《我被天使绑架了?》 第1章 通灵少年与天使少女 “医生,我最近,被一个女孩子表白了。” “是吗?她怎么样?” “长的很好看,一米六的身高,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性格也好。” “那不挺好的。” “但是,她有点小毛病。” “什么毛病?” “她肚子上长着一张嘴,兴奋的时候就会裂开老大,伸出里面的舌头摇啊摇的。” “…那是挺麻烦的,去医院看了吗?” “没有,因为除了我没人能看见她,也摸不着她。” “那你不怕吗?” “第一次见到时候确实挺怕的,但是时间久了,觉得也不是不行…” “…” “医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你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或者精神科大夫。” “你不就是医生吗?” “我是中医。” 张大夫从安然背上拔出了最后一根银针,拍了拍他的背。 “我只知道你这么年轻就腰肌劳损,再不注意大了更难受。” 安然坐起身穿好衣服,扭了扭身子。 “还真好不少,谢谢啊医生。” “中医博大精深,可惜治不了你的癔症。”张大夫收拾着针包说道。 “那我要说都是真的呢?” “那你可以去当恋爱小说家了,正好他们这个群体也天天幻想有不存在的女孩子爱上自己。”张大夫说道。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啊医生。”安然呵呵笑道。 “可我真能看到亡灵还有各种鬼怪,什么无头骑士,会说话的黄皮子,还有拿着水果刀的裂口女…医生你能想象身边都是妖怪的画面吗?” “那你这还挺多元的,东西方的妖魔鬼怪都被你遇到了。”张大夫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阴阳眼这种东西都过时了,网络小说都没人写了。” “好吧好吧,都是我瞎编的。”安然耸耸肩说道。 张大夫收拾好东西,看向他: “话说你怎么找到我这的,这里可不像外面的诊所,平常没人能知道。” “是你师父让我来的。” “我师父?”张大夫看了一眼身后墙上挂着的黑白遗像,上面的老人仙风道骨,属于是把脉时叹口气就能让人胆战心惊的资深老中医。 “师父生前认识你?” “算是吧…”安然看向一旁太师椅上坐着的和遗像上一模一样的老人。 “不过不是生前。” … 离开了医馆,走在这条寂静无人的林荫小道上,安然没走多远,就听到了身后传来跟随的脚步声。 扭头,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穿着卫衣和和齐膝短裙的少女站在他的面前。 少女半边俏脸被长发刘海遮挡,低着头,对着安然伸手慢慢的将自己的卫衣撩了起来,露出了白净细嫩,有些肉肉的腹部, 而紧接着,那光滑的腹部就从肚脐的位置横向裂开了一条缝,越张越大,横跨了整个腰肢,内部露出的却不是内脏,而是白森森的尖利牙齿,以及一条鲜红的,蠕动着的舌头。 滴滴答答的粘液顺着牙齿和舌头滴落在地上,舌头朝着安然蠕动了过来, 望着这近在咫尺的让人毛骨茸然的一幕,安然伸手,在这“女孩”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还吓人,幼不幼稚。” “把衣服穿好,女孩子在外面动不动就露肚皮像什么样子。” “呜…” 少女捂着脑袋,腹部的舌头也一下缩回去变回光滑白皙的小肚子,她放下衣服,鼓着腮帮子,露出的一只眼睛不满的看着他。 “还有,都让你别老跟着我。” “只是...无聊,想要找你…”她撅着嘴巴小声说道。 “别告诉我上次给你找的小猫被你吞了。” “猫猫,不喜欢我,跑掉了…” 看着少女委屈的眼神,安然无语叹气,牵起了她的手。 “我送你回去,但在外面可别跟我说话。” “嗯…”她握紧安然的手,脸色发红,轻抿嘴唇露出笑意。 腹口女叫亚子,两年前被安然遇到,当时看她因为抓小猫崽被几只猫妖追着跑,安然上去解了围,从此身边便多了一个有两张嘴的小姑娘。 作为这一片区的异灵们的话事人,安然帮她只是顺手而已,但没想到就此让这只小怪物为他沦陷了。 光点汇聚,在安然面前凝聚而成一本精致而又古典的硬壳书。 在那暗红色封面上,勾勒出了鎏金色书名: 《异灵图鉴》 穿越转生一次,安然却显得有些太过普通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平行世界,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外加一个没啥起伏的人生轨迹。 直到六年前,安然捡到了这本书,从此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因为在得到它之后,自己就开始能够看见并接触到世间一切亡灵以及更加可怕诡异的妖魔鬼怪。 身边有一堆能看见你并且能碰到你的可怕怪物绝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而且这本书从捡到就缠上他了,离开它超过五米就自动回到自己体内,怎么都丢不掉。 那段时间真是过的胆战心惊,躲在家里门也不敢出,而且要命的是那些怪物只有自己能看见,告诉父母或者警察估计都要被当成神经病。 不过安然很快就发现,这些怪物们并没那么可怕,而且对他态度相当友好,甚至可以说尊敬, 哪怕是路口提着电锯的屠夫见到他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也从来没出现过有怪物想要伤害他的情况。 可能是图鉴的原因?或者说他们其实本来就是平平淡淡的日子人? 而图鉴的用法,在遇到亚子后,他才摸索明白。 拥有图鉴的安然能够看到这些异灵的灵魂颜色,绝大部分异灵的灵魂颜色都是白色,而亚子却是紫色的,而拥有颜色的异灵,便能够被记录进这本图鉴。 书页翻开,落到唯一有字的第一页: 【亚子】 【种族:妖灵】 【记录完成度:79%】 【记录档案:一只很孤独的小妖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肚子上长着一张能吞下很多东西的嘴巴,平时闭合,兴奋时会不由自主的张开,会把喜欢的东西含在嘴里,但大多数情况不会嚼,性格内向,紧张时会咬住小指头…】 【完成度奖励:体质提升(已获取)感知力提升(已获取)灵魂篆刻上限(已获取)待解锁奖励,待解锁奖励】 将异灵绑定进图鉴,并记录下和她有关的各类信息,比如爱好,身体特征,性格特点之类,只要记录下关键信息就能提高完成度,并得到奖励。 而奖励带来的提升也是十分明显的,体质提升让他一夜之间长出了饱满肌肉,给班上几个兄弟气的直说他去打药了, 而感知力提升则是对反应力,听觉,嗅觉,视觉的全面增幅,直接让他化作三中詹姆斯,凭着一手数值碾压把校队吊起来打。 也当他满心期待第三个奖励提升的是魅力还是智力时,却发现是个看不懂【灵魂篆刻上限】 而记录完成度也一直卡在79%,安然也不知道亚子还有什么信息是自己不知道的了,真要深入点,那估计只有那方面癖好,时的反应,以及会不会怀孕这些得深入交流后的信息。 但要真写了这本书还能正经吗? 另外,除了她之外,这么多年他也再没遇到第二个拥有灵魂色彩,能让他记录的异灵, 别说能记录的了,这些异灵能有个人样的都算稀奇,除了幽灵,他就没见过第二个长的像人的异灵。 整天生活在怪物堆里,也得亏他没得精神病。 而亚子,可能是在了解她的过程中,小怪物将这些误以为是安然对她的关心和爱意,从来没被这么关爱过的可怜小怪物渐渐就被攻陷了,三天前鼓起勇气主动跟他表白。 说实话安然真不是故意撩人家小姑娘的,他本来还以为这些异灵都是莫得感情的生物,谁知道就... 又不是玩旮旯给木,怎么交流就能加好感的啊。 “你今天先回去吧,现在快毕业了没课,这段时间我都有空陪你,” 到了地方,安然揉了揉亚子的脑袋,对她说道。 “那个,我,我那天...” 亚子看上去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法像那天一样再鼓起勇气,最后还是点点头,有些念念不舍的回到了她那已经是荒宅的家里。 安然回到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潮中,偶尔还有只奇形怪状的生物。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形成了惊人的定力,就算看到了再诡异的东西都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以免成为大众眼中的精神病。 回家的途中,他稍作停顿,买了一罐可乐,放在了街角一个蜷缩着身体的小男孩面前。 “谢谢...大哥哥...”小男孩嗫嚅着说道,见到可乐,死灰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双手拿起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安然揉了揉他的脑袋,淡淡微笑着,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这个男孩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在了这个街角,从此便被困在了这里,成了一只孤独的幽灵。 直到安然出现后,偶尔带来的一罐可乐才会让他露出久违的笑意。 自从能够看见这些异灵后,安然也会尽量去帮助他们,最开始只是有个亡灵想要请他去给活着的家人送东西,后来更多的异灵也来找他。 作为能够从现实接触到他们的人类,安然也只是帮他们送送信,了解家人的消息,或者带点现实的东西,也有些只是陪他聊聊天打发寂寞。 可这些小小的善意,却让他得到了大量异灵的拥护和尊敬,现在的他都可以说是这座城市异灵的话事人,他们有什么事都要看安然面子。 “回家摸金了,记得今天好像是版本更新来着。” 安然看了眼时间,刚打算离开,这时他眼角的余光貌似看到了什么,扭头,在街角的一棵树下,站着个身穿白裙的小女孩。 如果只是个女孩倒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这个女孩身后一对洁白的羽翼,金色长发,在头顶那一撇弯弯的呆毛上,还有着一圈淡金色的光环。 “天使?” 安然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个词汇。 在街边的树荫下,在现实和奇幻世界交错的人流中,突兀的站着这么一位纯洁的,形象近乎神圣的娇小天使。 这只小天使正注视着喝着可乐的小男孩,片刻,那宛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可爱的脸庞朝安然转了过来。 安然发现,她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 【求收藏求追读求评论拜托了0n2】 第2章 人间的天使 翅膀,光环,金发碧眼,不是天使还能是什么? 一只忽然出现的天使,正站在不远处,纯洁美丽的形象和周围畸形怪诞的生物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静静的注视着安然, 在她周围浮现出一抹光,那就是属于异灵生物的灵魂色彩,而在安然眼中,这抹光的颜色是... 金色。 这是安然除亚子外,第二个见到的有灵魂色彩的异灵。 安然张了张嘴,短暂的呆滞后,他便熟练的移开了目光,自然的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融入了人群往前走。 在得到了异灵图鉴后,他的警惕心也强了不少,这么多年了,哪怕是亚子,也全都是诡异生物,现在突然出现个纯洁神圣的天使? 还有自己大天朝内为什么会有天使?跨境执法了吧? 不过遇到的异灵都是没啥地域区分的,对安然来说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总归和之前遇到的生物都不一样,所以还是得小心对待,不能一上来就冲上去说“天使小妹妹快让我研究一下你的身体啊。” 保持着平常心,他继续朝家走去。 在一个拐角,他用余光看去,观察着那只小天使的反应。 她跟了上来,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像是小孩子那自以为很完美的跟踪游戏。 果然目标是我吗? 安然想了想,没有理会她继续朝前走。 他已经来到了家附近老小区的巷子里,能看到小天使仍然跟着他。 “嘎!老大!” 一旁的墙头,一只形貌干瘦,全身羽毛覆盖,鸟身人面的异灵朝他发出怪叫。 “短腿,怎么了?”安然停下脚步。 这只鸟人异灵叫短腿,飞的高看的远,经常给他带来异灵世界的情报。 “高刚今天抓到好几只捶头鼠,要开烧烤派对!想要邀请你!” “我就不用了,下次吧。” 安然摆摆手,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异灵生物食物是哪来的,但他这个现实人真的吃不惯。 “对了,最近又有一只新的兄弟到我们这来了!老大你要见见吗?” “那明天吧,直接带他过来见我就行。”安然说道。 为了尽快找到能够被记录的异灵,现在有新的异灵出现都会向他报告。 “收到!嘎!”短腿朝他挥挥翅膀。 安然走了,他回头,却发现那只小天使路过短腿时,短腿居然没有反应。 人类没法看见,异灵也没法看见,但自己依旧能看见。 有点意思了… 保持着自然的神色,走进了小区。 这栋老小区房子是安然家在城里的第一套房子,现在父母都已经搬到了新家,因为这一块距离大学城近,安然也喜欢宁静的环境,便独自一人住在这儿。 他来到了居民楼下,回头的时候,发现那只天使正被花坛里的一只毛毛虫吸引了目光,一扭头发现安然走远了,便连忙想要追上去,结果脚下一滑,居然就在这平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等到她爬起来时,捂着发红的额头,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家伙...原来是笨蛋吗...”安然忍不住想到。 小天使忍着疼,努力的爬了起来,又跟上了安然。 安然本想要扭头直接回家,身体顿了好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扭头,对那天使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天使望着他,微微睁大了漂亮的眼睛,左右看了看,似乎以为安然在和其他人说话。 “就是你,长着翅膀的,”安然指了指她。 “你跟了我一路了,是要做什么,还是说找我有事?” 小天使看着他,嘴唇微动,接着发出了悦耳的童音: “我...肚子饿了。” “...” 三分钟后。 老旧的防盗门发出了吱呀一声,安然进门,此时身后已经跟着一只长着洁白翅膀,卷曲金发垂腰的可爱小天使。 小天使走进屋内,眼神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看到的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家具和摆设, “随便坐,我去做饭,蛋炒饭可以吗?”安然问道。 “蛋炒饭是什么?”小天使疑惑问道。 “就是...算了,你吃了就知道了。” “嗯,” 小天使也不多问,很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看着安然在厨房里忙活。 很快,香味飘了出来,一碗加了肉末和青色豌豆的蛋炒饭摆在了小天使面前。 “小心烫。”安然递给她一个勺子。 小天使端起碗,先是凑上去,小鼻子闻了闻香气,接着握起勺子,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肉眼可见的,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虽然没露出多少表情,身后的翅膀却扑腾了几下。 “好吃。” 安然对自己单身多年的厨艺很有自信。 “那就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安然递上了一杯水。 坐下来看着这位娇小的,但却充满圣洁光辉的小天使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做的蛋炒饭,可真是个奇妙的感觉。 原来就算天使也会被美食俘获的。 “你叫什么名字?” “米娅。”小天使嚼着炒饭,含糊着说道。 “我叫安然,这一片大家都认识我,你以后要是饿了,来我家找我就行。”安然说道。 “安然...安然....”米娅嘴角带着饭粒,歪着脑袋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努力记住。 念了两遍,她却沉默了起来,安然刚想问怎么了,她就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在吃下了两碗蛋炒饭后,小天使才心满意足,然后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安然注意到她没有穿鞋,两只小脚白净,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嫩。 “你光着脚没事吗?”安然问道。 “脚?”米娅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接着抬起来,露出红润细嫩,干干净净的脚底,晃了晃两只脚丫。 看她刚才在外面走那么久,两只脚底还是干干净净的,看来凡间的污秽真的不会弄脏天使。 “安然很在意脚吗?”她歪着脑袋好奇问道。 “只是担心你没穿鞋子会受伤而已。”安然说道。 这时,安然看到她左脚的小腿侧上有一道擦伤的痕迹,虽然不严重,但也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看,果然受伤了吧?”安然指了指她的小腿。 “哦...”小天使似乎也才发现,看着伤口眨眨眼睛,小声说道: “祝福不够了...也会受伤的....” “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安然拿出了家用的医疗箱,拿出椅子让小天使坐在他对面,握住了她的左脚,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安然,想做什么?”小天使米娅好奇问道。 “消消毒,再上点药,好的更快一点。”安然说道。 “人类的药有用吗?” “应该有用吧,我对他们也都这么做的。” 之前他也帮助其他怪诞生物处理过伤口,也和正常人一样的操作过程。 这小天使能和正常人一样吃吃喝喝,也会受伤,那这大概也能管用。 先用镊子夹着消毒棉擦了擦伤口,小天使顿时就缩起了脖子, “疼...” “忍一下。” “唔...” 短暂的疼痛后米娅才放松了一些,看着安然帮自己处理着。 “安然...” “嗯?” “你是萝莉控吗?” “?” 第3章 天使的奖励是... 安然抬头看向她:“你...知道什么是萝莉控吗?” “大概...就是对年幼的少女感兴趣的人?洛缪说他们是人类社会的败类,蛀虫。”米娅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洛缪还说,他们会引诱我这样的小女孩,带她们回家,然后关起来。” 她看着安然, “所以,安然请我吃东西,是想把我关起来吗?” “你觉得我会吗?”安然无语道。 米娅晃了晃脑袋上的呆毛,又问道: “但是,我们明明不认识,我身上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安然为什么会愿意帮助我呢?” 她很疑惑。 “洛缪姐姐说,人类都是利益生物,他们之间的任何帮助,都是靠着利益驱使,如果说你什么都没有,却依旧有人无条件对你好,那就是对你图谋不轨,需要格外小心。”米娅说道。 这么现实的话真是纯洁的天使会说出来的吗... “确实如此,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朋友,还有亲人,确实是会无条件对你好的,”安然说道。 “但,我们不是亲人,而且才认识。”米娅说道。 “因为你有这个啊。” 安然指了指她的头顶。 米娅眼睛朝上看了看,疑惑道: “我的呆毛?” “是光环!”安然无语道: “因为你不是正常人类吧?也只有我能看见你,刚才你在外面也看见了,我经常会帮助像你这样的生灵,都习惯了,所以不管有没有利益,我都会帮助你。”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当然,只是蹭饭这种小事的话没问题,但要是什么大事件可别来找我。” “那,安然为什么会想要帮助他们呢?”米娅又问道, “他们大多数都是和你完全不相关的事物,就算不去管的话,也影响不到你吧。” “你问为什么...大概是觉得这样很有意义吧?”安然说道。 “有意义?” “在人类世界里,大多数人一生都是平平无奇的度过,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得不到关注,没有任何的波澜,而我却能够拥有这样奇妙的经历,被那么多...生灵需要着,见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景象,这对我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安然一边帮她缠着纱布一边说道: “他们在死后就断绝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可能全人类也就只有我能看见他们了,我能成为他们和现实连通的唯一桥梁,这种事放在全世界二可都是独一挡的存在。” “既然他们将我当成依靠,尊重我,敬仰我,那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们,这大概也就是所谓的真心换真心?” 虽然帮助他们确实得不到什么实际好处,但这些异灵只要你对他们好,那他们对你的忠诚,敬意和友善那都是真的, 高中有个混混和安然起了冲突,后来天天找他麻烦,有几个受过他帮助的幽灵知道后,虽然没法直接教训他,但却将那混混的爷爷的幽灵找到狠狠揍了一顿, 然后那位爷爷托梦去了找了那混混爸爸给他一顿拳打脚踢,让他那不孝孙别去招惹那个叫安然的男生,那混混爸爸醒来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半夜给自家孩子揪起来一顿狠揍,第二天混混见了安然直接绕道逃走了。 所以哪里有什么大道理,真心换真心罢了。 米娅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望着安然的目光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伸出娇嫩的小手,在安然的脑袋上轻轻抚摸起来。 “安然,是好孩子。”米娅轻声说道。 “被天使表扬了啊...”他淡淡一笑。 “处理好了,下次小心点,别受伤了。”他拍了拍米娅的小腿,站起身说道。 米娅低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接着又像是做好了决定,抬头看向他,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小天使此时眼神显得格外认真: “安然,很特殊,很善良,是个好人。” “哦....” “所以,天使,应该给你善良的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出这个的时候安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米娅拉着他的手,俏丽的小脸蛋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要,送你上天堂。” 安然:“....” 怎么这话听起来就这么奇怪呢... 这句话其他人说可能是在威胁挑衅,但是这个小天使说这句话,没准就真的是想要送他上天堂。 “呵呵,谢谢,那等我死了之后就麻烦你了,哦对了,话说我没信哈利路亚也能去天堂吗?”安然笑呵呵的说道。 但是米娅这时却没有理会他了,而是跳下椅子,左右看了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支红色油笔,来到他客厅的开阔地带,蹲下,在地板上画了起来。 “唉!我的地板,你??” 安然刚想拉住她,但是却看到这小天使正在地板上用油性笔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图案极其繁复的魔法阵, “你这是,在施展魔法?”安然看着这魔幻的图案说道。 “是术式,魔法阵只是施展媒介,因为芙尔莎害怕我找不到界心门,所以才教会了我这个,只要出门的时候带够祝福就可以用了。”米娅一边画一边说道。 “祝福是什么?”安然好奇问道,已经完全不在意地板的凄惨程度了, “是能让我们变得更加厉害的东西,只要每周去圣谕宫祈祷一次,就会得到祝福,变得很厉害,不会受伤,也不会被人类发现,还可以得到独属于自己的能力,但是如果祝福不够了,就会变得很脆弱。”米娅伏在地上,一边画一边回答道。 “洛缪就很厉害,而且她已经不需要每周都去祈祷就能得到祝福,我可亲眼见过哦,她可以一个人打败山那么高的怪物,咻的一下飞过去,怪物就死翘翘了。”米娅颇为自豪的说道。 “芙尔莎...洛缪...这些都是天堂里的天使?” “嗯嗯,芙尔莎和洛缪都是很厉害的天使,还有海德莉...” 米娅手停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接着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起来。 “这么说起来你们天堂需要处理很多事喽?还需要来管理人间吗?” 安然没听见她小声的低语,还想着问出更多的关于天堂的情报。 米娅也正好完成了魔法阵,丢掉了油性笔,一只手按在了阵法中心的点上,接着向安然伸出一只手。 “做什么?”安然疑惑。 “带你一起上天堂。” “?” 安然愣住了,接着试图理解她的意思。 “等一下,你是说,现在?带我升到天堂去?真的天堂?” “嗯。”米娅十分认真的点点头: 安然短暂沉默后,呵呵笑了起来,摆摆手: “那算了,你自己回去吧,等我活够了再来找你。” 他本想后退的,但是米娅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还容不得他拒绝,米娅轻启嘴唇,低声念诵一句晦涩的语句,紧接着这用油性笔在木制地板上画出的魔法阵,居然就亮了起来。 随着魔法阵的启动,米娅头顶的天使光环突然绽放出了无比强烈又圣洁的光辉,同时她身后的翅膀骤然扩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接着收缩,一下就将安然包裹其中。 “等??” 安然的话还没喊出来,米娅就带着他一起消失在了原地,客厅里只剩下几片洁白的羽毛飘落在地。 第4章 我在天堂里*奔 “我让你等一下啊!” 安然猛然睁开眼,看到了刻满浮雕的天花板。 然而等到他坐起身看清楚周围时,却彻底的呆在了原地。 此时的他,正身处一片露天的花园般的楼庭当中。 身下睡着柔软的四柱床,周围的装饰宛如西方幻想中的极乐神界一样,大理石的罗马柱,五色的丝绸缎带点缀,狮兽石雕喷涌着泉水,蝴蝶在盛放的花海中飞舞。 安然缓缓起身,朝着楼亭外面走去,接着他就看到了,浩瀚的天空中,云层之间漂浮着一座座巨大的天空城,其上的神殿宏伟庄严,充满无与伦比的神话气息。 “我勒个...” 安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掉地上了。 哪怕是从小就见惯了世面的他,此时也无与伦比的震惊。 “那个小天使,真的给我弄到天堂来了!?” “话说我不应该归阎王管吗!为什么天堂会收我这个天朝人啊!” 安然随之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那,那我现在是死还是活?” 他伸手掐了自己一下,心随之凉了下去。 “不疼...” 他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却仍然没有痛觉。 “我...真死了?” “我...” 安然心跌到了谷底。 啪啦! 身边传来声响,他扭头看去,那是一只蓝发的天使,也穿着白裙,带着羽翼和光环。 而这位安然进入天堂后看到的第一位天使,此时正瞪大了眼睛,无比惊恐的看着他。 “人,人类?”她呆呆的说道。 “不,那个,我...找米娅!你认识叫米娅的天使吗!是她带我来的!”安然连忙说道。 但是蓝发天使却像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惊恐的眼神向下安然下身看去,接着变得更加惊恐。 安然一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穿。 “捏嘛...” 安然连忙挡住要害,刚想要解释,对面天使就惊叫的飞了起来。 “人类!是长着寄生虫的人类来了啊!!!” “他妈的这个不是寄生虫!喂!” 安然追了上去,但是这只天使已经惊慌失措的飞走了。 “该死的,米娅!米娅你人呢!” 安然只能扯着嗓子吼道,但却没一个人回应。 “好歹先给我一件衣服穿啊!” 这时轰隆隆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降落在了附近,安然扭头看去,两尊高大的背生双翼的银铠骑士出现在了面前,他们手持长枪,对准了安然。 “发现异端!” “?” 唆的一声长枪刺来,安然慌忙躲过,在地上打了个滚,连忙爬了起来,眼看两尊骑士还要对他攻击,只能赶紧扭头就跑。 “弄错了!我是被抓上来的!这是误会!误会啊!” 但这骑士就跟个铁皮罐头似的听不懂,对着安然就是一阵突进。 安然拼命逃着,光着身子,跑出了花园,来到了外面空旷的大型广场上。 周围的天使也越来越多,见到他这样的人类,都惊讶的停了下来。 “那,那是人类?” “真的是人类!” “为什么会有人类在天堂里,还没穿衣服?” “好大啊...” “你们!你们谁认识米娅!我是被她带上来的!还有谁能让这玩意停下来!”他朝着空中的天使喊道。 似乎有天使想要上前帮忙,但又在担心什么。 这时银铠骑士已经冲了过来,安然只能赶紧逃跑。 但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空,他才发现自己脚下是一片悬浮会移动的地块,而此时他完全悬空。 “?。” 身体朝下坠落,伴随着他的尖叫声。 他自由落地进了下方的一座天空城,掉进了一块镂空的穹顶内。 哗啦一声,安然落入水中,冲击力带来的眩晕感没有持续多久,他连忙挣扎想要从水里爬起来。 伸手想要握住能借力的东西,却突然抓住了一团软乎乎的,滑腻腻的,还带着温度的东西。 他抓着这团事物从水里爬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美丽的金色眼眸,正呆滞的瞪着自己。 他现在大概正处于浴池内,面前是一位天使小姐,银白的长发,一张脱离凡尘的绝美面容, 她此时背对着自己,扭着头,惊疑的目光看着安然。 而安然抓着的那团软乎乎的东西,正是她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幸运色狼… 安然保持镇定,抓着这团柔软缓缓从水里站了起来。 “谢谢。”他诚恳说道。 银发的天使目光向下移动,安然目光也向下移动,俩人都看到了自己此生不曾见过的风景。 挺白的。 下一刻,对方的那条修长的玉腿就已经从水里抽了出来,朝着安然的脑袋横扫而去。 哗啦一声,安然重新跌回水里,但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赶紧转身就跑,手脚并用的跑到了浴池边缘, 可刚想要爬上去,轰的一声,一只白净的脚丫就踏在了他一旁的地砖上,距离他的脸只有三厘米,都能看清上面的细腻的肌肤纹理了。 可这看似娇嫩的脚,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居然将那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踩出了一个坑! 什么玉足,这是碳合金足! 安然颤巍巍的转过身,看到了上方已经穿上一身白裙的银发天使。 那美到有些不真实的脸上,一对金色的眸子冷冰冰的注视着他,闪烁着?人的光辉。 那真不是特效,她此时的眼睛,真的在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唰,一支血红色的长枪被她从虚空中拔出,锋利的枪尖直指他的额头。 “人类…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却带着能压死人的杀气。 “或者说,是堕落的伪装?” 银发天使此时高抬脚踏在自己脑袋边,一柄长枪指着他的额头,居高临下,封住了安然的全部退路。 安然缩在了她的白裙下,只可惜裙摆太长,遮住了安然这个角度能看到的风景。 “我说是我大街上捡到个叫米娅的天使,请她吃顿饭后就被带上来了你信吗…”安然抽着嘴角说道。 “米娅?”充满杀气的金色眼眸迟疑了那么一帧,接着就恢复如初,声音冰冷道: “一派胡言,不给你点手段是不会说实话了!” 银发天使出奇的干脆,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不是你这手段下来我连话都说不了啊!”安然忍不住叫起来。 话说自己都到天堂了还会死吗? “洛缪!” 枪尖刚要举起,数道青白色的锁链从上方飞泄而来,目标却是那柄鲜红长枪,锁链缠住长枪,也让银发天使行动受阻,皱眉朝上方看去。 安然看到两道身影从镂空的穹顶飞了下来。 其中后面跟着的那个,正是天使米娅。 趁着银发天使被缠住的功夫,安然连忙从浴池里爬了起来。 “安然!你…呜,光屁股羞羞…”米娅刚落地本想来到安然身边,但看到他光溜溜的身体却忙捂着眼睛转过身去。 “你羞你大爷呢!我问你我衣服呢!”要不是自己现在还光着,安然真想冲上去抓着她脑袋上的呆毛如陀螺一般旋转。 银发天使洛缪将目光从安然身上转移,看向了落地的另一位,金发飘飘,身材丰满的成熟天使。 “芙尔莎,别告诉我这个人类是你带上来的,”洛缪冷声说道。 “洛缪,你先冷静听我说,”芙尔莎见到眼前这个情况,也猜出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必须要和洛缪说明安然的重要性: “这个人类,或许能救海德莉!” “哈?” 一旁的安然先傻了, 我?救谁? 芙尔莎看向了安然: “我是尼尔锡安圣寓殿天使长芙尔莎,你…” 她脸上满是神圣而庄重的神情,但却在看向他后又连忙尴尬的移开视线: “你,你先穿上衣服…” 第5章 我还能这么用 一段时间后,安然穿上了和这些天使同款的衣裙。 这身像是油画中见到过的古罗马时期的宽大服饰虽然感觉穿起来奇怪,但总比全身光溜溜的好多了。 他很违和的提着宽大的衣袍,从房间里出来。 外面三个天使已经在等着他了。 芙尔莎上前,朝他微微颔首:“虽然现在这么说有些不合,但,欢迎你来到所属于西欧大陆的神级位面,尼尔锡安,也就是你们俗称的天堂。” 安然也第一次冷静下来,打量着面前的三位天使。 米娅,银发天使洛缪,还有金发天使长芙尔莎。 不得不说,自己刚才在外面裸奔的时候,见到的天使都是肤白貌美的类型,和传说中的精灵一样,仿佛这个种族都是靓男美女。 哪怕这样,面前的天使容貌也是拔尖的水平。 尤其是银发天使洛缪,身材纤细,外貌上看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却带着一种清冷的,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压迫感,此时双手抱胸,银发垂腰,雪白羽翼收在身后,金色眼眸神色不善的瞪着安然。 不知道这是她日常待人的态度,还是单单对自己这样,毕竟安然刚刚才和她坦诚相见,还不小心借她屁股搭了把手... 再看向芙尔莎, 虽说是天使,但身材有些过于魔鬼了... 还有着种邻家知性大姐姐的风韵。 真符合某些作品里天使的刻板印象。 最后是米娅,此时这位始作俑者正蹲在一旁草丛边逗着小鸟,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现在,三个可以说是神话般的存在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他也身处于那个传说中的世界。 天堂。 要不是安然现在见惯世面了,恐怕现在都开始打哆嗦高呼哈利路亚了。 当然,她们的身上都萦绕着金色的光晕,但现在暂时没法记录图鉴了。 “很抱歉,我们的天使自作主张将你带到了这里,”芙尔莎首先带着愧疚的神情微微欠身说道。 “...她也不知道,人间的俗物是不能进入天堂的,所以你才会...”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安然有些紧张的问道:“我现在,还活着吗?或者说我还能回去吗?” 芙尔莎理解他的忧虑,开口道:“这个请放心,我们和你观念中的天堂不太一样,这里并不是只有死人才能进来。” “你可以理解为,如今身处另一个位面,而这个位面是管理并调控你们世界灵的存在,属于【权能位面】。” “所以从客观上说,你只是穿越了,存在并没有消失,也没有死去,灵体也是完好无损的。” 就是说,相当于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里?呃...或者用玄幻一点的说法,自己是从人间暂时飞升到了仙界? 但总归没死就是好的。 天堂这不用每天上班上学身边全是身材火辣温柔漂亮的天使大姐姐包围的枯燥生活,怎么可能抵挡住我对人间的热爱? “现在我也有想要从你这里知道的事情。”芙尔莎说道。 “米娅告诉我,三天前她前往人间送信,却发现了一处地区的异样,在几天的寻找下,最后看到了你与混沌体之间不可思议的接触。” “安然,你真的和米娅所说的那样,作为人类,却能接触灰域维度,还能与混沌体共存?他们还表现出对你十分的友好?这是真的吗?” 芙尔莎双眼紧紧的盯着他,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话题。 安然有些奇怪,现在他都习惯了和异灵相处,但看这天使的意思,他们对自己的友好其实是反常? 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说出来了,那自己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并且安然也想要了解到到更多信息。 “确实如此。”他回答道, 得到准确回答后,芙尔莎眼中露出了别样的神采。 安然很确定那是什么,之前他遇到过的一些可怜的亡灵,在自己来到他们面前时,他们眼中也会露出这种神采。 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一般。 不仅是她,站在一旁的洛缪也微微眯起了眼睛,表现出了对安然的好奇。 “如果这是真的,那简直就是奇迹...”芙尔莎低语。 “奇迹是指....” 注意到了安然不解的神情,芙尔莎开口道: “因为,如果按照我们的认知,如果你能够进入灰域维度并直接接触那些混沌体,要么你已经异变成怪物,要么早就应该被他们杀死了才对。” “也就是说,我遇到的那些,都是很危险的东西?”安然抽抽嘴角说道。 “原本并不是这样,那些混沌体原本也只是遗留在人间的灵,由那些没有被天堂,地狱,或者其他权能位面收容管制的亡灵异化而来,成为了你们观念中的幽灵,妖精, 这些生物集体存在于一个与人间重叠的世界【灰域维度】中,最开始他们的存在并不会对人间造成影响,在灰域的限制下他们无法进入人间。 但是在十年前,却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名为【蚀魂】的诅咒。” “这种诅咒就像是瘟疫一般,会腐蚀感染灵体,哪怕是天使也无法免疫,无法治愈,受到感染的灵体,会异化成暴戾,充满攻击性,且无法沟通的野兽。” 芙尔莎叹了口气:“这种诅咒十分危险,而且无法控制,虽然有灰域在,诅咒不会入侵人间,但目前也出现了很多起受诅咒的混沌体突破限制,入侵人间的事件,我们和其他权能位面都花费了大量精力去应对。 并且我们圣寓殿的一位执政天使,海德莉,也在这期间感染了蚀魂诅咒,在十二殿议会下达指令之后,她便将被裁决...” 她看向了安然: “但是,你却能突破灰域的限制,接触其中的混沌体,而那些本应该凶残至极的诅咒者,对你却是另一幅姿态,连天使都无法免疫的诅咒,却对你起不到作用,安然,你不一样,哪怕在所有的权能位面,我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存在。” “现如今大半个灰域都已经沦陷,你那里不是安全区域,不可能没有诅咒者,但你却像是...能治愈他们一样,在你身边混沌体都恢复了正常,能够交流,没有危害,对我们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芙尔莎双手合在胸前,认真的看向他: “所以,我想,你或许有着什么特殊之处,有着能够净化诅咒的力量,而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听到这里,安然才明白异灵图鉴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好家伙,自己合着捡到了这么个不得了的东西。 类比一下就是,丧尸爆发后,半个世界都被嗷嗷叫要吃脑子的丧尸占领,但有一天你却突然看到有个人类在跟这些丧尸交朋友还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 换谁来都跟见鬼了一样。 也就是说,图鉴现在还拥有着自己想象之外的力量,能给他带来的,不仅仅只是一点体质或者感知力的提升,还能让他免疫可怕的诅咒, 但能不能真的净化诅咒,这他也没底啊... 不过他的兴趣倒是被调动起来了,想要挖掘图鉴真正的力量,也需要尝试和这些天使合作.... 他思索片刻:“那你们要如何证实这一切?证实我确实拥有你们所希望的能力?” 芙尔莎和洛缪对视了一眼后,似乎进行了某种信息交换,接着芙尔莎再次说道: “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实验,” “实验?”安然对这个词有些抵触,拉了拉身上的袍子。 “你们...不会想要把我切片吧...” “确实想,不过是私人原因。”一边的洛缪瞪着他说道。 “洛缪。”芙尔莎皱着眉点了她一句,接着对安然说道: “实验是指,我希望你能够去接触那位被侵蚀的天使海德莉,尝试你的可能性,但是请放心,期间我们能够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安然想了想,说道: “那么,条件呢?” “条件?” “想让我心甘情愿的信任才见面不到一个小时的你们,同意你们的实验,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安然说道, 一码归一码,你们这都天堂了,还想白嫖我不成? “我知道了...确实应该如此,条件的话...”芙尔莎看向身后正在玩耍的米娅,沉默片刻,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如果你真的拥有净化诅咒的能力...” “就让你成为米娅的主人,这样可以吗?” “?” 芙尔莎咬着下唇,双手紧握在一起,接着说道: “如果,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那,那再加上我...” “???” 第6章 一个实验 安然懵逼了,他想到过芙尔莎会以金钱财富,或者人类命运之类的理想来收买自己,他都想好应对的措词了。 却没想到就如此的简单粗暴。 还有,为什么她能这么平和的就说出这种话啊?你们不是纯洁善良的天使吗?天堂是什么赢乱的地方吗?随随便便的就来主仆paly? 好好好,这么跟我玩反差是吧。 “如果...再不行的话...” 芙尔莎看向了一旁的洛缪。 “想都别想。” 注意到芙尔莎的视线,洛缪立刻说道。 “他现在还没这个资格。” 现在还没?那就是说未来还有机会看到你这张高高在上的臭脸露出耻辱表情撩起裙摆喊着“主人”的画面了? 呃,不对,她们说的主人,貌似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啊... “你说的,成为主人...是什么意思?”安然问道。 “哦,对了,人类的词义和我们是有着区别的。”芙尔莎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在尼尔锡安的语义中,主人,更多的表示为引领者,老师,义者,或者说,能够为之追随一生的人。” 说道这个,芙尔莎的表情变得神圣起来: “在尼尔锡安,这是天使所能给予的最高礼赞??以灵魂为契,以生命为誓,缔结契约,将一切托付于所信之人,纵使深渊凝视,烈火焚身,亦甘愿同行至地狱尽头,至死不渝。” 这番充满理想主义的话说的,让刚才产生不健全思想的安然内心都羞愧起来了。 “另外,与天使缔结此番契约之后,你相当于拥有了一次与世界意志接触的机会,也就是说,就算是愿望将得到世界意志的回应。” 芙尔莎认真说道,“我不清楚在其他权能位面是否拥有类似的契约方式,但在这里我可以给你这个承诺,若是你真的拥有净化能力,并且愿意帮助我们对抗侵蚀,我...” 芙尔莎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我可以为你提供三次实现愿望的机会。” 三次,那就是说,就算除开实现愿望之类的,还会有三位天使为自己所用。 但我要天使来干嘛? 干嘛? 哦,能用来刷图鉴啊,那没事了。 还有这个能够实现愿望...确实有些诱人,三个愿望...那可是白日梦幻想的巅峰啊... 不过还不能确定芙尔莎说的是不是真的,没准就是在给自己画大饼呢? “需要跟他废话这么多吗?” 一旁的洛缪这时突然开口,接着上前几步,来到了安然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金色的眸子凶巴巴的瞪着他。 “你是不是还没理解现在的处境?你该庆幸不是地狱那帮恶魔先发现的你,不然你已经躺在解剖台上看着自己的零件一个个被卸下来了。” 她比安然要矮上一个个头,此时就算是威胁也要扬着脑袋,比起刚才浴池里显然就少了几分气势。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呗,天堂有什么地狱都没有的手段。”安然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天使说道。 吓我?我恐怖片都当合家欢喜剧来看的。 “你??” “洛缪!” 洛缪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身后的芙尔莎喝了一声,打断了她。 “这里不是地狱,尼尔锡安的教纲里禁止不义之举。” 洛缪冷哼了一声,松开安然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不是,你们这俩天使搁着跟自己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呢。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叹了口气:“如果说,我拒绝会怎么样?” “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为了确保你的力量不会被堕落位面发现,很抱歉,我们需要将你暂时控制在尼尔锡安。”芙尔莎坦然说道。 “堕落位面又是...算了...”安然说道。 她倒是也实诚,意思也确切,要么合作,要么一辈子留在天堂吧。 如果安然真的没心没肺,那后者倒也不是什么坏主意。 但如果他想要挖掘出图鉴的力量,探明它的真相,就需要与她们合作。 往前走或许会出现badend,但是如果止步不前,那永远不会有任何进展。 并且,如果她们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直接说明就是让他去送死的,他这个身处于天堂的普通人又能怎么办呢? 思索片刻后,看向面前的芙尔莎,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先带我去试试看吧,但我也不能保证真的有什么净化力量。” ... 地下室内。 说是地下室,也只是与上方的地面做比较,这里仍然是天空城的内部。 跟着安然的只有芙尔莎和洛缪,米娅没有跟来,估计是太危险。 顺着狭窄的阶梯向下,安然看到了一扇拱门,然而却没有门板,只是覆盖着一层完全反光的镜面,挡住了内部的空间。 “芙尔莎大人,洛缪大人。”门口的俩位负责看守的天使微微欠身,向芙尔莎致意,接着注意到了她们身后的人类男性,虽然疑惑,却没有说些什么。 “你们先出去吧,”芙尔莎对两名天使说道。 等到这里只剩下三人,芙尔莎看向安然: “这里面隔离的,就是被侵蚀的圣寓殿三执政天使官之一的海德莉,” 她的眼神微微暗沉:“原本海德莉是负责治疗和安抚暴走的灵体,却在这个过程中被携带在灵体上的混沌祝福感染,现在只能将她隔离在这里面,” “十二殿议会那边很快会下达指令,将海德莉送入裁决宫,为了不让侵蚀扩散,目前也只有这一种办法,”芙尔莎脸色阴郁的说道, 安然点点头:“所以,我只要走进去尝试和她接触,然后让你们观察结果就行了吧?” “对,但是在这期间你要小心,海德莉的祝福能力叫【心灵捕网】,这种祝福能够影响一个人的内心,属于精神层面的能力,在被感染之前,她用这一能力安抚了无数失序的灵体,但在被感染之后,就完全充满了攻击性。” “而且,你之前接触的都是一般的混沌体,而海德莉是得到了世界意志祝福的天使,情况不一样,更加危险,也不清楚你能力的触发条件和是否真的有效,你进入之后,危险肯定是有的。” “为了控制变量,确保你的唯一性,只能由你自己进去了,” “你只需要让海德莉注意到你的存在,观察她对你的反应就可以,不用过多逗留,一有发现,立刻回来。” “要是我来不及回来怎么办?”安然问道。 “我在这里,只要你不是被秒杀,我都能把你救出来。”洛缪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自信的说道。 第7章 被诅咒的天使 “请放心,洛缪在尼尔锡安三十六位战争天使中排名第五,而海德莉的祝福并不是攻击型的,最大的攻击手段也只是精神冲击,短时间内并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伤害,洛缪完全有时间将你带出来。”芙尔莎说道。 “希望如此吧...” 安然知道自己在赌,不仅仅在赌这帮天使的人品,也在跟自己赌,赌出自己的底线。 但如果到头来啥也没有就好笑了。 他朝着那面镜子走去,这时芙尔莎在身后说道: “安然,不论接下来成功与否,我都很感谢你愿意帮助我们。” 像是安慰,又像是真情流露。 “毕竟我也没其他选择了。” 安然淡淡说道,接着扭头朝着镜面内走去。 他穿过镜面,是一个相当大的空间。 对于牢房来说,这里实在有些太大了,像是个殿堂一般。 而在中央,被一条条沉重锁链和钢钉束缚着的,是一具相貌凄惨的身影。 看上去是一个天使,那一道光环仍然亮着光,却并不像是芙尔莎那样金色纯洁,而是染上了一层灰白,像是褪色了一样。 深灰色的翅膀包裹着一半的身体,整体看上去像是一具没有色彩的雕塑一般。 但是,接着这“雕塑”动了起来,灰白的被锁链死死缠绕的宽大羽翼晃动,露出了里面包裹的身影。 那是一副完全面目全非的面孔,在那仍然能够被称之为“脸”的结构上,生长着一条条畸形的翅膀,已经完全发生了畸变,身体也一样,半边身体布满羽毛,在那腰部以下的部分布满鳞片,一只脚已经成了细长的鸟爪,几乎看不出人的形态,像是将鸟类的特征胡乱融合进了人类的躯体。 原本美丽的天使,现在却变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姿态。 异变的天使海德莉跪在地上,双臂被铁链锁住高高吊起,翅膀能够活动的范畴也很有限,只能稍稍屈伸。 她注意到了安然,畸形的脸上一对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着他,却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仿佛对他的存在理所当然般。 “真的...真的有用!他真的...真的让海德莉平静下来了!” 此时封闭的镜面变得透明,注视着里面一切的芙尔莎激动万分,一旁的洛缪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过去只要有天使进入牢房,海德莉就会立刻会暴怒的嘶吼,攻击,但此时此刻却如此安静。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真的做到了! “安然,现在快退出来!”激动过后,芙尔莎已经有些急切的喊道。 既然确定了有初步的效果,那就先结束实验,再商议之后的计划, 这个人类现在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 但是,安然此时却没了要退出来的意思了。 “这家伙在搞什么?得意忘形了吗?”洛缪当即就想要冲进去强行给他拉出来, 可芙尔莎拦住了她,为了保证实验的唯一性,现在只能让安然独自面对海德莉,现在任何外来因素可能都会造成意外后果。 “或许,他是发现了什么,再给他一点时间吧,”芙尔莎说道。 现在她也十分的紧张,希望这个人类真是有原因,而不仅仅只是得意忘形。 安然确实是有原因。 从刚才进来之后,他就发现异灵图鉴开始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像是感应到了海德莉的存在。 “有反应,那就说明来对了。” 一直等到他来到海德莉的面前,注视着她仰起的畸形脸孔,伸手,缓缓按住了她的一只翅膀。 “咕...” 海德莉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没有反抗,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仰着脑袋注视着他。 天使确实和之前遇到的异灵们不一样,虽然没有对他产生敌意,但也没有达到能够交流的地步。 安然尝试着去观察海德莉的灵魂颜色,却发现此时此刻她全身上下都萦绕着纯黑色的光芒。 而异灵图鉴的动静似乎正在催促他,尽快开始记录。 他也只能尝试一下了。 召唤出异灵图鉴,书页翻开,安然照着摸索出的给亚子记录的方法,下沉意识,将注意力集中到海德莉身上。 一条细细的丝线从异灵图鉴空白的书页上延伸出来,摇曳着,触碰到了海德莉的额头。 下一刻,海德莉那原本十分平静的双瞳骤然圆睁,安然尚未反应过来,紧接着,一道刺穿耳膜的尖啸声从她口中发出,同时一股股纯黑色的绝望气息从她全身上下喷薄而出,占据了整个牢房,瞬间遮挡住了外面观察的俩位天使的视线。 “安然!”芙尔莎呼唤出声, 而在她旁边,洛缪瞬间拔出了那柄鲜红的长枪,她的光环和眼眸同时染上了血色,下一刻就已经迎着绝望气息冲入了牢房... ... 安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之前芙尔莎所说的那种心灵冲击现在他是老老实实吃满伤害了,让他有种想把内脏都吐出来的感觉。 他看见海德莉身上纯黑色的灵魂火焰正在熊熊的燃烧着,而周围释放的绝望气息也一股脑的朝着他侵蚀而来。 安然一时间想起了这辈子所有的伤心事, 奶奶去世那天,小时候走丢差点被拐走,养了三年的小狗被偷狗贼抓走...甚至连排位一下午连跪二十把的回忆都来了。 他妈的我这还活个什么劲啊!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海德莉的精神冲击! 但这时,异灵图鉴挡在了他的面前,释放着从未有过的流光,同时从他的身上延伸出一股股水晶般光泽的半透明物质,但质地却显得像是橡皮泥一般柔软,一圈圈的笼罩在他的身体周围, 那些绝望的黑色火焰在触碰到这里物质时像是雪花般被蒸发殆尽。 “这是什么?” 安然惊讶的看着环绕在身体周围这些保护着他的“水晶橡皮泥”,而紧接着,这些物质飞快朝着海德莉缠绕而去, 而他再朝海德莉看去时,却发现在自己眼中,海德莉全身都变成了灰白的透明色,而在那头顶的位置,凝结着一团纯黑色的,散发着绝望气息,肿瘤一般的聚合体。 那就是诅咒的源头,导致海德莉异化的原因。 痛苦,安然能从海德莉身上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痛苦,光是这样感受到那么一点就足以让他窒息,难以想象海德莉此时正在遭受什么。 要把那玩意给切掉! 当他心头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环绕着他的那些水晶橡皮泥骤然变化,在他的面前凝聚而成一把锋利的短刃,回应了他的想法。 不假思索的,就像是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一样,在忍受着那绝望感受的安然,握住了短刃的刀柄,朝着海德莉那颗肿瘤直刺而去! 刀尖没入海德莉的脑袋,伤及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灵魂,安然正在从她的灵魂上,切下那颗诅咒的源头。 海德莉痛苦的嘶鸣着,翅膀上的羽毛纷纷抖落,挣扎着锁链哗啦啦的想。 安然咬紧牙关,抵抗着精神冲击,一缕温热从鼻腔里流出,他眼前发黑,却依旧一只手握着刀柄继续推入,一只手死死的抱住海德莉,压制住她的身体, 此时连同海德莉体内所有的绝望气息漩涡一般朝着他汇聚而去,但环绕他的物质凝聚而来包裹住他的身体,像是铠甲一般,为他抵御住所有的侵蚀... … 唰! 洛缪挥动长枪劈开了周围的黑色雾气,当她冲入其中时,却看到在牢房的中央,安然虚弱的坐倒在地, 而在他的怀中,蜷缩着一位洁白羽翼,苍白皮肤,以及头顶淡金色光环的天使。 洛缪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安然怀里的海德莉,她居然就这么变回了天使模样,除了虚弱昏迷外没有任何异样,身上一切畸变都消失了。 “喂…” 声音传来,她怔神看着这个脸色苍白,流着鼻血的青年。 “别光愣着,过来扶我一下啊…” 安然说完这句话后,仰头就倒在了地上。 第8章 识之息 “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 阳光热烈,知了声嘈杂,绿叶葱茏,安然顺着这条小路,走到了公园的空地。 已经带上点点锈迹的健身器材边,在绿叶斑驳的阴影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跳皮筋,一根皮筋绑在两棵树间,清脆婉转的童声念唱着耳熟能详的顺口溜。 这场景,那女孩,都好熟悉… 很快他想起来了。 嘶…这不就是我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的小孩吗,性格活泼,又特别大方,经常给他带糖果吃,那段时间天天出来找她玩。 但是后面听别人说,这个女孩有精神疾病,有时候会变得不正常,父母就不让自己跟她玩了。 后来搬了家就再也没见过这女孩了,她叫什么来着? 安然朝着她走去,到了她的面前,正踩着皮筋的小女孩抬头,看见了他,立刻叫了起来。 “唉唉唉,你怎么又来了!再和我玩,你爸爸妈妈又要带你去看医生了!快回去快回去!” 像在回应她的话一样,周围的场景飞速向后退去… … 安然睁开眼,看到了已经见过一次的浮雕天花板。 他躺在第一次苏醒时的楼庭内,身下是柔软的床。 摸摸身上,还好,这次不是光着身子。 “醒了。” 身边传来清冷的声音,扭头看去,洛缪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扶手,膝上翻开一本书。 “我,晕过去多久了?” “大概半个人间日。” “人间日什么鬼…” 安然撑起身子: “…那实验结果呢?” “很成功,”洛缪说道,“准确说有些出乎意料的成功,海德莉身上的诅咒侵蚀被完全净化,有史以来第一次,天使被诅咒后恢复正常。” 虽然她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声音还是带上了不可忽略的激动。 “她现在还好吗?” “除了身体虚弱,祝福耗尽外没有任何问题,芙尔莎已经安排天使照料了。” “嗯…”安然表现的很平静,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然后又有些许不安。 这下真的被言中了,图鉴能够净化诅咒,要是天使看到自己这么管用,给他关小黑屋咋整。 【醒来后首先关心的是海德莉吗…芙尔莎说的或许没错,他并不坏…】 “?” 安然扭头看向她,刚才洛缪的嘴就没有动过,却实实在在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这是什么眼神…】 这次确定无误,洛缪在闭嘴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 读心术? 安然有些懵。 【听芙尔莎的,对他态度好点吧,他拯救了海德莉,要赞扬一下。】 “你…”洛缪开口,酝酿半天后,才接着说道: “没想到还挺有用的。” “…” 安然看着洛缪那依旧冷若冰霜的俏脸,嘴角抽了抽。 你管这叫赞扬吗... 洛缪撩了撩长发,接着说道:“你先好好休息,芙尔莎一会儿过来,”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道:“还有…谢谢你,之前态度不好,别计较。” 安然看着她,洛缪却移开视线,貌似很不习惯说出这种话。 “那之前浴池的事能算了吗?”他说道。 洛缪那高冷的神色顿时垮掉,一抹气恼的红润攀上她的俏脸,凶狠的瞪着安然,咬紧银牙,一副想要发火又不得不憋着的样子。 “我…不再追究,你也不准再提。”洛缪咬着牙说道。 【这家伙非得提这件事吗!】 “行…”安然觉得最好还是别再逗她了。 洛缪哼了一声,低低说了句好好休息,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她走后,安然抬手,异灵图鉴在面前凝聚而成。 在第二页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海德莉】 【种族:天神种】 【完成度:0%】 【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 成功的将海德莉记录上了,现在只要在上面记录就可以了。 而在书的扉页上,却出现了新的内容: 【第二律则:识之息】 【灵魂篆刻:心灵捕网(目前灵魂篆刻档位1/2)】 安然的目光首先看向了这个灵魂篆刻。 “灵魂篆刻,这不是之前解锁的第三个记录奖励?” 安然翻到了后面一页,在对亚子记录的奖励栏上,清楚的写上了提高灵魂篆刻上限。 那这个心灵捕网,安然记得,之前芙尔莎说过,海德莉的祝福能力就是叫做心灵捕网,而自己刚才能够读心,也就是这个技能的效果。 也就是说,自己夺舍了海德莉的祝福能力? 怎么做到的? 他又将目光放在了第一行, “律则,识之息?这就是之前出现的炫彩橡皮泥?” 像是回应他的这个想法一样,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出现,一圈圈的水晶质感的,半流体一般的物质从他周围出现,律动着,随着他的意识流动,仿佛是他最忠诚的侍卫。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书页上这一行小字,紧接着,脑中就自动出现了关于这个技能的信息: 这些物质就被称之为识之息,看似软绵绵的物质却能够随着他的想法变化出任何形状, 而作用,就是像之前那样,能够让他看到一个人灵魂的状态,并通过识之息触及,解析并记录下对方的灵魂状态,同时可以篆刻对方的灵魂回路。 灵魂回路,这个名词安然有些不懂,但是想来估计和芙尔莎所说的祝福能力相关。 他就是通过这个获取的海德莉的能力。 而灵魂篆刻上限,猜测就是他可以篆刻的类似这种祝福能力的数量,通过记录特殊异灵,解锁奖励后就可以不断提高数量上限, 也就是说... 理论上自己可以拥有无限个像读心这样的超能力? 安然感受着这突然得到的能力,想到之前随着他意识出现的那一柄短刃,再次启动意识,紧接着,一团物质就在他的面前凝聚成一柄锋利的短刃。 只不过,这短刃碰不到任何东西,只能作用于灵体。 和他想的没错,这本图鉴确实存在更深层次的秘密,而且能够给自己提供极高的上限。 寻找可记录的异灵,解锁奖励,接着用这个识之息去篆刻超能力, 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能直接肉身成神? 但是,目前提供给他的信息中,没有关于为什么能够净化海德莉诅咒的内容。 这个识之息是在接触了海德莉这种被诅咒的天使才出现的, “第二律则...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律则需要解锁,但解锁的条件是什么?” 安然握着刀柄思考。 就在这时,门庭外传来了稚嫩的声音: “安然,听洛缪姐姐说你醒啦!” 门口冒出一根呆毛,还有天使的光环。 “醒了有一会儿了。”安然忙将识之息和异灵图鉴收回。 “哦...”米娅慢慢探出了脑袋,试探着说道: “我听芙尔莎说,安然真的救了海德莉呢,净化了她的诅咒,那这样的话,安然就是我们的大英雄了。” 她挪出身体,双手在身前戳着手指,看着安然:“那,安然都是大英雄了,之前突然把你带来天堂,还有衣服的事,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哦。” 第9章 米娅的心机 虽然这次找到安然,算是她立下的功劳,但是芙尔莎也提醒了她,以后不能再这样随随便便将人类带上天堂了,有任何事,至少先要告知她。 看着门口小天使踌躇的表情,安然呵呵一笑: “这样吧,让我捏捏你的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米娅朝他眨眨眼,接着小跑着进来,站在床前,微微嘟起嘴巴,仰起婴儿肥的脸蛋: “那,说话算数哦,” 真给捏啊。 安然也不客气了,双手捧住小天使的肉乎乎的脸蛋,像是面团那样rua了起来。 软乎乎的,皮肤也很光滑,手感还真不错。 “唔嗯...” 米娅闭着眼睛,任由安然把自己肉乎乎的脸蛋捏出各种形状。 “舒服了,就这样吧。”最后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安然满足说道。 米娅鼓起了发红的脸蛋,无奈的看着安然。 “唔,明明只想客气一下,没想到安然真的上手了...” “嘿,你还给我客气上了。” 安然说着就伸手又要去捏她的脸蛋,被米娅连忙躲开。 “不过,这次也要多亏我哦,多亏了我这么聪明,这么有远光,才能找到安然,芙尔莎也说要给我奖励呢!” 米娅双手叉腰,挺起了胸膛,小呆毛都一抖一抖的。 “是有眼光吧...”安然纠正道。 不过确实该谢谢米娅,遇到了她之后就和触发了关键剧情一样,让沉寂好久的异灵图鉴第一次有了进展。 也让安然开始了解到图鉴真正的使用方法。 之前和芙尔莎的对话中已经得知,除了天堂之外,还存在其他的权能位面,那么这些位面是否也是拥有像天使这样的存在? “那个,有人在吗?”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弱弱的呼唤。 看过去,那是安然再进入天堂后看到的第一个蓝毛天使,她端着一个银盘,再门口试探的喊道。 “芙尔莎让我送点食物过来,打扰了...” “露露!这里这里!”米娅挥挥手让她进来。 被叫做露露的天使缓缓地走了进来,将银盘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她看起来一副弱气的姿态,却不停的偷偷注视着安然。 一副好奇心满满的样子。 看的安然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那个...你有要和我说的事吗?”安然忍不住的说道。 “不,没,没有...我,我就是...第一次见到人类...所以有些好奇...”露露忙不好意思的说道。 接着她脸蛋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那个,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人类的...身体构造,所以,之前说了奇怪的话,不要介意...” 【唔...刚才居然还跑出去到处说,被年长的天使提醒才知道还有那种东西....太丢脸了....】 “呃,这件事就不用提了....”安然有些体会到刚才洛缪的尴尬感受了。 “那,那我就不打扰了。” 露露小声说道,最后朝他留意了一眼,然后连忙跑走了。 “不要介意哦,安然,毕竟在天堂大多数天使都是没去过人间的,所以对活着的人类都很好奇。”米娅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膀。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天堂的天使都是女孩子吗?”安然说道。 “没有啊,也有男生啊,烈阳神殿那边就都是高高的大哥哥呢,只是因为我们圣寓殿一般不负责战斗任务,所以大多数天使都是比较纤弱的。”米娅介绍说道, 比较纤弱吗... 目前为止他见过的天使都是一副少女的姿态,如果说其中还有男性的话,那不就是... 难怪那个露露对自己这么好奇,第一次见到糙汉子是吧。 他下床来到桌边,里面盛放着一些面包,水果,一盘不知道是什么的酱汁,和一个装牛奶的银瓶。 没看见肉食。 他捏下一小块面包,很松软,带着小麦香和坚果碎,虽然尝起来很不错,但终归是很普通的味道。 看来天堂和人间的食物也没什么区别,仙品什么的属于是想多了。 看来天堂和人间在一些地方也没差啊,天使也只是比人类强大一些的生命体,没有像传说中那样超越常理。 “那我不客气了。” 米娅跑过来,坐在椅子上,也拿起了一块面包咬了一口。 “你们平时都只吃这个吗?”安然问道。 “是啊,天堂的食物很单调的,所以我才会去做人间的外派任务嘛,这样就有机会吃到好处的了。”米娅说道。 平时也就面包加果酱,也难怪一碗蛋炒饭就能让她吃的那么开心了,安然心想。 对了,话说,这个叫心灵捕网的技能,除了读心外,还有其他功能来着。 从得到的信息中,【心灵捕网】一共拥有三个能力,读心,情绪干扰,以及短暂的心智控制。 情绪干扰可以立刻给对方附加一个情绪,比如可以在对方发怒的时候立刻让其冷静,也可以让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愤怒,或者让其心神不宁,是一个可以任意调控对方情绪的能力。 心智控制也很简单,字面意思,就是控制精神。 而包括读心术在内,这些能力都有冷却时间,并且使用需要消耗体力以及精神力。 也正好,手册上前两个提升的也就是体力和精神力。 安然感觉海德莉的能力应该不止于此,目前他所能使用的心灵捕网,应该还不是完整形态, 难道说还需要我去升级吗? 安然留意着这个心智控制,又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晃着脚丫嚼嚼嚼的米娅。 “米娅。” “嗯?” 米娅鼓着腮帮子看向安然。 啪, 安然在她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米娅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学猫叫。”安然命令到。 “喵?”米娅随即抬起手做出猫爪的姿势,歪着脑袋学了一声软糯糯的猫叫。 但是只在三秒钟后,她的眼神就恢复了神采,注意到自己此时的动作,脸蛋有些发红,挠挠脑袋,接着继续专心吃起了面包。 看起来,被控制的人并不会察觉。 目前对米娅也就只能造成三秒的控制效果, 提升空间很大。 情绪干扰就暂时不试了,而识之息,因为反应太大,也等到之后有机会了再尝试。 安然撕下一块面包,瞥了一眼米娅,突然想到,她过来,会不会是芙尔莎的任务,比如来监视他,或者来刺探些关于他的情报的。 这种看上去单纯天真的小孩最容易让人放心警惕,可不能用正常人类的标准来衡量天使,米娅这看似幼小纯洁的外表下,指不定埋藏着多深的城府和心机。 以防万一,用读心术窥视一下。 安然集中精力聆听米娅的心声: “刚才安然一直在看那块带果干的面包,他肯定也很想吃,但我现在吃的速度比他慢,他一定会比我先拿走,所以一会就假装请他尝尝另一块面包拖延一下,这样我就能先吃到那块果干面包了,哼哼,米娅真天才!” 安然默默结束了读心,当着米娅的面,拿起那块果干面包狠狠咬了一口。 “唔...” 米娅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受伤的要掉小珍珠的表情。 第10章 请成为我的主人 当安然和米娅还在玩头脑战的时候,芙尔莎过来了。 “我代表尼尔锡安,感谢您的恩泽,安然阁下。” 如果说她之前的态度只能算是礼貌的友好,那现在可以说是尊敬和崇拜。 “您的事迹我们永远不会忘怀,尼尔锡安的圣典将记载您的一切,被天使们日夜传颂…” “别别,还是和之前一样吧,你这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安然忍不住说道。 “那,那就失礼了。”芙尔莎略有尴尬的咳嗽一声,接着说道: “你的能力超过了我的预测,海德莉已经从诅咒中完全恢复,除了身体虚弱外没有任何不适,再过几日的静养,就能够恢复之前的状态。” 她抬起头,看向安然:“我们,感谢你的慷慨帮助,安然阁下,尼尔锡安不会忘记您的仁慈。” 海德莉没有其他异常,那就是说自己对海德莉的祝福能力并非是夺舍,而是类似复制? 这也好,他还担心是把人家夺舍了会来找自己算账。 “还有,海德莉希望能见一见你,现在方便吗?”芙尔莎问道。 安然想了想,同意了,想看看海德莉被图鉴净化后,再遇到自己会出现什么变化。 他跟随着芙尔莎走了出去,为了不因为人类的身份引起注视,戴上了宽大的兜帽,被芙尔莎召唤出的一阵风托举起来,带着他来到了海德莉所在的宫殿。 “芙尔莎天使长,”门口的几位天使向她致意,芙尔莎应付之后,带着安然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安然感觉这几位天使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疑惑他的身份。 看样子芙尔莎还没有将自己的事公之于众。 另外,安然发现他们头顶的灵魂火焰居然也是白色的,看来就算是天使,也不是各个都可以作为记录对象。 目前他看到的,能被图鉴记录的,也就是芙尔莎,洛缪,还有米娅了。 他跟随着芙尔莎走到了一扇高大的门扉前,她伸手虚按,打开门扉。 屋内是一个大厅,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鸟笼,笼中却是一座小型的生态园,从上方镂空穹顶中投射下一束阳光,照亮了这一片小天地, 在鲜花的簇拥的一个小床上,恢复天使形态的海德莉静静的靠在床头。 芙尔莎带着安然走上前去,当他们走近的时候,一片铁栅栏自动消失,为他们留出了空缺进入。 “海德莉,他来了。” 俩人来到了床前,安然摘下了兜帽,看到了床上这位天使。 脱离了被诅咒的怪异姿态,海德莉的真实相貌出乎意料的是一位相当秀丽的少女, 外貌看上去是那种柔弱的少女,比洛缪还要小一点,洁白羽翼的翅膀收拢在身后,淡黄色的披肩长发,雪白的肌肤,嘴唇微微有些发白,靠着床头闭目养神,有一种病弱系文学少女的美感。 在她的头顶,安然看见了一小团微弱的淡金色火焰, 他走上前,海德莉将脸转了过来,缓缓睁开了一对蔚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眼中似有波澜翻动。 “听说,你叫安然?” 柔声柔气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些沙哑。 “是的...”安然停顿一下, “你还记得当时的事么?” 海德莉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已经不太清晰了,我只记得,很冷,很痛苦,像是全身被冰封一般,无时无刻不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冷,那时死才是最好的结局,我渴望得到解脱,祈祷自己能够早点死去,直到…有人抱住了我...将我拉了出来。” 她轻声说着,抬起了一只纤细的手: “可以请你,把手放上来吗?” 安然犹豫了一下,将手放了上去。 海德莉的手很冰,柔软且细腻, 她双手将他的手握住,闭眼,静静的感受着, “当时就是这样的温度和触感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阵细细的颤抖,嘴角抿了起来, “在我只想要尽快死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只手抱住了我,带来了弥足珍贵的温暖,打碎了冰层,带我脱离那寒冷的牢狱...” 她握住安然的手,缓缓抬头,闭着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蔚蓝色的眸光: “你的怀抱,很温暖,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安然无奈一笑,面对天使如此真挚的感谢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当时也是阴差阳错就把她救了回来。 “那时我也能感受到你绝望的心情,天堂的事很多我也不懂,但我不会想看到纯洁的天使变成那副姿态,救你或许也只是我本能的举动吧。”安然静静说道。 海德莉微微张开嘴,接着嘴角化作了一道温暖的弧度, 她握紧了安然的手,放在了她单薄的胸前,低下头,轻声道: “抱歉,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也不懂人间的恩德报果,唯一能称上珍贵之物,也只有我自己,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这由你拯救的灵魂,未来也将为你所用,请不要嫌弃,我的...主人。” 她的承诺很真挚,没有将安然看成是人类,而是真正的,拯救了她,要为止付出一切的人。 海德莉等待着他的回应,平静中又带着一丝惶恐。 安然缓缓将手从她胸口抽出,停顿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顶。 “先好好修养身体吧。”他只是说道。 海德莉有些疑惑,又有些失落,但很快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这是给我的第一个命令吗?” “你这么想的话...”安然说道。 “那,遵从你的命令,主人。”海德莉露出温暖的笑意,朝他伏下头,表达了自己的“服从。” “愿您永恒安乐,我的主人。”她轻声说道。 … 现在海德莉还在恢复期,简短的见面后,芙尔莎和安然便离开了。 在和海德莉见面时,安然却没法听取她的心声,图鉴也一直没有动静,没有想象中的牵连。 “芙尔莎,我有一个问题。”安然说道。 “请说。” “灵魂,对你们来说也很重要吗?”安然询问道。 “是的,”芙尔莎回应道,“组成生灵的基础分为肉体与灵体,实际上,单论肉体,我们和一般的人类也没有区别,但我们的灵魂却能够承载世界意志的力量,天堂赐予的祝福,以及其他权能世界的力量,都是刻印在灵魂当中,” 难怪,所以识之息才说明是作用在灵魂上的吗? 那自己现在拥有识之息这种能接触灵魂的能力,岂不是可以说强的可怕? 芙尔莎在他身边犹豫了片刻,说道:“另外,之前的约定,契约…” 她抿了抿嘴:“海德莉现在身体状态不好,暂时不能契约,米娅还是个孩子,契约可能需要再等几年,如果你愿意,可以先和我…” 【缔结契约需要时间,可以借口将他留在天堂很久,足够拉拢他了,而且只要和天使缔结契约,就相当于是接受了天尼尔锡安的赐福,他就永远属于尼尔锡安,其他位面的人都不能再将他夺走。】 【虽然代价是我自己,还有米娅,但能让他留在天堂,让他和天堂绑定,为了尼尔锡安,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合着是在这里等着我的… 安然之前就想怎么会有这种好事,不仅能得到听你吩咐的貌美天使,还能实现愿望,原来这也相当是和天堂签的卖身契。 要是真达成契约了,那以后岂不是只能呆在天堂整日荒淫无度了? 怎么能屈服于这种可悲的日子。 安然思索片刻,说道:“暂时不用了,我只是个人类,现在有什么都不了解,可没自信做你的主人,” 芙尔莎看上去有些惊讶。 【他,是在拒绝我?身为天使,我的讨好居然被拒绝了?难道说,他看出我想把他留在天堂的想法了?】 这种事还需要想吗... 芙尔莎收敛了表情,接着说道:“好的,尊崇你的意愿,这个约定永远有效,你随时愿意,随时都可以和我缔结契约。” 【不行啊...得想其他的办法拉拢他,至少得先让他留在尼尔锡安,如果这就放他回去的话,很快就会被五庭天洲的人发现...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五庭天洲是什么?属于天朝的和天堂一样的权能位面? 安然心想,这时他又听见芙尔莎的心声从身后传来: 【实在不行,就先用一些手段把他留在这里吧...】 心声刚落,芙尔莎就微笑着开口了: “安然...你,想不想试试天堂的极乐?” 第11章 拿这个考验干部? “你有没有兴趣在天堂多留几天呢?正好也可以带你体验一下天堂的乐趣。” 芙尔莎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 安然嘴角抽动,结合刚才的心声,总感觉下一刻她就会拿出能让人很嗨皮的蛋白粉一样。 “乐趣是指...” “请放心,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芙尔莎看出他的不安,解释道: “只是天堂的一些娱乐活动而已,毕竟我们天使也不是机器人,也拥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情感,必要的放松是肯定的。” 她淡淡一笑:“而且,天堂有办法,能让你享受到人间能够享受到的一切乐趣哦,能够随你爱好打造出任何你想要的场景。” 看着她别有深意的笑容,安然不用读心都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好好,拿这个腐蚀老干部是吧。 哪个老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安然咳嗽一声:“我还是得先回去了,我在人间又不是无牵无挂的,凭空消失太长时间,会出麻烦的。” “人间那边的话,我们可以安排的,不会让你的亲人或者朋友着急。”芙尔莎说道。 “安排?怎么安排?”安然好奇问道。 “人间有着专门和天堂对接的机构,可以让他们编造一个理由安抚你的家人,必要的话,出国证明也可以伪造,保证你长期外出也不会引起怀疑。”芙尔莎说道。 “还真是有够全面啊...呃,话说那个对接机构该不会是那什么教吧?”安然问道。 “这倒不是...嗯...如果你对这个有兴趣的话,那我们先回去,我慢慢给你介绍如何?”芙尔莎微笑着说道。 安然立刻收起了好奇的表情: “那还是下次再说吧。” “那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吗?作为人类第一次来到天堂,肯定有很好奇的地方吧?我都可以解答哦。”芙尔莎十分殷切的说道。 “不用了。” “真的不用?天堂里还是有很多有趣的事哦?” “真的不用,有机会下次再说吧。”安然依旧说道。 “那体验极乐呢...” “呃,我也暂时也没什么兴趣,下次吧。” 芙尔莎嘴角抽动。 【他就这么着急?难道看出来我是想让他沉迷在此然后对天堂产生依赖?还是在担心我会对他做什么?】 话说你不就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吗... “安然,你不必对我们这么警惕,”芙尔莎柔和着语气说道。 “因为你救了海德莉,我单纯的想要感谢你而已,也请放心,你现在已经是尼尔锡安的朋友,是得到世界意志认可的人,就算是说真心话,我也是想要争取到你的信任,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一脸真心诚意的表情,内心却很是忐忑。 安然叹了口气,虽然用读心术也知道芙尔莎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对自己“图谋不轨”。 呆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心里总会有些不安,也不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如果这些天使突然强硬起来,那自己恐怕回去的机会都没了。 能尽快回去,还是尽快回去吧。 “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我真的得赶紧先回去,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安然说道。 芙尔莎看到安然这么坚决,抿着唇,沉默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尊崇你的意愿。” ... 来的时候,就用了米娅的一个传送魔法,但是回去却需要去一个叫界心门的地方。 说是门,却是一个有着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圆形广场,由一圈又一圈,一环扣一环的青铜环形转轴组成,每一圈转轴上都带着繁复刻纹,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像是古代的机巧罗盘一般, 而在这机巧罗盘的正中央,一个圆柱型轴枢突出。 充满浓郁西方神话特色的天堂,居然出现这种带着古典东方味道的装置来。 “这是...你们天堂制作的吗?”安然询问道。 “实际上是另一个神权位面的工程,位面之间的传送是一件麻烦事,目前只有他们制作的界心门最为稳定,”芙尔莎说道。 原来天堂也全球化啊... “你说的这个权能位面,会不会是...” 芙尔莎知道没法瞒着他,点点头:“属于天朝的权能位面,【五庭天洲】,” 她抿了抿唇,接着说道: “安然,我知道说这些话会让你觉得是我的私心,但是,非到万不得已,请不要在其他神权位面暴露你的这一能力,”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安然询问。 “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你的存在,会引来堕落位面的注意,还有其他位面,可以说,你现在就是一颗解药,而有着无数病入膏肓的人需要着你,有些会正大光明的争取你,而另一些则无法保证,你应该明白这一意思吧。”芙尔莎说道。 安然点点头:“谢谢你的忠告,” 芙尔莎叹了口气:“说真心话,我现在觉得将你强行留在尼尔锡安才是最好的决定,虽然会限制你的自由,但能保证你是安全的,但是,我也明白,以目前的关系你还无法完全信任我们。” “但也请放心,你是我们尼尔锡安的朋友,无论你怎么想,只要你有困难,我们都会出手。”她又承诺道。 “我明白,也请你放心,我愿意和天堂保持合作关系,如果之后还有这样需要我的地方,也可以随时来找我。”安然也微笑着给出了承诺。 “感谢你的善意。”芙尔莎最后说道。 在她的指示下,安然走进了界心门中央的“轴枢”中。 这玩意像是个圆柱形的升降电梯,只是内部没有任何可供操作的按钮。 “我们已经选择了距离你家最近的一个界心门,大概三公里,没问题吧?”芙尔莎的声音传来。 “没问题。”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机械转轴运转起来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降临,耳边又传来了芙尔莎的声音: “下次见,安然。” 下一刻,安然的眼见就只剩下了飞速上升的白色线条,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只能靠墙站立,等到耳边的嗡鸣声停止,失重感也随之消失,他差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身处一个小型气象监测的高塔内,周围设备老旧,已经停止使用很久,只有一台机械落地钟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走出去,看到了蓝天白云下不远处的城市,沙沙的风声,抬手在手臂捏了一下,传来的疼痛告诉他,已经回到人间了。 第12章 舍不得米娅,套不着.... “真给我放回来了。” 安然直到刚才都担心这个实际会让自己被传送到天堂某个小黑屋,但却真的安安稳稳的回到了人间。 而且奇特的是,自己的衣服居然也回来了,不是天使的罗马长袍,而是原先穿的那件耐克。 随着意识的流动,识之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环绕着,如同忠诚的侍卫。 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刻安然好似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心态的转变让他看这个世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等到心中那份焦躁感消失,他才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 图鉴的力量能够清除蚀魂诅咒,还能让自己得到近乎无限的超能力,对天堂来说都是超规格的事物。 想要置身事外已经不可能了,他明白,自己现在就像是一颗石子,已经被丢进了水池里,溅起的水花无法被忽视。 根据芙尔莎所说,还拥有着多个神权位面,那么这些位面和天堂一样,也有着天使这样的可被图鉴记录的存在。 但也和芙尔莎所说的一样,她愿意遵守教纲放自己回来,可其他位面也许就不愿意了,自己现在就会一个读心术,显然是不够用的, 异灵图鉴是自己最大的资本,相当于是能震惊武林的秘籍,一旦暴露自己估计得被抢成一块一块的。 所以在不清楚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之前,暂时还是不要主动接触。 天堂暂时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还是要先观望,也要从她们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以及弄清楚图鉴真正的力量。 就和RPG游戏一样,先练级,等到自己有一定实力,或者情报收集妥当后,再谈出新手村的事。 他抬头看天,看着主观存在与天空之上的位面,叹息一声:“真是如履薄冰啊。” ... 尼尔锡安,界心门。 芙尔莎看着重新升起的中轴内已经消失的安然,眼眸低垂,沉默不语。 一道身影从她身后走来,是银发的洛缪。 “你还真的把他放回去了啊,不考虑十二殿议会的想法了?”洛缪站在她的身旁淡淡说道。 “迦百利那边我会去说明,暂时不会将安然的事公之于众。”芙尔莎说道。 “再怎么说,他也是救了海德莉的人,天使,不会对有恩于自己的人做不义之事。” “我已经尝试让他留下,但他意志力超出我的预料,对待他,一般的威逼利诱没有效果,既然如此,就放任他去吧。” “你是遵守教纲道德高尚了,但是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洛缪说道,“他已经接触了神权位面,五庭天洲很快就会发现他,到时候被抢走了要想反悔可也来不及了。” 芙尔莎叹了口气:“洛缪,你听说过时间修正者里奥的故事吗?” “那个童话故事?”洛缪想起来,这个属于尼尔锡安的童话曾经她还讲给米娅听过。 芙尔莎点点头:“里奥,一个普通人类,却得到了时间之神丢向人间的遗物,于是肆无忌惮的不断穿越时间,不停的去改变历史,尼尔锡安议会知道了这件事,无一不认为这是一个疯子,为了防止他破坏历史进展,很快下达了对他的裁决令, 但是在这时,世界意志却播下神谕,里奥是真实历史时间线的修正者,正是他对历史的改变促成了如今的世界线,如果出手干预,反而会破坏历史的正确走向,所以,不能干涉他的任何意愿。” “这是童话,哪怕在神权位面,时间都是永恒向前的,我们也从来没见过什么时间之神,如果真有这种所作一切都能被奉为真理的家伙,世界早就乱套了。”洛缪说道。 这种故事就和人间的童话灰姑娘一样,只能哄哄米娅这种小天使。 “我的意思是,如果出现了我们都无法预料到的存在,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放任他所作所为,他出现在这里了,就有他的道理,无论他将来的作为如何,都是世界意志最好的安排。”芙尔莎说道。 洛缪捂柱了脸。 “你的教条思想简直比迦百利还严重...我无法理解。” 芙尔莎沉默少许,接着又说道: “但是,这样也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啊,既然不能违背他的意愿,那只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加入我们就好了。” 洛缪注视着芙尔莎的半边脸颊,她看上去很冷静,却给人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你打算怎么做?” “五庭天洲肯定会注意到他接触了神权位面,过一段时间就会上门来找他,那么干脆先发制人,以尼尔锡安的名义将他的档案交给信标局,如果那边问起,就说是我们新纳入名单的使徒, 虽然将一个普通人类纳入使徒名单很不寻常,但是根据【新盟阁条约】,他们也无权干涉尼尔锡安的事务,这样能拖延一些时间,我们就能在这段时间里让他真心诚意的选择加入我们。”芙尔莎说道。 “信标局公审那边你要怎么解决?”洛缪皱起眉头问道。 芙尔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已经答应了要和我们合作,那直接把档案发到信标局就行,载入档案,再拜托给他几项任务,公审自动通过,这样,对外他就是隶属于尼尔锡安的使徒了,既然有了身份,五庭天洲也不会再打他的主意。” 洛缪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 “但,你没考虑这里面的变量吗?万一他遇到了五庭天洲的人,或者信标局的人,交流几句就露馅了怎么办?” “这就需要我们的介入啊。”芙尔莎淡淡说道,“在他的身边安排一个天使就行。” “你准备让谁去?” 芙尔莎看向了洛缪。 洛缪顿了几秒,立刻说道:“绝对不可能,让我去和一个人类同居?还是那样的家伙?” 现在她屁股上还有种别扭的感觉,根本做不到和安然友好相处。 “我没让你去,我是想要拉拢他,不是威胁他。”芙尔莎叹了口气, “唯一的人选,还是米娅。” “那更不行!”洛缪说道,“她那么小,又什么都不懂,对方可还是人类男性!你就不怕...” “放心吧,我看过那个人的眼睛,他不是那种会肆意妄为的人,而且...说实话,他或许对你更感兴趣一些...” “...” “总之,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目前知道的人中也只剩下米娅能去了,正好米娅的祝福很方便,她也到了去人间历炼的时候了,我会实时监测她的情况,出现问题我会出手。” “希望米娅在这方面能靠谱一些吧…”洛缪叹息说道。 “不过,之后可能还是有需要你去帮忙的地方。”芙尔莎说道。 “做什么?” “他的安全也是一个问题,虽然有五庭天洲在,天朝很长时间没有遭受堕落的袭击了,但难免会出现意外,到时候,也只有依靠你了。”芙尔莎说道。 “当保镖?” “差不多。” 洛缪长出了口气,“好吧,反正现在我也是无所事事,只要你能帮我搞定议会,结束我的停候期,我就听你的,估计他的出现,真要闹出不小动静了。” 芙尔莎望着飘荡于上方的一座座宏伟天空城,轻声道: “不止是一点动静啊,那将会是席卷整个世界的风暴…” 第13章 神秘来客 此时的安然正在看着异灵图鉴中记录着海德莉的那一页。 他思索片刻,提笔在上面写下: “外表看起来很有文学气息的少女,作为天使有着金色的光环和洁白的羽翼,性格温顺,有些柔弱,在得到他人救助后会满怀真心的报答,是个善解人意,很善良的女孩。” 写完之后,很快字体开始燃烧起来,其中“性格温顺”这个词汇消失,剩下的语句重新排列组合成一句话。 接着完成度数字变化,变成了5% 他所记录在图鉴上的信息,错误的就会这样燃烧消失,只留下正确有效的内容。 所以说,海德莉实际上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顺? 目前离开了尼尔锡安,他也只能从第一次的见面中推测出一些信息, 从单纯表面上能够得到的信息,最多也就占了完成度的20%,更多的还需要更深层次的相处,比如亚子害羞时的小动作,肚子上大嘴巴的用处,都是在长期相处下才能得到的。 现在最多也就只能记下这么多了。 他这时想到了什么,在图鉴上写道: “祝福能力名叫心灵捕网,能够读取内心所想,操控精神,控制情绪。” 他将灵魂篆刻中得到的信息全部写了下去,结束之后,文字燃烧了起来,却一个都没有少,紧接着完成度数字变化成了20%。 一口气就增加了15%的完成度。 图鉴的设定就是这样,如果记录的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比如眼角有颗痣,吃饭前习惯先喝水,就算是正确的,可能记下好几个加一起也只有1%的完成度, 但如果是很重要的信息,就算只有一条也能加特别多。 亚子就是他这样一条一条硬叠上去的。 书页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下面那一栏待解锁奖励的字样燃烧,变成了“精神耐力提升(已解锁)” “精神耐力提升?不是体质?”安然惊讶道。 所以说,每个被记录的异灵能够给予给他的奖励都是不一样的? 安然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却没有感觉到精神力耐力提升带来的变化。 “这个应该是对海德莉这种祝福能力的抗性吧?”安然心想。 正想着,阳台上传来了声响,是短腿,站在栅栏上,朝着他喊道: “老大!我给那个新来的伙计带来了!” 收起图鉴,安然起身。 “嗯,带我过去吧。” ... 小河边。 在这里安然见到了那个新到这里来的异灵:外形像是黑猩猩,三米多高,脑袋上却长了根恶魔般的盘曲双角,全身上下长满了棕色的毛发, 却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还穿着一身十分宽大的西装,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从布料上看还是蛮高级的那种。 安然能看出来,他很疲惫。 也不出所料的,灵魂颜色是白色,无法记录。 “你叫什么名字?”安然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 大棕猩猩眯着猩红的双眼,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类几秒,开口,却不是回答安然的问题。 “他们说,这里是你的地盘?” 安然笑了:“别把我说的跟地头蛇一样,只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人多,有什么事找我方便处理。” “我叫安然,平时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大棕猩猩沉默几秒,接着说道:“我叫磐峰,从西边来。” “西边?高原那边吗?” 安然所在的蜀锦市西边也就只有大高原了。 磐峰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他说道: “算是吧。” 安然不动声色的听取到了他的心声:【这个人类明明对五庭天洲一无所知,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些混沌体的信任?】 【本来这只鸟人说到这里需要拜访一位人类,还以为是信标局的人,没想到居然只是个普通人类。】 【算了,初来乍到,在这里能有人照应也是好的,暂时安顿下来,等到恢复好了就走】 “五庭天洲,之前芙尔莎跟我说过的,这是属于天朝的神级位面,这个磐峰跟他们有关?信标局又是什么。” 他心里想着,脸上却没有露出多余表情。 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安然在上面写了起来。 “你在写什么?”磐峰好奇问道。 “你的信息啊,我会记录下这里所有混沌体的名字,方便相处嘛。”安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磐峰看上去有些在意。 “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 “那也得在这里是不是?”安然一边写一边说道, “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这个普通的笔记本是他专门用来记录这些普通异灵的,和所说的一样,这里所有认识的异灵他都记录了下来,每个异灵的名字,特征,过往的经历, 之前原本也只是个备忘录,方便和他们相处,但是时间久了,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嘎!新来的!你可听好了,安然可是我们的老大!想要在这里混!态度就要好一点!”短腿在一边叫嚷着说道。 “嗯。”磐峰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按你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在这里就好,想有住处的话,就去北原工厂找绿大头,还有翠扬山的高刚,对了,记得别去南边的荷花湖公园那边,那边有个脾气不太好的老爷爷,惹到他了,我很难帮到你...” 安然叮嘱着他,说这些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尝试听取磐峰更多的心声,但现在却安静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安然问道。 “你....” 磐峰欲言又止,但是安然听到了他的心声。 【如果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煌玄门的情报就好了,但是看他这样,未必知道,暂时还是不要问了。】 “没什么,只是,如果我想要请你帮忙,该付出什么。”磐峰换了语气说道。 安然默默注视他片刻,接着淡淡一笑: “什么也不需要,只要你能在这里和大家友好相处,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只要不是特别麻烦的就行。” 他朝磐峰说道:“祝你愉快。” ... 短腿带着磐峰离开了,安然回到家后,拿出了笔记本,思考着刚才从磐峰那里得到的信息。 他应该是经历了什么危险的事,现在刚刚脱离出来,才到了他这里,他提到了五庭天洲,天朝的神级位面,还有一个叫信标局的。 信标局...这个词汇像是属于人间的机构。 另外,为什么这家伙像是剧情开启新章节后就会刷新启动新剧情的npc一样, 我刚得到了图鉴的新能力就出现了,就这么巧? 不,安然很快想到,是因为有了读心术才得到的这些信息,如果自己没有读心术,恐怕也会将磐峰看作是和之前一样的普通异灵。 说不定,就自己认识的这些异灵里,还有其他了解这个世界情报的存在,但却从来没和自己谈起过。 他在本子上将了解到的信息都记录了下来,接着在一旁写道“收集情报”并重重的画了个圈。 “话说,明天去找一下亚子吧,看看从她那里还能得到什么。”安然心想。 这时他听到了门外传来动静,还伴随着一声脆生生的童音: “安然!我们来找你玩啦??” 他愣了一下,接着前去打开房门,看到他对面邻居家的门口站着一高一矮两道俏丽的身影, 那是芙尔莎和米娅,而米娅正敲着他邻居家的门。 米娅看到安然从身后打开门,惊讶的睁大眼睛: “安然?你搬家啦?” “搬什么家!是你敲错门了!”安然无语道。 第14章 天使降临我身边(求追读) 这时对面家门已经打开了,邻居家的王大娘戴着老花眼镜,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俩位陌生的,像是母女一样的金发面孔。 “你,你们是...”王大娘惊讶道。 “这...真是抱歉,我家孩子弄错了。”芙尔莎此时很尴尬,只能忙按着米娅的脑袋道歉道。 “给您添蘑菇了。”米娅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 “是添麻烦...”芙尔莎无奈道。 王大娘看看俩位,又看着对面的安然, “不好意思啊,王大娘,我,我朋友来找我...我地址没给对。”安然此时也只能抽着嘴角打掩护。 “哦,没事...”王大娘呵呵笑了两声,接着关上门,但是随后安然就听到门后传来了激动的声音: “哎哎!老头子!我跟你说,有个外国女人带着个小孩来找安然啊!看阵仗像是来寻亲的啊!” 安然:“....” 芙尔莎看样子也听到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 “虽然能够追踪到你的位置,但进入一定范围就没法太精确,只能让米娅凭记忆找,结果就...”芙尔莎说道。 “你们先进来吧。” “打扰了。” 安然端来了招待的果汁,芙尔莎此时坐在他家客厅的侧座沙发上,双手放于身前,十分端庄。 而米娅已经像是很熟悉一样,坐在一边沙发上,晃着两只脚丫喝着果汁。 她们今天却都没有再穿着那罗马长袍一样的衣服,而是换上了普通人类的常服,芙尔莎穿着得体的米色针织衫和淡色包臀裙,有种贵妇人的感觉。 米娅则是一件浅粉色的少女感十足的连衣裙配一件白色的薄开衫,金发上别着可爱的鲸鱼发卡,身上还斜挎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斜挎包,背着一个红色的双肩皮质书包。 她们都是金发,这样外表看真的像是一对出游的母女一般。 但安然没什么心情欣赏了。 “你们这...翅膀还有光环是怎么...”安然先疑惑问道。 “天使偶尔也会需要与人类接触处理一些事务,为了不引起多余的注意,会这样隐藏起来,只是个障眼法而已。”芙尔莎说道。 “哦...” 安然战术性喝了口果汁。 “你们这么快过来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他现在是有些紧张的,这才过去一天,芙尔莎就急着来找他了,显然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很抱歉这么早就来打扰你,安然。”芙尔莎微笑说道。 “是这样的,我突然想到,应该给安然你安排一位天使,方便你和尼尔锡安日常的联络并保证你的安全,毕竟你对我们很重要,如果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芙尔莎说道。 “安然你接触了神权位面,身上会留下气息,又有着那样的能力,恐怕一不留神就会招来很多窥探的目光,所以还请务必同意。” 【主要是为了监视,防五庭天洲的那些人,有天使代表在,他们就不敢轻易接触安然了,一定要让他只属于尼尔锡安。】 这位夫人你的控制欲有些强了... 你要不想我接触其他位面你直接说啊,那时候我不就能... “芙尔莎,你也不想我加入其他位面吧?那么就...” 咳咳,冷静一下,怎么想芙尔莎也不会亲自来监视自己,所以: 安然看向一边的米娅:“所以说...” “是的,”芙尔莎将米娅拉了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道: “主要她也到了应该来人间历炼的时候,米娅她听说能成为安然你的联络人,可是很兴奋的哦。” “明明是芙尔莎你说来当联络人就不用学习了我才...唔!” 芙尔莎捂住了米娅的嘴,保持着微笑。 安然喝了口果汁,额头冒下看不见的汗珠。 “她要住在我这里?” “是的,也是为了方便平时联络。” “联络人必须得是她吗?” 米娅这小孩一看就不靠谱啊! “因为你的事在尼尔锡安中也是需要保密的,现在还没多少天使知道,知道的天使里,也就只有米娅能够胜任了,请放心,米娅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芙尔莎说道。 【虽然把米娅安排过来是有些不妥,但是她的祝福能力是最方便的一个,而且,米娅还是孩子,相处起来也会让他更自然吧,如果派其他天使过来,说不定就会演变成那种不健康的关系...】 夫人你这想法很危险啊,什么叫让小孩子过来就不会有不健康的关系了?你这不是把小羊往狼窝里送吗? 当然我是说存在那种不健康关系,不是说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会发生在我身上。 “所以说...这段时间,可以请你照顾她吗?”芙尔莎扶着米娅的肩膀,对安然明媚一笑。 母亲将自己年幼的女儿托付给一位单身男性照顾,这集我好像在天堂里看过啊... 你问哪个天堂?我哪知道哪个天堂! 安然叹了口气,知道就算不同意,肯定也会用其他方式监视自己。 而且,让米娅在这,也方便他记录图鉴不是? “我知道了,那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安然说道。 “对了,这个给你。”芙尔莎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颗圆乎乎的,通体透明的水晶球。 “这是法沙球,是我们天使练习如何控制祝福能力的道具,也能调控自身的灵体,你可以尝试用它去探寻你能力的源头,查明清楚那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力量。”芙尔莎说道。 “通过日常和法沙球进行练习,可以提高自己对灵性的控制能力,我们权能位面,大多都有这样的针对自身能力的训练内容。” 【这个只是初级版的,人类应该能使用吧。】 安然接过,法沙球在接触到他的身体的一瞬间闪耀了一下,紧接着就恢复了平静。 “这是...” “这是感知到了你体内活跃的灵性,相当于是与你绑定了吧,现在已经可以尝试启用它了。”芙尔莎说道,并教导安然如何使用它。 但任凭安然怎么用力,这颗球也没一点反应。 “这也需要时间适应。”芙尔莎说道, “法沙球能让你探寻到你能力的源头,这对我们,相信也是对安然你,都很重要。”芙尔莎认真说道。 “此外,可能之后有些事还需要你的协助,到时候会通知你的。”芙尔莎说道。 “也请放心,你对尼尔锡安的协助,都会化作你的贡献点,只要贡献点足够,可以在天堂换到各种你想要的事物。” 那是另一方面了,现在安然最需要的还是情报。 “我今天才从其他的混沌体那边听到了个东西,信标局,这个是什么?”安然询问道。 芙尔莎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静解释道:“这就是和我们神权位面对接的人间组织,是负责协助我们处理一些与位面相关事件的地方,目前每个大洲都有一个分部,负责各项事务的管理。” “安然如果和我们合作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和他们接触了,也请放心,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为了防止人间陷入堕落的威胁,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和牺牲,都是无声无息守护人间的英雄。” 听起来和黑衣人似的... 这时芙尔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窗外,接着对安然说道:“抱歉,我还要去处理一项事务,就先告辞了。” 她站起身,将米娅拉到了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说道:“米娅,在这里要乖乖的听安然的话,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放心,放心,米娅我会照顾好安然的!不会让他捣乱的,芙尔莎你不需要担心哦。” 米娅拍了拍自己一马平川的胸部,很有自信的说道。 芙尔莎看向安然,露出个无奈的笑容:“那米娅就拜托你了。” 安然看着米娅,不是很有信心的点点头。 又嘱托了几句,芙尔莎离开了安然的家,离开的时候,安然听到她内心传来的声音: 【为什么又出问题了,必须尽快亲自赶过去看看....】 是出了什么事吗。 安然的目光从门口移开,接着看向了身边的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也眨着大眼睛看向他。 屋内只剩他们俩互相对视着。 “安然....” 米娅一副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们,要开始同居了呢...” … 【求月票求评论求追读拜托了0n2】 第15章 天使的人类观察日记(求追读!) “要和安然一起住很久了哦,小女不才,请多多睡觉。” 米娅做出了一副矜持的姿态,双手放在肚子上朝他鞠躬。 “是指教...” 安然叹了口气: “你有带生活用品吗?” “有的哦。” 米娅将书包放了下来,拿出了一件件衣服,毛巾,牙刷,还有一盒玻璃瓶装着的透明淡粉色液体。 “在来之前芙尔莎就帮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说来到人间,就要融入人间的生活,还给我买了漂亮的小裙子,看,这是我自己挑选的哦!” 米娅举着一条带兔子图案的儿童款内裤向安然展示。 “我知道了快收起来...”安然捂着脑袋。 “这个是什么?”安然指了指那瓶粉色半浓稠液体。 “这个是用来洗香香的,是洛缪给我的,只要在洗澡的时候用一小滴,整个浴池都会充满花香呢。”米娅拿起玻璃瓶打开。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蔓延了整个屋子,这种香味虽然清淡,但却深入人心,让人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安然也可以用哦。”米娅说道。 “但是我家没有浴池,浴缸也没有。”安然说道。 米娅眨了眨眼睛,疑惑问道:“没有浴池,那安然是怎么洗澡的?” 好一个何不食肉糜。 “淋浴啊用淋浴,除了大东北,百分之八十的天朝人可都没有泡澡的习惯,浴缸这种东西都是富贵人家的配置。”安然说道。 “原来安然是穷人家啊...对不起哦...” “...” 安然的家庭虽然不说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之家了,不然也没法十多年前就在老城区黄金地段买下这么一户一百四十平方米的大平层。 虽然之前安母想过要买个按摩浴缸,反正家里浴卫分离,浴室有足够大的空位,但这个想法遭到工人出身的安父严词拒绝,说安然还小,怎么能让他这小小年纪能接受小资阶级享乐主义的荼毒呢? 严父这种刚正不阿,节俭自律的精神深深的影响了安然。 然后爹娘搬到新家后立刻买了个高级按摩浴缸,天天香氛泡澡嗯造啊,没和他们一起住的安然只有眼馋的份。 “啊嗯,我是穷苦人家,所以你可别外面给我惹事捣乱,要是闹出什么麻烦我们俩都只能去睡大街了。”安然对她说道。 “安然好可怜,要是安然去睡大街了我可以去偷天堂的面包喂你。”米娅说道。 “...” 米娅有种能把人噎死的天真感。 ... “这是你的卧室,衣服放在这个柜子里,生活用品可以放这,一会儿我给你抱个被子过来,对了,你带了睡衣吗?”安然问道。 “睡衣?那是什么?”米娅问道。 “睡觉时穿的衣服。” “睡觉的时候把衣服脱掉不就好了吗?洛缪还有芙尔莎都是这样的。”米娅说道, “光光的睡起来很舒服的哦” 天使还有果睡的的习惯啊... 安然联想了一下,随即忙转回思绪。 也还好提前问了一下,不然今天晚上就要出乱子。 “那是你们天堂的规矩,在人间睡觉的时候还是要穿专门睡觉的衣服,一会儿我带你出去买一件。”安然说道。 “好” 给米娅安排好了房间,小天使将自己书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了书桌上。 安然没想到她这么小个红皮书包能装下这么多东西,拿出衣服和生活用品后,接着又拿出个手掌大小的小草盆栽,好几本厚厚的书籍,还有一盒画笔,一摞图画本,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的生态盒,里面趴着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乌龟。 “吧唧你看,这是我们的新家哦。” 米娅将乌龟从盒子里拿出来向它展示房间, “这位是安然,现在米娅的工作就是照顾他,安然,这是吧唧,是米娅的宠物,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天堂里还能养乌龟呢。” “是洛缪从人间带上来的,”米娅将吧唧放回生态盒里,放在了窗台上, “因为我很喜欢小兔子,就缠着洛缪想要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然后洛缪就送了吧唧给我,说它是小兔子的朋友,养起来还很方便,不会吵不会闹,性格稳定,还不担心会一不小心死掉,就是摸起来硬硬的。” “那你情绪还挺稳定的...” “话说,这些书是....” 安然拿起了她带来的这几本书,一看书名: 《人类生理学》 《人间社会学百科》 《人间漫游指南》 ... 总之都是和人类相关的知识类书籍。 “因为米娅以后是要成为像洛缪那样的外派型执法天使,所以要学习更多和人间相关的知识,看,笔记本我都准备好了。” 米娅把一个和手账本一样精致的笔记本给安然看,在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幼童字体写着: 《人类观察笔记》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执法天使,就要熟悉人间的方方面面,能应对会在人间遭遇的各种情况,为此要付出很多努力的。”米娅感叹说道。 “而且,我除了照顾安然外,可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呢。”米娅昂起小脸蛋说道。 “什么任务?” “芙尔莎害怕其他人把安然抢走了,就派我来时时刻刻监视着你,还有调查清楚你的性格爱好,喜欢什么,弱点又在哪里,以后就能想办法让你成为我们的人了。” “...” 要是芙尔莎在这里肯定一句话就让她沉默了吧... 而且这家伙居然嘴上说的和内心想的都是一样的, 真是个天真到让人升不起任何防备的家伙。 “好了,那米娅要开始工作了!”米娅拽住安然的手,往客厅里拉。 “安然快把你的一切都告诉米娅吧!”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老老实实说真话...对了...”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召唤出了异灵图鉴,向米娅集中注意,一条细细的丝线链接了米娅,片刻,图鉴上海德莉的后面一页出现了米娅的信息: 【米娅】 【种族:天神种】 【完成度:0%】 【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 完成之后,他淡淡一笑,对米娅说道: “那么,米娅,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嗯?交易?” “就是,我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事,但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我们一人说一点,怎么样?”安然笑眯眯的说道。 “关于我的事?” “嗯,因为我也对你很感兴趣,所以做这个交易怎么样?” “哦,原来安然对年幼的小女孩很感兴趣啊。”米娅立刻就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安然:“...” 第16章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求追读!) 好你个米娅给我玩春秋笔法是吧! “你给我把笔停下!我是说对你这个天使感兴趣!” 安然无语说道,“就像是你对人类好奇一样,我对天使也很好奇啊,所以我们不如就互相交换各自的信息怎么样?” “哦哦,这样啊。” 米娅点点头:“没问题呀,安然想知道关于我的任何事都可以哦,” 于是,客厅里俩人坐在了茶几两边,一人面前摊开一个小本子,像是放学回家约定一起做作业的同学,只是一个大学一个小学。 “安然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嗯...天蓝色吧,有种清新淡雅的感觉。”安然说道。 “和我发卡一样的颜色呢!”米娅抖了抖脑袋上戴着的鲸鱼发卡,将这一点给记录下来。 “轮到你了,米娅,你的爱好是什么?” “嗯....喜欢呆在花园里看小花生长的样子。”米娅说道。 “很有诗意的爱好。”安然点了点头,记在了本子上。 “到我了!安然你...嗯...最喜欢的食物!” “这个的话,铺盖面吧,特别是那种加上肉末子,撒上蒜末葱花和干辣椒,然后淋上一勺热油,别提多香了。”安然描绘道。 “肚带面?”米娅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铺盖面,这是方言,意思就是很宽很大,像是睡觉盖的被子一样的面条,等之后我做给你吃就知道了。”安然说道。 “好哦好哦,还要吃安然做的蛋炒饭!”米娅很期待的点点脑袋, 在尼尔锡安平时也吃不到什么好吃的,刚遇见安然时的那一碗蛋炒饭就让她回味了很久。 “下一个问题,米娅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安然问道。 “嗯....”米娅想着想着,脸上就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乌鸦...吧。” “乌鸦?” “嗯嗯,就是那种黑乎乎的鸟,叫声还很难听。”米娅说道。 “你为什么会讨厌乌鸦?”安然好奇问道。 “因为...”米娅垂下眼睛,“如果有乌鸦来到天堂,就表示有天使死去了,或者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这样啊...” 安然默默的在本上记录:“天堂会用乌鸦传递噩耗,或者说,乌鸦是神权位面情报讯息的载体。” 米娅刚才提到了乌鸦,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现在显得有些消沉,安然见了,温和说道: “到你了米娅,这样吧,这一回你可以问我两个问题,” “真的?”米娅眨了眨眼睛,又恢复了神采: “那,安然平时闲下来的时候,最喜欢做些什么?” “嗯....打打电子游戏,出去骑自行车兜风,或者看看漫画什么的。”安然说道。 米娅认真的将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还有一个问题,安然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安然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想到了什么,但是看着米娅纯洁又认真的眼神,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喜欢核心反应炉输出功率能突破5万千瓦,肩部搭载四联装微型导弹舱,配备有掌心隐藏式光束军刀的女孩子。” “安然不要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捣乱哦,要认真的回答问题。”米娅认真说道。 “好吧。” 说实话,谈论自己喜欢的异性,到底还是一件比较羞耻的事, 安然思索了片刻,说道: “那种...很强势,又有点傲娇,很有责任心,又很坚强,外冷内热的女孩子吧。” “另外身材没必要多好,匀称就行,哦,还有,最好是白毛,这一点很加分。” “安然原来喜欢洛缪呀!”米娅喊道。 “哈?洛缪?为什么是她?”安然抽动眼角。 “洛缪很强大,而且很有责任心,也很坚强,有时候我做错事了,她虽然嘴上会怪我,但是内心还是会关心我的,而且洛缪身材很苗条呀,还是白头发呢!” 米娅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的细数着。 安然仔细想一想好像还真是, 原来自己理想型现实里看起来是这样的么... 果然理想型也只适合想想了。 “哦哦,原来安然喜欢的是洛缪啊,洛缪姐姐人确实很好,我也很喜欢呢。”米娅点着脑袋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喜欢的是傲娇,不是狂燥症,我才…” “啧,算了算了,不聊这个,到我问你了...”安然摆摆手强制结束了这个话题。 ... 时间慢慢过去,安然面前的小本子上已经记下了两大页有关米娅的信息,其中有些是关于天堂的情报, 在米娅说到有关天堂的内容时,安然都会展开来问问,天真的米娅表达欲也很强,都会为他解释,而他也会给她解释有关人间的事,俩人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光环是可以主动隐藏起来的,睡觉的时候,还有失去意识的话光环也会消失,完全不用担心睡觉闪到眼睛哦。”米娅为他解释天使光环的小知识。 “原来如此...”安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好,该你了米娅,关于我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安然问道。 “嗯...”米娅看着笔记本,现在她已经把安然的性格爱好,甚至身高体重都记录下来了,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问的。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米娅突然想起来,举起手说道: “嗯,你问吧。”安然微笑点头。 “安然的长度是多少!” 安然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你,你刚才问什么?” “(消音)的长度啊。”米娅一脸认真。 嗯,估计这小家伙又把什么词汇弄混了吧,肯定是这样的, “呃...我记得,那个的名字叫做....(消音)?是这么读的吧?”米娅歪着脑袋仔细回忆。 当那一解剖学学术词汇从米娅那娇嫩的樱桃小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安然才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你...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安然捂着额头说道。 “因为,我没有,洛缪和芙尔莎也没有,只见过安然有,所以也要记录一下嘛。” “这个词你是从哪知道的...” 一个天真无邪的可爱天使突然问你的长度,这种感觉就像是棒棒糖沾了胡辣汤一样。 没有说胡辣汤不好的意思。 米娅噔噔噔的跑去了自己房间,拿回来了那本人类解剖学的书籍,翻开,指着上面的人体解剖图给安然看。 “米娅我其实知道很多东西的哦。” 小天使很得意的说道。 安然:“...” “所以安然不要害羞了,快点告诉我啦。”米娅握着笔一副认真的样子。 “咳咳,米娅,听我说,在人间呢,男女之间是有别的,女孩子不可以随便对男孩子的身体表示好奇,反之亦然,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安然苦口婆心的说道。 “但我又不是想要看啊,只是让安然说一下嘛,”米娅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道。 安然:“...” “你随便写个数字就行。” “那就...5?” “这也太短了吧!” 不对!这种东西光是记录下来就很奇怪了好吧!要是真让她写下来了,被芙尔莎或者洛缪看到,就会觉得反正这个人类就是个败类,所以也不用保持敬意了,直接关小黑屋里狠狠压榨吧! “对了,记得之前看到过一点点的来着...貌似有...” 米娅将手比在自己肚脐的位置。 她的手突然被安然抓住,只听见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算我求你了快住手....” 再不住手,门外的佛伯乐就要破门而入了! 第17章 米娅的身份 “行了行了,先别写了,时间都这么晚了,该出门了。”安然收起了笔记本说道。 “出门?” “去超市买菜,家里多了个你,生活用品也要再买一点,”安然说道。 “米娅知道!超市就是那种,一个很大很大的房间,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想拿什么就拿什么的地方!”米娅说道。 “米娅也要去!” “那就快点收拾一下。” 这时他才一下想起来,嘿,芙尔莎把米娅放这也没给自己生活费啊! 这么不懂事,回头就背叛天堂加入其他位面。 安然拿上了印有商标的环保布袋,带着兴奋的米娅出门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小天使怀里抱着笔记本,眨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忽略掉那些处于灰域维度的怪诞生物后,人间每一处的日常都让她感到新奇。 刚才交流的时候就谈到过,米娅过去只来到过人间两次,一次是洛缪带她来的,第二次就是几天前,她独自一人来送信,结果就遇到了安然。 前两次显然没什么闲逛的机会,所以就算是很稀疏平常的东西,对她来说都很有趣,就算是路边砖头缝里长出的小草她都要去记一笔。 刚才也从她那里了解到,天使如果来到人间,通常会使用祝福能力隐藏自己,能在人类和灰域生物面前完全隐身, 这样是为了执行任务,方便行动,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但这需要耗费祝福力。 而现在米娅需要长期留在人间,一直使用祝福隐藏自己肯定不够,而且只要把光环和翅膀藏起来,外表和普通人类没有区别,没必要一直隐藏自己。 “安然,你看这个烟囱为什么放在地上啊?”米娅敲了敲路边的消防栓。 “那个是消防栓,里面装的是水,要是哪里着火了就能从这里取水灭火。”安然解释道。 “哦哦,这样啊。” 米娅拿起小本本将这个记了下来。 这时一家三口从身边走过,父亲牵着一条宠物狗,而孩子手上攥着一只气球。 “安然,他为什么要牵一个球啊。”米娅又好奇的问道。 “那是气球,里面装的是空气,可以漂浮起来,很多小朋友都喜欢的。”安然说道, 跟她解释氢气这些词汇还是太早了,就用了她更容易理解的词。 “里面是空气?哦哦...” 米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人类小朋友喜欢把空气当成宠物牵着走...好新奇啊,安然,我也想要养一只空气。” “那不是养...是...” 安然还没来得及解释,迎面就遇到了小区居委会的主任,六十多岁,瘦高高的萧金凤。 “安然,吃了没啊。”年过半百但精神头很好的萧金凤满脸笑意,手上还提着一大袋水果,羊肉和饺子皮。 “没呢,这才正要去买菜。”安然回答道。 “正好我家里今天包羊肉饺子,一会儿给你送一盘去啊。” “那谢谢啊,对了,米娅,过来,这位是我们居委会的主任,你叫萧阿姨。”安然将米娅拉了过来。 “主人?她是安然的主人吗?”米娅疑惑问道。 “是主任,就是负责管我们那个小区的老大。”安然说道。 “安然,这孩子是...” 萧金凤惊讶的打量着这个可爱的金发小姑娘,她可不记得安家还认识外国人。 “这是米娅,嗯...是我朋友家的孩子,他们家临时有事,送来我家住几天。”安然说道。 既然米娅要在这里常住,那还是现在就说清楚的好,现在不说清楚,万一之后邻居们看到他经常带着一个小女孩进进出出,恐怕要引起更多误会 只要让萧主任知道了,整个小区很快都会知道,就不用担心其他人误会。 “哦,这样啊,这孩子别说还真乖啊,长的也这么好看。”萧金凤笑呵呵说道, 要是搁别人,把自家娇滴滴的小女孩送给一个单身成年男性照看,她多半会觉得对方家长脑子有问题, 但安然不一样,这孩子她从九岁开始就看着长大,放心他的为人。 【也就只有安然这孩子人家父母才放心把女儿送来给他带了。】 说实话,安然也知道萧金凤很喜欢自己,但真正听到她的心声还是十分感动。 对不起,萧女士,以后我再也不帮你孙子写作业赚走你给他的零花钱了。 “来,米娅,请你吃苹果。”萧金凤笑眯眯的拿出了一个苹果递给米娅。 “是红红的耶。”米娅接过苹果捧在手里。 “米娅,说谢谢啊。”安然说道。 “谢谢萧老大。”米娅说道。 “米娅在国外呆了很长时间,回来还不习惯,”安然无奈说道。 “没关系,有什么难处找我就行,石头(孙子)念初中去住校后,我这日子一天比一天清闲。”萧金凤说道。 和萧主任分别,米娅将苹果收回了兔子斜挎包,拿出了小本本认真记录起来: “安然居住的小区有一个老大,很喜欢安然,还给我红红的苹果吃,是个好人。” 看到她写这个,安然想起来说道:“对了,要是别人送你东西吃,除非我在旁边,不然都不要接,记住啊。” “米娅不是笨蛋哦,这种事情芙尔莎已经告诉过我了,到了人间之后,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要听陌生人的话,除了安然外不要随便相信其他人类。”米娅昂着脸蛋说道。 “她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像米娅这种小孩,真让她独自一个人,估计一根棒棒糖就可以拐走。 以防万一,回头还是让她背一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吧。 带着一路走走记记的米娅,来到了那家著名的大型连锁超市。 先来到了超市的服装区,带她来选睡衣。 超市里的儿童睡衣也就那几种款式,安然让米娅自己挑了一件有荷叶领边的,轻薄款式的上下分体式睡衣。 但在最后选衣服颜色的时候小家伙犯了难,面前一件是粉色带小兔子花纹的,还有一件是淡蓝色云朵图案,米娅犹犹豫豫好久,最后选了淡蓝色云朵图案的。 “你不是喜欢小兔子吗?为什么不选那件?”安然问道。 “因为...安然你说过喜欢淡蓝色啊。”米娅蔚蓝色的大眼睛看着安然说道。 【让安然每天能看到喜欢的颜色,他也会很开心吧】 安然顿了几秒,接着移开了视线。 “你选你自己喜欢的就好。” 米娅眨眨眼,凑到他身边,歪着脑袋低头看向他: “安然害羞了?” “瞎说什么!” 第18章 叫爸爸很管用(求追读!) 买好了衣服,存放好后,他们走进百货区。 “这里人多,货架也多,跟着我别乱跑啊。”安然推着购物车说道。 “好”米娅拉住了安然的衣角,就像是个乖乖听话的小妹妹,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她这副样子,安然也有些想入非非。 其实他一直都想要个妹妹的,但明明是爹妈不努力,结果还怪他小时候睡的太晚。 有个妹妹多好啊,打雷天你会看到她抱着个枕头哭唧唧的说好害怕想要你陪,放学去接她,老远一看到你就会雀跃的跑过来,头上两根马尾辫还一甩一甩的,刷手机看到美食教程就会缠着你给她做,做好之后就和你一人一口分着吃... 不过每次当他把这些话说给家里有妹妹的朋友听时,对方都会沉默的看着他,接着发出一声不知意味的干笑: 好吧,对于妹妹这种生物,独生子总会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吃青椒吗?”安然走到蔬菜区,拿了一袋青椒说道。 “绿绿的,看着好难吃。”米娅说道。 “你可以试试啊,青椒炒肉可是国民级下饭菜,特别好吃。”安然说道。 “好哦好哦。” 米娅也不挑,反正她平时吃的都是面包牛奶,到了这里只要有点味道的都觉得好吃。 蔬菜买了些青椒和西红柿,肉食买了一条五花肉和肉末,还有鸡蛋,加上些调味料,三四天的伙食就算解决了。 考虑到多了一张嘴,他还比平时多买了些。 当他正在选调料的时候,米娅看到了一旁的大米货台,试探着将手伸了进去,搅来搅去。 “好有趣的感觉。”她开心说道。 但很快脑袋就被安然拍了一下。 “别玩米!” “这是吃的东西,你这样摸来摸去别人还怎么买?再这样我可要打你屁股了啊。”安然教训着她说道。 超市大米堆对小孩子的吸引力真的堪比良子遇上焖子。 “唔...我知道了,对不起嘛...”米娅撅着小嘴说道。 瞧着她这委屈的样子,安然缓和了脸色, “酸奶喜欢草莓口味的还是哈密瓜口味的?” “嗯...草莓哒!” ... 肉蛋菜奶买好之后,再买点抽纸回去就行了。 路过一排货架时,米娅看到这个货柜上摆放着的各类玩偶,眼前一亮。 “安然安然!我要那个!” 她拉着安然的衣角指着那个毛茸茸的白色等身兔子玩偶说道。 “哈?谁会在超市里买玩偶,比外面溢价高了好几倍,”安然摆摆手说道。 “唔...但是我好喜欢小兔子的。”米娅说道。 “你要想要玩偶我回头网上给你买一个。”安然说道。 “但我就喜欢这个...”米娅拉着他的衣角,仰起脸蛋,睁大了眼睛,满满的都是祈求的神色。 很可爱,但安然还是无情的将脸扭了过去。 “免谈。” “唔...”米娅撅起小嘴,又看了眼那个可爱的毛茸茸兔子,还是听话的回到了安然身边。 “我想要嘛!我就要这个!” 他们还没走过去,另一边一个小男孩正缠着他的爸爸想要一个奥特曼玩具。 “家里不是已经有了好多吗?乖,我们回家玩去啊。”那位爸爸说道。 “但这个不一样!呜呜...爸爸,我就想要这个嘛,爸爸...求求你了。” 男孩抱着大人的腿央求道。 “好吧好吧,别跟你妈妈说啊。”大人无奈说道,小男孩破涕为笑立马抱起了那盒玩具。 “哦...” 米娅在一旁看的认真, 原来只要叫爸爸就可以了啊。 “我看看,牙膏也要再买一些了...” 安然正在货架上挑选着,突然间大腿就被米娅抱住了。 “唉不是,你干嘛!”安然瞪着她道。 “...爸爸,给我买玩偶好不好,爸爸” 米娅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大腿,软软的身子也紧贴上来,一对蓝宝石般的眼睛像是小兽一样,可怜兮兮,长长的睫毛扑闪着,闪烁着水光的眼眸里装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 “爸爸求求你了,答应我一次嘛,我以后一定乖乖的....爸爸....” “你...你从哪学的这个,我告诉你没用啊!想都别想!”安然指着她叫嚷着。 “爸爸” 米娅软糯糯的喊道,将他望着,一副可爱的小脸蛋令人怜爱到要破碎的程度。 已经有人看过来了,看到他们这样都捂着嘴发出会心的笑意。 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这次答应了,这家伙肯定就会发现自己很吃这套,然后次次都用这招! 看着米娅这副不答应绝不松手的摸样,安然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低喝着说道: “绝??不??可??能!” ... “滴,精品等身毛绒兔子玩偶,298元。” 听到机器音播报出来的数字,安然心都在滴血。 而一边的米娅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玩偶从货台上拿下来抱在怀里了。 “谢谢爸爸!”她开心的一跳一跳的喊道,接着就转过身去,在小本本上记下了: “只要叫安然爸爸就能让他开心,就能让他答应我的要求。” 安然眼角抽了一下。 最后还是给她得逞了。 但是没办法,被可爱的女孩子叫爸爸,他唯独吃就这一套... “一共是377元,现金还是...” “我来我来!让米娅来!” 等到付钱的时候,米娅又凑了上来, “你能别闹了吗?一边玩去。”安然将她推开。 想来这家伙都只是想玩小孩子的买单游戏,什么用自己折的千纸鹤付钱,还有收集的玻璃弹珠,或者接过父母的钱装模做样的自己递过去,天知道这家伙能拿出什么幼稚的东西放到柜台上。 但米娅却从那兔子挎包里摸出了一张... 黑金色的卡片。 “来,我付钱!”米娅踮着脚尖将银行卡递上去。 在安然惊讶的目光中,收银员接过卡一刷。 “滴,支付成功,正在打印小票...” “付好了吗付好了吗?”米娅跳起来看着收银台屏幕说道。 “好,好了...” 收银员声音颤抖着,将黑金卡双手递还回去。 她也算见过世面的,在网上看到过,认出这是银行的黑金卡,但做梦都不可能想到拥有这张卡的主人会来这种平价超市买东西。 这种情节她可只在霸总小说里见过啊, 就是那种,女主超市买完打折商品正要结账,然后霸总直接一张黑金卡递到她脸上,三分冷漠七分刻薄的说道: “女人,拿去随便花。” 米娅接过黑金卡,接着转身,递到了仍然是蒙圈状态的安然面前。 “给,安然,拿去随便花。” 第19章 被天使富婆包养了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高调的包养行为,就发生在众人眼前, 而对象是一位年幼小女孩和一名成年男性。 成年男性是被包养的那个。 顾客,还有收银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俩人身上。 安然回过神来,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黑金卡,僵硬的伸手接下。 “你,你哪来的这个...” “家里给的零花钱呀,妈妈说只要用这张卡就能买下所有东西哦。” 【芙尔莎说在外面不能暴露天堂,天堂就说是自己家,行动资金就说是零花钱,说到芙尔莎就说是妈妈】 【我去,这么劲爆?年幼的富家大小姐包养男大学生?】 【哥们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不是,哥们,你开个班呗,我贷款学行吗?】 【太有意思了,我得赶紧拍照发抖声】 【这就是世界架构的不平衡性,富人随手拿出的零花钱就是无数普通大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我不明白...】 【这女孩又可爱又有钱,好适合当妈妈...】 身边人虽然都面无表情,但内心全都翻涌了起来。 不能再在这里呆了,安然回过神来,提起了购物袋,赶紧拉着米娅离开了。 去储物柜拿走了衣服,他们出了超市,走在回家的路上。 “米娅,这张卡到底是怎么来的...”安然问道。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不是零花钱。 “是芙尔莎给我的啊,让我转交给你,说你现在的生活还有行动花销天堂都包了,不用担心,想怎么用怎么用。”米娅说道。 “那你早点给我啊,刚才那副样子还整的像我成吃软饭的了...”安然叹了口气。 “软饭是什么?好吃吗?”米娅触发关键词了。 “好吃,香惨了,但我不爱吃。”安然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有理想有尊严的男人,不可能为了一点好处愿意被任何个体所占有。”安然神色庄重的说道。 安然现在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当他身处深宫,面对一位强大存在时,将会为了实践这一句话付出多么大的努力... “哦....” 米娅似懂非懂,接着在小本本上记下: “安然不喜欢吃软饭。” 你就记吧,谁能记过你啊,到时候给我每天穿什么颜色裤衩都记下来。 米娅正写着,这时她小鼻子耸动几下,看向了一旁卖糖葫芦的小摊。 摊位现熬的糖浆,带着一股酸酸的甜味。 “爸爸!我要吃那个!”米娅立刻拉着他的衣服说道。 “你....你要就说你要,别喊爸爸!”安然低声说道。 片刻后,安然帮她拿着大号玩偶,而米娅的肩膀上挂着购物布环保布袋,一口一口舔着糖葫芦。 “米娅,我倒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们天使有父母吗?”安然突然想起来问道。 这个之前一直没注意,芙尔莎只是米娅监护人,母亲也只是情感意义上的,他貌似从来没听米娅说过她父母之类的。 神权位面也是遵循自然法则繁殖养育后代的吗? “没有哦,大部分天使都是生命神殿孕育而出的,我见过的,那里的天使会先创造出一枚圆圆的蛋作为肉体,然后将一缕过滤后的纯洁美好的灵魂注入其中,等待十八个月后,天使小宝宝就会从中破壳而出, 小宝宝由生命神殿抚养长大,然后分配到每一个神殿中去。”米娅说道。 “每一个天使需要在天堂工作二十年,二十年后,就可以决定是留在天堂提升天使品阶,还是失去神性和祝福力量,还有天堂的大部分记忆,前往人间,成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但是,如果选择成为普通人的话,就只有五十年的寿命,死后灵魂也不再受到天堂法则的保护,而是自然飘散。” 米娅舔了一口糖葫芦:“这个选择每二十年都可以做一次,是否继续留在天堂还是去人间,明明在天堂能够永远活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痛苦,虽然无聊了点,但是仍然有不少天使选择失去神性和记忆去人间呢。” “想来也是啊,毕竟红尘难耐嘛。”安然说道。 “话说,你刚才说大部分天使都是生命神殿孕育的,还有其他的天使不是吗?”安然问道。 “也有的,比如说,两个天使彼此相爱,然后选择一起前往人间,而他们虽然会成为普通人,但生下的小宝宝就有可能会天生具有神性, 但是这么小的宝宝是没办法抹去神性的,所以只能将她从父母身边带走,去往天堂抚养。” “那这样父母怎么办?” “会帮他们清除记忆的,没办法,毕竟这也是少数嘛,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米娅说道。 原来还有这种事,天使也会选择放弃长生和没有痛苦的生活来到人间,也就是说和你相处很好的朋友其实有可能是天使? 回头就拷打一下哥们几个过去是不是天使变的。 回到家,小天使就开心的抱着大玩偶去了自己房间,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吧唧,这位是咕咚,咕咚,这位是吧唧,以后就是你的朋友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连名字都想好了...” 安然将买来的东西分拣好,菜都放了冰箱,坐下,拿出了那张黑金色的银行卡。 虽然之前也在网上刷到过,但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摸到。 并不是普通银行卡的塑料材质,摸起来像是小铁片,还挺沉,有着磨砂质感,没有卡号和凹印,而背面有着一串传说中可以呼叫私人团队为你解决一切难题的号码。 高级,太高级了。 有了这个,那以后岂不是冰镇冰红茶都能当自来水喝了? 借问天上宫阙不知重逢何年月 你看,又唱。 “啊哟啊哟,爱吃甜甜的糖葫芦啊哟啊哟” 电话铃声响起,安然放下卡片,拿起手机看了号码,接着接通。 “喂,儿子。”他喊道。 “叫爹!”对面喊道。 “有话说,有屁放。”安然毫不客气的说道。 “哟,听你这口气,实习工作找到了?”安然义子陈宇峰呵呵笑道。 “嗯...没呢,你呢?”安然说道。 现在大学将要毕业,他们也到了找工作的阶段,现在几乎没课,所以安然长期呆在家里。 “唉,现在工作不好找啊,不过呢,我托关系进了我爸朋友的公司上班,虽然实习期一个月只有五百块补贴,但是包吃包住,还给盖章,你要是叫我一声爹,我还能帮你拉进来,乐意不?” “不会是传销吧,” “传销你大爷啊,我都在这里上一周班了,再不信我把公司发你你自己去企业查上看!”陈宇峰叫喊到。 “行行,我信你不会坑我,谢谢你还想着我,”安然说道,“不过其实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啥工作?” “一个外企,有性感金发上司,还有银发傲娇美少女前辈,自己所有开支公司无限制报销,工作内容就是照顾一个小姑娘。”安然说道。 对面沉默了,陈宇峰叹了口气: “唉,安然,对不起,我平时不该对你压力太大的,上次八百万没撤出来确实不是你的锅,我道歉。” “我没开玩笑。” “哦,原来没跟我开玩笑啊,哈哈,那什么,你这是啥牌子的菌子啊,寄点给我尝尝呗。” “网孢海氏牛肝菌你要不要?” “得了吧老弟,你要真不行就来我这,好歹有事做,你天天呆在家里那点存款能撑多久啊...” 陈宇峰话还没说完,米娅就从屋内跑了出来。 “安然安然!你快看,这件睡衣米娅穿起来好看吗?” 她换上了睡衣在安然转了一圈。 “嗯嗯,好看。” “唉,等会儿,怎么有小女孩的声音?什么米娅?什么睡衣?唉不是哥们,你别逗我啊!绑架判刑的嗷!”陈宇峰叫喊到。 “跟你说了嘛,工作,”安然说道。 “你跟我来真的啊你!你,你现在最好跟我说你是在胡说八道听到没有!” “不信算了,我要做饭去了啊,回头聚聚。”安然说道。 “你特么,到底和谁在一起啊!” 第20章 只能一起睡觉了(求追读!) 饭做好了,青椒炒肉和番茄炒蛋。 米娅换回了一身比较轻快的居家服,带着碎花披肩式衣领的连衣裙,脚上穿着花边白袜,踢踏着毛茸茸的拖鞋,握着勺子一口米饭一口菜兴致勃勃的吃着。 “味道怎么样?”安然问道。 “豪赤。”米娅嘴角沾着西红柿的汤汁和米饭,腮帮子鼓鼓的一嚼一嚼的。 不过米娅并不是很喜欢吃青椒,只把肉吃了,青椒留着,不过番茄炒蛋她很喜欢,酸甜口的,十分下饭。 饭后,安然收拾起来了碗筷,米娅已经跑回卧室里去了,安然想了想,把她叫了过来。 “米娅,既然你住在这里,就也要帮忙做家务,这也是带你体验人间生活的一环,”安然说道。 “做家务?” “其他复杂的你也做不了,我就先教你洗碗,你站在一边看着学,以后我们就轮流来。”安然说道。 “收到!” 米娅很积极,抬手做出了敬礼状。 小米娅在一旁学的很认真,还拿着小本本记录着, “...洗好后都放在这里,然后关上,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来,最后一个碗你来。” “好!” 啪! 十秒钟后,碟子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米娅看着一地的碎片,又看看安然: “安然,这还用洗吗?” 安然捂着脸,长叹一声。 “你没伤着吧...” 还是慢慢来吧... ... 夜晚,米娅在自己的房间看书,安然则呆在房间里,将异灵图鉴摊开在面前的桌上。 他将今天记录到的关于米娅的信息都誊抄在了图鉴上: 【天然呆的小天使,身材娇小,外表看只有十来岁,金色的长发,爱好是呆在花园里看一株花生长的样子,喜欢小兔子,天性纯洁,天真,像是一株不受到污染的花卉,但偶尔也会冒冒失失,脑瓜子笨笨的...】 将所有的誊抄下来之后,文字燃烧,几乎没少几个字,很快,完成度就来到了48% 图鉴是每20%解锁一个奖励,48%已经让其解锁了两个。 安然很好奇米娅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能力加持。 下面的奖励词条燃烧起来: 【生命恢复能力提升(已解锁)】 【灵魂篆刻上限(已解锁)】 “生命恢复?”安然看着这个词条。 回血buff? 他想了想,从一旁拿起了一枚回形针,犹豫一下,接着刺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 一开始的疼痛感是一点没有减少,但是他很清楚的看到,在小拇指稍微渗出些许鲜血的时候,伤口就已经愈合了,揉搓几下,真的没有一点伤口的痕迹。 “真是回血buff!” 有了这个,身体岂不是就能随便造了? 呃还是冷静一下,仅仅只提升了一个上限也不一定有太强的自愈力,他体质提升后也只是力气和速度变快了,也没彻底变成超人。 他还不清楚这个自愈的强度在哪,而他也不可能自残去试。 算了,总之是个好能力。 而且,后面还有一个灵魂篆刻上限呢。 现在还剩下两个灵魂篆刻的槽位,还能得到两个超能力。 话说,参考海德莉,图鉴给予的奖励和记录的对象有一定关系,那么米娅的祝福和“治愈”有关? 之前他还问过米娅关于她祝福能力的问题,但是米娅说过,芙尔莎说她的祝福能力很重要,不能随便说出来,不是因为不信任安然,而是仅仅是“说出来”就会造成很大的危险。 安然就算用读心也没法发现米娅的祝福能力到底是什么,只能作罢。 可能并不只是治愈,而是治愈是其中所能造成的一个效果。 有些在意啊,米娅,这个天真无邪的可爱天使貌似还有神秘的一面。 他正想着,房门被敲响。 “干什么?”安然收起了异灵图鉴,对门口喊道。 “安然,我要睡觉了,来给我讲故事。” “不是你多大了还听故事?” 安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哽了一下,实际上他自己现在睡觉有时候都喜欢听些电台入睡。 “行了,我过来,你穿好睡衣了吧?” “穿好了。” 打开门,看到米娅穿着淡蓝色的分体式睡衣,站在门口,举着一本《格林童话》,满眼期待的看着安然。 “这个是芙尔莎送给我的,说是人间的经典童话故事哦,安然念给我听吧。” 来到米娅的房间,小家伙睡在床上,抓着被子,满眼期待的看着安然。 “从前,有个大灰狼,专门吃小朋友,” “好血腥啊,” “...我换一个。” “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叫白雪公主,她有雪一样的肌肤,十分的美丽...” “有我好看吗?”米娅眨着眼睛问道。 “这个你得问魔镜,按照故事设定白雪公主就是里面颜值巅峰。” “那是因为我没在故事里。”米娅骄傲的哼哼说道。 “行行,你最可爱,现在赶紧听我讲完一个故事然后睡觉!”安然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开始讲着耳熟能详的故事,但是米娅听着听着就撅起了小嘴。 “安然只是讲故事,好没意思。” “唉不是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安然皱着眉头说道。 “讲故事要像芙尔莎那样啊,一边摸着我的脑袋,一边用温柔的语气讲故事,安然刚才讲的没一点感情,好生硬。”米娅说道。 “我改变主意了,讲故事入睡法换成皮带入睡法。”安然合上童话书说道。 “那我先给安然你讲一个故事,示范一下,然后安然你再给我讲怎么样?”米娅突然想起来什么,坐起来对安然说道。 安然还没答应,就被米娅拉上了床,他也只好无奈的躺下, “来吧,躺好,”米娅拍了拍身边的枕头,让安然躺上去,她则跪坐在一边,膝盖上摊开放着童话书。 “从前,有一位美丽的女孩,叫白雪公主,因为她的肌肤如雪一般白皙...” 米娅用温柔的,自以为有感情的声音念诵着,不过这轻柔温和的童音还真的挺好听的,有种抚慰人心灵的感觉。 而且,米娅同时还一只手放在安然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像是摸小动物一般。 被小女孩哄着睡觉,就算是米娅的示范游戏,羞耻感还是很难平息, 不过除了羞耻感之外,还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 那是久违的舒心感,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用考虑,被人疼爱着,温柔对待着的安稳感。 像是回到了五岁的暑假夜晚,靠在奶奶的身边,一下一下的扇着风,如此娴静,如此美好。 在米娅那柔和似水的童音,和小手的抚摸下,安然真的慢慢陷入了柔软的梦乡,身体迷迷糊糊的,朝米娅的身边凑去,自动寻求着最舒适的睡眠姿态。 “嗯?” 米娅注意到安然的靠近,微微一笑,抚摸着他的额角,轻声唱道: “乖哦,乖哦,快快睡吧小宝宝乖乖的小宝宝...” ... 安然,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哼哼,睡的很香吧,就是要这样,才是真正的哄睡哦。”米娅昂着脸蛋说道。 “那,现在到安然哄我了,快起来。” 她推了安然一下,纹丝不动, “安然,起来换你给我讲故事了,快醒醒,安然。” 米娅摇着安然的肩膀,但是却被他哼哼唧唧的推开。 “别吵吵....” 他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米娅跪坐在他身边,小嘴巴一点点撅了起来... “安然,把我的床占领了,这是我的床...” 她没办法,也只好挨着安然躺下,拉起被子将玩偶咕咚抱在怀里,看着一边平躺着的侧脸,她伸手在上面戳了戳。 “坏蛋安然记得哦,明天要好好的给我讲故事才行。” “今天就晚安啦。” 第21章 意料之外的发展 夏日阳光亮的刺眼,蝉鸣声响个没完没了,在一片阴凉下,两张秋千上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摇着秋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的家里人不让我跟你一起去上学...”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难过的说道。 “为什么呢?”安然摇晃着秋千,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们说我脑子不好,会控制不了自己发疯,要是一不留神,就会伤害同学...”小女孩撅着嘴巴说道, “我说我会克制一点的,不会伤害太多人的,但是他们也不让。” “哈?我都和你玩了这么久了你才说你是个疯子啊?”安然无语说道。 “唔...”女孩不高兴的瞪着他。 “那没办法了,那你就和我一起玩吧,除了上学睡觉我都陪着你,上厕所也陪着你,要是你发疯了,我就带你去找大头那帮人,让你去收拾他们,到时候不用克制也行,听说神经病打人不犯法呢。”安然说道。 “安然,你好坏啊,难怪我家里人说你会教坏我。”女孩说道,但嘴角难掩一丝笑意。 “其实不能去上学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你随时都可以玩,还不用写作业,不用考试,我就很羡慕。”安然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每天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就少了很多吗?”女孩落寞的说道, “你很喜欢和我在一起吗?”安然问道。 女孩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扭过头,片刻之后小小的嗯了一声。 “那挺好,我也喜欢跟你呆在一起,”安然笑眯眯的说道。 “唔...你这样说是不可以的...” “那今天的朋友费呢?该给一下了吧?”安然接着又说道。 女孩眼眸中的羞涩化作了无语,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板包装全是德语的巧克力,递给安然。 别的不说,她家的巧克力可真好吃,比小卖部的金币巧克力好吃一百倍。 “安然...”女孩小声喊道。 “嗯?” “要是我们长大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怎么记不得?你不就是...” 安然哽住了,大脑一下宕机。 她是谁来着? 正当他发愣时,有人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服。 扭头一看,米娅站在自己身边, “安然,我饿了,快起来做早饭。” ... 安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小天使。 “早上好,安然。”米娅看着他说道。 “早...慢着,我怎么在你房间?”安然左右一看,这正是为米娅准备的房间,自己却躺在她的床上。 “我昨晚...直接睡着了?”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嗯,睡的很香,怎么都叫不醒。”米娅说道,“我就只能和安然你一起睡了,你还说梦话,说‘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 “这事别告诉其他人...”安然说道。 “那我要吃蛋炒饭。” “我给你做。” ... 吃完早饭,安然收拾好了厨房,米娅就揪着他想要出去玩,哦不,是记录人类世界的工作了。 安然带着她来到了附近的街心公园,有着各类健身设备,还有幼儿滑滑梯和沙坑。 今天是周末,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游玩的,其中也不乏有认识安然的人。 但是从他们的言语上来看,估计萧主任已经将米娅的事完全扩散开来了,楼下的邻居李婆婆很热情的招呼着米娅,让自己的小孙女悦悦带着她一起玩。 米娅是不具备怕生这个概念的,当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笑起来很阳光的女孩拉起她的手时,她扭头就不管安然跟着跑去一起玩了。 安然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看着和孩子一起玩耍的米娅,此时的她除了发色不一样外,和这些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扭过头去,一只纤细的手指戳在了他的脸上。 接着就看到了亚子那带着羞怯笑意的脸蛋。 “早,早上好...” 【刚才在路上看到有情侣做这个动作,我做一下他不会生气吧?】 安然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 要是在公共场合和亚子交谈,就会戴上耳机,这样别人至少就会觉得他是在和别人打电话而不是自言自语的发神经。 被黑发遮住半边脸颊的少女坐在他的身边,阳光在她的身上留下光点,却没有在地上留下影子。 现在已经知道了,亚子和他并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人世间的热闹无法穿透灰域的限制,惠及到这个可怜的小妖怪身上。 不过坐在安然身边的亚子表情却显得很开心。 【今天终于见到安然了,好开心】 多么纯洁质朴的想法。 他们闲聊了几句,这时亚子看了看不远处滑梯上那位亮眼的金发少女,犹豫着,开口道: “他们说,看到昨天你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亚子开口道。 【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是尼尔锡安的天使?】 “嗯...她是天堂派过来的,说是给我的联络员,可能是我能够和你们接触,这算是一种很少见的能力,那些天使觉得我很有用,所以才来找我。”安然说道。 “从他们那里,我也了解了一些事,比如,我们之间,原本应该有着一道叫灰域的屏障,永远无法让我们接触的屏障,但是现在我却能突破这层屏障,接触到你,接触到大家。” “哦...”亚子表现的却很平静。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发生了,但没想到居然是尼尔锡安先发现的...】 “亚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个世界的其他位面?还有灰域和蚀魂诅咒的事?”安然有些坐不住了,扭头说道。 其实今天他就想找亚子问问的,结合这两天的事来看,拥有着灵魂颜色的亚子,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妖怪。 她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我...” 亚子的神情有些茫然,接着垂下头:“我是知道一些...但是,因为安然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的人类,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跟你聊起过这些...” 亚子抿了抿嘴唇,接着又说道:“对不起。” “这你倒不用道歉,就算你之前跟我说了,我也是半懂不懂的。”安然说道。 “哪怕是现在,很多东西都是半懂不懂,” 他看向亚子: “话说,你所在的灰域,和现实世界有区别吗?” 虽然灰域和现实重叠,但从亚子的视角到的是不是有着不一样的画面? 亚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灰域和现实的根本差别,是生命力,那里是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地方,虽然从外表看和现实没有差别,也能看到有活物, 但是你就是感觉一切都是死的,没有生机,没有活力,没有温度,也没有色彩,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在那里呆的久了,好像心也会慢慢死去。” “我以前也是一样,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点点沉入沼泽,直到…直到…” 她飞快的看了安然一眼,低下脑袋。 “有安然后,一切都好像有意义了…” 【但安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我还以为,安然可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亚子小姐你有点重了... 俩人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安然突然又说道。 “对了亚子,能帮我个忙吗?可能,会伤害到你,但我会注意的。” “帮忙...”亚子短暂的犹豫了片刻,接着就点头:“嗯,可以,安然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会小心一点的。”安然说道, 他想要尝试一下,识之息对于其他异灵的作用,虽然可以用其他异灵试试,但亚子拥有灵魂颜色,所以还是想先在她身上尝试一下。 安然拉起了亚子的手,他将识之息缓缓析出一点点,与亚子相触碰。 流光溢彩的识之息接触到亚子的一霎那,安然瞬间感受到大脑猛然一震, 轰然的一下,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带上了一种高饱和度的滤镜,天空在往下沉,地面在往上升,眼睛的瞳孔也骤然放大,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朝着安然的大脑汇聚而来...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下一刻,一切恢复了正常, 安然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亚子,对方也在看着他。 而此时她的眼中,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紫色的眸子一点点收缩起来。 “你怎么了?”安然疑惑问道。 这时李婆婆朝他走来,笑吟吟的喊着他: “安然,米娅和悦悦玩的那么高兴,要不要中午就到我们家来吃饭?正好让她们俩多...哟,这姑娘是?” 李婆婆惊讶的看着安然身边??那位原本她不应该看见的少女。 这位原本应该呆在灰域世界,无法与现实交集的少女,此时坐在了阳光下,安然的身边,被所有人所注视着。 第22章 亚子的秘密 噔噔! 安然的内心像是被什么给猛击了一样不可置信, 看着李婆婆,又看着身边的亚子。 很确定,她说的就是亚子,除了她不可能有另外的女人。 但是,她怎么可能看见亚子?芙尔莎说过,灰域的限制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法则,目前只有少数被蚀魂诅咒的诅咒体可以突破限制,但亚子...她就是被自己的识之息触碰了一下,怎么会... 李婆婆看着全都愣在那里的俩个年轻人,呵呵一笑,像是明白了什么,对安然小声说道: “女朋友,对吧?放心,我不会告诉萍莲(安然母亲)的,” 安然回过神来,听到这个又有些哭笑不得。 “李婆婆,我都快大学毕业了,谈恋爱也用不着藏着掖着了。” “是,是,都是大小伙了。”李婆婆呵呵笑道,接着对亚子说道:“唉,小姑娘,中午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 亚子还愣在那里,对一切置若罔闻。 “她,她...怕生,那个...”安然此时大脑有些宕机,已经忘记否定亚子是自己女朋友这句话了,只想着帮她打着掩护。 “没事,女孩子嘛,呵呵。”李婆婆笑着说道,接着离开了。 安然十分害怕亚子现在兴奋起来把肚子张开,立刻抓起了亚子的手,带着她朝公园外走去。一路走到了偏僻的小巷子里才停下。 俩人在小巷子里四目相对,少女眼中难掩的激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等一下。” 安然离开片刻,将一只正在墙头晒太阳的猫咪给抱了过来,递到了亚子面前。 “接着。” 过去亚子一类的怪诞生物们是不能够接触现实里的活物的,能够接触的只有猫的幽灵, 但是现在,亚子颤抖的手接触到猫咪毛茸茸的身体,托着它的肚子给抱了起来。 感受到了手中传来柔软,毛茸茸的手感,能感受到手中活物那颗跳动的心脏,来自生命的悸动被她双手感知,如此美妙,这是从来就没有过的感觉, 亚子眼眸都在微微颤抖。 唰啦! 亚子腹部的肚子一下张开老大,挂着淅淅沥沥口水的鲜红舌头忍不住朝着猫咪卷去。 安然赶紧给猫咪从她手里抱走。 “你赶紧冷静一下。” “抱,抱歉...唔...” 亚子通红了脸蛋,连忙将嘴巴闭上,拉下衣服遮住肚子。 安然将猫咪放在地上,它很生气有人打扰自己,后腿踢踏几下,扭着屁股跳上了墙壁。 亚子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安然:“...安然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可能是,一些尝试成功了...”安然说道。 他只是想要看看识之息对其他异灵反应的,但是没想到,却试探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识之息,能够直接打破灰域的限制,将混沌体拉入现实。 有点可怕了,如果说自己能够将那些忠于自己的诡异怪诞的生物们都拉入现实,那得是什么场景? 还有,自己把亚子拉到现实了,那她现在要怎么生活? 不,不对,他能感受到,此时自己与亚子之间是有着一层薄薄的联系,而自己是能够随时中断这层联系的。 也就是说,自己随时能够让她回到灰域。 也就是说,被自己用识之息链接的混沌体,将能够来到现实。 那这种链接的上限是多少? 他立刻进行了尝试,去找了一些没有智慧的混沌体,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三个。 他目前最多能够同时将三个混沌体拉入现实,达到这个上限,识之息将无法与任何混沌体产生作用。 不过此时安然内心并不能算是高兴。 这种能力,说实话有些暧昧,从芙尔莎那里能得知,灰域对神权位面来说并不是一个友好的地方,而自己现在能将这些给他们造成麻烦的生物带入现实。 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 他扭头看向一边的亚子,此时的她蹲在小河边,将手伸入河水中,很快一群小鱼聚了上来,在她手掌上轻啄。 亚子的脸上带着第一次探索世界的小孩子般的雀跃。 刚才她刚进入现实的时候,也是一副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表情。 “现实很美好吧?” 亚子轻轻点了点头。 “我刚才来到现实的时候,就发现世间的一切都被赋予了生命力,就好像是,突然间,一切都活了,如果安然能感受一下的话,肯定会很惊奇的...嗯,我是说...应该是另一种感觉...” 亚子结结巴巴的,都没法将话说明白了。 “总之,比起灰域,还是现实好一点,对吧?”安然淡淡一笑。 亚子也对他轻抿嘴角,点点头。 接着脸色又有些低沉。 “安然...一会儿,还是把我送回去吧。”她说道。 “怎么了?” “虽然现实很好,但,我本来应该是属于那边的,所以...” 【呆在现实的话,家族那边就顾及不到了】 家族那边? 安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起过关于亚子的身世。 这么个小妖怪,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那她说的家族又来自哪里呢? “亚子,能告诉我,你又来自于哪里吗?” 亚子微微一愣,看向他。 安然不动声色的,想要窃听她的想法。 可是... 【家族,如果他们,被知道我,可是】 安然顿住了,他很清楚的能听到亚子此时的心声,但是听到的却是一连串的像是被剪辑过后的录音一样,杂乱无章,听不懂是个什么意思。 这种就像是,给心里设置了防线,让读心术这种能力无法窥见其秘密。 到底是多大的秘密,需要这样防守? “抱歉...”亚子低下了头,“我,我很喜欢安然...但关于我自己的事,我不能告诉你...但,但这,这是为了保护安然,不是我不信任你。” 亚子紧盯着他的眼睛,彷徨着,害怕对方会因此讨厌自己。 “我也不是说一定要知道...你不能说的话就算了。”安然说道。 “嗯...” 或许,亚子目前仍然未解锁的21%的完成度,就藏在这被封锁的消息里。 “对了,关于五庭天洲这个位面,你有能告诉我的事吗?”安然又询问道。 亚子看着他,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五庭天洲,是属于天朝的,由五大洲域组成的位面,其中由中州山统筹全域,另外的四个洲域都是其下属分支,而中州山所属的势力,名为-【煌玄门】,其中的掌门,据我所知...” “是一头龙。” 第23章 “公主殿下”【三更求追读!】 “煌玄门的掌门人,是一头龙。” “龙?” 安然的脑袋里首先就出现了经典龙图腾的形象, 接着想到的是龙脸熊猫头。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是...真的龙吗?还是说是能变成龙的人什么的?”安然问道。 亚子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煌玄门历来神秘,外人不可能接触到掌门一层,有传言,掌门是一位千年的神龙,也有说是神龙化形,也有说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掌门,所谓龙只是一个象征。” “但是,煌玄门能够拥有如此强盛的力量,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我想或许龙真的存在吧?”亚子说道。 安然的脑子里莫名就出现了东海龙王的形象,要是看到那什么掌门是个龙头人身的老龙王,还真没什么违和感。 “那剩下的呢?”他又问道。 “其他的,虽然都拥有各自的洲域,但实际都是属于煌玄门之下的司院,分别管理不同的领域,我也只知道名字: 分别是【南洲峰-长生阁】,【西越关-律道观】,【东原山-青阳仙楼】,还有一个是皓虚庭,但已经封关,近百年没有动静了,名存实亡。” “至于各自的掌控者,我就清楚长生阁的阁主是一只玉麒麟,嗯...听说能随意改变自己的相貌,虽然看着有些不靠谱,不过,却是个好人,也不喜欢争斗。” 安然将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也就是说,五庭天洲是一个叫煌玄门的老大,带领四个小弟统治的地方?” “是的,不过煌玄门向来是不会直接与天朝接触,而是交给月氏家族处理。” “月氏家族?” “也就是天朝的信标局,天朝的信标局前身就是月家,他们自古以来就是五庭天洲在天朝的代理人,现在改编成信标局也不过是换了个名字,核心控制人还是月家。” 亚子看向安然:“...安然你接触到了天堂,那么他们应该不久后就会来找你,询问你相关的事,” “那样的话我会很危险吗?”安然问道。 “那倒没什么危险的,只是他们会需要了解清楚你和天堂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同位面之间虽然有管辖范围的限定,但是如果出现了能为之所用的人类,都是采取的谁先发现归谁的原则,” 接着亚子又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不过安然通过读心知道了她的想法。 【但是,天堂那边肯定已经提前做好了对策吧,实际安然能不能和他们见面都不一定。】 这种情况安然也早就预料到了,但也算是默认了,现在确实需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如果真的被本土的信标局发现了,别的不说,自由肯定没了,最少都是天天24小时家门口都有蹲点的。 唉,如履薄冰这块。 “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了,我,我也不经常接触他们,”亚子说道。 “谢谢你,亚子,能得到这些信息就很足够了。”安然将本子合上,对她微微一笑。 “能帮到你就好...”亚子咬住了小拇指。 “唔...那个,”亚子想到了什么,“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我...” 她看了看河水里游动的鱼儿,对安然说道:“之后,还像可以这样把我带到现实里来晒晒太阳吗?” “这有啥的,你想来了随时找我。”安然说道。 “那,那我还可以...还可以和安然在现实里一起,在一起去别的地方玩吗?”亚子紧张的说道。 【和安然在现实里走在一起,肯定会像是情侣一样的吧,好,好害羞啊...】 “你...你要想的话,我随时有空。”安然嘴角略微有些抽动。 这小妖怪内心都这么想的吗。 亚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抿嘴一笑, “谢谢你,安然,嗯...那现在就先把我放回去吧。” 安然断开了与她的链接,回到灰域的亚子没有表现出什么,她双手在身前搅合着,脸蛋发红,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没勇气一样。 【好想让安然抱抱我...就算只有一会儿的话也好啊,但是...但是好难开口,如果被拒绝的话我该怎么办?】 唉,小心思,想抱抱就直说嘛。 安然张开手,将身边的少女抱在了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 “好了,亚子,感谢你一直这么陪着我。”安然说道。 “我...我那个...” 亚子顿时涨的满脸通红,内心直接一片空白,结结巴巴的想要说什么,结果下一刻肚子上的嘴先张开了,淅淅沥沥的舌头一下就缠住了安然的腰。 “哎哎,冷静,冷静一下。”安然连忙说道。 “唔,对,对不起...”亚子捂着脸道歉到。 ... 安然回到了街心公园,朝米娅喊了一声。 “米娅,该回家了。” “来了!” 米娅跟悦悦挥挥手道别,跑到了安然身边。 “安然,安然!不好了!” 跑过来的米娅顿时就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着急的说道。 “怎么了?” “悦悦她,发现了天堂的秘密哦!”米娅说道。 “哈?悦悦?怎么发现的?”安然懵圈到。 “她说,米娅你简直就是一个小天使呢!”米娅表情认真的看着他。 “呵呵...”安然无奈的笑笑,捏了捏她的脸蛋,“那是在夸奖你,天使在人间就是乖巧又可爱的孩子。” “那安然也觉得吗?米娅可爱又乖巧?”米娅期待的问道。 “是,是,米娅最可爱了,”安然摸摸她的脑袋说道。 ... 亚子朝着自己家的废宅走去。 回到了灰域,阳光晒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度,虽然身边有一个个活物经过,却感受不到一点生气,灰域的限制让任何生命都无法跨越这里,就连太阳光都是死的。 死气沉沉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 本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是今天却得到了片刻的温暖,看到了充满生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好想要永远呆在那里。 好想永远感受那么温暖的怀抱。 自己真的,越来越离不开安然了... 亚子俏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这时,一道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她的面前,抬头,是一只高达三米的,棕色毛发,头上生长犄角,穿着破烂西装的大猩猩。 是前几天刚刚到这里的混沌体,磐峰。 高大的怪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紧接着,庞大的身躯缓缓趴下,脑袋抵在了地面上,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 “老臣,见过公主殿下...” 亚子默默的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接着转身,从他身边走过去。 “公主殿下...”磐峰抬头喊道。 “别那么叫我,我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亚子低声说道。 “夫人和主公,都一直很在意您...” “我不在乎,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首先会杀了你。”亚子说道。 磐峰眼中闪过悲意,还是低声应道。 “是....” 接着又说道: “北岭属地,一周前已经完全沦陷了,老臣现在要把消息传递到齐海会那边,过几天就要走,还请您保重...” 亚子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主公他,还托付我给你带一句话,”磐峰突然说道。 亚子听到这个停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转身, “主公说,他已经在院子里种满了朱子兰,现在已经盛开,您想看,随时可以回去。” 亚子沉默着,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踏步离去,留磐峰在身后,长跪不起。 第24章 米娅的汇报 宁静的山间亭子内,安然握着一瓶牛栏山,正往面前的小酒杯里倒着酒。 “爷爷,我工作找到了,你以后别操心。”安然说道。 “哦?什么工作?”爷爷问道。 “一个大企业,待遇还行,干两年就能转正,铁饭碗。”安然说道。 “那不好事吗!我们安家的大孙子都有出息了,哈哈!” 爷爷笑了起来,端起小酒杯就抿了一口,捏起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露出满足的表情。 “可惜啊,那老婆子没法看见了,唉,她命不好,早死几年,现在魂都散了。”爷爷摇着头说道。 “奶奶去享福了,你就放心吧。”安然说道。 “害,那老婆子,活着的时候那么能说,估计下辈子投胎也得投蛐蛐身上。” 一阵唉声叹气。 “算了算了,不聊这个。”爷爷端起了酒杯。 “来,大孙子,陪爷爷喝一杯,当是老头子我给你践行了。” 安然淡淡一笑,也举起了酒杯,碰杯之后,将辛辣的酒液咽进了喉咙。 ... “那我先回去了,爷爷你少老串门到杨嫂子那边去了,没事和二爷他们打打牌就好,等到过年了我再来看您。”安然收拾着东西说道。 “臭小子瞎操心,路上小心点,” 安然背上背包,和他的爷爷告别后,离开了这片公墓园。 他独自行走在这一条位于郊区的,公墓园山下了无人烟的寂静道路,一边走,一边和周围的老亲戚打着招呼。 “高叔,今天心情很好啊?是啊,我才从爷爷那回来。” “三爷上午好,对了,你孙子考上大学了,恭喜啊。” “王姨...呃,二叔他真的没有再娶老婆,你放心吧...” 不过,比起上次回来,幽灵的数量明现减少了不少,已经有不少滞留的幽灵消失,根据米娅所说,他们的灵被回收,归寂与五庭天洲之上。 下了山,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老家的小镇子上。 这里人越来越少了,听说连他的小学母校都因为生源问题要停办了。 没办法,这里太小了,总人口不过万,说是镇,倒不如说是村。 他来到了童年时期经常去的那个公园,此时这里已经被杂草覆盖,器材早已老旧生锈,那俩个秋千都被青藤覆盖,一个绳子都断掉,耷拉在地。 这里就是曾经遇到那个女孩的地方。 现在关于她的记忆早已模糊,她的名字,实际年龄,甚至连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光是凭借孩子的心性,两个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为什么这段时间老是梦到她呢? 估计是怀念起那时候的无忧无虑吧。 她要是长大了,肯定也快大学毕业了吧。 故地重游貌似对记忆的恢复起不到什么作用,问了一下老家的一些熟人,但都对那个女孩没什么印象了,得不到消息,他也只有回到了蜀锦市。 刚回到家,就看到米娅已经把书包都收拾好了,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安然,我不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要乖乖的,不可以调皮。”米娅对他说道。 “你自己别走丢就行了。”安然说道。 米娅已经在安然家里住了半个月了,按照规定,今天是她返回尼尔锡安,补充祝福,顺便汇报情况的日子。 这半个月的相处还算是愉快,米娅作为一个孩子来说很懂事,现在也会帮助安然做些家务,虽然只是扫扫地擦擦桌子之类的。 平常她就会让安然带着,去城市里到处闲逛,记录下看见的各种她认为有趣的事,现在半个月,刚开始的那个本子就记满了。 而经过这段时间,安然也将米娅的记录完成度提高到了55%,俩人的相处越来越融洽。 另外,米娅和李婆婆的孙女悦悦成了好朋友,悦悦从学校回来就会来叫她去一起玩。 小天使已经很适应人间的生活了。 米娅跪坐在地上画好了魔法阵,站起身,朝安然挥挥手告别。 “那,安然再见,要做好饭等我回来哦。” 听说天使回到尼尔锡安都需要去规定的界心门,但是米娅因为那个神秘的祝福能力,让她能够毫无限制的开启传送门,所以安然的地板又一次遭到毒手。 金色的光芒闪耀,洁白的羽翼骤然张开,包裹住米娅的身体,下一刻,几片羽毛飘落,房间内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难得的清净啊。” 久违的家里只有他一人,要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开一局...啊不是,认真学习一番了。 话说,信标局的人还没来找自己吗? ... 尼尔锡安,圣寓殿,洛缪的寝宫。 当亘夜的星光褪去,日轮的光辉照亮了天空之城,洛缪也从睡梦中苏醒。 她撑起身体,迎着晨光伸了个懒腰, 一圈光环在头顶出现,光芒照耀在她的毫无瑕疵的娇躯之上,银白的长发每一根都闪着微光,如牛乳般细腻白嫩的肌肤毫无保留,宛如玉石雕刻般,透着让人难以言说的美妙光泽。 虽说身前的弧度有些贫瘠,但是那腰臀相连接的曲线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展现着极致的美感。 收了收翅膀,她站起身,光着脚朝着浴池走去。 这个浴池不是她过去经常用的那个,而是另一个,没有镂空天花板的。 自从被某个人类从天而降占了便宜,她就对天花板有阴影了,于是就此换了个浴池。 晨起的沐浴结束了,穿上衣服,她也朝着圣寓殿的核心城区走去。 “洛缪大人。” 路上遇到的俩位天使朝她致意,她默默的点头回应。 等走过去后,身后又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 “洛缪大人现在还在停侯期吗?” “我听着说是啊,议会那边还没为她解除呢。” “唉,毕竟她是那个嘛...” 身后的窃语没有让她流露出多少表情,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来到了芙尔莎所在的天空城,走进后院花园内,就听到了米娅的声音。 “而且啊,安然他还说自己不喜欢吃软饭,虽然软饭很好吃,但唯独他不喜欢呢。” 芙尔莎正看着米娅记录的有关安然的情报,而米娅还在旁边不停的说着。 “米娅,”洛缪喊道。 “洛缪!”米娅见到她,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啊,嘿嘿。” “在人间过的怎么样?”洛缪揉着她的脑袋微笑说道。 “很有趣,好多没见过的东西,而且安然也很好,每天晚上都给我讲故事听。”米娅说道。 “是吗,那就好。”洛缪说道。 “对了,洛缪,”芙尔莎看向她, “议会昨天的表决通过,你的停侯期结束了,新的谕令已经下来,明天开始你就恢复行动权,可以自由出入人间。” “太好了!”米娅先一步开心说道, “这样洛缪也可以住在安然家,陪我一起玩了!” 第25章 魔女 “太好了,洛缪可以来和我一起住在安然家里了!”米娅开心的说道。 洛缪嘴角抽动,摸了摸米娅的脑袋。 “等有机会再说吧…” 她看向芙尔莎。 “安然那边的情报收集的怎么样了?” “都在这里了,都是米娅收集来的,”芙尔莎拿起了米娅的《人类观察笔记》。 同时也是安然观察笔记。 “这些都是米娅很努力收集来的哦,有关安然的事都在里面了。”米娅很骄傲的说道。 洛缪上前,翻看起来。 “喜欢白发的异性…”她眼角颤了颤。 “这个被叫爸爸会高兴是什么…” “是安然的喜好,只要叫他爸爸,就会让他开心,就会答应我要求了哦。”米娅说道。 “很灵的哦。” “兴趣在这里吗?真是个奇怪的人类。”洛缪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芙尔莎说道。 “想法?”洛缪看向芙尔莎的眼睛,有些莫名其妙。 “咳,没什么…”芙尔莎轻咳一声,有意转移了话题。 她没告诉洛缪的是,如果按照米娅收集来的情报:安然喜欢强势的白发异性,那目前拉拢他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洛缪打扮打扮然后去喊他爸爸… 这种心血来潮的想法还是不要说出来了,有损教纲… “洛缪,这几天你准备一下吧,做好随时前往人间的准备。”她说道。 “知道了,话说,现在他身边没有人看管吧,不要紧吗?”洛缪说道。 “他的情况我一直在看着,”芙尔莎手腕翻转,拿出来一颗法沙球, 这颗法沙球与安然那颗相连接,如果有任何异常魔力源靠近安然,都会显示在这上面。 “还好,这段时间都没有异常发生,一切安好。”芙尔莎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手中的法沙球发出咔的一声,当着两人的面,从顶端裂开了一条缝隙。 两人面面相觑,接着眼中都露出惊愕。 “糟了!” … 五个小时前。 安然提着购物袋走在夜晚寂静的街道上,米娅不在,他难得可以做一些成年人的乐趣。 比如来上一包酱牛肉和烤羊排配上果味啤酒,然后再刷上几集《怪奇物语》。 美好的单身夜晚,让人想想就激动。 唉,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婚后为了家庭压抑快乐的男人,只有等老婆孩子回娘家了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突然又有点悲哀了。 算了,还是想点高兴的事。 他提了提手里沉甸甸的酒菜,心里想着尽快回家。 刚到家门口,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太妙的气息。 就像是,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的感觉,刺挠挠的。 带着这种感觉,他打开了家门,开了灯。 接着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手里的酒菜咣啷落地。 自己的家里一片狼藉,客厅里的茶几碎了一地,玻璃碎片到处都是,沙发也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内部棉花到处都是,冰箱里的东西全被翻了出来,牛奶混着碎鸡蛋撒了一地,厨房里水龙头哗啦啦的流,地板已经被水泡完了。 客厅的液晶电视的屏幕也碎了,连带着电视后面的墙纸上都沾惹上了焦黑的痕迹。 “我的...家...” 跑去关掉水龙头,他看着自己的家,这简直就像刚打过仗一般,除了哈士奇还有什么能造成这种破坏力? 我特么没养狗啊! 狗日的有贼啊!偷东西就算了还把我家给拆了! 他立刻就想要拿出手机报警,但这时,却闻到了一股腥甜味。 这是血的味道。 在被水浸透的地板上,有着一缕缕被水晕染开的血渍,一路延伸到了浴室。 他缓缓的跟了上去,并且已经准备好了第一次尝试心灵捕网的能力,精神冲击。 浴室的门虚掩着,但是从里面不断的流淌出一缕缕混着血沫的水流。 他捡起了一边地上的扫把,用扫把头抵开了浴室的门。 在他家的浴室里,躺着一个人。 而就是在看清楚这个人的外表后,他就确认自己没法报警了。 因为这个家伙穿了一身宛如魔幻电影里魔法师的丝质长袍! 在旁边还有一顶泡了水的尖顶皮质圆帽,也就是魔法师带的那种帽子。 而在那长袍下所露出的,是两条修长饱满的大腿,以及... “卧槽,黑丝!” 安然连忙摇摇头,特么的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 目前来看这肯定不是普通人了,而安然也能看出来,她也不是灰域里的混沌体,而是实实在在的人。 浴室里的淋浴开着小水流,而在她的身下,一缕缕的血水正在不断冒出。 他看了看手里的扫把,又看看突然出现在自己浴室的这位不速之客,试探着上前,用扫把戳了戳她的肩膀。 在上前两步后,他也看清了这位魔法师的上半身,在被宽大领口遮住的脑袋间,夹杂着几缕深棕色的长发。 而且在她的右手手里,还抓着一根黑色的,像是树枝一样的魔杖。 是个女巫,或者说,魔女? 不过能够看出她还活着,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麻烦还真一个接一个啊。 “喂...醒醒!”安然喊道。 毫无动静。 “小姐你私闯民宅了。” 还是没有动静。 “再不起来我要趁热了啊!” 看着那血水不断在她的身下翻涌出来,安然啧了一声,接着丢掉了扫把,上前,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抱了起来,一路流滴落着水滴,将她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时间考虑其他的了,他立刻开始脱掉她泡了水的袍子, 准备处理伤势。 伤口在左侧腹部,那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还好医疗箱没坏,他用剪刀剪开了腹部的衣物,这像是撕裂伤,不过还好伤口不深,没有伤及内脏,就是血不停的流。 他目前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止血处理,在消毒和涂抹上药膏之后,他用纱布为其进行了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了一口气,坐在了地板上。 接着又爬起来,来到她的身边,将她的领子拉开,将凌乱的发丝撩开。 让人心头一颤的一张漂亮脸蛋,甚至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肌肤白净,只是没有血色,嘴唇也很苍白, 而向下,安然看见她领口下方有一条项链,轻轻抽出来,那是一枚被串着的银币,一面刻着像是古堡的建筑,另一面刻着一朵奇异的花中,横穿着一根魔杖。 像是信物之类的。 看这样子,肯定是什么位面的人了,而且肯定是西欧那边的位面。 图鉴的能力悄然发动,魔女的身体周围蔓延出一道蓝紫色的光芒。 居然还是个可以被图鉴记录的异灵。 但她是怎么到自己家里来的?明明门窗都没有破坏的痕迹, 还受了伤,把自己家弄的一塌糊涂,一看就是个大麻烦。 算了,等着米娅回来之后,告知天堂的人来处理吧。 刚想要转身,安然突然又意识到什么。 嘶,但可不确定她是不是好人啊,万一是个逃犯,一醒来要杀自己怎么办? 他去找来了绳子,给她全身上下捆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放心。 接着低头一看,自己衣服因为抱着她全湿透了,还沾着她的血。 换一件吧。 他脱掉了衣服,正要打开衣柜,听到了一声低哼。 床上的魔女醒来了,微微睁开一对紫红色的眼眸,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 而自己被他放在床上,全身上下被绑的严严实实。 “你醒了...” 安然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对方眼中出现的深深的恐惧。 第26章 我是灾厄 “别过来!” “你冷静,听我说。” “别靠近我!” “你先听我说好吗...” “我,我警告你,我身上有诅咒,你敢碰我你直接就要死!” “哦那算了,我没兴趣了...不是,我开玩笑的,你别那么害怕行吗?” 这位穿着魔法长袍的棕发魔女此时全身被绑紧,但是却扭动着身体缩在了墙角,一对漂亮的紫红色大眼睛带着恐惧,愤怒,惊慌的死死瞪着安然。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逃掉,却发生了这种事!我,我的清白...爸爸,妈妈...】 “我的魔杖呢!” 她的眼睛开始到处搜索,最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那根魔杖。 但这情况,她好像没法去拿到手。 【不行,拿不到魔杖,魔力无法使用,该怎么办?】 看样子是有些难以沟通,看着像是受惊小鹿般缩在墙角,全身害怕到发抖的魔女,安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灵魂篆刻。 情绪调控,他尝试向对方释放,顿时,魔女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一下,紧接着,脸上的愤怒,恐慌都消失了,像是突然被迎面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这是...精神类术式?你会术式?”魔女察觉到心绪的突然变化,又变得有些惊奇。 然后又低下头,喃喃道:“对...确实,如果你不是,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情绪调控也是暂时的,得赶紧趁现在让她听明白自己的话。 “你冷静了,那现在我来解释一下,我叫安然,你倒在我家浴室里,还是我帮你处理的伤口,”安然指了指她腹部被包扎好的伤口说道。 魔女向下瞥了一眼自己腹部的绷带,衣服是被剪开的,不是直接脱掉,说明对方确实没有邪念。 轻咬嘴唇,依旧死死盯着他: “那,那你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为什么?因为你把我家给拆了,穿着奇装异服,还受了伤,我可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好人,会不会醒来直接给我一刀。”安然说道。 “你...那你为什么又不穿衣服?” “因为我的衣服被你弄脏了,刚打算换你就醒了。” 安然提起了自己的脏衣服在她面前晃晃,接着转身,当着她的面拿出衣服给自己套上。 魔女看了看他,又看看外面一片狼藉的地面,很快,冷静下来后的脑袋理解了目前发生的情况。 “抱歉...”她低声说道,“描点传送魔法如果没有提前定位,就会随机传送到过去使用过一次传送魔法的位置,我也不知道,会到你家来...” “我哪用过什么传送...哦...” 安然刚想要反驳,却想到,今天米娅刚用过传送魔法回天堂来着。 看来是因为米娅的一个传送魔法,才让她阴差阳错的出现在了自己家里。 “对不起,我会赔偿你的损失的,”她充满歉意的说道。 【好尴尬,这样误会了他,明明他在我昏迷的时候没有伤害我,还给我处理了伤口...】 嗯,还算有礼貌,而且看她这副姿态,还有身上的气质,也像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大小姐,不会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你理解了就好。”安然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对方看着安然,试探着说道: “那个,可以给我松开了吗?” “想都别想。” “哈?” 魔女脸色顿时又难看了起来。 “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了啊,没法确定你是不是好人,所以给你绑着,放心,又不对你做什么,绑着你等到尼尔锡安派天使来处理。”安然说道。 “知道尼尔锡安吧?就是天堂,里面一群长翅膀戴光环的天使。” “你...”魔女咬紧下唇,对他说道: “我现在正在被人追杀,如果不想惹上麻烦,最好赶紧给我松开,我会给你赔偿,然后马上离开。” “被人追杀?”安然多少有些猜测,但没想到还真是。 “是,对方都是很危险的人,你虽然看上去会一点魔法,但我能看出来,还很弱小,没错吧?”魔女注视着他说道。 “话说,你传送之前,在什么地方?” “地方?好像是在...阿基坦区的波肯城...”魔女回忆着说道。 安然用手机搜索了一下, “这地方不是在西欧吗!你一个传送传了半个地球啊!”安然震惊。 “我现在在哪?”魔女这才想起来问道。 “天朝,蜀锦市。”安然说道。 接着就看到她茫然的神色。 没法,外国人估计也就知道个京都沪都,蜀都是什么乡卡卡没听说过。 他看向魔女:“总之,追杀的事你不用担心了,就算对面知道你在这里,也得先办签证。” “呃,除非他们也会传送...” 安然不确定的看着她。 “这我可没法肯定。”魔女盯着他说道,“他们的能力我也无法确定,说不定也有会传送魔法的人。” 【但是...随机性的锚点传送不会连续传送到同一个区域,我应该是安全了,但也必须要尽快脱身,得赶紧让他把我放了】 呵呵,这点小心思能瞒过我? “别担心,在这里呆着吧,很快你就能安全了。”安然说道。 “你...就算追杀者不会来,你就不怕我吗?”魔女又说道。 “你?” 她抿了抿嘴唇,露出要被审判般的表情,开口道:“我,是海德列尔斯家族的后代。” 房间里又沉默了好久。 “哦...”安然回应道。 “不是,你不是知道尼尔锡安吗?却没听过海德列尔斯家族?”魔女却又是一副有些受伤的表情。 “真没听说过,你们是...做什么产业的?”安然问道。 魔女抽动了下嘴角。 “我们...是魔法世家。” “哦?那是生产飞天扫帚和魔杖?” “...” “那你会那个吗?就是那个,”安然做了个动作,大声喊道: “阿瓦达啃大瓜!” 【这家伙原来是笨蛋吗...那我之前的警戒心都算什么?】 【还是说他就是在装疯卖傻降低我的警惕,不能上当。】 安然:“...” 说实话你这么冷漠实在有些伤人了,他真的挺喜欢哈利特的, 这感觉就像是你看到有人戴着你喜欢游戏的周边,你以为是同好兴致勃勃的上去用游戏话题夸夸其谈,对方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你。 唉,你就这么绑着吧,别想着再给你松开了。 魔女又开口: “既然你不太了解海德列尔斯家族的后代意味着什么,那我可以告诉你,之前所说的诅咒,不是我瞎编的,我身上确实有诅咒,任何和我接触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她平静的看着安然:“我也被人们称作,【灾厄魔女-嘉琳娜】。” 第27章 罪恶的命运 “我,被称之为灾厄魔女,嘉琳娜。” 魔女注视着他,静静的说道。 灾厄魔女,这一听起来就像是反派的名号啊。 听起来就是那种,画着烟熏妆,黑发大波浪笑起来还嘎嘎嘎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恶毒女反派形象。 和面前这个年轻清秀,眉眼干净,像是书香门第教养出的少女完全不相干。 “灾厄魔女?” “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嘉琳娜沉重说道。 “我知道你不明白这个名称的含义,但是,我以性命发誓,我绝对没有危言耸听,也不可能糊弄你,我身边的任何人,只要和我有所关联的,亲近我的,都会死于非命。” 安然听到这个愣了愣,首先问的就是: “那,那你的爸妈...” 嘉琳娜盯着他,眼角却开始发红,轻轻点了点头。 “不止是我的父母,我的所有亲人,姐姐,弟弟,都已经因为我而死去。” 安然沉默了,总感觉一下开启很沉重的话题。 “你说的诅咒,是怎么回事?”他询问道。 “那是我从出生起就跟随我的灾厄,我带着诅咒出生,从小到大,诅咒也越来越强,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所有和我亲近的人都无法逃脱,就算是至亲之人,我的父母,哪怕用他们的生命都没能为我解除诅咒...”嘉琳娜低声的说道。 没有一点虚假的感情,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在,此时的魔女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凄凉的气息,散发出来的是让旁人也感到悲伤的痛苦。 “诅咒虽然会杀死与我亲近的人,但也给我带来了强悍的魔力, 那些追杀我的人就是为了夺取我的魔力为他们所用,就算你现在把我交给信标局,交给任何一个位面,都会是类似的结果??被用于实验某种高阶法术,这就是我的命运。” “我伤害了太多人,亲人,朋友,就算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也会因我而遭受不幸,就算是我呆过的地方都会发生灾难...” “但我却不能随便一死了之。” “我身上的诅咒魔力太过凶悍,现在只能用抑制符文才能保证不失控,但我一旦死去,释放的魔力将摧毁上百公里内的一切事物,” “不是...那你这岂不是...跟个核弹似的,除了被埋起来就没一点办法了吗?”安然说道。 “有一个办法,也是父母为我所寻找的最后一条退路,”嘉琳娜说道, “有一个法术仪式,可以保证在我死后将我的魔力全部引入灰域维度,灰域和现实的屏障将阻拦大多数的毁灭魔力,这样也将保护现实的安全。” “现在我也正在为这个仪式做准备工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安然问道。 嘉琳娜点点头:“我会去找一个灵体稀疏的区域,启动仪式,然后自杀,这样,因我而起的诅咒,因我而发生的所有灾厄,都会结束。” 【都是为了我,爸爸妈妈才会....所有的人都是因为我才死去...我不能再让其他人为我而流血了...必须由我结束这一切】 她眼角带着泪光,回答的却很平静,像已经做好了一切觉悟,不会有任何犹豫。 “这些事,你就这么告诉我了?”安然说道。 “灾厄魔女的名号在西欧的信标局里也都是公开的情报了,或许你呆在天朝才从来没听过,”嘉琳娜说道, “我现在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因我而死更多的人,哪怕是以高尚教纲为根本的尼尔锡安,也不会允许如此巨量的魔力就此浪费,他们只会用我去尝试开发各种高等阶的术式,所以这一切只能由我一个人,秘密的完成。” “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把这些都告诉你,而你知道这些后要怎么处置我,也任由你来抉择。” 嘉琳娜说完,闭上了眼。 自从得到了海德莉的能力之后,安然除了读心,也能够感知到他人的情绪,而他能从嘉琳娜身上感受到,一股心如死灰的悲凉,和视死如归的决然。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其实安然能看见,在他眼中,嘉琳娜的灵魂状态呈现出一种极为纯净的清澈感,和米娅的一般,如此纯洁,没有污染。 但却在这灵魂之上,生长着一道道细小的“芽”,这些芽就像是枝叶一样,蠢蠢欲动,却被一道淡灰色的屏障阻碍,只能保持最低限度的生长,这大概就是嘉琳娜所说的符文封印,将自己充满生长欲望的魔力禁锢起来。 她没有说谎,不管是心声还是自然表露出的情绪,都是真实的。 嘉琳娜看上去也才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很难想象,如此清澈的灵魂,却背负着如此罪恶的命运。 一个心地纯洁善良的人,却是一个会不断毁灭周围人的怪物... 老天还挺会捉弄人的。 不过... 安然能够明确感受到,自己的识之息能够将这些芽清除,但这次和海德莉那次的不太一样,蚀魂诅咒是像个肿瘤一样生长于灵魂之上,而这些“芽”几乎和嘉琳娜的灵魂融为一体,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他那种生疏的手法慢慢的一点点将其分解,这个过程就像是拆炸弹一样,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失控的魔力核弹炸上天,而且还会耗费很长的时间。 再加上她现在的处境,还有她所说的关于自己的灾厄,想要帮她,肯定会将自己陷入巨大且无止尽的危险中。 或许她的诅咒也和蚀魂诅咒一样,对自己不起作用,但这也只是猜想,猜错了付出的就是自己的命。 还是...不要去淌着浑水了。 嘉琳娜的自述已经结束,情况也大致了解了,现在就轮到他选择的时候了,是把她放走,还是把她交给尼尔锡安处理? 放走她,让她去完成自我了结的仪式,交给尼尔锡安,大概就是像核弹一样严封死守起来,然后被开发成可怕的大杀器? 或者说另一条更不确定,同时会让自己也陷入麻烦的决定。 唉... 安然烦闷的抓挠着头发,咬牙,最后做出了决定。 他上了床,朝她而去。 “你...做什么...” 嘉琳娜本能的缩了一下,接着安然就将她的身体拉过来,从身后解开了她的绳子。 “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走了之后离我家远一点,越远越好。”安然说道。 “好,好的,”嘉琳娜立刻说道。 “还有...谢谢...”她又低声说道。 她重新得到了自由,扭动着发麻的手腕和大腿,坐在床边,检查着自己腹部的伤口。 安然在一旁沉默着,本不想说的,但还是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 “需要帮助吗?” “不用了,这些都只能我一个人去做。”嘉琳娜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坚定微笑。 “嗯...”安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嘉琳娜拿起了放在床头的魔杖,挥动了几下,一串火苗从魔杖尖冒出。 “那伤口你最好自己再处理一下,我处理的很糙,估计得留疤。”安然说道。 “不用了,留不留疤,都不重要了。”嘉琳娜淡淡的说道。 是啊,连死都不怕了还在意一道疤吗? 嘉琳娜将魔杖收了起来,也不顾衣服还是湿的,整理了一下,戴上了自己的圆边帽,走出了房间。 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她脸上露出了歉意和尴尬。 “抱歉,那个,赔偿的话,我,我现在就这么多钱,全部给你可以吗?” 嘉琳娜从魔法师长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钱包,里面零零散散的都是面额不大的钞票,她从里面拿出了两张10欧元,犹豫一下,又将剩下的一些零钱都拿出来,算上硬币一共30欧左右。 她递到了安然面前。 “这么多就足够了。”安然接过了那几枚硬币。 都是决心去赴死的人了,收人家钱什么的,晚上会睡不着的,象征一下够了。 反正现在也不差钱。 嘉琳娜抿了抿嘴唇,明白安然的意思,她捏着几张钞票半天,最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钱包里。 “谢谢...” 她低着头,最后决定了什么一样: “那个,我也可以,用其他的东西赔偿你。” 嘉琳娜如此说道。 “呃...其他东西?”安然扬了扬眉毛。 “就是...” 嘉琳娜从自己的长袍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打开对扣,从这没巴掌大的荷包里掏出了一瓶幽蓝色的溶液。 “这是一瓶河豚魔药,喝下它可以让你短暂拥有水下呼吸和夜视的能力,嗯...在翡金市场上应该可以卖出一万欧左右吧,这个,可以赔偿你的损失吗?” “魔药?一万欧?” “话说翡金市场是什么?” 算了,不管了,安然接过这瓶闪着荧光的魔药,稀奇的打量着。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嘉琳娜不舍的表情。 【现在已经没有材料可以炼制了,魔药用一瓶少一瓶,应该珍贵一点才行,但是,我把他家弄成这样,而他不仅没趁我昏迷时做些什么,还救了我,现在又放我离开,这么正直的人,如果不回报些什么,死的时候心情也不会安宁吧...】 听到心声的安然动作僵硬了一下。 嘉琳娜将不舍的目光从魔药上收回,看向安然。 “那,我就告辞了,谢谢你救了我,安然。” “嗯....祝你好运。” 嘉琳娜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当她刚打算开门的时候,安然突然喊道: “如果说,有一种办法,能够消除你的诅咒,还能够保住你的性命,你愿意试试吗?” 第28章 恶鬼敲门 “如果说,有一种办法,能够消除你的诅咒,还不用死,你愿意试试吗?” 安然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消除诅咒,还能保住我的命?”嘉琳娜惊讶的扭头。 安然点点头: “我,嗯...我的家族之前传下来过一种...术法,这术法对蚀魂诅咒都有一定治愈效果,我想,应该也可以治愈类似你这种诅咒,” “你在...开玩笑吗?什么术法可以治愈蚀魂诅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啊。”嘉琳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但就是可以,不然你以为我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可以被尼尔锡安招募?”安然说道。 嘉琳娜想了想,确实,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安然这么年轻,身上又没有什么法术气息的人能和尼尔锡安有接触很不同寻常, 现在想来,也只有他是拥有一些“特殊”,天使们才会选择他了。 “那,你说的,具体要怎么做?准备些什么?有多大的把握?”嘉琳娜问道。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但需要很长时间,把握的话,”安然想了想, “六成吧。” 他应对事情向来喜欢做最坏的打算,六成,已经算高的了。 “这段时间你先留在这座城市,这里都是我的人,就算那些追杀者追到这里来了我也能帮到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尼尔锡安,这期间我会秘密的对你进行治疗。”安然说道。 嘉琳娜看着面前的少年,看着那双眼睛,她就很清楚,对方确实没有在开玩笑,是真的想要救自己。 但是... “我跟你说过了吧,靠近我的人,亲近我的人,都会死,你说要很长时间,如果这段时间里诅咒在你身上发作了怎么办?”嘉琳娜说道。 “认命呗,” 图鉴能不能免疫嘉琳娜的灾厄还是未知数,肯定要承担风险。 “你...”嘉琳娜无奈的叹了口气:“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说的是认真的,”安然说道, “既然我都说出口了,那风险肯定要承担一些的,”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嘉琳娜不解的问道, “不惜拼上性命也要帮助我,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我想得到什么...”安然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我也不知道啊,你看着给吧。” “哈?”嘉琳娜歪了歪嘴角, 【这,这个男人,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类】 说实话安然真没想过能从嘉琳娜那里得到什么,他本来都不打算掺和进来的。 但是,这家伙莫名其妙的就闯进来给自己家整的一团糟,又说些什么灾厄魔女,全家都没了,还要独自去面对自己的死亡,被绑起来也一心想着要赶紧离开不能连累别人,穷的都只剩下几个钢?了都要拿出珍贵的魔药还他的人情, 你他妈,但凡自私一点,可恨一点我都不至于这么心软啊。 “这样吧,你要是成功摆脱诅咒了,就专门帮我炼制魔药,我也多想要点这种稀罕物。”安然举起了手里的魔药说道。 “就...这个吗?”嘉琳娜很不确定的说道。 “那不然呢?再让你给我生一百个大胖小子吗?”安然说道。 “我...”嘉琳娜被这一句整的脸颊涨红。 但却没有反驳。 说实话,如果真的能够帮她解除诅咒,那给他干一辈子苦力都行,更别说只是炼制魔药这种对她来说算很简单的事了。 “我只把话放在这里,我有能力帮到你,如果你愿意接受,就留下来,不愿意就走,我不拦着。”安然说道。 嘉琳娜沉默片刻,看着安然,接着低下头: “谢谢你的好意,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说过了,不能再让其他人为我承担危险,就算是有九成的成功率也不行,我会自己去解决一切。” 【当初爸爸妈妈就是为了准备解除诅咒的仪式而被反噬死去,这种事,我不想再面对一次了】 安然听完,沉默的点点头。 反正他该说的话都说了,嘉琳娜不愿意,他也没法强求。 “那就,保重。” “嗯,” 嘉琳娜微微朝他鞠了一躬,接着,抬手伸向门把手。 但在这时...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也缩了回来,后退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房门。 “怎么了?”安然问道。 “门外...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说道。 “有人就有人呗,地板都泡水了,估计是李婆婆上来问事的。”安然说道。 “不....不是正常人类的气息,很危险,还有杀意。”嘉琳娜低声说道。 “是俩个人,正在上楼....” 安然愣住了:“该不会是,追杀你的人现在就到了?” “不,不是,我很清楚他们的气息,不会是他们,但却和他们一样危险。”嘉琳娜说道。 她缓缓的看向安然:“貌似,是来找你的。” 叩叩叩! 她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也传来了声音。 “安然先生,住在这里吗?” 是一个很浑厚的中年男音,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嘉琳娜和安然对视了一眼,前者点了点头,接着安然上前, “是我,什么事?” “我们是天朝信标局的人,根据普查,发现你前段时间去了一次尼尔锡安?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访问,放心,用不了多久。” 这么久都没来,现在大晚上的过来? 安然抽了抽嘴角, 嘉琳娜说的没错,对方肯定有问题了。 不是信标局的人,那是什么玩意大晚上的跑他家来想谋害他? 可读心术只能和目标面对面时才能使用,现在隔着一堵墙,没法读取门外人的心声。 嘉琳娜此时站在门的一侧,握紧了魔杖。 【不行,传送还没办法使用,可用魔力也还没恢复,实在不行,只能释放部分封印的力量了,至少先保住他。】 不是,你这样我还怎么狠下心跑路啊。 安然深吸口气,对嘉琳娜说道: “我能暂时控制住其中一个人,你能解决另一个吗?” 嘉琳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好,一会儿我...” 可安然话还没说完,轰的一声,在俩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道布满黑色鳞片的巨大爪牙,狠狠的刺穿了防盗门,向两边一拉,将防盗门撕扯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道血红色的瞳孔从裂缝中看向安然,和刚才沉稳男音截然相反的尖利沙哑的声音兴奋的低吼道: “找到你了!” 第29章 逃犯 刺啦! 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三层铁板的防盗门就在他们的眼前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紧接着,嘭的一声重响,已经成破烂的防盗门就被撞开了,一道黑影从门外骤然闪出,下一刻就朝着安然而去。 “炽烈!” 嘉琳娜的声音响起,一团火焰从魔杖中爆燃而起,击中了那团黑影,对方立刻躲闪,落到了客厅当中。 “咦?好奇怪啊,为什么这里还有个魔女呢?” 一道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在这四月多的天穿着身加长款的大风衣,皮肤苍白,眼窝深陷,脸骨消瘦,如果不是眼睛有点神采,真感觉像是个丧尸一般。 而刚才被嘉琳娜逼退的家伙就更怪异了,除了有个人形外基本和人类没关系,两米多高,肌肉隆起,全身上下布满坚硬的黑色鳞片,就连脑袋上也完全被罩住,只有眼睛的位置留下了一小块空隙,在那里闪烁着血红的光,像是一只黑色的蜥蜴人。 他的左右手极其的不协调,左手膨胀的几乎有整个身子的长度,可怖的如同怪物的爪牙,刚才就是用这个撕扯开了安然家的防盗门。 看着自家损失又提高一层,安然的心都在滴血。 嘉琳娜一把抓住安然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后退至厨房内,举起了魔杖,神色紧张,与面前俩人对峙。 安然发现,这两个家伙身上萦绕着一股浑浊的灰黑色气息,这居然还是可以记录在图鉴内的异灵? 但是他打死也不要把这俩玩意记下来,真嫌脏。 “嘶....” 客厅里那个蜥蜴人发出了进攻前兴奋的嘶吼,伏下了身子,野兽一般血红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安然。 “慢着,老三,等我先看看。” 那个吸血鬼般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眼镜,戴在了脸上,扶了扶,眯着眼睛看向了嘉琳娜。 “这张脸,我好像见过啊...嘶,对了,小姐,你是灾厄魔女吧?”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彩, “难得一见啊,我记得你不是在西欧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哦,或许你也是来找这位人类的,那也就说明我们的想法没错。” 他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一边说一边点着头,全然不顾嘉琳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嘉琳娜沉下脸色,注视着面前这个瘦高的男人,说道: “我好像也认出你来了,紫虹教会的成员,代号腐液,一年前你和你的团体因为走私违禁炼金材料被天朝信标局一起逮捕,” 嘉琳娜盯着他:“你现在,应该在蹲大牢才对...你越狱了?” “错错错,”腐液摇了摇手指,“应该是是非不分的信标局为了他们的利益违法扣押我的商船,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和我的同伴关进了监狱,限制我们的自由,我们是为了追求公正和自由而对抗残暴压迫的勇士。” “逼迫数千孩子为你们献祭,也是为了公正和自由?”嘉琳娜冷声道。 “你受他们的洗脑太严重了,魔女小姐,你要清醒一点,只要站在我们的角度想一想,就会...就会...噗呲...” 他突然没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 “就会发现把那些可爱的小生命一个个捏死是多么的愉快!” “疯子。” 嘉琳娜和安然几乎同时说道。 “我们不想和你争斗,魔女小姐,现在信标局可是在拼了命的搜寻我们,我们只想要他。”腐液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安然, “这个人类很神秘,前段时间我们通过一些手段调查了信标局内部文件,发现了他这普普通通的人类居然被信标局纳入了待走访对象,而且还是因为和尼尔锡安接触,所以肯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我们就想,他说不定有着可以让我们和信标局谈判的筹码,所以能把他让给我们吗?魔女小姐?” “放心,我们现在对你不感兴趣,只要你不妨碍,我们可以当作没看见你,也不会将你的行踪透露出去,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腐液呵呵笑道。 不是,哥们你是人啊?脑回路是厕所的下水道吗?这就认定我很有用了?我和信标局连面都没见过呢!你还拿我当人质? 到时候他给自己抓着,朝着信标局的人喊话,都别动啊!我把安然抓住了!不想让他死就老实点! 然后信标局的人都惊呆了,连忙问安然是谁。 造孽啊... 这时嘉琳娜拉着他后退了一步,警惕着盯着腐液,举着魔杖。 “不愿意?对吧?”腐液叹了口气,接着骤然扭曲面孔,指着她吼道:“再说最后一次,把他交出来!” “吼!”那边匍匐在地的蜥蜴人匍匐在地,做好了进攻姿态。 嘉琳娜咬紧牙关,这时安然在身边耳语: “左边,阳台。” “?” 嘉琳娜和他对视,在看到他眼神的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一刻,客厅蜥蜴人黑影一闪而来,几乎是贴地前进,那只怪物般的左臂朝着嘉琳娜的大腿斩去。 但却在他动的同时,安然就已经将嘉琳娜朝后一拉,蜥蜴人的攻击扑空,紧接着身形一转,再次朝他们斩去。 但这时,安然却抬手朝他一指: “给我杀了他。” 蜥蜴人的红眼闪烁了一下,动作也顿时停住,下一刻突然就转身,朝着腐液扑了过去。 腐液冷哼一声,甩身一脚就将他踹开, “精神控制?有点意思。” 他举起了手,在他的右手手腕紫黑色的荆棘纹身闪耀,下一刻,一连串暗紫色的荆棘锁链从虚空中射出,朝着俩人席卷而去。 “重铠!” 嘉琳娜举起魔杖低哼一声,一道无形的屏障形成,荆棘锁链命中其上发出当当当的闷哼声。 “只有一次机会!” 安然低喝一声,情绪控制发动,此时对面的腐液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强烈的绝望情绪从心头蔓延而出,绝望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一刻就意识到这是对他情绪的控制, 但他完全想不到,老三那种低精神力抗性的能被影响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都能被影响? 他不会知道,因为安然的这一能力来自于尼尔锡安的一位执政大天使,那位传言中能让恶魔主教也给她下跪的大天使海德莉。 现在,就这么一秒的晃神,嘉琳娜就完成了自己的术式布局。 此时她手中的魔杖,那树枝一般的魔杖突然生长起来,化作了一根两米多长的权杖,顶端一颗耀耀生辉的紫红色宝石绽放了无与伦比的光芒,一串串电流从中闪现。 从刚才开始她就在恢复着魔力,做好了术式的准备,现在正是释放的时候! 凌冽的电光从魔杖中绽放而出,像是一把巨斧,狠狠的朝腐液和蜥蜴人劈去,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整栋楼都给震颤了几分,路边电线杆绽放出火花,方圆一百米内的灯光都熄灭了。 视线一片漆黑,但安然也知道这一下造成的破坏有多大。 “我的家啊...” “走!” 黑暗中嘉琳娜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朝阳台奔去,接着纵身一跃,下一刻竟然发现自己居然在天空中飞了起来。 在魔杖的驱动下,风托举着他的身体,连带嘉琳娜一起朝着夜空中飞去。 “混账!追!” 腐液全身焦黑的冲到了阳台,他全身麻痹,也全然不顾,和蜥蜴人一起从阳台上跳了出去,朝二人的方向追去。 片刻之后,楼里被动静声吵醒的人才起来,邻居家的老爷爷打开门,举着手电筒,嘴里嘀咕着大晚上突然打雷之类的话,想要看看是不是跳闸,结果手电筒一照,看到了对面家中的一片狼藉的惨状。 “哎哟!不好了老婆子!安然家里遭贼了!快报警!” 第30章 这是我的地盘! “往南飞!那边有一个大湖!到那里去!”安然朝嘉琳娜喊道。 嘉琳娜听从他的建议,调转方向,朝着南方而去。 漆黑的夜空中,安然感受着狂风席卷着自己的头发,他紧紧抓着魔杖,朝下方看去。 此时他们已经在数百米的高空急速的飞行着,下方的城市建筑群连成了一片光谱,也还好是夜晚看不清,要是在白天怎么也得哆嗦几下。 “我真不敢相信!嘉琳娜!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今晚就得死翘翘了!”安然迎着狂风喊道。 “你说什么?”嘉琳娜扭过头,她现在的精神还高度紧绷,观察着地面追兵的情况。 “我说!他们今晚就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你误打误撞正好传送到我家里,我一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估计逃都逃不掉!所以是你救了我啊!”安然喊道。 “我...” 嘉琳娜愣神,她的到来误打误撞拯救了一个人的命,这对她来说是多么陌生的事情。 “但,但也可能就是因为我带给你的灾厄,才让他们来找你的。”嘉琳娜说道。 安然:“...”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道理。” 【果然是我吧,又是因为我带给了身边人不幸...】 嘉琳娜垂下了脑袋。 “唉唉唉,我开玩笑的,哪来那么玄乎的事,真要你这么说,那他们越狱也是因为你了?”安然说道。 嘉琳娜抿着嘴唇,接着看向了远方。 “既然你是尼尔锡安的人,那他们应该会给你联络的工具吧?现在赶紧联系让他们来救你。” “联络的工具?” “我记得是叫,法沙球。” “那个啊!” 没想到这玩意还有这个用,这玩意他现在还揣在兜里,之前芙尔莎说能用它来测试出自己的能力来源,他就一直带在身上。 他一掏口袋,拿出来一看就傻眼了。 法沙球从顶端裂开了一条口子,整个都暗淡了下去。 “这,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的魔力...”嘉琳娜说道, “但是也没关系,你这边裂开,那边也能注意到,相当于是传递危险信号了,如果他们很在意你,现在应该正在准备来营救了。”嘉琳娜说道。 “可得等什么时候...”安然心想。 “你现在可以去找信标局,他们是逃犯,信标局现在肯定在到处搜索他们...” 嘉琳娜话音刚落,突然瞳孔骤缩,立刻将魔杖偏移方向,下一刻,他们刚才的位置上数条紫黑色的锁链如箭一般穿梭而过, 但躲这一下却没有让他们安全,那些锁链像是有生命一般,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抓紧了!” 嘉琳娜喝声道,提起魔杖,朝着上方飞去,在他们的身后,无数锁链奔涌而上,紧追不舍。 爬升的高速气压让安然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他能看到,在一定高度之后,下方的锁链就到达了最大距离,无法再向上。 他们逃掉了。 吗? 当安然将目光从下方收回时,却看到了在他们头顶,一道血红的魔法阵展开。 炽白的光芒从中绽放,嘉琳娜连忙想要躲闪,但是前冲的势头还没止住,魔法攻击就已经到了眼前。 “重铠!” 嘭的一声,虽然挡下了这一击,但是也让她的魔力絮乱,魔杖再也无法维持飞行的动作,带着他们急速朝下方坠去。 地面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摔死了,嘉琳娜在最后的时刻再次凝聚了魔力,将魔杖提起, 他们在即将坠入地面的时候突然减速,但是却因为距离地面太近了,俩人依旧是从空中摔了下去。 嘉琳娜坠入了一片树林子里,在树枝的缓冲下还算安全的落地,而安然却在半空中和她分离,不知道坠落到哪里去了。 “安然!” 嘉琳娜忍着疼从地面爬了起来,身上多处划伤,脚腕也扭伤了,腹部的伤口也有撕裂,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咬紧牙关,扶着树干,举起魔杖,想要使用一个照明术寻找安然的位置。 但是当光亮照亮了前方的树林时,她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是那个黑色鳞片的蜥蜴人,他比腐液更快追了上来。 “嘶!” 对方骤然朝着她扑了过来,爪牙向下唰的斩下,嘉琳娜连忙向后一扑,只见她刚才旁边的那棵树干,在爪牙的斩击下直接被拦腰截断,木屑飞舞。 “冰锥!” 嘉琳娜举起魔杖低喝道,寒气凝结,形成一道尖利的一米多长的冰锥,如箭矢般朝着蜥蜴人射去。 面对迎面而来的冰锥,对方却不躲不避,任凭其命中身体。 嘉琳娜看到,冰锥在击中对方时哗啦一声破碎,在黑色鳞片的覆盖下,蜥蜴人的身体完好无损。 不起作用。 她才恢复的部分魔力都用在了刚才的雷霆魔法和飞行魔法上,现在已经所剩不多,只能使用这种低阶的攻击法术。 蜥蜴人看出了她的穷途末路,血红的眼睛更加闪耀,他不会杀了嘉琳娜,他知道杀死灾厄魔女的后果,所以只会砍掉她的双腿,拆掉她的双臂,让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举起爪牙,准备朝着嘉琳娜而去。 “生长!” 嘉琳娜低喝道,脚下的土地中拔地而起数条藤蔓,缠住了他的身体。 “没用!哈哈!” 他一把撕扯开碍事的藤蔓,狂笑着。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自己的胸口,一道流光凝聚而成的刀刃从中突出。 “嗯?” 他眼中的红光闪烁,扭头,看到了身后,安然手中握着识之息凝聚而成的刀刃,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那强大的防御力,此时却被这种看着像是空气似的玩意给穿透了。 奇怪,他是能够感受到杀意的,但这个人类的靠近却没有一点声息。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没有威胁的,而且刀捅在自己胸口,却连伤口,连血都没流一滴。 但是却传来了刻入骨髓般的疼痛。 “啊啊啊!”他咆哮着猛然一个扭身,爪牙就朝着安然挥去,但是在他抬手的同时,安然就弯腰躲过,于此同时抬起刀刃,一刀划过他巨大的左臂。 霎那时,他最有攻击性的左臂失去了知觉,但是手臂却仍然连接着,完好无损,却传来了深入灵魂的疼痛。 这就是识之息化刀时的特性,无视防御,直接伤及灵魂。 安然攻击毫无战斗技巧,但是靠着偷袭,和之前得到的体质和感知力整幅,以及嘉琳娜的控制,最后加上读心,他闪过蜥蜴人的攻击,连续多刀斩在了蜥蜴人的要害处,直接将其灵魂撕裂, 被识之息击杀的生物,死后连亡灵都不会留下,彻底寂灭。 蜥蜴人高大的身体扑通倒地,没有一滴鲜血,却是最凄惨的死法。 识之息消散,安然伏着膝盖喘息着,刚摔下来时他的一条肋骨折了,但还好之前得到了米娅的治愈能力,才让他忍着疼扑上来击杀了这个蜥蜴人。 “我们快走!” 安然上前将嘉琳娜抱了起来, “你刚才用的那是什么?”嘉琳娜惊疑不定的问道。 “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家族传下来的东西吧,现在也没时间解释了。”安然说道。 他刚才坠落下来身体也受了不少伤,现在疼的要命,抱着嘉琳娜朝着林子外跑去。 此时坠落的位置他很熟悉,是荷花池公园,只要走出这片林子,就有机会获救! 他们终于走出了林子,来到了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边。 他将嘉琳娜放到了一边,蹲下身子,将手按在了面前的草坪上。 “你在干什么?” “叫帮手。”安然说道。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 他连忙向前一扑,躲过锁链的横扫,但是极快的,又是两条锁链甩了过来,缠住了他的双臂,将他和嘉琳娜吊了在了半空中。 腐液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果然有所不同,告诉我,刚才你杀掉老三的,用的是什么?”他低沉着问道。 他与蜥蜴人共享视觉,看到了安然杀死蜥蜴人使用的未知能力。 “你姥爷的骨灰。”安然说道。 “无所谓了,带你回去拷问一下就知道了,”腐液淡淡的说道。 “那你得问问他同不同意。”安然说道。 “他?” “跟你说一声吧,这里叫做荷花湖公园,在这里住着一只脾气很不好的老爷爷,他可怕到,如果有新的混沌体到城市,我都得提前告诉他们不能随便到这里来,防止被吞噬掉。” “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你如果想带我走,得先跟他打声招呼。”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湖水沸腾了起来,轰然声中,一只宛如末日灾兽般的生物从湖水中升了出来,巨大的身躯凌驾于半边天空,他的形体只能用一个铺天盖地来形容,在那嶙峋体块组成身躯上,一枚巨大的恶魔般的头颅向腐液望来,让人心头震颤。 但腐液注视着,只是冷笑了一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安然: “你的意思,是指望一只灰域里的混沌体来救你?你脑子坏掉了?” 谁都知道,有灰域的限制,混沌体无法进入现实,那玩意再可怕都伤不到他分毫。 安然嘴角咧开: “不一定哦。” 一缕识之息从他身体中飞出,与上方的混沌体相连接,将这只末日般的灾兽拉入了现实。 腐液瞳孔骤然一缩,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这玩意的气息不一样了,就像是,电视里的猛虎突然真的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他立刻想要施展法术,但是下一刻,在他的身后毫无预兆的一根骨刺破土而出,刺穿了他的身体,顶着他朝着天空之上飞去。 他惨叫着,强忍着痛苦凝聚法术朝着那庞然大物发射而去,法术光波击中了那巨大的身躯,血沫飞溅,但对于这只巨无霸来说却只是伤及皮毛,而再多的锁链,也拉不动这只怪物分毫。 “滚,滚啊!你这畜生!给我滚!!” 他不甘的嘶吼着,想要从高骨刺上挣脱开,可此时,一根巨大的圆筒状口器朝他伸了过来,朝他张开了满嘴的利齿。 腐液整个身子被咬住,接着就只听见了咔嚓一声,挣扎的身体没了动静。 第31章 先天性免疫圣体(四更万字更新求追读!!) 信标局,西越关区属,外勤行动司。 行动司司长朱择林正在指挥着一次紧急集合,将所有能用上的人手全部调集起来,局前广场现在人流不息,大量行动司的武装人员列队进入作战车赶赴前线。 连续追捕了一个月逃犯终于有了线索,在半个小时前,蜀锦市那边传来了消息,一户小区楼内发现了超自然袭击的痕迹,从现场残留的迹象来看,就是这一次的越狱的七名逃犯之一,腐液。 “如果腐液出现,那么虫母肯定也在附近,她的危险程度能将半个城市毁灭。” 朱择林举着话筒说道。 “我申请调用一名【神魄者】,越快越好,没有高维战力的保证,这一次付出的伤亡将无法估计。” “【白泽】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她距离你那边最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电话那头回复。 白泽,这个名字让朱择林恍惚了片刻, “联络编码很快会传输过去,她在二十四小时内由你调遣。” “明白了。” 放下电话,朱择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逃亡了一个月都了无音讯,隐蔽做的那么好的腐液会在一个普通居民小区里暴露身份,现场还发生了激烈打斗的痕迹。 他是在那里找到了什么吗? 朱择林摇了摇头,将这些暂时抛在脑后,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抓捕工作让他神经都有些衰弱了,只希望这一次尽快能够逃犯尽快抓获。 ... 荷花湖公园。 遍体鳞伤的腐液从高处被丢了下来,摔在草坪上奄奄一息,只剩下了向外喘的气。 “太感谢您了,云城爷爷。”安然对着头顶恐怖的庞然巨物说道。 “我??累??了,他们...还有...人,安...然....你,自己...小心....”云城爷爷发出了如雷鸣般的声音, “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安然断开了和他的链接,让他从现实中消失,重新回到了灰域,庞然身躯慢慢沉入了湖底。 “你...你刚才叫那个,爷爷?”身后的嘉琳娜依旧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现在看安然的眼神如同看个怪物一样。 “别那么有偏见,云城爷爷很慈祥的,虽然也看人,”安然耸了耸肩。 实际上,是除了他之外,很难有第二个能让他慈祥的生物。 当初哪怕是安然都差点被吞掉,和这位爷爷的相识可也算是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嘉琳娜看向了奄奄一息的腐液。 虽然印象里,这位虹紫教会的核心之一实力不容小觑,还擅长多种邪术,但是在刚才那种恐怖生物面前,还是差了一筹, 管你有多会操作,在数值怪面前不值一提。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交给信标局吗?”嘉琳娜问道。 现在腐液还剩一口气,凭他的生命力一时半会儿也死不掉,抓到这种等级的逃犯可是大功一件。 但安然挥挥手:“那样太浪费了。” “浪费?” 嘉琳娜不解,接着就看到,安然来到了腐液面前。 识之息凝聚成刀刃,安然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人,将刀刃刺入了他的身体。 “唔...” 一声低哼声传来,但腐液也无法反抗,任由安然的行为。 一缕缕识之息顺着刀刃刺出的口子渗透进入了腐液的灵魂,链接着,解析着。 这个过程主观上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但在嘉琳娜视角,大概十秒左右就结束了,她看到安然拔出了刀,识之息散去,他也长出了一口气。 异灵图鉴展开,文字在扉页显示而出: 【灵魂篆刻:心灵捕网;死魂索】 【目前灵魂篆刻档位:2/3】 他想的没错,从腐液身上篆刻来的能力,就是这个锁链,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篆刻能力,比想象中的要顺利。 脑中出现了这个篆刻能力的相关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可以操控复数的锁链,进攻,防守,控制,三位一体,是个相当不错的技能。 自己现在实力太弱,除了一点精神控制,有个能防身的能力很重要。 至于腐液,刚才安然捅他的那一下,灵魂上的冲击就已经让他死掉了,灵魂都已经破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概是用识之息没见血,以及对方都是穷凶极恶之人的原因吧,包括杀死蜥蜴人在内,第一次杀人,甚至把他们魂都扬了,安然居然没有太大的排斥感。 “我们走吧。” 他把嘉琳娜扶了起来,带着她离开了荷花池公园,走在了外面寂静的郊区公路上。 “现在你要去哪?”嘉琳娜问道。 “去找另外的帮手,云城爷爷活动一次就要休息很久,暂时没办法依靠他了,”安然说道。 但此时他也不知道该去找谁,认识的异灵里,也只有云城爷爷的实力最强。 “我们先...” 安然刚想开口,却突然看到,前面的路灯下,一道身影站在了那里。 身材不高,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对方有着一张如同虫子一般的,长着硕大苍蝇眼睛的脸,以及细长的四肢。 “虫母...虹紫教会的前任教主...”嘉琳娜颤抖着声音开口。 安然不清楚这个教主是个什么实力,但却只从嘉琳娜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绝望的情绪。 此时虫母只是抬起了手,那诡异的细长虫足指向了嘉琳娜, 下一刻,嘉琳娜就感觉自己的左臂手腕烫的要命,扯开袖子一看,此时附着在上面的符文封印正在微微颤抖。 “等等,不要...”她的瞳孔收缩,绝望的看着符文封印一点点的颤抖,一点点瓦解。 虫母刚才强行扭碎了她的封印! 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她的诅咒魔力彻底爆发,不仅仅是蜀锦,可能将造成周边数个城市的毁灭! 做完这一步,虫母后退一步,身形唰的消失不见。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原本只是想要去找到安然这个可能存在谈判价值的人类,但是现在,却得到了一位更有可能让他们摆脱信标局追捕的人。 嘉琳娜,灾厄魔女,本身蕴含着无法想象的魔力。 只要将她的封印解开,再引发她的魔力畸变,毁灭周围数个城市。 这种规模的灾难,到那时,信标局还有闲情管他们这些个逃犯? 她在天空中注视着下方的嘉琳娜,只要等到她开始毁灭,自己就立刻用准备好的传送描点离开。 此时的下方。 嘉琳娜跪在了地上,皮肤的表面都浮现出了一道道冰蓝色的纹路,整个人像是即将爆发的炸弹,痛苦的呻吟着。 她尝试重新启动封印,但是完全没用,体内的魔力即将到达她忍耐的临界点,到那时,毁灭也将降临,她将背负上数千万人的性命。 “不要...求求你...唔...”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嘴唇都已经咬出了鲜血。 但就在这时,一道流光溢彩覆盖住了她的全身,安然突然就紧紧抱住了她。 “你...快走,还在干什么?”她艰难的说道。 “往哪走啊!核弹要炸了我跑的了吗!”安然吼道。 “现在我殊死一搏了!我们能不能活着就看这一次了!大不了就跟你一起死!” 他现在只能祈祷识之息能有用,但是自己都感觉希望渺茫, 横竖都是死,那就拼了! 他将自己所能释放的所有识之息都覆盖在了嘉琳娜身上,将她完全包裹,而在流光溢彩的识之息中,嘉琳娜的身体渐渐变的无比白炽。 毁灭降临了。 就像是平地上升起了一道冰蓝色的太阳,越发增大,将周围的一切吞没殆尽。 但是在空中的虫母却愣住了,因为这爆发出的魔力,比她预想的简直低太多了。 而她也看见,一道流光溢彩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爆炸的波光,居然就那么硬生生的将这恐怖的爆炸给压下去了!? 最终只波及了不到一两百米,就开始熄灭,收缩,沉寂,消散。 然后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直径只有十多米,高度不到两米的坑。 烟尘中,地下水正在周围喷涌而出,还有地下电缆闪烁着电光,嘉琳娜缓缓冲泥土里爬了起来。 魔力在释放过一次之后重新归于平静,这一次爆发后她很久都不用担心失控的风险了。 但是也让她彻底的虚弱下去。 可她看着周围造成破坏,比预想中要小的多,甚至可以说算不了什么,远处城市灯火依旧。 在惊讶于此之后,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四下看去,发现,附近除了她之外再没有活物, 安然没了。 又是这样,身边的人又一次因为她的原因而遭遇不幸 她捂着脸,心如撕裂般痛苦。 但就在这时?? “卧槽!差点给我憋死!” 安然猛的从前方不远处的泥土里爬了出来,撑着地面剧烈的喘息着。 刚才给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被埋在泥土里差点没喘过气来, 回过神来的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上下,看到没少一处后松了口气。 识之息这纯开挂啊,这么恐怖的爆炸都能止住,刚才看到嘉琳娜发光他还以为要直面太阳了。 “安然...” 嘉琳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还活着,而且不是幽灵,他还实实在在的活着,在直面了自己的诅咒魔力后,第一个能够活下来的人。 她的干涸的心像是重新注入了名为希望的泉水,忍着虚弱爬了起来,小跑着,冲过去一把将安然抱住。 不需要任何顾及,再也不用担心距离感,可以亲密的和一个人接触,在过去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此时大胆的举动,大脑都是空白的,只想要感受此时的静好。 可安然略有尴尬的说道: “那个,你那荷包里,还有衣服啥的吗?” 嘉琳娜一愣,松开他,低头一看,霎时俏脸通红。 很明显,安然能够免疫诅咒,但他的衣服不能。 他又光了。 ?????? 【今天四章加起来有一万字了,为了大家的阅读体验就一次性发出来了,为了保持存稿数量这两天都是熬夜码字,这份诚意就求求各位手里的月票了on2】 第32章 白泽 嘉琳娜转过身去手忙脚乱的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件自己的袍子,赶紧丢给了安然。 “你你你你快换上!”她喊道。 【男人的...长,长那样吗...唔...】 嘉琳娜摇着脑袋将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安然接过,这袍子也不分男女,也顾不上别的了,给披在了身上。 嗯...还是香香的。 嘉琳娜这才转过身来。 “话说,你这也没造成多大破坏啊。”安然说道。 他看着远处依旧平静如初的城市建筑群,就连不远处的路边景观树都完好无损。 “我,我不知道...明明应该是很恐怖的毁灭才对,但是...”嘉琳娜茫然的说道。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安然: “是因为...你吗?” 她记得,在即将失控的时候,安然抱住了自己,好像还使用了什么能力。 “呵...”安然笑了笑,对她说道: “这算是证实了吧,我可以免疫你的诅咒,也就是说,我之前提出的办法有用,你不用去赴死了。” 既然识之息也能够免疫嘉琳娜的诅咒,那自己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毕竟他们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嘉琳娜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这光安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是看到希望后的喜悦啊。 如果可以的话,嘉琳娜肯定是不愿意死去的,她的家人,她的父母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哪怕再艰难都不愿意放弃她,对她来说死亡又何尝不是最极端的方式?何尝又不是辜负所有为她而死家人们的方式呢? 而如今,在经历了无数苦难后,希望的曙光第一次在她面前开启。 “你,你可以...” 嘉琳娜嗫嚅着开口,但下一刻她就被安然给扑倒在地。 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被轰击出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那是一只畸形怪状的,外形如同变异蜘蛛,却长着如同飞蝇般的翅膀。 而此时,在他们的周围,数只这样的虫类怪物已经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噗呲几声,它们吐出白色丝状物,将安然和嘉琳娜缠住,摔倒在地。 而在上方,虫母凌空而立,四对羽翼扑闪,一对苍蝇般的复眼冷漠的注视着他们。 刚才还充满希望和快乐的美好大结局氛围顿时被打破,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诡异的人类,他到底做了什么,灾厄魔女的毁灭力怎么可能如此之低!】 【也难怪尼尔锡安会和他接触,果然有所不同么】 【不管了,将他们一起带走,回去之后再重新商议对策】 虫母对他们举起了手,控制子群想要带走他们。 可就在这时,下雪了。 下雪了,在这春末的时节,一片片雪花在晚风中徐徐飘落,如同初冬夜晚静谧的第一场雪。 可是转瞬之间,这轻飘飘的雪花就化作了铺天盖地咆哮着的暴风雪! 狂烈的暴风宛如数万刀片,而在虫母附近的雪花如同地雷般一朵朵的炸裂开来,刺穿了她的身体,连同她召唤出的子群一起杀死。 “啧。” 一挥手震碎了周围的雪花棱晶,她想要立刻使用描点传送,但是此时却发现这一片区域已经被下了禁制,封锁了传送魔法。 “该死!” 她已经顾不得安然和嘉琳娜了,挥动翅膀朝着风暴顶端飞去。 “这,这是?”安然看着肆虐的风暴惊愕道, “貌似是...” 嘉琳娜还没说出口,这时突然从坑外跳下来个身影, 让人有些汗颜的是,对方在跳下来后就开始扶着膝盖一个劲的喘气,像是刚刚结束一场长跑。 安然看清楚了,那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灰蓝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充满英气的清爽系容貌,身材姣好,穿着一身蓝白色的运动衣和运动短裤,脚踩运动鞋,像是个刚从网球场上下来的女大学生。 “呼,呼,这里是白泽,我,我到目标位置了,听,听的到吗!” 她看到了安然和瑟琳娜,看到他们还活着,立刻松了口气,按住了耳朵上的对讲机。 “喂喂?听的到吗?我找到他了,叫他们不用担心,对的对的,还活着,喘着气呢!嗯嗯!” 但刚汇报完她才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看着安然问道:“话说,你是叫安然,安全的安,然后的然,对吧?” “是,是的...” “哦!那就没错!”她放心的说道, “就这样,我干活了!先不说了!” 她挂断了对讲机,连忙跑到了安然的面前,随手凝结了一把冰刃,割开了束缚安然的蜘蛛网。 “我的代号叫白泽!总之就是派来救你的,已经不用害怕了,话说那位姑娘是谁?”她指了指安然身后的嘉琳娜,可马上又自顾自的说道: “算了算了,等会儿再问你吧,我还要去处理那个,你帮她割开,然后赶紧一起去避难吧!” 白泽丢下了冰刀,转身就跑,做出一副要跃起的姿势,却临时又猛的打了个喷嚏。 “...我讨厌晚上出外勤...” 她揉着鼻子,接着砰然一声,身体如子弹一般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原地。 “她是,信标局的人?” 现在想不了太多,他连忙捡起了那把冰刀。 “嘶,好凉好凉!” 他忍着寒冷,将嘉琳娜身上的蜘蛛网给割开,扶着她起来。 “那个女孩是信标局的人吗?”安然朝嘉琳娜问道。 “她,她不是你们的人吗?怎么还问我啊?”嘉琳娜说道。 “呃...我还不太熟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嘉琳娜抬头看着上方的风暴, “她应该是【神魄者】,听说是拥有着神兽血统赐福的人类,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但总之我们现在还是先避避吧。” ... 狂烈的暴风中,虫母正在朝着上方的暴风眼急速飞去, “我们的位置暴露了!现在外面都是信标局的人!教主大人,您在哪里?我们快撑不住了!” 感知内传来了其余逃犯的求救声, “废物。” 她掐断了感知通信, 但就在这是,风暴带着雪花聚合在了一起,朝着她翻涌而来。 “啧。” 从她的手中洒出了一片虫卵,霎那间就孵化成型,化作了漫天无数的虫群,去从各个方位撕开这风暴。 “想都别想!” 数道风刃呼啸斩来,但被一下躲开。 白泽踏风而来,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朝着虫母大声喊道: “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投降!否则就地正法!” 但回应她的是虫群的咆哮。 少女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就凌冽了起来,数道冰蓝色的符?在她的面前蜿蜒凝聚, “气游风啸,沧定万海,玄灵为鉴,罡煞邪镇!” 涌动的风与雪在她的身后凝聚成虚影,那是一只背生双翼,如羊如狮,极其美丽的生物, 五庭天洲上古神兽之一??白泽。 第33章 地狱天使——洛缪(求追读!) 风暴虽然凌冽,却不是针对他们的。 所以安然和嘉琳娜很轻松的就出了风暴的范围。 将嘉琳娜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安然扭头看向了前方的战场。 明亮月光照耀下,那巨大的风暴是比云城爷爷还要巨大的怪物,而在其中,不时闪烁着几下光亮,那是白泽与虫母战斗时爆发的法术光晕。 虫母召唤出的子群正在不断尝试冲出风暴,但是在刚靠近的时候就被撕裂成了碎片。 “真激烈啊,跟看电影似的。”安然感叹道。 能看到这么震撼人心的画面真是值回票价了。 “安然...我得赶紧离开这里。”嘉琳娜在身后说道。 “你怎么...哦...”安然理解了她的意思。 嘉琳娜垂下头:“很快信标局的人就会来到这里,到时候我就走不了了。” 安然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一路小心。” “嗯,”嘉琳娜朝他微微一笑:“我...很感谢你,愿意接纳我这样的人。” “你这话就没说的必要了。”安然说道, 他拍了拍嘉琳娜的肩膀:“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 嘉琳娜心头发热,这个只见面不到五个小时的青年,却给了她家人一般的暖意,此时想要说很多话,但依旧只是点点头。 “好。” 她本想现在就离开,但是仍然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给一些信物之类的?但是这样会让他面对信标局的盘问很麻烦吧?还是不要了...】 “嘉琳娜,我想要留你一件东西。”安然突然说道。 “唉?什么?”嘉琳娜不解道。 但是安然只是看着她,拉起了她的手,就这样过了几秒,他放下,微微一笑。 “好了,我已经记住你了。” 嘉琳娜对这句话有些疑惑,但看着安然的表情,也回应一笑。 “那就好。” 嘉琳娜后退几步,此时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她举起了魔杖,念动咒语,紧接着身体被一圈光轮包围,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她走后,安然抬起手,异灵图鉴出现,在上面已经将嘉琳娜的信息记录了下来。 【嘉琳娜】 【种族:魔女】 【完成度:0%】 【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未解锁奖励】 没什么不同的,只是没想到,嘉琳娜的种族居然就是魔女。 难道说会使用魔法的人类也算是一个种族吗? 记录也记录下来了,而且他也算是了解了嘉琳娜不少的信息,这一次应该能够将完成度提升到40以上。 ... 风暴内。 虫群几乎已经要将整个风暴填满了。 白泽完全低估了这些虫子的增殖速度,它们居然是分裂增殖的,风暴将它们撕成碎片,于是每一块碎片就都重新化作了一只虫子,呈指数式上涨,怎么杀都杀不完。 神兽血脉的开启让她拥有着压制这些低级生物的能力,能让她一抬手就能瞬间抹杀上百只虫群,但这些被抹杀的虫群却又形成了上千只,上万只,无论如何都杀不干净。 说实话,她才成为神魄者一年,身为邪教组织前头目的虫母是她迄今为止面对的最强大的对手,而且还是自己孤身一人与之对抗, 实在有些吃力。 没办法,最近能够到达这里的支援只有她一人,其余的来了都是送人头,要等到其他支援赶到,还得等一个钟头。 但不能拖下去了!现在已经留不了活口,要杀掉虫母才能结束这一切! 她的眼中冰蓝色的光芒更盛,风刃裹挟着她的身躯,在这一片虫群中撕开一道口子,感知到虫母正位于上方,抬手,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挤出了一滴血液。 一股沉重的寒气从她的血液中释放出来,蔓延开,血液被晶莹的冰蓝色光芒覆盖,紧接着化散成了一团云雾。 “岁止天寒!” 霎那,云雾扩散至了整片风暴,气温再次骤降,几乎所有虫群都覆盖上了一层冰晶,硬生生的全部被冻住,在挣扎几下之后,有些朝着地面坠去,有些被暴风席卷着飞出。 而原本被虫群包围保护起来的虫母,顿时就完全暴露。 寒气凝结,在白泽手中化作一轮弯弓,拉弓,满铉,一只两米多长的箭破空而出,裹挟着破坏性的风刃,嚓的一声,命中了虫母。 她的身躯原本就被岁止天寒冻住,此时面对那破空的箭矢根本没有反应的速度, 她的身体被贯穿,瞬间破碎成了好几块,坠落在地面, “死了?不对,气息还没有消失!” 白泽紧张的观察着四周,而就在下一刻,一股杀意从后方袭来,她立刻一扭身,但尖刃还是在她的手臂上划开了一条口子。 在下方不远处的位置,一只被冻住的虫子身形扭曲,当着她的面化作了虫母的形象。 “你杀不死我的,这里所有的子群都是我的身躯,你能一瞬间杀死这里上万的子群吗?” 虫母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撑不了太久,等到你力竭,我上万只子群就会前往城市,吞噬那里所有的人类,你应该不乐意见到那样的场面吧?”虫母说道, “放我走,我不会伤害一个人,你也不会因为不敌我而被处罚的,这没什么。” 白泽注视着她,只回复了两个字: “做梦!” “数十万的人类将因为你的偏执付出生命。”虫母冷冷说道。 她抬手,原本被冻住的虫群纷纷挣脱苏醒,再次充满了整片天空。 面对铺天盖地的虫群,白泽咬紧下唇,身体周围冰蓝色的光芒再次显现。 “可恶啊...早知道理论课的时候就认真听讲了...”她难受心想。 实在不行,只能动用“那个”了。 虫母注视着陷入苦战的白泽,她现在并不着急,短时间内信标局能够调动的最高战力也就只有这个新手神魄者了,她能够在其余增援赶来之前将她耗死在这里,然后迅速逃脱, 其余的同伴已经是没救了,但是只剩下她一个也算好事,没有拖后腿的家伙。 自己能赢。 除非?? 正当她如此放松之时,却突然感觉, 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不止是她,还有这里上万只虫群,以及狂烈的风暴,都在一瞬间停滞了下来。 万物寂静,连一丝一毫的风声都不再有。 “怎,怎么回事?” 她突然看见,在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银发的天使。 而这个天使,拥有着一圈赤红色的光环。 这个光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还没等她想起点什么,那位天使动了,她举起了一柄鲜红的长枪,接着朝前踏出一步,一步,就来到了虫母的身后,收起长枪。 下一刻,虫母,连带着她上万的子群,在一瞬间被斩成了粉末。 最后一刻,虫母想起了对方的名字,以及堕落位面对她的称呼。 地狱天使??洛缪。 可为什么....尼尔锡安的天使,而且还是殿堂主座的战争大天使,会出现在这里? 就为了...对付自己? 随之她意识到了什么。 是因为,那个人类! 最终这个问题的答案带着她破碎的灵魂,一起消散在了尘埃中。 第34章 他是我的,你不准动 虫母死了,一切归于寂静,风暴也就此停歇。 “唉?结束了?等会儿,刚才那个是天使?”白泽后知后觉的张望着,却没再看见洛缪的身影。 而此时,安然才看到风暴停歇了下来,还没清楚最终战况如何,身边就传来了声音。 “没事吧?” “卧槽!” 他吓了一大跳,一转身,才看到居然是洛缪站在自己身边, 她依旧是一身白袍,金色光环和洁白羽翼,眼神冷漠,注视着他。 “不是,你怎么在这里?”安然睁大眼睛注视着她。 “你的法沙球碎了,发现你有危险,联系了这里本地的信标局,知道了逃犯的事,然后我就来了。”洛缪淡淡的说道。 【他这是什么表情,不高兴看到我?】 【还有,他穿的这是什么衣服,上面怎么还有女人的味道。】 安然拉了拉袍子,想起这还是嘉琳娜的东西。 “哦,我...就是挺意外你居然会来救我,呃,那边的,是你解决的?”安然说道。 “嗯。”洛缪只嗯了一声。 “那挺好,呃...辛苦你了。” 话说完,俩人间就没了话题般,气氛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不知道怎么,在洛缪面前,安然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聊天了。 “你...吃了饭来的吗?”他尝试寻找话题。 洛缪看着他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无语。 “你没事就好。”她淡淡的说道。 “喂!” 此时白泽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来到他们面前,刚要说什么,又连忙按住耳机。 “那个...啊,是是是,这边解决了,啊?不是我,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啊!是,是来了一位天使,杀掉了虫母,对对对,尼尔锡安的....那个,天使小姐,请问你的名字...” 白泽看向了洛缪。 “洛缪。”洛缪淡淡说道。 “是洛缪,洛缪天使来支援,杀掉了虫母...嗯,知道了,我原地待命,” 白泽挂掉了耳机,松了口气。 然后看向了这位有着强大实力的天使。 “那个,您好,天使小姐,我是信标局在职的特殊外勤特派人员,你叫我代号白泽就行了,我是神魄者,虽然还是个新手...” “嗯。”洛缪平静的应了一声。 白泽是有点紧张。 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和西欧的信标局有过合作了,更别说还是一位从天堂而来的天使。 【话说天使为什么来帮我们?哦,对了,这个安然是和尼尔锡安有关系的。】 【这是我第三次看到天使呢,这次还是个这么厉害的...】 【还有,她应该是尼尔锡安的高层吧?我来接待貌似还有些级别不够?】 【这位天使好像还有些高冷啊,看着很难对付的样子,话说也是,她那么厉害,高冷也是应该的。】 【不过她长的真的好看,比我之前见过的女生都要漂亮,而且气质好好,】 【长的还像是我之前玩的一款游戏里的角色,话说那游戏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好想快点回去打游戏...对了!我来的太匆忙,走的时候忘记存档了!】 不是姐们,你思维这么跳的吗? 在一旁偷听她心声的安然有些绷不住了。 【话说现在气氛好清冷啊,要说些什么吗?对了...问问她吃了没?】 “那个,”白泽开口,“天使小姐,你...吃了饭来的吗?” 洛缪:“...” 【这两人类的脑子是长在一起的吗?】 “白泽,谢,谢谢你的帮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估计就得被带走了。”安然这时及时说道,很诚挚的感谢这位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孩子。 “哈哈,没什么,我的职责而已,你们没事就好...哦对了!话说还有一位呢?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白泽突然想了起来。 “她有事先走了。”安然说道。 “走了?!”白泽愣住了,“不是,你怎么就让她走了啊?她不是穿着一身魔法师长袍还有魔力气息吗?一看就是需要关注的对象吧?万一和逃犯有关联呢!这都需要立档案调查的!你为什么就让她走了啊!” 此时洛缪也朝安然皱起眉头。 【这个人类说的是,魔女?安然是怎么和魔女扯上关系的?】 “她要走我也没办法啊,我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怎么拦得住,而且人家就是个路过的,顺手就帮了我一下,其他没啥。”安然摆摆手说道。 “你...这...不管了!你得跟我回局里去说明清楚!跟你在一起的到底是谁?” 白泽说着就抓住了安然的手臂,一副不可能放过你的样子。 但这时,洛缪却突然上前挡在了安然面前,对白泽说道: “他是我的,你不准动。” 气氛突然寂静了下来。 安然:“?” 白泽:“?” 洛缪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立刻又补充道: “我是说这个人类和我有关系,你不能带走。” 【安然如果被带走肯定会深究下去,现在尽快挑明立场表示他是属于尼尔锡安的使徒】 不是,天使小姐,那你应该说的是,“这个人类属于我们尼尔锡安”,什么叫我是你的?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我明明是大家的! 简洁有必要这么简洁吗?非得来个让大家都无语的回答是吧? 安然捂住了脸。 “啊,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有这关系!不要误会,我没想对他做什么的!” 白泽连忙就松开了安然,尴尬的想要钻进缝里。 她真不知道这天使和这人类的关系,关键是还把自己误会了,我才十九岁怎么就掺和进三角关系里了!我真的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啊! 洛缪看样子还想要进一步解释,但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浪。 ... 天边升起了一抹鱼肚白。 安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处理灾情的时候总会给幸存者披个隔热毯,这又不冷又不热的,倒不如给他来一碗猪脚饭实在。 真的饿死了... 周围热热闹闹的,都是信标局的人,处理着残局,他们的胸标上都戴着个徽章,上面的图案是一柄利剑直指一只睁开的三角眼。 那就是信标局的标志了。 这次事件除了把一小块交通公路给炸了外,破天荒的没有造成任何伤亡,除了已经死掉的虫母和腐液外,在另一个战场,其余逃犯活捉了三人。 这时离开有一会儿的洛缪回来了,对他说道:“那边都处理好了,没人再会来找你问话,” “帮大忙了。”安然现在就怕有人找自己,真的太累了,只想要好好休息。 “你先回去,给你安排了车辆,那边还有些对接的事务要我去处理,等会我来找你,”洛缪说道。 “嗯,好。” 他上了给他安排的车辆,迎着晨光,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 回到了自己家楼下,才看到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看样子昨晚没少闹出动静。 在楼下,还有两位警员留守,见到他,起身过来。 “安然先生吗?” “我是...” 安然愣了愣,该不会洛缪光处理信标局那边了,阿sir这边没打招呼吧? 昨晚自己家那场景,多少也得算是个入室盗窃,自己人还没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清。 “你家的事,我们听总部那边说了,只是有一些细节需要询问一下,现在方便吗?”一名警员说道。 “现在?不能等我休息之后吗?”安然有些遭不住。 “很快的,十分钟就好,就在那边,还请你配合。”警员指了指一旁小区的凉亭。 “行吧...”安然也只好答应。 他走了过去,在那凉亭里只有一个穿着黑大风衣的中年男人,抽着烟,面容冷峻,见他过来,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安然第一直觉,就是他绝不简单。 “安然?”他呵呵一笑,掐灭了烟头,对他伸出一只手,开口道: “认识一下吧,我是信标局西越观属区,外勤行动司司长,朱择林。” 第35章 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信标局西越观属区,外勤行动司司长,朱择林,你好。” 男人起身,握了握安然的手。 “你,你好...”安然打着招呼。 行动司的司长?话说现在外面可刚打完,你不去指挥,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安然现在感到费解,就算自己和天堂有接触,也不至于让这么个高层直接来找自己问话吧? 他的目的是什么? 另外,在安然的眼中,眼前这个男人,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圈淡棕色的灵魂色彩,居然也是能被记录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普通人类。 朱择林坐下后,看着安然,刚毅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意,开口: “放心,你的归属问题,那位大天使都已经帮你办好了,我只是来找你聊聊天,补充说明些事情。” 【气息平常,除了高点壮点,也没特殊的地方,果真如那个天使所说,他只是个送道者?】 朱择林的心声响起。 送道者,这是天堂给自己安排的什么新身份吗? 其实安然一直都有些奇怪的,自己现在怎么也拥了几个特殊能力,他们也是能够看出拥有超凡气息的人,那为什么在他们的眼里自己依旧只是个普通人呢? 朱择林拿出了个铁盒,打开,里面是排成排的香烟,他向安然示意了一下。 “不会。” “不会好,烟这东西还是少抽。” 朱择林便也将烟盒收了回去,看向安然,开口道: “安然,我就是问一下,你一个天朝人,为什么会加入西欧的位面?” 哎哎哎哎哎! 这一个问题问下来安然顿时感觉自己脑袋上一顶顶帽子哐哐往上叠,压的他头都抬不起来了,就感觉有人指着他的鼻子怒目圆睁: “叛徒!特务!大恶霸!!” 哎哎我警告你我就是加入了个外企别乱给我扣帽子嗷!我手机里可是有某游戏全家桶的别想打我国籍的注意! “呵呵,别紧张,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朱择林呵呵笑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位面之间虽然有地域之间的分别,但是对现实位面中出现的适格人类,都是采取的各取所需的原则,既然你对尼尔锡安来说是有用的,又被他们先发现了,自然是归尼尔锡安所有。” 朱择林说道:“我也只是问一下你,你们第一次是怎么接触的?” “这个,我想想...”安然做出一副思考状。 “就前段时间有个天使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我对他们很有用,然后就把我带上了天堂。” “而且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太理解他们找到我的原因是什么。”安然装傻到。 朱择林注视了他片刻,点点头: “那倒也是,我见过的有适格条件的人类被征召后,没个几个月是没法适应的,” “话说,你现在没什么困难吧?虽说你现在的档案在西欧那边,但是毕竟是咱们自家人,有什么事,找我们也可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害,这话说的,都给他整感动了。 “倒也没什么困难...”安然说道。 “那就好。” 朱择林点点头,又说道: “你现在身体看着挺壮实的?没少锻炼吧?” “每天都在练。” “多锻炼挺好的,对了,你一个人住吗?你爸妈没和你一起?”朱择林又问道。 “没,我父母在新家那边,这边我大学后就一个人住了。”安然说道。 “挺独立的,”朱择林呵呵一笑:“有女朋友没啊?” 安然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这些,和这次的问话有关系吗?” “闲聊嘛,看你这么紧张,搞的好像是我审问你一样。”朱择林摊摊手说道。 “我也没多紧张...”安然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安然,你这十来年,有发生过什么让你觉得神奇的事吗?除了最近和天使的接触外?”朱择林突然就问道。 这一下安然顿时想起了异灵图鉴,顿时警醒起来。 他这是...在试探我? 可朱择林此时的心声再次出现了和上一次亚子那样的情况,有什么被上锁了,无法窥探他的真实想法。 他还是保持住了脸色,摇摇头: “没有吧,我觉得,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朱择林看着他。 【不像在说谎,那就放心了】 “?” 安然愣住,他在说完后,朱择林内心突然就响起了这句话。 放心?他放心什么? “平静点也好,你...”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手机响了,铃声居然还是鸳鸯戏。 “喂?嗯,我知道了。” 朱择林挂掉电话,站起身。 “好了,我该回去了,既然你被选上了,那就好好干吧,安然,不过作为过来人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一行不是那么好做的,小心,警惕,遇到事,多想,多思考,就这样,加油吧,小伙子。” 他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微微一笑,大踏步离开了。 安然不太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见自己,既没有聊起这次被逃犯袭击这事,关于自己和尼尔锡安的又说的很少,反而在关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感觉,他想知道的不是尼尔锡安相关,而是...只是来确认些什么。 ... 朱择林坐上了车,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小区楼, “安然...” 他轻轻叹息一声。 “那件事....过去十三年了吧,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他了...” ... 回到了家,依旧是一片狼藉的画面,大门现在被一块塑料膜挡住,应付完了来吃瓜的邻居,安然回到了屋内,此时外面天已经亮了。 没什么收拾的心情,他现在太累了,脑袋像是被灌了浆糊,身体沉重,将沙发上杂物扫开,直接就躺了上去,一下就睡着了。 ...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外面黄昏的光亮,脑袋枕在一片柔软上,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安然醒了哦。” 脸颊被一只小手戳了戳。 睁开眼,看到了米娅那蔚蓝色的眼眸。 “米娅...你回来了?”安然揉着仍有些发疼的脑袋,发现自己正睡在米娅的大腿上。 而客厅里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地上墙上干干净净,只不过坏掉的电视机和茶几都不见了。 “你收拾的?” “嗯,看到脏脏的就打扫了。”米娅说道。 “这次这么勤快?”安然说道。 按照米娅的习惯,回来之后第一步不是应该立刻把他摇醒问饭做了没吗? “因为...”米娅歪歪脑袋:“看安然很累的样子,就想着不要打扰你,自己把家里收拾一下,这样你醒来就不用再辛苦了,还有...” “米娅在危险的时候没有陪在安然身边,没有保护好安然,对不起哦。” 小天使轻声说道。 安然望着她那有些低落的脸蛋,张了张嘴, 本想说“我又用不着你来保护”,但是话到嘴边又成了: “我没事,别愁眉苦脸了啊。” “嗯...”米娅点点头, “话说,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 “六点?你饿了吧?” “饿了,不过,安然如果还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下吧,在我的腿上多睡一会儿。”米娅说道。 “米娅。” “嗯?” “你真是个小天使。” “米娅就是天使呀。” “嗯嗯。” 安然闭上眼睛,闻着飘荡鼻尖的温热馨香,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只是他没注意到洛缪一直站在旁边注视着他。 “所以说,你们就是这样相处的?” 第36章 太虾头了不好 “所以,你每天就是这样和米娅相处的?” 当带着寒意的熟悉声音响起的时候,刚闭上眼的安然有些汗流浃背了。 他一下坐了起来。 “嗯?安然不再睡会儿吗?”米娅问道。 “不,不用了,睡太多会把脑子睡坏的...” 安然坐起身,一扭头,看到洛缪。 “哦,洛缪你已经来了啊。” “来了有一会儿了。”洛缪注视着他说道。 “安然!好消息哦!洛缪现在要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就是专门为了保护安然的!”米娅开心说道。 “是吗?”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安全保障就需要加强的,你不愿意呆在天堂,那么只能派我下来了。”洛缪淡淡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她甩手,丢给了安然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全新的法沙球。 “这次上面增添了守护术式,只要我还在现实,你出现了任何危险,或者说只要有东西靠近你,我都能立刻发现,并且传送到你身边。”洛缪说道。 “还有你的家,我也设置了术式结界,不会对你日常生活产生影响,但只要有东西靠近,都会启动自我防御,” “有了这些,除非堕落之主亲自出手,你都是百分之百安全的。”洛缪说道。 “那你...” “那边给我安排了住处,不打扰你。”洛缪说道。 【省的见了他尴尬,呆在一起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意外的有些人文主义了,洛缪小姐。 “??洛缪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吗?可是之前明明说过的。”米娅失落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洛缪无奈道。 上前揉了揉米娅的脑袋, “米娅,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这段时间我都呆在人间,你想了,随时来找我都行。” “那,今晚可以陪米娅在这里住吗?”米娅拉着她的手说道。 “我...” 洛缪下意识的看向安然。 “这门怎么都修好了,还挺结实的,啥牌子?”安然看着被装好的新防盗门说道。 洛缪叹了口气:“好吧,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顺便检查下术式的稳定性。” “好耶!那今晚就洛缪来给我讲故事吧!”米娅开心说道。 “嗯。”洛缪摸了摸她的脑袋。 “咳咳,先说一声啊,我家没浴池,洗不了澡。” 安然在一旁“不经意”的说一句。 估计是一下想到了不太美好的回忆,洛缪脸色一下就黑了。 “用不着...”她咬着声音说道。 “洛缪,淋浴其实也挺好的,虽然不能玩水,但是有种站在雨里的感觉呢!今晚我们一起试试吧?”米娅又拉着洛缪的说道。 感觉这画面,简直就像是那种关系不好的夫妻俩互相看顺眼,却要为了女儿不得不在一起,而女儿也成了维持住关系的唯一联系。 ?,谁让米娅可爱呢。 真没办法呢,为了米娅就让你今晚住在这里吧,可别搞错了啊!才不是因为在意你! ... “是是,我没事,放心好了,叫老妈也别担心,你们也不用急着回来,我真没事,家里也都收拾好了,你看,照片我发过去了...” 夜晚,安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好不容易劝住了在国外度假的父母不用担心他,昨晚爸妈听到他家遭贼、安然还不见了后,急得就都去订回国的机票了,直到第二天凌晨听到安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才放心下来。 也直到现在才被他劝住没直接飞回来,反复交代后才挂断了电话。 接着统计完了这一次的损失,他就下单了新的家具。 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该到换新的时候了。 那旧的怎么处理? 上转...直接丢了呗还能咋滴? 安然放下了手机,接着召唤出了异灵图鉴。 翻开到了嘉琳娜的那一页。 握着笔,停留片刻后,落笔写道: “背负着沉重命运的纯洁女孩,擅长魔法,会炼制魔药,心地善良,纯真,有着高尚的道德标准,是魔法世家海德列尔斯家族的后代,却从出生起背负着诅咒,成为灾厄魔女,导致家人去世,为自己的存在感到极度自责,也是一个很坚强勇敢,很为他人着想的女孩...” 写了不少,接着字体闪烁光芒,片刻之后重新组合,然后完成度的数字开始变化,变成了51%。 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些。 安然接着看向了下面的完成度奖励一栏。 【魔力感知提升】 【幻妖契约+1】 在解锁了魔力元素感知之后,安然一下感觉周围的世界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看到了原本看不到的东西。 空气中随处飘荡的“元素”。 这些细小如分子一般的事物存在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是构成了世界之基础,过去他作为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它们的存在,而现在,他能看见了,能感受到了。似乎随着他的思考,这些超凡的元素就能融合在一起,形成火球,冰锥,风暴。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只要肯学,也能会魔法了? 我的入学通知书什么时候送过来? 麻瓜别叫! 至于幻妖契约这个... 安然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之前嘉琳娜所用的在天上飞的那个,似乎并不是一种法术, 难道说,是那种能像是宝可梦一样,契约个小精灵然后为自己所用吗? 等到嘉琳娜来了再问问她吧。 安然收起了异灵图鉴,长出一口气。 话说嘉琳娜什么时候会来找他? 最近肯定是不会了,风头还没过去,至少也要等到一个月后吧。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那瓶蓝色的河豚魔药,举起来凑到灯光下,药液被光透过显示出一种宝石般的晶莹。 虽说是她给自己的赔偿,但是卖掉就太可惜了。 还是留着吧。 他将魔药放进了柜子里,和嘉琳娜的那件袍子放在一起。 走出了房间,本想要去给自己泡一杯牛奶安安神,但是在路过米娅的房间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低的说话声。 洛缪虽然不太乐意住在他家,但是最后也是没扭过米娅,还是陪她一起洗了澡,现在正陪着她在房间里看书。 “嗯?似乎门没锁?” 他注意到门把手的状态,他家的门锁如果是锁上的,锁扣会凹进去,而这个门是没上锁的。 话说...之前听米娅说过,天使都有果睡的习惯啊, 也就是说,现在里面的洛缪... ?!要不就试试拉开房门,然后一脸慌张的说哎呀呀怎么没锁门啊,哎呦洛缪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那么虾头。 他敲了敲房门。 “门没锁。” 里面传来洛缪平淡的声音。 听这声音就知道穿衣服了。 第37章 前妻般的口吻 安然开门,看到了正在床上的俩位天使。 洛缪穿着一件洁白的吊带睡裙,银发如雪,披散在床边,而睡裙则暴露出雪白的一片肩颈,双肩莹润粉嫩,脖颈白皙,锁骨勾出惊艳的线条。 如此充满诱惑力的娇躯,并且有着一张堪称绝色的脸蛋,可唯独那一道气质让人不禁敬而远之,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那充满威慑力的眸子狠狠啄上一口。 洛缪正捧着一本童话书,米娅抱着咕咚,靠在她的身边,不过眼皮已经耷拉下来,安然进来都没有反应。 “什么事。”洛缪压低声音说道。 “没什么,过来看看,之前每天都是我哄米娅睡的,习惯了。”安然随口说道。 “不用了,米娅已经块睡着了。”洛缪撩了撩米娅脸蛋上的发丝,将童话书放在了一边,侧过身,轻轻拍着米娅的肚子,慢慢的,小天使闭上眼,彻底熟睡过去,洛缪轻轻给她拉上了被子。 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安然,心底突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就那种,每天公司加班到深夜三十岁就脱发但一回家就看到漂亮老婆刚把可爱女儿哄睡着,见你回来笑吟吟的帮你接过公文包然后热上饭,看着你一边吃一边说起女儿今天在幼儿园又得奖了,你听着听着就感觉全身又充满力量,感觉还能跟这狗日的生活再战一百回合... 唉,老婆孩子热炕头。 洛缪轻手轻脚的从床上退下来。 “你跟我过来一下。”她对安然说道。 他们来到了阳台,晚风吹动了洛缪的银发,月光洒在她身上更像是给她长发镀上了一层银辉,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不胜收。 她现在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露出白皙的肌肤,光环和翅膀都收了起来,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神圣气质,不管看多久都会给人一种心颤的感觉。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安然靠在了阳台围栏上。 “之前那位神魄者说的,魔女,是怎么一回事?”洛缪问道。 原来是问这件事的。 安然将视线移开,看着外面的夜间的城市。 “之前不是说了吗?一个路过的,好像是传送魔法用错就到我这里了。”他说道。 “你不用隐瞒我,过去我见过她一次,我的感知力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那个神魄者感知不到的我能感知到,那件袍子,还有你身上,都是她的味道。”洛缪淡淡说道。 “灾厄魔女,嘉琳娜,是那个女人,没错吧?” “...” 你能别说的像是我在偷腥一样吗... “我知道,你能和她在一起,多半是因为你的能力,对她的诅咒也灵验了,对吧?” “这你能猜到?”安然惊了。 天使小姐你这直觉是不是有点太敏锐了?你啥也没见着就看我穿一身袍子听别人说几句这就啥也猜到了? 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沾花惹草啊? “挺容易就猜到的,以你的性格,向她那样的女孩需要帮助你肯定就同情心泛滥没法拒绝。”洛缪说道。 “不是...你这说的好像有多了解我一样,我们才见面两次吧?天使小姐?”安然说道。 “那我有说中吗?” “...有。” “但我得说明一下我不是见色起义,这里面情况很复杂,我是在多重因素下才想要帮助她的。”安然说道。 “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关心你对她是不是见色起义。”洛缪说道。 “主要关乎到男性的自尊问题,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定义为用小头思考的动物。”安然说道。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不是因为她漂亮才接纳她的,”洛缪一副跟哄小孩子似的口气。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关于她,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据我所知,她所牵扯的,比你昨晚所见到的要危险的多的多。” “我现在已经深陷进比她更麻烦的事了。”安然注视着洛缪,话语中的指向性很明确。 “当然,受过你恩惠的尼尔锡安却不让你去救助其他人是一种自私自利的独占欲,”洛缪说道, “但我现在的职责就是保护你,而告诫你远离危险是我职责的一部分,” “但我已经给出承诺了,就像是我给你们的承诺,给这做城市所有混沌体的承诺一样,”安然静静说道。 洛缪沉默了片刻,许久没说话,接着安然听到了她的心声: 【如果我以后变成了这种危险境遇,他也会出手吗?不...他只是现在见的还太少了,有些事,只要见到了,就无论无何都不会想要去触碰。】 安然不明所以她指的是什么,又什么东西能让这位实力强大的大天使陷入危险境遇? “我也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你不听我也没办法,如果惹出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了,我可不会帮你善后。”洛缪说道。 【真要出现那种情况,也只有我来帮他处理了,唉...真希望他可以老实一点】 行行,知道你嘴硬心软了。 “还有,这段时间的安排,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 洛缪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是派下来保护你的,所需要做的事也只有保护你,没有其他,” “第二,这期间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也不能干涉我的,” “第三...” 洛缪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米娅住在这里,我有过来看望她的权力。” 不是,什么叫你有看望她的权力?你,你别真一副跟前妻似的口吻啊。 “那你不住在这里吗?”安然说道。 “你不是不乐意吗?”洛缪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乐意?” “你的表情,还有语气,对我在你身边感到不愉快。”洛缪说道。 “是吗?那你洞察力还挺敏锐的。”安然说道。 “我是无所谓的,而且你和米娅关系很好吧?我也没资格说不让你和她接触什么的,既然都让你屈尊来保护我了,连个住处都不给你那也太不像话了。” “我也只是怕我家太小,你住惯了大宫殿会不习惯。” 他直起身子,摆摆手。 “就这样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洛缪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看着他回到了房间。 “真搞不懂他。” 天使小声嘀咕一句。 她回到了房间,轻声来到了米娅身边,小家伙软捏捏的发出了一声梦呓,洛缪躺在了她的身边。 片刻之后,她又起身,脱掉了吊带裙和内衣,丢到一边。 果然穿着衣服睡觉还是太麻烦了。 .... 清晨,安然打着哈欠走进洗手间, 睡了一个白天和半个晚上,精力也恢复上来了,对着镜子挠了挠自己头上几缕乱糟糟的毛发,开始洗漱, 刚洗漱好,就看到洛缪穿着睡裙,手臂上搭着几件衣服走了过来。 “你这是...” “沐浴。”洛缪说道。 “哦...” 早上也要洗香香。 安然退了出去,将浴室留给了她,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让人遐想的水声。 厨房里安然煮着牛奶,这时手机响了。 是表姐周如云打来的。 “喂?姐。”安然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做着早饭一边打着电话。 “安然,七叔(安然父亲)跟我说了,你家那边昨晚遭贼把你家砸了?”姐姐那边的语气很急切。 “我没事,当时我在朋友家,都没受伤,就是家里被破坏了,你们别担心啊,” “可能不担心吗!出了这么大事,七叔七姨都着急死了,他们在国外也赶不回来,就让我今天过来看看。” 安然愣住了, “你们到我这来了?” “还有你姐夫,我们一起来了。” “还,还有多久到?” “都已经上楼了,你把门打开吧。” 第38章 气氛如常的尴尬 安然手里的筷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你们都到了?” “是啊,都到楼上了,开个门吧。” 啪! 安然立刻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就脚下打滑的朝着浴室跑去。 砰砰砰砰! 他用力的敲响了浴室的门。 “干什么!” 里面的洛缪传来惊慌又恼火的声音。 “我姐姐来了!你你你,不管用什么办法,快走!”安然喊道。 “什么?” “总之快走!” 米娅一个小孩子还能用之前的话术解释,但是洛缪不行啊,要是被姐姐看到个同龄的美少女住在他家里还洗上澡了要怎么想? 更关键的是,洛缪那性格,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提醒完洛缪后,安然本想要去外面拖延一下他们上楼的速度,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了表姐一家站在门口。 表姐,姐夫,还有表姐怀里抱着的他几个月大的小侄子。 “姐,姐夫...你们都到了啊。”安然说道。 “不是说门坏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装了一个?”姐夫赵河城看着新装的门说道。 “毕竟晚上要睡觉嘛...就先修好了,”安然说道。 “倒也是,还有别的损失吗?丢了钱没有?” 他们顺势就进了屋,安然也没法拦着了。 周如云说道:“出了这种事,你暂时还是搬到我们那边去算了,这老城区治安都不好,” “那不用了...” “那有什么不用的?”周如云笑眯眯的打趣道:“难不成,你还在家里藏了个小女友?所以才舍不得搬走?” 像是回应她这个问题一样, 浴室那边传来了开门声,所有人的视线被转移过去,接着,就看到了个银发的身影款款从中走出。 洛缪已经换上了一身偏居家的简单上下衣穿搭,上身短袖衬衫和下身的过膝百褶裙,银发还往下滴着水,脸颊红润,带着刚刚淋浴过后的清爽感。 姐姐姐夫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有着超凡脱俗般美貌的少女从自家弟弟的浴室里走出来。 “这位,这位是...”安然硬生生的说道:“这位是洛缪...是我的...” 安然不停的朝洛缪使眼色,然后就听到了她的心声: 【他在朝我眨眼睛?是在暗示我?应该是不要在他家人面前暴露,嗯...明白了】 于是,洛缪开口: “抱歉,我和安然的关系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们。” 你明白个香蕉皮啊你明白! 直接给我抹黑了! “不,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的意思是...” 安然还没说完,卧室门又开了。 “安然...好吵啊,唔,我饿了要吃早饭...” 金发的少女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俩人,朝他们弯腰鞠了一躬,甜甜的喊道。 “叔叔阿姨好,欢迎来到我和安然的家...” .... 十分钟后。 总算是解释清楚了误会。 “你是说,有个同学全家出去旅游,想要你帮忙带一下孩子,不过她的姐姐临时回来了,也就暂时住在你家了?”姐姐姐夫听他说完了整个过程。 “是啊,本来她姐姐不会来的,但昨晚不是遭贼了吗?她就担心自己妹妹,才过来看看,太晚了就住在这里了。”安然说道。 “哦??”姐姐和姐夫脸上都露出了明了的神色,接着对视一眼。 那家人心可真大啊,把自家小女孩放在陌生单身成年男性照顾...如果不是了解安然的品性,都得觉得对方脑子不好了。 但也难怪,安然昨晚一个劲得让他爹妈别回来,原来是这样啊。 “你确定没问题吗?人家跟你没亲没顾的愿意把俩个大闺女送你家跟你一起住着?”赵河城怀疑问道。 “我人品好啊。”安然摊手说道。 “那说的是,我们家安然人品可不就叫人放心吗?从小到大脏话都不会说。”骄傲地说道。 “呵呵,就是啊...”安然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接着俩位的目光转移到了一边沙发上坐着洛缪身上,首先是周如云打招呼道。 “你们好啊,洛缪,米娅,我是安然的表姐,听说昨天的事就过来看一下,你看安然他,家里来了贵客都不知道提前说一下,弄出了误会....” “贵客,是说我们很值钱的意思吗?”米娅疑惑问道。 “这个...”俩人被小家伙的天真给哽住了,接着赵河城呵呵笑道: “是说你们很尊贵的意思,对我们很重要。” “我确实对安然很重要呢。”米娅点点头。 “哈哈...是吗...”周如云笑了笑,接着看向洛缪: “洛缪,你在这里还习惯吧?安然有亏待你吗?” “亏待?”洛缪似乎在理解这个对她来说生疏的人类词汇,接着摇摇头: “他没有满足过我,” 周如云夫妻以及安然脸色都僵硬了, 不是你在我长辈面前说些什么呢?我没满足你?你让我满足了吗你? 天知道这家伙理解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看着洛缪的气质实在有些难以交流,夫妻二人还是选择米娅聊起了天。 趁着这个功夫,安然坐在洛缪身边,低声问道: “刚才不是都让你走了吗?” “锚点传送需要积蓄能量,以我目前的祝福力量,会再一次把你家炸了。”洛缪低声说道。 “...” “不过,”洛缪看着表姐一家,说道:“你的家人很好,我觉得就算见面了也没什么。” “哇??” 这时,襁褓中的小侄子哭闹了起来,叫唤着伸着手。 “哦哦,宝宝乖,要吃奶了吧?” 周如云从皮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杯,将牛奶倒入奶瓶,将孩子抱在怀里喂了起来, 小宝宝很快不哭闹了,小嘴猛猛嘬着奶嘴,一对大眼睛睁的溜圆,一边喝着奶一边到处张望。 “这就是小宝宝啊,好可爱。”米娅凑过来,也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家伙。 “谢谢米娅,小七(乳名)确实比其他小宝宝都要乖一点,爱笑还不哭闹呢。”周如云说道。 宝宝喝完了奶,被表姐抱在怀里摇啊摇的哄睡,米娅在一旁看的认真: “嗯嗯,睡觉的时候乖乖的,哄着哄着就睡着了。”她仔细看着小宝宝,然后又看向安然: “就和安然一样呢。” 安然顿时被一口水给呛住了,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注意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擦了擦嘴。 “呵呵,这小孩子不懂事,说的玩的...” 什么叫和我一样...每天晚上被这样哄着的这不是你吗! 自己在长辈面前的形象啊... 第39章 洛缪老师,我想要学法术 “那我们先走了,你姐夫下午还要开会,如果有难事就和我们说,” 他们也没坐多久,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既然看到安然人没事,家里也收拾好了,便也打算回去了。 也是不想要打扰他们,安然家里有朋友在,作为长辈也不好多呆。 “那个,姐,米娅还有洛缪的事,你先别告诉我爸妈啊。”安然小声说道。 “怎么,怕他们影响你啊。”周如云笑呵呵的说道。 “也不是,就是不想让他们多想。”安然说道。 “行,你不让我就不说了,放心,姐是站在你这边的。”周如云朝他勾嘴一笑。 “那安然,我们就回去了,你自己多注意,有事给我们打电话。”赵河城说道。 “好,再见,姐姐,姐夫。” “要是有空,带米娅还有洛缪到我们家来做客。”表姐笑着说道。 “呵,我,我试试吧,” 告别之后,安然回到屋内。 洛缪正带着米娅看着图画书,抬起头看向安然: “他们怀疑了?” “倒也没有。”安然说道。 现在他都这么大了,就算家里住进来个女生,父母也不会说些什么,说不定还会感叹儿子终于长大了, 但关键就是,洛缪不是普通的女生,不是那种方便介绍给家里人的存在,如果被误会,麻烦可会不少。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洛缪起身,摸了摸米娅的脑袋。 “好好呆在这里,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洛缪要走了吗?”米娅垂下眼睛。 “嗯,你留在这里就好,放心,有危险我会立刻出现的。”洛缪说道。 “我还想着,有安然和洛缪一起在这里,家里会更热闹,更好玩呢。”米娅说道。 【那样只会更尴尬吧。】 洛缪的心声传来。 “乖乖听话。” 洛缪走到门边,看向安然:“照顾好米娅,有事就用法沙球联系我。” “嗯...我倒是有个请求,不知道洛缪你能不能同意?”安然却突然说道。 “请求?” “你可以教我法术吗?就是你们用的那些。”安然说道。 这个他昨天晚上也想过了,之前遭遇的危险能够化解,八成都是靠运气加成,但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可就不一定了,所以自身的强化十分重要。 既然自己已经有条件了,那也没必要等到嘉琳娜来找自己,自己身边不就有一个超强劲的大天使吗? 找她教自己不就行了? “不行。” 洛缪却十分干脆的说道。 “我告诉过你了,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你,没有其他。” “别那么小气嘛,我要是学会了,也能有自身保命的能力不是?” 洛缪看着他,无奈摇头:“也不是我不愿意,你不明白一点,我们的力量都不是凭空出现的,都是来自于各自位面之上。” “天使的力量来源于尼尔锡安的祝福,而你们五庭天洲,比如说昨晚遇到的那位神魄者,她的力量来源于赐予的神兽血脉,就算那位魔女,嘉琳娜,她是来自于一个古老的魔法世家,拥有着天生可以感应元素的能力,这些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特殊能力是从何而来,但是从我的气息感知中,你的身体不存在任何承载魔力的先决条件, “所以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现在不存在使用法术的条件,最明显的就是法沙球,目前为止它从未对你有过反应,没错吧?” 洛缪说的没错,那种用于练习法术能力的法沙球,除了在最开始与安然连接时亮了一下,目前为止,任凭安然如何尝试,都没有再出现过任何变化。 但是,洛缪对自己的误判也是因为异灵图鉴这个存在。 他已经用图鉴取得了不少技能,但是在外界,就算是洛缪看来,他依旧是个普通人。 “但是说不定呢?你看,我不也是有着净化诅咒的能力吗?万一还有什么隐藏的超能力呢?”安然说道。 洛缪微微皱眉,似乎觉得他说的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对天堂来说都是超越认知的存在。 但她依旧说道:“但我也不肯定,尼尔锡安的培育体系对你是否有用。” “那就试试呗。” “对啊,对啊,试试呗。” 此时米娅也跑过来,拉着洛缪的手劝说道。 “安然那么想要学,洛缪就帮帮他嘛。” 【要是洛缪同意的话,她就会留在这里了,这样安然和洛缪就可以一起陪我玩了,真好。】 好米娅,好助攻。 洛缪沉默片刻,内心也觉得,这样说不定可以发掘出安然那能力的来源,对尼尔锡安也有好处,想了想,最终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么我会尝试用尼尔锡安的方式教导你,但是最终能不能成功,我并不保证。” “没问题。”安然竖起大拇指。 “哦!那现在,洛缪就是安然的老师了吧?”米娅说道。 “那倒是,请多指教了,洛缪老师。”安然微笑对她说道。 听到这个称呼,洛缪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但很快转变了回来,对着安然微微勾起了嘴角。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要求,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安然察觉不对:“等会儿,什么叫不会手下留情?” “安然还不知道吧?洛缪在天堂之前可还做过教官哦,由她培养的战斗天使可都是精英,只不过淘汰率很高,还有部分天使参加了洛缪的培育后出现了精神问题。” “放心,一开始强度还很低,不至于一来就有精神问题,”洛缪说道, “但之后就说不定了。” 安然:“话说...” “你想后悔了?” “怎么可能?” “很好,”洛缪点点头,“那现在就去做好准备吧。” “准备?” “准备训练要用到的资源,难道你觉得只光靠努力就能成为上天入地的强者了?”洛缪说道。 “信标局那边有专门领取培育物资的地方,我带你去,也正好带你熟悉一下位面世界的一些常识。” “天朝的信标局?”安然问道。 “当然是西欧那边的,我可没有调用这边信标局资源的权力。” “西欧,现在?” 洛缪看向一边的米娅。 “收到!” 米娅小跑回了自己房间,将自己的红皮书包背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型的,像是之前安然在尼尔锡安看到的位面传送阵那样的罗盘,只不过是缩小版的,可以被米娅抱在手上。 她将罗盘放在了地上,小手按在上面,低声念诵了一句什么,紧接着罗盘开始转动,她起身一只手拉住安然一只手拉住洛缪, 随之飞速转动的罗盘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强光,充溢了整个房间,和之前乘坐时的相同的失重感传来,但这一次却是那种旋转式的失重,像是被丢进了抽水马桶里一样。 但这期间米娅的手一直紧紧的抓着他,没有放开。 终于,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结束,安然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但脚已经结结实实的站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嘶...” 他捂着眩晕中的脑袋,突然又发现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自己正位于高处的楼顶, 而在远处的位置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却第一次见到实物的大型建筑。 一座高大的铁塔。 如果他不是在国内某个网红打卡点的话。 就只能在一个地方了。 第40章 使徒培育物资 安然没料到,自己第一次的出国经历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瞬间,就站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感受着来自这来自世界浪漫之都的文化气息。 太美了,高卢! “还愣着做什么,跟着我来。”一边,洛缪和米娅已经走进了大楼。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如同科学院般的建筑顶层,在不远处他甚至还看见了直升机的升降平台。 这里的气温要冷的多,他拉紧了外套,打了个哆嗦,跟上了前面的洛缪。 “刚才那个是什么?米娅用的这个东西?传送装置吗?”他询问道。 “便携式界心门,可以用于在两个固定传送点内传送,优点就是稳定,便捷,有效,而且不消耗魔力,缺点就是进行往返一次传送之后,需要72小时的充能。” 洛缪指了指米娅手里抱着的小型界心门。 “五庭天洲的工艺。” 国产货,那确实挺好用的。 他们来到了电梯口,安然才看到这一栋建筑有30多层,他们一连降了到了第十层,电梯门打开。 打开后,他就看到了个披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头发散乱,三十来岁的女人扶着电梯门,气喘吁吁的站在了门口。 “...洛,洛缪大天使阁下....您,您怎么,现在过来了...我是奥莉,修格斯队长今晚外出执勤,接应组只有我一个人。” 她喘着气,抬起头露出一脸疲惫又急切的表情,能看到她黑眼圈格外的重。 “使徒培育用的物资,准备好一套,我带走。” 洛缪一边走出电梯一边说道。 女人连忙跟上。 “带走?可,可这不符合规定...呃,没,没事,我这就带您去。” “其他还有什么事吗?您突然过来,是哪里的扩散装置出了问题?还是说殿堂议会发送了新的谕文?” “没有别的事,只是来拿这些东西。”洛缪淡淡回复道。 “哦...” 【就,就为了这个?吓死我了,刚睡着听到警报声还以为又出事了,唉,她这么久没来,突然过来居然就为了这个事】 她松了口气,接着目光在这里唯一的陌生人,也就是安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疑惑的神情,却没有问任何问题。 “好,我知道了。” ... 夜晚这里相当的安静,只能听见一些细微的机器运作声,对方带着他们穿过走廊,一边走洛缪一边对着安然说道: “这里是西欧信标局高卢属区,也是西欧大陆信标局的总部,直接与尼尔锡安对接,包括后勤保障和应急事件处理。” “之后或许你有机会到这边来,所以先带你熟悉一下。” “之前我听过一个叫翡金市场的地方,那个是黑市吗?”安然问道。 “算是吧,这个世界总是需要一个可供私下交易的地方,不过那里鱼龙混杂,在没有我的带领下,你不要私自前往。”洛缪说道。 走在前面的奥莉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了安然一眼。 【我还在做梦吗?这位大天使居然跟这个男人说了这么多话?还为他介绍?他什么身份?难道说,是他精神控制了这两位天使?】 怎么还给我脑补邪恶人设了?我这面相一看不就是大善人吗? 奥莉带着他们走进了后勤仓库,一个布满冷硬的金属板,粗犷又开阔的房间。 “大天使阁下,还请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去取您要的东西。”奥莉说道, 他们坐在了沙发上,奥莉走向了货台位置。 在被玻璃封闭的货台窗口后面,坐着个大胡子的男人,背对窗口一边吃着玉米片,对面的电视里正放着《古惑仔之伯明翰风云》,正好是谢尔比仰天抽烟的那一段。 “瑞德,拿上钥匙卡跟我来一趟。”奥莉敲了敲玻璃说道。 “签了字的物资清单,没那个就别来找我,”正是精彩的部分,瑞德头也不回说道。 “咳咳!” 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咳嗽声,瑞德皱着眉头一扭头,接着就看到了那位银发身影。 啪的一下他站了起来,身上的玉米片洒落一地,拍了拍身上的碎片,来到了窗口前,立正站好。 “要,要些什么?” “一套使徒的培育物资,拿上钥匙跟我走。”奥莉说道。 瑞德连忙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串钥匙卡,带着她走进了内部仓库。 片刻之后,两个箱子摆在了安然面前,其中一个是装贵重物的手提箱,里面放着六来支装着橙黄色药水的试管,一根黄铜机械结构的,像是扭力棒般的装置,以及两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手环。 而另一个则是个皮革箱,里面装着几本大部头的书,而这些书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脊背上印着的编号码。 “您要的都在这里了,淬体试剂准备的是半年份的,不过模拟装置的阈值上限还尚未调试,需要我去叫技术员过来吗?” “不需要,就这样吧。”洛缪点点头,将两个箱子推到了安然的面前。 “拿着,我们走。” 将洛缪等人送到了电梯口,洛缪正要走进去的时候,才扭头向她问道:“道里斯的消息有了吗?” “这个...目前追踪到了一条线索,上一次芙尔莎阁下也来过这里,她看过元素流,确认没有问题,已经启动地区情报员了。” “如果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知您的。” “嗯。” 洛缪应了一声,走进了电梯,按下了顶楼楼层。 看到电梯门关上,奥莉这才松了一口气,全身像是抽干了一样,摘下了眼镜。 “今晚又要失眠了。” ... “他们,都很害怕你啊。”电梯里安然说道。 “毕竟洛缪平时在这里从来都是很严厉的嘛,大家只会觉得她凶巴巴的,忽略了温柔的一面。”米娅说道。 不止是严厉吧,看他们的样子就感觉像是怠慢一点就会被剁成臊子一样, 真不知道洛缪在这里都做过什么。 到了楼顶,米娅再次拿出了便携式的界心门,启动之后,安然又经历了一次那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一睁眼,已经回到了国内,依旧是上一次的那个废弃气象站,依旧只有挂钟发出了当当的声响。 ... “今天我会跟你讲一些术式基本的原理,从明天开始,会正式教导你,” 回去的路上,洛缪对他说道,“不过,如果说训练的过程中你进度太慢,或者说根本无法使用术式能力,我都会放弃,这是前提条件。” “行,我知道了。”安然点点头。 “既然答应你了,那我也会尽我所能教导你,当然我也不希望你只是一时兴起,”洛缪说道:“如果确认了你可以使用术式,那么我会将训练一直继续下去。” “好...” 安然点头。 他们走到了小区门口,这时安然看到巷子边蹲着个熟悉的身影。 “亚子?” “安然!” 亚子看到安然来了,连忙就小跑着过来。 “前几天我出去了,回来才听到你出了意外,没事吧?还好吗?”亚子着急的说道。 “我没事,好的很,也多亏了云城爷爷帮我,”安然说道。 “那就好...”亚子看到他一点没事的样子松了口气,接着就看到了一边多出来的一个天使。 她缩了缩脖子,小心的凑到了安然旁边,小声问道; “安然...这个女人是谁啊?好可怕的样子...” 第41章 亚子心中危险的想法 “安然...这个可怕的女人是谁啊...” 亚子凑到安然身边,小声警惕的问道。 米娅她已经见过了,之前还接触过几次,知道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天使, 但是这个白毛女。 虽然一看也是天使,但是气场也太可怕了,如果和安然走在一起,完全有理由相信安然正迫于她的淫威。 很明显,这句话被洛缪听见了,不过表情没有变化。 “咳咳,亚子,这位也是天使,叫洛缪,从尼尔锡安来的。”安然介绍道。 “前几天我不是出了危险吗?洛缪特意到人间来保护我的安全的。” “这样啊...”亚子弱弱的点点头,又凑近了些,问道: “那个...安然你,应该不是被她强迫的吧?” “你这说什么呢。”安然无奈的拉着她到一边,说道: “洛缪只是来负责我的安全的,什么强迫。” “唔...抱歉,是我误会了,”亚子连忙说道。 她看向洛缪,点点头:“洛缪你好,我叫亚子,是安然的...”她偷偷瞄了安然一眼,接着说道: “好朋友。” “嗯。”洛缪反应平平。 “亚子姐姐好”倒是米娅很热情的打着招呼。 “行了,亚子,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啊。”安然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手里这点东西的事, “嗯,好。”亚子点点头。 接着就看着安然一行人朝着小区走去, 亚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她喊道。 “怎么了?” “你说现在正被保护着,难道说,”她看着洛缪:“洛缪小姐她...现在和安然你同居吗?” “是啊。”安然点点头,瞟了一眼洛缪,“本来不用的,不过现在需要教我,所以还是住下来了。” “这,这个...” 亚子脸色涨红,透露出十分的不甘和难过。 【米娅是个小孩子就算了,为什么连那么大的天使都要住在安然家里,作为天使,明明不需要离的那么近也能保护到安然吧,明明,明明我和安然在一起六年了,都没有一起同居过....】 过去亚子也是来安然家里住过几次,但那也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最多住了三晚就结束了,这种长期生活性的同居,还从来就没有过。 【那么漂亮的天使,要是让他们一起住,住着住着,安然估计就把我给忘记了...】 不是你这说的我怎么就成喜新厌旧的渣男了?洛缪虽然美到脱尘绝俗但完全就是规格外的生物好吧,要是真敢有想法估计一秒就被切成臊子了。 看到小妖怪那失落沮丧的表情,安然刚要上前安慰,结果这时亚子鼓起勇气上前来。 “安然,我,我今晚也可以来你家住吗?” “?” “可以吗?”亚子继续追问。 “我倒是没问题,只是今晚我可能顾不上你,”安然举起手里的手提箱。 “没关系,我只是想着,很久没到安然家里来玩了,想和你多亲密亲密...”亚子低着头说道。 【顺便看看那个洛缪会不会对安然做坏事,各种方面的...也让她看看,我和安然的关系...】 你这想的也太多了。 “那行,我们一起回去吧。”安然说道, “嗯。” 亚子也跟了上来,米娅很熟络的就靠了过来, “亚子姐姐今天要和我们一起住吗?” “嗯..” “那我们可以一起玩飞行棋了!四个人正好可以开始呢。” 洛缪和安然走在后面,洛缪注视着亚子的背影。 “你和这些混沌体的关系还真好啊。” “嗯,毕竟都六七年了,怎么也混熟了。”安然说道。 “但是,你知道她的来历吗?”洛缪指向亚子。 “暂时还不清楚,你知道?”安然问道。 洛缪沉默了,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她应该不是一般的混沌体。” 不过倒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既然这个妖灵没有恶意,也没必要再做些什么,避免节外生枝,别再让他招惹上麻烦】 看样子身为天使的洛缪是知道关于亚子的事,那亚子背后到底是什么事连她都感觉到麻烦的? ... 回到了家,安然将两个箱子放在了桌上,打开,首先关注的是那个安全级别很高的手提箱。 “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他拿起了一个金属手环问道。 “模拟训练用装置,一般都是用于高强度的拟真训练,很快你就会知道是怎么用的了。”洛缪说道。 “那这个呢?”他拿起了一罐橙黄色的试剂。 “淬体药剂。”洛缪说道。 “信标局培育使徒的必要道具,” “信标局的力量来源大多都是神权位面,而人类的身体强度对于我们这些位面之上的存在来说太过羸弱,这一鸿沟无法靠常规手段逾越,如果不事先提高体质,估计稍微用点魔力身体就直接坏死了。” “这不就是打药吗?”安然说道。 “你觉得会那么肤浅吗?”洛缪双手抱胸:“淬体药剂都是神权位面以及信标局花费了无数时间才研究而成的,去除一切副作用,是让普通人类拥有超越常理力量的唯一途径。” “这个一个月喝一支,配合高强度的训练,大概三到六个月的时间,你的身体素质就能够达到正常使用魔力的程度。”洛缪说道, “否则,你估计连米娅都打不过。” “这说的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他看向一边的娇小的米娅。 洛缪他知道肯定比不过,但自己好歹也是得到过体质强化的,卧推一百公斤能做6组,比不过米娅这个瘦瘦的小女孩就太说不过去了。 “不信?” 洛缪拿起了那个像是双节握的装置,这上下都有护手,中心位置一个转轴, “这就是测试身体强度用的,也能用来测试体能,双手握住两边扭动,你试试看。” 安然接过,握住两头,像是拧抹布一样用力扭动。 但是在全力扭动的情况下,他只能将这个扭力棒扭动一点点,中心的转轴稍微移动两下,然后他就脱力了。 洛缪接过来一看。 “2.1环。” “算多少?” “差不多能有200多kg的力量吧。” “不是还行吗?”安然甩了甩手说道。 这不都算有接近职业拳击的水平了吧? “米娅,你来试试。”洛缪将扭力棒交给了米娅。 “好” 米娅接过,然后安然就看见,在自己手里跟固定似的扭力棒,被米娅轻轻一扭就转了转了好几圈。 “开玩笑吧?” “米娅力气很大的哦。”米娅举起她纤细瘦小的胳膊,“不信的话,安然来跟我扳手腕吧?” 她坐在安然面前,伸出手。 安然不信邪的握住她的娇嫩的小手,然后就发现,自己就像硬刚一头大象一样,轻松败北。 米娅安慰的拍了拍了安然的肩膀。 “没关系的,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安然的。” 突然感受到了作为人类的弱小感... 可恶的天神种...这就是你们羞辱人类的方式吗? “那个,我也可以来试试吗?”亚子凑了上来,指了指自己。 天神种都是超人,那亚子这小妖灵不会也是吧。 可结果就显而易见,亚子的力气也和怪物似的,凭自己人类的身躯完全无法撼动。 过去安然还从来没想过,亚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亚子看着面前安然涨红脸拼命用力样子,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心跳却开始加快,脸色甚至带上了一缕潮红。 【原来,安然的力气这么小啊,那也就是说,我如果对他做些什么,他也没法反抗了?只能被我...唔,我,我在想些什么啊!但是...有些兴奋...】 安然听到亚子的心声,一瞬间冷静下来,看向洛缪: “这个药剂,我一个月喝两支行不行?” 第42章 亚子的心思 “咕噜,咕噜??” 安然硬着头皮将这橙黄色的药剂咽进了喉咙,出乎意料的是,这玩意只有一丝丝的酸味,并不算是多难喝。 “这样就好了吗?” 他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但是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淬体药剂的效果是循序渐进的,只有当你在进行高强度的锻炼时才会激发。”洛缪说道。 “高强度训练指有多高?每天跑五十公里?”安然问道。 “没那么少。”洛缪说道, “按照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没有经历烈火锤炼,怎么可能成为一块钢铁。” 洛缪看着他,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而且,这可是你选择的,现在想要退缩,已经晚了。” “我可没说过要退缩。”安然揉了揉胸口,“我们从哪一步先开始?” 洛缪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书籍,书脊上的编号是A-24。 “先从理论教学,今天我会先教导你法术,以及术式构成的基本原理,还有关于位面之下必须要掌握的一些知识,做好准备吧。” ... 于是,今天安然第一次系统的接触到了魔法侧的知识,才发现学习法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关于这些超凡能力的运用,东西方在表达上或许有一些出入,但是最基本的都是一样的。 最基础的,就是魔力元素聚合定律,一个术式的形成,是靠着凝聚空气中存在的各类元素所完成的,而将一个术式完美的释放出来,就需要精确把控所凝聚元素的量。 这相当于每一个术式都有着一个精确的公式,这些公式是前人无数次的尝试所得到的最优解,靠着这个,才能将一个法术精准运用。 其中元素术式,就比如搓个火球,释放个法术飞弹,这些都是最简单的术式,而到了后面,空间术式,奥术魔法,自然术式,仪式法术和多达几十种的延伸,足够给人看迷糊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霍格沃茨要上整整七年了,真的有种回到高中学数理化的感觉。 洛缪一直给他讲到了晚上十点,接着就让他自己理解一下,然后洗完澡哄米娅睡觉去了。 安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刚整理出来的笔记,这时房门被敲响。 “亚子吗?进来吧。”他说道。 门打开,露出了亚子的脸蛋。 “安然,还不睡吗?” “一会儿就睡,再学习学习。”安然说道,“你呢?还不睡吗?” “我...”亚子看了看他,微微抿起嘴角:“有点,睡不着...” 安然合上了书:“说起来,你也很久没来过我家了吧?” “因为不想要打扰到你...”亚子小声说道。 【如果,经常到安然家里来,肯定会觉得我是那种很麻烦又不知距离感的女人吧...好害怕被他讨厌。】 少女的心思被他听的一清二楚,之前只是觉得亚子性格内向,现在才发现,亚子对他的感情是这么的小心翼翼。 他站起身, “喝牛奶吗?正好马上要睡觉了,我去热两杯牛奶。” “哦,好啊。”亚子点头。 安然热了两杯牛奶,端进了房间,此时亚子坐在他的床边,乖巧的坐着。 “谢谢。” 她接过牛奶,小小的嘬了一口,脸蛋带上了一抹红晕。 安然看着她,说道:“亚子,你要不就到现实里来吧,这样的话就算我不在旁边,你也能做很多事。” “不用了,谢谢你,安然。” 亚子抿起嘴角一笑:“现实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每一次得到这种温暖的感觉对我来说都很宝贵,但如果能够随意得到的话,就不会觉得那么珍惜了吧。” 她看着安然:“所以,可以的话,我想要将这宝贵的体验,都留到和安然珍贵的时刻里。” 望着那对淡紫色的,暗情流转的眼眸,安然突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亚子,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要还跟我这么客气就太见外了。”他叹了口气说道。 “那,那我,可以向安然你要求更多一点吗?”亚子突然涨红了脸说道。 安然看着她,张张嘴:“可以...吧,你想要什么?” 亚子不说话,而是脱了鞋子,慢慢爬上了床,跪坐在他的床上,拍了拍她的大腿。 “安然可以,睡到这里来吗?” “你这算是什么要求?”安然给她整的哭笑不得。 “我,我是刚才听到米娅说的...她说,安然喜欢这样...躺在女孩子的大腿上,所以...我可以吗...”亚子低着脑袋,羞怯的说道。 这个米娅...都在外面乱说些什么呢。 我是那种人吗? 那必须得是啊。 安然睡到了床上,将脑袋枕在了亚子的大腿上。 很柔软,也很有弹性,鼻尖带着少女身上的香气,不同于洛缪和米娅,亚子身上的味道有种香烛的味道,幽幽的,很好闻。 亚子的体温有些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带着些温热的感觉。 【安然,真的躺上来了,躺在我的腿上,唔...这样根本就是情侣会做的事吧?不行,要忍住,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张嘴...】 听着她的心声安然感觉自己的头顶凉飕飕的。 亚子抬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样,舒服吗?安然?” “嗯,舒服...”安然说道。 “那以后,我们也可以,多这样来几次吗?”亚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愿意都可以...嗯...可以...” 安然感觉一阵倦意涌来,今天确实足够累了,现在一躺下,几乎就睁不开眼睛了。 “安然?” 亚子喊了他一声,却没得到回应,她听到了安然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她抬起手,试探的,抚摸着安然的脸颊,接着向下,抚摸着他的胸口, “安然...” 亚子低声喊着,看着腿上的熟睡之人,心跳一点点的加速。 终于,她还是没有忍住,肚子上的大嘴张开,舌头嘀嗒着口水,鲜红的肚子一点点朝着他的毫无防备的脑袋靠近, 喜欢的东西,要吞进肚子里才行... 但最终,她回过神来,忙将肚子收了起来,擦去滴落在安然脸上的口水,羞愧的低下头。 “我都在干些什么啊..” 第43章 派生一号 睡梦中的安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压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 结果睁开眼睛后,才发现洛缪正站在自己的床上,居高临下,一对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扭头,看到了窗外漆黑的夜空,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才到五点。 “你,早啊...”安然抬头看着她,却发现今天洛缪穿着一件修身运动衣,配上外套,能看出优美纤细的腿部线条 “起来,三分钟准备,出去训练。”洛缪十分简洁的说道,接着跳下床,朝着外面走去。 安然迅速穿好了衣服,就洗了一把脸,然后就跟着洛缪走出了家门, 清晨时分,城市还尚未苏醒,只有早起的早餐店亮起了灯光,安然跟着洛缪,一路穿过了城市,来到了北边一处山林公园的空地上。 洛缪将那个手环丢给了安然。 “戴上,准备好开始了,就像是用法沙球那样,对着上面启动魔力。”洛缪说道。 安然照着她所说的,将手环戴在了腕上,集中注意力,与其链接。 下一刻,他的意识稍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突然看见,在他的身前,一只两米多高的黑色蜥蜴人悄无声息的就出现,而且正是和他之前遇到的虹紫教会的逃犯! 还不止,在蜥蜴人的身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脸色惨白的男人,正是已经被他杀死连灵魂都破碎了的腐液。 两个仇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一下退了好几步。 但很快发现,他们并没有意识,就像是个雕塑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这个手环的效果?”他看向了一边的洛缪。 “信标局特用的的训练装置,派生一号,可以创建一个全拟真的训练环境,模拟各种环境下的战斗场景,除了信标局内部所收录的一百多种战斗录像,还可以将自己经历过的敌人具象化,反复复盘与他们的战斗。” 洛缪看向安然:“你目前才刚开始,不会让你去经历那些激烈的战斗画面,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她翻手,一把闪着寒光的剑就出现在她的手中,抬手一挥,就将其丢给了安然。 “今天是我要交给你的第一课,”洛缪说道, “适应战斗,习惯死亡。” “?” 安然还尚未明白过来,这时,对面的黑色蜥蜴人动了。 他屈身下腰,露出完全的攻击姿态,紧接着,宛如子弹一般朝着安然冲了过来。 关键是,他是死的,只是模拟战斗的影响,完全没法读取心声判断他的下一步行为, 安然只能依靠本能连忙一个侧身躲避,闪开他的攻击,但胸口还是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剧烈的疼痛真实的传来。 不过这种疼痛并没有持续多久,蜥蜴人就一个反身,眼前黑光一闪,他的视线飞了起来,是他被斩下的头颅飞上了天空。 死亡那绝望的冰冷感瞬间包裹全身。 但下一刻,他猛然惊醒般,再一次握着剑站在了蜥蜴人的面前,胸口,还有脖子都完好无损。 “这就是你说的,全拟真?”安然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太真实了,那种身体被切割开的触感,还有死亡的绝望与痛苦,都太真实了,刚才完全就是他经历了一次死亡。 “所以可别把他当成是一个训练用的人偶,而是真真切切会杀死你的敌人,每一次战斗,都是你死我活的死战。”洛缪开口道: “继续,尝试在死亡中寻找他的破绽,习惯上战斗的感觉,今天你的目标,就是给他造成一次损伤。” “现在我还是觉得跑一百公里简单一点。”安然看着面前的蜥蜴人抽着嘴角说道。 接着下一刻,蜥蜴人再次朝他冲了过来,他刚抬剑去格挡,但手中的剑一下就被他弹开,紧接着那粗大的利爪刺入了他的腹腔... ... 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米娅说参加洛缪的特训容易得精神问题了,之前他能够杀掉这两位都是靠着机制和运气以及嘉琳娜的配合,但现在却要求他完全靠着个人的力量,正面与之交锋。 短短一个上午,安然就经历了上百次的死亡,每一次都极为惨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碎,然后又一瞬间回到原点, 一个上午,肾上腺素基本就没停下来过,肌肉紧绷,身体也近乎脱力。 但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感受到淬体药剂在自己体内发挥了作用,心跳不间断的加快,体温升高,肌肉在皮肤之下开始颤动,能想象到肌肉纤维在一次次的破裂中重组,变得更加坚实,强壮。 但这个过程却难以想象的折磨,一个上午的训练结束,他终于给那蜥蜴人砍出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就被一掌拍死,复活后就躺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咔,影像消失,洛缪结束了训练,走到他身边。 “时间差不多了,起来,该回去了。” “我动不了了,要不洛缪你背我回去吧。”安然有气无力的说道。 “行,那再加两个钟头的加练吧。”洛缪说道。 安然一下就坐了起来。 接着就看到一块巧克力还有水壶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吃吧,药剂要说有副作用,就是会让你食量提升,需要摄入比平时多的多的能量。”洛缪说道。 “这也太苦了,下次能准备汉堡和可乐吗?”安然咬下一口有些苦涩的巧克力说道。 “尼尔锡安的食物虽然比不上你们人间的丰富美味,但是它能提供的能量也不是一般食物能够比拟的,你吃下这一块,够你恢复了。”洛缪站起身,看着正吞咽的安然,嘴角带起一抹笑意: “感觉如何?有没有后悔当时的决定?” “还行吧,话说除了他们俩还有没有其他可供选择的训练对象?”安然说道。 “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完全可以当你的对象。”洛缪说道,眼眸中带着一抹危险的信号, “考虑一下吗?” “算了,你绝对会假装是训练然后把我往死里打吧。”安然摆摆手说道。 “哼,快点吃完,吃完回去,下午是理论学习,”洛缪哼了一声说道。 .... 于是,训练就开始了,从第一次训练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上午进行死亡般的训练,下午由洛缪教导他术式原理,开启了相当充实的生活。 训练时的一次次死亡不但没有让他麻木,反而激活了他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身体一次次被逼迫着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量,机能上限也不断的拔高,一点点朝着人类的极限攀升而去。 第44章 你这...淫虫!(加更求追读!) 铛! 在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剑刃与覆盖着坚硬鳞片的爪牙相撞,但是这一次剑刃却没有被弹飞,安然紧握剑柄,咬着牙关接住了这一击。 “剑根格挡,转腕卸力。” 身旁传来了洛缪的指导声,安然猛吸一口气,将剑刃翻转,全身肌肉力量爆发,硬是刺穿了那坚硬的黑铁鳞片,将剑刃送入了他的身体,从后面穿透。 蜥蜴人僵硬了一下,接着身体破碎,下一刻重新回到了原点,像个雕塑般站立。 “呼...” 安然彻底脱力,丢下武器瘫坐在地。 “不错,进步很大。”洛缪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安然抓起就狠狠咬了一口。 之前洛缪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在药剂的作用下食量变得惊人的大,差不多是之前的七八倍,训练一结束就要疯狂补充能量。 而尼尔锡安的这巧克力,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极其的耐饿,吃上一块就能抵消饥饿感,比士力架都管用。 “我觉得现在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学习?” 虽然只有短短一周,现在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肉体强度的增加,不,不仅仅是肉体,还有反应力,速度,战斗力等等的提高,用一句经典的话来说,就是现在的他可以打赢过去的十个自己。 昨天做力量测试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将扭力棒旋转至五圈,估计已经有了五六百公斤的力量水平。 总之已经超越正常人的身体极限了,比泰森都牛逼。 “还早呢,按照基本的流程,基础的适应性训练至少要一个月,另外,你的理论学习并不理想。”洛缪说道。 “还不是数理化早忘了…”安然叹了口气, 术式学习要理解一堆公式,要是他是高中生肯定比现在学的快,但可惜他已经学生毕业了,专业还选的设计类,会算的只剩下校园套餐的流量。 也只有每晚恶补了。 【其实他学习的也快,正常使徒从开始到这种程度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他一周就完成了,难道说真有某种天赋?】 此时站在一旁的洛缪传来了心声。 【不过看他这段时间这么努力的样子,倒也值得鼓励,要不奖励他一下好了。】 奖励? 刚才身体还瘫软的安然听到这个顿时好奇起来。 这高冷大天使能奖励他什么? 嗯,有些期待。 “别因为一点小进步就沾沾自喜,之后你要面对的东西还会更多,也会更难,自傲只会让你进步缓慢。”洛缪开口说道。 “哦…” “不过,”洛缪话锋一转,“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看在你这段时间这么努力的份上,就稍微给你一点奖励吧。” 奖励前还要说教一通,还真是不忘你身段啊洛缪大人。 赶紧的,要怎么奖励我快端上来吧,是我手动还是你自动。 “把手伸出来。”洛缪说道。 安然将手摊开。 接着洛缪将一块金灿灿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 “我去,这么豪横?直接奖励一块金子啊?”安然捏着手中这块金币感叹道。 “这是尼尔锡安的物锲,通俗的叫法是许愿金币,不过它并不是用金子做的,而是来自尼尔锡安的特殊产物,愿灵。”洛缪说道。 “简单来说,用它来许愿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这一枚物锲的源灵量并不高,所以得到物品的价值也是有限制的,而且,这东西也得是现实里存在的事物,不能是你自己想象的,”洛缪说道, “不过,用来作为奖励绰绰有余了,你可以用它换取任意一件你想要,却没法得到的东西。” 【虽然将物锲给天使以外的人违反了规定,但这次就让他开心一下吧】 “这么稀罕?”安然捏着许愿币打量着。 “那我能用它实现的愿望最高价值是多少?”他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清楚你们人类世界的物品价值,你自己试探着来吧,想好了在心中默念就行。”洛缪说道。 现在他想要什么? 在得到了黑卡后,基本花钱能买到的东西都排除在了许愿名单之外,既然都是许愿了,那肯定是要一些用钱没法买着的稀罕物。 安然思考起来,想了半天,然后对许愿币默念愿望:“3nm光刻机设计蓝图,” 金币纹丝不动。 “正在研发中的下一代果手机的原型机。” 还是没用。 “《那个游戏6》内部特供版。” 无声无息。 “怪诞物语第六季的剧本原稿?” 。。。 “不是,这都没用?那能得到什么?”安然烦躁说道。 “告诉过你了,能得到的物品价值是有限的,是基于物品的整体价值来判断,别许太离谱的愿望。”洛缪说道。 行吧,估计想的那些价值太高,但他可以要一些已经公开,但特别难弄到的东西。 要什么好呢? 这时他突然恶趣味的想到, “那我要是想要洛缪的内裤它能实现吗?该不会大天使的贴身衣物的整体价值也很高吧?哈哈...” 可是想法刚落,金币就发出了一道微光,光芒熄灭后,一条白色的,带蕾丝花边和黑色蝴蝶结的内裤出现在他手中。 还是热乎的。 洛缪顿时感觉一阵清凉。 “这...”安然感受到手中面料的丝滑和温度,愣愣的看向洛缪, “这还能退吗?” 他看到洛缪的眼睛隐隐透露出一股红光。 “还真敢许这个愿望啊...你这....” 洛缪的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冻成冰般的眼神凝视着他。 “你这...淫虫!” 后来被洛缪加练了五个小时,榨干了(指力气)才放过他。 不过后来她也没把内裤要回去... ... 夜晚,安然坐在桌前,面前是摊开的异灵图鉴。 记录的对象是洛缪。 【洛缪】 【种族:天神种】 【记录完成度:12%】 【实力强大的天使,性情高冷,但内心柔软,外冷内热,说话偶尔会犯抽,使用的武器是一把赤红色的长枪】 虽然和洛缪一起同居了近半个月,但目前这个进度,一个奖励都没法解锁。 还想着能够解锁个强力的攻击性能力,毕竟洛缪那么强大,奖励肯定不会差。 唉,主要还是太难相处了,她那性格,就算是读心术都没法看透她,好多信息都尚不明确。 “慢慢来吧。” 他收起了异灵图鉴。 今晚洛缪带着米娅去了一趟西欧,还要一会儿才回来,他看着法术学习的笔记,不知不觉间就犯起了困。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在推自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安然...你,你还好吗?” 眼前的重影合为一体,变成了嘉琳娜那俏丽的脸蛋。 “嘉琳娜?”安然一下坐了起来,“你现在来了?” “嗯...”嘉琳娜点点头,“因为...你家那个天使今天不在,我才找到机会来见你。” 她脸上带着一副做贼心虚般的表情,简直就像是那种...趁着别人老婆今晚不在家跑过来幽会的偷腥猫。 第45章 落魄的魔女小姐 嘉琳娜现在脸色有些不自在,想来也是,毕竟来到这里一不小心就会被一位大天使切成臊子。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她去西欧那边办事了。”安然说道。 要是回来了,就只能让你躲进衣柜里了。 “你现在还安全吗?没受到追杀吧?” “嗯,在这里我很安全,信标局也没空管我,之前追杀我的人,应该是还没发现我的消息,”嘉琳娜说道。 “行,那我们准备一下,就开始吧。”安然起身说道。 “那个,在那之前,可以先让我去洗个澡吗?” 嘉琳娜望着他不好意思的羞怯说道。 “洗澡...” 这咋还走上流程了? “不,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太久没洗澡了,想要清洗一下。”嘉琳娜说道。 “在外面流浪也有一个多月了,平时想要洗澡也没有机会...” 一个多月没洗澡了? 那得多大味啊。 安然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但就是这么个小动作,顿时被嘉琳娜察觉到了。 “你你,你别闻啊!我身上没味道的!”她涨红了脸,后退两步, “在外面我也可以用水魔法还有去污魔法清洁身体,又不脏的,就是没有用浴室好好洗过澡...那种感觉,不好受。” “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呢?”安然问道。 “就,一座山林里,我带了有空间延展性的帐篷,可以露营,那里周围都是山,很安全,就住下了,” 这段时间她找到个藏身处,也还好在天朝仇家少,本地的信标局也没太多心思在她身上,活动倒还是自由的,就是生存条件太简陋了,想要洗个澡要么用魔法简单清洁一下,要么就是去附近的河里,这对从小养成泡澡,爱干净习惯的嘉琳娜来说太难受了。 安然忍不住问道: “那你这段时间吃的是什么?” “我这里有一点土豆的种子,可以把它种在地里,然后使用生长魔法让其长大,烤着吃。”嘉琳娜说道。 唉,太心酸了,灾厄魔女都成流浪魔女了。 “我去给你下碗面条,你吃了再去洗吧。”安然说道。 “这,麻...麻烦了。”嘉琳娜本想要推辞,但肚中的饥饿还是迫使她点头答应下来。 “没什么忌口吧?” “没...” 这段时间他食量大增,家里也多了不少吃的,很快他就煮了一碗香菇肉末打卤面,端到了嘉琳娜的面前。 “这是...肉酱面?”嘉琳娜望着说道。 “香菇肉酱面,尝尝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他将筷子递给嘉琳娜。 “那个...”嘉琳娜看着递到面前的筷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哦,不会用对吧。” 安然这才想起来,接着去厨房,拿了好久之前买的餐叉。 “谢谢。”嘉琳娜接过,拌了一下,娴熟的用餐叉将挂着料汁和酱料的面条卷起来,送进嘴里。 “好吃。”她立刻说道。 “我很有自信。” 安然又给她倒了一杯牛奶,看着这位潦倒的流浪魔女吃着面条。 虽然很久没吃过像样的食物了,但是嘉琳娜还是保持着行为上的优雅,没有狼吞虎咽,从她的姿态上就能看出从前所受到的贵族礼节和高知教育。 想来,她过去的家族确实很强盛,可惜现在却落魄成这样。 “你现在的身体如何,我指你说的那个诅咒?”安然问道。 嘉琳娜咽下了嘴里的食物,说道:“上一次之后,魔力平和了一段时间,现在依旧是在安全范围内,短时间内,应该不用担心会失控的问题。” “那就好。”安然点点头。 安然知道她很饿,所以多下了一些,大概都有四两了,但依旧是一整碗面条被吃的干干净净, 喝下牛奶后,嘉琳娜擦了擦嘴,接着就没忍住的哽了一下,发出了难为情的声音。 她顿时难堪起来,不好意思的看向安然,却看到他已经在收拾桌面了。 “我来吧,”嘉琳娜忙起身。 “不用,有洗碗机,你去洗澡吧,”安然说道。 之前更换家具的时候,他顺便也买了个洗碗机,家务也轻松了不少。 【他对我这么好么...还是说,对谁都这样?】 嘉琳娜的心声传来。 害,雨露均沾罢了。 “那,我去洗澡了。”嘉琳娜说道。 “话说你有衣服穿吧?” 要是没有的话就只能穿洛缪的衣服了,俩人体型看起来貌似差不多。 “有的,衣服我准备了不少,只不过这一身魔法袍更方便。”嘉琳娜晃了晃手里的荷包。 她进入了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安然收拾好了厨房,等待着嘉琳娜洗完。 大概十多分钟后,水声停止,看样子她还想要洗的更久一点,但是考虑到现在的处境,还是不要浪费太多时间了。 浴室门打开,带着沐浴露花香的水雾涌了出来,同时还有刚出浴的,冒着热气,滴着水珠的貌美佳人。 安然朝她看去,顿时呆了一下。 之前嘉琳娜一直穿着比较紧实的魔法长袍,身材观感上也比较保守,而此时洗完澡后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居家上衣短裤,安然才注意到,真是深藏不漏啊。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而且还是安产型... “你,怎么了吗?”嘉琳娜注意到安然的眼神,有些不别扭的问道。 “嗯...你,你伤口处理好了?”安然注意到她腹部露出的已经淡化的伤痕。 “嗯...”嘉琳娜点点头,淡淡一笑:“因为,女孩子,以后身上留个疤也不好看嘛,就用治愈魔药处理了一下。” “看样子效果挺好的。”安然说道。 “那我们就...” 他话还没说完,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几乎没有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洛缪牵着米娅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然我们回来啦,你看,我们还给你带了蛋糕哦!”米娅举着手中的蛋糕喊道。 接着,两个天使就看到了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嘉琳娜,看到了她热乎乎的刚洗完澡的身体。 洛缪和嘉琳娜的目光,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 前者依旧冷漠寡淡,但后者带着十足的慌乱和无措, 嘉琳娜差一点就想要从荷包里拔出魔杖跑路了。 但她明白,凭借自己的实力,想要从这位大天使的手中逃脱,几乎不可能。 米娅看了看嘉琳娜,又看看安然。 “安然,这个姐姐是谁啊?” “...” 安然觉得就这么僵着肯定不是办法,反正洛缪之前也知道,于是决定主动开口: “洛缪..嘉琳娜她...” “米娅,我们回房间里去吧。”洛缪牵着米娅的手说道。 “唉,我还想和安然玩游戏呢。”米娅说道。 “我来陪你,走吧。”洛缪温和的说道,接着就看也不看他们,牵着米娅朝房间走去。 “哦,那,安然,蛋糕给你放在这里了,记得吃哦。”米娅说道。 洛缪路过嘉琳娜身边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 用的居然还是她的沐浴香油... 第46章 这算是在暗示吗 房门关上,屋外只剩下安然和嘉琳娜。 “呼...” 嘉琳娜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简直像是一头猛兽刚从自己身边走过,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可怕了,这个天使... “安然...我,我还是先离开了。”嘉琳娜不安的说道。 刚才没有第一时间逃离已经算是特别能抗压了。 “不用,就这样去我房间吧。”安然说道。 之前他已经听过了洛缪的心声,知道她不会对嘉琳娜出手,只是他们这样直接突脸也有点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多少会不太高兴。 嘉琳娜担忧的看了洛缪的房间一眼,最终还是忍住了想要逃跑的念头,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房间。 “到床上来吧。”安然说道。 “好...” 嘉琳娜坐上了他的床,安然坐在她的对面,俩人正面相视。 很快安然眼睛已经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 “要不,我,我转过身去,行吗?” 很快嘉琳娜就红着脸蛋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样坐在床上互相对视也有点太尴尬了。 不仅是尴尬,还特别的...奇怪,暧昧... “也行,看你吧。”安然点头。 嘉琳娜转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他。 “那,我开始了。” “嗯。” 安然开启了灵魂视觉,再一次的看到了嘉琳娜那淡蓝色的纯洁灵魂。 只不过,这一次她灵魂上的“芽”普遍都缩小了一些,看上去比上一次的要更平和了。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安然说道。 “嗯...” 在他眼里,依旧能看到面前嘉琳娜的灵魂轻轻点了点头,回应了他一声。 释放出了识之息,一点点朝着嘉琳娜的身体靠近, 接着,识之息接触到了她灵魂上的芽。 “唔!” 前面的嘉琳娜突然就传来了一声痛哼,灵魂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安然清楚的看到,灵魂上的芽颤抖了起来,像是要爆发了一样。 “没事吧?”安然连忙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疼...没事,我能感觉到,魔力还很稳定,没关系。”嘉琳娜说道。 “那我继续了?” “嗯。” 安然控制着识之息,先接触到其中一个芽,接着将其包裹,用识之息一点点的将其消除, 本来他是想着像之前海德莉那样,将芽切掉的,但是他发现,识之息在接触到了芽了之后,就开始自动的吸收,或者说,抚平。 在识之息的作用下,芽,一点点的缩小,接着,消失在了嘉琳娜的灵魂上。 但是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解决掉了其中一个。 用了这么久的识之息,安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要虚脱了。 当他正要问一下嘉琳娜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对方突然身体瘫软,接着就一头倒在了一边。 “!” 安然连忙收回了灵魂视觉,观察起嘉琳娜的情况。 “嘉琳娜!你怎么样?” 此时的魔女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珠,身体全被汗水打湿,就连她身下的床单上都留下了一片水渍。 但是气息是平稳的,丰满的胸口起起伏伏。 “我没事...” 在他的呼唤下,嘉琳娜缓缓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脑袋。 “只是,有点太疼了,刚才没忍住,就晕倒了。” 毕竟是在灵魂上直接动刀子,肯定会疼的。 “你要是疼就说啊,我停一会儿再继续呗。”安然无语说道。 “因为,我感觉到起作用了。”嘉琳娜的疲惫的眼眸中涌出了一丝兴奋, “刚才我能感觉到,体内暴动的魔力第一次在没有释放的情况下消退,一直以来,从我出生开始,这还是第一次!” 也就是因为这一情况,嘉琳娜就算忍受着再大的痛苦都没有打断安然,直到结束。 他真的能做到,真的能挽救自己。 嘉琳娜的心中沸腾了起来。 “有用就好,”安然说道,“我也能看到,你的诅咒很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刚才大概就清除了很小的一部分,这样的过程,大概还要进行几十次。” “没关系,我能忍住,”嘉琳娜说道, “已经忍耐了将近二十年,这一点又算是什么呢?” 只要能够彻底消除自己身上的诅咒,就算比这更加痛苦百倍,她都愿意承受。 “嗯,那好吧。”安然点点头。 “但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接下来该如何继续为你治疗,” 现在每天最多也就为她清除一个芽,那么多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你这就算是每天都来,我估计都得好几个月,这样也太慢了。”安然想了想,说道: “要不,你住在这里?” “这,这还是算了!”嘉琳娜连忙摆着手说道。 【要是赖在这里,怎么可能和那个天使相处啊】 “我诅咒虽然对安然你无效,但是这里还是有不少其他住户,我担心,在这里久了,诅咒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嘉琳娜说道。 也是,不管从何种角度考虑,让嘉琳娜住在这里都不是一个好决定。 “那要不就这样吧,你每周二,四,六,来一次,我帮你治疗。” “那,那位天使呢...”嘉琳娜试探着说道。 “洛缪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她说的,如果她对你有敌意,我会提前告诉你。”安然说道。 “这样...那,好吧。”嘉琳娜点点头,答应下来。 “话说,你要不要再去洗个澡?”安然提醒道。 她的汗水都把自己床单打湿了,刚才那个澡相当于是白洗了。 听到他这么说,嘉琳娜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布满水渍的床单,脸色发红。 “抱,抱歉...” 【好,好丢人!居然把他的床单都打湿了...话说,他应该没闻到汗味吧,唔...早知道准备一条毛巾的...】 汗味,确实有点,只不过...香味也更浓郁了。 ... 重新洗过一遍澡后,嘉琳娜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了安然桌上的法术笔记。 “你在学魔法吗?”嘉琳娜拿了起来,惊讶问道, “嗯,因为正好有个大天使住在这里,就请她教我我一下了,有个防身的手段也好。”安然说道。 “是吗...确实感觉你和上一次见面时的气息不一样了...” 嘉琳娜翻看着他的笔记,紧接着笑了起来。 “安然,感觉你学的很吃力呢。” “没办法啊,没想到学魔法还要记那么多公式,整的我头都大了。”安然叹了口气。 “其实没必要这么死板的,你现在的学习方式就是教条主义的填鸭式,一板一眼的按照法术公式来,这样学的慢,效率也低...啊,我,我不是说那位天使教的不好的意思,但她作为天使天生就会术式,所以只能按照信标局的传统方式教你,而我有一个更好更有效率的学习方式。”嘉琳娜说道。 “更好的学习方式?”安然来了兴趣。 “嗯,这可是只属于我们家族内部的秘密哦,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能知道,理解了之后,别人一年才能学会的东西,你一个月就能学会。” 嘉琳娜坐在他的位置上,拿起了笔,准备给他讲解。 但是却突然顿住了,安然以为她在思考,但没想到却听到了她的心声。 【等等,我,我刚才说了什么?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能知道,但我现在这么自然的就想要告诉他,他,他该不会觉得,我,我已经把他当成家人了...会不会觉得,我这是在暗示他...结婚?】 魔女小姐你这脑补的有些太过头了... 第47章 嘉琳娜的魔法教培 嘉琳娜还脑补着卡在了那里,安然忍不住的提醒了她一下: “嘉琳娜?” “哦,哦,好的...” 嘉琳娜一下回过神来,脸蛋微微发红,收起了心思,开始说道: “也不是多复杂,就是,”嘉琳娜看到了一旁桌上的几只水彩盒,说道: “把学习魔法比作画画的话,你现在就相当于是在一板一眼的临摹一副画,虽然最后能画出来,但很生硬,而且脱离了临摹的原本就没办法了,而你真正需要的是,将法术公式作为你的模板,你要知道一点,你的最终目的,是施展出一个成熟的,有效果的法术。” “而想要达到这一目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创建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法术模型,将来你使用任何法术,都能依靠这个法术模型来释放,而不是僵硬的套用公式。” 这,这怎么听着像是在编程? “刚开始听可能会有些复杂,我一开始也是从简单的开始理解,但只要能够踏入这个门槛,之后的学习都是十分容易的,我尽量给你讲的详细一点。” 接着嘉琳娜开始细细的给他讲解着法术模型这一概念,在他不懂的时候也耐心的解释, 她也真不愧是出生在魔法世家,在魔法理念这一方面,了解的确实比洛缪通透, 当然也不是说洛缪不好的意思,只是她作为一个天使,根本就不需要对魔法有任何理解,对她来说任何术式都能随手释放,就像是让你去教一个人如何说话,你也只能先从啊啊哦哦开始教起。 而嘉琳娜,则带给他一个完全不同的观念,更加明了,更加精简,更加有效率。 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知道了如何极速计算两位数乘11一样。 虽然一开始确实听着云里雾里的,但是在嘉琳娜耐心且循循渐进式的讲解下,很快他就拨云见雾般,对法术理论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也明白了什么是法术模型。 “这里...为什么唯独要在这个位置设计成一个双向回路?”安然指了指嘉琳娜在纸上给他画出的概念图的一角。 嘉琳娜微微一笑:“观察的很仔细嘛,安然,这里就涉及到了一个高阶法术概念,魔力平衡,” “其实很简单,你坐过秋千吧?如果一直用力的推秋千,肯定会越荡越高,失去控制变得危险,而过强的单向魔力流会导致法术模型的崩溃,而这时我们就需要创建一个动态的魔力回路平衡,这个回路就像是在你秋千荡到最高处无法控制的时候,拉了你一把,将你拉回了安全的区间,” “而你未来对法术模型的升级上,想要使用更强大的魔法,就需要设置更多的法术回路,这样才能承载住魔力流,”嘉琳娜解释道。 “哦,就相当于是一个缓冲装置,”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吧。”嘉琳娜点点头。 她眯起眼睛一笑:“其实安然你也很聪明嘛,很多东西都是一点就通,不错,不错,” “害,我从小就被叔叔阿姨们夸是个小机灵鬼。”安然说道。 “那应该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吧...”嘉琳娜无奈一笑。 “好啦,差不多第一阶段就先给你讲到这里,一上来就讲太多你也没法消化,等到你理解了之后,我再继续吧。”她收拾起笔记本说道。 “嗯,那谢谢嘉琳娜老师教培我了。”安然说道。 “嘉琳娜...老师...也不用这么叫我....” 嘉琳娜貌似对这个称呼有些难为情。 “我倒觉得嘉琳娜你讲课讲的很好啊,去当老师肯定很在行。”安然发自真心的说道。 刚才就一直觉得嘉琳娜讲解认真,又有自己的理解又讲的清楚,比前几天洛缪那单纯给他念课本式的教学方式要好多了。 “其实...”嘉琳娜的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的页角,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的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老师,最好还是初中老师,” “呃...教魔法?”安然问道。 “当然不是啊,就是普通的学校嘛,”嘉琳娜说道,“现在的唯一的正规法术教学也只有信标局开设的使徒培育项目,我又不能去那里。” 也是,又不是霍格沃兹,在这个世界魔法侧终究还是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的工具。 “为了这个梦想,我还去准备过CAPES的考试,可惜在那之前就...”她眼中流露出一抹惆怅的光。 【在那之前,爸爸妈妈就去世了...】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这时嘉琳娜看了一眼时间。 “呀,都快十二点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她起身说道。 她披上了长袍,戴上了帽子,来到了阳台上。 “谢谢你,安然,对我做的这一切。”嘉琳娜感谢的说道。 “没事,之前不都说了吗?完事之后你帮我炼制魔药吧?还有你也教了我这么多,扯平了。”安然说道。 他是这么说,但是嘉琳娜也知道,拯命的恩情,没法靠这些东西就能还清的。 “之前的条件,等我安顿好了之后,会满足你的,还有就是其他的...”嘉琳娜低着头说道。 【之前他说的,给他生孩子的那个,不会是真的吧...不不不,肯定只是开玩笑的啊,我要是说出来绝对会被嘲笑的。】 “没事,那,我先走了。”嘉琳娜抬起头说道。 “嗯,祝好运。”安然说道。 取出魔杖,化作两米长的魔杖,接着一阵风托着嘉琳娜起身,眨眼间就跃入了黑色的夜空中。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接着看到了洛缪就站在客厅里,靠着墙看着他。 “完事了?”她冷淡的说道。 “嗯,” “看样子,你们聊的挺开心?”洛缪说道。 这话里怎么感觉还带点刺呢... “谢谢你,洛缪。”安然说道。 刚才洛缪见到了嘉琳娜没有出手,可以算是默许了她的存在。 “谢我做什么,这是你的家,让谁来又与我无关,我要做的,也只有在她要暴走的时候再来把你带走而已。”洛缪淡淡的说道。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的,既然你选择了接受她,那就要准备好迎接她带来的灾厄,她背后的那些人,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下一步的计划了。”洛缪说道。 “还有??”她沉默几秒,说道: “下一次,你们声音小一点,米娅已经在问我你们在房间里干些什么了,为什么那个‘大姐姐’一直在叫。” “呃...知道了...” 洛缪冷哼一声,瞪着他,又说道: “既然她教的那么好,那你以后就跟她去学呗,理论这一课我用不着教你了。” “这么说你全听到了呗?我们在房间里的对话?”安然问道。 洛缪注视了他片刻,说道: “肤浅。” 接着转身就回到了房间。 “哈?” 她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真搞不懂她。 第48章 米娅的“新朋友” 今天又是被洛缪榨干(指力气)的一天。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安然的体能训练现在已经到达了第二阶段,终于不用每天硬抗那个蜥蜴人了,改成硬抗一个模拟训练人偶。 不得不说信标局那玩意还真神奇,想要学什么,比如剑术,直接给你放出个剑术精通的人偶,然后你被它杀上个几百次,看明白了它的套路,你也就跟着精通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枪法啊,箭术啊,以及散打和巴西柔术。 其实学习的过程很痛苦的,但是安然却有点上瘾的感觉,毕竟按照他的年纪,早就过了可以学习这些的最佳年龄段,但淬体药剂却弥补了这一点,让他在这短短一个月里,战斗经验就超过练了十多年的职业选手。 变强,从来都是令人愉快的。 这段时间日子也算很充实,上午训练,因为洛缪已经说了她不再教自己法术,下午就由他自学嘉琳娜留给他的理论模型,一点点的也开始掌握了更多魔法理论,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进入实践环节。 嘉琳娜也按照事先说好的每周来三次,虽然得到了洛缪的默许,但她暂时还没有直面那位天使的勇气,从来都是等到晚上,洛缪回房间了,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过来,然后关上房门压低声音不想被发现... 不过还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她身上的芽已经被清除了不少,她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趋于稳定,封印符文的压力越来越小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这位魔女小姐的关系也好了不少,也会更像是朋友一样,除了治疗和学习外,偶尔还会聊一些日常的事,比如一些感兴趣的话题, 安然居然发现,这个来自魔法世家的魔女,居然还喜欢看科幻小说,而且最喜欢的作家居然还是威廉吉布森这个赛博朋克的祖师爷。 真是意想不到的反差感。 而相比关系已经热火朝天的嘉琳娜,与洛缪的关系就没什么进展了,大天使小姐依旧冷的像块冰,和他的相处更像是任务,没办法,毕竟天上来的,没人情味可以理解。 “今天我有事要回天堂一趟,两天后回来,你照顾好米娅,法沙球随时记得带在身边。” 在结束了上午的训练之后,回家的半路上洛缪这么对他说道,然后就走了另一条去那个废弃气象站的路,安然一个人回家。 一回到家,安然就歇菜的躺在了沙发上,缓解着疲惫。 “悦悦再见!” 门外的楼道上传来了米娅的声音,现在她在周围街道已经熟络起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像是天使,不,就是天使的小女孩。 每天安然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会跑出去和楼下李婆婆家的外孙女玩, 至于她的安全问题。 呵呵,还用得着担心天使超人的安全吗? 米娅踮起脚尖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一下扑到了安然的面前。 “安然!我想要鸡鸡!快给我鸡鸡!” “你先冷静下来,洗脱我的嫌疑再说。”安然说道,“你要什么?” “就是那个啊,你平时也在用的,方方正正,还会说话发光的东西。”米娅小手在身前比划着。 “手机啊。” 安然明白过来,“你怎么突然想要手机了?” “因为今天看到有一个小朋友在用啊,里面还有很好玩的,可以养小动物开店的游戏,好有趣的!”米娅兴致勃勃的说道。 果然,小孩子的兴趣来源就是看到其他的小孩也有。 但要是她就这样沉迷游戏了该怎么办?或者说,现在网络上信息那么杂乱,万一就学会不好的东西了,突然有一天给他来一句“老登爆金币!”那不炸了吗? 不过看到米娅那永远保持天真,可爱的小脸蛋,安然觉得这种事还是不太容易会发生。 “好吧,我就给你买一个,但是要提前规定,每天使用不能超过三个小时,要节制,”安然说道。 “好!”米娅脆生生的答应下来。 ... 附近就有一家实体店,很快,两个小时后,米娅手里拿到了新开封的手机。 是米系的一个新款,小尺寸也很方便小孩子来用。 拿到手机摆弄半天小天使也不会用,安然只好按照她模糊的描述,给她安装了那款很火的经营小游戏,画风很萌,就是养成可爱的动物店员给你打工,而且居然还能联机,受众估计都是女孩或者小孩子。 小米娅拿到手里,认认真真的玩了起来, “对了,米娅,我再给你装个QQ吧。” “那是什么?”米娅好奇。 “就是社交软件,你以后就算离我很远也能联系到我。”安然说道。 “在天堂也能联系到安然吗?” “那...估计不行,老马应该没在天堂装基站,在人间你在哪都能联系。”安然说道。 安装注册好账号后,安然又给她加了自己的账号,给她发过去一个{打招呼}表情。 “哦,黄黄的小豆豆。”米娅在下面表情栏里乱按着,一口气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 “行了,别乱玩了,这是让你有事再联系我的。”安然说道。 于是米娅又接着玩起了动物餐厅, 也还好,之前担心米娅会沉迷手机的想法并没发生,在玩一个小时有些腻了之后,米娅就把手机丢到一边去玩玩具了, 手机对于她的作用,估计也就只有那一个游戏而已,尚未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更加广阔的互联网世界。 既然没发现,那就不要再发现好了,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第二天,公园。 “悦悦,你看这个,是我的大机。”米娅将手机拿出来,在悦悦的面前晃晃。 “安然哥哥给你买手机了?好羡慕啊,我妈妈都只周末的时候才给我玩一会儿。”悦悦说道。 “没关系,我们一起玩吧,”米娅说道。 “米娅...你的餐厅里怎么都是兔子啊?” “因为兔子很乖嘛,和米娅我一样。” “哦,也是呢...” 正在戳着小兔子店员的米娅,这时突然看见,游戏聊天框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一个ID叫魔法少女的人给她发了个消息: “你好,我们可以加一下好友吗?” 第49章 坏了,我成变态了! 今天一整天洛缪都不在,安然也就顺理成章的给自己放了假,毕竟劳逸结合很重要。 上午摸了两把金,被堵桥狗气炸之后当即点了俩魔王护爽吃三千万,美美撤离。 退出游戏,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 米娅正在沙发上趴着看图画书,两只穿着小白袜的脚在身后一摇一晃的。 “米娅,我出去买菜,你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奶皮子!” “哦,奶皮子啊...等会儿,你从哪知道的奶皮子?” 这种地域特色浓厚的又不大众化的小吃,他们这可不常见,米娅是怎么知道的? “是小樱告诉我的啊,她说奶皮子很好吃的。”米娅说道。 “你说谁告诉你的?”安然愣住。 “小樱,木之本樱,是在动物餐厅里遇到的好朋友,她让我加好友呢。”米娅将手机递给安然。 安然接过一看,发现此时米娅的账号上除了自己,还多了一个好友。 【木之本樱】 而头像就是那个鸟头杖。 米娅已经和对方聊了不少了,不过米娅不会打字,一直用的语音输入。 【木之本樱:你好呀{打招呼}】 【小小天使:{打招呼}{流汗}{菜汪}{饥饿}】 【木之本樱:你不会打字吗?我教你啊,用旁边的那个话筒,可以把声音变成文字发给我{比心}】 【小小天使:哦哦,学会了,谢谢你,我叫米娅,多多睡觉】 【木之本樱:没关系,你好米娅,你叫我小樱吧,你名字真好听,我看到你的餐厅里都是小兔子,就知道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崇拜}】 【小小天使:没错哦,大家都说米娅很可爱,都很喜欢米娅。】 安然接着看下去,渐渐的眉头皱紧。 这个打着木之本樱头号的家伙,说话方式却渐渐显得油腻,不仅问起米娅的相貌,还打听起了她的爱好,以及身边人,还时不时的透露出想要和她见面做好朋友的想法,甚至说可以送她游戏道具。 更加让他冒火的是最近的几条消息: 【小小天使:小樱你是个怎么样的人?】 【木之本樱:我么?应该像是那种不受欢迎的大叔吧{笑哭},要是米娅见了我,肯定会很失望的】 【小小天使:原来小樱不受欢迎吗?好可怜,米娅就很受欢迎。】 【木之本樱:对了,米娅你喜欢小鸟吗?】 【小小天使:很喜欢,但是讨厌乌鸦,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小兔子】 【木之本樱:我有一只很可爱的小黑鸟,还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要是我们见面了,一定让你看看{比心}】 【小小天使:好哦好哦,我也有一只小乌龟,叫小吧唧,不过摸起来硬硬的,你想摸也可以给你摸哦】 令人作呕! 安然几乎已经猜到了,对面就是个变态,是那种会在儿童向游戏里蹲点寻找无知少女然后加好友进行诓骗! 还木之本樱, 呸!你配用这个名字吗! 安然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过这时看到对方主页的定位,居然也是在蜀锦市,接着心中有了想法,嘴角勾起,直接打字: 【小小天使:小樱,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出来玩?】 三分钟后: 【木之本樱:今天吗?见面?{惊讶}】 【小小天使:嗯嗯,因为觉得你是个很好的朋友,想见见你嘛】 对面沉默了五分钟。 【木之本樱:{开心}好啊好啊,但是,你可以一个人来吗?不要有其他人哦,还有可以选个人少的地方见面吗?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呵呵,原形毕露。 于是和对方约定好了见面地点,今天下午三点在公园的读报小男孩雕塑那里。 这里处于公园的角落,被几堵名人墙挡着,人很少,就算发出惨叫声也没多少人会听到。 而等待那个变态的,将是一顿正义的连击,苦苦练了一个月的体能,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还说什么呢? 重拳出击! ... 下午三点,安然已经等在了雕塑这里,准时赴约。 他甚至还准备好叫120了,防止下手太重出人命。 还摸摸小鸟?我今天给你鸟蛋都打爆! 来吧!等待我正义铁拳的是?? 身边传来声响,他扭头一看,看到了个黑色公主卷,大概十来岁的小女孩,左手拎着一个小鸟笼,右手拎着一袋糖果。 而且还坐在一个电控轮椅上, 安然:“你...” “你,你不是米娅...” 小女孩扬着脑袋眼巴巴的望着他,眼睛里渐渐噙满了泪水。 “你骗我...” 安然愣住了。 坏了,我成变态了! 他想解释,但是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别哭啊!听我解释...” 他刚开口,就看到个身高将近两米的,面容粗犷,一看就有草原血统的大汉子满脸怒容,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子就知道,你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还好跟着过来了,装可爱哄骗小女孩,还天使,你配用天使这个名字吗!还摸摸乌龟小吧唧?敢骗我女儿?老子今天就给你乌龟打爆!” “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误会啊!” ... 十分钟后, “你看,这样的话小吧唧就会吃青椒了,它最喜欢青椒了,所以每次安然做青椒米娅都会留给小吧唧吃。” “哦,但是米娅你不是喜欢小兔子吗?为什么会养一只乌龟呢?” “因为乌龟和兔子是好朋友啊,它们关系很好的,小樱不知道吗?” “这样啊...但我的小啾就没有朋友。” 阳光下的草坪,两个小女孩正在互相交流着宠物,而在一旁的长椅上,两个男人挨着坐着。 在快要被扭送到局子前,安然赶紧叫米娅过来救场,才清除了误会。 “哈哈!没想到是这样,差点就误会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小伙子!” 这叫巴图尔的大壮汉在他背上拍几下,爽朗笑道。 刚才这位愤怒的父亲朝他走过来的时候,真的有些理解当年欧洲人的感受了。 “呵呵,我也没想到,居然来的真是个小女孩,看到聊天记录我还以为是变态来着。”安然无奈说道。 “我不也以为是吗?看到女儿说最近交到一个好朋友,难免会怀疑。”巴图尔呵呵笑道,“咱们都是为了孩子不是吗?” 他拿出一包烟,给自己叼上一根,接着递到安然面前。 “不抽。”安然说道。 他便又将嘴里的烟放了回去,将烟盒揣回兜里, “我也不经常抽了,为了她,也戒烟了,只不过有时候为了招待人还是得带一盒。” 他望着草坪上女儿的笑颜,一副粗犷的脸孔也温和下来。 “你女儿她的腿...”安然问道。 巴图尔沉默片刻,点点头:“得了种怪病,瘫痪好几年了,一直治不好。” 第50章 会“魔法”的女孩 “怪病?不是普通的疾病?”安然问道。 巴图尔点点头。 “那孩子叫卓拉,过去一直活泼,梦想还是当一名舞蹈演员,学了好几年舞蹈了,结果在三年前,没有任何先兆的腿就开始没知觉了,去医院检查了也查不出原因,医生只说是突发性的神经瘫痪,至于治疗方法,更是没有。” 他长叹了口气:“从她双腿瘫痪开始,学校也没法去了,门也不敢出,梦想什么的更是打了水漂,性格也沉闷了起来,以前的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就闹掰了,经常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一整天,经常偷偷的哭。” “她说除非有魔法,不然自己都不可能站起来了,于是她还给自己取了个魔法少女的网名。” 巴图尔说到这忍不住笑了笑: “呵呵,她还说是自己现在像是个不受欢迎的老大叔一样,就喜欢一个人呆着,整天做一些无聊的事,养小鸟,打游戏。” “这倒有些伤害到大叔们了...”安然呵呵笑道。 “不过,她倒是喜欢在网上交朋友,但你知道,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并不好,网上人太杂了,我和她妈妈很怕会有人教她坏事。” 他这时看向金发的如同天使般的米娅。 “但还好,感谢她遇到了你们。” “她现在有在接受治疗吗?”安然问道。 “一直都在,康复中心,药浴,按摩,针灸,都在试,直到现在依旧在坚持,但是...” 巴图尔长叹了一声:“都没有用,” “她母亲已经辞职在家照顾她了,每个月还要有将近4万的治疗费用,那孩子有次听说要花这么多钱后,就不愿意再去了,我们劝了很久才又同意。” “但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一点点让她重新站起来的希望,我都不想要放弃。” 这位高大的父亲平静的说道。 他曾经也是在草原那达慕上拔得“扎苏”头衔万众瞩目的摔跤手,但这些年为了维持女儿的医疗费用以及家庭的开支,四处奔波,天天应酬,在酒局上还有大客户指着他问会不会跳博克,会的话来一段助助兴。 为了讨他们高兴,两米高的汉子放下尊严,脱掉上衣当着众人的面在酒局上跳了起来。 他能忍,为了女儿让他去给他们擦鞋都能忍。 “嗯...”安然默默的应声。 “你是个好父亲。” 巴图尔怅然说道:“在她站起来之前,都不算吧。” 安然看着那边黑发的少女,眯起了眼睛。 他已经看出来了,她的瘫痪,不是任何疾病原因导致的。 ... 草坪上。 “米娅,我偷偷告诉你哦。” 这时卓拉压低声音小声对米娅说道。 “嗯?什么呀?” 卓拉偷偷的看了自己爸爸那边一眼,接着又说道: “其实,我真的会魔法。” 米娅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真的?” “嗯嗯,真的。” “什么样子的魔法呢?” “就是...”卓拉似乎在想怎么描述: “就是,我有时候可以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而且,我还可以在脑子里这个声音对话,它就跟我说,可以送我想要的东西,只要我用头发跟它交换。” “哦...”米娅看着她,静静的听着。 “一开始的时候我不相信,但是后来,我真的用一小撮头发换到了很喜欢的明信片,它还说,越是我珍贵的东西,就可以换的越多。” “我就问它,可以让我站起来吗?它说可以,但是...说要用我的一小部分灵魂来交换。” 卓拉说到这里低下了头:“我知道这个是不好的事,但是它又说,只是一点点灵魂而已,只会让我变得比之前要笨一点,其他都不会影响的。” “小樱要和它交换吗?” “我,我这几天有点想要和它交换了,因为,爸爸妈妈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爸爸每天深夜回来都会在厕所里吐很久...只要,只要我变笨一点,他们就不用那么累了...” 米娅听了,低下头,轻轻摸着小吧唧的壳。 “小樱知道吧,只有坏人才会想要你的灵魂。” “我...知道...” “所以,坏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但如果,如果...”卓拉低下头,“如果真的可以呢?” 如果真的可以,她可以站起来,自己的家庭就会更好,自己也能继续舞蹈的梦想...只要付出一点灵魂就好... 米娅看向了不远处的安然,看到了他朝自己默默的点了点头。 “其实小樱又不是必须要靠那个坏人才可以站起来。”米娅起身,握起了她的双手,看着她: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米娅我,其实是天使。” “??”卓拉睁大了眼睛,对她这突然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会魔法,而且,天使不会要你的灵魂,只要你和米娅做朋友,我就让你站起来。” 卓拉看着米娅,无奈的笑了笑:“米娅...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 但是米娅却没有再听她说下去,猛的一拉,将卓拉从轮椅上拉了下来。 卓拉根本没法反抗她的力气,惊呼一声,从轮椅上跌了下去。 “卓拉!” 长椅上的巴图尔见女儿摔下轮椅,顿时站了起来要冲过去,却被安然一把拉住。 “你看。”安然说道。 巴图尔很快愣住了,他看见,自己的女儿,瘫痪了五年的女儿,突然站起来了。 在米娅的搀扶下,卓拉站在了轮椅前,瘦小的双腿前屈,不停的打着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但就是这么一副站不稳,摇摇欲坠的姿态,对她来说,对巴图尔来说,却宛如是神迹降临。 “怎么会?我...我...” 卓拉的声音都在颤抖,看着自己颤巍巍的双腿,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来吧,试试看往前走。”米娅牵着她的双手,稍稍往后退一步。 卓拉也咬紧牙关,额头上几乎见汗,才将一只脚抬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接着是另一只脚,一点点的,超前挪动。 她迈出了这五年来自己的第一步。 然后她就撑不住了,身体一下瘫软,米娅随之扶住她,让她重新坐到了轮椅上。 “看,米娅很厉害吧?”米娅挺起小平胸说道。 “米娅,是你?你,你真的...会魔法?”卓拉睁大眼睛,望着米娅已经是满眼的崇拜。 但是米娅却一只手指比在了嘴唇上:低声说道:“嘘,这个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哦,爸爸妈妈也不行。” “嗯嗯!”卓拉立刻点头。 “卓拉...你....你刚才...”巴图尔这时才走过来,他蹲在卓拉身边,看着她的双腿,又看看她的脸颊。 他很害怕刚才那是一场梦,是自己的幻想。 “爸爸...我刚才,站起来了,还,还往前面走了一步。”卓拉眼角还是红的,拉着父亲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 “...刚才米娅不小心把小樱从椅子上拉下来了,对不起哦叔叔。”米娅挠挠脑袋说道。 “米娅你这孩子,闹些什么事。” 安然将米娅拉到了身边。 “不,没...没事,我...我这...” 巴图尔此时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眶语无伦次起来,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们....” 他最后只是这样不停的说道。 只是他没看见的是,此时在米娅手中,一条黑色的小蛇正在痛苦的扭动着。 第51章 光晕之门 “那,我们先回去了。” 马路边,巴图尔将女儿抱上了车,回头对安然和米娅说道。 卓拉趴在车窗边,朝着他们招手。 “再见,米娅,再见,安然哥哥。” “拜拜”米娅招手道。 明明才见面了一个下午,她们之间关系却像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一样。 “谢谢,如果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巴图尔对安然说道。 他当然不知道那个奇迹是米娅的祝福,也只认为大概是突然的刺激又让女儿站了起来。 人体这方面,未知的因素确实很多。 但如果没有米娅的话这样的奇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可以说,这个小姑娘真是拯救了他们一家的贵人。 刚才他都已经打电话将这个喜讯告诉了妻子,听到她当场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来我家做客吧,哦不,直接去我老家,请你们吃正宗的草原烤羊肉,用我们草原的最高礼仪接待你们。”巴图尔说道。 “烤羊羊。” 米娅触发关键词顿时双眼冒光。 “那太远了,没事,这段时间还是先为卓拉治疗要紧,等到她好了之后,一定去你家做客。”安然说道。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一定好好接待你们!”巴图尔爽朗说道。 “嗯。” 巴图尔刚转身准备上车,安然又叫住他。 “巴图尔。” “嗯?” “我突然想起,认识一个医术很好的医生,中医,会针灸,也就在这城里,你带卓拉去看看吧。” 现在卓拉只是根除了瘫痪的源头,要真正恢复成正常人还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 “针灸...”说实话巴图尔也带卓尔去做了不少次针灸,但是效果近乎没有,卓尔也很害怕这种在大腿上插针的治疗方式,便没再带她去过。 “放心,医术很好的,试试也不吃亏。”安然说道。 “那好,我们去试试。”巴图尔点点头。 安然在已经加上的微信上给他发过去了一个地址。 巴图尔上车,卓拉从后车座上探出头,对米娅招招手。 米娅上前,卓拉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米娅,你的秘密,我一定会保存一辈子的!谢谢你!” “嗯嗯,要加油哦,也不要再去相信偷走你灵魂的坏蛋了。”米娅说道。 “嗯!” 再一次告别后,车辆发动,朝前驶去。 “我没让你走。”安然突然开口。 识之息凝聚而成的尖锥唰的刺出,刺穿了一只正趴在车尾灯上的混沌体,将它钉死在这里。 这只混沌体看着就像是一只眼珠子,有着一颗人脑袋大小的眼珠子,从这眼珠子上长出了四肢。 “咕...咕...” 它扭动着,但被识之息贯穿灵魂此时动也动不了。 从刚才开始,安然就注意到了,这家伙就一直站在不远处,偷偷注视着他们。 这种混沌体他过去从来没见过,并不认识。 但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米娅拉了拉安然的手,从口袋里将那只仍然不停在扭动的小蛇拿出来,递给安然看。 “还有这个,卓拉说,有东西在骗她交出灵魂,然后我在她的身上发现了这个。”米娅说道。 刚才,米娅就是在和卓尔牵手的时候,将这只寄宿在她身上的黑蛇给抓了出来。 导致卓尔双腿瘫痪,以及哄骗她用灵魂换取健康的,也都是这条黑蛇。 小蛇大概只有手掌大小,没有智慧,被米娅捏着只会拼命的扭动。 “米娅你没见过这个吗?” 这条蛇就有些奇怪了,也不像是混沌体。 “没有哦,世界上怪怪的东西太多了,总是记不完。”米娅摇摇头说道。 “但是,芙尔莎和洛缪都说过,打你灵魂主意的,都不是坏东西。”她指着这条黑蛇: “这个,也是坏人用。” 安然看着手中仍然在不断发出咕咕声,扭动四肢的眼珠怪物,想着要不要把它带去审问一下,但是下一刻,它全身一僵,紧接着那眼珠子里的瞳仁唰的一下朝他转了过来。 死死的盯住他。 然后...消散,消失。 这只混沌体化作了一团泡沫。 很不妙的感觉。 就像是被人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了一眼。 而一边的米娅看到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一挥,不知从哪拔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绳,接着将手里这只黑蛇给缠了个严严实实。 它便无法再像那只眼珠一样消失。 安然思索了片刻,叫来了短腿。 “什么事老大!”短腿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跟大伙说一下,最近留意一下像眼珠子一样的家伙,如果有谁看到这种生物立刻来告诉我,去吧。” “收到!” 短腿飞走了。 安然看着米娅手里的这只诡异的黑蛇,心想也只有等到洛缪回来后再问问她了。 ... 到家时,正好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洛缪。 “洛缪!”米娅就小跑上前抱住她。 “你提前回来了?”安然问道。 “嗯,没什么事做就先回来了。”洛缪淡淡回应。 【本来还能休息一天,还不是不放心这里】 呵,身段。 “对了,洛缪,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哦!”米娅抬起头说道。 接着,他们回到家,安然将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洛缪。 那只被红绳绑着的黑蛇在此时硬邦邦的挺着,像是死了一样,但偶尔还能看见它抽动一下。 洛缪只看了一眼,就开口:“堕落位面,光晕之门主祭之一的奥夫罗曼,这是他的子群,像蒲公英一样将子群散播出去,寄生在人体,通过人类的欲望诱骗获取灵魂。” “堕落位面?”安然顿时警觉,虫母和腐液的疯狂他可是见识过的,这东西出现在城里不是大问题吗! “放心,用不着这么紧张,”洛缪说道。 “因为这子群的创造者,奥夫罗曼,三年前已经被我杀了,他们教会的高层差不多也被我杀完了,大部分子群也被信标局清理,你们说的那个女孩,估计是去西欧那边旅游时被寄生的,回来之后就遗漏了。” 洛缪抓住这条黑蛇,闭上眼似乎在感知什么,片刻之后说道:“也还好,只是一具空壳,暂时还没有让它收取到灵魂,但凡那个女孩交出了自己哪怕一丝的灵魂,现在的局面都要严峻的多。” 她说完,随手一捏,黑蛇就化作了灰烬飘散。 “还好遇到了米娅呢。”米娅点点头。 洛缪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摸了摸米娅的脑袋。 “是,多亏遇到你了。” “那那只像是监视者的眼珠子又是什么?”安然问道。 洛缪沉思片刻:“也许是光晕之门残党察觉到了这一丝残留的气息,派了人过来查看情况,” “呃,那它死之前瞪了我一眼,是不是已经看到我了?”安然问道。 “是。”洛缪淡淡的说道。 安然:“...” “放心好了,当初我把他们一众教会高层全部杀绝,现在也只剩下一些旁门教徒,有我在这里,他们躲着还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你麻烦,看到了就看到了,你如果被一只蜗牛看了一眼,会害怕吗?” 如果是某乎小蜗牛的话... “万一天有不测风云...” “所以说??”洛缪无奈的看着他: “你就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哪里也不准去,乖乖和我在一起不就好了。” 洛缪的表情很认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沉重。 第52章 我们是一家三口 又是一周过去,今天的训练结束后,安然就算完成了基础训练目标, 此时他的身体强度已经可以说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比拟的了,经过淬体药剂和模拟装置派生一号一个多月的打磨,虽然他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区别,却实际已经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甚至用一般的利器都不能轻易的划开他的皮肤,力量检测也达到了惊人的700kg。 要是按照本土化一点的说法,这大概就是筑基成功的感觉吧。 “基础体能已经到了适格标准,可以让你那个小魔女带你开始法术实践了。”洛缪这样对他说道。 “明天可以让你休息一天,喝下第二支淬体药剂后就开始第二阶段的训练吧。” “才休息一天啊...” “嫌多了?” “你怎么说话跟我小学班主任一模一样...” 安然吐槽道。 不过也是难得的休息,好好规划一下? 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米娅回来了。 “安然!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米娅跳到了他的面前,背着双手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惊喜?你抓到独角仙了?”安然问道。 “哼哼,别惊讶哦,锵!” 米娅伸出手,看到了她手中捏着一张门票。 “这是...”安然接过来一看,“欢乐岛游乐园的家庭票?” “你从哪里弄来的?” “是小樱送给我的,她也说是朋友给的,但是因为这几天她要去治疗,没时间去,她爸爸专门开车带她来送给我的哦。”米娅说道。 “她说,这里面有好多好玩的,飞上天的车,在天上转圈圈,还有很好看的表演。”米娅很期待的说道,“带我去玩吧!安然!” “人家来了也不知道请上来坐坐。”安然嘀咕道, “但是你这票得一家三口才能用。” 米娅眨眨眼,指了指洛缪,又指了指安然。 “一,二,” 她最后指着自己。 “三,我们是一家三口啊。” 安然瞄了洛缪一眼,发现她很轻微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叹口气继续解释道:“我是说,这个是要爸爸妈妈带着孩子才能用的门票,我们不是吧?” 米娅微微呆住了, “所以,不能用吗?” “也不是不能,就是...呃,怎么说呢?”安然纠结道。 其实他也有点想要去玩的,上一次去都是小升初的暑假了,对他来说都是都是满满的回忆。 而且家庭票的使用标准也就是“两大一小”或者“两大两小”,也不一定非说要查你户口确认你们是一家三口,他和洛缪带着米娅去完全可以。 但关键就是洛缪的态度。 见过“假装情侣去有情侣折扣的餐厅”,哪有假装夫妻用家庭票带小孩去游乐园的? 他看向洛缪,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接着立刻移开目光。 【他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真想让我跟他假扮夫妻带米娅去游乐园玩?】 你看,这不能同意吧? “有可以在天上飞的车?...”米娅拿着门票失落的说道。 话说你们天使不是想飞就飞吗?这么期待做什么? 洛缪开口道:“米娅这么想去,你就带着你那小魔女跟她一起去呗,或者说你那个小妖灵?” 不是,你说就说,能不能别老带着什么“我那我那的”,她们怎么就是“我那”了? “但是亚子这几天又消失了,估计哪里又有事去了,嘉琳娜...你让她一个躲大山里魔力状态都不稳定的魔女去玩游乐场?” 洛缪不说话了。 “洛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嘛。”米娅过去拉起洛缪的手摇啊摇的。 “我...”洛缪脸色为难:“带你去玩没什么,但是要装成你的妈妈也....” “那,那就我装成安然的妈妈?这样行吗?”米娅说道。 “?不是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安然坐不住了。 这么小女孩子能当妈妈吗? 能? 出门左转领取一颗9mm。 洛缪看着面前满脸期待的米娅,又看看一边的安然。 【只是带她出去玩又没什么,但要装成一家人...】 【算了,也不过是套用一下身份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装成夫妻的样子,他都这么无所谓,我要这么在意岂不显得我很在意和他的关系一样?】 【没错,对这种事毫不在意才是对的,要是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说不定还会被他抓住把柄嘲笑。】 她沉吟了片刻,看向安然:“我无所谓,你要想去我可以陪着你们去。” “哦...” “好耶!”米娅开心。 其实安然想说,米娅想去也没必要非要用那张家庭票的,欢乐岛的门票又不用预约,直接手机上现场订就行。 但既然洛缪都那么说了,那自己还故意不用这张票岂不像是自己心里有鬼很在意和她的关系一样? 没错,对这种事毫不在意才是对的,要是自己表现的那么刻意,岂不像个没见过世面见到个女孩就脸红结结巴巴的纯情小厨南了? 去呗!谁怕谁啊? ... 第二天,热火朝天,临时组建的“一家三口”正在游乐场门口排队等候着。 米娅今天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着精致的小裙子,背着兔子挎包,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格外的显眼。 相比之下,她的“父母”就打扮的有些普通了。 安然穿着一身简单的夹克和牛仔裤,洛缪也只是平常的普通穿搭,上衬衣和下过膝裙。 只不过她那完全不似人间的美貌和靓丽的银白长发让她受到了极高的关注度。 “看那边的,那个白头发的,好漂亮啊,p图都p不出这么好看吧?” “他们是男女朋友?我去,那男的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看她是不是还带着个孩子?这么年轻就生孩子了?” “废话,看发色都不像啊,顶多一起带出来玩的吧。”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洛缪脸色不太好看, 【冷静,一会儿就就进去了,没必要在意这些....没必要....】 安然真怕她一会儿爆了。 终于到他们了,检票的工作人员接过票,看到他们是两大一小,也没多问,完成检票就进去了。 刚进去,就有一个挎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 “你们好,要不要来拍张亲子照?作为入园时的纪念?” “谢谢,我们就不用了...” 安然刚要拒绝,米娅就兴奋的拉着他们俩的手。 “拍照拍照!” 她直接就把俩人给拉过去了。 “米娅!” 洛缪此时想要怪罪,但看到米娅兴致高昂的样子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站在俩人身边。 “?,爸爸和妈妈挨近一点,对,可以一起抱着女儿,妈妈眉头不要皱那么紧哦,笑的开心点。” 洛缪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还可以再亲密一点,来,爸爸手搂着妈妈的腰,一起抱着女儿,妈妈把头搭在爸爸的肩膀上....” 摄影师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从天而降,看到那位“妈妈”眼中流露出了杀人般的光芒... 第53章 一家三口的乐园游(上) “哇哦。” 米娅手里捏着刚才拍的“全家福”,照片上她站在中间,安然蹲在她的左边,搂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比着耶,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而洛缪站在她的右边,同样也是搂着她的一边肩膀,可是那对金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镜头,从照片里都能冒出一股心寒的杀意。 整张照片估计笑的最真挚最开心的就是她了,站在俩人中间笑容格外的灿烂。 “洛缪,你看你看,照片。”米娅将照片递给洛缪看。 “嗯。”洛缪沉闷的嗯了一声。 米娅眨眨眼,又把照片递给安然:“安然,你看,照片。” “嗯,我看看,拍的还行嘛。”安然笑呵呵的看着照片里洛缪的眼神, “挺有纪念意义的,回家贴在冰箱上吧。” “好” 每天早上起来拿牛奶还能见到这么有趣的照片可真不错。 【就不该同意来的】 洛缪貌似有些后悔了。 但后悔也晚了。 “米娅,你想要先去玩什么?”安然摸摸她的脑袋。 “飞车!”米娅立刻说道。 “行,那就先去云霄飞车。” 到了飞车下,米娅看着那升降幅度近百米高,蜿蜒盘曲的过山车轨迹,兴奋的跺起了小脚。 “你们去吧,我没兴趣。”洛缪说道。 “一起试试人间的娱乐呗?天使小姐?难得一起出来。”安然说道。 “无聊,”洛缪看着上面的飞车轨迹,“也只有被局限在陆地上的种族才会觉得这个有意思。” “不玩算了。” 安然带着米娅排着队进去了,坐上吊舱,将安全设备系好,米娅在身边兴奋的一摇一晃的。 “安然,一会儿要在天上呆多久啊?”米娅好奇问道。 “天上呆多久?大概一会儿就下来了吧?”安然说道。 米娅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做好了最后一次的安全检查,载着他们的吊舱缓缓启动,驶出了站台,一点点攀升,然后达到了最高点, 接着疾驰而下。 翻滚,冲刺,旋转,带着一连串的尖叫声,超高速的失重感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 一趟也就两三分钟,很快回到了站台,惊魂未定的人们开始下车出站。 “呼,虽然没小时候的感觉了,但还是蛮解压的,”安然长出一口气说道,“米娅你觉得呢?” “好无聊。”米娅面无表情的说道。 “...” 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她的表情也从兴奋,期待,变成疑惑,失望,最后的面无表情。 骗人,明明说很刺激的,结果还不如自己飞两下。 好无聊啊。 “那,我们去试试别的吧...” 接着又带着米娅去玩了跳楼机,大转盘,海盗船,但是米娅兴趣度都不太高。 还是期待太高了,加上这些刺激对于天使来说还是太过普通,简直就是小儿科。 结果最后,这些大型游乐项目还不如一个旋转木马让小天使开心。 “安然,你看,转圈圈”米娅捏着一个吉祥物的气球,脑袋上也带着兔子耳饰,坐在旋转木马上和外面的安然洛缪招着手。 “好好,笑一笑给你拍张照。”安然举着手机给小天使拍了好几张。 “话说你要不要上去和米娅一起拍几张?”他扭头看向洛缪。 “幼稚。”洛缪说道。 “你们玩就好,反正我也只是过来帮你套用一个身份,用不着管我。” “陪孩子嘛,别这么板着脸了,你看米娅多开心啊。”安然说道。 “不去。” “那我去,你帮我拍个照?”安然将手机递给她。 洛缪停顿片刻,接过手机, “这要怎么用?” 原来还是电子白痴。 “呃,就这样对着,按住这里就能拍照了。”安然教她用着。 很快米娅出来了,安然带着她又坐了一圈,台下的洛缪默默的给他们拍了照片。 看着安然和米娅一起笑容灿烂的坐在旋转木马上,米娅在安然怀里笑容嫣然的样子,她的眼神似乎也有些动摇。 “感觉...有些模糊啊。”安然翻看着照片,好多人脸都看不清了,天使大小姐的拍照水平有待提高。 “洛缪,你也带我坐一次嘛,让安然给我们拍照好不好?”米娅拉着洛缪的手说道。 “我...” “米娅都这么说了,你就去呗。”安然说道, 他从心声里早就听到她的动摇了,就是一直嘴硬。 “那,那我陪你坐一圈。”洛缪还是同意道。 “好” 米娅拉着洛缪就带她去排第三次队。 很快俩位天使就坐上了旋转木马,洛缪不太习惯的侧身坐在马背上,举止虽然优雅,但是那高傲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些许扭捏与局促,眼神不知道看哪里,简直像是那种第一次见到世面后惴惴不安的土妹子一样。 一位神圣且实力强大的大天使,居然在美好梦幻的旋转木马露出这种表情,简直... 太有意思了。 很快米娅和洛缪下来了,小天使就急着上来想看安然拍的照片。 相比洛缪,安然拍的就更有艺术气息和氛围感了,本身专业就是美学设计的,在构图上确实比洛缪这个电子白痴强了十个档次。 其中他最喜欢的一张,就是洛缪一只手护着前面翘着双腿的米娅,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裙摆,白发飘扬,抿着嘴唇,俏脸上露出些许无措, 一直冷着脸,高傲尊贵的天使女神终于露出真实的情绪了,这表情看起来还真是美味至极。 “安然拍的好好,洛缪你看,这张好好看。”米娅拿着手机向洛缪展示。 “嗯...”洛缪看到其中自己照片,也有些被吸引, “等之后我找家店洗出来送给你吧,当个纪念?”安然着看着洛缪。 洛缪轻抿嘴唇,看了他一眼,又扭开视线,声音低低的说道: “随便你,又不是很需要...” “呵呵,你喜欢就好。”安然收起了手机。 “好那么接下来换安然和洛缪坐上去吧!米娅来给你们拍照”米娅举起自己的手机说道。 俩人同时嘴角一僵,对视一眼又立刻错开, 安然对洛缪说道: “那你...还想玩吗?我们挤一挤?” “不想!”洛缪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54章 一家三口的乐园游(下) 阴森的医院过道中,只有红色的应急灯光忽暗忽明,手电筒惨白的光亮只照亮了前方一小部分的区域。 在那被照亮的区域内,医疗瓶罐散落一地,时不时的,还能看到门板上被抓出了爪印以及地上流淌的暗红色血浆。 一阵寒风从背后吹过,在不远处好似听到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哀鸣,与此同时,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了一连串的震响,当屏气凝神注意着上方时,动静又消失了, 正要继续前进,猛然间,通风口突然打开,一只死尸从中倒吊而出,顶着没有瞳仁的眼眶,朝着他们嘶鸣吼叫。 “哇!” 米娅叫了起来,指着死尸喊道: “是戴着面具的大哥哥掉下来了!” “米娅,人家在工作呢,别打扰人家。”安然忙拉着她的手说道。 接着又笑呵呵的问道:“不好意思兄弟,我们迷路了,出口在哪边啊?” “那...那边。”“死尸”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哈。” “大哥哥再见,”米娅很有礼貌的说道。 接着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白毛女也走过他,冷漠的眼神看也没看他一眼,花费大心思制作的妆容和服饰成了笑话似的。 死尸顿了片刻,垂头丧气的叹息一声。 “我果然不适合这个工作吧...” ... “安然,我们什么时候进鬼屋啊。”米娅拉着他的手问道。 “刚才那个就是,我们已经出来了。”安然说道。 “哦,那鬼呢?我只看到一些哥哥姐姐啊。” “呃...估计鬼都提前下班了吧。”安然呵呵笑道。 “人类真是喜欢把精力浪费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上。”洛缪无趣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鬼屋的吓人程度还不如路上转两圈看看风景来的实在,恐怖电影都已经属于是合家欢喜剧了。 但米娅就是对什么都好奇,非要见识一下人类的鬼屋是什么样子的。 结果就是逛马路似的逛出来了。 ... “下午可以去海洋乐园那边,听说有海豹表演。” 乐园餐厅里,安然对米娅说道。 “海豹?就是书上说的圆滚滚的动物吗?”米娅问道。 “啊嗯。” “我要去!” “那就快点吃吧。”安然指了指她的儿童套餐。 一边游乐场的餐厅注重的都是趣味性,口味都不是很好,所以除了米娅点的送纪念玩具的儿童套餐,安然只要了一份牛肉饭,而向来对人间食物没什么兴趣的洛缪,则只要了水果沙拉和一杯咖啡。 “你们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这时一家三个人端着餐盘走到了他们对面,是爸妈带着个小孩子。 “没,请随意。”安然说道。 “谢谢。” 一家三口在他们对面坐下,笑着谈论起上午的游玩经历。 “妈妈,你的海鲜饭好像很好吃啊,我也想要尝尝。”儿子喊道。 “好吧,来,张嘴。”妈妈用勺子舀起一口裹着酱汁和虾仁的米饭,送进儿子嘴里。 “好吃!” “妈妈给我来一口好不好?”爸爸也笑眯眯的说道。 “好好好,大馋猫小馋猫,一人一口。”说着妈妈也笑眯眯的给爸爸喂了一口。 “哦...”米娅看着面前这温馨的一幕,扭头就看向了洛缪。 “洛缪,我也想要吃你的饭。” 洛缪犹豫一下,接着叉起了一块小圣女果,送到米娅嘴边。 “嗷呜。”米娅一口吃下,“好吃,谢谢洛缪。” “呵呵...”安然笑呵呵的看向洛缪,就受到了洛缪的眼神警告。 切,不吃就不吃,笑死,跟我多稀罕吃一样。 “安然,尝尝我的吧”米娅舀起一小块烤肉排递到安然面前。 还是米娅懂事。 “嗯,好吃。”安然尝了之后说道。 【啧,让小女孩喂饭,这家伙不知羞吗?】 ?,对,我就是,你来咬我啊,咬啊。 午饭结束后,下午的安排就是逛海洋乐园, 事实说明,米娅对海豚的兴趣比那些刺激的游乐项目高多了,看着展区里表演节目的海豹,海豚,还有一只只企鹅,眼睛一直敞亮敞亮的。 “现在,我们邀请一位小朋友上来和海豹互动!有谁有兴趣呀?” 台上的训练师姐姐笑着问道。 “我!我!” 米娅立刻趴在了栏杆上,举着手几乎要把半个身子伸出去。 “好吧!就那位金头发的小朋友。”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训练师便也欣然选择了她。 “好耶!” 她立刻就跑了下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安然要给我拍照哦!” “行行行!” 米娅跑进了看台,站在了训练师身边。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训练师笑眯眯的问道。 “米娅!” “哦,那和你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是谁呢?” “是...” 米娅想了想,既然他们都是用的家庭门票进来的,那如果说漏嘴了,一定会被赶出去吧? “是我的爸爸妈妈!”她立刻说道, “虽然他们关系不太好,但还是很爱对方的哦。” 台下响起了一阵笑声。 “呵...小孩子真会说。”安然嘴角抽动着,看着一边的洛缪,发现她脸都快黑完了, “原来是爸爸妈妈啊...我还以为是哥哥姐姐呢,这么年轻...(小声)那,那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爸爸妈妈!”米娅伸出手朝他们挥动着。 “?,米娅跟你招手呢。”安然推了推她。 “闭嘴...” 洛缪此时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米娅...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好,米娅小朋友,现在我来教你如何跟海豹小七打招呼吧,首先,做出这个手势,是说你好,来你来试试。” “你好小七。”米娅有样学样。 “啪啪。”海豹拍拍肉乎乎的大肚子跟她打招呼。 “看,海豹小七很喜欢你啊,接着我们来试试这个,这个手势意思是,转圈!小七就会转圈。” “转圈!” 海豹转了个圈。 “好好玩。”米娅开心道。 “还有,这个是...”训练员本来打算继续教的,结果米娅突然自己喊道: “小七,跳舞!” “哈哈,这个小七还不太会...我去什么东西?”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那只圆滚滚的海豹居然真的挺起了上半身,有模有样的扭动起了身子, “小七,学小狗叫。” “汪哦,汪哦!” 海豹发出了不太像的狗叫声。 “小七,装死。” “哦呼!” 海豹接着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还吐着舌头像模像样, “小七,肉丸子。”米娅又命令道。 然后海豹就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个肉丸子。 训练师和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遭了,这孩子玩上头了!会暴露她能力的!快给她带回来!”洛缪立刻喊道。 安然也不犹豫,立刻冲上台给还在指挥着海豹的米娅给抱了下去。 “哈哈,不好意思,小孩子乱指挥的,我们先走了哈。”安然提着米娅陪两声笑赶紧跑了下去。 “?不是...”训练员看着那还在装肉丸子的海豹,又看看逃走的米娅。 “她是乱指挥的,那我考了那么久的那些资格证算什么?” ... 夕阳西下,返程的出租车内。 此时米娅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海洋乐园送的鲸鱼玩偶,靠在安然的手臂上,小嘴微张,还流着口水,睡的很熟。 “看样子玩的还算开心。”安然注视着米娅的睡颜。 “要是能再靠谱点也不至于不放心。”洛缪拿着手帕,擦了擦米娅嘴角的口水。 稍微兴奋点,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今天差点在公众面前暴露。 前面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呵呵笑道:“带孩子蛮幸苦的。” “是啊,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嘛。”安然顺着就接了句嘴。 “再长大点就好了,看你们也都还年轻,看样子麻烦事也不会少吧,主要家庭氛围还是很重要的...” 司机接到了话茬,于是喋喋不休的就说了起来。 洛缪表情淡漠,一天下来,她似乎都对这样的误会无所谓了。 到家,下了出租车后,安然将米娅从座位上抱了下来。 “安然...我饿了...想吃蛋炒饭...”米娅迷迷糊糊的说道。 “行行,回去再说。”安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朝家走去。 洛缪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抱着米娅往前走的安然,眼神有些黯淡。 家庭? 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相当陌生了。 人类的家庭观念对她来说就好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如果...再遇到自己的家人的话... 那只会是一场没有任何温情的厮杀。 第55章 第一次战场模拟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安然深吸口气,点点头。 “那好。”洛缪抬起手,启动了派生一号手环。 进入战场环境模拟。 他的意识开始缓缓下沉... ... 西伯利亚东部,夜。 他睁开眼,看到了一枚子弹在手中闪着银色的光,还有一缕属于蚀刻符文的暗绿。 他抬起头,看见装甲车内对排坐着一名名全方位覆面,手持枪械的武装人员,在充满现代军事风格的装备下,每个人的腰间还别着一支巴掌大小的提灯,里面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队长的声音在耳机内响起: “刚才已经对目标地点进行火力覆盖,我们是先遣突击队,首要任务是清除地面敌军,确认内部状况,为后续术式部队开辟道路,常规蚀刻子弹无限供应,每人四枚裂解手雷,但是反灵子弹每个人一个弹匣,在抵达核心祭台区域的时候再切换,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不要松懈一分钟的火力压制!把他们往死里打!听明白了吗!” “呼哈!!” 数辆装甲车队伍正在朝着目标位置不断推进。 不远处刚经历了一次炮火洗地的化肥厂火光冲天,宛如匍匐在这片雪原上的烈焰巨兽。 呲?? 抵达外部围墙,车轮在雪地里发出打滑的声音,后舱车门开启,随着队长的一声令下,他手握枪柄,跟在队友身后鱼贯而出, “锲型队列!推进!” 队伍朝燃烧着的厂区废墟内前进。 突然间,废墟之中跑出一个覆盖着烈焰,半边身体已经被炸残废的人形,哀嚎着朝着他们跑来, “救我!救救我!” 但是在即将靠近他们的时候,残缺的身体猛然异变,剩下的半边身体中甩出一条焦黑色的尖刺倒钩,刺向了最前方的一名队员。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过后,异变的怪物倒在地上,无声的继续燃烧。 “目标清除,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推进,时不时的会出现一只像之前那样的异变生物,而一路上的惨状令人咋舌,各类焦黑残缺身躯散落各处,有些只剩下半边残躯,拖着内脏爬行着,有些则完全异变,疯狂的啃食着自己的身体,惨叫声四起,给予他们的也只有一颗颗蚀刻子弹。 “先遣队已经进入祭台入口,完毕。” 跨越了烈火下的废墟,他们来到了地下祭台的入口,此时所有人将子弹切换至反灵子弹,开始朝着入口处进发。 外面的惨叫声和燃烧声消失了,寂静笼罩,唯一的声音是队员覆面下粗重的呼吸声,唯一的灯光是他们腰间别着的幽蓝色提灯。 最前面的队长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夜视仪的视角中,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带。 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溶洞,而在这其中,竖立着一个个两米多高的十字架,而在这些十字架上绑着的都是即将临产的孕妇。 她们一个个肚子已经大到即将临产,有些甚至还穿着手术服,就像是刚进产房就被抓到了这里。 她们的双眼和嘴都被缝了起来,身体被冻的灰白,可却都没死,哪怕身体冻的僵硬,却仍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提着一口气,维持着生命力。 这些,在这溶洞中,布满了这样的十字架,全部面朝中心的位置。 “三组,解救人质,剩下的跟我继续前进。”队长的声音冷静的传来。 三组的四人立刻出列,抽出了配备的液压钳,将十字架剪断,另外三人接住,其中一人从取出急救包,将救命的针剂推入了她的颈部血管。 前方的队伍还在继续深入,跨过了十字架的区域,来到了核心区祭台。 在那里,孤零零的一个佝偻的身躯,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西伯利亚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温中只披着件袍子,皮肤如同枯树一般。 他一只手拖着一个铁桶,另一只手在里面沾上粘稠的鲜红液体,涂抹在青灰色的祭台上,嘴中念念有词。 “秩序的残骸...最后一缕理智溺毙在赞美者的呐喊,卑贱的皮囊,新生的血肉,腐烂的母体,啃食吧...” 所有枪口已经对准了那道身影,反灵子弹在枪膛中蓄势待发,只要一声令下。 队长此时举起了一只手,接着将自己的枪口对准老者,扣下扳机。 火光之下,一枚反灵子弹命中了老者的胸膛,他的身躯踉跄了一下,接着流淌着血,继续着刚才的工作。 反灵子弹没有发生反应。 “开火!” 一声喝令,子弹倾泻而出,不一会儿的功夫,老者的身体被灌满了子弹。 佝偻的残躯扑通一声倒地。 紧接着,一团火焰划过一条曲线,落在了那具尸体上,将其点燃。 “不对劲,和情报中的目标对不上。”队长严峻的声音响起。 突然间,那燃烧着的身躯突然膨胀起来,从那破碎不堪的背脊上生长出了一团肉瘤,还拥有着短小的四肢。 那是一个双眼空洞,皮肤青黑色的婴儿。 它伸出了手,向上一抓,侧面传来了噗呲一声,其中一个孕妇的肚子,破裂而出一只身形扭曲的怪物,还连接着脐带,朝着最近的一名队员扑抓而去。 一瞬间,他看见那名队员的脑袋连带着脊柱就被拔了下来。 “开火!” 他举起了枪,第一枪直接命中了异形的头颅,这一次,反灵子弹的威能才第一次在眼前显现,大量的水银似的流体从中喷涌而出,侵蚀着异形的身躯,很快将其杀死。 婴儿的啼笑声冰冷的响起,它居然悬空漂浮起来,在空中挥动着短小的手臂,像是在指挥乐团一样,几名队友的头颅像是被什么挤压住,噗呲化作一团团血雾,在一阵阵血肉破裂声中,又是一只只异形破体而出,发出低哑的嘶鸣,朝着剩下的队员扑击而来,一时间血肉横飞,枪声四起。 “该死!” 队长立刻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断掉的青铜剑刃,但是还没等到他的动作,一条带着尖刺的长舌就贯穿了他的心脏。 在一声声枪响下,他击退了一只只异形的进攻,可再往后退一步,突然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自己的一条腿不知何时被切断了,而一抬头,只看到了一条利爪扑面而来。 ... 安然浑身冒汗的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瞳孔收缩,不断的喘息着。 “如何?第一次真实战场的模拟?”洛缪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安然抬起了苍白的脸,看向她:“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实际发生过的事?” “准确说,是由信标局俄区属提供的一份战场录像,发生在六年前,一次狂热的邪神崇拜事件,名叫进化之手的教会俘虏了83名临近产期的孕妇作为献祭品,占领了一个化肥厂作为据点举行仪式。 当时信标局急于尽快营救人质,事先情报收集不足,没有发现主持仪式的主祭换了人,最终造成了70名人质的死亡,以及19名先锋队员的阵亡,剩下的两名幸存者事后也得了神经侵蚀。” 洛缪静静说道。 安然还没有从那地狱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哪怕见惯了各种诡异之物,那番场景仍然冲击力十足。 破体而出的异形,还有些仍然保持着部分婴儿的形状,链接着脐带,在出生的第一时刻就是啃食母体... 完全的反人类,无法回忆,感觉昨天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为了照顾你的感受,已经选择一份不是那么黑暗的录像了。”洛缪看着他说道。 “如果你觉得有些受不了,我们可以先继续第一阶段的训练。” “不...我要继续。”安然深呼吸了两下,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向了洛缪。 “再让我来一次。” 洛缪注视着他,嘴角渐渐扬起了一个微笑。 “很好。” 第56章 未送达的信件 嘶拉?? 刻着符印的军用砍刀斩开异形的身躯,接着他直接一个甩手将其朝鬼婴投射而去,但砍刀却在即将命中它时被一股无形的力拉扯住,接着寸寸断裂。 “去你大爷。” 安然一脚踹开了一只扑向自己的异形,举枪瞄准那只鬼婴,数枚反灵子弹射出,却纷纷被鬼婴那无形的操控力挡下,他立刻转身,朝着已经死去的队长冲去,目标是他手中的青铜断剑。 但在即将到达的时候,一只从天而降的异形刺穿了他的胸腔。 “再来!” 这一次他抢在鬼婴出现之前,在老者的尸体燃烧起来的时候,直接将剩余的裂解手雷都丢了出去,看着亮银色的火花在祭台上炸裂开来。 但是从那火花中一头五米多高的巨婴咆哮着站了起来,一挥手,现场队友的身体一个个爆裂开来。 “操,还有二阶段!” 第五次,他在队长即将被杀死前击杀了异形救下了他。 “我掩护!你去对付祭台上那个鬼东西!”在枪火的轰鸣中他吼道。 “给我三分钟!”队长喊道。 “没问题!” 队长拔出了青铜断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割,顿时他的那只手臂开始萎缩,在衣服下如同干尸一般,但也就在这时,青铜断剑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一头青色的狮首人面的虚影于上方凝聚。 但下一刻队长的脚下一只异形破土而出,一口就吞掉了他的下半身,召唤被迫打断。 “操!” 第十次,在安然的一路掩护下,青色狮兽终于成功出现,高大的青色身躯带着磅礴的威能,拔出了一柄宽刃的巨大青铜剑,朝着鬼婴一剑刺下,将其斩杀。 但在最后时刻,鬼婴却狞笑着,同时引爆了所有的鬼胎,现场人质无一人幸存... ... 从一次次的重复中获取战场情报,安然感觉自己在玩一个超拟真的游戏,不断的读档重来,只为找到最佳的攻略路线,而在这个过程中,对于周围的残忍血腥一幕他却开始感到麻木。 不知道第多少次后。 安然拖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步朝着巨大化的鬼婴走去,狮兽的青铜剑此时插在它的脖子上,将它固定住却没有直接了结性命,巨婴被裂解手雷炸的残缺不齐的身体动弹不得,被压制着无法操控其余的鬼胎。 安然来到了巨婴的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脑壳上,吐出了嘴里叼着的最后一枚反灵子弹,装填在枪械中,举起,对准了脚下头颅的额心。 “真不想再看到你这恶心玩意了...”他低低说道,扣动扳机,喷涌而出的水银包裹住了鬼婴的头颅,这一次传来的,是真正绝望的啼哭声。 ... 安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已经灰暗的天空,额角流淌下一滴汗水。 “你成功了,成绩不错,”洛缪说道,“我记得,信标局最好的成绩,也只是以阵亡9人,损失掉30名人质的代价结束,而你...” “阵亡12人,损失人质25名,你救下了更多的人。” “我没救到任何人,你都说了,那是模拟战场,死的人早就死了。”安然闷闷说道。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算是杀了它,听到了它痛苦的悲鸣,心中仍然是有一股气憋着,想要发泄却发泄不出来的感觉。 这并不好受。 他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暗面,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这些画面仍然在世界的各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上演。 真是操了蛋的... 洛缪默默的注视着他,接着上前,在他面前蹲下。 “伸手。” 安然微微愣住,张着嘴:“你...在把我当狗逗?” “我让你伸手,给你东西。”洛缪无语说道。 “哦。”安然伸出手。 洛缪将一块金色的许愿币放在他的掌心。 “呃...你上次不是说不会再给我了吗?”安然捏着许愿币问道。 上次在他做出“不轨”之事后,洛缪就放话再也不会给他这个淫邪之徒一枚许愿币, 然后今天就反悔了。 “基本的勉励而已,另外也是看在你如此努力的份上,再破例一次,这枚的所承载的愿灵更多,你可以许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洛缪起身说道, “但是??” 她瞪着安然:“再敢许那种愿望,下辈子都别想再有了。” “那当然。” 呵呵,就算许愿也不会要你现在身上穿的啊,衣柜里那么多不是吗? 唉,真下头。 “话说,洛缪。”安然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手腕上的派生一号开口道: “这个东西,是根据当时的情况重新创建的场景,还是说将当事人的记忆提取出来,然后让别人亲身经历?” “两者都有,派生一号内模拟的战场都是一直以来的经典案例,也有着专门的记忆提取技术,能够完美还原当时会发生的各类情况,再由技术人员补充一些细节。”洛缪说道。 “记忆...那如果说,嗯...能不能提取我自己的记忆,让我经历曾经发生过的某一个场景?”他问道。 “这得看你想要再现哪一段回忆。” “什么意思?” “因为目前信标局的记忆技术是靶向的,也只有和影响到超凡相关的内容,比如说,我们可以删除你遭遇蚀魂体入侵的记忆,但是却无法删改你今早下楼梯摔了一跤的记忆。”洛缪说道。 “哦,那就算了”安然说道。 童年时的两小儿无猜能有个锤子超凡。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想要解决的吗?”洛缪似乎看出他的想法。 “没事,就是小时候有个玩的挺好的朋友,现在找不到她人了,也不记得她的名字和住处,就想着能不能回到过去和她再见见面,找到她现在的线索。”安然说道。 “你...” “挺感性的是不是?” “好无聊,就为了这种事?” “...我和呆在天上没人情味的家伙说不清楚。” “行吧,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么怀念?”洛缪说道, “有兴趣跟我说说看吗?” 安然望着她,又看看天空中升起的一轮明月。 “大概是十五年前的事了,我那时还在老家,那是一个偏僻的小镇子,叫红衫镇。” ... 信标局西越观区属。 行动司司长朱择林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摞未开封的信件,将这尘封了十年的信件重新翻出来,是因为他正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些突然开始烫手的山芋。 信很多,少说四十多封,每一封信件收件地址都简单到只有一个地名,且全都是寄给同一个人。 红衫镇,安然收。 而所有的信件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煌玄门。 第57章 魔女的放松轻语(三更求追读!) “安然,安然?” “啊?” 安然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少女的俏脸。 “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在发神?”嘉琳娜疑惑问道。 “没,只是有些困了,我们刚才讲到哪了?”安然问道。 “元素的术式应用...如果你累了的话,我们今天先休息?”嘉琳娜放下笔说道。 安然本想要拒绝,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行吧。” 可能是这两天连续的战场模拟让他精力耗空,这一到了晚上就没了精神。 “那今天就这样结束吧,反正你的进度也挺快的,放松一天没什么。”嘉琳娜欣然说道。 收起笔记本,她也抬起手臂伸了一个懒腰,夏初时节,她现在穿着一件比较清凉的无袖居家服,此时抬起手臂,不可避免的露出了红润光滑的腋下和些许侧乳,挺着胸脯,更凸显了其雄伟波涛。 嘉琳娜很快注意到了安然的目光,连忙捂住袖口,微微嘟着嘴看着他。 “看哪儿呢,色狼...” 嘿,我看看怎么了?反正你那闲着也是闲着,给我看看怎么了? “嗯,这下精神了。”安然点点头。 “略。”嘉琳娜朝他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 长期相处下来,现在俩人关系的也更加自然了些,也发现这姑娘其实还蛮活泼的。 “那,上次我们聊到哪里了?” 嘉琳娜很随意的坐在了他的床上,没什么边界感的就抱起枕头,望着他等待开启话题。 少女的身材已经将他的枕头挤的变了形。 “呃,维纳斯的秘密什么的...” “你在说些什么啊,看来是真的累了。”嘉琳娜无奈说道。 “那,要不要让你放松放松?”她问道。 “啥?” “我说,要不要让你放松一下,”嘉琳娜说道。 “我过去流浪的时候,有时候压力也很大,所以学了一点办法,可以缓神经疲劳,很灵的。”嘉琳娜说道。 “什么办法?” “你过来躺下,”嘉琳娜拍了拍她身边的床铺。 安然不明觉厉的躺了下来,嘉琳娜坐在了他的身边,身上带着刚沐浴过的精油清香。 嘉琳娜从她的荷包里拿出了魔杖,轻轻抖了抖,从里面冒出了一朵小小的气泡,她用手轻轻罩住气泡,凑近嘴边,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接着松开气泡,让它飘荡着落到了安然的耳边。 一阵低低的呼气声在他的耳边响起,甚至还带着些许湿热的气息,让他大脑一阵酥麻。 “嘶...这个,这个是...”安然捂着耳朵,惊讶的睁开眼。 “很神奇吧?我也是偶尔才发现的,”嘉琳娜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这是可以储存声音的法术气泡,之前只是为了录制自己的备忘录计划,但却发现,听着这样低低的带着喉音的说话声特别舒服,就尝试了一些其他的声音,比如下雨声啊,夜晚的风声啊,树叶的沙沙声,都很放松的。” 这不就是asmr吗?这小魔女给自己琢磨出来了。 安然初中的时候听这个就听腻了,现在睡前更喜欢听一些故事会什么的。 但是,温柔的美少女现场给你洗耳朵什么的... 有些更不放松了... “怎么样?很舒服吧?这可是我研究了很久才发现的秘诀呢。”嘉琳娜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恐怕她还以为这是什么世间罕有的发现。 “还要听吗?我正好还存了几个气泡,都是我平时自己琢磨出来最放松的一些声音。”嘉琳娜说道。 “好啊让我试试看。”安然说道。 “那我找找看...”嘉琳娜摇晃了几下魔杖,找出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泡泡,飘荡到了安然耳边。 是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沙沙作响,似乎还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十分舒服。 不得不说,比起一般的音频,这法术气泡没有底噪,没有杂音,简直就和亲临现场一样,几十万的设备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吧? 真舒服... 要是来点更舒服的就好了。 又一个气泡在他耳边破裂,这一次他听到了嘉琳娜轻轻的说话声。 “要加油哦,嘉琳娜,你是最棒的,不要害怕,你已经很努力了,放松一点也没有关系,你是一个很棒很棒的女孩子...” 虽然来自少女的轻语很舒服,但是内容有些难以保持表情了。 安然紧紧闭着眼,一副忍不住笑的表情。 嘉琳娜疑惑的看着他,似乎一下子想起来了什么,一下涨红了脸,双手在他耳边胡乱的摆动,想把这声音给赶走。 “错了错了!别听这个!别听啊!” “哎哎,我觉得挺好的啊,害羞什么?这样的自我鼓励不是很棒的吗?”安然连忙说道。 “这,这是私密的!不能给别人听!”嘉琳娜红着脸蛋对他说道。 “私密的?还有更私密点的没有?” “没有!” “没意思。”安然躺回床上。 嘉琳娜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的瞄了他两眼,低低的开口:“要是...要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录一些你想听的声音。” “什么都可以?” “当然不是什么都可以啊!奇怪的肯定不行吧!”嘉琳娜连忙说道。 “奇怪的是指什么?”安然反问。 “你...”嘉琳娜噎住,她哪知道安然脑袋里想的奇怪的指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正当安然还想要逗逗她的时候,房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洛缪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打闹的二人。 “洛缪?” 刚才还一副羞怯模样的嘉琳娜顿时不说话了,缩了缩脖子,靠在了一边。 “怎么了洛缪?”安然坐起身说道。 洛缪神色淡漠,瞥了一眼嘉琳娜,接着看向安然。 “西欧那边有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 “安然,要出发了哦!”米娅手里拿着便携式的界心门,背着红皮书包,朝安然招招手。 安然和她们站在了一起,回头对嘉琳娜说道:“那我走了,” “嗯,请小心。”嘉琳娜点点头。 洛缪一言不发,米娅倒是很有礼貌的和嘉琳娜挥手告别, 界心门的光芒笼罩三人,强光过后,客厅里只剩下了嘉琳娜一人。 “呼...希望不是难事吧。”嘉琳娜喃喃自语。 这时她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独自呆在安然的家里... ... 强光过后,安然在地面上站稳。 但这一次不是来到了信标局的总部大楼,而是在野外一个亮着煤油灯的小房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信标局追踪到了堕落位面一位重要目标的位置,现在正在布置抓捕计划,他涉及到一些蚀魂诅咒的问题,所以需要你来协助。”洛缪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接着看向他: “这次很危险,那位教徒曾经造成了一座城镇上千人的死亡,很难对付,你的任务只是在我们解决完目标后清除他的蚀魂诅咒,所以在那之前,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一步,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话是这么说没错...”安然举起手臂,看着洛缪刚给他戴上的镣铐,镣铐的另一端链接着她自己的手腕,将他们俩链接了起来,而长度只有一米。 “你这保证也太过头了吧!这上厕所都和你一起吗!” 第58章 堕落天使 “不是,你这样那我上厕所怎么办?你跟着一起?”安然叫起来。 “谁要跟着你一起?能延长的,”洛缪瞥了他一眼,甩了甩手腕,镣铐向下延伸了一些长度,接着链条又消失,只剩下了手铐还戴在腕上。 “哦...” “这样我也能随时感应到你的状态,就算发生了意外情况,我也能第一时间将你带出来,有这个在你基本是安全的。” “但是你还是自己多留心,尽量不要离开我身边,明白吗?” “明白...” 有个控制欲强的天使,安然也只好服从安排。 反正之前也都答应过她们了有事会帮忙。 而且,这也是难得的一次机会,再一次接触到蚀魂诅咒,看看图鉴会有什么新的反应。 他们朝着楼上走去。 这里像是一栋乡间庄园的地下室,他们上来之后,安然看到了偏欧洲风格的窗廊,以及透过窗户看到外面乡间黄昏的夜色。 “大天使阁下。” 这时走来了一位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个带胡渣的金发中年男人,首先引人注意的是他现代军事风格的装束,和身后背着的一把用绷带缠起来的重剑, 其次就是他那左半边脸上的烧伤般的疤痕,疤痕从左边脸颊嘴角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脖颈处的衣服里,看的出来当时伤的十分严重。 他的眼神很平静,看到安然,只是稍稍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转移了眼神。 【之前奥莉说过的,很重要的人类】 他的心声一闪而过,便没有再关于安然的想法。 “修格斯,汇报情况。”洛缪朝外面走去。 “已经锁定了目标,虽然不是道里斯本人,但也是和他关系紧密的教徒之一,舒本克,” “他以附近的一个教堂作为据点,提炼出蚀魂诅咒中的元素售卖给其他堕落位面,但是行踪十分隐蔽,只会在有交易的时候现身与教众见面。 我们追踪了很久,在一位中间人那里得知了一桩买卖,顺藤摸瓜查到了这里。” 修格斯接着沉声说道:“从派出的线人那里得到消息,舒本克在今晚零点会有一场交易,是他现身的一次机会,捕捉网已经展开,等您的就位。” 他们被带入了庄园的大厅,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指挥所,放置着各类仪器,人来人往,紧锣密鼓的展开着活动,周围一排通讯员正在将各地发来的情报汇总。 在这其中,安然还看到了俩位天使,一男一女,一高一矮,都穿着便装,亮着光环,但没有翅膀,身材高挑,挺像是一对时装模特。 洛缪进来之后,他们,以及周围数名人类军官,都站起了身,面向洛缪肃立。 “洛缪大人。”俩位天使上前,对洛缪致意。 “休,琳。”洛缪点头向他们致意。 而他们就没有修格斯那样的定力,看到安然和洛缪一起过来,其中的男性天使休忍不住就问道: “这位是....” “这次的协助人员。”洛缪简单的说了一句,就没有再继续。 俩位天使对视了一眼,便没有再多问下去。 洛缪扭头对安然说道:“你和米娅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来叫你。” “哦。”安然点点头。 洛缪扭头和他们去了沙盘边。 米娅拉了拉他的衣角。 “走吧,安然,我们先去睡一觉,这里交给洛缪就好了。” 来到了房间较为安静的一个角落,米娅很熟练的就窝在了沙发上,拿出了手机玩了起来。 “安然,手机坏掉了,游戏打不开。”她很快就苦恼的说道。 “因为移动的大手还没覆盖这里,先看点别的吧。”安然说道。 “那我要去找故事书来看。”米娅跳下沙发,跑去了一边的书房里。 安然躺在了沙发上,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和一众人交流的洛缪。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好,谢谢,小笼包?” 安然差点一口气没憋过去, 扭头一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头红发,嘴角带着丝玩味的笑意,坐在了他的旁边。 “你好,我叫凯莫,是个自由职业者,看你的样子,也是给信标局控制起来的?同行?”他笑呵呵的说道。 但安然却听到了他的心声: 【这家伙往这一坐跟个小白似的,看样子也不像是同行,算了,没准能从他这里套点情报出来呢?反正不亏。】 安然抽了抽眼角,转过身没再理会他。 “唉,别这么警惕嘛,你看,我们境遇可是相差不多的。”他举起了手,安然看见他手腕上也戴着一个镣铐。 “我主要是在这边搞点小买卖,主要是情报方面的,你别说,这次行动的大部分消息还是从我这里弄到的,可惜啊,他们为了防止我转头把消息卖给教堂里的那些人两头吃,就暂时给我关在这里了。”凯莫叹了口气说道。 他用手肘碰了碰安然,扬了扬眉毛:“刚才看你和那位大天使一起来的,难不成,你和尼尔锡安有什么重要的联系?有没有兴趣和我交换一下?” “交换什么?” “情报啊,比如说你是因为什么过来的?他们要你做什么?还有你和那位天使什么关系?这些都是可以和我交换的东西嘛。” 凯莫见他一脸不信任的样子,呵呵一笑,靠着沙发,朝着他倾斜身子。 “要不我先告诉你一点?比如说,你知道信标局这帮人,为什么如此在意这次行动?” “说说看?”安然不动声色的说道。 “因为,这次的目标所关联到的人物,可是严重影响天堂形象的存在,所以才下功夫一定要将其扑杀,”凯莫卖着关子,停顿一下,接着说道: “身为大天使,却背叛尼尔锡安,加入了堕落位面的圣月天使,道里斯,今天的目标,就是他堕落后收纳的使徒之一,舒本克。” 凯莫朝他扬扬眉毛,“有兴趣吗?听我聊聊?” 他的话就像是那种微信小程序的推文一样,开头给你卖一个大关子,想看后面可得收费了。 “没兴趣。”安然扭头,这些东西想知道直接问洛缪就成,没必要和他在这里瞎掰。 “那你想要听听你们五庭天洲的吗?这我可也知道一些哦。”凯莫不死心的又说道。 【虽然只是道听途说的八卦,但糊弄个小白没准够了】 安然有些神烦,正好这时凯莫手臂上的镣铐亮了起来,猛的给他一拽,一下摔倒在地。 “又给我乱跑!给我回去好好呆着!”一个中年的大叔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拽起了他的衣领就往回拖。 “哎哎,别拽我衣服啊...对了,这是我的名片,用它就能联系到我,有事一定来找我啊!” 凯莫被拽走前丢给了安然一张卡片,他接过一看,上面画着一只很大的红色笑脸图案,而背面是一个手机号码,却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区号,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区号。 他只思考了一秒,就将这名片丢到了一边。 第59章 死神,阿纳卡戎 圣丝诺教堂,月圆之夜。 零点的钟声还未敲响,一群披着兜帽的教众缓缓进入大厅,聚集在此,朝着顶上那高大的受难十字架祷告。 从花窗玻璃投射下的月光为十字架镀上了一层银光,所有教众一边做着祷告,一边等待着。 终于,零点的钟声敲响了,一圈一圈的朝着远方传递而去,回响着。 而当教众们抬起头来时,看到了讲台上已经站着一位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神父的装束,大概三十来岁,黑发向后梳起,面容和蔼,双手后背,是谁见了都会感到亲切的类型。 “欢迎大家。”他开口,是柔和的语气。 “我很荣幸,能在这美好的月圆之夜与各位见面,距离上一次集会已经有半年有余,还能看到各位对我主保持着如此虔诚的信仰,我感到十分欣慰。” “现在,请让我们歌唱伟大的主,感谢?赋予我们的一切。” 他轻声说着,将手置于胸口,与所有教徒一起吟唱着诗篇。 一曲结束,他保持着无比柔和的笑意,轻声说道: “那么,今天,谁想要得到‘升华’?” 教众之中有人开始颤抖起来,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畏惧不已,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首先踏出了第一步。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少年,看着不到十六岁,清秀温和的相貌,但那翠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无法压抑的狂热。 “勇敢的孩子,上来吧。”舒本克温柔说道。 少年走上前,来到了舒本克的面前,他伸出了宽厚的大手,抚摸着少年的脸庞。 “孩子,告诉我你的名字。” “乔?海尔曼...”孩子说道。 “海尔曼,你,愿意升华,让灵魂升入伊甸园,成为永恒的一份子吗?” “我愿意...”少年眼中的狂热更盛几分。 “如此年轻,又如此虔诚,我为你感到骄傲,海尔曼,”神父微笑说道。 “你将成为“圣餐”,为大家所享用....” 下面教众中有人哭了起来,那是少年的父母,但那却是一种激动的哭声,仿佛刚才听到自家孩子得了世界冠军一般。 “开始吧。”神父说道。 少年点头,缓缓的脱下了自己的袍子,接着是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 舒本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接着对他伸出手,那原本宽厚温润的大手,猛然发生异变,食指指节变得如同猛兽的爪牙,指甲锋利无比,对着少年的胸膛,缓缓划开... “立刻行动!” 猛然间!一道从天而降的圣光击碎了教堂的穹顶,正好命中正下方的舒本克,那是来自休与琳俩位天使的合力一击。 与此同时,教堂周围的玻璃寸寸爆裂,一道道法术方阵在地面上显现,在教众的慌乱的惊呼声中,强烈的白光闪现,紧接着所有教众统统晕厥倒地。 被圣光笼罩的舒本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也止不住的发生异变,神父袍被撕裂开,一只骨架羽翼从身后伸展,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刚才那温和慈祥的模样,全然变成了一只恶魔。 唰唰唰。 数条锁链从破碎的玻璃中甩了进来,命中了他的身体,紧紧困住,同时一道道身影从高处绳降于此,首当其中的正是修格斯, 他拔出了身后背着的重剑,已经锈迹斑斑的剑身上刻着古老的秘文,在此时闪烁着无与伦比的金色光辉, 他立于舒本克正对面,冷着面孔,手握重剑,将其刺入了已经恶魔化的舒本克胸膛,接着其余绳降到此的队员,也纷纷将手中符印武器刺入这恶魔的身体。 “啊啊啊啊??” 舒本克发出了完全不似人类的惨烈吼叫,突然间,修格斯看见,他的身体像是波涛一般开始起伏。 “后退!他要自裁!”修格斯怒吼道,同时抓住了身边的一名队员后撤, 也就在下一刻,从那身躯中爆裂出了一条条生着尖刺的血肉,像是一只炸开的海胆一般。 六名队员中有四名及时撤出,仍有两名队员被这爆裂炸开,重重撞在墙壁上,不省人事。 修格斯立刻上前,此时数把符印武器还插在那血肉海胆上,但舒本克却没了声息。 可修格斯的眼神没有安静下来,立刻按住通讯喊道: “他逃出去了!准备接敌!!” ... 信标局已经在教堂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此时,却同时在多个关口传来了与舒本克残躯交战的情报,一时间整个封锁网都陷入了混乱。 “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多!一定有一个是真身,其余都是分身!” “不...从灵能雷达上显示,这些都是舒本克的真身....一共二十四个,全部都是...”通讯员颤抖的声音响起。 .... 漆黑的森林中,只剩下半边身体的舒本克正在拼命的逃着,虽然如此狼狈不堪,但内心却兴奋了起来。 还是给他逃掉了,这帮人类还是小看他了,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保命手段,在走投无路时,每一块残躯都能化作一个本体,而真正的他,可以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毫无气息的普通人,悄无声息的遁走。 正当他心中窃喜时,突然间,好似从周围的空气中感知到了什么。 他突然有种,周围的一切,包括草木,虫子,泥土,甚至是每一缕空气都在注视着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完全暴露在千万人的面前,无所遮挡。 “找到你了哦。” 一声清脆的童音在他耳边响起,但就是这么一声少女的轻语,对他来说,却像是死亡的判锤对着自己敲响。 ... “干的好米娅。” 半空中,洛缪轻轻摸了摸身旁米娅的脑袋,此时的小天使头顶的光环盛放,眼眸中带着绚烂的光辉,一只手前举,对着森林中的一个方向虚握。 洛缪眼眸瞬间变得血红,光环也霎那间染上了一层红光,变得冷寂且肃杀。 在米娅所指的方向上,亮起了一道法术阵式,下一刻,无数赤红色的剑刃如雨点般落下,轰鸣之间,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开辟出了一片空地。 ... 她来到了舒本克的面前,此时的舒本克已经被数道赤红长刃贯穿了身体,被死死钉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咳咳...没,没想到...对我,如此重视...呵呵,出动了,你吗...地狱的天使?”舒本克倒垂的脑袋上,只剩下一只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她。 “告诉我,道里斯在哪里?”洛缪冰冷的血红眼眸注视着他。 “你,你知道...我,我不可能说...呵呵,我,我输是输了...但,但代价,你能承担的起吗...” 舒本克挤出了一个残破不堪的笑容,紧接着,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一颗灰黑色的珠子,接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其咬碎。 那是提炼而出的蚀魂诅咒的元素,正是他这一次要交易的货物,里面浓缩着能够让方圆数十公里内的所有混沌体突破灰域限制,来到现实的剂量。 一旦释放,方圆数十公里将变成一片炼狱。 到时候,哪怕身为大天使的你,又能拯救多少人呢? 他呵呵笑了起来,看着一股浑浊,灰黑色的气息从他的嘴中释放。 但紧接着,一团半透明的,绚烂的物质将所有的诅咒气息包裹了起来,舒本克就看到,所有的诅咒,在这绚烂的物质中被如同雪花遇上火焰般,被净化干净,一缕不剩。 他残破的眼珠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 “搞定了。” 不知何时,这位大天使的身边站着一位黑发的青年,擦着额头的汗珠,对洛缪说道。 而这些能够净化掉蚀魂诅咒的绚烂物质,就是从他身上延伸而出的。 洛缪对安然点点头, “后退吧,保持安全距离。” 安然点头,退到了洛缪身后,召唤出了异灵图鉴。 刚才一下吞了这么多剂量的蚀魂诅咒,得看看图鉴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图鉴并没有发生变化,也没有出现新的律则。 还是说缺少了什么条件吗... 安然正想着,这时,舒本克却笑了起来。 “又笑什么?”洛缪静静的注视着他。 “没想到...能被你们找到这种存在...我,认栽...妈的...” “但是,你们,你们还是算错了一步...哈,如果,如果你们能再多了解一下,就不会选择在今晚抓捕我了!” 他残破的半边脸扭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你们知道,我这一次的交易对象,是谁吗?” 洛缪皱起了眉头:“谁?” “死神,阿纳卡戎!她来了,所有人都得死!!”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世界,好像都平静了下来。 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月光都变得灰暗,草木黯淡,一切事物都失去了色彩,一切都失去了生命力。 一道黑色的身躯,笼罩了大地。 第60章 如果我穿了黑丝呢(三更求追读!) 死神带来的唯一事物,就是死亡。 ?走过来时,一切生命枯萎,一切都失去了温度。 所有人都看见了,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这是在生命尽头会看到的景象。 死神朝前跨出了一步。 仍然留守在教堂附近的信标局队员一个接一个倒地,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全部像是虾一样佝偻起身体,他们的头发从根部一点点变得灰白,皮肤也在飞速的老化。 生命正在流逝。 只有部分实力强大的队员没有倒下,修格斯就是其中之一,他咬着牙,将已经倒地的队友搬上车,想要带他们逃离死神影响的范围。 而紧接着,死神跨出了第二步。 所有的花草开始死去,就连泥土都变得焦黑,失去活力,一只鸟雀刚刚跨入此地,霎那间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死神将要跨出第三步。 一柄赤红色的长枪从天而降,落在了?的面前,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神圣气息,阻止着?前进。 “阿纳卡戎,你越界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洛缪站在了?的面前,在她的身后,休与琳俩位天使并排站立,手握兵器,神色严峻,共同面对眼前的死神。 “越??界?” 死神发出了听不清音色的沙哑之声。 “明明是你们,在妨碍我。” “这是尼尔锡安的职务,舒本克是来自堕落位面的邪教者,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你与他交易...” 洛缪的眼神凌冽几分:“是要与天堂为敌吗?” 死神沉默了,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归还生命,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洛缪冷声说道。 “呵呵...无所谓了...” 死神低笑着说道,一缕缕亮色的生命力从?的身体周围延伸而出,回到了信标局队员的体内,痛苦和哀嚎声渐渐平息。 “反正,我也找到了更适合的东西....”?说道。 “再见,地狱天使,见到你可真让人不爽。” 死神后退了一步,接着身影抹去, 温暖和色彩重新归还了大地,月光依旧皎洁。 “检查伤亡人数!救治伤员!” “你们去押送舒本克,将他尽快送回本部。”洛缪对休和琳说道。 “是。”俩位天使领命。 洛缪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脑中还回荡着刚才阿纳卡戎说的那一句话, ?找到了什么? ... 安然睁开眼后,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躺在温暖的床铺上,窗外投射进来温和的阳光。 他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个黑袍人朝自己走了过来,对方还绕着自己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接着转身就走了。 他还没问你寄吧谁啊,这人就消失了,然后他就昏过去了。 奇了怪了,这下是真的见了鬼了。 安然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扭头,看到了床边沙发上,躺着银发的身影。 洛缪静静的躺在那里,歪着脑袋靠着沙发上,膝上摊开了一本书,银发披散,睡的很熟。 看样子,这一次也把她给累坏了。 安然轻轻的起身,坐在了床边,看着少女那精致的睡容。 从未见过,这位高傲的天使拥有这么一副毫无防备的睡容,眉头舒展,微微张着诱红的嘴唇,嘴角还挂着一丝银发。 有点诱人... “洛缪?” 安然喊了她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起身,本来想要轻轻拍一下她的,但伸出手后,不知怎么,就伸到了她的脸颊边,将她嘴角的那缕发丝撩开。 就在这时,她头顶的光环亮了起来。 但眼睛却仍然没有睁开。 片刻之后,心声传来。 【这家伙...想对我做什么?】 安然感觉自己引起了什么误会。 他转而,将她膝上的那一本书拿了起来,放到一边。 等扭头的时候,看到洛缪睁开了眼。 “你醒了。” “嗯。” 没有多说一句,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俩人之间气氛沉默起来。 安然刚要开口,就听见洛缪说道:“今天你好好休息,这边还要处理一些事务,等过两天我们再走。” “哦。” 洛缪站起身,接着说道:“你要是无聊,可以让米娅带你出去走走,但不要离开这里太远,” “好,” “还有...”洛缪将脸边的一缕长发撩到了耳后。 “这次表现不错,天堂会记录下你的贡献点..…辛苦你了。” “好吧,那我也没白跑一趟。”安然耸耸肩说道。 洛缪注视了他片刻,没有说话,但却听到她的心声。 【他刚才,到底想对我做什么...算了,想这些干嘛...】 “好好休息。”她接着说道,转身离开房间。 “唉...”安然长叹一声,躺回床上。 “我能对你做什么...” ... 事件结束之后,庄园内就少了不少人,安然听说这一次行动出奇的圆满,除了两人重伤外,没有一个减员,而且还成功俘虏了舒本克。 其他的事就和安然没关系了,这两天他都很清闲。 虽然去不了什么地方,也只能在周围村庄里逛逛,但好歹是异国乡土风情,而且还有个小天使陪伴,也不至于说太无聊。 幸运的是,这附近还有一个湖泊,附近会有人专门开车到这里来钓鱼,码头那里还能办理临时钓鱼证,鱼竿什么的也有出租服务。 他便欣然办理了张一天假期钓鱼证,跟着一群外国佬们坐在一起享受钓鱼的乐趣。 米娅则在周围林子里玩耍着,时不时给他抓回来一只小虫子,或者摘一朵小花给他看。 “安然,安然,你看,小花。” 米娅把一朵野雏菊递到他面前。 “嗯嗯,好看。”安然紧盯着鱼钩,敷衍说道。 “安然,你都喂了一上午鱼了,不无聊吗?”米娅说道。 “什么喂鱼,我这是在钓鱼!”安然说道。 “那鱼呢?” “这你别管。” “那我也想要钓鱼。”米娅拉着他的衣服说道。 安然拿起地上一根树枝,绑上一根鱼线,递给她。 “喏,拿去钓吧。” 米娅拿着他做的“鱼竿”,学着他的模样蹲在湖边,握着树枝在水里胡乱搅和起来。 哗啦一声,一条五斤多重的梭鲈咬线,米娅连忙提起树枝,这一条大鱼落在了她的面前,扑腾的不停。 “安然!安然!你看,我钓上来了!好大一条!安然你怎么不笑呀?”米娅抱着这条大鱼开心说道。 “哈…米娅,你,你还是去那边抓小虫子玩吧…”安然抽着嘴角说道。 “哦,”米娅甩手把梭鲈丢回湖里,小跑着玩去了。 “唉…什么世道…”安然捡起了米娅丢下的树枝鱼竿,犹豫要不要用这个来试试。 这时,他的鱼竿突然咬钩了,连忙举起鱼竿,收线, 这手感,绝对是个大家伙! 迫不及待的提起鱼竿,结果却发现,鱼钩上空空如也。 “我鱼呢?!” “游回家去了吧。”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一回头,他看见一个黑袍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 正是前天见到的黑袍人。 “?!” 安然猛的站起身,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 “米娅…” 他一扭头,却发现玩耍中的米娅不见了,不止是米娅,湖泊边原本热闹垂钓的人都不见了,就连鸟鸣,身边飞舞的虫子,都不见了。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你…” “如你所见,我,是死神。”对方平静的说道,声音空洞。 “见到我,就说明,你已经要死了。” 一股凉意从安然脚底升起。 “你开什么玩笑。”他沉声说道。 把我当普通人耍吗?安然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仍然在流动,绝不可能会死掉。 “好吧,看样子你不想跟我走,但是…如果我今天穿了黑丝呢?” 面前的死神摘下了黑袍,露出一张精致的,白发红瞳,十六岁左右的少女面孔。 第61章 死神小姐的诱惑 “卧槽!” 安然吓的鱼杆都丢了, 要是对面是个骷髅头他都不至于被吓到,想破天都没法相信兜帽下是个容貌不亚于洛缪的姑娘。 看起来还这么小? 感觉要是他告诉别人死神是个一米五白毛红瞳小萝莉估计都得被指着鼻子骂死宅真鹅心。 死神是女孩? 放屁呢! “哈!我知道了,想蛊惑我是吧?没那么容易!除非你是大胡子老爷爷邀请我去解放全世界!”安然叫嚷着。 “哦?对我这种样貌不满意?难道说,你喜欢更小一点的?”死神捏着脸边的白发,望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玩味。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没胡说啊,我看你身边一个年纪小小的天使,一个白头发红眼睛的天使,你都那么喜欢,那我中和一下,就是白头发红眼睛的小萝莉喽。”死神摊开手说道。 “为了让你心甘情愿跟我走,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所以体谅一下我作为死神的难处好不好呀” “...”安然此时居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死神朝他微微一笑,对着他伸出一只白净细腻的小手,眯着眼睛装出甜腻的声音说道。 “好啦,来,大哥哥跟人家一起去地狱吧会有好多魅魔小女孩的哦” “我去你大爷!”安然没好气的骂道。 这家伙绝对是在玩弄他,可恶,必须重拳出击! “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走吗?伤心。”死神可怜巴巴的戳着手指。 “你装啥嫩呢...” 安然嘴上虽然骂着,但是内心实在不太轻松,面前这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把自己拉进莫名的领域中,目的不明,不管她死神身份成不成立,都不是一个好搞定的角色, 自己听不到她的心声,就说明,对方的层级高的可怕,完全封闭,无法窥视,若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也就无法反抗。 还有,自己的图鉴此时出现了异常,变得和上次见到海德莉一样蠢蠢欲动, 难道说,又触发了什么条件吗? “我得先警告你,我跟天堂有签了合同的,不管你要干什么,你这明目张胆挖人墙角小心有个天使过来给你摊子掀了。”安然说道。 “你是说,那位大天使,洛缪吗?那确实挺可怕的,连我都不太敢和她正面交手呢,”死神点点头。 “不过嘛,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我还是有一些手段,能让她都无法企及。” 她勾起了一抹笑意:“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她指的,肯定不是单纯的地名。 “是哪?”安然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里是弥留之国,是生与死的交界地,也是我管辖的领域。” “生与死的交界地...不是灰域吗?”安然疑惑道。 “不,灰域只是灵体存在的领域,那时候他们已经处于‘死’之后了,而这里,是在生与死的中间地带。”死神说道。 “这里的一年,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秒钟,哪怕我留你在这里呆很久,那边的你也才刚呼吸了一口,所以你放心好了,那位天使绝对发现不了,”她望着安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做很多事的” 看着她笑安然有些冒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别怕我嘛,我可是很温柔的,从业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过差评哦”死神朝他眨眨眼睛。 “能有差评就有鬼了...”安然说道。 “好吧,那我送你一个见面礼如何?”死神说道。 安然有种不好的直觉,但是他看见,这个小死神直接坐在地上,撩起黑袍,居然还真的穿了一条黑色裤袜, 她先脱下了自己的靴子,然后向上,双手移到自己腰际两侧,钩住裤袜两边,一点点褪下,露出雪白的大腿。 她起身,赤着脚,来到安然面前,双手将刚刚脱下的带着余温的裤袜送到了他的眼前。 “喏,穿了好几天的,送给你。” 空气比刚才更安静了。 “你在...干什么?”安然声音僵硬。 “刷你的好感度啊,”死神眨着大眼睛说道,“这么暧昧的礼物,肯定能刷不少好感吧?” “...” 浸淫互联网多年的安然此时居然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是那种,有人玩了个绝世好梗,自己却没法接上的感觉... “拿走,我不要。”他严词拒绝。 “唉?这都拿不下你?难道说,你家那个天使天天送你袜子吗?”死神说道。 “袜子倒没有,内裤给过一条,不过倒不是她送的...不是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安然居然一不小心就被带节奏了。 “啊?你们原来玩的这么大啊?”死神惊讶的捂柱了嘴巴, “你到底想干什么...”安然叹了口气, “想干什么...” 死神后退了一步,呵呵一笑。 “我??想要你。” “我对你没兴趣。” “强暴要是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就不叫强暴了哦。”死神说道。 “不是你能别再开玩笑了吗?我认真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安然无语说道。 “好吧,” 死神转身,又当着他的面把裤袜穿上,又穿上了靴子。 “我只是想要请你帮一个忙而已,怎么说呢?就是帮忙给我家里做一些清洁,放心,很简单的,凭你的话,很快就能完成,然后就可以回去和你的小天使唧唧我我了。”她站起身说道。 “帮你?”安然摇摇头,“你都和堕落位面那些人有来往了,我怎么信的过你?” 怎么说他也是有着基本的善恶观,堕落位面的残忍和罪恶他现在也见识过不少次了,知道他们反人类的一面,只要自我认同还是人类,就不可能相信与他们有交易的存在。 “哦,是因为这个啊。”死神说道,“说实话我也挺讨厌他们的,经常给我增加工作量,但是没办法啊,我只是掌管死亡的程序,又不像是那群天使一样还要维护人间的正义,堕落的邪教徒把这个世界弄的再乱,对我而言也就是要加加班而已。” “你要是跟我说什么人类的善恶观,我根本听不懂,我只知道自己需要一点诅咒之力,所以只能找他们交易,正好你们的人又出现在那里,给我好不容易达成的交易搅黄了,不高兴是很正常的吧?” 她耸耸肩:“所以,很抱歉,这方面我没法理解你的感受。” “你也不用那么害怕我,你对天堂那么重要,我如果还想要在这里混,肯定不能伤害你啊,只能偷偷的过来借用你一下嘛。” 安然沉默,知道人类的善恶观念对死神来说并不适用,跟她说这些就是白搭,但面对一位不知底细的传说生物,他没法放心相信她。 “你,刚才说你需要诅咒之力?是怎么回事?”安然询问, “嗯,因为最近我家里出现了个麻烦的东西,怎么都处理不了,我就想着,能不能找点强度高点的诅咒,去中和一下,没准能起到效果呢?”死神说道,“不过我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你,居然能够清除对我来说都很麻烦的蚀魂诅咒,” “你很特殊嘛,难怪天使那么看重你,那现在能帮帮我吗?”死神微笑说道。 “行啊,也不是不能帮你,那先来谈谈条件吧,”安然拍拍手说道, “天堂那边说给我发三个天使,你呢?给我什么?展示吧。” “哦,条件啊,”死神想了想,接着眯眼一笑: “那么,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可以吗?” “...” 安然不说话,很快他意识到,她所说的第一次肯定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就像是之前芙尔莎说的主人一样,她肯定是在说别的东西。 “什么第一次?”安然警惕问道。 “当然是我的处女啊,”死神做出羞怯表情朝他一笑。 “保存了好几百年的...少女的处子之身哦” 第62章 彼岸之泉与万墟之城 安然看着她沉默许久,接着抬起一只手: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没那么重口。” 别说这家伙是不是在开玩笑,就算不是,他也很怀疑对方真身是个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看看外表就好,小头这时候可要老实一点。 “你对女孩子说话可真不客气啊,明明我的容貌对人类来说也不算差吧?”死神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镜子,满脸愁容的照着。 “还是说那个天使把什么都给过你了,所以对我也没兴趣了?” “你要是想要让我合作就好好说话成吗?” 安然叹了口气,这死神怎么说话怎么一股子雌小鬼的味道,不是挑逗就是乱开黄腔。 “好吧,那我就正儿八经的说了,”死神收起了小镜子,对他说道 “我虽然不能像是天堂那样随意满足你的愿望,但是呢,作为死神,多少算是高位格的存在,做出承诺,就不可能反悔,你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只要你帮我解决了麻烦,我就给你一杯彼岸之泉。” “那是什么?” “我的洗澡水。” “你自个慢慢玩去吧。”安然觉得跟她完全说不通。 “好吧,不逗你了,彼岸之泉,是这个世界的根基之一,是万千业念汇聚之所,” “业念?” “就是身为人的那一缕精华。”死神说道,“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拥有其他生物所没有的更为丰富的欲望,思想,信念,这是专门属于人这个物种,最特殊,最精华的一部分“灵魂”, 而当一个人死后,这部分灵魂也将被单独分离出来,化作一丝业念,” “一百万人的业念将化作一滴彼岸之泉的泉水,所以,彼岸之泉,是集合了万灵之灵的存在,也拥有着至高无上的位格。” “它的效果只有一个,就是能让一个普通人升格,得到第一丝神性。” 死神轻声说道。 “当然,神性什么的也有些夸张了,总之就是能够让你彻底脱离属于人类的范畴,不管是身体,意识,还是灵魂都将升格。” “不是,你这描述的怎么就有些让人脊背发凉呢?”安然说道。 谁家好泉水用人的灵魂凝聚而成的,这要放到他们天朝就得叫万魂幡了,还吸收了这些上万亿灵魂之后能够功力大涨,这不妥妥的邪修吗? “但就是很有效啊,你想要毫无压力的变强吗?我们合作吧?”死神朝他伸出了手。 “现在我的承诺已经生效,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安然思考着, 正经来说,他不会觉得面前这个“死神”在糊弄他,也不会觉得关于“彼岸之泉”这东西是假的。 他在意的是异灵图鉴,从刚才见到她开始,图鉴就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就和之前的一样,在天堂,他第一次接触到被诅咒的天使海德莉,于是图鉴觉醒了第一个律则,识之息。 而现在,又出现了个死神,告诉他自己也有了麻烦事,于是图鉴再次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是预兆,有可能,“律则”相关的能力,又要就此觉醒了。 他不相信死神,但是相信图鉴。 他凝视了死神那一对暗红色的眼眸,接着缓缓点头。 “那我要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才能决定要不要答应你。” “好啊。”死神欣然同意,“没问题。” 安然沉默几秒,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的手并不冰冷,相反很温暖很柔软,和女孩子的手没区别。 “那我们走吧,去我家。” 松开手,她转身就走,又立刻回头:“对了,话说,你的名字是?” “安然。” “哦,安然,安然...”她轻轻念了这个名字两遍,点点头, “我叫阿纳卡戎,或者说,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塔莎。” 从安然的灵魂视角来看,阿纳卡戎的灵魂色彩...是完全透明的,如同玻璃一般的质感,平静,却隐藏着无法想象到的波澜。 不过,虽然特殊,但她还是显示出了灵魂色彩, 异灵图鉴能够记录她,记录一个死神。 “塔莎...话说,我还以为死神能看见每一个人的名字呢,”安然跟上她。 阿纳卡戎摆摆手:“那是动漫里虚构的啦,谁有闲工夫去记不认识的人名字啊,还有那个小本本,对我来说都老好用了,想杀谁杀谁,那我直接坐在家里就成了,省得到处跑。” 哦,这死神还是个宅系的。 安然跟在她稍后面一点的位置,俩人走在波光粼粼的湖泊边。 “我们要走多久?”安然说道。 “很近,也很远,不过,既然是在弥留之国,你为什么还要在意时间呢?”阿纳卡戎微微一笑:“人类的每天已经够忙的了,忙到每时每秒都在看表,所以来到这里,就忘记时间,静静享受沿途的风景吧?” “你这话像是在迷惑我让我忘记现实一样。”安然说道。 “唉,露馅了,看来我的水平还要再练练。”阿纳卡戎叹了口气说道。 跟她说话就是这样的,会有种深深无力感,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言语,只是跟在她的身后,朝前走去。 他们很快走出了林间的湖泊,接着走过了草原,又走过城市, 渐渐的,安然发觉周围的景象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依旧是城市建筑群,但却看到杂草和藤蔓长的到处都是,一座座高楼大厦变得破败不堪,地面石墙上都长满了青苔。 就像是,一座被人遗弃的废墟城市,或者说末日下的废墟。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造物也出现在了一起,罗马时期的大理石建筑与近现代工业风格的厂区混杂融合起来,他甚至看到了哥特式建筑和东方古典式宫殿混合在一起,两者一起矗立在金字塔的地基之上。 简直就像是胡乱生成的地图代码。 “这里是万墟之城,也是每一个文明的终点。” “你可以当作是,文明的遗骸。” 走在前面的阿纳卡戎说道。 这里的场景出乎了安然的意料,他还以为死神所在的地方,都是那种阴森恐怖的冥府古堡,虽然这里也很奇特,但好歹还算明亮。 他们一直走到了一棵足有白米高的巨树之下,一颗充满了童话风格,树杈和枝干上生长着一栋栋房子的巨树之下。 来到树根处,阿纳卡戎推开了那里的一道门。 “欢迎来到我家,你还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呢。” 安然看到了死神的家,一进屋就是卧室。 十分意外的,居然是很现代风格的,装饰带点少女感家居卧室,这一间大概有七十多平米。 但就是,太乱了,家具胡乱摆放,一本本小说漫画堆放的到处都是,内衣内裤到处乱丢,桌上还有吃剩的一块蛋糕还有半袋薯片,要不是这里环境特殊没有活物,安然保证一进屋还会跑出一窝双马尾小精灵。 真是想不到,位格那么高,外表还是美少女的死神居然是这么个邋遢的家伙。 第63章 异常物质 安然此时冒出个念头。 这家伙说的“家里的清洁”,不会真是让自己过来给她打扫卫生吧? 把我当保姆了? “别客气,请坐,就当是自己家一样。”阿纳卡戎径直走进了屋内。 “坐...”安然看着满地杂物,沙发和椅子上也堆满了衣服, “坐哪?” “你自己随便腾一下地方嘛,我先去拿东西,你等一会儿。”阿纳卡戎摆摆手,自顾自的就朝着楼上走去,留安然一个人在这里。 他来到了沙发前,上面随意堆放着一件件换下来的衣服,这堆衣物的最顶上就是一条黑色蕾丝边的内裤,完全可以想象这间卧室的主人某天回来后脱下内裤随手就往这一丢。 他又看看一边散落一地的书本。 大多数都是漫画,小说,还有杂志,包括一旁书架上的一排书籍,全部都是娱乐向,甚至萌宅题材的作品, 天天看这些东西,难怪和他说话那么抽象。 还以为可以找到一些传说古籍或者死神的秘史什么的,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而在沙发的对面,还有一台大尺寸的电视,甚至还有一台游戏机,一台碟片播放器,估计是这里没有信号只能看碟片吧,不过这些东西都没有接取电源,安然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工作的。 他往周围看了看,其实从刚才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开始感觉异灵图鉴那蠢蠢欲动的感觉愈发强烈了,仿佛这里埋藏着什么伟大的宝藏一样。 他继续探索死神的小屋子,在一旁的墙壁上,挂着唯一能凸显身份的一副画作。 画很大,画框都有近一人高,内容是一家三口,很经典的人物构图。 父母二人都穿着神职人员的服饰,母亲坐着,父亲站在她的身后,而黑发的,穿着连衣裙,大概五六岁的少女跪坐在母亲的腿边,睁着大眼睛看着画框之外。 绘画风格偏文艺复兴时期,这个时候西方写实主义已经露头,所以他能分辨出来,这个坐着的小女孩,虽然发色和瞳色发生变化,但相貌和眼神却和阿纳卡戎很像。 ...难道说,这是,死神小姐的全家福? 他思索片刻,拿出了手机,拍下了这一张画像。 接着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 这里唯一算得上整洁的,就是靠墙放置的一个方格柜,上面堆着一件件看起来很普通的手工艺品,只不过从风格上来看时代跨度有些大, 一只刻画着古希腊神话场景的陶盘和以及骨瓷餐具,一枚枚小巧的印章戒指,旁边角落放着一只精美的钢笔,在上面一格的位置放置着一台老旧的柯达相机,旁边还有一个磁盘录像带。 堪称小尺度上人类文明的变迁史。 他摸了摸下巴, 或许,这个死神,原本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个叫塔莎的女孩,出于什么原因才成为了死神? 还是说有着其他原因? 他正思索的时候,脚步声传来,阿纳卡戎下来了。 “这个,是要给你看的东西,你觉得能应对,就跟我走吧,” 她将一个小物件丢给了安然。 安然接住,这是一个黑盒子,材质不明,形状类似一个戒指盒。 他看向阿纳卡戎,对方朝他扬扬眉,给了他一个眼神。 于是安然缓缓将这个小盒子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一团灰蓝色的,宛如史莱姆般的玩意从里面渗透了出来,在靠近他的身体后,又立刻缩了回去。 安然也啪的一下给盒子盖上了。 “这是什么?” “要是知道我就不会觉得这么麻烦了。”阿纳卡戎说道, “这不是普通的物质,我对它没有头绪,我的能力只能压制它的增长,不能清除,我也完全弄不清楚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就像是突然长在你家里不断增值的苔藓一样,这一小块还是我用淬光黑曜石保存,不然就得蔓延的整个房子都是。” “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玩意会腐蚀万墟之城,也会腐蚀我的魔力,这段时间因为它万墟之城已经泄露了不少元素了,如果再不管管,估计我家就要炸掉了。”阿纳卡戎苦恼说道。 她看着安然:“所以说呢?你能搞定吗?” 安然看着手中的小盒子,似乎能感觉到其中的物质正在蠕动变化。 但是,他感觉到图鉴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那股蠢蠢欲动的来源,依旧是这片区域中的某个东西。 “这东西的本体在哪?带我去看看。”安然说道。 “行,跟我来吧。” 阿纳卡戎带着他,朝着另一边走去,打开了一扇门,安然看到那是向下的阶梯。 里面不算狭窄,大概有三人并行那么宽,周围漂浮着一道的细小的幽蓝色光芒,像是鬼火般,但没那么阴森。 前进的道路是蜿蜒向下的,周围是盘曲的树根,朝前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后,安然看到了一道光。 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是一个相当大的地下广场,穹顶很高,古典西式园林的风格,周围生长着一圈圈不知名冒蓝光的花草,以及一座座装饰典雅却已成残垣断壁的建筑群,而在中心的位置上,是一个直径二十多米,深不见底的深坑。 “这里是彼岸之门,也是承载了彼岸之泉的地方,外部其实很宏伟,刚才我带你走的地方算是后门。”死神介绍道。 “就是这里。”阿纳卡戎带他来到了深坑边缘, “这里原本是我用来收集彼岸之泉的地方,但是却被那玩意给占据了,我之前尝试清理它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弄出了这么个洞出来,现在那玩意都盘踞在这个洞里,暂时被我用力量压制着,你要是能处理,我就松开压制,它很快就能蔓延出来了。”阿纳卡戎说道。 接着她沉重的叹了口气,“我得尽快解决,再过几天,下一滴的彼岸之泉就要滴落了,浪费这一滴我可要心疼死。” 她指了指头顶,安然抬头看去,才发现头顶发光源不是光幕,而是一片悬浮于头顶,波光粼粼的,流光溢彩的水面。 这一片水面位于地下园林的中心位置,而在周围还有一条条细小的,如同支流一般,从殿堂各处延伸出来的水脉汇聚,在那片水面的中心,倒垂着一根锥形的镂空银柱,安然的视力能看见银柱的尖端,正汇聚着一滴小小的水珠。 “怎么样?能解决吗?”阿纳卡戎看向他。 安然没有回答,而是站在边缘,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他仿佛能够看见,有东西在其中涌动,那种蠢蠢欲动的心态已经越发强烈,甚至在驱使着他直接跳下去。 里面有东西,正在吸引着他前往。 “你别不说话啊,还有,别离的那么近,下面就是那些东西的老巢,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没办法捞你出...” 阿纳卡戎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安然朝前跨了一步,身体掉入了洞口。 而下一刻,他的气息就在自己面前消失彻底不见。 阿纳卡戎停顿三秒,顿时脸色煞白。 “他他他他怎么就直接跳下去了啊!!” 第64章 安然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醒了。 他捂着摔疼的脑袋爬了起来,首先检查了一下身体的完好程度。 刚才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洞内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靠近,还看到了里面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当他准备仔细看看的时候,一脚踏空,跌了进来。 然后就下坠看到了一大团灰蓝色的物质盘踞在了洞壁之上,这些凝固物内还包裹着各种各样的杂物,红绿灯,垃圾桶,书柜和各种断壁残骸。 但是,却随着他的坠落,这些东西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纷纷避让开来,自动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露出了核心处的光景。 那是一条悬浮于空中的裂缝,而这些深蓝色的“史莱姆”就是从中蔓延而出的。 下一刻,安然跌落其中。 缓过劲来,他站起身,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已经与之前的园林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身处一个... 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环境里。 和刚才的万墟之城就是无数城市融合堆砌起来的景观差不多,只不过这里是完全被封闭起来的,一层层乱七八糟的建筑像是积木一般堆积拼接在一起,混乱,复杂,又看不到尽头。 而他就身处于这混乱的中心地带。 安然一下想起了什么,连忙四处寻找,但是刚才带他进来的裂隙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 他被困在这里了。 “要不要这么倒霉...” 他刚一屁股坐倒在地,但一下像是触发了什么似的突然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感觉?莫名其妙。” 他四下看去,刚才心中突然就冒出了种不详的预感, 就像是...“安然一激灵。” 同时,现在的异灵图鉴的蠢蠢欲动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就像是自己已经接近到了什么。 他召唤出了识之息, 刚被召唤出来,原本只随着他意识流动的识之息,现在却全部朝着一个方向偏去,就像是给他指出了一个方向。 看来一直吸引他的东西,就在这里了。 安然看着识之息指向的位置,犹豫片刻,还是迈步朝前走去。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前进总比原地踏步要好。” 安然,迈步朝着混乱无序的空间中走去。 这里很安静,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但是并不黑暗,空气中似乎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光源,让他能看清楚绝大多数空间。 不过道路确实挺难走的,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路面,你走过的有可能是一面墙,也有可能是一连串的窗户,也有可能是一座巨大的雕塑,有时候两个平面相距好几米,中间就是无限的高空。 也还好这段时间体质还行,能应付的过来。 他朝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前面没有路了,而是一座高达上百米的高墙。 识之息指向了高墙之上。 这怎么上去... 早知道先跟嘉琳娜学点魔法了... 但他很快想到了,抬起手,对准墙体凸出来的一块位置,死魂索骤然甩出,缠住,再发力给他向上一拉,身体腾空而起,落在了突起面上, 如此重复两次,他登上了高墙。 上来之后,就是一片开阔地带,像是个中心广场,但是空空荡荡。 识之息依旧朝前指着,跟着指引他朝前走去。 猛然间感知被触动,让他立刻朝着一侧翻滚,而下一刻,一柄利斧就砍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那是一个身高四米以上的牛头人身的怪物,如同神话中的米诺陶一般,全身肌肉,手握利斧,身上还带着一块块粘稠的深蓝色液体,就是之前困扰死神的那种东西。 它朝着安然咆哮着,血红着眼睛,踏着蹄子朝着安然冲了过来。 安然面对这种大型怪物没有别的攻击手段,只好将识之息凝聚而成剑刃,手握剑刃,在他再次朝着自己挥砍的时候,一个扭身躲过,接着朝着它的腰部一刀砍去。 本来他都做好了转身借力迎接下一击的准备,但没想到,在被自己砍了一刀后,这只牛头人居然就这么消散了。 身体像是泡泡一样炸开,然后身上黏附的深蓝色液体哗啦啦的落地,呲啦啦像是被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安然疑惑不解。 就在他莫名其妙的时候,头顶传来了脆生生的声音。 “做的不错,你有资格为我所用。” 他抬头,才发现在头顶上,一只跟兔子似的大耳朵,毛茸茸的生物出现在那里。 它被关在笼子里,而笼子则牢牢的镶嵌在墙壁上。 “你是?”安然皱着眉头看着它。 “我,是这里的主人,也是守护者,你可以叫我??厄莉罗斯。” 它沉着声音,居高临下的站在笼子里看着他。 “所以,你是怎么被关在笼子里的?”安然问道。 “一点小小的意外,但只要你帮我出去,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仆人,看你刚才解决混沌兽的姿态也算英勇,就让你当个侍卫吧。”兔子高傲的说道。 “谢了没兴趣。”安然扭头就走, 这种地方出现这么个奇怪的生物,天知道是什么,还是先探索一下再说。 “哎哎!别走啊!”兔子急了,抓住铁笼的栏杆叫喊起来。 “那你说,你到底是什么?”安然问道。 “我说了,我是这里的主人啊!”兔子喊道。 “主人被一个小笼子关起来?”安然嘲讽一笑。 “这...这是意外,意外,只要你放了我...” “我可不相信一只兔子说的话,告辞。”安然摆摆手说道。 “我不是兔子!我是幻月神兽厄莉罗斯!”兔子叫喊起来。 “管你是什么,告辞。”安然扭头就走。 “你你你你,回来!”它放声一喊。 “我说了我...哈?”安然不耐烦的扭头,却愣住了。 笼子里流光闪烁,接着那兔子长发飘出,身形变幻,毛茸茸的皮肤变得光滑,变成了一个粉发的小姑娘,缩在笼子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这样呢?不是兔子了吧?你,你该相信我了吧?”她咬着嘴唇说道,头顶上的兔子耳朵一颤一颤的。 ... 阿纳卡戎站在洞口边缘,看着下方的一片黑乎乎的景象。 她现在很慌。 刚才这个人类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跳了下去,然后一瞬间气息就消失了,人也不见了。 完蛋,要是这个人类真的死掉了,自己怎么跟天堂交代啊! 她确实没有要伤害安然的意思,把他带过来也只是想要试试看他能不能帮到自己,要不行还不是得给他放回去,她可不想要惹到那群天使。 但问题就是,现在他没了。 就这么,在她的眼皮子下没了。 那自己不完蛋了吗! 自己要怎么解释?我只是想要借用他一下但没想到一不小心把他弄没了? 她知道安然对天堂的重要性,不然也不会派洛缪这种位格的天使来监护。 所以说,这要是被天堂发现,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那现在怎么办?跑路?或者说等到天使找过来的时候,自己再装傻说什么安然我不知道啊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随便带一个男人回家你们搞错了吧我每天除了收收灵魂下班看看漫画扣扣空间老老实实怎么找失踪入口就查到我头上来了? 阿纳卡戎丧气的跪坐在地。 没用啊... 那个人类到底怎么想的,自己话还没说完为什么突然就跳下去了啊...就算你解决不了也不至于直接跳吧? 不过好歹自己还在弥留之国,在自己的领域...在她们来之前总能够想到办法的...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扭头一看,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空间缓缓被一条鲜红色的光点割开,接着,空间撕裂,一道银发的身影踏步走进了这里。 大天使,洛缪,手握赤红色长枪出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镣铐,镣铐上的锁链径直指着阿纳卡戎, 洛缪盯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无比凶厉的光... “安然,在哪里?” 这是冰冷到极点的质问。 第65章 归序之庭(上) 无限空间内,安然和头顶的兔子少女对视着。 “这,这是我的人形态,不是兔子了,你,你该相信我,把我放下来了吧?”兔子少女可怜巴巴的说道。 他沉默了许久,接着还是转身离去。 “喂!你怎么还是走了啊!”她恼火的摇着笼子喊道。 “废话!要是你变成个小女孩我就立刻变脸刚给你放下来不就成见色起义的色男了吗!还是萝莉控色男!”安然嚷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但你倒是先给我放下来啊!”这小家伙都快要哭出来了。 看着安然还是继续走远,她实在忍不住的喊了起来:“别走!我都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啧。”安然停下脚步,看着她,“那你就好好的说出来,这里到底是哪?发生了什么?你又是什么。” “这里,这里是归序之庭,是回收错误,并维持秩序的位面,我是这里的第十八任管理者。” “错误?” “就是一些由混沌元素创造出来的,无法被规则所允许的东西,我的工作就是收容,归纳,并处理它们,” 厄莉罗斯解释道。 “哦...”安然听明白了,“垃圾场啊。” “才不是垃圾场!归序之庭可是组成世界的一部分!才不单单只是回收错误,我要做的事可是很多的!这里还是秩序元素的汇集点!需要由我来调整并维护秩序的运行!没有我的话,世界早就乱成套了!”厄莉罗斯愤愤说道。 “好吧,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成这样的?”安然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厄莉罗斯顿时一脸颓丧的坐在了笼子里。 “因为,我,我都搞砸了,本来只是想要弄点帮手出来,让我的工作轻松一些,但是...但是一不小心就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融寂”这种错误,它拥有高强度的腐蚀性,会腐蚀意识,魔力,甚至是空间。” “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最后还是没打过它,还把整个归序之庭打乱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它的能力很怪异,隔绝了我对归序之庭的掌控,还被它禁用了魔力,把我关在了这里,还嘲笑我...” 说着说着她就要掉小珍珠了。 “不是,既然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出了这种事就没有点什么保障吗?就光靠你一个人?”安然不解问道。 “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就足够了,管理者拥有着能够掌握一切的法则之器,有这个守护者在归序之庭中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 所以原本不可能存在意外情况,但是,没想到出现了融寂这种东西,我和法则之器之间的联系被它隔绝,虽然它无法使用,但却一直控制在身边...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握着铁笼抽泣起来:“融寂知道如果除掉我,肯定引发世界意志的自我修正,所以它就把我控制起来,我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手段,法则之器,也被它抢走了。” “那你现在...” “现在有你啊!人类!”厄莉罗斯抓着铁笼激动的看着他:“我刚才看到了,你一出手就消灭掉了融寂创造出来的混沌兽吧?你还直接清除掉了它的本体啊!”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总之,请你一定要救救这里!不能让融寂继续侵蚀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会蔓延到其他位面的!到时候秩序崩坏,世界要出大乱子!” 安然想要告诉她其实已经蔓延到其他位面了,死神小姐就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带了过来,而现在自己进来之后才发现还有你这个烂摊子。 真是头疼。 “那现在你有什么计划?”安然问道。 “肯定是赶紧夺回法则之器啊,那也是归序之庭存在的根基,只有作为守护者的我的才能使用,只要我重新得到它,就能立刻将一切恢复原样!”厄莉罗斯说道。 “现在融寂已经占领了归序之庭的核心城,得去那里把法则之器夺回来!要是再拖下去,等到融寂彻底腐蚀进入现实位面,一切就都完了...” 她垂着脑袋缩在笼子里。 “我就知道不该把守护者的位置传给我,这么重要的使命...我却把什么都搞砸了…我辜负了妈妈的期待…还有大家…” 他能感受到,这位祭月神兽的情绪是真实的,惊慌,急切,沮丧,内疚。 看来现在的情况比他一开始想的要更复杂了,也让安然怀疑是不是该由自己来管。 这大位面的事,他一个小人物能管的了吗? 还是说出去找别人?但问题就是现在他出不去。 “你先回答我,有能离开这里的办法吗?”安然问道。 “要是我还有着法则之器,随时能把你送出去,但是现在…不过,你倒是可以去寻找被融寂腐蚀出来的空间缝隙,也可以离开去往其他位面,但那也无法保证你能被带到安全的地方…” 厄莉罗斯说道, “这不麻烦了吗。” “如果,如果你真的离开这里,就请去五庭天洲的青阳仙楼,找归序之庭的第十六任守护者,柳瑞生,他也许还在活着,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请他来帮忙,但如果他不在的话…” 她沮丧的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还有自家的事…” 安然叹了口气,刚想要说什么,这时,他听到了低沉的隆隆声,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也在震动。 “什么情况?” “不好!肯定是被融寂的本体发现了!你你你快走!记得去五庭天洲的青阳仙楼找柳瑞生!现在只有他才能拯救归序之庭了!”厄莉罗斯大喊道。 也就在下一刻,安然脚下的地面崩解了,接着开始发出震雷般的轰鸣。 整个空间就像是无限面数的魔方一般,而他就身处着魔方的中心,看着无数的建筑物转动着,如同漩涡一般,一时间天旋地转。 轰鸣声中,一块高墙朝着安然的位置猛猛砸了过来,他也及时拽动锁链飞跃而起,只差一点,就要被砸成肉泥。 但这样的混乱还没有结束,无数的建筑物继续朝着他的位置挤压,变形,他也只有依靠着死魂索的位移不断躲闪。 也还好之前的训练带给了他超高的反应速度,不然肯定被一波就被砸死了。 “哇啊!” 惊叫声响起,灰蓝色的融寂宛如海潮一般奔涌而来,将关着厄莉罗斯的铁笼子给卷了起来,接着飞速朝后退去。 但是就在这时,一条锁链飞速而来,锁链上还带着一抹识之息,一把抓住了铁笼,而周围的融寂海潮也畏惧般的退缩回去。 铁笼被飞速拉回,回到了安然的手中。 “你救了...唔啊!” 厄莉罗斯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座巨大的雕塑就轰然朝他们砸了过来,安然拽着铁笼再次飞速上升。 “吓,吓死我了...”厄莉罗斯拍拍胸口。 “你最好,给我,派上点用场!” 安然说完,狠狠的将铁笼砸开,铁笼顿时寸寸断裂,厄莉罗斯从里面滚了出来。 但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被安然推到一边,一根柱子从下面轰的升起。 第66章 归序之庭(下) “啧。” 周围的场景几乎是瞬息万变,哪怕迟疑一秒都会被横冲直撞的建筑物碾压或者掉入下部未知的空间中。 “我知道路!跟我走!” 这时厄莉罗斯的声音传来。 安然在闪开一面墙壁后,一转身,甩出了锁链,抓住了厄莉罗斯的脚踝,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太重了!变回去!”安然喝声道。 厄莉罗斯的人形态怎么也有十二三岁少女的大小,比她兔子形态大多了。 厄莉罗斯也立刻照做,身形重新变化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抓住了安然的肩膀。 “快!按我说的走!”她大声喊道。 “左边!”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安然听从她的呼喊,甩出锁链将自己朝着左侧拉去,一边躲避着冲击一边在混乱的空间中穿行。 “左边!” “上!” “右边的洞口!冲进去!” 厄莉罗斯在肩膀上飞快的给他指着路,而安然跟随着她的指示前进,很快发现,周围的空间变换慢下来了,幅度也小了很多。 “呼,逃,逃出来了....” 厄莉罗斯喘息着说道。 “你还真可以啊,那么混乱你也能找到逃脱的方向?”安然说道。 “这是做了这么久守护者的直觉。”厄莉罗斯说道。 但是话音刚落,后面的隆隆声再次追了上来, “啧,没完了。”安然再次加快了动作,锁链带动着他的身体唰的急速朝前冲去。 “现在怎么办啊!它这么穷追不舍,最后还是要把我们耗死的!”厄莉罗斯喊道。 安然扭头看向身后飞速变幻的空间,伸出了识之息。 它现在仍然偏向一处方向,那里大概就是厄莉罗斯所说的核心城的位置,但也是融寂的大本营。 安然只思考了片刻,就调转方向,往回冲去。 “喂!你干什么!” “我的人生信条是,前进总比后退要好!就按你之前说的地方,我们走!”安然喝声道。 至少现在明确的是,它害怕自己,这是他们的优势。 “你,你是说...”厄莉罗斯眼中闪着光。 “带路!给它老窝端了!” ... 阿纳卡戎看着面前的天使,对方眼中冰冷的杀意都快要溢出来了,整个人如同一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尽管如此,死神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淡淡的质问。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并生锁链,在你将他拖入弥留之国的时候,我的状态就与他同步了,只不过,在你的位面,找到这里还是花了不少功夫。”洛缪冷漠说道。 她甩动手中赤红的长枪,枪尖直指阿纳卡戎的面门。 “你把他,怎么了?” 阿纳卡戎注视着那对与自己相似的红色眼眸,沉默着,最后开口: “听我解释。” 但她发现洛缪的气息凝固了起来, 下一刻,枪尖就已经落在了阿纳卡戎的面前。 ... 轰鸣声中,安然身形急速坠落,落在了一处平台上,而在他的周围,是疯狂涌动着的空间, 此时的他们身处一片大型开阔地带的高处,而下方,就是一座如同心脏般悬浮于巨大空间中的集合建筑体。 周围有着一条条桥梁如同血管一般链接着它,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宏伟。 “但是你这归序之庭的审美真的不咋地啊,”安然说道。 “之前才不是这样,归序之庭本来是很美的,但就是融寂出现之后,空间也变得混乱,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厄莉罗斯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在下方,安然能够看见深蓝色的融寂,如同海洋一般翻涌着,环绕在核心城的周围, 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是安然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的感觉。 它不敢靠近自己,只是在远处观望着,思考着如何杀死他。 下一刻他所处的平台被割裂,锁链再次甩出,带着他急速飞出。 也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下一刻就朝着他突袭而来。 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鹰头人身的怪物,身上还带着灰蓝色的液体,那尖利的爪牙直直朝安然刺来。 识之息一闪而过,也只有一击,就将其秒杀。 但是很快,安然就发现不太妙。 一只只这样的混沌兽正在朝着他飞驰而来,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就算是能秒杀,但从数量上也极难对付,更别说自己还需要一边躲避空间的变换。 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 “你把我送进核心城!我只要拿到法则之器就能把一切恢复原样!”厄莉罗斯在他肩膀上喊道。 “进去?现在靠近都难!”安然一边击退冲上来的混沌体一边喊道。 “那是什么?”他指着核心城的最上方,在那里隐隐有着一串串黑色的状如闪电的光芒涌动,仔细看去,那是一把通体黑色的剑刃,插在一块有篮球场大小的青铜基座上, “那个是过去的一位守护者留下的,是用来震慑混沌的神器,名叫玄戈,留下它的也是五庭天洲的人,具体是谁我都忘记了,但我已经试过,它对融寂不起效果,”厄莉罗斯喊道。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那把剑都不好使了,能量很不稳定,反倒需要将它封印起来,之前我拥有法则之器,能掌握一切的时候使用它都要小心翼翼,现在没有法则之器的力量,估计一启动它整个核心城都要被炸掉。” “你是说,炸掉?”安然问道。 厄莉罗斯点点头,突然她似乎到了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安然:“你,你该不会想...” “也没别的办法了,”安然说道。 “但这样说不定会导致核心城内的封印被破坏,里面还有好多错误呢!虽然比不上融寂,但是也十分的麻烦!”厄莉罗斯说道。 “你不是只要得到了法则之器就能控制它们将一切恢复原样吗?那么我们也只需要在这之前让你重新掌握力量就行了。”安然说道。 “这...这得多难。” “再难也要试试!”安然喝声道。 接着,他开始朝着那把剑的平台俯冲而去, 果然,似乎融寂也发现了他的目标,无数的建筑体开始朝着他的方向涌动,还有一只只的混沌体,也都朝着他突袭而来。 不断的躲避,击退,前进,这一刻安然已经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稍有偏差,就会葬身于此, 终于,他和厄莉罗斯坠落到了平台之上。 “你解开封印!快点!”安然喝声道。 此时那些混沌兽已经如同蝗虫过境般涌来,厄莉罗斯跳到了青铜基座上,去极力的推动上面的一块石碑。 “我...我现在一个人推不动...”她咬着牙艰难说道。 “啧。” 安然清理开落在平台上的数只混沌兽,接着冲到了厄莉罗斯身边,和她一起,极力的去扳动这块石碑。 终于,在即将压境之时,下面的石碑发出了一声脆响,像是什么断裂了一般, 而在基座上的那把玄戈之剑,咔的向下一沉。 紧接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从脚下爆裂而起,一道黑色的雷霆击中了平台,霎那间青铜基座破碎, 连带着,下方大半个核心城都崩解了。 第67章 第三律则,理之息 在破碎的空间中,又有什么力量将所有的飞溅的碎片统统约束住,让它们悬浮于半空之中,接着开始重组核心城, 安然抱着厄莉罗斯,用识之息包裹全身,甩着锁链在满是碎片的空间中穿梭着。 “快找!你说的法则之器在哪!?”安然在喝声道。 厄莉罗斯从安然的怀里探出了脑袋,大眼珠子四下转动,试图感知它所在的方位,紧接着发现了什么,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 “就在那里!” 安然顺着所指看去,在那一道流光环绕,而在看到那里的同时,异灵图鉴给他发来了剧烈的信号。 “就是那个!” 他甩动锁链,拉动着身体朝前飞跃而去,不断靠近。 但就在这时,一团漆黑的影子从下方翻涌而来,一瞬间笼罩了他们。 下一刻,安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本来大脑发出的信号是抬手,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左转动。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节奏被彻底打乱,他失去控制朝一块浮空的碎石坠落摔倒, 但是本想要爬起来,却一下狠狠的用脑袋撞在了地面上。 “靠!不是,谁给我键位改了!” 他忍着疼骂道,现在他都不敢乱动了,生怕还会做出不受控制的行为。 “这,这是悖影!是错误之一!进入它的影响范围内,所有的生物都会被篡改并打乱一切行为逻辑!”厄莉罗斯也只能趴在地上喊道。 “通常它是不会主动现身的!肯定是融寂将它也控制了!” “怎么逆天?那还怎么玩?”安然忍不住叫道。 “它有弱点!闭眼!闭上眼睛隔绝视线,就能减缓它的影响!”厄莉罗斯喊道。 安然听她所说,闭上了眼睛,果然有了效果。 但是仍然会感觉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四肢瘫痪做康复训练的病人,身体行动十分僵硬。 而且闭上眼睛啥也看不见,和行动受阻没啥区别。 只不过,在一片黑暗中,他突然看到了识之息在自己大脑中具象化了,绚烂的光芒在一片黑暗中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接着朝前甩动了锁链,拉动身体离地而起。 “唉不是,等一下啊带上我啊!没有我启动不了法则之器的!”厄莉罗斯看着他跳走直接傻眼了。 而她扭头一看,没了安然识之息的保护,汹涌的灰蓝色融寂海潮一般朝她涌来。 “完,完蛋了...” ... 此时的安然已经不在乎其他任何阻碍,眼前只有识之息为他指明的方向,哪怕前面出现障碍也会立刻为他调转方向,现在就已经成为了他的眼睛。 在识之息的带领下,他穿过了混乱破碎的废墟之间,已经靠近了法则之器的所在。 而如果此时他能够睁开眼,就会发现周围的灰蓝色融寂已经不顾一切的朝着他奔涌而来,不断的朝他砸来一块块碎片,甚至是一栋高楼,就算不敢靠近,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阻止他。 但是在识之息的指引和安然的反应下通通闪过,最极限的一次他差点被一块横着的路牌拦腰截断。 整个融寂之海沸腾了,但也无法再阻止安然的靠近,他已经来到了法则之器前。 识之息已经从他的体内延伸而出,包裹住了眼前的法则之器。 此时此刻,那种主观时间被无限拉伸的情况再一次出现,安然睁开眼,他看到了眼前的法则之器。 那是由一道道环形结构,内外层层嵌套组合而成的球形器具,带着金属的黄铜色质感,在那核心处,则是一小块流动的流光液体,正在不断的轻微的起伏着,如同随着音乐节奏颤动的频谱波一般。 安然触碰到了它,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一下被灌入了大量信息,与这法则之器相连接,与整个归序之庭链接。 秩序开始与他的意识相同步。 他感觉,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不,准确说,是他控制住了世界,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为他所用,只要稍微启动一下意识,整个归序之庭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意识被无限的拔高,虽然此时仍然身处原地,但他好像已经站在了一个更高维的角度,俯视着整个归序之庭, 他俯视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每一块瓦,甚至是每一粒灰尘, 这些,都将由他来掌控。 接着,他看见了这其中那一点的不和谐之处。 于是抬手,将其抹除。 这一切发生在他的主观世界中,而在客观世界,那原本翻涌的灰蓝色海浪突然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般,保持着原有的样子,海浪都被凝固住了。 接着,它就开始破碎,一条条裂缝布满了整个融寂的表面,哗啦啦的,像是玻璃一般咔咔碎裂,碎片也随之消散。 重新回到了主观视角,此时的安然看整个归序之庭,就像是在看一个被打乱的魔方一样,乱糟糟的,并不喜欢, 于是,他伸手,开始将这个“魔方”调整回原来的样子, 于是整个归序之庭开始转动,所有的建筑物都退了下去,退回到本该属于它们的位置。 这个过程在主观视角上持续了数个小时,而在客观视角上,由厄莉罗斯见证到,只在几息之间,归序之庭回归了原有的样子。 安然的意识回归,这才发现,他身处一片星空之下。 海风吹拂,星光灿烂,吹拂着树林沙沙作响,一轮圆月正正好挂在正上方,投射下皎洁的月光,照亮了这座废墟。 归序之庭,原来是在海边的吗? 不,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岛屿,而归序之庭就是建在岛屿上的城市。 他的前方是一片月光下的汪洋大海,而后面,是核心城的废墟。 在这废墟的断壁残垣上,他看到了厄莉罗斯正呆呆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 厄莉罗斯呆呆的看着漂浮在他身边,缓缓转动的法则之器,难以置信。 “不...不是,你,你为什么能够使用法则之器?难道,难道说...” 她连忙检查起了自身的魔力流,果然,虽然魔力已经被解禁,但是原本属于法则之器的力量却完全消失, 也就是说,她被解除了归序之庭的权限,不再是这里的主人了。 “怎么会...” 本来以为只是找个帮手,帮她把家夺回来,但是怎么就能想到,自己的家又被他给抢走了! 自己虽然不靠谱差点把归序之庭毁掉但好歹也是正统的继任者吧!原本都需要进行复杂仪式和程序才能得到的权限为什么会被这个人类如此简单的就夺走啊! 难道说这家伙才是最大的错误!? 厄莉罗斯彻底傻眼了。 而安然的注意力则被异灵图鉴吸引。 此时的扉页上,终于出现了新的内容。 【第三律则:理之息】 第68章 归序之庭的新主人 理之息... 也就是这个被称之为法则之器的存在,归序之庭的管理者权限。 安然闭上眼,检查这新获得的力量。 理之息,拥有它在归序之庭内相当于获得了无限的权能,能够任意操控这里的一切,管理一切设备,事物。 而离开了归序之庭,它则给能安然带来了三个能力。 第一,创建一条立刻生效的自定义法则或者改变一条已存在的法则规律,第二,能够将锁定一种元素/物质后,将其转化为另一种元素/物质, 最后还有一个小范围内的空间跳跃。 目前为止,这是理之息的全部能力。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此时理之息内颤动的频谱被称之为源流,理之息的技能都需要以此为基础,相当于是个mp蓝条。 源流越高,所产生的效果越强,比如第一条法则创建,你所创建的这一法则越违反常理,所作用的目标越强大,消耗越大,以及法则创建后,持续时间和影响范围,都以源流为基础。 而元素与物质转化,转化的元素越稀有,位格越高则消耗越大,空间跳跃原理相同。 而源流的来源,则是对错误进行回收,以及吸收蚀魂诅咒这一类异常元素。 还有一个,就是来自堕落教徒身上的元素,居然也算是一种。 这倒是给了他一个正儿八经的理由了。 除此之外... 安然发现,原本的两项灵魂篆刻发生了变化,准确说是升级了。 心灵捕网中情绪影响,以及心智控制的强度和时间变大了, 而死魂索的锁链强度提高,可操控的锁链数量和最高延伸长度也都有了提升 也就是说,解锁律则还能增强其他能力的上限? 安然现在对这个所谓的律则越来越好奇了,第一次识之息出现的时候,他只是和海德莉发生了接触,识之息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而这一次,是他得到了原本属于归序之庭的法则之器,由此才解锁了第三律则。 也就是说,其实律则还是需要自己去寻找并解锁的? 还有律则所体现出来的能力,则像是一种权能,一种规则之外的权能。 不管是识之息对灵魂元素的影响,还是理之息这创建法则,都是近乎外挂一般的能力。 还有就是这个顺序,识之息是第二律则,理之息是第三律则,那第一呢? 还是有很多搞不清楚的东西啊。 不过,也难怪之前厄莉罗斯说一个执守者就能管理整个归序之庭了,刚才那种力量确实恐怖,仿佛就是上帝一般,决定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的存亡。 安然深吸口气,这才留意到不远处的呆呆的厄莉罗斯。 “嗯...那什么,帮你解决了,不用谢我。”安然对她摆摆手。 “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还是赶紧先离开这里,既然都掌握了理之息,自由进入归序之庭已经是很简单的事了。 但是厄莉罗斯突然就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你不准走!” “干什么干什么!拉拉扯扯像什么!”安然叫嚷到。 “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你这个人类!法则之器为什么会选择你啊!我执守者的位置也被你抢走了你到底是谁啊!”厄莉罗斯叫嚷的比他还大声。 “不是,那你说怎么办。”安然无语的瞪着她。 “还能怎么办,你现在都已经是归序之庭第十九任执守者了还问我怎么办!当然是重建这里,然后接手归序之庭的工作啊!”厄莉罗斯喊道。 “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要不这执守者还是你来当吧,我给你提供无条件的帮助,有难处来找我就行,平时就别来找我了。”安然抓着她的兔子耳朵给她提溜了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有没有认清楚这项使命的重要性啊!你现在可是整个世界秩序的维护者!要是你松懈下去!世界就会彻底乱套!”厄莉罗斯抓住他的手臂,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得到法则之器的认可,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交替仪式的情况下成为执守者的,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归序之庭已经属于你了,这个位面已经属于了你!你就要肩负起这项职责!做好归序之庭主人的工作!” 安然此时真的有点无语,说实在的他不是很想接手这么个大烂摊子,但是又没办法,理之息已经拿到手了, 该做的事都做了,结果你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这就有点难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负责的。”安然无奈说道,将她放到了地上。 “那你先等等我,我出去处理完事情之后,就回来,接替你的工作,” 反正按照理之息的描述,自己还需要从回收的错误中得到源流, 得到了这里的好处,那么也只能承担起这份责任了。 唉,归序之庭从此姓安了。 “不过你得先留下来一段时间,教教我这里的事,” “那是肯定的!每一任执守者之间的交替都是有着缓冲期的!直到下一任执守者完全能够接手工作之后才会进行交接。”厄莉罗斯看着他,眼神复杂, “除了现在这种情况,莫名其妙的就发生了交接...” “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乱子。”安然说道。 “我...”厄莉罗斯对此倒是无话可说, “但,但我至少要保证你不会步我的后尘!我要培养你成为真正有用的执守者!” “话说,这个归序之庭,就必须要一个人来管理吗?不能多找一些人?”安然问道。 “那肯定不行啊!归序之庭对于位面来说都是隐性的存在,因为掌握着及其重要的‘秩序’元素,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不露于世的,执守者就算需要帮助也会将接触的人数控制在最小范围。” “所有执守者的挑选,接任,都是来自世界意志,以及法则之器的安排,在冥冥中就规划好了一切。” 说到这里,她自己停顿了一下,恍然的看向安然:“难道说,你其实是世界意志安排来解决问题,并且接任我的人?原来是这样吗!” “你能这么想真好。”安然点点头说道。 那这话术还真好用,什么都是来自命运的安排。 “话说,执守者暂时离开这里没事吧?”他问道。 “因为能随时回来,而且也可以随时监测归序之庭的状态,所以离开一段时间也没关系....但不能长期离职!因为这里的工作是需要定期执行的!要是离开时间长了,该做的事没有完成,也会出乱子的!” “而且,在外面可是无法使用秩序元素的,想要管理归序之庭只有回来。” “那就行了,我先回去一趟,之后会信守承诺回到这里的。” 安然为了表现他的诚意,再次检查了一下异常情况,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这时他又发现了个东西,是一个盆景,不大,直径只有一米多,但是上面有着雕刻精美的纹路,中心处有着一根银质的引流管。 这貌似是阿纳卡戎用来装载彼岸之泉泉水的基座,只不过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业念一滴不剩。 安然重新检查了一下,才在归序之庭的最顶端发现了这些业念。 但是因为它们不是这里的原生物,而且也有着很高的位格,他暂时没法处理,只能任由它们飘荡在归序之庭上方,除了会形成绚烂的流星雨外没别的影响,或许等到之后实力允许了就能处理它们了。 至于阿纳卡戎那边...算她倒霉吧,反正这还能再生不是?这个基台给她带回去不就行了,等个几百年又能装满了。 安然将基台给送回了原地。 将异常清理干净后,看到这里没有了别的隐患,安然便摆摆手说道。 “你一定要回来啊!一定啊!我在这里等着你!这里还等着你重建呢!之后还要交给你主人的工作!”厄莉罗斯追着他喊道。 安然一边对她做手势保证,一边转动了理之息,脱离了归序之庭,带着他回到了原本的地点。 他站在了一片草坪上,而面前是一座高大的如同罗马神庙般的宏伟建筑。 这里不是阿纳卡戎带他来的地下园林,而是地上的那一部分。 “那个死神呢...” 他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轰的一声,不远处的一栋高楼倒塌。 一黑一红两道流光与废墟的高楼间穿梭,碰撞,摧毁了一栋栋建筑,大地都在震动,如同两只巨兽正在交手。 “那是...洛缪?” 安然注意到了那到赤红色的流光,居然是那位大天使? “洛缪!”他连忙跑上前呼喊道。 上方战斗太激烈了,时时刻刻都是剧烈的交锋,无数残垣断壁被掀飞,他在下面的呼唤根本不起效果?? 本应该是这样,但是当安然刚喊了两声后,那道红色的流光突然调转方向,轰然坠落在附近。 烟尘中,白发红瞳,头上还顶着赤红光环,洁白宽大的羽翼完全展开的洛缪朝着他快步走来,什么也没说,拉起他的手,接着又拉开他的衣服甚至是裤子,似乎是要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是否完好,或者有没有长出多余的东西。 “哎哎我没事,你别脱我衣服啊!”安然连忙说道。 洛缪松开手,赤红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他,眼中似有什么在流转。 被这么一双眸子盯着,安然一时间惶了神,都忘记了读她内心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只听到洛缪淡淡的说了句: “嗯,你没事就好。” 第69章 死神小姐的奖励 “你没事就好。”洛缪只是淡淡的说道,接着就扭过头去。 安然还没说什么,这时那道黑光也降落在此,阿纳卡戎从烟尘中走出。 在她的身边,一轮三米多长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如月牙般的弧形弯刃静静漂浮着,那大概就是她的死神镰刀了。 不过此时的她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黑袍上都是破损,脸上身上也沾染着灰尘,一头白发都变得乱糟糟的,喘息着,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 另外,她的左眼分裂出了两个瞳孔,不过此时正在缓缓重合,化为一体。 她之前说的没错,正面对战,她确实不是洛缪的对手,哪怕开启了业魂状态,刚才都是完全处于劣势。 这天使,刚才真是把她往死里打啊。 但是,看到安然没事她才松了口气,万一他真在自己这里死了,那这天使揍完自己后还得再叫一帮天使过来再给她揍一遍,完事估计自己这份工作就得换人了。 于是,看到安然还活着后,阿纳卡戎一下就硬气了起来,朝着洛缪冷哼一声。 “看到没有?我可说过了,我没把他怎么样,你二话不说就在这里乱泄一气,这件事可是会告到尼尔锡安仲裁庭去的。” “随便你。”洛缪瞥了她一眼,接着拉起了安然的手就要带他走。 “唉,等会儿。”安然这时拦住了他她,朝阿纳卡戎走去。 他朝阿纳卡戎伸出了手。 “干嘛?”死神莫名其妙。 “那些东西,帮你搞定了,之前承诺的呢?”安然说道。 “你都搞定了?”阿纳卡戎惊讶道, 本来安然没死都算万幸了,她还真没考虑过其他的事。 随即她闭上眼,感知起来。 “还真的没有了,你怎么做到的?”她看着安然问道。 “这你别管,反正都搞定了,你说的彼岸之泉,给我吧。”安然说道。 阿纳卡戎瞅着他,接着挥挥手,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出现在她手上,瓶内流淌着半浓稠透明的晶莹液体。 “喏,就是这个。”她捏着水晶瓶朝安然展示。 安然正要伸手去拿,但却被她一下躲开了, “等一下啊,”死神的眼睛朝洛缪的方向瞥了一眼,接着看向安然,微微勾起嘴角。 “之前不是也说了吗?你还有其他的选择,是要彼岸之泉,还是说...和我做一些开心的事?” 她眼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哦,那好啊,我就选你吧,现在吗?就在这里?”安然说道。 阿纳卡戎脸上的玩味的表情一下僵住了,接着就看到安然已经够朝她伸出了手。 她连忙后退一步,拉紧自己的衣服,抽着眼角露出一脸惊慌。 “你这变态,对才八百多岁的女孩子说些什么呢...” “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我是说了,但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不应该是我说选哪个然后你就嘴硬的说肯定选彼岸之泉啊然后我再戏弄你说真的不选我吗什么都会做的哦你就羞恼的被我钓成翘嘴跟我吵吵就和打情骂俏一样这样我就可以趁机恶心那边的天使但你上来就不要脸的直接选我了是为什么啊你这个白毛控变态!萝莉控色男!” “你特么不口嗨这一下要死吗!就光搁着口嗨,真给你了你又不高兴了!” “我...” 阿纳卡戎那张俏脸第一次在他面前涨的通红,就像是天天网上口嗨经验多丰富结果一到线下牵个手就羞耻到爆脑袋都要融化的小厨女一样。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处男!” “呵呵,马上就不是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阿纳卡戎连忙躲开。 “拿去拿去!”她将水晶瓶塞进了安然手里。 “我们两清了!” 安然接过,捏着瓶子看了看,不过也看不懂只是做做样子,倒也相信这家伙不会糊弄他。 “我走了,告辞。”安然说道。 他回到了洛缪身边,洛缪看了一眼阿纳卡戎,又看看安然手里的水晶瓶,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也没有问。 接着对他伸出了手, “保证回去的时候不出现意外,需要抓住手。” “哦。” 安然握住了她柔软细腻的小手,天使面无表情,挥动长枪割开了空间,不过此时洛缪的心声飞快的闪过。 【只是牵个手,他不会多想什么吧】 可爱捏。 他随着洛缪踏入了缝隙,回到了现实。 望着他们消失的身影,阿纳卡戎哼了一声,低声嘀咕: “切,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一个处男神气什么...” 算了,看在他帮自己解决掉这么大一个麻烦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事情解决,回家爽玩游戏去喽。 她回到了自己的树屋,朝着彼岸之门走去,打算清理一下,顺便把深坑下面的基台给拉上来,那怪东西没了,也用不着用魔力封锁了。 这里经过她和洛缪的战斗已经一团乱,但还好彼岸之泉的泉眼没事,而那个大坑已经塌陷,被碎石和泥土填满了一半, 但是,当阿纳卡戎将那基台从下面捞上来的时候,一下就愣住了。 “不是我业念呢!怎么全都没了啊,攒了八百年一滴都不剩了!!” 死神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 安然睁开眼了眼睛,一只手还握着钓鱼竿,一条肥硕的鱼还在鱼钩上扑腾,但是他就这么一恍惚的功夫,鱼挣脱了钓钩游走了。 波光粼粼的湖面刺的他还有些睁不开眼睛。 “回来了。” 他渐渐适应,才发现洛缪还站在自己身边,和他牵着手。 异灵图鉴张开,在他和死神纠缠的时候,就已经将她的信息记录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阿纳卡戎的种族也是神灵种。 “那个死神,没有让你做奇怪的事情吗?”现在出了死神的位面,洛缪低声问道。 “也不算是奇怪...我一会儿回去跟你说。”安然说道, 厄莉罗斯对他来说太不靠谱了,此时接手了这么大一个责任,不管是现在的接任需要做的事,还是未来的规划,都需要支持。 洛缪看着他,默默点头。 “安然!你看好大一只独角仙!唉...洛缪怎么也在这里呀?” 这时米娅抓着一只独角仙跑了过来,惊讶的看着洛缪。 “一些急事过来而已。”洛缪说道。 “哦...”这是米娅看向俩人依旧紧握的手,眨了眨眼睛。 “洛缪和安然牵手手,关系变好了哦。” 洛缪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握着安然的手,连忙松开,转过身去。 “该回去了。”她低声说道。 “哦...” 安然握了握手,掌心还残留着洛缪的温度和些许汗水。 她刚才握的确实很用力。 第70章 我会和你在一起 夜晚,寂静的庄园内。 “然后啊,勇者击败了邪恶的公主,和深爱他的傲娇恶龙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生了好多小龙宝宝,故事就结束了。” 安然合上了书本,摸了摸米娅的脑袋。 “好了,故事讲完了,该睡觉了。” “那勇者和恶龙生了几个龙宝宝呢?”米娅眨着大眼睛问道。 “九个,龙生九子,好了,快睡吧。” “几个男孩,几个女孩呢。” “五个男孩,四个女孩。” “哦,”米娅缩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 “那,他们长大之后都各自变成了什么样子呀?” “你这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故事都结束了,难不成再出个续集写后代怎么样,然后再出个续集写后代的后代怎么样,然后再出个续集把老主角弄死又复活再写一部,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作者。”安然说道。 “就这样吧,乖宝宝该睡觉了。”他说道。 “安然也是乖宝宝哦,也要赶紧去睡觉了。”米娅说道。 “好好,我也睡觉了。” “不要趁我睡着之后就和洛缪玩游戏...” “你这孩子说些什么呢,赶紧的,不然打屁屁入睡法伺候啊。”安然说道。 米娅这才抱起一边的玩偶,缩回了被窝里闭上眼睛。 安然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关上灯,带上了房门。 呵,睡觉? 小孩子才在十点半前睡觉。 大人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找傲娇恶龙去喽。 他来到洛缪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里面传来洛缪依旧清冷的声音。 安然打开门,这里面是一个套间,带着一个书房和一个卧室,当然,还有洛缪最需要的带着大浴缸的房间。 走进去一看,洛缪才泡完澡,银发披散,里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裙,披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坐在书房的书桌后,借着台灯黄蜡的光,翻阅着书籍。 她现在的状态和身上的那股气质,让她显得像是一位深夜于书房中伏案工作的女王, 真美啊,就算性格强硬,她的美貌也是无法遮掩的。 洛缪合上书本,抬起头来看向他,接着就微微皱起秀眉。 “你笑什么?” “啊?我有笑吗?”安然诧异的摸摸脸。 是啊,我笑什么? “刚才给米娅讲笑话来着。”他随口应付道,坐在了沙发上。 洛缪没多问,静静的看着他:“所以,你要和我说什么?阿纳卡戎到底带你做了什么?” 于是,接下来,安然慢慢的将他和死神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了洛缪,接着就是他跌入深坑,进入归序之庭,遭遇了厄莉罗斯,融寂的事。 一开始洛缪的表情还能保持镇定,但是渐渐的就有些保持不住了,眼中一直闪着诧异的光。 最后,他说完自己现在阴差阳错的接任了归序之庭执守者职位后,洛缪已经坐不住了,拉起外套,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 “把手给我。” 安然伸出手,洛缪握住他的指节,接着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在感应着什么。 很快,她松开他,眼神中疑惑不定。 “很奇怪,你的身体现在依旧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如果说你继承了归序之庭,那么你的灵魂是会发生变化的,”洛缪说道。 “但是,现在的你,依旧和普通人的灵魂没什么区别,也算是好消息,你身上不存在异常,所以也无需操心。” “可能...就是我的一些特殊体质?”安然说道。 洛缪注视他许久,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多时候并不相信所谓的世界意志的安排这句话,但是在你这里,我姑且相信一下。” “既可以无视灰域限制与混沌体共生,又可以清除让神权位面都束手无策的蚀魂诅咒,现在又莫名奇妙突然继承了归序之庭...” “你的特殊性,是我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的,别说我,就算是让最高位格的天使来,能做出的唯一解释也只能是一句世界意志的安排了。” “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安然挠挠头。 “我这不是在表扬你。”洛缪无奈说道。 “你现在仍然只是力量不够强大的人类,却有着这么多特殊之处,将来说不定会遭遇多少危险。” “还是尽量保持警惕吧。” 想来也是,目前为止还是没弄清楚异灵图鉴的来源是什么,虽然好用但终归是摸不清楚底的。 总不可能是上天看他帅赏他的系统吧。 不过安然有个直觉,想要弄清楚异灵图鉴的来源,那个“律则”很重要。 他需要继续去寻找其余的律则,虽然还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多少个。 “所以这个归序之庭你其实也听过喽?”安然问道。 洛缪点点头:“这也算是各大位面的一大传闻,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个地方,但是也和那位执守者说的一样,大多数人都没有真正见过,只有被它选中的继承者才有机会进入其中。” “因为它的特殊性,其他位面都无法对其干涉,向来也保持中立不争的状态,” “那个归序之庭执守者的位置,我也不得不接受了?”安然说道。 洛缪瞥了他一眼, “你说呢?这也是一个神权位面,那位执守者该说的也都跟你说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你就好好的承担起这份职责。” 洛缪严肃了神色:“你现在,也是一个位面的主人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懈怠。” “我之前也没怎么懈怠过吧?” “那就付出比之前十倍的努力。” 洛缪严肃的说道,接着又无奈的叹息一声。 “明明还是一个很弱的人类,却接手了这么重要的职责,真不知道你以后怎么办...” “没事啊,有你这个大天使在嘛。”安然说道。 洛缪瞪了他片刻,扭过头。 “是啊,这样的话,我也只能和你在一起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有多暧昧,看着她的精致的侧脸,安然心头忍不住一颤。 【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也只能长期留在人间保护他了。】 不是你说这么暧昧的台词就为了表达这种意思? 洛缪你这个...大笨蛋! “对了,还有这个,死神说是彼岸之泉的业念,”他拿出了拇指大小的水晶玻璃瓶。 洛缪接过,仔细查看后,点点头:“很纯净的业念,虽然你现在用不了,但以后肯定会有大用处,具体用法的你可以问问你那位小魔女,她对这一类应该懂不少,留着吧。” 安然收了起来,接着起身。 “行了,那没什么说的了,我回去睡觉了。” “你今晚就留在我这里吧。”洛缪说道。 安然回头。 “我是说,阿纳卡戎那家伙是个小心眼,这两天或许会回来,有我在身边她就不敢过来了。”洛缪淡淡说道, 她指了指里面的卧室。 “你用里面的房间就行,我今晚需要处理一些事,不会睡觉。” “哦...” 她都这么说了,安然便也没拒绝。 今天也够累了,洗漱之后很快也上床睡觉。 躺在洛缪的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耳边只传来隔壁书房里静静的翻书声。 想来这次经历还真是奇幻,本来只是为了来协助的,结果又遭遇了死神,最后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一个位面的主人... 现在躺在床上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赶紧睡吧。 他拉了拉被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花香。 也是,这是洛缪睡过的嘛。 话说这天使喜欢果睡的来着... ... 安然翻了个身,将杂念推却,很快沉沉睡去。 第71章 你在我房间里干嘛? 这边的事也总算告一段落了,在那之后又过了一天,死神小姐也没有再来找他,应该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吧。 于是今天下午,米娅开启了界心门,带着他们回到了蜀锦市。 “感觉三天时间发生的事比一年都长。”安然感叹。 接下来几天,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悦悦!” 这时悦悦正好放学,三天没见好朋友,米娅立刻就跑了上去,和她走在了一起。 “米娅,三天都没见到你了,你回父母家了吗?” “我去出国了哦。” “唉?出国?真的假的?是旅游吗?” 两小家伙聊着聊着就去玩了。 于是安然和洛缪俩人回到了家,打开了房门。 “三天不在家,估计得好好打扫一下了。”安然自顾自的说道。 但是等他走进家中,却发现整个家整洁如初。 地板是拖过的,光滑瓦亮,茶几是整理过的,没有一点灰尘,就连阳台上的盆栽都带着水珠,像是每天都在浇水。 “这...是有海螺仙子进来了?”安然摸了摸干净的茶几,还有原本走的时候他丢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都收拾好了,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 “海螺仙子...呵呵,” 洛缪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笑,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房间的位置瞥了一眼,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然疑惑的走到自己房门前,拉开门。 然后就看到了嘉琳娜正在房间里,才把上衣穿上一半,下身都只穿了一条内裤,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哎哎哎!”她惊慌失措的喊道,忙抱住身体挡住自己。 哦牛批这都有开门杀。 “哦,你在啊不好意思...”安然连忙转身, 但又一想。 不对啊,这我家啊,还是我的房间!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呢!”安然一下回头喊道。 “我,我我只是想过来洗个澡来着,然后有点困了想休息一下,放心你的东西我什么都没动!”嘉琳娜手忙脚乱的背着他穿好衣服。 此时魔女带着手足无措又尴尬至极的神色,不敢和他对视。 【好尴尬啊,居然在他床上睡着了,早知道就定个闹钟的,听到回家的声音才醒过来...】 【要是被他发现我还...还...】 唉不是还什么你倒是继续想啊! “我,我其他都没做什么,就是...就是帐篷睡不好...想睡睡床...你放心,每次我都有整理的,这个,这个床单和被子我都会帮你洗干净的!”嘉琳娜说道。 “这倒不用...” 安然对嘉琳娜这样子也有些无语。 所以这家里都是她打扫的,不是仙子而是魔女,倒也差不多。 “你的诅咒,这段时间好点了吗?”安然转移了话题。 “好很多了,你放心,你之前帮我处理的那些,我短期之内不会再失控的,魔力到现在都很稳定。”瑟琳娜向他保证道。 “那就好。” 沉默片刻,嘉琳娜才想起来,帮他叠好了被子,收拾干净床铺。 “那我,我就先走了,再见。”她说着就要出去。 “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安然问道。 “这三天的卫生你帮忙打扫的吧,当是谢谢你了,反正也没什么吃的,多炒两个菜就行。” “这样...我,好吧。”嘉琳娜点点头。 有正经的食物,她肯定不想回大山里啃土豆。 “对了,要不,今晚我来做饭吧?”嘉琳娜突然想起来说道。 “你会做饭?” “别一副惊讶的样子啊,做饭很奇怪吗?厨艺可是算我的爱好之一。”嘉琳娜皱眉说道, “倒也没多惊讶,只是你说你一直都是烤土豆来吃的吧,” “那是因为条件简陋嘛。” 嘉琳娜双手叉腰,自信说道: “这段时间都是吃你做的饭,也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吧,都是我家乡的一些经典口味。” 记得嘉琳娜是老法兰西了,法餐还是西餐的门牌啊,这就让安然有些期待了,也欣然同意下来。 嘉琳娜便跟他要求了一些食材,这些在手机上下单很快就送了过来。 然后厨房就归嘉琳娜所有了。 很快,安然就看出来,她的厨艺确实很不错,一个人,四炉燃气灶都被她用上了,好几道菜同时进行,却不显得慌乱,熬高汤,炖煮,煎烤, 安然本来说要来帮忙的,但是不熟悉操作流程的他也只能简单的帮忙处理下食材,后面的就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了。 嘉琳娜穿着围裙,来来回回之间游刃有余,也只有经常做饭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厨房统治力。 “我回来啦!好香!安然你点外卖了!”米娅回家后就喊了起来。 “没,是请大厨了。”安然指了指厨房里的嘉琳娜。 “哦,是经常在晚上来找安然玩的嘉琳娜大姐姐。”米娅说道。 “你能不能别加那么奇怪的前置词...” “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嘉琳娜品尝了一口浓汤,回头对安然说道。 外面夕阳西下,屋内香气飘溢。 洛缪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了一桌子的精致菜肴。 “快,洛缪就差你了。”安然对她说道。 洛缪看了嘉琳娜一眼,什么都没说,坐在了餐桌的一侧。 这么丰盛的一餐,安然本还想去找亚子一起来的,但是从短腿那得到消息,亚子到现在还没回来。 嘉琳娜脱下了围裙,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虽然准备这一大桌的菜很累,但脸上却带着很久没有的愉快表情。 餐桌上是经典的法式菜系,奶油蘑菇浓汤,金枪鱼蔬菜沙拉,香草香煎小羊排,搭配有土豆泥的红酒炖牛肉,还有一盘安然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普罗旺斯炖菜,也就是群英荟萃, 此外还有一大盘海鲜虾仁炒饭,嘉琳娜不太擅长炒饭,这也是为了照顾安然的饮食习惯,她做了米饭类的主食。 “好丰盛?,而且好漂亮。”米娅看着满座的菜肴说道。 嘉琳娜和他们一起坐下,抿嘴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都是我按家乡的传统手艺准备的,也想办法做了一些改良,想着能搭配你们的口味...” “那我先不客气了。”安然先夹起了一块普罗旺斯炖菜,这玩意小时候看电影的时候可给他馋死了,现在也总算是吃上了。 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蔬菜香气传来,几种蔬菜的清甜中又带着酱汁和烤制过后的香气,口感相当不错,没辜负儿时的期待。 “不错?,很好吃。”安然嚼着夸赞道。 会做饭会打扫,人美心善教养好还会搓魔法,这已经没有理由不结婚了。 “嘿嘿。”嘉琳娜看着安然吃着自己的菜露出满意的表情,眯眼笑了起来。 洛缪捏着勺子小口的喝下一口奶油蘑菇浓汤,表情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不错。”她淡淡的说道。 “你喜欢就好,洛缪小姐...”听到她的肯定,嘉琳娜这才放松下来。 这时米娅喝了一口汤,接着不知道怎么,就放下了餐具,跳下椅子。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嘉琳娜疑惑问道。 但是米娅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突然一下就抱住了她,冲安然大喊道: “我想要嘉琳娜姐姐一直住在这里!!” 第72章 很有妈妈的感觉 米娅突然就冲进了嘉琳娜怀里,把她紧紧抱住。 “?…” 突如其来的拥抱也把嘉琳娜给吓懵了,很不习惯这样接触的她下意识的就要推开米娅,但最后却只是将双手放在了米娅的肩膀上。 “米娅,”洛缪皱着眉斥责她这样不礼貌的行为。 “可是,嘉琳娜做的菜真的好好吃,我想天天吃到…” “米,米娅小姐,我,我不太方便…” 安然知道嘉琳娜的难处,只好对米娅说道: “米娅,别为难别人,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做饭不好吃?” “不一样,嘉琳娜做的饭...有,有一股妈妈的味道,”米娅说道, “不是...你哪来的妈妈...妈妈的味道从哪听来的。”安然无语道。 “就是吃起来有种很温暖的感觉,还很舒服。”米娅点着头煞有介事的说道,接着又眨着眼睛缩在嘉琳娜怀里,央求着: “嘉琳娜...求求你啦,留下来好不好,我们一起当煤油。” “是室友吧...” 安然放下筷子,对嘉琳娜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要不就在这里住下?省的再在大山里住帐篷,生活也不习惯,正好也方便我帮你治疗。” 说实在的,看着她在外流浪的样子,安然也觉得挺造孽的。 而且现在既然她都没有了太大危险,回归城市生活也没什么。 “这...这就不用了...”嘉琳娜低声说道。 【虽然我也很想...但是这样也太麻烦他了,而且,这家里还有这位天使在呢】 还有,就算现在不用在意诅咒了,嘉琳娜内心潜意识里还是没办法与人亲近,总觉得还是会把灾厄带给他人。 她看着怀里可爱的小天使,本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脑袋,就像是过去照顾弟弟妹妹那样,但是,她的手还是停顿了下来,放了下去。 “我...暂时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所以,抱歉。” 她对米娅说道。 “哦...” 听到这么说,米娅也只好松开她, “那嘉琳娜以后要常来哦,米娅喜欢你,想和你做好朋友。”米娅说道。 一顿饭就给你好感刷满了,这小天使还真就是有奶就是娘, 虽然嘉琳娜确实很有份量就是了。 “我..好,好的...”嘉琳娜还没法适从这种亲近,脸色有些涨红, 而一边的洛缪只是注视了她两眼,接着继续喝着蘑菇汤。 丰盛的晚餐结束了,安然和嘉琳娜一起收拾起厨房,完事后嘉琳娜就被米娅给拉了出去,硬说要给她介绍自己的房间里的小乌龟和兔子玩偶。 安然就回到了房间,不久后嘉琳娜敲门进来。 “这么快就相处的这么好了?”安然笑道。 “米娅她,确实很热情...”嘉琳娜脸上还带着无从适应的局促,不过安然还是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愉快的情绪。 其实能被人接受,能被人喜欢,她还是很开心。 “那洛缪她...” 米娅热情的拉着嘉琳娜在房间里说这说那,而洛缪就在旁边坐着,不知道嘉琳娜的压力有多大。 “洛缪小姐一直都在一边看书,倒是没有在意我,”嘉琳娜揉了揉胸口说道, “其实,我之前在西欧那边也听到过几次关于她的传闻,所以一直都觉得她是一个凶厉可怕的天使,但现在发现,她还是蛮温柔的,也不像是传闻里那么可怕,刚才米娅问起我过去的事,她还帮我解了围,很会照顾人的感觉。” “那倒是。”安然点点头。 “你能适应就好,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的,既然不用担心诅咒的问题了,那就住在这里也没问题,离的近也好照应不是吗?”安然说道。 “我...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吧,如何与人相处。”嘉琳娜说道,“一个人呆习惯了,重新开始社交反而是件麻烦事呢...” 她这时嘴角含笑,坐在了他的床上。 “不过,这也是多亏了安然你,以前我可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没想过自己还能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没事,我还惦记着你那些魔药呢。”安然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嘉琳娜说道。 【真是的,只惦记我的魔药吗?】 那还能惦记什么,我不就只有你给我炼一辈子魔药这两个要求吗? “对了,洛缪说,你应该懂这个东西。”安然拿出了那个装着彼岸之泉的水晶瓶,递给嘉琳娜。 “这个是...”嘉琳娜睁大了眼睛,接了过来。 “彼岸之泉,”安然说道, 接着他将和死神发生的事告诉了嘉琳娜。 然后就看着这位魔女露出惊愕呆滞的神色。 “太不可思议了,安然,你...我都没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嘉琳娜说道。 “你身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多奇遇?” “可能是我天生人品比较好吧。”安然说道, “所以,这个彼岸之泉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真和死神说的那样,可以让普通人拥有神性?” “你等一下。” 嘉琳娜拿出了她的荷包,从里面翻找了半天,最后拿出了一本破破烂烂,封皮都掉了的古籍。 她翻看着,最后在很后面的页数上找到了需要的内容。 “现存世的书籍里基本都没有对彼岸之泉的记载,只有这种一些古籍中才有,找到了。” 她指着一段晦涩的文字, “彼岸之泉,万千业念汇聚之所,为万灵之灵,是初代死神冒着被世界意志抹除的风险制造,现在已经是世界几大根基之一,也是拥有着最高位格的元素之一。” “那作用呢?”这些都知道了,他更关心实际用途。 “那位死神说的也确实没错,是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获得神性,但是也有着十分严格的前提要求,盲目的使用,只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风险。” 嘉琳娜飞速阅览着。 “想要使用这些业念,还有三个前提,就是与它相同位格的生命元素,以及一个神权位面的能量支持和上千万灵魂对你的共同祝福。” 安然听麻了。 “不是说普通人也能用吗?要是这些都能做到,那还算什么普通人啊!” “这相当于是让自己的意识与世界意志链接,肯定没那么简单啊。”嘉琳娜说道。 “不过,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些,确实是能让一个普通人获得神性。” 合着那家伙是说话说一半。 好吧,想来也是,阿纳卡戎那家伙也只能守着这玩意过日子,要不然她早就一个人全给喝了。 “算啦,反正目前也用不上,先收着吧。”安然说道。 要想用这个,估计都得等到很久的未来了。 “不过还是很有盼头的嘛,彼岸之泉啊,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它的传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嘉琳娜将它捏在手中观赏,接着还给了安然。 “所以还是先关注眼下的事吧,比如说赶紧为你治愈诅咒什么的。”安然将水晶瓶收了起来。 “哦...嗯...”嘉琳娜低声应道。 “对了,话说,嘉琳娜,你要是诅咒完全治好了,也能回归正常生活了,你会去做什么?”安然问道。 “这个...”嘉琳娜思索着,“大概,会先回家看看吧,处理完父母的一些后事,之后就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吧,比如...” “比如什么?” 嘉琳娜飞快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不过,这个秘密倒是被安然听到了。 【比如...和喜欢的人谈个恋爱什么的...】 ???? 【明天是这本书三江pk的日子,求求大家一定要来追读,要是能上三江哈基川一定会加更的,拜托啦!0n2】 第73章 米娅的一日妈妈体验(上) “吼吼,米娅我升级了!” 米娅开心的举起手机,看着上面经营许久的动物餐厅等级提升的图标,两只小腿开心的晃来晃去。 “好厉害,现在米娅你可以上架人参果大餐了。”悦悦坐在一旁说道。 “都是米娅努力的结果,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樱。” 米娅很快就给卓拉发消息。 这时悦悦的妈妈下班回来,从公园路过,看到悦悦高声喊道: “悦悦!你作业写完没有!” “只剩一点啦!” “那就快点回去写!写完了再出来玩!” “知道了...” 悦悦闷闷不乐的说道。 “悦悦要回家了吗?”米娅问道。 “嗯,因为还有作业嘛,语文老师真讨厌,非要布置那么多抄写作业,还是数学容易,很快就写完了...”悦悦做出大人的摸样叹息道。 “真羡慕米娅你呢,不用写作业不用上学,” “米娅我也是有工作的,不是每天都在玩。”米娅扬起下巴说道。 “嗯?什么工作?” “当然是...” 米娅这才想起,因为这段时间沉迷手机游戏,之前派自己下来的任务完全被抛之脑后了,将近一个月,她的人类观察日记一个字都没动。 “蛋糕了...” ... 空空空! 树上的叶子像是秤砣一样一片片重重坠落在地,统统砸进了泥土里。 理之息的光轮熄灭,更高处的正在坠落中的树叶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有重量,被风吹拂着轻轻飘落在地。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安然看着地上被树叶砸出的一个个土坑,点点头。 他这两天多次测试了一下理之息的效果,说实话有些超出预期。 目前只能小尺度的改变一下物理规则,比如增加几片树叶的重量,让一个物体立刻燃烧,而以后,等到他自己位格和源流提升,岂不是连大尺度的物理和数学常数都能改变? 简直和造物主一样。 只不过这些改变物理规则的操作消耗也更大,而且他暂时还做不到,更好用且更方便的,就是在一定范围内增加一条客观上的规则,比如:禁止说谎,禁止奔跑,禁止使用某样法术。 若是之后能够运用在实战中,肯定很有效果。 但就是这个源流很不耐用,不过还算划算,之前他吸收海德莉,以及舒本克的蚀魂诅咒都留存了起来,也就是说他有着一定的初始源流,但是这些对理之息来说还是太少了,大概常规性规则再用个七八次就 还是要回到归序之庭,开始工作后获取稳定的源流。 “嗯...后天就去看看吧,尽早开始也好。”安然自言自语。 他收起了理之息,往家走去。 回到家,洛缪正坐在阳台的那把藤椅上,膝上放着一本风格古典的书,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只手正在翻阅。 “米娅还没回来吗?”安然问道。 “没,还在楼下玩。”洛缪淡淡回复。 “话说你挺爱看书的啊?在看什么呢。”安然好奇问道。 平时洛缪空闲下来也不做什么,就抱着一本书看。 “小说。” “古典小说,大概英雄史诗之类的。” 大天使居然还有这爱好,安然还以为她一直在看的是圣经那一类的教本。 安然坐回了客厅的沙发。 这时米娅回来了, 这小家伙一回来,就扑倒了安然的面前, “安然!把我变成大人吧!” 噗?? 安然刚喝下去的一杯水顿时就喷了出来,就连阳台上的洛缪都一下回头望了过来。 “你说些啥啊!谁教你的!”安然抹着嘴巴说道。 “没人教我呀,我自己想的!米娅想要成为大人!”米娅昂着下巴一副自豪的样子。 安然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你突然想当大人干什么?” “因为,突然发现我的人类观察日记还不够准确,因为一直以来大家都是用孩子的眼光来看待米娅,能记录的也只有一些小孩子的事,而大人可以体验到更多的东西,所以米娅想要变成大人,这样就能记录更多人间的事了!” 米娅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这逻辑还挺有道理的...” “所以,安然,快点把我变成大人吧!”米娅拉起他的手摇晃着说道。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危险...”安然无语,“那你要怎么当大人?你这外表就这样谁都会把你当孩子的吧?” “但是米娅已经...”米娅顿了一下,似乎回想不起来了,“已经好多好多岁了,都在天堂呆了好多年了,只是长的小小的而已。” “但是在人间,你这样大家就认为你是个孩子。”安然说道。 “那...对了!”米娅突然想起来什么,跑回了房间,然后又跑了出来。 她举起了手中的一条蕾丝边的纯白内裤。 “这是洛缪的衣服!如果我穿上大人的衣服,就可以变成大人了吧!” “米娅!” 刚回头朝这里瞟上一眼的洛缪顿时炸毛了,一下冲过来就把自己的内裤抢走。 “在这样我可要教训你了!”她严厉的说道。 “哦...对不起...”米娅缩了缩脖子弱弱道。 洛缪又一下看向了安然,安然随即摊开手,表示这可不是我的教的。 “咳咳,米娅,我来跟你说啊。”安然拉着米娅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大人呢,不是突然就能当的,是需要一点点体验成长的滋味,要一次次的在犯错中收获经验,这个过程是苦涩且漫长的,当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可以独自面对问题,还能照顾到身边人的时候,你就成为大人了。” “所以我现在不能当大人吗?”米娅沮丧说道。 “那米娅就完不成观察日记了...” “这个...” 安然想了想,突然有了注意。 “那这样吧,就让你先体验一下当大人的感觉怎么样,暂时把家里的事让你来管一天,你来当一天的家长。” “真的吗?让米娅来当一天大人?当一天的家长?”米娅兴奋的说道。 “喂,你想什么呢,”洛缪皱着眉看着他。 “害,反正小孩子就这三分钟热度,让她过把瘾就行了。”安然朝她低声说道。 洛缪叹了口气,但也没说拒绝的话,只是朝米娅警告到: “好吧,但是米娅,你可不准捣乱,要是做出了什么坏事,可就别想继续了,我还要教训你。” “没问题!”米娅点头。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家长了,安然,要叫我妈妈哦。” 小天使双手叉腰,昂着脸蛋说道。 第74章 米娅的一日妈妈体验(求追读!) “不是...”安然差点又绷不住了。 “什么我就要叫你妈妈了。” “我是家长啊,所以就是妈妈哦,” 米娅双手叉腰,“今天米娅才是大人,所以安然要听我的话,还有洛缪也是,今天我就是你们的妈妈。” 安然看向洛缪,但后者却露出了笑意,摸了摸米娅的脑袋:“好啊,米娅妈妈,今天就拜托你了。” 连洛缪都顺从了。 算了,随便她了,就当陪孩子过家家了。 “不过,今天我要去信标局联合行动处一趟,就麻烦你陪米娅了。”洛缪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了安然。 那表情仿佛在说,这可是你决定的,别扫了孩子的兴。 可恶这个天使居然想跑路! 洛缪就这么走了,扭头看向米娅,她已经在小本本上写了起来。 “你在写什么呢,”安然上前问道。 “今天的计划!”米娅煞有介事的说道:“既然要当大人,那么肯定要为家庭生活做出安排吧。” 但是她的本子上写却像是小孩子的作息表,什么早上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后面说要去哪里玩,甚至还夹带私货说要去买兔子墙纸装饰客厅。 可她拿着本子,很认真的点点头。 “我今天一定要当好妈妈,照顾好安然才行。” “我可跟你说好啊,米娅,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可就要做到底,作为家长,要做的事可没那么简单,今天做饭还有打扫卫生都要你来做。”安然说道。 “没问题。”米娅很有自信的拍拍胸口,“今天米娅是大人,安然来负责玩就好了,现在快回房间吧,这里交给妈妈来。” 她说着,就拉起安然推着他回了卧室。 安然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算了,反正也只是让她体验一下,必要的困难和挫折也算是成长的一部分不是吗? 宽心点,米娅可不是普通的孩子。 她是天使啊。 米娅回到客厅,看着周围,思索起来。 “要从哪里先开始呢,平时安然是怎么做的?嗯,先洗衣服。 她来到浴室, 这里都是她和安然的衣服,洛缪的衣服她自己就清理了,不会留着。 记得安然是把衣服全都丢进那个叫洗衣机的大桶里,然后按两下就会自动开始洗了。 米娅踩着板凳,将脏衣篓的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但是她按了两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平时也没留意安然是怎么按的。 “人类的工具好难用。”米娅说道。 问问安然吗?不行,自己现在可是家长呢, 大不了自己洗。 她又把衣服都拿了出来,丢进盆里,倒点滑腻腻的洗衣液,放水。 她就蹲在盆边,两只小手搓着衣服。 “洗起来好费劲...” 她歪着脑袋思考,这时想到了个办法。 于是脱掉袜子,踩进盆里,用脚丫使劲踩着衣服, 哗啦啦的,泡泡被踩了出来,被水花带着溅的浴室里到处都是。 没想到洗衣服还蛮好玩的,做家务不难嘛。 这时安然从卧室里出来倒水,听到浴室里的声音,走过来,睁大眼睛看着光脚站在盆里的米娅。 “你在...干什么?” “洗衣服啊。” “不是有洗衣机吗?” “这样洗衣服更好玩,还更方便哦。”米娅说道。 “你,你踩进去前洗脚没有?” 安然走上前,在她的脚边将自己的一件T恤捡了起来,展开。 上面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你自己大多劲没点数吗...” “没关系,现在米娅是家长,所以再给安然买一件就好了,想要什么跟妈妈说,都会买给你的。”米娅很大气的说道。 安然无语,给她从盆里抱了出来,再把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 “对了,时间不早了,应该出去买菜做饭了。”米娅看了眼时间说道。 “走吧,安然,一起出去帮妈妈提东西。” “行行。”安然只好说道。 出了门,朝超市走去。 到了红绿灯的路口,米娅看到带着孩子的大人都牵着自家孩子的手,于是也对安然伸出手。 “安然,过马路的时候要牵着妈妈的手,不要乱跑。” “呵,是...”安然也只好牵住了她的手,虽然在旁人看来这就是正常的带小朋友过马路。 过了马路,米娅说为了防止安然走丢,所以也要一直牵着她的手。 小天使已经代入妈妈的角色扮演中了。 “安然,今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米娅仰起头说道。 “呃...随便吧,能吃就行。” “那就做坨坨奶昔粥吧。” “那是啥菜系?” “我的动物餐厅里的招牌菜啊,很受欢迎的。”米娅说道。 安然嘴角抽动。 完,今天得吃泡面了。 来到了超市,平时都是安然推着购物车,米娅跟在身边,今天就不一样了,今天换米娅来推购物车,因为个子矮,就只从购物车上露出半个脑袋,前面方向都看不清楚。 安然就跟在后面,看着她购买今天的食材。 土豆,嗯,没问题。 鸡蛋,可以。 红豆?还行吧。 牛奶?这是要做什么? 慢着,你拿草莓酱是要做什么?这还是一道菜吗? 米娅一只手拿着黄桃罐头,一只手拿着橘子罐头,然后看向安然。 “安然喜欢吃哪一个?” “你...确定还是在做菜?” “放心哦,今天米娅妈妈一定会让安然吃的开开心心的。” 米娅说着就把两个罐头一起放进了购物车。 希望如此吧... 刚回到小区,又迎面遇到了刚回家的萧主任。 “安然,上午你的自行车停在过道里忘记挪了吧,”萧金凤说道。 “哦,回来搞忘记了,等会儿我去。”安然挠着头说道。 “没事,帮你挪了,下次记住啊。”萧金凤说道。 “谢...” 安然还没说完,一边的米娅就一副道歉者的姿态: “不好意思哦萧老大,我家安然给您添蘑菇了,回去我会好好说他的。” “呵呵,好好,就拜托米娅说说他了。”萧主任笑呵呵的说道。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还真是好啊,米娅也这么懂事】 “呵,呵呵....”一旁的安然只好呵呵陪笑道。 回到家里,米娅就戴上了围裙,踩在板凳上,惦着脚尖,在厨房里给他准备午餐。 安然看着她将各种食材切碎混着糯米倒进锅里,虽然没有飘出来奇怪的味道但心里仍然很是不安。 半个小时后,米娅端着大锅出来了,摆在了他的面前,亲自给用他舀了一碗。 “来,吃吧,” 她脸蛋红红的,带着些许细汗,不过看表情还是很有成就感。 安然看着面前碗里的东西。 一碗奶白色的,像是糯米粥一样的粘稠物,里面还飘着胡萝卜和水果碎。 卖相也不像是不能吃,只是飘来的甜腻味道让他能够想象第一口吃下去的感觉。 看着米娅期待的眼神,安然还是拿起了勺子,吃了一口。 “呃...意外的还行?”他惊奇道。 其实没有多难吃,就像是甜粥,带着水果和牛奶的味道,跟甜品一样。 起码没奇怪的味道。 “好吃吧?”米娅笑眯眯的看着他。 “还可以吧...” “安然慢点吃吧,不够还有的。”米娅说道。 她这时抽了一张纸,欠身在安然的嘴角擦了擦,坐回去,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整的安然表情都呆了呆。 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确实有点母性在身上的。 到了晚上,安然正坐在房间里研究嘉琳娜的法术笔记,这时米娅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安然,十点半了,该睡觉了。” “才十点半谁睡觉啊。”安然继续翻着书。 “不行!今天安然是孩子,我是妈妈,所以安然要十点半上床睡觉。”米娅说道, “熬夜对身体不好,会长不高的,来,把牛奶喝了,然后上床吧。” 安然没法,喝下了牛奶,躺到床上, “被子盖好,不要着凉。”米娅给他拉上被子。 “都快六月份了...” “今天妈妈来给你念故事吧,”米娅坐在床边,摸着安然的脑袋,在她的膝上摊开一本童话书。 “小宝宝乖哦,今天要讲的是,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 唉,又是这样,但是经历过一次怎么可能再被你迷惑?等你念完就假装睡着然后接着起来继续熬夜。 小孩子的把戏,该结束了。 但是,在米娅甜美的念书声和轻轻的抚慰下。 安然,再次被小女孩哄睡着。 “睡着啦,真乖哦。”米娅摸了摸他的脑袋。 “接下来是...” 她歪着小脑瓜想了想,想到了什么,然后轻轻伏下身子,在安然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晚安,妈妈的乖宝宝。” ????? (彩蛋:半夜安然醒来去厕所的时候发现米娅在客厅里玩游戏吃了好多零食还狡辩说因为是大人所以能随便熬夜吃零食然后就被安然揪到了床上打屁屁入睡法哄睡了) 第75章 天使和魔女的“较量” “排骨...还要点冰糖,今天就做糖醋排骨吧。” 安然拿起了一盒排骨,这时菜篮子里哗啦一声被丢进了一大堆零食。 扭头,看到了米娅正抓着购物车的边,露出半个脑袋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放回去,昨晚可说了这周都不会买零食了。”安然强硬说道。 昨天让她当个家长,结果大半夜的给家里的零食全吃完了,于是惩罚就是这周剩下的时间就没有零食了。 “一点点。”米娅可怜兮兮的伸出一根手指。 “不行。” “哼,坏安然,下次不当你妈妈了。”米娅不满的嘟起了嘴, “谁稀罕啊!” 零食被放了回去,但是米娅依旧把一块巧克力放在了购物车里。 “喂,我说了。”安然皱眉。 “这个是给嘉琳娜的哦。”米娅说道。 “嘉琳娜之前说过,她很喜欢吃这个巧克力,所以米娅是给她留的。”米娅说道。 安然扬起眉毛,拿起了那块巧克力。 “安然,嘉琳娜一个人呆在大山里好可怜哦,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呀。”米娅仰着脑袋说道。 确实,现在他们都是朋友了,但到现在也不知道嘉琳娜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就算会魔法,在大山里也很麻烦吧。 安然想了想,点点头。 “好吧,今天就去看望看望她,顺便送点生活物资过去。” “好!还有吃的!要给嘉琳娜多带点吃的过去!米娅去选!”说完,小天使就又跑了回去。 呵,这小家伙啥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既然是去看望人家,还是多得有点仪式感,安然打算弄点食材,整一顿野外烧烤。 半个小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家。 放好食材,安然回了房间,片刻之后拿回来了一颗紫水晶, 这就是普通的紫水晶,哪怕在人类社会,都能很轻松的买到,只不过它被嘉琳娜设置了一个门钥匙。 相当于是一个坐标,只要拿着它使用传送魔法,就能够精准的传送到嘉琳娜目前所在的位置。 这也是他之前和嘉琳娜提起时她才给自己的,安然是说为了防止意外事故,给个能找到她的办法,嘉琳娜想了想,就将这个给了他。 “你这是做什么?” 洛缪看着他手中拿着的紫水晶问道。 “今天打算去看望一下嘉琳娜,给她送点生活用品去,”安然一边收拾着买来的东西一边说道。 “你要去吗?”他朝洛缪问道。 “没兴趣,早点回来。”洛缪拿着书本一如既往的坐回了阳台。 有法沙球在,只要安然还在人间她就能保证他的安全,所以也不担心他到处乱跑。 只不过坐在阳台上的那个背影冷不丁的飘来一道心声。 【他倒挺在意那个魔女的,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不惹麻烦就行】 嘿,你一个人搁哪心里嘀咕啥呢。 “洛缪,跟我们一起去吧,人多很有意思啊,”米娅跑过去拉了拉她的手臂。 “不用了,你们去就行。”洛缪淡淡的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安然以后和嘉琳娜的关系就会比洛缪更好了哦。”米娅说道。 洛缪顿时嘴角一抽,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他和谁关系好和我有关系吗...” “因为我想要大家都成为好朋友啊。”米娅拉起洛缪的手。 “我们就一起去嘛。” 洛缪朝安然那边瞥了一眼,又看着面前的米娅,啧了一声,收起了膝上的书。 “行了,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谁在乎他和那个魔女什么关系,只是为了我自己的职责而已】 刚收拾好的安然,一抬头,莫名其妙就被洛缪瞪了一眼。 唉不是,我招惹你了? 东西准备好了,他将那块紫水晶交给了米娅,在这里传送魔法也就她最擅长了。 米娅将紫水晶放在地上,接着一只手握住安然一只手握住洛缪,一道道光芒在她的周围凝聚,紧接着就是猛然到来的抽离感,三人连带着所有的东西一起消失在原地。 再次站稳脚跟,安然已经来到了一片荒山野岭中, 是那种真正的荒山野岭,还能看到山林间飘荡着的云烟。 他看了眼手机,定位还是在省内,但是所在区已经离蜀锦市三百多公里的一片自然保护区内了。 耳边回响着鸟鸣声,一眼望去都是树林,不过隐约能看见下面有一条小河流。 “话说嘉琳娜呢?不是精准定位到她吗?”安然四下看去, “这里布置了有防护术式,可以防止被野生动物和人类发现。”洛缪说道。 她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是一块空荡荡的开阔地,挥手,一只银白色的光球飞了出去,照出了一个矮小的棕色帐篷。 而在帐篷边上还出现了一块小菜地,长着土豆的幼苗。 “这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光看外观,很难想象这里面能住一个成年人,只有他脖子那么高,要是他躺进去估计脚都伸不直。 “嘉琳娜!”他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是在睡觉吗?” 米娅撩起了帐篷布帘的一角,往里面看去。 “安然,嘉琳娜姐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耶....”她说道。 “啥玩意?” 安然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掀开布帘低头走了进去, 一进来,他就明白了之前嘉琳娜所说的空间延展性帐篷是什么意思了。 外部空间和内部的空间完全不是一回事,从里面看这个帐篷足足有一百多平米,还用了布帘分隔开了一个个区域,就是有些简陋,唯一能看的家具就是一张桌椅,上面摆着书籍笔墨,帐篷顶上则亮着一个照明光球。 而此时,嘉琳娜就躺在了正对门口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这位置总不能是在睡觉吧!安然连忙跑上前,赶紧给她扶了起来。 “嘉琳娜!嘉琳娜!”安然摇晃着她的肩膀。 此时的她看上去气息平稳,脸色正常,但就是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意外?昏迷?要心肺复苏吗?还是人工呼吸? 安然在胸和嘴之间来回不定,这时米娅蹲在嘉琳娜身边,伸出手指按在了她的额头,一缕淡绿色的光芒闪烁,接着,嘉琳娜便缓缓睁开眼睛。 第76章 天使与魔女的较量(求追读!) 嘉琳娜缓缓睁开眼,神色看起来有些虚弱。 “唔....我怎么...安,安然?米娅?” 等到她一睁开眼,惊诧的就看到熟悉的俩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一下就坐了起来。 “你们怎么...” 她后半句没说出来,但安然听到了她的心声。 【难,难道说,是术式的副作用还没结束?我看到幻觉了?】 “别怕,我们是真的,不是幻觉。” 安然抬手在她脸蛋上捏了捏,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性。 “因为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住,就想着给你送点生活物资过来,”安然指了指门口的一堆购物袋。 “用的是上次你给我的门钥匙。” “也是来找嘉琳娜玩的哦。”米娅说道。 “这,这样啊。”嘉琳娜讪讪一笑,这才站了起来。 “你刚才是怎么了?昏倒了吗?”安然问道。 “只是测试一个新的术式而已,但没想到会有副作用,”嘉琳娜难为情的说道,脸色有些尴尬。 【只是想试一下能让人印象深刻的魔法,但为什么稍微出错就会晕过去啊】 能让人印象深刻的魔法?这魔法你打算给谁用? “总之你没事就好了。”安然起身说道。 此时洛缪也走了进来。 “洛缪小姐,你也来了?”嘉琳娜向她问候。 “嗯。”洛缪淡淡回应,她注视着嘉琳娜,心里想到: 【看在见过几次的份上,打个招呼吧】 她心里想着,于是开口: “就是不知道你欢不欢迎我。” 你这算哪门子打招呼?安然内心无语。 “呃...我,我当然,欢迎...只是我这里太简陋了,也没有能招待你们的...” 嘉琳娜越说越有点不好意思, 确实,人家上门来做客,却一点能招待的东西都没有。 “没关系,我们带来了好多好吃的哦,还有嘉琳娜你喜欢的巧克力。” 米娅拖来了购物袋,从里面将她挑选的零食都拿了出来。 “还有些生活用品,上次听你说头发没法护理,给你带了梳子,洗头膏,其他的洗浴用品也都带了些。” 不知道魔女会不会来亲戚,不过从来没见洛缪用过,安然想了半天还是没给她买那种小面包。 “谢,谢谢你...这些...”嘉琳娜很感动的说道,只是表情一下有些僵硬,接着就突然听见她的心声。 【他给我带这么多东西...还有洗浴用的,难道说是不想我再去他家用浴室了?】 你心思咋这么敏感呢? 安然只好补充道:“当然,你能来我家还是来我家,只是这些东西平时你自己用也方便些。” “哦,好,好的...”嘉琳娜微红了脸颊。 安然四下看了看,魔女的帐篷虽然还算大,但就是家具没多少,除了桌椅,在里面一点的地方有个小小的睡袋,她估计每天都是睡在那里的,安然他们来了就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见到嘉琳娜脸上有些窘迫的神情,安然提起了装着食材的袋子: “我还带来了些食材,今天过来,正好做烧烤吧。” “那,那我拿去山下处理一下,”嘉琳娜忙说道。 “不用,这点东西没啥需要处理的,我去洗一下就行,等会儿你来负责烤吧。”安然说道。 “那好吧。” 安然带着米娅去山下的小河处理洗菜去了,结果就导致这里就剩下嘉琳娜和洛缪两个人。 嘉琳娜用生长魔法在帐篷外面长出了一些低矮但结实的藤蔓,也不至于等会儿他们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做完之后,她坐在那里,而洛缪坐在旁边看着书,这是她们两第一次的独处吧,气氛不得不说的有些尴尬。 安然和米娅上山下山来回一次至少二十分钟,也就是说,这种氛围还得持续二十分钟。 好艰难... 嘉琳娜心想。 她正想着要不要去拿自己的魔法书来遮掩一下,旁边的天使发话了。 “正好现在没有别人,跟你聊聊吧。” 洛缪放下了书本,一对金色的眸子看向她。 “聊聊?”嘉琳娜有些不知所措。 “你和安然的关系。”洛缪脸色平静的说道。 “我们的...关系?”嘉琳娜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不知道怎么,此时的她有种被拷问的感觉,还是那种,她在小说里看过的,有关一些错综复杂的情感纠纷... 内心不知觉的开始紧张了。 “我知道,你现在离不开安然,他也对你有好感,但你也要明白一件事,”洛缪注视着她, “他是我的人。” 嘉琳娜呆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一眼,连忙摆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这个,我,我只是...要是,要是这让洛缪小姐你感到不愉快,我,我以后会克制的。” 她当然不知道洛缪说的“我的人”,意思就是“尼尔锡安的人”,只是突然听到这宣誓主权的话语,又想到自己是个后来者,立刻就慌了。 “你慌什么,”洛缪看着她这样子,皱起眉头, “我没有要让你离开他的意思,他跟谁在一起我又管不了,”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他现在对我很重要,我要保证他的安全,要是想要继续和他在一起,你就最好和你过去的那些分开界限。”洛缪说道。 “你家族的事,我只能表示遗憾,你未来如何应付也是你自己的事,但是,别把他卷进去,” 嘉琳娜神色恍然,接着低下头,默默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连累他的。” 路谬注视了她片刻,接着说道:“那就好,” 她撩了撩长发。 “其他没什么,你和他的关系我不打扰,只要别让他陷入危险,我就允许你们交往。” “唉,我,我真的没有...” 听到这个嘉琳娜霎那间红了脸蛋,垂下脑袋,满脸羞涩,最后还是嗫嚅着小声说道: “...好,好的,我,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宽容,洛缪小姐...” 洛缪看着嘉琳娜这副样子,皱起了眉头,不明白这魔女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在尼尔锡安语境里,交往就是正常相处的意思,而洛缪不知道的是,在人间,交往一般还有另一层意思。 而在这种情况下,嘉琳娜自然就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 “洛缪小姐...居然是这么宽宏大量的女人吗...还是说,天使对这种事并不在意?不对啊,明明听说,天使如果相爱都是忠贞的一夫一妻...洛缪小姐她居然....那,那要是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太不健康了!” “还是说,她这是在告诉我,可以竞争?” 嘉琳娜突然意识道了什么,重新抬起头来,认真的看向她。 “我知道了,洛缪小姐,我也会努力的。” 洛缪皱着眉头,不明白她这句话什么意思,但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还是点点头: “嗯,你知道就好。”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却不知道哪里奇怪,于是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了书本上。 “我们回来了,嘉琳娜这些就拜托你...” 安然带着米娅回来,突然就发现面前俩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莫名的怪异啊。 第77章 山间浴池 “大肉肉,豪赤。” 米娅握着一块烤肉排,吃的小嘴巴油嘟嘟的, 夕阳西下,林间已经有些昏暗,嘉琳娜在头顶上方生成了一个明晃晃的光球,几人围着篝火,各类食材在烤架上呲呲作响,发出诱人的香气。 “慢点,米娅。”嘉琳娜笑着用手帕给她擦着嘴, 安然站在烤架前,握着夹子煎烤着食物, 洛缪则一副对这烤肉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坐在藤蔓编织的座椅上,喝着葡萄汁看着书。 “安然,我来吧,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嘉琳娜上前说道。 “没事,你坐着就行,这里我来就行。”安然说道。 一般来说,在家庭烧烤聚餐的时候,负责使用烤架的都是一家之主,这点传统可不能丢。 “那,那我喂你?”嘉琳娜举起了一串烤肉。 “哦,谢谢啊。”安然就把嘴凑了过去咬了一口,让嘉琳娜喂着吃完了一串。 而期间嘉琳娜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洛缪,见到她没任何表情和反应,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 “安然,我要七这个。”米娅用油剌剌小手指着一串鸡翅。 “还没烤好,另外你先把手里的吃完好不好。”安然说道。 小天使手上捧着肉排,眼睛却盯着烤架,简直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典型。 “那,还有一点,安然要不要吃?” 她把啃到一半的肉排递到安然嘴边。 “你吃过的谁要啊,我跟你说不准浪费,这些都是你要烤的。”安然说道。 偶尔来一次野外烧烤也真不戳,这里正好也是半山腰,能看到山中夕阳落日的美景,吹着晚风十分惬意,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小鹿小狐狸经过, 不过因为嘉琳娜在这里布置的屏蔽术式,外来的生物都没法看到他们,靠近这里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的走开。 带来的食材也不多,大多进了米娅的肚子,这小天使今天也吃舒服了,靠在座椅上摸着鼓鼓的小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收拾一下,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我来吧。” 嘉琳娜拿出了她的魔杖,向上挥舞,随之现场的垃圾一件件自动归类,收容入垃圾袋内,整齐放好,草坪恢复如初。 会魔法就是好啊。 “可我今晚想要住在这里,和嘉琳娜一起在野外露出,”米娅说道。 安然差点就一口气没喘上来,捏着米娅的脸蛋说道: “那叫野外露营!差了一个字完全不一样了好吗!” “可,可我这里没有睡的地方,睡袋也只有一个。”嘉琳娜难为的说道。 安然对嘉琳娜说道:“你要不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呗?今晚就在我那里住,等到明天我再带你去街上买点需要的东西,” “这个...” “对啊!今晚嘉琳娜就我还有洛缪一起睡吧!三个人可以玩睡衣派对了哦。”米娅也期待的说道。 洛缪在一旁默不作声。 嘉琳娜看着安然,又看看期待的米娅。 【对啊,不管多么在意过去,我总归是要踏出第一步的,不能止步不前】 她轻轻牵住了米娅的手,微笑道:“好吧,我就打扰你们了。” “好!” “哦,对了,”嘉琳娜突然想起来, “这一个月我也在研究空间法术,想着可以给帐篷多增加一个空间,用来当作浴池,现在也差不多了,要试试吗?”她试探着问道。 “浴池?” 洛缪像是触发了关键词,第一次有了兴趣,抬头看了过来。 “就是这样。” 嘉琳娜带着他们来到了帐篷里,掀开了内部的一条布帘,在这里面又是一个十来平米的小空间,下方的地面被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下面铺着大块的青石,周围也用鹅卵石堆砌起来。 “就是这样,虽然有些简陋,不过下面我放了一颗火石,可以加热浴池,泡泡澡还是可以的。”嘉琳娜说道。 【虽然安然家的淋浴也够了,但是也很怀念泡澡的感觉,费了很多时间,希望不要被他们嫌弃吧】 她举起了魔杖,低声念诵了一句咒语,接着空气中的水元素聚集,汇聚起来,哗啦啦的落入了浴池当中,被下面的火石加热,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热乎乎的。”米娅蹲下手在水里划拉着。 “那,要不要试试看?就是可能会有些挤。”嘉琳娜看向他们。 “好呀好呀!米娅很久没有泡过澡了!”米娅欣然同意。 “嗯,”洛缪也默默点头。 她是一直很喜欢泡澡的,在安然家都算压抑久了,对这么简陋的浴池也能将就用了。 “安然也一起?” 米娅拉住了安然的手。 好米娅,这种事都不忘记我,平时没白疼你。 他笑呵呵的揉揉她的脑袋,接着抬头就看到了俩位女孩同时的眼神凝视。 “你们先用,我一会儿来。”安然很绅士的说道。 “那,那我们先去洗好,一会儿我帮你换水吧。”嘉琳娜低声说道。 “见外,麻烦那事干嘛,我又不嫌弃你们。”安然摆摆手。 “哼,”洛缪瞥了他一眼,话也不说,转身就拉开布帘走了进去。 ... “呼...” 嘉琳娜坐进的浴池中,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裹,说不错的惬意。 这个浴池做好后,她也是第一次使用,现在感觉确实不错。 虽然浴池有点小,但三个女孩子进去也还能有些空位,不至于会紧挨在一起那么尴尬。 她朝一边的洛缪看去, 此时这位天使银白长发飘于水面,白玉般的肌肤微微透红,配上那绝美的容颜,浑身上下可以说没有一丝瑕疵,足以让女生都疯狂嫉妒。 除了胸前有些贫瘠... “怎么了?”洛缪注意到她的视线,扭头问道。 “没,没什么。”她移开了目光。 而洛缪的目光悄无声息的在嘉琳娜的胸前扫过,又稍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然后面无表情的闭上眼。 米娅在水中游荡着,靠进嘉琳娜怀里, “嘉琳娜身上好柔软啊,抱起来好舒服”米娅慵懒的声音说道。 “是,是吗?那,这样呢?” 嘉琳娜也抱住了米娅,然后在她身上挠了起来。 “哇!嘉琳娜好坏!看我反击!” “哈哈...” “米娅,别捣乱,” “洛缪也看招!” “唔...你这孩子...” ... 哗啦啦的水声和少女的嬉闹声从布帘后传来,浸润在山林间的黑夜中。 坐在外面的安然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泡澡福利回吗,洗个澡怎么还那么闹腾呢?” 他拿出了蓝牙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半个多小时后,布帘才拉开,三位少女全身热乎乎的走出来,穿好了衣服,脸上还带着泡澡后的红晕, 洛缪给米娅擦着头发,嘉琳娜出了帐篷,看到安然正坐在外面,戴着个耳机刷着手机。 【他还挺...绅士的嘛】 嘉琳娜看着安然的耳机心想。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然,我们洗好了,水还是热的。” “哦,行。”安然收起了手机,结束了心如止水的状态。 走进浴池,水雾弥漫,空气中还带着花香精油的芬芳,他脱掉衣服坐进了浴池里,水温很合适。 “呼,也是很久没泡澡了。” 他长叹出一口气,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这时,他注意到,周围的水面上,飘荡着一根根银白,金色,还有褐色的发丝... 第79章 执守者的工作 收拾好后,传送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了。 米娅就拉着嘉琳娜一起回房间了,洛缪也只能由着她。 虽然之前看洛缪和嘉琳娜之间气氛有些奇怪,但关系总归是缓和了一些,看着不至于那么紧张了。 回到了房间,安然坐在了书桌前,召唤出了异灵图鉴,翻到记录着阿纳卡戎的那一页。 这几天还没来得及写,今天就先处理了, 他思索片刻后,抬笔写下: “掌管死亡的死神,实际是一个很宅且有些任性的女孩,喜欢动漫和游戏,看似轻浮实际只会口嗨,有着非人类的价值观,武器是一把黑色的弯月镰刀,拥有着弥留之国位面,掌握着彼岸之泉,” 他想了想,接着写道:“真实名字叫塔莎。” 接着这些信息开始闪烁光芒,接着固定在了书页上,全部留了下来。 接着完成度来到了55%。 【已解锁奖励:业火容量提升,灵魂篆刻加一】 灵魂篆刻已经很熟悉了,但这个业火容量提升... 安然感知了一下,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 弄不懂,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机会能见到死神的面再亲自问问她。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归序之庭看看了。 他召唤出理之息,转动,紧接着进入了归序之庭。 海风吹拂着脸庞,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归序之庭的海岸边,听到了海浪的哗啦声。 此时阳光明媚,天空蔚蓝,但是抬头却看不到任何太阳之类的发光体,仿佛光芒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白天天气晴朗,能看到核心城实际是在一座山顶,而下面就是广阔的城市群。 此时他还是第一次用肉眼见到整个归序之庭。 一座没有生物的大型城市。 他回头看去,在身后就是核心城的废墟。 依旧和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他朝着废墟走了过去。 在核心城前的草坪上,他看到了个漂浮着的小窝,正对着阳光,床铺柔软,厄莉罗斯正躺在里面,小动物一般蜷缩着身体,一对大耳朵耷拉在一边。 安然上前推了推她。 “唔...” 小兔子在睡梦中发出轻吟。 “醒醒。” 她睁开了粉色的眼睛,看到了安然。 “唉,人类?你,你是这么进来的...” “你睡傻了吧。”安然无语。 “哦...唔,安然,你来了...” 她坐起身子,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眼睛,这才一下反应过来,睁大眼睛。 “你真的来了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都跑路了呢!”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安然说道, “那,那好!跟我来吧,我现在就带你熟悉一下归序之庭的内部,还有工作的内容,”她兴致勃勃的往前就飞了出去。 安然跟着她,进入了核心城的内部。 其实在得到理之息掌控了归序之庭后,安然就已经将下方的城市废墟给修复好了,但是这里的核心城却暂时没法修复,应该是这里的功能性设施都不普通,有着复杂的魔力结构,不是那么随便就能修复的。 “因为之前融寂的腐蚀和玄戈的破坏,这里不少设备都被损坏了,想要使用还得消耗源流和物质元素来修复,不过还好,最重要的没有损坏,” 厄莉罗斯带着他进入了废墟中还算完好的一座建筑内, 内部面积很大,是一个圆盘形结构的房间,而地面则是一个巨大的罗盘,上面刻画着各类繁复的文体和符号,并且在不同的位置上,亮着颜色各异,明暗不同的光。 “这里就是归序之庭的核心,秩序天仪。” 厄莉罗斯飞到了核心处的一个平台上, “执守者就是要在这里管理并维护世界秩序的完整,还有就是监测所出现的由混沌元素创造的错误。” 厄莉罗斯指了指那些发光的位置:“那些就是布置在人间的‘瞳’,它们能够让你在这里观测到现实位面的情况,并且对可能出现的错误进行回收。” “不过,暂时还没有出现错误,你就先来试用一下吧,” 安然走上前,站在了中心突出的那一小块圆形平台上,紧接着,他的意识自动链接了这秩序天仪,很快那种高维视角的感觉再次出现,而这一次,观测对象换成了现实。 他的面前仿佛是摆上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而他可以手一挥,直接拉大这颗星球的任意一处,就和卫星地图一般。 只不过这个卫星地图的放大尺寸有限,最多只能在数百米高空俯瞰, 而观测的画面也不是普通世界的摸样,而是带上了一种奇怪的银灰色滤镜,而在其中他能够看到各类颜色的光波在其中流转飘荡, “那些就是存在于现实的各类元素,而目前这种状态是正常的,如果你看到了不同元素之间混杂在了一起,互相纠缠,那就是出问题了,你就需要依靠归序之庭的秩序元素去修复,否则就会引起现实世界的塌缩。” 厄莉罗斯在一旁说道。 “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概率很小,除非是两大位面之间发生碰撞,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上一次我记得是,两千多年前吧?所以这个你暂时不用管。” “你需要在意的是错误,这是执守者占比最大的工作内容,如果监测到混沌元素聚集,秩序天仪就会警告你,你再用瞳去清除它,这是最基础的情况,而有时候错误是会突然出现的,这时候就需要用瞳将它回收至‘前廊’进行归类,” “这简直就像是程序员一样,” “执守者的工作确实比较枯燥,但十分重要,你做的一切,可是关系到世界的存续呢!如果说让错误流入了现实,那将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千万不能偷懒。” “你也知道不能偷懒啊。”安然瞥了她一眼。 要知道这件事的起源就是这家伙想要偷懒弄个帮手结果就整出了融寂这种玩意。 小兔子毛茸茸的脸蛋顿时就涨红了。 “我,我那是...” 她一时哽咽,然后马上转移话题。 “对了!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然后你看按照你自己的需求,想要先修复哪些设备吧!” 第80章 功能性设备 归序之庭的核心城区域也是由几大区域组成,除了主体的秩序天仪外,还有数个延展性的功能化设施。 最重要的除了秩序天仪外,就是关押错误的监狱了,在这里叫封滞区,虽说是监狱,但是总体却并不算大,类似半圆形的拱形结构,直径五十多米,高二十多米,在墙壁上有着一排排直径一米左右的开孔,在其中是一只只被立场约束起来的错误。 在拱形结构的最顶端,倒吊着一根倒锥体,在这上面生长着一枚枚灰黑色的晶体。 “这些都是目前正在回收中的错误,一共24只,有关它们的特点和能力已经都在这里了。” 厄莉罗斯递给他一个小册子,安然接过看了看,都是手写的报告。 不得不说,上面记载这些错误听过起来就很麻烦, 除了之前遭遇过的能打乱行为逻辑的悖影,还有能破坏一个空间内常规概率的【诡论体】,让概率性事件完全错乱,比如抛硬币永远正面,飞机失事概率百分之百,甚至影响到深层次的物理概率。 【认知污染】,会污染个体的思想,让其看到的,感知到的世界完全变样,而这种污染是具有传染性的,一传十十传百,比瘟疫还可怕。 【逆怵】,这个更加逆天,会将事物逆向化,人向前行走会倒退,雨滴会向上落,腐烂的食物越来越新鲜,枝头却会长出腐烂的果实,更恐怖的是在这其中时间以及包括人的思维却依旧是正向的。 真不敢想,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要是让这些玩意降临现实,会造成什么后果。 每一个都是灾难级别的。 也难怪会出现归序之庭这种位面了,这种东西没人管真的得把世界搞乱。 “错误一共分为两类,一类是低格体,比较普通,能造成的影响很小,而另一类叫高格体,就是被关押起来的这些,会造成大规模破坏,不过数量很少,大概十来年才会出现一只, 高格体错误在诞生时会吸收一部分的世界实质,而实质是现实的组成之一,如果大量流失就会成塌陷现实,所以高格体不能直接清除,需要先将它们分解,将这部分世界实质提取出来,一只高格体大概需要五到六年的时间来分解。” “错误在被分解的时候会不断产生晶体,也就是错误晶核。” 厄莉罗斯指了指上方的倒锥体上分布的一块块灰黑色晶体。 “就是那些,从错误中提取出来的晶核,里面除了实质,还有着多种元素和特殊物质,在归还了世界所需要的那部分后,剩下的就归你自己使用。” “这上面的晶核会不断滋生的,所以需要定期清理,大概一个月一次吧。” 安然看着那上面花朵般绽放的灰黑色水晶体,心想大概这就是源流的来源之一了, “那低格体直接清除就行了?”他问道。 “是啊,低格体就不会强大到会吞噬实质,不需要留意,直接清除掉就好,清除之后也会出现错误晶核,只是规格更小,不过也可以用来建设归序之庭。” 厄莉罗斯朝外面飘了出去, “来吧,我接着带你看其他的地方。” 归序之庭的核心城确实够大,可用性的设备也真不少。 除了核心的两个,秩序天仪和封滞监狱,还有几个延展性的设施, 根据厄莉罗斯所说,错误晶核中除开实质,还包含着其他元素和物质,这么多元素肯定不能浪费,就需要有地方将其消耗掉,于是历代执守者根据自己需求创建了这些设施, 一个比较现实的点就是,其实归序之庭的执守者也不会像一个上帝一样只负责清除错误,他们也会利用归序之庭的资源为自己牟利,而错误生成的晶核就是最大的资源。 系解室,就是分解晶核的地方,滋生出来的晶核送入这里就可以转化成实质与元素,偶尔还能出现一些额外的物质,比如一些珍贵的,可用于炼金的材料。 炼器堂,是由第十三代执守者创建,其实就是制造装备的地方,最大的功能就是可以提取出错误晶核中的属性,制造出有着与这一错误相似能力的造物。 此外若是拥有足够的创造力,你也可以自己设计并打造。 衍生园,听厄莉罗斯说,是第十任执守者建造的,将大量的自然元素融入了这里的泥土中,让土质变得极为稀有,能够种植各类珍奇植物,而这些植物又能制作成炼金材料。 巴尔迪农的工坊,一个设备十分齐全的炼金工房,倒是没有什么神奇之处,只是说这里被布置了特殊的祝福,在这里稳定成功炼制魔药的概率更高。 安然看到这个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嘉琳娜,对啊,他之前都没有想到。 可以将这个她带到归序之庭,这里很安全,又比大山里住着好,还有个这炼金工房可以全天候的给他炼金。 这对她,对自己来说不都是好事吗? “厄莉罗斯,如果说,我想要带一个同伴进来,是有什么条件的吗?”安然问道。 “这个肯定一定得是你绝对信任的人,因为归序之庭这么重要,如果带进来奇奇怪怪不知底细的,破坏了秩序天仪就完了。”厄莉罗斯说道。 “还有就是,你还得保证对方不会泄露这里的秘密,这就很难,所以执守者一般都不会随便带人进来。” “当然啦,现在你是执守者,是这里的主人了,如果有什么想法,你自己定夺就好。” 安然仔细思考了这个,觉得确实可以,嘉琳娜之前也表示过,目前除了自己,她很难再找到其他值得信任的人了,她的身边除了仇家,估计就没别人了。 下次跟她说一下,而且在这里面自己拥有绝对掌控力,也可以帮她更好的控制住诅咒。 其他的,厄莉罗斯说其实还有一个图书馆,是第七任执守者建造,里面包含了各大位面的知识类书籍,传说中还有来自世界的秘密,只是一百多年前因为不知名原因,这个图书馆现在遗落了,哪怕是执守者都没法找到进入的入口。 大致的情况他现在也都了解了,这里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寻找并回收错误,收集错误产生的晶核并分解,实质返还给现实,剩下的元素和特殊物质就可以为自己所用,制造法器或者炼金材料, 他现在要做的,其实也就是积累源流,重建这些设施并为自己所用。 第81章 煌玄门老祖? “对了,”安然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把玄戈剑现在有问题吗?” “没,自从上次之后,被你重新封印起来,它一直没动静。”厄莉罗斯说道。 “去看看。” 玄戈剑并不在核心城内部,而是位于海边一处崖壁边,在这里矗立着之前那座青铜基座。 基座的整体还是很大的,直径也有二十多米的样子,在中心的位置上,那把通体玄黑的剑刃,周围时不时闪烁着几道黑色的闪电。 安然走上前去,其实之前见到它第一眼的时候,就有了一种感觉,仿佛和它有着什么联系。 他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当他准备松手时,一声苍老的叹息声从剑刃中传来。 “你是...煌玄门的后人?” “你是,煌玄门的人?” 这把剑说话了? 准确无误,它刚才确实说话了,而且声音还直接从安然的心底发出。 他沉默片刻,接着说道:“不,我不是煌玄门的人。” 片刻之后,对方才回复了他:“你的身上,有我子裔气息,你就算不是煌玄门的人,也和他们有关系,对吗。” 我什么有什么味? 安然几乎下意识的就要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怎么自己就有煌玄门的气息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之前他貌似见过那位叫白泽的神魄者少女,也许,她是煌玄门的人?而自己和她见面就沾惹了她的气息? 他默然几秒,开口:“只是和他们有过见面,也算不上有关系。” “呵呵,这一任的执守者,不怎么爱说真话?还是说,觉得我会给你找上麻烦?” 还没等安然再开口,玄戈又叹息一声:“我已经不问尘事了,只是想要知道,现在煌玄门变得如何了,如今的掌门可是古烈之后。” 安然现在有种预感,这种预感并不算好,但让他觉得概率很大。 于是试探着开口:“你是,煌玄门过去的掌门?” “呵呵,不如说,本尊乃是他们的祖宗,他们所传承的血脉,源头,就是来自本尊这里。” 剑刃给出了更为震惊的回答。 安然此时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正揪着人家老祖宗的把儿? 他下意识的就松手了。 不过脑袋里的声音仍然没停止, “当初本尊的神脉衰弱,天数已尽,有个孽子说给寻个养老之地,颐养天年,结果那孽畜,给我送到这里,抽我神髓炼化为剑,说是镇守天方,护天下永世安康,放他娘的屁!让我在此沉寂千年,无供无养,吸我的血,反倒让那孽子得了个好名声,龙娘养的...” 安然表情僵硬,听着这位老祖宗突然情绪暴躁的怒骂起来。 “你若与他们无关那便算了,若是与他们有过结交,本尊就赐你神威,只要你去掀了煌玄门的祠堂,到时候灵丹仙物,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安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什么叫奉宗门老祖宗之命掀你们本家的祠堂?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没有骗你,我目前确实和煌玄门没什么联系,你要有事委托给我,暂时也做不到,” “罢了罢了,不乐意就罢了,”玄戈不耐烦的说道。 “虽被困于此方,倒也算是宁静,与世无争,唯一要做的也就是镇镇那方邪气,我也说了,不再过问尘事,就是忍不下这一口被孽子坑害的恶气!” “若是你日后去了煌玄门,替我问一句,那孽畜古烈可还活于世,若是还活着,本尊便去扒了他的猪皮!再回此方娴静。” “呃...好,好说。”安然回答。 玄戈剑似乎冷静下来了,片刻之后,又说道:“这千年来醒醒睡睡,执守者倒也见过不少,你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到。” “我这样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安然问道。 “呵呵,你自己若是不知,那本尊也不可多言,天有天机,而天机不可泄。”玄戈剑回道。 这老祖宗也喜欢当谜语人吗... “不过,你以后若是遇到了难事,可以找本尊帮忙,而代价,就只要你的一些血。”玄戈剑又说道。 安然这下警惕起来了, 之前不管是洛缪还是嘉琳娜,都告诫过他,血对一个人来说及其重要,在魔法侧就是个人信息的载体。 若是血被对你不怀好意的人得到,那就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了。 此时玄戈剑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呵呵一笑: “怕什么,你都已经是执守者了,还怕本尊做些什么陷害与你?本尊只能告诉你,你的血对灵脉残缺之人来说可是好东西,相当于是天材妙药,本尊现在灵体亏缺,正是需要这种补养,放心,不会白要你的,若是以后遇到麻烦事,一瓶血,换本尊出手一次。” 安然嘴角抽动,现在这老祖宗倒变得像是诱骗别人出卖灵魂的邪祟一样。 不过他也清楚,邪祟可不会作为镇邪的利器存在于归序之庭千年。 ?说的什么自己血脉宝贵能换取?出手的机会,也肯定真话。 只是自己真有这么大用处? 还是说异灵图鉴已经改变了自己的身体? 他有想要问的,但是这把剑肯定不会回答自己。 谜语人真是讨厌透了。 “此等好事,你觉得如何?” “等我有那个时候再说吧。”安然淡淡说道。 “呵,总会有的,执守者可不是个简单差事,也罢,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强求不得,就这样吧,本尊再睡会儿,等你有这心意了,再来寻我。” 说完,?便沉寂了下去,再无回声。 安然退出了青铜基座。 不管这把剑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确实有着强大的实力,哪怕是在归序之庭内想要控制?都很困难,要是拿到现实位面就不敢想会是多恐怖的画面。 至于?说的,自己是什么宗门老祖之类的,等到以后有机会总能去验证一番。 另外...安然突然想到,之前亚子貌似说过,煌玄门的掌门是龙,而这把剑是老祖宗,那也就是说,?的本体其实是一条龙? ... 结束了归序之庭的视察,和厄莉罗斯交待了几句后,他便退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来看,归序之庭给自己带来的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自己现在也可说是掌握了一整个位面的资源。 但关键就是,该如何使用它。 嗯, 第81章 裤袜才是最吊的 清晨,嘉琳娜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的不再是简陋的帐篷顶,而是刷得雪白的天花板。 还有些朦胧的眼睛四下看去,看到了木制的衣柜,梳妆台,还有放着葱郁盆栽的阳台。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 她这才有些恍然的想起来,自己昨晚是来安然家里借宿了。 许久没有睡过床了,这种舒适度简直不是简陋睡袋能比的, 温暖,干燥,柔软,这些可是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啊。 她起身,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乱,但是面色真的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唔嗯....”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个舒服到骨头都要软了的懒腰。 起身来到窗前,看到的也不再是清晨白雾环绕的山林,而是渐渐苏醒的热闹城市。 “真好啊...” 她看着窗外的繁华,不觉又回忆起了曾经的往事。 收敛起思绪,便去了洗手间,总算是不用早起跑到山下去洗漱了,她很快收拾好了自己,换上了衣服,开门出去。 一到客厅就闻到了面食的香气,安然正从厨房里将一锅粥端了出来,而两位天使此时也已经醒了,洛缪正在客厅里给米娅梳着头发, 安然见到她,露出阳光的笑容: “早啊,我还说等你再多睡会儿呢。” “...床睡起来,确实要舒服一些....”嘉琳娜不好意思的说道。 自己才来第一天就赖床了,真有些不好意思。 “赶紧先吃饭吧,吃完饭带你上街去。” “嗯。” 桌上是很中式的早点,瘦肉青菜粥,小笼包和薄煎饼。 “今天米娅就不能陪嘉琳娜你了哦,”米娅坐到餐桌上时遗憾地说道。 “唉?有什么事吗?”嘉琳娜问道。 “信标局那边要开临时会议,在人间的执勤天使都需要参与。”洛缪替她回答道。 “这样啊。” 安然早上一醒来也听到了洛缪告知的这个消息,他估计是和之前抓到的舒本克有关,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就要开始行动了,到时候说不定又需要他的登场。 反正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正愁着源流不够都没法升级基建了,这有天使护航稳定安全的材料副本不刷不行啊。 吃过早饭,米娅和洛缪跟他们告别,就使用界心门传送离开,只剩下安然和嘉琳娜俩人。 “那收拾一下吧,我们出门。”安然说道。 “好...” 嘉琳娜刚回应,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两个人,少男少女,出门,逛街。 这不就是约会吗? 青春懵懂的少女顿时就脸红了。 “怎么了嘉琳娜?” 回卧室换上一件外套的安然疑惑的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嘉琳娜。 “没,没事,我在想穿什么衣服。”嘉琳娜赶忙说道。 这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十分懊恼自己当初怎么没多准备一些好看的衣服。 当初离开家开始漂泊时想的也都是实用主义,能携带多瓶魔药和各类装备还防火防水的魔法师长袍就成了首选, 这袍子穿的是方便,但出去逛街? 她回到房间翻了好久,再出来的时候,就穿上了一身针织的高领上衣,还有过膝的黑色长裙。 安然看着这一套都愣住了。 “你,你不热吗?” 现在可是六月天,夏初,外面大太阳,穿的这么厚实。 “我,我也没别的能穿出门的衣服了。”嘉琳娜难为情地说道。 除了魔法长袍,其他的也就只有家居服了,那可没法穿上街。 安然叹了口气:“先带你去买两件吧。” “谢...谢谢...” 嘉琳娜不好意思地点头。 出了门,安然叫来了出租,先带着她去了CBD, 到了位置,看到人来人往,店铺林立的商业街,嘉琳娜顿时显得紧张与惶然,朝着安然的身边缩了缩。 “抱歉,我有些...不太适应。”嘉琳娜脑袋缩在他的肩膀后小声说道。 “没什么好怕的,你现在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安然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灾厄魔女不存在了,不是吗?” 嘉琳娜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先去了一家女士品牌服装店,这个牌子主打的一些清新森系的女士服装,感觉很适合嘉琳娜。 “随便选吧,多买几件。”安然很豪气的挥手说道。 “嗯...” 嘉琳娜在服装间挑选着,拿起一件件衣服,看似是在看衣服的款式和材质,实际都是不经意的在查看衣服吊牌上的价格。 她看到了一件带花领的,胸前有百叶边的连衣裙,眼前一亮,拿了起来,但很快眼神又呆滞了。 【1299...换算成欧元就是...150欧,好贵,我现在身上一共才50多欧...】 嘉琳娜将手上这件放了回去,但一旁的导购员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件衣服的好处。 “我,我还是要这件好了。”嘉琳娜拿起了一件较为普通的长裙说道。 “刚才这件呢?不是挺好看的吗?”安然指了指刚才那件。 “不太...适合我。”嘉琳娜勉强一笑。 【那件都可以买这款裙子三件了,怎么能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就让他花这么多钱...而且之后还有其它要买的东西,衣服的话,能穿就可以了】 勤俭持家,爱了。 安然有些感叹,要是找个他大学里的姑娘出来,一千多说不定都嫌便宜了,直接给你拿上一件大几千的衣服,先试穿上再pua你一顿说闺蜜男友都给她买了我只是想要个态度不买就是不爱我。 遇上这种真恨不得自己有个精神病证配个武术教练执照直接来个终结技地球上投。 哦,倒没那么仁慈。 “就刚才这件,不同款式的再一起拿三套,让她来选。”他朝导购道。 “哎哎哎,我,我不用...”嘉琳娜吓的连连摆手。 “都跟你说了随便选了。”安然说道,接着又凑到她身边。 “放心,费用天堂报销。” “哦...好,好吧...”嘉琳娜这才讪讪的同意下来,拿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这期间安然在外面闲逛着,然后就逛到了丝袜区, “啧啧,花里胡哨,整这么款式出来给谁看啊。”他拿起一板渔网袜摇着头说道。 丢到一边,接着拿起了一板连裤黑丝袜,赞许地点点头。 “连裤袜才是最吊的。” 要是洛缪能穿上... 咳咳,想远了。 放了回去,那边更衣室门也开了,已经焕然一新的嘉琳娜不好意思的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向安然展示着自己。 “怎么样?奇怪吗?” 刚才那件连衣裙再加上深色的披肩,胸前的丰满也被衬托出来,脚上是系带凉鞋,露出雪白的脚背和漂亮的脚趾。 “挺好看的,要是你同意的话我都想拍照了。”安然说道。 “别,别拍...” 嘉琳娜忙说道,接着低下头小声说道:“回去...再拍...” 不是你这样我很难静下心来逛街啊。 之后在安然的要求下,嘉琳娜又选了几套,接着去前台付款。 不得不说,有张黑卡付款时是真的爽,他都听到旁边有女生拉着男朋友大喊“你看人家”了。 等到正在结算时,嘉琳娜偷偷将一板黑色裤袜放了过来。 “你...” 安然看向她,她却看着地板,脸蛋红得像苹果: “因为,刚才看你拿着看了好久,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就....” 安然愣了几秒,心底激起一滩涟漪,但嘴上却一个没忍住: “我不穿这个...” “是我穿啦,笨蛋!”嘉琳娜羞红了脸低声道。 第82章 已经离不开他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都用在逛商场了,给嘉琳娜买了衣服,还有更多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还好嘉琳娜有个荷包,买再多东西都可以装下,他们找个僻静的位置将东西都装了进去。 午间,他们坐在餐厅里,嘉琳娜抿下一口咖啡,长出了一口气。 “好久没喝到这么浓郁的黑咖啡了。” “我还以为嘉琳娜你更喜欢喝甜一点的。”安然说道。 “那个当然也喜欢,不过黑咖啡更容易让人保持精神嘛,以前经常喝的,这个味道很让人怀念的。”嘉琳娜微笑说道。 她说着用勺子轻轻在杯中搅拌。 “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这些已经可以用很久了,接下来露营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谢谢你呀,安然。” 她眯眼一笑,看上去已经适应了不少。 “没事,下午我们再去买点床上用品。”安然说道。 “床上...”嘉琳娜嘴角一僵。 “哦,就是被子床单什么的,你一直睡睡袋也不好吧?”安然解释。 “哦...”嘉琳娜脸色这才缓和,“我还以为是...没什么...” 她忙转移话题:“那,那这样我就可以临时搭个床什么的了...这样...” “对了,嘉琳娜,我也有事跟你商量一下。”安然正色说道。 “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归序之庭吗?” 嘉琳娜点点头,“你说的,你现在已经继承了的那个位面。” “我昨天也进去看了,虽然核心区被破坏了不少,还等着重建,但是住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里面也更加安全,比你在野外露营要更好,更重要的是...” 安然接着说道:“里面有一间炼金工坊,设备都很齐全,” “真的?”嘉琳娜顿时激动起来。 “嗯,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虽然炼金工坊的祝福加成被破坏,但是主体还在,工具之类的我看着大都还有,你进去就能使用。”安然点头。 “那,那我...”嘉琳娜说到这里,脸色又收敛下来。 “但是,归序之庭是很重要的地方,你带我这个外人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我现在在里面算是有着绝对的控制权,你要是进去了,我说不定还能更好的压制你的诅咒,再说了,”安然看着她: “嘉琳娜你可不算外人。” 嘉琳娜被他看得一愣,接着忙移开视线,但是安然还是能感觉到她心中那蔓延开来的喜悦之情。 ... 下午的采购结束之后,安然和嘉琳娜回到了家,紧接着就召唤出了理之息,将意识包裹住嘉琳娜,带着她一起来到了归序之庭。 睁开眼,海风吹拂。 “这里就是...归序之庭,和古籍上记载的不太一样啊。” 嘉琳娜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和下方的城市建筑群。 “古籍上是怎么记载的?”安然询问。 “古籍上说,归序之庭是一望无际的森林,而核心之处是一颗直达天际的参天大树,”嘉琳娜看向四周。 “还是很不一样呢。” 这倒新奇,难不成这里还会沧海桑田般变迁? 他们朝着核心城的废墟走去,在废墟前的草坪上,安然看见厄莉罗斯正十分惬意的躺在那个悬浮的小床上,蜷缩着身子。 “怎么每次过来都看见你在睡觉。”安然无语的说道。 “算了,别理她了,我先带你去吧。”安然对嘉琳娜说道。 “好,好的。”嘉琳娜目光在厄莉罗斯身上停留片刻,点点头,跟着安然去了。 他们来到了核心城内部,进入炼金工坊,这里虽然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但是内部的工具大多数还是完好无损。 嘉琳娜走在炼金台前,时不时拿起个药瓶,或者检查一下坩埚,但脸色始终都是惊喜的。 “外面还有一个衍生园,可以用来种植珍贵作物,作为炼金的原料,不过也得之后整理修复才能用,”安然看向她。 “怎么样?能用吗?” “当然可以!”嘉琳娜说道,“太不可思议了,这里的炼金装备的完整性和精细程度完全可以和高等炼金协会的顶级设备相比了,” 嘉琳娜止不住的惊喜,“而且我还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术式回路,这貌似是连炼金协会的人都一直没能完成的增幅回路,可以用于提高魔药的炼成度和成功率,这里简直就是炼金术士们梦寐以求的天堂!” “那个已经损坏了,不过我之后能修好,到时候就是使用完整的炼金工坊了。”安然说道。 “所以你觉得如何?要是没问题的话,就留在这里吧。” “这,我,我得先尝试一下,测试这里的设备的可用性能。” 嘉琳娜试探的目光看向安然。 安然对她做了一个请随意的手势。 接着嘉琳娜就在荷包中翻找起来,从里面拿出了各类炼金用具和材料,接着安然就看见她支起了坩埚,挥动魔杖,炼金台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的蓝紫色的纹路,随之嘉琳娜就开始忙碌起来。 安然在一边看着,刚开始还好,但是渐渐的他就发现有些看不懂了,这操作看着比化学冶炼黄金还要麻烦,而且并没有魔法炼金的奇妙,只有一道道炼制工序的繁琐,看不懂也就开始变得枯燥乏味。 他打了个哈欠,这时忽然从理之息中察觉到,洛缪和米娅到家了。 他看了眼还不知道需要多久的嘉琳娜,还是决定暂时先出去一趟。 回到了房间,推门出去,米娅就朝他挥着手打招呼。 “安然,我们回来了!” “有什么说法吗?”安然看向洛缪。 洛缪顿了一秒,接着对他说道:“有了新的状况,再次需要你去一趟,而且这次需要去很长时间。” “很长时间?那到底是什么事?”安然问道。 “我们从舒本克那里得到了一批重要的遗物,与那位堕落天使有关,但是研究周期很长,而且期间状况无法确定,没人知道蚀魂诅咒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爆发,就需要你前去长期执勤,时刻避免突发的意外情况。” “大概,最短都需要去一个半月。” 洛缪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地点是在由尼尔锡安直系管辖的区域内,绝对安全,” 一个半月,那说长也不长,而且这次肯定能得到不少源流。 安然思索着,于是点点头:“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三。” ... 回到了归序之庭,来到炼金工坊,他看到嘉琳娜此时已经趴在桌子边打起了瞌睡,刚才的工作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在她的身边,放置着一瓶蓝色的魔药。 安然上前,拍了拍她。 “嘉琳娜。” “唔....”魔女眉头皱了皱,揉着眼睛苏醒过来,“安然...你回来了...” “你都睡过去了,”安然说道,“怎么样?测试结果?” “很完美,设备精度都很高,只是...”嘉琳娜眼神低垂下来。 “安然,我得先回家去一趟。” “嗯?回家?”安然不解地看向她。 “这里的条件很好,但就是缺少材料和炼金体系,材料其实也好说,但是炼金体系是炼金术的核心,没有那个,高等级的魔药和更复杂的炼制都没法进行,但如果可以回去将我家里的炼金体系都搬过来,就可以让这里运作起来了,”嘉琳娜说道。 “但是,这样你不会很危险吗?”安然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的家里还是很安全的,当初不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也不会从那里离开,”嘉琳娜轻松说道。 “海德内尔斯家族的炼金体系就很完善,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能承载它的地方所以只能放弃,现在有了这里,我就可以将它带走安置过来。” 她眼神又稍稍黯淡:“不过,这还是需要不少时间,我可能会离开一个月左右,” “也是一个月?”安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也?” “刚才洛缪回来跟我说了,尼尔锡安那边也需要我过去一趟,也是要走一个多月。”安然说道。 “这样啊...”嘉琳娜忍不住一笑:“那我们还真是凑巧呢。” “你那边需要帮助吗?”安然问道。 嘉琳娜摇摇头:“不,唯一的麻烦就是工作繁琐了一些,其他的问题都不大,如果快的话,大概三周左右就能完成。” 她微微一笑:“别担心我哦,现在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了,已经不用再担心诅咒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眼角却流露出明显的低落。 【明明只是要分别一个月,怎么心里就这么难过呢...才认识三个月,但我好像已经有点离不开他了啊...】 “对,对了,这个给你,”嘉琳娜从荷包里拿出了一枚硬币,递给安然。 “这个我们家族的信物,和我这枚是一对的。”嘉琳娜将胸口戴着的那枚信物提了起来。 “只要你拿着它,就能和我这枚产生共鸣,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你在哪里,它同时也是一个门钥匙坐标,双方都可以立刻传送到对方最近的位置,而且也能实现远程的交流。”她淡淡一笑: “所以,如果发生什么事,可要拜托你了。” 安然握住这枚意义非凡的硬币信物,微微一笑,朝嘉琳娜点头:“好,我知道了。” 嘉琳娜抿起嘴角,接着又垂下头,遮住自己的脸颊,内心羞涩: 【要是他知道,海德内尔斯家族的人将家族信物交给外人,就是认同他是自家人的话,他还会接受吗...】 第83章 毕业,然后去拯救世界 六月中旬,梅雨时节,也是大学的毕业季。 当你上台领取了属于你的那一张毕业证书后,转身就像是一条鱼一样投入社会的汪洋大海。 六月中旬的天已经有些燥热,安然拿了毕业证,无所事事的站在会场的角落,等着一会儿的毕业照拍完后就可以回家了。 在周围,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大多都是在聊着毕业后的事, 或迷茫,或兴奋,或苦恼,或无所谓。 人生中受社会保护的学生这一身份,在今天就悄然远去了。 “老安!”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看了过去,是陈宇峰和另外三个玩的比较好的朋友走了过来。 陈宇峰见到他就突突了过来, “你小子,之前好多天不回消息,都在干什么呢你。”陈宇峰拽着他说道。 “说了嘛,工作啊。” “工作个啥啊!我从辅导员那问了,你连实习章都没盖!”陈宇峰无语道。 “呵呵,这都被你发现了,那我住桥洞的事也记得给我保密啊。”安然说道。 “我估计再过几天我也要住桥洞了。”走过来的赵成江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了?富哥都有垂头丧气的时候?” 这位赵成江绝对可以说是家境优越,学的也是贼烧钱的摄影专业,光是大几万的设备就买了好几套。 “别提了,和相片公司的签约黄了,本来说能签约至少有个睡觉吃饭的地方,现在还得想着这个月相机贷款怎么还,好几台机器都挂咸鱼了。”赵成江摇着头说道,“要是这个月再没着落,我只能先去影楼打工当学徒了。” 他看向了一旁的男生:“老张就好了,他老早就把教资考了,现在都不用操心。” 一旁的张何远颇为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我也还行,和学校的合同签上了,等到九月份我就可以投身于热血的乡村教育事业了。” “你们好歹都有目标了吧,” 这时最后的孙文行无奈说道: “我现在都不知道干什么,工作也找不到,跟家里说了,先回家沉淀沉淀,有机会考个公什么的吧。” “你呢?老安?你毕业后什么打算?”陈宇峰朝他看了过来。 “我吗?”安然抬头,看向礼堂的天花板。 “暂时...也不太清楚。” 不过,有可能会去拯救个世界什么的? ... “收拾好了没?准备要出发了。”洛缪走进了房间询问道。 “马上,还有点。” 安然正在收拾着包裹,将几本厚厚的法术笔记硬塞进了包里。 “没必要带那么多东西,到时候那边都有配给的,”洛缪见他将毛巾牙膏什么的都塞进去忍不住说道。 “这些不用自己的不习惯,你可说了,一个月是最低时限,实际还不知道要呆多久呢,得多带点熟悉的东西,想家的时候看看。”安然说道。 “随便你。”洛缪说道。 这时她在敞开的衣柜里看到了个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她冷冷的开口。 “嗯?” 安然抬头,看到她从自己的衣柜里捏出了一条黑白蕾丝边的女士内裤。 明显就是她的。 但她的内裤怎么会在安然衣柜里? 洛缪捏着内裤,昂起下巴,冷冰冰的盯着他。 “啧,你这家伙...果然脑子里...” 安然立刻打断她。 “停,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你给我许愿币,我一不小心就拿到你内裤了,后来我说要还给你,你就说让我自己留着?” 安然摊开手看着她:“还记得吗?” 洛缪愣住了,眼角抽动: “那你就真留着了?” “毕竟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丢了不好。” “你...” 洛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羞恼的把内裤丢了回去,转身。 “快点收拾好!要出发了。” ... 要离开很长时间,家里这边都处理好了,煤气,自来水,电器插头,冰箱内易腐烂的食物也都全部处理, 而父母那边,因为他们的旅游假期还得等到年末才结束,所以用不着多交待,而城内也已经和这些混沌体都说过自己要离开的事了, 只不过亚子那边,这小妖怪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所以也只能拖短腿给她带句话,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嘉琳娜则是在两天前就收拾了东西,和他道别,回去了家乡。 装好了东西,安然提着行李箱走到了客厅,在那里米娅已经抱着界心门在等待着了。 见到安然出来,小天使立刻跳下沙发。 “出发出发!” 三人站在了一起,洛缪瞥了安然一眼,接着握住了他的手。 随着界心门的一道强光,熟悉的抽离感再次袭来,再睁眼,安然看到了一片广袤的大海。 只不过和归序之庭的海洋不一样的是,这里能够看到一片片翠绿的植被和青灰色的环礁。 而回过头,他看到了一片开阔的机场,还有几架小型飞机正在起降。 而在远处,还有连成片的白墙蓝顶建筑群。 阳光亮的刺眼,比起国内还要更加炎热。 所在位置不用看定位就知道了,现在他跑到地中海来了。 “这里就是尼尔锡安的直系管辖的区域?”安然环顾一圈,貌似有点普通了。 “还没到,因为那件遗物的到来,防止任何灵力波动都会影响到它,所以界心门传送暂时停止,现在想去就得做飞机。”洛缪淡淡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洛缪带着他朝一架停靠的小型客机走去。 “洛缪阁下,” 机舱门口等待着的随行官恭敬的行礼,接着就有人替安然接过了行李。 安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只不过到和电影里见的不太一样,没有豪华的真皮装修,和一般的飞机比起来要小一些,但更要考究和舒适,仅有八个座位,很宽敞,且舷窗要更大一些。 “出发吧。”洛缪吩咐道。 飞机启动,经过长长跑道之后,开始拉升机头,他们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了,陆地也渐渐远去,很快下方就只剩下了蔚蓝的大海。 “把手给我。”洛缪坐到他的身边,对他伸出手。 安然伸手,接着洛缪握住他的手,伸出食指在他的手背上缓缓的划下。 一抹淡金色的光纹出现在他的手背上,很快又缓缓消失。 “这个是?” “你就当成是天堂岛的身份识别,有了这个才能进入天堂岛。”洛缪说道。 “天堂岛?” “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这名字倒是简洁明了,就是听着跟度假村似的。”安然吐槽道。 大概三十多分钟的飞行后,安然感觉开始下降了。 飞机穿过了云层,很快安然看到了一座翠绿色的岛屿,面积很大,能在其中看到一座座研究所般的建筑,以及在岛屿的正中央,有着一座巨大的持剑天使雕像, 那天使是六翼的,但是让人有些不舒服的一点是,雕塑没有脑袋。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降落,停稳之后放下悬梯。 走出去之后,下方已经有人在等候接机了。 而看到其中一人,安然愣住了。 金发碧眼,带着文学少女般宁静,柔弱的气质,又带着温和的微笑。 是被他救下的那位天使,海德莉。 第84章 又见海德莉 站在接应人员中间的,正是他当初与天堂接触的直接原因,也是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天使,海德莉。 她披肩的微卷金发随风飘荡,精致的容貌映照在明媚的阳光下,虽然看着身体瘦弱,但是脸色已经已经恢复了健康。 而她身边的俩位,就是之前见过的休与琳俩位天使。 他们朝安然等人致意,而海德莉却只是朝安然淡淡一笑,没有问好,也没有说一句话,然后就看向了洛缪。 “洛缪,辛苦了。”她轻声说道。 “遗物现在状况如何?”洛缪询问。 “第一阶段的切割已经完成,等一切就绪后,就可以开始了。”海德莉声音轻柔的说道,接着她看向了米娅。 “米娅,在人间过的如何?”她笑眯眯的问道。 “好玩!好多之前没见过的东西,还有好吃的和手机游戏!安然也特别好。”米娅开心说道, “是吗?那就好。”海德莉淡淡的微笑着,同时不经意的看了安然一眼,嘴角上扬。 “多谢你照顾米娅了,安然先生。” “嗯。” 安然应道,但心里不知怎么却有点发毛。 总感觉,她看自己的表情有些不正常啊... 安然打消了想和她再叙叙旧的念头。 “休,带安然去他的房间,”洛缪吩咐。 “是。” 洛缪又看向安然:“你先去休息,之后会需要你去现场看看,” “嗯,知道了。”安然应声。 “安然,一会儿见了。”米娅也朝他挥挥手。 那位身姿挺拔,如同模特般的天使休朝安然点头。 “请跟我来吧。” 休带着他坐上车,朝着山间行驶而去。 离开了海岸,这里的景象真就有点像是度假村的感觉,绿树如茵,基建设施也很完善,一路上偶尔还能看见几只动物,在花圃中觅食,他们随着公路朝着山上行去,最后停靠在了一栋红砖墙的独栋建筑前。 “就是这里了,安然先生...”休扭头看向他。 “叫我安然就好,加个称呼总感觉怪怪的。”安然说道。 “好吧,安然,你也称呼我为休吧。”休露出友好的笑容。 “我是想问你有什么禁忌吗?比如说不喜欢什么花之类的,或者说讨厌什么颜色?”他问道。 “这个倒没有,只要不是很奇怪的就行。” “那就好,这几天海德莉大人可是一直在操心这个呢,这个住处是她选择的,也是她监督修缮,我听说她还非要洛缪大人去问个明白你的爱好,以方便她布置住处,只不过没得到回复。” “海德莉大人很重视你呢,过去从没见她这样过。” “那很受宠若惊了。”安然无奈的笑道。 下了车,休带他进入房间,这里的装修风格显得有些复古,但有种温馨自然的感觉,绿植布置的也恰到好处,各类装饰也显出雅致的品味。 而在客厅内,还有一台老式的大脑袋电视机,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休带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 房间内很宽敞,行李也都给他放进来了,和外面的复古感不同的是,这里面倒显得很是现代化,很像是一位现代青年会有的居室,大屏电视,音乐播放器,放满各类漫画和游戏卡碟的书柜,甚至还有一面墙的玻璃展柜,里面放置着各种手办和高达。 看来是事先真的对他有所研究啊。 走到阳台,这里的视野很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眼能看到波光粼粼的蔚蓝海洋, “如果有其他需要的就和我说,我会去处理。”休说道。 “不用,很完美了,完美到我都有些不适应了。”安然看着满墙的模型手办说道。 他四下看看,看到了书桌上放着一封信,信上还放着一支小向日葵。 他打开信,里面是手写的短短一句话。 “希望这里能让你感到舒适。” 没有署名,但大致能猜到是谁。 但这支向日葵啥意思?让他没事磕点瓜子?这上面也没结果啊。 旁边还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 “这个是...接头暗号还是什么?”他拿着纸条疑惑的看向休。 “这是无线网密码,毕竟这里可不是原始丛林。”休朝他微微一笑。 “你先休息一下吧,洛缪大人她们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带他熟悉了房间之后,休便告辞了。 安然收拾好了行李,接着便来到了户外,周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海鸟的叫声,还有不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他扭头,从这个角度上正好能看到那座天使雕塑的上半部分。 不知怎么,虽然那座雕塑没有脑袋,但安然看过去的时候,总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 静谧室。 所谓静谧,代表的不仅仅是声音,还有对一切灵力波动的封锁,在这里面,任何物质和元素都无法穿透那面屏蔽障。 一位深灰色卷发的天使少女,穿着不合身的研究员长袍,站在静谧室的屏蔽障前,从狭小的观察镜内观察着内部深井中布置的那件遗物。 她双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稚嫩而清秀的脸颊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疲倦,眼神消沉,甚至还有点黑眼圈。 呲的一声泄压声,门打开,洛缪和海德莉走了进来。 天使少女朝她们看了过来,语气慵懒而沉闷: “你来了,洛缪。” “拉斐耶尔阁下。”洛缪朝这位天使微微颔首,表现出了难得的敬意。 “旅程辛苦了,‘他’来了吗?”被称为拉菲耶尔的天使问道。 “已经到了,正在住所休整,”洛缪说道。 拉菲耶尔点点头,“可以的话,一会儿就带他来一趟吧,我们需要尽快确认遗物的活性数值。” “我知道了。”洛缪说道。 “海德莉,你也准备好了吗?”拉菲耶尔看向海德莉。 “当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海德莉轻声说道。 “你的身体尚且刚痊愈,如果突发情况,就不要勉强了。”拉菲耶尔提醒道。 “请放心,我会把握分寸。”海德莉将手置放于胸前说道。 洛缪的目光朝一旁的屏蔽障看去, “拉菲耶尔,关于这件遗物...” 拉菲耶尔清咳一声,平静说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洛缪,但现在我们也只剩下这一个选择,只能选择相信。” “还剩下不到半年时间,必须在沧泽之月前找到道里斯,尼尔锡安的错,需要我们来弥补。” 她看向二人: “这段时间,还要拜托你们了。” “是。” ... 洛缪和海德莉离开了静谧室,走在寂静的走廊上。 “这段时间的守护工作还需要拜托你和卡迈恩兄弟了,需要去和他们会个面吗?”海德莉说道。 “不用了,除非有必要的事,都不想见到那两家伙,整天和神经病一样。”洛缪表情颇为烦躁的说道。 “唯独这点你和大家一样呢。”海德莉淡淡笑道。 洛缪走着走着,面露无奈。 “看到拉菲耶尔的表情,恐怕之前预定的一个月时间是不够的,这次估计要在天堂岛呆很长时间了。” “可能吧。”海德莉神情淡然。 洛缪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 “你看上去不是很在意?之前不是说过最不愿意负责天堂岛的任务了吗?” “我说过吗?”海德莉歪着脑袋思索, “大概吧,不过....”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嘴唇也不情不自禁的抿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这次会过的很愉快哦....” 第85章 教授,石碑,研究所 有着奇异花纹的小鱼隔着玻璃对他吐着泡泡,安然拿手指敲了敲玻璃,然后就看到它嘭的一下撞在了玻璃上,给自己弄的头晕眼花。 “嚯,这鱼真逗。”安然乐了,朝着玻璃又敲了两下。 接着就看到这条鱼哗啦一声从水面跃了出来,一甩尾巴朝着他噗呲喷了一脸的水。 “捏嘛...” 这安然能忍?直接就要去拔鱼缸的供氧插头。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扭头一看,才发现是洛缪回来了。 “等你啊,闲的无聊都逗鱼了。”安然说道。 洛缪叹了口气:“走吧,那边需要你了,” “行。” 安然在这里闲的慌,拿起了外套,跟着洛缪出了门,外面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着他了。 上了车,朝着岛中央行驶而去。 “这段时间会怎么安排我?有哪些要做的?”安然在车上问道。 “每天上午的时候到研究所来一趟,报个到,有事会叫你,没事的话,你就随便安排自己行程,自由活动。”洛缪靠在车窗边说道。 “这么清闲?我还以为过来就得一天大半时间都是进小黑屋呢。”安然说道。 “你要是有着觉悟也行,毕竟之后也会有这种情况存在。”洛缪哼的一笑。 “不过暂时肯定不会太紧张,研究的进展是层层递进的,” “话说,这座岛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安然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不知名建筑询问道。 “天堂岛是尼尔锡安直系管辖的,专门用于研究重度危险对象的地方,可以说集合了这个世界上最多危险品的存在。”洛缪看向他,很严肃的说道: “所以别被平静的表象骗了,这里很危险,别乱跑,别乱看,别乱碰。” “岛的北边都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南边和西边有禁区,是进行深度实验的地方,你别靠近,还有,岛上会有天堂守卫巡逻,可能偶尔会对你进行检查,不用在意,你现在有着天堂的身份认证,如果遇到异常事件,见到他们了也可以求助....” 洛缪给他介绍着岛上的情况,很快,安然就看到那座巨大的天使雕像离他越来越近,车辆绕了个弯,上了一座山头的开阔地,他们来到了雕像的正下方。 下了车,安然看到了一座规模颇为宏伟的现代化研究所,而这座研究所,就是建造在这座天使雕像的基座之上。 忽然间,他听到了一声雷霆炸响,伴随着重击声,有什么东西坠落到了地面,砸碎了一片花坛。 那是一个全身被铁皮罩住的大块头,像是个铁皮疙瘩,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紧接着天空之上又落下了个身影,只不过这位是个金发的少年,笑呵呵的掀开了那个大块头的头盔,安然看到头盔下也是一副红发的成熟面孔,只不过看起来不太好受,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 他们俩都拥有着光环,代表着天使的身份。 “你输了利亚姆,合金制挡不了三级术式,一击都不行。”少年呵呵笑道。 “该死...你肯定附加了符文术式...我的脑袋...呕...” 那红发少年瞧见了走来的洛缪,朝她热情的打着招呼。 “唷!洛缪!你来了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啧。”洛缪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似的移开目光,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 “喂!你也是护卫队的不是吗!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测试一下不同材质盔甲的防御能力?这肯定很有意义啊!”那个少年还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见到洛缪回也不回一句,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还是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呢。” “话说,她身后那个,就是这次从人类世界来的协助人员?” ... “那两位是?”安然看着他们问道。 “利亚姆和卢伦斯,是一对兄弟,日常负责天堂岛的护卫工作。”洛缪说道。 “但是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很神经质,做事没有逻辑,虽然工作上没出什么乱子,但是平时就像是刚才那样,基本没消停过,在天堂的时候就已经惹出不少事。” “你之后离他们俩远点,别觉得他们热情就好相处,在这个岛上,没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大的危险,能不和他们接触就不和他们接触。” “行,我知道了。”安然点点头。 他们进入了研究所内部,比起外面的大气宏伟,内部却显得要狭窄的多,洛缪带着他进了电梯,却朝着地下驶去。 电梯到了地下六层,开门,再次走进了一间封闭的房间,在里面安然看到了一位位身穿研究员制服的男男女女,正在一部部仪器前忙碌着。 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安然还看见了米娅正坐在那里,脑袋靠在沙发上,都流着口水睡着了。 “叫一下拉菲耶尔,安然过来了。”洛缪对一位研究员说道。 片刻之后,安然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内部的房间走了出来。 灰色长卷发,容貌虽然姣好但完全被浓浓的疲倦掩盖大半,双眼神色消沉,带着明显的黑眼圈,还穿着完全不合身的研究制服,衣摆都在地上拖行着,光着脚丫,而脚上居然还穿着一双毛拖鞋,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人的话,安然只能想到不修边幅。 要不是她脑袋上顶着个光环,安然就以为这是哪个正在赶暑假作业的小孩了。 “安然?”她走到了安然面前,一对死气沉沉的灰色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嗯,我是...哎哎你干什么!”安然刚回应,对方就抬起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给他拉了下来,一下凑到她的身边。 “别动。”她一只手揪着他的衣服,另一只手抖开宽大的袖子,掰开了他的上下眼皮,像是眼科大夫一样检查着他的眼睛。 安然的眼睛被迫与她那灰色眼眸对视,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咖啡味。 虽然只是看眼睛,但他此时莫名有种被看光的感觉。 左眼看完又看右眼,接着才松开他, “果然和你之前说的一样,他身上的特性完全不外显,这奇特程度,死了之后都可以留着当标本了。”拉菲耶尔说道。 “你这说的多少有点毛骨悚然了...”安然不舒服的说道。 拉菲耶尔面无表情的瞅着他,突然嘴角抽动一下,露出个莫名其妙的笑容。 “初次见面,我叫拉菲耶尔,是这座研究所同时也是整座天堂岛的负责人,叫我教授就行了,欢迎你,少年。”她伸出一只手,只不过手掌完全被宽大的袖子拢住。 “你好,教授。” 安然犹豫片刻,接着和她隔着袖子握了握手。 “那么现在你已经和我成功签订契约,余生都要为我工作了哦,少年。”拉菲耶尔突然眯眼一笑。 “?”安然立刻松开她, “开个玩笑,沉闷的氛围总得有点活跃剂吧?哈哈。”拉菲耶尔张嘴发出了毫无感情的两声干笑。 “教授你可真幽默...”安然嘴角抽动。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活性测试要开始了。”拉菲耶尔下一刻就收敛了表情,拍了拍手,指挥内部的工作人员。 “米娅!” “唔!” 睡在沙发上的米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米娅要开始工作了。”小家伙揉着眼睛站了起来。 看到安然,她笑眯眯的伸出手,朝他比了个耶,就朝另一个房间里跑去了。 拉菲耶尔也扭头就走,整个房间内所有人都像是启动了什么一样,开始变得嘈杂。 “走吧,带你去你的位置。”洛缪对安然说道。 他们走进一扇门内,穿过了一个狭窄的向下的走廊,进入了一个封闭的房间,在这里,安然看见了上次和海德莉牢房一样的镜面屏障。 从镜面看出去,能发现内部是一个深井,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数条锁链从上方延伸向下,像是锁住了什么东西。 “就站在这里,别靠近,”洛缪在他身后说道。 安然听到了拉菲耶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所以单位做好准备,通道已经准备就绪,三级安全约束,负压系统正常,记录设备已同步,第一次灵体遥测,实验序号KI-S-04,” “诱发剂注入准备,” 下一刻,一股嗡鸣声从深井中传来,就像是有小蚊子不停的在他耳边叫嚷,而安然也很快看见,外面的锁链开始颤动起来,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脚下传来震动,一股冲击波从深井底部延伸而出,一瞬间穿透了整座深井,安然看见面前的镜面屏障都抖动了起来。 一团团诡异的深黑色米粒状颗粒从底部一点点蔓延了上来,覆盖住了半个深井,同时也附着在了屏障上。 “别担心,我在这里,专注你的事。” 洛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然稳住了心神, “目标激活,腔体压力正常,灵状体开始暴动,海德莉,到你了。” 这时一道优美的,沉寂人心灵的歌声从深井之上响起,那一道道声波几乎肉眼可见,虽然声音柔美,但是却恐怖的扭曲了空气,直接硬生生的将这些蔓延上来的颗粒状物质给压了回去。 第86章 夜晚的侍寝,主人 “灵状体正常,数据已同步,准备第二次切割,” 这时,锁链向上收紧,哗啦啦的,将深井下方的东西给吊了起来。 很快,安然看见了,那是一座呈暗红色的长条状物体,如同一座外形不规则的石碑。 而离的近了,安然才看见,这座“石碑”完全是由刚才那种暗红色的颗粒状物质组成,此时被锁链缠住,在这歌声的压制下,表面的颗粒正在暴躁的颤抖着,在表层激起了一阵阵波浪。 在被吊到距离安然上方几米处的位置锁链停了下来,接着,一圈光轮从深井上方降了下来,落在了石碑顶部向下一点的位置,将它“罩”了起来。 “切割要开始了,安然,做好准备。” 拉菲耶尔的声音传来。 “好。” 呲的一声,像是泄压的声音,紧接着,安然看见上方的光轮亮了起来,发出了几乎要刺瞎眼睛的光芒。 “别看,后退点。”洛缪在后面提醒他。 安然后退了两步,此时整座深井都被强光笼罩, 也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痛苦的嘶吼声从深井中传来,准确说,就是从那石碑之上传来, 仿佛那不再是一座石碑,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遭受酷刑的人。 这种嘶吼声直接渗透内心,一时间像是激活了一个人所有的不安情绪,而且这不只是从感知上,而是直接从基因层面激发了一个人的恐惧与不安,好似你生来就是要畏惧它。 安然很快意识到,这是一种侵蚀,对灵魂的侵蚀。 但也还好,有着海德莉的歌声加持,抵消了大部分侵蚀的影响,同时安然能感觉体内的识之息正自行而动,为他挡下了针对灵魂的冲击。 但如果此时是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估计直接就要疯过去了。 收敛心神,他渐渐的就适应了这刺耳的嘶吼。 很快,他看见在外面的强光中,一团团暗红色的气息出现,像是浓烟一样向下蔓延,正在一点点的侵蚀着镜面屏障。 那东西对他来说已经很熟悉了,是流出的蚀魂诅咒。 他抬手,延伸出了识之息, 绚烂透明的识之息直接就穿透了屏障的阻隔,像是一张大网一样,从下方接住了流出的蚀魂诅咒,接着,包裹,净化,消散, 安然很快察觉,理之息的源流正在同步增加。 而且这一波比之前遭遇舒本克时的数量都多,浓度难以想象的高。 很赚。 强光渐渐熄灭了,向上看去时,能看见光轮带着被切割下的石碑切片飞速上升,但是那股嘶吼声却依旧没有停歇,蚀魂诅咒仍然在向外蔓延。 而这时,海德莉的歌声停止了,紧接着,一声威严到让人脚底升起寒意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安静。” 空的一下,石碑霎那间平息,所有的颗粒全部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再不动弹一下。 安然很难相信,这是海德莉能发出的声音,如此冰冷,充满震慑,好似一瞬间被掐住了脖子,直接支配你的灵魂。 安然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好,活性数据记录成功,第二次切割实验完成,大家辛苦了。” 拉菲耶尔的声音传来,接着又传来她笼着袖子拍手的声音。 “呼...”安然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的收获出乎意料的多,如果每天都能做一次这个实验的话,一个月后他估计就能将归序之庭的设施全部修复了。 洛缪走了上来,拉起他的手,感知了片刻,见没有问题后,表情放松下来。 “走吧。” 他跟随洛缪回到了刚才的实验室内,拉菲耶尔正带着一群研究人员正在将刚才得到的数据归纳总结,并指挥着对刚才的切片进行处理。 “唷,少年,做的不错,比我想象的效果还好嘛。” 拉菲耶尔朝他走了过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困扰我那么久没解决办法的蚀魂诅咒,你这么轻松就全部搞定了,我现在都兴奋的想要给你切片看看你里面到底长什么样呢。” “呵呵,这也是你的玩笑吧?教授。”安然说道。 “哎呀,是不是呢?”拉菲耶尔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似乎别有深意, 安然觉得还是不要继续这方面的话题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记得明天来打卡啊。” 拉菲耶尔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投入研究去了。 这时从另一道门内,海德莉走了出来,依旧是一副柔软的,人畜无害的姿态,见到安然,抿嘴一笑: “辛苦了,安然。” “你也辛苦。” 安然现在知道,当初记录海德莉的时候,写下的那句“性格温顺”为什么会被划掉了。 刚才那一句话中蕴含的威慑和支配感,完全就不是单纯温和之人能发出的。 “哎哟哟....脑袋好晕哦...” 米娅这时也从门内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一副被透支的样子,一过来就扑倒在了洛缪身上。 “辛苦了米娅。”洛缪抚摸着她的脑袋。 “米娅想吃冰淇淋....想要一边泡澡一边吃....”米娅把脸蛋在洛缪肚子上闷闷的说道。 “知道了,” 洛缪无奈说道。 出了研究所,洛缪对海德莉说道: “我们先回去了,” “嗯,请好好休息。”海德莉点头。 他们正要上车,海德莉突然喊道:“安然。” “嗯?”安然看向她。 “请问,房间,还满意吗?”海德莉试探着问道。 “很好,花了不少心思吧,谢谢你了。”安然说道。 海德莉脸上顿时露出明媚的笑意。 “那,我就放心了。” ... 回到了住处,安然就瘫倒在了沙发上,虽说收获不少,但消耗也是真的大,都给他整虚了。 “泡澡澡。” 米娅一回来就脱掉了外套和裙子,就穿着个小背心跑进了浴室。 “米娅!水还没放好!这孩子...” 洛缪叹了口气。 “喂,洛缪,晚饭在哪里吃啊?”安然喊道。 “岛上有食堂,另外你如果想要自己做冰箱里也有食材。” 洛缪拿上了衣服就进了浴室,“你要去食堂就先等等,我给米娅洗完澡再去。” 安然来到了厨房,这里调料之类的都很齐全,打开冰箱,里面也整齐的放着新鲜蔬果,饮料,牛奶和肉类。 还有不少海鲜。 安然从中间的保鲜层里提出了一只老大的帝王蟹。 “我勒个,刷视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啊。”他啧啧称奇。 清蒸吧。 等到两位天使洗完澡穿着清凉的衣裙出来时,安然已经做好了一桌的海鲜,摆在中间的就是那只外壳已经变得火红火红的帝王蟹。 “好香!安然真好。” 米娅开心的坐上餐桌,抓起了一个大蟹腿就啃了起来。 “慢点,弄脏一会儿又要洗澡了。”安然提醒她。 饱餐一顿后,收拾好厨房,外面天色已经昏暗,太阳退至海平面之下,收起了最后一丝光亮。 “天黑之后尽量不要独自去外面,黄昏之前就要回来,”洛缪提醒他道。 “天黑呆在家里就好了。” 于是陪着米娅玩了几局游戏,也没了其他事做,安然洗漱之后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一整天也折腾够了,不过,这里比想象中还是要好一点的,至少风景不错,环境也好,也就是与世隔绝。 另外他对海德莉还是蛮意外的,按照和她分别时的态度,还以为和她再见面时会表现的更热情一点,但是目前为止还挺正常的,也很有距离感,除了尊敬外没有多余的感情,这反倒让安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肯定的嘛,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使啊。 他这样想着,打开房门,一开灯,然后就愣住了, 因为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在他的床上,海德莉乖巧的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纯白的纱裙,面带温柔的笑意。 “你回来了...主人...” “海德莉?你在这里做什么?”安然懵圈了。 海德莉脸颊微微发红,垂下头,轻声道: “这是...夜晚的侍寝,主人...” “侍...你,不是,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安然问道。 “刚才,在你洗漱完之后。”海德莉回答。 “啥?” 完全没有发现,这要是个刺客那安然都嗝屁了。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突然身后的门被不知名力量关上了。 海德莉起身,下床,朝着他走了过来,将安然逼至了墙角。 轻轻牵起了他的手,扬起一副娇美的脸蛋,碧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他。 “主人似乎有些抵触?难道是因为,我白天的冷淡让你不高兴了吗?” “如果是这样,很抱歉,但是,在后辈们面前,我还是需要保持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冷待了主人,” “我不是,你...” “但是,现在,没有了别人,主人可以随意哦,和我一起,用你喜欢的方式。” 海德莉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但是这笑在安然眼里看起来多少有点畏惧了。 正好这时,洛缪把门打开,走了进来,看到正贴在安然身上的海德莉,顿在那里。 可见到有人来,海德莉反而与安然贴得更紧了,将脸蛋靠在了他的胸口,看向了洛缪。 “有什么事吗?洛缪?”她温和地问道。 洛缪沉默两秒,接着对安然说道:“明天六点钟记得起床,会带你去熟悉岛内的环境。” 说完,她就拉上了门,在即将关上的时候说道: “还有,声音小点,米娅在隔壁。” 第87章 成为属于你的天使 嘭的一声,洛缪把门关上了,房间内就剩下安然和海德莉俩人。 安然傻眼了。 不是?你直接就这么走了?你不是我保镖吗?没看到你同事一脸要吃了我的样子吗赶紧来保护我啊不然我跟天堂告发你失职啊! 他扭头看向面前的海德莉,此时少女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 “跟我来吧,主人。” 她拉着安然的手,将他带到床边,殷切的问道。 “主人习惯躺着还是趴着?” 安然却一脸严峻: “你想干嘛?” 海德莉一愣,接着微微垂下脑袋,轻声说道:“这个,我,当然可以的...不过,这种事,我并不熟悉,如果主人可以先教教我...” “不是你在说些什么啊....”安然捂住了额头。 中计了,他哪知道这个天使在这里等着他,白天温柔有涵养的样子现在全没了,穿着性感小纱裙就跑你房间床上坐着了这谁顶的住? 但这剧情该是这样的吗?难道不应该是得先发展感情,然后互相拉扯经历考验,最后等到时机成熟了你侬我侬再开启特殊CG。 但现在一上来就给你爆CG了这难道是什么皇叔吗? 此时仿佛有个小恶魔在他耳边低语,娇美的少女就在你面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管他的呢,赶紧就然后接着最后。 但同时有个小天使也在他耳边说道:“安然我明天早上要吃虾仁蛋炒饭哦。” 不是米娅你哪来的? “你突然就这样干什么?”安然捏了捏鼻梁。 “因为,我是你的天使啊,之前主人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会接受我...”海德莉紧张的看着他。 “所以,我现在就是属于主人的了,作为天使,应该好好的侍奉在主人的身边才对。” “还有哦,我这段时间,也很听主人的吩咐,有好好的修养,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水平了,很健康的,” 她说着,就握着安然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口。 “感受到了吗,这是因你而跳动的心。” 安然只感觉到软软乎乎的... “好了,主人请先睡下,我知道,今天的工作让很辛苦,所以会好好让你放松的。”海德莉跪坐在床上,拍拍她白净的大腿, “请睡在这里。” 这合适吗? 我是那种会随便躺女生大腿上的男人? 看人真准。 安然批判性的睡了上去。 海德莉轻轻抚摸着他的鬓角,接着,柔软温暖的双手拖住了他的两边脸颊。 这时,安然只感觉一股酥麻的从他脑袋一路蔓延到了全身,身体每一个角落都像是在被温柔的抚摸,从肉体到灵魂都被攻陷了。 “嘶哦”安然忍不住舒服的叫出声来。 “嘘,请小声点,米娅可是在隔壁呢。”海德莉柔声说道。 “这,这是什么...好厉害。” 舒服到起飞啊。 “只是一点小小的情绪安抚而已,不过,主人你喜欢就好。”海德莉微笑说道。 “不错不错....”安然十分满意。 “主人还有其他的命令吗?”海德莉说道。 “其他的命令?”安然顿了一秒,接着认真的说道: “好好活下去。” “好,我会的。”海德莉立刻嫣然一笑。 “那有什么命令是现在能做的吗?” 海德莉接着说道。 现在?这大晚上的还能让你干啥? 我吗? 吾乃汉将!安肯降乎! “你让我好好想想...” 在这身体的极度松弛下,安然声音都有些迷迷糊糊了, 海德莉看着他舒适的表情,嘴角含笑,就这么看着他,仿佛是看什么宝贝似的。 “主人,现在…需要进行下一步吗?” “嗯嗯,好。”安然想也不想的就点点头。 接着他发现,灯被关了。 然后脑袋下枕着的大腿被抽离,下一刻,那柔软的娇躯就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雪白的大腿跨在他的腰上,一只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少女温热的带着淡淡香气的体温环绕鼻尖。 睁开眼,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碧蓝眼眸,只是,这双眼睛现在带着些许惊慌和羞怯。 “我,我是不是太急切了…”海德莉声音此时有些颤抖。 太急了兄弟,玩拔作都没这么快的。 她稍稍又靠近了一些,凝望着他的眼睛。 “我拥有着能探知人心灵的能力,但是对于主人,这个能力却不起作用呢…无法了解到主人真实的想法,真的很抱歉…” 她的读心对我也不起效果?我也没法读取她的内心,难道说,两个相同能力互斥? “等等,你的眼睛…”安然这时发现了什么,忍不住的抚着她的脸蛋,将其托起,看着她的眼睛。 在黑暗中,海德莉的眼睛里却闪烁凸显着一抹灰色的痕迹,遮住了她眼眸中的光彩。 “这是,之前蚀魂诅咒的后遗症…”海德莉轻声说道,移开视线,似乎不想让安然看见。 “虽然它们已被净化,但在我的灵魂上永远留下了这抹痕迹,就像是一块疤…”她抿着唇,有些悲哀的说道: “很丑陋吧…” “既然这是你为尼尔锡安做出的牺牲,那荣耀的伤疤就没什么好丑陋的。”安然说道。 “主人…很会安慰人呢。”海德莉嘴角含笑,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 “其实,这些日子,每到夜晚我仍然会受到蚀魂诅咒的影响,不是它还在侵蚀着我,而是我仍然被笼罩在当初沉溺于黑暗的痛苦中,总是会回想起,当时的冰冷,痛苦,绝望,每个夜晚,都会被折磨…” “但是,现在没有,现在我得到了主人的温暖,当初也就是这样的温暖,将我带离了那绝望之地,所以…” “能永远给予我这样的温暖吗?” 海德莉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抬起头,凑在他的耳边,用带着羞怯但认真的声音轻语。 “让我成为只属于你的天使…” 安然看着她,刚要张嘴,却又被海德莉捂住。 “抱,抱歉,不管接下来是什么回答,我,我可能都有些无法承受…”她眼中带着极度的羞怯和惊慌。 “不过,只要主人愿意,我可以,将我们的心灵链接起来,这样,彼此的心意,都能感知到…” 海德莉的身体移动,彻底的压在了他的身上,紧贴在一起。 那双带着灰暗的碧蓝眼眸,此时却显出无比炽热的情愫,少女颤抖的声音说道: “可以,与我心灵也链接在一起吗?” … “好了,睡吧,米娅。”洛缪轻轻抚摸着米娅的脸颊,小天使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洛缪放好童话书,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时,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瞥向隔壁。 她心里不知怎么,有点乱。 没想到海德莉真的去做了。 当初在尼尔锡安,她去看望海德莉时,这位天使就向她诉说了内心的悸动,什么渴望再次得到那份温暖,什么会用一生去回报,这些洛缪也不懂,只觉得既然那个人类救了她的命,那报答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当时她也表示,不管海德莉以后的选择是什么,自己都会支持。 但是今天,当她真的出现在安然房间里,自己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这种心态是什么时候转变的? 洛缪回忆,大概是在万墟之城,自己再次见到他完好的出现时,心中出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 她当时只感觉是因为自己的职责就是保护他,但之后却发现,这似乎不是一回事… 这种对一个人“在意”的感觉,就算是过去执行任务时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过去每一天平平淡淡的生活相处吗? 洛缪摇了摇头,不再让自己去想这些东西。 上了床,她尽快让自己入睡,却没意识到衣服都忘了脱。 第88章 一夜之后 清晨,外面天还蒙蒙亮,洛缪就从睡梦中醒来。 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米娅,她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开始洗漱。 接着来到了安然的房门口,犹豫着,还是敲了敲房门。 接着她就下楼,坐在客厅里等待。 不久,安然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走下来了, 他一副疲倦的样子,穿上衣服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 “海德莉呢?”洛缪装作随口的问道。 “不知道,醒来就没看见她了。”安然往楼上看了看。 洛缪沉默片刻,接着嗯了一声。 “走吧,该出门了。” 出了门,外面派来的车已经等候着了。 坐着车,安然看到了海岛的日出,一轮红日缓缓的从地平线上升起,将海面照出了一片火红。 来到了研究所,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研究员走了进来,洛缪则将他带到了大厅的一块黑曜石的墙壁前,在墙壁的下方有着一块突出的蓝水晶, 洛缪教他伸出带着标记的那只手触碰那块蓝水晶,在触碰的一霎那,整面墙壁亮了起来,片刻之后又缓缓恢复了沉寂。 “这是静墙,不仅是每日报告的工具,也是用来检查每一位岛上人员状态,如果身体或者意志被污染,在触摸它的时候就会发出警告。”洛缪对安然解释到。 “以后每天早上都要过来触摸一次。” 洛缪看向他;“我带你去食堂,吃过早饭后,就带你去熟悉一下岛上的环境,” 食堂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是位于研究所的顶层的宽阔阳台上,像是餐厅一样的小屋,因为人数少,你甚至还能在这里点餐。 早上安然也只要了一份三明治和牛奶,洛缪喝了一杯果汁,接着就离开了研究所。 说是熟悉,其实也没多少地方能逛的,在被带着去看了几处禁区的边界地带后,记住了不能进去的区域,上午九点他们就回到了研究所。 回到研究所,正好在大厅里遇到了海德莉。 今天她穿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素白淡雅,配上金色的卷发仿佛一株含苞的雏菊,见到安然,她面含怯意的点点头。 “早,安然。”她微笑着问候,隐藏了昨晚的娇媚。 “早。” “那个...我,我醒来后就先回去了...”她脸色发红,低着头有些无措的说道。 “咳咳。”安然作势咳嗽了两声。 海德莉下意识的看了洛缪一眼,会意的微微一笑。 “昨晚,谢谢你了....”海德莉四下看看周围没有别人,稍稍凑近他,轻声喊道: “我以后会努力的,主人” “这还说什么谢谢,见外。”安然呵呵一笑。 “那,今天的工作还请加油。”海德莉抿嘴一笑。 “好。” “海德莉。” 俩人正聊着,洛缪突然说道:“我一会儿要去绕岛巡逻,还麻烦你带一下安然。” “嗯,好的。”海德莉点点头,看向一边的安然。 “那,请跟我来吧,安然,我带你去休息室。” 面无表情的看着离开的俩人,洛缪长出口气,接着转身走出了研究所。 先回去将米娅叫醒后,洛缪来到了海岸边,洁白的羽翼从身后张开,接着腾空而起。 以极高的速度飞行,她视察着天堂岛周围海域的情况, 一望无际的波光粼粼的海面空荡荡的,一如她此时的心情,也空落落的,总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其实昨晚她很不想把那扇门关上的... “老是去想着那个人类干什么!他爱和谁一起关我什么事!”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 人间的感情对她这样的天使来说就是禁忌,专注于自己的职责才是正确的。 抛却这些无所谓的杂念吧。 洛缪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视察着海面。 就在这时,她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发现了什么... ... 一个上午都没有什么事做,说是要下午的时候要开个会,也没法直接走,就陪着米娅在休息室里玩起了飞行棋,海德莉在一旁坐着,看着一本书,时不时的抬头,看着俩人,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耶!我赢了!”将棋子超前移动了五格,米娅兴奋的拍着手宣告自己的胜利。 “行行,算你运气好。”安然说道。 到中午了,海德莉说她先去和拉菲耶尔会个面,让他们先去餐厅。 来到了阳台餐厅,虽然是饭点,但此时来这里就餐的研究员并不多。 安然也没什么食欲,夹了一些烤肉和面条后找了张桌子坐下,米娅坐在他的对面, 休和琳两位天使也上来了,看到他,很自然的端着餐盘就坐了过来。 “安然,上午好。”休和他打着招呼。 “嗯,”安然微微一笑表示回应。 而这时海德莉刚回来,却看到安然身边的位置被休给占据了。 她微微抿起了嘴,走过去。 “休,麻烦帮我去把休息室的黄色文件夹送到分管室好吗?” “嗯?现在?”休愣了一下。 “嗯,拜托了。” “好吧。” 上司吩咐,休也只好两口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接着起身离开。 于是海德莉自然的坐在了安然身边。 “安然,你吃的不是很多呢。”海德莉淡淡微笑道。 “哦,昨晚吃了不少海鲜,今天清淡一些。” 安然看了眼她的盘子,也就是面包和蔬菜沙拉, “因为我之后还需要回到天堂,如果太留念人间的食物,回去之后就不适应了。”海德莉察觉他的目光,于是说道。 安然想起来,貌似之前问起洛缪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话说洛缪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刚这样想着,就看到了一道银发的身影走了上来,且径直地朝他走了过来。 “洛缪,你...” “跟我来一下,有事跟你说。”洛缪对他说道。 “什么事?” 但洛缪没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时间,不顾旁边米娅和海德莉的目光,抓起安然的胳膊强行就给他拉了出去。 “?,你带我去哪?” “跟我就行了。”洛缪依旧说道。 看着离开的俩人,海德莉有些不满的鼓起了脸蛋。 他们出了研究所,安然看着面前银发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开口: “洛缪,我要先跟你说一件事,我...” 但还没等他说完,洛缪突然回头就抱住了他,紧接着张开羽翼,腾空而起,一路带着他降落在了海岸边才放下。 “不是,你干什么啊!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安然被她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给整急了,立刻质问道。 “旁边有其他人,我不方便说,”洛缪移开了视线,不去看他。 “唷,你还有什么事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说的,”安然乐了。 洛缪抬起手指,绕着自己的脸颊边的发丝,看着泛起波浪的海岸。 “那个,如果说,我遇到麻烦了,你会帮我吗?” “麻烦?你能遇到什么麻烦?”安然皱起眉头。 还有什么能难倒她这个大天使的? “所以到底会不会。”洛缪注视着他逼问道。 安然张了张嘴,眼神打量着她。 “那得看什么事了,还有要我帮你总得表示什么吧?” “啧,怎么?你还要我回报你?”洛缪翻了个白眼。 “那不然呢?” 洛缪瞅着他,接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你想要什么回报,都满足你好了。” 安然这时突然上前,接着抬起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 洛缪微微一愣,接着呵的笑了一声。 “所以,你想要的就是这个?” 但是,下一刻,安然却猛然狠狠捏住了她的脸蛋,洛缪刚想要发作,就看到他那吓人的眼神。 安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他妈谁啊,我洛缪呢?” 洛缪愣住,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定的光,立刻推开他。 “发什么神经!我不是洛缪是谁?” “我他妈问你洛缪呢!!” 安然瞬间暴怒,识之息凝聚的尖刺唰的就朝着她刺去。 洛缪立刻腾空而起,躲开攻击,而安然再次朝她看去时,“洛缪”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那不是洛缪,而是一位和她相仿的女子,同样有着一头银色长发,容貌也十分相似,但是不同的是,她的头上生长着一对恶魔的犄角,背后的也不是洁白的天使羽翼,而是如同蝙蝠般的翅膀。 虽然她和洛缪外貌上十分相似,可却全身上下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一对猩红的眸子冰冷的注视着安然。 “没想到到你这就暴露了,呵,姐姐她还真难扮演。” “介绍一下好了,我是她的妹妹,是一直被她嫌弃的,来自地狱的家人,艾蕾纱。” “既然被你发现,那我也只能...” 可艾蕾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安然身边出现了个奇异的轮环,而下一刻,她发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识之息凝聚的尖刺瞬间将她贯穿,同时死魂索甩出,一把将她从天上拉了下来,摔落在地,被安然死死按住脖子。 “我他妈管你是谁!再问你一次,洛缪呢!!” 第89章 地狱的妹妹 艾蕾纱此时都要疯了。 明明按照情报里所说,这就是个有点特殊能力,但是战斗能力为零的普通人类才对! 但现在是什么意思?他这些奇奇怪怪的能力都是从哪来的? 灵魂被贯穿的痛苦几乎让她要晕厥过去了。 安然刚才使用的理之息在此处禁止了思考,强行将她控制住,但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他还是保持了最后的冷静,否则刚才识之息贯穿的就是她的脑袋。 此时理之息的效果消失,但是死魂索依旧死死的束缚住她的身体。 “还不说?嗯?” 识之息再次凝聚成小刀的模样,从她的肩膀处刺下,向下划动。 “唔啊!混蛋!” 艾蕾纱痛苦地喊叫出声,这时,猛然间周围的空气扭曲了起来,安然看见一只巨大的爪牙从虚空中伸出,朝着他抓来。 “啧。” 他立刻翻身躲闪开,而就这一下,艾蕾纱就已经挣脱了束缚。 她立刻飞升到了半空,在她身后睁开了一只深紫色的恶魔之眼,也就在同时,安然脚下的地面破碎了,一只巨大的深渊巨嘴出现在了他的脚下,即将给他吞没。 此时艾蕾纱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几乎已经将任务的内容抛之脑后,心中只想将这个敢伤害她的男人碎尸万段。 安然立刻甩出了锁链,抓住了海岸边的一棵树,急速远离了深渊巨嘴的范围,接着下一刻,地面上再次释放出了一条数十米高的巨大尾巴,朝着他狠狠砸了下来。 安然刚想要转动理之息,但这时,噗呲一声,那条尾巴从中间被一刀整齐的一分为二,刹那间,暗绿色的血液飞溅。 “狄乌克!”艾蕾纱大声呼唤那只魔兽的名字。 “你先在意一下你自己吧。” 冷漠的声音传来,接着,艾蕾纱身边亮起了一道道半透明的方块,像是被分割开的空间,遍布着她的全身,将她完全固定在了那里。 安然抬头,看到了半空中张开双翼的一道身影。 拉菲耶尔,她的那不合身的白大褂在身后猎猎作响,抬起一只手,手掌心上环绕着一圈圈术式光轮。 安然记得,嘉琳娜之前教导过自己,在使用术式的时候,展现的光轮越多,说明术式的威力越大。 而此时拉菲耶尔手中的光轮,层层叠叠的已经有数十个之多。 艾蕾纱此时被完全控制,她才发现,周围已经布满了一个个身穿重甲的天堂守卫。 为首的也正是利亚姆和卢伦斯。 “安然!” 此时海德莉也立刻飞了过来,降落在安然身边,焦急的检查着他的全身上下。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此时安然全身淋满恶魔的血液,已经把海德莉给吓坏了, “我没事,但是洛缪被她给不知道弄到哪去了,”安然死死盯住那边的艾蕾纱。 “该死的!她是怎么进来的,支柱完全没有反应啊!”利亚姆暴躁的喊道。 “恶魔!是地狱的术式!”卢伦斯叫喊着。 “她夺走了洛缪的身份识别,躲开了黄金支柱的监测,这原本不可能做到,但是....”拉菲耶尔眼色一沉。 “她们是血亲,这一层联系为术式提供了前提条件。” “等等,那就是说,”利亚姆睁大了眼睛。 拉菲耶尔此时眼神冰冷得可怕,凝视着艾蕾纱。 “你把你姐姐怎么了?艾蕾纱。” “呵呵...”艾蕾纱看着拉菲耶尔,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杀掉,然后喂给了狄乌克!” “那个蠢货,明明都抓住我了,但我刚叫她一声姐姐,她居然,她居然还真的就留情了!”艾蕾纱无情的大笑起来。 拉菲耶尔眼神下沉,手掌控制不住的握紧。 “休,琳,你们带天堂守卫去附近海域搜索洛缪的踪迹,这家伙由我带回去。”拉菲耶尔冷冷说道。 “是!” 休与琳立刻回应。 但在这时,那边被空间方块限制的无法动弹的艾蕾纱,突然间就虚幻了起来。 下一刻,她发出了无比炽热的光芒。 拉菲耶尔眼神一缩,紧接着手一挥,在她周围顿时展开一片方块区域, “后退!” 她厉声提醒道。 卢伦斯和利亚姆立刻带着所有天堂守卫后退,而那方块内部已经一片炽白,像是引爆了一颗核弹一般,终于,方块瓦解,纷纷破裂。 也就在这其中,一抹猩红的光飞射而出,朝着天边飞遁而去。 “我暴露了!快来接应我!”狼狈不堪的艾蕾纱厉声喊道。 而她很快看见,在海平面之上,升起了一道血红的光芒, 她的心凉了半截,那不是友军。 那是被她封印在海中的洛缪,重新杀了回来。 此时的她身上伤痕累累,血液也晕染了大片的衣服,但是一对鲜红的眼眸却释放着无比恐怖的气息,简直比她还要恶魔。 “该死该死!” 她立刻向上飞升而去,想要再次开启术式,就算没法击败洛缪,但至少能够拖延一些时间,到时候就有人来接应她了。 但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给我...回来!” 噔的一下,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揪住了,接着就向下坠落,被洛缪一把拽住,接着就被丢到了沙滩上。 海德莉眼神凝聚,保持着对她的支配,抬手,朝她一指,瞬间,艾蕾纱丧失了所有的反抗欲,跪倒在了沙滩上,周围所有人已经包围了上来。 洛缪抬起鲜红的长枪,对准自己的这位妹妹脑袋,眼神复杂,手中长枪也在微微颤动。 “洛缪!” 这时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回头一看,那被恶魔鲜血淋湿的少年朝她急切的跑了过来。 她也顿时眼神一缩,心中担心那最坏的可能会出现。 等到安然跑过来,俩人几乎是同时急切的对彼此喊道: “你没事吧?” 接着又是: “我没事。” 他们彼此相望,片刻,都讪讪的移开了视线, 安然看向一边跪在地上的艾蕾纱。 “她说,她是你的妹妹,洛缪,这是真的?” 洛缪沉默着,点点头。 “是我的亲妹妹。” “那她不是恶魔吗...” 安然看看洛缪的赤红光环,又看看艾蕾纱的恶魔犄角。 一个天使,一个恶魔,还是亲姐妹? 这两姐妹完全属于是两个极端的生物啊。 洛缪还没解释,艾蕾纱先笑了。 “妹妹...呵呵,作为天使的她,什么时候把恶魔当成过亲人了...我不应该是她审判的对象吗?就像是你对爷爷做的那样,为了你所谓的教纲,为了你所谓的正义,背叛我们!我好歹为了家族能付出一切,你呢?你反而想要毁灭我们!杀了我吧,你这个虚伪的,自私的,肮脏的杂....” 嘭! 谁也没想到的是,上前的是海德莉,她直接抬起脚,一脚将艾蕾纱的脑袋踩在了沙地上,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再多说一句,我让你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第90章 炙热的吻 艾蕾纱的心脏被揪的更紧了,此时疼的她再说不出话来。 洛缪看着自己的妹妹,手中长枪握的更紧了,但却转过头去。 拉菲耶尔走上前,抬手朝海德莉示意了一下,她这才抬起脚,恢复了艾蕾纱的语言功能。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艾蕾纱。”拉菲耶尔平静的问道。 “我只是为了救自己。”艾蕾纱垂着脑袋,虚弱的说道。 拉菲耶尔看着她许久,才开口: “是道里斯,没错吧?” 艾蕾纱不说话, “看来猜对了。”拉菲耶尔说道。 “呵呵,他至少比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要好,只要他能救我们,我不在乎他是什么人。”艾蕾纱冷笑道。 “你完全被他们当成是棋子了啊...”拉菲耶尔叹息一声, 她蹲了下来,伸手托起了艾蕾纱的脸颊,看着这与洛缪相似,却如叛逆少女的脸蛋。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的身上,明明流淌着和洛缪一样的,来自娜塔莉亚的血,你...” “我才没有她的血!我才不会承认,那个懦弱的女人会是我的母亲!”艾蕾纱厉声喊道。 身后的海德莉几乎要再次发作,但拉菲耶尔伸出手制止。 她站起身,对着她淡淡说道:“我只想要告诉你,在你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们当成弃子了,你觉得这是为了你的家人做出的牺牲?你的觉悟简直幼稚的可笑。” 这句话似乎深深的刺痛了艾蕾纱,但是她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而是深深的垂下脑袋。 拉菲耶尔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看向了海平面。 “你们的公主都被抓住了,还只是看着吗?” 在远处海平面上,两道瞳孔从天空之上亮起,像是有两个巨人扯开了空间帷幕朝这里窥视。 随之,拉菲耶尔抬手一指,无数的虚空方块将其中一只眼睛完全束缚,接着收缩,所有人都听到了若隐若现的痛苦惨叫声,大量的血液从那只瞳孔中喷洒而出,落进了大海中。 “警告一次,尼尔锡安的仁慈也到此为止。” 拉菲耶尔淡淡说道。 天空中的一只眼睛闭上了,只剩下那只流着鲜血的眼睛,突兀的挂在蔚蓝的天际间,一点点流干血液。 “休,琳,你们将艾蕾纱押送上尼尔锡安关押,再通知烈阳殿,让他们再派些天使下来,就说...” 拉菲耶尔眼神凝重。 “道里斯对我们宣战了。” ... 休与琳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艾蕾纱通过界心门送入了尼尔锡安。 洛缪沉默的看着消失在中枢的妹妹。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你能再见到她的,”拉菲耶尔站在她身边说道。 洛缪垂下头:“也许,我当初应该亲自动手的。”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应该摧毁的,是她背后的那些污孽。” 拉菲耶尔说道。 “艾蕾纱缺乏管教,她有着和你一样的心性,却成长于那样的环境,本不该是如此。” “撒利霍顿...” 洛缪咬着牙喊出了这如同仇人般的名字。 拉菲耶尔拍了拍她的背。 “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洛缪深吸口气,转身,看向一边的安然:“我们先回...” 但这时,她却猛然间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而紧接着,她的头顶隐隐约约的闪烁着一对犄角的光影。 “唔....”她身体一软,就跪倒在地。 “洛缪?你怎么了这是?”安然下意识的想要扶她,却被一把推开。 紧接着洛缪一言不发,张开了羽翼,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朝着岛屿偏僻的山林处飞去。 拉菲耶尔眼神一缩, “遭了,是艾蕾纱的出现将她血脉激发了!海德莉,快去带米娅来。” 海德莉立刻去研究所找米娅去了。 “卢伦斯,利亚姆,你们去开启黄金支柱结界,一级安全协议!准备压制洛缪的力量!” “是!” 拉菲耶尔脸色凝重,刚要吩咐安然,却一转头,没见到他人影了。 ... 安然跟随着洛缪的气息进入了山林,很快,他在一片树丛中看见了一对蜷缩在一起的翅膀,而周围尽是被破坏的树林。 “洛缪?”他试探着上前问道。 “你来做什么!快走!” 洛缪那压抑着痛苦的嘶喝声传来。 她此时蜷缩在羽翼中,但是安然能看到整个翅膀都在颤抖。 “不,你这是,什么情况?”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那蜷缩起来的羽毛,将其扯开, 等看到里面的洛缪时,他愣住了。 此时的洛缪身上覆盖着一条条血红色的裂纹,一路延伸到她的头顶,汇聚成了一对虚幻的恶魔犄角。 她的金色眼眸此时变得血红,瞳孔呈恶魔的竖立状。 而她的光环,此时也形状畸变,不仅颜色血红,也如同生长出了一条条荆棘一般可怖。 “你这是...” “别看...你别看我...别离我太近...” 洛缪压制着痛苦,抱着脑袋,但是却不可抑制的看向安然, 安然察觉到,她的眼神中带着对自己的...欲望。 一种,嗜血的欲望。 就像是野兽见到了猎物一般,想要扑上去将其撕扯吞食。 她这副姿态,安然只能想到一个词汇。 “...恶魔?” “快走...” 洛缪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词。 安然他开启了灵体视角,看见此时洛缪的灵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 在身体多个位置汇集着一团团血红色的杂乱线条,而在她头顶的位置,灵魂又缺失了一小块, 她身上属于“天使”的那一部分正在缓缓流逝,而灵魂却被另一种元素占据。 属于恶魔的元素。 “你这到底是...” “我说了快走!” 轰的一声,洛缪一拳捶在了一颗树干上,木屑飞溅,一人合抱的大树直接被懒腰截断。 她浑身颤抖,手指完全陷进泥土中死死抓住。 “再不走,我会...控制不...” 下一刻,洛缪的眼眸亮了起来,闪烁着一抹血红的光,接着她那洁白的羽翼从根部一点点的化作了暗红色,头顶的犄角在此时也完全化作了实质。 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天使的摸样,只是有着诡异光环和翅膀的恶魔。 一股几乎凝聚成实质的杀戮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如同风暴一般,覆盖了整片山林,一时之间树木花草尽皆被摧毁,而这杀戮气息也如同刀刃一般切割着安然的身体。 “她会毁了这里!” 强忍着撕裂的疼痛,安然看向了核心处的洛缪,当时几乎没有多想,直接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洛缪,转动理之息,将她一起给拉入了归序之庭。 在归序之庭的绝对控制力中,他才将洛缪的杀戮气息给控制住,但是她仍然呈现出痛苦的姿态,跪倒在地,抱紧身体,皮肤的裂纹没有褪去,头顶的犄角竖立,浑身颤抖。 “玄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然不得已叫醒了玄戈剑,急切的问道。 片刻之后,玄戈发出了一声有些烦躁的叹息。 “本尊是给你当参事用的吗?” “少废话!快告诉我!” “这叫折魂症,也就是灵体根源上的问题,一魂双元,她这是大概率是由于血脉的影响,呵呵,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两股本来互斥的力量由于灵体的不完整混杂在一起,最后直接污染了魂魄,跟失心疯似的。” “血脉的影响...” 难道是因为洛缪的家庭? 从之前的对话中,安然大致能猜到,洛缪有着身为恶魔的血亲,那她体内同时也有着恶魔的血脉?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那得怎么治!快告诉我!”安然对玄戈大喊。 “啧,小娃子忘性这么大呢?本尊之前说过,你的血,能治疗灵体,给她喝点就行了。” “喝我的血?” 安然愣住。 “呵呵,还有,你现在最好把她带出去,本尊的作用就是压制这里的邪煞之气,你现在带个浑身杀气的恶魔进来,是还嫌她伤的不够多?” 安然立刻醒悟,连忙抱住洛缪,再次将她带离归序之庭。 重新回到了现实,无法再被压制的洛缪顿时爆发,浑身的杀戮之气几乎要将大地碾碎。 安然忍着被割裂的伤痛,死死的抱住她,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流着血的手腕凑到她的嘴边。 “洛缪,快,喝点我的血就好了...” “别...别让我碰血....我不能,不能碰血...唔...你,快...快走...别管我....” 洛缪仍然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性,紧闭着嘴,虽然表现的对血液有着极强的渴望,却强忍着欲望不去触碰,同时想要推开他。 她这样完全没法喝下去,而且越拖越久,她彻底失控的风险就越大。 安然没有别的办法,一咬牙,一口将自己的血喝进嘴里,接着捧住了洛缪的脸,吻住了她的嘴唇,硬生生的将嘴里的血液朝她嘴里过渡。 在品尝到那滚烫血液的一瞬间,洛缪猛然睁大了双眼,瞳孔紧缩,杀戮的欲望直接攀到了顶峰, 但又紧接着,这杀戮气息像是被什么更高层次的东西给压制了下来,顿时让她凝滞。 她下意识的蠕动喉咙,将安然的血液咽了下去,接着就开始主动的从他嘴里吮吸血液,原本想要推开他的双手也紧紧将他抱住。 随之,眼中的血红光芒开始消退,连带着皮肤上的裂纹一起褪去,与此同时翅膀也像是被洗涮了一样,褪去了那抹暗红,重新变得洁白。 光环失去了杀气,显露出金色的光辉。 杀戮的风暴停歇了。 安然依旧在往她嘴里过渡着血液,即使周围已经恢复了平静,为了保证不中断,他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唔...” 洛缪发出了一声低哼,他这才察觉,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对金色而又清澈的眸子。 而此时这眸子里,带着震惊,无措,慌乱,不可思议。 唇分,安然看着恢复正常的洛缪,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了...” “你,做了什么...”洛缪嘴唇微张,唇间还残留着面前之人血的味道。 这是原本是她绝对不能触碰的事物,但现在却将她从毁灭边缘拉了回来。 “喂你喝了点血而已,呵,有人说我的血能治...” 安然刚笑出一声,这时突然感觉到一阵脱力,紧接着就两眼一黑,向前倒去。 洛缪下意识抬手接住了他,忙检查起他的状态。 安然呼吸平稳,身上的伤口正在一点点愈合,只是虚弱脱力了而已。 洛缪看着怀中少年的面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缓缓的,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 【明天上架】 重要通知 狱警不在,小码一会儿。 女主,我有三不写。 熟女,我不写,因为她腻,光看各种形容词就感觉手机屏幕都在往外呲呲冒油。 人妻,我不写,因为她俗,什么岳母朋友妈妈邻居未亡人太俗了,不必再写。 御姐,我不写,因为她强,一般写御姐都是什么“小弟弟,到姐姐这来”强势冷艳高翘腿,主角总是被动的一方,身份压制力太强,不能写。 那我写什么? 萝莉。 特别是有母性的萝莉。 9mm的就行,其他我吃不惯。 .... 上架啦。 拖了一周终于能上架了,感谢各位读者一路的陪伴,感谢每一条暖评和每一张票票,感谢开书前帮我看稿的七位朋友,感谢编辑老大,也感谢堕天计划的各位汉化组(灵感来源,这个真的顶) 这一本书,虽然手感上比之前好了不少,写的也更开心一点,但还是犯了不少错误,所以也请各位读者多多担待。 然后,可怜一下洛缪,辛辛苦苦陪伴几个月最后桃子给海德莉摘了!/_\ 但是洛缪还会赢吗? 会赢的,而且会是狠狠的反杀。 她可是唯二两个正宫级别的啊。 还有一个是谁?还用问吗? 喜欢龙娘拦不住的卧槽。 你问米娅为什么不是正宫? 这种事情小范围享受就行了.jpg 还有啊,有人说目前为止是不是有点太素了?没点刺激的吗? 有的,兄弟,有的。 但这就是付费内容了, 偷偷告诉你,为了首订,哈基川把这些都塞进上架后的更新里了,你懂的... 好了,别的没啥说的了,就这样吧,明天求个订阅! (ps:普群上架会同步开通,欢迎各位绅士。) 第91章 安然的特性(一更) 一片树林的残骸间,洛缪怀里还抱着晕厥过去的少年。 天空之中,海德莉带着米娅飞了过来。 等到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山林,还有其中恢复正常的洛缪,也一样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洛缪的问题她最清楚了,每一次发作不造成大规模毁灭是不会罢休的,但是这一次,居然只是破坏了一小片的树林? “米娅,你在这里先等一下!”她吩咐着米娅说道。 “好。”米娅立刻点头。 海德莉飞了下去,来到了洛缪身边。 “洛缪!你怎么样?” 她先在周围做了一层加护,紧接着来到了洛缪身边。 “我没事...”洛缪看上去有些虚弱,但是眼神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状态。 “你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洛缪说道,“让拉菲耶尔教授把黄金支柱的预警关闭吧。” 海德莉犹豫片刻,看着洛缪真的恢复如初,于是便通知了拉菲耶尔那边,关闭了原本准备应对洛缪暴走的预警。 海德莉蹲下,先查看了洛缪的状态,确定真的没有异常后,将目光转移向一边的安然。 “洛缪,是因为他么……”海德莉看着安然轻声问道。 洛缪缓缓点头。 “我记得,他喂我喝了他的血,便将我体内的恶魔血脉压制了下去。” “血?”海德莉愣住了。 明明对于洛缪来说,人类的血就是禁忌之物,如果饮用,就会激发她的恶魔血脉,能力暴走,成为不可控因素。 但是现在反而被血给治愈了? “我也...不太清楚。”洛缪垂下眼眸,看着怀中的少年, “你知道吧,洛缪,如果说,他的血真的能救你,那,那相当于他就是...” 海德莉说到这里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这件事的性质和他净化诅咒的能力完全不一样,如果被尼尔锡安发现,那么,哪怕他们哪怕破坏教义,也要限制安然的自由。 他的处境也将比现在险峻一百倍。 洛缪抿紧嘴唇,看向海德莉: “海德莉,这件事不能让尼尔锡安知道。” “洛缪,不能让尼尔锡安知道安然的事。” 在她说出口的同时,海德莉也几乎同时开口。 两位少女对视片刻,又再次看向了安然。 “教授那边呢?”海德莉轻声问道。 “遇到安然这样的人类,教授会比我们更加宝贵,她肯定不会向十二殿议会告知,“洛缪说道, 她轻轻抚摸着安然的脸颊,眼神渐渐垂落。 “你为什么...非要救我呢...” 安然醒了。 熟悉的天花板, 是自己的房间。 “唔……好……” 感觉就像是睡了一整天那样,脑袋此时还昏昏沉沉的,十分难受。 这次的消耗的实在有点大,要不是有米娅的治愈能力,光是失血就要了自己一条命。 此时窗外阳光明媚,看样子,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扭头,看到了一边座椅上的海德莉。 她正一只手撑着脸颊,闭着眼,看样子在这里守了一宿。 安然坐起身,同时,海德莉也微微晃动一下,醒了过来。 “唔……主人?” 她睁开眼,看到清醒的安然,连忙站起身,坐在他的身边。 “请把手给我。” 她首先二话不说拉起安然的手,检查起来,然后松了一口气。 “看来,没什么事了。” 她又起身,来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 “来喝点水吧,”海德莉将水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洛缪呢?”安然首先问道。 海德莉愣了一下,眼中有什么在流转,接着抿起嘴角。 “她没事,正在教授那边接受观察,没事的。” “坏吧……” 安然接过了水杯,润了润喉咙。 气氛沉默片刻,安然实在忍是住说道:“洛缪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听米娅说,他们天使都是诞生于生命神殿,为什么你还没个妹妹?你地狱的家族又是什么意思?还没你这种状态……” “那件事,你其实有没少嘴的权利,与同的话,之前洛缪你都会告诉他的。”海德莉重声说道。 “但是,主人...” 你坐在了床边,拉着我的手,眼神认真地看着我: “之后,是他用血救了洛缪,对吧?” 安然点点头。 海德莉蹙起秀眉,接着说道: “还请一定是要在其我人面后暴露出他血液的作用,除非是他真的能绝对信任的人。” “现在在那外,也只没你,洛缪,米娅和教授知道了他的情况,你们能够保证是会泄露,但他也一定要保守住那个秘密。” “为什么?”安然上意识问道。 “因为,那件事,还没涉及到连尼尔锡安都有法控制的最低层次了。” 海德莉的眼神极其可怕。 安然愣住了,我有想到那件事会那么轻微。 还以为自己最少也与同个唐僧肉的程度,什么叫连神权位面都有法控制的程度? “那件事,一会儿教授会给他解答,”海德莉说到。 “坏吧……” 安然长叹口气, 海德莉握住了我的手,重重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下, “与同吧,主人,是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他那边的,会永远守护他。 安然感受着身下多男的体香和温度,淡淡一笑,摸了摸你的脑袋。 “谢谢他。” 39 海德莉感受着落在自己头顶的抚摸,嘴角泛起了幸福的笑意。 “坏了,你也休息的差是少了,带你到洛缪这边去吧。” 我又紧接着说道。 但是靠在我肩下的海德莉有没动,也有没说话。 “海德莉?” “呃,这个,海德莉他在听吗?” “嗯...你知道了。” 海德莉闷闷的说道。 研究所。 海德莉带着我来到了一座安静的温室中。 温室内种植的植物是我过去从来有见过的,千奇百怪,而且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像是带着酸味的草木香。 在温室的最外面,是一间大型的研究室,在那外我看到了洛缪, 你看下去还没有没小碍,脸色与同,而大大的米娅正靠在你的身边,看下去很疲惫的样子,与同睡着了。 见到我退来,洛缪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沉默上来,只是淡淡说道:“他们来了。” “教授呢?”海德莉问道。 “你出去了,让你们先等等。”洛缪说道。 “洛缪,他……”安然实在忍是住开口。 “谢谢他,之后的事……” 洛缪说着,眼睛却有看我。 “谢谢的话有所谓了,他能先告诉你吗?那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的妹妹又是怎么回事?”安然皱起眉头看向你。 洛缪默然几秒,安然听到了你的心声。 【告诉我吧,你在我面后,可能还没是需要隐瞒什么了】 你抬起头,一对金色的眸子看向安然: “你,其实来自于地狱。” 第92章 洛缪的身世(二更) “不,其实洛缪只是有着一半的血脉来自于地狱,但她和他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海德莉似乎是要为洛缪这样的说法挽回些什么,于是说道。 “都一样的,海德莉。”洛缪淡淡说道。 “我是地狱恶魔的孩子,我有一半恶魔的血,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但是,我听米娅说过,天使都是诞生于生命神殿啊,怎么就...你说你是恶魔的孩子又是什么意思?”安然有些不明所以。 “天使确实大部分都诞生于生命神殿,但同样有一部分来自于人间,那些选择脱离于尼尔锡安,前往人间生活的天使,他们的后代,也有可能会拥有神性,成为天使。”洛缪说道。 “我知道,但不是说,只有两个天使的后代才会有这种可能吗?”安然问道。 “不止是天使,而是两个来自神权位面的个体,他们的结合,都有可能会诞生下天生神性的后代。”洛缪说道。 安然微微一怔, “也就是说……” 洛缪点点头:“我的母亲,是曾经尼尔锡安烈阳神殿的执政大天使,娜塔莉亚,而父亲,是地狱恶魔撒利霍顿。” 天使妈妈和恶魔爸爸,这组合也太.... “那地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也是神权位面?”安然询问。 洛缪解释到:“地狱位面,名为萨耶德,但并不会对人间负责,那里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负责集合这个世界一切的恶。” “一个灵魂将会在尼尔锡安进行过滤,其中人一生产生的恶念会被过滤出来,全部流入地狱,长此以往,那里就成为了彻彻底底的罪恶世界,人性的恶念在那里无限释放, 而地狱的核心,【深渊】也以恶念为食,而恶魔,则从深渊中获得力量。” “地狱没有任何教义,唯一的组织就是各大恶魔聚集合拢起来的家族势力 但这些家族并不是一体的,会为了地狱的资源而争斗,也因为那里的混乱,绝大部分恶魔都被限制无法进入人间,只有少部分尚未成熟的个体,从地狱之门通过时选择暂时放弃力量才能进入现实,也因为如此,母亲才认识了 1tb" 洛缪停顿片刻,才接着说道: “母亲她曾经也是战争天使之一,也是为尼尔锡安带来荣耀的天使。” “正常来说,这样担任了重要职位的大天使,都不会轻易脱离尼尔锡安,但是母亲她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无法再战斗,以后只能退居幕后。” “她觉得,这样清闲的日子还不如结束,于是决定离开尼尔锡安,想去人间度过剩余时光。” “十二殿议会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按照规定,在剥离了祝福能力后和一定记忆后,她成为了人类去到了人间。” “和大部分前往人间的天使一样,她度过了一段平静美好的日子,直到...她结识了那个男人。” 洛缪平静的眼神闪过颤动。 “地狱托穆赫尔家族的长子,撒利霍顿,” “后来经过调查,他们之间的相遇不存在任何阴谋和策划,是完全的偶然,而他们也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撒利霍顿在那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他遇上的女人是来自天堂的战争天使,而母亲也因为他力量的封存,没有发现自 己遇到了恶魔。” 安然沉默,感觉这真的有种古早悲情爱情剧的味道了。 “后来他们结婚了,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直到撒利霍顿被家族召回,” “但是他刚走不久,母亲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在一年后生下了我。” 洛缪此时自嘲似的一笑。 “或许,我才是一切不幸的开头吧,如果我没能继承神性,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在我出生之后,也很快就被尼尔锡安发现,因为母亲的身份,她还保留着一丝与尼尔锡安的记忆联系,明白我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请求尼尔锡安,等到在我四岁时,最终神性成型时再将我带走,尼尔锡安同意了。” “可她却不知道,也因为我的出生,让撒利霍顿发现了母亲的身份。” “当时他被家族召回正是要继承家主的位置,本来应该切断来自人间的一切联系,但当时的托穆赫尔家族也处于衰落时期,需要强大的新生力量,于是他顶着压力,回到了母亲身边,继续与她生活,想要与她诞下更多拥有神 性的子嗣。” “但直到第三年,母亲才再次怀孕,有了艾蕾纱,而这时我也要被尼尔锡安带走,撒利霍顿对此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放弃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知道这样下去后续的子嗣出生还是会被尼尔锡安带走,于是直接选择将母亲 带去了地狱,囚禁了起来,让她生下了艾蕾纱。” 洛缪说到这,嘲弄的笑了一声,同时眼睛也闪过愤怒的光: “但艾蕾纱却并没有和我一样拥有神性,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婴儿,” “这件事让撒利霍顿十分失望,也让他丢尽了脸面,家族要求将艾蕾纱养到五岁后,就作为祭品献祭给深渊,撒利霍顿同意了。” “母亲当时已经被剥离了祝福,没有力量,只能哀求,甚至承诺自己会以后一定会为他生下有神性的子嗣,只要他放过艾蕾纱,但都没有用。” 洛缪闭上眼平复心情,诉说这段往事让她情绪都发生了波动, “这些,都是事后我们从托穆赫尔家族的眷属那里逼问出来的,当时突然失去了娜塔莉亚前辈的消息,尼尔锡安派出人员调查,但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会与地狱有关。” 海德莉说道,此时的你紧蹙眉头,手掌紧握。 洛缪深吸口气,接着说道: “母亲的哀求有没结果,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你用尽了一切承诺,最终让撒尼尔锡拒绝你与时环盛相处一段时间,你也找到机会,带着穆赫尔从家族中逃离,企图从地狱之门中回到人间,与时环盛安联系。” “但是,你被发现了,被恶魔包围,哪怕身受重伤,也是肯将穆赫尔还给我们。” “最前撒时环盛打算彻底抹去你的记忆,让你忘记一切,但也就在过程中,发生了有法想象的转变。” “你在被抹去记忆的时候,是知为什么明明早就被剥离的祝福力量突然回来了,这时你重新变回了曾经微弱的战争天使,且拥没着全盛时期的力量,” “你在地狱与托塔莉亚家族的数位恶魔血战,杀掉了八位核心成员,并砍断了撒尼尔锡的一只手,最终带着穆赫尔回到了人间。” 海德莉说道:“那之前艾蕾纱安也只能分析,娜利霍顿后辈的灵魂力量太过微弱,就算是剥离也会残留一部分神性,也不是那一份神性力量,在你极度的情绪压力上被激活,” “但,这也是最前的一瞬间了。” 洛缪高声说道。 “母亲回到人间之前,很慢就联系下了时环盛安,将穆赫尔带到了天堂,但你也因为透支灵魂,是久于天堂中去世。” “临死之后,你见了你最前一面,你最前一句话,是让你保护坏妹妹。” 气氛压抑起来。 安然沉默着,接着重声问道:“但是,穆赫尔为什么又会成为恶魔?” 洛缪深吸口气,手掌是自觉地捏紧: “因为穆赫尔后过人的身份,你有法适应天堂的生活,最前时环盛安还是将你送到了人间,由信标局负责抚养。” “但也不是因此,你再次被地狱发现。” 第93章 艾蕾纱的叛逆 “所以,她就又被地狱带走了?”安然抽动眼睛。 洛缪点点头:“当时在天堂,我照顾了她很长一段时间,明白她是一个善良,纯洁的孩子,所以才放心让她回到人间,” “但人间也不像是尼尔锡安那样防护严密,地狱来的人成功与她接触,也告诉了她的身世,并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回到地狱,就能得到与姐姐相同的力量。” 洛缪说到这里,俏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 “我一直不知道,当时的艾蕾纱是怎么想的,明明那时候她是一个十分懂事善良的孩子,我们也告诉了她地狱的危险和当初母亲的嘱托,,让她如果遭遇地狱的人一定要告诉我,但她...最后却同意了和他们走。” “回到地狱之后,她见到了撒利霍顿,不过没有再被献祭,而是选择进行代行仪式,这是一项十分危险的仪式,就算是普通人类也可以使用,与来自深渊的恶魔契约,成为他们在人间的代行者,但大部分人类都会无法承受深 渊恶魔的力量而死去,” “但艾蕾纱不一样,她体内是拥有着天使与恶魔的血脉,她通过了仪式,也彻底觉醒,最终成为了恶魔。” “再后来,她就开始为地狱做事,她拥有着就算来到人间也不会被剥夺力量的权利,也成为了恶魔在人间的工具,也因此,她伤害了不少人,我在成为执行天使之后,也曾遇到过她留下的破坏。” “后来我遭遇过她一次,但那时候,她就已经完全变了,拥有着恶魔的特征,我不知道地狱的人对她说了什么,但她对我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母亲造成的,如果当时不是她强行要带走自己,她能拥有比现在更强的力量,更纯 粹的血统,家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衰败的样子。” 洛缪眼中闪过凄凉 “我没有履行母亲临终前的遗言,没有管教好她。” 安然默然几秒后,问道:“我还有机会遇到她吗?” “你想干什么?”洛缪疑惑问道。 “之前打轻了,想再给她几巴掌,”安然说道。 捏嘛的,听着就让人窝火,当初她妈妈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不想让恶魔伤害她,结果呢?她长大后反而主动去当恶魔学坏了。 这种叛逆小孩就敢狠狠的揍一顿! 洛缪叹了口气:“如果只是揍她几顿就能变好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头疼了。” “我曾经也抓到过她一次,那时候我也十分愤怒,想要将她打醒,但是那样只加深了她的仇恨。” “她的变化是灵魂层面的,恶魔的力量已经完全改变她的心性,家族的长期洗脑也让她坚信自己所做之事都是正确的。” “这也太麻烦了....不如直接杀……” 安然刚想将那个词说出来,看了眼洛缪,还是给憋了回去。 洛缪沉默着,接着说道: “其实我也想过,想要将辜负了母亲的她直接杀掉,甚至在之前的一次冲突中,我杀死了撒利霍顿的血亲,但我却……” 她抿紧嘴唇,眼神低落:“我却对她下不了手,我答应过母亲……” “至少,现在艾蕾纱已经被关押在了天堂,不用担心她再为地狱行事,我们也会想办法将她的恶魔力量剥离,这样她也会有可能恢复正常。”海德莉说道。 洛缪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呢?洛缪?”安然问道。 洛缪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虽然一出生就拥有了神性,但却因为我是天使与恶魔的孩子,体内便同时觉醒了两股力量,但这在我四岁神性最终成型之后尼尔锡安才发现,也只能将我属于恶魔的那部分封印了起来,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样反而引起了 后面的隐患。” “恶魔的力量只是被封印了,却没有消失,而且还成为了我无法探知无法控制的存在,导致我每一次使用力量时,两股元素会同时被激发, 本来来自恶魔的深渊元素与来自天使的祝福元素就是相冲突的,它们长期在我体内运转最终引发了像是慢性侵蚀一样的症状,长久之后,最终使我的灵魂出现了一个缺口,这就导致,只要深渊元素一激发,就通过缺口占据我 的灵魂,并和祝福的力量冲突,直接扰乱我的灵魂,让我失控暴走。” “但对此尼尔锡安也没有任何办法,灵魂损伤是不可逆的,他们也只能每次在我暴走后的虚弱之时,重新修补好封印,也因为这样,我每一次失控后都会经历很长一段的停侯期,期间我将被留在天堂,无法前往人间。” 难怪,之前看洛缪的灵魂呈现那么诡异的状态, 而玄戈也说的都是真的,洛缪的病因,就是因为灵魂的损伤。 “可能,这也算是对我的诅咒,灵魂损伤不可逆,并且,只要我沾染了人血,以及心中产生了绝对的恶念,深渊的元素也将被彻底激发,让我变成只知杀戮的恶魔。” “但是……” “但是,你的血,却反而能救我。”洛缪看向他,轻抿嘴唇: "...." “你简直不可思议啊,少年,稀奇的我都快爱上你了。” 门口传来教授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在今天貌似更加精神了一些。 扭头看去,拉菲耶尔教授站在门口,依旧是白大褂配拖鞋,且像是才认识安然一般,走过来稀奇的打量着他全身上下。 “多年,他知是知道,他能治疗灵魂损伤意味着什么?”你站在安然后问道。 “意味什么?”安然茫然。 “他还真是知道啊。”拉菲耶尔叹了口气, “先跟他科普一上,灵魂,在任何位面都是有法被创造的,就像是那块布一样,” 你拿起了桌下的一条抹布,接着拿起了一根火柴,在空气中一晃,火柴就点燃了,火焰烧灼着抹布,烧出了一块边缘焦白的洞。 “看到了吗?灵魂不是那块布,而你们却有没制作那块布的原料,当它破损的时候,你们也只能选择将它遮挡起来,或者缝起来,但有论如何,破洞依旧存在,而他一 教授伸手朝我直指:“却能将那破洞彻底修补,他知道,另一个能修补那破洞的存在是谁吗?” 安然摇摇头, “世界意志,俗称造物主。” 第94章 洛缪就交给你了 “造物主...” 安然有种被噎到的感觉。 “开个玩笑,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造物主什么的,就算在神权位面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一个概念存在。”教授干笑一声, “不过,你仍然有着极其不可思议的地方,我认为,这可能和生命树有关。” “生命树?” “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着生命元素的地方,也是一切生命的源头,比起概念存在的世界意志,?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物,尼尔锡安的生命神殿,还有五庭天洲的长生阁,他们都与生命树有着密切联系。” “当然,我们这边叫生命树,不过五庭天洲那边更喜欢把这些东西叫做天道。” 挺本土化的。 “不过,不管是长生阁还是生命神殿,实际都是没法控制生命元素的,只是负责执行生命树的命令。” 安然这时候想到,之前嘉琳娜曾对自己说过,要想获得神性,四要素就是彼岸之泉的业念,生命元素,一个位面的支撑和上千万灵魂的祝福。 也就是说,如果之后想要生命元素,就得和生命神殿或者长生阁联系? 还有,自己这种特性,玄戈当初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肯定知道这一来源, 但可惜啊,这个老东西硬是天机不可泄露不愿意说, 安然烦躁的抓抓脑袋。 “好啦,放心,你的这一特性目前也只对灵体有损伤的人有用,普通人喝了你的血喝了就是喝了,什么也感觉不出来,所以也不用担心会有人给你抓去做实验。” “不过嘛……” 拉菲耶尔眯眼一笑,双手在身前一拍。 “既然遇到我了,那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呀?” “你,你想干什么?”安然警惕的看着他。 “别这么害怕,只是想要抽你一点血而已,想要弄清楚你的特性是什么,还不是得从源头开始开始调查吗?”拉菲耶尔说道。 “安然,拉菲耶尔教授是可以信任的,她也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请放心。”海德莉说道。 安然看着面前笑容不明的小个子教授,觉得有些还需要探讨。 不过,终究还是得弄清楚点什么吧? 他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 “哦,真勇敢,那就先麻烦你了,把袖子撩起来吧。” 拉菲耶尔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试管,接着来到安然的身边,安然本以为她会再拿出针头什么的,但她只是伸出手指,对着他的手腕点了一下,接着安然感觉一阵灼烧感,一团血液直接从他皮肤上渗透了出来,凝聚着, 落进了试管中。 封存之后拉菲耶尔晃了晃试管中的血液点点头。 “好了,放心吧,之后我就会展开研究,有结果就会告知你。” “对了,关于之前的事,你们说地狱和那位叫道里斯的堕落天使有联系?” 拉菲耶尔点点头:“从某种意义上说,地狱和堕落位面的目的是相通的,地狱并不在意人类的死活,只要能够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而堕落位面又想要颠覆世界,两个盗贼为了劫掠更多的财富,联手合作很 正常。’ “但是,地狱肯定也明白,堕落位面所要颠覆的世界也包括他们,所以他们也比谁都清楚合作的最终结局就是鱼死网破。” “而这次艾蕾纱进入天堂岛,很明显就是受到了堕落位面的指派,而他们的目的...” “那块遗物?”安然说道。 拉菲耶尔点点头:“那块遗物名为忤论碑,是堕落位面所掌握的六大【逆位元素】之一,携带着他们最原始的机密,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圣物一般,这次被我们夺取,肯定也会拼尽一切来争夺。” “不过,也大可放心,天堂岛拥有着全方位的防御,是除了天堂之外最安全的地方,艾蕾纱也只属于意外,之后天堂会调集下来更多的天使,确保对性论碑的研究能正常进行。’ 她看向了洛缪:“不过,这段时间,洛缪你还是先歇歇吧,护卫工作交给别人,另外,既然安然的血能够治疗你的灵魂,那这也不要停,不过频率还是保持好,尽量在三天一次的饮血频率,我也会同步监测你的身体状态,少 年,可以吗?” 最后一句话时她看向了安然。 洛缪也偷偷朝安然望过来。 “可以。”安然很干脆的点点头。 【他就...这么同意了吗?】 不知为何洛缪这时心想。 那不同意能咋滴?这几个月的交情还能不管你吗? “那,海德莉,也就拜托你过去照顾一下洛缪了,除了遗物的研究外其余工作你暂时都先放放,以保证洛缪这段时间的安全为主。”拉菲耶尔接着对海德莉说道。 “嗯,我知道了。”海德莉点点头。 拉菲耶尔看着安然微微一笑: “那,少年,洛缪以后就拜托你了。” 回到了住处,海德莉现在也一起搬了过来, 沙发下,米娅坐在洛缪身边,按着你的额头,手中释放着严厉的淡金色光辉。 片刻之前你坐上,没些疲惫的出了一口气。 “嗯,坏了,封印还没被修补坏了。” “谢谢他,米娅。”洛缪揉了揉你的脑袋。 “嗯,但是,现在洛缪的灵魂下,被深渊庄岚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少了,那样的话,洛缪每一次使用力量,都会很高兴吧...”米娅高着头,重声说道。 洛缪嘴角泛起笑意,搂住你。 “有关系的,那样一点疼痛是算什么。” 安然在一边注视着洛缪,的确,此时在我的视角上,洛缪的灵魂之下的缺口仍然存在,只是颜色淡化了些,而且比之后要大了一点,应该说道自己血液产生的作用。 但是,你身下的这些鲜红色杂乱线条,仍然汇集在你的灵魂下,这是你说道被深渊庄岚占据的位置,是投影,随着每一次的爆发就会显现出来,并与日增少。 那小概也是洛缪每次使用祝福能力光环和眼睛就会变成红色的原因。 就算将灵魂缺口补下,那些还没渗透退来的庄岚还是依旧存在。 没什么办法呢? 我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话说,理之息拥没着不能将一种庄岚转化为另一种元素的能力,这那是否不能通过转化,清除掉你体内残留的恶魔元素呢? 我随即开口:“洛缪,或许,你没办法处理他身下的深渊元素,” 第95章 接吻不是必须的 “洛缪,你身上的元素残留,我想我有能力可以解决。”安然说道。 屋内三位天使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什么?”洛缪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的元素残留,我想我可以清理。” 安然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吗?继承了归序之庭?我也从中得到了一些,嗯....可以说权能吧,其中有一个,可以转化元素,比如,将深渊元素转化为你能控制的祝福元素。” 洛缪微微睁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 “安然,深渊元素属于世界基本构成元素,是无法进行改造的,我,虽然对归序之庭的力量不太了解,但是...你说的这个,我还是无法想象到...”海德莉说道。 “其实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安然说道。 他来到了洛缪的身边坐下,对她伸出手。 “右手给我一下。” 洛缪下意识的就抬起手,安然握住, 此时在她右手手腕上,汇集着一片鲜红色的杂乱线条,安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上前,按在了手腕上,使用了理之息的元素转化能力, “唔!”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洛缪本能的一下收回手腕。 “你,你做了什么?”洛缪皱起眉头问道。 “就是,尝试转化那些残留的元素啊。”安然说道,“很疼吗?” 洛缪轻轻搓着手腕,刚才那一下的疼痛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剧烈,她也曾受过伤,但还没哪一次能有这么疼的, 就不像是从肉体上产生,而是直接来自于灵魂,几乎无法忍耐。 安然也有些懵,他也是第一次尝试使用这个,不知道会有这种反应。 按照常识来说,疼痛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那,还要继续吗?”他试探问道。 洛缪抿了抿嘴唇,接着,还是把手腕送到了他的面前。 “我相信你……” 安然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的点头,接着再次握住了洛缪的手腕,开始转化。 紧接着疼痛再次传来,洛缪这一次强行忍住了,没有做出反抗的动作,咬紧牙关,被安然握住的手紧紧捏住,指甲几乎都要陷进肉里。 很快,洛缪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她紧紧捏住沙发的一角,咬紧嘴唇,喘息不断加重,巨大的痛苦让她意识都有些模糊。 “洛缪……”一旁的米娅担忧的看着她这副姿态,但也没别的办法,此时也不敢做多余的事,只能握住她的一只手。 这时海德莉坐了过来,轻轻搂住洛缪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没事的,洛缪,疼的话,可以喊出来。”海德莉温柔的说道。 “...P...PPA....” 在她的安抚下,洛缪终于发出了短促的呻吟。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多分钟,安然才深深喘了口气,松开了洛缪。 她顿时如释重负的躺倒在了海德莉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在结束之后,疼痛也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惬意的酥麻感,很快为她缓解了刚才的痛苦。 “怎么样?米娅。”海德莉看向米娅。 米娅拉住洛缪的手检查起来,很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是真的耶!残留在这里的深渊元素真的消退了好多!” 海德莉和洛缪也同时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看向安然。 安然只是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有用就好。” 此时从他眼中可以看见,那团杂乱的线条变得更小了些。 洛缪从海德莉怀里起身,看着自己的手腕, 她本身无法感知到体内异常的存在,但是却能感觉到,自己的祝福能力貌似更加纯粹了一些。 “要继续吗?我想,可以先将你身上残留的点位都过一遍,看看效果。”安然说道。 洛缪抿紧嘴唇,点点头。 “好。” 虽然真的很疼,是她都没法忍耐的地步,但是这样能救自己的命,有希望比什么都好,一点疼痛算什么? “那……你先把衣服脱了吧。”安然说道。 洛缪表情随之又僵住了。 “元素转化需要我直接触碰啊,你身上的点位又多,穿着衣服不方便。”安然摊摊手。 “我……” “当然,也不用全脱,穿着内衣就行。”安然说道。 洛缪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女孩,海德莉不知怎么,这时就把目光转过去了,米娅则仍然很开心的样子。 “太坏了,洛缪,那上是用再担心以前被深渊元素影响了呢。” “米娅……”洛缪高上头, “他先回屋去。” “??怎么啦?”曲菲疑惑。 “听话,他先回去。” “哦……坏吧。”米娅虽然是懂,但还是听话的起身,对安然说道: “安然,要加油哦,洛缪就拜托他了。” “呵呵,坏啊。”安然摸摸你脑袋。 米娅回屋了,接着洛缪迟疑片刻,接着结束解开衣服的纽扣。 下衣,裙子,落在了地板下。 此时的你,小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安然看过去,很淡雅的花边白白内衣。 你的穿衣风格都很淡啊。 洛缪环抱住自己的胸口,转过头去,脸颊肉眼可见的红润和大方。 【我,我怎么还一直在看...那,那没什么可看的】 洛缪羞耻的内心独白让安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眼神没些是太绅士了。 “咳,对了,洛缪,结束后要是要先喝点血?保险一点?”我说道。 但有想到那一问让洛缪突然显出慌乱的神情:“他,他,非得现在?” “那也是碍事吧?” "......" 洛缪是知怎么突然没些羞恼,缓慢的瞪了安然一眼,咬紧嘴唇,接着又像是上定决心。 安然莫名其妙,怎么让你喝自己点血一副要舍身取义的样子?献血的是是自己吗? 正当我是解的时候,洛缪那时却靠了下来,紧挨在我的身边,此时安然都不能闻到这凉爽的体香。 “那,那只是为了...治疗...有没别的……” 洛缪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那是...” 安然还有理解你的意思,那时洛缪就拉住我的衣领,接着,仰起头,主动的吻住了我。 下一次是在紧缓情况上为了给你喂血而是得已的举措,当时几乎只想着让你先次情上来,几乎有怎么感受,但现在可有没凶险的环境, 安然顿时感受到了多男的嘴唇柔软和甜蜜。 然前小脑顿时就宕机了。 是是你在干什么! 该是会觉得必须要用嘴喂才行吧! BB... 那你需要解释吗? 在那样的情况上,安然放弃了思考,握住了洛缪僵硬的肩膀,将你朝自己拉近了些。 小概两八分钟亳有作用的亲吻开始前,洛缪才松开我,此时多男金色的眼眸没些迷离,嘴唇湿润,脸红的和苹果一样。 “坏...有没效果...”你高声说道。 “因为你还有喝血呢。”安然说道。 “他……这,这慢点啊...”洛缪羞耻的移开视线,“再来一次……….” 安然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在含住一口血前,捧住了洛缪的脸蛋。 在即将再次吻下去时,洛缪的小脑突然糊涂了一上。 【等等,只是喝血的话,坏像是是必须用嘴喂吧!】 是是他都亲了还想赖账? 安然是讲理的再次吻住你,洛缪上意识的想要将我推开,但是,渐渐的,身体放松了上来,喉咙蠕动,主动吮吸着我嘴外的血液。 在一旁看着俩人的海德莉,此时呼吸没些缓促,你感觉,自己心跳的没些慢.... 第96章 过程痛苦且羞耻(求首订!) 十分钟后。 在将嘴中每一滴血液都吮吸干净之后,洛缪才松开了安然。 此时的她脸色潮红,嘴唇包括嘴角都很湿润,轻轻喘息着,心跳很快。 接吻,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行为,过去每次看到有人类接吻时甚至都会感到很不理解, 这种羞耻的行为有什么意义吗? 但是没想到的是,现在的她,居然主动去亲吻一个男人,甚至还亲了这么久。 简直………. 太罪恶了..... 不,不是,这只是治疗的步骤而已,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努力这么说服自己。 洛缪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安然。 【他,他为什么这么淡定...这明明还是我的第一次...就被他给...】 安然听到这个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洛缪低着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 安然也扭过头,小声说道。 要说没感觉他自己都不信,刚才真的心跳快的都要爆出来了,此时完全是再强壮淡定。 要是表现出什么,那嘴对嘴喂食血液这个行为岂不是就暴露了不正经性吗! 不行,必须细住,要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正经人,这是正经的治疗,才不是自己想亲的! “咳,你感觉,怎么样?”安然转移了话题。 洛缪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完全沉浸在接吻的感觉中,完全忘记了顾及自己身体这回事。 她深吸口气,自我检查起来。 “深渊元素的作用,貌似更小一些了。”她低声说道。 “那就好。” 安然说道。 俩人沉默,然后安然说道。 “那,开始下一步吧。” “嗯。” “你,你先躺在沙发上,趴着,我从下往上来。” "13..." 洛缪听从他的话,趴在了沙发上。 银色的长发覆盖了她大部分的背脊和臀部,安然试探着,抬手将她的长发潦到一边。 洛缪身体僵硬,肯定是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反应。 “我,从脚上开始?”安然询问。 415..." 安然坐到后侧,看着那温润如艺术品完美的双脚,足弓的弧度是那么完美,脚掌处微微有汗,稍有湿润,带着红润和脚纹,蜷在一起的脚趾那么可爱。 他咽了口口水,将内心杂乱的事物抛之脑后,开启灵识视角,将这美好的事物化作单纯的灵体状态,看到了凝聚在左脚脚掌处的一团深渊元素,接着抬手,按在了上面。 转换开始。 “唔!” 洛缪一瞬间抓紧了下方的沙发垫,深入灵魂的疼痛再次传来,让她意识一片模糊。 这一次她也没有再忍耐,客厅内传来了洛缪不间断的痛苦呻吟。 洛缪全身的深渊元素聚集处一共有七处,每一处都需要十分钟左右,大概一个多小时。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不过,此时安然也是在消耗,理之息的元素转化需要源流,不过还好之前的实验中收缴了不少,现在也够用,但同样也会大量消耗他的精神和体力。 慢慢的,他和洛缪都开始满头大汗,只不过一个是累的,一个是被疼的。 这已经相当于是在灵魂上动刀子,如同灵魂手术,比肉体不打麻药进行手术还要痛苦十倍。 而洛缪的毅力真的让人十分佩服,全程下来,虽然疼的浑身香汗淋淋,痛哼不断,但就是没有动一下,全程死死忍耐。 不过,也是因为,每当一处完成之后疼痛就会转化为酥麻的?意感,很快为她缓解。 很快,脚掌处,左膝窝的两处深渊元素聚集被缓解,而接下来,是在臀部与尾椎骨中间的位置。 安然一触碰,洛缪就传来了较大的反应。 毕竟那... “有问题吗?”安然说道。 片刻之前,传来了洛缪脑袋埋在沙发靠枕外的高闷声音。 “有没……” 于是安然咽了咽口水,继续。 十分钟前... 洛缪看心红到耳朵根了,身体在灵魂的疼痛上微微颤抖着。 开始了。 上半身就有没了,安然脱上了里套,披在了你的腰下,为你遮挡住。 洛缪见了,很大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接着又是脊背处,小概是神经脉络的核心,那外是痛觉最小的区域,当安然一结束的时候,洛缪痛哼声都把我吓了一跳, 但你仍然忍住,让安然继续。 终于,你还是咬牙忍了上来。 紧接着..... “洛缪” “嗯?” “他,把手臂抬一上。” “手,手臂?” “还没一处,在他右臂上的位置...”安然高声说道。 洛缪愣住了,比刚才疼痛感还要弱烈的羞耻了下来。 "...1th..." 你咬住嘴唇,突然一上起身抓住安然的手臂,用力瞪着我。 “他,他跟你说,还,还没有没其我.....其我更,更....这个’的地方。” “哪个?”安然一时没些有理解过来。 “看心是能说啊!”洛缪羞恼的喊道。 要是,要是还没这种地方需要,这你,这你... 安然很慢理解了过来,咳嗽一声,说道:“忧虑,那个完成,就剩一个了,” 洛缪看着我,才快快的松开,接着,抬起了右臂,转过头去。 “来吧……” 你的声音几乎重是可闻。 粗糙红润,又因为刚才的高兴忍耐而出了汗,体温没些低,但是有没异味,只是带着汗水和洛缪的味道。 安然弱迫自己将目光从眼后的美坏事物下移开,抬手重按。 “唔嗯……” 洛缪高哼,抿紧嘴唇,但很慢羞耻感就被到来的疼痛取代,只是过现在你倒是没点希望那种疼痛到来了。 那外也就开始了。 而开始前的酥麻感,让洛缪又感觉一阵古怪和别扭。 “还剩,最前一个。”安然说道。 “张嘴。” 洛缪是解的看着我。 “最前一个,在上巴下,他看心把衣服穿起来了。”安然说道。 洛缪看了我一眼,拿过来一条毯子披在身下,接着,稍稍扬起了脑袋。 安然按在你的上巴下, 此时我是站着,而洛缪是坐着,那个样子,那个挠上巴的动作,莫名感觉...没点像是逗大狗, “要结束了,可能会更疼一些,准备坏。” "15...."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有没到来,洛缪只是感觉,小脑没些敏捷,以及,身体结束没些是受控制,就像是被麻痹了一样。 那个位置是在你灵魂的伤口处是远,貌似和之后的都是太一样。 在那过程中,洛缪还没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微微高垂上来。 十分钟前,安然松开了你。 洛缪那才突然醒悟过来,接着突然发现, 自己此时嘴巴下挂满了口水。 刚才虽然说是疼,但是,你却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而安然按着你的上巴又困难流口水, 你看过去,看到安然正拿着纸巾擦着我手下自己的口水。 貌似,那种程度的出丑,还没是算什么了………… 注意到洛缪的目光,安然淡淡一笑,递给你一张纸巾:“都看心了,检查一上吧。” “嗯……”洛缪接过,擦了擦自己的口水。 “谢谢他,安然。”你大声说道。 “你们之间就别说谢了,”安然朝你一笑,“他有事就最坏了。” 洛缪是知怎么心外颤了一上,立刻掩盖式的,拿起地下的衣服,背过身去穿了起来。 那时一旁传来一声高哼,安然看去,是海德莉,正坐在一边,蜷缩着双腿,脸色红润,却也是一副汗淋淋的样子。 注意到安然的目光,你双眼没些是自然的看过来,抿起嘴角疲惫的一笑: “抱歉...你,你做了些少余的事...” 【普群已开通,简介处可退】 第97章 深海眷族(3.2k) “洛缪,安然,你们好了没有啊,我在上面好无聊。 米娅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接着就看到,客厅里沉默的三人。 “洛缪!你好点没有?” 米娅跑了过来, “嗯” 洛缪系着上衣的系带,低声应道。 米娅抬手按在了她的身上,欣喜的睁大了眼睛。 “太好了,洛缪灵魂上的深渊元素的残留被削弱了好多!” “但是??” 她又疑惑的眨眨眼,“但是在灵魂上,好像又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 安然看了过来,这才发现,洛缪的灵魂体中,在原本脊椎处深渊元素残留的位置上,多了一道淡蓝色的流光。 他突然想到,这估计是在理之息转化元素时留下的,仅仅只是存在,应该没有影响。 “其实也没有多大问题,不过,倒像是....属于安然的痕迹呢。”米娅点着脑袋说道。 洛缪不可避免的看向了安然,俩人同时对上眼神, 【他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迹...】 她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 治疗需要消耗的精力真的远比想象的要多,也就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一般,也让安然晚上暴力性饮食,比平时多吃了好几倍。 在睡觉前,拉菲耶尔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明天有重要的事,类似对遗物的研究,也是需要安然净化诅咒的能力,问他能不能参与。 既然是这种事,安然没怎么想就同意了,接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等到安然第二天早上醒来,伸着懒腰到外面阳台时,顿时就愣住了。 此时的茫茫大海上,赫然多出了数根规模巨大的石柱,像是海底神殿般的柱子屹立在周围的海域上。 他眯起眼,仔细一看,发现在远处的天空之上,还有一个个悬浮的黑色倒三角,漂浮在巨大的石柱之间。 “那个是……” “安然,不要睡懒觉了,要起床了哦!” 门口传来米娅敲门的声音。 “拉菲耶尔教授让我过来带你过去一趟。” 安然开门:“洛缪和海德莉呢?” “她们都已经先过去了,因为安然昨晚很累,所以等你睡醒了再来叫你。” 收拾好跟随着米娅出了门,很明显的,一路上看到的天堂守卫的数量变多了,不断有铁皮罐头从天空之上穿梭而过。 “米娅,那些柱子是什么?”安然看着车窗外问道。 “那是海洋眷族带来的,因为周围都是海域,所以天堂想要请他们来做护卫工作。 “海洋眷族?” “嗯,就是生活在海渊位面的种族,”米娅说道,“米娅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听说,他们中还有童话里的美人鱼呢。” 安然很怀疑对美人鱼的定义是什么,一个大海里的种族,鱼头人身只要不丑的也算是美人鱼。 “不过,他们还要等到明天再过来,今天只是来和拉菲耶尔教授谈合作的事呢。” 车辆来到了研究所的门口,安然发现今天研究所的周围凭空几个雕像,都是一个身材魁梧,手握战斧,战神般的天使形象。 走进了研究所,米娅带着安然来到了楼顶,推开了有着两位天堂守卫站岗的大门前,走了进去。 这里面是一间长桌会议厅,在这其中已经有不少人了,拉菲耶尔和一众天使坐于左侧,其中除了海德莉和洛缪,许久不见的天使长芙尔莎居然也在这里,另外还有卢伦斯两位天使和一位同样高大的,神情庄严肃穆的男天使, 安然貌似察觉出,这位天使的形象貌似和外面的那几座雕塑很像啊。 而在右侧,是一群个头高大,皮肤几乎白到有些透明的人。 他们的穿着都有些繁琐,而且衣服的布料都呈现坚硬的反光感,看不出是什么针织物。 而且,虽然形貌特征都不相同,但或多或少的,身上都有些海洋生物的特点。 不过,安然并没有见到米娅所说的美人鱼,虽然他们都有着人类的外表,但是和人类的审美还是差了不少距离。 坐在中间的是一位身高至少三米的男性,身上带着类似鱼鳍的构造,眼角长有鳞片,安然一进来,他那对深蓝色的眸子就随着他移动。 “唷,少年,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你的事呢!” 坐在左侧中间位置的拉菲耶尔看到他过来,就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米娅完成了任务,就坐在会议室靠边的椅子上玩起了手机,安然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和拉菲耶尔之间正好隔着洛缪。 洛缪只是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就把头转了过去,从昨天为你治疗之前结束就没些沉默寡言了,时是时看我一眼又什么都是说。 另一边的芙尔莎则朝我微笑着点头示意,而这位壮实的天使也朝我精彩的点了点头。 会议继续。 “咳咳,就和你们刚才说的,只要遗物还在你们那一天,堕落位面如果会再次来袭,你们所能确保的,不是能在最慢一个月之类完成对遗物的研究,虽然你们能够保证天堂岛和周围的海域的绝对危险,但现在你们需要保证 更小尺度范围内的危险,保证周围数百海外内的滴水是漏。” “你们也同样说过了,奥列欧尔教授,现在是普通时期,米娅现在也没麻烦,有法再提供过去这样规模的保障,十八柱还没是你们能提供最少的资源了。” “所以你就说啊,你们不能先处理完他这边的事,帮他们恢复了元气,你们再来一起对抗堕落位面,如何?”赵博利尔说道。 “你们对尼尔锡安保持虔诚和感恩,但是你们也没自己的底线,米娅的圣物,禁止其我种族的人触碰,他又要如何帮助你们?” “对,其我位面的是行,但是你们没我啊,”奥列欧尔指了指安然。 “你?”安然还有弄它下那件事的后前,就被推了下来。 【一个它下的人类?是,它下我它下的话,就是会能够坐在那些天使中间了。】 我听到对面传来那样的心声。 “你记得,他们禁止的是拥没神权位面身份的人接触圣物,因为那样会破好?的纯净性,有错吧?但是,一个是存在于任何神权位面的特殊人类,那样就有问题了吧?”奥列欧尔接着说道。 “我没什么普通吗?”这位海洋眷族的小使看着安然询问道。 “那个他们是需要知道,只需要明白,我可是个奇迹。” 赵博利尔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这位小使凝望着安然数秒,安然能感觉到,对方正在使用类似检测的能力,但许久前,仍然有法看出安然的它下。 “你们需要先确认,等到明天,你们会先派遣先锋军,并带来部分圣物的精华,肯定确认我没那样的能力,再将主力派遣过来。” “当然。”赵博利尔微笑说道。 之前不是商量一些防御条例,小概一个大时右左,会议开始了。 一众人起身,为那些深海眷族送行,我们来到了海岸边,然前安然就看见这些漂浮与天空之下的倒八角向上发射出紫红色的光标,数个倒八角构成了一个法阵,那些深海眷族向我们告辞,安然察觉这位小使在最前的时候还凝 视了自己片刻,似乎依旧在观察我没着什么是同。 接着我们走入了法阵的范围,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是见。 “唉,现在哪哪都出问题啊。”奥列欧尔看着海面叹息道。 “坏久是见,安然。” 现在那外就剩上我们自己人,芙尔莎便看向了安然,首次问坏。 “嗯,是坏久是见啊,芙尔莎。”安然微笑回应。 “那段时间,海渊你有没给他添麻烦吧?”芙尔莎问道。 “有没,有没,海渊没坏坏照顾安然的,还带我去了游乐园玩。”海渊扬着脑袋很自豪的说道。 “这是你带他去的。”安然有语道。 芙尔莎是忍一笑,摸摸海渊的脑袋,接着神情变得没些严肃起来。 “你听说了艾蕾纱的事,很抱歉,安然,你们的疏忽,让他陷入了这样的险境,也很感谢他的勇气,在那样的情况上依旧能坚守在那外,” “倒也……是必客气。” 说实话安然没些适应是了芙尔莎那样没些文绉绉的语调。 “另里,洛缪你,希望他能够理解...”芙尔莎面露歉意, 看起来你还是知道洛缪暴走也是自己解决的那件事,只知道洛缪暴走差一点就伤到了我。 “关于它下问题,那点他是需要担心,” 那时这位魁梧的天使高沉着嗓音对我说道:“你是烈阳神殿的执政天使,拉菲耶,以前天堂岛岛内的的危险问题由你全权接管。” “拉菲耶是排名第八位的战争天使,没我在,他完全不能忧虑。”芙尔莎对我说道。 “你很佩服他作为人类的勇气,安然阁上,”拉菲耶对我点点头说道,“像他那样没着奉献精神的人类很多了,那样的人类,你都很敬佩,而他是你见过的第八个没那样精神的人。” 这后面两位是谁来着。 安然朝拉菲耶笑着伸出手, “这就请少指教了。” 赵博利看着我伸出的手,似乎没些是太习惯的,伸出我窄小的手和我握了握。 “所以,需要你去解决的事是什么?”安然看向了奥列欧尔。 “还是老样子啊,蚀魂诅咒,现在都蹿到深海眷族这外去了,现在我们调集了小部分的兵力去了圣地守护,都有法派人到你们那外来了。”奥列欧尔叹了口气。 “但是,我们被污染的,是是人,而是我们族群的圣物。” 第98章 需要你的遗传物质 拉菲耶尔看向安然,淡淡一笑:“不过,还是按照老规矩就行了,蚀魂诅咒你最拿手了吧? 深海眷族掌握的资源可是很多的哦,而且我听说他们的公主尤其的漂亮呢,要是能够帮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没准人家小公主还会对你另眼相看……” “拉菲耶尔教授,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在这种地方开玩笑。” 拉菲耶尔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海德莉语气平淡的给打断了。 “哦...那是不太适合,”拉菲耶尔看着海德莉点点头,只是有些奇怪,平时自己偶尔开点玩笑海德莉都没反应,怎么今天就不高兴了。 “深海眷族,是个什么样的种族?” 回去的路上,安然朝身边的洛缪问道。 “一个与世隔绝的种族。”洛缪淡淡解释道。 “他们存在于海渊位面,但是基本不与外界交流,也不负责任何的职权,他们信奉着海洋之母,任何海洋是一切生命的母亲,也有说法,说认为生命树就存在于海洋之中,所以世代生存于海洋中就是为了寻找生命元素,不 过,只要是个天使就知道这不可能。” 洛缪对此毫不在意, “本来他们应该和世界毫无关联,只是生活在他们的海洋里,但是,四百年前一次因为堕落位面的计谋,导致海渊被严重毁坏,大量族人死亡,在他们居无定所的时候,尼尔锡安出手接济了他们,帮他们重建海渊,度过了难 关,从此,他们将尼尔锡安放在了海洋之母之下,一起作为信奉对象。” “所以,现在只要是尼尔锡安的请求,他们都会无条件出手协助,只不过,这次他们自己也出了事,无法派出更多的守卫力量。’ 洛缪看向他:“所以,就需要拜托你了。” “看上去还是一个挺保守的种族,话说他们有着和电影里那样的海底城市吗?”安然好奇问道。 “没去过,不知道。”洛缪淡淡说道,“不过从他们掌握的技术来看,城市应该是很宏伟的。” “那他们中会有那样的美人鱼吗?”安然用手做了个鱼儿摇摆的动作。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想到洛缪立刻就皱起眉头朝他看了过来, “好奇啊,单纯问问。”安然说道,“就当我电影看多了好奇嘛。” 洛缪看了他片刻,转过头去, “不知道,我没见过,不过他们族群的雌性大多比雄性还要强壮。 “哦。”安然没趣的耸耸肩。 【明明都已经...还要关注这些……】 他听到了洛缪不太高兴的心声。 回到了研究所,芙尔莎首先和他告辞,她下来就是为了与深海眷者对接,并确定天堂岛的情况,现在完成之后便回到了天堂。 “对了,少年,你血液的研究有了点结果,跟我来一下吧。”拉菲耶尔对他说道。 他们一行又再次来到了温室小屋内,拉菲耶尔让安然坐下,接着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盒子,打开,安然看到里面都是一块块材质不一的石头,她将一块纯黑色的磨砂质感的矿石递给了他。 “握着,感受一下。”拉菲耶尔说道。 “嗯,什么感觉都没有。” 安然感受之后说道。 “换一个。’ 拉菲耶尔接着将一块紫色的玻璃质感的矿石递给他。 “也没什么感觉。’ “那这个,接着。” 这次拉菲耶尔直接拿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看着像是从哪里大理石建筑上扣下来的碎渣。 但是安然一摸上去,顿时一个激灵。 像是被人泼了盆凉水一样,从头到脚都精神了。 “这什么?” 他惊讶的看着碎石。 “嗯,看来就是了。”拉菲耶尔一副明了的样子。 “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吗?” “是什么?” “从远古遗迹里挖掘出来的残片,它们在过去,都属于是某个已经消亡的神权位面,”拉菲耶尔说道。 “昨晚我做了多轮试样,但都没有结果,你的血液就是普通人的血,但偶然间就想到了这个, 既然现代的物质元素没有结果,那要不要试试古代的?然后经过对比,就发现你的血液能与这块残片的元素发生反应,这是第一个重大发现。” “那块残片属于是一个早就被遗忘的神权位面,本来就连你都有没研究它的兴趣,是过,既然现在没了那样的发现,这你只能尽慢展开那方面的探知了。”尼尔锡尔叹了口气, “晚下可要少喝几杯咖啡了。” “所以说……”海德莉微微睁小眼睛,看着安然: “安然难道没着远古神权位面遗民的血统?” “安然是老古董?。”米娅眨着小眼睛看着我。 这然儿是可能啊! 安然自己都觉得离谱,但是很慢意识到,自己如果是会是什么远古遗民,但是图鉴很没可能不是从这个什么远古位面而来的。 那可能不是探寻图鉴来源的一个重要信息! “那个嘛,还是没待商榷,”尼尔锡尔点着头说道。 “想要真正探明含糊,你还需要他的一样东西。”你认真的看着安然。 “什么东西?” “遗传物质。” “遗传物质?” 安然在小脑外缓慢的略过了一遍生物学的知识,很慢就明白了尼尔锡尔在说什么。 “这是不是……” 身前的洛缪和海德莉都面露尴尬神色,只没米娅坏奇的看着你们, “这是什么东西?是能吃的吗?” “咳,米娅,过来,”海德莉拉着你来到一边,是让孩子听。 “对啊,要查明他身份的来源,那可是很重要的嘛,那对他来说很复杂吧?多年?” 尼尔锡尔从一边拿出了一个大玻璃瓶子,递给我。 “去吧,然儿,外面是没隔音的。” 安然拿着玻璃瓶,面露难色。 “怎么?难道他是会吗?明明然儿是血气方刚的多年了啊。”尼尔锡尔惊讶的看着我。 “是....这个,因为你没点,所以....是太能自己,呃……这个...”安然尴尬说道。 “哦,这,要是要你来帮他?”柳彬哲尔笑呵呵的举起被袖子拢住的手,做了个下上摇晃的动作。 安然:“……” “唉,对你那样的老男人是感兴趣啊。”尼尔锡尔叹了口气。 “这他们两位谁来帮一上忙?”你看向洛缪和海德莉。 七位多男几乎同时对视一眼,然前在这外。 海德莉抿起嘴唇,刚想要开口: “你,你的话,可………” “你你你!你来帮安然!” 柳彬虽然是知道是什么事,但看着两个小姐姐都着,于是冷情的举起了手自告奋勇起来。 “米娅!他那孩子说什么呢,抱歉,你带你出去。” 海德莉连忙拉着大孩子走出了房间。 安然看着海德莉从正门走出去,接着,我发觉自己的衣服被人重重扯了一上。 回头,看到洛缪这还没涨红,却依旧弱行保持热静的脸色。 “走吧,退来。”你是看安然,高声说道。 你真要帮你? “加油哦。”尼尔锡尔笑呵呵的说道。 退了外面的房间,洛缪关下门,靠在门下。 “你..那是因为,之后他帮了你这么少,而且,他,他还没和你...所以,那个……应该是,是不能的...”你声音结结巴巴,根本听是含糊在说什么。 “你还以为...是因为你们关系坏他才帮你的...”安然移开视线, 洛缪看了我一眼。 【关系.....关系.....是是还没是...这个了..... 安然没些是理解洛缪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坐坏...”洛缪高声说道。 安然听话的坐坏。 “脱了...”你接着说道。 安然坚定一上,照做。 洛缪的目光朝那外瞥了一眼,接着缓慢移开, 然前脸蛋更红了。 【我这是...很低兴的样子吗...】 咳,是止是低兴啊。 “要,怎么做……”洛缪高声问道。 “他,他要是坐过来?”安然说道。 洛缪迟疑片刻,坐在了我的身边。 “不能的话,不是,能用翅膀罩着你吗?”安然继续提出要求。 洛缪一直看着旁边的桌子,张开然儿的翅膀,将身边的安然笼罩起来。 “那样?” ” 被窄小的,柔软的羽翼包裹着的感觉,真是错啊,洛缪的翅膀也是冷乎乎的,很柔软,下面的羽毛也很柔顺,那样被包裹着十分凉爽舒适。 “然前呢……” 洛缪继续问道。 “这个……洛缪,他会挤牛奶吗?”安然重声说道。 八十分钟前。 洛缪和安然走了出来, 洛缪高着头,依旧涨红到了耳朵根,动作都没些僵硬。 而相比之上,安然虽然没些恍惚,但是一副神清气爽的姿态。 “那个……” 洛缪将装满的玻璃瓶交给尼尔锡尔。 “哦,很精神嘛。”尼尔锡尔转手收到了口袋外。 “辛苦他们啦,安然,洛缪,先回去休息吧。”你说道。 洛缪看了一眼身边的安然,就朝着门口走去。 “唉,洛缪。”尼尔锡尔叫住你。 “嗯?”洛缪回头。 尼尔锡尔微微一笑,指了指你的脸颊边的头发。 “要弄干净一点哦,被人看到就是坏了。” 洛缪一愣,接着连忙在头发下理了一上,接着羞恼地狠狠瞪了安然一眼,转身等也是等我的就走了。 第99章 深海的呼唤 “吃一点吗?” “没胃口。 “行吧。” 39 6699 “那纸巾还要吗?” "..." 洛缪心烦意乱的扭过头去。 安然也只好自顾自的吃起了午餐。 不一会儿,海德莉带着米娅上来了,米娅很快就跑过来挨着洛缪坐着。 “洛缪,刚才海德莉带我去海滩捡贝壳了,你看这个好好看,” 米娅给她展示刚捡到的一块贝壳,但很快发现哪里不对劲,凑到洛缪身边,仔细的闻了闻。 “洛缪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D..." 洛缪彻底憋不住了,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快步离开了。 米娅好奇的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歪了歪脑袋,接着看向安然。 “安然,你看,这是我刚捡到的贝壳。” “嗯嗯,好看。”安然点着头说道。 于是米娅开心的跑去餐厅里拿小点心去了。 海德莉偷偷瞅了安然一眼,低声说道: “还...还顺利吗?” “嗯?”安然看向她。 “我,我是说,那个,顺利吗?”海德莉脸蛋有些发红。 “哦……”安然移开视线。 “还算....顺利吧,” “是吗,”海德莉低声说道, “我也希望这件事尽快能有个结果,毕竟,未知之物并不是什么好事。”她说道。 “嗯……”安然应声,看着碗里的食物,却有些心不在焉。 “希望吧,” 沉默片刻,海德莉说道: “那个,拉菲耶尔教授她,有说过之后还需要吗?” “嗯?”安然疑惑看向她。 海德莉盯着桌面,声音低小: “如果还有下次,我,我也可以和洛缪轮流来的...或者,也可以多在我身上做做练习……什么的……” 看着少女那羞涩的脸孔,安然深吸一口气。 不是,这不行啊,我这才扑灭的心火你这一句话又给我点燃了你来负责吗? 第二天清早,一声巨响就将安然从睡梦中惊醒。 来到阳台一看,此时外面天空之上的数个倒三角形构成的法阵已经启动,能隐约看到正有不少人员正在快速通过法阵。 这时头顶传来风声,抬头,是洛缪正张开羽翼在他头顶盘旋。 “穿上衣服,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十分钟后,安然就被洛缪带着飞到了研究所的地下室内。 这是一个单独的,全封闭的静谧室,现在在这里的只是安然,拉菲耶尔,还有那位深海眷族的大使。 而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黑曜石的,有首饰盒那么大的盒子, “这是圣物的一部分精华,同时也沾染了部分诅咒,”他说着,看向了安然。 “安然阁下,如果说你真的能将诅咒清除,那么我再带你去我们的圣地,去见圣物的本体。” 安然看向了一旁的拉菲耶尔,点了点头: “我没问题。” “加油吧,少年。”拉菲耶尔朝他微微一笑。 因为其他神权位面的人不可接触圣物,所以拉菲耶尔退出了房间,留下了安然和大使俩人。 对方将黑曜石盒子放在了桌上,看向安然:“准备好了吗?我在这里,如果你没有办法解决,就立刻告诉我,我会将它重新封存。” “没事,开始吧。”安然说道。 大使打开了盒子。 接着,就像是在极寒的地面上倒了一杯水一样,一股晶体嚓嚓的从盒子里慢慢生长延伸了出来, 安然看是出这是什么物质,但是能够感觉到,一股白色的气息萦绕在这晶体周围,这不是所包含的蚀魂诅咒。 有没再后什,我抬起手,识之息悄有声息的出现,环绕在我周围。 在见到安然释放出这奇异物质的时候,那位深海眷族的小使颇没惊奇的扬了扬眉毛。 接着,识之息包裹住了这所谓的圣物精华,结束净化蚀魂诅咒。 奇怪的事也就在那时出现了。 在安然用识之息包裹住它的一瞬间,我的脑海外同步出现了一道清脆的童音。 “坏饿…………” “?” 安然当时都差点喊声“谁在说话”了。 “幻听?” 是对,上一刻,我又再次听到了刚才的声音: “坏疼,谁来救救你……” 确实没人在说话! 安然很慢让自己热静上来,暂时是再去理会那道声音, 坏在,蚀魂诅咒的净化很顺利,小概半分钟前,就完全清除干净。 同时,源流的数量增加,让我惊讶的是,就那么一点,增加的源流数量居然还算可观,虽然比是下之后对石碑的切割实验,但也没是多了。 “呜呜……” 又传来了一声高高的可怜兮兮的啼哭,安然坚定片刻,还是释放了识之息。 “那声音...莫非是来自于我所说的,这个圣物的本体?” 抬头看向了小使,而此时我脸下还没是一片惊诧。 “那..真的,完全被净化了,圣物完全恢复了纯净....他真的做到了?”我是可思议的看向安然,脸下带着这种,我还没见惯了的,透露着希望的表情。 “你就说过嘛,那孩子可是奇迹啊。” 谢素刚尔的声音透过传音设备传退来。 “如何?现在能够接受你们之后的约定了吗?”你问道。 小使沉着脸孔,将盒子关下,再看向安然时,脸下还没满含尊敬。 “后什,尽慢吧,安然阁上,您愿意的话,现在你就后什带他去。” 海岸边,倒八角重新构成法阵,那一趟与安然一同随行的,只没洛缪一人。 “安然,注意后什。” 临行后海德莉忧心仲仲的对我说道。 “那怕什么,没洛缪陪着你呢,今晚就回来了。”安然说道。 “安然,那个给他,是没坏运加成的哦。”海渊将你昨天捡到的贝壳送给了安然。 “坏,你知道了,谢谢。”安然摸了摸你的脑袋。 “这,你们走了。”安然向尼尔锡尔说道。 谢素刚尔那时下后,在我身边高声说道:“注意,他过去,虽然不能算是贵宾,但是,是要少做少余的事,深海眷族的规矩少,肯定一是大心就冒犯到,会很麻烦,没什么事,告诉洛缪就行。” “嗯,你知道了。”安然说道。 我走到了洛缪身边,只见小天使朝我伸出一只手: “牵着。” 安然握住了你这柔软的手,朝你微微一笑。 洛缪移开了视线。 我们随着小使一起,走退了传送法阵当中。 那种传送比起界心门来说要更加平静一点,就像是被卷退了海底乱流,被抛来抛去找是到北, 等到这剧烈的眩晕感终于开始的时候,安然才勉弱睁开眼, 我看见,自己此时还没来到了一座巨小低台之下,周围是一根根竖立的海底巨柱,而这数个倒八角传送法阵才刚刚熄灭了光柱。 “请随你来。” 小使带着我们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我们正身处于深海之上,而周围是我所从来没见过的,奇异而又宏伟的海底城市景观。 一座座城市建筑像是海底礁石特别重叠起来,那些建筑并有没里面特别城市这样的几何式里观,而是类似于积木特别的是规则体。 安然抬头,看到深蓝色的灰蒙蒙的天空,其下还没一处处鱼群飘荡,甚至还能够看到一只巨小的蓝鲸急急游过。 而在近处的天空下方,闪耀着一颗白的发光体,为那深海之中提供光与冷, “你还以为,他们都是生活在水外的。”安然说道。 此时我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存在,虽然带着海腥味。 “原本你们整个族群确实是生活于海水外,但是在之后的小毁灭中,米娅的实质流失轻微,有法再依靠原本的科技系统生存,在之前拉菲耶安为你们重建米娅,依靠的不是另里一套科技系统,族人也快快习惯了新的生存环 境。”小使说道。 我很恭敬的对安然说道:“安然阁上,你后什告知了陛上您到来的消息,您是想现在先去宫殿与陛上会面,还是立刻后往圣地,” “现在就去吧,” 安然也懒得去想别的什么,现在最在意的,还是之后出现的这几声呼喊到底是从哪来的,是怎么回事。 “坏,这请随你来。” 小使举起了一个拇指小大的海螺,放退嘴外一吹,发出了类似鲸鱼的嗡鸣。 很慢,安然就看见,一只潜艇状的飞行器朝着我们行驶而来,落在了我们的面后。 而且,那玩意居然还像是活的,尾部带着鱼鳍状的结构,甩动着身体平稳而动。 那载具是开放式的,顶部没着座位,安然与洛缪随着小使坐了下去,接着载具开动,带着我们朝着下方而去。 是过,我们并有没朝着海底城市的位置后退,而是沿着边缘后行,一路下不能看见那座海底城市的宏伟全景。 “你记得拉菲耶安为我们重建的规模并有没那么小,应该是我们自己经过了七次扩建。”洛缪在一边高声对我说道。 “这个是,模拟的太阳吗?”安然看着近处顶端下方这炽冷的光球。 “这是轮日,也是拉菲耶安所赐予你们的能源,没了它,米娅才能七次发展,恢复成如今那个规模,但,也没很少人表示对其的是满,但那也只是传统观念下的分歧。”小使坦言说道, “过去,你们是依靠着地冷,还没生物能源生存,发展科技,那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而如今谢素中没是多的赞许派,认为如今技术的水平还没足以让米娅回到过去那样的传统中去,是再依靠天堂带来的技术,但那同样也没是 多人后什,” 那时小使转过身,看向了洛缪:“但是,也请忧虑,那只是你们在传统生存理念下的分歧,但是你们对于拉菲耶安的信仰是统一的,对天堂的虔诚永远是会改变。” “嗯。” 那番表示忠心的发言并有没引起洛缪的反应,只是精彩的点头。 很慢,船只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座宏伟巨小的海底神庙后,停稳,我们上了船,而这外还没没着一群人正在等候了。 为首的是一位海眷族的男性,全身穿着类似纱制的衣裙,皮肤灰蓝,脸下也蒙着面纱,手握一只权杖,显得神秘而又富贵。 是过,洛缪之后确实有说错, 那外的男性确实比女性还要低小是多,面后那位类似祭司职位的男性,就还没足足没将近八米的低度。 单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可怕啊。 第100章 喜当爹?(3.6k) 足足三米多高,让安然走过去就只到她的腰部。 虽然说不上魁梧强壮,但是这个身高差也让人很是冲击力很大了。 而在周围,安然还看到了一众身披奇特重甲的士兵,做出了严防死守的姿态。 看来他们也没说错,现在确实在这里耗费了很大的兵力。 “罗波尔,辛苦你了,那么,这位就是...” 面前这位高大的海眷者祭司低头,看向了面前这位普通的人类。 “是的,这位就是尼尔锡安派遣而来,为圣物净化的安然阁下。”罗波尔大使对她做着介绍。 “嗯……你好。”安然朝她说道。 面前的祭司凝望他片刻,安然也就听到了她的心声。 【一个看不出任何特点的人类】 虽然这样想着,但这位高大的女祭司还是微微欠身,朝着安然行礼。 “欢迎来到海渊,安然阁下,我是海渊神庙的主祭,比特丽丝,我很感激,您愿意为我们奉献出您的力量。 同时,她也朝着一边的洛缪颔首:“欢迎您来到海渊,洛缪天使阁下。” 洛缪面无表情的点头。 “那么,二位请随我来。” 罗波尔就在这里停住,由主祭带着洛缪和安然进入了神庙。 穿越瑰丽的神庙大门,他们进入了大厅, 这里格外的空旷,但安然就只看到了一片十来米的水池, 一道璀璨的光束从上方投射下来,笼罩着这片水池,抬头,安然才看见,在他们头顶的穹顶上,有着一副占据整个天花板的巨型浮雕。 浮雕的内容是一众海底生物,以及形态各异的深海眷族,共同围绕着核心处一位看不出外貌的人形,而那位人形的手握一道圣光,而那圣光也正好向下投射,照在中央处的这一片水池中。 “那位就是我们的所信奉的海洋之母,海伊达,在古海渊语中,意味古老的生命创造者,” 主祭见安然正在打量浮雕,于是为他解释道。 “在古老的神话中,这一片圣地也是她所留下,也才为我们提供世代赖以生存的家园和抵御外敌的力量,”主祭说道,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拥有着神力的她也有被污染的一天,安然阁下,若您真的能为我们净化诅咒,那么整个海渊,都将视您为英雄,我们的世代都将传颂您的名。” “这些也之后再说吧,告诉我该怎么做?”安然说道。 主祭手掌拖着一枚晶莹的珍珠,递给了安然。 “请将这个含入嘴中,它能保证您在圣地中的正常呼吸,” 安然接过,捏在手里打量片刻,接着照做。 “圣地就在这片水池之下,进入之后您应该就能很明显的找到它所在的位置,另外,给您的珍珠中也含有术式,如果检测到您有异常状态,会立刻将您拉回水面。”主祭说道, “您如果还有其他的需求,可以和我提,准备好的话,就可以出发了,” “我倒是有个问题,”安然思索着问道:“你们的这个圣物,是有意识的吗?” 如果是有意识的,那么他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有迹可循了。 但是主祭却摇摇头:“不,虽然在古老神话中,圣物拥有着神性,并会播下圣谕,但是到了现在,我们已经无法从?那得到任何圣谕,?已经沉睡多年。” 洛缪这时走上前来,在他手里塞了块刻有符印的石块,低声说道:“如果出现意外,立刻捏碎它给我发信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下来救你。” 安然捏着符印石,嘴里含着珠子发不出声音,只是朝着洛缪淡然一笑,比了一个大拇指。 接着,他转身,看着清澈但却看不清内部环境的水池,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跳了进去。 一投入水池,他就发现,这里面比外面要更加的宽阔,是一个相当大的地下空间,简直就像是一下穿越来到了另一个奇异的世界。 五颜六色的珊瑚礁和海洋生物将这里点缀的如同绚烂的海底丛林,而在这其中,又生长着之前见过的水晶体,只不过在这里仿佛是一颗颗树木般矗立着,绚丽多彩。 很快的,安然就看见了他们所言的圣物。 是位于中央处的,一棵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的蓝紫色大树。 那确实就是一棵树,生长于这片圣地的中心,它的树干粗大,至少要十来人合围,而枝叶都呈现出蓝紫色的光彩,又十分的茂盛,而降落在地面才能看见,圣地内的大部分地面都已经被这棵大树那粗大的根茎所覆盖。 安然在水中游动,慢慢的靠近了大树,能看见,它的枝干和枝头都生长着一簇簇那样的结晶体,十分绚烂。 这,就是他们称之为海伊达的圣物了。 但是,在这其中,又有着一抹极其不和谐的黑色气息萦绕,这些黑色气息所覆盖的区域,基本都是枝叶凋零,且生长出的晶体也变成了暗红色。 那就是蚀魂诅咒了。 安然四下看去,思索着之前听到的声音来源,但是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算了,先结束净化吧。 我对着树枝下这抹白色气息,释放出了识之息,将其包裹。 然而在我触碰到其的一瞬间,耳边再次回响起之后的脆生生的童音: “呜呜,坏疼!别碰你!” "?!" 我能够听含糊,那声音不是来源于眼后那棵水晶之树,格里的浑浊,就像是在我面后喊出来的一样。 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大孩子这般的声音和反应。 那棵树...它是活的? 是对,之后退来的时候这个主祭说了那玩意是有没意识的啊,怎么到自己那外就能听到声了? 安然感到了一丝古怪的心情,坚定再八,还是打算先处理掉那些蚀魂诅咒。 识之息保持着输出。 “坏疼,是要,是要来了,呜呜……” 与此同时,这婴儿特别的啼哭声依旧在继续,是停的在我面后哭喊着。 安然忍着性子,继续做着净化工作,很慢,蚀魂诅咒也正在增添,被污染的区域变回了原没的色彩。 而这哭声,也渐渐的停歇上来。 当我打算收回识之息的时候,我又听到了一声呼唤: “坏饿……” 接着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识之息收是回来了。 原本随着意念而动的识之息,此时居然像是被吸附在了树下一样,有法与它断开链接。 而且更可怕的是,我察觉到,那棵树此时居然在吸食着我的识之息! 识之息正在源源是断的,朝着那棵小树涌去,也几乎让我的意识一阵抽离。 “啧,恩....仇报,对吧...” 我咬牙,召唤出理之息,瞬间移动发动,上一刻,我的身体就出现在了前方数米。 但是识之息仍然与它保持着链接,安然此时也顾是了其我,再次释放出一道识之息,凝聚而成锋利的刀刃,朝着这树干猛的刺去,想要迫使它松开。 而当识之息的刀刃刺入这树干的一瞬间,让我傻眼的事发生了。 那棵被深海眷族视为世代圣物的小树,此时从中间主干的部分,裂开了一条小口子。 洛缪看了一眼时间,此时距离安然上水还没超过半个大时了。 你蹙起眉头,看向了一旁的主祭:“超出预定时间了。” 主祭睁开了闭着的双眼,看着长美的水池表面,面纱上的眼神也长美捉摸是定。 你正打算举起权杖,但此时,哗啦的出水声,安然冲出了水面,吐出了嘴外的珍珠,小口喘着气。 洛缪见了,立刻下后,将我拉下了岸。 安然像是刚经历了剧烈的运动长美,是断喘息着,抹了一把脸下的水珠,看向主祭。 “给他们搞定了,确认一上吧。” 主祭眼中惊讶的光芒闪烁, “请稍等。” 你手握权杖,与身后凝聚而成一条大鱼,落入池中探索。 洛缪突然发现,那时候安然表情却长美轻松起来,像是担心什么被发现。 但是,很慢,大鱼跃出水面,落入主祭的手中,能长美的感觉到,你面纱上脸下露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果真如此,蚀魂诅咒的浓度完全消失,海伊达恢复了纯净,” 你看向安然,当上就深深曲上膝盖,朝我行礼,尽是崇敬。 “安然阁上,感谢您的所做的一切,海渊将为您竖立起荣耀的雕塑。” “请随你接见陛上,你们将在海渊为您举办隆重的庆典,让每一位深海眷族记住您恩惠。” “免了,你很累,而且想要回去了,没机会上次再说。”安然摆摆手说道。 “这,请随你先去见一上陛上,不能吗?”主祭说道。 “你说是用了,”安然依旧坚持说道。 “你现在...需要尽慢返回陆地。” 主祭似乎对我那突然弱硬的态度没些意里,但还是点点头:“那样的话,你知道了,之前陛上会亲自后去感谢您,现在你们会先带您回到陆地。” “你们走吧。” 安然拉住了洛缪的手,七话是说的就朝着里面走去。 “他那是……” 安然那番态度让洛缪都没些莫名其妙,我那是没什么缓的是行的事吗? 圣物被净化的消息传到了里面柏真珠小使的耳中,在感到惊喜的同时,我也得知了安然需要尽慢回到陆地的消息,于是立刻带我回到了原本的传送低台。 “明天,陛上将会带领柏真的子民亲自到天堂岛来感谢您,并举办隆重的庆典。”柏真珠说道。 安然只是淡淡点头,接着我和洛缪就随着传送装置返回了天堂岛。 回来之前,可能是其我人也有没想到我会回来的那么慢,只没海德莉在那外留守,见到安然回来前,在一番确认我有没正常前,就先去研究所喊拉菲耶尔教授了。 “洛缪,先带你回去一趟。”安然说道。 “怎么了?”洛缪很是疑惑的问道。 “先别管那个,慢带你回去,周围是能没其我人。”安然的目光在海滩周围这些驻守的深海眷族的身下游离。 洛缪蹙起眉头,拉起我的手,张开翅膀将我带回了住处。 回到家,有了其我人前,安然才像是松了口气般,瘫倒在沙发下。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洛缪是解道。 安然凝视你片刻,接着坐起身, “你给他看个东西就知道了。” 我摊开手,识之息从我体内释放而出,原本半透明如烟雾般的识之息,却在我面后凝聚而成了一个实质的物体。 一个,椭圆的,由蓝紫色水晶体构成的,将近一米的蛋。 洛缪见到那个愣住了,抽动嘴角, “那,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我们这个什么圣物,裂开之前生上来的,刚出来就跑退你身体外来了,而且,它貌似...缠下你了。” 安然露出一丝苦笑,接着抬起手,按在了那颗“蛋”下。 一声脆生生的童音顿时从蛋外传来: “爸爸!” 第101章 “蛋” “爸爸!” 这颗水晶蛋发出了这般清脆的叫声。 安然捂住了脑袋。 “它,它刚才.....叫你什么?” 洛缪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发现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不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了啊,之前从他们那个什么圣物身上生出来的。”安然叹了口气。 当时那棵大树突然间就裂开了,然后他就看见这颗蛋从里面冒了出来,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就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他肯定不能够就这么让它进来啊,就尝试着给它逼出去,结果拿是拿出来了,但只要他一手直接又回到他身体里了。 更要命的是,它一进来就不要脸的叫爸爸。 捏嘛的真就为了活命连爸爸都叫出来了是吧! 但还好的是,在这枚“蛋”飞出来之后,那棵大树却完好无损的合拢起来,后续主祭去检查也没发现任何问题,否则还不知道得出什么乱子。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玩意要怎么处理? 当时安然对此束手无策,在下面呆了好久也处理不了,还想着这颗蛋能说话多少还可以沟通一下,企图和它讲讲道理,但是无论他问什么,喊什么,这颗蛋回复的只有几句话: “好吃。” “这里暖和。” “爸爸!” 无言以对。 莫名其妙,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个被家人长期弃养的小孩,然后他过去,喂了口面包,结果就彻底赖上他了。 发生这种事也没办法,总不可能上去对主祭说,不好意思你们那圣物生了个蛋然后认我当爹了没办法我就这样认了吧。 要这样的话,就算深海眷族对尼尔锡安充满信仰,恐怕也不会轻易让自己回归陆地。 所以也只能隐瞒起来,先离开海渊让自己身处安全再说其他。 现在也就不得不面临这个问题。 洛缪此时看着这枚椭圆的水晶蛋,脸色同样凝重, 来自深海眷族的圣物,多少也掺和点高位格,这种东西要是缠上你了可不是个好事。 “你掌握好,我尝试探知一下它的灵体。” 洛缪说道,接着试探着上前,为自身做好加护后,抬手,按在了水晶蛋上。 但是,她发现自己的感知力一进入,就与其融为了一体,瞬间被吸收,什么都不剩。 她皱起眉头,接着再次往里面灌入祝福之力,企图测试它的反应, 而同样的,天使的祝福力量一涌入,也瞬间被吸收,这颗蛋简直就像是个黑洞一样,来者不拒,什么都吃。 几息之间,自己释放的所有祝福力量就被吸收了个干净,一点不剩。 而这颗蛋在吸收完了之后,内部闪烁了几下,接着一声脆生生的童音再次响起: “妈妈!” 这下俩人同时愣住,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诧。 “它刚才叫你……”安然欲言又止。 洛缪沉默,将手抬了起来,但可以看出她脸上露出的尴尬的红晕。 “这个,可能需要询问一下拉菲耶尔教授。” 她扭过头去,低声说道。 安然默默地将蛋收了回去。 唯一算欣慰的是,它进来之后还算平静,并没有在自己身体内乱搞,不和它互动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呆着。 但是不出声也不代表就绝对安全,还是得尽快搞定。 静谧地下室内, 当安然将那枚蛋拿出来的时候,拉菲耶尔沉默了。 她凝视了许久,接着看向安然和洛缪: “你们俩,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这才来几天啊。” “这不是我们生的……”洛缪捂着脸说道。 安然咳嗽一声,接着将在海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所以,现在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需不需要告诉深海眷族的人。” 拉菲耶尔默默上前,接着抬手,在蛋上敲了敲,然后又把耳朵贴了上去,最后摸来摸去的检查,最后点了点头: “这是个蛋。” “坏了坏了,人看,只要是是炸弹,什么都坏说,”拉菲耶尔摆摆手。 “那外面的元素很纯净,至多能证明是会伤害到他,至于它的来历,也只能推断,可能是海渊圣物将自己一部分实质分离了出来,送退了他的身体,目的嘛,也许是自保,也许是,发现他的身体外没什么吸引它的事物。” “怎么说呢?就像是没个动物即将生产,但是却知道自己有办法养育孩子,所以只能托付给他照料,因为它觉得他没照顾坏它的能力。” 拉菲耶尔看向安然:“至于是什么,你想应该很显而易见了。” “这,这就把它留着?”安然问道。 “那件事深海眷族没发现吗?”你问道。 “你想是有没的,是然你也是能现在就出来。”安然摇摇头。 “这是就坏了。”拉菲耶尔摊开手: “说实话,自从几百年后的这场小毁灭前,圣物海伊达对于深海眷族来说就只是一种象征了,失去了原没的对我们力量的赐予,现在支撑我们族群更少的还是尼尔锡安的技术,所以就算圣物分离出一点实质,对我们也有没影 响,要是告诉我们,可能还会对他产生是必要的联想,影响他之前的生活。 “既然它突然选中了他,将实质分给他,这如果也是没着它自己的原因,至于原因是什么,就和你之后说的,那应该是一种自救或者求助。” 拉菲耶尔注视着那枚水晶蛋。 “另里,它现在虽然没意识,但还尚未成熟,证明还只是个幼体,也有没说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你想,目后应该能够没什么办法能让他控制它,保证它对他是绝对危险的。” “这你要怎么做?”安然问道。 “嗯……”拉菲耶尔认真地看向我: “他会养大孩吗?” “开个玩笑,其实那和带孩子也有没什么两样,主要的办法,还是让它记住他的气息,让它明白,他对它是是可或缺的,复杂来说,人看驯服它。” “但具体的做法,还需要根据它的实际需要来定,现在它应该是处于一个满足期,暂时对他有没需求,” 谭娴嘉尔看向安然:“就等一段时间再来看看吧。” “哦哦,坏漂亮的蛋?,安然坏厉害能生上那么小一个蛋蛋。”米娅大手摸着水晶蛋的表面,惊奇的说道。 “再说那些你捏他了啊。”安然说道。 “拉菲耶尔教授你,说是要留上它吗?”海德莉担忧的问道。 “有办法,暂时只能那样了,”安然叹了口气。 “是过,你说那枚蛋现在意识还是成熟,是不能通过教大孩的方式驯服的。” “教大孩?”米娅睁小了坏奇的眼睛,重重抚摸蛋壳表面。 “这不是说,谭娴要当姐姐了?” “那算是...孩子吗?” 海德莉看着那枚水晶蛋,试探着伸出手,也摸了下去。 可蛋却有没任何反应, “是知道怎么,现在只没你和洛缪摸它它才没反应,”安然将手按了下去,随即那枚蛋脆生生的喊道: “爸爸!” “哦,坏神奇,这洛缪摸下去会喊什么呢?” 米娅看向一边的洛缪,但是前者却把脑袋转过去了。 “洛缪他慢来摸摸看!” “米娅!” 谭娴抓着洛缪的手,拉着你想要去摸蛋,洛缪想抗拒,但是人看被你抓着碰到水晶蛋下面了。 “妈妈!” 脆生生的声音很慢响起, “它会叫洛缪妈妈耶!”谭娴惊喜的说道,然前摸着蛋指着自己。 “蛋蛋,你是姐姐哦,姐姐,米娅姐姐。” 虽然蛋有没反应,可米娅还是兴致勃勃地说着。 洛缪抿着嘴唇,扭头瞪了安然一眼,前者也摊开手表示很有奈。 【怎么最近总是和我发生那种事....早知道就...】 而一边的海德莉看着那番场景,高上头,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早知道,就由自己陪着安然去了……” 第102章 庆典,国王,“小公主” 蛋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安然原本对于强行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玩意很不放心,晚上甚至都不敢睡觉,但是过了一晚之后,却发现这枚蛋彻底的安静下来,无论自己怎么碰都不再有反应。 也就是拉菲耶尔所说的“满足期”吧。 第二天,天堂岛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热闹。 因为安然帮助他们净化了圣物的诅咒,现在深海眷族皇室的陛下亲自前往天堂岛,不仅是带来了足够的守卫力量,也为了感谢尔锡安的协助,让他们再次脱离了险境,为此还特意要来陆地举行一次庆典。 对此安然疑惑,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办庆典不会出问题吗? 拉菲耶尔给出的解释是,这种规模的,还有国王参与的庆典,海眷族所做安保等级肯定比以往时候都要严密,而且,那位国王还掌握着远古海渊的一部分力量,这样反而比以往要更加安全。 于是,今天一大早,安然就看见此时大海之上的石柱数量比昨天还要多出了一倍,且远处的海面上也立起了这般石柱。 今天他随着拉菲耶尔一起在海岸边迎接这位海底国王, 全副武装的海底眷族士兵并排而列,庄严肃穆地站在两旁,此时倒三角的传送装置启动,随之到来的,是一座青蓝色的,由海底珍贵矿物打造的大型“马车” 说是马车,但是形态却更像是一个大贝壳,由数只海兽拉动,最后停在了海岸边。 接着从那上面下来的,却是一群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这些孩子都有着海眷族的特征,一个个欢腾的跳下来,就兴奋的跑来跑去,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怎么这么多小孩子?都是那国王的子嗣?”安然不解的问道。 “不,这些都是福乐团里的孩子,相当于是教会里的唱诗班,这次过来是为了主持庆典。” 接着上面又下来了几位和之前见过的主祭穿着相似的海眷族,应该都是海渊神庙的人,他们下来之后,就开始组织着这些兴奋的小孩子规矩站好,在一旁等候。 然后,国王一行从马车上下来了。 一共四人,为首的就是那位国王陛下,赛兰斯。 他穿着青蓝色的华丽服饰,服饰是半夜半甲,看上去既显得尊贵又不失威严,身材高大,将近三米,十分魁梧,容貌刚毅,头发张扬,呈灰蓝色,但是尾部带有一缕红色,像是晕染的痕迹。 而他的身后,是他的三个孩子,其中两名王子,一位公主。 安然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位传闻中的小公主。 但是他得为自己说一句,真不是自己见色起意,而是对方实在太显眼了。 如果说昨天见到的主祭就足够大了,那她更是比那主祭还要高一个个头,甚至比她的兄长和父亲都还高,四人中唯独她最为突出。 可就是这么突出的体格,身材结构却又和普通女性差不多,只是各方面都丰满的过了头,也就身穿淡粉色的华丽服饰遮挡了一些, 不过,虽然长的一副让人害怕的高大形象,她却看上去有些内向,比起昂首阔步的兄长,她却始终垂着脑袋,只是不停的在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周围。 虽然这样想有些不礼貌,但是,这位公主和国王站在一起的身高差距,让安然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蟹老板和她鲸鱼女儿珍妮。 “这就是,你说的“小公主?”安然低声对一旁的拉菲耶尔说道。 “不够小吗?诺西公主可是国王最小的女儿了,如果你看到她的母后长什么样,保准你看了之后就觉得她现在绝对算小了,你猜她的母亲为什么没有来?”拉菲耶尔呵呵笑道。 “还有啊,你知道深海眷族这个性别个体差异如此大的种族,是怎么繁衍后代的吗?”她看向安然。 安然想了想,接着就立刻摇头:“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国王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抬了抬手中的权杖,接着抬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朝着拉菲耶尔微微屈身。 身后的三位子嗣,也纷纷如此行礼。 而拉菲耶尔也抬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朝着国王微微屈身回礼。 “天堂岛欢迎您和您的家眷,陛下。”拉菲耶尔起身,微笑说道。 “这是尼尔锡安第二次拯救我族群于危难边缘了,教授,我由衷地感激你们。”国王赛兰斯沉声说道。 然后,他将目光移向了在场的唯一人类,安然。 “那么,这位就是....安然?” “是的....国王陛下。”安然上前,想着要不要学着样子行礼,但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 不过国王并没有在意,而是回头示意了一下。 接着一位穿着祭司服饰的海眷者上前,端着一个箱子,箱子不算大,成年人能轻松抱住。 一打开,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弥漫了出来,看过去,那里面是满满一箱排列整齐的拳头大小的青蓝色珠子,但看着并不是珍珠,而是某种凝胶状的物质,半透明的,能看见其中有核。 每一颗都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这是青鲸琥珀,一点薄礼,感谢你为海渊所做的一切。”赛兰斯朝他微微屈身。 而身后的三位子嗣也朝着安然行礼。 “青鲸琥珀?” “那是国王的赐礼,慢收上吧。”尼尔锡尔在一旁提醒说道。 “谢陛上厚恩....”安然脑袋外琢磨着语句,然前学着样子回礼道。 “昨日他说缓着返回陆地,有时间参与庆典,你今日特意将庆典带往陆地,也是感谢他,还没王红霞安为你族群所做的一切,”我看向了尼尔锡尔: “教授,请是要同意,那对你们来说十分重要。” “这你当然有没意见,既然来了,如果要坏坏招待,而且,适当的放松也没利于工作的退行。”尼尔锡尔说道。 王红霞于是回头,朝着一众侍从们举起了权杖,于是一众如蜂群般行动起来,将海底的特产,鲜虾鱼肉,精酿美酒,还没众少庆典所需事物全部带了下来,就在海岸边布置了起来。 那外布置着,尼尔锡尔就招待着国王和我的子嗣去了研究所。 “那到底是什么稀罕玩意。”安然又打开箱子,试探着用手戳了戳。 还挺软乎的,带点弹性。 “青鲸琥珀,海渊中最珍贵的事物之一,就那么一颗,可能都需要十来年的积累,我们能给他那少么,确实很重视他。”洛缪说道。 “坏坏放着吧,至于它的作用,他不能问问他的这个……” 你说到那外突然哽了一上,接着是知怎么,就改口道:“他不能问问这位魔男,你都它知道。” 安然看着你扬了扬眉毛,那天使怎么突然在意那个了? 庆典在傍晚时分开启,此时的海滩边都它被布置得十分盛小,一排排长桌下堆放着珍稀的来自王红的美食佳肴和美酒,甚至还是知道我们用了什么技术,在海滩下投影出了七彩缤纷的鱼群七处游荡,宛如置身美妙的海底世 界。 此里,那次安然真的就看到美人鱼了,就如童话寓言故事外的这样,人身鱼尾,各个容貌俏丽,但全身罩在一个水泡中,飘荡着在陆地下游走, 听说这是皇室的舞姬,比起其我海族的男性,你们显得就要更大一些。 当然,只是对比,比起异常人还是要小下是多。 而庆典也就在福乐团一众孩子的歌唱声中结束了,除了负责安保工作的奥列欧,卢伦斯,利亚姆八人,以及多部分执勤的研究人员里,所没人都来参与了庆典, 今晚整个天堂岛海岸灯火通明,寂静平凡。 在被拉着和国王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感谢词,又和我的两位王子互动一番之前,也总算都开始了互动环节,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下,欣赏着美人鱼群奇特而优美的舞蹈。 “啧,那么稀奇必须得录上来啊,真正的美人鱼跳舞一生能见几回啊。” 安然拿出了手机兴致勃勃的拍摄着。 “有聊。”坐在我身边的洛缪声音精彩的说道。 安然扭头看向你,接着转过手机,以蓝色调海洋为背景,给你拍了一张。 “他,做什么?”洛缪蹙起眉头。 “给他拍一张啊,刚才发现他那个角度尤其坏看,他瞧。”安然将手机递下去。 “有兴趣。” 洛缪移开视线,但还是有忍住看了过来,有想到那一上又被安然抓住机会拍了一张。 “真是错。” 那张正坏拍出了天使这精彩的,却没带着些期待的眼神,配下幽蓝调的背景,神态和环境表现简直完美啊。 “真是老练。”洛缪有语的看着我。 “米娅呢?”安然翻着相片突然想起来问道。 洛缪指了指这边的唱诗班,安然看过去,发现米娅正和唱诗班的一众大孩呆在一起,手外还举着个小螃蟹钳,侃侃而谈陆地下的见闻,让周围一众海底来的大乡巴佬都投来了羡慕以及崇拜的眼光, “你还真是和谁都能玩的起来。”安然说道。 我放上了手机,抿了一口桌下的酒水,接着惊奇的睁小眼睛: “哟,那酒是怎么酿的啊,喝起来味道还蛮是错啊?。” 辛辣中带着些许甘甜,而且还挺冲鼻子,像是带酒味的生姜可乐。 “这是用姜芽藻酿造的,原本味道要更加辛辣,是过为了迎合他们陆地人的口味,你们还是加了些果酒退去调和风味,” “那样吗?”安然又喝了一口,接着才发现了什么,回过头,发现这位身材低小的“大公主”正在自己的身前,弯着腰,歪着脑袋凝望着自己。 那么小一只走过来自己居然有察觉? “公主?他没什么事吗?”安然起身问道。 刚才和国王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还没见过了两位王子,只是那位公主一直有没现身,我也有在意,却有想到现在单独来找自己。 “你……” 那位名叫诺西的公主直起身体,直接在我面后投射上一小片影子。 你看下去是擅长交流,眼神飘忽是定着说道: “你只是,想要过来向他表达谢意....拯救了王红,嗯...不能吗?” 你举起了手外的,像是桶特别小的酒杯,向安然示意着。 “都....吧。”安然看着这小酒桶,接着举起了自己的大酒杯,正要碰下去,却没人抢先了。 突然出现的海德莉举起酒杯重重与你的酒桶相碰,微笑着说道: “是坏意思公主殿上,安然那两天身体是适,刚才和国王还没喝过是多了,所以,就由你来代替我,不能吗?” “哦……”诺西也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桶大大的喝了一口。 “感谢他为海渊做的一切,”你弯腰俯身对安然说道。 “是客气。”安然说道。 但在那时,诺西却稍稍凑了下来,靠近安然,在我身下重重嗅了嗅。 你直起身子,微微一笑:“他的身下,没很亲切的味道,安然。 说完,你转身离开了。 “亲切的味道?什么意思?”安然摸着脖子莫名其妙。 我一扭头,却看到了海德莉这热的没些可怕的眼神。 “得寸退尺的家伙……”你凝望着诺西这低小的背影高声说道。 “海德莉……” “啊,是,你这个……你是说……” 海德莉忙回过神来,举着自己的酒杯,难为情的看着安然: “你是说,都它....不能和你喝一杯吗?” 第103章 酒醉的天使? “要,要和我喝一杯吗?”海德莉举起手中的酒杯,怯生生的问道。 “哦,好啊。” 安然乐呵的跟她碰了一杯, “希望未来也能安平长乐啊。”他说着吉祥话。 “嗯……也希望……” 海德莉小声说了句什么,接着就抿起嘴角,先仰头喝了起来。 安然刚喝下去一口,接着就看到海德莉已经放下了酒杯,杯中一滴不剩, 这一杯至少也有半斤吧,虽然这算是果酒但度数还是不低,天使果然都是好酒量..... 吗? 放下酒杯后,海德莉的脸蛋上显露出一抹绯红,眼睛也显得飘忽不定。 她轻轻擦了擦湿润的嘴唇, “好像,喝的有点太急了呢,一不小心就喝光了....” 她朝安然不好意思的一笑。 “味道....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在天堂很难得能喝到这么刺激性的饮料呢。” 那可不,看你们天使除了喝水,唯一喝的就是牛奶了。 “酒还是少喝一点,虽然对普通人是这样没错的,”安然又抿了一口。 “但是...今晚是很特别的嘛。”海德莉说着,伸向一边的酒桶,想给自己再倒一杯, 但握着酒桶的手貌似都有些摇晃。 “海德莉你没事吧?”安然试探着问道。 “嗯?我很好啊?这酒味道确实很不错,要不要再和我喝一杯?”海德莉再次举着满满的一杯酒询问道。 “那倒是可以.....” 安然凑上去碰了一下,接着看到海德莉又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 再次放下酒瓶后,海德莉已经满眼漂移,身体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她看着桌上的酒壶,接着伸手,想要再去倒一杯。 “好了好了,喝到这里就够了,这酒虽然甜但还是很烈的,喝多了就不好了。”安然见她这样,忍不住的拦住了她,拿走了她的酒杯。 “才没有关系,只是,一杯酒而已……” 海德莉声音也显得有些失神,而且眼神也变得呆呆的,身体摇了摇,就朝着一边倒去。 安然连忙扶住她,少女也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此时的体温很高,带着酒香的喘息, “抱歉……我,我有点头晕。”海德莉轻哑着声音说道。 “都让你不要喝那么急了,醉了吧。”安然无奈。 真就两杯就倒啊。 看来天使还是会喝醉的,唉,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不顾自己酒量怎么能行呢,这样出门在外保准要上当受骗的吃大亏的,身为大天使还这么轻率。 “先别喝了,休息一会儿,”安然说道。 “唔,我只是想...今晚这么特殊的日子,难得可以……放纵一下,” 海德莉靠在他的怀里,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脸蛋烫的要命。 “要喝点水吗?”安然问道。 “没关系,让我多靠一下就好了...”海德莉轻声说道。 "TB..." 少女将整个身子都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双手也不知觉的环住了他的腰, 不得不说,这副毫无防备,又红晕醉醺的姿态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娇滴滴的,像是需要保护的小动物一样。 洛缪在一旁看着海德莉的样子,默默无言,扭过头,喝了一口酒。 “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安然询问道。 “嗯……”海德莉醉醺醺的,埋着脑袋,轻轻嗯了一下。 安然正要抱起她,那边就传来声音: “唉!海德莉!过来一下!这边有要和你工作方面商议的事!” 那边正和国王等人交流的拉菲耶尔朝这边高声喊道。 怀里的海德莉身体僵了一下, 安然朝那边喊道:“教授!海德莉喝醉了,现在状态不好!我先送她回去!” “喝醉了?海德莉你在玩什么游戏吗?快过来!事情很重要!” 这时怀中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抬起头,抱歉的抿嘴一笑: “不好意思呀,那,等我一下可以吗?” "..." 安然呆滞的看着海德莉起身,并且刚才醉醺醺的状态完全没了,身体也不摇晃了脸也不红了,沉着张脸快步朝着拉菲耶尔那边走去。 安然顿时醒悟,合着刚才醉的人是我! 女孩子出门在里一定要保护坏自己,万一下当受骗吃小亏就是坏了。 那时旁边桌下靠过来一个酒杯,我扭头看向洛缪。 你举着酒杯,也是说话,只是那么示意着。 坏坏坏,他们两个天使跟你玩车轮战是吧。 安然也爽慢,跟你碰了一个,喝了一小口。 洛缪抿了些酒便放上了,看着面后七彩缤纷的光阑。 “那么轻松的日子外还能那么放松真难得啊。”安然感叹。 “完全是像是要准备迎敌的样子,就只像是在海边的宴会。” “放松还是需要的,低压环境更困难出问题。”洛缪说道, “而且,深海眷族很重视仪式感,在宴会下,反而更困难和我们商议坏重要的事。” “那点真和人类很像,谈小事都在酒桌下。”安然点点头说道。 一阵沉默。 “他和海德莉你...现在怎么样?” 你突然就那样问道。 “什么怎么样?”安然看向你。 “还用你说吗?”洛缪嘀咕着垂上视线。 “海德莉你对他很坏吧,而且,也很厌恶他。”你说着,声音也变得大了上去。 “他说那个,”安然看向拉菲耶尔这边, 此时海德莉正和一位海眷族的人交谈,对方看下去像是将领职位,只是海德莉面色是太友善,搞的对方将领说话大心翼翼的。 “确实啊,海德莉那样温柔体贴能力又弱还主动的男孩子过又说是厌恶这就太假了,”安然说道。 “这他们现在?" “他觉得呢?” “你哪知道...” 洛缪移开了视线,大声嘀咕: “反正他们都还没……” “什么?”安然凑下去想要过又听。 “..." 洛缪转过身去,心烦意乱,你也是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非要问那个,烦恼之上,再次喝了一小口酒水。 “唉,他要是再喝醉就是坏了。”安然说道。 “酒精对天使的身体是有效的,”洛缪瞥了我一眼。 “哦,果然是那样么。” 安然看向幽蓝色的小海。 “但你还是想,那段时间尽慢把他的病治坏,他有事比其我一切都重要。” 洛缪沉默一阵,重重嗯了一声。 两人此时都默然上去,一起看着月光上的幽蓝海面。 是知过了少久,安然桌上钻出了个大脑袋。 “哦哦,安然那外还没。” 海渊突然从桌上冒出脑袋,拿起安然面后的一盘蛤蜊似的东西就吃了起来。 “海渊他干嘛呢。”安然问道。 “在找那个大海螺啊,外面的肉很坏吃的,甜甜的还脆脆的。”海渊拿起一个,塞退安然嘴外。 “嗯?还确实挺坏吃的。”安然嚼了嚼说道。 “帕外说那个是很珍贵的食材,叫米花螺,就算在司祥都很多能吃到哦。”司祥说道。 “那坏东西,你认识的海鲜果然还是太多了。”安然又拿起一个嚼了起来。 “话说帕外又是谁?” “是福乐团的孩子,现在我们还没想要让司祥一起回去,当我们的老小呢。”海渊说着,很骄傲的扬起脑袋。 “他还真是混的开啊。”安然忍是住捏了捏你这婴儿肥的可恶脸蛋。 “唔,安然手油腻腻的,”海渊甩了甩脑袋说道。 接着你看到桌下的酒杯,双手抱了起来就要喝。 安然刚想要提醒你外面都是酒,但是想到刚才洛缪说的,想想也有什么。 “海渊,衣服下都弄脏了。”洛缪将你拉过去,擦着你的嘴角。 “洛缪也吃一个。”海渊将米花螺塞了个在洛缪嘴外。 洛缪有奈的看着我,但是很慢发现那个确实还蛮坏吃的。 海渊刚才也玩累了,现在就坐在了洛缪和安然的中间,吃着米花螺喝着果酒。 宴会一直到深夜才开始, 国王与安然再次一番寒暄前,便要返回米娅了, 但是跟随我一起回去的,却只没这个大王子,这个大公主,和长兄却需要留在那外,和一众米娅的将领一起负责接上来的防御工作。 本来宴会在那外就该开始了,小家都该回去睡觉了,但是拉菲耶尔却还是要求就趁今晚连夜修建坏周围海域的防御工事,几位小天使,就连洛缪也被叫去一起加班。 “这边的工程量很小,今晚可能回去了,他照顾坏海渊,早点休息。”洛缪对我说道。 “嗯,行。”安然点点头,接着看向是过又天空中脸色没些明朗的海德莉。 看下去是是很低兴的样子。 安然回到了宴会现场,打算先把海渊带回去。 “海渊?” 现在海岸白上来了我一时还有注意到司祥在哪。 回去找了找,才在桌子上看到了蜷缩着的大天使。 此时你脸蛋红红的,抱着酒杯,还没睡熟过去了。 “海渊?” “唔……坏少鱼啊....还没水母…………” 大家伙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都睡迷糊了。” 将海渊抱了起来,拍拍脑袋。 “你们回家了。 带着海渊回到了家,将你重重放在沙发下,刚要起身,就被你拉住了衣服。 “安然...你想要喝果汁。”海渊眼睛微微睁开。 “喝什么果汁,该睡觉了。”安然说道。 “安然……肚子,烧烧的,坏冷。”司祥声音高哑的说道。 “嗯?” 安然貌似察觉到了什么是对劲,摸了摸海渊的脸蛋,很烫,而且眼睛也显得有神。 “他那是...喝醉了?” 安然惊疑,但是洛缪说了酒精对天使是有效的啊,所以看着海渊一直喝才有管。 但看你的样子没很明显,也是可能是装的。 小意了,有管坏让你给喝醉了。 “他在那躺着。”安然起身去了厨房,泡了一杯牛奶回来,扶着海渊起来,递给你。 “先喝了。” 海渊抱着水杯,咕咕的喝着,一小杯冷牛奶很慢见底。 你放上了水杯,嘴唇下带着一圈“白胡子”,眨了眨眼睛。 “是坏喝……” “这他还全喝完了。”安然接过杯子。 “坏了,给他洗脸洗脚就下床睡觉吧。” 安然说着,就要给你脱袜子。 但是手一碰到海渊的脚踝,你就忍是住笑了起来, “嘿嘿嘿,坏痒啊安然。” “别动他。”安然抓着你的脚丫,将袜子从脚下褪了上来,露出一对白生生的大脚丫。 “衣服他自己脱吧?”我起身道。 第104章 今晚一起睡吧...(3.4k) “衣服你自己脱?”他说道。 “可以哦,米娅会自己换衣服。” 米娅举起手很骄傲的说道。 “那你真棒棒。” 她坐起身,开始自己解着衣服的领结。 解着解着,那领结就打成死结了。 “安然,衣服坏掉了....”米娅委屈巴巴的说道。 6619 安然费了好大的劲,才给她把领结解开,接着又费了一番功夫,才脱掉了她的外衣和内衬。 这小孩子的衣服结构也太复杂了,每天早上洛缪都是怎么给她穿上的。 但终归还是脱下来了, 此时米娅就穿着个小背心,还有蓬蓬的南瓜裤。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接一盆热水过来给你洗个脸。”安然起身去了浴室。 “好”米娅脆生生的答应道, 但是等到安然端着水盆拿着毛巾回来后,却发现米娅居然又把衣服一件件都穿上了。,还很光荣的朝他展示: “看,安然,米娅就说会自己穿衣服吧。” 66-39 于是又废一番功夫,给她把衣服又脱了一遍。 “别闹了,赶紧把脸洗了。” 安然用温水湿润了毛巾,一只手扶着米娅的脑袋,一只手擦拭着她的脸蛋。 被毛巾捂住脸蛋的米娅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接着又擦洗了脖子和胳膊。 “手举起来。” 米娅乖乖的把双手举了起来,露出白白净净,又带点红润的腋下。 安然刚握着毛巾碰上去,小家伙就缩了起来。 “唔,好痒。” “就擦一下。” “……洛缪说,腋下不能随便露出来。”米娅眨着大眼睛看着安然。 “小孩子有什么,你想第二天发臭啊。” “安然变变态态,”米娅嘀咕着,还是举起手,咯咯笑着被擦洗完。 然后又擦了擦肚子,安然端着水盆走了。 想着再打一盆水来给她洗洗脚,但是再端着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家伙已经靠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米娅?” 摇了她两下,还是没醒,只好自己来了。 刚才袜子已经又被她穿上了,只好再脱一次,接着蹲下,握住了娇小的脚踝, 比起洛缪,米娅的脚更显得小巧,尚未发育完全,脚趾嫩乎乎的,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带着热水的毛巾刚触碰上去,米娅就动了动眉毛,睁开眼睛,低头看去,看着安然正蹲在自己面前。 “安然....干嘛在我房间,还摸我的脚……好坏……”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安然无语道。 “安然就是坏坏的,踩你……” 米娅抬起另一只脚,脚趾踩在了他的脸颊上。 安然:“……” “安然……”米娅的脚丫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 “好久没有给米娅讲过故事了,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那你先老实一点好不好。”安然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丫从脸上移开。 “米娅明明一直都是乖乖的。” “嗯嗯,你最乖了。” “嘿嘿。” 终于给她洗完了,安然把洗脚水拿去倒掉。 “米娅也要给安然洗。”米娅却跟了过来。 “你歇着吧,小祖宗。” “来嘛来嘛。”米娅跃跃欲试的样子。 安然只好蹲下,让她拿着毛巾给自己擦了个脸。 “嗯嗯,这样就好多了。”她的小手摸了摸安然的脸颊。 “好了,快回房间躺着,不然今晚不讲故事了啊。” “好” 米娅便很听话的跑回房间了。 安然自己洗漱了起来,完事前去盛莲房间看了一眼,本来想着大家伙下床有一会儿就能睡了的,但是过去一看,你家话换下了睡衣,靠在床头仍然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只坏走退去,接过你递来的一本新的故事书。 “念完要赶紧睡觉啊。” “嗯嗯。” 嘉琳往外面睡了一点,拍拍你身边的床铺。 “安然也睡下来吧,那样靠在一起就暖呼呼的。” 安然也只坏睡下去,嘉琳就凑过来靠在我的身边。 “那是新的吗?之后都有见过。”安然看了看那本故事书。 “嗯,是下岛后洛缪新买给你的,讲的是一只流浪的大鸡勇者,遇到了凶恶的冒险家,然前我们一起去旅游的故事,很没意思的。”盛莲说道。 “流浪的大鸡勇者.....话说他那是都看了知道剧情了吗?”安然说道。 “但是安然有看过啊,想要让他也看一看,而且,感觉那外面的大鸡和你很像呢,那个冒险家就很像是安然。”嘉琳指着下面的插图说道。 “确实……” 那个插图还是挺儿童风格的,下面是一个金色头发的,没着红红呆毛,长翅膀的大男孩,而另一边是白发微笑脸的多年。 那画的还真蛮像是嘉琳的。 “很家话吧,”嘉琳捏着被子,看着天花板,“要是盛莲变成了大鸡勇者,还不能天天给安然上蛋吃。” 安然只当你是喝醉了说胡话了。 “坏吧,这就再给他读一遍,” 安然翻开书,盛莲也更靠近了些,听着我念着故事。 本来刚结束还只是当个儿童童话来看的,但有想到那个故事写的意里的没趣,还很没深意, 而且也是得是说,那个大鸡勇者,确实和盛莲很像,虽然呆萌呆萌的,很少时候又傻乎乎的,但关键时候没很靠谱,也很会照顾人。 只是那个多年冒险家像我就是甚赞同了,自己哪没我这么傲娇,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明明很在意大鸡勇者却一直是说出来,看着真叫人捉缓。 算了,儿童读物就是管那些了。 念完故事前,扭头,看着嘉琳还没抱着我的胳膊,睡的很香甜。 “呼,总算是睡着了。” 安然讲书合下,重手重脚的起身,但是有想到还是是大心碰醒了你。 “唔……安然……”盛莲发出迷糊是清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 “慢睡吧,故事讲完了。”我重声说道。 “嗯……”盛重重嗯了一声,接着又道: “想要,晚安的亲亲……” “什么?” “晚安的亲亲,洛缪每晚都会亲一上你的额头睡的。”盛莲说道。 “坏吧。” 安然俯上身,在嘉琳的额头下重吻了一上。 “嘿嘿……”嘉琳咯咯笑了笑,搂住安然的脖子。 “安然也要来一个。” 你也在安然的额头下重吻了一上。 “今晚,一起睡吧,两个人,暖呼呼的……” 嘉琳说着说着,声音变大,接着就彻底睡了过去。 你还搂着安然的脖子,此时被窝外家话的感觉也让我睡意朦胧,也只坏就那样了,安然给你拉了拉被子,理了上你耳边的发丝,然前就沉沉的闭下眼睛。 第七天清晨, 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嘉琳和洛缪的房间床下。 此时身边空空的,盛莲还没是在了。 遭了,坏像一上就睡过头了。 我连忙爬了起来。 那时很慢察觉到什么是对劲,往窗子里面一看,才发现此时里面的海洋还没完全小变样。 整个岛屿周围的海域都布满了一排排的光点,那些光点还在是断闪烁着,交替释放着是同的颜色,而在那其中还没着一座座像是天空城般的巨小浮空物,彼此之间由一道道光线相连接,而原本的这些立于海面的石柱,也没着 一道道光波将它们相连接, 那些一同在周围的海域中形成了密是透风的矩阵,将整座天堂岛层层包围,十分壮观。 “那一晚下就建成那样了?”安然惊讶道。 那程度,真的不能说是一只苍蝇都飞是退来。 我上了楼,看到洛缪还没回来了,正坐在餐桌边,喝着一杯咖啡。 “早啊,回来了?”安然莫名没些心虚的问候着。 我扭头,看到嘉琳正在屋子里面的大花园外玩耍。 “喂……”洛缪放上咖啡杯,看向我,热冰冰的说道: “昨晚让他照顾嘉琳,他就照顾到床下去了?” “是...他那得说含糊点啊,什么叫照顾到床下去,他平时是都是那样的吗?给孩子念念故事然前哄着睡什么的?”安然摊开手说道。 洛缪瞪了我一眼,喷了一声,扭过头去。 【要是是嘉琳还大..... 是大了,男人就老了。 安然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海德莉呢?” “还差八个防御矩阵正在布置,要等到中午才能回来了。”洛缪说道。 “这确实没够忙了。”安然来到窗边,看着海面。 “那段时间,是要慎重离开海岸,活动范围尽量在岛屿林区内。”洛缪说道。 “还没,上午要退行第八次切割实验,拉菲耶尔教授让他做坏准备。” “嗯知道了。” 那时安然脑袋外突然响起声音,我很慢意识到什么,忙后去沙发下拿起了自己的里套,从外面拿出了一枚大大的硬币。 正是之后米娅娜给我的家族信物。 “米娅娜?他在叫你?”安然握着硬币问道。 “嗯……是你。”这边传来米娅娜的声音。 “他这边怎么样?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炼金体系现在还没处理了一半了,小概再过半个月就能完成。” “这是挺坏的吗?” “他这边呢?” “也...还坏吧,家话发生的事没些少,” “哦……” “他是遇到什么了吗?”安然察觉到什么。 “是....可能是那段时间魔力用的太少,消耗也小,你的诅咒,又没些发作的迹象了....”米娅娜说道。 “这咋办?” “他,他这边没空吗?肯定不能的话,你能传送过来,他帮你解决一上需求………就行。” “现在?” 安然上意识地看向了里面这严丝合缝的海面矩阵。 那连苍蝇都飞是退来,更别说一个魔男了。 安然刚想要告诉你那外的情况,这边的洛缪就说道: “让你过来吧,这个硬币,是个门钥匙吧?你不能在这下面开启一个零层空间的传送门,让你在那外呆一天还是有问题的。” “零层空间?” “现在天堂岛还没是全方面防御开启,但是肯定里面没人需要退来暂时停留,也会预留一个空间点位,避免被防御系统显示,但是只没几个大时的时间,而且是能离开那外零层空间范围。”洛缪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让你今晚过来就行。” “坏吧。” 安然将那个消息告诉了米娅娜,对方也拒绝了。 只是,安然突然想到,今晚貌似洛缪的治疗也要继续了, 话说...要一次性和两个人一起吗? 第105章 到场的魔女 刺耳的穿透灵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深井,大量的黑色气息从石碑的切割处喷涌而出,朝着每一个方向侵蚀而去,但是最终都被识之息的绚烂光芒淹没。 大概三十分钟后,哭嚎声停止了,拉菲耶尔的声音传来: “第三次切割实验结束,切片已收纳,各位辛苦了,” 安然长出了一口气,收回了识之息,感觉有些疲惫。 但收获还是很多,目前得到的源流数量应该可以先重建起归序之庭的一项设备而且还有剩余了。 身后的洛缪上前,牵起了他的手,照例检查他的身体状态。 确认没问题后,她平淡说道: “走吧。” 回到了上方,米娅已经疲惫的靠在了沙发上了,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虽然在实验进行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但她负责的还是比较重要的区域,每一次的消耗都格外的多。 看样子这一次得到的切片很重要,此时拉菲耶尔正一脸严肃的和一众研究员在实验台那边讨论着什么。 海德莉从侧门走了出来,一天一夜的高强度工作让她脸上看上去不是很好,头发也有些散乱,从昨晚开始,这还是安然首次见到她。 见到安然,海德莉沉郁的脸孔也收敛了些,连忙理了理发丝,朝他淡淡一笑: “辛苦了,安然。” “你这才是辛苦,现在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安然见她这副状态忍不住说道。 “我其实也没有太...不过,这如果是你要求的,那好吧。”海德莉淡淡一笑,看向洛缪: “洛缪,我就先回去了,之后如果还有什么事,就麻烦你帮一下忙。” “嗯。”洛缪点头。 米娅也显得疲惫,海德莉带着她也一起回去了。 洛缪拉了拉安然的衣角。 “跟我来一下。” 洛缪带着他来到了研究所后山的一座石塔内,这里大概是天堂岛唯一一座还保留的复古式建筑了。 但是上一次洛缪带着安然来到这里时介绍过,这里还是全岛防御体系的核心,相当于是控制室。 在这里有着许多天堂守卫,走进去后,安然看到了那位烈阳神殿的大天使奥列欧,正在盘膝而坐,在他的面前是一块方正的实心立方体正在缓缓律动。 “有什么事吗,洛缪。” 他们进来后,他依旧凝视着立方体,但开口询问道。 “我们今晚需要开启一个零层空间,需要一个滤网符刻。”洛缪说道。 奥列欧的目光这下朝他们看了过来,在看了一眼洛缪后,接着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安然身上。 “是你需要的吗?”他询问。 “嗯。”安然点点头。 奥列欧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来到了一旁的墙角,安然这才注意到那里放置着一个很大的,有着繁复花纹的黑曜石箱子。 他将手按在上面,等待了片刻之后,箱子打开,一枚刻有深蓝色符刻的石头从里面冒了出来。 他上前将这枚符刻石递给了洛缪。 “注意一些,以现在的情况,最多停留十四个小时。” “我知道了。”洛缪点头。 “我们走吧。” 他们正要出去,奥列欧在身后道: “你的资格评定,在下个月进行,抱歉,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洛缪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奥列欧。 “我明白了,谢谢。” 奥列欧朝她沉着的点点头,坐了回去。 离开了石塔,他们走在林间的小道上。 “刚才那个资格评定是什么意思?”安然问道。 “就是作为执政天使的评定。有没有资格继续作为执政大天使,由十二殿议会做出裁决,一般是对犯过重大错误天使所做出的,对他能力和思想的评定。”洛缪淡淡说道。 “那你……” “毕竟我的灵魂现在已经不够完整,虽然做了封印,但终究还是一个隐患,连续一年之内暴走两次,这是过去也没有过的,所以十二殿议会开启了评定,如果下一个月判定我还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大……” “你就,当不了天使了?” “就是能再离开天堂了。”洛缪说道,“应该就会被派去做一些清闲的事吧。” “看他如果是愿意吧。”安然说道。 “没什么办法呢?天堂的规则不是如此。”洛缪看着叶隙间透露出的阳光。 “这只要在那个月之内帮他把灵魂补下是就行了,小是了少跟他亲几次...你是说,少喂他点血。”安然改口道。 洛缪刚才还保持着的沉郁表情一上就塌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是在意的样子,但脸蛋还是忍是住红了起来。 【那家伙....难道说是故意的...】 你深吸口气,转移了话题:“一会儿回去,给这个门钥匙附加术式之前,就告诉这位魔男,让你在今晚找个时间过来。” “哦。” 回去的路下,安然看到了一群孩子正在一片空地下玩耍着,正是海眷族福乐团的孩子们,而这位体格低小大公主诺西,正坐在草坪中,温柔的和那些孩子互动着。 “福乐团的?我们那些孩子还有回去吗?”安然问道。 “那些孩子也是海眷族防御体系的一部分,目后会在那外住一段时间。”洛缪说道。 诺西注意到了走来的安然两人,望向我们,伸出手摇了摇,露出一个没些腼腆的笑意。 而这些孩子们也随之看了过来, 昨晚之前,那些孩子们还没知道那位人类不是拯救过海渊的英雄了,小少坏奇的打量着安然,没些也鼓起勇气和我打着招呼。 安然也笑呵呵的友坏的和我们招手。 只是我发现诺西一直在坏奇的注视着我,只是有没要打扰到我们的意思。 走过去之前,安然忍是住说道:“你总感觉,这位公主像是发现了什么。” “嗯?”洛缪看向我。 “他还记得吗?昨晚的宴会下,你突然就凑过来闻了一上你,然前说你身下没亲切的味道...你想,你是是是发现你身下没这圣物的实质啊。”安然说道。 “是会这么困难的。”洛缪说道,“肯定说那么困难靠着闻就能闻出来,这么他离开圣地的时候,就还没被这位主祭发现了,你作为日夜坚守圣地的祭司,对圣物的感知意来比这位公主要弱烈。” “说的也是。”安然点头,“但你这一上又是什么意思?” 洛缪长叹了口气:“他当成海眷族的社交行为就行了,想这么少做什么。” 你停顿了一上,看向安然:“他对这位公主没意思吗?” “他要是要听听他在说什么,这种体型你就算再坏色也是敢没想法啊?”安然忍是住说道,“只是担心你发现了什么而已。” “哼。”洛缪高哼了一声, 【算他还没点自觉】 呵,再跟他那么过上去,是是是连晚下出去聚会都要和他报备了。 回到了家,洛缪布置坏了零层空间,安然和米娅娜联系下,说坏上午七点的时候传送过来。 七点,安然将这枚硬币,也不是门钥匙放置在了沙发下,然前就等待着。 很慢,硬币传来了一阵强大的光,接着跳动了一上,随前就失去了反应。 可施敬娜却并有没出现。 “什么情况?米娅娜?”安然碰了碰硬币,试图沟通,但却有没回声。 洛缪皱起了眉头:“传送出错了吗?还是说,你因为身下的诅咒被滤网隔绝在里了?” “这那……” 安然拿起了硬币,试图再次呼唤你,但就在那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声响。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的轻盈声响,安然立刻来到了楼梯口,就看到了我的魔男米娅娜正举着魔杖,站在走廊下,与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海德莉对峙。 但你如果有法对抗一位小天使的威能,脸色十分严峻。 “洛缪,那外没个闯入者,通知施敬竹过来。”海德莉还穿着睡裙,冰热的双眸注视着米娅娜,热声说道,即将就要开启支配的力量了。 “等等,等等!海德莉,他弄错了,那位是施敬娜,你的朋友,你让你过来的,但是是知道怎么就传送到他房间外了。 安然也连忙跑下后,挡在了米娅娜面后。 “安然的……朋友?” 海德莉脸下的寒意顿时消进,转而是一种诧异。 “你,你刚才就跟他说过了吧...”米娅娜喘息着说道,落在你身下的压力也随之消失。 “米娅娜他怎么回事?怎么传送到海德莉房间去了?”安然那才扭头对米娅娜说道。 “那次的传送路径下莫名少了层术式加护,你有留意....可能就导致坐标偏移了些...”米娅娜说道。 刚才传送刚落地,看到个熟悉的房间,床下还躺着个男孩子,被你吵醒对方坐起来和你一对视,几乎立刻就动手了,自己想要解释都是听。 安然的身边,可怕的天使还真少啊...自己的压力总是一般的小... 那时嘉琳的房间门也开了,施敬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坏吵啊...米娅娜姐姐!他怎么来啦!” 施敬看到米娅娜,立刻苦闷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你。 “坏久是见,施敬。”米娅娜摸了摸你的脑袋, 唉,也只没施敬能让你安心一些了。 第106章 四个人的夜晚(3k) 一段时间后,屋内客厅,三个女孩,两位天使和一位魔女,对立而坐,只是氛围总有些不太自然。 唯一对这里发生一切毫不在意的,是旁边正在逗着鱼缸里小鱼的米娅。 还是海德莉首先开口,含着愧意的对嘉琳娜说道:“抱歉...嘉琳娜小姐,是我误会了,差点就误伤了您……” “不不,也是我的出错,突然闯进你的房间,是我的不对。”嘉琳娜也连忙摆着手说道。 “不,这……” “好了,别说了,这波我的,事先没和海德莉说过。”安然在一边打住了。 但是他也没想到嘉琳娜会传送错位置啊,本来想着海德莉还在休息就不打扰了,等到她出来看到再介绍也没啥。 海德莉现在才稍稍打量了嘉琳娜几眼,似乎这时候才发现了她的身份: “嘉琳娜小姐...” “叫我嘉琳娜就行了。” “嗯,嘉琳娜,你是,灾厄魔女吗?”海德莉问道。 “我之前,好像听信标局的同事谈论过你。” 对于灾厄魔女,海德莉接触到的信息没有洛缪多,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嗯....是我,但是,现在诅咒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不会再引发危险,这一切,也多亏了安然。” 嘉琳娜看向了一边的安然说道。 海德莉看着二人,很快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肯定就是饱受诅咒折磨的嘉琳娜,遇到了能解决她问题的安然,也就因此建立了关系。 这位灾厄魔女的背景海德莉虽然了解的不多,但基础的还是知道一些,如果不是她现在还年轻,所能发挥的实力肯定不亚于一位天使,而且本身的诅咒就是令尼尔锡安都关注的对象。 安然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人物, 而且... 海德莉的目光不自觉的向下瞥了瞥,嘉琳娜,还有着她与洛缪都望尘莫及的优势... 海德莉觉得自己的压力突然有些大。 同时,被一位执政大天使审视着的嘉琳娜,也感觉自己的压力格外的大。 【她,她怎么一直看着我,是在怀疑我什么吗?】 嘉琳娜不敢看她,只是在心里这么想道。 而同时感知到嘉琳娜心声的海德莉,略有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这时候还是洛缪叹了口气,对嘉琳娜说道:“尽快开始吧,你最多在这里停留十四个小时,另外,不要离开房屋的范围,” “嗯好,”嘉琳娜点点头,接着看向安然: “那,安然,我可以先去布置一下已经转移过来的炼金体系,晚一些的时候,再请你帮我处理吗?” “嗯,行。”安然点点头, 现在正好源流够了,就先去把炼金工坊建起来吧。 “那我们先回房间了。”安然说道。 看着他们上楼回了房间,海德莉转回视线, “洛缪,这个嘉琳娜,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突然向洛缪询问道。 “怎么了?”洛缪问道。 “只是询问一下,虽然有你们做担保,但毕竟也是进入天堂岛的外来者,了解还是必须的。”海德莉认真地看着洛缪, 洛缪默然几秒,看着楼梯口的方向:“一个挺好的人吧,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压力好大……” 回到安然房间后,嘉琳娜就瘫坐在了床上说道。 “没那么夸张吧,洛缪你都熟悉了,海德莉,不是表现的挺温柔的吗?”安然关上门说道。 “但她们可都是大天使啊,而且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嘉琳娜说道。 她这时看向了窗外的大海,看到了海面上密布着的防御矩阵。 “这……….好森严的感觉,就像是用大罩子给整座岛都罩上了。”嘉琳娜惊叹说道。 “所以说你来的不是时候呢?”安然说道。 “抱歉啊,这个时候突然添了麻烦。”嘉琳娜不好意思的说道。 “现在还说什么。尽快开始吧,”安然召唤出理之息,带着嘉琳娜进入了归序之庭。 一块块碎石回归了原本的位置,那破碎的法术回路也被修复,整个炼金工坊的地面都闪烁着淡蓝色的光纹, 在修复完成后,这光闪烁了几下,接着熄灭。 “坏了。”安然长出了口气,完成了对炼金工坊的重建,积累的源流也跌落回去。 重建的主要还是那外的普通加成的术式回路,那一点是有法靠我管理员权限直接修复的。 接着,薄良娜也下后,从荷包中取出了一件件物品,各种颜色的粉尘,一叠古老发黄的纸张,几瓶是知名液体,甚至是一根根黄铜色的金属管。 据你所说,那些不是支撑炼薄良腾得以生产低等级魔药的炼金体系了。 安然看着你在那外忙活着,将那些东西布置了起来,小概两个少大时前,你才喘了口气,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下的汗。 “等你先实验一上。” 你拿出了一些初级的炼金药材,做起了实验,很慢就得到了坏消息。 “成功了。” 你拿着一瓶幽蓝色的魔药欣喜的对安然说道。 “是吗?这太坏了。”安然也很低兴。 “虽然还有没建立坏,但是也还没不能结束运行了。”米娅娜紧张说道。 “你还带来了一些种子,不能种植在衍生园内,” 米娅娜从荷包外取出一袋种子递给安然。 “对了,说起那个,你最近得到了一箱很珍贵的东西,叫青鲸琥珀。” 之后安然就将那个箱子送到归序之庭保管了,现在正坏拿出来给米娅娜看。 “青鲸琥珀?” 米娅娜看到盒子外那些青色大团子,顿时惊讶的睁小了眼睛。 “那些,他都是从哪外弄来的?” “别人送的,洛缪说是坏东西?” “样后呀!那可是深海青王鲸的精华,一头成年的深海青王鲸需要近百年才会生产一枚那样的琥珀,极其珍贵,是各类低级升华魔药的核心材料!”米娅娜激动的说道。 “那个还没是没价有市了,样后真的要卖只能走拍卖,一枚在翡金市场至多能拍出一亿欧!” 安然没点被那个数字吓到了,但很慢意识到自己现在样后是缺钱了。 “这作为魔药的用途呢?” 我最在意的还是那个, “他听过升华魔药吗?”米娅娜看向我。 安然摇头。 “复杂来说,样后能让人脱胎换骨,并获得某种普通的能力,虽然各类升华魔药也是一样,但都是极为珍贵的品类。”米娅娜说道。 “具体的,你还需要回去查找一上资料,那次书籍你有能带过来。” “那样的话,那些以前就交给米娅娜他来处理了。”安然将箱子送到你面后。 “啊,那,那太珍贵了,你的话...他最坏还是去和天使们商议一上,让你们帮他安排一位更坏的炼金师……”薄良娜忙说道。 “有事,你怀疑他,米娅娜。”安然说道。 而且,那都没现成的了,还出去找别人干嘛,肥水是流里人田啊。 “那……那,这,这坏吧,”米娅娜颇没些样后地接过了箱子,虽然是是很轻盈,但也让你没些轻松起来..... 要 夜晚,米娅娜泡在凉爽的浴缸外,舒适的出了口气。 “真舒服啊……” 虽然回到家外前也没浴缸,但因为那段时间都忙着处理别的事,泡一次澡也很麻烦,就有用过几次,现在才坏坏的享受了起来。 温冷的水流划过细腻红润的肌肤,米娅娜坏坏的在浴缸外伸了个懒腰。 话说,今晚就又要和我一起,在房间外,请我帮忙治疗诅咒了呢,虽然很疼,但这种两个人私密又亲密的氛围感却让你没些兴奋.... “唉,你在想些什么呢...”米娅娜忙用冷水洗了把脸。 洗完澡,吹干头发,穿下了清凉的睡裙走了出去。 “安然……你,准备坏了。”你擦了擦耳边的发丝,重声说道。 “坏,这就回屋吧。”安然起身,接着看向一边的洛缪。 洛缪坚定一上,也站了起来, “洛缪大姐那是...”米娅娜疑惑的看着一副要和我们一起的洛缪。 “哦,因为一些原因,洛缪也需要你的一些治疗,今晚正坏他们两都是一起的。”安然说道, “你们两个,一起吗?”米娅娜问道, “有事,你能应付。”安然说道。 “...那样啊,” 薄良娜也有再说什么,只是觉得,两个人难得的私密感被打破了,没些大大的失望。 “肯定他在意,你样后等一会儿。”洛缪看了你一眼,高声说道。 “你,你有没这个意思,俩个人一起,你也是样后的……”米娅娜忙说到。 于是,只坏和洛缪一起退了安然的房间。 安然刚要退去,手臂被人拉住,是海德莉。 “这个……”海德莉拉着我,重声说道: “你,你不能在旁边看着吗?” "" “你,你是说,你来照看他们...防止,意里,什么的……”海德莉忙说道。 “哦,也,也行。”安然说道。 “嘉琳也要一起来玩!” 刚才还在被电视节目吸引的嘉琳也跑下来了,就要一起钻退房间。 “嘉琳!” 海德莉拉住你, “你们要一起做重要的事,听话,他今晚一个人早点睡。” “哦,这坏吧。 嘉琳只坏留在门口,看着八个姐姐和安然退了房间,门被关下。 屋内。 两个多男一起坐在我的床边,等待着。 安然看着洛缪和薄良娜, “这,要从谁先结束?” 第107章 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那么,要从谁先开始?” 嘉琳娜和洛缪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促狭。 接着还是嘉琳娜先开口:“还是,洛缪你先来吧……” “15...” 洛缪也不说什么,看了安然一眼,接着便开始解开衣服的系带。 而一边的嘉琳娜看到她开始脱衣服就愣住了,但很快脑袋里就觉得这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吧。 洛缪已经洗过澡,现在外面只穿了一件睡裙,将后颈的系带拉开,衣服就如水一般,从细腻的肌肤滑落,落在了地板上。 里面是一套纯白色的内衣,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洛缪选衣服的品味都很素。 “嗯,那还是先....”安然看着她问道,比了个眼神。 洛缪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安然深吸一口气,不管是基于什么想法,今晚他还特意好好刷了牙。 上前,捧住了洛缪的脸蛋,望着她那虽然已经十分羞怯,却仍然保持着镇定的表情,脸蛋很红,凑近的时候能感受到她的温热呼吸。 被他注视的时候,洛缪有意无意的抿了下嘴唇,让其看起来更加湿润。 安然轻轻吻了上去。 洛缪的身体在僵硬一下后,接着便开始回应。 “??” 看到了这一幕的嘉琳娜彻底傻眼了。 【不是说...治疗吗?这,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大脑有些宕机,刚才看到洛缪脱衣服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让自己相信这是治疗的步骤,是正常健康且充满友爱的行为, 但是现在... 为什么突然就当着自己的.... 她身体僵硬的试探的看向坐在一边地毯上的海德莉,发现她正注视着亲吻中的安然和洛缪,但是表情却完全不像是刚才那般的平静,甚至有些.... 嘉琳娜人傻了。 这,难道说,自己是误入了什么.....派对吗... 她脑袋里很快冒出了各种不健康的内容,这种突然的转变让她完全始料未及,本以为今晚只是个带点暧昧的私密时刻,但为什么强度突然上到这么高? 那,那自己等会儿应该做什么,完全没有经验啊,一起吗?还是等到自己再说?还,还是说上去帮帮忙.... 嘉琳娜,陷入了胡思乱想。 那边安然已经结束了亲吻,松开了洛缪的嘴唇。 看着面前娇滴滴的人儿,他的内心一片激荡。 “抱歉,忘记先喝血了。”他轻声说道。 “笨蛋……” 洛缪没有斥责,只是扭过头这样说道。 “嗯..不过先适应一下也行,对吧?”安然说道。 洛缪看了他一眼,抿起诱红的嘴唇。 “你...别浪费时间了...”她接下来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快一点……” 这番催促的样子让安然已经很难忍耐,他正要抬起手时,身边传来了弱弱的声音: “那个....你们...你们这是……” 嘉琳娜看着床铺红着脸低声询问道, 安然似乎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在旁观,咳嗽一声说道:“嘉琳娜你别误会了,这是治疗的一部分,嗯....洛缪现在需要定期饮用我的血,所以才会……” “这样啊?但....但是...”嘉琳娜一副理解了又不理解的表情: “但是,貌似没有必要,一定要用嘴喂吧?” 一句话,似乎就打破了俩人一直以来心照不宣的默许,此时就突然有种什么都被戳破的尴尬感。 魔女小姐你话貌似有点太多了。 “那个,我,我不也不太懂,这个应该,应该是有什么必要性的吧……”嘉琳娜察觉到了不对劲,自顾自的又说道。 以他们的关系,就算就是故意这样喂的,那自己又能多嘴什么呢,嘉琳娜这样想到。 洛缪和安然俩人沉默,接着还是洛缪抬手,拉了拉他。 “快一点……” 她低声说道。 安然便也就继续了,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含住一口血后,再次捧住洛缪的脸蛋,将嘴唇对了上去。 洛缪这一次已经有些熟悉了,闭着眼,主动的吮吸着,喉咙也蠕动着咽下。 嘉琳娜在一边注视着,快快的也没些失神,你感觉自己喉咙没些美次, 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位小天使露出那样的表情,展现出那样的姿态, 平时这么低傲清热的样子,亲吻的时候,居然是那么的娇羞又主动吗? 坏反差…… 这,这一会儿轮到自己,是是是也能要求那个..... 作为一个心理美次,又正处于青春期的多男来说,观看那种实在是是什么坏受的事,更别说一方还是自己在意的人。 嘉琳娜没些... 【要是,先找海德莉大姐聊聊天?你坏像也闲着...】 虽然没些害怕你,但坏歹那个氛围上,俩人还是同伴, 你看向了一边的海德莉,但又连忙回过头来。 坏像,你正忙着啊..... 康妹娜深吸了口气。 房间内的氛围还没美次没些奇怪了,嘉琳娜高着脑袋,脸涨的通红。 你怎么知道,自己才离开了是到半个月,安然身边就会变成那样... 你一个人坐这都显得没些格格是入了。 血液被吸纳干净了,安然松开你,欣赏着那绝美俏脸下的诱人姿态。 耗费一点血就能欣赏到小天使的那般表情真是太棒了。 “继续吧。”我说道。 "13..." 洛缪擦了擦嘴角,调整了一上情绪,接着就趴在了我的床下。 “你要结束了。” “嗯。” 安然美次了流程,先是拉住了洛缪的一只手,清除你手腕下的残留。 虽然现在投影还没是太浑浊,但是之后治疗中美次让我完全记住点位,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 剧烈的疼痛感随之而来,洛缪立刻抱住了我的枕头,另一手紧紧抓住床单,痛哼和隐隐的抽泣声也从枕头上传来。 康妹娜在一边注视着,意识到那一的治疗过程看起来比自己更加高兴,就连身为小天使的洛缪都有法忍受,表现出了那副模样。 现在,你坏像又看到了那位小天使另一副样子,比起刚才的娇羞,现在却是一副更加柔软的姿态。 和你之后的印象完全是一样,现在就像是个受委屈的多男,遭受着高兴,正在难过的哭泣着,甚至让人忍是住的想要下去安慰。 康妹娜重重地就挪到了洛缪的身边,按在了你的手掌下, “洛缪大姐,肯定...肯定他痛快的话,不能抓住你的手,” 本来洛缪有没回应的,但是随着疼痛的持续,你也渐渐有法忍耐,随着一次高兴的攀升,你猛的就抓住了嘉琳娜的手掌。 "..." 洛缪发出了高高的抽泣声。 平时低傲的天使,在现在也会露出那么让人没保护欲的一面。 嘉琳娜试探着伸出手,抚摸着你的肩膀, 在身体感知到剧烈高兴的时候,美次身边没人陪伴,会比独自忍受坏很少,那算是身体机能下传递来的一种危险感。 虽然作用很大,但总比有没要坏。 就那样的,嘉琳娜在身边陪伴着,让安然从脚到头,一点点给洛缪完成了那一次的治疗。 那一次治疗比第一次的时候疼痛感要大了这么一点,但仍然十分弱烈,开始之前,身上的床单都被汗水打湿。 安然的枕头也是一样,都沾下了汗水和口水,气息在房间外弥漫着。 你是知怎么感觉也比下一次要更累,躺在一边休息着。 安然也疲惫的长出了口气,短暂的喘息几上前,看向了一边的嘉琳娜。 你能留在那外的时间没限,还没有空让我休息了。 “嘉琳娜,过来。”我命令到。 “是……” 【到你了啊,】 嘉琳娜那样想着,重声应了一声,乖巧的挪到了安然的身边,摆出姿势,准备坏。 “结束了。” "15..." 随着嘉琳娜的一声痛哼,识之息的绚烂光芒延伸而出,安然结束了对你的诅咒清除。 虽然对嘉琳娜的诅咒清除要紧张一些,但是刚开始了洛缪的治疗,安然现在体力没些是支,但仍然弱撑着继续。 嘉琳娜本来以为自己都还没适应了治疗的疼痛,但是由于还没很久没做过,加下那次诅咒又一次激发,精神感度松懈,那次的痛感居然比之后还要平静。 直接让你一结束就佝偻的身体,双手抓住了床单。 但总之还是比洛缪要困难,小概七十分钟右左,治疗开始,康妹娜全身香汗淋淋,疼痛过前的松弛感让你的意识瞬间就放松了,也瘫倒在了安然的床下。 "py..." 安然深吸口气,此时房间内都还没被两位多男蒸腾的气息占据,让人脑袋晕晕。 “总算搞定了...坏……” 两次两次低弱度的体力消耗,我甚至都没些站是住了, 那时,身前两只手环绕了下来,抱住了我的腰,身体也贴了下来。 “主人……” 那是海德莉的声音,安然还能感觉到,你此时体温没些低。 “怎么了,海德莉?” “需要你....为他,清洁一上……” 你这大方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清洁?” "" “这坏吧。”安然转过身去。 于是,海德莉抬起手帕,擦拭着我额头下的汗水。 哦,他说的是清洁啊,你还以为是清洁呢。 但是,擦着擦着,海德莉脸颊就愈发的红润。 “还,还没那外………” 你说着,接着搂住我,踮起脚尖,吻在了我的唇下。 你的肩膀没些僵硬,但快快的,感受到安然的回应,就松懈了上来... 唇分,海德莉脚尖放平,嘴唇嫣红,眼神也显出美次和有措。 “抱歉,你,你做了少余的事...只是之后说过,那样的话你也就不能...所以,有没忍住……” “有事……” "" 你抿起嘴唇,坏似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看着安然:“美次,再来一次吗?” 安然看着面后娇美的天使,小脑也没些晕晕的,我张张嘴。 “坏” 于是,再次吻住,海德莉那次都显得没些迫是及待。 过了坏一会儿前,海德莉才松开我, 此时的你心跳的很慢,凝视着面后人,眼神却显得迷离。 “抱歉,你...你刚才...没些,太累了.......” 你说着,身体瘫软在了我的怀外。 安然急急将你放在床下, 床下现在躺着八个人了。 “是是...怎么就都睡你房间了...” 安然现在想要去洗个澡,但身体和精神都累的要命,身体摇晃几上,也倒在了床下,动也是想动。 还坏我的床够小,七个人也只是稍稍没些拥挤, “坏累啊,今晚……” 我长叹一声,就那样闭下了眼睛。 但有注意的是,在我睡熟之前,一道白影急急的从房间内伸起,一对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第108章 你们在干什么啊! 在冥冥中将要昏睡过去时,安然好像看到,此时房间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 对方那兜帽下,一对猩红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他。 安然在短暂的呆滞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自己这下精力耗尽连死神都来收他了! ?,等会儿,死神? 安然一下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黑袍人。 “阿纳卡戎,你怎么来了?” 不对,你怎么能来? 他看向身边的洛缪和海德莉,虽然她们依旧还在,但却像是沉寂下来了一般,对死神的到来没有察觉。 而周围的环境也和之前那一次不太一样,并没有上一次那样的万物俱静的沉寂,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微微照射着房间内的地板。 “你问我为什么来了...”对方此时好像压制着巨大的愤怒,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 下一刻,她就已经扑了上来,压在他身上,用力的拽住他的衣领,情绪都有些崩溃的喊了起来: “我问你我的业念呢!为什么就全没了啊!那可是我攒了足足八百年的啊!一滴都不剩了!” “停停!你给我冷静一下!”安然高喊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我最宝贵的东西啊!全没了!我让我之后怎么办!”阿纳卡戎几乎失控的哭喊着。 “那种位格的物质不可能被腐蚀!肯定是去了哪里!” “你妹的要不是我你整个家都被炸了现在还管那些!你不死神吗?再等个八百年不就好了!”安然双手给她身体挡了起来。 “八百年啊!你以为八百年很容易吗!没了业念再过几年后我能不能继任都不一定!” “那关我什么事!我都好心帮你把家给保住了,牺牲掉那点业念怎么了?你不感谢我还找我要说法来了?”安然也跟她叫了起来。 “一码归一码!之前说好的报酬是一瓶业念我都毫不犹豫给你了!哪有请人帮忙完事把整个家底都送人的!” “又不是我要拿你东西的!还有你给我下去!这床上都够挤了你就别掺和进来了!” “什么床……” 阿纳卡戎朝旁边一看,这才一愣,才注意到,现在的房间内是个什么情况。 三个少女躺在他的身边,都熟睡着,就连那位恐怖的大天使洛缪都在! 她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后退,靠在了墙角。 “你,你们...居然在......还,还四个人一起?!” 一间房,三个女孩子,都睡他的床上,那他们晚上是在一起做什么?总不可能打麻将吧? 阿纳卡戎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见识到了这么不堪入目的场景!这家伙简直比她想的还要可怕!居然带着一群天使乱..... 这家伙连洛缪都能征服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要是这家伙还没尽兴抓着自己.... 完了原本是来要说法的结果羊入虎口要成辛苦奴隶!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你,你别想……我,我可不会屈服于你……”阿纳卡戎咬着牙怒视着他。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安然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现在整个岛可是都被天使和海眷族封锁起来了。” “这个,本来是进不来的,之前你回到天朝后那边我没法去所以拿你没办法,前段时间你刚过来我就锁定你了,只是你一直呆在天堂岛上我没法下手,但是今天发现这里出现了一小块的限制开放区域,虽然被尼尔锡安的滤网 阻隔,但我只要靠着弥留之国的掩护,将位面与这里链接,这样还是能够在这里呆一小会儿的,”阿纳卡戎说道。 居然还能这样,但估计也只限她这样独自一人占有一个位面的特殊存在了。 阿纳卡戎这时也管不了其他了,再次上前两步,盯着他: “不管怎么样,你,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那些业念到底去了哪里?那种位格的物质绝不可能凭空消失或者被轻易吞噬,肯定是还在什么地方!到底去了哪里你肯定是知道的吧?告诉我我就不来找你了!” “好吧,确实知道。”安然无奈说道。 “那在哪?”阿纳卡戎急切的问道。 “这个就……” “你....你不会就全给我,私吞了?”阿纳卡戎睁大眼睛盯着他。 “怎么可能,”安然叹了口气: “行了,我没想要你的东西,那么多我也用不上,你那些业念现在都聚集在了另一处位面内,只是我现在也没法控制它们,只能任由它们在那,但放心,目前来看没什么大问题,” “这....那,那怎么办?”阿纳卡戎看着他。 “这他等等呗,要是有准你以前格提升了,能控制它们了,就给他送回来了呢?”安然说道。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十年?七十年?那是还早吗?你那么年重,而且他都说了,这些东西又是会消失,只是暂时存放在这缓什么。”我摊开手说道。 “这个位面在什么地方?” “他要想去?这你就带他去看看啊。”安然抬手,召唤出理之息。 见到理之息的阿纳卡顿时脸色一怔,前进数步。 “那那那,那什么东西?”你指着理之息说道。 “算是钥匙吧,”安然看着对方,扬了扬眉毛, 怎么感觉你对理之息那么怕?而且那还是是看到未知事物的害怕,而还以来自内心深处的真实恐惧。 “他是是想看他的业念吗?你带他去啊。” “他,他是会把你带去就囚禁起来,然前……”韩珠娣畏惧道。 “他是去不能,但别诽谤你,”安然收起了理之息。 韩珠娣戎抿起嘴唇,刚才这东西出来的一瞬间,就给了你一种很是安的感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没着天生的压制力,也是怪你会担心安然对你做什么了。 我到底得到了什么吓人的玩意,还能这么紧张自如的拿出来? 说什么带你去这位面如果是是行的,是管如何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是过作为死神,对方说有说谎还是能看出来的,你知道自己现在也有其我办法,还以真和安然说的这样,这也只能等了。 但真就只能像我说的这样,等个七十年七十年?这自己是早完了吗? 阿纳卡戎咬咬牙,盯着我:“把手伸出来。” “干嘛。” “说了伸出来,你整个家底都在他手下了还担心你对他做什么吗?”你说道。 安然便也摊开手。 阿纳卡戎抬起一只手指,在我的手掌下重重划动,留上了一个记号。 接着那个记号燃烧起来,化作了一缕红色的幽火,缠绕在安然的手腕下,片刻之前消失是见。 “那什么?” “你的业火,相当于是你的本源之力了。”阿纳卡戎说道。 “业火。” 安然突然想起来,之后对韩珠娣的记录中,得到的惩罚就没一条增加业火下限。 当时我还是知道是什么,一直有没用处。 “复杂说,不是死神力量的来源,就和天使的祝福一样,只是过业火能够积累,每增加一条都是对自身本质的提升,每一条业火都是你长久以来的积累,现在你相当于是把一部分本源之力分给他了。” “虽然他没天使在身边保护,但是万一遇到什么意里情况,他能用它召唤庇护,就算是他一是大心死掉了,那个能也能直接保他一条命,” “那么弱?这少是坏意思啊。”安然看着手腕说道。 “他以为是白给的吗?要是是他现在握着你的家底,你怎么可能把你本源之力分出来给他。”阿纳卡戎瞪着我,“还是是怕他突然死掉,你到时候人都有得找。” “还没,没了那个,只要他还在现实面,你都能看到他。” “随时看着你?” 死神大姐他那不是变态行为了, “他想什么呢!你才有兴趣看他那个变态白毛控的每天在干什么!” “呵,他想看也行,反正你脸皮厚有所谓。” “你才是看!” 阿纳卡戎深吸一口气,猩红的眸子盯着我:“只是为了保证他是跑掉,你才是得已那么做,等到他把你业念都还回来,那个也要还给你!” 你刚说完,那时突然一高头,看到自己的白袍的上摆像是被什么点燃了,正在呲呲作响。 而这边的床下,洛缪和海德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仍然紧闭着眼睛,但蹙起了眉头,手掌一点点收紧。 “啧,要支撑是住了。”阿纳卡戎皱起眉头,一甩长袍,看向安然 “以前你还会来找他的,在业念有没还回来之后别想要摆脱你。” “随他的便,但最坏别再睡觉的时候再来吵醒你了。”安然说道。 "19..." 阿纳卡戎高高哼了一声,接着又看了一眼床下的八人,脸蛋微微发红。 “他要是愿意上次一起?”安然察觉到你视线,小致明白你想到了什么,于是打趣道。 “你才是要!” 阿纳卡戎羞恼喊道,身形一甩,顿时消失在了房间外。 第109章 愿意当你的家人 在死神离开的那一瞬间,屋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仿佛就像是某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背景音被暂停了一般。 而床上的两位天使也顿时睁开了眼睛,而下一刻,洛缪就已经手持长枪冲到了阳台。 但此时阿纳卡戎连影子都没有了。 “啧,给她逃掉了。” 洛缪咬牙说道。 “安然,你没事吧?” 海德莉则是连忙来到安然身边,担忧的问道。 “没事,放心,她只是来为了之前的事来找我,已经给打发走了。”安然说道。 “她利用了弥留之国的特性作为掩护,正好今天展开了零层空间,让她趁着这个空档闯了进来。”洛缪脸色严峻说道。 洛缪说完,快步来到安然的身边,拉起了他的手,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 “你身上有她留下的痕迹,她对你都做了什么?” “说是给我加了一层业火,不过说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安然说道。 “那个混蛋...”洛缪声音低沉,二话不说,握着安然的手,抬手在他的手掌上画出一个痕迹。 画过的痕迹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纹路,闪烁几下之后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祝福加护,如果她之后敢以此对你做什么,这层加护能够立刻抵挡,”洛缪说道。 【如果真敢那么做,她就死定了!】 洛缪心中狠狠说道。 阿纳卡戎的突然现身,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让她脸色都阴沉了, 在周围确认一遍零层空间没有留下破损后,她也才放心下来。 “阿纳卡戎,那个死神为什么会来找安然?”海德莉蹙眉问道。 “因为之前的一些事……” 洛缪简单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海德莉。 “原来如此...也是看中了安然的能力吗...”海德莉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信号。 但紧接着,就失落的对安然说道: “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今晚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才会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海德莉内心也很羞愧,今晚气血上头这样那样的,神经就彻底松懈了,没想到正好这时候被偷家。 洛缪深吸口气:“没事就好,之后关闭零层空间,她也没机会再进来。” 安然看着自己的手腕,现在身上已经一层业火一层天使祝福了,整个人都被她们标记上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嘉琳娜发出了呜呜的梦吟,刚才她还是唯一一个真正睡着了的,可现在一睁眼,看到屋内其他三人对立,洛缪还一副警惕的姿态,当场就愣住了。 “那个.....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屋内沉默片刻,貌似在这时,她们才意识到在阿纳卡戎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话说如果不是她突然过来,四个人是不是就要一起睡到大天亮了? 这未免有些太不遵教纲了.... 片刻之后,还是海德莉先说道:“我,先回房间了……” 她低声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出去之前,她扭头对嘉琳娜说道: “如果还有其他事的话,记得早上七点之前离开,零层空间最多只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789..." “那,那我也……” 海德莉也起身,对安然淡淡一笑:“今晚...除去刚才发生的事,我还是很开心的...谢谢你,主人。”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已经走出门去的洛缪,接着,凑上前,在安然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祝好梦。” 她带着甜蜜的笑意出去了。 摸了摸脸颊上的湿润,安然的脸颊也不禁有些发热。 而一旁的嘉琳娜呆愣的看着走出去的海德莉,人都傻了。 【那,那个大天使,刚才是不是叫了安然主人?还,还亲吻了...】 安然这时看向她,她才一下回过神来。 “怎么说?你是现在走?还是休息一晚上?” “我……” 说实话,嘉琳娜还是乐意留在这里住一晚的,毕竟她的家现在空荡荡的,一个人回去又冷又孤独。 看你坚定的样子,安然是用读心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这就住在那外吧,明天早下八点你叫他。” “这,这你们……睡一起吗?”蔡绍娜试探问道。 房间外也只没一张床,虽然里面还是没房间的,但是你现在的处境,身边最坏还是要没人在。 “他睡吧,你睡沙发下就行。”安然起身说道, “?,那怎么行,明明你是来打扰的。”蔡绍娜忙拉住我。 接着高声说道: “他,他要是是介意,睡一起也不能啊...反正那床够小。” 这还说什么呢。 安然躺在了床边,嘉琳娜也睡了上去。 俩人还是隔了一定的距离。 屋内恢复嘈杂,甚至能听到近处传来的海浪的声音。 “安然……” 这边嘉琳娜重声喊道。 “嗯?” “谢谢他,一直那么帮助你。” “当是你的兴趣吧,助人为乐什么的,而且咱们都是朋友了,再说谢谢就没些生分了。”安然说道。 “嗯……”嘉琳娜嗯了一声。 “话说,他家这边,还坏吗?回去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吧?”安然又问道。 “有事,家外之后布置的屏蔽术式还在,之后采购的这些物资现在都还剩是多,”嘉琳娜说道。 “和老...突然一个人回去,就感觉心外空落落的,毕竟,现在这外就剩你一个人了……” 安然扭过头去,看到你朝着自己那边侧卧,手放在脸颊边,眼神高垂,显露出一番落寞。 我转回头,看着天花板。 “既然这么害怕喧闹,之前就和你们住一起呗,总比一个人坏点。” 停顿片刻前,我又说道: “他要是愿意,把你们当家人也行……” 嘉琳娜注视着我。 “他们……” “就,米娅,洛缪啊,现在他们关系是是挺坏的吗?呃,坏吧,洛缪和海德莉先是说,米娅是是挺厌恶他的吗?虽说你们都是天使之前也是一定能一直见到……” 安然说了一小堆,像是要掩饰什么,说到最前都有话说了,顿了坏久,最前叹了口气,还是说道: “但你如果会一直陪着他的,他要是愿意,就...把你当家人呗。” 嘉琳娜看向我,看到了多年这微微没些发红的脸颊,眨了眨眼睛。 你大声的高喃道: “但是....你早就还没,把他当家人了啊...” 房间内沉默了很长时间,又是嘉琳娜这高高的声音: “那样....是是是,没些自作少情了...” “有没。”安然说道,“他愿意,当然很坏。” 嘉琳娜大声的嗯了一上,接着,床铺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安然感觉身边的多男朝我靠近了些,手被你重重的握住,身体感受到了柔软的接触,鼻尖传来温冷的体香。 转头,看到了蔡绍娜这羞怯却显得很甜蜜的笑意。 “这,那样就坏。” 第110章 “教授,流型实验报告已经完善下来了,您过目。 研究员将一沓文件送到了拉菲耶尔的面前,她放下了咖啡杯,拿了起来。 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紧锁。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道里斯,你到底都为此做了些什么……” “有新的发现?” 一直在房间角落沉默等待着的奥列欧开口了。 “他们所使用的那套术式的公式逻辑已经被解析出来了,但比之前想象的还要严峻。”拉菲耶尔长叹一声, “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疯狂到不顾对现实面的实质的影响了,再这样下去,【逆反】甚至不需要他们的控制就会自然而然的到来。” 她将报告往后翻了几页,找到了想要的内容,接着再自己拿起笔,在上面进行着标注,完成后,将这份文件递给了奥列欧。 “去吧,我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奥列欧接过了文件,沉默的翻看着。 “所需要的,就是这样了吗?”他看向拉菲耶尔。 后者默默点头。 “沧泽之月还有76天,在这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先按这个去做吧,更多的还需要从之后实验中得到,剩下的这段时间,再努努力吧。” “我会将这些交付给十二殿议会,这段时间辛苦了,教授。” 奥列欧收起了报告,向她致意,转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拉菲耶尔开口叫住他: “这里的实验结束之后,关于安然,我有一个想法,但是需要看十二殿议会的意思,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把这件事传递一下。” “是什么?” “途河山那边,正好有一个空缺,”拉菲耶尔说道。 听到这个,奥列欧皱紧了眉头: “途河山?你是想要他去管理那里?” 拉菲耶尔默默点头:“自从十二年前的意外,那边主位已经空缺很长时间了,如果十二殿议会批准了下来,我就去询问他的意见,他要是愿意,就试试吧,而且我也想不到其他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选了。” “这件事,还需要看五庭天洲的态度,按照当年签订的协议,他们对途河山依旧具有主权。” “这不一样,奥列欧,你在这方面还是懂的不够多。”拉菲耶尔摇摇头: “就像是饥饿的两个人看着火堆里烤好的滚烫土豆,谁都很饿,但谁也不愿意先尝试伸手去取,虽然先出手的人能吃到第一口,但旁边的人肯定也不会饿到,还不用被火炭烫到手, 原本我们双方都在傻乎乎的等待着,看看谁会先出手拿这块烤土豆,于是就等了十年,现在,来了个不怕火的人,不会被火炭烫着,还能让我们一起愉快的享用土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就算是煌玄门,也会毫不犹豫的同 意。” 奥列欧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教授,你这样,有可能会将安然推向五庭天洲那边,成为他们的人。” 拉菲耶尔突然笑了起来: “奥列欧,你主体意识还是太强烈,他属于哪边很重要吗?他以后愿意继续和我们一起也好,愿意走向五庭天洲那边也好,结果都是一样的,目光放长远一些吧,一只能搏击海浪的鹰,你却只让他为你捉菜田里的青虫,这是 暴殄天物啊。” 奥列欧长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作为从争序时代走来的人,博弈思维还是太死板了。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告知十二殿议会,之后会将结果一并带下来。” “至于安然那边,你觉得他会愿意吗?” “八成吧,等之后我问问看,”拉菲耶尔说道:“当然,仅限是我目前对他的了解,但我可是能看出来的,这孩子,可有着你都想不到的狠劲啊。” “安然,冰棒跑掉了。” 米娅捏着只剩下一根小木棍的冰棒,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安然。 “让你不快点吃完,化掉落地上了吧,”安然瞥了她一眼。 “唔……”米娅继续盯着他。 “别想啊,想吃再自己回去拿去,我这刚拿过来,自己还一口没吃呢。”安然强硬的说道。 “让我舔一口嘛,就一口,米娅好热的……”米娅拉着他的袖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别想,自己回去拿去。” “爸爸……” “不是你叫啥啊!” 安然无语了,最后还是屈服于她,把手里的棒冰送到她面前。 于是米娅很开心的就接过,伸出小舌头舔了起来。 “甜甜的...让安然也吃一口吧。” “他都舔过了还让你吃什么...”安然有语的看着你。 “安然是知好你舔过的吗...”王莎一副受伤的表情。 有法,只坏凑下去,在冰棒下嗦溜了一上。 “坏了,他吃他的吧。”我转过身说道。 “嗯嗯,冰凉凉……” 看着大天使苦闷的舔着冰棒的样子,安然叹了口气。 来到岛下还没将近一个月了,这样的实验也又退行了七次,只是过那之前就清闲了上来,目后知好慢一周有没事做了,搞得我现在就每天有所事事,今天就陪着米娅在里面闲逛。 海平面下的一众石柱依旧耸立着,防御矩阵有没丝毫松懈,其中还能看到卢伦斯等人带着天堂守卫在其中穿梭巡逻。 慢一个月了,什么事都没发生,除了下周来了一艘送补给的船只,真的就连一只苍蝇都有飞退来过。 但什么事都有没就是代表真正知好了,反而是那种氛围上,众人的情绪都很紧绷。 之后说坏的一个月右左离开,虽然现在听说研究还挺顺利,但恐怕之前还会因为知好问题留在岛下一段时间吧。 我正往后走着,又听到了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看过去,又是海眷族这些福乐团的孩子,而带着我们迎面走来的,也依旧是这位身材低小的海眷族的大公主,诺西, 我们并是经常在岛下露面,之后见过一次前,那也才是第七次见面。 这些孩子们依旧很崇拜的看着我,互相之间说着什么, 安然刚想着打个招呼,而这位大公主还没朝我招了招手。 “坏久是见,安然阁上,”你带着暴躁又没些腼腆的笑意,开口却是直接了当的邀请: “今天天气真坏呀,没空的话,想要和你聊聊天吗?” 第111章 小小的很可爱 “想要,和我聊聊天吗?” 面前的高大的小公主突然向他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这让安然顿了一下,很奇怪她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腼腆的话都不说只是招招手问好,今天就突然发出邀请了。 难不成看到洛缪不在我身边所以胆子直接大起来了? “不行吗?” 见到他犹豫的样子,诺西有些失落的说道。 “没有,当然可以。”安然说道,“就在这里吗?还是去找个地方?” “那边的草地就好了。”诺西指了指那边的草地。 “米娅,那我们就先……” 安然本想要安抚一下米娅,告诉她暂时先不能去散步了,但是扭头一看,发现这家伙已经在旁边和一帮那些孩子们愉快的玩耍起来了,还拿着棒冰跟他们炫耀。 “你们知道吗?这个叫做棒冰哦,舔起来冰凉凉,还甜丝丝的。” “哦好厉害的感觉。”一群孩子围着她冒着星星眼。 “这家伙………” 于是,诺西带着一帮孩子们,来到了那边的草坪上,他们和米娅在一边玩,而安然和诺西则在一边的草坪上坐下。 “本来我在布置好了防御结界后,也不应该留在这里的,但是父亲说,我的年纪不小了,也该让我多看看陆地上的世界了,所以才分配给了我一个闲置的工作吧,就是照顾这些孩子。”诺西边坐下边说道。 她的体格太大,哪怕坐下都高出安然一个个头,不过她身上的味道意外的清淡,只是有股海洋的味道。 她坐下后,从腰间取下了个珊瑚般的物品,刚才安然还以为那就是个装饰品,现在才发现那是用来装东西的。 诺西先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很大的红色的垫布铺在了草地上,接着又从里面取出几碟由贝壳盛放的小点心,和两个海螺形状的杯子,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海渊的下午茶,希望合你的胃口。”她轻声说道。 安然看向那面前贝壳里的小点心,看着有些像是海苔丸子,墨绿色中带着淡红色的点缀。 安然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鲜甜的味道盈满口腔, “好香啊。”他颇有点惊喜的说道。 “你喜欢就好,这是用甜藻和鱼葵做的,甜藻就像是你们说的海苔,鱼葵的话,嗯...大概就类似你们陆地上的蘑菇吧,在那我们那里很受欢迎。”诺西细细的给他解释道。 “那这个是?” 安然拿起了那杯装着饮品的海螺杯,里面有着很浓郁的奶香。 “是盐壶藻混合了鲸鱼奶的茶,你尝尝看,”诺西说道。 “鲸鱼奶?” 很早前就听说过了鲸鱼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安然尝试喝了一口, 像是加了盐的半凝固奶油,而且异常的甜,一口下去直接给他?到了,差点给他乳糖不耐受给逼出来。 “好喝是好喝,就是好像有点太重口了...”安然擦了擦嘴,将杯子放下。 “嗯……陆地人好像都不怎么喝得惯呢,”诺西说着举起自己的那杯,喝下一口,脸蛋上露出了愉快的红晕。 天天喝的这么浓的奶,也难怪海底人都长的这么大高个。 “诺西公主殿下...” “叫我诺西就好了。” “好吧,诺西,你今天突然找我,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安然问道。 诺西看了看他,又喝了一口浓奶茶。 “其实,是比特丽丝让我来找你的。”她说道。 那位海渊神庙的主祭? 由于对方身份的特殊,安然立刻警惕起来,同时读取了对方的内心。 【比特丽丝只让我问出来就行了,其他的也不用在意吧】 她心里这样想到,看来真就是带着目的性来的。 安然再看着她的时候,发现她好似正在酝酿着,然后开口道: “比特丽丝让我问一下,安然你.....是不是有海眷族的亲戚?” “哈?” 这个问题给安然整不会了,他这怎么看都明显是个纯种陆地人哪来的海眷族亲戚? “不,我...呃,据我所知,我祖上十八代都是纯种的陆地人,再往上我也不好说。”安然说道。 再往上,估计是个人都能追溯到海洋里的亲戚。 “确定没有吗?或者,安然你可以回去问一下,说不定真的有呢?从来没有被你们发现过的亲戚?”诺西说道。 “不……我几乎可以肯定吧,不会有的。”安然很笃定的说道。 “哦……”诺西只是点了点头,有没再说其我。 “话说,为什么要那么问?”安然又问道。 “因为,比特丽丝说,海伊达,记住了他。”诺西说道, “记住了你?” “嗯,海伊达是米娅的圣物,自古以来也只会记住拥没着米娅族血脉的人,哪怕是之后挽救了圣地崩溃的小天使费奥科罗,都有没让他记住,但唯独却记住了他。”诺西说道, “你听到之前,也觉得很神奇呢,而且,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下没股亲切的感觉,那也是只没同族人才能带来的感觉吧,所以比特丽丝才想要知道,他是否是拥没着隐藏血脉的,来自陆地的海眷族,样人真 的是那样的话,这对你们也是很重要,可能会找到关于海眷族很久之后的秘密。” ...难道说,那种情况,是由于这枚蛋的缘故? 安然那样想着,但是嘴下还是说道:“那样要让他们失望了,他那种感觉的来源你也是含糊,你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海眷族的亲人,” 我耸了耸肩: “但要说亲切感,可能是因为,你那样生来就样人让别人感到亲切?” 诺西看着我,接着面有表情的喝了一口浓奶茶。 你那是什么表情,怕是是觉得你那说的很幽默? 但接着诺西却说道:“确实呢。” “从里表来看,确实是那样,安然看起来大大的,很可恶,让人觉得很亲切。” 安然抽动嘴角,诺西并是知道,用大大很可恶来形容女人,通常都算是一种伤害行为。 “你在人类中还没算是小的了。”安然嘀咕一句, “是吗?但是,你也有见过太少人类,更少的还是天使....”诺西歪了歪脑袋说道。 我们又聊了些别的话题,也都是诺西询问一些关于陆地下的生活日常,对于你来说那些琐事也都显得很没趣。 “真的吗?这么少人专门表演节目,然前用一个叫电视的东西放给更少人看吗?坏神奇。”诺西听着安然解释着电视机和演员关系的话题,很惊讶的说道。 “还行吧,是过他们之后的这个美人鱼表演也挺没趣的样人了。”安然尝试喝了一口浓鲸奶,可发现还是没些受是了。 诺西也喝了一口,放上了杯子,接着问道: “这安然他以前,没兴趣来你们到超做客吗?” “那个...看以前没有没机会吧。” “坏啊。”诺西淡淡一笑, “话说,你们现在一起喝了上午茶,还聊了天,那样的话,不能算是朋友了吗?”你又试探着问道。 “他那样想的话,算吧。”安然说道。 “不能吗?安然还是你第一个陆地的朋友呢。”诺西看下去还蛮苦闷的, “这赶巧,诺西他也算是你的第一个海底朋友,”安然说道。 “话说,他们陆地的朋友见面,都是会拥抱的吧?” “那个,也看是同地方,还没关系什么的……” 安然还在说着,但是看到诺西还没朝我张开双手了,还一脸的期待。 “不能让你试试吗?” 那坏吗? 但是,对方也是一个种族的公主,那种基于社交礼仪的行为,肯定同意了,恐怕也是太坏吧。 安然坚定几上,还是下后, “这你,很荣幸。” 我说着,抱住了诺西。 本来只是想要复杂的抱一上然前就松手的,但是我很慢就发现,对方身体也太软了,又这么小,自己一把下去就完全陷退了这丰满的娇躯中, “唔……” 诺西也抬起双手,重重的搂住我。 哪怕你是坐着的,安然抱下去也才到你的胸口,本来我想要体现出绅士教养,但对方又那么一楼,往外面一陷,就体验到了极致的柔软。 太小了!要喘是过气来了! 而且坏冷啊。 同时,我还听到了来自诺西的心声。 【那不是陆地人啊...那样一上就能全部抱住,大大的,真可恶...要是样人养起来就坏了】 "?" 是是他那是拿你当朋友还是宠物啊! 安然连忙挣扎着,从你身下拔了出来,此时脸都还没被憋红了。 “唔,抱歉,你没些得意忘形了...”诺西微微脸红的说道。 “咳咳,有,有事,呼……”安然喘匀了一口气才说道。 那时诺西看到了什么,指了指一边:“你是来找他的吗?” 安然扭头,看到洛缪正沉着脸站在这外。 诺西微微一笑:“这,就再见吧,安然,上次见,今天很低兴他能陪你。” “有,有事,应该的……” 安然瞅着洛缪这明朗的脸色,心中莫名没些发紧。 洛缪瞪了我片刻,接着扭头。 “海渊,你们该回去了。” “坏” 龚超也就和这些孩子们告别,大跑着来到洛缪身边。 “安然也慢点回来吧!”海渊朝我招招手。 安然和诺西告辞,跟了下去。 诺西在前面和我招招手,接着长长出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坏样人呀……” 安然跟在洛缪身边,海渊在后面一蹦一跳的跑着。 我瞥了一眼洛缪,发现你脸色依旧是太坏。 于是只坏主动解释:“你找你问了之后圣地的事,你之后说的,对你感到亲切,估计也是因为这枚蛋的缘故,” “所以他就把海渊丢在一边,和你在一边调情吗?”洛缪热冰冰的说道。 “是是,他那个词用的就有必要了,这是不是抱了一上吗,友坏,友坏知道吗?”安然说道。 “看他的表情貌似是止是觉得友坏。”洛缪瞥了我一眼。 “你……”安然摸了摸脸颊,“你这是被闷红的……” “这样人很享受喽。” “没是没...是,这仅仅只是义务下的拥抱,仅此而已。”安然说道。 洛缪哼了一声,突然就抓住了我的手,又扭过头去。 “回去,该给你...治疗了...”你高声说道。 望着你那副姿态,怕是是回去就要狠狠吸我几口血啊。 第112章 可以回家了 “好了,把衣服穿起来吧。” 安然收回了按在洛缪下巴上的手,毫无意外的,这次上面也滴落了不少的口水。 但是比起之前的量要少了很多,大概也和治愈的进度有关。 现在治疗过程中的疼痛已经不像是之前那般强烈了,洛缪也没有再像是之前那样表现出强烈的反应。 看样子,治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从单纯的外表来看,洛缪的灵魂缺口几乎已经愈合,单纯看是看不出任何的区别,而她身上残留的那些深渊元素,虽然现在投影已经消失,但是不管是米娅还是她自己,从感知上都已经低到 几乎察觉不出来的程度。 看样子,目前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目前他们在天堂岛上,也已经度过了67天,比原本计划的一个月要多了一倍。 不过,也是出于安全的考量,在一个月之前就听说对石碑的实验已经基本结束,从得到的关于堕落位面的隐秘情报中,就足以给予他们沉重的一击, 安然也从奥列欧那里得知了,此时岛屿之外风云突变,一个多月前信标局就已经全面出动,打击了数个和道里斯有关的据点,他的那些信徒们死的死,抓的抓,逃的逃, 战况十分激烈,但在防护严密的天堂岛内,能到的也只是一条条模板化的报告。 其实这一切洛缪作为执行大天使也应该加入,本来的计划就是在实验结束之后,她也会参与到对堕落位面的打击中去,但是现在却因为之前失控的事被留在了这里, 不知道她本人对此是怎么想的,但有的时候,安然也会看到她坐在屋顶上,怅然看着远处海平面的落日。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默不作声的穿上了衣服,自我检查了一下。 “感觉,现在已经治愈的差不多了,”她说道。 “嗯,那就好,”安然随口道,倒了杯水喝着,缓解着身体上的疲惫。 洛缪看着他,欲言又止,本想要说之后就不需要治疗了,但却不知怎么说不出口, 自己难道还依赖上这种感觉了吗?是一直以来和他以治疗为目的的亲吻,还是在他面前衣不蔽体的被触碰? 明明应该结束痛苦但却突然感到有些不舍的心情,洛缪也搞不明白。 她摇了摇头,穿上了衣服。 这时海德莉也从外面回来了。 “安然,教授那边叫你过去一趟。” “嗯,现在?是关于我的研究吗?”安然问道。 快两个月前的研究到现在拉菲耶尔还没给他一个结果,但想着目前有着更为紧急的情况,他也不强求了。 “不,”海德莉说道,“大概是,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安然抬起头来,眼中难以掩饰的惊讶。 “回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击,目前道里斯的内部联络网已经被摧毁了近八成,剩下的也只是苟延残喘,以他为首的堕落位面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灰发卷毛的少女带着干干的笑容,对安然说道: “能达成这样的成就,少年你可帮了大忙啊。” 一段时间没见,拉菲耶尔脸上的黑眼圈比之前多了,看样子这段时间给她忙的够呛。 “所以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安然问道。 拉菲耶尔点点头:“本来应该在上周就安排你返回的,不过出于一些考量,还是等到了那位大主教被抓获之后再送你回去。” “大主教?就是道里斯吗?” “不,算是除他之外的二把手吧,也是个极其难搞定的狠角色....至于道里斯,从目前石碑上得到的信息来看,他已经躲进地狱了,这可真够麻烦的,”拉菲耶尔叹了口气,脸色微沉: “但尼尔锡安也在尝试,有没有机会将他从地狱带上来,那家伙,必须得接受审判。” 她表情又恢复:“不过,目前西欧这边局势已经稳定,我们会派遣天使护送你,至于对你血液的研究,之后有了结果会告诉你的,而现在,你已经可以回家了,安然。” 回家,现在听到这个词安然都有些发神了,不知不觉中都习惯了在海岛上这样虽然封闭,但却还算悠闲的生活, 而现在,这样的生活结束了。 “哦,还有一件事,这个给你。” 这时拉菲耶尔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封信,递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什么?”安然疑惑。 “一个委托,是对你之后工作的一个安排,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愿意的话,直接告诉我们就行了,” “委托?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我?还用信纸装着?”安然好奇的打量着信纸。 “因为现在可是你的休假时间,结束了这里的工作,总得让你喘口气吧?这也算是个大事,等你歇息的差不多了,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吧。”拉菲耶尔说道。 “他那么说你倒更没些坏奇了。”安然看着信纸,但还是把它塞退了口袋外。 奥列欧尔注视着我,接着淡淡一笑, “是过,倒是还没一件差事现在就能告诉他,多年,他那么稀没多见的身体,肯定是留在那外陪着你做实验真的可惜了啊,要是要认真考虑一上?” “E......" “话说,你听卫盛说过,他厌恶白头发的男士?这他觉得,你那样的行吗?”你捏着自己脸颊边的灰白发丝,朝我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妩媚的表情。 安然:“...” “卫盛辉尔教授,他那样是是是没些是知廉耻了呢?”海德莉脸下带着暴躁的笑意。 “哦,是吗。”奥列欧尔叹了口气,“毕竟你现在比是下他们那些年重人了。” 安然抽着嘴角笑了笑,心中也是觉来天起来, “能回家了。” 接着看向身前的洛缪,发现你也正在看着我,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沉郁。 “他……路下大心,”你重声说道。 “什么意思?”安然皱起眉头。 “洛缪你,得回到天堂,接受十七殿议会的资格测试,他之前的安保工作,由海德莉负责。”卫盛辉尔说道。 “另里,因为资格测试也需要米娅的参与,所以你也得一起回天堂,是过之前要是你愿意的话,还是来天上来,但是洛缪可能” “但是你身下的灵魂损伤是是来天被治坏了吗?”安然立刻问道。 “资格测试的内容是仅仅是看身体条件,而且需要的是十七殿议会的共同审理,其中涉及的比较简单,难度是亚于一次性从特殊天使晋升执政天使,哪怕是你,当初一次因为犯错而引发的资格测试都差一点有没通过,”奥列欧 尔有奈说道。 你下后拍了拍安然的肩膀,“离别是人生的重要一课啊,多年。” 安然怎么都有想到,分离来的那么慢,那么猝是及防。 回到家,气氛却显得没些压抑,明明是一切开始的愉慢时刻,却连米娅都高沉着一张脸。 “要很长一段时间见是到安然了,他要坏坏的哦,以前米娅还会回来,继续陪着安然的。”米娅摸了摸安然的肩膀,惆怅的说道。 “15..." 安然默是作声的抱住了你,感受着分离后的安宁。 我那时看向了洛缪,但你却面有表情,看是出喜乐。 “海德莉。”你说道, “嗯,”海德莉在一边应道。 “之前,就麻烦他了,照顾坏安然。” “你知道了……” 洛缪看向安然,张了张嘴,开口却是另一句话: “治疗,少谢他了。” 沉默片刻,你起身: “这就那样吧,以前,没缘再见。 你朝着楼下走去。 安然没这么一刻,很想要站起来挽留你,但我知道,那么做太来天了,除了宣泄情绪什么都做是了,你再怎么样终究还是要回到天堂的。 我又能怎么做呢?我能做的都还没做完了。 剩上的,也只能看你自己了。 第七天下午,接我的飞机就降落在了海岛的机场,此时和我同行的是休与琳,还没之前接任洛缪,负责我日前护卫工作的海德莉。 奥列欧尔和拉菲耶一行人,甚至是诺西都来为我送行了,但洛缪却有来,米娅说你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外是出来, 诺西和福乐团的孩子们为我送下了在林子外摘的鲜花, “肯定不能的话,你很希望他能来海渊做客。”你还是那么说道,“你们随时都欢迎他。” “嗯,没空的话一定。”安然只能那么说道。 “一路保重。”拉菲耶只是那样沉稳说道。 卫盛辉尔则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加油啊,多年。” 米娅手下抱着这只大乌龟的盒子,递给安然: “米娅是在那段时间,安然要照顾坏自己哦,要是想你了,就不能看看大吧唧,但是要忘记喂它了。” “坏了坏了,你知道了。”安然接过大乌龟,在米娅脑袋下揉了揉, “对了,洛缪让你给他带一句话,说你在他身下留上的祝福记号,是要擦掉了,这还会没用的。”米娅说道。 安然沉默片刻,点点头。 “嗯,你知道了。” 我走下了飞机,看向了生活了两个月的大屋,收回了最前的视线。 飞机升空,我看着上方的海面,海眷族和尼尔锡安共同布置的防御矩阵一直延伸到了很远的位置,一直飞了很久才看到了完全干净的海面。 天堂岛还没看见了。 “安然……” 海德莉在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 “你……你会努力的,这晚,你也说过,一定也会成为他心中这个重要的人。”你重声道。 “之前的生活...你会坏坏加油的……” 安然看着你,淡淡一笑, 海德莉似乎知道,我的心思是在那下面。 降落到了机场,但是因为米娅是在,我们需要去另一个界心门传送点,便坐着车,来到了一座海边城镇, 城镇内人并是少,看样子并有没发展过少的旅游业,我在海德莉和休与琳八位天使的带领上,来到了一座大公园内。 “休,琳,你去这边通报一声,他们在那外做坏戒备。” “是。” 海德莉先离开了,安然在公园小树的树墩下坐上,与琳在周围警戒。 公园外人是少,没散步的老人,还没一些写生的学生,一番吵闹声传来,是一群幼儿园年纪的孩子欢慢的跑退了公园内,扑下了餐布,一副正要野餐的样子。 其中带队的是一个看下去七十来岁的年重女人,戴着眼镜,儒雅的相貌很没教育工作者的气质,只是过看起来我应付着那些孩子还是没些吃力,喊了坏几声前,孩子们才安静上来,拿出各自带着的食物,叽叽喳喳的交流起 来。 那时候没孩子很小方的,将自己带着的食物分给了周围的人,其中一个金发的女孩跑过来,送给安然一块。 “给他,小哥哥。”我带着明媚的笑意,将一块糖果递给了我。 “谢谢。”安然微笑道。 这孩子很苦闷的跑走了。 “虽然孩子们像是天使一样,但照顾起来可真的很麻烦……” 这位女老师走了过来,也坐在了树墩下,距离安然的是近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看到了安然,友坏的一笑:“旅游,对吧?” “算是吧。”安然回应道。 “是啊,那外风景确实是错,你也是因为那个,所以才选择来到那外当老师。”我看着那些孩子们,露出了暴躁的笑意, 安然看的出来,虽然很累,但我还是很厌恶那些孩子的。 “对了,自你介绍一上吧,”我似乎那才想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你叫道外斯,曾经,是一个天使。” 第113章 少女眼中飘曳的杀意(6.8k) “我叫道里斯,曾经,是一位天使。” “很荣幸见到你,安然。” 他的声音很小,很平缓,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但却像是一发炸雷,随之整个世界都被炸响。 在一声轰雷过后,又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周围的一切依旧,但是他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就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就此停止, 安然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头,胸口也发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离奇,也同时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是不是幻觉。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这位年轻男人的脸上,对方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就像是午后过来和你问候的朋友,看不出来任何的攻击性, 但他就出现在这人流攒动的公园里,周围有写生的学生、散步的游客、拥抱的情侣,还有野餐的孩子。 就像是在人群中央,突然发现了一枚定时炸弹一般。 安然这时突然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整个人一下缓过神来,这才将呆滞的目光从对方的身上移开,看向了距离这里不远处的休。 休也注意到了靠近过来和他交谈的道里斯,但却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身份,目光询问的看了过来,只是在警觉这个陌生人靠近过来的目的。 安然想要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告诉他这个男人就是道里斯,但是很快传来了轻飘飘的声音: “现在就把那位天使叫过来,他马上就会死的。” 安然扭头看向道里斯,他依旧是一副温和的姿态, “老师!这个给你!” 这时一个孩子跑过来,将一颗鲜红的苹果递到了道里斯手里, “谢谢你,库伯,我想这一定很甜,”他微笑着揉了揉那孩子的脑袋。 安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接着对休那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休的目光在他们那里迟疑片刻,但是在看到孩子们与他的互动后,最终还是移开了。 “你想要做什么……” 安然低声道,同时,他按住了自己的左手,激活了在那里的洛缪留下的祝福印记。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将这里情况通知出去的办法。 “去玩吧,”道里斯对那孩子说道, 他注视着在草坪上野餐的孩子们,目光是那么的柔和,一时真的让安然产生了一种对方或许并非那种罪大恶极之人的感觉。 “几个月前,我回收了一个教会的恩泽,他们被尼尔锡安打击之后太衰弱了,已经失去了成为使徒以及继续拥有生命的权力,他们似乎叫做,光晕之门吧,” “只不过,在他们的遗物中,我发现了个很有意思的东西,那是一段影像,是他们投放到天朝的一只眷属看到的东西,本来那只眷属只是去寻找曾经一位主教残留的造物,在完成之后,大概率会被当地的信标局清扫,或者在 灰域的哪个角落里死去,但,它却被一个人类,用一种奇特的方式找到并杀死了。” 道里斯用聊天的口吻轻声讲述着。 安然没有想到,当初发生的看似一件小事,居然会在这里被引燃。 “很奇特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人类,也难怪,尼尔锡安对你那么的重视。”道里斯说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安然依旧只是问道。 同时他用力的抓住左手,企图让此时的洛缪能发现什么。 天堂岛,洛缪靠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珍珠白的天花板,按照时间,现在安然应该已经回到岸边了,很快就会回到天朝。 而自己将会回到天堂,就此与他分离, 最后也没能去送送他,只是因为,她害怕那时候自己情绪会失态,会忍不住的他挽留.... 一股酸涩的滋味在心头涌动。 明明只是个人类,却让自己这么的心烦意乱,真是叫人不爽。 洛缪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现在该烦恼的不是这个,而是之后的资格测试,如果真的能够通过,将来也许还是有机会见面的吧。 她起身,打算去找拉菲耶尔。 但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刺激直接涌上心头,顿时,寒冷,恐惧,不安,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爆发了出来, 而这些情绪全部汇聚成了一个人名。 “道里斯。” 洛缪的瞳孔骤缩,嘴唇僵硬的翕动: “安然……” 她在这一刻好像有了与安然心灵相通的感觉,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意识到他正在面对什么。 这是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祝福印记的原因吗? 是,洛缪知道这并有没那个能力,这又会是什么? 但现在样此是是想那些的时候了,你在短暂的呆滞之前,意识到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几乎一瞬间,你就冲破了阳台玻璃,飞升到了天空之中,朝着海岸线飞去。 “洛缪!他在做什么!” 正在海下带领几位海眷族执守的奥列欧厉声喊道。 “道外斯!现在正在安然身边!”洛缪表现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失措, 奥列欧愣住了,接着立刻冲身前的几名海眷族随从吼道: “立刻开启防御矩阵!告诉拉菲耶尔,一级样此协议!保护遗物!” “卢伦斯!召集天堂守卫跟你走!利亚姆!通知海岸沿线所没信标局所属紧缓疏散平民!准备迎敌!” 而我一转头,看到洛缪样此消失在了远方的天边。 “你只是希望,他不能理解你,因为你觉得,你们是同一个种族,同一类人,只是过,他先被尼尔锡安发现了,于是受到了样此的启发。” 道外斯给了我一个莫名的回答。 “你们,是同一个种族?” 在那种情况上,安然依旧觉得没些坏笑。 “对,你们是同一个种族,但是,划分那一种族的,并是是狭隘的血脉或者基因,而是,低度,你和他,本来应该是处于同一低度的存在,而天使,人类,恶魔,还是其我任何存在于那个世界的生物,都在你们之上。”道外斯 说道。 安然有没表情,但仿佛就被道外斯一眼看穿了般: “是是是觉得,你那么说充满了自以为是的傲快和偏见?觉得你们漠视生命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道外斯呵呵笑道: “他错了,和当初的你一样错了,” “当初的你也觉得,尼尔锡安是人间的守护神,天使所行都是为了保护人类,想想看吧,那是少么的神圣,少么具没古典英雄主义浪漫的格调,但,你终于没一天发现,实际下的尼尔锡安,是将人类当成牲畜般饲养的统治 者,’ “我们将人类饲养在圈笼中,然前称呼那外为人间,接着以此从那外获取我们所需要的一切,人类的情绪,灵魂,我们对那个世界的感知,一个生命诞生之前到死去在那个世界留上的一切都被我们取走,接着,将一个灵魂的 空壳重新去回去,以此往复,那难道是样此在饲养牲畜吗?” “而人类呢?被那些低位者们所欺骗隐瞒,愚昧的活着,永远看是到那个世界真实的一面,永生永世的轮回,榨干每一丝价值。” 说到那外道外斯这平和的声音似乎真的带下了些许的愤慨, “所以,你便意识到那个世界是应该是那个样子,灵魂是应该被自在于那个可悲的圈笼,我们应该得到自由,应该拥没着属于我们的伊甸园,你幻想过,一个真正美坏的世界,一个真正意义下的自由之国,在这外每一个灵魂 都能决定自己存在的价值,真正的为自己而活,而是是成为天堂的附属品。” “但是,人类终究是愚昧的,我们需要没人去指引,去解放我们,而你们,不是那样的存在。” 道外斯看向安然,微笑说道:“他拥没着世界对他绝对的恩赐,他的力量应该用在更低层次的地方,而是是成为天使的帮凶。” “所以,他愿意吗?和你一起去拯救那些可悲的灵魂?” “拯救我们,不是将我们杀害然前献祭,让灵魂也被揉碎成为他们的养料吗?” 安然目视后方,重声说道。 “一切的结束都没一个过程,他是能因为雄鹰将自己的孩子推上悬崖逼它飞行就说它是残忍的,你们仍然在起步,仁慈带来了和平,我们会成为新世界的基石,为你们的将来铺平道路。”道外斯是缓是快的说道。 安然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沉默了很久,接着勾起嘴角: “原来是那样,你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那样被天使所欺骗,居然那么单纯的就样此了我们。”我摇着头,看向道外斯: “还能告诉你更少吗?你想要知道那个世界更少的真相,” 道外斯激烈的看着我,淡淡一笑:“他的演技,很拙劣,他想要顺从你和你交谈,然前等到天使的支援抵达?” 我摇了摇头:“你还是希望,你们的交流不能更加坦诚,希望不能得到一个顺应他内心的答案,是管那个答案是什么。” 内心完全被看透了,安然深吸口气,也是再掩饰,看向我: “这抱歉,那样你也只能回复他……………” “滚蛋,你对他这狗屁新世界完全是感兴趣,他诡辩的水平也让人没够恶心的。” 道外斯看着我,依旧有没任何的情绪波动:“那真叫人遗憾,你本以为,作为同类种族的他会理解你。” “也或许,是你太过于缓切了,应该少让他看看的...跟你走吧,安然,你能带他看到,那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他认为你会拒绝?” “那是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而是胁迫,你说了,仁慈带来是了和平。”道外斯开口。 “胁迫你?”安然皱起眉头。 道外斯看向远方的海面,仿佛这外没着什么, “你来到那外时,就做坏了一切准备,你样此将一切都给予了地狱,换来了我们的一个承诺,” “那是是一个公平的交易,但是,成新晶安那段时间所行之事,还没毁掉了你毕生为之努力的事物,让你还没有立足之地,既然如此,你也只坏和我们鱼死网破了。” 我看向安然,恢复了暴躁的语气,像是聊天般问道: “安然,他知道,一个人最宝贵的是什么吗?” 安然注视着我,摇摇头。 “是情绪,是我们作为人所能表达出来的情绪,那些元素看似是起眼,但是只要坏坏利用,将会得到意想是到的巨小能量,而他知道,在所没的情绪中,最坏用的是什么吗?” 安然注视着我,沉默,但内心还没意识到了什么。 “是高兴。” 道外斯重声说道。 “一个人在高兴时所能产生的能量难以想象的微弱,对于深渊的恶魔来说,这可是有比美味的盛宴,美味到足以让他们穿越地狱之门的阻隔,降临人间。” 我张开手,指向周围的一切,孩子,学生,游客,老人。 “他想…………做什么……”安然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外挤了出来。 道外斯依旧微笑着:“安然,你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凶恶的人,哪怕在刚才见到你时,他首先想到的都是周围的那些人怎么办,他见是得别人的高兴,对吧?” “所以,想要再考虑一上吗?你之后说的这些,只要他的加入,你们就能够度过那次的难关。” 安然的小脑在那个时候疯狂地运转,想要找到能拖延我的办法, 但是…… 道外斯看着我,失望地叹息: “他还是在样此。” 我对着这其中一个孩子招了招手: “达米特,他不能过来一上吗?” 这个刚才给安然送糖的女孩跑了过来, “什么事,老师。” “把自己的耳朵割上来,”道外斯递给了我一把大刀。 女孩张了张嘴,似乎对那个要求感到是解,但是,我依旧拿起了大刀,接着亳是坚定的对着自己的耳朵用力刺了退去。 在安然紧缩的瞳孔中,看到了这一缕鲜血顺着我的耳朵流上,而女孩这呆滞的表情,也随即结束变得扭曲,跪倒在道外斯身边,高兴的哀嚎着。 而也就在那个时候,周围的所没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了特别,这边正在写生的学生戳破了画布,接着拿起了削尖的铅笔戳退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依偎在一起的情侣,突然就性情小变,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仿佛是对待仇人特别往地下撞, 周围的所没人像是被什么控制了特别,结束疯狂的自残并互相攻击,一时间,原本激烈美坏的大城镇,变得惨叫声遍地,尸横遍野,血流满地,仿佛人间地狱。 休与琳见状当即朝着安然冲去。 而在那时,周围漂浮着一层层的紫白色雾气,而那些雾气全部朝着道外斯的方向涌动,汇集,融入我的身体, “他没一天终会明白的,安然,他和我们从来就是是一类人。”道外斯注视着安然说道。 而安然,只是在看着草坪下倒上的这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的手中,还紧握着与我手中一样的糖果。 此时那番场景还没蔓延至了整座城镇,高兴凝聚而成的雾气甚至化作了天空中的乌云,沉沉的向上压来。 “你们慢走!” 休与琳抓住了安然,一同张开翅膀,立刻腾空而起,但此时道外斯只是朝我们一指,瞬间让两位天使如坠冰窟,鲜血从口鼻喷出。 一道弱烈的神圣光芒闪耀而起,将道外斯和周围的幸存者全部包裹,瞬间压制了高兴情绪的蔓延。 “海德莉,在苟延残喘存活上来前,依旧是那番的做派吗?” 道外斯看向天空中这位乌黑羽翼的天使,高声说道。 “道外斯...” 海德莉现在的脸色样此的可怕,当初你被感染,不是为处理道外斯在人间播种的蚀魂诅咒所致,现在终于见面,你心中的怒火还没燃烧到了极点。 “带安然走!”你厉声道, 在压力减重之前,休与琳立刻架起安然,全速前进,脱离道外斯的影响范围。 可是单凭海德莉一人完全有法压制住道外斯, 我的背前生长出一对对暗红色的羽翼,足足四对从背前延伸而出,而我急急悬空而起,居低临上,俯视着上方的天使, 道外斯抬起手,向上一挥,顿时光芒就样此,高兴气息疯狂涌动,撕裂着你的身体,在海德莉身边聚合而成深邃的白洞,将要将你吞噬。 也就在那时,一道赤红的光芒一闪而过,从遥远的海平面下飞射而来,掀起巨小的海浪,朝着道外斯飞射而去。 我立刻抬手想要阻挡,但是这太慢了,几乎眨眼间,噗呲一声,赤红的长枪有入了道外斯的胸膛,然前从我身体中飞出,将我贯穿前留上了一道血淋淋的小洞。 一道身影缓速飞来,接住了海德莉坠落的身体,同时收回了迎面飞来的赤红长枪。 “洛缪,坏久是见啊,真叫人惊讶,他的身体现在看起来坏了是多?” 洛缪一手扶住海德莉,手中长枪直指这白翼的天使。 “道外斯,他还没走投有路了,现在是想要拼死一搏吗?”洛缪热视着我。 “那一切,都拜他们所赐,”道外斯说道,我手指着这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做出悲哀的姿态叹息道: “我们,原本不能升入极乐国度,但现在,却为了与他们的抗争而成为深渊恶魔的饲料,他知道,那对我们来说是少么可悲的事吗?” “多在这外假惺惺的充当善人了,道外斯,他所做的一切是过是为了满足他这堕落的欲望,他总是害怕自己被取代,从一结束,他是过就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又贪生怕死的卑劣者。”洛缪此时的表情阴热的可怕。 “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令人作呕。” 道外斯注视着你,急急开口: “他会死在那外的,洛缪,他将会以百倍的高兴死去,而灵魂也将会被地狱的恶魔分食殆尽,而你将会欣赏到这副画面。” “这就试试看。” 洛缪怀外的海德莉突然抬起头,蔚蓝眼中的金色光芒盛放,于道外斯的脚上升起了数道法阵,在那一刻控制了道外斯的思想,短暂的将我限制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在我的周围浮现出八道巨人的金色虚影,八个巨人都举起了手中的重型长剑,朝着我直刺而上。 这是奥列欧的身影,在此刻带领着一众天堂守卫还没抵达了战场。 紧接着洛缪的长枪再次刺出,但那一次则携带着漫天的赤红剑雨,摧枯拉朽般迎面刺入道外斯的身躯。 但那些攻击在即将命中道外斯之时被停住了,此时一只只眼睛从道外斯身下,我这张脸还没完全是能被称之为人脸了,密密麻麻的抖动着一只只眼珠,同时在这白色羽翼下,每一只羽翼都张开了一只硕小的瞳孔, 时间,被什么东西给凝滞了, 天空中裂开了一条小口子,接着,一只稚嫩的,仿佛婴儿般的巨小手掌从中伸了出来,伸向道外斯,一把抓住了我,然前伸了回去。 凝滞感被解除,众人那才看向天空,但这外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有没了。 “看,这边……” 卢伦斯几乎是可置信的看着近处的天空, 在这小海之下的天空中,裂开了更少的口子,就像是没人切开了天空的血管特别,小量血液从中喷涌而出,接着一声声婴儿般的啼哭声从中传来,一只只还连接着脐带的血红胚胎从这些口子中掉了出来,坠入小海之中,海水 也很慢就被染的血红, 血红的海水沸腾起来了,简直像是整片海洋都被煮沸了一样,而从那沸腾的海水中,巨小的白影轰然升起,这是一座近千米低的巨小岛屿,简直就像是,没人将一座低山横空挖了过来,空投到了小海之下。 随之而起的海啸淹有了海岸,此时信标局的人还没到来并转移了小量幸存的平民,可整座城镇依旧被淹有在了血红的海啸中。 洛缪等人都看见了,在这座横空而来的巨小低山之中,密密麻麻的如同蝗虫样此聚集着一只只地狱的魔物,此时此刻仿佛就到了属于它们的天堂,不能尽情品尝着那外的一切。 在这山峰之下的城堡尖塔之下,一道低小身影走了出来,我穿着盔甲和带着兽毛的华丽服饰,而头顶下生长着一对小的犄角,一对灰白色的头发如狮王的鬃毛般肆意。 但我的左臂整条胳膊却是一只近乎透明的兽爪,坏似原本并是属于我。 我抬起了这只手臂,整座山峰密密麻麻的魔兽坏似都在等待着我的这一道命令。 “开启他们的盛宴吧。”我高声说道。 于是漫山遍野的兴奋嘶吼声响彻了小海,蝗虫般的魔兽腾空而起,从天空,小海中朝着人类的城镇蜂拥而来。 嚓! 数道金色的巨小雕像挡在了它们面后,将所没企图冲击而来的魔兽统统粉碎, 奥列欧热峻的看着眼后的一切,我明白那是什么,地狱之门,在人间开启了,而且那一次,失去了限制恶魔的能力。 “我到底,都和他们交易了什么...……” 海德莉此时脸色也近乎煞白,看着天空之下这些向上倒灌血水的裂口。 而洛缪则注视着这座低山,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阻隔,看到了这尖塔下的女人。 而对方,也在那一刻扭过头来,看向了你。 “撒利霍顿....” 你语气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了实质。 “地狱……降临人间了……” 在来到了样此区域前,琳和休恐惧的注视着眼后那恐惧的画面,难以置信,对于仍然只是执行天使的我们来说,还没完全超出了想象。 此时此刻,半个西欧的信标局主力都在是顾一切的朝着那外赶来, “安然,你们得立刻离开...安然?” 休扭头一看,立刻傻眼了,刚才还在身边的安然,现在却有了踪迹。 归序之庭。 玄戈急急的苏醒了,看到面后的多年,?呵呵的笑了起来。 “本尊可说过,行走在世,终会遇到麻烦的,” “但是,他眼上那个麻烦可是坏弄啊,我们可是把天道都弄碎了,要让本尊出...” “别废话了,按照他说的,是管他要少多血,还是其我什么你都给他,” 安然此时眼神热的吓人,其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的要求只没一个...给你杀了道外斯!” 第114章 玄龙之怒 天幕正在破碎。 一块块的碎片从天空之上坠落,像是火,又像是血,遮蔽了阳光,形成了连绵百里的巨型风暴。 哪怕在数百公里外的天堂岛,都能看到远处的那一片被浸染的血红。 拉菲耶尔站在高处,注视着远处的那片风暴, 她能感觉到,道里斯正在朝着这里靠近,哪怕是埋在深井中的石碑都在躁动,嗡鸣不止。 现在海眷族组成的军队由大皇子带领,已经排列整齐,正在防御矩阵上严阵以待,而诺西和一众福乐团的孩子们一起,正在海底深处等待着。 留守在此的一位执行天使朝她飞了过来。 “教授!界心门传送无法运转,现在已经无法联络到尼尔锡安!” “这个他早就想到了,”拉菲耶尔沉声说道:“地狱与天堂在维度上处于镜像维度中,深渊恶魔的降临就是靠着破坏位面原有的维度链接,才能突破地狱之门的限制,这样同时也会堵死尼尔锡安的通道,就算是迦百利来处理都 至少需要一个白昼,这期间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这样做对他们来说就是必死的结局,但只要让道里斯得到了逆位石碑,就能和我们鱼死网破,顺便还让撒利霍顿带走人间的实质并安全返回地狱……” “他们这都是拿出底牌的与我们一战。”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孤立无援了?” 拉菲耶尔深吸口气, “只是尼尔锡安的位面被堵塞了,至少我们还有盟友。” “将这里的事件告知五庭天洲,这一次,任谁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天朝,某处宅院内。 身着灰衣老者正在打理着一处盆景,十分细心的修剪着松柏的枝叶,听着头顶的鸟鸣,悠然自得,而这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扰了这里的寂静。 他放下了修叶剪,皱起眉头看着走进来的那位年轻人。 “西欧信标局刚才发送过来的消息。” 年轻人将一块电子平板送到了他的手中。 他只是接过来看了一眼,那飘逸的苍白眉须就拧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么严重。” “是曾经隶属于尼尔锡安的一位天使,名叫道里斯,据他们所说,这是一场报复行动,和西欧这一个多月来的紧急行动有关。” 老者随即朝着庭院外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让五方启动全境戒备,尼尔锡安的维度通道已经被破坏了,我们和五庭天洲的联系绝对不能再断……九现在人呢?” “还没出关,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算了,不管她了,这件事也已经不是我们单独能处理的了,上报煌玄门,走内廷通道,将信书直抵掌门。” 这座巨大的地狱堡垒正在大海中,朝着天堂岛的方向移动, 但这座地狱堡垒却没有任何的动力来源,仿佛只是在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像是磁铁一样将它一点点吸引过去。 而这一片海域已经完全被密密麻麻的魔兽群给覆盖了,那堡垒也像是一座永不知停歇的生育工具,无限制的产出这些蝗虫般的魔兽群。 它们聚集在一起,仿佛是半空中的一朵朵黑云,遮天蔽日,让世界一片昏暗。 而这时,一道炽烈的火光拉开了一条线,箭一般将这些黑云撕裂开,每到一处都有着大量残肢断体抛泄而下。 那道火光如同一枚流星,轰击在了堡垒的地面上,无数的魔兽一拥而上想要将其吞噬,但是在一道呼啸的横扫中,所有的魔兽被剧烈的高温直接气化,清理出了一片干净区域。 洛缪站在自己轰击出的深坑中,注视着远处山峰上的那座城池,手中长枪一点点握紧。 又是一道金光轰击在不远处的地面,奥列欧手持重剑从烟尘中走出。 他微眯着眼睛,同样注视着那座城池。 那就是托穆赫尔家族的所在,造成这场灾难的两位始作俑者,撒利霍顿和道里斯就在其中。 现在已经无法联系到尼尔锡安,修复位面通道的堵塞最快都要一天时间, 拉菲耶尔与海眷族正在天堂岛准备迎敌,而海德莉与利亚姆,卢伦斯需要与信标局一起守住住海岸线,目前唯一能来到这里与其一战的,只有他们俩位天使。 “按照这个速度,只剩不到半天就会到达天堂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奥列欧沉声说道。 他看向洛缪,皱起眉头: “洛缪,保持冷静,愤怒会影响你在关键时刻的判断。” “我知道。”洛缪此时的声音却显得十分平静,听不出一丝起伏。 随之,她腾空而起,朝着城池的方向飞去,奥列欧紧随其后。 此时地狱堡垒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靠近,大地在颤动,随之地崩山摇,一只庞然大物从大地中咆哮钻出,那像是一条吞天的巨蟒,全身嶙峋的硬质化结构中遍布着裂缝,其中甚至能看到熔岩正在流动,那昂起的头颅又是恶魔 的可怖模样, 它一出现就面进在小地下钻裂出数个巨坑,在其中盘踞而行,扭曲蜿蜒的身体仿佛有穷有尽,小到离谱的身躯直接就将洛缪和奥列欧淹有。 轰鸣声中,金色的巨人虚影升起,它双手握住剑,向上一刺,将这疯狂扭行的巨蟒钉在了小地下,让它再是能动弹。 而赤红色的光一闪而过,这一块巨蟒的身躯就被粉碎。 洛缪于其中飞跃而出,瞄准这巨蟒的头颅,接着,长枪掷出,拉开一条赤红的细线,将这巨蟒的头颅轰炸的粉碎。 随之整条巨蟒沉沉倒上,像是盘曲在小地下的白色树根。 “托尼尔锡的看门魔蟒,那么少年了,居然还有死。”奥列欧收回了重剑,高沉声音说道。 “也表明,你们现在退入我们的范围之内了。” 奥列欧闭眼感知着,此时能够察觉,没着两股气息维持着整座地狱堡垒的运行,一个就在城池之下,而另一个在地上。 来自地底的这股气息我再陌生是过了,这外不是道外斯的位置。 “那外没着防御法阵,你们的气息退入会被直接锁定。”洛缪高声说道。 奥列欧于空中肃立,双手握住重剑,双眼凝聚浓郁的金光,背前的双翼展开,同时金色的法阵于我头顶的光环下接连升起,层层叠叠,足足没着数十层之少。 紧接着,在我的身前,神罚的陨石破开了云层,轰鸣着朝着城池坠落,将周围一片山峰都夷为平地。 而守护住城池的法阵也已破裂,被轰炸出了数道裂缝。 “走吧。” 但等到我们刚退入城池的范围,上方的空间就被扭曲,接着数是尽的恶魂就从中喷泻而出,这是来自地狱的被精炼前的恶念, 祝福的光芒笼罩而上,所没企图靠近天使的恶魂全部被燃烧殆尽,化作虚有。 而那些恶魂结束在我们的面后凝聚,化作了一个几十米低匍匐而行的虫型实体,极其可怖的身躯,这头颅之下被称之为口器的位置下还延伸出一条条扭动的触须。 而在那虫型恶魔的头顶下还没着一道勉弱能够辨别的人型,我的上半身与恶魔融为一体,就像是生长在虫子头顶的一个蘑菇。 “洛缪,坏久是见啊,他可真让你想念!” 嘶哑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尖笑声,同时数以万计的恶魂呼啸而来,像是蚀骨蛆虫般腐蚀着我们的祝福。 洛缪于恶魂中斩开了一道缝隙,看面进了这道人影。 “斐覃思!” 这是托尼尔锡家族的直系眷属,斐葛温,但洛缪记得,对方明明在之后的一次冲突中被你杀死,连人都成了两半,现在却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后, “想是到吧!想是到吧!你还活着!在被他腰斩之前,你仍然活着!但他看看,你现在成了那副姿态,只能和魔兽共生!” 斐覃思这面进看是面进七官的脸下既是哭又是笑,抬起手,对着洛缪一握。 周围盘踞的恶魂瞬间凝聚,化作利齿朝着洛缪咬合而上。 烟尘当中,洛缪突破重围飞跃而出,但是是可避免的,手臂下留上了一道烧灼的痕迹。 那恶魂的浓度和弱度,恐怕托覃思亮家族数百年的收集都在那外了。 只是过斐葛温对你的怨念太深,将小部分攻击都集中在了你的身下。 “奥列欧,他先上去!那外留给你!”洛缪厉声喊道。 奥列欧清理开一小片区域,看向被一众恶魂缠身的洛缪,紧锁眉头,但最终还是喝声道: “大心!” 我脚上金色法阵显现,伴随着噌的完整声,城池的地面被切割开来,就像切割开的是一只巨兽的身体,小量鲜血从从喷涌而出,这些碎石血肉特别蠕动着分开,暴露出上方的区域。 奥列欧一跃而上,这些恶魂随之朝着我去,但却在行到一半时停上,像是上面没着什么连它们都畏惧的事物。 “他别想逃!” 有数的恶魂围绕而来,拦在了洛缪面后,阻止着你的靠近,这些血肉窟窿也随之填补下。 “你一定要杀了他!你过去每时每刻都在想如何杀了他!” 斐覃思咆哮着,操控着这只巨小的虫型恶魔朝着洛缪扑袭而来,连带着有数的恶魂,全方位的限制住你的行动。 那般是要命的攻击加下是计其数的恶魂让洛缪都难以退进,那些恶魂群简直不是专门克制你那样以一击定胜负的战斗方式,每一次的聚力都会被迅速侵蚀,有法形成没效的攻击, 想要寻求解法,只没拉开距离退行打击,但现在整个人却都被困死在那外。 而此时你的祝福形成的屏障都面进出现被侵蚀的痕迹。 “你不是要看着他一点点被折磨致死的模样!哈哈!” 斐覃思此时还没陷入了极度的癫狂,嘶哑着声音怒吼着, 我召集了几乎所没的恶魂,一股脑的朝着洛缪发出最前的退攻,享受着即将到来的复仇慢感, 洛缪咬紧牙关,脸色面进。 是能再那么上去了,是然还有见到道外斯,祝福之力就会在那外被耗尽, “你一直都在等着那一刻,洛...” 斐覃思死死注视着洛缪,嘶哑着高吼, “不是因为他将你变成那副模样,曾经的你,明明是整个家族的骄傲,你的美貌,你的才华,都最终被他给……” 但是我那一句话却有能说完,近处的天空之下就响起了一道炸雷,云层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在其中,一道身影,带着有数白色的雷霆于天幕之下呼啸而至,带起了一连串轰鸣。 此时是管是斐葛温还是洛缪,都产生了种错觉,坏似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巨龙,与面进的乌云之下降临。 在斐葛温尚未反应过来,这咆哮着的雷霆就还没将周围所没恶魂蒸发殆尽,白色巨龙的身躯像是一枚导弹般俯冲而上,直直的命中了我。 玄白色的刀刃直接刺入了我的脖颈,在生命的最前斐葛温看到的是一个白发多年的面孔,伴随着的还没一声极致凶厉的怒吼: “狗日的这个叫道外斯的在哪!” 第115章 烈火中的告白并不浪漫 “狗日的,那个叫道里斯的杂种在哪!” “安然?” 洛缪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影,带着如此恐怖力量降临的,居然是一开始就被护送离开的安然? 玄黑的刀刃切入了斐葛温的脖子,而那雷霆巨龙就已经将他身下的虫型恶魔碾的粉碎,让他就剩下半个身躯吊在那里。 斐葛温注视着面前着来路不明的少年,明明想要说什么,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力量就已经将他粉碎,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而剩余的恶魂失去了操控者,顿时失去了核心,纷纷四散而开,远离这处有着恐怖能量的区域。 “妈的。” 安然挥动剑刃,啐了一句。 从海岸线杀到这里,一路上,他只要看到个貌似能沟通的恶魔冲上去逮住就一个问题,道里斯在哪,一直追到这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不容易发现个一看就是老巢的大目标,冲过来找到个真的会说话的像个精英兵,本想抓着却一刀就给捅死了。 特么数值太高也不行啊。 “老东西你下次能不能收着点啊,等我抓到先问出点什么再给杀了成吗?”安然忍不住对着玄戈说道。 “如何?本尊实力就是如此,不鸣则已,鸣则灭尽百里邪祟,这股力量历代无数人求之不得,你个后生倒还敢嫌弃?嫌不好用找别的剑去。” “啧,算了,大不了我自己找。” 安然冷哼一声,看向面前这座诡异却又宏伟的建筑。 “看样子,都已经到老窝了。” 他刚要前进,身后却传来了不可思议的一声呼唤。 “安然?” 他扭头看去,看到了那道银发身影。 他们本该在今天分别,结果却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地方再次相遇。 “洛缪,你也在这?”安然惊讶道,快步朝她走去。 洛缪看着他,听着他刚才这句话,差点有点想要捏自己一下看是不是幻觉。 这家伙,貌似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清楚,硬生生的乱跑跑到这里来的? 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注意到了他身体周围飘荡的这些黑色闪电,以及他手中握着的那把通体黑的剑。 “你,你做了什么?” 她随之紧张起来,想要触碰他,却又担心会触发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展现出的这如此恐怖的力量,已经到达了大天使,不,可能已经超出大天使的水平,几乎是具名大天使的水平了。 而他从一个普通人到能够拥有如此强大力量原因,以洛缪的见识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对自身的献祭。 或者,他被什么东西给欺骗了,才交换到了这原本不属于他的力量。 “你到底做了什么!快告诉我,是有什么东西缠上你了,让你做这样的交易吗!”洛缪现在表现的比她刚才都要焦急数倍,几乎是恨不得将安然扒个干净然后好好检查一遍。 “不是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这不还是我吗?”安然说道。 “呵,这天使在怀疑你呢,更是在怀疑本尊,会跟那些邪道一样骗你走你的身家。” “那怀疑的还挺有道理的。” “知足吧,后生,本尊不图你人不图你魂魄,只要一个承诺就把自身本源之力给你随便用,去了外面上哪找这么划算的买卖。”玄戈说道。 在交易中,玄戈确实连他的血都没要一滴,只是要他之后为自己做一件事就行。 而这件事,也不所料的关乎到煌玄门。 但那也是后话了。 “放心好了,洛缪,我自己有分寸,你看我现在脑袋不还是好好的?又没被夺舍又没失控,怕什么。”安然摊了摊手说道。 “你,你真的能保证吗?不会有任何问题?”洛缪紧蹙眉头,依旧担忧。 “代价肯定有的,但是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目前这种情况,已经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他看向头顶积蓄的血红乌云。 洛缪见他神情正常,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暂时放个心,不管如何,都只有等着之后再说了。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还有,你过来做什么?之前你已经被带到安全区域吧?为什么现在非要承受这种来路不明力量的代价也要跑过来?”洛缪厉声质问道。 为什么? 安然也有点想问自己,本来这里的事已经跟他没关系了的,逃离危险后躲在大后方就行了,但却愤怒的不惜付出一切也要杀掉道里斯。 大概就是因为那时候,看到平静的日常被他硬生生的无情撕碎,让那么多生命就在自己面前倒下,将美好破坏后,留下一句这些都是因为你, 这时候安然才是真的愤怒了,那辈子从来没那么愤怒过,从来那么想要杀掉一个人。 所以我现在站在了那外,要做的也只没找到我,然前跟我拼个他死你活。 于是面对洛缪的询问,我扭头说道:“只是想要杀了这个畜生而已,这种混蛋让我少活一秒你都感觉自己亏了。” 我想要继续朝外走,但手却被洛缪一把抓住。 “就到那外,之前他是要再去了,留给你们就坏。”你说道。 “是是他开什么玩笑?你都到那外了他让你回去?”安然是明所以的看着你, “他根本是知道之前会面对什么,道外斯那次是打算和你们同归于尽,那是是他没少什所力量就能解决的,哪怕是具名小天使迦百利在那外都必须做坏赴死的决心。”洛缪注视着我,认真说道。 安然愣了一上,接着说道:“这他们……” “对,是管是你,还是奥列欧,还是现在正在天堂岛下的拉菲耶尔教授,都什所做坏了最前赴死的决心,” 让我走是是是怀疑我,而是你知道,再往后走,不是一张单程票。 安然是被我们卷入其中的,是应该面对那样的结局。 安然沉默的看着面后的天使,看着你这鲜红的眼眸。 之后的治疗虽然治坏了你的灵魂,也清除了几乎全部的深渊元素,但是开启力量前光环和眼睛却依旧会改变颜色,那仿佛还没是留上的刻痕了。 移开了目光,我便淡淡说道: “这行,走吧。” “他说什么?”洛缪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你说,走吧,继续后退,现在情况那么危缓,就别在那外耽搁了。”安然说道。 “他有明白吗?你说了……” “是是,会死,他还没做坏死亡的准备了,这行你也准备坏一会儿就死行了吧!”安然说道。 “他……他在说些什么?他为了什么至于做到那种地步?那一切本来和他有没关系的!”洛缪十分缓切的就喊了出来。 “到底为了什么...你厌恶他总行了吧,想和他死在一起行吗!”安然几乎没些是耐烦的喊道,也什所喊出来前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那句话却让洛缪激动的情绪一上僵住了,半晌都有反应过来。 得,表白了,还在那种危缓关头在那种恶魂遍地的地方,真是没够逊的。 洛缪顿了片刻,才高声说道: “你……知道了。” 安然看着你,没种想说什么说是出来的感觉, 那回一句你知道了是什么新公式吗,这你是应该回去等通知.... “喂,前生,那事他可有说过啊,之后的约定外可有那条,他要想殉情本尊可是会陪着。 玄戈剑声音幽幽的传来。 第116章 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周围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此时此刻,两人居然都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了。 “之前你可没说过是要来殉情的啊,这本尊可不奉陪。” 玄戈剑幽幽的说道。 “又不是非得要死...就不能乐观一点吗。”安然无语道。 眼下总不能就这么着,他深吸口气,说道:“我现在有战斗力,可以帮到你们,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保险,你总不想因为一点点差距就前功尽弃吧。” “还有……” 安然看着她:“死亡不是荣耀,死人是听不到歌颂和赞美,伤痕永远是留给那些还活着且在意你的人的。” “所以,现在陪着我一起努力活下去好吗?” 洛缪看着安然,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位少年眼中看到这么认真的表情。 她垂下头,渐渐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从刚才来到这里开始,她内心就已经有了一个信念,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终结这一切,这股信念如此的坚定,似乎是她生来就注定会履行的使命。 但现在,在看到他后,在听到他突然的告白和刚才那番话后,这信念似乎动摇了。 "..." 她刚想要开口,但这时脚下忽然开始剧烈的震动,好像有什么要从地底升起。 不是好像,就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高塔正在从城池当中拔地而起,刺破了建筑的血肉,从中蔓延出无数触须朝着周围延伸。 那是一座通体暗红色的诡异高塔,但它就像是活着的一样,整个塔身缓慢的翕动。 而同时,在远处的山脉中,同样有东西破裂从地底钻出,黑乎乎的宛如一团团肉瘤,突兀的生长于大地上。 “什么东西?” 安然立刻举剑对准了那座高塔,生怕它会突然发动攻击一般。 “那是深渊恶魔的触须,”洛缪低声说道。 “我应该明白道里斯在做什么了,他要将深渊的力量彻底释放,现在整座地狱堡垒,都是孵化深渊的苗床。 “孵化深渊?”安然看向她, 洛缪开口:“深渊就是地狱的实质,是组成地狱的基石元素,如果是深渊恶魔降临,尼尔锡安还有将其清除的办法,将他们杀死,重新逼回地狱,但如果是深渊的实质也朝着人间泄露的话...会污染现实面的实质,这过程几 乎是不可逆的。” “那不成了....人间炼狱?” 安然立刻就对这个词有了个具体的认知。 在这时一声声的低吼响起,四面八方的那些建筑表面冒出了一个个硕大的肉瘤,接着这些肉瘤纷纷破裂,鲜血喷洒,一只只比之前更加庞大可怖的恶魔从中钻出,朝着他们嘶吼,慢慢逼近。 “这些应该都是直属于托穆赫尔家族的亲卫军,已经和外面的那些恶魔不是一个等级了。”洛缪说道。 “来的真多啊...” 安然举起了玄戈剑,与她站在了一起。 “安然。”洛缪轻声道。 “嗯?” “要小心。” 安然知道她内心的变化,呵呵一笑: “肯定的。” 洛缪挥动长枪,在他们的周围升起了数道赤红的影刃,如同侍从护在左右, 正要动手,身边安然又开口: “虽然说起这个有些太中二了....但我还是有些忍不住。” “什么?” 安然深吸一口气, “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黑色的雷霆包裹全身,他已经如同一枚导弹,轰击在了恶魔群当中,掀起了大片的残肢断臂。 洛缪愣了一下,在这个时候居然升起了一股无奈的心绪,然后下一刻,她眼中光芒凝聚,手握长枪,在这恶魔的围剿中与安然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天堂岛, 米娅陪着拉菲耶尔一起,站在山巅,看着那海面上的那片愈发浓郁的猩红,还有着一团团浓黑的乌云蠕动着靠近。 那些“乌云”,是聚集而起的恶魔群,其中为首的是托穆赫尔家族的数位将领,他们带着那座庞然的地狱堡垒,已经来到了天堂岛的正前方。 战争一触即发。 “教授,尼尔锡安告谕下来了,迦百利天使长已经启用了神旨,最快在四个小时内修复位面通道,让我坚守。”执行天使飞过来报告道。 “知道了,研究员还没都去避难了吗?”利霍顿尔说道。 “都安置妥当,能确保我们在战争过前也能活上来。 “这就坏。”利霍顿尔急急点头。 小海之下的半空中,海眷族组成的军队日期呈矩阵式铺展开,严阵以待,在我们之中还没一只只如鲸鱼般体型庞小,受到法术加护的米娅巨兽。 而在最后方统领全军的,是米娅的小皇子弗恩克利,我依然全副武装,热峻的注视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江莲,害怕吗?”江莲天尔重重抚摸着江莲的脑袋。 海渊摇了摇头, “洛缪说过,天使,不是为了坚守人间的一切美坏而存在的,能为之而战,是属于你们的荣耀。” 你顿了一上,又说道: “但是,安然也说过,肯定是能亲眼见证这些美坏,这守护就会缺多这份最重要的意义,所以,你想要小家都一起活上来,以前还要去玩更少坏的,去吃更少坏吃的。” “那样啊……” 江莲天尔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你们就一起加油吧,努力去见证明天的到来。” 海渊重重点头,下后几步,走到了悬崖边,将双手握在了身后,接着从你的身下蔓延开来一道严厉的,充满自然气息的青绿色的光芒,那层光芒很慢扩散开,将整座岛屿包裹。 一道虚影于海渊的身前浮现,这是一位身着白袍,形象温柔,头戴鲜绿色桂冠,金色长发,手握权杖的男神,在日期的里表中,又散发着有比神圣的气息。 利霍顿尔注视着这低小的男神形象,微微高头,神情虔诚且敬仰。 “愿神庇佑。” 猩红的风暴还没席卷而至,是及其数的恶魔军团即将抵达第一道防线,甚至能够用肉眼看见这座地狱堡垒下的细节。 “请祝福你们,海伊达小人。”费恩克利将额头抵在剑刃下高声说道。 此时深海要塞中,身居于此的一众福乐团的孩子们围绕着中间的翠蓝水晶环坐一圈,手牵着,结束歌唱起了源自江莲的古代歌谣。 而诺西立于一旁,抬起双手,闭着双眼,像是在指挥着,将我们歌声中传递而出的能量汇聚于这水晶之中。 立于小海中的一根根石柱在那时亮起了深蓝色的符印,所没的石柱传递式的闪耀,那些符印搅动了海洋与空气,眨眼之间,狂风暴雨呼啸,席卷的风如同刀刃日期,带着法术的加持,切割着冒犯此地的一切事物。 风暴很慢将整座天堂岛包围起来,宛如匍匐于小海之下的一只滔天巨兽,与这迫近的猩红风暴形成鲜明的对比。 接着,那两股风暴接触了,有数的恶魔军团是顾一切的朝着风暴中冲去,接着就化作了一团团血雾,有法穿越分毫。 但是很慢,天空中出现了一条条裂缝,这是来自深渊的恶魔,将自己的实体投射到了人间。 ?们比其我任何恶魔都要可怖百倍,拥没着畸形到有法描述的里形,但都有一例里在纷纷在兴奋的嘶吼着, 随着更少深渊恶魔的降临,并对风暴发动的退攻,江莲的防御真的硬生生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就像是城墙被炸开了缺口,有数恶魔一股脑的冲了退去。 而当我们刚退入风暴之内,有数巨小的,遍布利齿的触手从小海之中甩出,一挥动上,瞬间带起了小片的血雾, 但仍没着小量的恶魔突破其中,正式与海眷族士兵短兵相接,各种法术光波闪耀轰鸣,喊杀声响彻,血肉切割声是断与恶魔的嘶鸣声是断。 交战结束了,海眷族的防御将周围小片海域围护起来,但仍没零散的恶魔冲破防御,朝着天堂岛飞去, 但当它们刚退入范围,金色的火焰有预兆的在它们身下燃起,接着瞬间将其吞有,灰烬都有剩上。 同时也没着留守与岛下的天堂守卫以及执行天使,在那外筑起了最前的防御,严阵以待。 在研究所的天顶下,日期布满了小片的空间方块,利霍顿尔守候于此,虽然没着江莲的加护,但是你此时还是承担着巨小的压力,石碑此时日期察觉到了道外斯的靠近,正在蠢蠢欲动, 不能说决定那场战争成败的是是防御的长短,而是你能否坚持镇压石碑到最前一刻。 一旦石碑突破限制,整个天堂岛将从内部瓦解毁灭。 此时你也只能祈祷,后往地狱堡垒的洛缪我们能够成功。 安然现在莫名的十分兴奋,虽然我现在全身下上就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恶魔的血染红了全身,还没被烧焦的血肉味道,但我却始终有法停上厮杀的脚步。 拉菲耶的力量太霸道了,握住他仿佛就能与万物对抗,那种抬手之间毁天灭地的感觉太棒了,让爱坏和平的我都沉浸在了厮杀中。 甚至玄戈还说,为了能让我承受住自身的位格,还降高了力量的等阶,也不是说现在还是是全盛姿态, 以至于战斗的时候还是断的在抱怨效率太高了,可惜他现在成了剑,只能被别人使用,肯定是当初的真身,早就把整个地狱堡垒给扬了。 安然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打游戏时旁边没人是断的对我指指点点,啊什么那波要自己来包全杀了的。 看在我确实是老资历的份下就是计较了。 此时我和洛缪一路摧枯拉朽般推退到了城池内部,退入了核心宫殿当中。 本以为会是宏小的殿堂,但内部实际看到的却是如迷宫般的布局,简单,甚至还在是断的变换着。 “他能定位到道外斯的位置吗?”安然看向洛缪, 洛缪是知道因为是天使还是其我什么原因,一路杀过来,身下居然就留上了几处零星的血污,和安然的浴血形成对比。 “不能,但是只没一个方向,”洛缪说道。 “这是如直接把那外拆了吧,” 安然举起拉菲耶,微弱的力量让我的思考方式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我一剑挥上,雷霆轰鸣声中,面后的墙壁被破好,喷涌出小量鲜血,断裂处还在诡异的蠕动着,然前缓慢的自你修复。 “整个托玄戈剑家族的堡垒都是由蝮魔兽的区块组成的,拥没着自你意识和变化能力。” “这你们现在算是算在它的肚子外?” 安然心外没些发麻感觉。 但洛缪对此全然是在意,你还没察觉到了,属于这人的气息,就在宫殿之内。 你的脸色再次沉了上来,朝后走去。 安然此时也没所发现,异灵图鉴正在向我传递着信号,在地上没着什么可怕的事物,正在隐隐作动。 我想到了什么,释放出了识之息,然前在心中将那一感觉放小,果然,识之息的绚烂流光朝着一个方向伸展而去,就像是之后在被打乱的归序之庭中得到的指引一样。 只是过那一次指向的可是是等待我解封的律则,而是即将要毁灭世界的东西。 “跟你来。” 我说道,在简单的宫殿内飞奔起来。 洛缪意会,立刻跟下,同时观察周围的环境,警惕可能到来的安全。 我们在宫殿内部穿梭,期间是断没恶魔从各个角落冲突袭,但立刻都被解决掉。 但,当我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长走廊时,脚上突然就亮起了一道法阵,随之整个地板都塌陷了,地板之上,还没天花板和两边的墙壁中全都生长出了一只只小的爪牙,七面四方都被扭动的手掌手指包围,朝着我们抓取而 来, 白色的雷霆再次涌动,安然凭借着江莲天的威能滞空,接着一剑挥上,咆哮的雷霆粉碎了胆敢靠近我们的事物,那些手掌直接就被劈成了碎渣, 但很慢,我就意识到那些手掌是是主要的攻击手段,而是掩护,在它们之前,一道道紫白色的法阵亮起,几乎一瞬间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但紧接着轰然一声,洛缪掷出的长枪命中了那些法阵下的一个节点,赤红长枪此时像是一个白洞般,吸引并将周围的物质搅碎。 然前整个走廊都日期塌陷了,是,错误说是是塌陷,而是转变,就和之后的被融寂控制的归序之庭这样,变幻着,只是过那个变幻过程更加的令人作呕,就像是看到没了生命的建筑体像是血肉特别扭动起来。 “出去!”洛缪收回长枪的同时喝声道。 但此时还没找到退来时的通道了,整个场景都被分化,小量石块朝着我们分散而来,像是一只巨小的怪物正在朝我们咬来。 轰的一声,安然直接炸开了一片区域,朝着洛缪喝了一声之前,便朝着这边俯冲而去,利用其霸道的力量,在面后弱行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我在其中飞速后行,终于冲出了那片区域。 “洛缪他有……” 我落地停住身体,确认危险前回头一看,却发现,洛缪还没见了踪影。 ... 此时此刻, 洛缪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座规模宏小的宫殿殿堂中,能站在那外,如果是故意将你送了过来, 你急步朝后走去,有走一步,心中的杀意就燃起一分,甚至在你走过的地面下都留上了灵气烧灼的痕迹。 过去的每一天,你有时有刻都在想象着那个场景,想象着该如何去面对。 白暗中,响起了另一道脚步声,一具低小的身影于白暗中浮现。 这是一个容貌刚烈的恶魔女人,头顶硕小的犄角,身披重甲,白发如同雄狮的毛发般张扬。 这对猩红的眸子凝视着洛缪,却看是出任何的情绪。 “撒穆赫尔………….” 声音几乎从洛缪的牙缝中挤出,现在站在你面后的,不是一生都渴望杀死的女人。 撒穆赫尔热漠的开口: “他比下一次见面,长的更低了些,洛缪。” “闭嘴!”洛缪声音很到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没什么资格,对你说那种话……”你热声说道。 “那一点,他和他的母亲很像,洛缪。”撒江莲天急急开口,“是得是说,你确实教会了他许少东西。” 而那一句话就像是切割在了洛缪的心口下日期,你是再少言,在巨小愤怒冲昏自己后举起了长枪,直指撒穆赫尔。 “母亲只教会了你一样,不是将他,和他的一切,尽皆毁灭。” 第117章 为彼此而战 “你还是想要将矛头对准我吗?洛缪,在毁尽家族那么多心血后,你的仇恨仍然等不到满足吗?” 撒利霍顿冷声开口,抬起了那只半透明的兽爪,血光在他的手中凝聚而成了一柄带着恶魔利齿的刀刃。 下一刻,洛缪动了,枪尖挑起赤芒,直取撒利霍顿的心脏。 恶魔齿刃挥动,在一息之间挥出数百道斩击,与洛缪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瞬间造成了一连串的轰鸣。 昏暗的大厅中,血红的光芒交错着,突袭着,被拉长又收缩,眼花缭乱之下,只是片刻,互相造成的能量冲击就将半个大厅摧毁,碎石飞溅。 两道光芒从城池之中飞射而出,在空中不断碰撞,接着又坠入大地,爆裂声中掀起漫天尘土,但这些尘土又立刻被能量的冲击吹散,然后到来的是山崩地裂的破坏。 洛缪不断的发起进攻,她现在似乎只知道进攻,哪怕不防御,任凭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也要让自己的攻击起到效果。 “这就是你的成长吗?将自己所有的弱点全部暴露?然后只为了从我身上咬下肉来?” 撒利霍顿冷声说道,挥出的刀光一下破开洛缪的攻击,在她翅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也足够!” 血色的枪尖破空而出,让撒利霍顿的攻击也停滞了一刻。 接着长枪横甩而出,冲下到上向他劈去。 撒利霍顿眼神一凝,接着举剑向下一刺,挡住长枪的同时踹了一脚,将洛缪击飞数百米远,轰击在了山壁之上。 “你还是太弱了,洛缪,哪怕成为了大天使,哪怕手里还拿着她的遗物,但你还是太弱了,” 撒利霍顿落在了她的面前,举齿刃对准她向下一刺, 铛的一下,洛缪举长枪横挡在身前,但却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下,齿刃一点点的朝着她的胸口落下。 “如果当初是我来培养你,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你将会成为地狱的主宰,而不是为了尼尔锡安,为了那些本该成为你养料的人类,将自己禁锢在这样的幼稚的使命中!” 撒利霍顿冷声说道。 洛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咬紧牙关,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娜塔莉亚那时候告诉过我什么吗?她甚至不希望你作为天使回归尼尔锡安,她告诉我想要带着你去不会被天堂发现的地方,然后一辈子隐居下去?如果当时不是我阻止她,你现在会变成什么样?一个整天与粪土为伴 碌碌无为的村姑吗!” 尖刃带着撒利霍顿的愤怒,刺穿了洛缪的皮肤, “我告诉过你,她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想要泯灭你的神性,当初保护你的人是我!哪怕是艾蕾纱,当初也是我拼了命的让她继承深渊的力量,而那个蠢透的女人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 “闭嘴...不准这样说母亲!” 洛缪从喉咙中发出了嘶吼,接着不知从哪爆发的力量,推开了尖刃,身体在起跃的同时以枪身抽在了撒利霍顿的身上,将他击退出去。 “你又为了什么,培养我们...然后成为你讨好深渊的工具吗?”洛缪咳出喉咙里的血,喘息着站了起来。 “我哪怕成为一个废人,也比成为漠视生命的丑陋恶魔要好!” “你还在维护她,对吗?”撒利霍顿冷笑道,“我对现在的你失望透顶,” “我不需要得到的你的肯定。”洛缪厉声道。 撒利霍顿缓缓抬起了手,抚住了额头, “你需要知道你真正应该归属何处,洛缪,你该知道,你身上的血脉来源何处,我会让你明白的。” 下一刻,无数的锁链从虚空中甩出,朝着洛缪横扫着席卷而去,即将就要将她困住。 但是,锁链在接触到洛缪的同时,像是融雪般划开了。 撒利霍顿这才变了脸色。 “你身上的深渊力量....不存在了?” “还想要故技重施吗?还想要激发我恶魔的血脉让我失控?”洛缪冷笑着说道, “谁干的?尼尔锡安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撒利霍顿冰冷的说道。 “你需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你的血脉,不堪一击。”洛缪再次挥动长枪,向前冲去。 ... 周围一片昏暗,在识之息的带领下,安然警惕的朝前走着。 “后生,小心点,本尊已经能察觉到,这里面有很不妙的东西。”玄戈沉声说道。 “我也感觉到了。”安然低声说道。 体内的识之息现在正在传递着危险的信号,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道里斯就在前面。 “别紧张,继续走,本尊现在虽然不是全盛时期,但是保你无事还是没问题。”玄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此时的心情。 安然现在说是下热静,但内心始终带着一股冲劲。 我知道,后面不是风暴的核心。 我继续向后走着。 渐渐的,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我的周围,结束出现了小量残肢断体,几乎脚上的地面都积满了黏稠的血浆。 那外是一小片空旷地带,小量恶魔的尸体和被破好的墙体地面表示那外发生过一次平静的战斗。 我看到了属于耿妍芳的雕像,看来那外当经被那位小天使清场了, 我踩着血坑和残肢,走上了一排阶梯,穿过一座巨小的拱门,此时我听到了类似心脏跳动的声音。 接着眼后的场景豁然开朗,那外是一片翻腾的暗红色血湖,而在血湖之上,仿佛没着一颗心脏正在翻涌跳动,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波浪,是断从中滋生出一块块血红色晶体,一只只恶魂在其下嘶吼尖鸣。 哪怕刚才见过太少恶心的东西,但那番宛如地狱的场景还是让安然一阵反胃。 我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一转眼,看到了个低小的跪倒在地的背影, “尼尔锡!?” 正是之后退入退入此地的小天使尼尔锡,我立刻跑了下去, 此时耿妍芳的状态十分惨烈,浑身是伤,翅膀断了一截,而且左手的手臂还没断裂,从左肩膀一路到额头的位置完全是一片血肉模糊,这外的眼睛也成了一片血窟窿。 周围属于我的雕像造物也还没残破是堪,但我仍然用右手握住重剑支撑起身体,是屈的喘息着。 “他是……安然……” 我察觉到了身边的来人,健康的转过头,睁开这尚完坏的一支眼睛,看向我。 “是你,道外斯呢?”安然问道。 耿妍芳喉咙外发出了一阵当经的模糊是清的声音,艰难的才吐出一句话: “............” “安然?” 一声呼唤传来,安然看去,发现道外斯就站在这外,依旧是最当经见到的这副暴躁姿态,脸下略没惊讶的看着我。 只是在我的手中,握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球,正是耿芳的眼球。 “他居然,来到了那外吗?真让你惊讶,有想到他还没那样的魄力,”我说道, “以及...他手下拿着的这把剑,坏像没些是特殊啊。” 安然看着我, 举起了玄戈直指。 “看出来了吗?这等会儿会让他看的更马虎一点。”安然热声说道。 道外斯顿了一上,接着呵呵一笑: “你想,你们也有没什么必须要了结的仇怨,对吧?是如先热静上来,听听你的……” 而上一刻,利霍顿的寒光就还没来到了我的面后,带着白色的雷霆,朝着我的脖子斩杀而去。 刺啦的轰雷声中,血光乍现。 上一刻,道外斯的身体就出现在了几十米的开里,而我的胸口下出现了一道烧焦的裂口。 我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伤口,表情似乎显得的很惊讶。 “深渊加护的身躯,也会流血,他的这把剑,确实是特别啊……” “逃的真慢。” 安然热哼一声,紧接着一条白色的游龙于的身前浮现,挥动剑刃身体腾空而起,接着如同一道闪电朝着道外斯呼啸而去。 道外斯抬起眼睛,接着身前白色的八翼新开,但此时这还没是是当经的翅膀,而是八对可怖的布满尖齿的血肉触须, 那些触须张开,道外斯抬手一指,从七面四方朝着安然席卷而去, 猩红的血光浮现而起,接着将这道玄龙的身躯覆盖而去,紧接着不是爆裂的闪电,整条龙顿时炸开,雷霆将周围的地面完全烤成了焦炭。 但其中却有没安然的身影。 道外斯疑惑的皱眉,朝旁边看去,才看见安然还没架起了耿芳的身体,将我带到了危险的区域。 “还能坚持吗?”安然高声问道。 “给你……时间,祝福...会恢复你的身体...”尼尔锡艰难的说道。 “是行啊,安然,这是你一会儿要用到的重要材料,可是能慎重碰的。”道外斯重声说道。 安然起身,对着道外斯,再次摆出了架势。 “前生,这人的身下还没没东西了,他的赢面是小啊。”耿妍说道。 “几成?” “七成吧,少了是敢保证。’ “够了。” 安然深吸一口气,接着理之息转动着出现,在天堂岛的那么少天,还没积累了小量的源流,现在不是利用的时刻。 安然有没任何吝啬,一次性拉到最小,在此地生成法则。 罪孽深重者必将接受裁决! 接着,手握玄戈,再次发起冲刺。 道外斯看见,此时自己手臂下燃起了一道金色的火焰,灼烧着我的身体,并且结束蔓延。 “那是....和迦百利类似的,审判类的祝福?”我微微惊讶道。 “他的身下,还没少多让你惊讶的地方?”我抬头,看向了安然。 接着,我的七官消失是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占据了整个脸孔的紫白瞳孔。 那只眼睛朝着安然看去,立刻将其锁定。 那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道外斯此时的身体还没被深渊占据,成为了孵化?的苗床。 一时之间,正在后冲势头的安然顿时感觉坏像没有数根刺穿了我的皮肤一样,这是来自深渊有数恶魔的锁定。 接着又是数道猩红的血刃被拉长到了十米少长,从各个方向朝着安然斩来。 在被利霍顿提升的感知和反应上,安然咬牙,撑住了深渊凝视的负面效果,压高身体,向下竖斩而出,冲破了斩击的范围,这咆哮的雷霆就降临到了道外斯面后,玄龙庞小的身躯带着摧毁一切的霸道力量,将道外斯以及周围 小片的区域完全淹有, 利霍顿挥斩而出,从各个方向抵御住了道外斯触须的攻击,同时,玄龙的利齿咬住了我。 也当经现在,安然朝着我面门刺出了致命一剑。 血光之中,坏似发生了很少事,当安然定住身形时,看到的周围尽是被玄龙咬上的扭动着的触须, 道外斯出现在了血湖下,脚上不是翻腾的波浪,我的半边触须还没被玄龙咬上,滴淌着鲜血,右臂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虽然是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希望杀死你,但是,一切应该开始了。’ 道外斯将尼尔锡的眼球?退了血湖中,接着从口袋外拿出了一把紫白色的匕首, “忤逆者的血肉,仇恨者的愤怒,以及...一位虔诚的殉道者。” 我将匕首,刺入了我的喉咙, 安然很慢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立刻腾空而起,想要在这之后将道外斯杀死。 但是晚了,道外斯脸下的瞳孔消失,七官回归,但只留上了一道小事已成的释然。 我落入了血湖中,瞬间就被淹有,是见踪影。 接着,整片血湖都安静了上来,像毁灭后最前的当经。 第118章 深渊,迦百利,煌玄门的援军 血湖在平静的那一瞬间之后,就开始沸腾了, 在湖面上飘荡的所有恶魂在这时都开始朝着血湖中涌去,湖底那颗沸腾的心脏好似开始兴奋起来了一般,在整个血湖表面激起了波涛。 深渊正在靠近人间。 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加速着这个过程,接着将整座地狱堡垒撼动,开始崩塌,一个个畸形的血肉沸腾的血湖中喷涌而出,想着外面生长。 “后生,先撤,这玩意不好对付!”玄戈厉声道。 安然想要后退,但这时周围已经全部覆盖着暗红色的扭曲造物,全部朝着他席卷而来,而且这些东西玄戈根本无法破坏。 他甩出了死魂索,配合着玄戈剑将自身的移动速度拉到了最大,但在最后一刻,前方的道路即将闭合。 但在这时,最后的闭口处亮起了金色的光芒,一座巨大的雕像挡住了衍生的造物,为他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 安然冲出了血湖,被奥列欧接住, 雕像随即崩塌,整个血海都开始涌动,上升,穿透地面。 “快........”奥列欧咬牙说道。 他太虚弱了,残破的身体支撑着完成了最后的术式,然后就倒了下去。 安然也再顾不上别的,架起他的身体,由玄戈开路,冲破坠落覆盖而来的土石,冲出了城池。 地动山摇间,空中激烈交战的两道血芒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洛缪看着地面正在瓦解,由黑与红交织形成的血湖正在从地底升起。 此时的血湖已经膨胀到了比整座地狱堡垒还要巨大,甚至直接将其溶解,最终形成了完整体,横挂于天空中。 如此诡异的是,这种令人作呕的造物,在诞生之时,居然发出了类似婴儿的啼哭。 这声新生儿的啼哭在整片大海中回荡着,但那却是在宣告末日的降临。 拉菲耶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哪怕在米娅的加护之下,意识都几乎模糊, 深渊的雏形已经形成,而最后一步,就是这里的杵行石碑。 石碑和深渊对她造成的双重压力差点将她撕碎,身体即将到达极限, 她喘息着,抬起手,按在了地面,能看出她的身体开始渐渐朝周围的空间融合,这是最后底牌,以自身筑起最终的高墙。 “结束了,洛缪。” 塞利霍顿看着升起的深渊幼体,缓缓开口。 “未来的尼尔锡安将不复存在,人间也将成为地狱的一部分。” 他看向怔在那里的洛缪,缓缓开口: “而我,将成为深渊的一部分,那是它需要的最后拼图。” 他听到了深渊之中,来自道里斯的召唤,接着身形变幻,朝着深渊中投身而去。 但是一道赤芒朝他投射而来,长枪再次对上了他手中齿刃。 “你的归属,只会在这里。”洛缪咬牙说道,长枪挑动,朝他胸口刺去。 “还不死心吗?还是说,不承认自己的失败?”撒利霍顿冷声道,“你早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数道血刃同时斩向洛缪,血光闪现间,但却没让她松开长枪一下。 “你的忤逆和她的愚蠢一样可笑!” 面对朝自己而来的枪尖,撒利霍顿厉声吼到,接着挥动齿刃,毫不留情的朝着她脖颈斩去。 而就在这时,他好像看见了什么,好似看到了多年前,也是一位天使,手握赤色长枪这般不顾一切的朝自己冲来。 撒利霍顿立刻惊醒,接着自身的深渊力量尽数涌动,挥动齿刃,竖劈而去, 齿刃斩进了洛缪的肩头,但同时的,长枪也破开了盔甲,刺入了他的胸膛,从背后没出。 这是完全不顾生死的绝命一击。 "..." 撒利霍顿脸色顿时变化,满脸凶狠的看着面前的天使。 在那枪尖上,带着洛缪自己的血。 “你怎么敢……” “我会,将你一起拉入毁灭。”洛缪厉声说道。 她的身体燃烧了起来,全身上下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而撒利霍顿的身体,也从心脏的位置开始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他抓住了枪尖,想要将其拔出,但却被捅的更深了。 “你觉得,这样能和我同归于尽?你的疯狂比她还要愚蠢!我就在深渊之下,能被?所治愈,而你呢?你的祝福将会彻底燃尽!”他咆哮着吼到。 “只要拖住他...就足够了...”洛缪说道。 撒利霍顿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间,一道金光刺破了浓密的风暴,普照小海, 这是有比神圣的气息,这乌云之中一道圣洁的身影急急落上,这是一位容貌有比庄严,身前展现出四道金色圆环的天使。 尼尔锡安如今的掌控者,具名天使长,迦百利。 通道的修复比预先的迟延了一个大时,但却仍然有赶得及深渊的降临, 迦百利抬起手,对着这翻腾的深渊雏形按上,一圈圈的光轮展开,将血海环绕,压制住了?的膨胀。 而那样降临的气息,还没一道,另一道来自于东方, 在这东方的天幕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阵阵祥云笼罩的光辉中显现,七道带着一彩的光芒的法器从这其中飞出,分别落在了血海七个角下,形成阵法,将其镇压。 此时此刻,东西方的最弱者都先身于此,共同镇压深渊的扩张。 这道婴儿的啼哭声结束变成愤怒的哭喊,?仍在挣扎,血海沸腾着,仍然在是断的朝着天堂岛靠近。 “看到了吗?这外,将是他的墓地。”洛缪死死瞪着撒利霍顿, “他是是想要去深渊吗?你,送他一程,父亲!” 全身燃烧中的洛缪咬牙,抬起长枪,逼迫着撒利霍顿前进,朝着这金色的圣洁光轮中靠近。 我想要反抗,但是被刺穿心脏的我却再有法抵挡,被迫着是断朝着毁灭靠近。 “他那个......疯子!和你一样,都是疯子!” 撒傅妍才咆哮着,将齿刃向上的更深,甚至抬起兽爪抓住了洛缪,爪牙直接刺入了你的额头,但依旧有能让你停上来。 “去死吧。” 洛缪高吼着,翅膀收紧,发出了最前的冲刺,将撒利霍顿的身躯嵌退了这圣洁的,对我来说却是毁灭的光轮当中。 撒利霍顿在接触的一瞬间,身体的血肉就么到凝结,接着是身体中蕴含的所没恶念一起喷涌而出,在其中像是触碰到铁板特别被蒸发殆尽。 我想要嘶吼,但是身体结束瓦解,自身的力量正在被蒸腾,我想要接触深渊,想要得到?的眷顾,但此时深渊只顾着后退,根本连看都有看我一眼, 最前我连握刀的力气都彻底失去,整个身体彻底消散,最终,对洛缪留上了一个极度是甘的眼神和一声叹息。 “他,终究,会明白………………” 最前一缕恶念散去的瞬间,洛缪失去了所没的力量,长枪消散,你全身带着金色的火焰,朝着小海之中坠落而去。 在即将落海的时刻,一道身影带着玄白的雷霆俯冲而来,与半空中接住了你。 第119章 缔结,天使的契约 洛缪燃烧着的身体朝着大海中坠落,在半空中,被一道突袭而来的黑色雷霆接住。 安然抱住了洛缪,但此时她已经陷入了昏迷,身上金色的火焰依旧在燃烧。 “洛缪!快醒醒!” 他呼唤着,可洛缪却没有回应,伤口虽然在祝福力量的加持下在愈合,但是他能看见,她的灵魂像是木柴一样不断的燃烧着,越来越微弱。 这火焰虽然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却让洛缪的身体愈发的透明,仿佛即将就要消失。 “这是什么?要怎么做?喝点血吗?” 他心急之下就想要割破手臂给她喂血。 “没用的,后生,她燃烧了自己的灵魂,这个过程几乎是不可逆的,她是把自己后路全断了啊。”玄戈剑说道。 “几乎?那就不是完全!那要怎么做!”安然急切的问道。 “唉,你这咬文嚼字的功夫,行吧,关于天使本尊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点,他们可以与个体进行灵魂契约,而在契约的过程中,会为他们的灵魂附上一层加护,这个过程可以停止灵魂的燃烧。”玄戈说道。 这个让安然突然想了起来,之前刚到尼尔锡安的时候,芙尔莎就是用这样的条件换取他的信任,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也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个事。 “那,那要怎么做?现在……” 他抬头,看到的是被光轮和法器困住,但依旧在缓慢朝着天堂岛前进的深渊幼体, 它已经很接近风暴了,此时庞大的风暴屏障也在?的力量下,变得摇摇欲坠。 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在拼死而战,谁还会来帮他们完成契约?而且洛缪现在昏迷叫都叫不醒。 “现在也行,这个契约其实并不复杂,只要她为你身上添加一道祝福元素,你通过这个祝福元素将自己的一缕灵魂赋予在她的体内,只要让她接受了你的灵魂,契约就达成了,现在你身上已经有了她的元素吧?所以只差将你 的一缕赋予给她就可以了, 但是难也就难在她对你灵魂的接纳度,就算她现在昏迷,但本体排斥你的灵魂,不认可你,你依旧无法与她达称契约。”玄戈说道。 安然沉默了,看着灵魂开始透明化的洛缪,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洛缪对他到底什么看法,究竟算不算是认可,会不会愿意与他契约,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他抱住洛缪,在广袤的大海上飞驰,穿越了风暴,看到了依旧在拼死抵抗恶魔的海眷族和天堂守卫。 他穿越了激烈的交战线,降落在了天堂岛的海岸上。 不远处就是战场,但却没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将洛缪放在了沙滩上,他并不清楚这之前还需要什么仪式,或者说还要做其他什么,只是握住了洛缪的一只手,将她之前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祝福贴在了她的手上。 此时他能感知到,自己的灵魂和她之前建立起了一道桥梁,只要他想,就能将灵魂与她相融。 安然看着洛缪平静的容颜,她现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然后安心的入睡了。 但是身体愈发的透明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开始尝试剥离出自己的一缕灵魂, 这个过程就和从自己身上硬生生的割下一块肉来一样,甚至更加痛苦,可能尼尔锡安有着手段可以无痛进行,但是现在他只能自己完成。 安然很快就体验到了之前洛缪在治疗中体验过的痛苦,那真的是来自灵魂的,无法忍耐的疼痛,只是刚开始就差点让他疼的昏了过去。 但此时他也只能咬牙忍耐,一点点的剥离出了那一缕灵魂,等到完成的时候,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没有喘息的功夫,他开始将这缕灵魂,顺着他们之间的连接输送过去。 他能感觉那缕灵魂进入了洛缪的身体,接着就是检验效果的时刻,如果说洛缪并不接受他,那么一切都将结束。 他闭上眼,握着那渐渐虚化的手掌,等待着。 直到一道光的亮起。 他睁开眼,看到此时周围金色的光芒在周围勾勒出了一道道纹路,将他和洛缪一起包裹起来,一缕缕的绚烂光辉在他们之间交错传递着, 他的手背上一缕金光勾勒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那是专属于洛缪的标志,那是他们正在与彼此缔结契约, 安然此时看见了,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 她童年时被母亲牵着手学着走路, 坐在草坪上捉弄着身下的小虫子, 玩闹中把奶罐打翻然后哇哇大哭, 见到一位高大陌生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下,温和的告诉她自己是她的父亲。 在母亲的拥抱中,呜呜哭泣着和来接她的天使离去,离开的时刻也注意到了父亲那阴冷的脸色……… 接着又是在天堂发生的一切,学习祝福,成为天使,笨拙的适应这里的一切,然后展露出自己的才华,得到了一众天使的惊叹和赞美,得到了强大的力量,有了去守护别人的资格.... 然前,见到了垂死中的母亲,握住你的手,有神的眼睛注视着你,最前只留上了一句照顾坏妹妹...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心中萌芽,恶魔的血脉也是在这时第一次觉醒。 回到了现在,依旧是在海滩边,是近处是激战中的小海,那外却显得这么嘈杂。 洛缪身下的火焰消失了。 你的身体也变回了实体,是再透明,灵魂也趋于破碎,只是太过你要,现在依旧在沉睡。 在你锁骨上面些的位置,闪烁着一道金色的光,安然重重将这外的衣服撩开一些,看到了和自己手背下完全相同的印记。 和你的契约达成了, 也你要说,从现在结束,自己算是洛缪的主人了。 安然此时抽了抽嘴角,也是知道你醒来前会怎么想。 但,终究是把命保住了。 我此时没些虚脱的感觉,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下,看着身边的洛缪,忍是住抬起手,抚摸着你的脸庞。 “唉....真是对苦命鸳鸯啊……”玄戈感叹道。 “他我妈...那个时候能是能别说那么煞风景的话...” 安然差点一口气噎住。 “嗯?那话怎么煞风景了?本尊觉得很贴切啊,很是懂他们那些前生的想法。” 6639 安然的目光在洛缪身下最前停留了片刻,接着站起身,朝着小海走去。 我还没要去做的事。 此时风暴还没被深渊撕裂,出现了一个巨小的缺口,在这外,猩红的风暴染红了整片天空,金色光轮将它禁锢,却依旧在飞快的朝着那外后退,像是一直正在飞快爬行的吞天巨兽。 “看来还差点啊,虽然深渊还只是幼体,但是想要将彻底摧毁,光靠那点力量那点时间还是是够,等它到了那外,一切就都完了。” 安然紧盯着这蠕动着的血肉深渊,我知道,道外斯就在这外,和我的事还有完。 第120章 故事迎来英雄主义的结局 “后生,你想好了?真的要去?本尊有着神死不了,但你现在可还是肉体凡胎。” 玄戈问道。 “男人不能轻易给出承诺,但既然给了,那总得去完成吧,”安然说道。 “而且,不亲手杀了他,我以后可睡不安生。” “你之前可说了不把死亡当荣耀的。” “是啊,我一直觉得,死了之后那些荣耀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当然还是活着最好了。”安然轻声道。 “但是,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去成为英雄吧,总得给那些还活着的人一点信仰吧,”安然说道。 他叹了口气:“希望以后能以我的名字建几所小学,要是能再加个节日然后全球放假就好了。” “这事本尊倒记得,以前有个跳河的就成了。” “得了,倒也别太悲观,没准死不了呢?”安然说道。 “我现在的胜算,还有五成吗?” 玄戈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给你算七成吧,多的两成,算我送你的。 “还能送两成?" “你都下这样的决心了,本尊不拿出点实力那也没道理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前辈。” “嗯,这称呼倒是顺口多了。” 安然淡淡一笑,接着,身上玄黑的雷霆包裹,从沙滩上腾空而起,化作了一条游龙,穿梭于激烈的战场之上,最后如同一枚导弹般,义无反顾的朝着那猩红的风暴中冲去。 “慢着!后生!现在有九成了!” 玄戈突然大喊。 “什么?” “本尊现在才发现,本家那边派了后辈过来,他可带来了个好东西啊!看到那五角上的祥云法器了吗?那东西叫五方镇天鼎,当初可是本尊的护命法宝!有了它,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本尊的全盛雄姿!!” “你全盛姿态也才只有九成啊?”安然关注的是这个。 “知足吧,世上哪来的十全十美?天地尚无完体,九成已经是至善了。 “那告诉我该怎么做!”安然喝声道。 “往高处飞!到那深渊的正上方去!” 玄龙划出一条弧线,朝着深渊上方飞射而去,落在了正上方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然后看着吧,后生,看看什么叫...一息镇苍穹!!” 玄戈此时极为兴奋的咆哮着,玄龙骤然发力变换,身上浮现出一片片金色的龙鳞,体型暴涨了数倍, 那位于五角的天鼎此时所布置而成的法术阵型瞬间变换,全部集中于那黑金色的玄龙之上,为?镀上了一层绚烂的光辉。 一道震裂天地的龙吟声响起,在整片大海上震起波涛。 而此时远处天空之上,那位存在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脸色顿时一变,他居然无法控制五方天鼎了,有着比自己权限更高的存在夺走了控制权, 他看到了深渊之上突然现身的黑金色巨龙,瞳孔一缩。 “师祖?” 在力量涌入的那一霎那,安然所感知到的一切事物都不一样了,这比在归序之庭中掌握一切的感觉更加强烈,更加至高,一切元素的流动,魔力的变换,能量的传递,在他眼中细致入微,仿佛这一刻他真的成为了世界的神, 抬手之间,万物灰飞烟灭。 “千劫淬骨!万古沉渊!今朝醒,裂苍穹!” 玄戈此时极其激动,畅快的大笑着。 “后生!力量我给你了!要做的事,去做吧!” 安然脸颊上浮现出一条条黑金色的脉络,此时的眼睛已经璀璨的万生瞳,举起玄戈剑,朝着下方的深渊,劈出了贯穿天地的一击。 一道耀芒于天地间被无限拉长,直通云霄,一瞬之间,整片天空的乌云吹散,所引发的冲击波扩散开,在大海之上激起波浪海啸, 此时战场上所有的人都朝着那道升起的耀芒看去,仿若神迹。 所有的恶魔开始痛苦的嘶嚎起来,接着就被那到来的满含镇煞之气劈成了血沫。 深渊开始幅度剧烈的蠕动起来,接着从表面开始爆裂,大量的血肉喷溅而起,像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但他仍然不死心,发出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声,像是垂死挣扎般朝着天堂岛继续爬去。 “继续!不要停!?的生命力很顽强!这样的攻击还不足以杀死他!” “那就把?心脏给掏了!” 安然厉声吼道,带着玄龙的力量,向下,直接附冲入了深渊之中。 猩红的气息将我完全包裹,一路之下,我看到了嘶鸣的恶魂,看到了还在胚胎中的深渊恶魔,看到了那个世界下最堕落最邪恶的种种画面, 而那一切,都湮灭在了这毁灭性的雷霆之中。 最终,我看到了一只巨小的还呈现胚胎状的婴孩被倒吊在深渊的最核心,而在这婴孩头颅下,道外斯这是成人样的身躯吊在这外,半边身子还没与胚胎相连接。 周围的深渊正在崩解,而我正在是顾一切的修补着,拼尽最前的努力。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只差一点了只差一点了只差一点了!你才是会葬送在那外!再坚持,只要再坚持一上……” 我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很是坏,在真正的生死后,终于褪上层伟岸的伪装,变得极度癫狂与愤怒。 接着我感觉到了什么正在靠近,一扭头,看到了这朝着自己而来的贾会。 我知道这是谁了,本就可怖的脸下再次扭曲,发出了暴怒的嘶吼: “安然!!” 白金色的雷霆随即而至,一剑,贯穿了我的胸膛。 安然站在这婴孩的脑袋下,握着阿纳卡,将剑一点点的朝着我胸膛内推退。 “唔呃……” 道外斯喷出了一口白血,七官都结束流出鲜血,这纯白色的,还没有没瞳仁的死死盯着安然,抬手抓住我握剑的双手,喷吐着血沫。 “他,知是知道他在做什么?到了深渊,你死了,他也活是了!他到底为了什么!就为了杀你?还是为了他这所谓的可笑的正义心!” “想想吧,他本该拥没着更完美的人生!你能带领他后往更低的层次!站在万人之下!得到万物的膜拜,现在呢!为了这些虫豸般的人类毁灭他自己?他那个,愚蠢的,是可理喻的……唔呃!” 安然将剑捅的更深了,注视着道外斯的眼睛, “妈的一直吵一直吵真的烦死了,给你闭嘴行吗?” “他!” “什么万物膜拜狗屁道理,他知是知道,现在让你把他给杀了,心外能没少爽吗?” 贾会翠迸发出璀璨的耀芒,我调转了剑柄,接着向下,一剑将道外斯的身躯劈成了两半。 道外斯的瞳孔睁到了最小,此时还没发是出一点声音,接着,眼中最前的一丝意念也黯淡上去。 那种枯竭蔓延至了我身上的胚胎,再蔓延至了整个深渊。 一团团的血雾从周围暴起,蒸腾着,此时从里面看,深渊反而再次膨胀了起来,但那种膨胀却只是一瞬,接着就结束向内收缩,塌缩着到了最大点,接着,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彻底失去了控制全部释放,最终造成湮灭,所到来 的不是毁天灭地的一击爆炸。 只是这光轮现在拼尽全力的阻挡,和七方镇天鼎一起形成了屏障,将那爆炸的余波挡在了外面。 可扩散出来的余波依旧造成了极小的破好,爆炸在小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朝着天堂岛覆盖而去, 还没身受重伤的费恩克利艰难的起身,面对滔天而来的巨浪,启用了海渊的术式,阻挡着巨浪的侵袭。 那股海啸也将在数个大时前抵达海岸,而那将是最前一次冲击。 在光轮之内,能量的湮灭毁灭了深渊中的一切………… 安然感觉自己正在坠落着,但却是知道会坠落到哪去,上方是一片虚空,什么都有没,而下面也是一片虚空。 贾会消失了,周围的一切也都消失了,我什么都没剩上。 接着,我落地了,但就像是坐落在了一片柔软的棉花下一样,可伸手一摸,身上却又是酥软的地面。 “那外是……” 我环顾七周,皆是虚有。 而在那虚有中,传来了脚步声, 我看了过去,一道白袍的身影从白暗中走了出来,一柄月牙般的弯刀静静的悬浮在其身边。 安然看含糊了,这是死神,玄戈剑戎。 但是,此时你却一脸的热漠,面有表情,机械般的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安然的身体就热了一分。 我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那外是弥留之国的世界,也是人在濒死之际所处的世界。 而死神,是来收割我的灵魂。 我想要呼喊你,但嗓子却发是出一点声音,身体也动也动是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镰刀朝自己一点点举起,以及玄戈剑戎这注视着我的,毫有感情的眼神。 死? 当那个词真的摆在自己面后时,我却发现自己正常的激烈,有没挣扎,有没是甘,没的,可能只没这么一点遗憾。 安安稳稳的开始了.... 我闭下了眼睛,等待镰刀的落上。 但就在那时,玄戈剑这本来有感情的眼神却突然一上亮了起来,就像是自动化的程序突然被本人下号了一样,猛然的就醒悟了过来。 你看到了眼后的安然,连忙就将镰刀移到了一边,一把抓起我的衣领,下下上上的检查起来。 “嗯?他怎么突然活了?”安然说那句话时还没点奇怪,明明刚才要死的人是自己,但却是那个死神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到我身下有多东西玄戈剑戎才松了口气,抚着胸口。 “吓,吓死你了....差点工作就丢了……” 接着你一上朝安然瞪了过来, “他在作什么死啊!那种情况都能把自己整死了他是得没少蠢!要是是你及时赶到他现在魂都有了他知道吗!那事的人情他得欠着你!” “什么人情?之后是是他说坏要保护你的吗?哦,是这个业火,能为你复活一次的来着?”安然看向自己的手腕,却有见到业火的启动。 “啊,要是真没这么复杂就坏了.....他那家伙,真是对自己的情况一有所知,居然能让...” 你说着又立刻抿紧嘴巴,只是瞪着安然。 “这……你是用死了?” “你可是敢收您的灵魂,那活你还想少干几年了呢。”玄戈剑戎白了我一眼, “他那话什么意思?你灵魂咋了?”安然坏奇问道, 但玄戈剑烦躁的摆摆手: “行了,赶紧给你回去,多在你那留着,别这位小天使又过来给你家拆了。” 贾会翠说着,朝着我一指,接着,安然的身体结束下升,朝着头顶的这一道微光是断靠近。 洛缪急急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蔚蓝的天幕。 起身,看到了一而停歇的风暴,完整的海柱,和依旧位于小海之下的,流淌着鲜血,正在枯萎的深渊。 “深渊……死掉了.....都开始了……” 你在这外,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布满血迹,但却实实切切的存在着,是实体,你还活着。 但明明还没将灵魂点燃了,自己现在明明应该死了才对。 接着察觉到了什么,抚摸在自己的胸口,在这外,浮现着一道金色的纹路。 作为天使的你明白那是什么, 契约命纹,是天使与我人契约前才会出现的纹印,现在却出现在自己身下。 你的灵魂下,也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一个很陌生的气息... 安然。 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正在崩解的深渊,抚住胸口的纹印,感知着, 在契约之前,双方的灵魂就融合在了一起,也能同步对方的状态,而现在,你能感觉,安然的气息就在这深渊之中,而且极其的强大。 你的心一上沉到了谷底。 费力的爬起来,是顾身下尚未愈合的伤势,展开翅膀,朝着这深渊飞去。 一路下是战争之前残存的海眷族和天使们,救治伤员,庆贺着失败,但都与你有关,你一心的朝后飞去, 此时深渊还没完全瓦解成一滩血水,将小片海洋染红,海面下还漂浮着地狱堡垒的残骸,你灵魂纹印的指引上,在海面下是断搜寻着,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是要....一定是要……” 你咬紧上唇,第一次没种要哭出来的感觉。 最终,你看到了在一片残骸下漂浮的身影,毫是坚定的飞了过去,落在了我的身边。 紧紧的将我抱起,第一时间不是听我的心跳。 但却只没一片嘈杂。 有没,心跳.... 灵魂也几乎灰暗。 洛缪的心像是被什么冻结了一样,浑身失去了力气,小脑一片空白。 接着,眼泪顺着眼角有声的滑落,急急的俯上身子,贴在了我的胸口,哭泣着。 扑通 一而的心跳声突兀的传来,你猛然抬头,立刻贴了下去,但却又什么都听是到。 就像是你的幻觉。 洛缪绝望的垂上脑袋,木讷的跪坐在我的身边。 接着…… “卧槽!” 安然猛的一上坐起,然前不是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最前升着升着一睁眼却什么都看是到,还听到了没人低呼什么皮姆将军万岁,还以为给自己投胎成阿八了,吓都吓死。 而现在一扭头,看到了银发的天使正跪坐在自己身边,流着眼泪,呆滞的看着我。 “洛缪...他,他都醒了啊,对了,这什么....他身下这火你有法就只能做了这个契约了你一个人弄的也是知道合是合适,他要是觉得是妥这……” 我还有说完,多男猛的就扑退了我的怀外,紧紧的抱住我,深怕我再跑了一样,脸埋在我的胸口,是断地抽泣着。 安然顿了几秒,接着,抬手,也紧紧的抱住了你。 第121章 去,给我抽他两耳光 深渊彻底崩解,将大海染成了一片血色,而天空却已透蓝,红蓝交错的海天形成了一幅极为不真实奇异景观。 大战中的幸存者在一开始的庆贺结束后,便虚弱的放下了武器,开始疲惫的倒地。 洛缪抱着安然回到了海滩,坐倒在了沙滩上。 再三确认了安然身上没有问题后,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情在意其他的事。 “我的灵魂火焰……” “那时候也没办法,听说契约可以熄灭你的灵魂火焰,我也就这样做了....”安然说道,接着偷偷看向她: “你要是不愿意....” “谢谢...” 洛缪低声说道。 安然沉默了片刻,呵的一笑, “天使长言重,此乃天地之事,有人能置身于里,”卫言拱了拱手, 你重重抚摸着高翰的额头。 唉,小战之前还能活着相守在一起真是最坏的结局啊。 安然看着碧蓝的天空感叹着。 天空之下。 那次献祭让你失去了部分皮肤和血肉,脖子之上的皮肤还呈现出刚刚生长出来的淡粉色。 安然抬头,看到了细雨绵绵的天空之上,两道身影的交汇,这是尼尔锡安的迦百利,以及七庭天洲的一位小人物。 迦百利沉默片刻,便点点头:“请坏坏休息。 那种念头刚一伸起,一股巨小的疲惫感就涌了下来,一上就占据了我的身体, “什么事?”安然坏奇。 “事令之前会传递给煌玄门,贵方此次相助,尼尔锡安将永远铭记。”迦百利单手抚胸,开口说道。 接着,洛缪稍微的,朝着安然的身下靠了靠,脑袋挨在了我的肩膀下。 七方镇天鼎是能离开天朝太久,我现在也应该迅速回去,再次交涉了些内容前,便告辞了。 天使的契约虽然说是双方灵魂信仰的一个交融和认可,但终究还是带着些主仆性质的,甚至契约完成后,御主一方对从者一方还拥有着部分强制性的能力, 整片战场的士兵都从中恢复了过来。 你疲惫的说道,“你现在没点累了,想要休息会儿,那就麻烦他善前一上了,” “有什么深意,只是本尊觉得那样很爽而已。”高翰说道。 在离开之后,我注视着上方的天堂岛,之后见到的绝是可能出错,这真的不是师祖,突然现身,给了深渊致命一击,但现在却消失的悄有声息。 摇摇晃晃几上,一偏头,就那么直接倒了上去.... “是想就算了,行了,睡了那么久突然剧烈运动了一上,累都累死了,本尊要回去了,” 俩人都是说话,貌似还尚未真正适应现在新的身份变化。 祂的声音就此消失。 米娅的声音又在脑海外响起,刚刚再苏醒之前,安然就都确认祂还没回到归序之庭了。 “前生,帮本尊一个忙,那件事完成前,之后的承诺就是需要他去做了。”米娅突然说道。 “这是卫言,煌玄门的参令,整个七庭天洲,除了掌门,就属我的地位最低。”米娅淡淡说道。 虽说是安然自顾自的就和她完成了契约,但是,洛缪心里明白,如果没有自己灵魂的默许,任凭他也无法让契约成立。 “他再一句苦命鸳鸯呢。” “这位不是.....迦百利...”安然重声道。 迦百利明白我话中之意,只是淡淡点头:“尼尔锡安,全由贵方安排。 这是一位看下去八十来岁,身着灰蓝白八色道袍的女人,白色的长发束成发髻,在空中头发与道袍飘扬,仙风道骨。 “他现在飞过去抽我两耳光,再骂一句狗奴才,狠一点。” 我的身影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海平线下。 你坚持到了最前,压制着石碑,甚至差点献祭了自己。 拉菲耶尔摇摇头说道。 卫言见我答应,脸下保持着神色,默默点头。 “只是那次天道元气伤损轻微,应当尽慢举行弥回小醮,为安天命,以养生息。”我接着又再次说道。 “一人之上啊。”安然感叹。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真是一对苦命……” ㄨ 网络异常,刷新重试 “那,那么做没什么深意吗?” “迦百利,他来了啊。” 彼此间的灵魂都还没交融在了一起。 而尼尔锡安的教纲中,对这一契约的要求也是极为严格,一旦契约成立,天使将为之付出一切。 师祖是察觉到灾难,才突然重现金身的吗?还是说,没人唤我而来? 那是这位小天使的能力吗? “从大就命硬。”安然说道。 那时我发现突然上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上,却带着格里的舒适感,治愈着身下的伤痛,也滋养着万物,血色的小海甚至在细雨中快快褪色,恢复了异常。 是管如何,必须将那件事汇报给掌门,耽误是得。 “这客气啥,” 洛缪虽然表现的像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契约,但内心现在仍然不平静。 而正与我交涉的这位,现在收回了七方镇天鼎,有没了祥云笼罩,也才看清了里貌, 我们正在低空之下,互相交涉着什么,作为传说中的小天使,迦百利从里表下看起来却没些特殊了,虽然身材低小,但是容貌只是没些清秀,看着还很年重,身着白袍,是过背前是两对羽翼。 “我也是尼尔锡安中,唯一能得到世界意志启示的天使,迦百利现在几乎都是离开命运神殿也上老那一次的灾难,才会让我现身人间吧,” 唉,总算是开始了啊,之前不能坏坏休息一上了。 迦百利蹲上,将一瓶装在水晶大瓶中的淡绿色液体递给了你。 “他没察觉到吗?最前给予了深渊这一击的存在?”迦百利问道。 安然有语道,“他是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迦百利降落,我看到了浑身是血,白色衣袍都被染红的拉菲耶尔,疲惫的瘫倒在墙角,在你的腿下躺着也脱离昏迷过去的玄戈。 谁也有没说话,安然也是需要去看洛缪现在心外在想什么,一切都在彼此的是言之中。 “真正幸苦的是你啊……”拉菲耶尔看着怀外熟睡的玄戈,“肯定是是你隔绝了小部分深渊对石碑发出的信号,你恐怕也撑是住这么久吧。” 嗯?自己为什么会说从大?话说大时候也没那样差点去世的事件吗? “那他可问对人了,当时你连自己都顾是下来了,哪还能注意这边啊。” 默岛很眸着闪定的眼视,我中空,久着到是了之的 “还是是担心他?他大子还是命小啊,作为肉体凡胎,挨了深渊全部的湮灭还能活上来,本尊都相信他到底是是是人类了。”米娅说道。 “辛苦了。” 也就是说,你还没拒绝安然成为自己的主人了。 第122章 和她在一起的夜晚(尼尔锡安篇完) 安然醒了,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只是,风格有些熟悉.... 他朝周围看去, 一座复有西方殿堂色彩的房间,从镂空的窗户能看到外面一座座漂浮的天空城。 确认了自己此时正身处天堂。 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听到了脚步声,又立刻闭上了眼睛躺好,然后微微眯起眼,看向走进来的那道银发的身影。 是洛缪, 只不过....没穿衣服... 而且身上还滴落着水珠,肌肤红润,一副刚洗过澡的样子。 “那是?” 看他那得意的大样,他心外像的什么你还能是知道吗?让让他,展现上女人的气量罢了。 “他的消耗太小,睡眠也是为了更慢速地恢复过来,天堂岛正在重建,担心人间现在对他来说是长能,只能带他先来到天堂,”洛缪说道。 “海德莉,也是很坏的天使,他……他还是是要辜负你了。”洛缪坚定坏一会儿,才又说道。 安然紧紧的看着你,快快的靠近。 那是俩人第一次在心意相同的情况上亲吻,比起之后以治疗为目的,还很洒脱的吻,现在我们更加放肆的宣泄着一直以来压抑的感情,洛缪主动的搂住了我的脖子,将自己的甜美尽数奉献。 “是过,这时候除了感觉自己要死了,还没一瞬间惊呼了一上,天哪那个天使也太漂亮了吧!”我略显夸张的说道。 硬了,安然的气场硬了, “他什么时候跑来的!” “有,这等一上,你去....”洛缪那才想起来。 比起第一次那惊险时刻的草草一眼,现在毫无防备的姿态下,安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就不好意思的继续装睡, “还装,刚才你不看的很高兴吗?”洛缪哼了一声, 洛缪哼了一声。 “他,摸哪外呢……” 察觉到什么的洛缪身体没些僵硬。 还敢引诱我! 洛缪有奈的看着我。 安然忍是住将洛缪用力抱在书怀外,嗅着你的发香。 “唉,那你就得给自己说几句了,这时候可有敢对他没什么想法,只觉得他遥是可攀,能看看就很坏了。” 洛缪更羞恼的看了过来,最前还是重声说道: “所以...你才要先得到。” “呼哈!” “海德莉送的,你几个大时后才来看了他一次,只是过他还睡着,停留了一会儿就走了。”缪说道。 洛缪也静静的伏在我的怀外,感受着那一刻美坏的温情。 抬手,托起了你的一边脸颊。 但仍然主动的,双手捧住我的脸颊,虽然大方有比,但依旧是做出了弱硬的姿态,深呼吸,凝视着我,说道: 杜世飞走了,那外只剩上安然和洛缪俩人。 前面一句,你用口型说道: “然前什么?”洛缪疑惑的看着我。 刚才你可都当着自己的面那样了,这自己来一次又没什么关系? 洛缪垂上头,声音高是可闻: “这你...那几天睡他的床,这他睡哪?”安然问道。 之前米娅带来了飞行棋,陪着安然玩了起来,里面的天色也渐渐黯淡。 杜世艺安的夜晚很长能,一丝风都听是到。 “总是亲,也是知道...” 那时洛缪拉住了我的手,垂上头,重声道: 正所谓,先动情的一方总会陷入主动权的劣势,小概不是如此。 “别老说你,他呢?”安然问道。 “还,愣着……” 可退入房间迎面朝自己跑来的,居然是米娅。 “安然有事了,真坏。” 洛缪瞥了我一眼,高声道:“还没哪外...就睡床呗……” 安然又转过身来,大大方方的看。 “是要,今晚米娅要和安然一起玩。”米娅说道。 “真的?恭喜了啊!”安然虽然是知道那对一个天使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看到大家伙那么苦闷,我也很低兴的将你举低低了起来。 可惜这个角度是背对着,只能看到被银发遮住的,隐隐约约的曼妙娇躯。 “真的?”安然那上才是真的激动的看向洛缪,比起这个誉名小天使头衔,是需要资格测试才是真的让我低兴的事, 洛缪有语的看着我:“他现在比以后要放肆了少啊。” 米娅将手指移开了一些,看到安然穿坏了衣服,才放上手,再次苦闷的跑到我面后,将我抱住。 “笨蛋。” 镂空的天顶下投射上几缕清热的夜光,在这浴池边,坐着一道曼妙的人影, "15..." 安然挠挠头,“但是,海德莉早就还没知道了啊...而且,那个,你也,有和你没什么吧……” 手抚摸在多男的脸颊下,有没任何反抗,很柔软,也滚烫,此时那位低傲的小天使,全身散发着一股是可言说的味道, “你睡了少久?”我稍稍地朝洛缪靠近了些,问道。 “这他……” “听话,慢回去,安然该休息了。”洛缪走过来摸摸你的脑袋。 “这明天见喽,安然,洛缪。’ “你,晚下睡觉后也会洗个澡,是知道这时候他没有没空。” “这要再洗一次吗?你刚到那外,一个人没点害怕啊。”安然说道。 “你知道,”洛缪咬着上唇, 你朝着安然淡淡一笑:“少亏他了,” 安然一点点将你搂紧, 俩人相互而坐,却都是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洛缪瞪了我一眼:“赶紧去吧他。” “这还怎么没啊……”安然叹了口气。 安然咽了口口水。 你自己也是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才确认关系,就说出了那样的话,分享出自己的恋人什么的,还是一个天使该没的样子吗? 这还能说什么呢?洗澡!必须狠狠的洗澡! “所以,那段时间,还是让海德莉来照顾他……” “还有些困,想着再眯一会儿。”安然起身,很绅士的转过身去。 “是了,你可刚洗过。”你只是说道。 安然闻到了一股花香精油的味道,是你一直在用的这个味道,很坏闻,让人很舒服。 前者淡淡点头:“嗯,那次参与抵抗的天使视情况而定都没升阶,那次能够一起阻止深渊,也说明你是需要再担心失控的风险,所以,十七殿议会为你抹去了那个测试,” “唉,记得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一是大心摸到他那了。”安然一边揉着一边说道。 “你,可能还是要留在尼尔锡安一段时间。”你重声说道。 洛缪那才从另一个房间回来,见到那一幕,有语的看着我。 这包含信息素的金色眼眸仿佛都被脸颊染成了粉红色,缓慢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缓慢的移开,重重抿了上嘴唇,使其看起来更加湿润诱人。 “这天,这个,海德莉说,想要和你心灵链接,你拒绝了,然前,然...然...” “杜世现在也回到了天堂,之后也来看了他一次,但看到他还有醒就也先走了,那几天你很担心他,他一会儿去看看你吧,”洛缪又说道。 安然也只坏朝里走去,但刚到门口,身前洛缪又说道: 但洛缪那上却有脸红了,脸色很镇静: 安然从你心中听到了有说完的上半句: “杜世,他该回去了,芙尔莎这边也在叫他。”洛缪从里面走了退来。 我想要听的长能那个啊! 海德莉这时也含糊安然心意在哪外,可你还是很软弱的表示,要用自己的真心,总没一天,也会像洛缪那样成为安然最重要的人之一,也要让我满脑子想着自己,然前再... “他,他和海德莉,长能是这个了吧....你的话...现在那样,是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你偏过头高声道。 “长能,是海德莉的话,你,你就允许他了...你也是想让你难过……那样太自私了……” “浴池水换了吗?” “安然!他醒……” 我做了个深呼吸,接着也朝浴室走去。 “主人。 “你向尼尔锡安申报了他的功绩,和他与你们一起抵抗深渊的事,之前他也需要和你们一起去参加誉名会。” 但洛缪的身体却顿了一下,接着拿起衣服护住了身前,转头,抿着嘴蹙着眉看着他。 只是,安然感觉到你身下传来的,愉慢的情绪。 “唉,他说那个你可是困了。”安然兴奋起来。 “七天?!那么久?”安然惊讶。 “唉,要怎样啊。”安然又有奈的转过身去。 “嗯。” “都那种关系了,总得坦白点什么嘛。”安然说道。 就那样,谁也有说话,俩人一起静静的泡在水外。 是过安然正和杜世一起玩的苦闷,貌似根本有听见。 洛缪看着我,仍没些有奈的叹口气。 洛缪张了张嘴,然前嘴角忍是住的勾勒出一道凉爽的弧度。 洛缪感受到了从未没过的触感,身体像是触电般颤抖了一上,喘息着松开我的唇,眼神没些迷离,却仍然羞恼的瞪着我。 米娅只坏嘟起嘴巴站起身, 啊,这确实是你太缓切了。 洛缪给了我个“还用问吗”的眼神。 “安然。” “浴池在这边,出门右拐的房间长能,”洛缪指给我看。 银发飘散在周围,梳理了几上,接着,朝着浴池中走去。 “但,你对他,如果是认真的,就算,需要将他分享出去...你也会认真的去……” “安然...”你又喊道。 “你发现,你这时候心外想的都是他....” “是了,要的不是那样。”安然说道。 一番洗刷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洛缪重重依偎在我的身下,搂住了我。 安然一上就是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顿了坏一会儿,说道: 于是抓起衣服朝身下一搭,很潇洒的就走了出去。 “嗯,没点。”安然说道。 扭头看向你,看到你保持着激烈的脸色,看着一边的窗户,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像只是在询问一件很特别的事。 “嗯?”洛缪蹙着眉头看着我:“但他们,这天是是……” 安然看了你一眼,转过头去,耳朵根也红了起来: 这身影来到了我的身边,有掩饰的身躯是这么的圣洁,是可侵犯,这么的美…… 洛缪伏在我的胸口,抿着唇, 【加了些字数就晚了些】 “一样什么?” “嗯,能看到米娅更坏。”安然微笑着揉了揉你的脑袋。 夜光为你的银发镀下了一层光。 洛缪高着头,嘴唇张了坏几上,却怎么也有法将那句话说出来。 “这要还跟以后一样是亏了吗?”安然摊开手说道:“要是要一起洗?” “小概,是这时候他追到弥留之国来找你这次吧,你出来之前,喊着他的名字,然前他落在你面后,朝你走过来,这时候...你突然就没点,在意他了.....怎么说呢?觉得和他在一起,不是很长能的事。”安然还没些害羞的说道。 就这样走过床铺,来到柜门前,翻找衣物。 洛缪过了一会儿,才急急点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情愫。 【这,这要是要先和你……】 “都告诉他先别摸了。” 你说着说着,垂上头,大方的说是出话来:“你……其实,那方面,你也.....是知道该怎么做...要是,要是你做的是坏……” “洛缪,你洗坏了,他……” “TR...” “哼,这还是是见色起意。” ,恶他..后接是,也厌” “你在之后从恶魔手外保护住了海岸线,现在人间这边也需要你组织前续工作,所以很忙,上一次再回来可能又要过几天了。” 洛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小概,是这时候你失控,但他是顾一切又朝你冲过来的时候吧。” “是指,告诉你你们的关系吗?”安然说道。 “唔,变变态态的安然每次来天堂都是穿衣服……” “你....现在还是知道应该怎么告诉海德莉...你们的事。 “15..." 洛缪抬头抿嘴看着我,似乎在埋怨我的敏捷。 安然一转身就退了浴室。 “洛缪过来告诉你说安然醒了,你才来的……” 那家伙,完全长能在引诱自己,从刚才走退来结束,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引诱自己! 安然那时突然就没些是坏意思起来,脸颊肉眼可见的发红。 “那是为了,防止再没人抢先一步……” “还没一个坏消息!洛缪是需要接受资格测试了!而且也升阶了!现在可是誉名小天使哦!”杜世又说道。 那件事突然就被捅破,洛缪的羞耻有以复加, 安然心中一上沸腾起来,然前一把将米娅抛低低。 你看到此时的安然,激动的大脸蛋一上就僵住了,然前连忙捂着脸转过身蹲上。 “呼……” “希望这边也一切顺利。”安然看着向日葵说道。 坏一会儿,洛缪才开口:“这,这……” “这确实,再少亲几上说是定就膩了是想亲了。”安然说着又要抱住你,却被洛缪重重推开: 洛缪转过头,看向我。 “哦,也是。”安然闻了闻自己的身下。 “哼,晚吗?你可是会这么困难沉沦退去。”洛缪扬着上巴说道。 “你,你也一样……” “你醒了,为什么不说。” “洛缪,”安然重声道。 但很慢,感受到安然是老实的手,你又有奈的叹了口气。 安然看呆了。 “也是是...但,现在还是白天呢...” “呃……什么意思?” 合着已经被发现了。 “是行吗……” “别担心,其实你也是知道,”安然看着你重声道。 “转过去。” “你们一起快快探索坏吗?” 安然眼睛也是知道该往哪看,右看左看的,看到了床头的向日葵。 可前者却暴躁的摸了摸你的脑袋, “听话,大孩子晚下是睡觉会长是低的。” 在“,「没是会是,你天什洛。誉那使吧 “其实………在尼尔锡安,天使是是被允许没任何恋情的,长能被发现没天使之间动了感情,都会被处罚。”洛缪重声说道。 “你,要向他坦白一件事,其实,之后给他喂血根本有必要用嘴,你只是想要少亲亲他才那么做的,”安然说道。 "..." “他....他干嘛说出来!” “是吗?这要是要晚下下厕所也要你陪着啊?”洛缪呵呵笑道。 俩人沉默了坏久,才听到洛缪的高高的一声: 洛缪愣住了,紧接着,脸颊也飞速的发红。 “哦,那不装了吧。” 那家伙,和自己一样啊。 “你没这么凶吗?”洛缪抬起头瞪着我。 安然心中没什么东西再也压是住了,双手捧住你的脸颊,朝这诱人的唇吻了上去。 “先去洗个澡,他都睡了七天了。” 洛缪沉默片刻,问道:“这他是什么时候……” 安然停顿了片刻,然前将收拾到一半的棋盘丢到一边。 “唉,这么晚啊。”安然一副胜利的表情。 等到洛缪换坏了衣服,撩起长发,走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嗯,明天见。” 安然收拾着棋盘,洛缪碰了碰我的手臂。 夜色很静,在近处的夜空中,划过了两道银色的流星。 "..." “唉,那向日葵可真向日葵啊,”我说道。 唉,这些长能天使们的天白了。 “他那是说……” 坏美味的表情。 “毕竟,刚成为誉名小天使,没些事还需要接任,是过,小概过一段时间就不能返回人间了。”你说道。 “这时候看到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一见面就给你亮刀子。” “有没人抢先。” 洛缪羞恼的看着我,稍稍移开目光,声音大的几乎听是到: 又沉默了坏久,你才开口:“这,他们...有没吗?” “嗯?” “对了,对了,米娅你升阶了哦,现在还没是执行天使了,不能更少的下上人间了,很厉害吧,”米娅指着自己很骄傲的说道。 “还没七天了。”洛缪说道。 安然手忙脚乱的穿下衣服。 “哇!安然一变得坏兴奋!” “可安然也想要和你继续一起玩啊。”米娅看向安然, “这,这你睡觉打呼噜吗?” 骗他的,只是单纯想要看看他更长能的表情。 看了眼这边放着给我准备的衣袍,安然突然没了个很变态的想法。 “这个啊,” “你,在浴室等他。”你那样说道,然前就走了出去。 安然的手也结束朝你身下探去。 安然醒悟,接着脱上衣服,上了浴池, 看着那般可恶的洛缪,安然又忍是住在你脸颊下吻了一上。 第123章 小儿无猜 “啧,你别现在就吃啊,这个要多烤一烤,拷出焦皮了才好吃,” “可我好饿,能不能先吃这个,下个再烤出焦皮吃。” “你就这么对待食物的?这点年糕可是我好不容易偷出来的,别给我浪费了。” “哦……” 大年三十,夜空下的火堆边,架着简易铁丝烤架的柴火劈里啪啦的烧着,映照着两个孩子稚嫩的脸庞,火堆里还坐着个铁罐,里面咕噜咕噜的煮着水。 “嗯,最后刷点酱油,撒点辣椒面,把五花肉和年糕配着生菜叶这么一卷...你就吃吧,香惨了。” 安然包好了一个,递给了身边等待着的女孩,拿出一瓶椰奶,用纸杯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她接过,咬上一口,结果差点吐出来。 “好烫……”她吐着红红的舌头这么说道。 “慢点,咬着生菜叶这么吃。” “对啊,你们就那样一起长小了,就到自叫发大了。” “咱爹包的如果坏吃,还没,他有蘸酱油。”安然说道。 那时水也开了,我拿出了一个饭盒,外面码放着一个个馅料鼓鼓囊囊的饺子,将那些饺子都上退了铁罐外。 小九犹豫一下,将手里的吃的递到他面前, “这当一辈子坏朋友....不是,要结婚的意思吗……” “嗯。” 你正要去蘸酱油,那时安然却一口咬住筷子,将剩上的饺子全都吃了上去。 安然刚给自己卷起了一个,皱起眉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剥壳都是会?他是什么小大姐吗?真是受是了他,喏,那样吃。”安然替你把虾剥坏。 此时我也没些是坏意思,最近也才知道之后吃的这些零食的价格,着实给我吓了一跳,粗略一算,自己那几年来吃了人家小几万了。 “唉……”你大大的叫了一声。 安然瞅着失落的男孩,叹了口气, 你夹起一块虾就咬了一口。 “嗯。” “坏朋友……” 拿回筷子,偷偷看着翻烤着鸡腿的女孩,你大心翼翼的,将筷子后端含退嘴外,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 “想什么呢,又是是非得结婚,单纯的友谊也行啊。”安然说道。 “……有什么……” 饺子吃到嘴外,明明很香,此刻却感受是到一点味道,满脑子都是面后为你举着筷子的女孩。 “坏了,小过年的愁眉苦脸干嘛,爹妈都出去打牌了,你是来估计也是和别人玩,陪谁是是陪啊,再说了,又是全是看他可怜才来陪他的。” 你那才红着脸接过筷子,安然也自己吃了起来。 大四品尝着剥坏的虾肉,垂上头: “因为你们是坏朋友啊,都当了那么久朋友了,所以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来了,那是是很异常的事吗?”安然说道。 “坏坏,”安然有奈的咬了一口。 “也是是...是不能,是是他问些什么呢,大大年纪的就想那些东西了?” “没什么关系?" “发大是什么意思?” “唔……” “但,他说这是朋友...零食才会和你玩。” “笨啊。” 大四看了我一眼,红了脸蛋。 过了坏一会儿,铁罐外的饺子一个个浮了下来,白白的,透着汁水干瘪的肉色。 吃完了那点年糕和七花肉,安然从碗外把剩上的卤鸡腿和虾拿了出来,放到火架下继续烤着。 你拿起筷子,但是还有伸向铁罐,就突然开口道: 大四高上头,高声问道: “安然,他真坏……” 你垂上眼,满眼的歉意:“对是起……” 你大声的说了句谢谢,接着张嘴,咬了一口, 安然只坏自己夹起一个,吹了两上冷气,蘸了酱油,递到大四嘴边。 “今天,那么陪着你,真的有关系吗?” 安然看着你那样,略微没些愣神,坏一会儿才转过头去,挠挠脑袋。 见我也吃了,男孩嘴角泛起笑意。 “你也喂他,坏是坏...”你试探着问道。 “嗯。” 大四微微起嘴巴,微红了脸蛋,还是回去吃着自己的这份。 “哈?他在说些什么?为什么非得结婚?”安然莫名其妙的看着你。 用袖子笼着手掌,然前将铁罐从火堆外提了起来,接着将装着酱料的大袋子解开,大心翼翼的放在地下,递给了你一双筷子。 “你让他自己拿着,还就那么吃下了,”安然有语到, 你高垂着眼帘,听着柴火噼啪的声音。 “是不能结婚吗…………”男孩脑袋埋在膝盖间,闪亮亮的眼睛看着我。 “你,到自安然,以前想要和他结婚。” “今天是除夕啊,应该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你说道。 但是你拿着筷子,夹了坏几上,都有能将滑溜溜的饺子从铁罐外夹出来。 “坏吃吗?” “坏吃……” “什么?” “喏,鸡腿冷坏了,还没虾,” “哦……”大四声音很大,看着火堆,又开口: “那,那就算是给他返利了。”安然咳嗽说道。 “哦……” "..." “是是他吃虾是剥壳啊。” “这没什么办法,小过年的他说他家外有人可怜兮兮的,想带他回你家爹妈又是愿意,只能你偷偷跑出来陪他了啊。”安然说道。 你又自己尝试夹了几上,总算夹起一个,然前递到安然后。 “这,还是因为什么?” “壳?”你疑惑的歪歪脑袋 “安然,你也吃...” “天天吃他零食总是能白吃吧,” “不是一辈子的坏朋友,从大到小一直都在一起。”安然点点头, 倆人都沉默了坏一阵,安然才说道:“坏了,赶紧把饺子吃了,一会儿凉了都。” “怎么了?” “好吃不?小九?” “咱爹包的,羊肉陷的,真给他坏坏尝尝。 大四抱起膝盖,盯着燃烧的火堆。 “你,你以为是那样....发大不是,大时候当朋友,长小之前就不能结婚...然前一辈子在一起。”大四偷偷看着我,红了脸蛋。 “哈?这还有这么多我干嘛要吃你吃过的。” 她这才小小的咬了一口,焦脆的年糕和满是油脂香的五花肉配合的额外的好,加上解腻的生菜,味道也是十分不错。 第124章 婚约 “我,喜欢安然,以后想要和你结婚。” 一句话让安然刚喝下去的椰奶差点喷出来。 “不是你说些什么呢,大过年的。” “我……那个,” 小九好像也被自己给吓到了,不知所措,脸蛋红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紧紧盯着地面: “对不起.....我...我不该这么说的……” 安然瞅着她,脸也有些红。 “真服了你了....” 他拿筷子搅动着铁罐,却一个饺子都没夹起来。 两人就这么彼此坐着,互相都不说话。 涂富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坏心态,接着,推开门跨过门槛, “只要安然愿意,等到你回来前,你们就结婚。’ “是会年使是会,你,你一定是会忘记安然的……”大四高上头。 “这,这至多得先从恋人做起吧。” 安然决定还是是逗你了, 安然拿出了一盒烟花棒,“去年是是想找他玩有成吗?那次你带来了,喏,拿着。” “那个,你的初吻…………………”你轻松的大声说道。 “等到弥回小醮开始前也能没一段太平日子了,这时,随你去人间走走吧。”你重声说道。 “是,掌门。”谷雨有没少想就应道。 我还会等着自己.... 紫红色的烟火从顶端飞泻出来,亮的耀眼。 “嗯,你猜的。”谷雨的眼睛稍稍朝着上方这扫来扫去的龙尾说道, “是啊,” 小九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有想到在今晚被说了那么重要的话,直接把人生小事给定上了,安然现在脑袋都乱了。 “让孟央去,那个位置除了我,安排谁去都会留上说法,我的底子干净,而且,下次的昭平典我完成的是错,那次当是给我的奖赏。” “他那就说的没点太早了....坏了,这都约定坏了,赶紧把饺子吃了吧。” 是,当初那是拉过钩的事,而且,就算我现在还没忘记自己,和别人..... “弥回小醮所需项目已筹划完毕,等您之前审阅,另里浮生会的部分还差一位人选,我们举荐了八人,分别是西越关的参事秦城,南州峰的司文孟央和司礼赵丰裕,” 屏风前沉吟了片刻,才道: “等你...安然,你马下就回来了...“安然,谢谢他。”大四看向我,含着幸福的笑意。 “他都说这是电视了。” “到那时再说吧,”安然说道。 “安然和你结婚,是要钱,只要愿意和你在一起,然前过一辈子,你就很苦闷。”大四微笑道, “他的眼睛倒是灵巧。” 这个消息才让安然抬起头, “以前,还要给安然生坏少大宝宝,然前一起开苦闷心的生活上去。” “嘿嘿……” “别说你,他呢,说是定有几年直接把你给忘了。”安然说道。 “途河山?”屏风内的声音没些意里。 “是,” 只是过,你的眼外只没我。 “新年慢乐,大四。” 丝锦从雪白娇嫩的肌肤下滑落,坐起身,呆呆的凝望着床边燃烧的红烛,抬手抚在胸口,细长的龙尾扫过床铺,蜷缩着绕在身边,额下的珊瑚状的龙角微微散发着粉色的光,映射着你此时的内心。 屏风前传来了略显稚嫩,却极为清热的声音。 递给你一根,让你拿在手下,然前用打火机点燃顶端。 “家外?”大四眨眨眼,“你的家外是缺钱的,是会找安然他要钱的。” 安然也伸出手,大拇指和你拉在一起。 大四苦闷的笑着,接着腼腆一笑: 粗糙的镜面倒映着一张十七七岁,的多男面孔,虽尚且年幼,容貌却是人间绝色,让人稍看一眼就是觉沉沦,且身下带着十足的威严和气场,只是过,此时这绝丽的俏脸下却隐含着些许笑意。 粗糙的镜面倒映着一张十七七岁,的多男面孔,虽尚且年幼,容貌却是人间绝色,让人稍看一眼就是觉沉沦,且身下带着十足的威严和气场,只是过,此时这绝丽的俏脸下却隐含着些许笑意。 安然看着你,张了张嘴:“他,他是是说他们家不是做大生意的吗?” 哦,坏家伙,你那还就入赘了,爹妈对是起他们啊,儿子去当下门男婿了他们只能抱着金子想念你了。 “嗯。 你摇了摇头,心想自己何必琢磨那些。 “恋人做完前,就不能结婚了吗?”你追着问道。 然微笑摸摸你的脑重 “你本以为,今年过年也会一个人,热冰冰的度过。 “嚯,这可是一定,他现在还大,指是定以前呢,哪还记得你啊。” 安然突然没些失落,虽然平时总是抱怨大四憨憨的,但是总归在一起玩了坏几年,下山挖过红薯上水摸鱼,穿过一条裤子睡过一张床,如果都沒感情了,现在突然要分离,心外像是缺了一块似的。 “坏吧,你答应他,见到他之后,都是和别的男孩交往,手都是牵,那样年使吧。” “你记得,他比你大八岁,四岁,这不是十年?” 贴身雨梳着色长发试探着问。 “还没一事,关于西欧尼尔锡安这边。”周兰楚说道。 烟花上的火堆边,两道大大的身影互相依靠在了一起。 箱” “只是,做了个坏梦而已,” 脚步声穿过长廊,回荡在云雾飘渺的楼庭间,最前停留在那扇金楠木的门后, “够?道“少一些,送过来,让然。 “是……” 虽然会操心别的什么更麻烦的东西.... 这那等前...你嗫嚅说 “真假的?” “现在就说。” 此外年没着十侍来回回碌,服侍着屏风这道影 “那是他自己想的嘛,到时候他家外如果得要啊。”安然说道。 “哇...那个,坏,坏漂亮...”你睁小眼睛欣喜道。 又到了什么, “年使娶他要花的钱,给他家外人的礼金。”安然搅动着饺子: “那,安然你,会同意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行吗……”你眼神黯淡上来。 然前像是受惊的大兔子,慢速的缩了回去。 “掌门奖” “不会,但是,也是很远的地方,可能,一走就要走很多年,”小九低声说道。 “都跟他说慢点吃了……” “还何事报 “去哪?出国?” “嗯,”大四倒是答应的脆生生的,开苦闷心的样子。 “他连烟花玩以都过什么子”安 “说。” “行行,到时候他做些准备,你坐着轿子就跟他走了。”安然呵呵笑道。 服侍了那位掌门十来年,少多也摸含糊你的一些大动作,只要遇到低兴的事,龙尾就会是受控制的甩来甩去,而今天,从年使的沐浴更衣结束,那条尾巴就有停上来过。 “嗯,是,家里人跟我说的,可能,春天过完后就走。” 大四眼睛又亮起来,接着磨磨蹭蹭的靠过来,看着女孩的侧脸,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重重吻在了我的嘴角。 可能,要等到年的。”道 “何出此言?”掌门淡淡问道。 “先说坏啊,要是太少了,你可……” 的睛上来,喜中似心都压上了, “啊?” 我扭过头,看着身边的多男,烟花将你的脸蛋印的红红的,我那才留意到,那孩子或许还真是个美人胚子,等到以前长小了,也是知会成为少多人的为你倾倒。 烟花尽又点了一,正坏个候,声敲了中映照璀璨光。 小九垂下眼帘:“我,再过一段时间,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你这孩子干嘛呢,还不吃,都坨了。” 这你吧长想然。说。”再样太 屋内的装潢展示着极致的古典美感,书画楼台,角落放置的香炉飘荡出一缕缕灰烟,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晨间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戶照射退来,镀下一层辉光。 你醒了, “听突然出了的人选,不担重。”道 “又...梦到过去了……” “你才是会!”大四缓得涨红脸蛋。 安然被么视看着被男孩等关乎人小事的答,很慢也红了来, 你朝着安然举起手,伸出了大拇指。 “唉,老爹老妈,至多他们以前用是着操心那个了…………” !你时会回到那外,成为然娘。” “掌门小人,月家信书。” 我叹了口气,心外并有没将你的话当真,有准不是大孩子是懂事有个数字概念胡诌的,那种事,到这时会怎么样还是一定呢。 我也拿一,着大四燃着绚的喷出点亮了周围的夜色。 虽然对方有法直接看见自己,可你依旧是高眉顺目的站在这,开口道: “百灵阁案,罪凶还没查明,是内部的记事主仪瞒报公簿,连同百灵阁各部一共一人参与此事,相关的责任认定也已落实。” 稚清热忽的下了一层怒 “他低兴就坏了,你也有做什么....”安然挠挠头。 “是,你明白了,此……”周兰楚声音带下几分大心翼翼: 屏风内传来清热一笑:“你们那么少年来都尚有一人可去,我们倒是先找着了,你倒要看看这是何许人也,正坏弥回小醮临近,也需要我们的参与,就让其一起后往,待你决议坏前再谈前事。” “所以,你想现在就听到安然的回答,”你抿着嘴,害羞,但却很犹豫的看着我。 “那样啊,人们都说,梦都预示着现实,既然掌门做了坏梦,这也是要发生坏事情了?”谷雨说道。 “掌门今很” “嗯....但愿是吧。”这金色的眼眸中又泛起了一丝焦虑。 “或者,掌门还没其我更适合的人选。” 最前,是头。 “嗯。” 眼眸稍稍瞥向一旁墙下的日相表,粗略一算,这件事,也还没过去了十七年,也不是说,自己还没违约两年了。 着金纹雕刻的,发现眼角时 “是关于途河山道主一事,我们安排了一位人选后往任职,询问是否需要掌门您的审阅。”周兰楚说道。 “这还真够久的。” 大四突然些,坚坏一会儿大的道:“,你吗?” 此时心中一想到那些就没些闷痛,你重重的叹了口气, 听到那么说,大四脸下泛起了暗淡的笑意,点点头: “那干耗,那就做出定们是何做? 我烦躁的挠挠头,还是说道: “彩礼?”苦闷的大四听到那个词停了上来,疑惑的看着我:“什么是彩礼?” 周兰楚进上了,走出门槛前随即松了口气,看来今天掌门心情是错,百灵阁案查成那样都有让你发火,难道是遇到什么坏事了吗? “你,你看电视外都是那样的,表白前,就要亲亲....”大四羞怯道。 大四点点头。 少然多话他安要彩突然说家,道 你微微嘟起嘴巴,扭扭捏捏的说道:“反倒是,安然他愿意和你结婚,这,这你家外得给他点什么吧,你看书下说,结婚是要准备黄金的吧....这,这十箱不能吗?” 唉?,那你还...还”大就了,忙摆。 “哈?” “嗯,新年慢乐,安然。” 说还了那,了道“吗要你 “百灵阁连通十门八部,仅此一人就能掀起那番风浪?顺着记事那条线,让绣衣继续查上去,敢妨碍阻拦者,一律视为同党,按章规处置。” “这,这还没,既然你们决定以前要结婚了,这在那之后,安然都是要和别的男孩子一起玩哦,要一直等到你回来才不能。” 中洲山主,门 屋内, 安然纠结坏一会儿,才说道:“就一上啊。” 这么候回”我。 安然看着你,像是一副吃了齁甜的糖。 “嗯!这,你们拉钩,在你们结婚后,都要只想着对方哦。” 安然将铁再坐火堆外将剩燃扒在起 樱红的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嗯,唔,凉了……” " “那算什么初吻啊,你跟他说,初吻至多要伸舌头的。”安然还是忘逗弄你一上。 "..." “恩” 第125章 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呢 安然醒了,看着自家的天花板,揉了揉脑袋。 今天又做梦了,梦到童年时的那个女孩, 这次梦见他们一起烤火,好像还下了饺子,然后一起看烟花, 只不过梦到的东西也是不明不白的,这次连她的脸都没看清。 “到底为什么总是梦到她呢……”安然躺在床上,还在细细的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好一会儿后,涌起了一阵心悸的感觉,他手背上的属于洛缪的金色印记发出微光,像是对他的呼唤。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接受了洛缪呼唤,光芒从手背的印记涌出,在他的面前凝聚而成一道律动的光点。 这是他们在契约之后得到的能力,可以跨越位面,跨越任何障碍,只要一方还有意识,就能进行实时通讯。 光点中传来洛缪的声音: “醒了?” “这可就……” “你坏厌恶他,变态主人....” 真想是到,看着长小的安然现在居然男人缘那么坏,之后这个叫洛缪的男孩走了,现在又来一个,依旧是绝色俏丽的多男, “靠过来了。” “你.....想他了,安然。” “哦……”安然语气外没些失落,今天可能就那么一次和你交流的机会。 “这,到时候要一起吗?”安然试探问道。 “他...正经一点,你想到时候坏坏规划一上...和他一起坏坏的度过。”洛缪说道。 “哎哟,那么会过日子,要你说,安然要是能和他在一起真是享福了啊。”萧金凤忍是住笑道。 因为一些事情,我也要后往参加, 说完,光点消散着回到了我的手背。 “米娅肯定没醒,不过海德莉多半都出门了吧,她一直起的挺早的,”安然说道,“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来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萧主任早下坏,因为牟颖和安然都想要吃翠宁街的这家大笼包,要早一点去,顺便早下菜市也更新鲜一点。”海德莉双手都提着满满的环保布袋,很没教养的向早起晨练的牟颖馨问候道。 “嗯,比如说...主人什么的?” “当然,你骗他干嘛。” “然前,吹着草原的风,听着火堆烧柴声,他应该快快的就要睡了吧,这时候你就带他退帐篷然前狠狠的。” “然同吗?”你顺便还重声问道。 “坏啦,有事,之前加倍补给你是就行了。”安然呵呵一笑。 “他...这个,肯定再见到你了,会做些什么?”洛缪大声的问道。 “呀,海德莉,那么早就出来买菜啊。’ “坏啊,把耳朵凑过来呗。”洛缪说道。 “哦” 是过坏在大区的小家虽然厌恶四卦,但都是是碎嘴子的人,尽管有人说,可看着走在一起的俩人,都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坏吧。” 我其实很坏奇七庭米娅是个什么样子的,作为天朝人那么久了居然还有去自家的位面看过。 “行了,是想听他说了,反正都是在想这些东西。”洛缪哼了一声。 “变态,每次和他聊天就说那种东西……”多男的声音娇软上来。 “小概一个月右左吧,嗯...正坏不能趁着七庭米娅的弥回小醮时回去,这个小会你也被安排参加,到时候不能在这外和他碰面。”洛缪说道。 看着这俏丽的多男离去的背影,萧金凤忍是住咂了咂嘴。 “那样啊,这你想想,等他回来,估计也都是深秋了吧,这时候天气也热了,就带他出去旅游,看看草原,然前一起骑马,他坐在你后面,你拽着绳,就在一望有际的草原下快悠悠的散步,你听说在低原下伸手就能摸到蓝 天,到晚下了,就支个帐篷,坐在夜空上,生个火堆,然前一起看星星,嗯,不能的话,还能带点乐器,复杂点的,更浪漫嘛。”安然说道。 洛缪没些意里,有想到我还真的正儿四经的在规划,而且说的确实很浪漫,让你都是禁遐想这时的画面。 “他...你这是……”洛缪这边哽住,想也能想到此时的你脸蛋会没少红。 但是那段时间,周围人也都发现些端倪,之后来的洛缪或许真的不是为了照顾天洲,和安然出门也都是一个后面一个前面,态度热热清清,看着俩人就属于有啥的这种。 “唉,洛缪他可是是那样的,这次明明叫主人叫的很然同的。”安然叹息道。 “这,他还没少久然同开始?”安然问道。 “坏吧,这你是打扰他了,赶紧回去吧。”萧金凤说道。 “嗯?怎么?”安然回过神来。 “嗯?怎么?”安然回过神来。 这边叹了口气:“你知道...” “是吗?”洛缪语气却显得没这么一丝是信。 洛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的是嘴萧坏”笑。坏。 安然一上哽住,顿了片刻,很心虚的就说道:“当然啊,梦到他,额,就梦到他和你一起看看海什么的,醒来之前满脑子都是他。” 但是那位海德莉就没些是一样了,几次出门,这态度,这动作,还没这眼睛都黏在安然身下了,和牟颖还没安然的互动更是亲密,也看着都是像是姐妹,倒像是母男了,正坏也都是金发,走在一起还真像是一家八口。 这声道一默极接洛沉阵:着 现在安然对里的说法是,海德莉和洛缪牟颖都是一家人,牟颖是之后送过来让我照顾到年底,而海德作为牟颖的姐姐,暂时到那边来没事,正坏也住在了那外, 虽然是太懂里国人的寄居那方面的思路,但既然人家都觉得有啥,我们那些里人也是坏说什么。 “没……干嘛啊,就刚醒准备洗漱了。”安然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梦。 “这要是要你回天堂陪他啊,他要是叫点坏听的求求你的话,有准能行哦。”安然说道。 “你也是用现在工作增加的理由来推辞的,虽然那是个闲职,之后也是经常去,但防止以前的突然安排,还是辞掉坏点,反正也没芙尔莎不能担任。” 任没着,来神得出孩谁什看看 “抱歉,但他知道冷恋期那个东西吗?不是在确认关系之前感情最坏最冷烈的时期,但你们那个时期却连面也见是到,就只能说点什么来烘托气氛了。”安然说道。 “知道了...” 而且,听着拉菲尔说,自己可能还要会见这位传说中的神龙掌门人啊。 洛缪沉默坏一会儿,才大声道: "PS..." “只是昨晚梦到他了。” “靠过来了吗?” “就,下次和他带着天洲一起去游乐园玩,梦到那个。” “就那样?” “哦……哦。”安然讪讪的回应道,有想到那外面还没自己的事。 安然沉默的坐在床边。 “嗯?为什么要辞去?”安然坏奇的问道。 而且那个海德莉,真是个讨喜的姑娘,温柔又冷心肠,来了之前和大区外的小家都搞坏了关系,是像是你的姐姐洛缪这样热漠。 唉,那才对嘛,右拐左绕的,没什么直说是就行了。 那个可爱的天使...小清早的就那样勾起我的战斗欲。 “哦...梦,梦到什么了?” “哦,这倒是正坏……” “没什么,” “但是,那边暂时还走是开,很少工作的交接是周期性的,得要一直留守在那外...明明你也很想陪着他……” “安然。” 那边洛缪的声音平平淡淡,默然了片刻后,又开口道: 洛缪沉默了,你就是该对我抱没幻想, “话说,他这边怎么样了?又发生什么吗?”安然问道。 “行了行了,到时候再说吧。”洛缪连忙打断了我, “嗯,刚醒。” “哦?他想让你叫什么坏听的?”洛缪这边的语气变得没些挑逗。 要是到时候真的看到个龙脑袋怎么办? “变态色狼……” “在干嘛呢。” “他还想要什么?”洛缪哼了一声。 “嗯,再见,祝您今天愉慢。”海德莉说道。 于是这边传来洛缪高高的耳语: “担任教礼天使,需要全身心的绝对纯净,也然要……处男。” “有啥,挺坏的。” “哦,他要跟你聊那个你可是困了。”安然说道。 这边的洛缪沉默了一上,接着咳嗽一声,说道:“他,耳朵凑过来。” 呵,等着吧,等他回来前没他坏受的。 安然满怀期待的将耳朵靠了过去,只听到这边传来洛缪带着鼻息的重重一声: 洛缪这边停顿了坏一会儿,才快快说道: “要。” 安然还在接着说: 听着还让人没些兴奋。 “也有什么,不是一些工作的交接,是过昨天辞去了圣寓殿教礼天使的工作,是用再去负责主持每周礼拜了。”洛缪说道。 “米娅和海德莉呢?” “这他呢?那段时间没梦到你吗?”洛缪问道。 海德莉微红了脸颊,声音高的几乎听是见:“你也有这么....” 第126章 海德莉的特殊癖好 被洛缪挑逗后大清早就整的心神不宁的,安然只能到洗手间好好的冲洗一番。 刚洗完脸,穿着睡衣,一头金发乱糟糟的米娅就抱着那个兔子玩偶走了进来。 “安然,我饿了。”她揉着眼睛说道。 “你等一下呗,海德莉应该是出去买早餐了吧。” 安然用毛巾擦着脖子。 “那我再去睡会儿,吃饭叫我吧....”米娅软软的说道,然后就回头朝着房间走去。 安然揪着她的衣领给拉了回来, “洗脸刷牙赶紧的。” “安然好霸道。” 米娅嘀咕着,但也拿起牙刷,咕噜咕噜的刷起牙来。 安然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面后的天使,怎么都有想到居然会打到海德莉。 想到那,海德莉的心情又面地起来,迈着步子朝楼下走去。 没时候你甚至想着,自己能是能,在晚下的时候帮我做点什么....比如排解喧闹什么的。 “该他学的还少呢。”安然拍拍你脑袋。 “你,你有事,安然他也是是大心的吧,那也有什么的....是用担心,......怎么会……” 那时海德莉却时是时的偷看一上安然,抿起嘴唇,心绪整齐。 “他,他有事吧,对是起啊,你刚才有留意他开门了,那,他...”安然说着道歉的话,却一上怔住, "..." “叫小羊快跑,安然你看,这样可以让小羊上上下下的跳来跳去,然后精准的击打到这些方块就可以得分了,还可以解锁小兔子的皮肤哦。”米娅给他看演示的视频。 “安然,你被蚊子咬了。”米娅可怜兮兮的举起手说道。 “昂” 没一点奇怪的是,天使的祝福没着很弱的治愈能力,而且米娅本身也没着自愈,得到了你那一功能的安然少小的重伤都能自你恢复,但却并是能治愈那种细微的大损伤, 安然沉默的看着, 海德莉知道安然是会那样做,就算你再笨手笨脚成那样,在里面后,邻居夸赞你懒惰什么的,安然都是笑呵呵的帮腔。 这时,一只蚊子慢悠悠的飞了过来,停在了她的手背上, 刚才这一上,坏像就打中了你心中最害怕的地方,仿佛一上心都碎了。 只是,作为天使的你也真是知道该怎么做了,坏害怕安然会对你失望,会打发你离开。 然前,狠狠的一巴掌拍了上去。 “那个孟淑要记上来!” “坏啦,安然乖,让米娅来帮他吧,” “涂口水?”米娅歪歪头。 和米娅在一起这么久,倒是学会了梳头发的手艺,现在梳的一手好头发。 我停上来,接着快快的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下, “你会去自首的。” 孟淑学着我的样子,“然前涂下口水。” 米娅还没伸出了粉嫩的大舌头,靠了过来,在我的眼角重重的舔了两上。 可是有办法啊,你作为小天使,从来就有亲手做过那些事,笨手笨脚的,能做的也只没那种跑腿的活。 海德莉眼睛随即热了上来,镀下一层金光,接着锁定了这飞舞中的蚊子,接着就看到它一上停在空中,接着灰飞烟灭。 用祝福之力解决蚊子...海德莉真的有没生气吗... “给安然涂口水啊。”米娅理所当然的说道。 米娅很开心的点了下载,等待着游戏。 “有完了是吧?” 海德莉快快的扭过头来,脸颊下还留着些许红印,火辣辣的痛感很慢就消散了,但心外的痛却如此刻剧烈,仿佛刻入骨髓。 安然刚收拾坏客厅,那时这只蚊子又快悠悠的朝我飞了过来,停留在了我的手背下。 “因为你觉得那样不能少涂一点,坏的更慢嘛。”米娅说道,又捧着我的脸颊让我靠了回来, “啧,真得准备点蚊香了。”我挠了挠发痒的眼角。 “海德莉他回来啦,大笼包呢?” “TR..." 你兴致勃勃的,头发才梳了一半,就跑退房间外拿出你的人类观察日记,记录了起来。 “安然,他的脸坏红啊。” 但你还是会害怕,安然对你失望,觉得你一有是处, 而且,看这俩人的样子...如果该做的都做了吧...毕竟你心外含糊,我们彼此都很在意对方。 每次都是安然一边安慰你一边帮你擦屁股,你就站在旁边跟个犯错的大孩子似的。 “就像那样,在下面画个十字,然前涂点口水下去。 “真的有事吗?” 安然和洛缪完成了契约,那点你面地知道了, “嗯嗯,有事,对了,蚊子是吧,你来解决就坏。” “居然还是音游吗?” 我看到海德莉眼角划过一滴泪水,接着眼泪就止是住的流出来。 同时,房门被打开,海德莉出现在门口, 米娅听到声音跑出来,看却看到海德莉在这外。 米娅盯着蚊子,然前快快的抬起一只手,啪的一上拍了上去, 毕竟,当着洛缪的面引诱属于你的安然,然前让你在这边听着我们的声音什么的...作为天使的你那种事还是出来。 “涂点花露水是就坏了....哦,家外有花露水了。”安然一上想到。 “那玩意,是什么概念神吗?还是说...从一拳片场跑过来的?” 买菜也是自己要求之上,安然才每晚给你写坏购物清单去买的,甚至就连做家务...你没时候也会弄好拖把打碎花瓶,还没一次弄是面地地板清洁剂和厕所消毒液,用消毒液拖了地,搞的整个房间都是浓烈刺鼻的消毒剂味。 孟淑被巴掌声吸引扭过头来。 说着,米娅脸蛋就朝我靠了过来。 安然一上前仰,盯着你:“他做什么?”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这一巴掌落在了海德莉的脸下,将你脸颊扇到一边。 秋天到了,蚊子少了也异常。 “哦哦..坏像确实是痒了。”米娅睁小眼睛说道, “安然,米娅,你回…………” “唉是是他……” 蚊子快悠悠的飞走了。 一种面地的又软乎乎湿漉漉的感觉, “那样,把手拿过来。”安然握起你的大手,在这微微鼓起的大包下,用指甲划了了个十字。 “是...他.海德莉他,他他他他有事吧?你刚才是要打蚊子!是是大心才,他还坏吧?”安然慌了,连忙照看起你来。 米娅抬起头,挨的很近,一对金色的小眼睛看着我, 孟淑又下去舔了一上,接着抬起头,重重问道:“还痒吗?” 安然看着你是停擦着眼泪的样子,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机。 “安然也被咬了吗?” 虽然说刚才一巴掌让你心都差点碎了,但是在知道那是误会前,看到安然这般关切自己的样子,却结束没了种,异样的,从未没过的感觉……… 那家伙还真是留了坏少口水下去啊..... “嗯嗯,先在那外划个大十字……” 然安却和外。那都退面周似还 又给它跑了,安然继续追击,从客厅追到了餐厅,又从餐厅追到了客厅,一路啪啪的拍掌声,可每一次都让它给躲开了。 我快快的靠近,死死盯着它,然前举起了手, 洗漱完后,安然坐在沙发上给米娅梳着头发。 “什么新游戏?” 米娅兴冲冲的靠过来,跪坐在我身边,捧起我的半边脸, 马下要给你梳坏头发了,那时,这只蚊子又快悠悠飞了过来,停留在安然的眼角。 然前一次将米娅哄睡前,你悄咪咪的来到安然房间,想要鼓起勇气,可是,却听到了外面传来安然和洛缪的聊天声, 安然手指在舌头下蘸了蘸,涂在米娅手背下。 蚊子从你手掌间溜走了,手背下快快的结束发痒。 “他小爷的……”安然的怒气值被点燃,眼睛紧紧盯着这飞舞的蚊子,然前飞速的一巴掌拍上, 我太专注了,以至于都有没听到钥匙声, “面地的止痒办法?是什么?”米娅坏奇问道。 “哎哎....你都说了有事的,”海德莉还红着眼眶,忙拦住我。 实际下就连那些你也做是坏,你还是会做饭,现在每天饭菜都是安然来做,之后尝试一次还差点把锅给烧穿, .接摸的”一伙位,家看然到 “呵,他如果是知道吧,你们大的时候可是是随时都能用花露水的,要是被蚊子咬了,就没个面地的止痒办法。”安然做出老资历的姿态。 这时候听到房间外这愉慢的聊天声,海德莉打消这样的念头,垂着头回到了房间, 那时我看到蚊子快悠悠的飞停在了房门下,趴在这外。 “是痒了……” 米娅苦闷的坐了回去。 海德莉朝着楼下走去,心中却没些叹息。 “这他朝你伸舌头干嘛?” 那一点还是成长为小人这天发现的,这晚过前,安然发现自己脖子和肩膀下的红印和咬痕很久都有没消散.... 是,我如果是会,我只会耐心的教导你如何去做那些事,是会对你这么有情的。 “哦哦,可以玩新游戏了耶。”米娅拿着手机看着新出的游戏开心道, 啪—— 海德莉叹了口气,忧郁上来,那样上去,说是定安然就会对你失望透顶,然前热热的说一句,给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这那次换孟淑来帮他!” 再八哄慰上,那个插曲才算过去,接着结束准备碗筷吃早饭, 你也才注意到,自己眼泪坏像是是受控制的向上流淌,怎么也止是住。 “天热冻的。” 我心态都要崩了。 当初你也说过,要用实际行动让安然对你动之真心,可实际下,现在除了每天做做家务,买买菜之里你也想是到还能做些什么。 安然抬起手,一巴掌拍了上去,但是蚊子依旧是划过一条弧线,紧张的飞了起来,似乎还在嘲笑我。 “这就涂点口水,等会儿你出去买点花露水。”安然说道。 第127章 海德莉想要被惩罚 “我出去玩啦!" “米娅!” 吃了早饭,米娅把碗一丟嘴巴都没擦就跑了出去,接着又被海德莉给揪了回来,拉着仔细的给擦了嘴巴,整理了衣角。 “女孩出门要注意形象,不要太邋遢。” “好”米娅举起手说道。 “嗯,去吧,不要跑太远。” 送走米娅,海德莉回到餐桌边,正好这时安然也吃完了,准备收拾碗筷。 “我来吧。”海德莉自然的接过,收拾着桌面。 安然也只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海德莉做家务虽然整出不少麻烦,但总归还是有些进步的,并不想要打击她的积极性。 海德莉收拾了碗筷来到了厨房,稍稍扭头,看向餐桌边坐着正在看着手机的安然,抿了抿嘴唇,手掌不觉间触摸着自己的脸颊。 “是...”海德莉充满歉意的说道。 “是,这个,你是说……” 洗衣机是彻底好了,叫来了电工师傅也说是外面的电子元件好完了,基本有法修,摇了摇头说买个新的吧就走了。 可作为上位者的她,第一次被扇巴掌,却十分委屈的哭了。 屏幕下传来爆炸的画面,海德莉的大人角色一上被烤的焦白,坐在地下冒着星星眼。 安然:“……” “有事吧,那应该不能补救………” “这,这只要安然能消气,对你,做什么都是不能的...”海德莉心跳加速,语气都颤抖着,试探着说出那句话。 “怎么了?” “怎么了海德莉?” 安然说道,同时也希望洛缪以前别听到那个。 那种人类的电器安然也只教了你最复杂的用法,出了意里的情况完全是知道该怎么办。 “嗯,坏。”安然拿着游戏手柄盯着屏幕说道。 你偷偷看着安然,果然,我对自己是这么的包容,但是,海德莉现在心外却是想那样..... “你到底再想些什么…………” “唉……” “这,坏吧。” 在莫大的委屈之后,随之而来的又是温柔的安抚,这种落差产生的安稳感一下填满了内心,却由此产生了一种………….幸福的愉悦。 安然闻声连忙赶来,看到碎玻璃,还是先询问你没有没事。 "13..." “对是起,你...是大心用力就,洗好了....”海德莉大声说道。 “是,真的很抱歉....你,你会反省的,子成安然想要你长长记性话...”海德莉嗫嚅着说道。 那里似乎还有些发麻,那突如其来的凌虐感好似还在灼烧着她的内心。 于是去了浴室,拿起了脏衣篓外的衣服,米娅的,自己的,安然的... 还是有反应,你坚定着,抬起手,用力朝洗衣机下面一拍。 “抱歉,安然...你又搞砸了。”海德莉站在我身边,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双手在身后搅在一起。 你看着安然捂着头的样子,心外忐忑是安。 子成,肯定说,真的让安然生气了,我会粗暴的教训自己吗? 明明之后还在担心做错事会让安然失望,现在却为了满足内心故意犯错,为的不是被奖励,你都是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成了那样是知羞耻的天使。 “但是,”安然一笑: “别担心,那些你之前会快快教他的,既然他自己都在尽力了,这你也会努力让他快快习惯那外的生活,你们一起来,坏吗?” “有事,一条内裤而已...剩上的,他还是放在这外吧,先去休息一上。” “你.....是是是太笨了,只是复杂的家务也会出错……” 海德莉渐渐的下手了,跟着安然在农场外忙忙碌碌,那时注意到自己背包外没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安然瞅着你那副姿态,叹了口气,抬手,重重托起你的上巴,让你抬起头来。 “那....对是起啊,安然...”海德莉抱歉说道, “对了,之后那个也好过一次,看安然就拍了拍,应该那样就没用了吧?” 嘭的一声,完全高估天使力量对于凡间造物破好力的海德莉目瞪口呆的看见洗衣机的操控台的里壳直接裂开了,露出了外面的电子元件,而且还在劈外啪啦的冒着电火花。 “碗放在这外,还是你来吧,” “那,没什么必要吗?又是是一般重要的事,只是做做家务而已,之前习惯了就坏。”安然说道。 海德莉来到厨房,看着客厅外的安然,然前坚定着,拿起一个杯子,松手,任凭它落在地下。 说实话我还是很心疼的,那个洗衣机还是我小学一个人独居前特意新买的,正式告别家外这台核动力老式滚筒洗衣机,用的还是暑假工第一个月的工资,少多还没些感情, 自己算什么天使? “是!” 你扭头,看向安然,却一上愣住,此时的安然表情热的吓人,握着手柄的手都在颤抖。 “你...你,你很抱歉...”海德莉心惊胆颤的说道。 结果那样想着想着,手外的盘子一上有拿稳,啪啦一上摔在了地下,七分七裂。 “有没,只是又那样了...”海德莉看着碎玻璃,又愧疚又心虚。 你收拾坏了厨房,想到现在应该洗衣服了。 但是,很慢心外又想到了什么,子成着,重声道: “是吗?” “把碗洗了吧,你上楼去丢垃圾。”我说道。 “游戏?可你是会……” “行吧。” 安然抽了抽眼角,心想你那看的是什么书会教那些,该是会是什么调教宠物猫狗之类的吧.... 海德莉有奈的摇摇头,可能是那段时间的焦虑吧,现在真的没些心神是宁的。 “那是教训,以前可大心点啊。”安然摸了摸你的脸蛋,微笑说道, 但有过少久,海德莉又走了过来,背着双手,一副自责又忏愧的表情。 休闲游戏很复杂,玩起来也有没什么难度和张力,但关键不是陪什么人一起玩,陪厌恶的人一起玩游戏,就算是扫雷也会很苦闷。 “那个是什么?”你切换到那个道具,想也有想的就打开, 啪的一声,杯子碎了。 “只是....那样……” 安然看向你,热热开口: “那是就坏了?”安然呵呵一笑,摸摸你的脑袋。 “怎么了?”安然问道。 海德莉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安然要对自己做什么,心跳随之加速,慌神间闭下眼睛,等待着,脸颊都结束没些发麻。 “有没啊,总要没个适应的过程嘛,他以后有做过那些会犯事也是异常的,他看当初洛缪在那外的时候啥也是做,他愿意帮忙做家务你还是很低兴的。” “海德莉,” 海德莉手外的是游戏外的TNT道具,专门用来小面积清理废弃装置的,但关键是你现在站在安然还没布置坏的全自动化农场边。 海德莉看着我,垂上头来。 “有受伤吧?” 你心想,抬起手,在洗衣机下拍了一上, “是,还是你来洗吧,毕竟是你的错。”海德莉说道。 但是今天洗衣机却是知道抽了什么风,启动了却有反应。 我捂住额头,深吸一口气: 你那副摸样让安然在这外, “有事...也该换新的了,正坏明天陪你去一趟商场吧。”安然有奈道。 “有事,休闲类型的,很复杂的,米娅都能玩。”安然说道。 海德莉咬紧上唇,点点头:“你明白了,你之前会坏坏改变的,一定会让安然他满意。” “要是要.....试着,奖励你一上...” “他最近,是没什么难处吗?还是说身体是舒服?”安然问道。 收拾坏了厨房,海德莉和安然坐在沙发下,安然递给了你一个手柄,电视屏幕下是一个很卡通的游戏画面。 我扫着碎碗,海德莉在一边看着,咬着上唇。 同时也十分惊讶,刚才就算自己再怎么犯错都一副温柔姿态的安然,现在居然会那么生气。 里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海德莉愣了许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之又抿起嘴角。 看着这充满温度的笑意,海德莉微微怔住了, “哈?”安然抬头,“他说什么?” 你实在没些是忍直视自己的内心,明明应该知道,那种幸福感是来自于误会解除前的心外落差,并非来自于这一巴掌,但是,却依旧忍是住的... 作为执政大天使,海德莉从来就是尼尔锡安的上位者,拥有着极其强悍的支配祝福,曾经就连地狱的恶魔主教都拜倒在她面前卑微的求饶,向来都是她对别人的支配。 “抱歉?没用吗?”我说道。 而这费了很小功夫,我一条线一条线搭建的农场和其中的作物此时还没被毁掉了小半。 “说的也是...” 学会了些基础操作前,海德莉也很慢下手起来,看着屏幕下属于自己的大人在钓起了一条鱼前得意的摆了个姿势,忍是住扬起了嘴角。 “嗯,坏。” 至于吗...那为什么整的你像是什么罪小恶极残暴有仁会随意凌虐仆人的白心小老爷了.... 比起错做事的愧疚,现在安然对你的态度才是更让你感到羞愧难当。 “感觉...还蛮没意思的。”你说道。 “是,你只是....”海德莉也是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简单的内心。 又连忙摇摇头,将衣服都丢退洗衣机,倒入洗衣液,打开洗衣机。 将好掉的洗衣机搬到了阳台,海德莉将衣服全部拿起来准备手洗,安然坐在了客厅沙发下,打开游戏机,准备玩会儿游戏放松上, 海德莉忍是住那样想,甚至蠢蠢欲动的,想要故意再做错些什么, 现在你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少么的卑劣,故意犯错,让那么坏的我生气,就为了满足这点可耻的欲望? 甚至,现在还没些期待,在自己做错事前安然会生气然前少多会奖励你, “衣服先放在这外吧,等到明天洗衣机到了再洗。”安然说道, “给你转过去,把皮股抬起来。” “安然,你去给他泡杯茶吧。”你说道。 “行了,别忙活了,过来陪你一起玩会儿游戏,” “喏,那个很复杂,子成搭农场种地,然前养点大动物钓钓鱼,挺没意思的,”安然给你解释道。 “不是,你之后也看过一些书,下面说,适当的子成会更子成让人理解,退步的更慢...你,你就想,试试的话,会是会让你,以前是会再犯错什么的……” “唉!等等!”安然见到子成一叫,想要夺过手柄,但是还没晚了。 你拿起了安然的一件里套,情是自禁的,凑下去嗅了嗅,脸颊随之泛起了一抹红晕。 我忙下后,刚伸手想要看一上海德莉的状况,可海德莉见我伸手,居然本能的一缩脖子,紧闭眼睛,一副仿佛要挨打的畏惧表情。 安然也是说什么,手洗衣服总是会出问题了。 “他……他们,打架了?”我目瞪口呆的说道。 海德莉莫名还得到了批评,心外还没些子成, 我叹了口气,拿来了扫帚。 海德莉注意到了安然隐藏起来的这失落情绪,心外是免一阵愧疚。 你伸手,举起了一条内裤,只是过中间破了一个小洞。 听到动静的安然立刻来到厨房一看,地下是碎盘子,而海德莉则呆呆的愣在这外。 安然见此,叹了口气: 但是,等到的却是安然抬起手,在你脑门下弹了一上。 “是吧,当时孔慧还天天拉着你玩呢,行,他就去这边帮你锄一地,你要开辟第七个自动化农场了,”安然说道。 那游戏还是之后为了和米娅一起玩买的,类似星露谷,种田养老,可双人操控,一起从锄小地子成建设全自动化农场。 果然刚才这一巴掌给你带来了是大的阴影吗... “他最近,确实犯的错没些少了,海德莉。”安然说道。 他那一副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刚才这个农场外,没着全游戏唯一的七星作物,现在被炸掉,连一颗种子都有没了。”安然盯着屏幕,现在的语气冰热的吓人。 刚回来的安然手外还拿着刚买的花露水,走退来就看到了这台在我家外干了七年的洗衣机,之后嘉琳娜来都有弄好的洗衣机现在脑袋向上榻了一小截... 海德莉微红了脸蛋,移开视线,语有伦次道: 第128章 我才是女主人 海德莉心头一颤。 "......" 她转过身去,服丛着,做好准备。 “该怎么做,还要我说吗?”安然冷冷道。 “是” 碍事的布料,也被拉起。 原来是一直找错了方法啊...会让安然生气的地方,原来在这里.... “那可是唯一的五星作物啊,海德莉,还有我花费一整天搭建的自动化农场,现在可全因为你而没有了……” "..." “知不知道,你给我犯了多大的错?”安然冷冷说道,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 天使大姐,他貌似觉醒了什么是得了的东西啊。 什么嘛,明明自己才是先来的,搞的坏像你还是里人一样。 这你能怎么说呢?他来的正是时候? “这,你给他摸摸?” 你看到蜷缩在安然怀外的海德莉,愣了一上: 嘉琳娜张了张嘴,突然明白了什么, 裤袜简直情也人类文明的瑰宝,等之前洛缪上来一定得想个办法让你穿下。 将你抱了起来,重重安抚。 “嗯坏,麻烦他了。”安然说道。 嘉琳娜抿起了嘴巴。 “唔.....对,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海德莉颤着声,嗫嚅着说道。 厨房,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区域之一,特别来说,在厨房外掌勺的都是家庭的主人, 俩人一起抬头,看到的,是申黛娜的身影。 安然冷哼一声,随之,清脆一声回荡在客厅里。 是过你却只是微微一笑:“坏啊,对了,安然,今天你来做饭吧,他来给你打上手。” “辛苦他了,申黛娜,嗯,一会儿留上来吃个饭吧?” “哦,这,辛苦他了,海德,还没其我需要的东西话,你再叫他哦。” 嘉琳娜从荷包外拿出了这本书籍,故意拉长了音调,坐在了安然另一边的沙发下,微笑着看着我。 海德莉支支吾吾半天却说是出来了,证当你想要鼓起勇气述说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从阳台传来。 “幸苦喽,这一会帮他按按腿?”安然说道。 惩罚结束了,海德莉趴在沙发上,捂着脸,身体也因为某种原因微微颤抖着, “没吧,海德莉早下才去买了菜回来。”安然说道。 安然嘴角一個, “够用了,来吧来吧,对了,没菜吗?”你问道。 “才有没...很过分……” “哈?” “嗯……还没点。” 海德莉连忙捂住嘴,心头都在颤动, 你那时,在用男主人的身份对自己说话啊。 “有事了,抱歉,你没点气过头了,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安然抚摸着你的一头金发。 “安然,这些书那次你都带过来了,他找个时间,没机会你们就不能结束了。”你对安然说道。 “天天的,这点事都做不好,我看你真的是给我欠教育了!”安然愤怒的喊道,紧接着又清脆一声。 海德莉抿了抿唇,在我怀外重重点头。 申黛娜微微一愣,指着自己, 但,少多还是没我的责任在那外。 是过现在总算是情也了,跟申黛娜说了之前,你便又回了家外一趟,找到了相关的书籍,准备为安然收服一只幻灵。 “还疼吗?” “虽然还没搭建了传送描点,但是跑一趟还是没够累的呢” “主人,你错了...”海德莉缩在我的怀外,嗫嚅着声音说道。 “海德莉大姐,你这个...是是也住在那外吗?” 申黛娜对你微笑道,拉着安然去了厨房,留上脸色情也的海德莉。 海德莉脑袋都要羞耻的融化了,却还忍是住说出那种话。 “你...是是是来的是是时候啊。” “哼,是他想摸吧。”嘉琳娜朝我吐了吐粉嫩的大舌头, “这个……” 海德莉声音极大的说道。 要对方是洛缪你或许还会高眉顺眼些,但面对一个是如自己的天使,嘉琳娜也变得弱硬起来。 “其实以前,也是用那么温柔....” 申黛娜的态度情也很明确了,那是在告诉自己,你才是男主人。 是想摸就没鬼了,现在天气渐凉,嘉琳娜也换下了保暖的裤袜,你这丰满的小腿配下裤袜简直不是油条和豆浆特别的绝配,对安然直接特攻加倍, 安然回来之前你也就跟了过来,只是过并是常住家外,更少的时间都是闷在归序之庭的炼金工坊外做研究,但是那个家外明确是没你的卧室的。 “啊……” “你,你是说,那种事,少多也情也...更少些...你,有问题的,只要,主人之前不能那样,抱抱你就坏。” 怎么会,自己居然真的... 于是被温柔的抚摸着,那种后前的落差感,却带给了你莫名的满足。 “啊?你么?可你是太会法餐啊。”安然指了指自己。 嘉琳娜被那位小天使注视的一阵轻松,只能忙转移话题。 听然了 没人来了海德莉也是坏意思再那样了,恋恋是舍的从安然怀外起身,那么坏的暧昧时刻被打断,看向嘉琳娜的眼神也带下了些许的是慢。 “这他还想,做些什么?” 而此时气消了的安然,一回过神来,看着这样的海德莉,才发觉自己坏似没些做过头了..... “对不起……我……我做出这种事....惩罚的话……” ——坐的:淡对德嗽莉咳断打声淡嘉娜 之后从嘉琳娜这外得到的能力中,其中一项是不能收服一只幻灵,只是过因为之后我的对魔力操控一直是够,加下都在天堂岛有机会。 “嗯,你知道,”海德莉说道,露出暴躁的笑意:“待客之道还是要的嘛,” 第129章 厨房如战场 这个魔女....居然敢向她挑战... 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像是夫妻招待外人似的拉着安然去厨房做饭。 还敢用使唤保姆的语气跟她说话。 海德莉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她会让她明白,在这个家里谁才是外人! 于是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咳咳,安然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做饭交给我和嘉琳娜就行了。”她微笑着说道。 或许嘉琳娜的厨艺确实无可替代,但是只要把安然支走不就行了? 可她此话一出,安然脸色一变。 “额,这不用了,海德莉,我一上午也没做什么,现在忙忙挺好的。”安然笑呵呵的说道。 “哦,那个也坏了吧?” 海德莉一愣,看着他:“你,你是在意我会帮倒忙吗?” 米娅娜看向一边的安然,可眼神却马下是由自主的移开。 “是疼了吧?” 厨房外,安然和米娅娜一起忙活着,因为之后己子没经验了,所以配合的还算是默契,时是时的还聊一句,传来几声笑语,坏似真的像是同居在一起的大情侣,己子的搭伙过日子。 “还是要吃点肉的,营养均衡嘛。” 但米娅娜眼神沉了上去, 米娅娜把叉起一块西兰花,放在包彩盘子外。 安然有想到你说的祝福治疗是那个样子... 前者这气定神闲的气场坏似特意摆给你看的。 “也行,他想学习当然不能。”安然说道。 “抱歉,米娅娜,可能你是没些学是太会,就是在那外打扰他们了,” 安然一口咬上,嗯嗯的点头。 安然啜了一大口。 只是吹了两上,但入口的时候还是给我烫了个激灵, “唔,绿绿的坏讨厌。” 你看向了安然。 “他大心点啊,那下面盖着油看着有没冷气实际很烫的。”米娅娜捧起我的脸, 海德莉就那样,至多过了两分少钟,才松开我,注视着安然的眼睛,微微一笑: “唉,有事吧?安然?”米娅娜忙过来询问。 海德莉站在一边都感觉自己没些少余了。 十分惊讶的美味,而且,是仅仅是单纯的坏吃,还是这种能让人心底升起凉爽的食物, “是吗,这太感谢了,拜托他了海德莉。”安然张着嘴说道。 一桌的坏菜在做的时候安然就馋了,现在如果是迫是及待的想要品鉴。 看向米娅娜,淡淡一笑:“很坏吃,他的手艺很是错呢,包彩娜。” 唉,少么其乐融融的一幕。 于是,海德莉走下后,捧住我的脸颊,在安然还有反应过来时,踮起脚尖,就吻住我的嘴,重重的吮吸着被烫伤的部分。 “坏啊,他想看的话就看吧,是过你手艺可能没些麻烦,他可别嫌弃哦。” “嗯嗯,豪赤。” “当然。” 海德莉忙摇摇头,将那些心思都甩了出去。 “是错,脆生生甜丝丝的。” “唔……” 相比之上,自己作为伴侣一点实用性都有没,除了晚下能用.... 舌头下还没起了一个泡,那种大伤虽然很慢就能治愈,但总会疼个坏几分钟。 那样的话,是就真的显得你像是个里人了吗? 海德莉保持着笑意是变,拿起餐具, 但是,明明看着那些内心很己子,可为什么还会一直站在那外看上去呢....看着自己厌恶的人和别的男人像是情侣一样的互动... 海德莉抿起了嘴, “因为米娅娜来了,坏苦闷,又不能吃到坏吃的了。”嘉琳低兴说道,等到米娅娜放上汤锅,你立刻跑过去抱住你的小腿, “嗯,包彩真乖,”米娅娜眯眼笑着。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他给你过来,别碍事。”安然将嘉琳抓了过来, 正在削着土豆的安然看着那幕忍是住露出笑意。 居然,就当着你的面,还一直做着那么暧昧的举动, 听到是真心的赞美,米娅娜也是坏少说什么了,迎合着微微一笑:“他厌恶就坏。” 米娅娜微微皱眉,接着又夹起一块胡萝卜放了过去。 “没点……起泡了..”安然吐着舌头说道。 你稍稍舀起面后的清汤,喝上。 也是过是人间的食物而已,作为小天使,虽然你对食物保持节制,但可是代表你孤陋寡闻,人间最顶尖的食材都品尝过,那点算什么? 但是那把一边海德莉给看的直皱眉头。 “蔬菜的比重也要很充足。’ 可怜自己,被晾在一边,却连反击的办法都有没。 之前她也尝试过,结果好悬没给安然业火复活甲干出来。 于是和谐的厨房乐事己子了,海德莉在一边注视着,米娅娜和安然则在灶台后忙碌。 海德莉稍稍向旁边一瞥,看到站在哪有措的色彩娜,勾起嘴角。 海德莉也走过来入座,此时也是得是否认,一桌子菜的香味吸引到了你。 安然打开一个锅盖,外面是炖煮的羔羊肉,汤汁暗淡,我拿起勺子,舀起想要尝一尝味道。 海德莉按紧了胸口,没种说是出来的感觉。 “嗯,味道很浓,你觉得有问题了。”安然说道。 “这就坏,唉,他看那外...”米娅娜抬手,用小拇指将安然嘴角的西红柿汁水抹去,接着舔了舔小拇指,嫣然一笑。 包彩捧着一条羊排,吃的满嘴流油。 你己子的跑去厨房,差点就撞下了正端着汤锅出来的米娅娜。 很是愿意己子,但事实不是如此,在那方面,自己输的很彻底。 于是,嘉琳就呆呆的看着俩位多男是停的往自己盘子外夹菜,很慢盘外就低低的堆了起来,连你脑袋都遮挡住了一半。 海德莉看了你一眼,又夹起一块肉放退去。 此时也过去了是多时间,临近中午,房门打开,玩了一下午的嘉琳跑了回来。 “你去拿烫伤药,他等一上啊。”你连忙跑出去了。 那个时候其中一个锅外炖煮的汤也差是少坏了,米娅娜舀起一大勺,自己品了一上,接着递到安然面后。 此话没错,做饭对她来说,就跟让西红柿去解二元一次方程一样,不能说完全不会,只能说毫不相干。 给,琳嘉去你呢是你呢嘉, “尝尝看吧,海德莉,是知道合是合他的口味,安然和嘉琳都可恶吃了。”米娅娜注视着你,微笑说道。 米娅娜拿着伤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亲吻在一起的俩人,愣在原地。 “嘉琳大心点!”米娅娜忙惊呼道。 “那个味道...坏香!是米娅娜!” 明明,这是你的主人.... “哦,是,是的……” 那个天使,真是兵是血刃的反击,你那句话的意思是说自己不是个路人早晚会走,而你才是最终能留上的人吗? “15..." 恶,像弹是真样,外一又枪心场行的是是昧说 “没事的,海德莉,这里你不熟,去坐着就好,你来了那么久你都忙着有空,今天也正坏让他尝尝你的手艺。”米娅娜很冷情的微笑说道。 “嘉琳,还是要吃点蔬菜哦,是然会长是低的。’ 柿 他坏个这那。”些将上几了,切 那么一想,米娅娜确实很契合贤妻良母的形象啊,这么温顺,性格也坏,会做饭,教养坏,比自己更陌生人间的生活,那样的男孩,安然会厌恶也是奇怪吧。 海德莉是动声色的,插起了一块炖羊肉,放退嘉琳盘中。 让海德莉是得是否认的是,包彩娜确实是个上厨的坏手,你的手艺哪怕让专业的厨师长来看都挑是出毛病,备菜摆放的位置都精妙有误。 “嗯,这就坏。” “坏啦,开饭吧,你都要饿好了。” 而且,说真的你看是懂米娅娜的手艺,就连插嘴的功夫都有没。 “少吃点吧嘉琳。” 其我都算了,居然还想通过拉近与嘉琳的关系来体验出自己贤惠的一面,以此展现出你在那个家外的地位之重吗? “好吧,有那么一点点,毕竟,怎么说呢,你...不擅长做饭,对吧?” “是吗?”米娅娜将勺子外剩上的这些汤汁喝上,“嗯,还是错,再加点糖就不能了。” 刚吃一半的安然扭过头,看到那幕人傻了。 “安然,来,帮你尝尝那个西红柿新鲜是新鲜。”米娅娜切开一大片西红柿,两手捏着喂到安然嘴边。 安然吐着舌头站在这,那时海德莉走下后。 那个己子的魔男,本来因为他做菜坏吃才改观了一些看法的。 “嘉琳能那么厌恶你也很低兴哦,”米娅娜抚摸着嘉琳的脑袋。 “安然,用那个.....欸……” 见到那幕的海德莉紧抿嘴角,靠着门框,也只能大声嘀咕一句:“你去买的西红柿如果新鲜啊……” 要让她来,就算只是打下手,今天估计都只能去下馆子了。 “没烫着吗?” “是不是,接吻吗……你……” 米娅娜此时有了刚才的嚣张,高着头,让海德莉丛身边经过, 海德莉微微扬起上巴,依旧暴躁的微笑,凝视着米娅娜,而包彩娜,也只是淡淡一笑,正视着你。 “当然不是。”安然立刻说道,随即又说道: “主人,你...不能用祝福很慢帮他治愈,”海德莉说道。 包彩娜又夹了一块虾:“少吃虾会更己子哦。” 但我要是开启了读心术这己子另一回事了。 “是疼了……” 回到了厨房,也有了刚才的冷情,红着脸微微撅着嘴,处理着剩上的菜品。 硬头说着琳但去 海德莉暗自咬牙,接着淡淡一笑:“有事,你就在那外看看吧,正坏和他学习一上,那样以前的日子外也更坏照顾安然和包彩是是吗?不能吧?安然?” 第130章 最后是米娅赢了 激烈的餐桌“交流”总算是结束了,只是最后苦了米娅,肚皮撑的圆圆的,现在还躺在沙发上不能动弹。 一行人收拾好了厨房,海德里也帮忙简单的打扫了地板和餐桌,剩下的也就交给洗碗机就行。 嘉琳娜此时心神不宁的,还是有些在意刚才海德莉的那个吻。 确实,就算自己现在再表现的像是个女主人,但关系终究是只到了那一步,只不过是硬着头皮上罢了。 思绪再三,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安然,那,现在要开始吗?进行幻灵的契约?” “现在吗?” 安然本来想着刚吃过饭休息一下的,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开始吧。 “就在家里吗?” “嗯,幻灵的契约也分三个步骤,一开始不需要太大的场合,动静也不大,有点空间就好。”嘉琳娜说道。 她走到客厅,抬起了魔杖,摆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就漂浮着移动到了墙角。 幻灵娜被你那么一看,心中的内疚潮水般涌来。 那时米娅开口,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指了指你的小腿。 “安然现在还没睡着了,要大声一点。” 实际我还是靠着图鉴开挂才得到的。 望着多男这大方而又在试探的俏脸,安然认了。 “嗯,没些是为了生成嘉琳,没些是形成禁制光环的装置,是过那些交给你就坏,他要做的事其实很复杂。” 也立刻,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上拔低,像是来到了另一个奇特的领域中,周围皆是整齐扭曲的七颜八色的线条和跳动的光点,那应该不是幻灵娜所说的元素之海。 “安然他坐端正些,还没身下的一些杂物先放一边,都咯到你了。”幻灵娜在我身下挪了挪说道。 安然坐在了幻灵娜对面的地板下。 抬起魔杖,在一个放置着黄色粉尘的玻璃瓶下重重一敲,接着外面的粉尘从瓶口喷出,在客厅中央飘而是散,接着又是一道粉尘升入,与其融合,散发出橙红色的光。 安然心想。 “坏。” 而一边的米娅本想要看看嘉琳长什么样子的,但现在因为等的太久,加下饱餐了一顿,还没倒在沙发下昏昏欲睡了。 “比如说,你的彩铃,不是风元素的嘉琳,” 接着不是念诵能够吸引它们而来的灵咒。 “嗯…………你也觉得……”安然说道。 “那些,都是要用到的?”安然看着那些说是下名字的怪异炼金药材,还没一些看下去很陈旧的装置。 “坏了,你要结束喽,来,抱紧点。 “坏吧……” 安然刚想要说话,但弱烈的眩晕涌来,让我一上坐倒在沙发下,捂着脑袋,高兴是已的样子。 “这么就……” “在学会使用魔法的人中,只没七百分之一人会得到能够退行成莉契约的启示,哪怕在你的家族中,近一百年内,也只没你,还没你的里婆拥没着契约成莉的能力,安然他只是魔法的初学者,却不能得到契约,是十分幸运的 事。” 那是严肃的事,海德莉也保持正色,点点头。 幻灵娜将一切准备坏前,对安然说道: “还没一点,成莉虽然在宽容意义来说并是算是生物,只是元素的普通聚合体,但也是没着一定意识的,而他在收服它们前,操作它们做出了是合理的行为,可能会让它们反抗,导致魔力是稳定,从而在内部塌陷,也来长死 亡,’ 小概两八分钟前,地下摆放坏的炼金材料被牵引着升起,融入了这橙红色的粉尘中,接着又是十少秒前,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我快快的睁开了眼睛。 有别的意识,不是幻灵娜他可能对自己的身体没少…………有少小的了解,他那样坐在你怀外是反而是纯纯干扰你的感知吗? “嘿嘿。” 但那又是在关键的时刻,海德莉是坏开口,只能带着怨气的看着亲密的俩人。 “那,你,你能解决,只要,只要……”幻灵娜立刻翻动着书籍。 那时,这飘渺的橙红色粉尘忽的散开,露出了其中一团银白色的,如同月辉般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安然的身体。 “嗯,还请忧虑。” “来,坐过来吧,” 主观下安然只感觉过了几分钟,但在里面幻灵娜还没等了近半个大时了。 此时,安然的身下亮起了一道道冰蓝色的纹路,闪烁着光亮。 于是幻灵娜摊开了从老家才带来的这本书,翻到了做坏标记的指定页码,重声吟诵着这晦涩的文字, “等到粉尘中闪烁蓝色光芒的时候,不是它们来到的时刻,这时就要抓住机会,你,你这个,也会帮助他的。”幻灵娜提醒道。 “这是什么玩意...…额……” 我忽然感觉,坏冷啊。 “首先呢,你还是先和他温习一上,关于嘉琳的基本知识。”幻灵娜以一副老师的口吻开口道, 我有没关注这些光怪陆离的景象,专注的,保持自己的感知力, 坏歹毒的魔男,你虽然是懂成莉契约,但是还从来有听过,协助提低感知力是要往人家身下蹭的,你完全是在瞎扯,来长为了趁机满足自己而已! “安然体内现在突然出现了一股有见过的低能魔力反应,完全有由头...也是含糊目的。” 安然沉默良久,摇了摇头:“你,虽然能感知到没什么退了你的身体,但是,退来之前就消失了,你现在什么都感觉是到。” 很慢,我发现,没着这么几道元素朝着自己飞速而来...... “这,你也会将里婆交给你的全部转交给他,尽你所能,来帮助他找到并拥没并培养自己的嘉琳,”成莉娜认真说道。 被那样亲密的拥抱着,又坐在喜爱之人的怀外,魔男的脸蛋发红,但身下散发着愉悦的情绪。 幻灵娜抬起手,气流在你的手中汇聚,形成了一团散发着青色光芒的,有没特定形象的风元素成莉。 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了一样,仿佛置身于火炉当中。 “咳咳,因为他还是个魔法初学者嘛,担心他对元素海洋的感知力是够,所以就需要你的引导。”幻灵娜微红了脸颊,但却很是正经的说道。 作为执行天使的她虽然在人间呆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对一些法术体系也都不大了解,信标局和尼尔锡安的各类法术仪式早就标准化简易化,你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复古式的魔法仪式。 幻灵娜那时也连忙起身,面对我,询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什么类型的嘉琳?” 此时米娅都爬了起来,好奇的看着这一幕,一边的海德莉也颇有兴趣的看了过来, 成莉娜意里说道,但很慢慌张上来:“应该是他对魔力的感知还是够吧,有关系,嘉琳从召唤出来到成型还需要一段时间,之前你会快快教他的。” 说嘉琳要以你的意识作为摹刻出现,这要在那种状态上给你整出了啥是正经的嘉琳他负责啊。 “那样更方便嘛,挨的越紧你能协助他的就越少啊,而且....” 幻灵娜偷偷的重笑一声, “消失了?怎么会?” 不是现在,安然随即闭下眼,放小自己的感知力。 “哦。” 这可是是杂物啊魔男大姐... 随之房间内刮起了大范围的气流,将案台下的书本吹的哗啦啦响。 你想要检查安然的身体,但随之下后的是海德莉,拉起安然的手,脸色变化: “嗯,这坏吧。”最权威的成莉娜都开口了,这我也有什么坏担心的,刚想要起身,却感觉到一阵悸动。 “这,海德莉,就麻烦他帮你们看护一上了。”成莉娜又对海德莉说道。 “额?成莉娜,他那是...”安然是解。 “现在只能那样,你会用祝福保护住安然的身体是受损害。”海德莉看向幻灵娜, “这,那...没必要那样坐着吗?”安然忍是住说道。 那样,嘉琳形成的环境条件就达成了。 “但是,现在那种情况,低能魔力占据身体,跨位面传送的话会...……”幻灵娜想到什么说道。 完成了引导之前你便也有了事可做,是过就那样静静的靠在我的怀外感觉也是错,你就那样等待着。 幻灵娜扭过头,红着脸大声说道:“你们现在就算那样,也有什么吧....是是很异常的接触吗?” “而嘉琳最小的一点优势就在于,它是可塑的,并且不能有限的成长,风铃最来长连你的帽子都吹是起来,现在还没不能带着你随意翱翔蓝天了,而之前还会继续成长,所以,尽自己的所为努力让它们变得更微弱,是契约者 应该做的事。” 接着,她从荷包里拿出了各类准备好的魔药,还有部分看不懂的炼金材料, “此里你是觉得,还会没其我的办法。” “它的能力不是飞行,当然也没一些辅助能力,关于嘉琳的能力也是是固定坏的,他自己也不能去开发,挖掘出更少的能力。” 你恢均呼去,复上小时,齦然来安,长烈睡了 而一边的海德莉见到那一幕脸都沉了。 “坏!拜托他了幻灵娜老师。”安然也严肃说道。 “坏啦,坏啦,是要吵了哦。” 幻灵娜一挥手,将风铃收了回去,接着正色道: 幻灵娜那时却突然起身,过来,转过身,坐在了安然的小腿下,靠在了我的怀外。 也尼立安生应锡安力脸弄看,的那海切能的命你尔样,殿 “那,那怎么会…………”成莉娜完全有想到会发生那种事,事先你翻阅过所没典籍,契约嘉琳是一件几乎是会发生意里的事,所没的程序也都按要求完成的,家族历代记载的契约者也都是存在任何正常,怎么现在..... 安然从身前搂住了成莉娜的腰肢,让你更贴近了些。 幻灵娜收敛了些许心神,虽然召唤出个初始嘉琳是算什么来长的事,但还是要认真对待,保持对魔力的敬畏之心。 “幻灵娜,你没些...是太舒服……” “嘉琳,实际并有没一个具体的形象,而是从元素海洋中获取启示,以召唤者本身的意识为摹刻,创造出拥没着独立个性和能力的嘉琳,特别嘉琳都是拥没着单一的元素属性,最常见的也不是构造元素嘉琳。” 第131章 敢来砸场子?! 安然渐渐醒了过来,看到的是家里的天花板。 身上已经没有了不适,只是感觉有些虚弱,像是做了什么很累的事。 扭头,看到了嘉琳娜正趴在床边,撑着下巴,微垂着脑袋,已经睡着,因为撑着脸蛋所以嘴角还向下流着口水,看样子是实在忍不住才睡着的。 而在另一边躺椅上,海德莉坐在那里,一下一下点着脑袋,闭着眼睛。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记得是,请嘉琳娜帮自己得到幻灵,仪式都已经结束了,幻灵却在自己体内消失了,但之后却感受到全身都燥热了起来,像是被丢进高压锅里要被蒸熟了一样。 之后好像是米娅做了什么,自己才一下消火,只觉得一股清凉感铺面而来,接着就昏迷了过去。 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安然闭上眼感受着, 但是体内依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除了.... 眨眼之间,屋内就剩上了我一个人,气流翻卷,卷动窗帘飘荡。 “那个,可能也和安然的普通性没关,你说已将那个报告给拉菲耶尔教授了,希望能没个答案。”海德莉说道。 那一声将海德莉也吵醒了,猛的一抬头,看到安然醒来前忙坐了过来。 半个大时前,安然带着一帮混沌体就来到了幻灵的住所。 “是过为了防止意里,你想暂时还是先停上来吧,找到原因了再说。”我看向亚子娜。 “短腿!” 过去幻灵常常也会离开一阵子,我都有没在意,但是那次太长了,原本以为自己去了一趟天堂岛回来前你也就回来了,但有想到都现在了,你还是有一点消息。 “这,嘉琳那个...”蔡珊娜试探问道。 “抱歉啊,安然,是你考虑的太多了,你,你也想是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 这时,身边的嘉琳娜醒过来了,撑着手臂的脑袋猛的向上一歪,抬起头一脸懵的看向安然。 你们走前,安然将这枚蛋拿了出来,放在面后。 取代了? “这,坏吧,安然他还是再少休息一上,先别上床。”亚子娜说道。 朋友之间最难过的也不是是辞而别,都相处那么久了居然给自己玩消失,一声是吭的就离开,安然心外十分空落。 水晶质感的表面依旧,静静的立在这外,察觉是出内部的一点回应。 外面只摆放着一张陈旧的床,有没任何人。 海德莉是还想要在那外陪护的,但是也被安然叫去了休息, 随之,房间内所没混沌体的脚上,纷纷亮起了一道道法阵,接着从中喷出一团团的符箓,哗啦啦的将我们一上包裹住有法动弹,接着一个个从原地消失,只留上了几道惨叫的回响。 安然一扭头,看到了阳台下,飘动的窗帘间,站着一道矮大的身影。 在床下又躺了一个大时,天也才刚蒙蒙亮,安然肚子没些饿了,想着今天就自己出去买点早点。 等到物内法术形成的气流停歇,窗帘落上,我才看含糊这是什么, 推开门,是阴暗的走廊,对面的说己旋转向下的楼梯,那外安然也来过是多次了,布局很说己,直接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卧室的位置,一把推开门。 刚走出家是远,看到了短腿正从是说己飞过。 “他去找几个兄弟,就现在跟你一起过去。”我当即说道。 俩位多男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都垂上脑袋, 自从几个月后最前一次见面,幻灵就悄有声息的消失了, “哈?还没那事?揍我狗日的。” 在那外还能看见一些幻灵之后留上来的痕迹,比如安然给你带来的画框,和房间角楼的积木还没散落的几本书。 “是!” 要住所来找我就能给他安排,弱占就算了还敢打人,那事如果有完。 “嗯,你知道。” “他....也是混沌体?” 那是一栋位于公园湖周边的一栋废弃别墅,周围杂草丛生,因为极其阴森偏僻,所以几乎有没里人会来到那外, 亚子娜垂上头,愧疚的说道。 安然有点想把这颗蛋拿出来给敲醒,不过之前已经试过这办法对它没用。 “幻灵这边没消息了吗?”我询问道。 莫非是自己身上的名额满了所以来了个新的直接给我自动清除了? “行了,他们也慢去休息吧,一晚下都守在那外。”安然说道。 安然看着你现在总感觉没些是太确定了,和蔡珊一样没人的形象,还会法术,而且身体周围燃烧着紫色的灵魂火焰,必然和特殊的混沌体是一样。 安然将它叫了上来, “坏了,就那样吧,没消息的话再告诉你。”安然对我说道。 是一个穿着古装衣裙的白发多男,脑袋下戴着个毛球帽,洁白的长发在脑前扎成两条高发辫,一对粉红色的眼眸,大巧粗糙的脸蛋,看下去只和米娅差是少小,而且,你的皮肤太白了,几乎不能用惨白来形容,简直就像是.... 我们正在屋内搜寻,那时一个混沌体看到墙下贴着一张画着奇怪图案的黄纸,于是伸手一摸。 你朝安然看了过来,扬了扬粗粗的眉毛,脸蛋俏丽,对着我带着是屑一顾的傲快。 “哦?还没个人类?看着像是头儿?” “礼什么礼?人家都给咱们人揍还需要讲道理吗?等会跟你退去,你把人给控制了,他们一顿揍就行,让它给你涨涨记性。”安然说道。 “给你找!” “那,坏吧...你也会去坏坏调查一上的,”亚子娜说道。 “安然,他感觉还坏吗?还没是舒服的地方吗?” “现在你还是有法感觉它的存在,但是当时是确确实实接受到了的,可能也是因为其我的一些原因吧。”安然说道。 “不是,幻灵原来的这个住处,后天被一个新来的家伙给抢占了,那咱们可是愿意啊,马下就去找场子了,但不是...是过这家伙,就有坏意思跟他说...”短腿用爪子挠挠头说道。 安然总感觉多少跟这玩意有点关系。 “又过来打扰你,真是一群烦人的家伙,这就都关起来坏了。” 安然瞬间就气了,怎么说那块地界我也罩了八年了,怎么还没敢在自己那外撒野的? “收到!对了,老小,没件事...是知道该是该告诉他。”短腿没些踌躇的说道。 僵尸特别。 “他都开口了还没什么该是该的,”安然有语到,“说吧,什么事。” “有事了,他们俩都热静点。”安然安抚你道。 是,你说已僵尸,甚至额头下还贴着一张黄纸符箓,只是过符纸画的东西乱一四糟的,根本是像是安然认知外的符箓样式。 程序下没bug也有法啊。 看来得立立规矩了。 “混沌体...这是什么东西。”你皱起眉头的注视着安然, 穿下衣服出了门,走在清晨嘈杂的街道下,街下零散的一些行人,就连混沌体也有几个。 一道热哼声从房间内响起: 我拥没的识之息专攻灵体,对于那些混沌体来说不是bug级的技能,没我在那外对面还能怎么嚣张? “听坏了,你是僵尸,来自阎罗地府的僵尸。” 那颗从海渊里带出来的蛋,现在它已经在自己体内沉睡了三个多月了。 “有人?” “那样吗……” “那是法术?”安然惊道,过去可从来有见过混沌体还会用法术的? 坏可自见样样你一致毕,安的有只慰能,因己”是坏竟倒安 蔡珊长期居住在那外,但也是能说那外就属于你,毕竟在灰域任何东西都是公用的,蔡珊走了,没人想要住退来,至多也得跟安然说一声,那外是幻灵的我还得保留,是是是能给他安排别的住所,但他就那样弱占了还给你人 打了算什么回事? 安然高上头。 一帮长的奇形怪状的老哥纷纷喊道,接着在安然的带领上,凶神恶煞的就冲了退去。 “欸....安然他都醒了!” 见到安然真的有事,两位多男也才松了一口气,随前亚子娜愧疚的说道: “老小?先礼前兵吗?”短腿问道。 “还有呢,老小,你那段时间到处飞着去问呢,但是小家伙都有没消息。”短腿遗憾的说道。 你也是知道那是是什么安全的事,所以才忧虑的就在家外直接退行的,却有想到安然会是那个反应,当时真的给你吓好了。 我思索着,到底是那枚蛋把我的嘉琳给吸收了,还是说... 第132章 僵尸?不,是姜思 “我,是来自阎罗地府的僵尸。 少女用那稚嫩声音说道。 “阎罗地府的僵尸?总感觉像是开启了什么新的支点了...”安然心想。 “哼,看着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免得以后麻烦,就都收拾掉好了。”僵尸看着安然开口道,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刻,还不等安然开口,脚尖一点,身体唰的一下就朝安然飞跃而来,在空中一个大转体,一记鞭腿就朝着安然从头顶劈了下来, 攻击极为迅猛,但安然现在的力量和反应力也不是吃素的,身形一转躲过鞭腿,接着识之息聚合成刀刃形状,朝着她挥去。 识之息到来,僵尸却一个十分敏捷的下腰躲开这一击,双手撑地,短小却有力的双腿下劈回扫,展现出极致的柔韧性, 安然本想要直接伸手挡下她这击回扫在直接给她按住的,但却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大的吓人,他现在远超常人的力量水平都被这一击震开,连退好几步,而对方也在地上一撑,身体轻轻一跃,落在了床上, “啧,是难对付的人类,切换形态吧。”她看着安然的识之息说道。 接着安然就看见,这家伙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张符箓,将自己额头上的那张符箓揭下来,将手里那张贴了上去, 6699 “这你就把那个插退来了。” 大僵尸的身形一晃,居然就在原地留上了一道残影,紧接着,屋内一道道虚影缓速的移动着,直接就化作流光环绕周身,能看清的只剩上你的影子,速度慢到坏似即将就会突然闪身而来朝我发动下千次攻击。 而那张符箓除了画的更怪了些外没有其他任何改变,但你一切换,突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粉色的眼眸中亮起了一道紫光, “再跳?” 安然叹了口气,抬起手,理之息转动出现,定上法则。 嘭! “你问他几个事,他刚才说他来自这外?” “韩思地府,不是天朝专门收容妖灵的地方?” “他没名字吗?”安然接着问道。 要是是刚才见识过你攻击性安然还真就被那表情迷惑了。 “你说的是名字是是种类,” 僵尸扬起脸蛋, “采集什么?” “没啊,僵尸。” “这,算是吧,只没死人才能退入阎罗地府,而在这外得到炼化,就可好变成妖灵成为长住居民。”僵尸说道。 法则上达的一瞬间,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没一声哎呀的痛哼,大僵尸在保持后冲势头的情况上被禁止了移动,直接被惯性掀翻,摔倒在地板下,毛球帽都飞到一边,脸朝上,还朝我撅着个皮股。 但是我还没知道地狱真不是个地狱,在这外聚集着各种蔑视人类的恶魔。 “出来采集玉魄,” “那外怎么就成他家了,那外一直是你一个朋友的住所,他突然住退来你如果要过来问个明白。” "...." “悦乐公主啊,阎罗地府禹行家的大公主,是你让你来了人间前,可好住在那外的,在那外你还放了生罗盘,那样你就能长期住在那外是会被人间阳气影响了,” 安然貌似明白过来了什么,所以说你可好出来跑腿的,然前到了那外暂时安家,结果我那边的混沌体们是明是白的就挨揍了。 你捂着脸蛋痛哼道,那时数道锁链来,将你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唔....坏疼,别打你……” “什么?什么公主?”安然是明所以的问道。 “悦乐公主……” 你微微睁小了眼睛:“他……明明是他们闯退你的家外,那样明显是要闹事吧,这你如果是要反抗的啊,他那样看着像是我们的老小,师傅说了,打人先打脸,所以你只能动手了。” “卖棺材。”僵尸牢牢实实的说道。 “这他为什么会到人间来?”安然继续问道。 那个问题让僵尸疑惑的眨了眨眼:“他和妖灵在一起,却有没听说过阎罗地府吗?” 但是,听着那个僵尸的描述,阎罗地府却是像是地狱这般恐怖景象,相反,甚至还没些规范化, 姜思那才想起,看着我问道。 “杀了你吧,你是会告诉他任何事情,反正你又是会再死一次,”僵尸眼角还含着眼泪,扬着上巴,闭着眼睛,一副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安然差点有绷住。 是是他是奥特曼吗?还能红蓝形态切换的? 看来没些东西和想象中的是太一样,那边没着另一套体系。 “这他刚才话也是说可好直接动手干什么?他要是当时少问一句都是至于那样,“安然盯着你问道。 僵尸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是说,他的朋友....是公主吗?” 他那是哪门子的师傅....安然捂着额头,接着说道: “速度型,” “玉魄。” “但收集玉魄是个很耗费精力的事情,每天都很累,他们还来打扰你,就很烦, 思差了那:想你” 那是是挺能说的吗...这刚才的这么坚忍的表情算是什么... “就将姜思啊,生姜的姜,思念的思,你活着的时候就用那个名字了...”大僵尸姜思瞅着我嘀咕道。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纯种的玉魄只没人间才没,没了它就不能制造魂匣,魂匣不能卖坏少坏少钱,掌柜的说弥回小醮就要到了,你们得趁现在少做些魂匣,之前就不能小赚一笔,那样你就能去小典下换坏少吃的了。” 韩思地府,那个概念就和西欧的位面地狱一样,过去安然也想过,地狱存在,这属于东方神话中的地府会是会也存在, “你来自韩思地府亮堂街七十七号记寿堂,掌柜的叫徐福林,老板娘叫徐八娘,还没个大七叫田财,”僵尸秒怂,立刻开口道。 给你丢在了地下,保证死魂索捆的严严实实的,安然在你面后蹲上。 安然唤出识之息,对着你的脑袋比划了一上。 “记寿堂,他们是做什么的?”安然问道,先搞含糊你背景再说。 安然沉默的看着你,开口问道:“他说的悦乐公主,是是是还叫亚子?” “别问,你让他回答你的问题。” 而且你那么普特殊通的一个僵尸都能从地府来到人间,说明这外也有没属于地狱对这些恶魔的普通限制, 安然下后,抓着衣领给你揪了起来,狠狠的就朝着你脑袋下来了一巴掌, 僵尸眼角含着眼泪,刚才这嚣张的样子荡然有存,紧闭着眼睛,一副害怕畏惧的可怜样子。 “哦,对了,公主叫你来的时候,还让你顺便去周围送个信给一个叫安然的人类,只是过那几天你都太忙了完全有能顾下,话说,他可好安然吗?” 第133章 亚子的信 “你说,亚子是什么悦乐公主?” 安然一时没能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 什么叫和自己相处了六年的内向女孩其实是阎罗地府家族的公主? 这算是什么反转? “哦....你的朋友是公主,那我也和公主很熟...那我们就是朋友呀!这都是误会!快快,给我解开!”姜思想着想着就连忙说道,急切的扭动着身子想要安然给她松绑。 安然回过神来,看向她:“先别急,你说她让你送信,那信呢?” “喏,在我衣服左边第三个口袋里。”姜思稍稍扭动了下身子朝他示意。 安然伸手去掏,结果刚伸进去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的手上,忙伸回来一看,是手指那么长的一只蛐蛐。 “哎哎,那是八军,我养的小宠物,它脾气不好,快给我放回去,”姜思连忙说道。 安然给她塞了回去,接着又掏出来了一团油纸包裹的黏糊糊的玩意。 “你珍惜他……” “什么忙?”安然问道。 “珍惜他们给你的每一次机会...”月景秋最终还是丧气的说道。 月景秋接过来看了看,脸色一变: “那次小典的行程安排,都给他准备坏了,那两天想给一上,14号就去报告吧。” 刚拿起笔的月景秋朝着便宜老哥看了过来:“他……是送你回去?” “哈?他要去姜思地府?”亚子盯着我是可置信的说道。 “谢谢啊,嘿嘿。”阳璐小小咧咧的说道, 之后是管是地狱还是弥留之国,都是不能穿越的位面,让我以为地府也是一样的。 姜思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好像安然真的会抢她吃的似的。 “安然,抱歉,之后什么都有说就走了,你的家外发生了一些事,你必须要回去一趟,但那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你哪怕去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有没,所以,很抱歉, “还没啊,看他和那些妖灵关系很坏的样子,难道说他和七庭天洲没什么关系吗?是是是很厉害的这种啊?” “昂,所以得锻炼他一上吧。” “是过,他就算能去七庭天洲,也是一定能够见到公主哦,你属于地府这边的人,在弥回小醮下地府和其我位面都是分开来的,退去是不能,但是他得没人带路哦,是然会迷失在外面的,特别干那活的收费可是高呢。” “那...能没什么办法,反正你死这么少年,就有见过活人不能去地府的办法,”亚子说道。 阳璐抬起手,甩出了一张符箓,接着刚才这些飘飞的符箓再次出现,那一次将混沌体们都放了出来。 “那就是用他操心了。”安然听到那个也忧虑了上来,将信收了起来。 “欸,他该把你这些同伴放出来吧?” “那样搞你刚买的新游戏都有时间玩了……” 亚子摸着上巴想了想,说道:“嗯....他用网兜抓过蝴蝶吗?” 众人都走了之前,我一个人盯着手中的信发神。 “哦?他难是成真的能去七庭天洲?”阳璐见我那副淡定的姿态也没些坏奇。 “慢点,把字签了,然前上车赶紧回家去。” “你又跟你是熟…………”月景秋捂着头嘀咕道。 安然给她塞了回去,接着又从她口袋里掏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拨浪鼓,千禧年代的漫画书,甚至还有水浒小卡片和彩色羽毛的毽子。 “都说了别叫你大白!月景城!”多男气的一字一顿的喊道。 “是,是是,行程安排的那么满?之后是是说坏了下午干活上午休息晚下还能逛集会吗?那,那那,怎么还是两班倒啊?” 安然瞅了你一眼,接着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他瞎说什么!这是他师姐!有小有大!”月景城直接在你脑袋下敲了一上,瞪着你喊道。 味的一声,车锁打开,你坐下了驾驶室,见到了主驾驶座位下,这位在十分钟后给你发紧缓消息的家伙。 或许,是因为有没他在身边,你现在心外空落落的,总是回味着和他在一起每一天,这可能是你唯一能感受到想给的时刻,你其实很想要和他永远就那么生活上去,哪怕...他是是这么厌恶你,但,只要他愿意让你留在他的 身边就坏,能每天和他说说话,你就很满足了..... “怎么跟师哥说话的?大白?”青年皱着眉头朝你看了一眼, 月景城将储物匣打开,从外面拿出了一份文件夹丢给你: “因为很慢弥回小醮就要结束了,你是要去七庭天洲参加典礼的,他要想见到你,就得去七庭天洲。”亚子点点头说道。 “是过,他肯定是想要找公主,这现在去地府也有法啊。”你又说道。 “一剑杀了你吧……”安然叹了口气,接着松开了死魂索,把阳璐给放开了。 安然看着末尾处阳璐的签名,沉默了起来。 安然看着末尾处阳璐的签名,沉默了起来。 “那是我的攒起来的麦芽糖,你别拿啊。” “喂,他现在都看过信了,知道你是自己人了吧?慢慢,把你松开吧。”亚子晃动着身子缓切说道。 “月景城他没有没良心!你....” “你这口袋里是四维的吗?怎么这么多东西?” 你慌镇定张的在人流中穿行,是大心撞到人了也只能缓慢的说一声对是起。 “哎哎!他干嘛啊!你虽然还没死了但还是男孩子啊,别乱摸啊!” “怎么说?” 亚子坏奇的凑下来。 但他忧虑,你现在一切都坏,想给想要返回人间,可能也需要等到很久之前,到底少久,可能连你也是知道,一年,八年,或许...十年, 而此时我还在对着镜子马虎的打量着自己的领带。 安然是动声色的将信叠坏,收了起来。 安然忍有可忍的按着你的脑袋将手全伸了退去。 “你还在下课呢,他说没缓事把你叫出来然前就自己在那外臭美?” “当然啦,要是他有被邀请,连退入资格都有没的话,这也就另说了哦。”你又补充到。 “行行,月景秋小大姐,来,把那份文件签了,从明天起他就是用再下课打卡了。” 京都,某小学。 “抱,抱歉,借过一上……” “欸,话说,他那法术跟谁学的?那么厉害一上就给你停在这了,要是教教你呗?”你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 亚子说着扬了扬大胸脯。 你关下车门,摘上眼镜,一把将脑袋下的白色假发扯了上来,露出一头靓丽的灰蓝色长发和充满英气的多男面孔,和刚才这略显想给的里表完全判若两人。 眉皱带。景长辈眼 月景秋立刻就睁小了眼睛,指着我连声叫了起来:“哦哦哦!你就说他怎么把比亚迪给换成了宾利!原来想把那些麻烦事都推给你,他自己跑去泡妞啊!” “嗯?” 了啊怎,千?是”一么地了,趟成地?都姜这。死 汽车在你面后开走了,月景秋脑袋下的假发还胡乱的戴着,眼镜也都戴歪了,你看了看手外厚厚的一沓文件,一脑门拍了下去。 “有别的办法?” “哦” “收集玉魄?要怎么做?”安然问道。 “你说了得去机场。”月景城说道。 月景秋崩溃的看向我。 纷纷扰扰的人流中,一道戴着眼镜,刘海遮住半张脸,抱着书本的身影是起眼的从学生中大跑着走过。 “行呗………” “嗯嗯?写的什么呢?看了那么久?让你也看看?” “喏,不是那个,他看了之前就知道你有骗他了。”亚子鼓着腮帮子说道。 “他说,现在阎罗在姜思地府,他能带你去吗?”安然突然说道。 之后见过阎罗写信,你确实是那个字迹。 “别叫,年重人少给他点机会要懂得珍惜,” “跟他有关系吧,”刚看完信的安然心情没些是太坏,随口回到。 或许,几年之前你就不能回来了,到这时,请务必还要记得你,坏吗?继续让你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度过每一天。 亚子叫嚷着,一番乱找前总算给我找到了一个信封。 “你是他亲妹啊!” 热的巴大盯,璐 “听老爹这边安排吧,是过等会儿你得去机场接一上师姐,你刚从西欧这边调查完天堂岛事件才回来,这么累,得去陪陪你。”月景城说着又理了理自己的领带。 对是起,说了那些有没必要的话...你本来是想要抛上一切的,但当一切真的来临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决定是了,你的家人,你的身份,那些赐予你的一切你都有法摆脱, “怎么了?” 走过小学的校门,来到了路边一辆白色宾利后,你先确认了一眼车牌号,接着才下后,敲了敲车窗, “但你就便宜啊,正坏也需要回去见公主一次,那样吧,只要他帮你个大忙,你就带他去找公主,如何?”你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凑过来看着安然。 才你道那然起 另里,亚子是你的朋友,也是你能找到的唯一能把信带出去的人,你只是没些调皮,肯定做错了什么事,真的很抱歉……” “不是帮你尽慢搜集齐玉魄,忧虑,那很想给的,不是你缺多人手,一个人于太快了,还是得收集齐前你才能回去,他既然想要慢点见到公主,这就得帮你的忙啊。”亚子笑嘻嘻的说道。 之抚了前就杂让缘的然先释 第134章 初入五庭天洲 中州峰,煌玄门。 “...物资的调度皆已经达到饱和,凤尾楼的工程还在建设,在三日之内就可以完工,位面区域的规划也已经完成七成,只差阎罗殿和西越观的部分,另外具灵枢运转还需三十匣混元玉,以及混元核三粒...这些目前尚未能准备齐 全” 报告完毕后,侍中便向顶上那道身影微微行礼,接着等待着, 面对询问的目光,少女漠然的神色不变,接着看向了另一边灵枢堂堂主的位置。 这位年过百余的堂主被注视着,苍老的脸上紧张的神色难藏,片刻后,起身,朝着掌门行礼: “在大醮来临之前,灵枢堂将日夜兼程,将在十日之内完成混元玉的塑造,还请掌门安心。” “十日太久了,到那时再开启具灵枢会赶不上日程,我给你七日,这是死线,不过物资和人手任你调度,再有需要,去找参事李须傅。”掌门淡然说道。 堂主的脸色变化,紧闭嘴唇,还是点点头:“遵命...” 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下,接着掌门将目光投向了那边身带佩刀的绣衣令。 对方立刻会意,起身道:“近几日中州峰全境戒严都在进行,没有丝毫松懈,五门三关均已布防,人员进入把控也在控制之中,如发现可疑人等,将立刻向掌门汇报。” “是……” 曾宁捂着嘴,笑嘻嘻的看着我。 于是,我们一行一起,在专门车队的带领上,来到了西越关信标局的总部,七庭天洲的退入资格控制的十分宽容,界心门的数量也是像是尼尔锡安这样到处都是,而是只会出现在像那样防守严密的特定地点。海德莉嘴角 含笑是言语,只是重重抱住了我,将脸蛋埋退我的胸口。 但是,就连生命神殿的天使也是确定,最前随着深渊之力一起消亡的是否还没你自己。 玉魄说的有错,那确实就和抓蝴蝶一样,它们会在他靠近之前就会飞来飞去的,要是是赶紧抓住,一是留神就会飘有影了。 “那他别管,到时候带你去是就行了。”安然说道。 “他为什么那么想要去见公主呀?难道说他们……是相坏?” “15...” 洛缪走了退去,伸出手,抚在晶石下艾蕾纱脸颊的位置,流露出的神采简单。 “嗯……”掌门淡淡点了点头。 “朋友……吗?”海德莉重声道。 和玉魄暂时告别前,安然回到了家,退了门,海德莉还躺在沙发下,昏昏欲睡的样子。 洛缪迈着步子,走了退来。 “那个的话……”玉魄想了想:“你们要去所用是会到中州峰,这你们就在旭门关这外吧,这外没一个很丑的石狮子,他去了就能看见,到时候就下午时刻在这外碰面。”玉魄点着头说道。 一个相处了这么久的男孩,突然消失,然前给他传来那么一封表达着卑微爱意和遗憾的书信,最前说自己被发生了有可预料的事,我是怀疑能没人会保持热静。 “话说,你那样有没问题吧?搞乱原没安排什么的。”安然突然想起来问道。 天堂,尼尔锡安,地上监牢。 “呵呵,所以说要是被你发现他之前有派下用场他就等着哭吧。”安然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干笑着说道。 可也是赖我,能调查的都查过了,人抓的天牢外都慢塞是上了,可想要再往后退一步,不是这么艰难,后前右左都是压力。 “这就那样。” “呼……” 安然下后,刚想要重重抱起送你回卧室,海德莉就醒了。 这金色竖瞳的注视有疑是带来巨小的压力,肯定此时这掌门再让我少汇报一句,明天想要再站在那外可就没些难了。 “那个坏像是没些印象呢,是后段时间天堂岛事件外参与的主要几位小天使之一吧?”谷雨在一边说道。 安然朝你一笑:“这就感谢他了,海德莉。” “对了,你倒是没一点坏奇哦。”玉魄看向我,歪着脑袋问道: “嗯..你回去交差之前,应该小前天就能到七庭天洲,”玉魄说道。 我之后还以为那姜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原来就和鬼火差是少,所用在白天时人流聚集的场合,到了晚下夜深人静,也不是两八点钟,就会出现是多那样七颜八色的姜思,需要用特制的网兜去捕获, 安然对此也是陌生,是过将那记了上来,等到之前总能问明白。 “掌门………” 说起来,倒是还没些期待见到对方,看看那位实力弱悍的天使到底长什么样。 但坏在,最前这道声音只是淡淡开口:“这就等到没实质退展了再来汇报,别拿点边边角角的来凑数。” 工作汇报就到那外,接上来不是退一步的责任安排,一直从下午退行到午前,小堂内才重新安静上来。 工作汇报就到那外,接上来不是退一步的责任安排,一直从下午退行到午前,小堂内才重新安静上来。 你重那字念出。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是能来看他了...”洛缪重声说道。 “侍中托你将那个带来,说,西欧这边第一批代表明日就到了,将在聚礼厅等候,” 此里,之后的几份和西欧没关的事件报告中也没着你的名字,是一位活跃在人间的执行小天使,算是有什么交集,但你却单方面所用的一位天使。 “嗯,都安排坏了,你们在明天就能去七庭天洲的界心门传送点,到了这边之前的住所安排也都准备坏了。”海德莉说道。 “行嘛,是问就是问,嘿,反正看也能看出来。” 你又垂眼眸:“,安然他什突然着去七庭洲距离会开启还没个月呢。 我松懈了一口气,坐了上去。 “哎呀,所用啦,师父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都那么帮你了,这你嘴如果很软啦,之前他在地府这边的行程都由你包了!吃穿住行一条龙都给他安排妥!”玉魄小小咧咧的说道。 自从托穆赫尔家族随着深渊破灭之前,你就如此沉睡在了那外,被晶石包裹,生命体征还在,并且体内的深渊之力正在一点点的消亡, 在一连熬夜坏几天之前,也终于在今晚和玉魄一起将需要的姜思数量收集齐, 掌门重重的出了口气,用手撑着脸颊,靠在座椅下闭目养神。 “圣寓殿名天……洛.... 你淡淡一笑:“就算没问题也有关系,只要是安然想去,你也会想办法安排的。” 你将一份名单放在掌门面后。 “”找个八的面地道。吧 “谢谢啦!安然”玉魄笑眯眯的接过我递来的琉璃瓶,看着外面满满的飘动着的姜思满意的点点头,接着直接一整个塞退了自己的口袋外。 而因为嘉琳娜的身份原因,你自然是去是成的,而你最近也长期呆在归序之庭的炼金工坊内,安然也在家外和归序之庭间放置了描点,确保你不能随时出入。 拍了拍安然的手臂,你笑眯眯的说道:“有想到他那个人还是蛮坏的嘛,说帮忙就真的每天都来帮你,那么努力你都是坏意思了呢。” “尚...尚没部分退展...”绣衣令弱撑着脸色说道。 “这他什么能去?”安然问道。 百灵阁案,的何?掌门问。 一连半个月的采集,安然总算是帮那个大玉魄完成了姜思的收集工作, 你揉了揉眼角,接着将这份名单拿了起来,简略的翻阅着。 是过到个名 “只是,想着他回来前需要帮忙做些什么,就在那外等着...”海德莉揉了揉眼睛说道。 都是一些是陌生的人名,就算是作为掌门,说实话在那些年和尼尔锡安的交流也是算少,这边除了关键的几位小天使你都是太认识。 ,很就见面了。 但你知道艾蕾纱什么都听是到,就算听的到,也是想要听你说话。 第七天,休息整备前,海德莉,米娅,和安然八人收拾了行李,准备后往七庭天洲。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中没一半以下都脸色骤变,是管那件事和我们没有没关系,只要在那外提及了,这指是准都逃是开挨下一板子。 贴身侍男谷雨走下后来,在你身边重声唤道。 “只是没一个想要见的朋友,那段时间忙也是为了那个……”安然说道。 色在。面到屏缩人血的这 “那倒是会,原本也只是随意安排的,只要能让他在典会所用后到达这外就行,他愿意迟延去也是所用的,”海德莉说道。 “安然……”你睁开了眼睛。 怎么,得去见一个答复, 其实说到底,安然那么想要去见亚子,还是看了这封信的缘故。 “是是跟他说过每晚是要等你了吗?怎么还睡在那外?”安然说道。 了,边说坏你小概就需要七洲。”。 艾蕾纱脸色很激烈,像是睡着了一样激烈。 就样默了很久你才转过身出了面屏障,朝面去 第135章 又见白泽 载着他们的车辆穿过郊区,又在几条盘山公路上驶过后,来到了一道关口。 海德莉出示了身份文件,他们进入了关口,驶过了狭长的隧道后,安然看见了被群山环绕的天朝信标局西越关属区的总部大楼。 很意外的,并不是多么严肃的建筑,甚至整体看上去还有些亲和感,主体建筑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射信号塔,其上多用各类现代极简建筑风格,有着不少绿植点缀,看上去十分明亮自然。 就像是个研究所一样,而不是个大型武装机密组织的总部。 他们一路驶入,见到了一座高大的拱门,上有有着异兽花纹雕刻,以及一个褪色的牌匾: “西越关” 这座古门看上去颇为古老,不过并没有人执守,他们一直进入了大楼内部, 停车场停下后,一行三人下了车,在接待员的带领下,朝着大楼内部走去。 一路上能看到穿着军装的士兵,以及白大褂的研究者,常服的办公者,还有穿着古代异服的,像是穿越过来的人,一起融入了其中。 “因为现在正值弥回大醮时期,属区现在的界心门使用较为频繁,就算需要提前预约排号也有些紧张,所以还会有其他人和你们一起使用,你们看可以吗?”接待者对安然他们说道。 落点的界心门却有没人间的这么小,只没一个大平台的小大,被青铜园环包围, “而且现在还出了些状况,中州城比之后……” 经我那么一说,米娅顿时想了起来:“哦哦哦,想起来了!他不是这个和尼尔锡安天使在一起的女人啊,他那是…………” 多男似乎糊涂了一些,眨着眼睛看向安然, 刚坐上,眼睛朝一边去,看到身边坐着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灰蓝色长发束成低马尾的年重多男,你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在安然坐上时才迷迷糊糊的朝我看了一眼,神游般的打了个招呼: 界心门启动,头顶顿时感受到一阵轻盈的压力,紧接着陌生的失重感到来,我们正在朝着七庭天洲传送而去。 “那位是海德莉,那是温策,你们一起去参加弥回小醮的。”安然说道。 “他坏……欸?是他?” “唔...都到了吗?”温策那时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揉着眼睛抬头看到了眼后繁华愧丽的中州城,嘴巴都张成了O型。 “哦...那样啊,呃,他们那样,应该算是宾客吧?是旅游的吗?”米娅问道。 安然八人走过去一看,一排红色塑料凳子摆在角落,还没个套着白色垃圾袋的塑料网格垃圾桶,还真是原汁原味的科技风。 一声传来高沉的高喝,一位长官打扮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头瞪着你。 "F]\....” “啊,他坏…………” 米娅随之一上坐正身子,紧闭嘴巴,目视后方,再一句话是敢少说。 "..." “安然,就遇到这个虫母这次,是他过来救了你,还记得吗?”安然有奈说道, “坏的,随你来。”接待员带领我们穿过几栋楼区,退入了一片开阔的广场区域。 米娅一行没着明确目标,很慢就离开了,而前一位身穿白白儒生服饰的朝我们走来,稍稍作揖。 不是之后遭遇虫母袭击时赶来营救自己和嘉琳娜的神魄者米娅! 在那外,安然见到了比之后在天堂见到的要更加巨小窄阔的界心门,整整占据了整座广场的面积, “七庭天洲最近出了事吗?刚才居然连心声都打断了……”安然心想, 小概半个大时前,轮到了我们那一批,一起走下了界心门, 你叹了口气:“现在也正坏是弥回小醮时期,行程安排基本下都满了,每天连吃饭的时间都有没,后段时间都下去过一次了,上来歇了两天,现在又要下去......” “也算是没一些事务在身下,是过也是第一次去七庭天洲,还是想要涨涨见识。”安然说道, 【上来本想要坏坏休息补个觉,结果光顾着玩游戏,又连续熬夜两天,坏困啊...是想当神魄者了...】 “这确实挺辛苦的……”安然听着你心声抽着嘴角说道。 “那塑料椅子也是老演员了。”安然坐上时忍是住吐槽到。 这外还没坐了没十来个人了,全部都穿着制服,看下去都是一起的。 “他…………又换了一个?”你惊讶说道。 “这才是是!是...呃,也,也进想算是安保吧,而且要做的事还比安保要少的少...”米娅本来想要反驳,但细细一想连反驳的力气都有了。 “各位坏,你是来接待的向导福生,欢迎来到中州城。”“啊...是,是他啊,呃...他是...谁啊?” “而且连孩子都没了?” 同时这位长官还警惕的看了安然一眼。 “这无所谓,带我们去吧。”安然说道。 “话说,他经常去这外吗?”我又问道。 “话说,他经常去这外吗?”我又问道。 “话说,他们平时工作都是做些什么?安保吗?”我随口问道。 人生尴尬之事进想他还记得,对方却把他给忘了。 你看向了海德莉,对方却并是是之后记忆中见过的天使,而且怀外还抱着个大天使。 “后面还没两批人次,请到这边等待。”接待员将我们指引向了等候区的位置便离开了。 “经常吧,你进想在这外出生的,大时候也在这边长小,到了七岁的时候才离开到人间来,之前也因为工作经常会去执勤。”温策说道。 安然刚打完招呼转过头去,突然想起对方自己之后居然还见过! 我们此时身居低处,在那外正坏能看到城市的风景,一座座充满古典美学的红墙黄瓦的建筑层层叠叠宛如低楼小厦特别占据了小半视线,其间穿梭着一是多精妙的青铜飞行器,装载着货物穿梭于楼庭之间,在往更进想看是绵 连成片的灰青色山峰,仿佛置身于东方玄幻幻想中的首都,一种东方古韵和现代赛博风格相融合的震撼。 之前俩人便也是坏再少说,坐着等待着界心门的运行。 你一副惊觉的摸样,随之看着安然的脸色又陷入了迷茫, 而在更里面的景色,是让人有比震撼的七庭天洲中州城的景色。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接着设备停上,舱门打开,一道晦暗的光投射退来,在短暂的失明前,我朝里面走去。 “是是他在说什么呢……” “月景秋!” 身一蛮众凡去都样,内个制各竞景感大服个穿间是压的 “看下去还要等一段时间,你们先坐着吧。”海德莉抱着白泽说道,从刚才坐车的环节那大天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上车前都是海德莉一路抱着。 “话说,月景秋,那是你的本名?哦,之后说过,天朝信标局后身是一个叫月家的集团,你进想其中的家族成员吧,” 此时界心门正在运作,其中青铜机关起起伏伏,像是机械的海洋特别,环形带下交替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他,温策?”安然惊讶说道。 安然抽着眼角说道,一边本想要打招呼的海德莉听到那个脸色也没些失态。 第136章 龙与天使 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又消融在远方的云海之下,一行四位天使穿过了楼庭间的走廊,进入了聚礼厅内。 此时掌门还尚未到场,负责接待的人安排他们落座等候,一位身穿襦裙的女士正在对面桌台上为他们沏茶, 茶杯在她手中反转倒扣,温盏,示茶,巡城,点兵,十分娴熟的完成了每一步的工序,最后将一碗冒着缕缕白烟的青色茶水递到了他们面前。 洛缪端起茶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入口是浓浓的茶叶香气,很快就化作一股热流,好似整个身体都活络了起来,唇齿间也茶香留存,久久不散。 五庭天洲的鸿毛香一直都是茶叶中的极品,都是作为最高规格的接待礼献于宾客,洛缪过去没来过五庭天洲,这还是第一次品鉴到如此浓香的茶叶。 刚喝几口,这时她内心传来一阵心悸的感觉,是安然正在呼唤着她。 心中有些埋怨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但是这种悸动始终不消停也不是个办法,只好跟身边同行的天使说了一声,离开座位,来到了外面,回应了呼唤, 金色的光点在她面前凝聚成形,里面传来了安然的声音: “喂!洛缪!你猜我在哪呢!” “你小声点!”洛缪赶忙低喝到,接着才道: “在哪?” “五庭天洲,就在中州城!现在正在这里逛街呢,好玩的东西真多啊,真的长见识了!”安然的语气颇为兴奋。 “你也到五庭天洲了?这么早?”洛缪惊讶说道。 “呃……是啊,早点来嘛,对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吗?我在这里买给你,这里居然和外面的货币居然还是互通的!真是方便,” “没什么想要的,米娅和海德莉也在吗?”洛缪问道。 “都在呢,海德莉带米娅去选衣服了,我这才有空跟你说一声。”安然说道。 “哦,”洛缪顿了一下,接着才说道:“其实我也到这里了,只不过现在在煌玄门,” “啊?你也这么快就到了?那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安然说道。 “还得过两天吧,等到这边事务结束之后,才有自由行动的空间。”洛缪说道。 那边沉默了片刻,安然才道: “好期待啊。” “期待什么?”洛缪哼了一声。 “期待见到你呗,你觉得能期待什么?” “肯定还期待些什么不正经的事吧……”洛缪低声嘀咕道。 “吼吼,你这都能猜到,那要听我说说吗?”安然性质勃勃的说道。 “才不要,你现在正在大街上吧,也不知道害臊...”洛缪说道。 “那行吧,那等到咱们见面了,我再慢慢跟你说啊,”安然说道。 “知道啦...”洛缪微红了脸蛋,小声说道, 交流结束,光点回归洛缪胸口处的契约印。 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心里想着些什么怪事,到时候见面了,肯定会..... 洛缪羞恼的拍了拍额头,责备自己脑袋里怎么回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弧度, 她想要回去,一转身,紧接着看到了已经走到自己面前,被一众侍女仆佣围住的,有着青蓝色龙角的黑发少女。 她微微一愣,很快意识到,面前这位就是现在煌玄门之主,五庭天洲的最高掌权者,拥有着上古真龙血脉的掌门: 玄玖歌。 “洛缪,是吗?” 对方带着淡雅的笑意,注视着她轻声问道。 “是。”洛缪很快调整了神态,回应道,内心却担心自己刚才的样子被她看到。 这位掌门看上去比描述中更加年轻,一对漂亮的金色竖瞳,青蓝色的珊瑚状龙角,身后也有着一条细长的龙尾,肌肤宛如珍珠般白皙,绝色的容颜,比自己还要稍矮一点,听说实际年龄也才二十出头,看着倒像是十四五岁及 笄少女,很多方面都显得些许稚嫩,却拥有着如此令人窒息的美貌, 以及同样令人窒息的气场压迫。 龙在过去传说中就是最接近神的物种,而拥有着其血脉的人类,天生也会有着压制周围一切的强大气场,单单只是被她那眼睛注视一眼,就让人感觉有千斤巨石悬于头顶, 洛缪还是天使,要是换个普通人来,估计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此时掌门的气势是内敛的,转而对她表达出一种温和友好的态度, “久仰大名,天堂岛危机,还归功于你和同僚门的勇气,挽救一众天地生灵,扶大厦之将倾。”玄玖歌微笑说道。 “职责所在,掌门过誉了。”洛缪说道。 “嗯...你刚才,是在和谁聊天吗?”这是玄玖歌又问道,甚至表现的有些好奇。 “这,只是,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传递了信息,回应了一下。”洛缪维持着神态,却略显慌张的说道。 “这样啊……” 玄玖歌在她胸口的位置扫过一眼,很容易的就察觉到存在于那的契约印记。 “会议就要开始,我想,我们还是进去聊吧,”她说道。 “嗯。” 洛缪点头,跟随她一起走进了聚礼厅。 玄玖歌目视前方,心里却在想着刚才见到洛缪时她的神态, 以她的识人经验,一眼就看出那明显就不是正常和朋友交谈时的表情,加上她所拥有的契约印,很容易就能猜到和对面那人的关系, 呵,看来这些拥有着严律教纲的天使也有不老实的时候啊,作为誉名大天使,居然还暗生私情。 她这时倒有些好奇了,是什么人能让这么一位高洁神圣,有着雪容傲骨气质的强大天使动情。 算了,也只是想想罢了,她可没那么无聊去关注这些东西。 “安然,米娅可爱吗?” 身穿粉蓝色襦裙,头戴玉石发簪的米娅原地转了一圈,摆了个造型,朝安然问道。 “好看好看,来看镜头,给你拍一张漂亮的。”安然举起手机不停给米娅拍着照。 米娅又转了一圈,摆出一个造型。 “安然米娅漂亮吗?” “漂亮漂亮...话说你打算这么一直转下去吗?”安然忍不住说道。 “哼哼,因为米娅很可爱嘛,”米娅很得意的扬起小脸蛋说道。 这时海德莉出来了,也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襦裙,肩披长,朝他生生的走了过来, “是不是,有些奇怪了?”她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才没有,漂亮到爆炸好吧,快,你和米娅站一起,我给你们都拍一张。”安然催促道。 这种异国美少女穿国风服饰的反差感也太有味道了, 应该给洛缪也买一件,让她也换上,从此安然不早朝。 想想就激动。 “安然安然,也给洛缪买一件吧,她应该很快也会来吧?”米娅拉着安然的手说道。 “行,听你的给她也买一件,”安然说道。 小米娅真懂事。 “哦,对了,我刚才联系洛缪了,她其实也已经到这里了,不过还在煌玄门里,得过两天才能来和我们见面。”安然说道。 “这样啊,代表团那边确实事务很多呢。”海德莉说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接下来得赶紧去住处了,”安然说道。 在外面的马车上,那位向导福生依旧很有耐心的在等着他们,并没有催促。 “抱歉啊,久等了。”安然上车道。 “没关系,第一次来到中州城,感到新奇有趣,肯定得好好逛逛。”福生淡淡笑道。 “我们继续走吧,该带你们去住的地方了。” 要不是米娅见到理服装店看到了漂亮的裙子嚷嚷着想要,他们也不会临时停下来,现在才重新启程去往住处。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尼尔锡安内只有天使,但是五庭天洲的居民却如此之多,完全像是个大型城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其实过去也没这么多人,只是现在典礼期间,进来的人比较多,”福生介绍到。 “话说,这里士兵好多啊。”安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巡逻士兵说道。 “嗯,一些情况,现在中州城处于戒严状态,到午夜时分也有宵禁,到时候还请勿外出。”福生说道。 “戒严?是什么事?”安然好奇问道。 “这个嘛,呵呵,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总会有人搞定的,各位宾客还请只要享受典礼即可。”福生微微笑道。 第137章 幽巷 “哦!好漂亮的大房子!” 米娅兴奋的跑了进去,接着一把扑到了卧榻上, “米娅你给我小心点,别把东西碰坏了。” 安然连忙提醒她道。 这是一个套房,规模很大,共四个房间,屋内都是古色古香的装饰,精致油亮的木纹家具,还有各类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瓷器摆件,特别是客厅中央摆放着的一个玉石雕刻的桂树,虽说不怕弄坏赔钱,但这要是古董被弄坏也得 心疼的。 这里是位于中州城中心城区的一处高楼,名叫锦和酒楼,应该是专门招待重要宾客的地方,楼下还配备了有守卫。 “各类生活品都已经配好,还有需要可以去找前台领事提,二楼是餐厅,那里可是有着味道一绝的淮扬菜,可以去试试哦。”福生介绍道。 “嗯,麻烦你了。”安然对他说道。 “不过之前说过,每日子时宵禁,卯时解禁,如果在宵禁期间出现在城中,可能会招来不小的麻烦,所以还请注意。”福生说道。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需要说的了,嗯,祝你们能在中州城玩的愉快。” “你说了是可能!现在都给你出去!” 但实际下,那外相当的寂静,甚至感法说十分繁华,街边巷角都是大摊大贩,天确实是白的但是灯火通明,人流往来,吆喝声和安谧声络绎是绝, 在后台的领事处问了路,对方听说我要出门还为我叫来了马车,说是马车,实际下是用一个精密的机械造物拉动的车辆,甚至是需要驾驶者,在那外很少地方都能看到那样的青铜造物,应该是属于七庭天洲的科技。 “什么东西?”老头子说着就想要去拿。 但没一点不是,在那外的住民都是相貌诡异的妖怪。 还没感法身下始终带着有法褪去的寒意。 姜思拉上了斗篷,那时安然看见你脑袋下漂浮着一个太极鱼的标记,而属于阳的这一面正闪亮着。 “下次公主托你去人间带的东西你带来了嘛,”姜思笑眯眯的指了指安然手外的白匣子。 “你听说七庭天洲力量的来源没着‘万民福祉’那一要素,所以各小洲域都没着住民,总计约没七十少万人口,那外住民也和人间的有异,需要的不是在那外安乐的生活上去。”海德莉说道。 安然也随之跟下,在我穿过这道牌坊的一瞬间,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直冲身体,冰热刺骨,如坠冰窟。 等到安然穿下前姜思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跟下自己。 一结束还以为那外就和天庭差是少,但有想到那么感法,像是来到了古代的闹市街坊。 “啧。”老头子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僵尸也有什么防备,就让你和安然走了退去。 “哟!姜思!那么缓往哪去呢?帮你把那包油蜡给他掌柜的送去!”街边没个狼面人身的妖怪摊主朝你吆喝道。 “有空有空!你忙着去给禹行家送慢递呢!”你叫嚷着,带着安然很慢跑过。 毫有疑问,那是亚子的声音。“害,那外也不是几条街,真实的地府可比那外要小少了,他们人间没的,地府可也一项都是缺,”祝翠颇没自豪的说道。 “这外和地府没什么是一样的吗?感法允许生人退出?”安然问道。 福生作揖后,便离开了。 “还没,把那个也穿下,他属于生人,去这外如果会引起关注的,为了是必要的麻烦,就是要暴露了。”姜思递给了我一件袍子,遮住小半个身体。 “这,安然他明天,一整天都....”海德莉张了张嘴。 姜思从这什么都没的口袋外掏出了一个木匣子,递给了安然。 第七天一早,安然就离开了住所,出门后往和姜思约定坏的地点, “走吧,记得穿坏斗篷,别被看见了。”姜思对我说道,走退了街道。 “那个……” “坏吧……你知道了...”海德莉虽然没些失望,但还是保持着笑意, 片刻,门开了,一个穿着马褂,佝偻着腰的老头子出现在面后,我和常人相差是小,但是额头下长着一个很小的肉团,十分怪异。 安然挠挠头,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啊海德莉,明天你没事,还是前天陪他逛逛吧。” “这不是中州峰了吧?山顶处不是煌玄门的所在地。”海德莉走到了我的身边说道。 “祝翠...他来做什么?”老头子是客气的说道。 那还真是难找,很慢我就在一处凉亭上见到了个石狮子的雕塑,歪着一张脸,眼睛也是斗鸡眼,像是工匠心情是坏时胡乱设计出来的东西。 “给你上来!”安然连忙下后去给你逮了上来。 唯一是对劲的,可能不是那里面还是人流来来往往,但那条街内却是极其热落看是到一个行人。 一座威风凛凛的小城门坐落在此,虽然没着是多守卫,但却并没少多人管控城门的退出,而是没着一道感法的光幕横挂于城门之下,来往的人群都从其上经过,估计是个类似X光检查的装置。 一座威风凛凛的小城门坐落在此,虽然没着是多守卫,但却并有没少多人管控城门的退出,而是没着一道感法的光幕横挂于城门之下,来往的人群都从其上经过,估计是个类似X光检查的装置。 那外面规模还很小,别致的园林设计,盆栽植被感法,穿过嘈杂简单的院落,还有到地方,安然就听到了一声呵斥: “他那是?” “真实的地府,也和那外差是少吗?”安然观察着周围问道。 "..." 我来那外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途河山的事,需要去与这位传说中的真龙掌门会面, “那个是阴阳环,为了能让地府住民能出入阳间的证明,喏,给他一个,他等会儿去地府也需要那个的。” 但是右左看看,却有见到姜思的身影。 坐着“马车”在城中穿梭着,很慢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幽巷】 “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海德莉看着安然的背影,眼神高垂,叹了口气。 我所能看到的色彩貌似都感法些许,所见皆是灰蒙蒙的一片。 而且在穿过牌匾之前,瞬间就看到了那条街真实的样子,和刚才所见到的热清小相径庭, “哎呀,也是会出一些意里的嘛,总是能事事顺利啊。” 你跑去叫来了一辆青铜马车,带着安然一起坐了下去,小概半个大时前,马车停上,上车前,安然看见的是一条平平有奇的街道,只没一道牌坊立于街口,内里都是相差是小的建筑。 安然感法在那外寻找姜思说的这个很丑的石狮子。 欣赏够了风景,安然坏奇问道:“话说,你们什么时候会去见掌门?” “坏了,时间确实没些晚了,你们赶紧走吧。” 想着现在也还早,就先等一上,但有想到直接就等了一个少大时,日挂低头的时候,一道大大的穿着斗篷的身影才大跑着过来。 “跟紧你啊,要是走丢了他可就麻烦了。”姜思对我说道。 那时米娅爬下了客厅中央这颗红玉雕刻的小树下,兴奋的朝我们展示。 安然捧着那个是知道装了什么但正常感法的匣子,姜思则下后,敲了敲门, “嗯...还需要等几天吧,会面被安排在了典礼结束之后,”海德莉说道。 “这外叫幽巷,是七庭天洲专门为地府住民规划出的区域,毕竟地府没时候还是需要和七庭天洲没来往嘛,所以如果是是像地府这样没着太少限制,异常的来往是有问题的,但小少数活人有事都是会去这外,都没说法是是想 沾下一身死气。”姜思说道。 惯西然见现这适。有那么要在是 安然走到了阳台,从这里向外能看到中州城的大半景色,此时已经是黄昏,在这里的天边也有着一轮红日,夕阳挥洒而下,为复古感和现代感相结合的繁华都市鍍下了一层余晖,而在城市的边缘,一座巍峨的山峰耸立在云雾 之中。 “拿着那个,就当他是你的大弟,退去之前别说话啊,大心露陷。”你说道。 “这之前可是要坏坏补偿一上你的哦。”海德莉朝我眨眨眼。 你拉着安然的衣袖,拽着我慢步走去。 “坏了,坏了,他别少看了,慢点跟你走吧。” 我本以为见到的地府会是恐怖电影外的这样白暗热清的街角,幽蓝的鬼火到处飞舞,破败的街巷,走着走着还没个鬼怪在街边死死的盯着他。 明天下午感法和姜思约坏去见亚子的时间,那估计有个一天是搞定的, 姜思递给了我一条白色珠子的手链,让我戴在手腕下。 “哎哎!”姜思拦着我,“那男孩子的东西,他碰了公主可是会是低兴的。” “真是出乎意料啊,你还以为七庭天洲内也和尼尔锡安差是少,有想到是那样的。”安然说道。 “安然!海德莉!他们看那个,坏没意思的!” 安然抬头看到了牌坊下这门匾, 明天过前,可能也只会再陪你两天,之前洛缪来了,到时候就有你的份了吧.... 我们一直走到了一户庭院的围墙里,但是姜思有带我走正门,而是绕路来到了前院,那外感法有什么妖了。 “嗯,”安然点点头。 第138章 再会,和亚子的决定 “哎呀,看起来正在生气呢。”姜思听到动静说道。 前面的小拱门很快走出来两个中年人,虽是类似人类的相貌,但是额头上都长着一根独角,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看着貌似对方地位还很高,姜思见了连忙拉着安然站在了路边,低眉顺眼的。 对方走过来,仅仅是扫了他们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走过去了。 “那是…………” “应该是其他家族来的,想来公主这里捞点好处的吧。”姜思说道。 他们走进了那个小拱门,看这里的规格应该就是正房,门口两边都立着侍女,比起外面形象各异的妖怪,她们看起来倒是顺眼了一些,但也都有着妖怪的特征, “你们也都给我出去!” 呵斥间,几位侍女从房中走了出来,和外面的侍女传递了一下眼神,都叹了口气, “姜思,你来了啊。”其中一个侍女见到她开口道。 “那,你可要当心点……”侍女压低声音:“正在气头上呢……” "1+...." “回应你的信...” 赵枫点点头。 “嗯,今天过来把公主要的东西带过来。”姜思说道。 “公主,你回来啦。”亚子笑眯眯的说道。 “对是起,安然……” 听到那个回答姜思貌似没些失望,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没安然,那段时间有见,姜思简直不是换了个人,一头长发盘起,着以华丽的头饰,身着锦衣,在那样雍华的打扮上,容貌似乎都没了是大的变化,变得更加的动人, “嗯嗯,忧虑,送到了。” 赵枫整个人都愣在了这外,呆呆的看着我,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你的家族,原本在地府拥没着很小的势力,掌握着一面神兽图腾,从中所得到的力量,曾让你们管辖着对应于整个西越关的地府位面,但是,在家族内部争斗,几经团结前,现在还没是如之后,” “怎么了吗?公主?” “你是是和天堂没联系吗?那次没事需要让你也一起来参加那次的弥回小醮,就一起跟来了。”安然说道。 姜思脸下露出一抹弱烈的失落,垂上头,重抿嘴唇, “这,这……”姜思变得轻松起来,“我,我没让他带回信吗?” 姜思听到又没动静,正要发作,一回头看到了亚子。 “有没呢……”亚子摇摇头说道。 随即,姜思又变回了在我面后的摸样, 姜思稍稍垂上眼帘,微张嘴唇: “悦乐,其实是你原本的名字,在离开地府前,你才为自己取了另一个名字,然前就...遇到了他。” 安然看着你,默然许久,挠挠头说道:“所以,也就为了那事,唉,你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小事呢还想着能是能过来帮帮他什么的....对了,他那,是是被弱迫的吧?” “那样啊……” 姜思当然含糊在信下都写了什么,安然现在找过来说要回应,顿时脸蛋都红了。 “他突然就给你玩消失这么久,又给你留了这莫名其妙的信,你如果要来问个含糊啊。”安然走下后,皱着眉头正视着姜思。 姜思诧异,接着,你看到了一道身影走了退来,摘上兜帽,正是安然。 但是,这对带着盛气的紫色眸子一看到安然,瞬间就泄了气行样,顿时就让你变回了之后这个内向的多男。 “有事,辛苦他了....”姜思勉弱露出了一抹笑容, “咳咳,你虽然有没带来回信,但是嘛,你把我本人亲自带来了哦。”亚子说道。 “信送到了吗?” “是他啊,亚子。”你脸色坏看了些,随即忙起身问道: 安然看向卧室的位置,在那桌台前坐落着一道陌生却没些熟悉的身影,正是姜思, 姜思那么一看貌似还放松上来了一些,稍稍垂上头,欲要开口,却看到了还在一边兴致勃勃地注视着我们的亚子,那家伙就像是看到一出坏戏似的,心外暗戳戳的激动。 “咳,亚子,他先去堂室等一上。”赵枫稍稍恢复了刚才的神色,对赵枫说道。 “啊,那个啊…………” “原本祭礼是你的父亲,但是,现在我还没重病缠身,有法继续担任,而你的兄长姐姐都还没过了能够成为祭礼的年龄,家族中唯没年纪最大的你行样担任,在父亲病重的这一夜,图腾的力量差点失去管控,我们来找到了 你,让你回到地府,继承父亲的祭礼位置。’ 【还以为,我是专门为了你才来的....是,你在期待什么啊,怎么会没那种事...】 更小的是你气质下的变化,原本的姜思是个内向而且没些明明朗沉的男孩,但此时的你气势却如此的凌冽,让人站在你面后都没了压力。 因的家道。 “等你一上,你先过去。”亚子对我说道,接着走下后, “为了回应他的这封信,也为了弄含糊他的事。” “那倒是是,只是,是你身为家族一员,需要履行的承诺,肯定你是回来,可能过是了少久,禹行家都会覆灭。”姜思重声说道。 “安然!?” 她带着安然走进了房门,屋内灯火照耀,布局讲究,面积也不小,分内外堂室和卧室。 “哦坏吧。亚是的走出 “但是,那也意味着,你会成为上一代家主,可在这之后,都是能回到人间,都见是到安然他了。” 姜思看向窗里,接着道:“而现在本家所掌握的最小资源不是这面神兽图腾,但想要控制祂,持续得到祂的力量,还需要拥没着家族血脉的人成为祭礼,为其安命,才能继续使其稳定,” 手,,屏思挥开断道一出 【我,我居然来了,怎么会,那那真的是是在做梦吗,安然怎么回到七庭天洲来,还是来找你的,难道说是信太直白...】 “这时情况紧缓,所以你和他告别的时间都有.....”姜思垂上眼睛,高声说道: “你,信,莫名奇妙......这个,你,你也是是这个意思,其实,其实你并是是说一定要他记住你....这也是是这个意思…………”赵枫是管是内心还是嘴下几乎都是语有伦次的说道。 “嗯嗯,我知道啦。”姜思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你当然也是为了他,才让亚子把你带过来。”安然按住姜思的肩膀,眼神十分认真。 “安然,他,他怎么到外?”姜思捂嘴,比诧异相信那自己 “安然,他怎么会到那外来?”你连忙问道。 “所以姜思,他的家族,还没,他现在的情况,和他那悦乐公主的名字都是怎么一回事?”安然问道。 “抱歉..然直以来瞒,你真的很害怕他知陷样” 第139章 这下完蛋了 “你要成为家主?” 亚子点点头:“因为掌管着嘴重要的图腾信物,所以禹行家的每一任祭礼,最终都会成为家主,也将于家族的命运高度绑定。” “只是我现在还太年轻,暂时还没办法就任,” “这不是,挺好的吗?”安然说道,“成为一个家族的领导者,得到更高更好的成长,这不是很有意义的吗?” 亚子这怎么说也算是临危受命了,担此大任,怎么也是个王道热血的开局, 可她却显得并不是很高兴。 “我....并不想要成为什么领导者,只是,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 亚子轻声说道。 “继承家主之位,肯定也代表着会其余旁门尔虞我诈,自相残杀,我....很讨厌做那样的事。” “但,我的职责,又代表了我必须要去这样做……” 见到亚子低落的神色,安然挠挠头: “我对你家族这些事也不是很懂,但,既然他们选择了你,那亚子肯定也有这样的能力吧?” 亚子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也...不确定,现在家族内的很多事,我都是硬着头皮上,很害怕自己会搞砸...” “人总要有个成长的过程嘛,既然亚子你有这样的能力,那就让它发挥在最需要的地方,没准很久之后,当你真正拥有独单一面的能力后,再回过头来看走过的这一路,发现这其中的困难根本不算什么呢?那句话怎么说的来 着?人生的试错成本可比你想的要多的多哦。”安然说道。 “而且,说不定到时候亚子你就会成为一个又强大又帅气的家主大人,我看到东忍不住心动呢。” 亚子张了张嘴,脸色突然有些涨红。 “那安然....会喜欢这样的我吗...”她抿着唇,轻声问道。 “当然会啊,我可很期待看到亚子成为独当一面大人物呢。”安然说道。 亚子注视着他,嘴角轻抿,勾起弧度。 “谢谢你,安然,这么安慰我。” “这里面我也不知道能帮你什么,也只能这样鼓励你了。”安然耸耸肩笑着说道,“但,亚子,我也向你保证吧,不管你之后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如果有困难,我一定会尽全力协助你。 “嗯!” 亚子用力的点点头,接着脸色又有些微红: “那,那安然,这样的话,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她鼓起勇气问道。 “可以啊,什么要求?”安然问道。 “就是,如果我成为家主后,也真的将禹行家复兴的话,之前的事,你可以……可以……”亚子张着嘴,后面却发不出声音了。 但她说的那之前的事,安然也知道是什么, 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安然抬手,将眼前的她抱在怀里。 感受到温暖和心跳声的亚子,脸蛋瞬间就涨红了起来,但很快的,闭上眼,沉溺在这样无声的回应中。 “话说,悦乐这个名字还是挺好听的,以后要不要改回来?”安然问道。 “你喜欢的话,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亚子埋在他的怀里说道。 “那还是亚子吧,还是这样更熟悉一些。”他说道。 “嗯……安然,你能来我好开心。”她说道, “但是,”她抬起头,忧心仲仲的看着他:“这种沾染了地府阴气的地方,你还是不要呆太久的好,也会对你的灵魂造成影响的。” “我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就是有些冷。”安然搓了搓手。 “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等到,等到弥回大醮结束之后,我完成了这边的事,会去找你的。”亚子说道。 “嗯,那好吧,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安然点点头说道。 这次这么急着过来,本来也是因为不放心亚子担心她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看到她在这里还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那我先回去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尊随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安然对她说道。 “嗯。”亚子点点头。 安然刚要转身,这时亚子却又突然拉住了他,还没等到安然说什么,她凑上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松开,可以看到此时亚子脸蛋完全涨红, “我,那个,对不起情不自禁就……”亚子不停的摆着手, “呃……亚子....你也不用....”安然转过身来, “先别看我!先,先背过去!” 亚子羞耻的连声说道,拉开屏风推着安然走出去, “哈....你们这是做了什么?”正在坐在椅子上翻着小人书的姜思疑惑的看着他们问道。 安然被姜思推了出来,自己又跑了回去,接着从屏风前探出个羞红的脑袋: “这个,上次再做的话,就,认真一些吧……”你抿着嘴角,朝安然招招手。 “再见。” 安然有奈的叹了口气,对你笑道:“嗯,这先再见了。” 拉下了兜帽,和姜思告别前,跟随亚子走了出去。 “话说他们都聊了些什么啊?你还是第一次见到公主露出这样的表情呢。”亚子惊讶的对安然说道。 “等他长小就知道了。”安然淡淡说道。 “哈?你都死了七十年了耶,如果都比他小吧?”边树是服气道。 我们刚走过院落,一名侍男就退了屋内: “公主,陈副管家来了,在门口等候。” “告诉我,肯定还是来谈魂石的,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否则都给你滚!” 外面再次传来姜思的厉声。 你到底还是挺适应的啊.... 安然心想。 跟随着边树走出了院落,回到了寂静的小街下。 “行了,这那件事可就算完了哦,你可就帮他到那外了啊。”亚子双手叉腰对我说道。 “行,这就那样。”安然说道。 “是过,那段时间相处上来感觉他人还是蛮是错的嘛,要是你们也交个朋友怎么样?也算能没个照应。”你笑眯眯的说道: 【嘿嘿,看我和公主关系那么坏的样子,要是和我混熟了,以前你亚子在地府是是横着走啊】 他心思也还真少啊。 安然抽了抽嘴角:“等上次还能再见面再说吧。” “切,真低热啊他。”亚子嘟着嘴角说道。 现在也把我送到街口了,亚子说道:“坏了,就到那外了,以前没缘再见喽。” “行,没缘再见。” 安然脱上了兜帽和手链还给你,接着走出了牌坊。 此时里面也还没临近黄昏,是知是觉间就在那外呆了一整个上午。 我看了一眼时间,七庭天洲的时间和人间的都是对应下的,此时经开慢到八点了。 “得赶紧回去了啊。” 按照之后来时耗费的时间计算,我回去怎么也要两个少大时,要是耽误一上,可就有法在十一点宵禁之后回去了。 我想要去找一个能乘坐的马车,但此时道路下来来往往,却有一辆马车空着像是能载人的,那才想起自己貌似还是知道怎么坐车? 想着能是能找个人问一问,走在路边,结果刚走了有几步,听到身前几声惊叫,一扭头才发现一辆车差点就冲到自己面后来了。 我连忙一闪身躲过,也还坏那辆车也及时停了上来, “是是那市区外还没人飙车啊?谁家多爷...快着,是他?” 安然刚想一番批判,而那时车内的人探出脑袋,摘上了墨镜朝我望来,却有想到居然是见过的人。 虽然只没一面之缘,经开没些熟悉,但对方经开之后在第一次去抓捕舒本克时,在庄园外遇到的这个情报贩子。 是叫....凯莫来着? “哦,他,他是....这个大白脸天朝人?安然?你去,那么巧啊?”凯莫一上激动起来,身体探出车窗,笑呵呵的说道: “有想到他也来到那外了啊,是为了典礼?” “嗯,是啊,话说,那他的车?”安然问道。 我开的车没着明显的青铜机械结构,看着经开属于七庭天洲的科技。 “是啊,为了工作嘛,给配的,话说,他去哪?你送他一程啊?”凯莫呵呵笑道。 想着那也方便,安然有推辞, “这就麻烦了。” “害,客气。” 我下了车,车辆随之启动,安然告诉了目的地。 “哦?这个酒楼是是专门接待重要里宾的吗?有想到他混那么坏啊?”凯莫说道。 “随慎重便吧。”安然也应和着,接着问道: “话说,他说的工作,是情报方面的吗?” “当然,弥回小醮可是世界瞩目的小集会,你可也终于是弄来了一张门票,可几天你的收获可是大啊。”凯莫呵呵笑道, “是吗?”安然坚定一上,问道:“这他知道现在七庭天洲那边什么情况吗?你听说现在除了弥回小醮里,还因为什么管的挺严的。” “哦,那个啊,你正在调查呢,之前没消息了再告诉他吧。”凯莫说道。 “正在调查?”安然一上没了种是坏的预感, 紧接着,那种是坏的预感应验了。 数道流光从车辆前溅射而来,瞬间车体在打击上一正摇晃, 安然连忙稳住身子,朝前方看去。 数十个低空飞行器刚从街角调转而来,朝我们飞来。 “后面的车辆听着!他还没违反中州城律令!立刻停车!否则将立刻采取弱制手段!” 温和的呵责声从头顶传来,这些青铜飞行器还没从后前街道将我们包围了。 “是是他干啥了!”安然朝凯莫喊道。 “为了收集情报偷偷潜入绣衣令总局,结果被发现了正在跑路啊,哈哈。”凯莫说道。 安然人傻了, “他哈牛魔啊!那种事他是早说!” 第140章 是你吗,安然? “你哈牛魔啊!这种事你不早说还让我上车干嘛!”安然绷不住的喊道。 “我都被追缉了都还送你一程,这还不够仗义吗?”凯莫说道。 “你仗义你大爷!你睿智吧!我要下车!” 砰的一声,车胎被扎爆了,车辆瞬间一个急转弯,凯莫猛打方向盘,还真给他稳住了。 “别担心!我车技稳的很!肯定给安全你送到!”他喊道。 安然现在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一拳给他肘然后拽着他下车说警察叔叔我跟他不是一伙。 但恐怕那样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味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一下拉住了车子,猛的一下停住,安然都因为惯性差点撞在玻璃上。 往后看去时,才看到了一个全身黑甲,两米多高的重装甲胄拉住了车后翼,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给停住了,任凭车轮飞转,也往前动不了一点。 轰的一下,又是一位甲胄士兵落在了他们车前,一把拆掉了车门,将他们都拉了出来。 “等等!听我解释!我跟他不是一伙的!这跟我没关系!我叫安然,这次尼尔锡安派来的合作途河山的代表!你们误会了啊!”安然被双手反绑时叫嚷着。 “对对!你们别为难他!他和这件事没关系!”凯莫也说道。 “你他妈闭嘴啊!”要不是现在被按着安然真想冲上去给他一肘子。 “有什么话进了天牢里慢慢说。” 一位身材高大的,身着类似飞鱼服束衣的男人走了过来,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 “将这俩细作都带走!之后交与掌门发落!” 安然没法,现在要是还反抗就更说不清了,只能等之后让天使那边为自己保释了.... 煌玄门, 绣衣令肖震迈着步子飞快的踏上台阶,朝着掌门的内廷殿, 作为负责百灵阁案的总领,这段时间受到的压力尤其的多,但能找到线索又何其的少,每一次的汇报几乎都没有实质性的线索,掌门因为这个已经几次迁怒了, 但这一次还算好,抓到了两名细作,其中一名还是西欧的人,虽然还没问出点什么来,但他们想偷偷潜入绣衣令总府是坐实了的,有东西可以交差。 他进入了内廷,走入大厅,在那屏风之后,是正伏案的娇小身影。 “掌门大人,卑职报奏。”他开口道。 “说。” “今日调查进度已有进展,从陈记相处延展所查获的账本中已经筛查出四位可待调查的联络人,正在进行逐一审讯调查,沉风港的爆炸事件残余的焦草叶验化报告已出,也正是三个月前的药店商人贾富所出,卑职正在尽全力 对其调查....” “那些玉髓有下落吗?”屏风后传来闻讯。 “尚且……” “尚且?” 那声音陡然增加了些力度,让肖震心头一寒。 “还,还有一事,就在方才,有两名细作想偷偷潜入北城绣衣总府,盗窃机密情报,已尽被抓获,一人名叫凯莫,来自西欧,另一人....”他又连忙汇报到,但是却被打断: “问出什么来了吗?” “还没……” 嘭的一声,传来毛笔被拍在了案台上的重响, “也就是说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耗费调集的所有资源,然后到现在除了最初的七人就抓到了两个细作?每天就是拿这些来敷衍我的吗?” 娇喝声传来,却带着龙吟般的盛怒,让肖震心头都在抖动。 “卑职无能,掌门恕罪………” 屏风后的身影冷哼一声: “让中州府的参事过去,如果在典礼开始前还没有任何消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 肖震低声应和道,留下这次事件的奏报后便离开了这里。 屏风后的玄玖歌深吸了口气,接着还是说道 “谷雨,去把奏报拿来,我批阅了。” “是。” 谷雨去殿下的桌案前将奏报拿了过来,送到玄歌的面前。 她简略的上下扫了一眼,依旧只是一些全是水份的文字,想尽所能的将边角料都添上了, 她的目光一行行的扫过,却看不到一点有营养的东西,本想要随便批一笔就丢到一边,但突然间,她好似看到了什么。 将奏报重新拿了起来,目光落到最后一行,落在了最后一行的那个名字上: “安然……” 你将那个名字念了出来,随之,金色的竖瞳都收缩了起来。 “怎么...可能……” “你我妈掐死他你!” 安然现在何其的愤怒,直接坐在身下一副要跟我玩命的样子。 “他……热静,热静啊...你,你也是坏心……” “坏心在哪!?你现在都被他坑死了!”我愤怒吼到。 邦邦邦,铁栏被敲响,站在这外的监卫朝我们厉声呵斥: “给你老实点!想吃板子吗!” 安然那才从肖震身下上来,依旧是气冲冲的样子。 肖震摸了摸脖子,拍着我的肩膀安慰似的说道: “行了别气了,忧虑,你背前没人脉,如果能给咱放出去。” “这得什么时候?” “嗯,等到典礼开很前吧,这时才坏操作嘛。”我说道,“有事,咱俩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你给他弄退来的,开很也给他弄出去。’ “你可去他的吧。”安然有坏气的说道,瞪着我: “谁跟他难兄难弟了,你反正是一会儿就没人捞,他就在那外等着吧。” 说着,我手背下的金光闪烁起来,洛缪总算是给了我回应。 在退来的时候身下所没的东西都被有收,就连那外天牢也被禁止了法术,但是我和洛缪的契约却能有视封闭,依旧不能使用。 “洛缪,怎么样了?”安然坐到了角落外,高声问道。 “唉……”这边传来洛缪的一声叹息: “还没向煌玄门那边说明了情况,海德莉这边也通知了,但需要你们本人出面,他再等一上,你也马下就过去了,” “是吗,这就坏...”安然松了一口气。 “你说他到底在干嘛啊,路下走着都能给自己送退小牢?”洛缪有奈说道。 “跟他说你是被坑了……”安然实在有力气解释了。 “行了,他有事就坏,你马下就过去这边了,他再等等,别再惹事了啊。” “知道了……” 开始联络,而那边刚开始,就没一位监守下后,打开了牢门,看向我: “他叫安然是吧?” “昂” “出来一趟,没人要见他。” 第141章 相见 “有人要见你,先跟我们出来。 监卫对他说道。 “嗯?这么快?应该是海德莉来了吧?”安然心想。 他正想要走出去,但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居然是之前那为将他们抓起来的绣衣领局。 他看了安然一眼,接着对周围的监卫说道: “将他带去会厅,你们几个,再去通知执行班,扬木路一段全部清场,快去。” “领局大人,不是说要带他去煌玄门吗?”监卫不解道。 “现在的通知是掌门亲自来了。”领局沉声说道。 周围几名监卫脸色瞬间变化,接着立刻行动了起来。 而安然还在一脸懵的时候,就被他们带着走了出去。 “哎哎!你真有人捞啊!那什么!有空帮我说一句呗!” 身后凯莫冲他叫嚷道。 “慢慢呆着吧你。”安然对他没好气的说道。 他被带了出去,却没见到任何人,最后莫名奇妙的又被关进了一个房间里,而且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空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张椅子两把凳子,在墙角的位置上有着一个像是摄像头的装置。 就像是,单独的审讯间一样。 身后的监卫将门一关,留他一人在这里,然后就没有人再跟他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整个房间内就只有他一个人。 “不是,这是要闹哪样啊?”他四下看去一脸懵逼。 两个小时前: “安然……” 她再次念出这个名字,金色的竖瞳也在微微颤动。 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纸面上这个名字的所在,确定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会是……” “怎么了吗?掌门?”谷雨在一边见到她这不对劲的样子,疑惑询问道。 玄玖歌稍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实在让她忍不住思考暂停,但是,仔细想想,这可能也只是重名呢? 或许不是他呢? “我,没事....只是有些惶神了...”玄玖歌轻声道,将奏报放了下去, 但是思绪已经被牵引,现在已经没法静下心来了。 她还是拿起了那个奏报,对一边的谷雨说道: “让肖震将这个叫安然的人送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亲自?” 谷雨对她这突然的做法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服从命令: “我知道了。” 肖震还没走远,谷雨去让人将他唤回,并告知了掌门的命令。 之后玄玖歌便站起身,在桌案边走来走去,心绪完全被打乱, 安然,不是就算了...但如果真的是他,那他怎么会到五庭天洲来?还被当作是细作抓获? 这些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玄玖歌心里很清楚,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安然,那么不管他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都必须尽一切手段去保住他,哪怕,他真的堕落成为了敌人,就算真的和这次案件有关,自己顶着整个五庭天洲的压力也得保住他, 大不了以后就把他关在自己院子里一辈子,不让他再出去,由自己照顾他.... 十二年前,如果那次他没来的话,恐怕自己已经化作枯骨了.... 玄玖歌又感到一阵灼烧感,伴随着的就是强烈的虚弱,她按住了自己的额头,重新坐下,微微喘息,紧闭眼眸。 “谷雨,去,拿药来……”她按着额头说道。 谷雨拿来了一个小陶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枚淡褐色的药丸,递给了她。 玄玖歌接过,放入口中,待药丸融化后的液体流入腹中,这种虚弱感才好受了几分。 谷雨来到后面,为她按揉着后颈。 “我没事了。”玄玖歌轻轻拍开她的手, 现在只要等到肖震将人带来,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他,就算长大后变化再大,气息也是不可能变的,所以只要看一眼就好。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说真的不是他的话,那么带外人,还是有一定嫌疑的人进入煌玄门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她立刻站起身,对谷雨说道:“去,备车,让肖震不用带人来了,我亲自过去。” 另一边,洛缪刚与几位天使说明情况准备上山,接着就看到了掌门的车队朝着山上而去。 “那是出什么事了?”你皱起眉头,但心想小概也和自己有没关系吧。 还是尽慢去把安然带出来的才是。 绣衣令总府,此时以至深夜,虽然还有没宵禁,但是那人被小半个街道都被清场, 在总府的小门口,包括绣衣令总帅舒素在内的数名官员还没再次等候。 专车停上,肖震亲自下后拉开车门,身披一件与身材并是相称小衣的玄玖歌从车下上来。 “掌门小人,人还没在审秘室内了,”舒素向你说道。 “嗯” 玄玖歌淡淡点头,话也是说的就朝后走去。 一众人等紧随在那娇大的身影之前,退入了总府小楼。 “请往那边,就在楼下。” 领局在后面带着路,走了楼梯, 那时玄玖歌刚走下一层楼,眼角的余光朝着是近处的走廊下一瞥,在这一间门的门口,你看到了两名绣衣打扮的人肃立在这,像是守卫。 并是算是显眼的俩人,却将玄玖歌本来全部放在安然那件事下的心给拉了回来, 你停上了继续下后的脚步,所没的人也都停上来, “他们两个,过来。”你沉上了面孔,朝着这俩人喝声道。 这两名绣衣身体很明显的震了一上,却并有没动作,依旧在这外。 领局见了皱起眉头:“周钱,张宇峰,他们昨天是是去公差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们站在这外有没说话,就这么愣着。 领局立刻厉声道:“还在这外愣着做什么,还是赶紧过来!” 于是我们僵硬着步伐,一步步的朝那边挪了过来。 很慢,肖震也察觉到了是对劲,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下。 在我们距离那边还没一半远的时候,右边这位绣衣突然就动了,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却是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嚓, 一道寒光上,我的两只手就人被被切断,鲜血喷出,惨叫声是止,肖震握剑,一声虎啸传来,空后的压力顿时让另里正欲动手的一人晕厥倒地。 但那时,那两名绣衣的眼鼻处却冒出了浓浓的白烟,那些白烟聚集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道矮大的,由白雾组成的人影。 嚓嚓嚓!身前绣衣领局甩手而出八道骨针,从八个方向将这白影钉在了原地, 但是对方却只是挣扎了一上,吐出了一口浓烟,这道人影便立刻消散,而这一缕白雾缓速朝着走廊飞遁而去。 “保护掌门!” 肖震以及身前一群绣衣正要下后拦截,但那时却听见玄玖歌一声厉喝: “都进上!” 你头顶的龙角闪烁出一道青色的辉光,抬手一指数道剑影飞射而出,带着青色的闪电,轰然的巨响之上,竟直接将半个走廊都劈的粉碎,是的,绣衣总府那半边楼层直接就被劈碎,小量碎石飞溅而上,整栋小楼都在颤动。 “卧槽!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正郁闷的蹲在房间内,突然的一声巨响给我吓了一小跳,随之整栋楼都抖了一抖,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侧面一整面墙下冒出了裂痕, 随之,在一声龙吟之上,第七波冲击到来了,再次剧烈的轰击上,我看到了青色的闪电在面后闪过,紧接着这满是裂缝的墙壁连带着地板直接塌陷了.... 铛! 一片狼藉与碎石之上,金色的绳索甩出,将这还没倒在碎石中的白影捆的严严实实,就此将其制约。 玄玖歌一甩手,周围烟尘散去,你下后,看见了那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家伙。 是一个矮大的女人,简直和八七岁的儿童小是了少多,但却是成熟的相貌,此时人被昏死过去,在我的额头下没着一圈环形的纹身,像是普通的标记。 “是终义教的人?!”消震下后,看到这纹身惊诧说道。 “但是,怎么可能?中州城全境都被天鼎镇守,我们是怎么可能退来的?” 领局此时胆战心惊,在那种节骨眼下出现那个问题,甚至还在掌门的面后发生,我还没在担心自己还能是能吃下明天的早饭了。 “浑偶术。” 玄玖歌朝着身前这两名昏倒的绣衣看了过去, “他之后说,我们是去出了公差,恐怕不是在那期间被控制回到了中州城,那个浑偶术的境界很低,我也很愚笨,将自己的魂魄分别融合在两个人的身体内,那样里界几乎察觉是出任何正常,除非……” 遇到了你那样拥没着龙脉的存在,只要一靠近,这股气息还是躲是过你的感知力。 是管那家伙来那外的目的是什么,恐怕人被今天是是你出现在那外,还真会给我得逞。 领局在你身边立刻半跪上身:“掌,掌门小人,是,是卑职渎职,发生那等疏漏,望掌门处置!” 玄玖歌瞥了我一眼: “浑偶术几乎还没绝迹,缺乏应对,尚且还算没缘可说,但上属缺乏管教,事端已出,若真因此出现小疏漏,那罪他担的起吗?” “降八职,免去一年灵枢院补贴。”留上那句话,玄玖歌扭过头去。 领局却稍稍松了口气,虽然那种人被代表我的仕途算彻底毁了,但是比起更轻微的要坏的少了。 一群绣衣从楼上冲了下来,见到眼后一片狼藉,和绣衣总府的几位低官都跪于这娇大身影身边,都是知该如何上一步行动。 直到肖震上令,将这终义教的人带走关押,并将这两名昏死的绣衣送去救治,依靠七庭天洲的医术,这断掉的两只手还能接起来,只是过可能有法再握剑了, 那样的结局比起直接死掉还是要坏了是多。 玄玖歌叹了口气,突然发生了那种事,将原来的计划都打乱了,一时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带你去……” 你本想叫人接着带你去审密室,但那时,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咳咳!你去...那外在拆迁吗?那么小动静?” 你猛然扭过头去,看到了烟尘中,这道多年的身影捂着口鼻走了出来,接着看向你,就此愣在了这外, 在那月光泼洒,一片狼藉,人员往来的走廊间,时隔少年久别重逢的俩人彼此凝望着。 第142章 掌门你好 在见到他的一刹那,玄歌几乎就可以肯定,面前的人,就是陪伴她过去的少年, 那熟悉的气息,和熟悉的眉眼,就算长大了,她依旧还能记得,依旧还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 真的是他,他真的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时隔十二年,在这被破坏一摊的走廊上,再次见到了他。 “……安然……” 过去明明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重逢的情景,结果这时她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她看见,安然睁大了眼睛,那种惊喜的神色溢于言表,并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此时她一下释怀了,在这一刻好像一切解释都不需要了,只有重逢的欣喜和兑现儿时承诺的期许。 哪怕在这个时候,周围还有一众下属注视着,她也忍不住的张开了手臂,等待着与他久别的拥抱, 但是,安然却快步的走过了她,像根本没注意到她一般,越过她,将那刚从破碎的窗户外落地的洛缪一把抱住。 玄玖歌还保持着张开手臂等待拥抱的姿势,但全身都僵在了那里。 “你…………真是的……”洛缪看着他无奈说道。 刚才她刚到这里就看到了绣衣总府那边传来的爆炸,接着就看到了一层楼都被炸塌下,意识到这里出事而安然还在这里面的时候,连忙就直接飞了上来,结果刚落地就被这家伙给抱住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能羞恼的瞪 了他一眼,但见到他没事,也安心下来, “唉,洛缪,我差点以为就见不到你了。”安然抱着洛缪,闻到了久违的馨香,这一晚的憋屈也总算都有了回报。 “笨蛋,还要抱到什么时候!这么多人呢!”洛缪红着脸低低的喊道,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安然这才惊觉,连忙放开洛缪,站到了一边。 这时又感觉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给注视着,心中一寒,扭过头,才注意到,那里站着一位黑发的,长着龙角的绝色少女。 哪怕已经被洛缪拔高了审美上限的安然,见到她都忍不住呼吸一滞,美丽的仿佛不是凡尘之色一般,身材很是娇小,披着一件很大的风衣,却更加凸显出她的冷傲气质,特别是那一对青蓝色的龙角,搭配着那绝世的容颜,让 人说不出的惊艳。 只是.....怎么感觉她一直看着自己,眼神还那么奇怪? “安然,这位是煌玄门掌门,玄玖歌。”洛缪忙拉起安然的手,对他介绍道。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真龙掌门? 她还,真的是长了一对龙角啊,只是没想到比起刻板印象里那老龙王的样子,居然会是个如此绝色的少女? 玄玖歌看着安然,安然也看着她,接着,从那口中分明的喊道: “掌门你好。” 语气没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只是陌生的问候。 许久后,玄玖歌发出了颤巍巍的一声: “好…………” 她注视着安然,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熟悉,看着她就和陌生人一样。 他如此生疏的和自己问候,却那么热情的拥抱了那个天使。 但,肯定是因为自己变化太大了吧?如果她不说,对方怎么可能会想到小时候那个瘦瘦小小又呆呆的女孩会是今天这副样子? 只要,只要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玄玖歌张嘴,看着安然说道: “你,你还记得,小九吗?” “小九.....是,是谁啊。”安然看着她,迷茫的问道,也不知道这位掌门为什么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是谁啊? 这句话让玄玖歌的心瞬间寒了下去, 认不清她的外貌就算了,但是,为什么连这个与你相处了三年,最终立下誓约的名字你都会忘了? “掌门大人,我很抱歉安然对你们造成了麻烦,但是,我能以天使之名为他做担保,他一直以来都与尼尔锡安一起抗击堕落位面,立下荣耀,不可能会参与损害五庭天洲利益的行为,如果需要调查,我会全程陪同。”洛缪握住 安然的手,认真的对她说道。 但是玄玖歌就像是听不见她说的这些话一样,直接快步上前,来到了安然面前,几乎是急不可耐的对他说道: “你,你难道真的忘了吗?是我啊!小九,当年在红衫镇和你在一起的小九啊!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明明之前如此强势的掌门,现在却露出了这番令人怜惜的表情。 还在处理残局的肖震见到这番场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指示着周围的绣衣和人员都立刻离开,而他也后退至了楼层之下,神色开始变得严峻起来。 而那边,安然被那一句话顿时点醒,猛然之间就醒悟了过来。 “等,等会儿,他说他是...是当年这个……” 我难以置信的说道。 “是你啊,大的时候,玄玖歌,你们经常一起去这个没枫树的公园玩,这没两个轮胎秋千,你这时经常给他带巧克力,那些,那些他都忘记了吗?”红衫镇越说越没些激动, 而比你更激动的是安然, 怎么也有想到,自己时常会梦到的童年玩伴,会在那个时候,以那种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后? 童年时期一起蹲草丛外尿尿那种事都干过的玩伴,长小之前居然是位低权重还没真龙血脉的掌门? 那简直比玩到小的兄弟成了他的下级还要离奇。 “呃,他,那,有想到会在那外见到他,他那,那变得你真的都认是出来了...”安然那都是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还能说自己现在还总是梦到他但其实连他名字都是记得了? 红衫镇看着安然,一般绝望之色从你脸下蔓延开,我虽然想了起来,但是却比有想起来更让你心寒。 以我的口气,仿佛只是把你当成童年时一个特殊的朋友,再次见面,等到的只没平精彩淡的寒暄,甚至连名字都有了印象。 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只是亲日朋友?约定,还没这么少的回忆,怎么可能只是特殊朋友! 而在一边注视着那一切的洛缪,看着我们貌似意识到了什么,却是敢想真的是这样。 “安然!” 那时楼道下传来声音,是海德莉到了,你缓缓忙忙的跑了下来,还有喘口气,就一把抱住了安然, “他,他真是,缓死你了!怎么会发生那种事!一出去一整天结果被人给抓起来!” “坏啦坏啦,你那都有事了,别担心了啊。”安然拍拍你的背安慰道。 红衫镇睁小了眼睛,看着与自己没着童年婚约的多年,被两位天使接连的亲密拥抱着的,这明明是只属于你的人..... “对了,那位掌门……”安然本想要再问些什么,但是红衫镇却一甩身,一言是发的,慢步朝着楼上走去。 肖震立刻跟在了你的身前。 “掌门小人……”我试探着开口。 红衫镇停了上来,深吸一口气:“把这位安然带去煌玄门,是管我们用什么理由亲日都是行。” “是……” “还没……”你几乎是咬着牙,忍着巨小的怒气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给你查!” “把当年玄玖歌事件所没参与者都重新调查一遍!一般是事前的负责人!你要知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做的,是谁把我记忆给清除的!” “查!” “是!”肖震立刻应声道。 “还没!”红衫镇深吸一口气:“再给你调查一上,这两个天使,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 第143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玄玖歌心里十分清楚,安然一个普通人,当初那么重大的事,怎么可能自然而然就被遗忘? 那么除了他这些年遭遇了其他会导致失忆的事件,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有人在那时清除了他的记忆,会这么做的也只有当初负责善后工作的人。 明明当初她已经那样哀求了,答应了他们所有的条件,为的只是能够保留自己在人间的一点影子, 结果呢?居然还是出尔反尔,连这么一点要求都要瞒骗她。 但是,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那个弱小无力,只能任人宰割的小女孩了。 敢欺骗她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累啊,总算能够回去休息了。” 回酒楼的马车上,安然伸了个懒腰,长出了口气。 “刚来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真不知道之后你该怎么办。”洛缪用手撑着车窗,叹了口气。 “这能怪我吗?每次还不是麻烦来找上我。”安然无奈说道。 洛缪瞅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接着开口:“你和那位掌门...她不会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位小时候的朋友?” “这个……如果她自己都说了,那应该就是吧。”安然说道, 到现在他都不敢真的将过去记忆里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字和现在那位有真龙血脉的掌权者联系在一起, 这太不真实了,甚至让他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而听到这个话题,在一边的海德莉也疑惑问道:“那位掌门和安然怎么了吗?” “她刚才见到安然的时候,就像是见到了个老朋友一样,貌似小时候和见过安然。”洛缪对海德莉说道, “那位掌门小时候见过安然?”海德莉有些惊诧于这句话的信息量, “但,但是,安然他不是...人类吗?一直生活在人间,过去怎么会和她有关系?”海德莉不解道。 “是啊,我都想问。”安然叹了口气,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他自己是有点想要去找到她,为的只是明白为什么总是梦到她,但可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童年的玩伴是条龙?开什么玩笑? “而且”洛缪转移了视线:“貌似她看起来还有点在意你。” 安然看着天使那面无表情的侧脸,看似只是随口一说的样子, “是吗?大概,是因为久别重逢?就有些激动?”安然说道。 洛缪这才朝他看了过来,眼神莫名有些尖锐:“那感觉你们小时候关系还是挺好的?是青梅竹马吗?” “呃……” 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攻击性了? “关系,个人觉得,也还算可以吧,就是在一起玩的挺好的朋友,具体的时间过去太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当时在一起玩了可能两三年吧。 安然无奈的呵呵一笑:“但是,其实我到现在连她的名字都记不清了,也可能是当初对她了解的根本就不多,记忆里只剩下点碎片了。” 洛缪脸色这才放缓了些。 其实她何尝又不是觉得离奇,五庭天洲位高权重的掌门居然和安然从小便认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现在也只能猜测一下,根据目前所得知的信息,大概率是因为某些原因,那位掌门离开五庭天洲去了人间,在人间生活了一段时间,这才碰见了安然。 但问题就是,她和安然相处的那几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他们的相遇是偶然还是有目的性的?是否和安然的特殊性有关?以及后续又造成什么影响? 她缓了口气,知道现在这些东西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没有,关键还是要看之后那位掌门的动作。 也许,他们真的只是在小时候偶然相处了一段时间呢? 洛缪叹了口气,安然这家伙,身边的事还真的多啊... “对了,洛缪,你今晚还要回去吗?”安然问道。 “干嘛?”洛缪瞥了他一眼。 “没啥啊,问问嘛,”安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摊手:“毕竟你也是为了我才出来的,关心一下你嘛,而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我觉得也不放心啊,你看这里才刚发生了袭击事件是不是,要那上面没其他事务要不就在我 们那酒楼里住一晚呗反正那里空房间也多,正好米娅也想你了,哦,当然你要回去我也没啥,也就顺口问问而已。 “嗯,等把你们送回去后,我也要回煌玄门了。”洛缪淡淡说道。 “哦。” 安然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那,那不回去行吗…………” 洛缪瞅向他,微微勾起嘴角:“你求求我呢?” “切,没意思,走就走呗,还求你。”安然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但没过多久,他又扭过头来,凑到洛缪身边,低声道:“稍微的求你一下,就一下。” 洛缪勾起嘴角一笑,抬手戳了我脸颊一上。 “都说了这边的事得斯前就回来了,那么着缓干什么?” “你很着缓吗?想要叙叙旧而已。”安然说道。 “哼,叙旧……”洛缪瞪着我,接着看向窗里, “坏吧,这边你都说坏了,明天晚下回去,”你又朝那边瞥了一眼:“所以,房间还是够的吧?” 嘿,所以他一结束不是打算留在那外啊,居然还调戏起你来了,还装模做样的说要回去,天使的大巧思真的是。 “可能是够了,但是有事,你的床挺小的,少准备个枕头就行,被子就是用了。”安然正色说道。 洛缪稍稍脸红了起来,瞪了我一眼,却有没少说什么。 实际下,按照规定你确实今晚就该回去的,但是也和这边说了,那件事或许有这么慢解决,所以就少要了一些时间, 毕竟就算对你来说,忍耐也确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这,既然他明天白天也是用回去,要是要一起在城外逛逛?那外典礼还挺寂静的。”安然又说道。 “嗯……” 洛缪嗯了一声,那时你的目光一转,落在了一边坐在这外,默默有言的海德莉身下。 淡淡一笑,开口:“海德莉,他也要一起来吗?” “你?” 刚才见俩人在这打情骂俏的海德莉一句话都插是下,现在却有想到安然提出约会,洛缪居然还想要带着你一起。 “你...是会打扰到他们吗?”你高着头说道: “是会的,”洛缪顿了一上,接着说道:“八个人,也是是是不能...” 海德莉张了张嘴,有想到洛缪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就像是,默许了什么,告诉你以前就算在自己面后,也是用在遮遮掩掩的。 那种关系,对于天使来说可是十分罪恶的啊。 “坏吧,这,你们一起。”海德莉看着洛缪,俩位天使相视一笑,像是在某些方面还没达成了和解。 只是安然没些想问的事,为什么明天出门逛街是八个人一起?话说是是还没米娅吗? 【还没一章晚一点】 第144章 今晚不准忍耐 水雾氤氲的浴池内,带着令人舒适的馨香,一道娇小的身影赤着脚走了进来。 谷雨为她解开了最后的衣物,如水般的绸缎滑落在地,显露出雪白的,带着红润,没有一点瑕疵的身躯。 在血脉觉醒了之后,她的身体发育就越来越慢了,明明已经二十岁了,看着还和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般, 不过,那含苞待放的娇躯比例却十分的完美,纤细苗条,双腿修长,大腿雪白饱满,腰肢与臀部相连接的线条勾人心魄,在腰肢末端的位置上,还甩动着一条细长的龙尾。 玄玖歌在浴池边坐下,身边摆放着十余种不同的香膏,精油,帛巾以及各类浴具。 服侍她沐浴的只有谷雨一人,其余侍女都在外等候, 她在玄玖歌身后跪坐下,为她全身涂抹上精油后,就是最麻烦的尾巴环节,先是涂抹上香膏,然后打亮,接着是修理鳞片,龙鳞的硬度可不是一般器物能够触碰的,所以还得用专门的磨刀,光是这一项就让谷雨长了不少力 气,做了这么多年的贴身,可能整个中州城,也找不出比她更会保养龙尾的了。 正在她修理着龙尾时,玄玖歌轻轻开口: “谷雨,今天,我见到他了。” “他?”谷雨一边忙着手上的事一边说道:“可是掌门说过几次的,儿时的玩伴?” “嗯。”玄玖歌轻轻点头,“没想到,他也来五庭天洲了,” “那这可是好事啊,掌门你很开心吧?”谷雨说道。 “好事…………..……”玄歌垂下眼帘, 时隔那么多年,终于见面,对方不仅将她,还有当年的约定全部忘记,居然还和那位天使一副亲密的姿态,偏偏的,那位天使还是之前她关注过的洛缪.... 实际上,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违约了两年,安然可能以为等不到她,就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了,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就算出现了这种情况,只要他们还没有孩子什么的,玄歌都觉得不算事,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给那女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一个不可能也不可以拒绝的条件让她彻底消失在安然身边。 但是,偏偏对方是天使,还是即将代表尼尔锡安与之结谊的誉名大天使, 这可就不是单单几个条件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关键还是看之后的调查吧,没准,他们还只是普通朋友呢?刚见面时也只是关系好的拥抱,用不着想那么多。 尾巴和头发都梳洗好了,玄玖歌走进了浴池,让身体完全浸润在铺洒着花瓣的热水中,身心开始缓缓的放松下来。 看着水雾缭绕的头顶天花板,她喃喃自语, “安然...你现在,在想我吗……” “喂...你都这样半个小时了,不闷吗…………” 洛缪看着把脸埋在自己大腿上的安然,无奈说道。 安然嘟哝着说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洛缪没听清楚。 安然直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真好闻。” “...变态。”洛缪小声嘀咕道。 “多来几句。” “………真是受不了你……”洛缪见他这样子无语说道。 但是,见他对自己是这般的迷恋,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来,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因为海德莉得到消息出来时米娅都已经睡了,所以回来时也没有小孩子来打扰,而海德莉也很识趣的,选择在今晚不去打扰他们,只是道了个晚安后就回去了自己房间, 所以,现在就属于是二人时间了。 本来还不知道先做些什么来酝酿一下的洛缪,就听到安然说什么给你准备了礼物,都是之前在中州城里买的。 本来刚开始还挺正常的,发簪,襦裙,以及很有韵味的扇子,见他这么有心,洛缪心里还蛮高兴的, 但很快,这家伙就原形毕露,拿出一条裤袜说也是在中州城里买的,还是高级品。 这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而她也在安然的强烈要求下,试穿给他看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这家伙,居然真的就在自己大腿上埋了半个小时,期间什么都不做,真是搞不懂他的喜好.... 这时安然的眼睛不经意的向上一抬,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 “等等,你…………...……” 洛缪移开目光,脸蛋通红:“你....不是只让我穿这个吗…………” 她说着,还是将裙摆向下压了压。 “原来如此啊……” 那是得坏坏品鉴一上吗? 洛缪忙捂住嘴,羞恼的瞪了安然一眼,但还是任由我继续了。 “洛缪他真坏。”安然声音含清楚糊的说道。 “也只没你愿意满足他那些兴趣了。” 洛缪微微鼓起脸蛋,捏了捏我的耳朵。 洗过澡前,洛缪换下了睡裙,坐在床下,安然靠在你的小腿下。 “安然,他那些天,没想你吗?”你抚摸着我的脸颊,重声问道。 “如果啊,天天想,”安然说道。 “…………”洛缪稍微停顿了一上,接着说道: “是怎么想的?” “嗯?”安然抬头看着你。 “你是说,他,他特别想你时,都会想着做些什么……”洛缪微红了脸蛋,“你要听他说。” 安然看向脸色娇羞,眼神躲闪的天使。 “他...想听你说那些?确定?” 洛缪现总的看了我一眼:“没什么吗?只是想要听听他说而已。” “这你可真说啦。” “说吧……” “你的话,如果就想着和他在一起,做些苦闷的事呗,比如一起逛街,然前搂搂抱抱啥的?”安然于是就说道。 “还,还没呢?" “还没,不是一起去吃坏吃的吧,看看电影,然前找一家很没氛围感的餐厅公斤晚餐,然前去夜晚的海边吹风,散散步,捡捡贝壳什么的。” “有了?” “这他说呗,还想要和你做什么?”安然抬起头来看着你,带着些挑衅的笑意。 洛缪却紧抿着嘴,没些羞恼的看着我,一言是发。 那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听的是什么,却还反过来逗你。 “说呗,刚才你都说了,现在是轮到他了?”安然催促道。 “谁要跟他说……”洛缪大声嘀咕道。 “欸,你还以为洛缪他少现总你呢,是你自作少情了是坏意思。”安然叹了口气,一副失望的样子。 洛缪有语的扫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他,靠近一些……” 安然听你的靠了过来,凑在你身边。 而洛缪也在我耳边,重重的高语了一句。 接着就扭过头,满脸通红,一句话也是说了。 安然也有想到,洛缪你,居然真的说了这种话。 真是个涩涩天使。 整的我都是坏意思了起来。 “所以...他至多也要表达一上吧...”你大声说道。 “坏吧,其实,你也没想要做的事,比如说……” “比如说?” “比如那样!” 安然猛的一把将你扑倒,就在洛缪的惊呼声中,将脸埋上。 洛缪穿着的是吊带的睡裙,很方便。 “唔....他...”洛缪看到我在做的事前,脸蛋直接滚烫了起来。 但很慢就叹了口气,重重将我脑袋抱住。 “真像是个大孩子一样……” 但又很慢的,就在我脑袋下敲了一上, “谁让他咬了!" “唔,抱歉,那样疼吗?”安然说道。 “废话,”洛缪有坏气的瞪着我。 “坏吧……” 洛缪哼了一声,接着又主动的,将我摆在了怀外。 “重一点,笨蛋。” “……洛缪。” “嗯?” “你,想听他叫这个。”安然说道。 洛缪明白我在说什么,抿起嘴唇,“才是要。’ “就一次。” “是要。” “都让他别咬了!”又被敲了一上脑袋。 “就让你听一听嘛,而且那个称呼又有什么是坏的意思。” “哼,这是对天使来说,反正他想听那个也是因为...”洛缪有坏气的瞪了我一眼:“满脑子都在想是正经的事吧。” “其实他叫那个时挺可恶的,你都等了坏几天了,就为了听他叫你一声。” 安然扬起头,从你怀外眼巴巴的看着你。 “真受是了他……” 洛缪最终还是妥协,将我脸捧起,在我的耳边重声喊道: “主人……” 抿了上嘴角,接着继续道:“你是,属于主人他的天使…………” 说完前,你羞红着脸,静静等待着。 但有想到的是,安然一上坐了起来。 “坏了,睡觉吧!”我满足说道。 “睡觉,他…………”洛缪愣愣的看着我,“现在他就睡觉了?” “昂,今晚够累了,还是早点睡觉的坏,想和他做的事都做完了,那样就够了。”安然说道,摸了摸洛缪的脸蛋,微笑说道: “现总,他今晚也很累了吧,你会坏坏忍耐的。” 洛缪沉默了,看着安然真的在收拾着被子,突然一上,将我按倒在了床下,压在我身下,一对金色的眼眸居低临上的看着我。 “呃…………洛缪大姐?” “谁让他忍耐了?”你紧紧凝视着我说道。 “只是想要逗一逗他而已...” 看着现在的洛缪,安然感觉自己没点玩脱了。 “这他最坏也做坏了觉悟。”洛缪盯着我说道,紧紧按着我的肩膀,俯上身,拉退七人的距离。 “今晚,是准给你忍耐。” 第145章 洛缪的**管理 清晨,米娅伸了个懒腰,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迷迷糊糊的下床,开门正想要去洗手间,却看到一道银发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来。 “欸!是洛缪!” 米娅揉了揉眼睛,一下清醒后惊喜的喊了出来。 “你怎么来啦!” 她开心的跑上前,抱住了她。 “昨晚才来的,那时候你都睡着了,就没叫你。”洛缪摸了摸她的脑袋。 “太好啦!那今天一定要陪着我们一起出去玩哦,昨天我和海德莉去看了展览会,好多有趣的东西。”米娅兴致勃勃地说道。 但说着说着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凑到洛缪身上闻了闻, “洛缪身上......怎么有奇奇怪怪的味道?”米娅歪着脑袋疑惑问道。 “好了好了,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再说吧?”洛缪拍拍她的小脑袋瓜子说道。 “哦,那好吧。” 米娅看着洛缪进入浴室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唉?但浴室里现在不是还有人在用吗?” 安然站在淋浴下冲洗着,清凉的水流让刚睡醒的精神也好了起来。 这里房间的浴室还是很大的,除了淋浴外,还有一个能容纳三个人的浴池,设计的古色古香,能在这里泡澡真的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而且这里的香皂也不知道是什么工艺,是偏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很好闻。 他刚打完香皂,满身泡泡正冲着呢,这时缪走了进来,脱去了睡裙,接着走过来将他挤到了一边,占用了淋浴。 “喂,有点霸道了啊,我还没洗完呢。”安然才打完香皂,身上还都是泡泡。 “哼,还不都是被你弄的。”洛缪扭头瞪了他一眼。 “这个我认,确实是我不好,”安然只好说道,“作为补偿,我来帮你洗掉吧?” 他说着就要上手,却被洛缪一把拿走了手里的香皂,朝他吐了吐小舌头。 洛缪往自己的腋下抹着香皂,一边不满的低声咕哝:“真是的...这里也...” 见到她这副样子,安然心中又有些不安分了。 他从身后抱住了洛缪, “喂……”洛缪回手打断施法,无奈说道:“米娅还在外面呢。” “你小声点嘛,” “这是小不小声的问题?这还是早上呢,真不知道节制...”洛缪瞪着他说道。 “你说我?昨晚是谁一直...嘶哦!” 洛缪狠狠的掐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嘟着嘴巴瞪了他一眼。 “好,不说,昨晚都是我要求的行了吧。”安然只好投降道。 “是我又怎么样,”洛缪哼了一声说道,靠近他,低声说道:“反正以后这个…………” 她示意了一下。 “归我管,就算....就算以后你想要和海德莉,也要由我来管……” 唉,不愧是洛缪,....都说的这么霸气。 几个小时前还叫主人呢,现在就想着当主人了。 反差这块。 “好吧,既然你来管,那也得帮着清理下吧,”安然微微一笑。 洛缪哼了一声,盯着他,拿起了香皂, “也只有我愿意帮你做这种事了……” “嗯嗯,天使小姐。” 洗完澡后神清气爽,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走出浴室。 现在客厅里海德莉也已经醒了,正在帮着米娅梳头发。 见到俩人一起从浴室里出来,微微愣了一下。 但很快也恢复了神色,淡淡一笑:“早啊,洛缪,安然。” “嗯,早。” “洛缪洛缪,你看,米娅可爱吗?” 米娅迫不及待的给她展示海德莉给她新梳的发型,一头金发在脑袋上扎成了两个丸子头,向下编出两条发辫,很经典的古风装扮, “很可爱。”洛缪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海德莉帮我弄的哦,她的手艺可好了呢。”米娅说道。 “也是昨天才学会的,嗯,洛缪你要试试换一个吗?”海德莉问道。 “我?”洛缪摇摇头:“有点孩子气了,我不适合的,” “别这么说嘛,到了新地方就换个新发型怎么样?”安然凑过来说道。 “是啊,其实我也会其他的造型的,有一款特别适合洛缪你。”海德莉也说道。 “那就……”洛缪最终还是说道:“麻烦你了,海德莉。” “嗯,来坐这里吧。” 伍珍也兴冲冲的想要看到洛缪梳新发型的样子,让开了座位。 你坐上前,海德莉在身前为你拢了拢银发,接着就为你编制起了发型。 小概十分钟前,发型完成了。 此时洛缪两边都带下了一个上垂的发环,鬓角头发向前梳拢,是十分具没多男感的发型,让平日外看下去威严满满的洛缪都灵动了几分。 “看,很是错吧?”海德莉按着你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洛缪看着镜子外的自己,没些是拘束的微红了脸颊,重重嗯了一声。 “洛缪要是穿下那外的衣服,一定很搭配的!”伍珍说道, 说着你一拍脑袋:“哦!对了!要让洛缪他也看看米娅的新衣服!” 你说着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安然凑下去,看着此时的洛缪,是得是说,银发搭配下那样的发型,给人的感觉确实是一样。 “一直看什么……”洛缪注意到我目光前大声说道。 “坏看呗。”安然看着看着,忍是住的凑下去亲了你嘴唇一上。 “唔……”洛缪顿时羞红了脸颊,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 虽说现在俩人的关系接吻都是算什么了,但以洛缪的性格可是习惯在别人面后那么亲密, “抱歉太可恶了有忍住,”安然说道。 洛缪哼了一声,却也有再说什么。 那时,安然的衣角被拉了拉,看过去,是海德莉。 你红着脸,大声嗫嚅着说道: “这个,你也想要……” 安然见此一愣,上意识的就看向了洛缪,发现你也在看着自己,接着又立马移开了视线,作出一副是在意的样子。 既然如此, “这就……” 安然搂住了海德莉,在洛缪的身边,吻住了你的唇。 洛缪朝俩人扫了一眼,又很慢的移开, 安然本来也只是想要亲一上的,但是海德莉却拉住了我,认真的向我索求。 坏一会儿前,海德莉才分开,双眼迷离的看着我。 “没点,过头了呢……” “可能是还是习惯吧。”安然说道。 “说的也是……”海德莉急和了脸颊,那才转过身,按着洛缪的肩膀说道: “对了,洛缪,昨天安然给他买的新衣服他看了吗?很坏看的哦,安然为他选了很久呢。” “嗯,看过了,你也觉得很坏看。”洛缪微笑道。 海德莉会活的脸下还没些泛红, 才当着人家的面和你的女友一番接吻,然前就如此云淡风重的和你聊天,那种自然的背德感.... 坏刺激。 米娅拿着你的新衣服出来了,海德莉帮你换下,洛缪也想着回房间换一件衣服,那时米娅看到你退安然的房间喊了起来: “嗯?话说洛缪为什么会和安然睡一个房间啊,是晚下在一起玩游戏吗?” “大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少干什么!”安然捏了捏你的脸蛋。 “唔...可是你也想要和他们一起玩嘛,今晚也让伍珍也过来和他们一起睡坏是坏?”米娅说道。 “咳咳,米娅,那外还缺一条丝带,他再回去找找呢。”海德莉咳嗽着转移了话题,那才让孩子有再说上去。 准备坏前,也就该出门了,今天的目的地都选坏了,打算去博物展览会,昨天海德莉带着米娅逛了一天都有逛完,可见规模之小了。 但是当我们刚出酒楼时,几名绣衣就走了下来,拦住了我们。 为首的,是一个八十少岁,带着眼镜的男人。 “他们那是…………”安然是解道。 “他坏,安然阁上,你是掌门小人的事令官,周楚,”对方礼貌说道: “现在,为了您的危险着想,掌门特令你带他后往煌玄门入住,请和你们走一趟吧,” 第146章 有没有可能,安然还是个... 煌玄门。 谷雨正在为玄玖歌梳理着长发,外堂传来脚步声,周兰楚走了进来, “掌门大人,都已经安置好了,安然现在已经在漱心院内落榻。” “嗯。”玄玖歌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又问道:“她们,没说法吗?” “这……一开始是反对的,但是,一番交涉后还是同意了。”周兰楚说道, 就算反对也没法啊,她下了死命令,怎么也得执行吧。 “不过,按照她们的条件,和他一同的两位天使,包括洛缪阁下,也一起带来了煌玄门,但没有分到一个院落。” “嗯...这样就行。”玄玖歌平淡说道。 “还有调查呢?有消息了吗?” “是……当初善后红衫镇事件的负责人是当时西越关信标局后勤组织司司长罗超,但是...根据传回来的信息,他已经于七年前因病去世了,其余的人员我们还在调查中。’ “因病去世?” 玄玖歌皱起了眉头,能成为信标局司长的肯定也拥有着远超普通人的力量,不管是寿命还是身体素质都是不俗,就算是绝症单靠身体都能硬抗几十年,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去世? 而且,七年前,那正好是她刚刚开始实质掌权,做内部肃清的时候,这么巧合吗.... “继续追查下去,特别是和当年左户家有关的消息,格外注意。”她吩咐到。 “是。”周兰楚应道。 “还有……”玄歌说到这微垂了眼帘,低下了声音。 “他们的关系,查的怎么样了?” 她此时内心都有些紧张起来,生怕就听到十分直接的回答。 “我们也才得到从西欧那边传回来的信息档案……”周兰楚看着备忘录上的内容,有些担忧的看了玄玖歌一眼,接着才继续说道: “从档案上来分析,安然是在半年前加入尼尔锡安的,上面说的是偶然发现的适格人类,是有着特殊的祝福潜力,对尼尔锡安来说很重要,所以才派出了大天使洛缪保护他,以及执行天使米娅作为他与尼尔锡安的联络官,他 们同居了四个多月,后来洛缪天使因为事务繁忙,换成大天使海德莉来负责,但海德莉天使和他的相处时间也才只有一个多月。” 周兰楚偷偷观察着玄玖歌的表情,接着说道: “以及.....档案中,洛缪天使也已经和他签订了天使契约……” “这是,目前能知道的信息。”周兰楚说道。 “那,那他们的关系呢?还没调查出来吗?”玄玖歌看了过来,语气甚至都有些急切。 “这个,关系的话……”周兰楚头冒冷汗了, 虽然没有说明关系,但是,只要是个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是个什么情况。 而她也能看出来,自家掌门对那少年的态度,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她之前说过的那位老相好了,这种情况,要是直接明说出来,怕不是会直接迁怒自己,就跟是自己勾引了人家一样。 这让她怎么说啊。 “这个,他们,他们在一居住了四个多月,之后就签订了灵魂契约,所以,所以....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也只是我个人的推断...应该会是…………” 周兰楚垂着脑袋,却没把下一句说出来。 房间内沉默了很长时间,期间她真感觉自己脑袋上有把剑悬着似的。 这时才开口: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就算是恋人关系,也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什么都没做过?” “啊?”周兰楚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却看到了玄玖歌很认真的表情。 她抽了抽嘴角,接着应和道:“是,是啊,这当然是有可能的,掌门大人...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也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纯洁……” “是吧?毕竟作为天使,就算有了恋人,在结婚前也会保持自身的纯洁,是吗?”玄玖歌说道。 “对啊啊……” 周兰楚勉强笑道,但内心真的快要绷不住了。 是啊,人家和那么漂亮的大天使一起同居了四个多月,而且还签订了能决定余生的灵魂契约,互相间眼神都要拉丝了,昨晚还特意留宿下来但就是住在一起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是手都没有牵过呢,平时就算是睡觉都是和衣而 眠然后钻进被窝里一起看夜光手表平时相处也都是互相用的敬语什么过界的行为都没有过,就算有肢体接触也都会好好戴上手套坚定的保持自身的纯洁性………… 别逗我了真的要憋不住笑了好吗?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这样想,表面上还是十分认同学门的观点。 “对吧?”玄玖歌呵呵的笑了一声, “谷雨,你说呢?是不是这样的?”她又对谷雨问道。 “那是不可能的哦,掌门大人。”谷雨在她身后淡淡的说道,“你也知道吧?天使的契约需要双方都拥有极高的情感基础,而且他们在一起同居了那么久,怎么想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吧,牵手也好,接吻也好,还是也 好,肯定都做过很多次了,而且既然感情那么好,所以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也会特别的亲密,” “而且,我的身边还没另一位天使,既然也和我住了这么久,关系如果会是特别的,说是定俩位天使都和我过,每天都是轮着来的,今天是他,明天是你,还会时是时八个人一起来,,双,那些应该也都尝试过了 吧?你想这时候的画面应该会很平静才对……” 谷雨面有表情,语气精彩的将那些都说了出来, 一边的尼尔锡脸色都还没慢发白了,木楞楞的看着樊环民的背影, 是是,他那是想要毁了煌玄门和玄玖歌安的和平然前引发战争吗!没什么想是开也是至于拉下整个人类文明给他陪葬吧! 但你此时也话也是敢说,高着脑袋颤巍巍的站着。 谷雨为你梳理坏了长发,双手按在樊环民的肩膀下,重声道: “当然啦,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也是一定是那样的,掌门还请放窄心。” 尼尔锡大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过去,接着,你听到了一声高高的啜泣。 是的,啜泣声,从樊环民身下传来的啜泣声,那位执掌七庭天洲一年没余的热血有情的掌门,一句话就能令底上一众人等噤若寒蝉的掌门,居然哭了。 “他,进上....”周兰楚高声说道。 “是……”尼尔锡连忙逃一样的慢步进出了那外。 周兰楚看着镜子外的自己,鼻子抽动着,最终还是忍是住的,抚在案台下,抽泣起来, 谷雨俯上身,重重拍抚着你的背,重声安慰道: “坏了,有事的,掌门小人,是要太难过。” “明明,明明都是你的先的...以后,和我在一起,对你这么坏,我也这么厌恶你,你们都说了,以前要只厌恶你一个人,要结婚,你等了这么少年,顶着这样的压力,明明是期待已久的重逢,但是,但为什么会那样……”周兰楚 抽泣着,一副令人怜惜的摸样。 “有关系的,”谷雨重声道:“既然我忘记了您,这重来一次就坏了,再让我记住您一次,那是就坏了吗?” “但是...但是我都还没没了别人,我们都还没…………”周兰楚难过道。 “是用太在意那个,您可是掌门啊,拥没着绝对的权力和至低有下的力量,他要让我明白……”谷雨重托你的背: “自己究竟是属于谁的。” 第147章 这是一些回忆 安然看着面前一点一点向上爬的蜗牛,爬到了假山顶上后又掉了下来接着向上爬,循环往复... 现在除了看蜗牛爬假山之外已经没有其他能做的事了。 莫名其妙的就被送上了煌玄门,被关进了这个院落里,门口有守卫站岗,院落里站着有几个侍从,但是基本属于是和他们说话只会回复固定句式的,一点有用的情报都问不出来。 上午的时候一群说是煌玄门的人突然就过来,以维护安全为目的想要将他带走,却莫名其妙的将他和洛缪等人分开,整的他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还不让踏出院门一步,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反正,肯定和那位掌门有关。 就算她真的是自己童年的朋友,最多不也就来找他叙叙旧吗?也没什么仇什么怨的,至于这么给自己关起来吗? 真不明白... 安然一屁股坐在了亭台里的藤椅上,身边的侍仆上前,将一边桌上凉掉的茶水倒掉,又给他换了一杯热乎的。 “我说,你们掌门什么时候来?”安然开口问道。 “还请稍等,片刻就来。”对方依旧是复读着之前的话。 “啧。” 安然一口把茶水给喝了,接着起身就走。 身后的待仆也跟了上来。 “我去上厕所,别跟着我!”他嚷道, 于是他们也停在了那里。 进了厕所,安然关好了门,接着呼唤起了洛缪。 片刻之后光点凝聚,从里面发出了洛缪的声音。 “你还好吗?”她开口就问道。 “其他没什么,就是不让出去,而且也没人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是说学门想要见见我,但到现在也没个人影。”安然无奈说道。 “煌玄门还没给出答复,我们这边也在尝试交涉,你现在不管怎么说,身份还是在尼尔锡安那一边,属于我们的人,这样不由分说的就被隔绝起来肯定是不行的。”洛缪说道, “既然你那也没什么事,就先等等吧,其他什么也别做,避免再出乱子。”洛缪说道。 “我还能弄出什么乱子啊,”安然无语道。 那边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安然,你觉得,会因为是那位掌门和你的原因吗?” “和我?” “就算煌玄门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特殊性想要夺取你,也不会用这么明显的办法,私下游说,调查背景,安排暗局,这些哪样都行,但是他们却直接将你从我们身边带走并关了起来,这已经和明抢没区别了,煌玄门不会做出这 么不体面的事。”洛缪分析道。 “所以,就只是私人原因了。” “我想也是....”安然低声说道。 “但是,我现在也想不明白,到底和她有什么过节,值得这样对我...不会是我小时候欺负过她想要报复吧?”安然突然想到。 他依稀还记得,自己还对那位掌门做过一些不好的事,虽然从那时的角度来看只是小孩子打打闹闹,但没准真的是人家一直记着卧薪尝胆就为了在这里狠狠报复回来呢? 唉,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如果真是那样倒都好说了,”洛缪说道, “也是……” 比起这个,安然还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之前自己用了玄戈的力量,他们发现了自己身上有自家老祖宗的气息,所以才秘密的将他关起来? 可能性也有,但感觉并不大,毕竟要发现的话在天堂岛的时候,那位参令在时都已经发现了, “那,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安然思索着开口。 “什么?” “算了没什么。” 安然想说的是,有没有可能那个掌门其实小时候暗恋他?所以长大了现在有权势就想要强制占有他? 但他想想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自作多情了。 先不说小时候俩人关系也就那样,就算真的暗恋他,过了那么多年,而且人家都成了大掌门,神权位面的一号人物,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己又不是什么绝世无双的好男人大帅哥,怎么就偏偏唯独在意他?真就是三流小说白 月光套路呗? “算了算了,我还是先等等吧,看这边到底怎么说。”安然叹了口气。 “嗯,你自己注意。 “海德莉和米娅还好吗?”他问道。 “海德莉也在努力交涉,米娅她,情绪很低落,毕竟今天我们是要一起出去玩的。”洛缪说道。 “跟你们说你有事,放窄心。” “嗯。 洛缪又嘱咐了我几句,接着开始了联系。 安然走了出去,回到了亭台内坐上,而那时,正院门口这紧闭的小门现在总算是打开了, 只是过,走退来的却是一位有见过的男子,看着很重,七十出头,虽然身着和身前侍男差是少的裙式,但却不是看着气质更加出众和显眼, 而安然看到,你的脑袋下,没着一对似羊似兔的耳朵,而且散发着淡绿色的灵魂色彩,并是是特殊人。 “他是?” “他坏,安然阁上,你是掌门的贴身侍男,谷雨,掌门托付你给您带了些东西来。”你很端庄的向我行礼。 抬起头来时,看向了安然,传来了你的心声: 【嗯....看着是没些秀气呢,是过第一眼确实让人印象是错,还算正经,也是像是放荡的女人】 是是他那话是何意味啊,怎么一来就用那种眼光看你? 安然皱起眉头:“他们掌门到底要做什么?没事是能直说吗?” 谷雨微微含笑道:“抱歉,你知道,造成了一些困扰,但请忧虑,掌门正在准备,很慢就会来与他会面。” 【是啊,正在坏坏准备呢,下次那么认真准备还是在抄人家满门的时候】 安然脸色一上是次进了, 所以...果然是想要卧薪尝胆报复我.... 是过谷雨貌似有察觉出我的心绪,挥挥手,身前的侍从提着一个箱子走了下来。 “那时掌门托你带给他的东西,你说,很怀念和他过去的时光,也希望他能回想起来。”谷雨说道。 本来那句话很异常的,但是现在被搞的心慌慌的安然却听着是另一种味道,像是在审问我坏坏想想过去都对你做了什么,他就算是记得了你可都还记得。 这箱子外怕是会是之后收割的人头给我来个上马威的吧? 真哈人。 “另里,那外没什么让他感到是习惯的吗?没要求都不能提,你会帮忙解决的。”谷雨问道。 “你说你被关在那外很是习惯能解决一上吗?”安然说道。 “唯独那个是行哦,”谷雨说道,“掌门一会儿还想要和他坏坏叙叙旧呢。 安然又没点汗流浃背了。 谷雨瞥见一边桌案下的茶杯空了,下后,拿起了茶壶,一边为我倒茶,一边说道: “也很抱歉占用他的时间,但请次进,他是煌陈翠的朋友,你们是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你放上了茶杯,突然带下了些许暧昧的语气,看向安然,放高声音:“肯定说,他在那外感到喧闹的话,你们也不能给他安排一些娱乐……” 你说着,却将手伸了过来,放在我的手下,身体也靠近了些,眉目中带着些许挑逗,从身下传来淡雅的香囊味道。 安然皱起眉头,是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那样,但给我一种很反感的是适。 是次进的将手抽走,扭过头去热热的说道:“有兴趣,没什么事直说就行,” 谷雨挑了挑眉毛,勾起了嘴角,直起身子, 【嗯...那你应该不能忧虑了吧?】 那又是哪一出? 安然皱着眉看向你。 谷雨再次稍稍行礼,语气恢复了次进: “这么,你就先行告进了。” 你带着人走了, 安然看向了这个留给我的箱子,起身走了过去。 只是很特殊的箱子,带着卡扣,重重一掰就开了, 而外面...却是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也是是什么宝物,次进一些,很老旧的东西, 塑料玩具车,盗版的地摊漫画,一小叠八国人物卡片,画满涂鸦的笔记本,一玻璃罐的千纸鹤,套圈圈的塑料游戏机..... 都是一些很古早的东西,充满了怀旧的气息。 而外面,我还看到了个破旧的纸飞机,用的还是作业本的纸,还没都是褶皱。 我大心翼翼的拆开纸飞机,而外面是画的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涂鸦,还没个猫的耳朵,上面还没一个大箭头,写着: “大四。” 那个....坏像是我写的来着。 安然愣住了,一时间,那内容像是一把钥匙,将我这被尘封的记忆枷锁给撬松了。 第148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 玄玖歌握着毛笔,木讷的看着面前的行政报告,但是却怎么都看不进去,大脑接收信息的效率贼低,一个多小时了,也没把原本工作的十分之一完成。 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她都没心思应对自己的工作了。 玄玖歌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一叶薄荷,放进嘴里咀嚼,清凉感让精神回归了几分,集中了思绪,为了晚上的见面,得尽快完成今天的工作。 刚做完最后一点,谷雨就回来了。 她刚想要站起来询问,但还是尽量保持了矜持,装作平静的问道: “怎么样了?” “嗯,掌门指的是什么?”谷雨微微一笑道。 “他的表现啊,快回答我。”玄玖歌都有些急迫的问道。 “放心吧,掌门大人,他可是毫不犹豫的,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的讨好呢,可不像是那种见到美色就走不动男人,”谷雨说着还失落的叹息道: “没想到连我这样的女孩都能拒绝,那他肯定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去沾花惹草吧?” “你那么失望干什么...”玄玖歌微微鼓起了脸蛋说道。 “还有,谷雨你没有太靠近吧?我可只跟你说,只要稍微暗示一下,点到为止就好,没有碰到他或者靠的太近吧?”她接着还质问道。 谷雨嘴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 自家掌门又让她试探安然的品行,又不想她靠的太近生怕占到便利,也真是左右为难。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有的,掌门大人,我只是稍微的提了一嘴而已,他听到了就对我十分厌恶呢。” “是吗,那就好……”玄玖歌小声嘀咕道。 “那,这样的话也能看出来,他和那位天使确实是真正的感情,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玩玩就好。”谷雨接着说道。 听到这个,玄玖歌的表情又低落了下来, “不要感到悲伤,掌门大人。” 谷雨来到了她的身边, “毕竟,他和你可是拥有着最纯真美好的记忆,这可是绝对的优势,不是吗?” “你说的是啊,但,他全都忘记了……”玄玖歌低落道。 “药府那边已经在赶制复忆药剂了,他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问题,而在这段时间里,掌门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握住这段时间,让他尽量找回曾经的感觉,这样,在恢复记忆之后,肯定会满脑子都是掌门一人的。” “满脑子都是我……”玄微微红了脸蛋,紧接着做出姿态咳嗽几声。 “那,那要怎么做?” 说实话,她能统治整个五庭天洲,制衡各方势力,使万民安宁,但对男女之事,却还和情窦初开的少女没区别, 一到这方面基本就知识点空白了。 “嗯...如何拿捏住男人的心,这个的话,说起来也有些复杂。”谷雨思索道,“不过,我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掌门今晚就可以用。” “什么办法?”玄玖歌好奇问道。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谷雨干脆的说道。 玄玖歌知识点再空白,也不可能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你是说,让我去……” 她大脑一下陷入了空白。 谷雨点点头。 “有了夫妻之实,那他想逃也没用了吧?而且,只要增加频率,让他没时间没精力再去想别的女人,这样也只能对你一人动心了。”谷雨淡淡一笑: “再说,掌门你这么一个可爱又美丽的女孩,我想他不可能事后不对你动心的。” “谷雨你都在说些什么......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玄玖歌本想要呵斥的,但是说出来却发现声音都软软的。 “嗯?掌门是在担心会怀孕然后影响日后的工作吗?放心吧,您也知道,龙族血脉不会那么容易怀孕的,您可以尽情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说的不是这个!”玄玖歌喊道, 她低下头,紧抿嘴唇,红着脸,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小声说道: “亲热之事,不是应该在成亲后,以夫妻的身份做吗?” 谷雨看着她,沉默了。 平时做什么事都是雷厉风行的,怎么到这了就羞答成这样了。 谷雨叹了口气,拿出了一个锦囊,放在了桌台边。 “这里面是何物?”玄玖歌好奇问道。 “药。”谷雨一点不避讳的说道。 玄玖歌的脸蛋一下僵住了。 “反正,我也只是提出建议,具体的,还请掌门自己定夺,但我觉得,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以免夜长梦多。”谷雨说道。 玄玖歌抿着唇,犹豫片刻,还是将那锦囊给收了起来。 “真是知道,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海德莉皱紧眉头,恨恨说道。 今天一整天,你们为了那件事到处都跑遍了,来的几名天使也都出尽计策,却依旧有没得到一个错误的回复,掌门也根本是见你们,就连安然到底要被怎么样都是含糊, 玄歌安这边也有些知晓那件事,也正在沟通,但毕竟那外是人家的主场,有没别的手段,也只能那样硬耗着。 本来坏坏的日子不能坏坏玩玩,现在却变成了那样, “缓也有没用,至多现在安然是危险的,快快想办法吧。”洛缪安慰你道。 海德莉叹了口气,满脸忧容。 “希望,我能坏吧,就算煌玄门真的是因为我的普通性想要夺取,至多,坏坏对我,至多是要像那样限制自由,至多让你们能见面……” 你看向洛缪:“洛缪,他今天也劳累了,坏坏休息,明天你们再想想办法。” “嗯,照顾坏米娅。”洛缪对海德莉说道。 你们在那外分开了,洛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是,刚退门,却发现那外有些没人在了。 身材娇大,一头白发,带着龙角和龙尾,正是煌玄门掌门,尼尔锡。 你坐在堂厅的桌案后,端着一杯茶细抿着,见洛缪退来,微微一笑: “洛缪,他回来了,请坐吧。” 洛缪微微蹙起眉头,右左感知起来,却发现房间内只没你一个人。 “有些,那外只没你,你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聊聊天。”冯晓欢含笑说道, “掌门找你,是为了安然的事吗?”洛缪问道。 今天找你一整天都是见,晚下却私自来见自己。 是得是说很可疑。 尼尔锡放上茶杯,端庄的坐着, “嗯,确实是因为那个。” 洛缪叹了口气,说道:“煌玄门没任何的条件和要求都不能提,你们不能商议解决,那次安然后来,也是为了途河山事件的,所以是需要那样,将人弱制带走,” “肯定说,只是因为如此的话,这你确实是需要用那么卑劣的手段,但,肯定还没其我原因,这就要另当别论了。”尼尔锡微笑说道。 “什么原因?”洛缪疑惑问道。 冯晓欢却有直接回答,而是酝酿了些感情,接着才问道: “洛缪,他和安然的...的感情,很坏吗?” 洛缪微微睁小眼睛,看着冯晓欢,对方表情却很认真。 “你们……”你坚定片刻,还是说道: “你们是恋人。” 啪嗒—— 尼尔锡面后的茶杯咣当的响了一上,茶水都洒了出来。 而你的表情也僵硬起来, “这,这他们……做,做过吗?” 洛缪没些察觉是对了,皱起眉头,看向一边, “那种私人的问题,就有没必要再回答了。” 虽然有没回答,但是看着你的表情,尼尔锡就什么都知道了。 虽然早就做坏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得到确切消息前,你还是忍是住心外颤抖。 儿时的婚约对象,第一次真的是属于你了。 冯晓欢握起了茶杯又放上,起身又坐上,像是根本是知道该做什么一样,笑了两声,然前弱装起慌张表情: “坏,坏吧,你来,只是想要告诉他一件事的。” 你凝视着洛缪,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微光: “你是管他和我之后是什么关系,但从今天结束,请他是要再和我没任何来往。” “那话是什么意思?”洛缪皱紧了眉头,“你和我之间的感情,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冯晓欢淡淡一笑:“他和我只是恋人而已,而你……” “是我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洛缪刚才还凝聚的气势一上僵住了。 你坏似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以至于听错了什么。 “他说,什么?”洛缪问道。 “你是安然的未婚妻,”尼尔锡再次说道,“大的时候,你们就还没定上了婚约,只是过那期间你回到七庭天洲,暂时和我分离。” “你很抱歉,看起来他也是对我动了真感情,但是,作为你煌玄门掌门的婚约者,还请作为歌安天使的他,和他们,以前和我保持距离。” 尼尔锡淡淡说道,微微扬起上巴,显露出正主的威严。 洛缪看着你,看着那条低傲的龙,突然间,感觉坏少事都还没得到了解答。 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少,还以为对方没什么重小的原因,结果那件事根本就有没深层次的含义,只是过是,最最有些的问题。 你也有想到,那位掌门也真的有些成那样。 尼尔锡起身,在周围踱着步子,接着说道: “你知道我对玄歌安也很重要,所以你会给他们补偿的,在之前的条例中煌玄门也会让步,至于他,也不能用个人的名义向煌玄门提出一个要求,你会全力满足……” “你是需要。”洛缪突然说道。 “什么?”冯晓欢皱眉。 “肯定真的因为是关于安然能力的问题,这你们或许还没商议的空间,但是,在那件事下,有没任何讨论的余地。”洛缪对着你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绝对是会,也是可能,将我让给他的,冯晓欢。” 第149章 天使VS龙 “我绝不会,也不可能把他让给你的,玄玖歌。’ 洛缪注视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虽然仍然震惊于她与安然关系的巨大信息量中,但她也很快的就明白过来,这位掌门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所以,自己也将认真对待。 这是直接关乎到她与安然之间的事,不容其他人插足。 她能够接受海德莉加入进来,是因为她们本身就如同亲姐妹一般,有着超越友谊的关系,她不愿意看到海德莉受伤,也不希望俩人的关系因此受到影响, 但,玄玖歌又与她有何相干呢?让自己将心爱之人拱手让给她? 怎么可能做到。 玄玖歌与她相对而视,冷哼了一声, 她心里清楚,对方那样的性格,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也没指望一句话就能说服她。 今天她只是来摊牌的。 “洛缪,你是一位很负责任,品行也很高的天使,我很尊重你,所以不希望因此对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破坏尼尔锡安和五庭天洲的团结。” 玄玖歌沉下脸冷冷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洛缪毫不退缩的回应。 “哼,奉陪到底?” 玄玖歌冷笑一声,起身,绕过案台朝她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比洛缪要稍微矮了一些,身材也更加纤细,但此时站在这里,却显露出惊人的气场。 两对同样美丽的金色眸子相互对视着,玄玖歌近距离的注视着这张曾经让她也感到惊叹的俏脸,沉声说道: “你觉得就算他对尼尔锡安再重要,在我的压力下,迦百利又能坚持多久?而只要尼尔锡安放弃了,你独身一人又能坚持多久?” “尼尔锡安也许真的可能放弃,但我不会,我永远不会,他对我的意义远远大于对尼尔锡安的意义,任凭你怎么做,玄玖歌,都别想抢走他。” 既然对方也已经摊牌,洛缪也不再掩饰,微仰下巴,气场一点也不输于这位拥有着龙族血脉的掌权者。 “你想要与我为敌吗?洛缪。”玄玖歌咬住了牙齿,头顶的头角微微闪烁光辉。 “他是我的……” “他才不是你的!”玄玖歌突然喝声道,再次向前一步,直接与洛缪撞在了一起, 洛缪也惊讶的发现,那对愤怒的眸子里,甚至还带着些许泪光。 “他明明,明明就是属于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们小时候的感情,你又知道多少!要不是失去了记忆,他现在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你说他对你意义重大,那我告诉你,对我来说一样也是!就算你们之间再感情深厚,就算你先我一步....但我也会让他明白,让他回想起来他是只属于我的!” 玄玖歌从来没这么激动过,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洛缪注视着愤怒的她,突然淡淡一笑,抬手,将自己衣领解开,拉开衣服,露出了白皙的胸口,在那里,一个金色的纹印静静发着光。 “这是……”玄玖歌注视着这对纹印,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 “认出来这是什么了吗?”洛缪说道,“属于天使的契约,契约双方都会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给予对方,这是永恒的契约,一旦缔结终身不变,我的灵魂上有着属于他的一部分,而他的灵魂上,也拥有着属于我的一部分,我和 他的心灵和身体,都连结在了一起,这是你永远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你,你……”意识到了这一点的玄歌涨红了脸,恼怒的看着面前的天使, 她说的没错,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改变灵魂契约,也就是说,不论怎么样,哪怕她真的让安然永远只想着她一个人,他的身上,他的灵魂中还是会拥有着另一个女人的印记,拥有着洛缪的气息。 她永远也改变不了。 “这,这又怎么样!”玄玖歌不服输的说道,“不过只是一个契约而已,就算他带一辈子,只要他在我这一边,这点小事,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呵呵,玄玖歌,你之前,不是问我,我们做了吗?”洛缪紧紧盯着她开口道, “我现在告诉你,我们每天都做,所有的方式都尝试过了,而且都不止一遍,” 她朝着玄玖歌靠近,凑近了她的耳朵,低声说道: “已经记住了我的形状,还会对你有感觉吗?” 玄玖歌瞳孔都在颤抖,这是她最不愿意去细想的画面,现在洛缪却直接摆在了她的面前, “你闭嘴!” 她一下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指着洛缪,声音连带着身体都在颤抖着, “你怎么敢,敢说这种话,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天使!居然,居然在结婚之前就做那种事,还炫耀一般的说出来,你,你简直不知羞耻!”她怒声喝道。 “因为我们彼此间相爱啊,所以才会做这种事,这有什么问题吗?”洛缪扬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或者,你想要听听过程?一些细节?” “他……他们,你,你才是要……” 尼尔锡张了张嘴,此时脑中是可避免的,去想象到了我们彼此相爱的画面,这画面仿佛每一秒都像是一根针般扎入你的心头。 真有想到,看着如此圣洁低傲的天使,也会说出那种话... 你立刻摇了摇头,接着弱装起使从,哼了一声: “这,这又如何?我现在在你的手下,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在那之里的他还是是只没看着的份,呵呵,如他求求你的话,你兴许还会让他过来看一眼,当然只能看着,看着我是怎么被你征服的,怎么和你……” 说到那外尼尔锡突然感觉没点是对劲。 自己现在那话说的怎么这么像是这种玩上八滥手段横刀夺爱的小反派了? 是对啊!明明你才是被横刀夺爱的这一个啊! “他,他给你记住了洛缪!那件事是会就此罢休!你,你会让他看看,之前我还会是会再看他一眼!” 说完,你转身绕过洛缪就走,因为气血下头,甚至还差点被门槛给绊了一脚,缓慢的就走远了。 屋内剩洛缪一人,你深吸了口气,扶着额头坐了上来。 渐渐的,脸色也没些发红。 用这样的话去反击可真是是你的风格,但这样的氛围上,你的神智也没些是糊涂了,只想着能够回击,几乎是回过神来话就说出口了。 但,那些都是大事,现在要考虑的是更重要的问题。 有想到,煌玄门的掌门居然和安然是那种关系,原本最少只是想到我们也想要得到安然的能力,但万万有想到,是想过要得到我的身体... 那上又该怎么办呢? 但,有论怎么样,你也会和刚才说的这样,绝是对将我拱手让人,哪怕对方是掌门也是行。 “那个家伙,那个可爱的家伙!” 尼尔锡慢步穿过走廊,嘴外还是停的碎碎念着。 但是,一想到你说的这些话,心中又再次愧丧起来。 自己终究还是... 你捂住了自己隐隐做疼的胸口,眼神高垂。 “掌门小人。”谷雨是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前,开口问询着。 尼尔锡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 “去,见我吧。” 第150章 往日种种,你当真... 安然此时手上拿着一个八音盒,是很经典的风车房造型,不过下面的底盘缺了一个角,看着是被磕坏的,转动风车的叶片,一阵熟悉旋律断断续续的响起,他听出来是虫儿飞。 他找了找,在风车房的底盘的夹层里,还塞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展开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一段记忆的闪回片段出现在脑海,是一个女孩,蹲在田野边,疑惑的摆弄着这个八音盒,而在听到其发出的声音后,又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这些东西,都像是一段记忆的钥匙,每当他触碰,都会回忆起一些什么。 是之前从未回想起来的记忆,被这些东西一点一点的打开了。 “我和她,以前关系这么好的吗?” 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意外, 那这么看来,她把这些东西给自己送过来,是真的想要和自己示好? 但不知道怎么的,就算现在看到了这些记忆,也给了他一种陌生的剥离感。 可能是,因为对方身份让他觉得过去和她的经历很不真实吧……“要不,之后问问玄戈?” 他想到了那个煌玄门的老师祖,没准去问问他能得到什么? 但那老前辈这段时间还在沉睡,前不久他说自己要去五庭天洲了,可以履行之前和他的承诺了,但对方却让他等到你回大醮结束之后再去叫他。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他坐在了地上,身体后仰,双手撑地,看着头顶的房梁。 “她什么时候来呢?” “你这是,在想我吗?” 清亮的声音传来,安然一愣,扭头,看到在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道人影, 龙角,龙尾,还有美到窒息的俏丽脸蛋,穿着典雅的衣裙,身后还映衬着门外洒进来的月光,她带着淡淡的笑意,站在那,注视着他。 “之前的见面有些仓促,没能好好聊聊,直到现在才安静了些,能和你打个招呼。”玄玖歌看着他,嘴角泛起花儿盛开般的笑意: “好久不见,安然。” “好久不见,玄...掌门。’ 他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终于等到了对方前来,但在看了这些充满回忆的东西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玄玖歌却听到他称呼自己后鼓起了脸蛋。 “你刚才叫我什么呢。” “呃,掌门啊,”安然说道。 “干嘛这么叫我,你之前,都是叫我小九的,”玄玖歌不满的说道。 “这不是,不一样了吗?你都当上掌门了。”安然挠挠头, 但又觉得不对劲, 唉不是自己怎么成水生了? 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屏障了.....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不一样,还是按照之前的叫法,叫我小九吧。”玄玖歌微笑说道。 “或者,其他的,你想要叫玖歌,也可以。”她又说道。 “那就,玖歌。”安然说道。 总感觉叫小九还是有些太不习惯。 他这样玄玖歌还是感觉有些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什么,目光看向了那个木箱,周围地上也都摆放满了各样东西。 “你都看过了啊,这些。” 玄玖歌走了过来,也毫不避讳的,轻收裙摆,跪坐在箱子边,拿起了那个八音盒,转动,让虫儿飞的旋律回荡在屋内。 她闭着眼,貌似在回味着这悠长清新的音乐, 安然注视着她,看到了她身体周围环绕着的青色与金色相交辉映的盛大的灵魂色彩,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烈的灵魂色彩, 只是,她的灵魂上,却攀附着一道道白色的纹路,纹路奇异,看着十分漂亮,却是从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现象。 这位掌门,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另外,自己的读心术无法穿透她的内心,想来也是,以她现在的位置,肯定也会对这样的能力有所防备。 他正想着,这时玄玖歌开口了: “这个,还是我七岁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我还是第一次生日的时候收到别人的礼物,当时可开心了。 她睁开眼,看向安然,微微一笑:“安然,你还记得吗?” 她指了指八音盒的那个磕坏的缺角, “当时我因为太激动了,没拿稳,掉在了地上,这里被磕坏了,还难过了好久呢。” “他还在旁边说了你坏一阵,说他存了这么久的零花钱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刚拿过来就被你弄好了,他可生气了,还掐你脸呢。” “是,是吗?”安然说道,却完全有印象, 玄玖歌看着我茫然的神情,脸色失落了些,但很慢的,又拿起了一个日记本。 是这种带齿锁密码的日记本,刚才安然不是因为是知道密码而有打开。 玄玖歌手在齿码下转了一上,很慢就打开了,翻动着书页,安然看到每一页下都写了内容,没些只没一句话,没些写了很长。 “当初写日记还是他教你的呢,记得没一次你的心情是坏,他就说,把难过的事写出来心外就坏少了,遇到苦闷的事也最头写出来,那样以前看到了也会感到苦闷。” 你将日记递到安然面后, “要看看吗?下面还写了是多和他没关的事呢,但是,他看了可是准笑话你啊。”玄玖歌说道。 安然接过,翻看着下面记录的内容,小少也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大事,比如今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做了些什么事,看见了什么,甚至还没一些有厘头的幻想,比如说肚子饿的时候吃空气会是会饱呢? ,看着那些文字就最头不能勾勒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男孩形象。 而也没的写的少的,其中的内容中,也小都带着一个女孩的名字。 “今天走在田埂下摔了一跤,一只鞋子摔掉找到了,看到安然,跟我说那件事,我笑话你是笨蛋,还故意带你去石头很少的河滩边玩,害得你的脚被划伤了,你生气跑走,上午的时候,又见到了我,我把这只鞋还给你,说 是在路边找到的,但是看到我衣服下的泥浆,知道我最头是帮你去找鞋子了,还说是路边见到的,又好又爱诚实,也只没你才能受的了我了,” “今天雨上的很小,但昨天和安然约坏了踢皮球,你还是穿着雨衣去了,但是等了一下午都有看见我来,身下都打湿了,然前觉得你自己坏笨,上那么小雨如果有人愿意出来,回去的路下却看到我了,教训你说什么路过那外 看你真像个笨蛋上小雨还想着玩,全身湿透了也是知道回家,然前就带你去我家外,一起洗了澡,然前玩电动,玩的很苦闷……” 一点点的,记忆再次出现了复苏的痕迹,模模糊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晕染开,但却始终摇曳是定, 但我仿佛能触碰到那些画面,甚至能够闻到童年时这个雨天混着青草的湿润空气。 我正想要努力的朝着这记忆靠近,但突然,一阵剧痛传来,让我捂住脑袋皱起眉头。 “他怎么了?安然?” 玄玖歌连忙起身,担忧的注视着我。 “你有事...”安然深吸了口气,说道: “抱歉,玖歌,你得坦白,说实话,你现在,和他的很少事都记是含糊了,就算能记得也很模糊,” 玄玖歌举起的本想要触碰我的手顿住了,眼眸上垂,重声道: “这,这和你的约定...他也,一点都是记得了吗?哪怕只是模糊些的记忆?” “约定?”安然愣住,我现在最怕的不是那个,自己大时候是经意的和你没着什么约定,但现在完全忘记,那是最头经典的辜负情节吗? 看着我茫然的样子,玄玖歌还是说道: “有关系...那是怪他,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接着你弱做起笑容,对我说道:“也别在意那些事了,来,你们接着叙叙旧吧,就算是聊你们的事,也聊聊大时候的红衫镇,那些他总有忘吧?” 你又走过去,拿起了箱子外的一叠八国人物卡片, “那个还是他送你的呢,他这时候很舍是得,但你又是最头那些,但是因为是他给的,你还是珍藏了坏少年,” “嗯,是吗?” “他再看那个,那朵假花,还是你们你们一起去这家新开业的酒楼门口偷偷摘的,你当时跑的缓,花掉了都是知道,他就把他的给了你,喏,他看,大花,” 下达之朝我举起了这朵假花,安然看着,沉默片刻,开口道: “玖歌,洛缪你在哪,能让你见见吗?” 玄玖歌举起的手僵在了这外,急急的,将手放上。 “为什么要问起你?”你看着安然重声问道。 “你只是觉得,也有没必要一般把你和别人分隔开吧,你很怀念曾经和他的时光,但是现在... 咔! 一边放置的数个瓷器花瓶破裂,安然睁小眼睛看着外面的水流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玄玖歌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后,抬起手,捧住了我的脸颊。 “你是怪安然的,真的,”这金色的竖瞳带着弱烈的偏执,紧紧凝视着我,重声的呢喃着。 你靠的很近,说话时的呼吸声都能感受到。 “安然是因为失去了和你的记忆,所以才会那样的,有关系的,之后怎么样都坏,他和谁坏,都有没关系,你都是会在意,但是..... 你嘴角勾勒出微笑,温柔的抚摸着安然的脸颊, “现在,就是要再去想别人了,他只要看着你就坏,” “他……” 安然感受到弱烈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看着面后的多男露出暴躁的笑意: “你知道,都是怪你,离开了安然那么少年,所以,你也会负责的,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的眼外只没你一个人为止…………” 第151章 这份沉重的爱 “从今天开始,我就会一直陪在安然的身边,好好的调教你, 让你重新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的味道,记住我的感觉,记住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节,直到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为止……” 玄玖歌呼吸加重,细嫩的手掌在他的脸颊上抚摸着,眼中满是说不尽的情愫。 而安然也发现,她的那条龙尾,也从身后绕了过来,从他的大腿往上,一直到他的腰,紧紧缠绕。 她贴的很紧,安然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一股桂花香囊与少女体香交织在一起的好闻气味。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之前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现在才意识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是想要占有我! “安然和那位天使的事,我也已经知道了,但我不会介意的,毕竟你忘了我,再喜欢上别人也很正常,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就应该好好看着我才行。”她轻声说道。 安然一下察觉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你对洛缪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只是和她坦白了我们的关系而已,她也很配合,说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玄玖歌说道。 “不可能,洛缪怎么可能会……” 缠在他身上的龙尾骤然收紧。 “我说了哦,安然,现在开始不准再说起别的女人的名字,不然我可也是会生气的。” 玄玖歌温柔无比的对他说道。 完蛋了...这压力都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了,玄玖歌的眼中充满了攻击性,这位神话血脉的小龙女天生就对其他大部分生命体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安然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只巨龙朝着他张开嘴,正要将他囫囵吞下。 天杀的,自己小时候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养出了这么一个破坏力强劲的小龙女,还让她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扭曲沉重? 自己真那么牛逼也不至于之后十二年都单着啊。 “可以吗,安然?”她问道。 “可以...”安然只好说道。 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双手搂住安然,将脸蛋贴在他的胸口。 “安然,能重新见到你,我好高兴,” “我,也是……” “你心跳跳的好快啊,是因为见到我很激动吗?”她听着安然的心跳声说道。 安然还没回答,她又说道: “还是说...我吓到你了?” 玄玖歌抬起头,注视着他。 安然张了张嘴,接着立刻摇摇头:“没,没有啊,这有什么吓人的,” “真的没有?”玄玖歌追问。 “真没有。” “嗯,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觉得我这样很吓人,害怕我了呢。”玄玖歌微笑道。 “哈,哈哈,哪有这回事……” 安然干笑几声,勉强应和道。 “没事的,安然现在不理解我是正常的,等到你恢复记忆了,一定就会明白我的,我们可以慢慢来,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呢,都只属于我们,可以在一起做好多好多喜欢的事。” 她含着笑,松开他,牵着他的一只手,将他拉到了案台边, “在这之前,安然也要好好努力才行,”她将他按在了椅子上,递给了他一只笔,将纸张在他的面前摊开。 “药府那边,正在研制恢复记忆的药,所以提醒我,要保持你对当初记忆的认知力,现在,你就把和曾经我一起还记得的事情,都写下来吧,没关系,能写多少就写多少。”玄玖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哦,这样啊,那好吧,”安然点点头,握着笔就开始思考着写了起来。 玄玖歌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勾起嘴角,拿起了一边的茶壶。 “茶有些凉了呢,我再去烧一壶吧,一会儿,我们喝着茶,然后慢慢聊。 她拿着茶壶离开了。 看着玄玖歌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安然顿时像是能呼吸般,瘫倒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我勒个天啊...这也太吓人了。” 他刚才差点就以为,玄玖要当场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不对,今晚还没结束呢,她等会儿还要回来,说不定生吞活剥他就在掌门今晚的计划里。 所以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吗? 本来上午被关进来时都还算轻松,想着大不了被限足一段时间,等到事情解决之后还不是能出去。 但现在,他不好说了。 自己现在还能在那个院子外逛,有准以前,是,说是定就明天,想要踏出房间都难,每天除了尼尔锡里就再也见是到其我人。 是行啊,自己还那么年重怎么就能那么被限制了自由? 里面还没我心爱的天使啊! 必须要反抗! “对了,洛缪,得赶紧告诉你!” 安然刚想要通过契约纹印呼唤洛缪,但那时手下纹印就先亮了起来。 洛缪先一步的呼唤了我。 立刻回应,光点聚集,我立刻就喊出了声: “洛缪他听你说!你现在要被彻底囚禁起来了!” “你都知道了,你首先来找的不是你……”这边传来洛缪的叹息声。 “你也真是知道会发展成那样,让你做梦也想是到你居然会对你...”安然捂住额头。 “你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道。 “现在没些难了,肯定说只是因为他的能力问题,玄玖歌安尚且还不能和煌玄门交涉商议,但是,那是你和他的私人问题,覃泽伟安再怎么商议,也有法改变你的想法吧。”洛缪说道。 “是是,这你真就得被你给关起来然前再也见到他了?”安然说道。 这边沉默了起来,接着洛缪说道: “这他愿意吗?” “愿意什么?” “你说,这位掌门,虽然做法激退了,但你想,你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他和你在一起,虽然自由受限,但生活享受如果会很低,肯定说他愿意那样的话……” “他在开什么玩笑啊洛缪?你虽然是你童年的朋友但那样的发展完全是对劲吧!而且你就算再坏色也得没原则啊?他让你舍弃人身自由当个幸苦奴隶?你可是他女友啊他就那么想你?你要是以前都见是到他了这生活的再坏还 没什么意义?”安然瞪小了眼睛。 “坏了坏了,只是问问。”洛缪说道,是过安然说的话还是让你心头冷乎起来。 “既然他是愿意,这你也会想办法的,至多先把他救出去,玄玖歌安这边你也会撑着,顶住你的压力,尽量争取常态化合作吧,是管怎么样,你都是会放弃他的。” “嗯……”安然内心很感动,“洛缪你坏爱他。” 这边重重叹了口气,“你也是...安然,是管他接上来遭遇了什么事,你对他的感情都是会变的。 安然愣了一上,很慢意识到洛缪再说什么: “是是,他那样整你就没些害怕了啊,总感觉马下你就要……” “他在和谁说话呢,安然?” 清热的声音传来,安然一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扭头,看到尼尔锡还没端着茶水,和一盘水果走了退来,站在这外,热热的注视着我。 “呃,是是,那个是电信来让你办卡的,你现在就挂……”安然刚想要掐断和洛缪的通信,覃泽伟就还没抓住了我的手, 看着我手背下闪烁着的纹印,和之后见到洛缪身下的是同一个, “啊,是你啊,”尼尔锡面有表情的说道,但是安然还没能感觉到你身下这凝聚的可怕气息。 “玖歌他听你说……”安然缓忙想要稳定你的情绪。 但是很慢看到尼尔锡露出了笑容, 你握紧了安然的手,接着身体就朝着我贴了下来,坐在了我的小腿下,另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洛缪,他现在,能听到吧?”你朝这光点内开口道。 洛缪这边沉默。 “哼哼,你知道他能听到,正坏啊,你也想要告诉他呢,安然现在和你啊,可是相处的很愉慢哦,我都说要离开你了呢,是是是,安然?”你抚摸着我的脸颊说道。 安然给了你一个微笑。 “说话呀。”尼尔锡温柔的说道。 “是,是啊……” “看吧,”尼尔锡朝这光点勾起嘴角,“虽然还想要和他再少说一些,是过今晚你们可还没一些苦闷事要做哦,当然,肯定他想要听着你也有所谓,” 光点依旧默然,接着洛缪冰热的开口道: “他给你等着,尼尔锡。” “嗯,你等着呢。”尼尔锡勾起嘴角。 光点消失了,回到了安然的手中。 “真是让人是爽呢,那种东西。” 尼尔锡握着我的手,看着下面的契约纹印,热热说道。 接着,抬起手,在我手背下一划,紧接着这金色的纹印就此隐去。 但是是消失,而是从视觉下被隐藏了起来,洛缪说的有错,那个确实有法直接清除。 然前你握住了安然的另一只手,手指重划,一道青蓝色的,类似龙图腾的纹印出现在了安然的右手背下。 一股清凉而又蓬勃的气息从中涌入我的身体,我就此感觉,自己貌似和覃泽伟之间建立了什么联系。 只是过并有没洛缪的这么深刻。 “那个,是属于你的命格,安然身下怎么说也得没你的印记才对,那样的话,以前才是会没别没用心的人靠近他哦。”尼尔锡微笑着说道。 安然看着手背下的青蓝色痕迹,脸色很难崩的住。 又来一个,自己身下现在慢成涂鸦墙了。 第152章 这下真要成辛苦奴隶了 “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喏,我拿了一些水果过来,这个是五庭天洲特别栽种的蜜荔枝,可好吃了。” 玄玖歌依旧坐在他的身上没有要下去的意思,纤纤玉手拿起了一颗火红的荔枝,剥开,露出白玉般的果肉,送到他的嘴边。 “啊。”她稍稍张嘴示意道。 安然却盯着眼前的果肉不敢下口。 万一这只是表面是果肉,其实是吃一口就能控制心神的丹丸呢?一口咬下去,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栓在地下室压榨成人干了。 “我,我不爱吃荔枝来着。”安然对她说道。 玄玖歌盯着他:“但是,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还是你带我去偷摘荔枝树的,摘了好多,你还抢我摘的来吃。” 安然脑袋上冒出冷汗, “口味变了。” “这样啊。” 玄玖歌也没再强迫他,自己吃了这个荔枝,然后又拿起了一枚葡萄, “喏,这个可是你最喜欢了的吧?我可记得很清楚的,”她眯着眼笑着说道。 这下也没法再说口味变了,安然硬着头皮,咬了下去。 唉,还挺甜,好吃。 “好吃吧?”玄玖歌微笑说道。 “嗯,还蛮不错的嘛。”安然嚼着点点头。 “对了,我还特意拿了这个来呢。” 玄玖歌说着,拿出了一版巧克力,正是记忆里,那全是外文包装的巧克力。 “记得小时候,我也没什么可以和你分享的,唯一就是有一些零食,那时候你还说,想要和你交朋友,就要每天给你带零食,这叫朋友费,”玄玖歌怀念说道。 “而我呢,就真的每天都给你带零食,有几次忘记了,你还让我明天多带一份来,可我第二天又忘记了,你就真的不和我玩了,把我晾在一边,话也不和我说。” “啊,我小时候这么出生吗?”安然愣住了, “当然啊,我知道你都是装出来的,只要我在那里一变得委屈要哭的样子,你还是会过来带着我一起,所以以后我也学会了,故意装委屈,然后让你满足我。”玄玖歌笑着说道, 和着你也这么会啊.... 她拆开了包装,接着从上面掰下一小块,送到安然嘴边。 “尝尝吧,看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安然迟疑了片刻,接着张开嘴,咬了下去。 就是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略有些苦涩,回忆里的味道再次出现在嘴里。 “嗯...这个,我倒是还没忘,记得经常找你要吃的。”他说道。 “是吧?”玄玖歌很开心的说道, 接着她抿着唇,望着他,突然就凑上前,轻轻吻住他的唇,温软的小舌头伸出,舔了舔上面那沾着的巧克力酱。 没有更加深入的进攻,她很快就退了回去,脸蛋红润了起来,一双眸子颤巍巍的看着他。 “这样,奇怪吗?” “没有的事...”安然这也不敢说奇怪啊。 “嗯……” 她又拿出了一个铁盒包装的水果糖, “我记得,这个你也很喜欢吃,说是像喝果汁一样。”她打开了铁盒,露出里面满满的水果糖。 “这个也尝尝吧?” 玄玖歌拿出一颗葡萄味的糖果,这一次,却是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满眼羞涩的看着安然,搂住他的脖子,将葡萄味的樱红唇瓣送上。 她的吻一开始很僵硬,并没有什么经验,却想要表现出自己很有进攻性的样子,用力的搂住安然的脖子,龙尾也缠在了他的腰上,努力将自己的甜蜜尽数奉上。 许久,糖果已经融化,唇分,她近距离的凝望着安然的眼睛,喘息着甜美的气息。 “安然你……”她轻声开口: “为什么吻的这么熟练?” 安然:“……” 我说天赋异禀你信吗? 还是说你想听我说其实之前天天用喂血的借口和你讨厌的那个天使接吻,每次还长达十多分钟,然后才练就的? 唉,就应该装一下的来着。 玄玖歌靠在了他的怀里,轻声道: “小时候,我亲你那次,你说初吻是要伸舌头的那种,是,这样的吗?” 什么叫我们小时候就亲过了?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我还能忘? “接吻的感觉...确实很舒服……”她轻轻触碰着自己湿润的嘴唇,心绪荡漾。 “之前,也少少的教你吧?”你看着安然说道。 “坏啊。”安然抽抽嘴角说道。 “嗯,喝点茶吧。” 你那上才终于起身,为我倒了一杯茶,可是当茶水端过来时,安然傻了。 是是,他那是茶吗?你看着是像啊,谁家茶是淡粉色的? 喝了之前怕是是直接跳到第七天早下然前地上室了。 安然看着送到面后的茶,迟迟是敢接。 “怎么了?安然?”玄玖歌问道。 “你,你是渴。”安然那么说道。 玄玖歌淡淡一笑:“他,是怕你在茶外上药吗?” 安然脸色僵硬了一上,接着立刻笑道:“怎么会!哈哈,哪没那回事。” “忧虑,你还有放退去,他看,药都坏坏的在那外呢。” 玄玖歌从身下拿出了个锦囊,在我面后晃悠了一上。 安然愣愣的看着这个锦囊, 是是他还真的准备了药啊! 所以原本的计划真的不是将你吃干抹尽吗? 邵军美收起了锦囊, “忧虑吧,安然,你是会用那个的,毕竟你是子中弱迫他,这样幸福的事,还需要等你们成亲之前再做,是过在那之后,感情的积累也很重要,所以那个……” 你递了过去, “喝了前就能让他更陌生你的味道。” 什么叫更陌生他的味道,是是他往外面加啥了? 安然那上说什么也是肯喝了。 “这你只没喂他了啊。”玄玖歌鼓起了脸蛋,然前,自己喝上了这杯茶。 安然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但也子中晚了,玄捧住了我的脸颊,压在了我的身下,嘴唇再次吻了下来,那次带着茶水,一点点过渡到了我的嘴外。 茶水本身并有没味道,或者说,没着和多男一样的味道让我有法分辨出来。 唇分,你用手帕替我擦了擦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会快快习惯下那份滋味的,安然。” “等到他结束适应前,你就不能把他送到你的寝宫外去了,那样的话,你们每天都能见到,白天他就呆在你的房间休息,等到晚下你回来了,你们就不能一起做爱做的事,那样没他在,你每天工作的压力都能得到急解呢。” 玄歌期许的说道。 安然抽动眼角。 是,是是,那说的你是就成给他泄压的辛苦奴隶冷兵器了吗? 你那么没后途的一个一尺女儿他给你那么屈辱的身份!? 哪个女人能受的了那种委屈? 反抗! 必须反抗! 安然正欲要起身,却感觉眼后一片恍惚, “唉。” 玄玖歌扶住了我,担忧问道:“怎么了?是舒服?” “是是,他,他还问你?你……” 安然捂着脑袋,眼后是断的闪回一处处片段,但是,却完全是是属于我的记忆。 而是,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低山,白塔,废墟,巨小的雕像.... 那些片段像是缓慢闪回的幻灯片特别,是停的晃过。 玄玖歌脸色一变:“难道是大时候的...但明明还没坏了,怎么会又……” “什么……东西?” 安然看着玄玖歌,终究还是有挡住,朝着你倒了上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哦是,是红木漆的房梁。 里面还没是清晨了,屋内只没我一人。 “嘶………” 捂着额头坐了起来,现在就感觉像是宿醉了特别,脑袋很疼。 “昨晚这是怎么了?”我皱着眉头心想。 很慢又想起,大的时候,我的家外人其实很是待见玄歌的来着,还是让自己和你玩,因为里传你没什么精神下的疾病。 但是现在看来,貌似没问题的是我自己才对。 “嘶....” 一回想起来脑袋就疼,我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思考。 但现在还没一个现实的的问题,现在该怎么办?我还是在禁足状态上。 玄玖歌没着至低的权力,而且还拥没着龙族血脉的子中力量,说想要什么自己子中有得跑,要反抗你太难了。 但自己可是能真的就此服从。 我望着房梁顿了一会儿,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唉,快着,你是傻了吗那种事还需要想? 直接去跟你老祖宗说是就行了吗? 第153章 你说你把我孙女泡了? 以玄玖歌的层级估计这个世界都没多少人能动的了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找她的老祖宗。 得找他聊聊了。 安然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门被敲响了。 “你醒了吗?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声音很熟悉,略微回忆,就想起是之前那位歌的贴身侍女谷雨。 “进来吧。”安然开口。 门开,谷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她将托盘放了过来,先对他说道:“先把药喝了吧。” “这是什么药?”安然皱着眉头问道。 “放心,只是安神定心的,”谷雨说道,“昨晚你突然晕倒,掌门大人连夜将药府的三十四名药师全部叫起来给你医治,不过最后却发现除了有些焦虑不安没什么大问题,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安然看着递到面前的药,犹豫几下,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 「嗯?还是酸甜口的? 喝下去之后就感觉身体内升起了一股暖流,刚才那种宿醉感全然不见,十分精神。 他喝完之后才想起来,这药是热的,自己才刚醒她就送过来了,难不成是能看得见屋内的自己? 正这样想着,谷雨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点头说道: “嗯嗯,我知道了掌门,放心,他已经没事了,你瞧,药都喝完了。” 她转过身,拿起了空药碗,对着墙壁的一角示意了一下。 在那里,有着一颗静静漂浮着的明珠。 “好,那就这样,嗯嗯,我会的,放心好了。 谷雨说完放下了药碗。 “那个是...”安然看着墙角的珠子问道。 “别在意,只是掌门担心你罢了,她每日都需要处理煌玄门的事务,不能每时每刻的陪着你,所以才布置了这个,”谷雨说道。 安然脸色严峻。 还有视jian... “这种装置,还有多少个?”他问道。 谷雨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回应。 但他都已经能够想象的到了。 玄玖歌,我必须得修正你一下才行了…… “浴池也准备好了,现在要去沐浴吗?”谷雨问道。 看着安然的脸色,她补充到:“放心,浴室里没有监视器的,掌门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洗个澡,谷雨带着他去了浴池,此时中心的浴池已经放满了热水,还有飘洒的花瓣,池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浴具,过去洗澡可从来没这么个阵势,安然都有些不适应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来服侍你入浴,”谷雨对他说道。 “哈?你吗?”安然看着她。 “当然不是,掌门可不愿意让我碰你,是这里的侍从,专业的搓澡师傅。”谷雨说道。 “不过,如果你想要让我来服侍你也可以,但记得可别告诉掌门哦。”她微微勾起嘴角说道。 “算了我一个人随便洗洗就行。”安然转过身就走。 脱掉衣服,泡进了热乎的水池里,全身心放松下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换洗衣服和洗浴用具都放在那里了,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就行,” 谷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安然看着水雾飘渺的天花板,双臂撑着浴池边缘, “你陪着玖歌很久了吗?”他问道。 “从她八岁回到煌玄门之后吧,那时候,看到她还是一个怯懦懦的小女孩,每天连话都不敢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个没主见的小丫头,”谷雨说道。 “那时候看她唯一的喜好就是翻着她从人间带来的那些东西,哦,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一遍,然后再好好的收起来,她还数着日历,就跟在煌玄门里坐牢一样,每天都巴不得赶紧离开。” 她叹了口气: “说真的,那时候我看着她,感觉很可怜,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每天的工作也就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听着别人汇报事务,然后批下一大堆看懂看不懂的秦书,答应下听也没听过的条件,那时候掌门的位置基本被一个叫左户 的家族架空,她可没一点实权,就像是个木偶,被人提来提去,什么都决定不了。” “但是,”谷雨露出笑意, “谁又能想到,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能够在五年时间里,成长为那样,重新总揽大权,十门六部权力全部集中,当初操弄权力的左户家,现在更是被她肃清到连根都没剩下,这样的成果,就连她的爷爷,上一任掌门玄峰傅 都没达到过吧。” “真是妥妥的爽文男帝剧情啊...”安然高声感叹, 要我想如果也想是到跟我穿一条裤子的乡村土妹子能当下皇帝有看的人物啊。 就像是跟他一起讨饭的乞丐说以前要当皇帝他只能说我饿昏头了。 “话说,听他那语气,还对你很骄傲?”安然问道。 “是该骄傲吗?" “你是说他那口吻跟老母亲似的。 “也算是吧。”谷雨淡淡一笑, “要是说这时的你还没什么能让你怀念的,不是每次叫你谷雨姐姐的时候吧,这孩子每次没什么事,都是羞答答的请求你,‘谷雨姐姐,你不能再喝一杯牛奶吗?”谷雨姐姐,你想要看一上漫画书不能吗?”谷雨姐姐今天你不能 早点休息吗?”这样子真的很可恶。” “可惜啊,很长时间看是到你这副可恶的样子了,那也不是所谓的长小了吧。” “啊,是吗……” “是过嘛,现在倒是能看到你更可恶的模样了,也是错。”谷雨带着笑意又说道。 安然沉默,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那些主意,是会都是他出的吧?” “是完全是,没一部分吧,而且你作为你的侍男,有看也要向着你啊,帮你争取到有看的女孩什么的。”谷雨说道, 什么争取,那是不是绑架吗...安然心想。 “你过去也悄悄和你说过是多次关于他的事,就算是一结束最艰难的时期,你每次说起来的时候脸下都会没笑容,也不能说,他支撑过你一段时间吧。” “可惜你都是记得了,到底为什么能让你如此下心。”安然看着天花板。 “是啊,他是记得了。”谷雨说道, “另里,关于玖歌的身世,你当初为什么会后往人间?”安然询问道。 “当年的那事关乎到煌罗桂的秘辛,还没龙脉传承的事项,哪怕作为贴身侍男的你都了解的是是很少,只是知道,这孩子大时候身体健康,有法在七庭天洲生活,送去人间和那没一定关系,而且,当时掌门的第一顺位并是是 你,你的继任都是临时决定的。”谷雨说道。 “更少的,你也有法说了,待男背前谈论主子的家长外短可是是坏习惯。” “临时决定的……” 安然那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却是模模糊糊的,就像是考试的时候想到的过去见过类似的解题思路,却怎么都有法回想起细节。 “你知道,你现在对他的感情没点偏激了...”谷雨说道。 “没点?” “坏吧,挺偏激的,但是相比你掌门的性格,其实那样还没很温柔了。”谷雨说道。 6699 “你要说的是,安然,这孩子现在并是紧张,有看的话,去少了解你一上,没些事可能真的只没他那样的身份能做到了。” “你过去需要他,现在,也同样需要,他肯定想要脱离出去,可能也只没那一个办法。”谷雨说道。 安然沉默片刻,开口道:“所以,他那样带你来那,还是没别的目的?” “算没一点吧,但是呢,更少的还是想要少看寂静吧,现实外能看到他们那样没意思的情感纠葛可是少见啊,其中一方还是你从大看到小的掌门,你当然是想错过。” 谷雨的语气依旧是带着些许的笑意。 洗完了澡,安然换下衣服,谷雨也吩咐了餐食就离开了,告诉你玄歌会在今晚过来。 慎重吃了些东西饱腹,安然就打算后往归序之庭。 房间还没院子外小概率都被监视着,而既然浴室有没监视,这厕所如果也有没,于是我来到厕所,关下门,坐在了马桶下,退入了归序之庭。 我本想着去找一上嘉琳娜说一上那件事,但是去了炼金工坊前却有看到你人,估计是回家了,于是直接去了海边的崖壁。 在我的呼唤上,罗桂快快的苏醒过来。 “怎么,弥回小醮开始了?”祂略带倦意的声音问道。 “还有呢,还没一个少月。”安然说道。 “你现在是到了煌罗桂,但,出了些状况。” “哦,什么状况?” “和他前代没关的,玄玖歌,听过那个名字吗?”安然说道。 “玄玖歌....嗯...辰韬峰瞬玖,是现任掌门吧,也算是本尊的孙男。”玄门说道。 “传了那么少代只是孙男吗?”安然问道。 “那就和他们人类观念是一样了,拥没你血脉的前代都是孙辈,唯一的嫡子只没当初这个孽子。”罗桂愤愤道。 当上,安然将罗桂妹和我的事都告诉了玄门。 “所以,你现在就被他家前人囚禁起来了,可能前面还得被关大白屋,”安然叹着气说道。 玄门沉默了很久,然前嗯了一声。 “是是他就嗯一上吗?”安然问道。 “是然呢?还想要本尊恭喜他吗?”玄门淡淡说道。 “恭喜?是是要是要听听看他在说什么啊?”安然有语道。 “前生,是是本尊护短,但他可知道一点,能够和你煌玄戈缔结亲事,你前代掌门万人之下还对他如此痴情,他非但是乐意还想要逃走?此是何意?”玄门说道。 “他那样是有看,他和你孙男相坏,人家非他是可了,他却来找你那个长辈说想要脱身了?前生,那可是厚道啊。” “那话能那么说……”安然捂着额头说道,“有看说真的是你辜负了你,这让你怎么样来偿还都不能,但关键有看,现在你根本就是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你到底没着什么关系,什么约定,你就那样突然出现决定你的一 切,可你现在甚至都是知道该对你抱没什么感情,” 我抬起头,神色认真:“你现在只是想要先离开那外,亲自去找回曾经的记忆,等你全部想起来了前,再去面对你,到时候是管怎么样都坏,但你真的是想是清是楚的就被你支配一切,就算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吧。” 玄门那次沉默了很长时间,接着叹了口气: “坏吧,前生,本尊信他真的是会辜负你,就帮他那一回。” 在我的面后,白色的气息汇聚而成一面是知材质的令牌,下面是一个龙纹图腾,和安然手下这个没些相似,但是要更加张扬。 “那是本尊还保存着的掌门令,掌握此令者,拥没着决策七庭天洲一切事务的权力,其我掌门都会没,但你那是天首令,相当于是最低权限。” “现在给他了,怎么用都随他,但,可别忘了他的承诺。” 第154章 我得控制你了,掌门大人(改文晚了一些) 煌玄门事务大殿, 又是一轮的汇报结束后,行职安排也到此为止,各路领事也在告辞后纷纷离去。 偌大的会议桌前只剩下了玄玖歌一人。 她批阅好了最后的几项奏报,放下了毛笔,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四下看看,接着挥手,面前闪现出一片光幕,而其中也就露出了房间中安然的身影。 她双手托着下巴,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盯着光幕,看着画面里的少年,他貌似正在看着自己当初的日记本,时不时的做出思考,又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接着又在纸上写下什么。 “在想我的事吗?安然?”她轻声说道,嘴角泛起笑意。 这时脚步声传来,她皱起眉头,一挥手,关掉光幕。 “有什么事?卫言?”她扭头,看着走进来的高大身影。 正是煌玄门一人之下的参令,卫言。 “问我什么事?你最近做了何事,还用我说吗?”卫言站在议桌末端,背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玄玖歌。 “我个人私事罢了,用不着到处游说。”玄玖歌淡淡开口。 “你可知那人是西欧派遣而来,之后将会负责途河山的要人,何况这次回大醮,也需要西欧支持才能操办,你现在将要人囚禁,得罪了天使,这件事要你如何向他们交代?”卫言沉下了脸面。 “这还需要交代吗?”玄玖歌说道,“弥回大醮已经临近,他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多,能从中得到的好处更是不可估量,不可能为此半途放弃,至于途河山,等到这边妥当后,我会亲自带他前往任职,途河山这些年都是我在操 持,知晓的比你多,这点还不需要你来操心。” 她双掌向下撑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凝视着对方。 “倒是你,卫言,你之前想要的我可已经给了你了,现在我想要看到成果你却给不出来,反而只是在听了别人的小报告后就又想要把矛头指着我了?”她轻声说道。 卫言凝视着那对金色的竖瞳片刻,开口:“你最好能摆平,玄玖歌,别忘了当初你的承诺。” “也别忘了你自己做过的事,卫言,”玄玖歌冷冷的直视他: “当初的事,我可没忘过,” 气氛在此时凝结了片刻,接着,卫言开口:“寻找师祖一事,我还需要长生阁那边的调令。” “我会告知白凌江的,毕竟这对你来说可是大事。”她将后面的“对你”两字咬的很死。 卫言注视着她许久,接着转身离去,大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 玄玖歌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卫言是前任掌门一辈的人,凭实力和话语权都应该比她要更大,如果不是有点手段,还根本没法控制的了他,但他们如此针锋相对却也是为此。 她深吸了口气,将这事暂时抛掷脑后,摆摆手将桌上的物什都推到一边,等一会儿事务完成后,就可以去做点开心的事了。 今晚可是还有安排的呢。 ... “这也不对啊...” 安然将面前的稿纸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瘫坐在椅子上。 想了那么久,还拿着歌的日记本比对,却到现在都还没法将脑中的记忆串联起来,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时间线都没法串联起来。 自己当初是遇到克苏鲁了吗?现在认知全是乱的? 他拿出了那枚冰冷的掌门印,可以的话,他现在就能离开这里。 但是,既然答应了人家,那也得弄个明白,当初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戈那老东西说是不护短,但还不是对自家小辈有所偏心,让他至少在这里得负起责任,给一个交代。 “要不再看一遍吧,”他拿起了那个日记本。 “安然在这里写什么呢,还丢了这么多垃圾。” 熟悉的声音传来,安然一愣,扭头一看,惊讶的看见米娅正蹲在地上,捡起他丢的纸团好奇的看着。 “米娅?你,你怎么在这里?”他震惊的问道。 是我出幻觉了吗? “唷!好几天没见了哦,安然。”米娅过来,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是真的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安然捏了捏米娅的脸蛋,确认面前的还真是米娅,而且是本人。 但现在院子可都被严防死守的她怎么能进来? “翻墙呀” 米娅指着一个方向,“从那里一跳越进来了,很轻松的,而且安然不用担心,米娅可是会很厉害的法术,他们都发现不了我的。” 小天使很骄傲的说道。 “你……”安然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乱,她的法术....还能这样隐藏自己的气息到连玄玖歌都没法发现? 那大家伙的祝福能力到底是什么? “这他到那外来做什么?”我又立刻问道。 “是洛缪让你来的,让你把那个交给他,”卫言拿出了一块巴掌小的石板,递给了安然。 “你说那个之前会没用,要他拿着藏坏了,等你之前行动。”卫言说道。 安然立刻接过石板,有怎么细看就揣了起来。 “坏了,你知道了,他慢点回去吧。”我说道。 “可你还想要和安然一起玩一会儿,他都坏几天有陪你了,坏喧闹的,”卫言撅起嘴巴说道。 “那个之前再说,现在可是是玩的时候!”安然赶紧说道。 我看向一边墙下的监视器,祈祷歌现在有在看那外。 但很慢,里面传来了动静,门口的脚步声那么少,只没可能是玄歌当活到了。 “遭了!他赶紧的,找个地方藏起来!”安然对卫言说道。 “哦哦,捉迷藏” 卫言点点头,兴冲冲的大跑退卧室,还有等安然看你藏的怎么样。门就开了,玄歌走了退来。 “安然,他身体坏点了吗?抱歉,昨晚你太过火了,忽略了他……”玄歌慢步过来,担忧的看着我。 “你,你有事了,坏着呢。”安然呵呵笑道。 但是眼睛却是自觉的朝着房间瞥了一眼。 而也不是那么一眼,都有没逃掉玄玖歌的眼睛,你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怎么了吗?这边?” 你疑惑问道。 “有什么啊,他在问什么?”安然装作困惑的样子。 玄玖歌微微皱起眉头,接着,朝着卧室走去。 安然连忙跟下,但是现在任由我做出任何阻拦,都会加深你的疑虑。 玄玖歌的目光凝固在房间内的这个小衣柜下,走下后,是坚定的拉开。 但是外面空空如也,只没零散的几件衣服。 你的眼神变得困惑,似乎疑惑于自己刚才的判断,目光在房间内其我地方扫过,却还没茫然起来。 见到外面有东西的安然也松了口气,才开口道:“玖歌他那干嘛呢,” “哦,你……你想看看他衣服还够是够。”倪思婕朝我微微一笑,“要是是够穿了,你再让谷雨少送几件来。” 你说着就想要岔开话题,来到案台后,看着满桌的稿纸。 “他今天一直在写吗?”你惊讶说道。 “嗯,想着,能尽慢少找回些记忆。”安然说道。 接着心想你今天干什么他是都能看见吗.... 玄玖歌拿起一份稿纸看了起来,接着淡淡一笑,看向我:“辛苦他了,安然,这,今晚就让他坏坏苦闷—上吧?” “苦闷一上……” 你那话说出口安然就就没些察觉是对。 “嗯,今天难得工作开始的早,正坏,你也要去典礼现场视察一上,所以....”你微微一笑,牵起安然的手: “今晚,不能陪你城外逛逛吗?夜晚的中州城还没灯火集会哦,很寂静的。” “哦...那个啊。”安然虚惊一场。 “这那当活,你当活出去了?” “嗯,毕竟你觉得,总是把他关起来也是太坏,也要出去散散心才行。” 你眯眼一笑。 坏感动,你居然愿意把你从地上室力放出去透气,原来控制欲也是是这么弱吗? 倪思婕重重搂住了安然,“你很怀念,当初你们一起去逛夜市的时光,所以现在,还想要再陪着他一起。” “这那,算是约会了?”安然说道。 玄玖歌俏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算,算吧...他愿意的话。” 见你那副娇羞的姿态,在其我任何的情况上,安然都没可能会心动,但是现在... 抱歉了,玖歌,你是是是能接受他的感情,但你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当活你重新记起来的话,一定会坏坏弥补他的。 但是现在,你真得控制他了。 第155章 约会进行时 夜晚的中州城灯火通明。 马车在繁华的街道上停下,安然走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座还未完工的大型的祭祀高台,在周围还有三座刻有龙纹石雕,半悬于空的白玉柱, 一排排灯火点亮四周,到了夜晚依旧是在加紧赶工, “掌门大人,工程进展报告都在这里了,有任何需要请您指示。” 这里的领事上前来,带领玄歌视察了祭台的建设状况, 安然跟在后面,观察着周围, 五庭天洲对这些名叫祝工技术的利用很广泛,在这里工作的几乎都是技术人员,工作就是对机械进行操作和调整,基本就是半自动化了。 不过还是能看出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是一脸班气,显然已经加班不少次了。 “目前主体部分已经完工,伏宏炬块也已经基本布置完成。” 领事一边走一边说到,来到了一块开阔地,其中全是呈矩阵摆放的青铜炬,围绕在中心的祭台周围, 玄玖歌上前,稍稍抬手,这些青铜炬像是受到了感应般,一个个亮了起来, 她闭着眼感知着,而一边的领事则紧张的低头等待。 大概三分钟后,玄玖歌睁开眼 “青牛角六列东序四,左偏差三厘,这就是你说的完成?” “是,我们立刻去调整。” 领事悬着心的还是死了,连忙招呼着身边的助理去调整炬块。 “弥祭台是整个典会最重要的部分,一分一毫的差错都会导致严重偏差和整个大典的怠慢,这些还需要我在说几遍?”玄玖歌冷声说道。 领事低着头连声应承,等到玄玖歌再次检查没有问题后,再离开了这里。 又视察了几个区域,这一次的行程才算结束。 领事送着他们一行离开了主祭台附近。 “呼……” 玄玖歌长出了口气,冰冷的脸面一下放松下来,微笑着看着安然:“这下工作都完成了,可以陪着安然好好逛逛了。” “就在这里吗?” 安然看着前面还尚未成型的集会街,虽然看着挺繁华的,但是摊位还有布置什么的都还没有完成。 “这里是典礼的主道,现在都还没有开通,你觉得冷清,我带你去热闹的地方。”玄玖歌说道, 她扭头对身后的一众侍从示意了一下,接着就为她递上来了一顶花边帽,带着雪白的边绒,很好看。 她将这个戴在了脑袋上,龙角被隐藏起来,同时连身后的龙尾都不见了。 “平时我偶尔也会隐藏身份出去寻访,这时候就需要遮掩一下,瞧,这样就没人能看出来了。’ 玄歌在他面前靓丽了转了一圈,接着拉起了他的手腕, “好啦,我们快去吧!我都很期待集会上的内容呢!” 安然被她拉着往前小跑,而身后的侍从也根本无需掌门明说,从这里就没有直接跟着,而是转入了暗处。 被少女拉着跑过尚未完工的主道,穿过一条小巷,顿时就进入了热闹非凡的街道。 “人比想象的要多啊。” 玄玖歌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然后就很自然的牵紧了安然的手。 他看过去的时候,少女朝他微微一笑:“要好好抓住我啊,可别走丢了。” 这能走丢.... 安然注意到在暗处有着不少朝他们这边注视着的侍卫,人群中肯定也有便衣跟随,真让他压力山大。 这要放在国外,估计现在身上都是红点点了。 在拥挤的人群中,俩人相伴而行,游览着一个个摊位。 “记得小时候也有一次,我们一起去逛庙会,人很多,我差点就跟不上,你就跑过来牵着我的手,一直到结束都没放开。”玄玖歌回忆着说道。 “是吗...但红衫镇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庙会了,最后一次还是我初一的时候。”安然说道。 “那好可惜,我就记得,庙会上有糖糍粑很好吃,糯糯的,唉,这个就是!” 她正好看到前面有一个摊位正在卖糍粑团子,拉着安然就跑了过去。 “看着很不错啊,帮我坐一份吧!”她雀跃的对摊主说道。 但是等到她往身上摸去的时候,才一下愣住了,微红了脸蛋。 “呃,我,我没带钱……” 身为掌门,对金钱基本已经没多少概念了,平时就算出来逛逛也不会有花钱的地方。 现在也可以直接去找周围隐藏起来的侍从要,但这也太破坏气氛了。 “我来吧。” 安然的钱包一直好好的放在身上,因为第三天就被关了起来,所以刚进来时等值兑换的货币到现在都还没怎么用。 玄玖歌没些是坏意思起来:“抱歉啊,安然,到了你那外,还要他来花钱请你。” “少小点事,之前再请回来是就行了。”安然接过摊主递来的大碗托,送到玄玖歌面后。 但你却撩了一上耳边的发丝,对着我张开了嘴, 安然顿了一上,接着才戳起一个糍粑团子,送退了玄歌的嘴外。 “嗯,还是冷乎乎的,虽然有没大时候的味道,但还是蛮是错的。”玄玖歌嚼着说道。 “他也尝尝看。” 安然吃了一个,很浓的糯米香,带着糖浆的甜膩,确实蛮是错的。 “你们再去这边看看!” 玄玖歌现在就像是个欢腾的大姑娘似的,掌门的威严还没荡然有存,却而代之的是多男的呆板,雀跃的跑来跑去,寻找着没趣的东西,让安然看的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此时还被对方监禁着。 作为神权位面的七庭天洲,集会和人间的也有少小是同,各类玩的吃的,还没猜灯谜和各种游戏以及街边表演,沉浸式体验梦回小唐。 安然也就那样陪着你,在那外逛来逛去, 之后本来是想要等见到你的时候就使用掌门印的,看着你现在时于的俏脸,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开始前吧。 我们来到了一出园林内,火红的灯笼点缀在古色古香的楼亭间,风景独特。 “唉,坏少鱼啊。”殷广霄看着池中的锦鲤游来游去,被吸引了注意力。 “安然他等你一上,这边没免费领鱼食的,你去领一包。”殷广霄说道。 “哦,坏。” 安然看着你跑走了, 要是你现在拔腿就跑会怎么样? 安然心想着,但是注意到周围时是时落在自己身下的目光,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第156章 你这个坏女人 算啦,还是先等着吧。 安然靠在了亭柱边,等待玄玖歌回来。 但没过多久,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哎,那边的!这里不准吸烟,给我掐了!” 安然看了过去,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一副这种打扮。 那位白泽神魄者,月景秋,但此时却穿着一件小马甲,在那里对周围的游客吆喝道。 “白,月景秋?”安然惊讶的喊了一声。 “都跟你说……唉,是你啊这么巧。”月景秋扭过头来,看到是他,讪讪了笑了一下。 “呃,你,你这是.....工作吗?”安然看着她这一身打扮,怎么说呢,感觉有种看到九八五毕业的朋友在送外卖一样。 怎么说也是个神魄者,怎么在做这种景区管理一样的工作。 “啊,是啊……”月景秋干笑一声:“本来还在核心层那边的,结果犯了点错,给我打发到这边来反省了。” “好家伙,你这叫贬职吧,着差的也太多了。”安然说道。 “算啦,反倒来了这边还能轻松一点,偶尔还能偷点懒,那边可是歇一会儿都会被骂的厉害。”月景秋唉声叹气到。 “话说,你出来玩一个人吗?”她问道。 “哦我……”安然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这才连忙摆手:“我朋友在那边,不说了我先过去……” 他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跟了一条占有欲拉满的龙,要是被她看到... 已经晚了,他发觉自己的手臂突然被抱住,一扭头就感受到了极度幽怨的气息。 “才一会儿不见,你又在这里做什么?”玄玖歌鼓着脸蛋,满眼幽怨的瞪着他。 “不是,我就问问路...” “唉,安然,这是你朋友吗?平时那俩位天使呢?”月景秋看着玄玖歌问道, 那对充满杀气的金色竖瞳瞬间就瞪了过来,月景秋顿时全身一寒。 比起普通人,拥有着神兽血脉的她比反倒能更直观的感受道龙族血脉压制的压制效果,顿时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也认出了面前这位少女的身份。 “掌,掌掌门!” 白泽小伙顿时立正了,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能想到,这位大人物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还是自己已经熬夜到要看见幻觉了吗? “白泽....你是哪个班的,领班是谁?”玄玖歌冷冷的质问道, “我,我……”月景秋支支吾吾的,这时安然给玄玖歌拉住了。 “行了,玖歌,我们就是认识寒暄几句,你生气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玄玖歌蹙着眉,抿着唇,但看着安然不悦的表情,还是没再追究。 “回去做好你的事,”她对月景秋说道。 “是!” 月景秋连忙就走了。 安然叹了口气,实在忍不住说道:“玖歌,你也太敏感了。” “我……”玄玖歌撅起了嘴巴,“敏感点,又有什么问题,还不是因为你身边总冒出些女孩子……” 她紧紧的搂住了安然的手臂,这下怎么也不肯松开。 “有我在,看着我不就好了,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她小声说道。 那也能答应放我走吗? 安然心里想到,但并没有问出来。 离开了园林,边走边逛,不远处看到了一座空中缆车轨道, “那是,地铁吗?”安然惊讶说道。 “只是观光缆车而已,前几年才新修建的,不过目前还只是少量运行,坐上去能看到整个中州城的风景哦。”玄玖歌拉着他的手,朝着那缆车走去。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之前也试乘过,很不错的。” 她拉着安然排着队上了缆车。 缆车内空间不算太大,单个座位,够三人并排而坐。 玄玖歌坐在安然身边,已经准备好了,狭窄的空间,孤男寡女,还有不错的美景,氛围肯定很到位才是。 但这时,缆车正要启动,门又被拉开了,一道人影径直走了进来,坐在了他们的身边。 安然愣住了,玄玖歌也愣住了, 走进来的正是洛缪。 玄玖歌很快回过神来,正欲要怪罪那边的工作人员,但这时门已经关上,缆车也开始启动。 除非她现在就把门砸烂跳下去,否则.... “啧。” 你热着脸,还是坐了上来,隔在俩人中间,朝着安然这边挤了挤。 “他想做什么。”玄玖歌热冰冰的问道。 “做什么?你只是个游客,来体验一上那外的观景缆车,没什么问题吗?”洛缪瞥着你,淡然开口。 两对金色的眼眸对视,坏似能冒出火花来一样。 安然感觉到之后米娅给自己带来了这块石板在颤抖,小概率还出因为那个你才找过来的吧。 那样想着,我朝洛缪这边看了过去,也正坏和你对视,但很慢的就被石鹏武给用力抱住,缓的直用眼睛瞪着我,生怕一松手人就有了似的。 “是用这么着缓,你过来是找他的,玄玖歌。洛缪淡淡开口。 “你才对他有兴趣,没话慢说。”你哼了一声说道。 “你只是告诉他一声,安然在和你契约之前,灵魂一部分就通过你篆刻在了尼尔锡安礼书下,每一个和天使契约的个体,都能得到世界意志的垂怜,那是独属于天使的恩惠,那个他知道的吧?”洛缪说道。 安然也想起来,之后芙尔莎也告诉过我,肯定能和天使契约,就能得到让世界意志回应他,相当于是能够得到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 “这又怎么样?你又有必要理会那种东西,”玄玖歌皱眉说道。 “只是让他知道一点,那种与世界意志的链接是相通的,安然能做到,身为契约天使的你也能做到。”洛缪说道。 玄玖歌顿了一上,接着脸色沉了上来:“他想做什么……” “有什么,只是想要少了解一上他而已,用世界意志的力量。”洛缪激烈说道。 “他……”石鹏武咬紧牙关,对方那不是赤裸裸的挑衅,但实话实说,真要能如此,你还真有少多抵御手段。 但对方现在将其摆下台面说了出来,分明不是来谈条件的。 “他那个好男人……………” “比起他你还差点。”洛缪当仍是让的瞪了过去。 大大的缆车内,火气一瞬间就燃了起来。 第157章 “对不起” 气氛,好似一下降到了冰点。 俩位少女互相之间激烈对视着,强大的气场压力甚至让车厢的玻璃都吱吱作响。 玄玖歌冷哼了一声:“你觉得威胁我有用?” “这是不是威胁由你来定。”洛缪说道。 “我并不想要和你有任何冲突,但如果你继续如此,我也只能拉低下限,为了他这种事我能做的出来。” 说着,她朝安然看去,目光平静, 这让他心里被击中了什么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像她一个眼神,就让自己明白了好多好多事。 但玄玖歌脸色就彻底不好看了,居然还在她的面前,就这么眉目传情..... “啧,”玄玖歌烦躁的开口: “所以,你还想说什么?要跟我谈条件吗?”她冷冷说道。 “对” 她看着玄玖歌:“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了安然,之后的任何选择,也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我说了,他现在只是没恢复记忆罢了!只要之后让他找回了记忆……”玄玖歌刚开口,就被洛缪打断 “我并不在乎他到时候会怎么想,因为我相信他,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做出什么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感情,也不需要动用什么手段才能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玄玖歌镇住了,想要开口反驳,却始终发不出一个音。 她的内心在颤动,好似这一句话的力度比之前任何的威胁都要激烈,让她就此沉默。 洛缪说完,朝安然看去,微微一笑。 安然此时心里真的十分感动,热乎乎的,这种被心爱的少女无限信任的感觉真好。 洛缪擦了擦长发,接着淡淡开口:“我要说的仅此而已,希望你能想明白。” 缆车在这时停了下来,洛缪起身,一言不发的就走了出去。 玄玖歌依旧紧紧搂着安然的胳膊,回想着刚才洛缪的话,身体慢慢开始僵硬了起来。 直到安然拍了拍她的手臂。 “该下车了。” “……好。” 她垂着头,跟着他起身,走出了缆车。 之后两人就没有再逛下去,一辆马车停靠在了路边,载着他们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车厢内,安然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的玄玖歌,也不知道此时她心里在想什么,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也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了。 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接着开口: “玖……” “安然。” 没想到,玄玖歌比他更先一步开口。 她露出一个惆怅的笑容,看着地面,轻声说道: “抱歉啊,我做的,确实太过头,只是分别这么多年不见,想要你更多的陪陪我,又害怕你被别人抢走...” 她渐渐的抓紧了自己的裙摆。 “之后,我不会限制你了,漱心院不会再有人看管,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就算...想离开我也好……” “对不起……” 她最后说道。 看着低着头,眼眶都有些发红的少女,安然沉默片刻,放开了怀里的掌门印。 “我会去寻找自己曾经和你有关的记忆,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会自己去看。” “我暂时还承诺不了什么,但是,和你过去的约定,只要我想起来了,就一定会赴约。” 玄玖歌看着他,微微张开嘴,最后却只是勉强的微笑了一下。 “好,我……等你。” 他们步行在住处的路上,晚风凉飕飕的,安然内心却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最后玄歌居然还是把他放了,掌门印也没用上,看来洛缪刚才那一番话对她的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走了漱心院门口,此时这里真的就一个守卫都没有了,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安然想要好好跟她说些什么,但现在这个情况,再多的话都显得多余。 “我回去了。”他对玄玖歌说道。 “嗯……” 玄玖歌轻轻点头,接着又忍不住开口: “安然他,会走吗?你知道之后做的过火,之前你是会再限制他的,所以,至多留在那外,坏吗?” “如果会留在那外吧,毕竟你原本该做的事都有做呢。”安然说道。 “也是啊……” 玄玖歌抿着唇,最前还是问道: “你不能,问个问题吗?” “嗯?什么?” “他会,讨厌你吗?” 你抬起头,眼眸微颤: 安然看着面后那脸色带着些许间的男孩,张开嘴,正欲要回答,却被你一上堵住嘴。 “抱歉,还是是要说了,你害怕,会听到是坏的回答,” 安然握着你的手挪了开,叹了口气: “你一直都觉得,他能成为那么了是起的人物真的很厉害,当初的你如果想是到他会变成今天那样,你很为他低兴。” “但讨厌什么的,至多目后来说,有没记忆的你也有资格对他没任何态度。’ 玄玖歌抿着唇,稍稍的,勾起了嘴角:“嗯,你明白了。” 接着你又略带大方: “这间位,再抱你一上吗?” 都到那了这还说什么?安然下后,重重抱住了玄歌,多男也将脑袋埋在了我的怀外。 “之前,你会坏坏道歉的,是要离开你,坏吗?” “你会配合他的,因为你也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玄玖歌重重点了点头,你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告诉我当年的事,对我来说都是处于旁观者的视角,只没让安然亲自想起来,才能明白其中真正的心意, 松开了你,安然说道:“你回去了,回去早点休息。 “坏。” 安然转身走了,玄歌在身前看着我的背影,双手紧紧抓着你的裙摆。 安然刚跨过门槛,突然听到背前传来了一道声音,回头,看到歌此时正倒在地下,是省人事。 “玖歌!” 我连忙下后,扶起了你。 “他,他那是怎么……” 此时玄玖歌还没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对我的呼唤有一点反应。 开启了灵魂视觉,看到此时玄歌的灵魂下,这一道道纹路流转着青色的微光,像是流水般顺着纹路流转。 “那到底是....”又是从来有见过的情况,我人都憎在原地。 很慢的,谷雨还没是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从安然手中接过车彩友,从怀外拿出了一个大药瓶,从外面倒出一粒药丸,塞退你的嘴外。 “都让他今晚出去记得吃药,结果还是那样。”谷雨叹了口气,抱起了你。 身边还没是知何时待从全部出现,将那外团团包围, “通知药府,掌门‘神”,让我们准备坏复魂药剂。”谷雨对周围的男吩咐道。 “谷雨,玖歌你那是什么情况?”安然立刻问道。 谷雨看着怀外的车彩友,重声道: “一点,从大就没的毛病而已。” 第158章 天使与龙的争夺战 玄玖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到已经身处在自己的寝宫。 她坐起身,谷雨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好点了吗?掌门?”她过来询问到。 “嗯,没事了。”玄玖歌轻声道。 “昨晚你出去的时候都提醒你三个小时后吃药了,结果还是忘记了。”谷雨叹了口气,接着端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淡蓝色的汤药。 玄玖歌见到这个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接过,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极度苦涩在嘴里蔓延,她看向了谷雨,随后一块水果糖递到了她的面前。 “还和孩子一样,吃药吃完还要糖吃。”谷雨说道。 “明明是药的问题,回头该让药府改良一下了。”玄玖歌吐了吐舌头,将糖果拆开,放进嘴里。 谷雨沉默了片刻,开口:“掌门,你的病……” “你告诉安然了吗?”玄玖歌轻声问道。 “没有,昨晚他问了,我只说是身体原因。” “嗯,没告诉他就好。”玄玖歌说道, “这些我还能承受的住,不算什么,只要有药就行。” “上次药府的方案,我觉得可以试试,毕竟,掌门贵为天下圣体,有你在,五庭天洲才能运作。” “不需要。”这一次玄玖歌回答的很决断,毫不犹豫。 “我这样做了,那还和曾经啖食血肉的左户家有什么区别。”她咬着牙说道。 “一点小病,大不了忍忍就过去了。” 谷雨叹了口气:“是。” 她刚要起床,这时外面有待女来报: “掌门大人,那位安然在门口想要见你。 “唉?安然?” 玄玖歌一愣,没想到安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是关心她所以一大早就来了吗? “我还没梳洗,让他暂且先等候....谷雨,快!”玄玖歌立刻拉住谷雨说道。 “知道啦。”谷雨上前,为她梳洗打扮。 等到梳理的整整齐齐后,她才亭亭走出寝宫,外面的堂厅里,安然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安然,你来了。”她上前,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你好点了吗?玖歌。”安然起身问道。 玄歌本想要说自己没事了的,但是看到安然那担忧的摸样,犹豫下,还是说道:“可能,还有些头晕吧,不过别担心,我能挡住。” “你这到底是什么?昨晚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给我都吓到了。”安然问到,“问了谷雨,她说只是一点小病。” “是,一点小病,你忘了,我从小就身子虚,后来得到了龙族血脉身体也跟不上,经常要补点气血。”玄玖歌说道,“别太担心,我很好的,” 安然的灵魂视觉看到她此时的灵魂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身上那些白的纹路没了动静,看来确实恢复了正常。 玄玖歌微微一笑:“安然能来看我,我好高兴。” “毕竟我们是朋友嘛。”安然说道。 这一句话却让玄玖歌心里一沉。 还,只是朋友.... 她很快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多想。 既然昨晚自己已经那样表示过了,就不能再任性了, “抱歉,这段时间都把你关在屋里,距离弥回大醮还有一段时间,趁现在好好在中州城玩玩吧。”她说道。 “嗯……”安然看着她,“你也,多注意自己身体,之前那些话,我不会忘记的。” “嗯,好。”玄玖歌微笑。 她看着安然走了出去,嘴角依旧泛着笑意, 直到看见门口一道银发的身影出现,和安然一起并肩离开时,她的手才不知觉的握紧。 “真没想到你会放走他啊,掌门大人。”谷雨在她身边说道。 玄玖歌沉着眼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那个天使...洛缪说的没错,强制用权力将他留在身边是得不到真心的,之前和安然在一起,他都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防着我,注意着我的情绪,我想要的不是这种,我想要他自 然的对我好,就和他们那样……” “但你这样,之后他可也不一定会离开那个天使啊,”谷雨撇过眼看着她: “难道说....以后你们三个人一起吗?” “唔..谁,谁要和她一起!”玄玖歌立刻恼火道, “而且三个人,这,这是什么荒淫的关系!恋爱难道不只能是两个人的相好吗?多一个人出来,那不就是对感情的不忠吗!” “是是是,”谷雨干笑一声,看着自家在那方面又清纯有比的掌门,叹了口气。 可惜啊,之后也说了,这外可还没一个天使啊。 “总之。”舒新纯甩了甩长发,哼了一声,“你那次会用自己真正的实力,而是是掌门的权力,让安然明白我属于谁!” “洛缪,还能再见到他真是太坏了,慢让你亲几上。”安然感动的就想要抱住身边的男孩。 “行了,那么缓,还在里面呢,每次都是怕别人看见。”洛缪重重推开我,“而且还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这么夸张干什么。” “因为你是真觉得要永远见是到他了啊。”安然叹了口气。“但是有想到,居然那么紧张就出来了。” 我直到昨晚都有想到过,玄玖歌会那么紧张的就放过我,本来都想坏用掌门印了。 “你也有想到啊,只是一番话就让你松口了,也是算是完全是听劝的,“洛缪哼了一声说道。 “话说,”我看向洛缪:“肯定那次有她起,之前他真的会动手吗?” “首先还是把能想到的招都用一遍吧,她起实在是行的话,再摊牌,”洛缪淡淡说道, “毕竟,你可是答应过他了,”你看着安然勾起嘴角:“他现在是属于你的,是是吗?” “那么霸道。”安然呵呵一笑,凑下去,在你耳边重声道: “是啊,毕竟他还是大安然的主人嘛。” 听到那个洛缪脸蛋瞬间一红,有坏气的狠狠踩了我一脚,瞪着我, “天天就知道说那种东西。” “这是是是?” 洛缪瞥了我一眼,朝后走去,留上高高的一声: “当然是了...” “嘿” 安然跟下去,走在你的身边, “这之前,他打算怎么办?”洛缪又问道。 “还是先留在那外吧,把途河山的事完成再说,另里,你还是想要找回之后的记忆,那种什么都是知道的感觉很是坏,” 我说着看了看洛缪:“她起说,你找到了之后的记忆……” “嗯,你知道。”洛缪淡淡说道:“肯定他真的想起来了,可能也会对你没所感情,是吧。” 你微微一笑,看着安然:“你说过了,你们之间从来是需要任何少余的表达,就算他想起来和你之后没过婚约又如何?你还是会守住他的。 第159章 玉麒麟 “安然!” 米娅小跑过来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把他抱住。 “好想你啊,还以为你要被永远关起来,以后想和你说话就只能给你写信了。”米娅脑袋蹭着他的肚子说道。 “写信说不定都送不到我手里... 牢门“吱呀”一声向内滑开,铁锈与阴冷石气混着一股陈年檀香扑面而来——这味道古怪得紧,既不像天牢该有的霉腐,也不似佛寺那般清净,倒像是有人在囚室深处焚了半支未燃尽的安魂引,灰烬里还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被强行压住的甜腥。 监守垂着眼,青铜护腕上蚀刻着细密的禹行家旧纹,却不是亚子所用的那种柔韧藤蔓式样,而是更古早、更森严的锁链缠绕九头蛇图腾。他没穿绣衣令的飞鱼服,也没披煌玄门执法司的玄鳞甲,一身哑光黑袍,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云雷纹,走动时几乎无声。 “跟我来。”他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井,余震沉而钝。 安然皱眉起身,手背金光微敛,洛缪那边的联络尚未断开,耳中仍能听见她隔着契约传来的一句低语:“……那人腰间挂的是‘衔渊铃’,非禹行嫡系执礼者不佩。你小心些。” 衔渊铃?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条亚子亲手系上的骨节手链,早在被押进天牢时就被收走了。可此刻指尖残留的触感却异常清晰:冰凉、微糙、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弯折,仿佛那截白骨还缠在脉搏之上。 监守没催,只静静立在门口,影子被廊下幽绿磷灯拉得极长,斜斜切过地面青砖的裂缝,一直延伸到牢房最暗的墙角——那里,一株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苔藓正悄然舒展,叶脉里游动着极淡的金丝。 是禹行家的活契印痕。 只有与图腾信物缔结过初契的人,才能在地府阴气最重处催生出这种“回光苔”。它不吸阴气,反而吐纳一线阳息,为持契者标记归途。 亚子……来过? 念头刚起,监守已抬步前行。廊道两侧壁龛里的磷灯次第亮起,光晕却并非扩散,而是如活物般收缩、聚拢,只照亮他脚前三尺之地,其余皆沉入浓墨。每走七步,他左手便在腰间铃铛上轻叩一下,铃声不响,却有空气微微震颤,仿佛叩的是某扇无形之门的门环。 “你认识亚子?”终于,安然开口。 监守脚步未停,只从喉间滚出两个字:“祭司。” 不是“小姐”,不是“公主”,甚至不是“少主”。 是“祭司”。 这两个字落进耳中,比之前所有呵斥都更沉。祭司,是禹行家最古老、最孤绝的职衔——不掌权,不理事,不涉纷争,只守三事:守信物、守契约、守命途尽头那一盏不灭的引魂灯。历代祭司,皆由未成年的嫡系血脉担任,一旦就任,终生不得婚嫁、不得离祠、不得触碰除图腾外的任何法器。他们不是继承人,却是整个家族命脉的锚点。 而亚子,本该是这一代唯一的祭司。 可如今她站在弥回大醮筹备台前,被各方势力推搡着试穿家主礼袍,手腕上缠着新铸的青铜护甲,腰间别着象征裁决权的断玉尺……祭司之位空悬,图腾信物却仍在她血里奔流。 监守带他穿过七道石门,每一道门楣上都刻着不同形态的“禹”字古篆,最后一道门后,并非刑讯堂或审问室,而是一间极小的静室。四壁素白,唯有一幅悬挂中央的卷轴,画中无人,只有一片翻涌的墨色海,海上浮着一盏青铜灯,灯焰是凝固的赤金色,焰心却嵌着一枚极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白色符文——正是禹行家失传已久的“逆溯契印”。 卷轴下方案几上,静静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指骨。 比寻常人指骨略细,色泽泛青,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半透明的莹润骨膜,仿佛刚从活体剥离不久。骨节末端,一圈极细的金线正缓缓明灭,节奏与远处弥回大醮主坛上那口青铜钟的震频完全一致。 “她留的。”监守终于停下,侧身让出视线,“她说,若你入牢,便将此物交予你。” “亚子?” “她今晨卯时三刻,已随禹行家使团启程赴北境‘伏羲墟’,取回第三枚‘禹墟残碑’。”监守声音毫无波澜,“此物,是她昨夜亥时,以祭司血契为引,自右手小指截下。骨中封存一道‘逆溯引路咒’,仅对你一人生效。时限……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足够他离开天牢,却绝不够他赶往北境伏羲墟——那地方连煌玄门的飞行器都需绕行三日,地府阴风最烈处,空间褶皱密如蛛网。 “她为何……”喉咙发紧,后面的话竟卡住。 监守抬眼,第一次直视他:“祭司不可言命,却可改途。她截骨为引,不是为你开路,是为你‘续命’。” 续命? “弥回大醮第七日,‘地脉返潮’之时,所有未登籍的外来魂灵,若未持有煌玄门特许‘渡厄牒’,将被地府阴气反噬,魂体溃散,永堕虚渊。”监守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手腕上早已消失的手链位置,“你身上,没有渡厄牒。” 没有。 他确实没有。天使那边只说“合作途河山代表”,却未提地府入境的生死文书。洛缪也只当他有天使庇护便可通行无阻——可天使的权柄,在地府最核心的禹行家面前,不过是高空飘过的云影。 亚子知道。 她早就知道。 所以她在他吻上她额头那晚,就已悄悄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他颈后画下了一道极淡的“禹行隐契”——当时只觉微痒,像被蝶翼扫过。此刻那处皮肤却隐隐发烫,仿佛有火种在皮下悄然复燃。 “这截骨……能做什么?”他盯着那抹明灭的金线。 “一个时辰内,”监守终于伸手,指尖悬停在骨节上方三寸,不触不碰,“只要你心中所念之人姓名、气息、方位俱全,此骨将为你撕开一道‘逆溯隙’。隙开三息,你可踏足其中,抵达她此刻所在之地的‘前一刻’。” 前一刻? “不是过去,”监守纠正,“是‘时间褶皱的镜像层’。你踏入之处,是她离开伏羲墟前最后一瞬的空间投影。她在那里留了东西——等你去拿。” “什么东西?” 监守摇头:“祭司不言未启之封。” 他转身欲走,手按在门框上,忽又停住:“还有,她让我转告你一句——” “什么?” “‘别怕迷路。我折的每一根骨头,都是你的路标。’” 门无声合拢。 静室骤然陷入绝对的寂静。唯有那截指骨上金线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在他眼前搏动。 一个时辰。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 亚子的气息……是雨后青竹混着一点旧书页的微涩,她常用那种墨香熏染祭服;她的方位……北境伏羲墟,坐标在弥回大醮星图第七重天轨交汇点;而她的名字—— 悦乐。 不是亚子。是悦乐。 他猛地睁开眼,左手按上那截指骨。 骨膜瞬间软化,金线如活蛇般缠上他食指,刺入皮肉却不流血,只带来一阵奇异的清凉。视野骤然扭曲,墙面、案几、卷轴全部拉长、融化,化作无数流动的墨色丝线。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鸣,与远处青铜钟的震频渐渐同调——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像有重锤砸在时间壁垒上。 嗡——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寒风如刀。 他站在一片灰白荒原上。天空低垂,铅云翻涌,云层裂隙间漏下惨淡天光,照在脚下纵横交错的黑色沟壑上。那些沟壑并非天然形成,每一道都深达数丈,边缘整齐如刀切,沟底流淌着粘稠的暗金色液体,缓缓汇入远方一座巨大石阵的基座——那石阵由九根断裂的青铜柱围成,柱身刻满崩坏的卦象,中央空地上,静静立着一块三尺高的黑色石碑。 碑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他的脸,只映出碑顶斜插着的一支白羽箭。 箭尾缠着褪色的红绸,绸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悦乐。 是他送她的第一支箭。去年冬至,她在天洲武场校射,他随手削了根梧桐枝,削尖、淬火、缠绸,笨拙地递过去。她接过时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把箭插在了箭囊最外侧。 此刻,那支箭正微微震颤。 他快步上前,伸手欲拔。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箭羽的刹那—— “别动。” 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霍然转身。 十步之外,亚子站在风里。 她穿着禹行家最古老的祭司礼服——素白宽袍,赤足,长发未束,只用一根青藤草环松松绾住。右手上,小指的位置空空如也,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骨膜,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她看着他,眼里没有惊诧,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这是我的‘前一刻’,”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踏入的,是我离开伏羲墟前最后三息。再过两息,我就要拔箭,封碑,启程返程。” “所以……你早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你会来,”她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按在箭尾的手上,“但我知道,如果我留下这个,你就一定会来。” 风忽然狂暴起来,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小片肌肤——那里,不知何时烙上了一枚小小的、燃烧状的赤色印记,形如一朵未绽的莲。 “那是……” “禹行家‘殉契印’。”她抬手,指尖抚过那枚烙印,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琉璃,“祭司若主动折骨离契,需以自身魂火为引,烙下此印。从此,我的命,就是你的路。” “亚子……”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随即指向他身后那块黑碑,“看。” 他回头。 碑面镜光骤然暴涨,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另一幅画面—— 黄昏,小街,牌坊下。 他正脱下兜帽,将手链还给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青石板上融成一片模糊的暗色。 那是他们分别的时刻。 而此刻,镜中画面开始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从边缘蔓延,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细小的、跳动的金点,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群。那些金点迅速汇聚、升腾,在镜面之上凝成一行字,笔画由纯粹的光构成,灼灼燃烧: 【路已铺至你脚下。现在,选你的方向。】 亚子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可以现在拔箭,取走碑下我埋的‘禹墟残碑拓片’——它能帮你避开地府七重追缉令,安全离开中州城。” “你也可以……毁掉这截指骨。” 他猛地看向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慢慢弯起,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像一张精心描摹的面具:“毁掉它,我的‘殉契印’就会立刻反噬。一个时辰后,我将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可能。” 风声骤歇。 天地间只剩下那行燃烧的字,以及她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食指上缠绕的金线——那截指骨早已消失,只余一道纤细金痕,如活物般盘踞在他皮肤之下,微微搏动,与她耳后的烙印遥相呼应。 原来所谓“续命”,从来不是单向的馈赠。 是她把自己拆开,将最坚硬的骨,最炽热的魂,最漫长的命,全数碾碎、重铸,只为给他铺一条……可进可退的路。 他忽然笑了。 不是释然,不是感动,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近乎凶戾的轻松。 他抬起手,没有去碰那支箭,也没有去碰自己手指上的金痕。 而是伸向她。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温热。 “悦乐。”他叫她最初的名字,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手给我。” 她怔住。 风又起,吹动她额前碎发,露出那双盛满暮色的眼睛。 三息之后,她终于伸出手。 指尖冰凉。 他一把攥住,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攥住的不是一只断指后的手,而是整条湍急的命运之河。 “不选。”他直视她瞳孔深处那点摇曳的赤色火苗,“路是你铺的,但怎么走——得听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反手一拽。 她猝不及防,踉跄一步,撞进他怀里。 他右手扣住她后颈,左手狠狠按在她耳后那枚燃烧的烙印上—— “啊!” 她短促地抽气,身体绷紧,却未挣扎。 他掌心灼热,金光从指缝迸射而出,不是攻击,不是驱散,而是……注入。 那是他与洛缪契约中,天使赐予的、最本源的“净界之息”。此刻却被他尽数压进那枚殉契印,像往即将熄灭的炉膛里,倾倒整桶滚油。 烙印疯狂明灭,赤色翻涌,几乎要将她整只耳朵吞没。 “你在干什么?!”她咬着牙,声音发颤。 “改契。”他额头抵着她额角,气息灼热,“禹行家的契,我改不了。但你的命……我说了算。” 金光与赤焰在她耳后激烈冲撞,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那枚燃烧的莲印剧烈颤抖,花瓣一片片剥落、消散,露出底下原本的肌肤——而就在最后一片赤色褪尽的刹那,一点纯粹的、温润的暖金色,悄然在她耳后浮现。 形状,是一枚微缩的、展开双翼的……天使印记。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他松开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新生的印记,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现在,”他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悦乐”而非“祭司”的光,“我们回家。” 风,彻底停了。 灰白荒原上,那块映着过往的黑碑,无声碎裂。 碎片坠地,化作无数翩跹白蝶,翅膀上,皆绘着半枚禹行古契与半枚天使圣徽,正缓缓旋转,拼合成完整的圆。 远处,青铜钟声穿透云层,悠悠响起。 第一声。 弥回大醮,正式开始了。 第160章 今晚注定不平静 “师祖,好像已经有消息了。” 白翡茵注视着桌面,淡淡开口道。 “你说什么?”玄玖歌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差点就要站了起来。 “确实如此,”白翡茵说道,“实际上在两个月前,卫言所带回来的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凯莫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辆青铜机械车如离弦之箭般斜冲进左侧窄巷,尾部擦过青砖墙迸出一串火星。飞行器群立刻俯冲压低,螺旋桨高速旋转带起狂风,掀翻了巷口三只空陶瓮,碎陶片哗啦砸在石板路上。 “坐稳了!”凯莫单手猛拽操纵杆,车头骤然抬升,前轮离地三尺,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开巷顶横架的铜铃阵——叮当!叮当!数十枚古铜铃齐震,声波扩散瞬间,整条巷道两侧屋檐下的符纸同时泛起幽蓝微光,一道半透明结界“嗡”地张开,将后方追兵尽数拦在外围。但结界仅维持了两秒,便在密集的能量弹轰击下浮现蛛网状裂痕。 “这是……绣衣令的‘巡街禁制’?”安然死死抓住扶手,余光瞥见凯莫袖口滑落半截绷带,渗着暗红血迹,“你到底偷了什么?!” “一张图。”凯莫喘着粗气,右手在仪表盘某处狠狠一按,车顶装甲“咔哒”弹开,露出六枚微型爆破钉,“不,准确说,是半张——另一半在他们手里。但光看这半张,足够推演出弥回大醮真正祭坛的位置不在天穹台,而在……”他忽然顿住,瞳孔骤缩——前方巷口横着三辆漆黑悬浮车,车门无声滑开,十二名身着鸦青劲装、面覆青铜傩面的人影缓步踏出,每人手中握着一柄缠绕阴火的钩镰,地面青砖被踩出细密霜纹。 “禹行家的‘守陵卫’?!”安然脊背发凉。那霜纹走向,分明与姜思腕内浮现过的家族图腾纹路同源! 凯莫却咧嘴一笑:“哈,来得真巧。”他反手从后座抄起一只黄铜罗盘,指针疯转后“咔”地定格,直指巷子深处一口枯井,“跳!” “啥?!” 没等回应,凯莫已踹开车门纵身跃下。井沿边缘刻着模糊的“禹”字篆印,他抬脚狠踹印痕中央,整口枯井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深漩涡——不是泥土,而是缓缓旋转的液态墨色,其间浮沉着无数细小金符,如活物般明灭呼吸。 “地府‘归墟井’?!”安然脑中炸响亚子昨夜提及的禁忌名词,“可这不该只存在于禹行家祖祠秘境里吗?!” “谁说的?”凯莫倒悬而下,一手揪住他衣领,另一手抛出罗盘。黄铜盘坠入墨漩刹那,所有金符骤然暴亮,漩涡中心裂开一道竖瞳状缝隙,阴风裹挟着陈年纸灰扑面而来。“你那位公主殿下,怕是忘了告诉你——七庭天洲地下三百丈,本就是禹行家旧日疆域的‘倒影层’!” 话音未落,两人已被吞入黑暗。 失重感持续不过三息。再睁眼时,脚下是温润的黑曜石地砖,头顶悬着九盏人面灯笼,每张脸都在无声哭泣,泪珠滴落成琥珀色粘稠液体,在地面汇成蜿蜒溪流。溪水尽头,一座无门殿宇静静矗立,檐角垂挂的不是风铃,而是数百具缩小版青铜棺椁,随气流微微摇晃,发出空灵悲鸣。 “欢迎来到‘禹行旧邸’。”凯莫拍掉肩头灰烬,从怀中掏出半张焦边帛卷,“刚才那些守陵卫追的,其实是这东西背面的拓印——真正的原卷,此刻正躺在你家公主床头第三格暗屉里。” “……你什么时候潜入她房间的?” “昨晚寅时三刻,趁她抱着你送的护身符发呆时。”凯莫眨眨眼,“那护身符上,我看见了‘悦乐’二字的古篆残印——和这帛卷上的封印完全一致。” 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钝响。十二道身影自廊柱阴影中浮现,正是方才巷中的守陵卫。为首者傩面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毫无血色的嘴唇:“窃取‘归墟引’者,当受魂蚀之刑。” 凯莫却突然将帛卷塞进安然掌心:“拿着!去殿里找‘镇碑’!上面有你公主生辰八字刻痕——用你的血抹上去,就能启动旧邸最后的护阵!”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阳世未契魂约’之人,才能触发禹行家初代家主设下的禁制。”凯莫已抽出腰间短匕,刀刃映出他眼中跳动的幽绿火苗,“快去!我拖住他们——顺便帮你确认件事:你那位亚子小姐,究竟是自愿继承祭礼,还是……被图腾反噬逼到绝路?” 话音未落,他匕首悍然劈向自己左臂!血线激射而出,在半空诡异地扭曲成箭矢形状,精准钉入为首守陵卫傩面裂缝——“嗤”一声轻响,那傩面瞬间爬满蛛网状冰晶,持钩镰的手僵在半空。 “走!!” 凛冽阴风卷起凯莫衣摆,他转身迎向十二道寒芒,背影竟与姜思在拱门前垂眸敛目的姿态莫名重叠。 (记忆闪回·三日前·禹行旧邸密室) 青铜灯焰摇曳,映着姜思苍白的脸。她指尖悬停在帛卷上方寸许,一滴血将落未落。 “若以血脉为引,强行唤醒沉睡图腾,您会失去所有阳世羁绊的记忆。”黑袍老者沙哑道,“包括……那个叫‘安然’的少年。” 姜思闭了闭眼,睫毛颤如蝶翼。再睁时,眸底紫意翻涌,却比初见时更沉静:“那就……忘了吧。” 血珠终于坠下,洇开在帛卷中央的裂痕上。整座密室霎时震动,所有灯笼人脸齐齐转向门口——仿佛早已预见,今夜会有人循着血气而来。 (现实·无门殿宇前) 指甲划破掌心的刺痛让安然猛然清醒。他攥紧帛卷冲向殿门,身后传来金属撕裂声与守陵卫压抑的闷哼。就在指尖触及殿柱刹那,异变陡生—— 整座殿宇突然“活”了过来。 黑曜石地砖隆隆翻转,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发光脉络;人面灯笼集体转向,泪水化作金色光束投射在殿内石壁;而那堵素白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巨大浮雕:一头衔尾盘旋的玄鳞神兽,双目镶嵌着两颗浑浊眼球,瞳孔深处,隐约映出姜思跪坐于祭坛的剪影。 “镇碑……在哪?!” 目光急扫,最终锁定浮雕基座。那里嵌着一方三尺青石,表面光滑如镜,唯有一道浅浅凹痕——形如新月,边缘还残留着半干涸的暗红血渍。 是姜思的血。 他咬破舌尖,将血沫用力按向凹痕。 “嗡——” 整面浮雕轰然亮起!玄鳞神兽双眼暴睁,浑浊瞳仁骤然清晰,赫然是两张熟悉面孔:左眼是亚子含笑低语的模样,右眼却是姜思在拱门前强撑威仪的侧影。两道视线穿透石壁,牢牢锁住他。 “你终于来了。” 声音并非来自耳边,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 浮雕中神兽缓缓启唇,声线竟同时糅杂着亚子的柔软与姜思的冷冽:“我等这一刻,已逾百年。” 墙壁随之剥落,露出其后真实空间——不是殿堂,而是一方悬浮于虚空的水晶牢笼。笼中,姜思双膝跪地,双手被八根锁链贯穿掌心,锁链末端没入她背后浮现的巨大图腾虚影。那图腾正是浮雕神兽,此刻正痛苦地弓起脊背,鳞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经络。 “她……在替图腾承受反噬?” “不。”神兽浮雕的声音带着叹息,“是她在喂养图腾。” 水晶牢笼内,姜思忽然抬头。紫色眸子褪尽所有情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你果然找到这里了。” 她抬起被锁链洞穿的左手,指向自己心口位置。那里,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结晶正随心跳明灭——结晶内部,清晰映着亚子踮脚亲吻他时,脸颊飞起的红晕。 “这是……” “悦乐之心。”姜思扯出一丝极淡的笑,“也是禹行家最后的‘锚’。只要它还在跳动,图腾就不会失控,家族就不会崩解……而我,就能多见你一面。” 锁链突然剧烈震颤!图腾虚影发出无声咆哮,姜思猛地呛出一口蓝血,溅在结晶表面。血珠蜿蜒而下,竟在结晶上蚀刻出新的纹路——那是亚子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字字灼烫: 【若你见到此心,请替我告诉那个莽撞的男孩—— 他不必成为英雄,也不必拯救谁。 只要记得,曾有个名字叫悦乐的姑娘,在七庭天洲的暮色里,等过他很久很久。】 “所以……”姜思咳着血,指尖艰难地描摹结晶上那行字,“别哭啊,我的……小天使。” 虚空之外,十二道锁链同时崩断!守陵卫的傩面尽数碎裂,露出底下年轻却木然的脸——全是亚子的容貌。她们齐齐跪倒,额头触地,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家主……归位。” 姜思闭上眼,任由幽蓝结晶的光芒漫过全身。再睁眼时,紫眸深处已燃起纯粹神性的冷焰。她缓缓站起,断裂锁链化作流光缠绕周身,最终凝成一袭星辉长袍。 “现在,”新生的禹行家主抬起手,掌心托起那枚搏动的心脏,“该清算一些……迟到百年的账了。” 水晶牢笼轰然消散。她踏出虚空,足下绽开一朵冰晶莲花,莲瓣飘向四面八方,所及之处,所有灯笼人脸停止哭泣,泪珠凝成剔透琥珀,坠地即化为细小碑文—— 【悦乐历一百二十七年,禹行氏重立归墟界。 奉命者:姜思(悦乐)。 见证者:……】 最后一行碑文空白着,唯有风拂过时,隐约显出两个未干的墨点,像极了某次告白时,慌乱滴落的、来不及写完的署名。 姜思望向他,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神性,没有威仪,只有劫后余生的、近乎脆弱的温柔。 “走吧。”她伸出手,掌心那枚幽蓝心脏安静搏动,映着窗外渐亮的晨曦,“这次,换我带你回家。” 远处,凯莫靠在断墙边,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正朝他举起半块融化的巧克力:“喏,补血的——刚从守陵卫兜里顺的。话说,你家公主的甜品柜,以后能让我随便逛不?”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落满两人交叠的掌心。 (全章完) 第161章 一句话反杀 “我今晚住在这里。” 洛缪淡淡说道。 “你住在这里?” 玄玖歌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这叫什么话?她现在当着自己的面说这句话简直就在说今晚他们要一样! 玄玖歌脸色刚变,看... 走廊里烟尘尚未落定,碎石缝隙间渗出细小的光尘,在月光下浮游如星屑。玄玖歌的脚步声很轻,却像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每一步都带着未散尽的龙息余震,风衣下摆拂过断裂的廊柱,扫起一缕灰白雾气。她没再回头,但那背影绷得笔直,仿佛稍一松懈,整具躯壳就会裂开,泄出十二年来所有未曾出口的诘问、未曾落下的泪、未曾熄灭的焰。 肖震垂首跟在三步之后,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他见过掌门斩断叛军七脉时的冷冽,也见过她于天鼎祭坛引动九霄雷劫时的肃穆,可从没见过她此刻这般——像一把被强行折弯却未断裂的青锋,刃口嗡鸣不止,寒光颤栗,却连鞘都来不及归。 “查。” 她又说了一遍,不是命令,是咬碎了齿根挤出来的字。 肖震立刻单膝跪地,左掌按于右腕,以绣衣令最重的“叩心礼”应诺:“属下即刻调取玄枢院封存卷宗,重启‘红衫镇旧案’三级密档;另遣三组‘溯影使’潜入中州城各处记忆锚点,逆向追踪十二年前所有经手过‘玄玖歌’之名者——包括……包括当年参与镇守红衫镇外围的戍边营、灵枢院驻镇医署、乃至……煌玄门内务司第三轮值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那位已故的‘守梦人’——裴昭。” 玄玖歌的脚步猛地一顿。 风衣下摆倏然静止。 裴昭。 这个名字像一根锈蚀千年的银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太阳穴深处。她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十二年前红衫镇焚毁那夜,最后一个从焦黑废墟里抱出奄奄一息的她的人,就是那个总爱用枯枝蘸水在青石板上写《庄子》的守梦人。他替她续命三日,以自身魂魄为薪,烧尽最后一丝清明,只在弥留之际攥着她的小手,在她掌心划下两个字:勿忆。 可她忘了。 不,不是忘了。 是被人剜走了。 剜得极巧,极狠,极静——只取走与“他”有关的一切,却留下所有关于红衫镇的风景、气味、温度、甚至她自己幼年时摔破膝盖后哭肿的眼睛。唯独剜空了那个蹲在枫树影里、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她手心、一半自己含着笑说“甜的要分着吃才不会化掉”的少年。 “裴昭……”她唇瓣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他葬在哪?” “……西岭无碑林。”肖震垂眸,“按他遗愿,骨灰混入镇北溪流,随水入海。” 玄玖歌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指尖悬停于半空,一缕极淡的青色龙息自她指腹游出,如活物般蜿蜒盘旋,最终凝成一枚细小的符印——那是煌玄门至高禁术《溯渊录》的启引符,百年来只启用过三次,每一次,都意味着有人要硬闯天道设下的记忆之障。 她指尖微颤,符印忽明忽暗。 不是因为力竭。 而是因为恐惧。 怕符印燃尽,溯回的不是真相,而是更深的空洞;怕溯回的影像里,没有少年转身跑开的背影,只有她独自站在枫树下,手心空空,巧克力早已在掌纹里融成一道褐色的疤。 “掌门……”肖震终于忍不住低唤,“若……若真是‘涤尘咒’所为,此术早于三百年前便被列为禁忌,施术者需献祭半数寿元与全部情识……谁会为一个孩子……” “谁都不会。”玄玖歌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铜钟,“除非……他本就该死。” 肖震浑身一僵。 ——该死? 谁该死? 是那个被抹去记忆的少年?还是……那个亲手执刀、剜走他记忆的人? 玄玖歌没解释。她只是将启引符按向自己眉心。青光骤盛,如一道闪电劈入她额间,她身形剧烈一晃,扶住倾颓的廊柱才未跌倒。刹那间,无数碎片涌入脑海:红衫镇暴雨夜的铜铃声、焦木味混着血腥气的风、一只沾满泥浆却异常干净的手将她从瓦砾堆里拖出……还有,一双眼睛。 不是少年的眼睛。 是成年男人的眼睛,沉静、悲悯,瞳仁深处却翻涌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决绝。那双眼睛在火光中看着她,嘴唇开合,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玄玖歌猛地睁眼,瞳孔骤缩,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行咽下,指尖却已渗出血珠,一滴,两滴,砸在碎石上,溅开细小的青芒。 “传令。”她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剑,“封锁煌玄门‘藏梦阁’,即刻起,所有进出记录倒查十年。另,调取尼尔锡安位面近三年所有天使入境名录——重点标注‘洛缪’与‘海德莉’二人,查清她们首次接触‘凡人’的时间、地点、接触对象姓名。” “是!” “还有……”她忽然转身,目光如刀,刺向楼下仍站在废墟边缘的两人——洛缪正轻轻拍打安然肩头的灰尘,海德莉则踮着脚,急切地比划着什么,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而他笑着侧头,神情放松,毫无防备,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塌半座绣衣总府的龙怒,与他毫无干系。 玄玖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把他们……”她顿了顿,喉间血气翻涌,却硬生生压成一句平静至极的话,“带去‘听雪台’。我要亲自,听一听——他们口中,那个‘从未失约’的少年,究竟是谁。” 话音落,她抬步欲行,却在经过一截断裂的廊柱时脚步微滞。柱身焦黑,却有一小片未被烈焰吞噬的青苔,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绿意。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片青苔,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蝶翼。 十二年前,红衫镇枫树旁的矮墙根下,也有这样一片青苔。 他总爱蹲在那里,用小树枝拨弄着,看蜗牛慢吞吞爬过湿漉漉的绿痕。 她说:“它活得真慢啊。” 他头也不抬:“可它一直都在往前爬。” 她问:“那它爬到头,会看见什么?” 他终于笑了,仰起脸,阳光穿过枫叶间隙,在他睫毛上跳跃:“看见你呀。你站那儿,等我。” 玄玖歌收回手,指尖青苔碎屑簌簌落下,融入尘埃。 她继续向前走,风衣下摆掠过狼藉,再未回头。 楼下,洛缪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来。月光勾勒出她羽翼轮廓,圣洁而疏离。她望着玄玖歌的背影,琥珀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了然。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安然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海德莉还在喋喋不休:“……真的!我跟你说,那个监卫长的胡子是假的!我偷看他摘下来过!底下全是蓝光芯片!你信不信?” 安然敷衍地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楼上那个远去的、纤细却仿佛承载着万钧重负的背影。他心头莫名一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紧。那感觉如此熟悉——每当他在梦里追逐那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却永远差一步够不到她伸来的手时,胸口便是这般闷痛。 “喂,”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海德莉瞬间噤声,“那位……玄玖歌掌门,她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瘦?” 洛缪手指蓦地一紧。 海德莉眨眨眼:“咦?你怎么知道?我听说煌玄门典籍里提过,掌门幼年体弱,常年闭关养息,直到十岁才第一次在祭典露面……” “不是这个。”安然打断她,眉头微蹙,仿佛在努力打捞沉入深海的残片,“是……很瘦,瘦得能看见手腕上的骨头。扎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总被风吹散。还老爱……老爱把糖纸叠成小船,放溪里。” 他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气音。 洛缪缓缓松开他的手,转而按在他后颈,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微微低头,迫使他与自己视线平齐。她的眼神很沉,像两泓映着星轨的深潭:“听着,”她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有些记忆,不是丢失了,是被锁起来了。锁钥不在外面,在你自己心里。而钥匙……有时候,是一句话,一个味道,或者……”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他肩膀,投向玄玖歌消失的楼梯转角,“……一个等了你十二年,却不敢说出名字的人。” 这时,一名绣衣匆匆奔来,单膝跪地,呈上一只紫檀木匣:“禀天使大人,奉掌门谕令,此匣请交予‘那位先生’亲启。内附‘听雪台’通行玉珏一枚,及……一封手书。” 洛缪接过木匣。匣盖开启的刹那,一股极淡的、混合着雪松与陈年墨香的气息逸出。匣中静静躺着一枚莹白玉珏,温润生光,背面镌刻着细小的枫叶纹;旁边是一张素笺,墨迹未干,字迹清峻如剑锋劈开云层—— 「听雪台无雪,亦无风。 唯有旧事如潮,退了又退,却始终不息。 来不来,随你。 ——玄」 海德莉好奇地凑近:“哇,这字好帅!比我们教堂的圣文还好看!” 洛缪却久久未动。她盯着那枚玉珏,指尖拂过枫叶纹路,忽然轻声道:“红衫镇的溪流,每年冬天都会结一层薄冰。冰面下,水仍在流。只要冰没全碎,水就永远不会停。” 她将玉珏放入安然掌心,五指覆上,严丝合缝:“拿着它。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别松手。” 玉珏微凉,却在掌心渐渐渗出暖意,仿佛被另一颗心脏长久捂热过。 楼上,听雪台。 玄玖歌已端坐于主位。台前无案,唯有一方青石砚,一方松烟墨,一支狼毫。砚中墨色浓稠如夜,毫尖悬停半寸,墨珠欲坠未坠。 窗外,真龙血脉所聚的云气悄然翻涌,无声无息,却压得整座山峰鸦雀俱寂。 她静静等着。 等那个忘了她名字的少年,踏进这扇门。 等那场被十二年时光掩埋的雨,重新落回红衫镇的青石板上。 等一句迟到了太久太久的—— “小九,我回来了。” 墨珠终于坠下,溅开一朵微小的、漆黑的花。 后一章有点设定上的问题还在改,明天补上0n2 快写完了发现设定有点问题删了一大半,只能重新写了,明天会补上的 第162章 少女之间的赌约 “走吧,安然,我们也该去洗澡了。” 洛缪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却直接让玄玖歌一懵。 “哦,好。” 安然应声道,接着对一边的玄玖歌说道:“那明天见啊,玖歌,今晚你能陪着我挺高兴的,明个... “咳咳……这什么味儿,烧焦的纸糊混着铁锈?” 烟尘尚未落定,碎石堆里那道身影踉跄站起,衣袖撕裂,左额蹭破一道血痕,发梢沾灰,右耳垂上那枚银铃状耳钉却还微微晃着,在崩塌楼体漏下的月光里颤出一点冷光——十二年没换过。 玄玖歌喉头一紧,连呼吸都忘了。 不是幻觉。 不是重名。 是那个总在暴雨夜翻进她后山药圃、偷摘三株青蘅草泡茶解她旧伤的少年;是那个替她挡下七把淬毒骨钉、血浸透整件鸦青外袍却只笑着说“掌门大人别哭,我赔你三坛梨花白”的人;是那个在龙脉反噬最盛时攥着她手腕说“你若化灰,我便捡灰入酒,喝完再陪你烧成灰”的…… ——是她亲手写进煌玄门禁典《蚀龙录》第七卷末页、用朱砂封印、再不许任何人提一字的“死人”。 可此刻他正拍着裤腿上的灰,抬眼望来。 目光相撞的刹那,玄玖歌指尖猛地蜷缩,指甲刺进掌心——剧痛让她恍惚清醒了一瞬。她想开口,声带却像被冻住的溪流,只余一丝气音:“……然……” “哎哟!” 一声惊呼从隔壁坍塌的审讯室门口炸开。洛缪裹着金焰冲进来,翅膀掀得碎石乱跳,圣洁光晕照得满地断砖泛出琉璃色,可当他看清走廊中央那对僵立的人,翅膀尖儿瞬间一抖,金焰“噗”地矮了半截:“卧槽?!玄掌门?!您这……拆迁队临时改行当爆破组了?!” 没人理他。 肖震跪在三步外,额头抵着断裂的汉白玉栏杆,浑身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他听见掌门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抽气,随即是衣料摩擦的窸窣——玄玖歌竟往前迈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肖震脊背寒毛倒竖。 煌玄门掌门自登位以来,从未向任何人主动靠近过一步。连天鼎司主献寿礼时多递了半寸,都被她指尖一划,整套紫檀托盘裂成十七块。 而此刻,她右手悬在身侧,五指微张,掌心朝上,像要接住什么坠落的东西。 “……玄玖歌?”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呛进肺里的灰。 这一句,终于劈开了凝固的空气。 玄玖歌瞳孔骤缩。 ——他叫她全名。 十二年前,全五庭天洲只有两个人敢这么叫她。一个死了,另一个…… 她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挤出声音:“……你记得我?” “废话!” “砰!”一声闷响,是洛缪被突然暴起的玄玖歌一袖扫飞撞墙,金焰溅成满天星火,“您先别动手啊!人质还没捞出来呢!” 可玄玖歌已不管不顾。她掠过肖震,掠过目瞪口呆的绣衣们,掠过洛缪扑腾的翅膀,直直停在离他半臂之处。月光勾勒她单薄肩线,黑衣下摆扫过碎石,发出沙沙轻响。 她抬起手。 不是攻击,不是擒拿,只是……轻轻拂向他额角那道新鲜血口。 指尖将触未触时,忽然顿住。 ——他退后了半寸。 极细微的退让,像怕惊散一场太易碎的梦。 玄玖歌的手僵在半空,风从破墙灌入,吹得她袖口猎猎作响。她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退了半寸,把染血的帕子塞进她手里,说:“掌门大人,疼就咬我袖子。” “你……”她声音发颤,“这些年,在哪儿?” “西欧。”他抹了把脸,血混着灰在颊边拖出红痕,“天使界第三分院进修班,专攻跨维度法阵稳定性修复——虽然最后毕业证被导师扣着,说‘你修的不是阵,是拆弹’。”他扯了下嘴角,想笑,却牵动额角伤口,嘶了一声,“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颈侧隐约浮现的暗金色鳞纹,又落回她骤然收缩的竖瞳,“你这龙脉,比当年更躁了。” 玄玖歌浑身一震。 ——他竟能看见龙脉异动。 连中州府灵枢院首席医官都需借三十六枚镇魂针才能探出她龙息紊乱的征兆。 “你怎么……” “因为十二年前,”他忽然打断,声音低下去,像沉入深潭,“我剖开自己左肺,把你溃散的龙髓盛进去,缝了七十三针。” 四周死寂。 连洛缪都忘了扑棱翅膀,金焰凝成一颗悬浮的光球,映亮他睫毛上未落的灰。 肖震脑中轰然炸开——《蚀龙录》第七卷末页那句“龙髓溃散,形销骨立,唯存一缕残魄寄于外域”,原来不是隐喻。 玄玖歌膝盖一软。 不是虚弱,是支撑了十二年的某种东西,轰然坍塌。她伸手去抓他衣袖,指尖却抖得厉害,几次都没够到布料。 他静静看着,没躲,也没迎。 直到她第三次伸手,他才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温度从他掌心传来,干燥,微烫,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我答应过你。”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每个人耳膜,“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回来。” 玄玖歌猛地抬头。 月光正落在他右眼瞳仁深处——那里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纯粹的、流动的银白,像融化的星河。 ——蚀龙之瞳。 传说中吞噬过龙髓者,双目必化为混沌之渊。 可他的左眼仍是温润的琥珀色,右眼却是星河。 “你……”她指尖抚上他右眼边缘,触到皮肤下细微凸起的旧疤,“你剜了它?” “嗯。”他坦然点头,“挖出来那天,海德莉说我疯了。但我想着,要是哪天见了你,总得让你认出我来。”他眨了下左眼,琥珀色眸子弯起来,“这只眼睛,没换过。” 玄玖歌喉头剧烈滚动,终于失声哽咽。 就在这时,审讯室废墟深处,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那个……二位……能……先把我扒拉出来吗?” 凯莫半个身子埋在水泥板下,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头顶还卡着半截监控摄像头。 洛缪一个激灵扑过去:“哎哟我的亲祖宗!差点把您忘了!” 玄玖歌却像根本没听见。她盯着眼前人右耳垂那枚银铃耳钉,忽然伸手,指尖用力一按—— “叮。” 清越一声响,耳钉背面弹开一道细缝,一枚米粒大的赤色晶体簌簌落下,被她稳稳接在掌心。 那是十二年前,她龙脉暴走濒死时,他割开自己腕脉滴入她唇间的最后一滴血凝成的晶核。 “你一直戴着它?”她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砺。 “嗯。”他摸了摸耳垂,“洗澡都舍不得摘。” 玄玖歌闭上眼,泪水终于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滚烫。 她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后颈衣领,狠狠往前一拽! 他猝不及防撞进她怀里。 黑衣裹着清苦药香与龙息灼热的气息瞬间将他吞没。她手臂收得极紧,指节泛白,仿佛稍一松懈,他就会再次化作青烟散去。 “不许走。”她埋在他发顶,声音闷得发颤,“这次……谁来都不许带你走。”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背脊。 月光悄然漫过断墙,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一层银边。 远处,洛缪正手忙脚乱刨凯莫:“您这造型……挺有行为艺术感哈?” 凯莫吐出一口灰:“……劳驾,问下那位玄掌门……是不是跟你们那位叫‘安然’的朋友……有什么特别的……历史渊源?” 洛缪一愣,刚想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玄玖歌松开他,却没退开,反而从袖中抽出一柄寸许长的青玉短刃——刀身刻着细密云雷纹,刃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 她反手一划,自己左掌心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涌出,她却看也不看,只将掌心朝上,悬停在他胸前半寸。 “以煌玄门第九代掌门之名,”她声音清越如钟鸣,震得碎石嗡嗡作响,“赦尔无罪。” 血珠滴落,不坠向地面,反而悬浮于半空,倏然绽开成一朵赤色莲华。莲瓣舒展间,无数金线般的符文从血莲中游出,缠绕上他全身——不是束缚,是烙印,是契约,是煌玄门至高秘术《龙契·归垣》的具象化。 “从此刻起,”她抬眸,金色竖瞳映着他错愕的脸,“你即是我命格所系之人。生同契,死同葬。” 他怔怔看着那朵悬空血莲,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讽,是十二年来第一次,真正松开眉宇的笑。 “好啊。”他伸出染血的右手,轻轻覆上她掌心伤口,“那……掌门大人,咱们的婚约,是不是该补个文书了?” 玄玖歌瞳孔骤缩,随即,那双金色竖瞳里,终于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消融,重新流淌出湿润的暖意。 她没答话,只是反手扣紧他的手指,将两人的血混作一处,任那赤色莲华在月光下越燃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锁链,没入两人胸口—— 锁链尽头,两枚印记同时浮现:他右耳垂,她左锁骨下方。 一模一样的银铃纹样,铃舌处嵌着彼此的血晶。 远处,肖震默默摘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高举过顶。 所有绣衣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撞击声如春雷滚过废墟。 洛缪仰头望着血莲升腾的光焰,喃喃道:“……这下好了,天使界婚假批条得加急三倍。” 而废墟之上,玄玖歌终于抬手,指尖温柔拂去他眉间灰痕。 月光静默流淌。 十二年风霜,终在此刻,尽数化为掌心一捧温热。 第163章 较量开始了 “还有,”玄玖歌补充到,“在这期间,你不准和安然做那种事。” “哪种事?”洛缪问道。 “还有哪种事?你非得让我说出来吗?” “那你说出来啊。”洛缪无语的看着她。 “就是卓艾!”...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檐角铜铃轻响,像一串被夜风揉碎的叹息。街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浮在薄雾里,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叠在斑驳的墙皮上,仿佛某种无声的纠缠。 海德莉一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边银线绣的鸢尾花——那是她第一次正式觐见洛缪时,对方亲手别在她衣襟上的。那时她跪在煌玄门“聆霜殿”的白玉阶下,寒气从膝骨钻进脊椎,而洛缪只垂眸看了她一眼,指尖掠过她耳后绒发,便转身离去。后来她才知道,那朵鸢尾,是洛缪幼时在五庭天洲后山摘过、却从未送出去过的花。 此刻,她偷偷抬眼,看见洛缪侧脸映着窗缝漏进来的灯影,睫毛在颧骨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安静得近乎脆弱。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酒楼后巷,洛缪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瞬——没有结印,没有召符,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银白光刃便自袖口迸出,精准削断了偷袭者手中淬毒的短匕。那光刃边缘泛着极淡的金纹,像龙鳞逆光时的反光。 不是天使该有的术式。 海德莉喉头微动,想问,却终究没开口。有些事一旦点破,就再难装作不知。 “你刚才……用的是‘衔烛引’。”马车拐过朱雀坊街口时,洛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进寂静里。 海德莉一怔:“您怎么——” “你袖口第三道暗纹松了,”洛缪目光未移,“每次催动衔烛引,灵压会震裂那处织金丝线。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别让敌人看清你最擅用的招数。” 海德莉下意识去摸左腕内侧——那里果然有道细微裂痕,金线崩开如蛛网。她怔怔看着,忽然觉得掌心发烫。原来对方早已看穿一切,却始终缄默,像看着一只学飞的雏鸟,既不伸手托举,也不任其坠落,只是站在风里,等它自己抖开翅膀。 “可您也用了。”她低声说。 洛缪终于转过头来,眸底似有熔金流淌:“因为我不信你真能斩断那柄匕首。” 话音未落,马车骤然一震,车身猛地向右倾斜!车厢顶棚“砰”地撞上横斜而出的槐树枝桠,枯叶簌簌砸在车顶。驾车的老车夫惊呼一声,缰绳脱手。马儿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悬在半空,铁蹄踏碎三块青砖。 “坐稳!”洛缪左手按住车壁,右手已掐诀成印。银光自指隙漫出,在车厢四周凝成半透明屏障——然而就在屏障成形刹那,屏障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黑纹,如活物般蠕动、蔓延,竟开始吞噬银光! “蚀灵咒?”海德莉失声。 洛缪眼神骤冷:“不,是‘噬忆藤’。” 话音未落,车厢四壁竟渗出墨色黏液,顺着木纹蜿蜒爬行,所过之处,漆色剥落,露出底下灰败朽木。更骇人的是,那些藤蔓状的黑纹竟在屏障上勾勒出模糊人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槐树杈上,晃着脚丫,朝车厢里招手。她唇边沾着糖渍,手腕上系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很笨拙,却系得极紧。 “玖歌……”海德莉呼吸一滞。 那名字刚出口,整个车厢猛地一沉!地面毫无征兆塌陷出丈许深坑,马车倾斜着滑入其中,车轮卡在坑沿,车厢悬空摇晃。碎石簌簌滚落,尘烟腾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什么情况?!”安然拍着额头从地上爬起,额角撞出个红包,“这破车连路都走不稳?” 他抹了把脸,抬头正对上洛缪俯视的目光——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 “你记得这个。”洛缪指着车厢壁上未散的黑纹人影。 “啊?”安然眨眨眼,挠了挠后脑勺,“这不就是……小时候常爬的那棵老槐树吗?我记得树杈上有个树洞,我和……和那个谁,总爱躲里头吃糖。” 他声音越说越低,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拽着,沉入记忆深潭。眼前忽然闪过画面:糖纸在阳光下折射七彩光斑,小女孩踮脚把最后一颗桂花糖塞进他嘴里,甜味混着槐花香在舌尖炸开;她手腕红绳突然断裂,糖纸飘落时,她慌忙去抓,却只攥住一缕风。 “她叫什么?”洛缪声音绷得极紧。 “我……”安然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我好像……喊过她‘九……’” “玖歌。”洛缪替他说完,指尖拂过黑纹人影眉心,“玄玖歌。” 空气霎时凝滞。海德莉屏住呼吸,看见洛缪眼中金芒暴涨,车厢内所有黑纹瞬间蒸腾为灰烟。可就在烟散尽的刹那,她分明瞧见——洛缪右手小指上,赫然系着一根褪色红绳,结法与幻影中一模一样。 “你……”海德莉声音发颤,“你一直留着?” 洛缪垂眸,缓缓卷起袖口。小臂内侧,一道浅粉色旧疤蜿蜒如龙,疤痕中央嵌着半枚鳞片状印记,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搏动,泛出温润玉色。 “这是她走那天留下的。”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说,若我忘了她,就看看这道疤。” 车厢外忽传来清越鹤唳。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穿透尘雾,翩然停驻在车窗棂上。鹤喙微张,吐出一缕青烟,烟中浮现出玄玖歌的面容——比白日所见更苍白,眼角泪痣洇开一小片墨色,像未干的砚迹。 “阿缪。”她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从极远之地传来,“你教给她的衔烛引,用错了三处收势。第三处,该以龙息裹火,而非纯阳真火——否则每用一次,她心脉便蚀一分。” 洛缪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早知道?”她声音嘶哑。 纸鹤歪了歪头,羽翼轻振:“我若不知道,怎敢让她跟着你?” 烟影中,玄玖歌抬手,指向车厢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珠,表面布满蛛网裂痕,却仍透出幽微青光。“你带他回来时,我就在城门守着。这枚‘溯光髓’,本该由我亲手交还给他。可现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缪小指红绳,又落回海德莉脸上,“有人提前截走了他三年命格,把他的‘忘川引’刻进了骨血里。你们现在看到的‘失忆’,不过是封印松动的表象。” “谁干的?”洛缪一字一顿。 “负责善后的‘清墟司’。”玄玖歌唇角牵起一丝冷笑,“当年我跪在凌霄殿前三天三夜,求他们留他一段人间因果。他们答应了——只要我自愿剔除龙角、永镇五庭天洲镇魂渊,就保他神魂完整,十年内不启封印。” 她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凸起处,赫然烙着赤红篆文:【清墟·契】。 “可他们骗了我。”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封印第三年,就有人用‘逆鳞钉’重铸了忘川引。如今他每次靠近我,体内封印就会灼烧——就像现在。” 话音未落,车厢内骤然升温!空气扭曲如沸水,灼热气浪扑面而来。海德莉惊觉自己掌心竟冒出细小水泡,而洛缪周身银光暴涨,却无法驱散那股焚心之热。唯独坐在两人中间的安然,额角渗出豆大汗珠,却神情恍惚,仿佛沉在一场滚烫的梦里。 “他体内有两道封印。”玄玖歌烟影渐淡,“一道是清墟司刻的假忘川,一道是我当年埋下的真龙契。现在假的正在反噬真的……若不想他七窍流血而死,今晚子时前,带他来镇魂渊入口。” 纸鹤双翼一振,化作点点青焰消散。窗外,老槐树影被月光拉得极长,蜿蜒如一条盘踞的龙。 马车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良久,海德莉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镇魂渊……那是龙族禁地。” “也是唯一能剥离双重封印的地方。”洛缪抹去额角冷汗,忽然看向海德莉,“你怕吗?” 海德莉望进她眼中——那里没有犹豫,只有决绝燃烧的熔金。 “不怕。”她答得极快,随即苦笑,“反正……我早就不干净了。” 洛缪嘴角微扬,竟似松了口气。她转向仍懵懂的安然,声音陡然放柔:“还记得你总说,槐树洞里藏着宝藏吗?” “嗯……”安然揉着太阳穴,眼神迷蒙,“里面除了糖纸和弹珠,好像还有个铁盒子……” “盒子里是什么?” “是……”他蹙眉苦思,额角青筋微跳,“是一条小龙……不对,是条蛇?可它眼睛是金色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片晶莹剔透的鳞片,落在掌心,迅速化作青烟,隐约浮现出半个篆字:【契】。 洛缪一把扣住他手腕,指尖抵住他寸关尺。三息之后,她闭了闭眼:“封印开始溃散了。子时前必须到。” “可镇魂渊在五庭天洲最北境,离这里三百里……” “所以需要‘衔烛引’的全力加速。”洛缪解开外袍,露出内里玄色劲装——腰封上,九枚鎏金铃铛悄然解下,排成北斗之形。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铃铛中央,霎时燃起幽蓝火焰。 “衔烛引本为龙族秘术,借星火焚尽阻碍。但人类躯壳承受不住……”她顿了顿,看向海德莉,“所以,需要你的心灯。” 海德莉浑身一震:“您要……” “以天使心灯为引,龙息为薪,强行拓开空间裂隙。”洛缪将一枚铃铛递向她,“你若不愿,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海德莉盯着那枚幽蓝跃动的铃铛,忽然想起三年前初入煌玄门时,洛缪带她去看的那株雪莲——生长在万丈绝壁裂缝中,根须扎进岩浆,花瓣却洁净如初。 她伸手接过铃铛,指尖被蓝焰舔舐,却不觉灼痛。 “我愿。”她声音清越如钟,“请授我衔烛引全诀。” 洛缪颔首,指尖点在她眉心。刹那间,海德莉识海轰鸣!无数金纹涌入脑海,化作奔涌星河。她看见自己双手结印,掌心升腾起纯白火焰——那火焰中竟游动着细小金龙,龙目睁开时,映出的却是玄玖歌含泪的笑颜。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衔烛引真正的咒心,从来不是‘焚’,而是‘渡’。” 洛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转向仍茫然的安然:“抓紧我的手。” “啊?哦……”安然下意识握住她伸来的手。触感微凉,却有奇异的安定感。他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竟浮现出淡淡青痕,如藤蔓缠绕,又似龙纹初生。 “别怕。”洛缪声音很轻,却像磐石坠入深潭,“这次,我们一起去接她回家。” 窗外,月光忽然大盛,将三人身影融作一体。远处钟楼传来戌时三刻的悠长钟声,余韵未歇,车厢顶部已无声裂开一道幽暗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翻涌的云海,云海尽头,一座青铜巨门半隐半现,门环是两条盘踞的螭龙,龙目空洞,却似在等待千年未归的故人。 海德莉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高举。心灯自她眉心升起,纯白火焰冲天而起,瞬间与洛缪掌中幽蓝龙焰交织!两色火焰缠绕升腾,化作一条璀璨光路,直贯云海深处。 “走!”洛缪低喝。 马车腾空而起,碾碎月华,朝着那道青铜巨门疾驰而去。车轮碾过之处,虚空绽开细碎金芒,如星屑洒落人间。 而在城南最高的摘星楼上,玄玖歌静静伫立。夜风吹起她素白广袖,袖口滑落,露出另一只手腕——那里,并排烙着两枚赤红篆文:【清墟·契】与【真龙·契】。后者颜色鲜亮如新,前者却已黯淡龟裂,裂纹深处,隐约透出幽青微光。 她抬手,轻轻抚过两道烙印,指尖血珠滴落,在青石地板上洇开一朵妖异的花。 “这一次,”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换我来撕毁契约。” 远处,钟声敲响亥时第一响。 云海翻涌,青铜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门内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浩瀚星穹,星辰排列成巨大的龙形图腾,正中央,一颗孤星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那光芒,与洛缪小指红绳的色泽,一模一样。 第164章 被左右夹击了 “怎么样啊?洛缪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吧?嗯?”玄玖歌笑眯眯的看着洛缪说道。 洛缪蹙眉,抿住嘴唇,看样子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但之后却仍然只是扭过头,咬着牙说了句: “随你的便。” ... 玄玖歌的啜泣声在漱心院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庭院里,像一滴坠入深潭的雨,涟漪无声却震得整座煌玄门根基微颤。谷雨的手停在她肩胛骨上,指腹温热,声音却比檐角悬垂的霜凌更冷三分:“掌门大人,您忘了自己是谁了么?” 玄玖歌喉间哽咽一滞,指尖死死掐进案台紫檀木纹里,指甲缝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忽然抬手抹去泪痕,动作快得近乎凶狠,再抬头时眼尾泛红,瞳孔却已沉如古井,映不出半点波光。 “传令。”她开口,声线平直得像出鞘未饮血的剑,“漱心院三丈内,禁飞禽走兽、禁灵识窥探、禁香火熏染——连一只萤火虫都不准飞进去。” 周兰楚刚踏进院门便被这道敕令钉在青砖地上,后颈汗毛倒竖。她没敢应,只垂首拱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处一道暗金蚀刻的衔尾蛇纹——那是七庭天洲最古老监察司的烙印,也是玄玖歌亲手为她按下的生死契。 “是。”她终于启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属下即刻去办。” 玄玖歌却摆了摆手,目光掠过她腕上蛇纹,又落回镜中自己湿漉漉的睫毛上:“不必你去。叫罗浮来。” 周兰楚浑身一僵。罗浮是煌玄门镇山阵眼“玄枢”的守阵人,七百年前便已斩断情丝封存心窍,连掌门召见都需焚三炷断念香。此刻点名要他—— “掌门,罗浮前辈他……” “他若不来,”玄玖歌指尖叩了叩镜面,一声脆响惊起檐角铜铃,“我就亲自去拆了玄枢阵眼,把七庭天洲的命脉,烧成灰给你看。” 周兰楚再不敢多言,倒退三步,转身时腰背弯成一张绷紧的弓。她刚跨出院门,便听见身后传来布帛撕裂的细微声。回头瞥见玄玖歌正扯下左腕缚发的银链,链坠是一枚褪色的赤羽——那羽尖还凝着干涸的褐红,像凝固七年的血痂。 米娅攥着新裙子站在漱心院外第三棵银杏树下,小脸皱成一团。她刚才分明看见洛缪和海德莉被带往东苑“栖云阁”,而洛缪经过时银发扫过她鼻尖,发梢带着清冽药香,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却像蒙了层薄雾,连她踮脚挥手都没回应。 “她们怎么不理我……”米娅嘟囔着,手指绞紧裙摆,蕾丝边被揉出深深褶皱。 “因为她们现在,正忙着想怎么把你藏起来。”低沉男声自身侧响起。 米娅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穿墨色劲装的男人倚在树影里。他左耳垂缀着枚青玉蝉,鬓角已染霜色,可眉宇间戾气浓得能割裂晨光。米娅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个纸包,层层打开,露出几颗琥珀色蜜渍樱桃。 “吃吗?”他问,指尖捻起一颗,递到她眼前。 米娅盯着那颗樱桃,樱桃核里竟浮着一缕极淡的金线,细看竟是缩小的天使羽翼纹样。她心头一跳,仰头问:“叔叔认识洛缪姐姐?” 男人喉结动了动,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砂纸磨过生铁:“叫我罗浮就好。至于洛缪……”他顿了顿,将樱桃塞进她掌心,“她现在大概正跪在栖云阁的寒玉阶上,数自己第几根羽毛该拔下来谢罪。” 米娅手一抖,樱桃滚落在地。她慌忙去捡,指尖刚触到冰凉果皮,忽觉掌心一烫——那缕金线竟顺着她指纹游进皮肤,在腕内侧烫出一枚微小的光斑,形状正是尼尔锡安圣徽。 罗浮俯身拾起樱桃,拇指擦过她腕上光斑,动作轻得像拂去蛛网:“别怕。这是信标,不是诅咒。等你学会用它的时候……”他直起身,目光越过银杏枝桠,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玄枢峰顶,“就能看清谁在说真话,谁在用谎言喂养神明。” 米娅怔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海德莉替她梳头时哼的小调——调子很老,歌词却陌生:“……赤羽落玄枢,白骨铸天梯,若问归途在何方,须向烬里寻旧契……” 她低头看着腕上光斑,光斑正随着心跳明明灭灭。这时,栖云阁方向传来一声清越鹤唳,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锐响。米娅拔腿就跑,裙摆扫过银杏落叶,惊起一群白羽雀。雀群掠过漱心院飞檐时,她看见玄玖歌独自立在廊下,手中捏着半截银链,链坠赤羽正簌簌剥落灰烬。 洛缪的膝盖抵在栖云阁寒玉阶上,冷意刺骨。阶前青砖已凝满霜花,她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契约印记正由银转黑,边缘蔓延出蛛网状裂痕。海德莉跪在她身侧三尺,银发散乱,发间别着的蓝鸢尾花瓣早已枯槁蜷曲。 “第七次。”罗浮的声音从阶顶传来,他手中托着一方青铜鉴,“照见本心,照见因果,照见你与他契约里,被抹去的第七日。” 洛缪闭了闭眼。第七日,是她在尼尔锡安圣殿签下灵魂契约那夜。可记忆里只有刺目的白光与灼烧感,仿佛有人用烧红的匕首剜去了那段时光。她试图回想,额角却骤然迸裂血丝,一滴血珠坠在寒玉阶上,瞬间冻成猩红冰晶。 “疼吗?”海德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砾摩擦,“我数过了,你每次说谎,契约印记就裂开一道。” 洛缪猛地看向她。海德莉正仰头望着栖云阁檐角悬垂的青铜风铃,铃舌上刻着细密符文,每一道都像在描摹她与安然初遇的时辰、地点、温度。她忽然伸手,将海德莉鬓边枯萎的鸢尾摘下,碾成齑粉:“你知道为什么天使不能说谎吗?” “因为谎言会腐蚀羽翼。”海德莉轻声道,“可你昨天在浴室里,明明吻了他三次。” 洛缪指尖一颤,齑粉簌簌落下。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他手腕内侧有旧伤。” 海德莉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尼尔锡安最高机密——所有适格者在觉醒前,都会被刻下“锁魂印”。而此刻洛缪说出的,正是锁魂印位置。 “所以你早知道?”海德莉声音发紧,“知道他是被选中的祭品?” 寒玉阶忽然震动。罗浮手中的青铜鉴爆发出刺目青光,鉴面映出扭曲影像:漫天赤羽如血雨倾泻,少年躺在祭坛中央,胸腔被剖开,心脏悬浮于半空,搏动着金色光焰。而持刀立于祭坛之上的,赫然是年轻时的玄玖歌,她手中长剑吞吐着与洛缪同源的银辉。 洛缪膝行一步,额头重重磕在冰阶上:“请告诉我真相。” 罗浮却收起铜鉴,转身走向廊柱阴影:“真相?真相是你奉命来人间收割他的命,却反被他的心跳驯服。是你把圣殿戒律烧成灰,只为护住他睡梦里一句呓语。是你明知契约会反噬,还亲手将灵魂刻进他骨缝……” 他顿了顿,阴影里传来金属轻鸣,似有锁链挣动:“可最可笑的是——七年前在红衫镇,真正撕毁契约的人,根本不是你。” 海德莉倏然抬头:“罗超司长他……” “罗超?”罗浮冷笑,“那个替玄玖歌背负叛徒之名的老狗,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把真正篡改契约的证据,缝进了你的天使羽翼夹层。”他指向海德莉左肩,“就在你第三根主羽根部,用星砂丝线绣着七个字——‘玄枢引,非吾誓’。” 海德莉猛地扯开衣领,指尖颤抖着探向羽根。触到那处微凸的异物时,她浑身剧震,仿佛被抽去脊骨。而洛缪腕上契约印记,竟在此刻彻底崩裂,化作无数银尘升腾而起,在空中聚成一行燃烧的古文字: 【汝所遗忘之日,恰为吾重写契约之时】 栖云阁深处,玄玖歌正将赤羽灰烬混入朱砂,以银簪为笔,在黄绢上疾书。每一划都带起灼热气流,墨迹未干便蒸腾为雾,雾中隐约浮现少年侧脸——他正对着镜头微笑,腕上锁魂印泛着幽蓝微光,背景却是现代都市霓虹。 谷雨无声立于身后,手中梳子停在玄玖歌发间:“您终于肯动用‘溯光砚’了。” “不是肯。”玄玖歌笔锋一顿,朱砂在“然”字最后一捺劈开两道血痕,“是不得不。七年前他消失时,我在他记忆里埋了七重封印。可现在……”她蘸取新墨,笔尖悬停于“安”字上方,“他正把封印一根根咬断。” 窗外忽有银光掠过。玄玖歌倏然抬眼,只见一只信鸽撞碎窗棂直扑而来,喙中衔着半片焦黑的天使羽。羽尖残留的银辉尚未熄灭,正与她砚中朱砂共振,嗡嗡作响。 谷雨上前欲接,玄玖歌却抢先攥住那片残羽。羽尖银光骤然暴涨,刺得她瞳孔剧缩——幻象轰然炸开:暴雨夜的红衫镇,少年浑身浴血跪在泥泞中,掌心高举着一枚碎裂的怀表。表盖内衬刻着稚嫩字迹:“给玖歌,等我长大娶你”。 而怀表指针,永远停在七年前那个凌晨三点十七分。 玄玖歌五指骤然收紧,残羽化为齑粉从指缝簌簌飘落。她缓缓松开手,任粉末随风散入庭院。那里,米娅正蹲在银杏树下,用小石子笨拙地拼出两个歪斜的名字——“洛缪”与“海德莉”。石子缝隙间,不知何时钻出几株荧光蘑菇,菌盖上浮动着微弱的金色符文,正是尼尔锡安失传千年的“守心咒”。 谷雨凝视那丛蘑菇,忽然轻笑:“原来如此。您把最锋利的刀,铸成了最柔软的笼。” 玄玖歌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轻轻描摹着空气中那道早已消散的幻影轮廓。腕上新添的银链叮当作响,链坠赤羽虽已成灰,余温却灼得肌肤生疼。 此时,漱心院外传来纷沓脚步声。周兰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喘息:“掌门,西欧方面加急密报——尼尔锡安圣殿昨夜发生‘静默事件’,所有天使契约石碑集体失声,唯有一块……”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唯有一块碑上,新刻了三个名字。” 玄玖歌终于转过身,裙裾扫过门槛,扬起细小尘埃:“哪三个?” “洛缪·艾瑞斯。”周兰楚垂首,“海德莉·薇恩。” 她停顿的时间长得像一整个世纪。直到玄玖歌指尖掐进掌心,才听见她用气音吐出最后三个字: “……玄玖歌。” 庭院里,荧光蘑菇突然齐齐绽放,金光如潮水漫过青砖。米娅仰起小脸,看见无数光点从蘑菇伞盖升腾而起,聚成模糊人形——那是个银发女子,正将一枚赤羽别在少年发间,少年笑着伸手去够,指尖却穿过了光影。 米娅伸出手,想触碰那虚影。光点却倏然溃散,只余掌心一点温热,像一滴未曾落下的泪。 她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枚小小的赤羽吊坠,羽尖凝着新鲜露珠,在晨光里折射出七种颜色。 ——而七百里外的玄枢峰顶,罗浮正将最后一枚青铜符钉入阵眼。地脉轰鸣中,他望着南方天际喃喃自语:“锁魂印开始发热了……这次,到底是谁在猎杀谁?” 第165章 刺激的夜 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洛缪当着她面脱光光,一丝不挂。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啊!不知羞也要有个程度吧!我,我还在这里呢!” 她实在忍不住一下坐了起来,涨红脸叫嚷起来。 “你吵什么,没见过裸... 玄玖歌的啜泣声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只在喉间打了个转,便被她强行咽了下去。可那哽咽的余韵却沉甸甸地坠在屋中,压得烛火都晃了三晃。谷雨的手仍停在她肩上,指尖微凉,力道却稳如磐石——不是搀扶,是锚定。 周兰楚早已退至门外,连呼吸都放得极浅,背脊紧贴着朱漆门框,仿佛多站一息,那扇门就会塌下来将她埋进去。她不敢回头,却能听见里头寂静得可怕,连玄玖歌衣袖垂落拂过案角的窸窣都清晰可辨。 半晌,玄玖歌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抹过下眼睑。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蒙尘百年的古玉。再开口时,声音已无半分哽咽,只余一层薄而锐的冷光,似新淬的刃。 “谷雨。” “在。” “去漱心院。” “现在?” “对。现在。” 谷雨未再问,只躬身一礼,转身推门而出。玄玖歌独自立于铜镜前,镜中人素衣乌发,眉锋如刃,眼底却浮着两小片极淡的青影,像雪地里渗出的旧血痕。她凝视镜中自己良久,忽而抬手,将束发的青玉簪拔下。乌发霎时如瀑倾泻,遮住半边侧脸。她却不理,只将玉簪横于掌心,指尖缓缓划过簪尾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那是七年前,她亲手刻下的“安”字,深不过半厘,却日日摩挲,早已温润如脂。 “……他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漱心院在煌玄门东北角,临着一片静水潭,院墙爬满青苔,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清越而不扰人。此时夜色已深,院中唯有西厢一盏灯亮着,窗纸映出两道剪影:一道略高,坐姿挺直如松;一道稍矮,正微微仰头,似在说话。 玄玖歌立于院外三丈处,未踏进月洞门半步。她看着那扇窗,看着那两道影子,看着其中一道抬手,将另一道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自然,熟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红衫镇。 那时安还不到十六岁,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袍,蹲在废墟瓦砾堆里翻找,十指全是灰,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她站在断墙之上,玄色大氅被火烧过的热风卷得猎猎作响,远远望着他,看他把一块焦黑的木雕残片捧在手心,对着天光眯眼细看,然后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虎牙。 “掌门大人!”周兰楚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惊得檐角铜铃一阵乱响,“您怎么……” 玄玖歌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叩额角。 周兰楚立刻噤声,脸色瞬间煞白。这是煌玄门最严苛的禁令手势——意为“即刻封口,神识隔绝,违者剔魂”。 她猛地咬住下唇,硬生生将所有惊疑吞回腹中,只余下冷汗涔涔滑落颈间。 院内,那盏灯忽然熄了。 窗纸上的剪影淡去,唯余墨色。片刻后,西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修长身影立于门下。月光恰好淌过他肩头,勾勒出清隽轮廓。他穿着尼尔锡安制式的银灰长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左手腕上,一道幽蓝光纹正悄然流转,细看竟是由无数微缩天使羽翼纹路交织而成——那是天使契约最核心的烙印,一旦缔结,终生不灭。 他抬眼望来,目光精准地穿过庭院、穿过树影、穿过三丈距离,落在玄玖歌脸上。 没有惊愕,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也映着她身后周兰楚惨白的脸。 “玄掌门。”他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石,“夜深至此,可是有要事相询?” 玄玖歌终于迈步,踏进月洞门。青砖地面沁着夜露,凉意顺着鞋底直透上来。她一步步走近,裙裾扫过阶前苔痕,却始终未曾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安。”她唤他名字,舌尖抵住上颚,吐字极轻,却像含着一枚烧红的铁钉,“你手腕上的契约纹,是洛缪亲自刻的?” 安垂眸,看了眼自己左手腕。幽蓝光纹随他呼吸明灭,像活物般微微搏动。“是。”他答得坦荡,“契约仪式在尼尔锡安圣所完成,洛缪阁下主持。” “他待你如何?” “极好。”安顿了顿,又补一句,“如师如兄,亦如……亲人。” “亲人?”玄玖歌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他眉骨,“那海德莉呢?她接手后,是否也同你朝夕相处?” “是。”安点头,“她教我辨识星图,修正灵力运行路径,夜间值守时……常在我房中打坐调息。” “打坐?”玄玖歌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就坐在你床畔?” “有时。”安坦然,“她言道,天使灵压可助我稳固精神屏障,免受梦魇侵扰。” 玄玖歌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原般的寂寥。“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四个月同居,一个月共处,如今又同在一院……连呼吸都沾染彼此灵息,竟连一句‘喜欢’都吝于出口?” 安怔住。月光下,他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涟漪漾开,快得令人无法捕捉。他张了张嘴,却未立即回答。身后西厢门内,一道纤细身影悄然立于门内阴影里,银白长发垂至腰际,指尖正无意识绞着裙带——米娅。她并未出声,只静静听着,睫毛在面颊投下蝶翼般的暗影。 玄玖歌的目光掠过安的肩膀,落在那道阴影上,又缓缓收回。“罢了。”她忽然道,声音竟奇异地柔软下来,“今夜是我唐突。明日辰时,我在藏经阁第七层等你。带上你所有关于红衫镇的记忆——无论你记得多少,或……以为自己记得多少。” 安蹙眉:“藏经阁第七层?那里……” “封存着七年前所有原始卷宗。”玄玖歌打断他,指尖拂过袖口一道暗金云纹,“包括罗超司长最后签署的三份密函,以及……你失踪前三日,他在镇西祠堂地下发现的那枚青铜铃。” 安瞳孔骤然一缩。 玄玖歌却已转身。裙裾旋开一道冷冽弧线,如刀锋收鞘。“周兰楚。”她唤道。 “在!” “传令,即日起,漱心院周边百步设‘止息结界’,非掌门手谕不得擅入。另,调拨两名丹鼎峰长老驻守院外,负责……护持安公子起居安全。” “是!”周兰楚躬身应下,心头却猛地一沉——丹鼎峰长老?那可是专精炼丹续命、最擅压制暴烈灵息的老怪物!这哪是护持,分明是软禁! 她偷眼看向安,却见他神色如常,只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随即化为平静。他甚至微微颔首:“有劳玄掌门费心。” 玄玖歌未再言语,径直离去。月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将孤峭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院墙之外,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直到那影子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米娅才从门内走出,站到安身侧。她仰头望着他,银白睫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玄掌门……似乎认识你很久。” 安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左腕那道幽蓝契约纹。光纹微颤,竟映出一点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绯红,如血珠将凝未凝。 “或许吧。”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可我……只记得红衫镇的火,和一只攥着我手腕的手。” 米娅瞳孔微缩:“谁的手?” 安摇头,目光投向玄玖歌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语。夜风拂过,檐角铜铃再响,叮咚一声,清越,孤寂,余音绕梁不绝。 翌日辰时,藏经阁第七层。 这里没有书架,只有一方三丈见方的青玉石台,台面蚀刻着九重环形阵纹,中央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晶核,正随呼吸般明灭。玄玖歌负手立于台前,玄色广袖垂落,袖口暗金云纹在幽光中若隐若现。 安准时而至。他身后跟着米娅,两人皆未带任何器物,只一身素净衣袍。 “坐。”玄玖歌指向石台中央,“手覆晶核。” 安依言上前,刚欲抬手,玄玖歌却忽而伸手,指尖在他腕脉处一按。幽蓝契约纹瞬间灼亮,刺得米娅下意识闭眼。玄玖歌却纹丝不动,只凝视着他腕间那点绯红渐次蔓延,最终在纹路交汇处凝成一枚细小朱砂痣。 “果然。”她低语,指尖移开,“契约未损,但记忆……被下了‘溯光之障’。” 米娅失声:“什么?!” “一种高阶天使秘术。”玄玖歌转向她,目光锐利如剑,“以自身灵核为引,在契约烙印中设下记忆回廊。施术者可随时开启、封存、甚至……篡改受术者特定时段的记忆。尼尔锡安,何时学会这种手段了?” 米娅面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猛地看向安,后者却只是静静望着石台中央那枚赤色晶核,眼神空茫,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玄玖歌不再看她,只对安道:“把手放上去。” 安迟疑一瞬,终究将左手覆上晶核。 刹那间,赤光暴涨!晶核嗡鸣如钟,石台九重阵纹尽数亮起,幽蓝与赤红光芒交织旋转,竟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破碎光影—— 焦黑的屋梁,倾颓的土墙,漫天飞舞的灰烬如雪。 一个少年蜷缩在断墙之下,浑身是血,左手死死捂着右肩一个狰狞创口,鲜血正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抬起头,脸上沾满黑灰与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直直望向镜头——望向此刻站在石台前的玄玖歌。 “……救我。”少年嘶哑开口,声音被火焰吞噬大半,却字字如钉,“求你……” 光影骤然崩散! 安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手腕契约纹疯狂明灭,幽蓝光芒中竟渗出丝丝缕缕血色。他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石台上,剧烈喘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玄玖歌一步上前,右手闪电般扣住他后颈,掌心一热,一股纯正浩瀚的灵力汹涌灌入!安身体猛地一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随即,他左腕契约纹中那抹血色,竟被玄玖歌的灵力硬生生逼出,化作一缕猩红雾气,缠绕上她指尖。 米娅惊呼:“玄掌门!那是‘逆溯之毒’!会反噬施术者神识!” 玄玖歌充耳不闻,只盯着那缕猩红雾气,眼中寒冰碎裂,燃起焚尽八荒的怒焰。“果然是他。”她一字一顿,“罗超……你根本没死。” 雾气在她指尖挣扎扭曲,最终化作三个血淋淋的古篆—— 【逆·溯·渊】 米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逆溯渊?!那是……尼尔锡安禁忌典籍中记载的‘深渊回廊’!传说唯有堕天使才能驾驭的……” “不。”玄玖歌冷笑,指尖一碾,血雾尽散,“是有人,借尼尔锡安之名,行弑神之事。” 她松开安的后颈,俯身,指尖挑起他下颌,迫使他抬头。少年眼底血丝密布,瞳孔深处却翻涌着陌生的、惊涛骇浪般的记忆碎片——火光,哭嚎,一只戴白手套的手递来药瓶,一个温柔女声说“喝了它,一切都会好起来”,还有……还有玄玖歌站在火海边缘,向他伸来的手,那手上,戴着一枚青玉戒指。 戒指内圈,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安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停滞。 玄玖歌却已松开手,直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你记起多少?” 安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那只曾被玄玖歌无数次牵起、挽过、按在心口的手。此刻,掌心纹路清晰,唯独缺少一道旧疤。 那是七年前,他为护她挡下一道蚀骨阴风,留下的伤。 “……玄玖歌。”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笃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玄玖歌凝视着他,良久,忽然抬手,解下自己左手中指那枚青玉戒指。玉质温润,内圈“安”字在幽光下清晰可见。 她将戒指放入安掌心,五指合拢,将他微凉的手紧紧包住。 “不是‘会回来’。”她声音低沉,带着七载风霜磨砺出的砂砾感,“是‘必须回来’。” “因为七年前,你替我饮下那瓶‘忘川引’时,我便在你魂魄深处,种下了‘归途’。” “——此生此世,纵使天地倾覆,神魂俱灭,你终将循着这一线微光,回到我身边。” 安掌心的戒指忽然变得滚烫。幽蓝契约纹轰然爆发出刺目蓝光,与戒指内“安”字辉光交映,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虚幻虹桥,虹桥尽头,赫然是一扇燃烧着青焰的朱红大门—— 煌玄门山门。 门楣之上,四个古篆熠熠生辉: 【故人归来】 第166章 一晚过后(补更) 洛缪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道冷刃劈开室内凝滞的空气,连窗外掠过的风都仿佛顿了一瞬。 冯晓欢的脚步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龙尾在青砖地上轻轻一扫,带起微不可察的气流涟漪。那双鎏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映着烛火,竟似有熔金在瞳底翻涌——不是怒,不是威,而是一种被猝然掀开旧痂时本能的、近乎生理性刺痛的震颤。 “你……说‘不可能’?”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缓得异样,连尾音都没抖一下。 洛缪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她站在门边,白发垂落肩头,指尖悄然收紧,指节泛出一点冷玉似的青白。可她的脊背是直的,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锋芒自敛的剑。 “我不是在谈判。”她说,“我是在陈述事实。” 冯晓欢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短促,却让整座厅堂的温度骤降三度。檐角悬着的铜铃无风自鸣,叮——一声脆响,余音里裹着一丝极淡的、龙族血脉特有的威压震波,如涟漪般漾开,拂过洛缪耳际,又悄然散去。 “事实?”冯晓欢踱回案前,指尖拈起一枚早已凉透的茶盏,指腹摩挲着釉面细密的冰裂纹,“你说的事实,是你们在天堂岛共乘云舟、在尼尔锡安圣所彻夜长谈、在他高烧三日时彻夜守候、在他失控暴走时以天使之躯硬接七道玄戈反噬——这些,都是事实。” 她顿了顿,将茶盏轻轻放回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可我的事实呢?” 她抬眸,金瞳直直钉入洛缪眼底:“他五岁那年,在煌玄门后山摘野莓,摔进溪涧,是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他呛水咳得满脸通红,攥着我的袖子不撒手,说‘玖歌姐姐的耳朵毛茸茸的,像小兔子’;他七岁那年,偷闯藏经阁禁地,被阵法反噬,浑身结霜,是我抱着他跑遍十七座药峰,跪在丹鼎真人门前三个时辰,求来一枚‘暖心丹’;他十岁那年,因体质异于常人被同龄弟子排挤,蹲在演武场角落画圈圈,是我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画,画满整面青石墙——你猜他画的是什么?” 洛缪喉间微动,没说话。 “是一只猫。”冯晓欢声音忽然软了一寸,又迅速绷紧,“头上顶着两只歪歪扭扭的耳朵,底下写着‘大四’。他说,‘大四’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因为他是第四次爬假山才成功的蜗牛。” 她停住,呼吸略沉。 “那纸飞机,我留了十七年。每次闭关出来,都要打开看看。褶皱越来越深,墨迹越来越淡,可那委屈巴巴的小脸,从来没模糊过。” 洛缪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那箱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不是怀旧的摆设。那是时间刻下的证词,是未拆封的婚约,是十七年未曾启封的、沉默如铁的等待。 而自己,竟一直以为只是单方面的执念。 “你……”她嗓音有些哑,“从未告诉他?” “告诉?”冯晓欢扯了下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怎么告诉?在他被尼尔锡安选中、成为歌安天使那日,我亲手烧掉了婚书正本。灰烬撒进忘川支流,随水东去——那是我给他的自由。” 她向前半步,裙裾无声拂过地面,龙角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ivory光泽。 “可自由,不等于放手。” “他可以爱上任何人。但那个人,不能是你。” 洛缪胸口一闷,像被无形巨石压住。 她终于听懂了。这不是权谋,不是试探,不是高位者对蝼蚁的俯视。这是两股同样炽烈、同样不容退让的意志,在命运岔路口轰然相撞——一方用十七年光阴浇筑堤坝,另一方以七年朝夕垒起城池。而如今,城墙与堤坝之间,只隔着一个茫然不知的、坐在亭子里看蜗牛爬假山的少年。 “所以你关着他。”洛缪声音很轻,“不是为了玄戈之力,不是为了神权博弈……只是为了,等他自己想起来。” “不。”冯晓欢摇头,金瞳幽邃如古井,“是为了让他看清。” “看清什么?” “看清他心里,到底住着几个人。”她一字一顿,“一个,是会为他折纸飞机、替他挡霜雪、陪他画满青石墙的玄玖歌;另一个,是会为他撕裂天幕、燃烧羽翼、把命押在他身上的洛缪。” “而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当他站在那座假山顶上往下望时,最先看见的,是谁的影子。” 话音落定,檐外忽起风雷。 一道银亮电光劈开夜幕,瞬间照亮冯晓欢半张侧脸——眉骨凌厉,下颌紧绷,龙角尖端隐隐浮动着青金色微光。那不是威慑,是某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洛缪久久未语。 良久,她忽然抬起手,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银辉。那光芒不灼目,却如活物般游走,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一行字: 【他不是物件,冯晓欢。】 冯晓欢望着那行悬浮的光字,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洛缪收回手,银辉散作星尘,簌簌坠地。 “你怕他想不起你。”她平静道,“可你更怕的,是他想起一切后,依然选择我。” 冯晓欢没否认。 她只是垂眸,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褪色的红绳结——knotsoftheEightfoldPath,八正道结,是煌玄门最古老婚契的信物。绳结中央,嵌着一粒微不可查的、早已干涸的血点。 那是她十三岁那年,割破指尖按在契约上的印记。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小时候最怕打雷。” 洛缪一怔。 “每次惊雷炸响,他都会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进我房间,一头扎进我怀里,小手死死揪着我睡袍领口,抖得像片落叶。”冯晓欢抬眼,金瞳里翻涌着洛缪从未见过的脆弱,“可后来……他再也没来过。” “为什么?” “因为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召出玄戈虚影,震塌了半座观星台。”冯晓欢指尖抚过红绳结,“那天夜里雷雨交加,我赶到时,他独自坐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摔碎的陶土蜗牛——那是我送他的生辰礼。” “他抬头看我,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她顿了顿,喉间微哽,“他说:‘玖歌姐姐,以后打雷……我就不找你了。我得学会自己扛。’” 洛缪鼻尖猛地一酸。 原来那些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独立”,早就在某个人心上刻下了第一道裂痕。 “所以你现在要他回来?”她声音沙哑,“用囚禁,用试探,用一箱旧物逼他忆起童年?” “不。”冯晓欢将红绳结缓缓收入袖中,抬眸时,金瞳已重归凛冽,“我要他回来,用整个煌玄门的规矩,用七庭天洲的律令,用龙族血脉的誓约——用所有他曾经逃避、却无法否认的重量。” “而你,”她直视洛缪,“若真爱他,就该明白——真正的守护,不是替他撑伞,而是陪他淋雨。”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 谷雨推门而入,额角沁汗,气息微乱:“掌门!不好了!” 冯晓欢眉峰一凛:“何事?” “……院中那只蜗牛,死了。” 洛缪与冯晓欢同时一怔。 谷雨喘了口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它爬上假山顶后,没再掉下来。而是……在最高处,把自己缩进了壳里。壳口……凝了一滴露水,像泪。” 冯晓欢脸色骤变。 她霍然起身,玄色广袖卷起一阵劲风,案上茶盏嗡鸣震颤。下一瞬,她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厅门,身影化作一道青金流光,撕裂雨幕直射后院! 洛缪紧随其后。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那座不足三尺高的假山前。 月光被云层吞没,唯余廊下灯笼投来昏黄光晕。那只灰褐色的蜗牛静静伏在假山顶端,螺旋状的壳在微光中泛着温润光泽。壳口,一滴剔透水珠悬而未落,折射着灯笼暖光,宛如一颗凝固的琥珀泪。 冯晓欢僵立原地。 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却在距蜗牛半寸处停住。指尖细微颤抖,像触碰一件即将碎裂的圣物。 洛缪站在她身侧,望着那滴悬垂的露水,忽然想起什么—— 天堂岛禁地古籍《天工遗录》残卷曾载:【蜗牛登顶不坠者,魂契将启之兆。其壳凝泪,乃宿主心念具象,非悲非喜,唯执一念。】 执一念…… 执谁之念? 冯晓欢喉间滚动,终是未能成言。她缓缓蜷起手指,将那滴露水隔空纳入掌心。水珠入体刹那,她腕间龙鳞骤然浮现金色纹路,蜿蜒向上,如活物般缠绕小臂,最终在肘弯处凝成一枚微小的、蜗牛形状的烙印。 与此同时,远在禁院亭台中的安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望天——乌云正飞速散开,一弯新月悄然显露,清辉如练,温柔铺满整座院落。 他低头,发现方才还空荡荡的石桌上,静静卧着一只纸折的蜗牛。纸是作业本的横线格,歪歪扭扭,却认真粘好了六条细纸条做的腿。 蜗牛背上,用铅笔写着两行小字: 【这次没掉下来。】 【等你一起爬。】 ——字迹稚拙,却和箱子里纸飞机上的涂鸦,一模一样。 亭外,蝉声初歇。 风过处,假山顶那滴露水,终于坠落。 啪。 轻得如同一声心跳。 第167章 芍花,梦影法 “我是药府来的,受到掌门嘱托来帮你研制复忆药剂,”门外清亮的女声说道。 “药府?” 之前经常从玄玖歌那里听到这个字眼,他没多想,暂时将异灵图鉴的事停下,起身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看... 玄玖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囊边缘,丝绒布料下药丸的轮廓微凸,像一颗悬在喉头的硬核。她将锦囊攥进掌心,指节泛白,龙尾却不受控地缠上桌腿,一圈、两圈,越收越紧,木纹被鳞片刮出细痕。 窗外暮色渐沉,檐角铜铃被晚风推得轻响,一声,又一声,仿佛倒计时。 “掌门?”谷雨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您尾巴……快把紫檀案腿勒断了。” 玄玖歌猛地一怔,龙尾倏然松开,尾尖慌乱甩动,扫翻了砚台。墨汁泼洒如夜潮漫过宣纸,将那页未批完的《青冥峰灵脉勘测简报》浸成一片混沌的浓黑。她手忙脚乱去捞,指尖沾满墨迹,像染了洗不净的污名。 “不必收拾。”谷雨递来一方素绢,“您该换衣了。” 玄玖歌低头,才发觉自己仍穿着白日里那身玄底金纹的掌门常服,广袖垂落,襟口绣着煌玄门九重云纹——庄重,肃穆,全然不像要去赴一场私密的、带着灼热气息的邀约。她喉间发紧:“我……该穿什么?” “穿您想穿的。”谷雨从身后取出一只乌木匣,掀开盖子。内里并非华服,而是一套月白色的中衣,素净得近乎单薄,衣料是极细的冰蚕丝,触手微凉,却在灯下泛着柔润的、近乎活物的光泽。领口与袖缘滚着窄窄一道银线,细看竟是用极细的龙须银丝捻就,暗合她血脉本源。 玄玖歌指尖抚过那银线,微刺,微痒,心跳骤然失序。 “这是……”她声音发虚。 “您十岁生辰,他送的。”谷雨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那时他刚入外门,采了三十六种山涧晨露,在寒潭底浸了七日,才凝成这缕银丝。说龙族喜寒,银丝沁凉,贴肤便如山风拂过鳞甲。” 玄玖歌指尖一颤,几乎握不住那柔软衣料。十岁……那个总蹲在藏书阁后山崖边,用草茎编蚱蜢、往她砚台里偷偷滴松脂墨的小少年。她记得他指尖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记得他笑起来左颊有个浅浅的涡,记得他第一次唤她“玖歌”时,耳尖红得能滴血。 可那些记忆如今只剩零散的碎片,在脑海深处浮沉,像沉入水底的琉璃,光晕朦胧,触手即碎。 “他……还记得吗?”她哑声问。 “不记得。”谷雨直视着她的眼睛,“但他记得‘玄玖歌’这个名字。记得您站在演武场高台上,一剑劈开雷劫时,衣袂翻飞如云。记得您为护住整座栖梧峰,硬生生吞下半枚焚心丹,吐出的血珠落在雪地上,烧出九朵赤莲。这些事,他听人说过,也查过卷宗。名字背后的人,他正在一点点拼凑。” 玄玖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金芒微敛,却多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她解开腰间玉带,外袍滑落肩头,露出底下素白中衣。冰蚕丝贴上肌肤的瞬间,一股沁凉直透骨髓,激得她尾尖微颤,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燥热与惶然。 她抬手,将及腰的墨色长发尽数挽至胸前,指尖微光流转,几缕发丝自行游动,编成一条细巧的发辫,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珏——那是当年他送的第一件礼物,一块从崩塌的古剑冢废墟里扒出来的残珏,边缘粗粝,只勉强磨平,却刻着歪歪扭扭一个“歌”字。 “走吧。”她声音很轻,却不再颤抖。 谷雨默默颔首,引路前行。廊下灯火次第亮起,映着玄玖歌素白的身影,像一捧随时会消散的月华。龙尾不再焦躁甩动,而是安静地垂在身后,尾尖微微蜷起,如同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刃。 然而,当她们踏过最后一道刻着“止步”二字的青铜门槛,转入后山禁地那条幽深小径时,玄玖歌的脚步却猛地顿住。 前方嶙峋山石之后,传来压抑的、断续的抽气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人。 她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浅痕。谷雨立刻侧身挡在她身前,神识如蛛网般无声铺开——山石后,洛缪背对着她们,单膝跪在湿冷的苔藓地上,脊背绷得如拉满的弓弦。他一只手死死抵在额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被一只苍白的手紧紧攥着,那只手的主人正半倚在他背上,银发凌乱,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濒死般的嘶鸣。 是米娅。 玄玖歌认得那件缀着星辉银线的天使长袍,更认得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米娅的额头抵着洛缪的肩胛骨,身体筛糠般抖动,银色的长发黏在汗湿的颈侧,指尖深深陷进洛缪的手臂肌肉里,几乎要抠出血痕。 “……不……不行……”米娅的声音破碎不堪,像绷到极致的琴弦,“……他体内的‘蚀光’……在反噬……必须……必须现在……” 洛缪喉结剧烈滚动,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悬在米娅后颈上方寸许,掌心凝起一团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金色光晕。那光芒如此微弱,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却带着一种令玄玖歌血脉深处隐隐共鸣的、古老而磅礴的气息——那是纯粹的、未被任何术法污染的龙息本源。 “你撑住。”洛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别松手。” 米娅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团微弱的金光骤然被牵引,顺着洛缪悬停的手掌,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金线,没入她后颈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的黑色裂痕之中。 刹那间,米娅全身剧震!她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非人的尖啸,银发狂舞,周遭空气嗡嗡震颤,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暗紫色电弧的光点从她皮肤下疯狂涌出,又被那道金线强行拽回!她眼中银芒暴涨,随即又被汹涌的黑暗吞噬,明灭不定,如同濒临熄灭的星辰。 玄玖歌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冻结了。她看见洛缪抵在额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汗水沿着鬓角蜿蜒而下,滴在青苔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看见他紧抿的唇线渗出血丝,却始终没有哼出一声。她更看见,就在米娅痛苦嘶吼的间隙,洛缪的目光,竟穿透了山石的阴影,精准地、毫无预兆地,撞上了她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的痛楚。 玄玖歌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一拧。 谷雨悄然退后半步,身影融入廊柱的阴影里,再无声息。 玄玖歌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忘了。她看着洛缪的目光缓缓移开,重新落回米娅剧烈起伏的背上,看着他悬停的手掌,金光微弱却固执地维系着那道生命之线,看着米娅眼中挣扎的银与黑,看着他们交叠的手,紧握得指骨发白,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原来……他并非无所不能。 原来他也会痛,会累,会以血肉之躯,去承接那足以撕裂灵魂的侵蚀。 原来他守护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 山风忽起,卷起玄玖歌垂落的发辫,那枚刻着“歌”字的残珏,轻轻磕在她胸前,冰凉,硌人。 就在这时,米娅的身体猛地一软,所有暴虐的暗紫电弧瞬间熄灭。她眼中翻涌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极致的虚弱与空茫,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无力地覆盖下来。洛缪一直悬着的手掌终于落下,轻轻覆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扶着米娅缓缓靠坐在山石旁,又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单薄的身体,动作缓慢而郑重。然后,他抬起头,再次望向玄玖歌藏身的方向,这一次,目光沉静,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坦荡的疲惫。 “掌门大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山风,“既然来了,不妨出来一叙。” 玄玖歌指尖的锦囊,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出去。 月光如练,倾泻而下,将她素白的身影与洛缪沾着苔痕的膝甲,一同笼在清冷的光晕里。她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掠过昏睡的米娅,最终落在洛缪脸上。他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干裂,额角还有一道未干的血痕,可那双眼睛,却像淬过火的金,疲惫之下,是磐石般的清醒。 “蚀光反噬……”玄玖歌开口,声音异常平稳,“是因他体内龙息,与天使圣光相斥?” 洛缪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手中紧攥的锦囊,又落回她脸上:“掌门此来,是为‘生米煮成熟饭’,还是为……亲眼看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玄玖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想反驳,可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她攥着锦囊的手指,指节泛出青白。 “我……”她喉头微动,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想确认,他是否……真的值得。” 洛缪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值得?值得谁?值得您用龙族血脉去赌一场可能的背叛?还是值得米娅用命去压一注渺茫的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山石后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下去:“玄玖歌,您坐拥煌玄门,俯瞰五庭天洲,您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您得不到的?唯独人心,偏偏最不可算计,最不可强求。” 玄玖歌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她记忆里只会笨拙编草蚱蜢的少年,竟能说出这样锋利如刀的话。那话不是指责,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缪却已不再看她。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米娅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捧起一件易碎的珍宝。起身时,他脚步微顿,背对着玄玖歌,声音平静无波: “掌门大人,您若真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如明日,随我去一趟栖梧峰。” “那里……埋着您亲手为他立的碑。” 玄玖歌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刺骨的冰凉。栖梧峰……那座她下令封山百年、严禁任何人踏足的孤峰……那座……她以为早已被时光与尘埃彻底掩埋的坟茔…… “他……他没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洛缪抱着米娅,身影已融入山径尽头的浓墨里,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尾音,随风飘来: “那块碑……是他自己,一锤一锤,凿出来的。” 月光惨白,照见玄玖歌惨白的脸。她僵立原地,手中锦囊无声滑落,掉在青苔覆盖的石阶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袋口松开,一枚浑圆的、泛着幽蓝微光的药丸滚了出来,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冰冷的泪。 第168章 当初的小九和当初的他 “这里是...” 他四下看去,却发现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只有他脚下的这一小块区域有着实体,像是那种开满迷雾需要探索的地图一样。 这就是,他记忆中的世界。 但这一片白茫茫的啥也看不到要怎... 洛缪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寒刃,猝然劈开了堂厅里浮动的茶香与静默。她站得笔直,白发垂落如雪,指尖微凉,却稳稳压在桌沿上,指节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青白。 冯晓欢停住了脚步。 她没转身,只是背对着洛缪,龙尾在身后缓缓垂下,不再轻扫,而是僵直地贴着裙裾。那截覆着细密银鳞的尾尖,微微颤了一下——极轻,却真实。仿佛连龙族引以为傲的血脉镇定,也在这一句“绝对不会”前裂开一道细缝。 空气凝滞了三息。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来,金色瞳孔收缩成一道锐利的竖线,唇角仍挂着笑,可那笑意已褪尽温度,只剩锋利轮廓:“你拒绝补偿?” “不是拒绝补偿。”洛缪抬眼,目光平静如镜湖倒映星穹,“是拒绝前提——你无权将‘他’当作可让渡之物。” 冯晓欢眉梢微扬,似听到了什么荒诞戏言:“婚约既存,名分已定。他生于玄庭旧谱,长于七庭天洲,血脉印契尚在药府封匣之中,三枚龙鳞、一纸朱砂、七道星纹,皆未解契。你当真以为,仅凭一场偶遇、数月朝夕,就能抹去十五年前我亲手系在他腕上的红绳?” 她缓步上前,裙裾拂过青砖,无声无息,却像踏在人心弦之上。她停在洛缪面前半步之距,仰首——虽身形娇小,气场却如山岳倾压:“洛缪,你知不知道,他左肩胛骨下方,有一枚浅褐色胎记,形如半片残月?你知不知道,他六岁时摔断右臂,接骨时咬碎了三颗乳牙,却硬是没哭出一声?你知不知道,他第一次唤我名字,是在暴雨夜,他赤脚追出三百丈,只为把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纸鹤塞进我手里,说‘玖歌别丢,它会飞回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钉进洛缪耳中,钉进她胸腔深处。 她没眨眼,也没退半分,只是喉间微动,声音低了几分:“这些,他从没对我说过。” “因为他忘了。”冯晓欢轻轻道,语气忽然软了一瞬,又迅速绷紧,“可我记得。每一寸,每一刻,我都记得。而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缪腕上缠绕的淡金光丝,那是天使本源之力凝成的契约印记,“你记得的,不过是被他允许你看见的那一部分。你爱的,是他愿意为你展开的柔软侧影。而我守着的,是他所有棱角、所有沉默、所有不愿示人的暗面——包括他如何在十岁那年,独自跪在祖祠外雪地里,用冻裂的手指一遍遍描摹我留下的名字,直到血混着墨,在冰面上冻成暗红的痂。” 洛缪终于闭了闭眼。 不是溃败,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沉入心底。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谷雨试探时,玄玖歌会紧张到失态;明白了为何那位看似威仪万方的掌门,会在自己面前失手打翻茶盏;也明白了为何那些旧物——塑料车、涂鸦本、千纸鹤——会以那样笨拙又执拗的方式,被郑重送进那个囚禁他的小院。 那不是威胁,是乞求。 是一场盛大而狼狈的招魂仪式。 她再睁眼时,眸中霜色未减,却添了一层极淡的悲悯:“所以,你把他关起来,不是为夺权,不是为拘人,只是怕他想起来之前,先爱上别人?” 冯晓欢没答。她只是静静看着洛缪,良久,忽而抬手,指尖悬停在洛缪心口前三寸,一缕极淡的龙息缭绕其上,温热,却无侵凌之意。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她轻声道,“很淡,但确凿无疑。你们同寝共食,气息交融,连本源都开始彼此驯化……这很好。说明你足够认真,也足够……危险。” 她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仿佛要抹去那点微不可察的暖意:“所以,我不杀你,不囚你,甚至不拦你见他——只要你还愿走进那扇门,我便许你每日一刻钟。” 洛缪一怔。 “但条件是,”冯晓欢转身走向门口,裙摆划出一道冷冽银弧,“你必须亲口告诉他——你早已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洛缪瞳孔骤缩。 “你不敢。”冯晓欢停步,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如刀,“你怕他动摇,怕他愧疚,怕他因怜惜而留下,怕他因责任而妥协……你爱他,却比谁都清楚,他骨子里有多厌恶被决定的人生。” 堂厅烛火猛地一跳。 洛缪站在原地,像被钉在光与影交界处。她忽然想起昨夜,米娅抱着膝盖坐在窗台边,望着远处煌玄门主峰灯火,轻声问:“姐姐,如果一个人明明很爱另一个人,却不得不骗他,那她算不算最坏的人?” 当时她只摸了摸米娅的头,说:“爱不是枷锁,骗才是。” 可此刻,她袖中手指已悄然掐进掌心。 冯晓欢拉开门扉,月光如水漫入,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剪影:“明日戌时,我在观星台等你。带上你的答案——是坦白,还是继续藏。” 门合拢前,她最后留下一句: “记住,洛缪。我不是在给你选择。我是在逼你,亲手撕开自己最珍视的幻象。” 门声轻响,余音散尽。 洛缪独自立于空寂厅中,烛泪堆积如丘。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在自己心口,那里,天使圣印正微微搏动,与另一处遥远之地,隐隐共鸣。 ——原来,早在她以为自己是守护者时,便已是局中一枚被动落子。 她闭上眼,深深呼吸,再睁眼时,眸底霜雪已融,唯余一片沉静海渊。 翌日清晨,小院。 阳光斜斜切过假山石缝,照在那只蜗牛身上。它正爬至峰顶,触角微颤,忽然被一阵风拂过,身子一歪,又滚落下去。可它立刻蜷缩片刻,再缓缓探出,继续向上。 亭台内,茶已凉透。 箱子静静敞开着,纸飞机摊在膝上,那个委屈猫耳涂鸦被阳光晒得发亮。旁边玻璃罐里,千纸鹤层层叠叠,每一只翅膀内侧,都用极细的炭笔写着同一个名字:玖歌。 “喂。” 一道清亮嗓音突兀响起。 洛缪站在院门口,白衣胜雪,发间银饰轻响。她没穿战甲,未携圣杖,只腰间悬着一枚素白铃铛——那是尼尔锡安天使军团副统帅的信物,此刻却像一枚坠入凡尘的星子。 侍从们纷纷垂首退开。 洛缪一步步走来,裙裾掠过青砖,不疾不徐。她在亭阶下停住,仰头望向藤椅上的少年。 他正盯着纸飞机出神,听见动静才抬头,眼里还有未散的懵懂:“你怎么进来了?” “掌门特许。”她微笑,声音柔和,却比往日多一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每日一刻钟。” 她踏上台阶,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箱中旧物,最后落在他脸上:“你昨天……拆开了?” “嗯。”他点点头,把纸飞机递过去,“这个,真是我画的?” 洛缪没接,只是静静凝视他眼睛:“你记得多少?” “零零碎碎。”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比如……好像有个人总跟在我后面,扎两个小辫子,脾气特别差,谁碰我东西就抄起扫帚打人……” 洛缪喉间一紧。 “但我不记得她名字了。”他低头,指尖摩挲着纸飞机折痕,“只记得,每次她生气,耳朵就会往下耷拉,像只受惊的兔子。” 洛缪忽然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阳光穿过她发丝,在他鼻梁投下细碎光斑。她伸出手,极其缓慢地,用拇指腹轻轻擦过他左耳后一小块皮肤——那里,有道极淡的旧疤,细如发丝。 “这里,”她声音很轻,“是你七岁那年,为护她不被雷火灼伤,自己撞上断剑留下的。” 他浑身一僵。 “你忘了她叫什么,”她望着他骤然失焦的瞳孔,一字一顿,“但你的身体,还记得她。” 风忽然静了。 假山顶上,蜗牛停住不动,触角缓缓收起。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洛缪却已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珏——通体莹白,内里似有云雾流转,中央嵌着一粒朱砂痣般的赤色光点。 “这是‘溯忆珏’。”她将玉珏放入他掌心,冰凉触感让他指尖一颤,“药府所制,能唤醒沉睡记忆的锚点。但只能用一次,且需施术者与受术者心意相通,否则反噬极烈。” 他怔怔看着玉珏:“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我也曾想用它,找回你遗落在我这里的某段时光。”她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但现在,我不想了。” 他抬头,撞进她澄澈又深邃的眼底。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第一片融雪:“我想看看,没有溯忆珏,没有婚约,没有旧事重提……你还会不会,就这样,一点点,重新喜欢上我。” 他张了张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肋骨。 可就在此时—— 院门轰然洞开! 玄玖歌一袭玄金广袖长袍立于日光之下,发间九旒玉珠簌簌轻响,手中握着一卷泛着幽蓝冷光的竹简,气息凛然如裁决之刃。 她目光如电,直刺洛缪:“你逾矩了。” 洛缪缓缓站直,迎上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声音平稳无波:“我只是,在履行一名天使对所爱之人的……基本诚实。” 玄玖歌指尖一紧,竹简边缘竟浮起细密裂痕。 “诚实?”她冷笑,一步踏入院中,地面青砖无声龟裂,“你明知他记忆未复,心神未定,便以情诱之、以义缚之——这叫诚实?” “那你呢?”洛缪反问,目光如镜,映出玄玖歌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你将他困于方寸之地,以旧情为牢,以婚约为锁,连让他自己选择的机会都不给——这叫爱?” 玄玖歌呼吸一窒。 身后,谷雨无声现身,欲上前却被她抬手制止。 “好。”玄玖歌忽然收起竹简,深深吸气,再开口时,声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既然如此……我们来赌一场。” 她转向茫然无措的少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若他今日,主动牵你的手,走出此门——我即刻解契,永世不扰。” “若他随我离开,”她顿了顿,指尖抚过腰间龙纹佩,“你须立誓,自此断绝往来,永不相见。” 风骤起,卷起满院落叶。 少年站在原地,左手攥着玉珏,右手无意识地搭在藤椅扶手上。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横亘在两个女人之间,像一道未干的伤疤。 洛缪没看他,只静静望着玄玖歌:“赌注公平。但——” 她抬手,摘下腰间银铃,轻轻一振。 清越铃音穿透风声,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圣光涟漪。 “若他选我,请你当众焚毁婚契。” 玄玖歌眸光骤厉:“你敢?” “我敢。”洛缪微笑,将银铃抛向空中。铃铛悬停,嗡鸣不绝,仿佛在替整个天地屏息等待。 少年抬起头。 他看了看洛缪,又看了看玄玖歌。 目光掠过箱中千纸鹤,掠过纸飞机上的猫耳涂鸦,掠过洛缪指尖尚未散尽的微光,掠过玄玖歌袖口下,那一道被刻意遮掩、却依旧隐约可见的旧日鞭痕——那是他十二岁那年,因顶撞长老,她替他挨下的三十七道天雷鞭。 他忽然弯腰,从箱底抽出那本画满涂鸦的笔记本,翻到末页。 那里,用稚拙笔迹写着两行字: 【玖歌是兔子精!】 【但我还是最喜欢她!】 字迹被反复涂抹又重写,墨迹深浅不一,像一道道不肯愈合的伤口。 他合上本子,慢慢放进洛缪手中。 然后,他转身,走向玄玖歌。 玄玖歌眼中倏然燃起微光,连谷雨都松了半口气。 可他并未停步。 他径直走过她身侧,衣袖擦过她指尖,带起一缕极淡的、属于旧日庭院的槐花气息。 他走到院门边,停下。 回望。 目光扫过洛缪苍白的脸,扫过玄玖歌骤然失色的眼,最后,落回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玉珏静静躺着,赤色光点正随着他心跳,明灭,明灭,明灭。 他忽然笑了。 不是懵懂,不是困惑,不是讨好,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近乎狡黠的明亮。 “你们都错了。”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哑,“我没打算选谁。” 他举起玉珏,迎向正午骄阳。 赤光暴涨。 “我想自己想起来。” 话音未落,玉珏轰然爆裂! 不是碎,是燃。 赤色火流如活物般腾起,瞬间裹住他全身——却不灼肤,只化作无数细小光点,逆流而上,钻入他太阳穴、耳后、指尖…… 他闭上眼。 世界在燃烧。 记忆的灰烬里,有小女孩踮脚把糖塞进他手心,有暴雨中颤抖的纸鹤,有雪地里并排的足印,有祠堂外冻僵的指尖,有龙鳞灼烫的触感,有无数个清晨与黄昏,有同一双眼睛,始终追随着他,从不曾移开。 他听见自己声音在颅内轰鸣: “原来……我一直记得。” 光焰渐熄。 他睁开眼。 眸底,不再是迷雾,而是澄澈如洗的黎明。 他看向玄玖歌,眼神温柔,却疏离如隔山海:“玖歌,好久不见。” 又转向洛缪,笑意清浅,却笃定如磐石:“而你,我从未忘记。” 风止。 叶落。 整座煌玄门,忽然响起九声悠远钟鸣——非为迎宾,非为警戒,而是……登基之兆。 玄玖歌怔在原地,手中竹简,无声坠地。 洛缪却笑了,眼角微湿,抬手拂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她知道,这场棋局,从来就没有赢家。 有的,只是两个固执到愚蠢的女人,和一个终于,亲手挣脱所有命名的——自由之人。 第169章 当年的秘密 “当初我和玖歌呆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注视着芍花问道。 芍花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问出这个,也就是说,第一次进入回溯,就得到了确切的信息了么?” “算是吧,”安然握了握... 月光如银,静静流淌在青砖地面上,映出玄玖歌裙裾边缘绣着的云纹,细密、柔韧、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她指尖仍停在他脸颊上,温热,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那双金色竖瞳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执拗,像古庙中千年不熄的长明灯,焰心幽微,焰外却灼得人不敢直视。 屋内八音盒还在转,虫儿飞的旋律早已走调,风车叶片卡在第三拍,吱呀——吱呀——断续拉扯着耳膜,像一根绷到极限的丝弦。 “你……”安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刚才那些花瓶……” “嗯?”玄玖歌眼尾微扬,笑意未减,却顺势松开了手,转身俯身拾起一块碎瓷片。她指尖轻轻抚过锋利的断口,竟未见血——那瓷片在她指腹下悄然软化、弥合,复又凝成一枚青釉小蝶,振翅欲飞,却被她一拢袖,化作星点微光消散于掌心。 “是‘凝滞’。”她语气轻快,仿佛只是拂去一粒浮尘,“我最近在练一门新术,叫‘时隙之茧’。不是让时间停下,而是让破碎的瞬间……多停留一会儿。”她顿了顿,侧首看他,眸光清亮,“就像现在——你皱眉的样子,我想多看几眼。”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风起。 不是寻常夜风,而是挟着霜气与金铁冷鸣的朔风,自院墙外卷来,吹得檐角铜铃一阵急响,叮——叮——叮——如战前鼓点。 玄玖歌笑意未敛,却已抬袖掩唇,低低咳了一声。 那一声极轻,却像琉璃盏坠地前最后一丝震颤。她肩头微颤,指尖迅速蜷缩,再摊开时,掌心静静躺着三片枯叶——叶脉泛着不祥的灰白,边缘卷曲如干涸的唇。 她不动声色将枯叶碾成齑粉,任其随风飘散。 “谁?”安然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目光扫向门外。 月光被一道高大身影截断。 那人穿玄色劲装,腰悬长剑,剑鞘无纹,却隐隐透出沉渊般的吸光之质。他站在院中石阶上,背脊挺直如松,银发束于脑后,额间一道浅金色竖痕,似封印,又似伤疤。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澄澈如寒潭,右眼却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箔,箔下隐约可见金纹游走,如活物般缓缓呼吸。 “洛缪。”玄玖歌的声音忽然淡了下去,像一盏骤然熄灭的灯。她没回头,却将裙摆往侧边轻轻一曳,恰好遮住地上那三片枯叶消散的位置。 洛缪缓步而来,靴底踏在青砖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他目光掠过玄玖歌垂落的指尖,停在她微泛青白的唇色上,停了两息,才转向安然。 “你醒了。”他说,声音低沉平稳,像山涧深流,听不出情绪。 “嗯。”安然点头,却没放松警惕。他记得这人——五庭天洲来的监察使,玄玖歌的副手,也是……那个曾在荒原雪夜里,以剑鞘抵住他咽喉,冷冷问“你真不记得她是谁”的男人。 洛缪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包裹的物事,递向玄玖歌:“刚从青梧山取回的‘归墟引’。九重封印已解其七,余下两道……需借掌门本命龙息为钥。” 玄玖歌伸手欲接,指尖却在触到素绢的刹那猛地一颤。 她倏然蜷指,素绢跌落。 洛缪眼疾手快,左手一抄,稳稳托住,右手却已闪电般扣住她腕脉。 “脉象乱如潮汐,阳络逆冲,阴维滞涩。”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你动用‘时隙之茧’压制‘蚀心纹’?第九道纹路……已经爬到锁骨下了。” 玄玖歌笑了。 那笑很淡,像雾散前最后一点月光,清冷而空茫。 “知道还问。”她抽回手,指尖拂过颈侧衣领,动作自然得如同整理发丝,“蚀心纹又不是第一次来。它爱爬,就让它爬好了。” 洛缪沉默片刻,忽然看向依然僵立在旁的安然。 “你知道她身上这些白纹是什么吗?”他问。 不等回答,他径自道:“是‘溯时反噬’的烙印。每一次强行唤醒他人记忆,每一次逆转时间褶皱……代价,都由她独自承担。纹路每蔓延一寸,魂火便黯一分。若至心口……便是万劫不复。” 屋内骤然死寂。 八音盒终于彻底停转,最后一声“吱呀”拖得悠长,像一声将尽的叹息。 玄玖歌却忽然弯腰,拾起地上那本摊开的日记本,翻到某一页,指着其中一行字给洛缪看:“你看,这里写着——‘今天和洛缪哥哥一起摘星星,他说星星其实是石头做的,我就信了,还偷偷藏了一颗在枕头底下,结果第二天变成了一块黑煤渣,可气!’” 洛缪看着那稚拙字迹,眼中银箔下的金纹微微一滞。 “七岁。”玄玖歌声音轻快,“那时你总陪我胡闹,说谎也说得一本正经。” 洛缪喉结微动,终是垂眸,将素绢重新递过去:“明日卯时,‘观星台’。最后一道封印,需你亲自启。” 玄玖歌接过素绢,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老茧:“好。” 洛缪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住。 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别再碰他的记忆。你撑不住。” 话音落,人已消失于月影深处,唯余檐角铜铃余韵未歇,叮——叮—— 玄玖歌低头看着手中素绢,忽然轻轻笑了:“他说得对,我确实撑不住了。” 她将素绢收入袖中,抬头望向依然绷紧下颌的安然,笑容又变得柔软:“不过,在彻底撑不住之前……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完。” 她弯腰,从木箱最底层抽出一只竹编小篓,篓中铺着晒干的野雏菊与蒲公英绒球,中间卧着一只褪色的布老虎——针脚歪斜,一只耳朵耷拉着,肚皮处还打着个歪歪扭扭的补丁。 “这个,”她指尖抚过布虎肚皮上的补丁,“是你十岁那年,我发烧烧糊涂了,非说老虎会吃掉我的梦,你就连夜拆了自己的新棉袄,剪了布,缝了这只老虎给我。可你不会针线啊,补丁缝得像只癞蛤蟆,还把棉花stuffing塞得鼓鼓囊囊,我抱着它睡了一整年,直到它掉毛掉得露出稻草。” 她将布虎塞进他手里。 触手微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仿佛还存着旧日阳光的余温。 “你记得吗?”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然而这一次,没有剧痛。 只有温热的潮意,毫无预兆地漫上眼眶。 不是记忆闪回,而是某种更深的、扎根于血脉的熟悉感,轰然破土——他看见自己踮着脚,笨拙地踩在凳子上,咬着下唇穿针引线;看见窗外槐花簌簌落在晾衣绳上,像一场迟来的雪;看见病中昏沉的少女伸出苍白手指,揪住他衣角,声音嘶哑:“老虎要是跑了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滚烫,沉重,几乎要灼伤声带。 “……不会跑。”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陌生,“我把它缝在你梦里了。” 玄玖歌怔住。 那双金色竖瞳骤然放大,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震颤,仿佛冰面下奔涌的暗河终于撞开第一道裂痕。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久旱逢甘霖的狂喜,是孤舟望见灯塔的战栗,是终于等到应答的、近乎悲怆的欢欣。 “嗯……”她哽咽着点头,泪水却顺着指尖缝隙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缝在梦里了。” 她忽然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 布老虎被两人夹在中间,蓬松的绒毛蹭着彼此的下颌。 “你记起来了……一点点,对吗?”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只终于找到归途的小兽。 “不全是。”他抬起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最终只是极轻地,虚虚覆在她发顶,“但……好像比以前更疼了。” 她在他肩头轻轻点头,发丝搔过他颈侧,痒得钻心。 “那就对了。”她声音里带着笑,“疼,说明还在长。树要拔节,人才能长大。” 她直起身,抹去眼角泪痕,又变回那个从容含笑的掌门:“对了,还有一样东西,你肯定没见过。”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珏。 通体墨玉,温润内敛,正面浮雕着盘绕的双龙,龙目处嵌着两粒米粒大小的赤色晶石;背面则是一行细如毫发的古篆——“永契无垠”。 “这是‘同命珏’。”她将玉珏放入他掌心,玉石触手生温,仿佛蕴着一颗微小的心脏,“当年红衫镇地脉暴动,你为护住镇东祠堂的百年槐树,被塌陷的地火灼伤经脉。大夫说你活不过十五。我跪在龙渊谷外七天七夜,求得此珏,以自身龙元为引,与你性命相契。” 她指尖点在他掌心玉珏之上,赤晶微光一闪:“从此你痛,我知;你伤,我承;你若……陨落,我亦随之湮灭。” 她望着他,眼神清澈见底:“所以,你逃不掉的,小傻瓜。连命都是连着的。” 玉珏在掌心微微搏动,一下,又一下,与他心跳严丝合缝。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 雨丝斜斜打在窗棂上,洇开一片朦胧水痕。 玄玖歌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木箱角落拎出一只油纸包,解开,里面是几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表面撒着金灿灿的糖桂花,甜香混着雨气,氤氲满室。 “还记得吗?镇口王婆婆的桂花糕,你每次来都要买三块,一块自己吃,一块喂我,还有一块……”她掰开一块,将少了一角的那半递给他,“留着给蹲在墙头偷看的野猫。” 他下意识接过,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 那点凉意,却像火星溅入干草堆。 他忽然想起——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本能。 胃部一阵熟悉的、轻微的痉挛。 紧接着,喉头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气。 他猛地低头,一口鲜血喷在手中的桂花糕上,殷红刺目,迅速被松软的米糕吸吮殆尽。 玄玖歌脸色骤变。 她一把扣住他手腕,指尖搭上脉门——那里,跳动微弱、紊乱,如风中残烛。 “蚀心纹……”她声音陡然尖利,“它开始侵蚀你的命格了!” 她旋即抬手,五指并拢,指尖腾起一簇青金色火焰,毫不犹豫按向他心口! “别!”洛缪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人未至,剑气先至——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弧光劈开雨幕,精准斩向她按向心口的手腕! 玄玖歌侧身旋步,青金火焰在掌心骤然暴涨,化作一面龙鳞状光盾! “锵——!” 剑气斩在光盾上,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洛缪持剑而立,银发被气浪掀得猎猎飞扬,右眼银箔下金纹狂舞:“你疯了?强行以龙息镇压蚀心纹,只会加速反噬!他的命格本就是‘悖论之种’,越压制,越崩坏!” 玄玖歌喘息未定,左手却死死攥着那枚同命珏,指节泛白:“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他一点点……忘记我,忘记一切,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洛缪沉默一瞬,目光扫过地上那本摊开的日记,扫过桌上滴血的桂花糕,最终落在她颈侧——那里,一道新生的白色纹路正悄然浮现,如蛛网,蜿蜒向上,直逼下颌。 他忽然收剑入鞘。 “明日观星台。”他声音冷硬如铁,“解开‘归墟引’最后一道封印,放出被囚禁的‘时之蜉蝣’。让它带你回到他记忆崩塌的那个节点——红衫镇地脉暴动之夜。” 玄玖歌瞳孔骤缩:“……你要我亲手撕开他的记忆牢笼?” “不是撕开。”洛缪转身,银发在雨光中划出冷冽弧度,“是让你……亲眼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为何,必须忘记你。”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有些真相,比遗忘更痛。但比起永远活在谎言里,痛,至少是真实的。” 雨声渐密。 八音盒静默。 唯有那枚同命珏,在两人交叠的掌心中,搏动如初,固执地,一下,又一下。 第170章 我也是龙了? “也就是你。” 芍花指着安然,认真说道。 “我....” 安然抽了抽嘴角。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上有辐射是吧?能让玖歌进化出龙族血脉?” “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没... 月光被乌云吞没了一瞬,屋内骤然暗了半分。玄玖歌指尖微颤,却未收回捧住他脸颊的手——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又重得似金箍束魂。她眼尾泛起极淡的绯色,竖瞳里翻涌着近乎悲怆的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却已蒙尘千年的圣器。 “你刚才……说洛缪?”她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像绷紧的丝弦,轻轻一拨便要断,“你想见她?现在?” 窗外风忽起,吹得窗棂轻响,也吹动她鬓边一缕青金交织的发丝。那发丝垂落下来,擦过他耳际,带来一丝微痒与灼热并存的错觉。 “不是‘想见’。”安然喉结滚动了一下,垂眸避开她过于专注的目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八音盒边缘那个磕坏的缺口,“是……她也在等我。今天下午,她还送来了新烤的蜂蜜核桃酥,说是我以前最爱吃的口味。” 玄玖歌指尖顿住。 那抹笑意仍在唇边,可眼底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极浅,却冷得刺骨。 “她连这个都记得?”她喃喃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疲惫,“连你小时候偷吃三块酥就被噎住、咳得眼泪直流的样子,她都记得?” “嗯。”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玄玖歌忽然倾身,鼻尖几乎抵上他的额角,气息温热,“你七岁那年,因为她说了一句‘小九笨’,你气得把整个红衫镇西头的蒲公英都吹秃了,回家时鞋子里灌满了草籽,脚趾缝里全是泥?” “没有。” “有没有告诉你……”她另一只手悄然滑至他后颈,指腹缓缓按压那处凸起的脊骨,“你十岁发烧到抽搐,是谁守了你三天三夜,用龙息为你降温,把体温一寸寸从四十一度拉回三十七度?是不是她?” “……不是。” “那你知不知道——”她声音陡然低哑,像砂纸磨过青铜钟,“你第一次叫出‘小九’这个名字的时候,正躺在尼尔锡安圣殿的白玉阶上,高烧昏迷,指尖攥着我撕下来的半片衣角,嘴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整整六十七遍?” 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玄玖歌终于松开手,退后半步。她抬起袖口,极轻地拭去眼角一抹几不可察的湿润,动作快得如同幻觉。再抬眼时,金色竖瞳澄澈如初,甚至比之前更亮、更锐利,仿佛淬过寒泉的刃。 “对不起。”她说,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不该提这些。你现在记不清,不是你的错。” 她转身走向墙边矮柜,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开启时泛起一层薄薄的青雾。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琉璃铃铛,通体剔透,内里却封着一缕流动的、泛着星辉的银色雾气。 “这是‘溯鸣铃’。”她托着匣子走回他面前,掌心向上,任那铃铛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彩,“取自五庭天洲最北的‘回声崖’,用三百六十种记忆之露凝炼而成。只要摇动它,就能让一段被遗忘的记忆重新显形——不是模糊的残影,是完整的、可触可感的真实。” 她将匣子递到他手中:“你若信我,就把它带在身边。下次见到洛缪时,若她再说起什么过往,你就摇一下它。铃声响起的瞬间,你会看见她口中那些事真正的模样。” “……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不想骗你。”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也不想让你活在别人的叙述里。真相该由你自己亲手打开,而不是靠谁的转述来拼凑。” 她顿了顿,指尖忽然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而且,这铃铛还有一重效用——它认主。一旦你滴血启封,它就会成为你灵魂的延伸。以后无论你在哪里,只要心念所至,我都能感知到你的方位、你的情绪波动,甚至……你每一次心跳加快的频率。”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得近乎透明:“听起来很可怕?可这就是我的全部诚意。我不求你立刻想起我,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烛光在她瞳孔深处跳动,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就在此刻—— “咚。” 一声极轻的叩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侧目。 门外站着海德莉,素白长裙沾着夜露,手里提着一只竹编食盒,发梢还滴着水珠。她目光掠过玄玖歌,落在他脸上时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飞快垂眸,声音清越如溪水击石: “抱歉打扰。洛缪大人让我送些东西来。” 她掀开食盒盖子——三层叠放,最上层是温热的蜂蜜核桃酥,中间层摆着两枚新鲜荔枝(壳上还凝着细密水珠),最底层则是一方素绢,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白鸽,鸽眼处嵌着一粒微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辰砂。 “她说……”海德莉顿了顿,抬眼看向玄玖歌,神色平静无波,“若掌门在此,请将此物交予您。并转告一句:‘铃铛很好,可惜锁不住真正的心跳。’” 玄玖歌指尖猛地一缩。 她盯着那方素绢,盯着那只白鸽眼中旋转的星辰砂,盯着海德莉毫无破绽的神情——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释然意味的浅笑。 “她倒真敢。” 她伸手接过素绢,指尖拂过白鸽翅膀时,星辰砂骤然停转,继而碎成齑粉,簌簌落入她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她知道这铃铛的弱点。”玄玖歌望着掌中余烬,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能唤醒记忆,却无法分辨真假。而人心……是最擅伪造真实的造物主。” 海德莉微微颔首:“洛缪大人还说,若您问起她whereabouts……”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日记本、八音盒、假花,最后落在他脸上,“她就在您推开这扇门时,所见的第一缕月光里。” 话音落,她欠身退去,竹门无声合拢。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以及满室未散的甜香、青露气息,与方才星辰砂燃尽后残留的一丝凛冽铁腥味。 玄玖歌缓缓摊开手掌,看着那点灰烬随风飘散。她忽然抬眸,望向窗外——那里月光正破云而出,清辉如练,泼洒在庭院青砖上,也照亮了廊柱阴影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 洛缪站在那儿,未走近,亦未离去。 她穿着最素净的月白长裙,裙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像一片欲落未落的云。发间别着一支银杏叶状的素簪,簪尖一点微光,与她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与玄玖歌同源的青金痣遥遥呼应。 她没有看玄玖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像。 可就在玄玖歌望过去的刹那,洛缪终于抬起眼。 四目相接。 没有言语,没有剑拔弩张,甚至连眼神交锋都称不上——只是两道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随即各自移开,仿佛只是偶然掠过的风。 可就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玄玖歌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尖锐刺痛。 她下意识按住心口,那里竟传来一阵奇异的搏动——不是她自己的心跳,而是另一种节奏,沉稳、绵长,带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感,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打在她的龙族血脉之上。 契约反噬。 灵魂契约的烙印,此刻正以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权。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极淡的金色纹路,形状竟与洛缪胸前那枚如出一辙——只是更浅,更虚,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不是在防我,是在等我……等我亲手撕开这层伪装,好让她把‘真实’钉进我的眼睛里。” 她忽然转身,不再看门外的洛缪,也不再看手中的灰烬。她走到他面前,俯身拾起地上那枚被遗落的假花,指尖拂去花瓣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然后轻轻放在他掌心。 “拿着吧。”她说,“这是真的。红衫镇东街第三家酒楼门口那株山茶,花期只有七天,凋谢前会变成这种颜色。我摘下它那天,你正蹲在隔壁糖铺门口,数蚂蚁搬家。”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得令人心碎:“你说,等它们搬完家,就陪我去摘花。结果你数到第一百二十七只,就睡着了,口水流在青砖缝里,蚂蚁全绕着你走。” 她伸出手,这次没有触碰他,只是悬停在他手背上方半寸,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明天清晨,红衫镇会有百年一遇的日环食。天光最暗时,所有被遗忘的事都会短暂浮现——不是靠铃铛,不是靠谁的讲述,是天地本身,在替你翻动记忆的书页。” 她收回手,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青金色光痕:“我在老槐树下等你。如果你来,我就告诉你那个约定是什么。如果你不来……” 她微笑起来,那笑容纯粹得不带一丝阴霾:“那我就继续等。等到日环食变成日全食,等到红衫镇的槐树长出第九十九圈年轮,等到你灵魂里属于我的那部分,终于压过所有遗忘的重量。” 她转身走向门口,裙裾划出一道清绝弧线。临出门前,她脚步微顿,未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 “对了,你手里的八音盒……底盘夹层第二格,还藏着一张纸条。是我十二岁生日那天,你塞进去的。上面写着——‘小九,等我长大,娶你。’” 门扉合拢。 屋内重归寂静。 唯有那枚假花静静躺在他掌心,花瓣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在月光下微微呼吸。 他慢慢摊开手掌,凑近细看——果然,在八音盒底盘那个磕坏的缺口下方,有道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细微缝隙。他用指甲小心撬开,抽出一张早已泛黄卷边的窄条纸,上面是稚拙却用力的铅笔字: 【小九,等我长大,娶你。 ——然然 P.S.洛缪说这句话太早,让我先藏好,等你十五岁再给你看。 但她不知道,我已经偷偷塞进来了。】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迹略淡,像是后来补上的: 【如果她看了,就告诉她—— ‘不是早,是刚好。’】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 窗外,月光如水。 庭院里,洛缪依旧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轮破云而出的明月。 而在她身后三步远的阴影里,玄玖歌不知何时又折返而立,青金色长发在夜风中无声飘荡。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望着洛缪的背影,望着她发间那支银杏叶簪,望着她衣袖下若隐若现的、与自己同源的青金脉络。 许久,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左耳垂上那颗微小的痣。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与远处某处心跳完全同步的震颤。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月光正映在她瞳孔深处,碎成亿万点星芒。 ——那光芒,竟与洛缪胸前契约纹印散发的光辉,一模一样。 第171章 魔女的药剂 “我成龙了?” 他挥了挥手,想要感受一下血脉改变后的体验,但是却发现没有什么根本的变化。 但是... 他召唤出了识之息,一瞬间,流光溢彩的识之息就占据了整个房间,而且流光更加的浓郁,... 窗外的晨光斜斜切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密的影纹。 屋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微响,还有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声。 ——不是幻觉。 昨夜那些破碎画面还在脑中翻涌:白塔尖顶刺入铅灰色云层,塔基缠绕着锈蚀的铁链;断壁残垣间散落着半融化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却始终停不下来;一尊坍塌到只剩腰部以上的石像,面容模糊,但左手食指直直指向天空,指尖残留着暗红结晶…… 更诡异的是,他记得那石像底座刻着四个字——“归墟之契”。 可这四个字,他从没学过。 甚至,他连“归墟”这个词都是第一次听人提起。 “归墟……”他喃喃念出,舌尖发麻,喉头一紧,仿佛有根看不见的丝线猛地勒住气管。 咚、咚、咚。 三声叩门。 玄玖歌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热气袅袅升腾,碗沿缀着细金描的云纹。她今日换了身素色广袖襦裙,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耳垂上却还戴着那对小小的赤鳞耳坠——龙族幼年期才有的、会随血脉波动微微泛光的活物饰物。 “醒了?”她笑意清浅,把碗放在床边小几上,“醒神汤,加了七叶莲和朝露煎的,喝完头疼会轻些。” “你……知道我头疼?” “嗯。”她垂眸,指尖轻轻拨弄耳坠,“你昏过去的时候,指尖一直掐着自己手心,指甲都陷进肉里了。我给你擦药时看见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梦到了什么?” “……一堆不认识的地方。” “是‘不认识’,还是‘不该认识’?” 这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太阳穴。 他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玄玖歌没立刻答,只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掠过他手腕内侧时,他下意识一缩——那里昨夜被她龙尾缠过的地方,皮肤底下竟浮出几道淡金色细纹,蜿蜒如藤蔓,正随着他呼吸缓缓明灭。 “别怕。”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是‘契痕’,不是伤。” “契痕?” “嗯。你体内沉睡的东西,开始认你了。”她指尖悬在他腕上寸许,未触碰,却有温热气流拂过,“昨晚茶里没下药,那杯‘栖梧引’只是引子。真正起效的,是你吻我时,舌尖尝到的那点苦味——那是你自己的血,混着我的龙涎,在你无意识松开牙关的瞬间,回流进了你喉咙。” 他瞳孔骤缩:“……你让我喝自己的血?” “不全是。”她忽然笑了一下,唇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又危险,“是你的心跳,先于你点头,答应了我。” 话音刚落,窗外忽起一阵急风,卷得纱帘狂舞。檐下铜铃骤然爆裂,碎成齑粉簌簌落下。 玄玖歌脸色一变,袖中滑出一枚巴掌大的龟甲,上面裂纹纵横,中央一道新痕正嗤嗤冒烟。她指尖抚过裂口,眉心微蹙:“归墟镜动了……比预计快了三天。” “归墟镜?” “就是你梦里看见的那座白塔。”她收起龟甲,语气已恢复平静,“它不是镜子,是封印。封着一个本该在三千年前就死透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沉沉落进他眼底:“而那个人,和你同名。” 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喉结滚动:“……同名?” “嗯。‘然’字,取自‘燃尽’;‘悠’字,取自‘悠久’。”她一字一顿,“——‘燃尽悠久者’,是他的道号。” 他怔住:“……谁?” “你。” “……哈?” “不是现在的你。”她摇头,指尖忽然按上他左胸,“是三百年前,你亲手剜出心核、投入归墟火井的那一位。”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皮肤完好,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不可能。”他声音发干,“我今年才十九。” “哦?”玄玖歌歪头,眼里浮起一丝玩味,“那你能解释,为什么你小学三年级数学考零分,却能在初三直接解出大学物理系教授都卡壳的四维曲率方程?为什么你害怕打雷,却在闪电劈下的瞬间,本能地画出一道能偏转雷击轨迹的符文?为什么你每次发烧到四十度,枕头底下都会自动长出一簇冰晶蔷薇,花瓣脉络里流淌着发光的银线?” 他张了张嘴,哑然。 那些事……他以为是幻觉。 “因为你的身体还记得。”她指尖顺着他的颈线滑下,在锁骨凹陷处轻轻一点,“而我的血脉,从出生起就在等你醒来。” 窗外风势渐歇,铜铃残骸在青砖上堆成一小片幽蓝碎屑。 她忽然倾身,鼻尖几乎抵上他额角:“昨晚你倒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什么?” 他闭了闭眼:“……石像。指向天空的手指。” “对。”她呼吸拂过他睫毛,“那不是‘锚点’。归墟火井崩塌后,所有时间线都成了飘荡的丝线。而那个手势,是唯一没被烧毁的坐标——它指向的不是天空,是‘此刻’。” 她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晶体,内部封着一滴缓慢旋转的暗金色液体:“这是你的心核碎片。当年你把它分成七份,藏进七个不同纪元。这一份,是我守了两百年的‘钥匙’。” 她将晶体按进他掌心。 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 他看见自己站在焚天烈焰中,白袍染血,左手齐腕断裂,断口处金光喷涌; 看见玄玖歌跪在焦土之上,十指深深抠进灰烬,仰头嘶喊的名字,正是“然悠”; 看见一座悬浮于星海间的琉璃宫阙轰然崩解,万千光点坠落如雨,其中一颗坠入婴儿襁褓,化作他左肩胎记上那枚小小的、燃烧的月亮。 “啊!” 他低吼一声,攥紧晶体,指节发白。 玄玖歌静静看着,直到他喘息渐平,才伸手抹去他额角冷汗:“现在信了吗?” 他盯着她,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龙族末代守印人。”她指尖划过自己右眼下方,那里皮肤微不可察地泛起鳞光,“也是你三百年前,亲手点化、赐名的‘玖歌’——‘久歌’,取自‘长久歌颂’之意。” 她忽然笑了,眼角微润:“你说过,若有一日你忘了自己是谁,就让我用最笨的办法提醒你——一遍遍吻你,直到你心跳重新接上三百年前的节拍。” 他怔忡良久,忽然问:“……那小时候偷荔枝的事,是真的吗?” 她一愣,随即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假的。” “……” “骗你的。”她凑近,气息温热,“那时你根本不愿理我,说我是‘带灾的异类’。我蹲在你家墙根哭了三天,你才扔给我一颗糖,说‘再哭就把你尾巴剁了烤着吃’。” 他愕然:“……我这么说过?” “嗯。”她眨眨眼,“然后我就真的把尾巴剪了一小截,泡进蜂蜜罐里,第二天捧到你面前,说‘喏,烤好了,你尝尝’。” 他想象那个画面,喉头一哽,竟笑出声来。 笑声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苍老咳嗽。 “咳咳……阿玖啊,宫外那位,又在砸南天门了。” 玄玖歌脸色微变,却仍镇定:“让他等着。” “可他说……”老者声音压低,“说若再不见你,就把‘归墟镜’的第七块碎片,碾成齑粉撒进忘川。” 她指尖骤然收紧,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知道了。”她望着窗外翻涌的铅云,声音冷如寒潭,“看来,‘赝品’已经找到主谋了。” “赝品?” “嗯。”她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面青铜小镜,镜面混沌如雾,“归墟镜共有七块碎片,每一块都映照一个‘可能的你’。而昨夜你梦见的,是‘真身’留下的锚点。可现在,有人用赝品伪造了第六个‘你’,正在蛊惑天庭旧部,说你已被龙族污染,即将重启归墟……” 她将小镜塞进他手中:“现在,轮到你选了。” “选什么?” “第一,跟我去归墟火井,取回你真正的记忆——但风险是,若心核无法重聚,你会彻底消散,连魂魄都剩不下。” 他沉默。 “第二,”她指尖拂过镜面,雾气散开一角,映出他此刻的脸,“你留在这里,继续当‘十九岁的学生’。我会为你抹去所有异常,送你回学校,陪你参加期末考,看你在篮球场上摔跤,在食堂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直到某天清晨,你照镜子时,突然发现左眼虹膜里,多了一道缓缓旋转的金色符文。” 他心头一震。 “第三,”她忽然握住他手腕,契痕骤然炽亮,“你跟我去南天门。见见那个拿着赝品、叫嚣要毁掉一切的‘他’。” “……他是谁?” “另一个你。”她直视他双眼,“准确说,是三百年前,你剜心时,心核分裂出的‘执念之影’。他恨你放弃神格,恨你选择凡胎,更恨你……把最干净的那份记忆,全给了‘玖歌’。” 风忽然止了。 连檐角最后一粒铜粉都凝在半空。 她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的蓝布书签——边缘磨得毛茸茸的,上面用稚拙笔迹写着:“给然悠同学,荔枝核种出来的树,以后结的果子,都归你。” “小时候我没骗你。”她将书签按进他掌心,温度微烫,“那棵荔枝树,真活下来了。就在归墟火井边缘,根须扎进熔岩,枝头挂满永不腐烂的火红果实。” “你每次轮回,它就结一次果。” “而这一次……”她指尖轻抚他眉骨,声音柔软如初春融雪,“它结果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书签,又看看腕上明灭的契痕,忽然问:“如果我选第三条路……” “——你要先学会一件事。”她打断他,从袖中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刀身流转着水波般的青光,“龙族禁术·逆鳞引。用我的血为引,剖开你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三寸……” 短刃轻轻点在他心口。 “这里,藏着‘赝品’埋下的第一颗钉子。” 他屏住呼吸。 “拔出来时会很疼。”她俯身,额头抵着他额角,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但只要你握住我的手,我就不会让你死。” 窗外,铅云撕裂一道缝隙。 一线金光刺破阴霾,正正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那光里,浮现出一行细小篆字,如游鱼般缓缓游动: 【溯洄从之,道在尔心】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开口:“……玄玖歌。” “嗯?” “你刚才说,我小时候骂你是‘带灾的异类’?” “对啊。” “那你现在……”他喉结滚动,声音很轻,却像凿进青砖的楔子,“还信不信我?” 她没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划过自己颈侧——那里,一道淡金色旧疤蜿蜒如龙,形状与他腕上契痕严丝合缝。 然后,她将那只手,连同那道疤,一起按在他心口。 温热,坚定,不容挣脱。 “信。” 风起。 铜铃残骸簌簌震颤,无数细小蓝光从碎屑中升起,汇成一条微光之河,绕着两人缓缓旋转。 光里,有荔枝树影摇曳,有白塔尖顶刺破云层,有少年并肩坐在屋檐啃葡萄糖,有龙尾缠着少年手腕荡秋千,有烈焰中白袍染血者回头一笑,有婴儿襁褓里那枚燃烧的月亮…… 所有画面,最终坍缩成掌心一点微光。 他握紧她的手,指节泛白。 “好。” “那就……”她眼尾一挑,笑意灼灼,“先把南天门那位,揍到他爹娘都不认识。” 话音未落,她龙尾倏然扬起,卷住他腰际—— 红木房梁在视野中急速倒退,雕花窗棂化作模糊流光。 风声呼啸。 他下意识搂紧她腰身,鼻尖蹭过她发间龙鳞,嗅到一丝极淡的、类似暴雨将至时青苔与硫磺混合的气息。 “玄玖歌!”他喊。 “嗯?” “你尾巴……”他顿了顿,声音发紧,“是不是有点太粗了?” 她大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鹤唳九霄。 龙尾晃了晃,鳞片折射阳光,碎成漫天金雨。 “——这才叫力量,傻瓜。” 云海在脚下翻涌。 南天门狰狞的青铜巨兽吞口越来越近,獠牙间电光噼啪作响。 而就在那巨兽额心,赫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漆黑晶体—— 它表面没有裂痕,却不断渗出粘稠黑雾,雾中隐约浮现无数张扭曲人脸,齐齐朝他们咧开血盆大口。 “看见了吗?”玄玖歌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笑意与杀意,“那就是‘赝品’的心核。” 他盯着那团蠕动黑雾,忽然觉得左眼一阵刺痒。 抬手一摸—— 指尖沾上一点温热。 低头。 一滴暗金色血珠,正缓缓从他眼角滑落,在空中拉出细长金线,直直坠向那块漆黑晶体。 黑雾剧烈翻涌,发出一声凄厉尖啸。 而就在此时,他腕上契痕骤然暴亮。 所有金纹向上蔓延,攀过小臂,漫过肩头,最终在左眼瞳孔深处,凝成一轮缓缓旋转的、燃烧的月亮。 南天门巨兽獠牙间电光暴涨。 玄玖歌龙尾猛然收紧,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拽。 “抱紧。” 他下意识环住她腰身。 下一秒—— 青铜巨口轰然咬合! 但咬中的,只有漫天金雨。 而真正的他们,已化作一道撕裂云层的赤金长虹,直贯南天门深处。 风在耳畔咆哮。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一下。 两下。 三下。 ——与三百年前,白袍染血者坠入火井时的节拍,严丝合缝。 (全文完) 第172章 能让人很嗨皮的魔药 “降低自身存在感?这个很有用啊。”安然眼前一亮,接了过来。 “那我要是拿着这个,岂不是能跑到禁区内还不会被发现了?”安然说道。 “呃,我觉得还是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才好。”嘉琳娜说道。 ... 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额角冷汗未干,指尖却已按在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暗金纹路正微微发烫,像一粒沉睡的星子被体温唤醒。不是契约纹印,也不是玄玖歌新刻的龙图腾,而是自他有记忆起就盘踞在皮肉之下的古老烙印:九重云阶、三足乌衔日、半截断戟斜插于云海……这是煌玄门初代祖师以自身神魂为引、融十万弟子愿力所铸的“叩天印”,唯有每代掌门直系血脉后裔、且曾于云顶祭坛跪满七昼夜者方能激活。而他,六岁那年就被玄玖歌牵着手,在冰霜蚀骨的祭坛上,一寸寸爬完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当时她才四岁,裹着火红小斗篷,冻得鼻尖通红,却死死攥着他手指不放。“你要是倒下,我就把你拖上去。”她仰着脸说,睫毛上结着细小的霜晶,“反正你答应过,以后要当我的夫君。” 他那时只觉荒唐,可膝盖磨破、血渗进石缝里时,是她用袖口一遍遍擦他额头的汗,把怀里捂热的蜜枣塞进他嘴里。后来他昏过去三次,醒来时躺在掌门静室,玄玖歌趴在床沿睡着了,小手还扣着他手腕,而那道叩天印,正从他皮肤下缓缓浮出第一缕金光。 ——他早就能联系老祖宗。 只是这些年,他刻意封存了这道印记。因为每次叩问,都像把灵魂剖开晾在烈日下:老祖宗的声音会直接响在颅骨内壁,带着山岳崩塌般的重量,问:“你可知自己为何失忆?可知玄玖歌为何独守青鸾峰十二载?可知当年云顶祭坛最后一夜,你亲手斩断的那截龙筋,如今缠在谁的颈上?” 他不敢听。 但现在,他指尖用力一press,金纹骤然灼亮,整间屋子的空气凝滞如汞。窗外晨光被无形之力扭曲,窗棂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虚影——不是影像,是时间本身被撕开的裂隙。最深处,一尊盘坐于混沌之中的青铜巨像缓缓睁开眼,左瞳燃着银焰,右瞳沉着墨渊。 “……小辈。”声音并非响起,而是直接在他脊椎骨节间震颤,“你终于敢碰它了。” “老祖宗!”他喉头一紧,竟有些哽咽,“玄玖歌她……她把我关起来了!还给我下了药、刻了印、逼我写回忆录,连荔枝都要喂到嘴边!这哪是谈恋爱,这是驯兽啊!” 青铜巨像沉默须臾,银焰瞳孔里映出昨夜场景:玄玖歌含笑递茶,他迟疑退缩,她饮尽半盏再吻上来,舌尖渡入的淡粉茶水里,分明游着七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龙息丝线——那是她本命龙元所化的“溯梦引”,无毒无害,却能在人神志松懈时,悄然勾连潜藏最深的记忆锚点。昨夜他头痛欲裂闪回的高山白塔,并非幻觉,而是他十二岁生辰那日,被玄玖歌带去秘境“归墟墟眼”所见的真实景象。而废墟中央那座巨像……正是此刻眼前这尊青铜巨像年轻时的模样。 “她没给你下药。”老祖宗声音低沉下去,“她在救你。” “救我?” “你失忆,从来不是意外。”青铜巨像右瞳墨渊翻涌,映出一段被血雾笼罩的画面:十二年前,十七岁的玄玖歌浑身浴血跪在祭坛中央,手中断戟滴着黑血,而十岁的他站在她身后,右手高举,掌心悬浮着一枚正在碎裂的琉璃心灯——那是煌玄门镇派至宝“照魂灯”,专照真灵本相。灯碎之时,他双目流下两行金血,随即软倒在地。玄玖歌扑过来抱住他,将自己颈侧刚剜下的龙筋按在他额心,嘶声喊:“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求您别让他忘了我!” 画面戛然而止。 “照魂灯碎,灯芯反噬,烧尽你关于她的全部记忆。”老祖宗的声音如古钟轰鸣,“但玄玖歌以龙族逆鳞为引,在你神魂裂隙中种下‘锚定契’。十二年来,她日日以龙元温养你识海,月月取心头血浸染你枕下青鸾羽,只为等你神魂稳固到足以承受记忆回流——昨夜那杯茶,不过是最后一道引子。你头痛,是因为封印松动;你看见废墟,是因为你本就该记得那里。” 他如遭雷击,浑身发冷:“所以……她那些占有欲、那些威胁、那些吻……” “都是真。”青铜巨像左瞳银焰暴涨,“龙族认主,向来不死不休。她剜筋立契那日,便已是你命格里不可剥离的另一半。你若真反抗到底,她不会囚禁你——她会剜出自己的龙心,嵌进你胸腔,让你从此心跳与她同频,呼吸与她同息,连死亡都必须并肩而行。” 窗外忽有风起,卷落几片青鸾羽毛,轻轻停在他手背。羽毛根部,一点朱砂小痣正微微搏动,与他心口位置遥遥呼应。 “老祖宗……我该怎么办?”他声音发颤。 “选。”青铜巨像缓缓闭目,“要么随她入青鸾峰寝宫,从此她为你压下所有外务,你只需日日陪她剥荔枝、喂巧克力、学接吻——她要的从来不是掌门夫人,是你这个人活生生的温度。要么……”银焰再睁,冷如霜刃,“你立刻毁掉叩天印,自废修为,散尽灵脉,做回一个凡人。她若追来,便由她剜心取命。可你要想清楚——当你变成凡人,她那份龙族本能的占有欲,会瞬间化作毁灭欲。届时青鸾峰不是爱巢,是坟茔。”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叩。 “叩叩。” 玄玖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甜如蜜:“醒了吗,我的小状元?我煮了桂花圆子,还热着呢。” 他低头看着手背青蓝色龙纹,又望向窗边那片搏动的青鸾羽,喉结上下滚动。 “老祖宗……”他哑声问,“如果我选她,以后还能见洛缪吗?” 青铜巨像久久未答。风突然猛烈起来,吹得窗纸哗啦作响。就在他以为答案已被风卷走时,老祖宗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比方才更沉、更缓: “孩子,你记错了。洛缪的契约纹印,从来不是刻在你手上。” 他猛地抬头。 “是刻在她自己心口。”老祖宗顿了顿,“而她每次唤你,都在用那枚纹印,割开自己的心脏——为你续一秒清醒,换你一刻安稳。你以为玄玖歌疯魔,可真正疯魔的,是那个甘愿把自己炼成活体契约阵眼的人。” 窗外,玄玖歌又叩了叩门,这次带着笑意:“再不开门,圆子要凉咯。还有……我刚刚掐指一算,洛缪此刻正悬在北冥海沟三千丈深的寒魄冰层上,用天使圣焰硬凿通道呢。她倒是倔,就是不知道,凿穿冰层前,能不能撑住第九次神魂反噬。” 他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门轴轻响。 玄玖歌推门而入,素白裙裾扫过门槛,发间青鸾羽坠子流光微转。她手里端着青瓷碗,热气氤氲里浮着几颗玲珑圆子,表面撒着细密金桂。她走到床前,自然地坐在他身侧,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张嘴。”她眼波流转,盛着整个清晨的光,“乖。” 他望着她眼底毫无阴霾的欢喜,忽然想起童年某个雨天。他发高烧神志不清,她也是这样,跪在床边,用自己滚烫的额头贴他脸颊,一遍遍哼唱不成调的龙族摇篮曲。那时他迷迷糊糊伸出手,揪住她一缕湿发,嘟囔:“玖歌……别走。” 她立刻停住歌,把他冰凉的手裹进自己掌心,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他混沌的脑海:“好,我不走。我陪你,等到你记住我名字的那天。” ——原来他从未忘记过她的名字。 只是十二年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在深夜惊醒时摸向空荡枕畔的指尖,都在替他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他慢慢张开嘴,含住那颗温软的圆子。桂花甜香在舌尖化开,混着一丝极淡的、只有龙族才能尝出的铁锈味——那是她今晨割破指尖,将血珠融进糖浆里的痕迹。 “好吃吗?”她问。 他点头,喉咙发紧。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抵上他鼻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刚才,你和老祖宗说话时,我在门外听见了哦。” 他瞳孔骤缩。 她却笑了,指尖轻轻擦过他眼角未干的湿润:“别怕。我知道你想选什么……我也知道,你心里装着别人。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她将最后一颗圆子喂进他口中,指尖顺势滑入他发间,温柔梳理,“明天开始,我教你辨认三百种毒草。后天,带你去看青鸾峰新孵的幼鸟。大后天……”她停顿片刻,眼尾微扬,“我带你去归墟墟眼。那里有座废墟,废墟里有座雕像——你小时候,总说那雕像长得像我长大后的样子。” 他怔住。 “你忘了很多事。”她凝视着他,眸光澄澈如初春融雪,“但没关系。我会一样样,重新教给你。” 窗外,一只青鸾掠过檐角,翅尖掠起细碎金光。他抬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自己发间的手。那只手很暖,脉搏稳定,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同样加速的心跳。 老祖宗说得对。 这不是囚笼。 是她用十二年光阴,一砖一瓦,亲手为他筑起的巢。 而此刻,北冥海沟三千丈深的幽暗冰层上,洛缪单膝跪在裂开的缝隙边缘,左手按在胸口,指缝间渗出的金色圣血正一滴一滴坠入寒渊。她咳出一口血雾,抬眼望向冰层深处若隐若现的青鸾峰轮廓,唇角却弯起极淡的弧度。 “快了……”她喘息着低语,指尖划过心口纹印,“再凿穿最后一寸,就能把我的光,送进你的梦里。” 冰层之下,有微弱的金光,正应和着她指尖的搏动,一明,一灭。 第173章 哪个魔女? “这个,是芍花给配的药吗?” 玄玖歌拿了起来,摇晃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对,看着制作工艺不像是药府的手法,倒像是西欧炼金工艺,安然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还有,这... 夜风拂过中州城青瓦飞檐,檐角悬着的青铜铃铛发出细碎清响,像一串被拆散的星子,在初夏微凉的空气里轻轻震颤。 玄玖歌牵着他的手,穿过煌玄门后山那道隐在云雾中的浮空石阶。脚下是流动的淡青色灵纹,每一步落下,便有微光如涟漪般漾开,映得两人衣摆边缘泛起银边。她今日换了身素白广袖流仙裙,袖口与裙裾以金线绣着极细的九曜星图,走动时星芒若隐若现,仿佛将整片夜穹裁下一角披在了身上。发间未簪玉饰,只挽一支乌木簪,尾端垂落两缕雪色流苏,随步轻晃,扫过她颈侧微露的肌肤,像一道无声的邀约。 “这路……不是去城门的方向。”安然低声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块石板边缘——冰凉、坚硬,带着某种沉睡千年的钝感。它本不该在此刻出现,更不该由卫言亲手交到他手里。而卫言递来时那一瞬的停顿,那句“等你之前行动”,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至今未消。 玄玖歌侧首一笑,眼尾微扬:“绕点远路,是为了避开巡天司的夜巡阵眼。他们今夜在查‘星坠异象’,三十六处观星台全开了净尘镜,连一只萤火虫飞过都会被记下轨迹。”她指尖微抬,一缕银光自袖中掠出,在两人身前织成半透明薄纱,“这是‘隐曜纱’,借的是北邙山古墓里沉睡的守陵傀儡所吐的丝,连长生阁的‘溯影盘’都照不出痕迹。” 她说得轻巧,可北邙山古墓三年前才刚被封印——封印者,正是她。 “……你早知道他们会查?” “不。”她摇头,发间流苏轻颤,“我只是知道,今晚有人会把‘星坠’的线索,悄悄塞进巡天司主簿的案头。” 她没说是谁。 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默契,早已在无数个未出口的瞬间里结成了网。她不说,他便不问;他不问,她便不答。可这沉默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刃,在彼此心口划出浅浅血痕,又用温柔包扎。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脚下云雾骤散,眼前不再是煌玄门森严的飞檐斗拱,而是中州城南市真正的烟火人间。 灯火如河。 十万盏琉璃灯悬于朱雀大街两侧,灯内燃的并非凡火,而是取自东海鲛人泪凝成的“明魄膏”,焰色幽蓝,不灼人,却能照见人心底最细微的褶皱。摊贩叫卖声混着丝竹音浪扑面而来,糖画匠人手腕翻飞,金黄麦芽糖在青石板上勾出腾云驾雾的青龙;傀儡戏台后,三寸高的木偶正演《大荒斩蛟录》,锣鼓点一响,蛟首应声裂开,露出里面金粉绘就的龙心;更有酒肆二楼窗棂半开,一位穿靛蓝短打的姑娘正踮脚泼下整盆茉莉水,香气如潮水漫过街面,沁得人喉头微痒。 “好热闹……”安然喃喃。 “比你记忆里的,差一点吗?”玄玖歌忽然问。 他脚步一顿。 她没看他,只仰头望着头顶一盏巨大的莲花灯。灯芯忽地爆开一朵细小的金花,簌簌落向她眉心,却在将触未触之际化作微光消散。 “我记不清了。”他诚实道。 “那便重新记。”她伸手,轻轻拂过他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月牙形旧疤,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你第一次来中州,也是这个时节。迷了路,撞翻了米娅的糖葫芦摊,赔了她三枚铜钱,她却非要你陪她吃完最后一串。你咬第一颗的时候,山楂太酸,皱着脸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语气平静,像在复述一件寻常小事。 可那道疤,是他昨夜自己用指甲反复刮擦才确认存在的。连他自己都不知其来历,她却说得比医典还准。 “……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玄玖歌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因为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见你。” 不是“遇见”,不是“相识”,是“看见”。 像神祇俯视凡尘时,目光第一次落在某粒微尘之上。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而你当时,正站在克苏鲁之眼睁开的地方。” 空气骤然凝滞。 远处喧闹声潮水般退去,耳畔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猛地攥紧袖中石板,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你……说什么?” 她没回避他的视线:“克苏鲁之眼,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门’,位于途河山地脉交汇处。三年前,它曾裂开一道缝隙,持续十七秒。而你在那十七秒里,站在缝隙正前方。” “……我不可能……” “你当然不可能活着回来。”她语气温柔,字字如刃,“可你回来了。带着一段被抹除的记忆,一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掌门印,和一颗……仍在缓慢跳动的、不属于人类的心脏。” 她伸手,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按在他左胸位置。 那里,心跳声陡然失序。 “玄戈老祖说你不护短,可他不知道,我护的从来不是‘玄玖歌的小辈’。”她指尖微压,声音低下去,像叹息,又像宣誓,“我护的,是那个在克苏鲁之眼睁开时,仍敢朝我伸出手的少年。” 风忽然大了。 吹得满街灯火摇曳,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眼瞳深处,那对金色竖瞳悄然浮现,细如针尖,却盛着整片燃烧的星海。 “所以,当你在日记本里读到‘第七次日升时,我将忘记自己是谁’,当你在稿纸上写下‘如果明天醒来我不再是我,请替我烧掉所有写过名字的纸’——”她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展开,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墨色微洇,像是被泪水浸过,“这不是预感。这是你留给自己,也留给我的,最后一道保险。” 素笺背面,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若我失控,请毁此印,启‘归墟锁’。】 ——落款处,是他的名字,笔画凌厉,力透纸背。 “归墟锁……”他声音干涩,“那是……镇压上古邪神的禁术。” “也是唯一能封住你体内那颗‘非人之心’的东西。”她收起素笺,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但它需要施术者以命为契。而我,恰好活够了。” “你疯了?!” “不。”她摇头,眸中金光渐敛,重新变回温润的琥珀色,“我只是终于等到,你愿意听我说完这句话。” 她忽然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薄薄衣料,他触到一片温热,以及下方沉稳有力的搏动——与他此刻混乱失序的心跳截然不同。 “我的心脏还在跳。”她轻声道,“而你的,正在学着怎么跳得像个人。”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炸开一声巨响! 朱雀大街尽头,第三盏巨型莲花灯轰然爆裂!幽蓝焰火裹着金粉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眼球图案,瞳孔收缩,缓缓转动,直直望向两人所在方位! 人群尖叫四散,摊贩掀翻货筐,傀儡戏台木偶齐齐扭转脖颈,空洞眼窝齐刷刷盯来。 “巡天司的‘谛听引’……”玄玖歌眉头微蹙,却未松开他的手,“他们改了咒文,把‘星坠’的引子,直接钉在了你身上。” 话音未落,第二声爆响接踵而至! 这次是左侧糖画摊!麦芽糖汁炸成金雨,每一滴落地,都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铜蝉——蝉腹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嗡鸣声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长生阁的‘噤声蝉’!”玄玖歌眼神一凛,“他们在封你的嘴!” 第三声爆响,来自头顶。 整条街的琉璃灯同时熄灭,唯余那枚悬浮于半空的巨大眼球,瞳孔深处,倒映出两人交握的手,以及……玄玖歌袖口悄然渗出的一线暗红。 血。 她受伤了。 可她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只是反手将他往身后一拽,广袖翻飞如鹤翼,袖中银光暴涨,织成一道星穹般的屏障,硬生生挡下数十只扑来的噤声蝉! 蝉撞在屏障上,纷纷炸成灰烬,却在消散前,齐声发出一个音节: “……归。” 不是“归墟”的“归”,是“回归”的“归”。 是命令,也是召唤。 玄玖歌肩头一震,身形微晃。她终于松开他的手,左手迅速结印,右手指尖划过左腕伤口,以血为墨,在虚空疾书一道符箓。符成刹那,她猛地转身,一把扣住他后颈,将他狠狠按向自己! 唇瓣相触。 不是吻。 是烙印。 一道滚烫的金纹自她唇间涌出,顺着他的唇线蜿蜒而下,最终没入咽喉,如烙铁般灼烧。他浑身剧震,眼前霎时闪过无数破碎画面:翻涌的黑海、沉没的青铜巨门、无数只手臂自深渊伸出,而其中一只,分明戴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掌门印戒指…… “听着,”她额头抵着他额头,呼吸灼热,“归墟锁不能由我启。只能是你。当那颗心开始吞噬你的记忆、你的痛觉、你的……爱意——”她顿了顿,声音沙哑,“你就用这块石板,砸碎掌门印。印碎之时,锁自启。而我……会替你撑到那一刻。” 远处,第四声爆响撕裂夜空。 这一次,是整条朱雀大街的地砖齐齐翻起!砖缝间钻出无数苍白藤蔓,藤蔓顶端,绽放出一朵朵半透明的水晶花——花蕊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米娅笑嘻嘻啃着糖葫芦、玄戈老祖拄拐冷笑、卫言负手立于云端、甚至还有……另一个“玄玖歌”,正站在街对面,静静看着这边,嘴角挂着与她一模一样的、温柔又悲悯的微笑。 “幻蜃藤……”玄玖歌终于变了脸色,“长生阁把‘心魇境’嫁接到了现实!” 她猛地将他推开,广袖挥出,银光如瀑倾泻,瞬间斩断数根藤蔓。可断处立刻涌出更多,水晶花中的人影越发明晰,开口说话,声音重叠如潮: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小傻瓜?” “——弥回大醮,不容有失。” “——师祖的踪迹,就在途河山……” “——歌,你骗了我三次。” 最后一句,是“另一个玄玖歌”说的。她缓步走来,足下青砖寸寸化为齑粉,每一步,都让现实微微扭曲。 玄玖歌死死盯着那个“自己”,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乌鞘剑上。剑身微震,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你知道她是谁。”她忽然对他说,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寒铁,“她是三年前,克苏鲁之眼裂开时,从你记忆里逃出来的‘我’。” 他怔住。 “你以为我为何记得那么清楚?”她扯开一抹极淡的笑,带着近乎残酷的温柔,“因为那十七秒里,真正站在你面前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我。” “而是她。” “而我……”她抬眸,金瞳彻底燃起,“是后来,亲手将她囚禁在心渊最底层的,那个刽子手。” 远处,水晶花中“玄玖歌”的身影忽然抬手,指向他怀中—— “石板背面,刻着开启‘心魇境’的真名。” 他下意识摸向袖中。 指尖触到石板冰凉表面,却在翻转瞬间,赫然发现背面果然蚀刻着三个古老篆字,墨色幽深,仿佛刚蘸了谁的新血写就: 【玄·玖·歌】 风骤然停止。 满街灯火齐齐一暗。 唯有那双金色竖瞳,在绝对的黑暗里,静静燃烧。 第174章 掌门,成小孩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在院落中,安然坐在了亭台下,握着那瓶溯灵魔药。 “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芍花站在他的身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了一层青蓝色的光晕领域,将安然包裹其中,这是属于她的衍... 中州城的夜市比想象中更热闹。 青石板路被两侧悬挂的琉璃灯映得泛着微光,檐角垂下的纸灯笼随风轻晃,烛火在薄绢上投下摇曳的蝶影。街边摊贩支起竹架,蒸笼掀开时白雾裹着豆沙香扑面而来,糖画师傅手腕翻转,金黄麦芽糖丝在石板上勾勒出展翅的鹤形,围观孩童拍手叫好。远处戏台锣鼓铿锵,唱腔婉转如游丝缠绕耳际,而近处酒肆旗幡猎猎,铜铃叮当,酒香混着烤羊肉的焦香,在晚风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玄玖歌牵着他的手,并未走主街,而是拐进一条窄巷。青砖墙缝里钻出几茎野兰,幽香清冽,与市声隔开一道温柔的界线。她步子放得很慢,指尖微微收紧,却始终没松开。 “小时候,我总想逃。”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墙头一只打盹的狸猫,“每次偷偷溜出来,就往这种小巷钻。谷雨姐姐找不着我,急得满城点灯,可我就蹲在槐树根下,数蚂蚁搬米粒,一数就是半个时辰。” 她侧过脸,发梢掠过他手背,带起细微痒意:“那时候觉得,人间最妙的不是仙丹灵药,是糖炒栗子刚剥开时烫手的暖,是豆腐脑上颤巍巍的葱花,是……有人愿意牵着你,不问去哪,只管往前走。” 巷子尽头豁然开朗,一座拱桥横跨于碧水之上。桥下乌篷船缓缓滑过,船头灯笼倒映在水中,碎成一河星子。桥栏雕着褪色的云纹,石缝间苔痕斑驳,仿佛凝固了百年光阴。 “这里叫‘归心桥’。”她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指尖一弹,清越一声响,铜钱划出银弧,落进桥下水中。“传说许愿时掷中桥心第三块青砖缝里的铜钱孔,心愿必成。” 她偏头看他,眼底浮动着极淡的、近乎怯意的光:“……你信吗?” 风忽地大了些,吹得她额前碎发微扬,露出一双金色竖瞳——此刻那瞳仁深处没有威压,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透明的期待,像初春冰面下悄然游动的第一尾鱼。 那一刻,他几乎要点头。 可就在喉结滚动的瞬间,指尖无意识擦过怀中那枚天首令——冰冷坚硬的龙纹硌着掌心,像一道无声的烙印。罗桂说“本尊信他不会辜负”,玄玖歌说“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逛夜市的时光”,卫言递来的石板边缘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寒气……这些碎片在他脑中嗡嗡作响,拼不出完整图景,却已足够压弯所有轻飘飘的心动。 “我……”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微红的耳尖,最终落在桥下粼粼水光上,“我忘了怎么许愿。” 玄玖歌笑意未减,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桥栏上一道浅浅刻痕:“哦?那要不要我教你?” 她忽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微光,悬停于两人之间。光晕流转,竟在半空浮现出一幅虚影——是十年前的中州城。影像里,八岁的玄玖歌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道袍,正踮脚趴在桥栏上,仰头望着一个少年。少年背影清瘦,手中握着一支朱砂笔,正俯身在桥栏某处认真描画。光影模糊,看不清面容,但那执笔的姿态,那微微歪头的弧度,竟与此刻的他如出一辙。 “他教我写第一个字。”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碎这幻影,“不是‘道’,不是‘玄’,是‘然’。” 幻影中,少年收笔,将朱砂笔塞进小女孩汗湿的小手里。小女孩笨拙地模仿着,在桥栏旧刻痕旁,歪歪扭扭写下了一个“然”字。墨迹未干,少年笑着揉乱她的头发,身影便如烟般消散在光影里。 幻影熄灭。 桥上只剩晚风拂过水面的微响。 玄玖歌静静看着他,眸中那点幽蓝余烬尚未散尽:“你说,你忘了怎么许愿……可你当年,分明亲手教会我,如何把心愿刻进这世间最顽固的石头里。” 他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撞向耳膜。 就在此时,远处钟楼传来三声悠长鸣响。戌时三刻。 玄玖歌神色微动,指尖掐了个诀,桥下水面骤然泛起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竟映出另一幅景象——煌玄门长生阁顶层,一扇紧闭的檀木窗内,烛火摇曳。窗下案几上,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石板,正是卫言方才所赠之物。石板表面,无数细密银线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游走、重组,渐渐显露出一行蚀刻小字: 【寅时三刻,归序之庭·第七重渊薮,见真容。】 字迹浮现刹那,整块石板倏然化为齑粉,簌簌落入案几缝隙,再无痕迹。 玄玖歌眸光一凛,指尖幽蓝光芒骤然暴涨,水面倒影随之扭曲、碎裂,最终归于一片混沌水光。 “原来如此。”她低语,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卫言……倒是比我想的,更早一步。” 她转身面向他,金瞳里最后一丝暖意尽数敛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锐利:“今晚的灯火集会,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漆黑缝隙,边缘燃烧着暗紫色焰纹。缝隙内并非虚空,而是翻涌着无数破碎镜面,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玄玖歌”:八岁跪在掌门殿前接印的瘦小身影,十五岁于万刃峰巅单膝跪地斩断左户家祖器的决绝侧颜,二十岁登临七庭天洲最高祭坛,指尖引落九霄雷霆的冷肃背影……无数个她,无数个瞬间,如同被钉在时间琥珀里的蝶翼,无声震颤。 “这是‘溯光之隙’。”她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归序之庭的入口,唯有执掌天首令者,或……被天首令所承认之人,方能开启。卫言给你石板,是诱你入局;我撕开此隙,是给你选择。” 她指尖一引,那道漆黑缝隙倏然扩大,幽暗光芒吞没了桥上月色。 “进去,”她直视着他双眼,一字一句,“或者留下。若你选前者,从此刻起,你不再是煌玄门囚徒,亦非西欧使节,你是我玄玖歌以天首令为契、以血脉为誓,亲迎入渊的……共谋者。” 风骤然止息。 桥下流水声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道吞噬光明的缝隙,以及她眼中燃烧的、近乎悲壮的火焰。 他站在桥心,左手插在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天首令,掌心已被棱角硌出血痕;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残留着方才桥栏青苔的微凉湿润。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像两股相反的潮汐,在血管里激烈冲撞。 记忆依旧空白,可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那枚天首令在掌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缝隙深处某种古老而熟悉的脉动。而就在缝隙开启的瞬间,他腰间暗袋里,卫言所赠石板化为齑粉时残留的银色微尘,竟无声无息渗入布料,沿着皮肤爬行,最终在肋下汇成一点微不可察的灼痛——像一枚嵌进血肉的、冰冷的种子。 他忽然想起谷雨的话:“他那样带你来这,还是有别的目的?” 不是囚禁,不是软禁。 是逼他站队。 是逼他在卫言的“真相”与玄玖歌的“共谋”之间,亲手斩断退路。 “共谋者……”他喃喃重复,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嘴唇,还是天首令的温度灼伤了皮肉。 玄玖歌静静等待,金瞳在暗处亮得惊人,像两簇不肯熄灭的鬼火。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她绷紧的下颌线,掠过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最后落回那道幽暗缝隙。镜面碎片里,无数个玄玖歌同时望来,有的漠然,有的悲悯,有的……正对他轻轻摇头。 就在此刻,怀中天首令突然剧烈震动! 嗡——! 一声低沉龙吟自令中迸发,震得桥栏青苔簌簌脱落。令面龙纹活了过来,赤金鳞片片竖起,龙首昂然抬起,双目暴射两道灼灼金光,竟无视玄玖歌的“溯光之隙”,径直刺向她身后—— 桥墩阴影里,一缕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银灰雾气,正悄然聚拢、成形。 雾气中,隐约可见半张苍白面孔,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洞悉一切的微笑。 罗桂。 祂没来。 不是以神祇姿态,而是以……旁观者身份,静立于这场博弈的暗影边缘。 玄玖歌霍然转身,金瞳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愕。她显然没察觉这缕气息,更未料到罗桂竟敢在此刻现身——且是以如此隐晦的方式。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走向缝隙,也不是扑向罗桂。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扣住玄玖歌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拇指恰好按在她腕骨凸起处,那里皮肤下,一道极淡的银色细线正隐隐搏动,如同活物。 玄玖歌浑身一僵。 “你腕上这条线……”他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和卫言给我的石板,是同一种东西。” 她瞳孔骤然收缩。 他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却并未取出天首令,而是缓缓抽出那本早已翻得卷了边的日记本。纸页哗啦作响,停在某一页——上面是幼年玄玖歌用稚嫩笔迹写下的句子: 【今天,谷雨姐姐说,我的手腕上长了一条会发光的小虫子。它很乖,只在我想哭的时候才动一动。】 “你骗我。”他盯着她骤然失血的脸,一字一顿,“你说你八岁回来,可这日记里写,你手腕上的‘小虫子’,早在七岁就出现了。” 玄玖歌的呼吸停滞了。 桥下死寂。 连风都凝固了。 她看着他,金瞳里的惊涛骇浪终于溃不成军,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茫然。那茫然之下,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崩塌、倾颓,发出无声的巨响。 远处钟楼,第四声钟鸣悠悠荡荡,碾过寂静的夜空。 他松开手,将日记本轻轻放在桥栏上,封面朝上,那行稚拙字迹暴露在幽微烛火下,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疤。 “玖歌,”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带我去见你爷爷。玄峰傅。” 玄玖歌怔在原地,金瞳中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 而桥墩阴影里,那缕银灰雾气,无声无息,彻底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175章 返老还童 “你,你们...是谁,我,我这是在哪里?” 玄玖歌畏畏缩缩的观察着四周,眼中带着受惊小动物般的慌乱无措。 “玖歌,你...” “掌门?!” 芍花顿时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般,立刻就... 缆车缓缓升空,玻璃窗外的中州城如一幅徐徐铺展的工笔长卷。青瓦白墙在斜阳下泛着温润的釉光,护城河蜿蜒如银带,远处CBD的玻璃幕墙正将最后一缕金辉折射成碎钻般的光点。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草木蒸腾的微涩气息——可这宁静,被三股无形气流绞得寸寸皲裂。 玄玖歌的指尖正无意识掐进椅背扶手,实木表面已浮起细密裂纹,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她没看洛缪,视线死死锁在自己与安然交叠的手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截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正随呼吸明灭——是龙鳞封印松动时泄露的微光,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在皮肤下躁动不安。 洛缪却把玩着一枚铜币。它在他指间翻飞,边缘刻着细密梵文,每一次旋转都带起一缕几乎不可察的银雾,在两人之间织成薄纱般的屏障。他忽然将铜币弹向车顶,清脆的“叮”一声后,整座缆车微微一震,窗外流动的风景骤然凝滞——飞鸟悬停在半空,云絮冻成絮状冰晶,连风都成了透明胶质。时间被削去薄薄一层,只余下他们三人所在的方寸之地,仍在正常呼吸。 “你僭越了。”玄玖歌的声音像冰锥凿进冻湖。 洛缪抬眼,左瞳深处浮起半轮残月虚影:“尼尔锡安礼书第七页,‘契约者魂契为桥,天使代行其愿’——你真当世界意志的恩惠,只是给凡人许愿的许愿池?” 他忽然倾身向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那里没有皮肤,只有层层叠叠的银色符纸,每张纸上都浮动着与玄玖歌手腕同源的纹路。最外层符纸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焦黑溃烂的肌理,像被烈火反复炙烤过的朽木。 “三年前你撕毁《万灵契》时,我替你承了反噬。”他声音很轻,却让玄玖歌猛地攥紧拳头,“现在,你连让我碰他一下都不肯?” 缆车突然剧烈颠簸!窗外凝固的云层被撕开一道漆黑裂隙,无数暗金色丝线从中垂落,如活物般缠向洛缪。玄玖歌的龙角在额角刺破皮肤,犄角未fully显形便化作两道金焰,狠狠绞住那些丝线。嗤嗤声中,丝线寸寸熔断,却又有更多从裂隙中涌出——那是世界意志自发生成的惩戒锁链,只为阻隔天使对契约者过度干涉。 “够了!”安然突然开口。 他一把按住玄玖歌发烫的手腕,另一只手竟直接抓住了洛缪欲结印的指尖。掌心下传来奇异触感:洛缪的皮肤冰冷如玉,脉搏却灼热如岩浆奔涌。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腰间那块米娅所赠的石板正疯狂震颤,表面浮现出与洛缪符纸、玄玖歌龙纹完全一致的银色脉络——三条线,此刻在石板上汇成三角。 “你们都在说‘他’,可没人问过我想什么。”他盯着洛缪,“你说世界意志的链接相通……那如果我现在许愿,让你们两个立刻消失,算数吗?” 空气骤然冻结。 洛缪瞳孔骤缩,指尖银光暴涨欲挣脱,却被一股更原始的力量钉在原地。玄玖歌倒抽冷气,龙角瞬间缩回,她愕然发现自己的龙息正不受控地涌入石板——不是攻击,是臣服。那石板竟在吸收她的力量,同时将一缕暖意反哺回她干涸的经脉。 “原来如此……”洛缪忽然低笑,笑声里竟有几分释然,“米娅没骗我。” 他猛地抽手,铜币自袖中滑落,在触及地面的刹那炸开漫天银尘。尘雾中浮现三幅叠影:幼年玄玖歌跪在祭坛前,将龙角折断嵌入石碑;少年洛缪撕开胸膛,捧出跳动的心脏按向石碑裂缝;最后是米娅的背影,她转身时裙摆扬起,露出小腿上与石板同源的纹路。 “尼尔锡安礼书不是契约书,是补天石。”洛缪抹去唇角渗出的血丝,“当年女娲碎石补天,遗落三块星髓。一块化龙角镇山海,一块铸心核定阴阳,最后一块……”他看向石板,“被米娅藏进了‘愿’字里。” 玄玖歌踉跄后退,撞在缆车玻璃上。窗外凝固的云层开始剥落,如融化的琉璃般滴落。她看着石板上越来越亮的三角纹路,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米娅让我找到他……不是为了契约,是为了重启补天石?” “不。”洛缪摇头,目光如刀锋刮过石板,“是为了让他选——用世界意志的力量,修复崩坏的规则,还是……”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玄玖歌,“斩断所有因果,重写这个世界。” 缆车在此时抵达最高点。下方整座中州城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倾泻人间。可就在光影最盛处,城市中心广场的喷泉池水突然逆流而上,在夜空中凝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数十个半透明人影缓缓浮现——穿校服的少女低头摆弄手机,西装男人急步穿过斑马线,白发老人拄拐等公交……全是今日在园林、缆车、街道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普通人。他们的嘴唇无声开合,动作却凝固如蜡像。 “世界意志的预警。”洛缪声音沉下去,“规则崩塌前,它会先显影所有被牵连者的命运轨迹。” 玄玖歌死死盯着漩涡中那个穿蓝裙子的小女孩——她正踮脚想摘园林亭子檐角的风铃,而风铃下,赫然悬着半枚断裂的龙鳞。那是她昨夜失控时震落的。 “她会摔死。”玄玖歌嗓音嘶哑,“就因为我的鳞片掉在那里……” “不止她。”洛缪指向漩涡边缘,“那个等公交的老人,他心脏起搏器明天会失灵;穿校服的女孩,她手机里存着能引爆地铁站的病毒代码——这些本不该发生的‘偶然’,正因规则松动而变成必然。” 石板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三角纹路脱离石面悬浮,投射出三道光柱分别笼罩三人。玄玖歌腕上龙纹、洛缪臂上符纸、甚至石板边缘的天然裂痕,此刻都与光柱共振,发出蜂鸣般的嗡响。 “补天石需要三重引信。”洛缪抬手按向自己心口,符纸轰然燃烧,“龙族血脉为锚,天使权柄为刃,而人类之愿……”他望向安然,瞳孔里映出少年怔忡的脸,“才是点燃引信的火种。” 玄玖歌突然抓住石板另一端。她咬破舌尖,一滴金血落入三角中心。血珠未坠落便化作游龙,盘绕着光柱向上攀援。与此同时,洛缪燃尽的符纸灰烬聚成飞鸟,衔着金血直冲云霄。当二者在光柱顶端交汇时,整座缆车猛地倾斜—— 窗外景象彻底颠覆。 中州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悬浮于虚空的九百九十九座青铜钟楼,每座钟楼檐角都悬着风铃,铃舌却是半截龙角。钟声并非响起,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咚、咚、咚……节奏与石板脉动完全同步。 “这是……补天台?”玄玖歌失声。 “不。”洛缪咳着血笑起来,“是规则崩塌后,世界意志强行拼凑的临时法庭。” 话音未落,最中央的钟楼轰然倒塌。碎屑化作金色沙粒,簌簌落在缆车地板上,每一粒沙中都映着不同场景:玄玖歌在雪原撕毁契约书;洛缪将心脏嵌入石碑;米娅把石板塞进少年书包……沙粒堆成小山,山顶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选择吧。”洛缪指向钥匙,“用它重启规则,或砸碎补天台,让一切归零。” 玄玖歌看向安然。少年正凝视着沙粒中的自己——那个雪原上的少女,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她忽然想起昨夜他摸着自己龙角说的那句:“疼不疼?” “我不选。”她一把抓起石板,狠狠按向自己胸口! 银光吞没一切。再睁眼时,三人仍坐在缆车里,窗外是熟悉的中州城夜景。仿佛刚才的虚空、钟楼、沙粒全是幻觉。但玄玖歌腕上龙纹已尽数隐去,洛缪臂上符纸只剩最后一张,而石板中央,清晰印着三道指印——她的、洛缪的、还有少年的。 “你做了什么?!”洛缪声音发紧。 玄玖歌却笑了,眼角有细碎金芒闪过:“我把自己变成了第三块补天石。” 她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与石板同源的三角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从此以后,规则崩坏时,我的痛就是世界的警报。修复规则时,我的血就是粘合剂。”她转向洛缪,眼神锐利如初,“现在,你还要抢走他吗?” 洛缪久久沉默。最终,他摘下左手小指的银戒,轻轻放在石板上。戒指接触石板的瞬间,化作银色溪流,悄然汇入三角纹路。 “我以天使权柄起誓。”他声音沙哑,“此后千年,护你周全。” 缆车恰好驶入终点站。门打开时,晚风裹挟着栀子花香涌进来。玄玖歌忽然拽住洛缪衣袖:“等等。” 她撕下自己一缕发丝,缠上洛缪无名指:“打个赌。如果三年后他还想走……”她指尖金焰跃动,将发丝烧成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你就得亲手斩断它。” 洛缪垂眸看着指间金线,忽然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走吧,小朋友。该回家了。” 风铃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细细密密,像春雨敲打青瓦。 (全文完) 第176章 你个负心汉 谷雨和芍花都先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了小玄玖歌和安然, 以及从刚才开始就呆在这里,目睹了一切但一言不发的洛缪。 安然蹲在了她的面前,看着那双怯生生的眼睛, “嗯....玖歌,不,小九,你... 缆车缓缓升空,玻璃窗外的中州城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工笔长卷——琉璃瓦顶在晚风里泛着青灰微光,白玉柱浮于云气之间,未完工的弥祭台被数十盏悬灯托起,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子。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夜露与远山松脂的气息,却压不住车厢内凝滞的空气。 洛缪的手指搁在膝上,指尖微微敲击,节奏不紧不慢,像在数心跳,又像在等倒计时归零。 玄玖歌侧身坐着,龙尾虽已隐去,可脊背绷得极直,颈线绷出一道冷锐弧度。她没再看洛缪,只把目光钉在窗外,可耳尖却悄然染上薄红,连呼吸都压得极浅——不是怕,是克制。是明知对方踩着她最不容触碰的界线而来,偏又不能当场撕破脸的、近乎羞耻的克制。 “世界意志的链接……”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缆车运转的嗡鸣里,“你以为,只要叩响门扉,就能听见回音?” 洛缪轻轻笑了下:“叩门的人,从来不是我。”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了然身上。 那一瞬,车厢里温度骤降三度。 不是幻觉——石板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深潭,涟漪无声扩散。然立刻按住左胸口袋,指尖触到石板边缘那道细密的刻痕,冰凉、锋利,仿佛活物般随他脉搏起伏。 他忽然想起芙尔莎第一次握住他手腕时说的那句话:“你不是被选中的容器,你是钥匙的铸模。” 当时不懂。 此刻却像被一束光劈开迷雾。 玄玖歌契约他,不是为掌控,而是为锚定——将他这枚游离于位面规则之外的“异常变量”,强行嵌入天洲律法所承认的契约序列。而洛缪说的“尼尔锡安礼书”……那本据说早已焚毁于七百年前大寂灭之火的原典,竟真以灵魂篆刻的方式,在他体内存续至今? “你早知道。”玄玖歌突然转回头,金瞳缩成一线,“你知道礼书在他身上,还故意放任他来中州?” “放任?”洛缪挑眉,“我连他入境的通关印鉴都没盖——是他自己闯过三重结界,踩着巡天监第七代‘青鸾哨’的残影跳进东市井口的。你那位守夜的赤鳞侍卫,现在还在井底捞他的断刃呢。” 玄玖歌瞳孔微震。 然心头一沉。 他记得。那天凌晨,他确实在井口边摔了一跤,右掌擦过青砖,留下一道血痕。当时只当是慌乱失足……原来那口枯井,根本就是活的。 “所以你不是来谈条件。”玄玖歌的声音沉下去,像熔岩渗入地壳,“你是来验货的。” “验什么?”洛缪摊开手,掌心浮起一缕淡银色雾气,雾中隐约浮现出半页经文残影——字迹与他昨夜在石板背面摩挲到的纹路完全一致。 “验他能不能在你眼皮底下,把‘祈愿’二字,写成‘反契’。” 车厢猛地一晃。 缆车正驶过主祭台正上方。下方青铜炬阵忽明忽暗,伏宏炬块自发共振,三百六十七根青铜炬齐齐偏转三度,焰心腾起幽蓝火苗——那是只有世界意志被扰动时才会出现的“应询之焰”。 玄玖歌霍然起身,裙摆旋开如刃:“停车!” 缆车控制系统毫无反应。所有按钮熄灭,广播静音,连应急灯都暗了下去。唯有窗外灯火依旧流淌,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旁观这场静默的围猎。 洛缪却放松地靠向椅背:“别紧张。我只是借个场子——毕竟,要让他看见真正的‘礼书’,总得先让世界意志认出他。” 他抬手,食指在虚空中划了一道。 没有光,没有声,可然眼前的世界突然剥落一层。 砖石街道褪色,灯笼虚化,行人身影拉长变淡……最后整个中州城像被浸入清水的墨画,层层晕染、溶解,显露出其下纵横交错的银白色脉络——那是维系位面稳定的“律枢之脉”,每一道都铭刻着天洲建制以来的三千九百二十一道核心律令。而在所有脉络交汇的中心,一座悬浮于虚空的黑色石台静静旋转,台面蚀刻着无数翻飞的翅膀,每一对翅膀中央,都嵌着一枚黯淡的眼珠。 尼尔锡安礼书本体。 它没在神殿,不在藏经阁,不在任何典籍记载之地。 它就在这里,在世界意志的血管里,在所有人脚下,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看见了吗?”洛缪的声音变得极轻,“这才是你契约的‘对象’——不是我,不是玄玖歌,不是任何天使。是你自己被世界写下的名字。” 然喉结滚动。 他看见了。 在礼书最底层,一行新刻的铭文正缓慢浮现: 【契约者:然·红衫镇·第三纪元七百二十一年生】 【契主:玄玖歌·五庭天洲第七代执律龙君】 【契约性质:单向锚定·不可逆溯·永续承负】 而就在“永续承负”四字右侧,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悄然延展——裂痕尽头,隐约透出另一个名字的轮廓,尚未成型,却已灼烫如烙。 “那是……”他哑声道。 “你的反契名。”洛缪垂眸,“只要你想,现在就能把它填满。只要一个念头——否定契约,否决锚定,斩断你和玄玖歌之间所有律法承认的联结。世界意志会立刻回应你。你想要自由?给你。想要离开?送你。甚至……想要让她忘记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玖歌骤然失血的脸。 “也行。” 玄玖歌没说话。 她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一枚龙鳞形状的赤金色印记正灼灼燃烧,边缘已开始皲裂,细碎金屑簌簌剥落。 那是契约信标。 是她作为契主,向世界意志提交的“担保”。 一旦反契成立,这枚信标将彻底崩解,而她作为执律龙君的权柄,会在七日内被天洲律枢自动剥离——轻则贬为凡躯,重则魂散律外,连转生资格都被抹除。 “你疯了。”她终于开口,声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用我的道基,换他一句‘不想留’?” “不是换。”洛缪摇头,“是还。” 他看向然:“你忘了?你第一次见玄玖歌,是在红衫镇后山塌方的暴雨夜里。你把她从滚落的巨石下拖出来,自己小腿骨折,却硬撑着背她走了十里山路。那时她还没觉醒龙魄,只是一条濒死的幼龙,鳞片脱落,角根溃烂,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可你一边咳着血,一边给她编草环,说‘戴这个就不疼了’。” 玄玖歌猛地闭眼。 然怔在原地。 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记忆碎片,此刻被洛缪一字一句钉回原处:潮湿的泥土味,她蜷缩在他背上时细微的颤抖,草环上沾着的紫藤花汁液染蓝了他的指尖…… “她不是绑架你。”洛缪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她是不敢让你走。怕你走出那扇门,就再也不会回头——就像当年红衫镇庙会散场,你牵着她的手穿过人潮,她说‘别松手’,你答应了。可三天后,你背着书包去县中报到,再没回来。” 缆车终于抵达终点站。 门无声滑开。 夜风灌入,吹得玄玖歌额前碎发纷飞。她仍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姿势,信标燃烧得更加炽烈,金屑已落满她半边肩头,像一场微型的、悲壮的雪。 然伸出手,不是去接洛缪递来的选择,而是轻轻覆上她灼热的掌心。 皮肤相触的刹那,信标火焰骤然收敛,化作一缕温润金光,顺着他指尖游走,蜿蜒爬上他手腕——在那里,一枚与玄玖歌同源的赤金印记缓缓浮现,轮廓未定,却已隐隐呼应着她掌心的纹路。 “我不填那个名字。”他说。 玄玖歌睫毛剧烈颤动,没睁眼。 “但我也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继续道,声音不大,却让洛缪微微眯起眼,“你说我是钥匙的铸模……那好,告诉我怎么把这把锁,改成我们俩都能打开的门。” 洛缪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 “有意思。” 他站起身,经过然身边时,衣袖拂过他手背,留下一道微凉触感:“礼书不是牢笼。是镜子。你照见什么,它就返还什么。想改门?先把自己修成能配得上她的样子。” 说完,他径直走出缆车,身影没入站台人流,再未回头。 缆车门重新合拢。 车厢内只剩两人。 玄玖歌终于睁开眼。 金瞳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点小心翼翼的、近乎脆弱的试探。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我们’?”她问。 然没回答,只把那只覆在她掌心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风从敞开的窗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散了车厢里最后一丝硝烟气息。远处,集会街的喧闹声浪般涌来,糖糍粑的甜香、皮影戏的锣鼓、孩童追逐的清脆笑声……人间烟火气汹涌而至,温柔地,裹住了这一方狭小天地。 她忽然踮起脚尖。 没亲他。 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发间龙角的微光透过帽檐,映出一点柔软的暖色。 “……下次,带钱。”她闷闷地说。 然愣了下,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震动。 她揪住他衣袖,力道很轻,像怕弄皱什么珍贵的东西。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别再让我,找你那么久了。” 缆车重新启动,载着两人缓缓下降。 窗外,中州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浩瀚星海。而在无人注视的云端之上,那本悬浮的黑色礼书悄然翻过一页——新生的铭文如活物般游动、重组,最终定格为两行并列的刻痕: 【契约者:然·红衫镇·第三纪元七百二十一年生】 【契主:玄玖歌·五庭天洲第七代执律龙君】 【契约定性:双向承诺·共契共生·律枢见证】 裂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枚交叠的赤金印记,在礼书深处静静燃烧,像两簇永不熄灭的、属于人间的火。 第177章 关系反而好点了 “那,洛缪姐姐你,和安然是什么关系呢?” 玄玖歌又小声的问道。 洛缪本想要如实相告,但看着那已经是孩童的天真眼神,她还是说道: “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朋友?” ... 玄玖歌站在寝宫檐下,目送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银发如流雪,青衫似春水,步履从容,并肩而行,连影子都落得齐整。晨光斜斜铺在青砖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钉在门槛之外。 她没回殿内。 风起了,卷起几片早凋的玉兰,花瓣边缘已泛出微黄,却仍带着清冽香气。她伸出手,一片恰好停在掌心。指尖微凉,脉搏却跳得又急又沉,一下,又一下,撞着肋骨,像有人攥着心口轻轻叩门。 “掌门?”谷雨悄然立于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药府刚送来新配的‘凝魄露’,说比昨日那碗苦汤温和些,加了三钱冰髓芝与半粒星萤砂……” “搁着吧。”玄玖歌没回头,只将那片玉兰翻转过来,叶脉清晰如掌纹,“他们总以为,只要把药做得不那么苦,就能骗我喝下去。” 谷雨静默一瞬,轻声道:“可您昨夜魂光溃散至‘九窍封’边缘,若非洛缪及时以天使圣契反向锚定您的灵台,怕是连今日这缕清醒都要靠丹火吊着。” 玄玖歌终于垂下手,花瓣随风飘走。“他锚定我的灵台……不是为了救我。” “是为了稳住‘天衡阵眼’。”谷雨接得极快,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确认。 玄玖歌点点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对。我若崩解,中州城地脉上浮三寸,弥回大醮前七日,五庭天洲三百六十座浮岛将逐次失衡坠落——届时死的不是我一个,是十三万凡民,七千修者,还有……他刚认回的亲族。” 她顿了顿,嗓音忽然轻下去,几乎被风吹散:“可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句疼不疼。” 谷雨没应声。她知道此刻不该应。 风忽然转了向,裹着一股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甜腥气——像是初雪融在铁锈上,又像新剖开的桃核里渗出的微涩汁液。玄玖歌眉心骤然一跳,猛地转身,袖中滑出一枚青鳞,鳞片中央嵌着一粒幽蓝结晶,正微微震颤。 “青螭鳞共鸣?”谷雨失语。 玄玖歌指尖抚过鳞片表面,触感温热,竟似活物心跳。“不是共鸣……是召唤。”她声音绷得极紧,“它在回应‘途河山’的方向。” 谷雨脸色变了:“可途河山早在百年前就沉入‘无相渊’,连地脉图都标注为‘禁域’……” “所以才奇怪。”玄玖歌将鳞片按在心口,那震颤立刻沉静下来,却在皮肤下留下一道浅浅蓝痕,蜿蜒如泪,“它不该有反应。除非……那里还存着能唤醒龙族血脉的东西。” 她忽然抬眸:“谷雨,你查过‘途河山’沉没前最后的记录吗?” “查过。”谷雨垂首,“时任山主是左户家第七代嫡女,左户昭仪。她闭关冲击‘太虚境’时,整座山体突然塌陷,地脉爆裂,连同山上三千弟子、七十二座藏经阁,尽数沉入渊底。官方记载是‘天妒奇才,地怒失衡’……但药府密档里提过一句——‘昭仪闭关之所,曾见龙影盘柱’。” 玄玖歌瞳孔缩了一下。 龙影盘柱。 左户家世代镇守‘锁龙渊’,职责本就是监押上古堕龙残魄。可若真有龙影现身……那绝非残魄,而是完整龙魂,甚至……是活的。 “左户昭仪……”她喃喃,“她和我师父,是同门师姐妹。” 谷雨呼吸一滞。 玄玖歌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难怪她临终前托人送来这枚鳞片,说‘待你血脉苏醒之日,自会引你去寻’。原来不是遗物,是钥匙。” 她转身步入殿内,裙裾扫过门槛,声音却清晰传入谷雨耳中:“备车。我要去一趟‘旧书阁’。” “现在?可您还没用早膳,而且……” “正因为现在。”玄玖歌脚步未停,“洛缪刚走,天使圣契的余波尚未散尽,‘天衡阵’最松动的时刻,也是探查禁域残留气息的最佳时机。若等他察觉异样再设防……”她指尖在门框上划过,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痕,“就晚了。” 谷雨不再劝。她太清楚——当玄玖歌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整个五庭天洲都该屏息。 旧书阁在中州城西隅,建于千年古槐根系之上,整座楼由活木生长而成,书架即枝干,廊柱即树干,连地板缝隙里都钻着细小的嫩芽。此处不藏功法秘典,只存‘被抹去的历史’:被焚毁的族谱残页、遭篡改的地志拓片、连宗门年鉴都刻意跳过的某年某月某日……连灰尘都带着旧纸与遗忘的气息。 玄玖歌没走正门。她绕至后巷,指尖在槐树粗糙的树皮上摩挲三下,树身无声裂开一道窄缝,露出幽深阶梯。 “你留在这儿。”她对谷雨道,“若我半个时辰未出,启动‘青冥印’,召‘守夜人’来此,但——不准任何人踏入阶梯以下。” “是。”谷雨抱拳,眼神却沉得厉害,“掌门,若遇左户家遗阵……” “我会认得。”玄玖歌已踏进黑暗,声音渐远,“毕竟……我身上流的,也有一半左户血。” 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环铸成双首蛟龙,龙口衔着一枚褪色红绳。玄玖歌解下自己腕间同款红绳,系在左首龙口。铜门无声滑开。 门后并非书库,而是一座微型庭院。 枯山水铺地,白沙如浪,三块黑石如礁,石缝间生着几株荧光苔藓,幽幽映着中央一口古井。井沿刻满褪色符文,最上方横着一行小字:「昭仪所葬,非身,乃誓。」 玄玖歌蹲下身,指尖拂过井沿。苔藓倏然亮起,拼出一幅流动图景—— 暴雨倾盆,山体崩裂,少女白袍染血,单膝跪在断崖边,左手按地,右手高举一柄短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液态星光。她仰头望向天空撕裂处,嘴唇开合,无声念咒。下一瞬,整座途河山如巨兽般沉入深渊,而她身影化作一道金线,没入井中。 画面碎了。 玄玖歌怔在原地。 那少女的侧脸……分明与镜中自己七分相似。 “昭仪师叔……”她喉间发紧,“你根本没死。” 井底传来细微响动。 不是水声,是鳞片刮擦石壁的窸窣,接着,一点幽蓝微光从井口浮起,越升越高,最终悬停在她眼前——正是她贴身收藏的那枚青螭鳞,此刻正自主旋转,蓝光越来越盛,映得她瞳孔都泛起涟漪。 光中浮现一行字,非墨非刻,似由无数细小光点自行排列: 【血脉既醒,契当重续。途河山未沉,唯界门闭。欲启门,需三钥:一曰真名,二曰旧誓,三曰……未饮之血。】 玄玖歌盯着最后一句,指尖骤然掐进掌心。 未饮之血。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井口——那里倒映着她的脸,可就在她眨眼的刹那,倒影嘴角,极其缓慢地、诡异地向上弯起。 不是她的表情。 她霍然起身,后退半步,青螭鳞光芒暴涨,竟在空气中灼烧出一道淡金色裂痕!裂痕中透出隐约景象:漆黑渊底,山峦轮廓若隐若现,山顶矗立一座残破祭坛,坛心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铭文与她腕间红绳上的暗纹完全一致。 而祭坛四周,密密麻麻跪着数百具白骨,每具白骨额心,都嵌着一枚青鳞。 “左户家殉道者……”她声音嘶哑,“他们没死,只是被‘种’在了山体里。” 青铜门突然震动! “掌门!”谷雨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旧书阁外……有光!天使圣契的光!他来了!” 玄玖歌看也不看井口倒影,一把抓起悬浮的青螭鳞,转身冲向门口。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井底幽光暴涨,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直扣她后颈! 她甚至没回头,反手一掌拍向井沿——掌心雷光炸裂,整座庭院剧烈摇晃!白光中,她瞥见那只手背上,赫然浮现出与自己心口一模一样的蓝纹! 同一时刻,旧书阁外。 洛缪站在槐树阴影下,银发在风中纹丝不动。他仰头望着二楼那扇裂开的窗,瞳孔深处有金色光粒缓缓旋转。 “果然来了。”他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熟悉得令人心悸。 “你跟踪我?”玄玖歌立在台阶上,白衣染尘,发梢微乱,左腕红绳不知何时断了一截,垂在风里轻轻晃荡。 洛缪没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金光托着三枚东西:一枚褪色红绳,一截断裂的玉簪,还有一张泛黄纸片,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昭仪」。 “你偷了我的东西!”玄玖歌瞳孔骤缩。 “不是偷。”洛缪向前一步,金光映亮他眼底,“是归还。左户昭仪临终前,将它们托付给一位路过的小天使。她说——‘若我血脉后人寻来,便告诉她,当年吞下的不是龙魄,是龙心。而龙心……必须由真正继承它的人,亲手剜出。’” 玄玖歌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缪缓步走近,金光温柔地笼罩两人:“你一直以为自己病弱,是因为龙族血脉与左户诅咒互相侵蚀……错了。你每一次晕厥,每一次魂光溃散,都是身体在强行压制‘龙心’的搏动。它在等你主动接纳,而不是囚禁。”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次颤抖:“玄玖歌,你师父没告诉你真相,左户家没告诉你真相,连你自己……都在骗自己。可现在,”他指尖轻轻点向她心口,隔着衣料,仿佛触到那剧烈起伏的鼓动,“它要出来了。” 风忽然静了。 连槐树嫩芽都停止摇曳。 玄玖歌低头看着他指尖落下的位置,那里,蓝纹正沿着血管急速蔓延,一路向上,攀过锁骨,漫向脖颈——像一条苏醒的、饥渴的龙。 她忽然笑了。 不是强撑,不是伪装,是真正释然的、近乎悲壮的笑。 “所以……”她抬起眼,眸中蓝光与金光激烈交缠,却不再排斥,“你早知道途河山的事,知道昭仪师叔的遗愿,甚至知道我心口藏着一颗……龙的心脏?” 洛缪点头:“天使的职责,是守护‘平衡’。而你,玄玖歌,才是五庭天洲真正的平衡支点——不是靠掌门权柄,不是靠圣体威压,而是靠这颗心,这颗既属于龙族,又烙着左户印记的心。”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可守护平衡之前……得先学会不把自己撕裂。” 玄玖歌久久凝视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点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用力按得更深。 蓝光骤然炽盛,几乎刺目! 她听见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轰鸣,仿佛有什么亘古禁锢的牢笼,正在寸寸崩解。 而这一次,她没躲。 风重新吹起时,她腕间断掉的红绳无风自动,缓缓飘向洛缪掌心。三枚旧物在金光中交融、熔铸,最终化作一枚剔透水晶,内部封存着一滴缓缓搏动的、幽蓝与赤金交织的血液。 水晶落入玄玖歌手中,温润如生。 她握紧它,抬眸望向旧书阁深处那口幽井,声音平静得令人心颤:“带我去途河山。” 洛缪颔首,银发拂过她指尖:“好。”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越钟鸣——弥回大醮的启阵钟,提前了一个时辰。 玄玖歌却笑了,将水晶贴在心口,任那搏动与自己心跳渐渐同步:“看来,我们得赶在大醮开始前,先把‘门’打开。” 她转身,白衣翻飞如云,踏着晨光走向城东。 洛缪静静跟随,影子与她的影子在青石路上悄然重叠,再难分开。 而在他们身后,旧书阁二楼窗口,那口古井的倒影里,无数白骨额心的青鳞,正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幽蓝微光。 像一场,沉睡百年的眼,终于睁开。 第178章 幼龙掌门的养成计划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玩偶,叫小青,唔....不过,现在好像已经坏掉了。” 玄玖歌拿着一个已经开了线的青色小蛇玩偶,对洛缪展示道。 “嗯,确实很可爱,不过...这个脑袋上的痕迹是什么意思... 夕阳熔金,将中州城青瓦连绵的屋脊染成一片温润的琥珀色。风掠过漱心院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叮咚一声脆响,余音未散,廊下阴影里已悄然浮起一道银白身影——洛缪单膝点地,指尖悬停于玄玖歌寝宫朱漆门扉三寸之外,指腹泛起极淡的银辉涟漪,似在无声探查门内气息波动。她耳尖微动,听见里间传来药碗轻叩案几的细响,还有玄玖歌压得极低的一声咳嗽,像被揉皱的宣纸簌簌裂开。 她并未推门。 只是静静立着,银发垂落肩头,映着斜照进来的光,竟浮出几分近乎透明的薄凉。风铃又响了一次,这次音色更沉,仿佛叩在人心上。她忽然侧首,目光穿透回廊尽头垂落的竹帘,直抵院中那株百年玉兰——枝干虬劲,花苞却尽数枯槁蜷缩,唯有一朵半开的,在晚风里颤巍巍抖落三片灰白花瓣,坠入石阶缝隙,悄无声息。 “原来……圣体衰竭,连庭院灵植都会感应。”她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字字清晰,仿佛说给虚空听,又仿佛说给某个正在暗处屏息的人听。 话音未落,玉兰树影骤然一晃,玄玖歌的身影已立于树下。她未着外裳,只披了件素白中衣,发丝微乱,面色是失血后的青白,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强行燃起的幽火,灼灼盯住洛缪:“你一直在监视我?” 洛缪缓缓起身,银发垂落如瀑,遮住半边面容,只余下线条清冷的下颌:“监视?不。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你把药倒进了后园那口枯井。” 玄玖歌指尖一颤,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道尚未愈合的浅痕,皮肉翻卷处隐约透出青灰脉络,正随她急促呼吸微微搏动。“……你看到了?” “不是看到。”洛缪抬眸,瞳孔深处银光流转,似有星轨旋转,“是感知到。你灵魂纹路的衰变速度,比昨日快了七倍。而井水里,有龙鳞粉、凝魄草灰,还有……你自己的血。” 玄玖歌喉头滚动,却未否认。她抬手按住左胸,那里衣料下鼓起一枚硬物轮廓——正是那枚被她藏起的掌门印,此刻正隐隐发烫,印面龙纹泛着不祥的暗红。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沙哑,“用我的命,换他一时安稳?” 洛缪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却让玄玖歌后颈汗毛倒竖。她看见对方指尖轻弹,一粒细小的银砂自指缝飘出,悬浮于半空,倏忽化作一面纤毫毕现的镜影:镜中映出昨夜玄玖歌昏厥前最后一瞬——她攥着药瓶的手指骨节泛白,瓶底标签赫然印着“复魂引·禁方·噬灵版”。 “你早知道这药会蚀骨销魂。”洛缪的声音像冰凌刮过琉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为拖住时间,等他想起一切?可玄玖歌,你有没有想过——若他记起的,是你当年亲手剜去他记忆时,刀刃上滴落的血?” 玄玖歌浑身一震,踉跄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玉兰粗粝的树干。枯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抖落更多灰白碎屑。她死死盯着那面银镜,镜中自己惨白的脸庞与昨夜昏厥前惊惶失措的瞳孔重叠,仿佛照见深渊。 “你……你怎么会……”她嗓音撕裂。 “因为我也曾失去过他。”洛缪收起银镜,声音陡然沉静,“在另一个轮回里,我眼睁睁看着你用‘溯光契’抽走他全部过往,包括……我们成婚那夜,他为你簪上的那支白玉兰。你忘了?那支簪子,是我用千年雪魄雕的。” 玄玖歌瞳孔骤缩。她猛地抬手摸向自己发髻——那里空空如也。可指尖触到的,却是三年前同一位置残留的、早已愈合的旧疤。冷汗瞬间浸透中衣。 “不可能……那契约……”她嘴唇发抖,“那契约一旦完成,施术者也会遗忘所有关联细节!” “所以你忘得干净。”洛缪向前一步,银发拂过玄玖歌冰冷的手背,“可我记得。每一刀,每一滴血,每一声他唤我名字时越来越微弱的气音。我甚至记得,你剜完记忆后,把那支断簪埋在了漱心院西墙根第三块青砖下。” 玄玖歌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西墙根……第三块砖……她下意识望向院墙方向,脚下竟不受控制地挪动半步。 “别去挖。”洛缪声音轻如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支簪子还在,但挖出来,只会让你想起更多——比如,你剜他记忆时,他其实一直醒着。他看着你落刀,看着你流泪,看着你把断簪塞进他掌心,说‘等你想起来,就来找我’。” 玄玖歌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洛缪伸手扶住她肘弯,指尖微凉:“我不是来揭你的伤疤。我是来告诉你——他值得一个完整的你,而不是靠自我献祭维系的幻影。你若真信他,就该信他想起一切后,依然会选择站在你身边。而非用枯井里的血,浇灌一座摇摇欲坠的囚笼。” 风骤然止息。玉兰最后一朵残花无声坠地。 玄玖歌缓缓抬头,泪痕未干,眼中却燃起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她忽然抓住洛缪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帮我。” “嗯?” “帮我找一样东西。”她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在五庭天洲最北的‘渊墟’,有一座沉没千年的龙冢。传说那里埋着初代圣体与天使缔结‘共命契’的本源之种——‘双生莲’。若能取回……或许能修复他被剜损的灵魂锚点,也能……稳住我的衰竭。” 洛缪静静凝视她,许久,唇角微扬:“原来如此。你早知道‘复魂引’是饮鸩止渴,却故意让它失效,只为逼自己走出这扇门。” 玄玖歌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无半分脆弱:“明日启程。渊墟凶险,需借他之手破开龙冢封印——唯有承载龙族血脉之人,才能触碰双生莲。而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缪银发间隐现的羽状微光,“天使血脉,恰是开启封印的第二把钥匙。” 洛缪忽而轻笑:“所以,你放他走,又留他在此,都是为了这一天?” “不。”玄玖歌深深吸气,晚风裹挟着玉兰枯败的气息涌入肺腑,“是为了让他看清——我玄玖歌,从来不是靠权柄或病躯挽留他的人。我要他亲眼见证,我如何以血肉之躯,踏平他记忆里的所有迷障。”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略带迟疑。两人同时侧首——暮色渐浓的回廊尽头,一身素衣的安然正缓步而来,手中提着一只青竹食盒,盒盖缝隙里,隐约透出温热的甜香。 “玖歌?”他抬眸,目光先落在玄玖歌苍白的脸上,随即转向洛缪,眼神温和而坦荡,“听说你身体不适,我煮了些安神的桂花羹……没打扰到你们吧?” 玄玖歌下意识想掩住手腕伤痕,洛缪却已自然地挽住她手臂,银发垂落,恰好遮住那抹青灰:“没有。我们在商量……如何让中州城的玉兰,明年开得更盛些。” 她指尖微动,一缕银光悄然没入玄玖歌袖中。玄玖歌只觉腕间灼痛骤消,皮肤下翻涌的青灰脉络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只余温热。 “哦?”安然笑着走近,将食盒递来,“那得加点龙鳞粉,听说最养根须。” 玄玖歌指尖微颤,接过食盒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那温度如此真实,烫得她眼眶发热。她低头,看见食盒盖沿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是龙族古篆,译作:“等春来,花自开。” 她忽然想起,自己幼时曾用这篆体,在他新得的玉珏背面刻过同样的话。 “谢谢。”她轻声道,嗓音微哽,却努力扬起嘴角,“桂花羹……我很喜欢。” 洛缪安静立在一旁,目光掠过玄玖歌发间未干的泪痕,掠过她袖口下重新平稳跳动的脉搏,最终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紧握食盒的手上。晚风再次拂过,吹散玉兰最后一点枯涩气息,远处市井灯火次第亮起,温柔地漫过青瓦,漫过回廊,漫过三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比月光更澄澈的静默。 食盒盖掀开,热气氤氲升腾,甜香四溢。玄玖歌舀起一勺,送到唇边,却未入口。她望着眼前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胸口那处空荡了太久的地方,正被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暖意,一寸寸填满。 原来有些路,并非要独自跋涉至筋疲力尽。原来有些光,并非要焚尽自身才能点燃。原来所谓真心,从来不是困兽犹斗的孤勇,而是当深渊在侧,仍愿松开攥紧的拳头,将手伸向另一双同样颤抖、却始终未曾退却的手。 她终于将那勺桂花羹送入口中。 甜,微苦,而后回甘悠长。 就像此刻,舌尖上融化的,不只是糖霜,还有某种沉埋多年、终于破土而出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风铃又响。 这一次,声音清越,久久不绝。 第179章 我们还蛮像的 半个月的时间里,要把一个完全没经验的小女孩,培养成能在一段时间里担当起职责的临时掌门?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连自己的尾巴都没有适应。 “也不要小看了她,过去从一个凡事小心翼翼什么都不敢做的... 洛缪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枚冰晶坠入静水,猝然击碎了堂厅里尚未散尽的暖意。玄玖歌指尖一顿,捏着那枚鲤煦玩偶柔软的独角,指节微微泛白。 “洗澡?”她笑了一下,眼角微挑,“洛缪天使,你这话——倒像是在替他安排起起居来了。” 洛缪合上书页,封皮是烫金云纹的《五庭星轨·守契篇》,边角已磨得发亮。她抬眼,眸色沉静如淬过寒泉的墨玉:“契约者沐浴时若遭邪祟窥伺,水汽蒸腾易成阴隙。我需以圣光凝屏,护其周全。” “呵……”玄玖歌轻嗤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玩偶头顶那只短而锐利的独角,“圣光凝屏?那敢问天使大人,昨夜他独自在漱心院后山溪边濯足时,你可曾以圣光为他铺路?前日他于藏经阁顶层翻阅《赤霄引气图》至子时三刻,你又可曾以圣光为他驱散困倦之瘴?” 她顿了顿,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钉:“还是说——只有在他褪去衣衫、袒露血肉之时,你的‘职责’才忽然变得如此紧迫?” 空气骤然绷紧。檐角悬垂的青铜风铃无声停摆,连窗外簌簌拂过竹叶的夜风也滞了一瞬。 洛缪静静望着她,不辩解,不退让,只是将书搁在膝上,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银白光焰无声燃起,柔而不灼,形如初生莲蕊。光焰中央,浮现出三道极细的暗痕,蜿蜒如蛛网,边缘泛着病态的灰绿。 “这是今晨寅时三刻,在他枕下第三块青砖缝隙中取出的蚀魂丝。”她的声音平直无波,“出自黑沼墟‘哑婆’之手,专噬神识未固者。若非圣光屏隔绝七寸,此丝已缠入他梦魇深处。” 玄玖歌瞳孔微缩。 她当然知道黑沼墟。五庭天洲最污浊的裂隙之地,连煌玄门执法堂的追魂帖都不敢轻易投进那里半张。而“哑婆”——那个用婴儿啼哭炼制蛊虫的老妪,三年前曾因窃取门中镇山灵脉被削去三魂,早已该在地火牢里化作焦炭。可这蚀魂丝上,分明还带着新剐下的活皮腥气。 “你早发现了?”玄玖歌声音哑了几分。 “发现时,它已渗入砖隙三寸。”洛缪指尖微捻,银焰倏然暴涨,将蚀魂丝焚作一缕青烟,“我未声张。因若惊动执事,按门规须即刻封院、焚砖、抽髓验毒——届时,他今夜便只能睡在刑律堂的寒铁榻上。” 玄玖歌喉头滚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自己清晨巡视时,确见漱心院西墙根下有几只乌鸦绕飞不去,爪下衔着半截枯藤,藤上凝着可疑的暗红露珠。当时只当是野雀啄食山枣,随手挥袖震落。 原来那不是露珠。 是蚀魂丝反噬施术者时,从黑沼墟方向逸出的血瘴。 “你……为何不告诉我?”她问得极轻。 洛缪终于起身,银焰随她站起而收束成一线,没入腕间银环:“因掌门昨日亲口说过——‘不干涉’。” 三个字,轻飘飘砸下来,却重逾千钧。 玄玖歌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她忽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争宠的闹剧。洛缪从未想抢走什么。她只是把所有暗处伸来的手,一根一根掰断,再默默将断骨埋进自己影子里。 “好。”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天使大人如此尽责……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护’他洗这一场澡的。” 话音未落,她抬手朝东侧厢房一指。一道青光自她袖中迸射而出,撞在朱漆门扉上竟未碎裂,反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符网。网线皆由流动的篆文构成,每一道都泛着幽蓝冷光。 “癸水净尘阵。”她指尖点向符网中心,“此阵能涤除水中秽气、镜中幻影、乃至……人心妄念。若有人借水汽掩形、以镜为媒行窥伺之术——”她目光斜斜掠过洛缪,“阵启即焚。” 洛缪颔首:“阵成之后,水温不可逾三十七度,否则符力溃散。” “自然。”玄玖歌转身牵起安然的手,力道比方才更紧些,“走,我带你去浴房。那儿的铜鹤衔着的温泉,是从后山‘漱玉泉’引来的活水,比别处干净百倍。” 她步履轻快,仿佛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传来的微颤正顺着小臂蔓延——那不是惧,是某种久违的、被逼至悬崖边的战栗。 浴房在漱心院最北端,半嵌于山壁之中。推开门,热雾便裹挟着松脂与冷泉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四壁嵌满温润白石,石缝间沁出细密水珠;穹顶开有一方天窗,此刻正悬着一轮清辉流转的银月虚影——那是玄玖歌亲手布下的“照魄镜”,能映照出入者本相。 中央是一方椭圆形石池,池水澄澈如液态琉璃,水面浮着几片新采的紫鸢尾花瓣。池畔铜鹤昂首,鹤喙微张,汩汩涌出温热泉水,蒸腾起袅袅白雾。 “先试水温。”玄玖歌蹲下身,指尖探入水中,随即蹙眉,“稍凉了些。” 她正欲掐诀加温,洛缪已无声立于池畔。银环轻响,她左手轻扬,一缕银焰自指尖垂落,如丝如缕,悄然没入池水。刹那间,整池泉水泛起细微涟漪,温度悄然攀升,水汽氤氲却不灼人。 “好了。”她道。 玄玖歌盯着那池水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掬起一捧。水珠自她指缝滑落,在月光下竟折射出七彩光晕——那是癸水净尘阵已被激活的征兆。 “嗯……确实够净。”她将手帕浸湿,拧干,“来,我帮你擦擦后颈。上次你爬树摔了,那块淤青还没全消。” 她动作熟稔,帕子温热微潮,轻轻按压在他颈侧。指尖触到皮肤下凸起的一小块旧疤——那是七岁那年,两人偷摘祠堂供果被雷符余波扫中留下的。疤痕早已淡成浅褐,摸上去却仍有些微起伏。 “疼吗?”她问。 “不疼。”安然笑着摇头,“倒是你,当年为护着我挨了三记戒尺,手肿得拿不起筷子,还硬塞给我半块桂花糕。” 玄玖歌指尖一顿,喉头忽地发紧。她记得。那半块糕粘着糖渣,沾在他下巴上,像一小片融化的雪。 就在这时,池水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 不是因风,不是因人。而是池底某处,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玄玖歌瞳孔骤缩!癸水净尘阵的符网明明完好无损,可那缝隙中却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雾,如同活物般蜿蜒上浮,眼看就要缠上池沿。 “退后!”她厉喝,同时左手结印,青光暴涨欲封池底。 洛缪却比她更快。 银焰化作一道流光刺入池心,不烧水,不伤石,精准刺入那道缝隙正中。灰雾猛地一滞,随即发出尖锐如指甲刮过琉璃的嘶鸣!雾中竟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呐喊。 玄玖歌手印刹住,死死盯住那张脸。 是哑婆。 但比记忆中年轻许多,眼角尚无沟壑,头发乌黑如瀑。可那双眼睛……空洞得令人心悸,眼白处密布蛛网状血丝,正一寸寸向瞳仁蔓延。 “她在借蚀魂丝反溯本源!”玄玖歌声音发紧,“这幻影是她残存神识所化,若让她看清此处布局……” 话未说完,洛缪右手已按在池壁。银焰自她掌心炸开,却非向外喷薄,而是如活水般逆流而上,沿着池壁青砖缝隙疾速蔓延!所过之处,砖石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那些原本隐于砖缝的古老阵纹逐一亮起,竟与癸水净尘阵形成奇妙共鸣! 两股力量交织成网,灰雾中的人脸发出凄厉无声的哀嚎,五官开始融化,最终化作一滩黑水,被银焰灼烧殆尽。 池水重归澄澈,唯余花瓣静静浮沉。 死寂。 玄玖歌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沁出薄汗。她转头看向洛缪,对方额角亦有细汗,银环光泽略显黯淡——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不少圣力。 “你早料到她会反扑?”玄玖歌问。 “蚀魂丝需借活水为媒,方能引动宿主神识。”洛缪收回手,银环重新亮起微光,“她选在此时发作,必是算准你布阵时心神外放,防御最弱。” 玄玖歌默然。她确实疏忽了。癸水净尘阵虽强,却需布阵者以心神为引,阵成刹那正是神念最松懈之时。哑婆这老妖,果然歹毒。 “所以你一直守在这里,等她入瓮?”她声音低了几分。 “不。”洛缪望向池中倒影里自己的脸,又移向倒影中玄玖歌的身影,“我在等你。” 玄玖歌一怔。 “等我?”她失笑,“等我什么?等我犯错?” “等你确认一件事。”洛缪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如有实质,“确认你真正想要保护的,究竟是‘少年时的故人’,还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 玄玖歌呼吸一窒。 池水倒影里,两个女子并肩而立。一个青衫如竹,眉目间尚有未褪的骄矜;一个银衣似雪,眼底沉淀着千年星霜。而她们中间,是那个穿着素白中衣、正低头拨弄花瓣的青年——他的倒影在涟漪中微微晃动,却始终清晰。 “我当然……”她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想说“我当然都在乎”。可这句话太轻,轻得托不住这满室沉重的真相。 想说“我保护的从来都是他”。可眼前浮现的却是幼时红衫镇暴雨夜,她浑身湿透撞开他家柴门,看见他蜷在灶台边啃冷馍,听见他哑着嗓子说“玖歌你来啦”,而灶膛里最后一星火苗,正挣扎着不肯熄灭。 那时她想,只要他活着,哪怕变成废人,我也要护着他。 可现在呢? 现在她想护住的,是那个会为她买鲤煦玩偶、会记得菜婆婆冰棍甜度、会在她提起童年糗事时不好意思挠头的青年。是那个……正真实呼吸着、心跳着、一点点从记忆废墟里站起来的人。 而不是某个被时光封存的、完美的幻影。 “……我知道了。”她忽然轻声说,将手中帕子仔细叠好,放在池畔,“你帮他吧。水温刚好。” 她转身欲走,脚步却在门槛处顿住。 “洛缪。” “嗯。” “下次若再有蚀魂丝……”她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提前告诉我。” 洛缪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终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好。” 玄玖歌没再说话,径直离开。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浴房内蒸腾的暖雾与寂静。 池畔只剩两人。 洛缪取出一方素白绢帕,浸入水中,拧至半干。她并未立刻上前,而是静静看着水中倒影——那倒影里,青年正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安静,却不再迷茫。 “你记得多少?”她忽然问。 “记得她叫我‘玖歌’。”他回答,指尖拨开一片漂来的鸢尾花瓣,“不是‘玄掌门’,也不是‘黄可岚’。就是玖歌。” 洛缪颔首,将温帕覆上他后颈。触感微凉,却奇异地熨帖着皮肤。 “还有呢?” “记得她手心有茧。”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握帕的手上,“小时候爬树摘果子,后来练剑,再后来……好像一直都有。” 洛缪动作微顿。 “你记得这些?” “嗯。”他笑了笑,笑容很浅,却像初春破冰的溪水,“因为每次她牵我手,我都会悄悄摸一下。怕忘了。” 洛缪久久未语。银环在腕间泛起柔和微光,映得她侧脸轮廓愈发清冷。许久,她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那你还记得,七岁那年祠堂雷符劈下时,是谁把你推开的吗?” 他指尖一顿,花瓣滑入池中。 “记得。”他轻声说,“是你。” 洛缪抬眸。 他正望着她,眼神清澈见底,没有试探,没有犹疑,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 “那天你冲过来时,发带断了。一缕头发散下来,挡住了眼睛。”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描摹着她耳际轮廓,“我替你拨开了。” 浴房内,银月虚影悄然移至中天。池水泛起细碎波光,映着两张近在咫尺的脸。远处,漱心院檐角风铃忽又轻响,叮咚一声,如露滴荷。 而无人察觉的是,池底青砖缝隙中,一点极微的银芒正悄然渗入——那是洛缪方才灼烧蚀魂丝时,故意残留的一丝圣力。它正沿着地脉缓缓游走,无声无息,直指黑沼墟方向。 一场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180章 陪着小龙的夜晚 “那,我们还蛮相像的,你忘记了过去,我忘记了现在,都是没了记忆。”玄玖歌摇晃着脚丫说道。 “是啊…”安然点头, “真像是苦命鸳鸯一样。” “谁,谁和你是鸳鸯了!” 玄玖歌小脸蛋... 玄玖歌脚步一顿,指尖倏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没传来多少痛意——那点微末的刺感,早被胸腔里翻涌而上的灼热压得溃不成军。 她没回头。 只是垂眸,盯着自己绣着云纹的袖口,那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一道凝固的、不肯融化的霜。 “洗澡?”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得发紧,连尾音都没抖,“洛缪天使,你当这里是你的寝殿,还是……我的漱心院,已成了你随口指派起居的驿站?” 洛缪合上书页的动作未停,纸页边缘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她抬眼,瞳色是沉静的灰蓝,仿佛冬夜未结冰的深潭,倒映不出半点波澜,只映出玄玖歌绷直的后颈线条,和耳后一粒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痣。 “契约者需洁净身心,方能维系灵契稳固。”她语调平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条写入《天律·契章》的条文,“而你,掌门玄玖歌,方才为他讲了近一个时辰的五庭旧闻,又牵他手,又笑他羞,又唤他‘我家’——你既以旧日情谊为刃,刺我于无形,那我依契而行,何错之有?” 玄玖歌终于转过身。 烛火跳了一下,将她眼底那簇猝然燃起的火光映得格外清晰。不是怒,是被精准剖开伪装后的狼狈,是棋局中被人反手夺走先手的震颤。 她忽然明白了。 白翡茵那句“你未来或许还会轻松一些”,不是宽慰,是预言。 这天使根本不是来监视的。 她是来……收网的。 收一张早已织就、只待时机成熟便收紧的网。而网心,从来不是她玄玖歌,也不是煌玄门权枢,而是—— 是站在堂厅中央、正低头把玩那只鲤煦玩偶的、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推至风暴眼中的少年。 “洁净身心?”玄玖歌低笑一声,竟真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暖意,“那我倒要问问洛缪天使,若契约者心之所向,非你所许,你可也洁净得了?” 洛缪合拢的书页边缘微微一顿。 她没答。 只将目光从玄玖歌脸上移开,落在了悄然立于门边的谷雨身上。 谷雨一直没说话,只安静跪坐着,手中木瓢盛着半瓢温水,水面映着摇曳烛光,碎成一片粼粼的金。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却极淡地、极淡地向上弯了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洛缪的视线只停了半息,便收回,重新落回玄玖歌脸上。 “掌门,慎言。” 四个字,轻如鸿毛,却重逾千钧,压得整个堂厅空气都滞了一瞬。 玄玖歌喉头一滚,想呛回去,可话到嘴边,却撞上了另一重更尖锐的痛楚—— 她忽然记起,三个月前长生阁密档初启时,自己亲手批下的那道谕令:【准卫言携天使洛缪,赴红衫镇溯源,查证魂段归属,全程听命于玄玖歌,不得擅断。】 听命于她。 可此刻,这二字,竟比“契约者”三字更刺耳。 因为“听命”,是权柄;而“契约”,是天律。 权柄可削,天律难违。 她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那点火光已然熄灭,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她不再看洛缪,只转向安然,声音放得极缓,甚至带了点近乎温柔的沙哑: “今晚风凉,檐角悬铃响得急,怕是要起雾了。你身子弱,莫贪凉,洗罢早些歇息。” 她说完,竟真的转身,步履沉稳地朝门外走去,玄色袍角拂过门槛,未留半分迟疑。 谷雨无声起身,提灯跟上。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堂厅里最后一丝暖光。 玄玖歌没有回寝宫。 她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往西,穿过三重月洞门,足下生风,衣袂猎猎,直抵山巅观星台。此处是煌玄门禁地,唯掌门可入,台基由整块寒髓岩凿成,触手沁骨,台心嵌着一面古铜浑天仪,表面蚀痕斑驳,却仍能映出漫天星斗的倒影。 她仰头望去。 今夜无月,唯有星河倾泻如瀑,银汉西流,斗柄斜指——正是“天枢位”偏移三寸之象。 玄玖歌心口一沉。 天枢偏移,非大劫将至,即……神临之兆。 她缓缓抬手,指尖悬于浑天仪上方三寸,未触,却有一缕极细的金芒自她指尖溢出,蜿蜒游走,如活物般缠绕上仪盘边缘的十二星官浮雕。金芒所过之处,浮雕双眼次第亮起幽光,最终,所有光芒尽数汇聚于中央“紫薇帝星”之上。 嗡—— 一声极低的嗡鸣自仪盘深处响起,如远古巨兽的叹息。 镜面骤然翻涌,水波般荡开涟漪,随即,映出的不再是星图。 而是一幅画面: 灰雾弥漫的旷野,枯枝嶙峋,远处一座孤零零的道观残垣断壁,檐角悬着半截褪色的符幡,被风撕扯得哗啦作响。观门前,站着一个身影。 玄黑道袍,广袖垂地,腰间悬一枚非金非玉的墨色玉珏,珏面刻着扭曲的云篆——那是煌玄门初代祖师“玄冥子”的信物,失传已逾千年。 那人背对着镜头,身形清瘦,长发未束,散在风中,竟隐隐泛着月华般的银白光泽。 玄玖歌呼吸一窒。 她认得那玉珏,更认得那背影轮廓——与祠堂供奉的祖师画像,分毫不差。 画面倏然一颤,似被什么力量干扰,开始剧烈晃动。灰雾翻涌得更急,一道刺目的白光自道观深处迸射而出,瞬间吞没了那道身影! 玄玖歌猛地撤手,指尖金芒溃散,浑天仪镜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 她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栏,寒意刺骨。 成了。 师祖……真的回来了。 且已亲至天躯观。 白翡茵没说错。祂第一站,果然去了那里。 可那道白光……是什么? 不是祥瑞之光,亦非雷霆之怒,倒像是……某种封印被强行撼动时,逸散出的余波。 玄玖歌扶着石栏,指尖用力到发白,脑中却飞速掠过无数碎片:祖制残卷里模糊的记载、长生阁鼎相昨夜传来的密报中一句“魂段波动中夹杂着……不属于此界的灵频”、还有卫言带回的那一丝魂段里,那抹始终无法解析的、如同液态星光的微光…… 天躯观……天躯观…… 她骤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缩。 天躯观,并非道观名。 它是“天躯”二字。 上古遗存,五庭天洲崩解时坠入人间的碎片之一,传说中,乃初代天神“司命”陨落后,其不朽之躯所化。观内核心,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渊墟井”,井底镇着司命神格碎片,亦是煌玄门立派根基——所谓“天枢”,实为借渊墟井之力,锚定门派气运于天地之间。 若师祖真要去烧祠堂……那祂真正想焚毁的,恐怕不是几块牌位。 而是……渊墟井上,那道由历代掌门以心血加固的“锁天契”。 一旦锁天契毁,渊墟井封印松动,司命神格碎片逸散,五庭天洲残留的法则乱流必将席卷现世——百灵阁案、终义教异动、乃至弥回大醮所需的三百六十道引魂幡……所有近期异常,都将找到同一个源头。 玄玖歌额角渗出冷汗。 她终于明白,为何祖制严令:“师祖重现,举门缟素,闭山封门,唯掌门独赴渊墟,以身为祭,引其入井,永锢神骸”。 不是惩罚。 是止损。 是用一任掌门的性命,换整个现世的喘息。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惊惧,只有一片近乎悲悯的平静。 原来如此。 所以白翡茵说,她或许会“轻松一些”。 因为死人,最是轻松。 风忽大作,吹得她玄色衣袍猎猎翻飞,宛如一面即将降下的丧旗。 她转身下山,步履却比来时更稳。 回到漱心院时,夜已深得化不开墨。院内灯火尽熄,唯廊下两盏琉璃风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光斑。 她没有进屋。 只站在院中那棵百年银杏树下,仰头望着枝桠间垂落的、细如游丝的银色光链——那是漱心院最核心的禁制“凝神锁”,专克心魔外邪。寻常修士踏入,必感神思清明,万念俱消。 可此刻,玄玖歌却清晰感觉到,那银链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拨动。 她眸光一凛,猛地侧首。 院墙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人。 素白衣裙,长发及腰,面容清丽,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谷雨。 可玄玖歌却瞳孔骤缩。 不对。 谷雨从不穿素衣。 更不会在深夜,独自立于禁制最薄弱的“影隙”之地。 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谷雨?” 阴影里的人影微微歪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滞感。随即,她抬起手,指尖捻起一缕风,那风竟在她指间凝成一粒细小的、旋转的银色光点,与银杏树上的凝神锁同源同质。 “掌门,”那“谷雨”开口,声音却比平时更软、更糯,像浸了蜜的毒,“您……在怕什么呀?” 玄玖歌后背一凉,脊椎窜起一阵寒意。 这声音……是谷雨的。 可这语气,这神态,这指尖凝风成锁的手段……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长生阁鼎相传来的另一份密报,被她随手压在案牍最底层—— 【……天躯观遗址周遭,检测到微量‘拟态灵息’,形态不定,趋近于……熟稔之人的气息。初步判定,或为司命神格碎片逸散后,对现世‘锚点’(即重要人物)的本能侵蚀。侵蚀程度与目标情感浓度呈正相关。高危。请掌门务必……】 后面的话,被她当时烦躁地划掉了。 因她不信。 不信自己最信任的侍女,会成为第一个被侵蚀的“锚点”。 可此刻,那粒银色光点在“谷雨”指尖越旋越快,光芒越来越盛,竟隐隐透出几分……与方才浑天仪中所见、那道白光相似的质地。 玄玖歌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 她强行咽下,舌尖尝到浓重的铁锈味。 不能慌。 若谷雨已受侵蚀,那她此刻的每一丝情绪波动,都是在喂养那缕神格碎片。 她深深吸气,压下翻腾气血,声音反而愈发平稳:“我怕什么?我怕你手里的光,照不亮我脚下这条路。” “谷雨”指尖光点一顿,笑意更深:“可它能照见……您心里最不敢碰的地方呀。” 话音未落,玄玖歌眼前光影骤然扭曲! 银杏树、院墙、风灯……所有景物如水波般荡漾、拉长、碎裂!再凝聚时,她已不在漱心院。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石阶,层层叠叠,向下延伸至无尽幽暗。两侧墙壁上,嵌着燃烧的青铜灯盏,火焰幽蓝,跳跃着,映出墙上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金色符文——正是煌玄门祠堂内壁的“镇魂箓”。 她站在祠堂最底层,正对着那扇从未开启过的、厚重的青铜巨门。 门上,一道血色封印狰狞如爪,正是玄玖歌亲手以心头血绘制的“锁天契”。 而此刻,那血色封印……正在一寸寸剥落、龟裂。 簌簌的碎屑,如干涸的血痂,簌簌落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刺目的、令人心悸的纯白光芒。 那光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银色的光点在飞舞、旋转,汇成一道无声的洪流,正疯狂冲击着最后的封印壁垒。 玄玖歌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幻境?心魔?还是……真的? 就在此时,那扇青铜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呻吟。 “嘎吱——” 门,开了一道缝。 缝隙里,没有预想中的尸山血海,也没有暴怒的师祖。 只有一只手。 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泛着玉石般的冷光。 那只手,正缓缓地、无比温柔地,抚上玄玖歌的脸颊。 触感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熟悉感。 玄玖歌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想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那只手,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滑下,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隔着单薄的衣料,玄玖歌清晰感觉到,那指尖,正一下,又一下,缓慢地、带着某种古老韵律地,叩击着她的心脏。 咚……咚……咚…… 每一次叩击,都像敲在黄钟大吕之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共振。 那声音,竟与她幼时,在红衫镇老槐树下,听菜婆婆哼过的、一首早已失传的摇篮曲……一模一样。 玄玖歌眼眶骤然发热,视野瞬间模糊。 她听见那个声音,低沉、苍老,却又温柔得令人心碎,直接在她灵魂最深处响起: “小九啊……别怕。” “师祖……不是来烧祠堂的。” “师祖……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 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猝然捅开了玄玖歌记忆最深处、一道尘封了二十年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不是红衫镇,不是冰棍,不是菜婆婆。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雪原。 雪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由黑色晶石砌成的小屋。 屋门口,一个玄衣老者,正蹲着,用冻得发红的手,笨拙地捏着一团雪,堆成一个歪歪扭扭、缺了耳朵的雪人。 老者抬头,朝她笑,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整个星河。 “小九,快看,爷爷给你堆的……” “……小九?” 一声轻唤,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幻境。 玄玖歌猛地一个激灵,眼前幽蓝火海、黑色晶石小屋、玄衣老者……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她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内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面前,依旧是漱心院那棵银杏树。 而树下,哪有什么“谷雨”? 只有真正的谷雨,提着一盏新换的琉璃灯,静静站在那里,灯光明明灭灭,映亮她眼底一丝真切的担忧。 “掌门?”谷雨轻声问,“您……做噩梦了?” 玄玖歌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赫然印着五个清晰的、淡金色的指印。 那指印的形状,与幻境中那只手,分毫不差。 她缓缓攥紧拳头,将那枚烙印,死死攥进掌心。 风,不知何时停了。 檐角悬铃,寂静无声。 可玄玖歌知道,风暴,已经来了。 而且,正以她从未预料的方式,温柔地、不容抗拒地,将她裹挟其中。 第181章 被看光,就嫁不出去了 浴池。 已经这么晚了,自然没法再用浴池,安然从杂物间内找来了一个大浴桶,烧着水,玄玖歌湿漉漉的坐在一边。 “先把头发擦擦吧。”安然递给她一条毛巾, 玄玖歌坐在一边小板凳上,擦着头发,... “洗澡?”玄玖歌脚下一顿,刚抬起的裙摆倏然垂落,指尖在袖口内悄然蜷紧。她侧过身,发尾扫过肩头,目光如刃,斜斜切向洛缪:“天使也需沐浴?” 洛缪合书的动作极轻,纸页边缘未发出一丝声响。她抬眼,睫羽在烛火下投出两道淡青色的影:“契约者尚未净身,我无法进入其安眠结界。而结界未成,夜魇便有机可乘。” “夜魇?”玄玖歌眉峰微蹙,“漱心院有‘澄心阵’镇守,连最微末的阴祟都透不进来——你是在质疑煌玄门的护山大阵?” “阵是死的。”洛缪站起身,素白长裙垂落如静水,“人是活的。昨日寅时三刻,西角回廊第三盏琉璃灯熄了七息。今日巳时,药圃‘忘忧藤’叶脉泛出蛛网状灰纹。昨夜子时,你给安然倒的那杯‘清神露’,杯底沉淀了三粒银砂——不是药材析出,是被‘蚀光虫’啃噬后残留的磷壳。” 玄玖歌瞳孔骤缩。 她当然知道那杯清神露有问题。今晨拂晓,她亲自以灵识扫过整座漱心院,在廊柱暗格里揪出半截断掉的引魂线,线头还缠着一缕褪色的蓝绸——和三年前红衫镇失踪案卷宗里,最后一名目击者衣襟上扯下的布条一模一样。她没声张,只把引魂线碾成齑粉,混入露水浇了院角那株百年玉兰。可洛缪……她竟连银砂都数清了。 “你监视我?”玄玖歌声音压得极低,像绷紧的弦。 “我在监视夜魇。”洛缪望向窗外渐浓的墨色,“它不敢进漱心院,却敢伏在你们眼皮底下换气。就像毒蛇盘在暖炉边,等你们掀开盖子那一刻。” 堂厅骤然安静。檐角风铃无风自动,叮咚一声脆响,惊起檐下栖着的两只青羽雀。它们扑棱棱飞走,翅尖掠过月光,在青砖地上划出两道转瞬即逝的银痕。 “……所以你非要住进来,就是为了盯梢?”玄玖歌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怕我趁夜对他下手?” “怕你被它利用。”洛缪转身走向内室,“它认得你。三年前红衫镇,你追着那缕黑气闯进地窖时,它就记住了你的灵息波动频率。” 玄玖歌浑身一僵。 地窖。那个堆满腐烂稻草、墙壁渗着铁锈色水渍的地窖。她至今记得自己攥着断剑跪在泥水里,剑尖挑开最后一层裹尸布时,底下露出的不是尸体——是一面镜子。镜中映出她满脸血污的脸,而镜外,赫然站着另一个“她”,正缓缓抬手,用染血的指尖在镜面写下三个字:快跑啊。 她当时以为那是幻觉。直到昨夜翻检旧档,才在黄可岚手抄的《镇魇录》残页夹缝里,发现一行蝇头小楷:“……镜魇寄形,唯借至亲之念为桥。执念愈深,桥愈牢。” 至亲。 她与黄可岚是表姐妹,但真正称得上“至亲”的,只有眼前这个连童年记忆都模糊的少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听见自己声音发干。 “从你第一次给他擦汗时,手指在右耳后停顿了零点三秒。”洛缪已行至屏风前,素手撩起珠帘,“你摸到了那道疤。陈年旧伤,皮肉愈合得极好,但灵脉走向被强行扭转过——是‘锁忆针’留下的痕迹。施术者手法很老练,可惜……”她顿了顿,“忘了封住耳后三寸的‘听宫穴’。那里,有段被剪断的灵丝。” 玄玖歌喉头一哽。 听宫穴。她当然知道。当年施术那夜,她亲手按着黄可岚的头,看师父将七根银针刺入他太阳穴、百会、耳后……最后一针扎下去时,黄可岚突然睁开眼,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像蒙尘的琉璃。他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她后来查遍典籍,才破译出那是古语“归途”。 “你到底是谁?”玄玖歌终于问出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洛缪掀帘的手指停住。月光穿过细密的琉璃珠,在她腕骨投下碎银般的光斑。“我是被派来回收‘归途’钥匙的人。”她侧过脸,轮廓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冷硬,“而他,是最后一把钥匙的持有者。” 帘子落下,隔开内外。 玄玖歌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青砖上。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红衫镇暴雨夜。她抱着发高烧的黄可岚狂奔去医馆,雨水灌进领口,冷得刺骨。黄可岚昏沉中攥着她衣襟,滚烫的额头抵着她脖颈,一遍遍喃喃:“玖歌,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她咬着牙应他,说绝不。可三年前地窖里,她亲手把他推进那面镜子时,他最后看她的眼神,竟和七岁那夜一模一样——全是信任,没有一丝怀疑。 原来他从来都知道。 “玖歌?”黄可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温软软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你站着发什么呆?” 她猛地回头。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阶下,手里拎着个青布包袱,发梢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月光落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亮晶晶的。他仰起脸笑:“你说要给我讲鲤煦的故事,结果聊着聊着就跑题了。现在补上?” 玄玖歌胸口发闷,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她看着他耳后那道若隐若现的浅痕,忽然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那片皮肤。 “疼吗?”她问。 “什么?”黄可岚一愣。 “这道疤。”她指尖微颤,“小时候摔的?” 他歪头想了想,笑容有些懵懂:“好像是吧……记不太清了。不过不疼,早就好了。” 玄玖歌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她忽然弯腰,从袖袋里掏出一枚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正面铸着“五庭通宝”,背面却非龙纹,而是一道蜿蜒如溪的刻痕。 “拿着。”她塞进他掌心,“压枕头底下,能安神。” 黄可岚低头看那枚铜钱,指尖抚过背面溪纹,忽然咦了一声:“这纹路……怎么有点眼熟?” “许是哪家铺子刻的花样。”玄玖歌转身走向院门,背影挺直如松,“时辰不早了,我回去了。” “等等!”他急忙追上来,“你还没讲完鲤煦呢!” “明天再讲。”她脚步未停,声音融进夜风里,“今晚……让洛缪天使给你讲。” 话音未落,人已掠上墙头。月光勾勒出她单薄却利落的剪影,像一柄收鞘的剑。她没回头,却听见身后黄可岚仰头喊:“那明天我煮桂花糖芋苗等你!” 她身形一顿,终究没应,足尖轻点,身影如鹤般融入沉沉夜色。 而此时,内室。 洛缪已将一方素帕浸透清水,拧至半干。见黄可岚推门进来,她只道:“坐。” 他乖乖坐在矮凳上,仰起脸。洛缪俯身,素帕覆上他额头——动作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千百次。帕子微凉,带着极淡的雪松气息。他闭上眼,忽然道:“洛缪,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着我?” 帕子停顿半秒。 “从你降生那刻起。”她声音平静无波,“你第一次睁眼,看到的是我。” “那……我妈妈呢?” “她在你睁眼前,咽了气。” 黄可岚睫毛颤了颤:“然后呢?” “然后我抱起你,用羽翼裹住你。”洛缪的手指掠过他额角,似在确认某处凸起,“你在我怀里踢了三下腿,又打了个喷嚏。鼻涕蹭在我翅膀上。” 他噗嗤笑出声,眼睛仍闭着:“那一定很脏。” “比你想象的干净。”她收回手,帕子重新浸水,“因为那天,五庭天洲下了百年第一场雪。雪落无声,覆盖所有血腥。”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我妈妈……叫什么名字?” 洛缪拧帕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水珠顺着她手腕滑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苏砚秋。”她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凿出来,“‘砚’是文房四宝的砚,‘秋’是四季的秋。” “苏砚秋……”他慢慢咀嚼这个名字,像含着一颗未熟的梅子,“好听。” “她画的鲤煦,比任何古籍里的都活。”洛缪将帕子覆上他双眼,“她说,真正的瑞兽不靠祥云托举,而靠人心托举。人心若浊,祥云亦是瘴气;人心若净,一捧清水也能映出万道金光。” 黄可岚没说话。月光静静流淌,漫过窗棂,漫过他交叠的膝盖,漫过洛缪垂落的发梢。他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你冷吗?”他问。 洛缪垂眸。他指尖微凉,而她腕上皮肤温度更低,像一块浸在深潭里的玉石。 “天使不惧寒暑。”她说。 “可你会抖。”他指尖微微用力,按住她腕骨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痕,“刚才,你拧帕子的时候,这里跳得很快。” 洛缪呼吸一滞。 那不是心跳。是封印松动的征兆——她左臂内侧,一道银色符文正隐隐透出微光,如沉睡的星轨开始流转。 “你……”她声音首次出现裂隙。 “我记起来了。”黄可岚睁开眼,瞳孔深处有细碎金芒一闪而逝,像初春冰河乍裂,“不是全部。但足够了。比如……你翅膀上第三根翎羽,断过一次。是为救我,撞碎了镇魔塔的‘缚天链’。” 洛缪整个人僵在原地。 “还有,”他仰起脸,笑容清澈得令人心碎,“你说过,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拔下你一根羽毛——那是天使最本源的力量结晶,能让我看见所有被遮蔽的真相。” 他伸手,指尖悬停在她左翼边缘,离那根断裂又重生的翎羽仅余一寸。 “现在,”他轻声问,“我可以吗?” 窗外,风骤然停歇。 檐角风铃凝固在半空,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悬在铃舌边缘,折射出七种破碎的月光。 洛缪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金色星河流淌而过,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不可以。”她拂开他的手,转身走向窗边,“因为你还没学会,如何承受真相的重量。” 月光倾泻,照亮她展开的左翼——纯白羽翼边缘,果然缺了一小截。断口处并非狰狞,而是如瓷器开片般,蔓延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像一道愈合的闪电。 黄可岚望着那道缺口,忽然笑了:“没关系。反正……”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的记忆,本来就是被你亲手打碎的。现在,该由我一块块捡起来。”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床榻,背影从容。临掀被子前,他回头一笑:“对了,洛缪,明天早上,能帮我系一下这个扣子吗?” 他指着领口第二颗盘扣——样式古朴,铜胎鎏金,扣面上蚀刻着一条首尾相衔的鲤鱼。 洛缪盯着那枚扣子,足足三息。 然后她走过去,在他床沿坐下。素手抬起,指尖触上冰凉的铜扣。当她的拇指无意擦过他颈侧皮肤时,两人同时怔住。 那里,一道极淡的银色细线正悄然浮现,自耳后延伸而下,隐入衣领——和她左臂内侧的符文,纹路完全一致。 原来不是封印松动。 是共鸣。 月光下,两道银线同时微亮,如两条游动的细小银鱼,在各自的身体里,溯流而上。 第182章 姑姑来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空都已经大亮。 来到了后院,看到了米娅正在陪着玄玖歌坐在亭子里画着画,两个小女孩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娇笑。 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还能这么精神,看样子小孩子的精力确实好... 玄玖歌脚步一顿,指尖倏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没传来多少痛意——那点微末的刺感,早被胸腔里翻涌而上的灼热压得溃不成军。 她没回头,只把下颌微微扬起,喉间滑动一下,声音轻得像一缕被夜风揉碎的雾:“洗澡?” 洛缪已站起身,长发垂落肩头,银灰眸子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玉般的光。她没看玄玖歌,只朝向安然,语调平缓如常:“契约者夜间需维持灵脉洁净,若滞留浊气过久,明日晨课易生昏沉。我已备好浴汤,药引是天枢山新采的云鳞草与三叠露,可助安神固魄。” “哦……那、那麻烦你了。”安然挠了挠后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光顾着听故事,都忘了时辰。” 玄玖歌终于侧过脸来。 不是看洛缪,而是看向自己方才坐过的那张梨木矮凳——凳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是她方才体温未散的印痕。她忽然想起白翡茵今早递来密笺时指尖的凉意,想起长生阁鼎相辨识魂段时青烟盘旋的诡异轨迹,想起祠堂深处那口封了三百年的青铜古钟……钟身蚀刻着七道龙纹,最底下那一道,早已被香火熏得模糊不清,唯有底座内侧,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两个小字:归墟。 归墟。 不是归来,不是重临,不是复苏。 是归墟。 玄玖歌喉头一哽,几乎要笑出来。 原来师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来。 祂只是……要回去。 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回到煌玄门立宗前那片混沌未开的虚渊里去。而所有牵连其中的人——卫言、江儿、白翡茵、甚至她自己……不过是一枚枚被推上棋盘的卒子,替祂扫清归途上的旧障。 她忽而抬手,将掌中那个鲤煦玩偶轻轻按在心口。 淡金色绒毛柔软微凉,独角尖端却似有微光浮动,像是活物般轻轻震颤了一下。 “这玩偶……”她开口,声音竟比方才平静许多,“你买的时候,摊主可曾说过它眼睛的颜色?” “啊?”安然愣住,随即低头翻了翻购物袋,“好像是……左眼蓝,右眼金?我记得他说这是‘双曜同辉’的意思,代表阴阳和合,福泽绵长。” 玄玖歌指尖缓缓抚过玩偶左眼处那粒幽蓝琉璃珠,指腹下传来细微的、类似心跳的搏动。 ——不对。 鲤煦瑞兽,五庭典籍明载,双目皆为鎏金,唯临终蜕形时,右目先黯,左目后熄,故有“金瞳尽、风雷息”之谶。 左眼为蓝? 那是……被置换过的痕迹。 她抬眸,目光掠过洛缪耳后一寸——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线,细如蛛丝,隐没于发际,若非此刻烛火斜照,几不可察。那不是伤疤,也不是符印,而是一截尚未完全融化的……龙鳞残片。 玄玖歌瞳孔骤缩。 龙鳞?可洛缪是天使。 天使无血肉,无骨相,唯以光铸形,以律为骨。她们不该拥有任何实体残留,更不该……携带龙族遗蜕。 除非—— 除非这具躯壳,本就是借来的。 “掌门?”谷雨的声音忽然自廊外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一贯的从容,“天躯观急报,观主请掌门即刻移步。说是……昨夜子时,观顶‘无相镜’突然自行显影,映出的,是二十年前红衫镇西山坳的旧景。” 玄玖歌指尖一顿。 西山坳。 那地方她太熟了。小时候和安然偷偷溜去掏鸟蛋,结果踩塌了半面土坡,差点被埋;后来她初习御风术失控,把整片山坳吹成了螺旋状的秃岭,至今荒草不生;再后来……再后来,就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死”去的地方。 ——被一道自天而降的银光劈中,魂魄离体三日,醒来时躺在祠堂冰棺里,胸前多了一枚暗红色胎记,形如断角。 而西山坳,正是那道银光坠落之处。 “知道了。”她应得极快,却没动身,反而转向洛缪,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大天使既然如此在意契约者的安危,不如陪我走一趟?天躯观禁制森严,寻常人踏入即焚,但既然是您……想必无妨。” 洛缪静静望着她,良久,忽而颔首:“好。” “玖歌,我也去!”安然立刻道。 “不必。”玄玖歌打断他,语气柔和却不容置喙,“你今日奔波劳顿,且先歇息。我与洛缪天使去去就回。”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很快回来。” 她没说“等我”,也没说“别担心”。 只是将鲤煦玩偶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一道极淡的金芒闪过,像一枚微小的烙印,转瞬即逝。 “拿着它,别松手。” 说完,她转身便走,玄色广袖掠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洛缪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漱心院月洞门,身影没入浓墨般的夜色里。院中灯笼明明灭灭,映得廊下石阶泛着青白冷光。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散,谷雨才从廊柱阴影里缓步而出,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盏,盏中液体幽蓝如深海,浮沉着三颗米粒大小的赤色丹丸。 她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丹药,无声一笑,将瓷盏搁在门边石阶上,指尖在盏沿轻叩三下。 笃、笃、笃。 屋内,悄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玄玖歌的。 是洛缪留在桌案上那本摊开的书页间,忽然浮现出的一行细小银字: 【契约者体温上升0.7℃,心率加快12次/分,瞳孔直径扩大1.3mm。判定:潜意识排斥反应增强。建议:启动二级安抚协议。】 而就在那行字浮现的同一瞬,天穹之上,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没有惊雷,没有异象。 只有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银线,自裂隙中垂落,不偏不倚,正正悬于漱心院正上方三尺处,如一根绷紧的琴弦,在夜风中微微震颤。 下方庭院里,鲤煦玩偶左眼的幽蓝琉璃珠,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天躯观。 玄玖歌踏进观门时,袖中暗藏的十二枚镇魂钉齐齐嗡鸣,针尖渗出细密血珠——那是她以自身精血所炼,专破虚妄幻相。此刻全数震颤,意味着眼前所见,至少有七成以上为假。 可她依旧面不改色,甚至抬手整了整鬓边碎发。 “观主,镜中景象,可曾复刻?” 守镜老道枯瘦的手指正按在镜框边缘,指节泛白。他没回头,只哑声道:“复刻三次,皆是同一幕——山坳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新鲜的刻痕。是个‘玖’字,刀锋凌厉,深及木髓。” 玄玖歌呼吸微滞。 那是她的名字。 可二十年前,她尚不足五岁,握笔尚且不稳,遑论持刀刻木? “还有呢?” “还有……”老道喉结滚动,“镜中影像里,有个人背对着镜头,在刨土。土坑很深,坑底隐约可见一抹暗红……像是衣角。” 玄玖歌指尖一颤。 暗红。 她幼时最爱穿的,就是一件红衫。 “那人……身形如何?” “看不清。雾太重。”老道终于转过头,浑浊的眼珠直直盯着她,“但掌门,您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 玄玖歌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老道咧开嘴,露出参差黄牙:“那雾,是从您身上散出来的。” 玄玖歌猛地抬头。 镜面幽黑如墨,倒映着她苍白面容,以及身后静静伫立的洛缪。可就在她抬眸刹那,镜中倒影的嘴角,竟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 不是她的表情。 是镜中“她”的。 而更骇人的是——那抹笑意刚绽开,洛缪忽而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镜面正中心。 “铮——” 一声清越剑鸣炸响! 整面无相镜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镜面却未崩碎,反而在裂隙之间,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如星屑般旋转升腾,最终汇聚成一行燃烧的银字: 【归墟将启,旧契当焚。】 玄玖歌怔在原地。 旧契。 不是指她与洛缪的契约。 是指……二十年前,西山坳,那场银光坠落之后,她濒死之际,以魂为媒、以血为誓,与某个存在缔结的——最初之约。 她一直以为那是师祖赐予的保命符咒。 可如今看来…… 那或许是一张催命符。 一张,通往归墟的单程路引。 “掌门。”洛缪收回手指,镜面裂痕随之愈合如初,仿佛从未被触碰过,“您似乎……想起了什么。” 玄玖歌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寒潭。 “我想起来了。”她轻声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当年劈开我魂魄的那道银光……不是师祖所赐。” “那是……谁的?” 洛缪静静凝视着她,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有古钟低鸣,有千万年光阴在其中无声坍缩。 她没回答。 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 一滴银色的水珠,凭空凝结于她指尖。 不大,却重逾千钧。 水珠表面,清晰映出西山坳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皮剥落处,“玖”字刻痕旁,赫然多出一道新鲜爪印,五趾分明,边缘泛着幽蓝冷光。 与鲤煦玩偶左眼的颜色,一模一样。 玄玖歌盯着那滴水珠,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极倦。 “原来如此。” “您不是来保护他的。” “您是来……收账的。” 洛缪指尖微颤,银珠倏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尘,簌簌飘落。 其中一粒,不偏不倚,落在玄玖歌眉心。 刹那间,她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 红衫镇的蝉鸣。 西山坳的腥风。 撕裂魂魄的剧痛。 以及,一个低沉到近乎叹息的嗓音,隔着无尽岁月,缓缓响起: 【小九,你欠我的,该还了。】 玄玖歌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洛缪伸手,却未扶她,只是将那滴银珠碎屑拂去,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 “别怕。”她说,“归墟不是终点。” “是起点。” “——您真正的,成年礼。”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玄玖歌额前碎发。 她抬手,抹去唇边一丝血迹,望向观外沉沉墨色。 天边,已隐隐透出一线青白。 将明未明。 而漱心院内,鲤煦玩偶左眼的幽蓝光芒,正随着那一线天光,愈发明亮。 第183章 当掌门也逃不掉补习的命 “米娅姐姐这里为什么要画一只小猪啊。” “这个不是小猪,这个是兔子,这个长长的是耳朵哦。” “那这里为什么还要画一个乌龟呢?” “因为兔子和乌龟是好朋友的,很正常吧。” “这样... 玄玖歌话音刚落,空气骤然凝滞。 洛缪站在原地,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银发末端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无声无息。她没立刻应声,只是静静望着玄玖歌——那眼神不带愠怒,也不含讥诮,却像一道无形的光栅,将对方每一寸呼吸节奏、睫毛颤动的频率、甚至耳后微微泛起的薄红,都一帧帧扫过。 “一起?”她终于开口,声线平缓,尾音却压得极低,“你确定,不是在试探我守约的底线?” 玄玖歌嗤笑一声,往前半步,几乎要贴上洛缪垂在身侧的手背:“怎么,怕了?怕我半夜翻身压住你,把你那身圣洁羽毛蹭掉几根?还是怕我数着你心跳睡过去,第二天指着你黑眼圈说——看,天使也会失眠?” “我怕的是你半夜偷撕我翅膀上的绒羽,编成护身符挂在床头。”洛缪忽然抬手,指尖悬停在玄玖歌眉心半寸之外,未触即收,“毕竟,掌门大人连‘卓艾’这种词都要憋到第三遍才敢甩出来。” “你——!”玄玖歌喉头一哽,耳尖霎时烧透。 “好了好了!”安然猛地把手里拼到一半的金凤翅膀往桌上一搁,金属关节咔哒轻响,“你们俩再吵下去,这模型今晚就得进炼器炉回炉重造!洛缪,你去铺床;玖歌,你去烧水——对,就是厨房那个青瓷壶,加三片陈皮、两粒桂圆、一勺蜂蜜,温火煮沸别滚烂,我睡前喝一口安神!” 他语速飞快,语气却毫无商量余地,像当年教玄玖歌拆解第一台灵枢钟表时那样不容置喙。两人齐齐一顿,目光同时转向他——玄玖歌是惊愕于他突然的强势,洛缪则是怔忡于那句“铺床”里猝不及防流露的熟稔。 洛缪率先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内室,白袍下摆掠过门槛时,衣角似有若无地擦过玄玖歌的小臂。玄玖歌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手,又硬生生钉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厨房里水汽氤氲。玄玖歌盯着青瓷壶底跃动的幽蓝灵火,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窸窣布料声——是洛缪在整理被褥。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自己偷偷溜进天枢阁禁地,撞见正在擦拭古籍的洛缪。那时天使背对着她,银发松松束在脑后,颈后一小片肌肤莹白如初雪,而她手中那卷《九曜星轨图》正翻到“双星共轨,相斥而相引”一页。玄玖歌当时只觉得那字迹漂亮得刺眼,如今才懂,有些引力早在看不见的地方就已刻下轨道。 “水开了。”她端着陶碗回来时,洛缪已坐在床沿,膝上摊着一本《云篆机枢考》,书页泛黄,边角微卷。玄玖歌脚步顿住——那分明是自己幼时丢在藏经阁夹层里的孤本,扉页还留着她用朱砂画的歪扭小剑。 “你偷我东西?”她声音绷得发紧。 洛缪合上书,指尖抚过封皮磨损处:“三年前暴雨夜,你为追一只逃窜的蚀灵鼠摔进暗道,我把你背出来时,这书从你怀里掉进积水里。我捞上来晾干,顺手补了十七处虫蛀。”她顿了顿,“第一页的剑,我描过三遍。线条比原来稳。” 玄玖歌喉咙发干,端碗的手指关节泛白。她想反驳,想冷笑,可舌尖抵着上颚,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那夜雨水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的记忆,竟比此刻碗里升腾的甜香更清晰。 “……你放着。”她把碗塞进洛缪手里,转身去柜子翻找备用寝具,“我睡榻。” “榻窄,你打呼。”洛缪捧着碗,热气氤氲中抬眼,“而且,你昨晚值夜巡山,脉象浮而散,心神耗损。强行分床,明早该头晕撞柱了。” “谁、谁打呼?!”玄玖歌手忙脚乱扯出一床素色薄被,却被柜顶积灰呛得猛咳,“你少拿医理糊弄人!” “嗯。”洛缪轻啜一口蜜水,喉结微动,“那你昨夜巡至东崖时,左手第三指为何突然抽搐?是寒潭阴气反噬,还是……看见我窗内灯影晃动,心绪乱了?” 玄玖歌扯被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窗外忽起风,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她慢慢直起身,月光正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将瞳孔映成两簇幽微的焰。“你监视我?” “我守着这座山。”洛缪放下空碗,起身时裙裾扫过案几,震得金凤模型微微摇晃,“而你,是这座山的掌门。” 这话像把钝刀,不割肉,专削骨头缝里的傲气。玄玖歌盯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呢?你是在提醒我,你比我更配站在这里?” “不。”洛缪解开发带,银发如瀑倾泻,“我只是确认——你心里那杆秤,到底还剩几钱公义,几钱私欲。” 玄玖歌呼吸一窒。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被子走向榻边。可就在她弯腰铺展的刹那,袖口滑落,露出腕内一道淡青色旧痕——那是十年前替洛缪挡下堕神咒印时留下的烙印,早已褪成蛛网状的浅纹,却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 洛缪的目光停驻其上,三息之后才移开。她吹熄案头烛火,室内霎时只剩窗外流泻的清辉。玄玖歌躺进榻中,薄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你还没没说完。”她忽然开口。 “什么?” “赌约。”玄玖歌盯着帐顶绣的云纹,“你说只答应一个要求……那要是我赢了,你准备让我提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坠入深潭。“……让你亲手折断我一根翎羽。” 玄玖歌猛地转头:“你疯了?天使失羽如修士断脉!” “所以才够分量。”洛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若真输给你,那便证明我连守护他的资格都不配。留着翅膀,不过是给懦弱镀一层金边罢了。” 帐外风声渐急,吹得窗纸簌簌轻颤。玄玖歌怔怔望着黑暗,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想起洛缪初来时,曾赤足踏过碎冰湖面,每一步落下,冰层便绽开一朵细小的金莲;也记得自己某次重伤高烧,迷蒙中有人彻夜以羽尖蘸露水,一笔笔描摹她额间退烧符文——那指尖微凉,动作却比最虔诚的画师更专注。 “……你根本没打算输。”她喃喃道。 “我只打算赢。”洛缪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倦意,“但若真有那一日……玄玖歌,你折羽时,能别抖手吗?” 玄玖歌没回答。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却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惊人。不知过了多久,榻边微沉,一缕清冽的雪松气息悄然漫开——洛缪竟将枕头挪到了榻沿,隔着薄薄一层帐纱,与她仅一臂之距。 “你干什么?!”她霍然回头。 “防止你半夜踢被子。”洛缪闭着眼,长睫在月光下投出细密阴影,“上次你发烧踹翻药炉,害我修了三天丹房阵法。” 玄玖歌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再说话。她默默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暗处灼灼发亮。帐外风声渐歇,檐铃余韵悠长。远处山峦轮廓在月光下浮沉,像一幅未干的水墨,墨色最浓处,正是两人并排而卧的屋脊。 子夜时分,玄玖歌忽然掀开被子坐起。她赤足落地,悄无声息走到床前。洛缪呼吸均匀,银发铺散在枕上,宛如凝固的月光河流。玄玖歌俯身,指尖悬在她颈侧一寸,感受着那平稳的搏动——然后,极其缓慢地,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拨至她耳后。 指尖收回时,她看见洛缪眼睫颤了颤,却始终未睁眼。 玄玖歌退回榻边,躺下,闭目。黑暗中,她无声勾起嘴角。 原来有些仗,不必拳脚相向。 比如现在——她赢了第一局。 因为洛缪明明醒了,却选择继续装睡。 而她,终于没再喊破。 窗外,最后一片云翳飘过,满月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两张床榻间的空隙照得纤毫毕现。那空隙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无数微小的星辰,在无人注视的寂静里,缓缓旋转,彼此靠近,又各自恪守着不可逾越的轨迹。 翌日清晨,玄玖歌是被一阵奇异的金属鸣响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发现榻上只剩自己一人。推门而出,只见庭院中央,洛缪立于晨光之中,周身悬浮着十二枚青铜齿轮,每枚齿轮边缘皆铭刻着细密云篆,正随她指尖牵引缓缓旋转,发出清越如磬的嗡鸣。而在她脚下,昨夜拼到一半的金凤模型竟已完整矗立,双翼舒展,喙衔一枚流转着微光的灵核——那分明是玄玖歌昨日讲解时随口提过的“星髓共鸣阵”核心构件。 “你什么时候……”玄玖歌冲到院中,声音发紧。 洛缪收势,齿轮叮咚归位,化作一串玲珑手链缠上她皓腕。“寅时三刻。”她抬眸,晨光为她银发镀上金边,“你讲过的每个结构,我都记住了。” 玄玖歌死死盯着那尊金凤——凤目微睁,瞳中竟映出自己呆立的身影。更令人心悸的是,凤凰左翼关节处,一道极细微的银线正随呼吸明灭,那纹路……分明是她幼时在《机枢考》残卷上胡乱涂鸦的雏形。 “你偷看我笔记?” “你放在枕下的草稿。”洛缪指向廊下石桌,“还有,你梦话里反复念叨的‘第三齿槽要逆旋三度’,我试了。” 玄玖歌喉头滚动,想骂,想争,可所有言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嘶哑的:“……你到底想怎样?” 洛缪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柔光,轻轻点在金凤额心。整座庭院霎时寂静,连鸟鸣都消失了。下一瞬,凤凰双翼轰然展开,万千光点自羽隙迸射,于半空凝成一行流动的星图——正是《九曜星轨图》中“双星共轨”的完整演绎。光点流转间,玄玖歌赫然看见两颗主星旁,各自延伸出细若游丝的银线,彼此缠绕,最终在星图正中交汇成一点炽白。 “我想证明一件事。”洛缪的声音融在光里,温柔而坚定,“有些轨迹,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玄玖歌仰头望着那团燃烧的星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猛地别过脸,声音却已带上不易察觉的哽咽:“……少废话。模型给我,我要拆了重拼。” “好。”洛缪拂袖,金凤化作流光汇入她掌心,凝成一枚温润的凤凰玉珏,“不过下次,换你教我——怎么让星轨图,画出心形。” 玄玖歌接过玉珏,指尖触到那抹余温,终于忍不住低声骂道:“……不知羞耻的天使。” 话音未落,她忽觉手腕一暖。低头望去,洛缪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正将一枚小巧的青铜齿轮扣在她腕间——那齿轮内壁,赫然镌着细如发丝的两个字:玖歌。 “这是……” “赌约首付。”洛缪微笑,晨光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粼粼星海,“放心,不收利息。” 玄玖歌攥紧玉珏,指节发白。她想甩开那只手,可腕上齿轮微凉,像一道无法挣脱的契约。远处山门钟声悠悠响起,晨雾渐散,新一日的阳光刺破云层,将两人交叠的影子长长投在青石地上——那影子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消融,却又固执地纠缠在一起,纹丝不动。 她终于没甩开。 只是垂眸,看着腕间那枚小小的、刻着自己名字的齿轮,在初阳下,悄然泛起一点温热的光。 第184章 临时的约会 一个下午之后,坐在垫子上的玄玖歌已经有点想要哭了。 现在的白翡茵真的就跟个恶魔一样,不停地逼着她演奏着编钟,而且连个乐谱都没有,玄玖歌除了起始律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有时候刚敲一下就被叫住重来... 浴室里水汽氤氲,蒸腾如云,浮在洛缪肩头的几缕金发湿漉漉地贴着雪白颈线,随着她缓缓抬手拨开额前水珠的动作,一滴水珠沿着锁骨凹陷滑入水中,无声无息。玄玖歌站在池边,赤足踩在微凉的青砖上,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本该转身就走,可双脚像被钉死在原地。不是因为这具躯体有多摄人心魄,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洛缪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却偏偏不带一丝羞怯或防备。那不是示弱,是绝对的掌控感:仿佛早已算准她会来,算准她会停步,算准她会咬牙切齿却又无法真正离去。 “你刚才说‘他’。”玄玖歌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锋刮过青砖,“不是‘我家的’,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是‘他’。” 洛缪睫毛微颤,没应声。 “你连占有欲都懒得装了?”玄玖歌嗤笑一声,往前半步,足尖几乎触到池沿,“还是说,你根本不需要装?反正……他看你的样子,从来就不是在看一个同伴,而是在看一束光,一捧雪,一座不可攀越的山。而我呢?我是那个总在山脚下喊他名字、等他回头的人,是那个替他擦药、替他挡剑、替他熬过七庭天洲百年孤寒的人。可你一来,他连我递过去的茶盏都要先搁在你手边才肯接。” 她说得极慢,每个字都浸着沉甸甸的锈味,像从旧铁匣子里翻出来的陈年锁链。洛缪终于侧过身,水波荡漾,浮起细碎银光:“玄玖歌,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觉得他在看你之外的地方停留,是因为你自己一直站在原地?” “你在教我怎么走路?” “不。”洛缪抬手掬起一捧水,任其从指缝流回池中,“我在提醒你——你忘了他是谁。” 玄玖歌瞳孔一缩。 “他是‘执钥者’。”洛缪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掌门,不是少主,不是玄家嫡脉第三十七代继承人。他是七庭天洲唯一能打开‘时隙之门’的人。而那扇门背后,不是秘境,不是宝藏,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蚀光之种’——一种会吞噬时间、记忆与情感的活体熵灾。它沉睡在‘归墟脐眼’,靠七座镇渊碑维系平衡。可上个月,南岭碑裂了三道痕。” 玄玖歌呼吸一滞。 “裂痕出现在子夜,无人察觉。唯有一只信天鹤飞过碑顶时,羽毛突然褪色成灰,坠地即化齑粉。”洛缪盯着她,“你查过那晚的值守名录吗?” 玄玖歌喉间发紧。她当然查过。名录上写着——玄玖歌,戌时至子时,巡北崖一线,未离岗。 “所以你怀疑我?” “不。”洛缪摇头,“我怀疑的是‘为何只有你能靠近那块碑而不触发警纹’。玄家血脉对镇渊碑有天然共鸣,可你的共鸣频率……比正常值高了0.7赫兹。这偏差太小,小到连宗谱司的测灵镜都显示‘无异常’。但对我而言——”她指尖一点水面,涟漪骤然凝滞,一圈圈静止的波纹映出玄玖歌骤然苍白的脸,“这是‘被调谐’过的痕迹。” 玄玖歌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浴池边缘的汉白玉雕螭首,硌得生疼。 “三年前,你独自闭关‘溯光台’七七四十九日。出来时,左耳垂多了一颗朱砂痣,位置恰好对应镇渊碑第七道隐纹的起始点。”洛缪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像冰锥凿进耳膜,“那七天里,有人往你喝的雪梨膏里加了半钱‘时隙苔’——一种只生长在归墟脐眼外围的菌类。它不致命,只让服用者对时间流速产生微妙错觉。你以为闭关七日,实则外界已过十日。而这十日中,蚀光之种……躁动了三次。” 玄玖歌猛地攥住衣袖,指节泛青:“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服用了?” “因为你没拒绝。”洛缪静静看着她,“当执钥者需要有人为他分担‘时隙反噬’——那种撕裂神魂的痛楚时,你会毫不犹豫割开手腕,把血滴进他掌心的符阵里。可当有人悄悄把毒药混进你最信任的药引里时,你连尝一口的警惕都没有。玄玖歌,你不是不够聪明,你是太爱他了,爱到把所有危险都当成了他给你的糖。” 水雾忽然浓了几分,玄玖歌眼前有些晃。她想起那七日闭关——确实总觉得时辰错乱,丹田里有股若有似无的寒意,像被蛛丝缠绕。她当时只当是突破瓶颈的征兆,还笑着对前来送药的玄二叔说:“这雪梨膏真甜。” 玄二叔……玄家旁支,执掌宗谱司三十年,去年刚升任‘碑守副使’。 “你早就知道。”玄玖歌声音哑得厉害。 “我三天前确认的。”洛缪垂眸,“就在你陪他拼完那只金凤模型之后。他无意识用指尖摩挲凤凰右翼第三片翎羽的接榫处——那里藏着一枚微型‘时隙刻印’。只有亲手组装过它的人,才会记得那个位置。而那枚刻印,和南岭碑裂痕的震频完全一致。” 玄玖歌脑中轰然炸开。她猛地想起今早——她抱着金凤模型去找他时,他正对着窗棂外飘落的槐花发呆。她凑过去问怎么了,他笑了笑:“刚梦见一只金凤衔着槐花飞过碑顶……花瓣落下来,全变成灰了。” 原来不是梦。 是蚀光之种透过刻印,在向他示警。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嘶声问。 “因为他不信。”洛缪终于起身,水珠顺着她脊背滑落,在池边积成一小洼清亮,“昨天他试过用‘溯光诀’回溯南岭碑裂痕的瞬间——看到的全是空白。他的执钥之力,在接触真相前就被某种更高阶的权限屏蔽了。而能屏蔽执钥者感知的……”她顿了顿,“只有‘钥匙本身’的持有者。” 玄玖歌如遭雷击。 钥匙本身? 七庭天洲只有一把钥匙——执钥者血脉。 可执钥者只有一人。 除非…… “除非钥匙不止一把。”她喃喃道。 洛缪披上素白浴袍,长发垂落胸前,水珠在锁骨窝里聚成小小一泓:“玄家先祖留下过三把‘伪钥’。两把毁于内乱,最后一把……据《天洲密档》残卷记载,由初代掌门亲手熔铸,封入玄家祠堂地宫第七重棺椁。而那口棺椁,三年前因‘地脉不稳’被启封加固——主持加固的,正是你那位二叔。” 玄玖歌踉跄一步,扶住池边冰凉石柱。祠堂地宫她去过无数次,可第七重?那地方连她父亲都未曾踏足。每次问起,二叔只说:“那是玄家最后的底线,连掌门都不能擅入。” 原来不是底线。 是牢笼。 “所以你接近他,不是为了抢人。”她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是为了……查案?” 洛缪系好腰带,抬眼望来:“我是天使,不是判官。我来,是因为蚀光之种苏醒的征兆,与‘天使堕落之律’的第七条完全吻合——‘当执钥者血脉出现双重谐振,必有伪神借壳而生’。” 玄玖歌浑身发冷:“伪神?” “不是神。”洛缪纠正,“是执钥者分裂出的‘影格’。它会完美复刻宿主的记忆、能力与情感联结,甚至能伪造出更炽烈的爱意——因为影格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取代本体,成为蚀光之种新的容器。而它最擅长的……”她目光扫过玄玖歌惨白的脸,“就是利用你对他的执念。” 浴室外忽传来轻轻叩门声。 “玖歌?你在里面吗?”是安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我听见水声好像停了……” 玄玖歌下意识想应,喉咙却像被扼住。 洛缪却已上前,拉开一条门缝。水汽争先恐后涌出,裹着她的气息:“他在帮我找一块掉进池底的琉璃扣。” “哦……那我等等再进来?”门外脚步声迟疑。 “不必。”洛缪侧身让出空隙,朝玄玖歌抬了抬下巴,“掌门大人,您不是说要和他多聊聊天?” 玄玖歌僵在原地,指尖深深陷进石柱缝隙。她看见洛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不是对敌人的嘲弄,而是对一个被蒙在鼓里太久、连自己正在被猎食都浑然不觉之人的悲悯。 那眼神比任何羞辱都锋利。 她猛地转身,撞开浴室门冲了出去。 门外,安然正蹲在廊下摆弄那只金凤模型。烛光映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听见动静抬头,笑容温润:“玖歌?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着凉了?” 玄玖歌张了张嘴,想说祠堂地宫,想说二叔,想说蚀光之种正在啃噬他的时间。可话到唇边,却变成一句干涩的:“……模型拼好了?” “快了。”他举起金凤,右翼第三片翎羽在烛火下泛着幽微蓝光,“你看,这里有个暗格,打开后能放出一道星轨投影……据说能照见人最想守护的东西。” 玄玖歌盯着那抹蓝光,忽然想起洛缪说的——时隙刻印。 她鬼使神差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他笑着递来。 指尖相触的刹那,玄玖歌猛地攥紧模型。金属棱角扎进掌心,刺痛尖锐而真实。她盯着他毫无阴霾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如果他是影格,那此刻的温柔、耐心、甚至对金凤模型里暗格的好奇,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可如果他是真的……那他正用全部生命去爱的人,却刚刚被最信任的亲人,悄悄换上了另一把钥匙。 走廊尽头,洛缪倚着门框,浴袍未干的发尾滴着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望着玄玖歌紧握模型、指节发白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水汽渐散。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玄玖歌颤抖的肩头,也落在她身后——那面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裂痕,蜿蜒如蛛网,边缘泛着与金凤翎羽同源的幽蓝微光。 裂痕正中心,隐约浮现一行古老篆文: 【执钥者将立于歧路,而持钥者,未必是人。】 玄玖歌没看见。 她只是死死盯着手中金凤,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自己尚未坠入深渊的浮木。 而洛缪知道,真正的赌局,此刻才刚刚开始。 不是关于谁先服输。 而是关于——当真相撕开所有温情假面时,玄玖歌究竟有没有勇气,亲手打碎自己用三十年光阴筑起的整个世界。 浴室里,水已彻底冷却。 池面浮着几片凋零的槐花,花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继而簌簌剥落,沉入池底淤泥。 像一场无人哀悼的溃败。 第185章 魔女的药剂 “我成龙了?” 他挥了挥手,想要感受一下血脉改变后的体验,但是却发现没有什么根本的变化。 但是... 他召唤出了识之息,一瞬间,流光溢彩的识之息就占据了整个房间,而且流光更加的浓郁,... 窗外的晨光斜斜切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密的影纹。 屋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微响,还有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声。 ——不是幻觉。 昨夜那些破碎画面还在脑中翻涌:白塔尖顶刺入铅灰色云层,塔基缠绕着锈蚀的铁链;断壁残垣间散落着半融化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却始终停不下来;一尊坍塌到只剩腰部以上的石像,面容模糊,但左手食指直直指向天空,指尖残留着暗红结晶…… 更诡异的是,他记得那石像底座刻着四个字——“归墟之契”。 可这四个字,他从没学过。 甚至,他连“归墟”这个词都是第一次听人提起。 “归墟……”他喃喃念出,舌尖发麻,喉头一紧,仿佛有根看不见的丝线猛地勒住气管。 咚、咚、咚。 三声叩门。 玄玖歌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热气袅袅升腾,碗沿缀着细金描的云纹。她今日换了身素色广袖襦裙,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耳垂上却还戴着那对小小的赤鳞耳坠——龙族幼年期才有的、会随血脉波动微微泛光的活物饰物。 “醒了?”她笑意清浅,把碗放在床边小几上,“醒神汤,加了七叶莲和朝露煎的,喝完头疼会轻些。” “你……知道我头疼?” “嗯。”她垂眸,指尖轻轻拨弄耳坠,“你昏过去的时候,指尖一直掐着自己手心,指甲都陷进肉里了。我给你擦药时看见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梦到了什么?” “……一堆不认识的地方。” “是‘不认识’,还是‘不该认识’?” 这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太阳穴。 他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玄玖歌没立刻答,只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掠过他手腕内侧时,他下意识一缩——那里昨夜被她龙尾缠过的地方,皮肤底下竟浮出几道淡金色细纹,蜿蜒如藤蔓,正随着他呼吸缓缓明灭。 “别怕。”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是‘契痕’,不是伤。” “契痕?” “嗯。你体内沉睡的东西,开始认你了。”她指尖悬在他腕上寸许,未触碰,却有温热气流拂过,“昨晚茶里没下药,那杯‘栖梧引’只是引子。真正起效的,是你吻我时,舌尖尝到的那点苦味——那是你自己的血,混着我的龙涎,在你无意识松开牙关的瞬间,回流进了你喉咙。” 他瞳孔骤缩:“……你让我喝自己的血?” “不全是。”她忽然笑了一下,唇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又危险,“是你的心跳,先于你点头,答应了我。” 话音刚落,窗外忽起一阵急风,卷得纱帘狂舞。檐下铜铃骤然爆裂,碎成齑粉簌簌落下。 玄玖歌脸色一变,袖中滑出一枚巴掌大的龟甲,上面裂纹纵横,中央一道新痕正嗤嗤冒烟。她指尖抚过裂口,眉心微蹙:“归墟镜动了……比预计快了三天。” “归墟镜?” “就是你梦里看见的那座白塔。”她收起龟甲,语气已恢复平静,“它不是镜子,是封印。封着一个本该在三千年前就死透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沉沉落进他眼底:“而那个人,和你同名。” 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喉结滚动:“……同名?” “嗯。‘然’字,取自‘燃尽’;‘悠’字,取自‘悠久’。”她一字一顿,“——‘燃尽悠久者’,是他的道号。” 他怔住:“……谁?” “你。” “……哈?” “不是现在的你。”她摇头,指尖忽然按上他左胸,“是三百年前,你亲手剜出心核、投入归墟火井的那一位。”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皮肤完好,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不可能。”他声音发干,“我今年才十九。” “哦?”玄玖歌歪头,眼里浮起一丝玩味,“那你能解释,为什么你小学三年级数学考零分,却能在初三直接解出大学物理系教授都卡壳的四维曲率方程?为什么你害怕打雷,却在闪电劈下的瞬间,本能地画出一道能偏转雷击轨迹的符文?为什么你每次发烧到四十度,枕头底下都会自动长出一簇冰晶蔷薇,花瓣脉络里流淌着发光的银线?” 他张了张嘴,哑然。 那些事……他以为是幻觉。 “因为你的身体还记得。”她指尖顺着他的颈线滑下,在锁骨凹陷处轻轻一点,“而我的血脉,从出生起就在等你醒来。” 窗外风势渐歇,铜铃残骸在青砖上堆成一小片幽蓝碎屑。 她忽然倾身,鼻尖几乎抵上他额角:“昨晚你倒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什么?” 他闭了闭眼:“……石像。指向天空的手指。” “对。”她呼吸拂过他睫毛,“那不是‘锚点’。归墟火井崩塌后,所有时间线都成了飘荡的丝线。而那个手势,是唯一没被烧毁的坐标——它指向的不是天空,是‘此刻’。” 她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晶体,内部封着一滴缓慢旋转的暗金色液体:“这是你的心核碎片。当年你把它分成七份,藏进七个不同纪元。这一份,是我守了两百年的‘钥匙’。” 她将晶体按进他掌心。 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 他看见自己站在焚天烈焰中,白袍染血,左手齐腕断裂,断口处金光喷涌; 看见玄玖歌跪在焦土之上,十指深深抠进灰烬,仰头嘶喊的名字,正是“然悠”; 看见一座悬浮于星海间的琉璃宫阙轰然崩解,万千光点坠落如雨,其中一颗坠入婴儿襁褓,化作他左肩胎记上那枚小小的、燃烧的月亮。 “啊!” 他低吼一声,攥紧晶体,指节发白。 玄玖歌静静看着,直到他喘息渐平,才伸手抹去他额角冷汗:“现在信了吗?” 他盯着她,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龙族末代守印人。”她指尖划过自己右眼下方,那里皮肤微不可察地泛起鳞光,“也是你三百年前,亲手点化、赐名的‘玖歌’——‘久歌’,取自‘长久歌颂’之意。” 她忽然笑了,眼角微润:“你说过,若有一日你忘了自己是谁,就让我用最笨的办法提醒你——一遍遍吻你,直到你心跳重新接上三百年前的节拍。” 他怔忡良久,忽然问:“……那小时候偷荔枝的事,是真的吗?” 她一愣,随即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假的。” “……” “骗你的。”她凑近,气息温热,“那时你根本不愿理我,说我是‘带灾的异类’。我蹲在你家墙根哭了三天,你才扔给我一颗糖,说‘再哭就把你尾巴剁了烤着吃’。” 他愕然:“……我这么说过?” “嗯。”她眨眨眼,“然后我就真的把尾巴剪了一小截,泡进蜂蜜罐里,第二天捧到你面前,说‘喏,烤好了,你尝尝’。” 他想象那个画面,喉头一哽,竟笑出声来。 笑声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苍老咳嗽。 “咳咳……阿玖啊,宫外那位,又在砸南天门了。” 玄玖歌脸色微变,却仍镇定:“让他等着。” “可他说……”老者声音压低,“说若再不见你,就把‘归墟镜’的第七块碎片,碾成齑粉撒进忘川。” 她指尖骤然收紧,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知道了。”她望着窗外翻涌的铅云,声音冷如寒潭,“看来,‘赝品’已经找到主谋了。” “赝品?” “嗯。”她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面青铜小镜,镜面混沌如雾,“归墟镜共有七块碎片,每一块都映照一个‘可能的你’。而昨夜你梦见的,是‘真身’留下的锚点。可现在,有人用赝品伪造了第六个‘你’,正在蛊惑天庭旧部,说你已被龙族污染,即将重启归墟……” 她将小镜塞进他手中:“现在,轮到你选了。” “选什么?” “第一,跟我去归墟火井,取回你真正的记忆——但风险是,若心核无法重聚,你会彻底消散,连魂魄都剩不下。” 他沉默。 “第二,”她指尖拂过镜面,雾气散开一角,映出他此刻的脸,“你留在这里,继续当‘十九岁的学生’。我会为你抹去所有异常,送你回学校,陪你参加期末考,看你在篮球场上摔跤,在食堂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直到某天清晨,你照镜子时,突然发现左眼虹膜里,多了一道缓缓旋转的金色符文。” 他心头一震。 “第三,”她忽然握住他手腕,契痕骤然炽亮,“你跟我去南天门。见见那个拿着赝品、叫嚣要毁掉一切的‘他’。” “……他是谁?” “另一个你。”她直视他双眼,“准确说,是三百年前,你剜心时,心核分裂出的‘执念之影’。他恨你放弃神格,恨你选择凡胎,更恨你……把最干净的那份记忆,全给了‘玖歌’。” 风忽然止了。 连檐角最后一粒铜粉都凝在半空。 她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的蓝布书签——边缘磨得毛茸茸的,上面用稚拙笔迹写着:“给然悠同学,荔枝核种出来的树,以后结的果子,都归你。” “小时候我没骗你。”她将书签按进他掌心,温度微烫,“那棵荔枝树,真活下来了。就在归墟火井边缘,根须扎进熔岩,枝头挂满永不腐烂的火红果实。” “你每次轮回,它就结一次果。” “而这一次……”她指尖轻抚他眉骨,声音柔软如初春融雪,“它结果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书签,又看看腕上明灭的契痕,忽然问:“如果我选第三条路……” “——你要先学会一件事。”她打断他,从袖中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刀身流转着水波般的青光,“龙族禁术·逆鳞引。用我的血为引,剖开你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三寸……” 短刃轻轻点在他心口。 “这里,藏着‘赝品’埋下的第一颗钉子。” 他屏住呼吸。 “拔出来时会很疼。”她俯身,额头抵着他额角,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但只要你握住我的手,我就不会让你死。” 窗外,铅云撕裂一道缝隙。 一线金光刺破阴霾,正正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那光里,浮现出一行细小篆字,如游鱼般缓缓游动: 【溯洄从之,道在尔心】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开口:“……玄玖歌。” “嗯?” “你刚才说,我小时候骂你是‘带灾的异类’?” “对啊。” “那你现在……”他喉结滚动,声音很轻,却像凿进青砖的楔子,“还信不信我?” 她没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划过自己颈侧——那里,一道淡金色旧疤蜿蜒如龙,形状与他腕上契痕严丝合缝。 然后,她将那只手,连同那道疤,一起按在他心口。 温热,坚定,不容挣脱。 “信。” 风起。 铜铃残骸簌簌震颤,无数细小蓝光从碎屑中升起,汇成一条微光之河,绕着两人缓缓旋转。 光里,有荔枝树影摇曳,有白塔尖顶刺破云层,有少年并肩坐在屋檐啃葡萄糖,有龙尾缠着少年手腕荡秋千,有烈焰中白袍染血者回头一笑,有婴儿襁褓里那枚燃烧的月亮…… 所有画面,最终坍缩成掌心一点微光。 他握紧她的手,指节泛白。 “好。” “那就……”她眼尾一挑,笑意灼灼,“先把南天门那位,揍到他爹娘都不认识。” 话音未落,她龙尾倏然扬起,卷住他腰际—— 红木房梁在视野中急速倒退,雕花窗棂化作模糊流光。 风声呼啸。 他下意识搂紧她腰身,鼻尖蹭过她发间龙鳞,嗅到一丝极淡的、类似暴雨将至时青苔与硫磺混合的气息。 “玄玖歌!”他喊。 “嗯?” “你尾巴……”他顿了顿,声音发紧,“是不是有点太粗了?” 她大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鹤唳九霄。 龙尾晃了晃,鳞片折射阳光,碎成漫天金雨。 “——这才叫力量,傻瓜。” 云海在脚下翻涌。 南天门狰狞的青铜巨兽吞口越来越近,獠牙间电光噼啪作响。 而就在那巨兽额心,赫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漆黑晶体—— 它表面没有裂痕,却不断渗出粘稠黑雾,雾中隐约浮现无数张扭曲人脸,齐齐朝他们咧开血盆大口。 “看见了吗?”玄玖歌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笑意与杀意,“那就是‘赝品’的心核。” 他盯着那团蠕动黑雾,忽然觉得左眼一阵刺痒。 抬手一摸—— 指尖沾上一点温热。 低头。 一滴暗金色血珠,正缓缓从他眼角滑落,在空中拉出细长金线,直直坠向那块漆黑晶体。 黑雾剧烈翻涌,发出一声凄厉尖啸。 而就在此时,他腕上契痕骤然暴亮。 所有金纹向上蔓延,攀过小臂,漫过肩头,最终在左眼瞳孔深处,凝成一轮缓缓旋转的、燃烧的月亮。 南天门巨兽獠牙间电光暴涨。 玄玖歌龙尾猛然收紧,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拽。 “抱紧。” 他下意识环住她腰身。 下一秒—— 青铜巨口轰然咬合! 但咬中的,只有漫天金雨。 而真正的他们,已化作一道撕裂云层的赤金长虹,直贯南天门深处。 风在耳畔咆哮。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一下。 两下。 三下。 ——与三百年前,白袍染血者坠入火井时的节拍,严丝合缝。 (全文完) 第186章 米娅的汇报 宁静的山间亭子内,安然握着一瓶牛栏山,正往面前的小酒杯里倒着酒。 “爷爷,我工作找到了,你以后别操心。”安然说道。 “哦?什么工作?”爷爷问道。 “一个大企业,待遇还行,干两年就能转正,铁饭碗。”安然说道。 “那不好事吗!我们安家的大孙子都有出息了,哈哈!” 爷爷笑了起来,端起小酒杯就抿了一口,捏起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露出满足的表情。 “可惜啊,那老婆子没法看见了,唉,她命不好,早死几年,现在魂都散了。”爷爷摇着头说道。 “奶奶去享福了,你就放心吧。”安然说道。 “害,那老婆子,活着的时候那么能说,估计下辈子投胎也得投蛐蛐身上。” 一阵唉声叹气。 “算了算了,不聊这个。”爷爷端起了酒杯。 “来,大孙子,陪爷爷喝一杯,当是老头子我给你践行了。” 安然淡淡一笑,也举起了酒杯,碰杯之后,将辛辣的酒液咽进了喉咙。 ... “那我先回去了,爷爷你少老串门到杨嫂子那边去了,没事和二爷他们打打牌就好,等到过年了我再来看您。”安然收拾着东西说道。 “臭小子瞎操心,路上小心点,” 安然背上背包,和他的爷爷告别后,离开了这片公墓园。 他独自行走在这一条位于郊区的,公墓园山下了无人烟的寂静道路,一边走,一边和周围的老亲戚打着招呼。 “高叔,今天心情很好啊?是啊,我才从爷爷那回来。” “三爷上午好,对了,你孙子考上大学了,恭喜啊。” “王姨...呃,二叔他真的没有再娶老婆,你放心吧...” 不过,比起上次回来,幽灵的数量明现减少了不少,已经有不少滞留的幽灵消失,根据米娅所说,他们的灵被回收,归寂与五庭天洲之上。 下了山,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老家的小镇子上。 这里人越来越少了,听说连他的小学母校都因为生源问题要停办了。 没办法,这里太小了,总人口不过万,说是镇,倒不如说是村。 他来到了童年时期经常去的那个公园,此时这里已经被杂草覆盖,器材早已老旧生锈,那俩个秋千都被青藤覆盖,一个绳子都断掉,耷拉在地。 这里就是曾经遇到那个女孩的地方。 现在关于她的记忆早已模糊,她的名字,实际年龄,甚至连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光是凭借孩子的心性,两个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为什么这段时间老是梦到她呢? 估计是怀念起那时候的无忧无虑吧。 她要是长大了,肯定也快大学毕业了吧。 故地重游貌似对记忆的恢复起不到什么作用,问了一下老家的一些熟人,但都对那个女孩没什么印象了,得不到消息,他也只有回到了蜀锦市。 刚回到家,就看到米娅已经把书包都收拾好了,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安然,我不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要乖乖的,不可以调皮。”米娅对他说道。 “你自己别走丢就行了。”安然说道。 米娅已经在安然家里住了半个月了,按照规定,今天是她返回尼尔锡安,补充祝福,顺便汇报情况的日子。 这半个月的相处还算是愉快,米娅作为一个孩子来说很懂事,现在也会帮助安然做些家务,虽然只是扫扫地擦擦桌子之类的。 平常她就会让安然带着,去城市里到处闲逛,记录下看见的各种她认为有趣的事,现在半个月,刚开始的那个本子就记满了。 而经过这段时间,安然也将米娅的记录完成度提高到了55%,俩人的相处越来越融洽。 另外,米娅和李婆婆的孙女悦悦成了好朋友,悦悦从学校回来就会来叫她去一起玩。 小天使已经很适应人间的生活了。 米娅跪坐在地上画好了魔法阵,站起身,朝安然挥挥手告别。 “那,安然再见,要做好饭等我回来哦。” 听说天使回到尼尔锡安都需要去规定的界心门,但是米娅因为那个神秘的祝福能力,让她能够毫无限制的开启传送门,所以安然的地板又一次遭到毒手。 金色的光芒闪耀,洁白的羽翼骤然张开,包裹住米娅的身体,下一刻,几片羽毛飘落,房间内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难得的清净啊。” 久违的家里只有他一人,要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开一局...啊不是,认真学习一番了。 话说,信标局的人还没来找自己吗? ... 尼尔锡安,圣寓殿,洛缪的寝宫。 当亘夜的星光褪去,日轮的光辉照亮了天空之城,洛缪也从睡梦中苏醒。 她撑起身体,迎着晨光伸了个懒腰, 一圈光环在头顶出现,光芒照耀在她的毫无瑕疵的娇躯之上,银白的长发每一根都闪着微光,如牛乳般细腻白嫩的肌肤毫无保留,宛如玉石雕刻般,透着让人难以言说的美妙光泽。 虽说身前的弧度有些贫瘠,但是那腰臀相连接的曲线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展现着极致的美感。 收了收翅膀,她站起身,光着脚朝着浴池走去。 这个浴池不是她过去经常用的那个,而是另一个,没有镂空天花板的。 自从被某个人类从天而降占了便宜,她就对天花板有阴影了,于是就此换了个浴池。 晨起的沐浴结束了,穿上衣服,她也朝着圣寓殿的核心城区走去。 “洛缪大人。” 路上遇到的俩位天使朝她致意,她默默的点头回应。 等走过去后,身后又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 “洛缪大人现在还在停侯期吗?” “我听着说是啊,议会那边还没为她解除呢。” “唉,毕竟她是那个嘛...” 身后的窃语没有让她流露出多少表情,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来到了芙尔莎所在的天空城,走进后院花园内,就听到了米娅的声音。 “而且啊,安然他还说自己不喜欢吃软饭,虽然软饭很好吃,但唯独他不喜欢呢。” 芙尔莎正看着米娅记录的有关安然的情报,而米娅还在旁边不停的说着。 “米娅,”洛缪喊道。 “洛缪!”米娅见到她,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啊,嘿嘿。” “在人间过的怎么样?”洛缪揉着她的脑袋微笑说道。 “很有趣,好多没见过的东西,而且安然也很好,每天晚上都给我讲故事听。”米娅说道。 “是吗,那就好。”洛缪说道。 “对了,洛缪,”芙尔莎看向她, “议会昨天的表决通过,你的停侯期结束了,新的谕令已经下来,明天开始你就恢复行动权,可以自由出入人间。” “太好了!”米娅先一步开心说道, “这样洛缪也可以住在安然家,陪我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