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少的律政娇妻》 第一章:新世界 西部南疆某戈壁滩 黄沙漫天,天地间昏黄一片。 驼铃声声,给寂寥的荒漠带来点点生机。 陶妃坐在骆驼背上,觉得腰屁股都要颠散架了,心里唾骂周苍南几万次。 没错,她千万里赶来,是找周苍南离婚! 陶妃想着,蒙着纱巾的小脸无语望天,天空中,淬毒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她很想冲太阳竖个中指,有本事烤死我!! 还有那个周苍南,不愿结婚就别结!结婚当天把新婚妻子扔家里然后半年不闻不问,算怎么回事! 难怪会被戴顶绿油油的大帽子,活该! 陶妃边想着边掏出一个白色翻盖蓝屏手机,翻开盖使劲摇了摇,依旧没有半格信号,叹口气又放回包里。 想想自己穿越来三个月,好不容易理清楚娘家婆家一堆事,还帮着踢走了周苍南的绿帽子,现在只要跟周苍南离婚,她就能包袱款款,开始她的新生活了。 陶妃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倒霉的人,好不容易考了个律师证,混到京城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当一名小律师。 却被绑架扔进海里然后莫名的穿越了。 新身份是个已婚身份,还是个有婚外情的已婚女人!! 想她上一世接了多少婚外情,养小三的离婚官司,穿越一次却给了她这么一个身份。 陶妃再次仰脸望天,不带这么坑的啊! 牵着骆驼的维族大叔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姑娘,前边嘛,你找的地方就到了!” 陶妃定睛往前一瞅,还是一片黄沙,别说人烟了,连根草都不带长的。 “大叔,你没有骗我?我要去大沙湾,不是大沙盘!”陶妃精明的捂着小包,这大叔明显是想坑她钱啊。 “姑娘,这个地方就叫大沙湾,没有错的!”维族大叔耐心的解释。 陶妃一口血闷在胸口,周苍南你是在这儿当兵啊?还是当蜥蜴啊?这能有部队? “报告沙狐,报告沙狐,在大沙湾四五七处发现一匹骆驼和一男一女,男维族,年龄五十岁左右,女看不清楚脸,年龄不详。” 周苍南坐在简易防晒网搭起的棚子里,腿翘在办公桌上,嘴里叼了根干草,听了对讲机里的报告,扯扯嘴角:“都带过来。” “不是,队长,我瞅着真的像是附近的村民。” 周苍南吐掉嘴里的干草枝:“天真,我让你带过来就带过来,怎么那么多废话。” 脑子里浮现出前几天母亲打电话的抱怨:“苍南啊,你娶那个媳妇,妈是管不了啦,最近跟抽了邪风一样,把黄家老三踢的进了医院,以后能不能人道还是一回事。跟你老丈人也拍桌子瞪眼的吵,还有啊,一点礼貌也没有,跟我横鼻子竖眼的,昨天我帮她收拾了下衣柜,就跟我翻脸,拿着行李说是去找你离婚。” 周苍南听着母亲的唠叨,脑子里浮现婚礼上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婚礼当天下午他就接任务离开,从此再没有见过。 “苍南,她要是离婚,你就跟她离了吧,这女人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天天擦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外跑,迟早要出事!” 周苍南长舒一口气,缓解一下胸口的憋闷。 算日子,那个要离婚的女人也该到了! 陶妃被突然从沙子里钻出的一群迷彩兵差点没吓掉魂,拍着胸口瞪眼:“你们出来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战士们互相错愕的对视一眼。 领头的排长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队长请你们过去一趟。” 陶妃眼珠转了又转:“你们队长叫什么?” “无可奉告,你们跟我过去就知道了。” 陶妃撇撇嘴,要离婚,就不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跟维族大爷要求要从骆驼上下去。 维族大爷让骆驼跪下,陶妃轻巧的跳下来,揭开脸上的面纱,露出清灵明丽的小脸,媚笑着朝排长走去:“哎呦我说兵哥哥,你干嘛这么凶啊?都吓死人家了!”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排长和几名战士顿时脸都红了,他们野战师常年驻守在这沙漠腹地,别说女人,连个母蚊子都少见。 这会儿突然被这么调戏了,一张张黝黑的脸都泛了红。 伴着一道黄沙扬起,一辆绿色敞篷吉普车极速驶来,在陶妃脚前半米处戛然而停! 陶妃脸快吓绿了,车技好怎么了?不懂还有个失误和偏差啊!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开车的人。 一身迷彩服肩上扛着两毛一,脸部线条硬朗皮肤微黑,高挺的鼻梁上卡着墨镜,薄唇微勾挂着一抹讥笑。 陶妃挑剔的打量完,也撇撇嘴长得还行吧,不过有点眼熟。 周苍南坐在驾驶座上,手没有松开方向盘,食指还轻叩着方向盘。透过墨镜肆无忌惮的看着陶妃。 这个女人好像是比相亲见那几次活泼了不少,一双明媚的大眼天生带着一股媚劲儿,这会儿眼里确是满满的挑剔,白皙的脸蛋因为太阳暴晒微微泛着玫粉,小嘴微嘟像个撒娇的孩子,胸部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轻薄款的牛仔裤裹的双腿笔直纤细。 周苍南脑海里出现四个字:天生尤物。 陶妃见周苍南不说话,有些不满的说:“看够了没?我是来找周苍南的,我是他前妻,麻烦你带我过去下。” 周苍南差点吐血,这婚还没离呢,就成前夫了。 旁边的战士一听,都倒吸一口冷气,对着周苍南本人说是他前妻? 周苍南推开车门,迈着大长腿走到陶妃面前十厘米处停下。 纵使身高一米六八的陶妃,也感到有压迫感,退了两步心说没事长这么高干嘛? 周苍南盯着陶妃不悦的小脸缓缓摘下墨镜,一字一顿的说:“我就是周苍南!” 瓦特? 陶妃惊悚的看着周苍南,刚就觉得眼熟,摘了眼镜更眼熟,这可不就是她那马上成为前夫的丈夫嘛! 也不能怪她啊,她也只是见过照片而已,这么活生生的人和照片还是有差距的!js33 第二章:我要离婚 周苍南黑眸紧盯着陶妃那张瞬间表情变化万千的脸,生动有趣! 陶妃很快恢复神情,清清喉咙很干脆的说:“我要离婚!” 众战士又吸一口冷气。 周苍南冷眼看了眼一旁的战士,突然转身迈步走到汽车前,才语气平淡清冷的对陶妃说:“想离婚?赶紧上车!” 陶妃瞪眼,装什么高冷!忿忿的走到骆驼跟前拿下自己的小皮箱,给维族大叔租骆驼的钱,才转身一脸嫌弃的上了车。 周苍南等陶妃刚坐好,一脚油门到底,汽车轰的一声就飞了出去,卷起黄沙万丈。 陶妃没有防备,身子猛的前倾,差点儿撞在挡风玻璃上,原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这会儿心头火顿起,扭脸瞪着周苍南:“你有病啊?” 心里却暗搓搓的骂了起来,就这个鬼样子,难怪媳妇出轨,啧啧,装什么霸道总裁范儿啊?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周苍南用余光扫了眼身边暴躁的女人,扯了下嘴角,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凶悍呢。 陶妃贼精的发现周苍南扫了她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扭脸看着车窗外飞扬的黄沙。 既然铁了心要离婚,她一定一定不能给这个男人好脸看,她虽然是个菜鸟律师,还是知道军婚多难离,除非军人一方有重大过错,不过目前看来她这边是过错方,那个伤了老二的第三者,如果周苍南愿意起诉,分分钟进局子啊。 车里瞬间诡异的安静,周苍南目视前方手指还轻敲着方向盘,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车子开出十几公里,眼前豁然开朗,有一片绿洲出现。 陶妃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感概,这真是和她的人生一样一样滴,处处充满着刺激和惊喜啊。 营区在绿洲的中心,占地面积上百亩,高墙大院外种满了白杨树,枝叶随风婆娑。 陶妃只顾着看这些风景,没注意周苍南什么时候把车子停在一栋红砖楼前,看样子是营房了,门口的哨兵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余光却好奇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陶妃。 周苍南长腿一跨,率先下车,也没管身后的陶妃径直走进楼里。 陶妃心里暗骂,什么男人啊,一点风度都没有!最后一想,都被绿成大草原了,要是还对她和蔼也是有鬼了。 心想着赶紧拉出皮箱,追了上去。 一楼靠左走廊尽头是周苍南的宿舍兼办公室。 军绿色的钢管床,原色三斗桌上放着一台大屁股的奔腾2八6电脑。这是屋里唯一一部现代化电器了。 陶妃盯着那台在她眼里来说就是老古董的电脑,心里长叹一口气。 周苍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盯着陶妃晃神的小脸,食指轻叩着桌面,在等陶妃愣完神。 “那个……我来的目的你也知道了,我这里把协议书也签好了,结婚时候你家买的东西我也都带来了还给你,你看看,要是没有什么补充的就签字吧。”陶妃终于神游回来,忙不迭的蹲下从皮箱里翻出几页打印好的白纸递给周苍南。 周苍南接过去,随便翻了几页,看到最后一页陶妃的签名,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眼还蹲着的陶妃,从抽屉里掏出钢笔,二话没说在上面签上大名。 陶妃万万没有想到,离婚能会有这么顺利!她生怕这个“丈夫”对以前的陶妃用情至深,这会儿要是来个我可以原谅你所有的过错,只要以后好好过日子,那她可就不好轻易脱身了。 周苍南签完字,把离婚协议书翻过去,字面朝下的放在桌上,才看着一脸兴奋的陶妃说:“虽然我签字了,但是组织也会介入调查和劝和,离婚证估计要等几天。” 陶妃站起来不介意的摆手,笑眯眯的说:“没事,没事,到时候你跟组织上说,就说我那啥对不起你,肯定就会快了。” 周苍南觉得这个笑容实在晃眼,把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婆娑的杨树林。 陶妃想了想这也完事了,没必要站这儿跟他大眼瞪小眼,找个招待所住下,然后等着拿离婚证就好了,想到离婚证,心里又骂了句:p,啥也没干,成了二婚。 “那个……周同志?你们这里哪儿有招待所啊?”关于称呼,陶妃搜刮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叫名字吧,没有那么熟,叫周前夫?这不是找死吗。 周苍南听了陶妃的称呼,一脑门子的黑线,回头看了眼陶妃,这个女人眼睛都冒着兴奋的光:“我们营区没有招待所,县城有宾馆。不过最近也在停业整顿。” 听到有宾馆,陶妃心里一喜,听到停业整顿,陶妃想骂人了,没有你说个屁啊,直接说没有不就行了。 周苍南盯着陶妃瞬息万变的脸,知道这个女人又在心里骂他了,眉峰微蹙:“家属院里我有套空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住进去。” 陶妃真不想住,因为她真的很介意啊,这会儿也没有办法了,新省这里,一个县城到另一个县城开车都要好几个小时,她可没有精力和财力跑着四处找住处,今天先将就下,不行明天她出去转转,看有没有民房可以租一间。 这会儿她只想去洗个澡,晒了半天,浑身黏糊糊的人都要臭了。 看陶妃不情愿的点头,周苍南用舌尖顶了顶腮肉,对这个女人,他起初也想过好好过日子,甚至申请下来住房,准备如果陶妃愿意,可以过来随军,现在…… 依旧是周苍南大步朝前,陶妃拉着皮箱在后面跟上。 从营房到家属楼,要经过掷弹场,有连队正在投弹练习。 看见中队长带着个漂亮女人经过,所有战士动作慢半拍,好奇的看着陶妃。 连长排长也没空管松懈的战士,因为他们也好奇啊,乖乖,中队长媳妇儿啊?长得真不赖哈,这身段漂亮啊。 陶妃同样好奇的看着训练场,迷彩服下一张张长的差不多的黝黑脸庞,是真黑啊!来这里要注意防晒啊,想着冲战士们露出一个迷(同)人(情)的微笑。js33 第三章:小细节暴露 都是些青春期的小伙子,荷尔蒙正是旺盛的时候,陶妃这么嫣然一笑,不少人都红了脸。 周苍南虽然走在前面,用余光也能看见这帮臭小子的反应,突然转身在陶妃就要撞上来时,伸手钳住她的肩膀,声音冷了好几度:“这里是部队,你最好收敛点。” 陶妃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这是说她勾引人呢?想都没想一脚就踹了过去:“王八蛋!” 周苍南松手闪开,转身大步朝前,让踹空的陶妃恨的牙齿痒痒。 家属楼并排三栋,每栋五层三个单元。 周苍南的房子在中间这栋一单元四楼,是个一居室。 陶妃看着楼梯问了周苍南几楼,听说在四楼心里打怵,四楼啊,她要拎着皮箱爬四楼。 上了几个台阶的周苍南突然转身下来,看也没看陶妃,拎起她的箱子上楼。 陶妃也非常识时务:“谢谢啊。” 一居室的客厅和房间都很小,客厅里只有一组沙发和一个茶几,卧室里也是只有张双人床和一个空空的大衣柜,厨房空空,卫生间空空。 陶妃扫视了一圈,嗯,不食人间烟火啊,她吃什么?刚才路过的时候,好像看见有小卖店,可以去买个方便面,借点开水? 心里想着,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响起来。 原本准备离开的周苍南突然转身,看着又神游的陶妃,这个女人似乎格外爱神游和在心里骂人,当然是骂他!想了想开口:“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开饭了,我给你送过来。” “呃?好啊,好啊!我可以给钱。”陶妃神游回来很是感激的说,她从迪化到这里,坐车坐了五天,根本没吃过一口合适的饭菜,路上的饭菜又贵又难吃,她身上钱又不多,能省的就省,都是买个馕喝点热水凑合一顿。 这会儿为了口饭菜,只能没节气了。 周苍南也不看她,转身自顾下楼。 下楼正好碰见教导员吴鹏,看见周苍南打趣道:“媳妇来了?怎么还下楼呢?不休息一天交交公粮?” 周苍南扯了一边的嘴角,露出个痞痞的笑容:“你应该去当妇女主任,满足一下你强大的好奇心。” “你小子,小心今晚我们去闹洞房啊。”吴鹏笑了,谁媳妇第一次来部队没被闹过,周苍南可是闹的最凶的一个,今晚打击报复他的人都摩拳擦掌等着呢。 周苍南挑了下眉,哼了一声大步离开。 留下吴鹏在后面自言自语:“我得好好去准备下,不能便宜了这个臭小子啊。” 陶妃舒服的洗了个澡,换了件到膝盖的米老鼠图案睡衣,对于这件睡衣,她也是有意见的,这是原来陶妃留下的,她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可是钱包不鼓只能忍受了。所有衣服穿之前,她都是用手使劲搓使劲搓,差点搓出洞来才算过了心里那道坎。 横躺在沙发上等周苍南送饭,就觉得快饿死时,周苍南才拿着两个饭盒一瓶矿泉水进来。 看见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沙发上的陶妃,周苍南过去把饭盒放在茶几上:“这个屋里没有煤气水壶,你只能喝矿泉水了。” “我不挑食。”陶妃在听见门响已经坐了起来,只是姿势不那么优雅,这会儿坐正身子打开饭盒吃饭。 周苍南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根烟塞嘴里叼上去了阳台。 陶妃有些不明白,这人应该送了饭就走吧。也没受影响的拿起筷子吃饭,米饭有点儿硬,不过这种蒸屉蒸的米饭都这样,菜倒是很好吃,红烧辣子鸡也很好吃,葱爆羊肉也好吃,可惜没有红烧肉,小声嘀咕了句:“还是红烧肉好吃啊。” “这里是民族地区,你吃的是民族连队的饭,猪肉是禁忌。你最好不要乱说!”周苍南凉凉的提醒。 陶妃哦了一声,对这个也是略懂一些,赶紧低头吃饭。 周苍南叼着烟站在阳台上,能听见陶妃吃饭时发出的细碎的声音,还有边吃饭边喝水的毛病,心思转动,转身看了眼低头吃饭的陶妃又转回头。 他看见陶妃把菜里的姜丝挑出来放在碗边的餐巾纸上,她不吃姜? 周苍南皱眉,他和陶妃单独吃过三次饭,他记得陶妃是个非常霸道的人,吃饭的时候也没问过他的意见,点了姜丝炒肉,宫保鸡丁,松鼠桂鱼,还有青菜,三次吃饭都是这四个菜,让他印象不深刻都不行,记得陶妃说过,她不吃辣不吃肥肉。 可是眼前这个陶妃?要吃红烧肉,不吃姜丝,口味变了?还有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字,他们结婚时,陶妃的签字是工工整整,这次陶妃的名字写的有些张扬,落笔有力。 还有跟他吃饭时的陶妃,吃饭时一口水不喝,眼前这个陶妃,可是吃几口饭就要喝口水,习惯也变了? 周苍南薄唇一抿,把烟挪了个位置,自嘲的笑了笑,改变了又怎样,两人已经是陌路了。 陶妃也是饿狠了,把满满一饭盒不好吃的米饭和满满一份菜都吃了个精光,矿泉水也喝了大半瓶,心想着要是能喝口热水多好,不过八月的天,喝点儿凉的也没事。 吃饱喝足扭头看周苍南还挺拔如松的站在阳台前,这个背影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嗯,贝多芬(背后得分多)吧。陶妃摸着鼓起来的胃,饱暖思起来。 周苍南听见背后没动静了,转身迈步过来,弯腰收拾了茶几,拿着饭盒出门,临出门说了句:“晚饭我会儿给你送过来。” 说完人关门下楼,一气呵成。 陶妃望着门开始神游起来,跑的挺快,她能吃了他? 然后往沙发上一歪,神情恍惚起来,真是跟做梦一样啊。 别人都是魂穿或者重生。 她却是全须全尾的连人带灵魂都过来了。 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和她在那个世界的九十年代很像,却也不像,因为很多地名不一样,很多法律不一样。 那个世界父母虽然离婚,却都很爱她,用妈妈的话说,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用懂,她只要开心的长大就好。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爸爸妈妈最疼爱的小公主。 陶妃想着忍不住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很想家,想爸爸妈妈,想那个对自己像亲生女儿一般的后爸。js33 第四章:回忆 陶妃是个倔强的姑娘,眼泪只是在眼眶里转了转,始终没有落下来。 回想当时因为她太正义,不肯接受被告的贿赂,被人记恨套麻袋扔进海里,浸在水里的那一刻,她也没有恐慌,只是遗憾,还没有跟爸爸说她早已经原谅他了,还没有跟妈妈说要好好和关叔叔过日子。 只觉得水里起了个大漩涡,在失去意识时,人也被卷进了黑蓝色的漩涡中。 再醒来时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洁白的被褥,手上的吊针瓶,让她以为自己得救了。 可是看见床头标牌上写着g省人民医院时,不淡定了,她是京城人啊,从小到大生活在四九城。去魔都出差被扔进大海,就算漂流也不该跑到大西北啊! 在看标牌上的名字,陶妃!没错,这是她的名字! 难道穿越?重生?想着赶紧坐起来,也不顾手上还扎着吊瓶,赶紧扒开病号服看领口,嗯,还是她的b,没错!还有两胸正中间的红痣,也是她的! 想着又赶紧伸手摸屁股,屁股上有个小疤,是小时候淘气公鸡叨的。一摸还在!陶妃舒了口气,还好,还是原来的她。 可是,这里人怎么知道她叫陶妃啊? 身份证,一定是包里的身份证!细想不对啊,她被扔下海,包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有些头大的用没有扎针的手挠挠了过肩的长发,晃头开始四处找证据,能证明她到底是谁的证据。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美丨妇,长的是挺美的,属于那种菟丝花一般的柔弱美。穿着件修身浅绿衬衣,白色阔腿裤。 陶妃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中年美丨妇,这是谁?她咋办?装失忆?还是静观其变? 中年美丨妇是原来那个陶妃的亲妈,叫张茹,看见陶妃傻愣愣的模样,又气又心疼,红着眼睛说:“当初让你去相亲,你也看上周家老二了,也同意结婚。可是你,你看看你现在干的什么事儿?你和那个黄子民怎么回事啊?你们俩个……”说到这,张茹也不知道该往下怎么说了。 陶妃迅速的捕捉着这句话里的信息,也就是她现在已婚?还特么出轨了? 这叫什么事?!她可是最恨小三的!她的爸爸妈妈就是因为小三才离婚的!现在她…… 陶妃有些想说她不是陶妃,可是她要是说了,原来那个陶妃呢?还有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她都不清楚,还是再等等。 想到这儿,陶妃依旧不吱声的看着张茹。 在张茹眼里,这就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啊,过去使劲点了点陶妃的额头:“你呀你,你都二十三了,怎么还这么任性,难道婚姻是儿戏啊?你到底为什么啊?你还让你爸怎么在周局长面前抬头!” 陶妃心里开始还原情景,这个陶妃的婚姻有点儿献媚的意思啊,下属为了讨好上司,把女儿推出去联姻? 张茹依旧哭诉:“你说你跟那个黄子民处了那么多年,不是分手了吗?你既然同意嫁给周苍南,就好好跟苍南过日子啊。你现在,真是丢死人了……”说着又拍着陶妃的肩膀。 陶妃疼的呲牙,缩了缩脖子,心里又骂了一顿造化弄人。 张茹接下来一句话,彻底把陶妃震着了:“现在你小产了,回头要是周家问起来,你就说你是贫血啊。” 从不说脏话的陶妃终于在心里爆了句脏话:我他个二大爷!流产?这他么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个叫周什么丈夫的,还是黄什么姘头的?很快又淡定,还好还好,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 张茹见陶妃不说话,叹了口气:“行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吧。” 话音刚落,病房门一下被推开,陶双龙铁青着脸进来,瞪着陶妃,伸手指了指陶妃,最终一句话没说,冲张茹吼了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张茹显然害怕陶双龙,赶紧过去七手八脚的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 陶妃冷静的看着陶双龙,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皱纹不多保养的很好,年轻时候应该是帅气的,只是这会儿因为生气有些扭曲。 陶双龙一句话没说,去办了出院手续。 张茹拉着陶妃跟在后面。 陶妃眼睛不时的四处打量,看到墙上的字,路上的招牌,都下意识的去找线索,看看自己究竟在哪儿。 陶双龙开车穿街走巷,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筒子楼前把车停下,依旧一言不发的率先上楼。 陶妃跟着上楼,看见楼道里宣传栏黑板上写着:一九九六年五月十日,星期四,晴,1八2八度。心里震惊,现在是一九九六年?她被扔进海里可是二零一七年啊!时光倒退了二十年?! 紧接着她又发现了让她更吃惊的事,进屋后陶双龙也不理她们,径直打开电视在看。 电视里正在演新闻,国家领导人在讲话,所有的领导人名字,陶妃一个也没有听过! 这他么到底是哪儿啊?! 陶妃现在真想一头撞死,然后看看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可是想想这身体是自己的,灵魂是自己的,万一撞不死呢?或者真死翘翘了呢?她不是更回不去了? 带着想哭的心情木然的跟着张茹进了卧室。 卧室很小,有两张单人床,在窗户前有堵墙,后面又隔出了个小卧室,仅仅能放下一张床。 因为窗户被墙堵住,屋里黑乎乎的,进门就要开灯。 陶妃看着两张单人床,她不知道原来的陶妃住的是哪张床。 张茹也没说话,过去把靠门边的床收拾了下,枕头竖起来喊陶妃:“小小啊,过来躺会吧。” 陶妃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小小是小名字吧,赶紧过去坐下,嘴巴张了几张,想说谢谢妈妈,可是始终觉得喊不出来,索性闭口不吱声了。突然又担心一个问题,她开口后,声音和原来的陶妃不像怎么办! 张茹只当陶妃又在闹脾气:“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熬鸡汤去。” 说着出去,还关上了门。 然后就听客厅里陶双龙暴跳如雷的声音:“喝什么鸡汤?死了才好!要她有什么用啊?就会给老子脸上抹黑!”js33 第五章:无奈啊 陶妃叹了口气,想陶双龙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个原来的陶妃是有点儿过分了啊。她非常庆幸她现在的身体是自己的!如果她是魂穿在原来陶妃身上,她一定立刻马上碰死,宁可做个孤魂野鬼,也不要那具破烂身体! 陶妃不管陶双龙在客厅叫骂声,坐起来看着小床的上方订的木板,上面摆着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书,都是知音故事会之类的杂志。 陶妃翻了一圈,也没自己要的,又开始翻床头柜,床头柜有个抽屉,拉开里面有本毕业证书,还有一本结婚证。 陶妃先拿出毕业证看了看,是个高中毕业证,又拿起结婚证。 翻开一看,是陶妃和一个穿着军装男人的照片。 男人长的挺不错,线条硬朗皮肤微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看不出喜怒。 女的吗,吓陶妃一跳,真的和自己一样,发型差不多脸型一样,大眼妩媚,小鼻子挺俏,嘴巴很小下唇有些厚,这……这简直一毛一样啊! 陶妃不甘心的盯着照片看了几分钟,她觉得她们还是不像的,比如她眼睛虽然妩媚,可是眼神清澈纯净啊,这个陶妃,眼神都带着媚劲儿和不安分! 找到不一样的地方,陶妃才心情好了点儿,又看两人的姓名和生日。 心里算了算,周苍南二十八岁,陶妃二十三岁,竟然和她同岁! 反复看了几眼照片上的陶妃,又塞进了抽屉,看见有张纸翻出来看看,是张体检报告,看到上面血型ab型时,陶妃又懵了!她是型啊,回头万一再去体检,肯定要露馅!! 陶妃努力平稳了下心神,她要尽快搞清楚外面的状况,最好能脱离这个家,要不迟早得出事! 当然要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就更好了! 晚上也没有喝上鸡汤。 不过从陶双龙和张茹的对话里知道,陶家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孩,叫陶婧,已经嫁人了。老二是男孩和陶婧是龙凤胎,叫陶江,在酒厂上班平时住在厂子里,周末才回家。陶妃是家里最小的孩子,高中毕业没有工作,游逛了两年,陶双龙给找了个工作,在幼儿园当代课老师。 不过原来那个陶妃好像不爱这个工作。 陶妃神游的想着。 陶双龙啪的一摔筷子:“暑假前你就不用去上班了,等秋天开学了,我再去找找人,你要是再敢胡闹,我就剥了你的皮。” 声音洪亮严厉,吓的陶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哦了一声。 难道这个爸爸平时也这样? 陶双龙见小女儿今天难得的没跟他顶嘴,也没再往下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想了想又说:“明天,你和你妈去你婆婆家,好好认个错,你和苍南以后好好过。” 陶妃心说好好过个屁啊,你那闺女小产的孩子都不是人家的,这不是坑人嘛。 再说认错,她凭什么认错!她又没占有原来陶妃的身体,也没必要承受这个憋屈!说不定那个陶妃现在正躺在她舒服的大床上,享受着她亲妈的伺候呢! 陶双龙见陶妃依旧没有说话,心里有些高兴,以为闺女经过这一次,也知道害怕了,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别跟那个黄家小子来往了,那不是个好玩意儿,还有你是个小辈,怎么能那么顶撞你婆婆呢。” 陶妃又哦了一声,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身无分文,对外面一无所知,还是再看看。 张茹有些担心:“小小刚做完手术,就这么过去对身子不好。” “难道还在家养个小月子?等人尽皆知就好了?身子不好也是她活该!”陶双龙刚缓和下来的脾气又上来了,冲张茹摔筷子吼道。 张茹吓的没敢再吱声。 陶妃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她流产了,不过这几天她来大姨妈倒是真的,还有她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医院跟那个陶妃掉了包? 她看见张茹从病房床头柜里拿出来收进袋子里的衣服,就是她被扔进海里时穿的那身衣服,难道没人发现她这个衣服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陶双龙上班走前,还在叮嘱张茹,今天一定要把陶妃送过去!一定要让周家人满意了才行! 吃了早饭,陶妃找了一圈原来陶妃的衣服,翻出一件不是很鲜艳的藕色连衣裙穿上,腰身有些肥,看来她比原来那个陶妃要瘦一些,只是这穿别人的衣服,心里很不舒服啊! 周家住的离陶妃家不远,坐公交五站地,是个新小区,楼房墙体刷着时下非常流行的浅绿色。 张茹又叮嘱了陶妃几声,一定不能大声顶撞婆婆何芸,老老实实道个谦。 陶妃没出声也没点头。 到了周家,只有何芸在家。 陶妃抬头迅速的扫了眼何芸,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身材微胖,长得倒是挺和善,就是不知道性格咋样。 张茹一见何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嫂子,小小年纪小不懂事,都被我们惯坏了,要是有对不住的地方,你还多多包涵,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啊。” 何芸心里有气,可是张茹都这么说了,只能不高兴的让张茹和陶妃坐下。 “张茹,咱们也是认识几十年了,你说外面传的小小和别人有那事,搁谁心里没气?我就是问几句也应该吧,苍南在新省当兵,一年不回来一次,我不管谁管?!” 何芸有些怨气,唠唠叨叨的跟张茹抱怨起来,这个儿媳妇长的是好看,可是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擦脂抹粉的去幼儿园,常常不在家吃晚饭,她心里能没气吗? 想着看了眼陶妃,今天竟然没有化妆,好像皮肤也变好了,让她有些惊讶。 陶妃只当没感觉到何芸的打量,抬头看着客厅墙上的镜框,里面都是周家的全家福,有几张周苍南的单人照,没有结婚证照片上的严肃,显得有些痞相。 忍不住又神游起来,如果她要是离婚,该怎么离才好呢?她在这个世界生活,必须要有个身份才行啊。 何芸见抱怨半天,陶妃都没吱声也不再说了。 坐了不大会儿,张茹就起身离开,让陶妃留下。 陶妃想想住谁家都是陌生的,就留下探听下她的“婚姻”经过吧。 看着有间卧室门上挂着喜字,想着应该是新房了,跟何芸很客气的说了声:“妈,我先进去收拾下?”出声后见何芸没什么反应,看来她和原来那个陶妃声音也差不多。 何芸摆了摆手,不是很待见让陶妃进屋。 陶妃进屋后长出一口气,看着床上还铺着红艳艳的床单,大红的鸳鸯戏水的枕套,床头柜上的灯罩都是红色的,一片喜气洋洋! 可她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她现在要顶着一个声名狼藉女人的身份在这里生活,可是怎么活啊!js33 第六章:自私 傍晚周苍南过来送饭,轻敲了两下门,见没人开门,以为陶妃出去了,掏钥匙开门进屋。 就见陶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嘴微微嘟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身上白色的睡衣卷在大腿根部,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隐约还能看见浅粉色的内丨裤。 心里竟然感觉微微一窒的憋闷,赶紧把饭盒放下,过去把窗帘拉开。 拉窗帘的声音惊醒了陶妃,一蹦坐起来,迅速的拉好裙摆,眼睛迷茫不带焦距的看着周苍南,一副这是哪里我是谁的模样。 周苍南竟然觉得很可爱,自嘲的咧了咧嘴,清了清嗓子:“起来吃饭了,吃完饭后,你可以下楼去转转,写着禁止通行的地方一定不要过去!” 陶妃晃了晃脑袋,哦了一声,起来赤脚去卫生间洗手。 周苍南看着那双白嫩纤瘦的脚丫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踩在地板上,眉头皱了皱,也没说话。 陶妃洗了脸又光脚出来,心里后悔出门怎么忘了带拖鞋。坐在沙发前打开饭盒准备吃饭。 晚餐比较简单,馒头,绿豆粥和两个炒菜。 “你吃了吗?”陶妃掰了半个馒头,见周苍南又去阳台抽烟,小声问了句。 不是因为关心,也不是因为有感情,只是她刚睡前想了很多,也很感概,其实周苍南也是无辜的,所以这会儿才很和气的问了句。 周苍南回头,看了眼陶妃嗯了一声,又转了过去。 陶妃咬了咬筷子,低头开始吃饭,她吃饭的声音很小,喝粥也没有声音。 周苍南偏偏就能听见,心里又烦躁起来,使劲吸了口烟,抬头吐出一串烟圈出来。 陶妃饭吃了一半,就有人来敲门,还有几个人的声音很亢奋:“中队长开门啊,中队长开门……” 陶妃忍不住脑补了雪姨敲门的画面:“中队长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周苍南已经走到门口,手刚握在门把手上,听见陶妃的笑声回头,不得不说漂亮的人笑起来更好看,压了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伸手拉开个门缝,堵在门口。 “哎,中队长,金屋藏娇啊,让我们进去看看嫂子啊。” “就是,就是,看看怕啥,别那么小气吗?” “老周,小气了啊,以前你咋闹别人的。” 周苍南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个人,等都议论完了,才淡淡开口:“不行!” 陶妃也听明白了,这是要来看她的? 低头看了看身上,衣服睡衣还算保守,就算冲进来也不怕,只是怎么跟大家说他俩已经离婚了的事呢? 那边周苍南淡定的说完,已经迅速的把门关上,然后又转身去阳台,迅速把通往阳台的门关上扣死,又把窗帘拉上。 刚拉上窗帘,那边人已经爬上了没有封死的阳台,开始敲玻璃门,不屈不挠,一副你不开门,我们就把玻璃敲碎的架势。 陶妃指了指玻璃门,小声说:“要不打开,我解释下?” 周苍南双眼微眯,盯着陶妃看了半天,突然转身过去呼啦拉开窗帘,打开玻璃门放几个嗷嗷叫的家伙进来。 副营长付建民兴奋的冲陶妃打招呼:“嫂子好,我叫付建民,认识你很高兴。” 三连长马明也争着喊:“嫂子好,我是马明。” 剩下三个人也喊着:“嫂子,嫂子,我是刘红军,一连的,欢迎去我们食堂吃饭啊。” “嫂子,嫂子,你好你好。” “你们吓着嫂子了,嫂子你来这里还适应吗?有没有吃不惯的?” 陶妃站起来,傻傻的看着几个人,根本没有她插话的余地啊,等好不容易几个人自我介绍完,她赶紧摆手:“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不是……” “嫂子,误会啥啊,我们就是来看你的,是不是吃的不好?” “嫂子,对啊,中队长太小气了,也没说带你去食堂吃。” “就是,嫂子,明天你来我们二连食堂,明天我们炖羊肉。” 陶妃张嘴刚要开口,付建民已经推着周苍南过来站在陶妃身边,自言自语的说:“真是般配啊,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可不是咋地,中队长有福气啊。” 陶妃觉得再不说点儿什么,真是要误会下去了,心一横张嘴喊了声:“你们误会了,我是来离婚的,我们已经离婚了!” 话音一落,几个人顿时噤声。 脸上表情都古怪起来,倒是周苍南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付建民想了想说:“嫂子,你是不是看不起当兵的?” 陶妃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这个帽子扣的太大了。 “你是不是觉得中队长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一次家?是不是觉得嫁给我们,家里的一切活都要自己干,所以后悔了。” “我们当兵的常年不能回家,是对不起妻儿,可是嫂子,你看看中队长,为了能确保明年的湘江的回归,他有多拼命,你知道他受过多少伤吗?你以为我们不想陪在家人身边吗?” “不是,是我俩性格不和。”陶妃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几个真挚动容的脸庞,心虚的手心冒汗。 “……算了,我们走吧。”付建民淡淡的说了句,很失望的看了眼陶妃,喊着几个人离开。 陶妃看着几人离开时有些落寞的背影,总觉得她好像亏欠了大家一样,咬着下唇不吱声。 付建民出去时,还轻轻的把门带上。 陶妃抬头看着周苍南,夕阳余光从窗户照进,印在他的脸上,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迟疑了半天,陶妃开口:“我和你离婚,对你影响大吗?” “没事,赶紧吃饭吧。”周苍南摸了根烟出来放进嘴里,然后又去阳台前站着。 陶妃坐下,看着茶几上的粥和馒头,一点儿食欲都没有,她被道德绑架的有点儿冤啊。 周苍南连着吸了两根烟,转头见陶妃还一动不动的坐着:“他们脾气直,你不要放在心上。”js33 第七章:谈谈 周苍南收拾东西走后,陶妃静坐了很久,才洗漱了下去卧室床上躺着。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多了,晚上她竟然失眠了,辗转睡不着,索性下楼去走走吧。 外面月朗星稀,凉风习习,让人一下就忘了白天的炙烤。 部队大院里一片安静,远远能看见各连队的灯还亮着,熄灯号还没有吹响。 陶妃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朝白天看见的小卖店走去,想着去买点小零食回来磨磨牙吧。 路过训练场,看见周苍南站在双杠边上,叼着一根烟,月光倾洒在他身上,清冷孤寂! 陶妃想了想,迈步朝周苍南走过去。 “有事?”周苍南叼着烟,却吐字很清晰的问陶妃。 陶妃觉得自己是撞鬼了,现在看这个人的样子,哪里有什么清冷孤寂,反而带着痞样。 “我想和你谈谈。”陶妃想想离婚了吧,也得把有些事说清楚。 周苍南没有动,嘴唇动了动,烟跑到了嘴角,歪嘴似笑非笑:“想谈什么?” “我想说,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我们不了解,没有什么感情。”陶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脑子一抽说这个,就当顾及一下周苍南这个可怜蛋的面子吧。 周苍南嗯了一声。沉默了很久才问:“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陶妃想想估计周苍南也知道她和家里闹翻了,笑了下:“我想先找个工作,然后自学个大专。”她现在只有个高中毕业证,也只能这样一步一步来了,想起来就想骂人,祈祷她没学完就让她回家吧!。 周苍南有些惊讶,开口说:“你可以考虑在新省考,这边的分数线比内地要低不少。”说完想抽自己两个耳光,嘴真欠啊,说那么多干什么? 陶妃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地域照顾,只是嗯了一声,没吱声,想想她来的时候,陶双龙指着她鼻子骂,要是敢跟周苍南离婚,就永远别回去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还有张茹的哭骂声:“你没有良心啊,你要是离婚了,你爸爸就完了,今年评副局,你爸爸肯定要下来,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 她好像真的没有地方去了,回头去迪化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个工作,不行就去京城当北漂,估计和她原来世界的京城差不多。 周苍南见陶妃不说话又神游了,在她不说话神游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忧愁,带着迷茫和无助,让他心口闷闷的。 长吐了口气,周苍南转身:“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吹了熄灯号,就不能在营区乱走了。”说完大步离开。 陶妃哦了一声,神游着回家,真的很迷茫啊,她为了能有个身份,必须顶着陶妃的身份活着,哎! 半夜一声炸雷,惊醒了刚睡着的陶妃,接着就是瓢泼大雨。 轰隆隆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炸个洞,闪电更是像要把天空撕裂。 陶妃爬起来抹黑儿去开灯,停电了! 只能裹在毛巾被盘腿坐在床上,门外似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口停留了十几秒钟,又转身跑着下楼。 陶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风黑好作案啊,难道有变态啊?阳台门好像没关啊?她完全忘了她这会儿在部队大院! 就这么战战兢兢的坐到天亮,才起来跑着去客厅,看门窗完好才舒了口气,又见门口躺着个信封,有些纳闷,过去捡起来打开,里面是十张蓝洼洼的百元大钞,只是上面的领导人头像她很陌生。 一千元! 陶妃吃惊,这肯定是周苍南塞进来的。 想着等一会儿他来了,还是还给他吧,都离婚了,就不要在钱上牵扯不清。 早饭时,是炊事班的一名战士过来送的饭。 陶妃有些奇怪:“你们中队长呢?” 战士看了眼陶妃,他都听说了这个女人是来跟中队长离婚的,心里有些不喜欢,果然漂亮的女人不顾家,现在见陶妃问他,带着小脾气的说:“昨晚中队长接任务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回来?”陶妃有些着急,要是一时半会儿不回来,那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离婚证?! 战士白了一眼陶妃:“他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很危险,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说完战士眼圈都红了,转身看也不看陶妃,快步逃也似的离开。 这句话本来是不该说的,可是这个小战士真的是替中队长委屈。 陶妃震惊的看着合上的门,很危险!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她虽然和他离婚了,可是也不希望他受伤或者牺牲啊,有些不是滋味的吃了几口早饭,想着周苍南在临出发前还过来塞钱,有些感动,祈祷他平安归来吧! 吃了早饭,想洗饭盒,才发现家里没有洗洁精,换了衣服穿上鞋去小卖店买洗洁精,顺便再买几包方便面,买个电水壶?太贵了,要是没饭就干嚼着吃了吧。要不上街买个馕?那玩意儿也不容易坏,能吃很久。 心里胡乱的想着又难过起来,在那个世界,可是从来衣食无忧,现在连吃个方便面都要算计半天。 锁好门下楼,看见有两个军嫂在楼前的小菜园里忙活。 反正也不认识,径直从两人跟前走过。 有个三十多岁的军嫂起身打招呼:“中队长家的……” 陶妃也不好不搭理,停着脚步微笑的看着说话的军嫂,长得五官端正吧。 军嫂笑着说:“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我去买点儿东西。”陶妃客气的回答。 “中队长家的,我听说你是来跟中队长离婚的?”军嫂眼中的好奇明显大于关心。 陶妃笑了下:“是。”反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为什么啊?”另一个军嫂也好奇的问。 陶妃迟疑了下:“性格不合。” “什么性格合不合啊,两口子在一起不就是吃饭睡觉那点儿事?晚上拉灯在被窝里,只要那方面行,还有什么合不合啊?”年纪大的军嫂说话也糙。 陶妃吃惊,活儿好一切都好说?! 年纪大的军嫂是教导员吴鹏的妻子蔡菊芬,从农村随军过来,两口子也是介绍认识,见了两面就结婚,孩子都五岁了,所以她十分不理解性格不合是什么啊。js33 第八章:找工作 陶妃只是笑了笑,她反正也住不久,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跟外人掰扯清楚。 等陶妃离开,蔡菊芬小声跟身边营部司务长妻子乌兰说:“长的倒是挺好看,可惜是个不过日子的人,我看还是小孟老师好,人温柔又多才多艺,晚会上唱歌多好听啊。” 乌兰笑了笑:“可惜中队长看不上啊,要不也不能连相亲都不去直接推了。” 蔡菊芬叹口气:“真是好汉无好妻啊。” 陶妃到小卖店买了双最便宜的拖鞋,又买了瓶洗洁精,洗衣粉,几包方便面,看了看有电饭锅卖,要六十块钱,想了想咬牙买了一个,到时候可以烧开水煮粥煮方便面,简直就是万能锅啊。 陶妃拎了一包东西往回走,看着路边一田田方方正正的菜园子,各种蔬菜长的正旺盛,想了想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摘点吃,用钱买也行啊。 一想到钱,陶妃又蔫了,她从原来陶妃留下的钱包,抽屉柜子里,一共就搜出两千多块钱,最近花了一些,再加上来新省的车费,只剩一千零点。 在钱花光前,她必须要找个生计养活自己,还有,也许有机会回去呢?毕竟这种全须全尾穿越过来的,回去的可能性大点吧? 陶妃懊恼的回到屋里,先把饭盒洗了,又把衣服洗了,把屋子打扫了一边,开始坐在沙发上发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周苍南你一定要快点儿回来啊,嗯,平安回来! 午饭号吹过好久,也没见有人送饭,陶妃想着肯定没人来送饭了,把电饭锅洗了一遍,添了水插电烧开,把方便面煮上。 面刚煮进锅里,就有人敲门。 陶妃赶紧跑着去开门,还是早晨送饭的小战士,板着脸看着陶妃,把手里的饭盒往前一递。 “我煮方便面……”陶妃话没说完,小战士有脾气的把饭盒又把饭盒往前递了递。 陶妃只能接过饭盒,小战士不等陶妃再说话,转身跑着下楼。 要不是中队长有交待,他们才不来送饭呢,哼! 陶妃拿着饭盒打开,是羊肉抓饭,虽然小战士对她有意见,但是份量给的倒是不少,里面还有两块羊排。 惆怅的看了看小半锅方便面,又看了看满满一饭盒手抓饭,现在太热,如果不吃完,没有冰箱到晚上就要馊了。 陶妃汗流浃背的吃完半锅方便面,吃了几口手抓饭,实在是吃不完了,找了个纸片使劲儿扇着风。 她想如果她把这一份抓饭都吃完,会不会撑死?或者撑死的快死,然后再穿越回去? 周苍南一身泥水回来,见房门虛掩随手推开门,看见陶妃抱着小肚子坐在沙发上神游,头发高高扎了个丸子头,汗水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淌,小脸因为热的玫粉一片,嘴巴因为吃了辣,格外的红润诱人。身上穿着件吊带短睡裙,长度堪堪到大腿。 周苍南皱了皱眉头关上门,开始敲门。 陶妃听见敲门声才从神游中回来,好奇会是谁来呢?看了看身上的吊带睡裙,刚吃面的时候,觉得这么穿凉快才换的,赶紧跑着先去卧室换了件宽松的棉裙出来开门。 周苍南听着屋里慌乱的脚步声,过了三四分钟,门才打开。 “你,怎么回来了?”陶妃有些吃惊,不是要走很久?不是生死未卜? 周苍南指了指屋子:“进屋说。” “哦,哦。”陶妃赶紧让开身子,让周苍南进屋。 “我最近一两个月可能都回不来,如果等不及你就先回去。如果你留下,昨晚我给你的钱,你可以先去买书看看。”周苍南淡淡说完,视线扫了眼茶几上电饭锅里飘着一层红油的方便面辣汤,还有大半份手抓饭。 陶妃看周苍南看茶几,怕他误会战士送饭晚:“我今天想吃方便面。” 周苍南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陶妃挠了挠头,看着周苍南出了门,鬼使神差的过去站在门口,冲下楼的周苍南说了句:“你要小心点儿啊。” 周苍南只是脚步顿了顿,大步离开。 陶妃心里闷闷的,这可怎么办?一两个月时间?她是在这里一两个月?还是回省城?剩下的钱,如果回省城,就没有什么剩了,那个家她好像暂时也不能回去。 想想陶双龙的暴怒和张茹的哭泣,忍不住在这八月天里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肩膀回屋。 她可以先去买书,然后看看能不能在这个镇子上找个事干,先自立再说。 有了方向,陶妃又撑着把大半份抓饭吃了,然后像个涨鼓鼓的青蛙一样,横在沙发上继续神游。 下午天没那么热了,陶妃换了条到膝盖上面几厘米的无袖碎花连衣裙,光腿穿着鱼嘴鞋出门,这个天要是穿长筒袜真是要热死呢。 出了家属院,碰见很多官兵,都纷纷对她投来注目礼,陶妃想估计是因为她和周苍南离婚的事传开了,大家对她有意见吧。 出了部队大门,外面沥青路面折射着烤人的热浪,就在树荫下都感觉不到一点儿凉快,这里夏天的平均温度在三十九度左右,阳光暴晒,晒的人皮都疼。 陶妃恨不得能伸出舌头乘凉,热的边抹汗边想,她穿这么点儿都热,那些战士们还穿着迷彩服训练,不得热疯了啊。 小镇很小,街上就几家商店,还有几家饭馆,饭馆招人,可是一看陶妃都纷纷摇头。 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招人的地方,反而她走过的地方人们纷纷盯着她看,有的甚至大胆的盯着她纤细修长的小腿看,目光中是不屑和贪婪。 陶妃被盯的不自在,特意注意了下街上别的女人的打扮,穿裙子的都长度到脚踝,还是长袖的! 露出的脚踝也穿着厚厚的肉色尼龙袜。 要不就是穿长裤,长袖衬衣。 像她这种露着两条白嫩嫩大胳膊大腿的真没有! 陶妃赶紧快步往回走,她这样在这里人眼里似乎格外的不端庄啊!js33 第九章:都是神助攻 回去的路上,陶妃碰见了教导员吴鹏。 她不认识吴鹏,可是吴鹏知道她啊。 虽然吴鹏没见过陶妃,可是营区就这么一个陌生女人,漂亮的和传闻中一样。所以吴鹏能确定这就是陶妃,皱了下眉头冲陶妃说道:“你等一下,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陶妃看看旁边也没别人,停住脚步看着吴鹏有些惊讶:“我?什么事?” 吴鹏看着陶妃一脸茫然的样子,想质问她却不知道该从那里说起,昨晚周苍南半夜执行任务出发,却又被政委一个电话召回。 因为政委一早看见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是昨天下午周苍南偷摸放进来的。气的火冒三丈!这种情况下怎么执行任务?万一走神,赔掉的可是无数战友的性命! 周苍南也没想到会接紧急任务,早知道他就不把离婚申请交上去了。 返回政委办公室一番解释,又是千万的保证,政委确认周苍南状态正常才放他离开,还让他去给陶妃打个招呼。 所有人都非常气愤,包括吴鹏。后宅不安怎么能安心执行任务,怎么能确保零失误! 陶妃见吴鹏喊住她却不说话,想想肯定又是因为她和周苍南离婚的事吧,扬起唇角一笑:“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她的生活和别人有屁关系啊。 吴鹏开口:“你和中队长真的就没有可能吗?” 陶妃愣住了,被这个有些言情的问句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说没有可能,他是不是要说一堆周苍南的不易?要说有可能,怎么有可能!她压根就不喜欢周苍南啊,而且以她现在在省城的名声,周苍南以后能不介意?还怎么愉快的生活? 吴鹏见陶妃不说话,以为还有希望,赶紧劝说:“离婚是件大事,不是你买件衣服想不要就不要了,要慎重考虑啊,不管你还是中队长,离婚后就要背个二婚的名声,走哪儿也不好听啊。” 陶妃笑了,眨眼看着吴鹏:“不是说婚姻是鞋,合不合适脚知道,你们看着好看,怎么知道我俩脚疼不疼?”说完也不看吴鹏,转身离开。 留下吴鹏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这个女人不识好歹啊! 陶妃从来都认为生活是她自己的事,不是活给任何人看的,外人凭什么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回到家,陶妃赶紧冲了个凉,电饭锅里临走前烧开的白开水,这会儿正好可以喝。没有杯子,陶妃就端着锅咕咚咕咚喝了一通。 抹掉嘴上的水珠,心里骂了嘟嘟囔囔骂了几句。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日子,就算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离婚了,可是他们都很爱她。爸爸每个星期都会来看她,给她送很多好吃的,买很多她喜欢的玩具。 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一直告诉她离婚是大人的事,她不可以去记恨爸爸。 后来妈妈的生活里有个关叔叔,对她更是格外的宠溺。 到她被扔进海里之前,都过的衣食无忧没心没肺的生活,好像还有些挥霍无度。 想到这里,陶妃捧着电饭锅想,难道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以前太浪费了,让她来体验体验穷苦的生活?来个变形计?一定是这样的! 愣神间,就听有个女人非常严厉的喊着:“说,什么关系!到底什么关系?” 陶妃的八卦心立马挑起,这是男人出轨了?出轨必须离婚啊!要是离婚的话,她可以帮忙争财产争子女抚养权啊。 “说啊,你倒是说啊,什么关系!” 陶妃捧着锅往阳台前站了站,为了能更清楚了解事情的真相。 “哭什么!这分子和分母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听有个小男孩哭唧唧的说:“是除与被除的关系。” 刚喝了口水的陶妃顿时噗的一声喷了出去,说好的八卦呢? 接着就是女人打骂的声音:“一天就知道玩,就知道玩,这么简单都不会?!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啊?!看我脸就能会了啊!赶紧写,算不对今晚别吃饭了。”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关门声,震的陶妃觉得心一颤。 然后就是小孩子哭唧唧的声音。 陶妃叹气,这是暴力教学啊,又捧着锅喝几口水,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喷进去了,恶心的赶紧去厨房倒了。 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只有发呆的时候感觉不到热。 夕阳西下,热浪渐渐下去,雪山上的凉气渐渐袭来,轻柔舒服,能抚平人心里因为燥热而起的烦闷心情。 陶妃想了想晚饭可以不吃了,明天她就打听下怎么去市里,不行就去市里找个工作租个房子,然后等周苍南回来,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陶妃有些惊讶,没听见晚饭的军号啊,怎么就送饭来了。 起来去开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清秀女人站在门外,皮肤微黑五官很出众,组合在一起又有些平凡却很舒服,正笑吟吟的看着陶妃:“中队长家的,不知道咋称呼你,我家老肖喊你去家里吃饭。” 陶妃想着这不认不识的吃什么饭,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做点。” “你用什么做啊?你家里连个锅灶碗筷都没有。”女人不等陶妃说完就笑着打断:“你呀,就不要客气了,咱们都是上下楼的邻居,吃顿饭还怕什么。”说着就要动手去拉陶妃。 陶妃有些应付不来这样的热情,在她的世界里,不行就是不行,没人会这么热情啊,就这么半推半拉的被拉着下了楼。 “我叫姜雪梅,是政委肖富年的妻子,你喊我嫂子就行,你叫什么啊?”姜雪梅拉着陶妃边下楼边做自我介绍。 陶妃只能硬着头皮喊了声嫂子:“我叫陶妃,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心说那个中队长家的,中队长家的,实在太难听,听着像养的宠物一样啊。js33 第十章:脑子有坑 姜雪梅边拉着陶妃下楼,边偷偷的打量,难怪看不上周苍南呢,长的真好看啊,跟电影明星一样。 肖富年听见动静已经站在门口等着,看见陶妃笑着说:“小陶同志,你看你一来周苍南就出任务了,我也忙着没顾上跟你嫂子说,还习惯吗?” 陶妃看着这个中等身材,长得斯文白净的男人,心里想这估计就是部队做思想工作比较厉害的人吧,谨慎的回答:“都还好。” 肖富年非常聪明,压根没提陶妃和周苍南要离婚的事,也没提周苍南有多不容易,更没有跟陶妃说太多关于部队的事。 聊的都是普通家常。 “小陶,来这里吃的还习惯吗?不过这边的饮食和你们甘省应该差不多。”肖富年喊着陶妃坐下,笑咪咪的问。 “嗯,挺好的。”陶妃干巴巴的说,其实她是个很自来熟的外向性格,只是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 肖富年笑着跟姜雪梅说:“这两天没事你陪着小陶在团里转转,要是想去市里了,也可以做后勤的给养车过去。” 姜雪梅笑着应声:“好,反正滔滔上学,我就在家闲着也没事了。” 陶妃僵笑着道谢。 姜雪梅早就做好了饭菜,聊了一会儿喊着陶妃和肖富年吃饭,又去卧室喊孩子:“吃饭了,分子分母啥关系知道了没有?” 陶妃惊讶,这就是差点儿让她误会的那家啊。 屋里男孩小声回答声,接着出来个瘦瘦的小身影,像个黄豆芽一样,头大身子细。 姜雪梅拉着儿子到陶妃面前:“陶妃,这是我家儿子肖海滔,滔滔,快喊婶婶,”说着推了儿子一下。 滔滔五官清秀,性格腼腆,不好意的看着陶妃,如蚊子哼哼一样喊了声:“婶婶好。” 陶妃尬笑,这个婶婶叫的她好尴尬啊。 可是人家肖富年两口子又没提,她也不好说已经离婚的事,只能僵笑着答应。 姜雪梅蒸的米饭,炒了辣子鸡,红烧茄子,西红柿鸡蛋,素炒小油菜。 陶妃有些不好意思:“这太丰盛了。” “都是家常饭就别客气了。”姜雪梅笑着给陶妃盛饭,害怕陶妃第一次来不好意吃,盛饭的时候还用饭铲使劲按了按,盛了满满一大碗。 陶妃想拨出去又不好意思,怕人家觉得她矫情,咬牙把一碗米饭,还有姜雪梅给她夹的菜都吃了进去。 撑的胃有些沉甸甸的难受啊。 饭后肖富年说去办公室值班,留陶妃在家跟姜雪梅聊会儿天。 陶妃也不好意吃完饭撂碗就跑,端着碗去厨房帮姜雪梅洗碗。 “陶妃,你是啥学历啊?”姜雪梅边洗碗边笑着问。 “高中。”陶妃只能说原来陶妃的学历。 “学历挺高的啊,可以到咱们这里当老师了呢,镇子上小学老师有的才初中毕业。你要是想当老师,我让老肖去说说。”姜雪梅热心的说。 陶妃赶紧摆手:“不用了,我来待不了几天的。” 姜雪梅当不知道陶妃要和周苍南离婚这事,笑着说:“其实啊,这个地方真的挺好的,看着镇子不大,民风淳朴。就是去市里不方便,坐车都要三个多小时。” 陶妃咋舌,这么远?! “像你有学历普通话又好,当老师真的挺踏实的,这边缺老师,代课老师工资都三百多呢,我是初中毕业,可是一见人多就说不出话,所以没去成。你这样的要是教的好了,还能转正,以后工资更高,而且老师还有个寒暑假,挺自由的。”姜雪梅只字没提如果陶妃当老师,其实对他们的婚姻也好,到时候带孩子也方便。 陶妃听着没说话。 最后的最后,陶妃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等上楼回了屋,陶妃撞墙的心都有了,尼玛,天太热把脑子烤糊了?竟然听姜雪梅说不拖欠工资,还有寒暑假假期,就心动点头了。 陶妃捶了一顿自己的脑袋,然后能怎么办,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她这个人缺点一大堆,唯一的优点就是讲诚信。 楼下姜雪梅跟刚进门的肖富年邀功:“同意了,我瞅着这姑娘眼神挺正的,绝对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 肖富年点头:“那就好,有个媳妇不容易,留下来多接触接触就有感情了。” “还是你出的主意好,咱们就不提周苍南,这姑娘果然就放松了警惕,然后就同意去当代课老师了。”姜雪梅笑着说。 既然去当代课老师,陶妃就只能在周苍南这个屋子住下了。 姜雪梅还热情的帮着准备了锅灶,添了碗筷,告诉陶妃营部那边的菜园子,家属可以去摘菜,不受限制的。 找了个凉快的天气,姜雪梅还带着陶妃去市里新华书店,买了陶妃想要的书,关于报名,陶妃不急,准备先攒够钱再说。 转眼到了八月底,学校都开学了,周苍南他们还没有回来。 肖富年跟镇中心小学早就打好了招呼,让陶妃去当代课老师,教二年级的数学。 第一天去上班时,陶妃穿着长袖白衬衣,天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这一身虽然有些热但是比较保险。 肖富年在楼下等陶妃,准备送她过去认识一下校长。 看着扎着马尾的陶妃下楼,心也放了下来,他经常看见陶妃穿着无袖短裙在营区里晃荡,生怕她去学校也穿的太暴露,现在看来这个姑娘还是靠谱的! “咱们单位和镇中心小学是共建单位,所以你也不要担心有人敢欺负你。如果在学校受了委屈也不要憋着,回来找我。”肖富年边开车边叮嘱陶妃。 陶妃心里暖暖的感动,肖富年就像家长送孩子去上学一样,让她忍不住有些想关爸爸了。 学校离部队很近,开车几分钟的路程。 陶妃看见小学时,心里震撼了,三四亩地的校园,一排十多间教室,教室很旧,墙体斑驳暗沉,墙皮一层层的脱落,露出里面的泥坯。 办公室在教室的尽头,是一大间,两个老师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也很破旧。 校长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善可亲。看见肖富年和陶妃,笑着站起来:“肖政委,这位就是陶老师吧?”js33 第十一章:糟心事 陶妃微笑着跟李校长点头打招呼。 李校长和肖富年寒暄了几句,安排陶妃坐在一个年轻女教师的身边,笑着说:“你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肯定有共同语言。” 陶妃笑着谢过,看向年轻女老师,正好也看见年轻女老师不友善的目光看过来。她可以肯定这个年轻女老师真的是对她不友善。 心里想自己在这里又不认识谁啊,怎么一来就招人不待见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长的比她好看?嗯,一定是这样的! 陶妃臭美的想完心情大好,她这个人一般情况下还是蛮善良蛮好相处的,偶尔发个脾气出个损招她自己都害怕。 李校长送肖富年离开回来,才给陶妃和大家做介绍。 “这是新来的陶妃陶老师,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要相互关照学习啊。”李校长介绍完陶妃,又给陶妃介绍在座的几位老师。 特别介绍了陶妃邻座的孟春晓。 陶妃皮笑肉不笑的冲孟春晓笑了笑,反正人家也不喜欢她,她也没必要笑的那么真心。 孟春晓也只是微微勾了下唇角,低头开始备课。她知道这个是周苍南的妻子,她喜欢过周苍南的事,学校几个老师都知道。 周苍南没结婚前,李校长也想着给孟春晓和周苍南牵过线,可是周苍南不但回绝了,而且但凡有孟春晓的地方,他都会避开,半点儿都不想接触。 闹的孟春晓挺没面子的,论相貌,她在这个镇子上也是数得着的,个头高挑,眉眼俊俏。偏偏入不了周苍南的眼。 可是这次刚开学,就听说周苍南的妻子也来学校当代课老师,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和周苍南没戏,却依旧好奇周苍南的妻子长什么样。 见到陶妃,她心里更难受了,周苍南果然是个浅薄的男人,喜欢这种妖艳的女人!对陶妃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陶妃的适应能力很强,几天下来就完全能适应了工作环境。 唯一让她深感无力的是孩子们的普通话,天空读前空,麦浪读没浪。任她怎么纠正,孩子们就是改不过来,让她哭笑不得。 还有孩子们的伙食,让她也很心酸。 看电视上这里虽然是九十年代中期,但是基本生活水平已经上来了。这里的孩子们有的住在下面的村子里,要走五六个小时的路才能来上课,所以学校提供了住宿。吃饭需要自己背面粉来,菜需要花钱买。 陶妃跟着孩子们吃了几次午饭,基本都是黑馒头,大白菜或者土豆条。大白菜炒的稀巴烂,菜汤里看不见油花,土豆连皮都不削,洗洗切成手指粗的条。 除了咸没有任何滋味。 看着孩子们端着饭盒蹲在食堂外的墙根处,大口大口吃的很香,陶妃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默默吃了难吃的饭菜,洗了饭盒端着回办公室。 午休时间,离家近的老师都回去休息了,住校的老师也都回宿舍休息。 陶妃不想回去是觉得在来回浪费时间,食堂的饭也很便宜,吃完还能在办公室多看会书。 到办公室门口,听见屋里有人说话,陶妃有些惊讶,平时午休办公室就她一个人。 “小孟,你不用给那个陶妃好脸色看,她不就长的好看嘛,能有什么啊。” “丽丽,你别说了,让人听见还以为我对周苍南还有想法呢。” 陶妃准备推门听见这么两句,扯嘴角冷笑,原来是这么个关系啊,旋即推门进去,她可没兴趣偷听。 屋里正在说话的孙家丽和孟春晓一愣,她们看着陶妃去吃饭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陶妃高深莫测的笑看着两个人,然后坐下准备看书。 看来这个孟春晓喜欢周苍南啊,就是不知道是前女友还是暗恋了,不过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背后议论她没事,敢要泼脏水下阴招,也就别怪她更阴损了,想着抬头又给了孟春晓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孟春晓和孙家丽有些尴尬的回到各自的办公桌前,打开教科书准备备课。 陶妃撑着下巴,法理书摊开在面前,眼睛却时不时的扫着孟春晓,鹅蛋脸白皙,柳眉弯弯杏眼含情,二十出头最好的年纪,脸蛋上也是满满的胶原蛋白,说起来也算个美人坯子。 心里胡思乱想起来,眼前这位会不会是周苍南的前女友?然后因为家里的逼迫,周苍南才和眼前这位分?而娶了陶妃,因为不喜欢陶妃,所以结婚都没有同房就回了部队?所以现在孟春晓对她意见很大?因为她是第三者介入? 越脑补越可怕,陶妃明媚的大眼一弯,笑眯眯的看着孟春晓。 孟春晓被陶妃盯的心慌,赶紧收拾了下桌上的教案,抱着出去回宿舍。 陶妃见人都走了,才收回视线继续看她的法理书。 这个世界的法理书内容和她原来世界的法理书内容差不多,只是有些时间不太一样,所以她需要着重的看一看。 孙家丽见孟春晓走了,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陶妃:“陶老师,孟老师可是正式老师。” “那又怎样?”陶妃对这种没胸还没脑的女人真是有些恼火啊,合上书本嘴角噙笑,眼神冰冷的看着孙家丽。 “没有怎样,就是提醒你一下。”孙家丽不敢正视陶妃的眼睛。 陶妃盯着孙家丽淡淡开口:“她是正式的还是代课的,跟我一毛钱都没有。倒是你……如果没有什么本事就不要替人出头,免得两下都不落好。还有,我这人心眼小爱记仇,报复人还手段下作,以后再这么不阴不阳,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啊。” 说完又低头翻书看。 她可没心思跟同事之间搞个什么宫心计,她就是要让人知道她是不好相处的,以后自然也没人跟她来些弯弯绕绕的事,她在这里又不会待很长时间,也不需要交朋友。 果然这天之后,陶妃清净了很多,孙家丽虽然不理她,也不敢给她脸色。孟春晓不理她,全办公室都知道为什么,因为孟春晓喜欢过周苍南。js33 第十二章:你答应什么了 陶妃在学校领到第一个月工资三百块钱时,周苍南还没有回来。 她忍不住要但心了,周苍南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赶紧平安归来才能顺利离婚。 拿了第一个月工资,陶妃称了二斤水果糖,给班里二十多少个孩子一人分了两块,告诉大家如果以后谁考试进步了,她还会奖励水果糖的。 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陶妃心情也非常好。 她打算再买条丝巾,点心什么的去谢谢姜雪梅。 镇子上卖丝巾的很多,因为这里的民族非常喜欢各色的纱巾丝巾,已婚的妇女都要用纱巾把头发包的严严实实,露出来是违反教归的。 陶妃精心挑了块白底上面是淡绿色藤蔓刺绣的丝巾包好,又去称了二斤点心二斤羊肉才去姜雪梅家。 买东西耽误了会儿功夫,到部队门口,就见姜雪梅迎了出来:“陶妃啊,怎么晚了呢?我都去你家敲两次门了。” “我去买了点儿东西,出什么事了?”陶妃举了举手上的东西。 姜雪梅笑着说:“也没啥事,就是喊你去家里吃饭。” 陶妃笑了:“正好我打算去你家去。” 到了政委家里,陶妃才明白这顿饭意义不简单啊。 这么久以来,肖富年第一次开口跟陶妃谈她和周苍南离婚的事:“小陶啊,你看你和周苍南离婚这事能不能缓缓?” 陶妃心生警惕:“为什么啊?” 肖富年有些为难的说:“周苍南走的时候也没多说,只说你俩已经达成协议,可是你也知道咱们组织上肯定还要调解调查吧,其实这些都好说,你们年轻人嘛。感情不合不想在一起我也理解。本来我都要签字了,可是现在上面又调查周苍南的生活工作平日考核等等,这一切都关乎着周苍南明年能不能调级的事。” 陶妃再傻也知道,肖富年找了个很完美的借口,让他们离不了婚! 如果她坚持离婚,那么周苍南这次调级肯定受影响,如果她同意先缓缓,岂不是要等半年? 半年啊,她还要在这里等半年? 肖富年看陶妃脸上闪过的犹豫,趁热打铁的说:“小陶啊,边防军人不容易,更何况我们野战部队的,常年驻守在这沙漠里,风吹暴晒的。你嫂子带你参观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都是些大好年华的小伙子,却要苦守在这最艰苦的地方。每一次升迁都不容易,是对他们付出的回报,对他们能力的肯定!” 陶妃心里直骂娘,卧槽!卧槽!真的很难选择,这是多大一个帽子扣在她头上啊。 迟疑了下说:“我和周苍南的情况有些复杂,就是再拖半年或者一年也是要离婚的。” 肖富年连连长叹:“如果他这次能顺利调级,你们再离婚我肯定不说话。” 陶妃这会儿感觉被道德绑架了,想想问:“周苍南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到春节了。”肖富年模棱两可的说。 陶妃想想那就答应了吧,谁让她是个善良的人呢!反正周苍南也不回来,明年春天也是一眨眼的事,正好还可以多上几个月班。 肖富年见陶妃点头同意了,老狐狸心里一笑,为这些孩子们的婚事,他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第二天一早,陶妃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下楼去上班。 走到部队门口时,正好碰见几辆大卡车回部队,赶紧站在一边让路,无意看见第一辆车里坐着的周苍南,眼睛瞪圆。 那个说春节才能回来的人,怎么现在出现了?! 陶妃这才反应过来,她被肖狐狸摆了一道,可是她竟然还心甘情愿的同意了! 周苍南也惊讶,回来第一个看见的人竟然是陶妃,看着穿着米色短款风衣,深蓝牛仔裤,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的陶妃,小脸依旧娇艳明丽,看来在这儿这一个多月过的还不错嘛! 陶妃这一天班上的乱糟糟的,下班磨蹭到最后才收拾东西回家。 到家心里也是乱糟糟的,生活好像在脱轨啊,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周苍南敲门时,陶妃还坐在沙发上神游。 听见敲门声一下弹跳起来,赶紧过去开门,尴尬的看着周苍南:“……那个,你回来了?” 周苍南嗯了一声进屋,看了眼茶几上散落的书本,还有啃了一半的方便面,想着下午肖富年训他的话:“小陶人不错,会过日子。待人和善,你好好跟人接触一下,人我可是给你留到明年春天了,能不能拿下就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陶妃关了门过来,看着盯着她方便面看的周苍南,这人饿了?没吃饭? “吃饭没有?没吃我去做点儿?”陶妃说完就想抽自己两个耳光,脑子呢?怎么就管不住嘴了?! 周苍南嗯了一声,抬眼看了下陶妃:“我来帮你做吧。”说着人就朝厨房走去。 陶妃狐疑,这人也不对劲儿啊,怎么不对劲儿呢?是不是因为明年春天要调级,所以才来示好,然后让她同意先不离婚? 一定是这样的! 周苍南看着小小的厨房里,锅灶都有了,碗筷也是成双的,这倒不是陶妃买的,而是姜雪梅执意送来的。 地上还有土豆,辣椒,白菜,茄子。 想了想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做饭。 陶妃悄咪咪进来,伸手拿了个洗干净的西红柿站厨房门口边吃边问:“你们经常出任务吗?” “嗯。” “年底会不会更忙一些?” 周苍南扭头看了眼陶妃,这女人要不要意图这么明显,故意说:“……不会。” 果然陶妃小脸一垮,有些失望的转身出去。 周苍南心情大好的洗菜切菜,开火炒菜。 普通的三个家常菜,鱼香茄子,酸辣土豆子,醋溜白菜,让周苍南做出了大厨的味道。 陶妃吃的开心,她平时一个人都是对付,现在突然有了可口的饭菜,就觉得格外满足了。 吃的开心了,话也就多了:“我现在在你们这里学校当代课老师,既然你回来了,我明天就去住学校宿舍啊。” 周苍南放在碗筷,看着陶妃缓缓开口:“你答应肖政委什么了?”js33 第十三章:送桌子 陶妃觉得头顶炸过一声响雷。 她答应什么了?!她答应暂时不跟周苍南离婚啊,那也就不能搬出这个屋子,还有周苍南也应该住进来,这样才像两口子! 她咋忘了呢?她这都答应的什么啊!这…… 最近肯定吃的不好,没有买包治百病的包包,所以智商下降的厉害。 陶妃心里安慰了下自己,然后若无其事的端起碗继续吃饭。 周苍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陶妃余光扫见周苍南嘴角的笑容,心里又暗搓搓一顿骂,真是马失前蹄啊,怎么就答应了呢! 两人没再说话,三盘菜半锅米饭,很有默契的都吃光了。 陶妃尴尬的看着空盘子,指了指厨房:“我去洗碗?” 周苍南倒也没客气:“去。”说着跟二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顺手还捞起刚收拾在沙发上的教案看起来。 陶妃觉得周苍南有些反常啊,不过一个教案而已,看就看,完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儿,端着碗去厨房洗碗。 周苍南随便翻了几下陶妃的教案,上面的字迹依旧是张扬有力,给人一种洒脱不羁的感觉,只是签名……菲? 周苍南眼眸沉了沉,放下教案若有所思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等陶妃从厨房出来,周苍南已经走了,她心里暗暗嘀咕真没礼貌,走了不知道打声招呼啊。 擦干净茶几打算继续写教案。 沙发高度和茶几高度差不多,陶妃坐着弯腰曲背累的快岔气,心想明天能不能和周苍南商量一下,借套桌椅来,再这么写下去,她早早的颈椎完蛋,腰椎完蛋。 正想着,楼道一阵脚步声,又有人敲门。 陶妃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周苍南拎着着一把椅子和一个马扎,后面两名战士抬着一张三斗桌。 这是她同意不离婚帮他顺利升职,所以才给搬来一张桌子作为酬谢?这个社会真现实! 陶妃边脑补着,边妩媚的笑着:“……谢谢啊,真是太麻烦你了。” 笑容极其夸张和虚假。 周苍南无视陶妃没有诚意的道谢,让战士把桌子抬进来放在客厅窗前,摆好后,连招呼都没打,带着两名战士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陶妃脸上的笑容也没了,这个男人小气了啊。 有了桌椅,陶妃觉得写教案真的舒服很多,顺便还把法理书翻了个大概,合上书看着窗外皎皎的明月,心里感叹,她要在这个世界努力向上的活着,更希望能再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 周苍南刚下楼,又被三楼的肖富年喊了进去。 “政委,你这儿……什么时候还有偷听的嗜好了?”周苍南指着门坏笑着问肖富年。 肖富年没好气的瞪了眼周苍南,赶紧把门关上:“这就对了,对小陶多关心一点儿,对女人不能像对战友那么糙,要温柔细心。” 周苍南一脸嫌恶的看着肖富年:“政委,你最近有些反常啊?” 肖富年气的使劲拍了下周苍南的肩膀:“兔崽子,我不都是为了你们,你别忘了老政委最希望看到什么?” 一提老政委,周苍南不吱声了,心里压着一口闷气。 直到下楼,心里那股闷疼感还在,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放嘴里,急切的点上,使劲吸了一口,又深深的吐了一串烟圈,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儿。 叼着烟朝营区后面的桃林深处走去…… 陶妃坐在简单的书桌前,心里幻想再有个电脑,要是能联网就更完美了,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日子,让她时不时都觉得要活不下去!虽然来了半年多,她依旧是很不适应!很想上网,很想翻微博,很想淘宝,就是什么也不买,看看上面的奢侈品也行! 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的翻开桌上的作业本。 她教的班级一共二十五个学生,基本都是少数民族,很多孩子的学习很差,和家庭也有很大的关系,很多家长认为女孩子学习只要以后能认得自己的名字就行。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里真的很穷,九十年代内地的发展是日新月异,而这里很多人还过着刚解决温饱问题,学生们的铅笔都是用到用手握不住了,上面缠一截高粱杆子继续凑合着用。 作业本更是把原来的题用橡皮擦擦去,再往上写字。 陶妃每次改作业都不敢画大的对勾,都是在旁边画个小小的对勾,分数也写的小小的,生怕孩子们下次用的时候有影响。 看着作业本上歪七扭八的字,陶妃想着是不是该做个家访,让学生家长先把态度端正起来,才能重视孩子们的教育。 想着起身从卧室拿过日历,看着上面的日期,周六日可以先去近的几家看看。 有了计划就立马行动,这是陶妃一贯的作风。 第二天到了学校,陶妃就跟校长说起家访的事。 校长非常赞同,现在每学期辍学的孩子实在太多,到了六年级就剩一个班,连二十个学生都没有。 陶妃和校长说的时候,孟春晓也在一边听着,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家访?这个陶妃真是天真,她觉得她能改变这里人们老旧的思想吗? 陶妃扭头的瞬间,正好看见孟春晓嘴角的笑容,她这人有个毛病,从来不惯着对她有意见的人!眯眼笑着说:“孟老师笑的这么奇怪,是不是有更好的建议?” 孟春晓嘴角的笑还没隐去,就被陶妃这么突然一问,表情瞬间僵住。 校长看着神不自然的孟春晓,态度温和的说:“对,小孟老师有什么好的意见可以提,像家访这件事,我觉得你们都该跟陶老师学习一下。咱们的责任不仅仅是那三尺小小的讲台,课余时间也该多关心关心孩子们,镇子上和下面村子里的适龄孩子很多,可是很多都不来读书是为什么?还是咱们的宣传力度不够。” 说到这里,校长情绪颇有些激动,轻叩着桌子说:“那什么……小孟老师,干脆六日的时候,你组织一下大家去街头市场做宣传,多宣传读书的好处,我想总会有些效果的。”...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四章:又是一个坑 孟春晓一阵尴尬,没有想到陶妃会这样不给面子,也没有想到校长竟然这么重视这件事。只能僵笑着点头:“李校长,我知道了。” 陶妃依旧笑眯眯的补刀:“对哦,孟老师是本地人,沟通起来肯定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能入户探访其实更好的,乡邻们肯定也会支持你的工作,毕竟还有很多不上学的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观念落后。” 孟春晓压着心里的火气,看了眼陶妃没吱声。 而李校长一挺笑着说:“可不是嘛,孟老师你们村那边的孩子也不少,而且你们村可是镇上最富有的村子,你回去要多做做工作啊。” 孟春晓只能硬着头皮同意,其实最不好做的工作是邻居的工作,没能力上学的她能怎么办?有能力上学的,人家又觉得上学不如放羊。 现在自己就是无意笑一下陶妃,还要整个烫手山芋接着。 陶妃心情大好的回自己座位坐下,她这个人从来不会迂回,也不会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反正谁让她不舒服了,她会让对方更不舒服。 只有对方不舒服了,她才会觉得身心舒畅啊。 孟春晓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坐在座位上生闷气,她以前是喜欢过周苍南,不过从知道周苍南结婚后就没了那个心思,却也依旧喜欢不起来陶妃。 孙家丽见孟春晓闷闷不乐的样子,过去趴她办公桌前小声的问:“怎么了?校长说你了?” “没有,周六日你别回家了,咱们去街上做教育宣传去。”孟春晓肯定不能说自己被陶妃整了,装作很愉快的跟孙家丽说道。 孙家丽有些不乐意:“干嘛让咱们去啊,人家都不乐意,咱们费劲口舌也没用,前两年也不是没做过,结果呢?那些人说什么话的没有。” 孟春晓依旧笑着小声说:“行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们多做几次,总有人会被我们的诚心打动。” 陶妃坐低头看着教案,听着孟春晓假模假式的模样,心里乐,这个女人是真能装! 孟春晓跟孙家丽小声说完,让孙家丽回去扭脸跟陶妃小声说:“陶老师,谢谢你啊。” 陶妃眯眼假假一笑:“谢我干什么?这不都是咱们应该做的?而且听说你还获得过优秀教师的荣誉呢,说明孟老师教学水平还有觉悟都是挺高的啊。” 孟春晓真想抽自己几巴掌,没事跟陶妃示什么好,这个女人嘴皮子利落着呢,脑子转的也快,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讪笑了下扭过脸去看教案。 陶妃抬头带着笑容的看了一圈,见有同事看过来,她立马加深笑容,一脸灿烂的看着对方。 让不明真相的人以为她刚才跟孟春晓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的谈话,当然对她来说,确实非常愉快。 下午放学时,陶妃心情愉悦的收拾东西,抱着教案回家属院。 到部队大门口,正好碰见周苍南带着队伍从打靶场回来。 带队的排长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喊着口号:“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陶妃总是听成:“鸭儿鸭,鸭儿鸭,鸭儿三思。”忍不住憋笑站在一旁,想着等队伍过去她再走。 周苍南跟在队伍的最后,看了眼陶妃,眼神带着警告。 陶妃知道周苍南那个眼神的意思,又怪她笑的招摇了,使劲的瞪了回去。 这在外人眼里,特别是不明真相的战士眼中,这两人简直是在眉目传情啊。 等周苍南和战士们走远,陶妃才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先去菜园子里拔了棵白菜,晚上水煮大白菜好了,她要节约些,还要存钱报名买书呢。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为钱愁过的她,这会儿要开始斤斤计较起来。 叹口气拎着白菜根往回走,心里猜想如果那个陶妃现在代替她活在她的世界里,妈妈认出那个陶妃不是她了没有?还有那个陶妃怎么应付上班的呢? 想想都觉得烦躁,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拎着白菜准备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姜雪梅骑车子下班回来,喊住陶妃:“周苍南家的,你等一下。” 陶妃有些无奈,这个嫂子什么都好,就是特别爱在外面喊她周苍南家的,好像她的名字很难记一下,心里叹口气转身笑看着姜雪梅:“嫂子,下班了。” “你去拔白菜了,正好,我说晚上喊你们去我家吃饺子呢,你拔了我就不用去了,我今天中午的时候都把肉馅剁好了,这会儿回去咱们把白菜一剁就能包了。”姜雪梅停好车,笑着过来几乎是夺过陶妃手里的白菜。 陶妃心里有些无奈,肖富年和姜雪梅一片苦心的撮合她和周苍南,可惜啊,他们俩根本不可能,她更不可能在这里动了感情,万一有一天又全须全尾的回去,岂不是两个人的伤心。笑着拒绝了姜雪梅的好心:“嫂子,我今天还要刻卷子,等回头再说吧。” 姜雪梅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一手抱着白菜,一手拉着陶妃:“你先回楼上刻卷子,一会儿我包好饺子,上楼去喊你,今天你一定要下来,今天是我家老肖的生日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陶妃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把东西放回家,跟着姜雪梅去她家包饺子。 帮着姜雪梅洗好白菜,剁好白菜馅,肖富年带着周苍南也回来了,同来的还有营部司务长孙建安和妻子乌兰。 周苍南只是扫了一眼陶妃,跟着肖富年和孙建安坐在沙发上聊起天来。 陶妃这是第一次发现周苍南非常健谈,而且懂的也很多,心里又为这个倒霉蛋子默哀三分钟。 乌兰进厨房帮着包饺子,笑着对姜雪梅说:“嫂子,今天什么好日子啊,我刚说做饭呢,政委非喊着来你家吃饺子。” 陶妃看了眼姜雪梅:“嫂子说今天是政委的生日。” “生日?政委的生日不是春天吗?”乌兰说完看见姜雪梅直挤眼睛,赶紧改口:“我好像记错了,好像是秋天啊。” 陶妃笑了,最近真是智商低下了,她真的需要好好补补脑子。 第十五章:酒神和酒仙 姜雪梅见陶妃低头包着饺子,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让她稍微放了点心,要是这会儿陶妃说她骗人,真让她难堪了。 晚饭不但包了饺子,姜雪梅还拌了四个凉菜。 因为第二天周六,周苍南和孙建安都不用值班,肖富年提议喝几杯。 肖富年心想,这孤男寡女喝点酒,然后关在一个屋子里,床上一躺灯一关,什么事情睡一觉还不能解决? 所以姜雪梅安排陶妃坐在周苍南右侧,笑着说:“小陶啊,咱们也喝点儿?嫂子这儿自己做的葡萄酒,要不要尝点儿?” 陶妃看着姜雪梅浓浓的笑意里带着小计谋,脑子一转瞬间明白姜雪梅什么意思,笑呵呵的点头:“好啊,我还没尝过家酿的葡萄酒呢。” 姜雪梅赶紧去厨房阳台抱出来一壶葡萄酒,给陶妃倒了满满一玻璃茶杯。 陶妃笑着看着淡淡粉色的葡萄酒,这种葡萄酒酒精度数要比买的干红度数高很多。 周苍南侧目看了眼陶妃,这个女人对着一大茶杯葡萄酒笑的有些诡异啊。 很快他就知道陶妃为什么笑了。 这个女人很能喝! 把一壶葡萄酒喝进肚,竟然面不改色,还笑眯眯的跟姜雪梅和乌兰聊天。 陶妃的酒量连肖富年和孙建安都惊着了,部队上哪有不能喝的,再不能喝肚子也能装四两白酒。两人私下商量好劝着让周苍南和陶妃多喝点。 可是现在,他俩喝的有些晕晕乎乎,两个当事人还清醒的不行。 这是酒仙和酒神坐在这儿吧! 姜雪梅傻眼了,自己一壶三斤装的红酒被陶妃喝完了,可这人还没事啊! 乌兰偷偷拽了拽姜雪梅的袖子,用眼神示意要不要她再拿点儿酒来? 姜雪梅摇头,都这样都没事,再喝只能把她们自家的男人喝多,那两人还是没事! 酒足饭饱,肖富年拍了拍周苍南的肩膀:“我有些头晕,就不送你们了,你负责把小陶送回家啊。” 陶妃脑门黑线,这皮条拉的要不要这么明显,她就住楼上,还用送吗? 周苍南也没拒绝,跟着陶妃一起出门。 到门口,陶妃笑着先跟姜雪梅道别,又笑着跟孙建安和乌兰说再见,等人都走了,陶妃抬头看着周苍南,细白的食指指了指楼上:“我先上去了!” 周苍南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陶妃上楼开了门进去,才听见周苍南下楼的脚步声,摇头惋惜,这放在她那个世界,可是非常抢手货的型男啊。 可惜不是她陶妃喜欢的菜,她经历了爸妈的离婚,最后工作中又接触了太多失败的婚姻,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爱情,男人都是婚前一个样,婚后又是另一副嘴脸。 所以她主张不恋爱,不结婚。有钱就去旅游,可以看山看景看帅哥,唯独不会动心。 她没有谈过恋爱,却深深懂得感情的世界里,谁先动了心,谁准输。 胡思乱想着脱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澡,今晚这点儿小酒,刚好能让她睡个好觉。 楼下的周苍南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站在院里的小花园前抽烟。 他一直琢磨不透一件事,十岁时生了场大病,好了后他突然多了一个天赋,能看穿一个人的心思,只要他注视对方眼睛五秒,就能读懂对方内心的想法。 可是他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陶妃,从相亲到现在,一次也没有! 因为看不懂所以才觉得可以结婚。 他以前相过三次亲,每一次他看到对方的功利,贪恋,不屑甚至有的带着算计。 这个天赋在人际交往中给他也带来很多困扰,人有时候还是糊涂的活着比较好。 长吐了一串眼圈,叼着烟开口:“你是喜欢我啊?偷看我这么长时间。” 吴鹏从暗影中出来:“你就嘴损吧,怎么回事啊?拿出你攻克b1三高地的劲头,攻下楼下那块高地啊。” 周苍南扯了一边的嘴角,露个嘲讽的笑容:“庸俗!” 吴鹏一拍周苍南的肩膀:“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听说老政委的闺女今年毕业,马上要分到咱们这儿通信连了。” 周苍南愣了下,拿下烟蒂拇指轻弹,烟蒂带着火花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完美的落进垃圾池旁边的水坑里。 “这不是胡闹,整个部队都没有女兵,她来了安排到哪儿?” 吴鹏摇头:“反正上面都同意了。” 周苍南有些头疼,女人真真都是麻烦的动物。 吴鹏想了想说:“佳乐估计是冲这苏扬来的,她喜欢苏扬啊。” 周苍南扯了下嘴角:“苏扬可不喜欢咋咋唬唬的姑娘,佳乐没戏。” 吴鹏想想也是,伸手捻了下手指:“给根烟。” 周苍南把烟盒掏出来扔了过去:“妻管严吧,没烟还出来蹭烟抽。” 吴鹏点上烟指着周苍南:“我等着你灰溜溜东躲抽烟那一天。” “出息吧。”周苍南不屑的看了吴鹏一眼,大步流星的离开。 吴鹏看着周苍南的背影,悠悠开口:“我看你还能出息几年!” “吴鹏,你上个厕所没完了是吧?又躲哪儿抽烟呢!”一声河东狮吼,吓的吴鹏赶紧踩灭烟头,小跑着回家。 周苍南听声音咧嘴笑,报应啊! 周六一早,陶妃睡了个懒觉。 因为喝了点儿小酒的原因,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导致她醒来,有些恍惚不知道身处何处。 蹭着枕头发了半天呆,才醒过神,她还在这个没有网络的平行九十年代。 长叹口气,继续发呆。 她以前也有想过,如果她重生活着穿越到一个没有网络的年代,她估计连一天都活不下去,手机一天不带她都跟丢了魂一样,别说不能上网了。 可她真的到这个没有网络的年代,照样能活的很好,一定不能小瞧一个人的适应力啊。 正想的出神,就听楼下闹哄哄一片。 陶妃心里正(八)义(卦)的小分子爆发,慌忙套好衣服朝阳台跑去…… 第十六章:爱谁谁 楼下姜雪梅和乌兰看见陶妃从阳台探身出来,招手喊着:“今天家属去卫生队献血,你要不要去啊?” 献血?! 陶妃愣住,她肯定不能去献血啊,她去献血,万一周苍南知道她的血型,不就暴露了! 要找个借口,完美的借口! 姜雪梅见陶妃不说话,又喊道:“咱们一起去吧,一会儿咱们献完血就是战士们献血,献完血还有纪念品呢。” 陶妃赶紧摇头:“我晕血!” 姜雪梅不太明白陶妃的晕血是怎么回事,倒也没有再坚持,和乌兰招呼着其他军嫂一起去卫生队献血。 大家就算对陶妃好奇,也没有人当着姜雪梅的面八卦。 在部队里,家属们自然往男人职位高的军嫂身边靠,但是也不会多说什么,特别是这几年部队改制力度大,为了各家男人的前途,也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陶妃站在阳台前看着一行人走远,心事重重起来。 这日子过的真他么胆战心惊! 这一点儿也不像她陶妃啊!她什么时候活的这么憋屈? 突然一发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活那么累干嘛?到时候如果大家发现她的血型不一样,肯定不会怀疑她从外世界跑来,说不定怀疑是抱错了孩子,或者谁出轨什么的八卦。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她干嘛活的那么小心翼翼,天天掩藏自己的本性! 突然放下心里的重担,心情一下放松起来,哼着爱谁谁:“你爱谁谁请闭上嘴,你无法体会你永远都对,又爱谁谁你别下跪,你不会改变你还想骗谁”进屋。 周苍南中午时分又被政委赶回来,说是今天家属都献血了,让他回来给陶妃做饭补补。 看见陶妃精神很好的哼着歌收拾屋子,一点儿也不像刚献完血的人。 “有事?”陶妃笑看着周苍南。 周苍南觉得陶妃今天这个笑容很不一样,第一天来这里,她故意笑的很媚,后来都尽量和人保持着疏离的笑容。而今天,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如雨后阳光明亮温暖。 “没去献血?” “不想去!”陶妃回答的很干脆,她都打算做真实的自己了,也没必要找一堆借口来撒谎,省得每天活在谎言中。 周苍南没说什么,拎着只鸡进厨房。 陶妃这才看见他手里的鸡,急忙跟着进厨房:“……哎,哎……你不会杀了它吧,那你拿外面杀去,我受不了它死在我面前的惨样,到时候我会不忍心吃它。” 周苍南默了,拿着菜刀拎着鸡下楼。 陶妃笑眯眯的看着周苍南出去,继续擦着阳台的玻璃。 这半年多的憋屈突然如乌云散去,有阳光洒进,人生都感觉明亮了。 肖富年偷摸的躲在自家阳台后面,看着周苍南拎着菜刀和鸡下楼去,小声冲姜雪梅讲:“看吧,我就说这俩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对,怎么可能分开。这小子要是照这么表现,明年冬天说不定能抱上孩子了。” 姜雪梅却没有那么看好:“你没见两人都客客气气的,比普通朋友还普通朋友?这个小陶是挺好的,但是我看也是个主意很正的姑娘,从来不跟院里人来往,见面都是客气的点点头。再说周苍南啊,他每次来都跟执行任务一样,我都看了,每次都是掐着你规定的点儿呢,你说上去待三十分钟,他绝对没有超过三十一分钟。” 肖富年骂了句:“这臭小子,还跟我玩障眼法啊,我得想想办法。” 姜雪梅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还成红娘了,现在对做媒这么热心。” 肖富年看着蹲在水池边杀鸡的周苍南:“他的压力比谁都大啊,我希望他能有个得力的贤内助,如果离婚了对他影响太大,我不想看着我手下的兵,大好前途毁在这个上面。” 姜雪梅摇头叹气,姻缘这事,都是天注定的,谁说得好呢? 周苍南收拾干净鸡,征询陶妃的意见,红烧还是清炖。 陶妃也没客气:“辣子鸡,越辣越好啊。” 周苍南看了眼陶妃,没说话去厨房做饭。 陶妃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高大身影,想起关叔叔每次在厨房给妈妈煲汤时,妈妈一脸幸福的模样,使劲摇了摇头,她实在是太想家了! 周苍南厨艺不错,陶妃在心里给周苍南打了十分,满分一百。 “过两天有个姑娘过来跟你一起住。”周苍南放下筷子开口。 陶妃挑眉开玩笑的说了句:“相好的?”说完有些想抽自己,什么身份就开玩笑。 周苍南倒是解释了:“不是,是我们团老政委的女儿叫佟佳乐,她……”原本想说什么,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陶妃不说了。 陶妃是最膈应这种把话说一半不说的,:“她什么?脾气不好?性格刁蛮?还是高傲不好接触?或者你想让我照顾她一下。” 周苍南摇头:“不是,她脑子有点儿问题。” 说完他自己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陶妃觉得有故事,有意思:“行,知道了,我也跟你说一句,我这样脾气不好,别人不惹我都好说,要是惹了我,不好意思,就是天王奶奶我都不惯着啊。” 周苍南凝眸看了陶妃一眼,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低头抬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 两人无话的干坐了五分钟,周苍南才起身离开。 陶妃看了看桌上的小闹钟,两点半,这个周苍南每次离开都是踩着时间走啊,分秒不差。摇了摇头收拾桌子准备备课,还有明天要去家访同学的情况又熟悉了一下。 当时她在课堂上提出要家访时,同学们有些茫然,不知道什么是家访,等明白是老师要去家里做客时,全班二十多个同学都举手,热烈要求老师去他家。 陶妃选了个平时胆子小的女生,这个叫摆秀丽的女生已经十一岁了才上二年级,而且听语文老师的意思,好像翻过年就会退学。 陶妃决定先去摆秀丽家里看看。 第十七章:脑残吧 摆秀丽是个非常内向的小姑娘,听说老师要来家访,既兴奋又紧张。 回家跟父母一说,摆森源和马梅英两口子也挺激动,他们都是淳朴老实的庄稼人,对老师这个职业总是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情。 听闺女说老师周日要来家访,星期六就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 马梅英还把从来舍不得用的新炕单拿出来铺上,想想把老师来了没有吃的,晚上又忙着烤点心炸油香。 陶妃来的时候,一家人都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摆森源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深深的折痕,三个孩子也穿的干干净净。 马梅英一见陶妃,说话都有些结巴:“陶老师……快……快进屋里坐。”摆森源在一边只是憨憨笑着。 陶妃进屋看着炕上簇新的炕单,用心收拾过的屋子,还有炕桌上摆的点心油香和一些干果,心里后悔不该早早让孩子回来通知,她原本是怕家长不在家,才想着让孩子回来说一声的。 “老师,赶紧坐。”马梅英让着陶妃,自己却站在一边。 而摆森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陶妃在学校里也听说了一些,这个民族男尊女卑很严重,而且男女不同席的,也没好意思上炕坐,就坐了个炕边。 “你们家三个孩子?”陶妃看着摆秀丽旁边站着的两个四五岁的孩子问。 马梅英有些不好意思:“四个,还有一个睡觉呢。” 陶妃心里吃惊,马梅英看着皮肤粗糙些,但是年龄应该比她大不了几岁,竟然都有四个孩子了。 “老师,你喝茶吃点心。”马梅英热情站在一边给陶妃倒茶,还把盘子里的馓子掰断放在陶妃面前,一个劲儿的催着陶妃吃。 这种情况下陶妃怎么吃得下去,只能笑着跟马梅英说:“我这次来家访就是想说摆秀丽在学校学习挺好,孩子也听话踏实,听说你们下学期不打算让她上了?” 马梅英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外的男人,小声的说:“嗯,回来帮我看两年孩子,也该找婆家了。” 陶妃惊讶:“她才多大啊?怎么就找婆家呢?” 马梅英解释:“我们这里女孩子十五六岁就结婚了,十四岁差不多就订下来了。” 陶妃看着小小个头的孩子,实在没办法联想到再过三四年就嫁人了:“女孩子多读书,将来有个工作也挺好的。” 马梅英有些拘谨的说:“等明年下面两个小的也该上学了,都上学的话,学费负担不起。” 陶妃皱了眉头,心里惋惜却也无能为力,她自身都难保呢也没办法自助他人,还有像摆秀丽这样的孩子太多,她也根本资助不起。除非能让这里的农民发展副业富起来。 马梅英见陶妃不说话,赶紧又解释说:“主要外面的帐要不回来,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 “为什么要不回来?”陶妃知道民间借贷的麻烦,没有借条都是口头约定,借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人家没钱,我们也没有办法。” 陶妃张了张嘴,把去打官司啊这句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知道像摆森源夫妻这样的老实人,是不愿意惹上官司的,而且乡里乡亲真打了官司,以后也没办法相处,只能又聊了几句摆秀丽的学习,才心里失落的起身告别离开。 马梅英非要留陶妃吃饭,见陶妃执意不肯留下,又慌忙找袋子把点心油香都装了一些,让陶妃拿回去吃。 陶妃只能拎着袋子回家,感觉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刚出路口就见周苍南一身迷彩服,身姿挺拔的站在白杨树下。 陶妃扬了下眉:“这么巧?” 周苍南嗯了一声:“我是来等你的。” “等我?!”陶妃惊的瞪圆眼睛,这青天白日的,没事出来等她干嘛,再说他怎么知道她来了这里。 周苍南看了眼陶妃手上的油香:“走吧。” 两人并排走着,肩距超过二十厘米。 陶妃侧目看周苍南目视前方,神色沉静如水,唇角紧抿没有开口的打算。想了想说:“这里挺好的,人都很热情,就是条件差了些,观念老。” 周苍南又嗯了一声才开口:“但是他们很善良,这里原本就比内地要落后很多,教育上更是,他们手里有钱,宁可买两只羊也不会让孩子读书,所以要改变这些现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陶妃扭脸看着周苍南笑着说:“我懂,十年树木百年育人嘛。” 这笑容在秋日里如春花绽放,青春明媚,晃了周苍南的眼。 周苍南赶紧收回心神看着远处水渠里悠闲吃草的红嘴雁。 陶妃见周苍南又不吱声了,有些纳闷,按说这个周苍南不像个闷葫芦啊,她看见他跟战友们聊天,能说着呢。 最后一想也许是因为两人关系尴尬吧。 做不了夫妻还能做朋友,这纯粹就是句鬼话! 从摆秀丽家到部队走路要二十多分钟,也没有公交车,只能步行回去。 陶妃发现周苍南还是个挺细心的男人,他的脚步始终是配合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却也不会落下半步。拐弯上了大路,周苍南又始终走在她的左侧。 快到部队大门口时,周苍南终于开口:“佟佳乐明天就到,到时候要打扰你几天了。” “没关系,多个伴儿也挺好了。” 周苍南侧目看了陶妃一眼,勾了勾唇角:“但愿你见了她之后还能这么说。” 等周一陶妃见到佟佳乐时,终于知道周苍南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姑娘有病啊! 周苍南带着佟佳乐过来,佟佳乐一见陶妃就自来熟的过去紧紧握住陶妃的手:“姐姐你好,你好,我叫佟佳乐,你叫我佳乐就好。” 陶妃尬笑:“你好,你捏疼我了。” 佟佳乐开心的松开手,扭头跟周苍南说:“我喜欢她,我要跟她做好朋友。” 周苍南语气平淡:“随你。” 陶妃看着佟佳乐,长了个娃娃脸,漂亮算不上倒是很清秀,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可是这行为怎么像个脑残呢?! 第十八章:用心良苦 佟佳乐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笑着,眼神却有些游移:“姐姐,我叫佟佳乐,今年二十二岁。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因为我很喜欢你!” 陶妃咧嘴笑了下:“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啊。” 反正朋友有好多种,酒肉朋友,点头之交的朋友,睡在一个屋檐下的朋友,只要是认识就是朋友呗。 佟佳乐开心的又要去抱陶妃,被周苍南从背后一下拎住衣领:“赶紧去洗个澡,我俩去买点儿肉,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佟佳乐不开心的去提包里拿了洗漱用品去洗澡。 陶妃知道周苍南这是有话对她说,要不这个时候去哪儿买肉。去卧室换了衣服,又从钱包里拿了几张十块钱,跟着周苍南下楼。 “说吧,什么事?”两人并排走了一段路,陶妃先忍不住问道,要比沉着她肯定输,她是个急脾气啊。 周苍南侧目看了她一眼:“你发现佟佳乐有什么不同吗?” 陶妃脑子飞转,他和她讨论一个对他来说是熟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姑娘,合适吗?咧咧嘴干巴巴笑了下。 周苍南虽然看不透陶妃的内心世界,却能从她的微表情中猜出个七八分,勾了勾唇角慢慢开口:“佟佳乐以前性格不是这样,是因为她父亲牺牲后,才变成这样的,在外人眼里她是受了刺激变成这样,其实你一定看出来了,她的活泼是装的!” 陶妃有些惊讶的看着周苍南,这人有些不厚道了啊,人家是装的干嘛要告诉她啊! “她这样是因为想引起大家的关注,她害怕失去爸爸后再失去所有人。”周苍南有些含糊的回答。 陶妃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惯着她呢?还是不惯着她?” “随你。”周苍南淡淡的说,他早就看出了这个陶妃不是个吃亏的主,而且发现这小女人不但牙尖嘴利,眼还毒的很,一眼就能看出佟佳乐的不对劲儿。 可惜周围的人都没有察觉,很多人因为对老政委的感恩和缅怀,对佟佳乐还有些纵容。他跟苏扬知道,佟佳乐在装!无非就是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特别是苏扬的注意。 因为佟佳乐喜欢苏扬! 陶妃弯眼笑了笑:“这会儿我看你去哪儿买肉,小心一会儿买不回去就露馅儿了。”说到底佟佳乐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跟我来。” 周苍南说着带着陶妃走到营区西南角的连队。 这是团里的民族连队,战士基本都是民族战士,连长和司务长是由民族同志担任,而指导员必须是由汉族干部担任! 陶妃还是第一次进部队的炊事班,好奇的东瞅西望。 中间是炒菜间,灶台上放着两口直径一米五左右的大锅,有个战士正在用着铁锨翻炒着锅里的菜。右边的操作间里,有块一米八长,一米宽的铁皮面板。两名战士正在面板前揉馒头,一手一个速度飞快。 左手边是储藏间,里面放着各种调料和部分咸菜坛子。 司务长听说周苍南带着媳妇儿过来了,赶紧从储藏间出来,手里还拿着纸和笔,看见周苍南又不太标准的汉语说:“中队长有什么需要吗?” “还有新鲜羊肉吗?”周苍南也没客气。 司务长喊来班长问了句,然后去冰柜拿了块二斤左右的鲜羊肉。 周苍南接过羊肉看着陶妃:“给钱。” 陶妃腹诽凭什么她给钱啊,不过还是很顾及周苍南的面子,掏出钱抽了三张十块出来看着周苍南,意思是三十够吗? 周苍南点头嗯了一声,陶妃把钱递给了司务长。 司务长也没客气,咧嘴憨笑着拿过钱。 周苍南示意让陶妃先出去,然后淡定的从司务长手里抽回十块钱装回自己口袋:“多拿了不知道退回来吗?” 司务长笑的更欢乐了。 这个中队长怕媳妇儿啊,钱都是让媳妇儿管着,还要偷偷藏私房钱啊。一定是这样的! 周苍南离开后,司务长喊来以前给陶妃送饭的小战士:“以后对嫂子都客气点儿,别外面说什么就信什么,就算人家闹离婚,那也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再说哪有两口子不吵架闹离婚的,以后机灵点儿。” 小战士有些委屈了,不过不得不承认,中队长媳妇儿就是好看!以后他要出去给中队长媳妇儿正名! 周苍南神色淡定的从炊事班出来,喊着站在路边的陶妃一起回去。 两人到家时,佟佳乐已经洗完澡,盘腿坐在沙发上翻着陶妃的教科书。 看见陶妃和周苍南进来,扔下教科书开心的说:“姐,我用了你的洗面奶,还是黄瓜味的,真好闻。” “喜欢就用吧。”陶妃也无所谓,在这里她也就能买到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黄瓜洗面奶,挤手上就是一股青青的黄瓜味。 佟佳乐笑着点头:“嗯,姐,我还用了你的洗澡巾,你不介意吧!” 陶妃眯眼笑:“不介意,一会儿扔了就是!” 佟佳乐愣了下,没有想到陶妃会这么直接,很多人对她都是纵容的。因为爸爸没了,妈妈又受了打击常年药不离口,所以大家对她不说百依百顺,大面上从不会说她什么。 像陶妃这么不讲情面的还真少见! 周苍南在一边看着佟佳乐:“一会儿你去买个新的赔给她。” 佟佳乐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苍南,她知道周苍南结婚了,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喊陶妃嫂子,虽然她喜欢的是苏扬,但是她希望都是以她为中心的,只看重她一个人! 周苍南只当没看见佟佳乐的表情,拎着肉去厨房准备剁饺子馅。 佟佳乐抿着嘴角想了想,脸上又绽出笑容跟着去了厨房:“苍南哥哥,我能帮你干什么吗?” “把白菜洗了,再剥棵大葱。”周苍南没客气的指挥。 厨房地方小,陶妃见两人进去了,去洗了手又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发呆,看着厨房里周苍南剁饺子馅的样子,又看了看佟佳乐围着他讨好的模样,竟然觉得诡异的和谐?! 第十九章:不惯着 包饺子是个技术活,陶妃比较痛恨这个包饺子,每次一包饺子,她就觉得她手跟新长出来的一样,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没想到佟佳乐却会包饺子,而且包的很好。 佟佳乐边包饺子边有些小得意的跟陶妃说:“我妈妈说女人就该什么都会干,特别这些家务事啊。” 陶妃实在不忍心攻击佟佳乐的母亲,只是笑了笑没吱声。 佟佳乐又接着说:“我妈还说,娶媳妇儿就看她家务做的好不好,饺子包的秀气不秀气。” 陶妃原本想说你妈这是培养保姆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改成了:“我不需要会做,家里有人会做就行了。” 佟佳乐立马看向在擀饺子皮的周苍南,心里不是滋味的努努嘴。 陶妃一见佟佳乐的表情,知道她误会了,也懒得解释,这孩子又不是她家的小谁谁,她也没必要惯着她。 周苍南低头干着活,听着陶妃和佟佳乐对话,忍不住勾起唇角,这个佟佳乐根本就不是陶妃的对手,还偏要去找刺激,是该吃点儿亏了。 饺子包好时,又来了个陶妃从来没见过的军官,和周苍南同级别,身高比周苍南矮那么一丢丢儿,人也要清瘦很多,清冷少语,周苍南比他要帅一丢丢吧。 陶妃分析完立马大惊,什么时候审美是以周苍南做参照物了?!怎么降低这么多?回头得去买个小虎队,古惑仔什么的贴墙上,再这么下去可是危险啊。 周苍南简单的给苏扬做了介绍,苏扬客气的跟陶妃点了下头。 佟佳乐十分兴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苏扬:“苏大哥,过来了啊?吃晚饭没有?” 苏扬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回答后面的话。 佟佳乐眼中闪过失望,只是转瞬即逝,立马笑着说:“我去煮饺子,你们坐着聊天啊。”当初爸爸还活着的时候,每次家里来人,妈妈都是在厨房忙活。每次都被大家夸赞贤惠,每次爸爸都是一脸的幸福。所以佟佳乐觉得她只要做的足够优秀,苏扬肯定会看到的。 陶妃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佟佳乐在厨房里忙碌,心里直摇头,一个女人,如果把自己的爱放那么低,如开在尘埃里的花,又怎么能得到人家的重视呢。 周苍南和苏扬坐在沙发上,小声的说着团里的事。 “过几天我去青省接新兵,这次出任务,你是不是也要去?”苏扬小声的文。 陶妃一听出任务,立马坐直身子,侧耳倾听。 周苍南余光扫见陶妃的模样,嗯了一声,故意停顿了十几秒又说:“这次我不去,张浩带队。” 陶妃立马耷拉下肩膀,有些失望的抓了抓头发,继续看佟佳乐煮饺子。 吃饭的时候又有个问题,没筷子! 陶妃想着让周苍南出去买筷子,或者借筷子也行。 周苍南直接出了阳台,踩着阳台水泥栏,轻松一个跃跨到旁边一棵杨树上,撇了几根树枝下来,又灵活的跃回屋里。 就听楼下肖政委吼道:“周苍南!你们聚会又没筷子了是吧!家属院这几棵树迟早让你们薅秃噜了。” 周苍南充耳不闻,淡定的站在阳台上把树枝上多余的叶子摘了,从军靴上拔出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的削出两双筷子出来。 他和苏扬一人一双。 陶妃有些惊愕,这……还不如去借双筷子。 饺子是用洗菜盆子装的,四个人端着碗或盘子围着一盆饺子吃。 佟佳乐边吃边偷看着苏扬,想说话可人家一个目光都不给他,有些沮丧和委屈的低头吃饭。 陶妃有些饿了,只管填饱自己的肚子。 吃完饭周苍南和苏扬赶着回去参加政治学习,连碗筷都没来得及收就匆忙离开。 陶妃看盆子里还剩四五个饺子,索性拿筷子夹着吃了,她现在可是节约的很! 佟佳乐坐在小凳子上,撑着下巴说:“你喜欢苍南哥吗?” 陶妃嘴里塞着饺子,瞪眼看着佟佳乐,没点头也没摇头。 佟佳乐努努嘴:“你说苏扬为什么不喜欢我?” 陶妃咽下嘴里的饺子:“你喜欢人家,人家就要喜欢你?什么逻辑?” 佟佳乐快要哭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啊,为了他我很努力了。” 陶妃看着这会儿还正常的佟佳乐,沉默了会儿说了句把佟佳乐气吐血的话:“你去把碗洗了,冷静冷静!” 佟佳乐有些不满,可是看着陶妃靠在沙发上慵懒的模样,又没办法反驳,只能收拾碗筷去厨房涮碗。 陶妃大长腿一伸,舒服的躺靠在沙发上,这个佟佳乐还挺好奴役的。 佟佳乐收拾完厨房卫生,才开始整理她的提包。 陶妃见佟佳乐从背包里掏出一套军装,红色的肩章表明还是个学员,有些羡慕,这身衣服穿上还是很提气质的。 佟佳乐收拾完衣服,把军装挂在客厅门后的挂钩上,转身跟陶妃说:“姐姐,我就打扰你几天,过几天就去宿舍住了,我这人晚上睡觉不老实,怕影响你休息。” 陶妃挑挑眉毛懒洋洋的站起来,指了指沙发:“那好吧,我也不喜欢和别人睡,你睡沙发吧,你们在军校的床也就这么窄吧?我从小到大都没睡过小床,睡不习惯。”说着抱着书本进卧室,临关门前看着佟佳乐笑着说:“记得把厨房灯还有客厅灯关了啊,对了,一会儿我还要洗澡,你要是用卫生间快点儿啊。” 说着笑眯眯的关上门。 留下佟佳乐一脸的惊讶,她以前去别人家这样说,都是让她睡床,主人睡沙发或者小床,怎么到陶妃这儿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陶妃起来做早饭,她有一个良好的习惯,每天必须吃早餐。 煎了一个太阳蛋,又泡了一杯豆奶粉。 佟佳乐打着呵欠进厨房,见陶妃端着盘子吃鸡蛋,瞅了一圈见没她的,歪了歪嘴角转身出去了,她发现陶妃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所以她问了也白问。 陶妃吃饱喝足,心情愉快的去学校上课,还是学校的小可爱们好,相处起来没有那么累。 第二十章:猝不及防 陶妃准备去家访的第二个同学叫艾森江,是个十岁的维族小男孩,长的很漂亮,眼睛很大眼窝深深的,像个洋娃娃。 听同事说家里条件还可以,父亲以前是一名治沙工人,在一次沙尘暴中为了挽救驼队的生命牺牲,留下父母,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陶妃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和沙漠零距离接触的地方。有的村落茂盛的庄稼地突然就连着连绵不断的沙山,沙山要比沙丘雄浑壮观。 据传闻说神秘的楼兰王国的最后一片圣地就消失在这里。 而艾森江的家就在这个村子里。 从镇子上到村里走路要走两个多小时,陶妃只能暂定周六和艾森江一起去他家看看。 艾森江听说漂亮的陶老师要去他家里,开心的上课时都盯着黑板咧着嘴傻笑,在孩子眼中老师是非常神圣了不起的。 陶妃选好这周家访的同学,开始安心上课。 中午放学时,校长临时开会,全校下午勤工俭学,去给附近的村民抢在下雪前挖甜菜,三年级以上的同学带铁锹和菜刀,负责挖萝卜和削萝卜。一二年级的同学去负责捡萝卜就好。 陶妃有些惊讶,还有这种操作!这么小的孩子就去勤工俭学?! 李校长笑眯眯的跟陶妃说:“你不是班主任,就跟着现在教的二年级二班,看着孩子不要出事了。” 陶妃嗯了一声,李校长继续分配老师跟班情况,然后总结说:“大家现在回去吃饭,我联系了部队的车,三点钟在学校门口集合,一起出发。” 其他老师都见怪不怪的收拾东西准备下午的勤工俭学。 陶妃心里有些不舒服,收拾东西回家属院。 到家又有个惊吓等着她。 佟佳乐没在,周苍南在!周苍南的行李在!这是几个意思?! “我床上的被褥够厚,不用再拿了。”陶妃嘿嘿笑着装傻。 “我们办公室最近要重新粉刷,所有宿舍都分配到下面连队,有家的干部必须回家住。”周苍南平静的解释,这些都是肖富年和团长两人搞出来的事情。 主要就是针对他!他的行李都是团长亲自“扔出来”的! 陶妃站着不动,家里就一张床,怎么睡?最重要的是她有lu睡的习惯,怎么办? 周苍南也有些不自在:“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就行。” 陶妃哦了一声,有些头大。 “佳乐去宿舍住了,今天午饭在食堂吃吧,吃完以后我跟车队送你们去勤工俭学的地方。”这又是肖富年的安排,一听李校长打电话来要帮忙,立马大材小用,让周苍南带车对过去。 陶妃注意力立马又转移到周苍南说的勤工俭学上:“这里的学生每年都要去勤工俭学吗?” 周苍南点头:“春种秋收都会去。” “那学费会减免吗?” 周苍南摇头:“好像不会,而且不去的同学要额外交钱。” 陶妃来火了:“那叫屁的勤工俭学?孩子们挣来的钱不是应该抵去相应的学杂费,减少家庭的负担才叫勤工俭学吗?又要收钱,又让孩子干活挣钱,最后这笔钱去哪儿了?!” 陶妃越说越上火,体内小宇宙都要爆发了。 周苍南看着陶妃因为生气变成樱粉色的小脸,心里像是有根琴弦被拨动,轻轻颤动了一下。 陶妃生完气去厨房找水喝。 “你洗漱下,咱们去食堂吃饭。”周苍南等陶妃从厨房出来说道。 陶妃不想去:“我想吃方便面。” “肖政委说请你去吃饭,还有事麻烦你帮忙。”周苍南都为政委的良苦用心“感动”! 陶妃一听又是肖政委,只能叹口气去洗了手和脸,擦了点润肤露跟着陶周苍南去食堂吃饭。 陶妃以为会带她去团部食堂吃饭,却没有想到是周苍南他们中队。 周苍南他们中队在这个团里是个特殊的存在,浅显点说类似学校的尖子班。全团最优秀的战士都集中在这里。 他们主要执行突发性的任务,平时的训练强度也比普通连队繁重。 中队的伙食也要比普通连队的好,边防补助津贴也要高一些。 看着迷彩绿下一张张差不多的脸,视线都火辣辣的投向她,想想刚来第一天,她好像调戏的就是周苍南手下的兵,陶妃立马安静如鸡的跟在周苍南身后,假装不记得当天发声的事。 肖富年已经在饭堂里坐着等着了,看见陶妃进来,站起来笑眯眯的说:“小陶老师过来了。” 陶妃扯着嘴角笑的像牙疼,她现在有种超级不好的感觉,肖富年给她织了个好大的网,让她自动往里钻。 周苍南他们这一桌都是中队的几个干部,加上肖富年和陶妃,正好八个人。 吃饭的时候除了嚼菜喝汤声,没人说话。 陶妃吃的有些心惊胆战,因为肖富年每每看向她的眼神,太过慈爱了! 等桌上的干部吃完陆续离开的时候,肖富年才缓缓开口:“小陶啊,我听你嫂子说你会跳民族舞?” 陶妃愣住了,她好像是跟姜雪梅说过她会跳舞,因为当时姜雪梅说部队每年过节都要家属准备节目,她们今年准备合唱,问陶妃有兴趣参加没有。 陶妃当场表示五音不全,不想参加。 姜雪梅说必须要表演的,小品相声都行。 陶妃记得她当时的回答是:“要是跳集体舞还行,我学过两年民族舞。”她想这帮军嫂肯定不会同意跳舞的,现在想来肖政委两口子套路太深啊。 “呃,会一点点儿皮毛。”陶妃咽下嘴里的饭,谨慎的回答。 肖富年笑着说:“会点儿皮毛也很厉害了,他们这些臭小子跳舞比踢正步还难看,回头你帮着给他们指导指导今年元旦晚会的节目。” 陶妃立马拒绝:“肖政委,我真不是这块料,我们学校很多老师都是多才多艺的,要不我帮着联系一个?” 肖富年叹口气:“咱们团不是保密单位,但是周苍南他们中队是高度保密的,每一个人的模样,身份资料都是不能外泄的,所以我们不能请外面的人来他们中队里。” 第二十一章:出事了 陶妃想说:我也是外人啊! 可是看见肖富年目光中带着期许,咬着舌尖硬生生的点头同意了:“我……我试试吧。” 周苍南低头吃饭,心里感叹,这个肖富年和陶妃其实是一类人,都是属狐狸的,只是小狐狸道行太浅,哪里是老狐狸的对手。 肖富年笑容更深了,他就不相信了,这两人不使劲是吧!那他就多多努力,给两人创造机会,如果半年后真的还要离婚,那他也算尽力了! 吃完午饭休息了十几分钟,周苍南就去汽车连申请车辆。 学校孩子不是很多,三辆东风大客车就差不多够了。 周苍南只是带队,开车由汽车连战士开。 陶妃为难的看着三辆车,光去司机不就行了?为什么其他两辆车里,除了司机还坐着两名战士,她只能和周苍南坐一辆车里。 老款大头的东风汽车,驾驶室并不是特别宽敞,周苍南坐上去后看了眼站在车门口瞪眼的陶妃,伸手:“我拉你上来。” 卡车的驾驶室高,陶妃如果自己踩着往上爬,姿势确实有些难看。 陶妃想了想伸手递给周苍南,借他的力气坐进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有肢体上的接触,陶妃在原来世界经常和人握手,倒没感觉什么。 周苍南却是成年后第一次握姑娘的手,细腻软滑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红了耳尖,一脸严肃的目视前方。 陶妃坐下后才后知后觉的尴尬,地方太小,周苍南身高腿长的占了一大半。她坐下只能紧紧挨着周苍南,要是个陌生人或者普通男性朋友也没事,可这是周苍南啊,她现在名义上的丈夫,蜜汁尴尬! 陶妃甚至能闻见周苍南身上好闻的洗衣皂味混合着男性的阳刚气,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放飞,这男人身材不错,脱光了应该也挺养眼哈。脑子突然飞过小黄人,吓的陶妃赶紧回神,使劲晃了下脑袋,我擦!都想什么呢?!大姨妈快来了?雌丨性丨激素旺盛,所以才会有幻想? 到学校门口时,李校长带着一百多名同学已经排好队等着。 孟春晓见这次是周苍南亲自过来,有些不自然的悄悄挪到队伍的最后。 陶妃跳下车麻溜的跑去她教的班级,一会儿她就可以和她可爱的孩子们一起坐在后面车厢里了。 李校长看见周苍南也愣了下,每次用部队上的车,都是排长带车过来,这次换这么大个领导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迎了过去:“周中队长,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孩子们都小,我们部队出几名战士帮你们一起挖萝卜吧。”周苍南解释了下为什么车里坐着几名战士。 李校长有些感慨:“你们肖政委总是想的很周到。” 多余的话周苍南也没有说,这是地方教育局敛财的一种办法,下面学校只有执行的份。 如果按人头交不上勤工俭学的钱,那么就要学生自己掏了,每人三十到五十不等,教育局会拿走一大部分,剩下的留在学校做日常开销和班费。 真正能花在学生头上的几乎没有! 所以周苍南知道陶妃为什么生气,可是这根本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去勤工俭学的地方开车需要半个多小时,一户农家种了十亩地的甜菜,因为糖厂收萝卜晚了,所以今年挖的也晚。 农户不想花大钱请大人们干,只需要给学校三百块钱就可以了,从挖到削到装车,全部都由学生完成。 这是最廉价的劳动力了。 陶妃粉忿忿不平的跟着学生队伍开始捡萝卜,大部分孩子都是农村来的,从小下地干活,做起来得心应手,比陶妃做的还好。 周苍南带着几名战士在前面挖,孩子们在后面拔出来扔成一堆,然后由拿着菜刀的孩子们把甜菜上面的叶子削掉。 陶妃一直跟着自己的学生队伍走,有年龄小点儿的孩子,她就不停叮嘱干慢点儿。 只听一声尖叫,接着就是孩子哀嚎声。 陶妃看过去就见摆秀丽躺地上捂着滚儿的哭,有血水从指缝里渗了出来,惊的陶妃赶紧跑了过去。 远处的周苍南和李校长他们也跑了过来。 陶妃跪坐在地上抱着摆秀丽,赫然看见地上还掉了一小截手指,惊慌的朝人群喊:“快,快送医院!”一只手赶紧捡起地上的手指。 周苍南冲过来二话不说抱起摆秀丽喊着陶妃:“你跟我来,李校长你也来,让其他老师赶紧安抚孩子们,不要再出意外!” 有胆小的孩子已经开始嘤嘤哭起来。 李校长吓的脸都白了,赶紧颤抖的喊几个老师过来,让他们看好孩子们,他颤颤巍巍的跟着周苍南往卡车跟前跑。 周苍南边跑边冲几名战士喊:“你们赶紧看着孩子们,一个不能少的送回学校!” 周苍南抱着孩子上了驾驶室,等陶妃爬上来,把孩子递给她:“往我这边靠一下,抱好孩子!” 陶妃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办案过程中,见过的血腥场面比这个要多。只是久了所以有些忘记,听了周苍南的话往驾驶座那边靠了靠,李校长也坐了上来。 周苍南见陶妃慌乱的神色很快冷静下来,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无声的安慰,发动汽车直接往医院去。 陶妃看着因为疼痛,已经哭的背过气的孩子,问周苍南:“镇上的医院能接上手指吗?不行就去市里!不要错过黄金时间。” 周苍南点头:“去市里!”部队卫生队和镇上的医院都只能看个简单的病痛或者跌打损伤,这种接手指的手术肯定做不了。 李校长已经紧张的不行了:“能接上吧?不会有大事吧?” 陶妃用手绢紧紧包握着摆秀丽受伤的伤口,还有血水渗出来,也不理李校长的话,小声的安慰着孩子:“不要怕啊,到医院就好了,肯定会没事的。” 摆秀丽疼的哭着点头,食指处火烧火燎的疼,心里又害怕手指头不会真的掉了吧? 第二十二章:必须忍 从镇子到市里平时要三个多小时,周苍南愣是把大卡车开出了赛车的速度,一个多小时到了市里,进市区车速才慢下来,直奔军分区医院而去,那里外科水平相对要好一些。 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周苍南抱着孩子跑着进去,陶妃也紧跟在后面。李校长一路上都要急疯了,如果真出了事,他这个校长的位置也坐到头了! 医生很快推着摆秀丽进了手术室,陶妃也忙把手里的半截手指给了医生。 看着手术室门关上,陶妃才松了一口气,如果送到及时这是个小手术,而且成功率也比较高,可是这事太窝囊!这么小的孩子就让去挣钱! 李校长抹着脑门上儿上的汗问周苍南:“没啥大事吧?应该能接上啊,接上就没事了吧?她不是二年级的吗?怎么会拿菜刀去削萝卜?这不是胡闹吗?老师们怎么看的!” 周苍南看着李校长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慌逃避和推卸责任,他不想承担任何责任!他怕他的职位不保而不是真的担心孩子的安危。 周苍南有些鄙视的把视线挪开,过去和陶妃站在一起:“放心吧,这不是什么大手术,孩子小伤口愈合的也快!” 陶妃这会儿已经很平静了,嗯了一声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李校长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打官司!”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清晰有力的传的很远。 李校长一脑门汗的过来:“陶老师,这事还是要问问家长的意见,你千万不要乱出主意。而且学校没有让二年级学生拿菜刀,这不能赖学校不是?” 陶妃一脸坚定:“不管怎样一定要给孩子讨回个公道,谁都是父母生养的。爹妈能不心疼吗?” 李校长急急的解释:“这事我会处理,肯定能放学生家长满意。” 陶妃还想说话,被周苍南一把握着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不要说了。拉着她快步走到走廊的尽头。 陶妃使劲甩开手,她懂周苍南的意思,可是她心里真的非常气愤,如果说让孩子们勤工俭学,这钱最后用在贫困同学身上,她觉得还好解释。可是这笔钱学生压根儿就花不到一分,相反如果不去参加勤工俭学,家里还要把这笔钱补上。 无形中给家庭又增添一笔负担! “你冷静点儿,这事不是打官司就能讨回公道的,从州上到自治区教育局,制度一级级都是这样定下来的,你要告哪儿个?”周苍南压低声音小声劝陶妃,这个姑娘满满的正义让他刮目相看,只是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陶妃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明明可以讨回公道的事情,为什么要息事宁人?借这次机会可以让这种不当的敛财手段停止,不要剥削小孩子啊。” 周苍南耳朵敏捷的捕捉到李校长往过来走的脚步声,伸胳膊拥着陶妃的肩膀低头,从后面看像是夫妻之间日常亲密聊天,李校长果然收住脚步又转回到手术室门口。 陶妃还浑然不觉,仍在愤怒中:“我今天听说,一个二年级的孩子,如果不参加勤工俭学就要交三十块钱,二年级啊!学费才二十多块钱,勤工俭学就要三十!这个学谁上的起?难道上面的人不知道这里是贫困县城吗?心都是黑的吗?” 越说越愤怒,握着拳头眼睛里都冒着火。 周苍南没有松手,背部微弓低头小声说:“等回去再说,现在你要稳定情绪,一会儿学生家长到了,你千万不要多话,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要吱声。” 陶妃知道她现在的情绪会引导家长的情绪,点了点头,抬头才发现两人什么时候离的这么近?近的她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还有他的睫毛很长! “松开,说话就说话,干嘛站这么近~”陶妃晃了下神瞪眼说道,语气反而带着娇嗔的感觉。 周苍南松手退后了一步:“记住,不要冲动。”说完转身朝李校长走去。 陶妃看着周苍南的背影,感觉周苍南搂过的地方还有火热感,忍不住涨红了脸,说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气恼。 摆秀丽的接指手术很成功,很快被推到病房。 打了麻药后的摆秀丽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看见陶妃带着小欣喜的说:“陶老师,我的手指还会长在一起的。” 陶妃心疼的强挤出一抹微笑:“嗯,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摆森源跟着学校的一名男老师也赶了来,看见闺女手上包着纱布,精神还挺好松了口气,责怪道:“怎么干活的?好好的怎么会砍到手了?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 在摆森源的眼里,这就是孩子笨,自己砍到了手赖不得别人。 摆秀丽胆怯的缩了缩小身子不敢吱声,她好心帮三年级的一个邻居孩子砍萝卜叶,才会不小心砍到手指的。这下肯定要花很多钱,还要交勤工俭学的钱,家里下学期估计就不让她读书了。 陶妃站在窗前,冷眼看着摆森源的态度,现在冷静下来的她也清楚,这个时候的父母还很简单,根本没有什么法制观念,对孩子的照顾也粗心。不像她原来的世界,如果有孩子出这样事,一定会层层告下去,还孩子一个公道! 李校长及时过去跟摆森源笑着说道:“真是对不起,是我们没看好孩子,这次孩子的医疗费还有勤工俭学钱我们学校出,后期的营养费我们也负责,你看行吗?” 摆秀丽一听,小脸都亮了,这样就还可以上学了。 摆森源原本就老实憨厚,还想着这次的事要自家要认栽了,现在听李校长这么一说,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赶紧连连点头:“……谢谢校长了,太感谢了。” 陶妃心里压着一股邪火,转身出了病房,周苍南快步跟了过去。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孩子这样了,学校给一点儿钱还要感谢学校?这次是保住了手指!万一没有呢?孩子不就要落个伤残?” 走到医院院子里,陶妃非常不满的说道。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暮色苍茫,一股股冷风卷来,冻的陶妃忍不住瑟缩了下肩膀。 “我先带你去吃点儿东西。”周苍南忽视陶妃的怒气,说着径直朝医院大门口走去…… 第二十三章:同一屋檐下 陶妃跟着周苍南去了医院右边不远处的小饭馆,五六张桌子,艳俗的印花桌布,上面有塑封的白色菜单,两种文字记录。 周苍南坐下后看着陶妃头发有些凌乱,手上的血迹也只是简单洗了下,指了指后面说:“你去问老板要点儿热水,好好把手洗洗,一会儿吃点儿热汤饭,要不这个天容易感冒。” 陶妃听话的去后面的小院子洗手。 周苍南看着菜单要了两碗酸菜粉汤,十个薄皮包子。 陶妃洗手出来,周苍南正拿着一块抹布仔细的擦着桌子,在他对面坐下后小声说:“你说摆秀丽的事,是不是就这样完事了?” 周苍南停下手,看着陶妃:“也许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不一定是她家人们想要的,他们会觉得眼前的利益更实在!你想过吗,如果真的打官司。这笔赔偿可能会多一点儿,但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拿到,而孩子在学校还能受到老师的待见吗?” 陶妃愣住了,周苍南说的对,很多事情远远比想的要复杂。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多着呢,如果真让家长去告,赢了校领导大换血一批,孩子也许还能安心读书。输了呢? 这里不像她的世界,网络发达,光靠网络的力量就曝光这些行为。 退一步说就算这个官司赢,这种官官相护的关系,要扯皮到什么时候?摆家等不起。 周苍南看着陶妃愣神继续说:“这里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惹上官司,能私下解决的都私下解决了,所以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有黑或白,还有灰色。” 陶妃想通了嫣然一笑:“灰色倒是挺中性的啊。” 粉汤端上来,陶妃看了有些新鲜,这种饭她还从来没有吃过。 酸菜粉汤是当地的一道待客菜,逢年过节时才会做的,切成麻将块大小的粉块。羊肉切成薄片,和自家腌的酸菜炒过,再加番茄酱添水煮开,倒入粉块小火慢炖,出锅时放菠菜叶,最后撒上香菜叶。 酸香冲鼻,让人闻着就食指大开,色泽红亮配上嫩绿的香菜叶,让人看着就觉得流口水。 “你可以放点辣椒,这会儿冷,吃点儿酸辣的身上暖和。”周苍南往自己碗里添了一勺辣椒油,又把辣椒碗推到陶妃面前。 陶妃也跟着挖了一勺,一碗红艳艳的酸辣粉汤下肚,陶妃鼻尖都冒了汗,觉得身上也舒服了很多,放下碗问周苍南:“一会儿我们是回去?还是在这儿等啊?” “去跟他们说一声,咱们就回去,你留下也没什么事,中间的事情他们自己商量吧。”周苍南建议道。 两人去楼上病房跟李校长道别。 李校长见陶妃没再多说什么才松了口气,他真的怕陶妃怂恿学生家长去告状。 路上陶妃看着车窗外黑沉沉的树影愣神,对她的前途感到迷茫起来。当初她选择当律师的时候,妈妈和关叔叔就说过,她的性格不适合当律师,太过刚直,不懂迂回,很容易得罪人。 一个行业一个圈子,圈子就那么大,她这种过于刚直的性格很多人是不愿意和她打交道的。 回镇子的路上没有路灯,黑乎乎的一片。 周苍南有些闷,摸出根烟看了眼陶妃,叼在嘴里没有点着。 陶妃听见息息索索的动静回神,看了周苍南一眼没吱声。 两人先去汽车连还了卡车,往家属院走时,才想起来,今晚两人要同住一个屋檐下! 陶妃慢慢悠悠的跟着周苍南上楼,横竖都是这样了,躲是躲不过去了。 进屋后周苍南指了指卫生间:“我去楼下抽根烟,你先洗漱吧。” 陶妃想说外面太冷,又一想这么小的地方,她在里面洗澡哗哗的水声也让人很尴尬啊,只能投桃报李的说了句:“那你穿厚点。” 等周苍南裹着军大衣出门,陶妃又来了句:“我洗澡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周苍南脚步顿了下,下楼去找张浩下棋,他要是在楼下站的时间太长,被政委看见,又该出新的损招了。 陶妃平时洗澡是个非常能磨蹭的人,一个多小时都是少说了,四十分钟对她来说已经是短的了,现在想着这么冷的天,周苍南还在楼下杵着,有些于心不忍。 头发都没洗,用半个小时洗了下身上赶紧出来,裹着棉衣去阳台见周苍南没在楼下,又去把衣服洗了晾好,还没见人回来,进卧室小心把门锁上,准备睡觉。 周苍南从张浩那里出来,已经是十二点多,吹了熄灯号后,路上的路灯也熄灭了,静悄悄的只有夜猫子的嚎叫声。 看着自家四楼的客厅灯亮着,阳台上挂着衣服,阳台门开个缝,估计是陶妃晾完衣服忘了关。索性顺着墙壁爬了上去。 屋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味,周苍南皱了皱眉头,轻手轻脚的关好阳台门,拿着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里残留的馨香味更浓,这种香味充斥着周苍南身上每一个细胞,他几乎是慌乱中洗了个澡,逃也似的出了卫生间。 躺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这样长期住下去,恐怕要人命啊。 新省十月十五号供暖,部队里十月十号左右就供暖了,到后半夜暖气温度更高,周苍南热的起来去喝了好几次凉水。 陶妃在屋里搂着被子睡的非常香,还梦见了妈妈和关叔叔,还有爸爸和阿姨,一大群人正围着另一个陶妃唱生日快乐歌。 那个陶妃傻傻笑着,拍着手看着周围…… 陶妃忍不住落泪急喊:“妈妈,那不是我……不是我啊!”突然梦境消失,画面变得诡异,她被一群长相怪异的人追杀,奔跑到悬崖边上,无路可退时纵身一跃…… 睡梦中的陶妃忍不住一伸腿,从噩梦里惊醒,坐起来擦着头上的汗,深深喘了口气,才想起来她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心里有些不踏实,这个梦到底什么什么意思?难道爸爸妈妈他们已经接受了那个陶妃? 还愉快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她还能回去吗? 第二十四章:有颜色的梦 陶妃的心理还是很强大的,发了一会儿呆起来准备出去找点儿水喝。 准备拉卧室门才想起来外面还睡着周苍南,赶紧退回来穿上内衣,又披了件薄衫才出去。 周苍南热的没睡,光着上身做了二百个俯卧撑,这儿正在厨房喝凉水。 陶妃愣在原地,看着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里的周苍南,古铜色的肌肤,坚实的臂膀肌肉纹理分明,八块腹肌完美的人鱼线渐渐没入裤子下面,裤子穿的似乎有些低,肚脐往下一溜黑色的毛发清晰可见。 更要命的是,这个男人身上还挂着汗珠! 陶妃脸有些发热的低下头,小心脏都砰砰狂跳起来,这太刺激她的感官了。 周苍南没有想到陶妃会出来,听到开门声时,他以为陶妃去厕所,没想到直直来了厨房,看着眼前的人低下头,露出白皙的后脖颈这会儿微微泛着红。 有些尴尬的放下水杯,赶紧出去套了件背心。 陶妃逃也似的进了厨房,顺手拿了个杯子,从凉水壶里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才惊觉,这个杯子是刚才周苍南用过的! 有些尴尬的在厨房磨蹭了会儿,才出去。 见周苍南坐在沙发上拿着本书再看,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问:“还没睡呢?” “嗯。”周苍南才发现手里的书是倒的,赶紧又颠倒过来,脸上表情却依旧伪装的很平静。 陶妃原本还觉得有些尴尬,现在瞄见周苍南的小动作,觉得有些萌的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做了个梦,有些睡不着,要不聊一会儿?” 周苍南点头:“好。” 陶妃搬了个凳子坐在茶几的对面,看着周苍南问:“你在这里几年了?” “七年。” “没有想过调走吗?”陶妃不明白,听人说周苍南很有能力,各个方面很优秀,窝在这里就有些屈才。 周苍南合上书,沉默了会儿说:“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我喜欢这里的安宁。” “这里按说不应该很穷,只是人们的观念还没有转变,依旧守着一亩三分过安静的日子。也没有人愿意在教育上多投一分钱,所以就是你现在看见的样子,教育和观念的落后,造成了这里很落后。但是这里很美好,特别是这个城市,是唯一一座沙漠包围着的城市,生活在这里,常常会让人觉得与世无争挺好的。”周苍南难得话多的说了起来。 陶妃撑着下巴听完喃喃的说:“这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出来? 周苍南黑眸锁住陶妃的小脸,看了几秒勾起唇角:“你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你周围的人和事,周围就会变成什么样。你用温暖的目光看,你会发现善良的人很多。你用冷漠的目光看,会发现周围都是自私冷漠的人。” 陶妃不赞同也没反驳。 周苍南垂下眼皮,胡乱的翻着手里的书,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后来两人好像又聊了很多,这片土地的历史人文,内地的变化。饮食文化到国民素质,直到陶妃呵欠连天的回卧室睡觉。 晚上陶妃做了个带颜色的梦,梦里的主角八块腹肌,完美的人鱼线,黑色的毛发,,就在她兴奋的期待那个裤子往下掉!再往下掉时…… 窗外响起了嘹亮的起床号声,接着广播里传来歌唱祖国,打靶归来的歌。 陶妃掀起被子盖住脑袋,好不容易梦见个帅哥容易吗?只是那个帅哥很眼熟?!陶妃惊的一下坐起来,赶紧拍着胸口,还好醒了,要是让她真看见裤子掉下去,以后没办法面对周苍南了。 又在被窝里磨蹭了一会儿,才起床出去洗漱。 周苍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沙发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角,卫生间里牙缸毛巾整齐的放在脸盆里。 陶妃看了一圈,终于确定一个事实,她和一个男人“同居”了。 简单的吃完早饭,换了衣服下楼,正好碰见姜雪梅带着孩子出来。 “小陶老师上班去啊?正好滔滔跟你一起走。”姜雪梅笑着推了下儿子。 陶妃笑着摸了摸滔滔的脑袋:“好啊。”滔滔是学校四年级的学生。 姜雪梅跟着陶妃下楼才问:“听说昨天勤工俭学出事了?有个孩子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手指掉了一截,已经接上了,就是以后可能会留疤。”陶妃有些心疼的说。 姜雪梅惊呼:“天啊,太吓人了,还好接上了,不过小陶啊,这学校的闲事你一定不要管,这些事都是地方上的事,咱们不要掺合进去。” 陶妃嗯了一声,昨天周苍南也跟她分析过了,她刚直但也不会冲动。 姜雪梅过去推过自行车,跟陶妃边走边说:“昨天我也听老肖说了,咱们这里是民族地区,部队和地方各司其职,互不干涉的。而且很多民族人是不喜欢咱们的,所以你也不要出头,当然出事了咱们也不怕,曾经有个战士被欺负,咱们部队不照样打到了公安局。” 陶妃笑着点头,肖富年和姜雪梅两口子特别像,就是非常护犊子,看他们都像看自家孩子一样。 到部队门口,姜雪梅笑着跟陶妃道别:“我去上班了,你们路上慢点儿啊。” 陶妃和滔滔看着姜雪梅骑车离开,才并排往学校走去。 滔滔抬头看着漂亮的陶妃,胆子也大了点儿:“婶婶,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也可以保护你。” 陶妃乐了,这个小不点儿,分子和分母什么关系都搞不明白,在家像个小受气包一样,还要保护她,胡噜了下滔滔的脑袋:“好啊,不过你要多吃饭,长的强壮一些,才能保护婶婶。” 说到这里,陶妃又莫名的想起了周苍南的八块腹肌,赶紧晃头,这尼玛有毒啊! 滔滔非常郑重的点头:“我肯定好好锻炼的。” 两人说着话到校门口,正好碰见孟春晓。 孟春晓停下脚步看着陶妃问:“那个女同学的手指没事吧?”她是发自内心的关系摆秀丽,晚上也担心的一直睡不好,在这里要是落下个残疾,以后找婆家都不好找。 第二十五章:最真的孩子们 陶妃也耐心的跟孟春晓说了一下摆秀丽的情况。 孟春晓才算放下心,拧着眉头说:“希望学校以后能引以为戒。” 陶妃笑了笑,推着滔滔往校园走,谨言慎行她还是懂的,更何况她和孟春晓不熟。 刚走了几步,孟春晓又赶了上来:“陶老师,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陶妃慢了一步,干脆利落的看着孟春晓。 “我想组织老师给摆秀丽捐款,你到时候能不能配合一下。”孟春晓微笑着说,脸上是无比的真诚。 陶妃信她有鬼了,不过是借着给摆秀丽捐款的由头,给自己讨个好名声罢了:“我无所谓,所以谈不上配合。”说完揽着滔滔的肩膀进校园。 孟春晓想了想决定去找孙家丽,如果她是发起人,再评优秀教师的时候,这也能加分吧。 到了办公室,老师们又是一番热心的询问,听说孩子没事,才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还好不严重,要不以后都不好嫁人了。” “可不是吗,这孩子也是,咋就那么不小心呢。” “真是的,差点儿咱们学校就要跟着倒霉了。” 陶妃有些听不下去,第一节是她的数学课,索性抱着教科书去教室。 教室里二十多个小朋友紧张的看着进来的陶妃,眼神里是满满的期望,他们也想知道摆秀丽的消息。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看见班主任王老师。 陶妃微笑的看着一张张紧张的小脸:“告诉同学们一个好消息,摆秀丽同学已经没事了,她的手指又好好的长在她的手上,过些天她就能回来和大家一起上课了。” 小朋友们的脸上立马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有个小女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陶老师,这是我妈妈早上给我煮的鸡蛋,你能帮我带给摆秀丽吗?希望她吃了鸡蛋,能快点儿好起来。” 也有小男生站起来,从口袋掏出皱皱巴巴的五毛钱:“陶老师,这是我这个星期的零花钱,我愿意送给摆秀丽,让她买好吃的。” 在座的同学立马纷纷站起来,一毛,两毛,五毛的要往讲台上交。 陶妃赶紧阻止:“同学们的关心,陶老师回头会转达给摆秀丽,但是这些钱和东西大家拿回去,她现在很好,暂时不需要这些。好了,安静一下,咱们开始上课……” 这些孩子们善良不带目的的关心,让陶妃感到很窝心。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李校长也从市里赶了回来,还回家换了身衣服到办公司组织大家开会。 开会的中心内容就两点:一,不许乱传学生受伤的事,不能以讹传讹,故意夸大学生受伤的情况。二,对外要宣称是孩子不小心自己割伤了手,不要和勤工俭学牵扯到一起。 陶妃凉凉的看着李校长说完,又见孟春晓一脸亢奋的去找李校长说话,默默的收拾桌上的东西回家。 现在天冷了,办公室里没有暖气,温度时高时低的,不如回家属院舒服。 这件事像跟刺一样扎在陶妃心里,疼的有些无能为力。 午饭热了一个馒头,从中间切开,加了点榨菜丝吃。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觉得馒头加榨菜会这么好吃,而且还是一顿午饭。 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着刑法书,上面案例的很多量刑和她那个世界也有些不一样,在她看来是不够严谨,补充条款太少。 周苍南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午休,看见陶妃坐在沙发上吃馒头,愣了一下:“你没有做饭?” “我一般中午不做饭,下午做一顿。”陶妃没觉得有什么,她一直都是一天开一次火,这样就可以节省一些,毕竟她还是很缺钱的。来的时候又没带冬天的衣服,现在穿的都是新买的,毛衣毛裤羽绒服棉皮鞋,随便买买五百多没了,她现在又是个穷光蛋。 周苍南嗯了一声,去洗了手出来:“你以后中午去食堂吃饭吧,正好可是和大家讨论一下舞蹈的事情。” 陶妃呆住,突然记起她还答应过肖富年,帮着周苍南他们中队编舞。 周苍南去厨房给陶妃倒了一杯热开水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啊。”陶妃吃着馒头想,她去周苍南他们食堂吃饭也算师出有名,毕竟是劳动换来的,想着冲周苍南弯眼笑咪咪的说:“好,明天我放学就直接去你们食堂吃午饭啊。” 周苍南勾了勾唇角:“肖政委和团长晚上要来家里吃饭,说是想尝尝你的手艺。” 陶妃正在端着杯子喝水,一口水呛在嗓子眼,要不要这么刺激,拍着胸脯顺了会儿气说:“我厨艺不咋样啊。” “没事,我来做。”周苍南也没指望陶妃动手做饭,只是现在团长和政委两个人“玩”到一起了,是各种损招往外冒啊。 陶妃偷偷算了下口袋里的钱:“我下午回来用买什么吗?” “不用,我让炊事班帮我带回来,饮料你喜欢喝健力宝还是非常可乐?”周苍南问道。 “非常可乐吧。”陶妃回答完,才发现周苍南很懂心理学,他不会问你想喝什么,而是直接给你个选择题。 不熟的人通常情况下,对方问喝什么,会立马拒绝说不需要,谢谢之类的。但是如果给你一个选择题,二选一,惯性思维就会去选择自己喜欢的或者相对便宜的,而忘了拒绝说不喝。 周苍南点头:“行,下午我跟他们说,你放学的时候早点儿回来就行。” 陶妃嗯了一声,斜眼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周苍南,交叠的大长腿,小腹下部!突然想起清晨做那个梦,赶紧低头喝水,尼玛,关注点儿跑哪儿去了? 周苍南坐了二十分钟又是掐点儿离开。 人走了陶妃才松口气,脸感觉有些发烫,小黄梦果然害人不浅啊。 使劲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心思才平静下来。 第二十六章:请客吃饭 下午如果没课,除了班主任外,其他老师是可以提前下班回家的。因为有的老师家里还养着羊,种着地,所以在一块儿的管理上,还是十分的松懈。 平时陶妃都是坚持到放学才走,今天因为下午周苍南说政委和团长要来,准备先提前回去,烧个开水泡个茶啥的。 陶妃走了,正好完美的错过孟春晓在办公室募捐的一幕。 孟春晓以为陶妃是怕捐钱呢,心里更加鄙视陶妃,也鄙视周苍南的眼光,竟然娶这么小气的一个女人。 陶妃回家前先去了趟商店,买了几个茶杯又买了一把筷子,至于碗和盘子估计要去借了。商店外面的墙上挂的全是明星海报。 这个世界也有什么小虎队。 而且这个世界伊面颜值也不错,不过比起周苍南好像还是差了一丢丢。 陶妃捧着一盒东西看着海报发呆,惊觉又拿周苍南做对比,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陈浩南那张穿着白衬衣露着胸肌腹肌的海报买了下来。 回到家后,先把海报贴在床头睁眼就能看见的位置,左右端详了下,感觉非常满意才去厨房烧水煮茶杯,顺便又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刚收拾完,周苍南拎着大兜小兜的回来,来回跑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拿上来,碗盘筷子都有。 陶妃看着袋里的各种菜和各种肉,有些瞠目,这是要做多少个人吃的? “我帮你洗菜吧。”陶妃殷勤的过去帮忙,不出钱多少还是要出点儿力的。 周苍南也没客气,让陶妃洗菜削土豆皮,剥葱剥蒜。 一时间厨房里只有两人干活发出的细碎声音。 周苍南切完肉直起身子,看着水池边站着的陶妃,正在低头专注的剥蒜皮,低头时露出脖子优美的弧度,垂着眼皮,长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在眼下留下一片暗影,瓷白的皮肤因为夕阳的映照,散发着柔软温暖的光。 竟然一时间竟然忘了收回视线,安静的看了好几秒,直到陶妃突然动了下,周苍南才赶紧低头继续剁鸡肉。 陶妃洗完菜,收拾好水池子,看着周苍南麻利的切菜,然后打火炒菜。 看着锅里翻炒的鸡块,陶妃忍不住提醒:“他们吃辣吗?别做那么辣。” 周苍南嗯了一声:“你先出去等着吧。” 屋里弥漫开来的油烟还是挺呛人的。 等周苍南把牛肉炖进锅里,肖富年和姜雪梅带着滔滔过来,还搬着凳子。 姜雪梅一下班就说要上来帮忙,被肖富年拦住,人家小两口一起做饭,还可以增进感情,姜雪梅不是去捣乱吗? “我们在家都闻到香味了,馋虫都要勾出来了。”姜雪梅笑着跟陶妃说。 陶妃赶紧以女主人姿态请一家三口进屋,又赶紧给他们倒茶。 刚坐下,团长蒋一博也来了。 蒋一博是陕北人,身材高大,表情严肃肤色又黑,战士们私底下喊都喊他蒋黑子。 陶妃这是第一次见到蒋一博,想着是周苍南的一号领导,必须要热情的招待啊:“蒋团长你好,赶紧坐,喝红茶还是青茶?” “青茶吧。”蒋一博嗓门也大,开口声音雄厚。 肖富年和蒋一博一聊起来就是团里的事。 陶妃忙着把周苍南炒好的菜端上桌,看着锅里炖着的肉,冲正在拌凉菜的周苍南说:“你也去吃吧,我来看着锅里的肉就好了。” “不用,火关小点儿,一会儿过来看看就行,一起去吃饭吧。”周苍南率先端着凉菜出去。 陶妃跟着出去,大家都已经坐好,只在周苍南旁边给陶妃留了个位置。 蒋一博等陶妃一坐下,端着可乐爽朗的说:“弟妹你来也一段时间了,最近正好赶上我忙,也没顾上过来看看你,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说,回头去市里了,去我家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陶妃咧嘴笑着:“太麻烦了,谢谢团长啊。” 姜雪梅笑着跟陶妃说:“团长家嫂子手艺好着呢,回头咱们要多去学习学习。” 蒋一博说起妻子,脸上表情也柔和了几分:“好什么啊,都是些拿不出手的家常菜,小周,回头别忘了带着小陶老师过去啊。” 周苍南勾起唇角,露出个坏坏的笑容:“我怕把嫂子给你泡的酒都喝了,回头你又该找我们算账。” 蒋一博瞪眼:“兔崽子,你们那是去打劫,我相信小陶不会的。” 肖富年跟着笑着说:“不过嫂子泡的酒确实好啊,回头让嫂子给周苍南泡一坛子,年轻人嘛,多补补总是好的。” 周苍南舌尖顶了顶腮肉,这算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陶妃也隐约猜到,他们说泡的酒估计是壮阳酒,要不也不会肖富年一副狐狸样,周苍南一副吃瘪的模样。 三人很快又扯到别的事上,蒋一博说了句:“过些天老兵退伍,那个退伍欢送会你们好好准备一下,今年你们中队要走好几个志愿兵吧。待了十几年,突然走了情感上肯定受不了,喝酒什么的都能理解,但是一定不能闹事。” 周苍南点头,顺手还给陶妃夹了个鸡腿。 陶妃有些受宠若惊了,以为人家三个吃饭聊天,都没她什么事了,她尽管悄悄吃吃吃就成,唯一遗憾的是辣子鸡离她有些远,她也不好意思站起来夹啊。 投桃报李,陶妃给周苍南倒了一杯茶。 肖富年不动声色的嚼着菜,这要是还处不出来感情,他一定要带周苍南去检查一下,看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姜雪梅也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小动作:“陶老师,回头你要是有空了给我们滔滔也补补课,他这儿数学真是太差了,怎么都拐不过来弯,我教的也火大,动不动就想上手揍他。” 陶妃觉得最影响孩子胃口的就是,吃饭的时候谈成绩,赶紧笑着岔开话题:“没问题,嫂子,你腌的那个萝卜干挺好吃的,回头再给我一点儿。” 姜雪梅点头:“好啊,多大点事儿,回头我教给你怎么做。” 第二十七章:傻眼 因为第二天还有训练,所以晚饭也没有喝酒。 就是这样,吃吃聊聊,饭菜都冷了,周苍南他们三个还聊的起劲儿。 都是部队上的事,什么训练方案,什么野外拉练规划,还有很多陶妃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肖富年叹口气说:“如果老政委在就好了,今年退伍的一大批战士里,都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兵。” 一提老政委,蒋一博和周苍南都不吱声了。 陶妃敏感的发觉老政委似乎就是一个禁区,是所有人心里不能触摸的伤。 姜雪梅见气氛冷了下去,喊肖富年回家:“滔滔作业还没写完呢,咱们吃饱了就回吧。” 肖富年也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招呼散场,和蒋一博一起离开。 等人都走了,陶妃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周苍南沉默的帮着陶妃收拾碗筷去厨房,陶妃有些不忍心的说:“我来洗碗吧,你去休息一会儿。” 这次周苍南没有拒绝,转身出了厨房。 等陶妃洗完碗收拾干净厨房出来,就见周苍南站在阳台上,叼着根烟发呆,外面冷风飕飕,他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绒衣。 陶妃拿了抹布擦干净茶几,见周苍南依旧如石雕一样站在那里,只是嘴角边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你要不要穿件棉衣?”陶妃在屋里转了两圈,还是不忍心的拉开阳台的门,小声提醒道。 周苍南取下香烟捻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进屋,带着一股寒凉。 陶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好心的去给周苍南端了杯开水:“喝点儿热水,要不容易感冒。”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亲人朋友,周苍南对她还算不错,她也不能不管他。 这一晚上,周苍南似乎都是心事重重,也没有跟陶妃交流过一句。 陶妃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能听见周苍南在客厅走动的声音,直到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外面竟然下了一层白茫茫的大雪,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依旧飘飘洒洒的下个不停,陶妃看着窗外的白茫茫的一片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睡觉没拉窗帘,好在后面是一大片空地。 不过她生活的世界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每年冬天关叔叔会带她和妈妈去东北或者国外滑雪,想着忍不住情绪又低落下来。 懒懒的起床洗漱,然后去厨房准备做点早饭。 厨房的灶上蒸锅还冒着热气,里面热着一份粥和半个馒头还有新炒的土豆丝。 陶妃看着饭菜愣了好久,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温暖了?心里悄悄裂开一个缝,有一股暖暖的风吹进。 吃了早饭,陶妃穿上羽绒服戴上帽子围巾出门。 刚下楼就又碰见姜雪梅带着滔滔出来,好像是在等她一样。 “好巧啊,正好咱们一起走,今天下雪也骑不了自行车了。”姜雪梅笑着裹好围巾,跟着陶妃一起下楼。 路上战士们正在扫着道路上的雪,陶妃觉得有些多此一举,还在下雪呢,扫了也是白扫啊。 姜雪梅推着滔滔,让他往前跑着走:“跑几步就不冷了,快点儿啊。” 等滔滔跑出十几米远,姜雪梅才小声的问陶妃:“你和小周两个人了没有?” 陶妃差点儿被口水呛到,?!他俩还用吗? 姜雪梅见陶妃的模样,就知道两人没同房呢,小声说:“回头咱们家属还要去检查身体的,像你们结婚没有孩子的会重点检查的,不过检查身体也挺难受,那玩意要从下面杵进去。” 陶妃石化了,甚至听见有咔嚓炸裂的声音,这种检查她是知道的,可是她还没有破丨处,怎么能做那种检查?那不是要把第一次给机器了? 想着咽了下口水,尴尬的说:“嫂子,那个能不能不去检查啊?” 姜雪梅压着心里的笑,一本正经的说:“怎么可以不去呢?这是关爱妇女一次检查,单位每年都要组织一次体检的。” 陶妃想原地暴走了,这尼玛怎么查?难道她去跟人家说她还是个处儿?不能查? 姜雪梅继续说道:“过些日子要是体检了,我喊你一起去啊。” 陶妃尬笑的点头,心一横想,到时候爱怎地滴就怎么滴,顶多笑话周苍南短小无力吧。 姜雪梅见陶妃瞬间表情就晴朗起来:“好了,不耽误你上班了,我也赶紧走了啊。”心里嘀咕,难道自己猜错了? 陶妃笑着跟姜雪梅挥手再见,心里可是各种吐槽。 早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啊,怎么这么多事!!啊~ 上午课间操时,雪停了,课间操改成了各班级打扫校园积雪。 陶妃跟着老师们一起去推雪,无意听见旁边老师的聊天,聊天内容竟然也是妇女体检,忍不住关注起来。 一个老师说:“听说今年查的要比去年项目多,看来以后会越来越好了。” “听说是市里来的医生做体检,连未婚小姑娘都要体检。” “未婚小姑娘怎么检查啊?这多难为情?” “只要说没结婚,有一项就不查了。还有来那个,说一声也不查。” 陶妃心思转动,干脆她跟学校老师一起去检查?到时候偷摸跟人家说来大姨妈了。 “对了,今年肝功查的也严,学生要是有乙肝的,直接劝退学。” “这么严啊?以后吃东西可要小心点儿。” 后面的陶妃没有兴趣去听,她现在只要能应付过妇女体检这一关就行,要真是让人误会周苍南短小无力穿越不了障碍,周苍南估计会追杀她的,这个还是不要挑战了。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李校长又召集大家开会,先是肯定了孟春晓组织大家捐款的事,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摆秀丽的情况还不用捐款,所以钱还是要退给大家,你们这么一闹,让社会上的人都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学校出了多严重的事呢,所以以后不要在搞这样的事了。” 底下的孟春晓脸上青红一片,她也是一片好心,而且当时她也问校长了,校长也没说啥啊,今天怎么又变卦了! 第二十八章:逃不出的网 陶妃心里憋笑,孟春晓这绝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李校长又唠唠叨叨说了几句,然后才散会下班。 因为下雪天阴,天黑的也早。 陶妃在路上想着,回去后有昨晚的剩饭剩菜,就不用做饭了,随便对付口得了。 没想到到家的时候,周苍南在! 而且周苍南正在灶台前做揪面片,大手上下翻动,一块块儿大小均匀的面片掉进锅里。 “你回来挺早啊。”陶妃嘿嘿笑着打招呼。 周苍南嗯了一声,他去哪儿说理去?肖富年不准他去食堂吃晚饭! 他只能回来做了。 陶妃放下包洗了手过去帮忙,揪面片看着简单,绝对是个技术活,揪下来的面片不是粘在手上不肯下去,就是容易甩在锅外面。 陶妃就属于那种揪了五片,三片粘手上甩不掉,两片扔锅外面。 周苍南看了不禁莞尔,伸手拿过陶妃手上的面,扯了扯说:“手指要快,眼神要准,手指还不能用太大劲儿,要不就粘手上了。” “我再试试。”陶妃跃跃欲试的伸手拿过面,按周苍南说的去揪面片。 锅台就那么大小一点儿,两人不知不觉就站近了很多。 直到周苍南觉得有股馨香扑鼻而来,才返现他低头就能看见陶妃白皙的脖颈儿,还有领口内若隐若现的风光。 屋子暖气十足,陶妃就穿了件鸡心领的薄毛衫,随着胳膊的动作,饱满的胸丨部也跟着轻颤。 周苍南突然觉得嗓子要冒烟了,赶紧退了一步扭头看锅里咕嘟咕嘟开的面片汤,脑子里却不停的闪过那一片耀眼的白,还有波动的山峰,浑身上下有股热流在叫嚣着蹿动。 陶妃开心自己会揪面片了,抬头冲周苍南说:“这次一个也没掉锅外面,怎么样?很厉害吧?” 周苍南表情古怪的嗯了一声,快步出了厨房。 陶妃有些差异,回头把手里剩的一点儿面揪完。 盛饭出来,看见周苍南又在阳台上抽烟,有些纳闷,这人饭做了一半,跟按了电门一样逃了出去,难道就是烟瘾犯了?! 吃饭的时候,陶妃咬着筷子看着周苍南,好心的提醒了句:“吸烟有害健康,你悠着点儿。” 周苍南挑眉看了眼陶妃,没说话继续吃饭。 陶妃却看着周苍南脸上因为咀嚼晃动的咬肌,晃了神,吃饭都这么有男人味啊。 “我手机想在这里办个号,市里能办吗?”陶妃一直忘了问这个事,最近想打电话咨询自考的事,才发现没有电话真不方便。 周苍南摇头:“市里还有点儿信号,咱们这里基本就没了信号,就算是有卡,也跟废的一样。你要跟家里联系,可以去我办公室打电话。” 他一直以为陶妃应该是用外面的公用电话跟家里联系的,直到前两天母亲打来电话,才知道这女人跟家里断了联系,用母亲的话说:“这就是个狠心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爹妈说不认就不认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说白了,就是自私,只为她自己着想,别人谁的感受她都不会管的。” 周苍南以前不了解陶妃,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他觉得陶妃根本不像母亲说的那样,虽然狡猾却很善良,不吃亏却不霸道。 陶妃低头喝着碗里的面汤,她是真的不想跟家里联系,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父亲不是她的父亲,母亲不是她的母亲,她没有办法做到毫无隔阂的喊他们爸妈,承受他们带来的怒气,还有就是摆布她的生活。 周苍南见陶妃不接话,知道这个女人还很倔强,说道:“周日我去市里办点儿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正好我想去看看摆秀丽,还想买两本书,对了,你知道市教育局怎么走?我想过去看看成人自考的事。”陶妃一听去市里,心情才算好了点儿。 周苍南点头:“我周日上午开会,下午考核,晚上你就住军分区招待所,我到时候找人带你去教育局。周一早上咱们赶回来。” “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去过市里几次,你告诉我大概位置,我自己走过去就行。”陶妃笑的灿烂。 周苍南也没再多说,两人安静的吃了饭,又合作的把锅碗洗了,一个去写教案,一个坐在沙发上看书。日子过的如过年的老夫妻一般。 佟佳乐就是那么不长眼的闯了来,使劲敲门:“苍南哥哥,苍南哥哥。” 周苍南都快忘了佟佳乐在团里,过去开门让佟佳乐进来。 陶妃坐在椅子上转身看着一身军装的佟佳乐。 “苍南哥哥,苏扬呢?不是说去接新兵吗?今年接的是哪儿的新兵?”佟佳乐急切的问。 周苍南皱眉:“你要是能知道,团里自然有人告诉你,如果你打听不到,就是不能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佟佳乐带着哭腔说:“如果他去协助抓u贩子的,会不会很危险啊?万一有危险,我怎么办啊?” 周苍南不悦的看着佟佳乐:“佟佳乐,你是名战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吗?你是第一天当兵吗?在学校都学了什么?如果学校没有教会你,回头你跟着新兵一起训练吧。” 佟佳乐被说的眼泪汪汪的不敢反驳。 陶妃下巴撑在椅背上,安静的看着周苍南冲佟佳乐发火。 发火时候的周苍南,竟然让她觉得很an。 佟佳乐瞥了一眼陶妃,用手背抹了下眼泪:“我都听说了,因为她来了,所以最近都不让你出任务,所以才会让苏扬去的,原本就是该你去的,都是因为她……” 周苍南不等佟佳乐说完,扯着她的胳膊拽着出去,一把把人推了出去,砰的关上了门。 虽然佟佳乐说的语无伦次,陶妃还是听懂了个大概,因为她的到来,周苍南才会这么闲着,原本该他出的任务,现在由苏扬带队出去,眼神复杂的看着周苍南。 第二十九章:惩罚 佟佳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哭唧唧的离开。 陶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周苍南,见他脸色不好,想了想说:“对了,我周六还要去家访,你知道黄渠村在哪儿吗?听说那个村子紧挨着沙漠边缘。” 周苍南脸上神色恢复平静,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这里离黄渠村有七八公里远,偶尔才会有马车和三轮车回去,你去了怎么回来?” 陶妃早想好了:“我让师傅一个小时后再过去接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沟通。” “我周六送你过去吧,那边村子太靠边了……有些偏。”周苍南说一半停顿了下。 陶妃也没客气,笑颜如花:“那我明天请你吃饭吧。”太客气就有些矫情了。 “对了,听说那个村子就在沙漠边缘,那会不会慢慢被沙漠吞噬了?”陶妃有些担忧,觉得住在沙漠边缘的村落,耕地面积会越来越少,所以人会越来越穷。 周苍南摇头:“不会,这就是这里神奇的地方,而且防风林和绿化带做的很好,风沙过不来,那边的土地相对还肥沃。” 陶妃笑着说:“我还听说那里是楼兰古国最后一片圣地消失的地方,有没有发现过木乃伊什么的?” “没有,只是传说这样,还没有得到考证。” 陶妃见成功的转移的周苍南的情绪,才放下心来继续看教案。 写完教案陶妃想起来牙膏没了,跟周苍南说了一声,穿上羽绒服下楼去小商店买牙膏。 楼道里能听见家家户户电视机的声音,还有炖肉的香味,带着一种和谐的温暖。 陶妃喜欢这中温暖的氛围,出了楼道要穿过一个小花园才到家属院门口,小花园里的花草都已经凋零,堆了方方正正的一个大雪堆。 佟佳乐站在雪堆边,跟赌气一样一动不动。 陶妃皱眉,这么冷的天里,佟佳乐没有穿军大衣,军装里面估计连棉衣都没穿,要不不会那么笔挺有型,忍不住多管闲事的过去:“你这样会生病的,你生病了是想让谁心疼你?” 佟佳乐把脸扭到一边,生气陶妃语气的不客气。 黑暗中,陶妃虽然看不清佟佳乐的表情,也知道她肯定生气了,继续说道:“你想过没有,大家凭什么对你好?为什么要处处考虑你?好,就算喜欢你,看你可爱。那你呢?你想过回报吗?想过感激吗?你觉得你这样能留住你喜欢的人的心吗?” 佟佳乐眨了眨眼睛想哭,她始终觉得很多人都欠的,如果不是为了他们,爸爸是不会牺牲的,而且这些人以前对她好都是因为爸爸在的原因。现在突然冷淡了,肯定是因为爸爸没了。 陶妃叹口气:“就算全天下人都不喜欢你,你也要学会爱自己。除了你妈,没有人有义务必须对你好。你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病了只有你妈会心疼,别人顶多会说,佳乐多喝点儿热水,多穿点衣服。” 佟佳乐始终没有吱声,低头看着脚尖。 “赶紧回去吧,回去记得去炊事班弄点儿姜汤喝,以后不要再犯傻了。”陶妃说完转身去小卖部,这一刻她突然特别想爸爸妈妈,想家。 佟佳乐抬头看着陶妃的背影,眼泪聚起还带着一点儿恨意,都是因为她,苏扬要去执行任务,周苍南对她更加冷谈。 连肖富年都对她好,所有人现在好像都只关注陶妃,已经没人记得她了。 她不甘心,凭什么?! 陶妃心情不好的去小商店买了一管牙膏,又买了几个本子和一把铅笔,准备明天奖励给学习进步的同学。 小商店是家属院军嫂开的,商店一角还有两部公用电话,有战士在给家里打电话。 因为想家,战士带着哭腔,诉说着在这里一切都好,天气不冷穿的暖和,吃的很好顿顿有肉。让家里不要担心,还叮嘱父母多穿衣服,平时不要舍不得花钱,等他发津贴的时候会寄钱回家。 陶妃在等着找钱的功夫,听着战士的声音,眼底泛酸。 她在这个世界,想听听爸爸妈妈的声音都是一种奢侈,以前她会厌烦妈妈的唠叨,关心。妈妈每天打电话问她,晚上想吃什么,都会让她觉得有些烦。 现在才知道,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 也许这就是惩罚,比阴阳两隔还残忍的惩罚。 让她深深懂得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会后悔。 军嫂找了钱递给陶妃,关心的说了句:“现在天冷了,像这些小东西,我家里也有货,你可以直接去我家里拿,就不用走这么远的路了。” 陶妃咧嘴笑:“谢谢嫂子,我就当出来运动运动了。” 军嫂叫张丽萍,丈夫是团部的一名干事,平时忙着小商店的生意,早就想和陶妃聊聊。 这会儿总算是有机会了,小声说:“小陶老师,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实在不成给钱也行。” “什么事啊?只要我能帮忙肯定帮。”陶妃笑着说。 张丽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天天忙着这个小店,上货卖货的,都顾不上我家勤勤的学习,而且这孩子我怎么教也不会啊,天天干着急。” 陶妃知道勤勤,今年七岁刚上一年级,属于那种很活泼聪明的孩子,只是突然上小学还没有养成自觉学习的习惯而已。 “嫂子,要不这样,下午放学后直接让她去我家,我看着她学习写作业,等你这边下班了过去接她回家就好了。”陶妃想着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看着孩子写作业还是行的。 而且这会儿一年级学的都很简单,就是数字和拼音,像勤勤这样的,只是在父母跟前不爱学习,在老师面前还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张丽萍高兴的直点头:“那真是太好了,等下周一开始行不?回头我按月给你补课钱。” 陶妃赶紧摆手:“嫂子,不用钱,给钱我就不管了啊。” 第三十章:大事件 陶妃算是正式收了第一个小徒弟,她在上学放学的路上,还有学校的时候经常能碰见勤勤,长的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就是有些迷糊,听办公室的老师说,勤勤才上学几天,就丢过无数次课本。作业,铅笔什么的丢的更多。 陶妃想起来忍不住微笑,她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不过她丢东西是故意为了引起爸爸妈妈的注意。 回到家时,周苍南没在,估计是躲出去抽烟了,好让她有充分的时间洗澡。 陶妃还发现,这几天周苍南除了第一天晚上,之后从来没在家里洗过澡,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 换了衣服拿着浴巾去卫生间洗澡,部队的家属楼盖的还是很先进的,卫生间统一按的马桶,洗漱台上镶嵌着一大块镜子。 陶妃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妖娆的身段皱了皱眉头,最近皮肤好像不如从前细滑了,看来天气太干燥了,她得想办法保养下皮肤了。好像也胖了点儿,最近吃的有些放飞自我,也要注意一下了。 胡思乱想的拧开水龙头洗澡,也没听见周苍南回来又离开的声音。 陶妃洗完澡往身上抹润肤露的时候,就听院里外面想起了警报声,在这寒冷静寂的夜里格外的瘆人。顾不上多想,赶紧套上衣服出去,听见楼道里有杂乱的脚步声。 警报声响了近三分钟才停下,陶妃站在阳台前看着楼下闪过的黑影,所有休息的在家的干部都已经冲回了各自的岗位。 陶妃有些莫名的紧张,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这种警报只有在电视上听过。 一直听说边疆很乱,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团里确实出了事,因为九七年港城的回归,一直安稳的边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稳。 侧门哨兵被人摸黑儿抢了枪,战士还受了伤。万幸的是哨兵们站哨一直是枪弹分离的制度,所以被抢走的步枪里并没有子弹,却依旧是团里的耻辱。 蒋一博拍着桌子发怒:“立马严查!今晚的哨兵关禁闭!就这样都能让人摸了哨,怎么守得住国家的西大门。” 肖富年皱眉:“团长,这件事要移交地方公安来处理,我们只能监督不能追查。” “放屁!周苍南呢,给他一周时间,必须把步枪找回来!”蒋一博气的嗓门儿高了好几个调。 这会儿周苍南已经跟张浩几个人追了出去,黑暗的街上没有路灯,格外的静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周苍南让张浩往狗叫声密集的地方追,他则往相反的地方追去。 从事发到拉响警报仅仅三分钟时间,却给了歹徒最佳的逃跑时间,而且对方似乎熟知镇子里的街道,周苍南一路追过去,没见半点踪影,停下脚步放平呼吸慢慢往前走。 耳朵关注着寒风里任何细微的声响。 清冷的夜里,偶尔有猫头鹰尖叫几声狗吠声,再无半点儿声音。 周苍南长呼一口气,转身朝回走,他现在再追下去也是徒劳,不如先回去等天亮了再说。 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在会议室里开了一夜的会。 陶妃在家也担心的没有睡安稳,天蒙蒙亮就起来,看着屋外沙发上整齐的被褥,知道周苍南一夜未归,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应该不是出大事才好。 早饭也没心情吃,就干坐在书桌前,听着起床号按时响起,接着是广播的声音,安慰自己应该没事了。简单的洗漱了下,抱着书本去上班。 路上碰见一队队晨跑的官兵,陶妃才彻底放松心情,估计是演习吧? 到办公室后,住在镇上的几个老师都好奇的问陶妃:“陶老师,昨晚部队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出事了?我都听到警报声了。” 陶妃摇头:“没有,只是部队上正常的演习。”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知道的。 “怎么会呢?我都听到路上有脚步声,我爱人说他从大门缝里看见是一群当兵的,好像在找什么人。”一个女老师非常八卦的说。 陶妃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夜训的话,肯定会出现在路上啊。” 几个人虽然不信,却又问不出什么,只能又聊起别的。 不过部队丢枪这个事,到陶妃下班前,学校就已经传开了,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 陶妃也有些吃惊,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参与到讨论中。 “以后出门要小心点儿,枪可是没有长眼睛啊。” “也不知道部队是干什么吃的,枪都能让人抢走,真是的!”有个年轻的老师非常气愤的说。 陶妃原本没打算说话,听见这句话非常生气。最近两个多月,她吃住在部队,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起早贪黑的训练,不管刮风下雨,她都能在阳台上看见他们在训练场上苦训。 现在却被外人一句话否认,立马护犊子的站起来:“如果真是枪丢了,他们肯定也会第一时间找回来,就算拼死也会保护这一方平安的,你这样说太让人寒心了!而且事情的经过我们谁也不知道,你这样制造不利舆论,让不知道真相的人会怎么想?” 还有两个部队上的军嫂也站起来附和陶妃的话,大家一看这是要吵起来,有人赶紧出来平事:“好了,好了,小王老师也是一句无心的话,就不要较真儿了,大家赶紧收拾东西下班。” 陶妃看了眼小王老师,收拾教案回家。 其他两个军嫂住在炮营家属院,追出来安抚了陶妃几句离开。 陶妃心里突然惦记起周苍南,出这样的事情,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不由加快脚步回家,放下东西后,想了想去周苍南他们中队。 这两天的午饭都是在他们中队解决,这会儿也算是熟门熟路的过来。 当初被陶妃调戏的排长只要一见到陶妃,还是忍不住红着脸:“嫂子过来了,先进去坐,一会儿就开饭了。” 陶妃这会儿也没时间不好意思,张望了一圈排队的官兵,问道:“你们中队长呢?” 第三十一章:富裕的村子 排长红着脸说了句:“出任务了。” 陶妃也没多问,心里担心不知道这种会不会有危险,这种担心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怎么这么关心周苍南。 吃饭的时候,桌上没了周苍南和平时一起吃饭的几个干部,有些索然无味。偷偷观察了下周围吃饭的战士,见大家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大口吃的很香,心里才稍微舒服点儿。 她对执行任务完全没有概念,潜意识里认为所谓的执行任务都是有生命危险的,要不佟佳乐也不会那么担心苏扬。 吃了饭,拿着饭盒去水池洗了才从饭堂出来。 天有些阴沉,像是又要下雪了,陶妃抬头看了会儿天,围好围巾朝家属院走去。 下午上课,陶妃又跟艾森江确定了下明天去家访的事,告诉艾森江:“明天等老师跟你一起走,如果今晚下大雪了,明天咱们就晚点儿走。” 这样路上就会有汽车压出的车辙,会好走很多。 艾森江懂事的点头:“陶老师,明天晚上你住在我的家里吧。”他每周都要回家拿一次粮食,所以希望老师能住他家,周日他可以送老师回来。 陶妃摸了摸艾森江的脑袋,笑着说:“老师就不住了,你在家多陪陪妈妈。” 同学们都很羡慕陶老师能去家里家访,有一个同学还主动举手:“陶老师,下次去我家吧,我们家冬天要宰羊的。” 陶妃乐了:“等下周老师再安排好吗?不过老师去了是不吃饭的,一定不要让你们的爸爸妈妈忙活啊。” 二年级二班的班主任吴老师是位上了岁数的老教师,现在见陶妃愿意家访她也开心,等陶妃到办公室时,吴老师拉着陶妃笑眯眯的说:“早就想做一次家访呢,只是我岁数大了,又有多年的老寒腿,走路时间长了就腿疼,就麻烦你了啊。” 陶妃笑着说:“我很喜欢孩子们,争取多了解他们一些,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留在学校读书。” 吴老师叹口气说:“是啊,没钱上学和有钱不愿意上学是两种概念啊,对了,你明天是去艾森江家吧?” 陶妃点点头:“嗯,我听说他下学期不读书了。” “是啊,他们认为像艾森江这样的,从现在开始放羊,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等到娶媳妇儿的年纪,养的羊就够娶媳妇儿了。”吴老师有些感叹。 陶妃心里较真儿的想,那要是都养的是公羊,怎么变两只?四只八只? 当然只能心里胡想一下,可没好意思说出口。 吴老师最后还想说什么,看了看低头刻卷子的陶妃,最终没有开口,她要是说陶妃去的那个村子,是镇上出了名的白丨粉村,陶妃恐怕就不敢去了吧。 陶妃在钢板上一笔一画的刻着试卷,镇子上也有复印店,但是复印费要孩子们自己掏钱,老师们为了给孩子们省钱,尽量都是自己刻。除了期末考试的卷子是市里统一发的,平时的都是大家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刻完卷子也差不多该放学了,陶妃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旁边坐的老师等陶妃走了,才跟吴老师小声说:“你怎么没给陶老师说说那个村子的情况,她也好有个准备啊。” “说什么?说了她更害怕了,不如不知道的,大白天的肯定不会有事的啊。”吴老师觉得提前说了反而容易让陶妃心里产生恐惧,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的。 陶妃到家后,周苍南依旧没回来,想了想准备先洗衣服,等周苍南回来再做饭好了。 万一她饭吃一半周苍南回来,也不太好。 洗完衣服又打扫了遍屋子,都到晚上九点了,周苍南依旧没有回来。 陶妃煮了包方便面吃了,拿着书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书,眼睛不时看着桌上的闹钟。 十点……十一点……过了十二点楼道里依旧静悄悄的,看来周苍南他们晚上也不会回来了。 陶妃洗漱下了去睡觉。 一晚上都睡的不太安慰,后半夜没有下雪,下起了冻雨。 一早起来,雨倒是停了,可是地上都是冰棱,异常的滑。 陶妃庆幸自己的棉皮鞋底上订了鞋掌,走在这样的路上完全不用担心会摔倒。 穿上羽绒服戴着围巾去学校跟艾森江汇合。 艾森江一早就等在校门口,看见陶妃过来兴奋的迎了上去:“陶老师,我还怕你今天不来了呢。” 陶妃笑着用戴着手套帮艾森江正了正棉帽子:“放心吧,老师答应的肯定都能做到,你们以后也要说话算话啊。” 艾森江开心的咧嘴:“老师,我们说话算话的。” 路上太滑,拉人的三蹦子也不敢出来拉活,马车也没有一辆,害怕这种路上马车跑起来费马掌。 陶妃只能跟着艾森江闷头朝前走。 走了快两个小时,才能远远的看见艾森江他们家住的村子。 黄渠村非常特殊,三面农田包围,一面和沙漠相连,和下一个最近的村子也相隔四五里路,所以当地人戏称黄渠村是宝岛aian队。 村里有一百多户人家,好几个民族聚居在一起。 艾森江开心的指着远处的村子:“陶老师,那个就是我们村了。” 陶妃眯眼看过去,庄稼地已经收割完毕,青青的麦田紧紧相连,远处的村庄一览无余。 房屋竟然比镇子上的都好,有好几家青砖大瓦房,墙上还贴着朱红色的瓷砖。 “艾森江,你们村子的条件很好啊。”陶妃有些惊讶。 艾森江沉默了会儿说:“他们不一样,他们家里都有钱的很,还有小汽车呢。” 陶妃以为是做生意的人家,说道:“以后艾森江也要努力学习,将来挣了钱也能盖漂亮的新房子。” 艾森江抬头看着陶妃,很认真的说:“我妈妈说了,他们家里的钱都脏,不能花的,花了良心就坏了。” “为什么?”陶妃不解。 艾森江觉得说出来都是耻辱,很小声的说:“他们的钱都是卖白丨粉来的,他们很多家里都有人被关在里面呢。” 第三十二章:抓捕 陶妃倒吸一口凉气,皱眉看着远处的房子,这种环境对孩子们的影响其实很大的。 她只是不明白,一个村子大部分人做这个,为什么没有人抓? “嗯,艾森江,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钱是个好东西,但是一定要正路来的才能花的舒服,心安理得。”陶妃温和的跟艾森江说。 艾森江毕竟年纪还小,是非观不是很明白,陶妃决定,以后要多注意一下艾森江,多跟他说说这方面的知识。 那种最美的花,结出最毒的果实,残害人们的生命,让很多人家破人亡。 怕艾森江多想,陶妃赶紧笑着说:“那咱们赶紧去你家吧,你妈妈肯定在家等着了。” 艾森江这才舒展小眉头,赶紧带着陶妃进村子里。 他家住在村子的最边缘,站在门外能看见远处的沙山。 艾森江的爷爷奶奶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母亲有些腼腆,看见陶妃只是笑也不说话。 全家人汉语都不是很好,只能艾森江在中间做翻译。 奶奶忙着去烧奶茶,爷爷艾尼招呼陶妃赶紧上炕坐。 艾尼看上去也就五十岁左右,精神非常好。 没等陶妃说起艾森江的情况,艾尼先开了口:“我们家就艾森江一个男孩子,以后家里的事情都要靠他了,所以打算明年不让他上学了,在家帮着种地放羊。” 艾森江有些失落的翻译给陶妃听。 陶妃看了眼艾森江,缓缓的开口:“你们村子的环境并不适合孩子的成长,他们还分不清对错,也拒绝不了诱惑,如果早早不上学,万一交到不好的朋友,孩子的一生都毁了。像艾森江聪明又爱学习,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去,离开村子带着一家人过更好的生活。” 原本陶妃不想说这些,但是她看得出艾尼心性纯良,作为家长,不如直戳要害,让他们有所顾虑才会重视孩子的成长。 艾尼听完孙子的翻译沉默了,其实这也是他所担心的,村子里很多年轻人都在干这个,说到底还是因为互相认识,一个带一个走上了这条路。 每到晚上,村头的废墟里,都能看见忽明忽暗的火光,是那些人在吸食毒丨品。 虽然被抓了不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追求暴富的梦。 陶妃见艾尼沉默,又循循善诱的说:“虽说读书不一定就能考上大学,但是等艾森江在学校里成长到十七八岁,他能懂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时候,作为家长不是就要放心很多?” 艾尼想反驳却找不到好的理由,他承认陶妃说的很对,隔壁村子里也有十一二岁的孩子不上学,被村里大一些的青年组织起来去内地讨生活,听说都做了贼娃子,所以他很担忧这样的事情在艾森江身上出现。 陶妃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继续说道:“你知道内地人为什么瞧不起我们吗?因为我们接受的教育太少,出去有时就像野蛮人,而孩子们那么小不读书,就被有心人利用去做小偷,时间久了,毁了孩子们也毁了咱们民族的名声。” 艾尼这次彻底低头了,艾森江看着艾尼,很诚恳的说:“爷爷,我想上学,我不想让外面的人瞧不起我们,我会努力读书挣钱的,将来让你和奶奶,还有妈妈过上好日子。” 艾尼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那你一定听老师的话,你们老师很好,都是为你们考虑。” 艾森江开心的点头,其实爷爷什么都懂,只是需要一个人来说服他。 陶妃见祖孙俩的模样,知道爷爷让步了,艾森江下学期可以继续读书了,也忍不住跟着开心的笑起来。 午饭前,陶妃坚持离开,她不想留下吃一顿饭,让一家人忙活个不停。 艾森江知道陶老师真的不会留下吃饭,和爷爷商量着套毛驴车送陶妃回镇上。 这会儿阳光正暖,地上的冰棱已经化成了水。 陶妃没有拒绝艾森江和爷爷的好心,站在大门口看着他们套毛驴车。 忽然听见远处地里有人在尖叫,陶妃他们回头,就见远处有几个人张皇失措的往沙山里跑,后面还有几个穿着迷彩服人在追赶。 赫然是周苍南他们几个人,陶妃赶紧喊艾尼和艾森江回家躲着,这种时候这种热闹一定不能看。 艾尼脸色不好的关上大门,跟艾森江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艾森江扭头跟陶妃翻译:“我爷爷说最好让解放军把这些人都抓了。” 陶妃笑着摸了摸艾森江的脑袋:“记住,以后遇见这种事一定要躲远点儿,还有村里那些坏孩子们给你东西吃,你一定不能吃,记住老师的话,不要学会抽烟!” 艾森江点头:“老师,我一定记住了。” 陶妃虽然好奇外面发生的一切,但是为了小命,还是打算等外面安静了再出去。 周苍南和张浩两人通过一天一夜的跟追查,把目标锁定在黄渠村,这个村子紧挨着大沙山,如果嫌疑人从村里逃窜出去,进了沙山会更有利于抓捕,而且不会惊扰到村里的村民。 在村里周围进行伪装埋伏,让张浩先进村里打草惊蛇。 果然原本就心虚的嫌疑人们,听说村里来了两个荷枪的解放军,吓的想从地道逃跑,出了地道口就没命的往沙山上逃窜,周苍南指挥张浩等人从地道进去搜查,他带人去抓逃跑的人。 大沙山尽是延绵的黄沙,一览无余,根本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逃跑的三个嫌疑人手持自制火药枪还想负隅顽抗,朝周苍南他们开枪。 周苍南眯眼看过去,伸手拿过旁边战友的狙击步枪,透过狙击镜看过去,锁定目标利落的扣动板机。 为首的嫌疑人应声倒下,还有两个见老大倒下了,吓的赶紧扔了手里的火药枪,手举过头顶抱着脑袋蹲下。 旁边的战士立马冲过去,擒住两个嫌疑人。 倒下的嫌疑人依旧一动不动,有战士担心,不会死了吧? 第三十三章:阴暗面 周苍南翻过嫌疑人的身体,探了下他的鼻息,喊战士赶紧抬走。 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有自信的,一枪不会致命,但也不会让对方再有反扑的机会。 押着嫌疑人往回走,正好遇见派出所的人,是听到枪声才赶了过来,张浩他们也从地下通道搜到了丢失的那把步枪,还有若干发自制子弹。 民警笑着跟周苍南他们打招呼,关于这个案子,他们也知道,只是部队上坚持要自己参与破案,局里领导也有意见,这最后功劳算谁的先不说,就这个举动让人很不舒服啊。 部队上是觉得他们没有能力吗?这就是分明看不起他们啊。 周苍南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看着周围出来的围观群众,示意战士们动作快点儿。 “同志,这人是不是我们带回去了?”警察有些头大的看着周苍南让人押着嫌疑人上了部队的车。 周苍南扯了下嘴角,平淡的说:“回头我会亲自送到你们单位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上车。 警察无奈,只能马后炮的让干警再去搜搜嫌疑人的家。 周苍南不信任他们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个村子因为毒丨品存在已久,多年来却一直是治标不治本,每年也有人进去,只要钱花到位了,还是会放出来。 在巨大金钱诱惑下,敢冒险的人越来越多。 所谓携带多少克数就要被判死刑,在他们这里是不存在的! 陶妃听到有汽车鸣着警报开走,才跟艾森江从屋里出来。 艾森江负责赶毛驴车送陶妃回镇子里 路上陶妃问艾森江:“你们这里经常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 艾森江点头:“半夜经常能听到警车拉着警报在村里转悠,也经常有人被抓走,不过过些日子就能放回来了。” 陶妃又跟艾森江细说了一遍法律的严肃性,一定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到镇子上,想到艾森江也没有吃饭,陶妃又拉着艾森江去饭馆吃了拉面,才让他赶着毛驴车回家。 陶妃想着周苍南肯定在忙,没想到到家开门看见周苍南躺在沙发上睡觉,听见动静只是睁开眼睛扫了她一眼,继续闭眼睡觉。 陶妃放轻动作换了鞋,看周苍南就穿了件毛衣枕靠在被子上,屋里虽然有暖气,可是这么睡一觉起来也容易着凉,想了想进卧室拿了自己的小薄被出来,轻手轻脚的盖在周苍南身上,然后又轻手轻脚回屋。 周苍南从陶妃进屋就醒了,只是懒得起身,索性闭眼假寐。 听陶妃又蹑手蹑脚的从屋里出来走到他跟前,接着往他身上盖了个薄被,更不好睁开眼了,索性装睡。 只是薄被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若有若无的往他鼻腔里钻。 刺激着他的感官,唤醒他某部分沉睡的细胞,只觉得身上热血窜动。 周苍南无奈的长出一口气坐起来,看着身上的浅色薄被,起身去厨房接了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陶妃听见客厅的动静,放下书本出来,正好看见周苍南从厨房出来:“你醒了?中午吃饭了吗?要不我去做点儿饭。” “吃过了。”周苍南干说完过去叠被子。 陶妃赶紧过去抱起被子,嘿嘿笑着说:“我来就好。”说完只觉得尴尬,两人每次开场都很尴尬,好像需要预热一下,才能正常交流。 “我今天看见你了。”陶妃把被子送回屋里,出来找了个话题和周苍南聊天,要不大眼瞪小眼的更尴尬。 周苍南嗯了一声:“我也看见你去村里了。” 陶妃惊讶:“你们当时伪装在哪儿啊?我还在村口停下四处看了看呢。” “麦田。”周苍南也没掩饰。 陶妃回想了下,她真的还好好的看过麦田,竟然没有看见有人藏着! “我听见枪声了,你们没事吧。”陶妃关心的问了句。 “没事,明天早上五点去市里。”周苍南又叮嘱了陶妃一下。 陶妃嗯了一声,知道周苍南肯定是要赶在军分区的上班前赶到,才会黑灯瞎火的就开始赶路。 后来陶妃又聊起了黄渠村,有些感叹:“为什么不管呢?如果加大执法力度,这个完全是可以从根源上遏制的。” 周苍南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想的那么简单,因为吸食一号,村子里经常会有偷鸡摸狗的事情出现,有些女孩也走上了邪路。” 在市里有很多穿着暴露的女孩,站在街头揽客,很多都是瘾君子。 陶妃惊讶:“我以为这里很穷的,看教育真的是让人心酸。” “是很穷,富裕的只是一少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这种黄丨毒带来的财富。” 陶妃沉思了一会儿:“其实说到底,还是政府管理松懈,执法力度不够。” 周苍南看了眼陶妃,他知道这个姑娘很正义,只是民族地区很多问题的并存,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我先去中队了,晚上要吃什么?我带菜回来。” 陶妃想了想:“我一会儿去服务社买吧,晚上我来做。” 周苍南也没客气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他现在还要去处理那个受伤的嫌疑人的事,很多时候,越是坏人法律意识反而越强,他们会钻一切空子,来减轻自己的罪行。 陶妃等周苍南离开后,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的神,直到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才穿上羽绒服去后勤旁边的服务社买菜。 路上正好遇见张丽萍牵着勤勤也去买菜。 张丽萍笑着跟陶妃打招呼,又推着勤勤说:“快跟陶老师打招呼啊。” 勤勤眨着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陶妃:“陶老师好。”她觉得陶老师很好看,像电影明星,而且陶老师脾气也好,每次见到院子里的孩子都是笑眯眯的。 最重要的是,陶老师不抹口红,不像她们老师,每次抹个大红色的嘴唇,牙齿上都是红的,看着让人很不喜欢啊。 第三十四章:持续升温 张丽萍问陶妃:“你也去服务社买菜啊?” “嗯,家里只有一棵大白菜,我看看有没有别的菜。”陶妃微笑的回答。 “现在可不就是只有大白菜,顶多还有一些萝卜芹菜豆腐。不像市里,什么新鲜菜都有,还能买到香蕉橘子。”张丽萍有些失望的说。 偏偏就这里这么穷,每次她去市里和回老家,都觉得是两个世界啊。 陶妃笑了笑没说话。 张丽萍接着说:“我准备去市里买个大彩电,就是那种平面直角的,到时候你有空跟我一起去参谋参谋。” “我不懂这个。”陶妃实话实话,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平面直角这种电视机了。 在张丽萍眼里就是陶妃太谦虚了:“你们家可是省城的,懂的肯定比我们多,就不要谦虚了啊,对了,你和中队长打算啥时候要孩子啊?” 陶妃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她十分不喜欢别人过分好奇她的私生活,生孩子也要管吗? 张丽萍却依旧热心的说:“你们该有个孩子了,中队长快三十了吧?而且你现在当老师,还算清闲,到时候上班能一直上到生,然后让你婆婆来帮着看孩子。” 陶妃有些抵触的说了句:“嫂子,你和勤勤慢慢走,我先去买菜还要回去做饭呢。”说完也不看张丽萍的反应,快步的离开。 张丽萍有些懵,她哪句话说错了?她明显感到陶妃的不快了。 陶妃到服务社,果然和张丽萍说的差不多,只有白菜,土豆,芹菜,粉条这种冬储菜。 想了想买了点土豆和牛肉,又买了一斤粉条。 服务社的菜基本就是平价菜,经济实惠。 陶妃拎着菜回去的时候,怕再遇见张丽萍母女,选了个小路急匆匆的回去。 晚上做了记忆里妈妈做的牛肉土豆馅饼,又煮了白菜粉条汤。 饭菜刚做好,周苍南准时开门回来。 闻着温暖屋里饭菜的香味,周苍南有片刻的失神,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陶妃笑吟吟的从厨房探出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周苍南:“赶紧洗手吃饭啊,今晚尝尝我的手艺。” 周苍南有些不自在的赶紧逃进卫生间洗手,平稳了情绪才出来。 陶妃已经把馅饼端上桌子,又盛了两碗粉条汤:“要辣椒吗?我还烫了一碗辣椒油。” 周苍南看着烙有些糊的馅饼,粉条汤做的酱油色有些重,抬头看着陶妃夸赞:“手艺不错,看着就很好吃。” 陶妃扑哧乐了:“一看你说的就不是真心话,我这个汤,酱油倒多了,不过我尝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周苍南看着陶妃,白皙的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刘海儿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鼻头和脸蛋上还有残留的面粉,忍不住眼神柔和了很多。 陶妃看着周苍南的眼睛,感觉犹如两汪深不可测的湖水,里面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一时间竟忘了移开了眼睛。 周苍南先回过神:“赶紧吃饭吧,一会儿汤凉了。” 陶妃才惊觉,妈呀,刚才有点儿花痴了,赶紧坐下往碗里加了两勺辣椒油,胡乱的搅拌了下,低头吃饭。 却完全忘了辣椒面有多辣,一口吃进肚子里,忍不住捂着嘴呛咳起来。 周苍南眼中闪过笑意,起身去给陶妃倒了一杯温开水,还过去顺手轻拍她的背,帮着她顺气。 陶妃咳的更厉害了,周苍南的大手拍在她的背上,让她感觉整个背部都火辣辣的烫,一直烫到她的脸上。 周苍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赶紧一脸平静的过去坐在陶妃对面,平静的吃饭。 陶妃终于不咳了,看着周苍南的模样,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端起碗慢慢吃饭。 吃完饭,周苍南洗完碗,两人都很能装的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陶妃捧着茶杯坐在桌子前:“明天早上咱们就不要在家吃早饭了,到市里我请你吃啊。”太早起来,她的胃没有醒,实在吃不下去。 周苍南嗯了一声:“你要不要带床单什么的?” 陶妃觉得很有必要:“对,多亏你提醒我了,床单和毛巾洗漱用品我都要带。” “最好把拖鞋带上。”周苍南想起陶妃刚来时赤脚走在地砖上的模样,又忍不住提醒了句。 “嗯,好的。”陶妃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麻烦,就出去住一晚上,恨不得跟搬家一样了。 周苍南接着说:“如果你下午想去逛街,可以去红星百货大楼和东大桥那边转转,晚上七点半我过去找你吃饭。” “好,我七点半在招待所等你。” 聊完天,周苍南又出去抽烟给陶妃洗澡的时间。 这已经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陶妃洗完澡,又收拾了明天出门要带的东西,躺在床上也没听见周苍南回来的声音,看着墙上海报上的陈浩南,忍不住神游起来。 周苍南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可惜她不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会待多久,所以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不能动心!! 神游时,也没听见周苍南回来的声音,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陶妃准时醒来,因为心里有事,晚上睡的也不踏实。 担心周苍南等的太久,赶紧起床去洗漱。 周苍南已经不在客厅,估计是去开车了。 等陶妃洗漱好,收拾利索,周苍南才回来,看了眼陶妃:“好了就走吧。” 下楼时,周苍南的脚步放的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陶妃的皮鞋是订了鞋掌的,走一步都会发出嗒的声响,这种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有穿透力。 陶妃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跟在周苍南身后,楼道里没有灯,每一步都是摸着黑小心翼翼的走。 周苍南见陶妃这样,停顿了一下,等陶妃下来一把握着她的胳膊,扶着她下楼。 陶妃直到坐在车上,还觉得胳膊被周苍南握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发烫,暗骂自己没有出息,现在怎么变的这么矫情! 第三十五章:像两口子? 新省天亮的晚,京城时间七点多才蒙蒙亮。 周苍南一路开的比较快,两人到市里时,大街上的路灯还亮着,除了早起的环卫工人,再不见半个人影。 陶妃靠着椅背一路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看见车里突然亮起来,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到市区了吗?” “嗯,咱们先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去招待所,你休息一下再过去看你的学生。”周苍南说道。 陶妃想想去医院太早了,正好赶上查房,还有家属刚起床,也挺麻烦,点头赞成的说:“行,不耽误你时间吧?要不吃了饭我自己去招待所。” “没事。”周苍南说着,开车拐进一条街。 街边都是各式早餐店。 周苍南看了眼陶妃:“吃汉餐还是清餐?” “汉餐吧,我想吃小笼包还有小米粥。”陶妃也没跟周苍南客气。 周苍南熟门熟路的把车开到一家汉餐早餐店停下,喊着陶妃下车。 早餐店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这会儿太早,还没有什么人出来吃早餐。 店老板还在里面包包子。 周苍南过去点了两屉小笼包,一碗馄饨和一碗小米粥,在点餐的时候提前付了帐。 等陶妃吃完去付钱,老板还开玩笑的说:“你男人已经给过了,你俩也是客气啊,谁给还不一样啊。” 陶妃红着脸跟周苍南出了店,心里纳闷难道他俩看起来很像夫妻? 周苍南把陶妃送到招待所,开好房间,就匆匆赶去军分区报道。 陶妃收拾了下,又靠在被子上休息了会儿,等到十点钟时,才起身穿上羽绒服去医院。 摆秀丽住的病房是三人间,却只有她一个小病人,妈妈马梅英在这里伺候她的吃喝拉撒。 陶妃来的时候,马梅英刚给摆秀丽喂过早饭,正在拿梳子给闺女梳头发。 摆秀丽一见陶老师来了,开心的眼睛都亮了:“陶老师好。” 陶妃把在路上买的香蕉和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摆秀丽的小脸儿:“气色不错,手还疼不疼了?” 摆秀丽摇头:“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了,还有点儿痒痒呢,医生叔叔说痒痒就是快好了,过几天我就可以回家了。” 陶妃点头:“对,只要回家好好休息,手指还像以前一样漂亮。”说着掰了个香蕉剥给摆秀丽吃。 摆秀丽回头看了眼妈妈,笑着跟陶妃说:“陶老师,这个我可以让爸爸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吗?” 香蕉对内地孩子来说不是稀罕物,在这里的市里来说,还属于高档水果,像下面村镇的孩子更是没有见过,好几块钱一斤,没有谁家舍得买着吃。 陶妃把剥好的香蕉递给摆秀丽:“好,你吃剩下的再给弟弟妹妹带回去。” 马梅英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这会儿才开口说:“陶老师,让你破费了,学校领导来也买水果呢。” 陶妃还是好奇学校的赔偿,顺着马梅英的话题问道:“学校最后说怎么解决了吗?” 马梅英笑着说:“说是住院费,还有我在这里照顾孩子吃饭的钱,学校都出,等出院以后还给二百块钱呢。” 陶妃一股血差点儿没有喷出来,二百块钱!就这样打发了一家善良老实的人。 马梅英继续说:“这事原本就怪我家秀丽,你说她的手又不是别人砍的,是自己砍的能怪谁?我和她爸做梦也没有想到学校会这么好,啥都给赔呢。” 陶妃同情的看着这个老实善良的女人,这哪里是好啊,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地位,还有遮掩他们敛财的真面目,所以才会做出这些所谓大方仁义的动作,其实呢?这些钱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马梅英笑着跟摆秀丽说:“等再上学了,你可要好好读书,我和你爸都商量了,只要你好好读书,就一直供你上学,也去当个好老师。” 摆秀丽开心的点头:“妈妈,我肯定会好好读书的。” 陶妃心里愈加的不是滋味,她没有办法怂恿他们去打官司,也没有办法跟他们说,如果打官司,其实得到的补偿会更多。 她不能给了他们希望,又推他们进另一个被人唾弃的境地。 她要想想办法,怎样才能做到杜绝这种事情以后再发生! 现在没有网络,没办法制造舆论,她需要好好合计一下。 马梅英见陶妃不说话,也停下自说自话,过去给陶妃削苹果。 摆秀丽小口吃着香蕉,她舍不得一下吃完,边问陶妃:“陶老师,我这几天看书了,语文课本上的古诗我都会背了,不认识的字我问的护士阿姨,还让护士阿姨给我出了好多口算题,我每次都能全对呢。” 陶妃笑着伸手揉了揉摆秀丽的小脑袋:“真棒,这么努力,期中考试肯定能取得好的成绩。” 摆秀丽抿嘴害羞的笑着,她要成为像陶老师一样温暖的人。 陶妃又在病房里跟摆秀丽聊了会儿天,看了她最近写的作业,快到午饭时间才起身离开。 马梅英送陶妃到医院大门口,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真是太感谢你们学校了,我娃娃这次受这么大的罪,多亏有你们学校掏钱,要不我们就要把家里的牛卖了啊。” 陶妃扯着嘴角笑了笑:“你赶紧回去给摆秀丽打饭吧,这些都是学校应该做的。” 她越是这样说,马梅英越觉得感激,不停的说着谢谢,说到激动的地方还用棉衣袖子擦了擦眼泪。 陶妃心里沉甸甸的离开,所有的世界都一样,看着对你的好,也许只是为了掩盖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因为心情不好,午饭也没吃,先去新华书店转了一圈,买了两本书,又去了趟教育局,教育局周日也休息。 不过在教育局院里的宣传栏里,贴有关于自学考试的细则,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报名,每次考几科,都非常的详细。 陶妃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都一一抄了下来…… 第三十六章:能动手别哔哔 从教育局出来,陶妃没什么目标的闲逛。 中午过后,天气暖和了许多,街上人也多了起来,街边有不少推车卖东西的商贩。 特色小吃,蔬菜水果,针头线脑的什么都有。 陶妃闲着没事,索性就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看过去,对比较稀罕的东西,就停下来多看一会儿。 到一个卖帽子围巾的推车前停下来,想看看有没有厚实一些的手套,听说这里到十二月一月的时候,非常冷,她还准备买个露手指的手套,到时候在办公室判作业刻卷子的时候用。 因为摊前没人,陶妃就站在摊位中间位置,翻看着车上的手套,选一个自己喜欢的颜色。 正选的时候,突然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把陶妃直接挤到了一边。 陶妃有些恼火的看过去,是两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脸上画着浓妆,这么冷的天穿着假皮草,底下光腿穿着皮裙,身上还喷着浓浓的劣质香水。 陶妃皱眉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继续看着车上的手套。 两个姑娘却没什么自觉,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边又往陶妃这边挤了挤,手在摊上乱翻着,上面的东西瞬间被翻的乱七八糟。 陶妃今天原本就心情不好,这会儿更烦躁了,使劲瞪了两个姑娘一眼,准备转身走。 没想到其中一个姑娘注意到了陶妃的眼神,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句:“小女表子,瞪什么瞪?” 陶妃从来都是禀着能动手就别比比,上手就扇了骂她的那个姑娘一巴掌。 两个姑娘也是在社会上混了很久的人,见陶妃长的个高却很瘦弱,没想到动手能力却这么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挨打那个画着绿眼的姑娘捂着脸瞪着陶妃:“你他妈敢打我!” “你再敢骂,我保证揍的你妈都不认识你!”陶妃还真不怕这两个女人,当初她能踢爆黄子民的老二,现在这两个瘦如柴鸡的妖丨艳丨贱丨货又算什么。 两个姑娘嗷的叫了一声,就朝陶妃扑了过去。 陶妃无比的庆幸,她的妈妈当初送她去学了跆拳道,这几个月虽然有些懒惰没有练过,底子还是有一些的。灵活的闪开扑过来的两人,迅速转身旋转踢腿,一脚踢在骂她那个姑娘的胸口。 姑娘立马嚎叫一声抱着胸口坐地上痛哭起来,另一个见同伴吃了亏,又觉得陶妃是有武功的人,有些胆怯的退了几步,赶紧蹲下安抚同伴。 还不忘威胁陶妃:“小丨贱丨人,你等着!有本事你别走,等一会儿我大哥他们来收拾你。” 陶妃咧嘴乐了一下,她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还等她们搬救兵来。反正今天出气了,心里舒服就成,手套也不买了,转身准备离开。 两个姑娘还在原地骂骂咧咧,骂的极其难听,什么下三滥的话都骂了出来。 陶妃猛的转身,快步过去,极其迅速的扇了两人几耳光,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陶妃已经潇洒的走远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在偷笑,这两个是这一带出了名霸道的野鸡,时不时还玩场仙人跳,因为后面的靠山就是市里大富豪歌厅的老板。 而老板能把生意做的这么不干不净,自然是和某部门有关系。 平时这两人上街都是趾高气扬的,男人见了容易边骂边贱嗖嗖的看几眼,女人见了从来都是远远的吐口水,这种人怎么就没人管? 现在见两个人的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可是乐坏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同时佩服打人的陶妃,这要是让大富豪的老板知道了,肯定要吃亏啊! 陶妃浑然不知她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心情舒畅了才觉得肚子有些饿,到招待所附近找了家饭馆,吃了碗汤饭,没敢吃太饱,怕周苍南一会儿回来喊她吃饭。 吃完饭回房间边看书边等周苍南,不知道外面的马路上有人在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她。 太快黑时,周苍南才回来,看见陶妃有些抱歉的说:“今天开会有些延时,你等着急了吧。” “没事,我正好买了书看,也没觉得无聊。”陶妃没提她下午还打架的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那收拾一下,咱们去吃饭,我在楼下等你。”周苍南说完先下了楼。 陶妃怕周苍南等的太久,洗了下手穿上羽绒服就下了楼。 原本想周苍南会带她在周围随便吃点儿,没想到周苍南带着她穿了几条小巷,到了一家不起眼的烤肉店。 “这家的馕坑肉不错,在市里很有名气。”周苍南坐下后跟陶妃介绍,他今天开会的时候就在想晚饭吃点什么好,完全没有意识到是他想带陶妃吃什么。 陶妃笑着说:“还真的没有吃过正宗的烤肉呢。”因为她舍不得出去吃饭,更舍不得花钱买烤肉吃。 这么一说,让周苍南有些愧疚:“嗯,一会儿尝尝,要是好吃就多吃点儿。” 馕坑肉是烤肉中的巨无霸,一只铁钎子就有大人的胳膊那么长,肉上面裹以蛋清、佐料。让在馕坑里小火慢烤,烤出来颜色金黄,油亮生辉香气扑鼻,鲜嫩可口。 后来在市面上出现的馕坑肉已经属于袖珍型了。 陶妃吃惊的看着四大串烤肉,每一串上有十块左右,每一块都有柴鸡蛋大小,忍不住惊叹:“这也太大了吧?!” 周苍南还要了两碗奶茶和一份黄面。 陶妃使劲吃,才勉强把一串烤肉吃下肚子,又喝了碗热乎乎的奶茶,觉得肚子里非常的满足。 眯眼笑着看着周苍南吃饭。 周苍南把剩下的肉串全吃完,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看对面的陶妃又在神游,起身去结账。 陶妃见眼前人起来去了后面结账,才回神扭头想开口说她掏钱,就见店门被推开,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喊着:“在这儿呢,这个小女表子在这儿呢!” 陶妃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有人举着大棒子朝她挥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信你有鬼 陶妃本能的抱着头往下低,心想这下完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棍子却没有像预想中落在身上。 拿棒子的人反倒是被踢飞到了墙角。 周苍南听到开门声,见进来的人恶狠狠的模样,还拿着棒子,已经准备过来,等对方刚举起棒子,他直接跨步踩上眼前的餐桌,飞身朝那人踢了过去。 陶妃抬头一看,周苍南已经挡在她面前,心也踏实了下来,起身站在周苍南身后。 下午挨揍的绿眼皮女人脸还肿着,指着周苍南破口大骂:“当兵的牛比啊,有本事出去打啊,有种出来啊!” 周苍南皱眉看着眼前的泼妇,有些纳闷陶妃是怎么惹上这些人的。 对方也许是古惑仔看多了,出来约架都拿着自制的砍刀和铁锹把子。 周苍南不想给人家饭店惹麻烦,冷眼看着绿眼皮身后的几个拿棒棍的男子,厉声说道:“出去!” 绿眼皮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有些怂了,他们可不想跟部队上的人杠上啊。 绿眼皮却不依不饶:“出去就出去,今天谁怂谁是孙子,有种就别跑!”说着退着出了饭馆的门,她觉得在外面打的才痛快呢,她一定要亲手收拾那个小贱丨人! 周苍南一把握住陶妃的手腕,跟着出了饭馆的门。 门外站着十几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手上都拿着工具,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周苍南。 周苍南扯着嘴角笑了下,舌尖顶了顶腮肉,这些孩子真是无法无天啊! 绿眼皮还有点儿威力,挺胸得意的喊着:“打啊!愣着干嘛?!谁让那个小表子挂了彩,我给谁五十块钱!” 立马就有不怕死的挥着棒子上来。 周苍南紧紧握着陶妃的手腕,闪身间另一只手已经夺过了对方手里的棒子。 而陶妃也没闲着,瞅准机会,抬脚朝另一个人踢过去。 直接将人踢的倒退几步坐在地上。 周苍南用余光看见陶妃的动作,有些惊讶,这女人什么时候也练过啊?也放下心来,松开陶妃的手腕,专心对付一起围过来的几个人。 还不忘兼顾陶妃,怕她吃了暗亏。 陶妃这会儿也是急了眼,这些人是港台剧看多了吧,还敢这么公然在街上打架! 每次出脚都是又快又狠。 没几分钟,周苍南基本就解决了这十几个小毛孩,陶妃也踢翻了两三个。 绿眼皮一看这个当兵的真能打,又开始放狠话了:“有本事你们等着,别跑啊!就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喊人!” 周苍南鄙夷的看了绿眼皮一眼,攥着陶妃的手腕离开。 还没等两人离开,就有警车呼啸而来。 估计是有附近的居民偷偷报了警。 警察到跟前一看又是这群小流氓,有些头疼的用电棍指挥着,让都抱头蹲在一边。 这些人都是警察局的常客了,这种聚众打架顶多关进去教育几天,又放出来,只要没惹出人命重伤的,也没办法严厉制裁。 绿眼皮一见,赶紧哭唧唧的过去:“警察叔叔,你看这两个人把我打的,我今天可是好好走在街上,那个女人就过来把我揍了一段,你看看我的脸。” 陶妃憋着笑的看着绿眼皮胡说八道,倒要看看警察怎么说。 警察明显也是认识绿眼皮,皱眉教训道:“郜艳美,你一天能不能消停点儿?下次再闹事,把你也关上一年半载的啊。” 叫郜艳美的绿眼皮一听,立马委屈的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警察也懒得搭理她,过来跟周苍南打着官腔:“怎么回事?你是哪个单位呢?怎么还在街头聚众寻衅滋事……”说完突然停住,离的近了才看清周苍南肩章上的军衔,这比他们所长官要大啊。 “同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警察立马换了副嘴脸,笑着说道。 周苍南不想跟这些人废话:“没有误会,我想见你们所长。” 对方赶紧各种的赔不是,最后周苍南也没有多说,拉着陶妃离开。 走出一段路,陶妃也忘了手腕还被周苍南攥着,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就这么算了,不是应该把这些人都送进局子里?咱们也应该去录个口供,然后他们应该受到应得的教训才是啊。” 周苍南送开手,看了眼陶妃:“你拳脚功夫什么时候学的?” 陶妃愣了下,她也不知道原来的陶妃都会些什么,索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跟电视上学的。” 周苍南侧目看着陶妃,一副我信才有鬼的模样。 陶妃挺了挺脊背,继续胡说八道:“真的,你怎么还不信呢。” 周苍南想了想当初母亲打电话说的事,这个女人可是踢坏了黄子民的命根子,看来下腿也挺狠的,心里虽然满满的疑惑,也没再开口问。 两人因为一起打架,并肩战斗了,关系亲近了不少。 陶妃也细细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我本来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计较的,可是她嘴太脏了,骂人实在太难听,我要是能忍才怪了!和她对骂,我肯定没有她见识多啊,也骂不过她,索性就把她揍了!” 周苍南眼里闪过笑意,看了眼陶妃,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是个容易炸毛的脾气,如果不惹她,还会觉得她挺和善好相处,要是惹到她,真是天王奶奶也不惯着的人。 陶妃非常气愤的说:“那两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好手好脚干什么不行?非要做这种生意。不过这里好像管的不严啊。” “不是管的不严,而是层抓不穷,屡禁不止。就像街头聚众打架这种,只要没有受重伤的,没有出人命的,都是拉去教训一下或者关上几天,出来后又继续作案。”周苍南觉得是影视剧教坏了一批人。 陶妃也认同:“也许慢慢就会好了吧。”心里还在编,万一一会儿周苍南又问她为什么会拳脚功夫,她该怎么圆? 第三十八章:憨厚都是假 陶妃多亏接触过很多社会的阴暗面,要不今晚的事肯定能让她噩梦很久。 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让陶妃突然茫然起来,她的坚持是对的吗? 因为周苍南晚上还有会,送陶妃到招待所之后,又交待她早点儿睡觉,这是部队招待所,也没人敢来找事,让她踏实睡觉。 陶妃欣喜,对亏周苍南没再问啊!一天打了两次架,感觉有点儿运动过量了,匆匆洗漱了下,蒙头就睡了起来。 直到凌晨五点多,周苍南喊她起床出发回部队。 陶妃匆忙穿上衣服,也没顾上洗漱,拎着包赶紧下楼。 等到家属院时,刚吹响起床号。 陶妃回家洗漱完,周苍南也从炊事班打了早饭回来。 两人和谐的吃完,陶妃觉得小肚子一阵阵抽抽着疼,心里有些惊喜,这是要来大姨妈了?真是老天爷都帮她啊,这两天体检正好不用检查这一项了。 吃了早饭,陶妃心情很好的跟周苍南道别,抱着书本去学校上课。 周一原本是美好的一周,学校的气压却有些低。 办公室的气氛也不对劲儿,大家都闷头不说话。 陶妃也没当回事,课间操结束后,一直没出现的李校长有些脸色不好的回来。 看了一圈办公室的人,又看了眼陶妃,语气不好的说:“有人向上面举报了咱们学校勤工俭学学生受伤的事,现在上面对这件事非常生气,我不知道举报的人怎么想的!你举报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觉得市教育局会向着你?如果没有上面的文件,我们会组织学生勤工俭学吗?这样显得你很正义?那么能怎么不去抓歹徒?” 陶妃皱眉,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特别是李校长的眼神,说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她,好像是她去举报的! 李校长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次这事市教育局知道了,让我们自己内部解决,如果再出这样的漏子,我这个校长也不用干了。我不做校长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不要忘了,你们过年过节发的那些米面粮油都是哪儿来的?不都是我给你们争取来的?是不是有人眼红啊?眼红过节发不到东西?” 陶妃直接抬头直视着李校长,这种话里有话的点拨,她还真不需要,有本事就真刀实枪的来怼啊!来啊! 李校长见陶妃直勾勾的看着他,有些心虚的把视线移到一边,继续说:“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要是让我再知道有人出去胡说,小心我不客气啊。”说着气哼哼的走了。 陶妃扭回头时,顺便看了眼大家,很多人一看见她的目光立马低头看教案。 中午放学时,炮营家属院的一个叫何静的军嫂拉住陶妃:“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我哪儿知道啊?” 何静看了看左右,拉着陶妃边走边说:“你昨天是不是去市里了?还去看摆秀丽了?然后还去教育局了?” 陶妃心里冷笑,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有人用她去市里做文章,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啊:“不是我,我要是举报,去什么教育局?我直接去市丨政丨府,当我不知道他们官官相护啊。” 何静有些咋舌的看着陶妃:“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这也就是你跟我说,万一让有心人听见,真跑去市丨政丨府举报,你说是不是还得赖你身上?” 陶妃耸耸肩:“无所谓,如果能遏制这种不正之风,大不了这个老师我不做了。” 何静叹口气:“你知道校长说的发福利的事吗?” 陶妃摇头:“不知道。” “每次元旦春节,学校都会给老师发米面粮油,过年还会多一条羊腿,当然代课老师是没有资格领的。”何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次举报是代课老师干的,而学校的代课老师就几个,陶妃是唯一一个昨天去市里的代课老师。 陶妃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的说:“这个福利是财政拨款?教育局拨款?这么好的福利,还不是剥削学生的劳动得来?他们怎么吃得下去!” 何静吃惊的看着陶妃:“你真是胆子大啊,这些话不能再乱说了啊。” 陶妃笑的有些莫测高深,这些话她就是故意说的,何静愿意传给别人,最好能多传几个人。何静要是能忍着不说,就当她发动牢骚好了。 只是这个世上,传闲话的速度堪比光速,有些是有心,有些可能是无意。 何静又劝了陶妃几句,匆匆告别离开,这个陶妃不是个善茬啊。 陶妃看着何静的背影,皱眉分析到底是谁去举报的?然后把这盆脏水泼她身上? 第一,这个人知道她昨天去了市里,去看了摆秀丽还去了教育局。 第二,这个人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利益,就是彻底不懂该去哪儿部门举报,要不直接去市丨府丨府举报,会让校长更恨她啊。 陶妃第一个想到的是孟春晓,因为孟春晓最看不惯她啊,只是她怎么会知道她去了市里? 边想着边往家属院走,这口气她肯定不能这么闷在心里,她一定要揪出这个背后使坏的人,反正她也不打算在这里长待,大不了这个代课老师不做了! 想开了,胸口压着的那口气也顺畅了不少,回家放了课本去周苍南他们食堂吃饭,顺便和他们商量元旦准备演什么节目。 饭后都没有离开,在食堂里开始讨论节目的事情。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等周苍南起来叼根烟淡定的出去。 战士们跟一下炸开锅一样:“嫂子,我们跳那个姑娘追。” “不会。”陶妃不上当的说。 战士们各种起哄,最后还是有靠谱的:“嫂子,要不跳蒙古舞或者藏族舞,去年我们跳过,今年咱们稍微改编一下就好了。” 陶妃跳舞属于半吊子那种,当初她不是很爱好跳舞,之所以学是因为妈妈说,学舞蹈的女孩气质好身材好,她从小就是个爱臭美的小丫头,一听赶紧同意去学舞蹈。 现在听战士这么说,自然乐的同意:“可以啊,咱们多加几个动作就好。” “不是,嫂子,就是缺个领舞的,到时候你当领舞的就好。”一个战士憨笑着说。 第三十九章:绝不妥协 陶妃笑容僵在脸上,这群臭小子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看着那么憨厚。 没等陶妃拒绝,底下已经有人带头使劲鼓起掌来。 一时间掌声雷动,压根儿没人再管陶妃答应没有,互相热络的聊着。 周苍南抽完烟进来,底下聊的热闹的人顿时鸦雀无声,有个排长站起来:“报告中队长,嫂子已经答应给我们当领舞了。” 陶妃佩服的看着这些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什么时候答应的?她都不知道。 周苍南嗯了一声,挥手让大家离开。 陶妃认命的跟着大家伙一起出去,眼睛看都不看周苍南,她不能冲战士们发火,可以把小脾气发在周苍南身上。 完全没有发现她这是不拿周苍南当外人的表现啊。 周苍南看着陶妃走时候,皱鼻子呲牙的模样,忍不住莞尔,这是跟谁呢? 陶妃下午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到底是谁给她栽赃。 孟春晓这几天心情都不好,这会儿坐在办公桌前刻着试卷,不得不说,孟春晓人品什么样另说,对学生还是很负责的,唯一就是脾气不好,对学生体罚非常严重。 陶妃亲眼见过,孟春晓对听写出错的学生,用拇指粗的教鞭抽打手心,使劲又狠又猛,也见过孟春晓用书本使劲扇学生的脸。 学生上她的课,一般大气都不敢出,纪律自然是全校第一。 像这样的人,会在背后给她使绊子吗? 陶妃想完又看向孙家丽,这个老师跟她一样,是个代课老师,平时趋炎附势的厉害,也是个非常势力的人,不过胆子也小,经常被老资格的老师奴役,就这样的,能有胆子去举报? 陶妃把全校的老师都一一分析了一遍,包括上次对当兵的出言不逊的王老师,仔细分析下来,都觉得不可能,因为她们在利益上,真的没有任何冲突,犯不着这么去陷害她,得不偿失啊。 一下午没事干,陶妃就分析这个了,最后还在本子上画了一堆圆圈,用线一一相连。每个圆圈在她心里代表一个人,反复研究到底是谁? 下午没什么课的老师,又早早收拾东西回家了。 到快放学时,办公室就是四五个老师,孟春晓终于憋不住问陶妃:“陶老师,你昨天是不是去市里了?” “是,怎么了,不能去?”陶妃瞪着孟春晓。 孟春晓停顿了下“是不是你去举报的?” “我说不是你信吗?如果不信,我为什么跟你解释?”陶妃说完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其实每个人都在怀疑陶妃,又觉得陶妃不可能做,陶妃虽然来学校时间不长,但是为人挺正直,对看不惯的事情,也从来都是当面说出来。像这种举报的事情,她不应该会做吧? 可是昨天只有陶妃去市里,不是她又是谁?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像小学里女老师更多,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小九九,现在陶妃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她们一定不能跟陶妃走近了。 就这样陶妃就莫名其妙的被孤立了。 陶妃感觉无所谓,正好也不用应付和她们聊天了。 等放学铃响的时候,李校长进来,让大家都下班,偏偏留下了陶妃。 陶妃知道这是要找她谈话了,那就谈吧! 李校长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有些语重心长的说:“小陶老师啊,咱们和部队上是多年的共建单位了。这么多年,部队上对学校帮助很多,学校也帮部队解决了部分军嫂就业的问题,这种和谐共建的关系,我希望能长期维持下去。” 陶妃安静的挺李校长冠冕堂皇的说完,开口说:“李校长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们不用这么兜圈子。” 李校长愣了下,叹口气:“小陶老师,你要是对我和对学校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你说你这么举报了,上面人怎么看你?你说你要是有事了,我怎么跟肖政委交待?” 陶妃看着李校长苦口婆心的模样,等他说完坚定的开口:“不是我举报的,这个锅我不背!如果你不信可以好好去调查,我去医院和摆秀丽说了什么!我去教育局又干了什么,教育局门口的门卫看的很清楚!” 没等李校长开口,陶妃继续说道:“李校长,这件事出来后,如果你怀疑我,我也希望你拿出证据来,如果只是凭空的想象,对不起!这种无端的委屈我接受不了。你无凭无证怎么就认准是我?就因为我去了趟市里?去了趟教育局?李校长,如果真要举报,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的事,我有必要跑一趟吗?还让大家都知道是我!我是多没脑子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李校长被说的脸上一阵尴尬,他当时听上面训话,第一感觉就是陶妃,因为只有陶妃当时说过要打官司,要给学生讨回公道。 后来又有人给他说陶妃昨天去了市里,还去了教育局,他就更认定,这事就是陶妃干的。 现在听陶妃这么振振有词的反驳,细细一想也有道理,真要是举报,不用亲自跑一趟的。 还有就是,陶妃说是打官司,肯定不会去跑教育局举报啊。 越想越觉得后悔,不该冲动下主观臆断,这下让自己下不来台。 陶妃见李校长坐在那儿,食指轻叩着桌面脸色凝重的不说话,又继续说道:“这事出来后,我觉得对我造成的影响很大!虽然我只是个代课老师,但是还是有尊严的。现在因为你的含沙射影,大家把矛头对准了我,对我来说很不公平,所以我希望校长您有个态度。要不学校这点儿事,很快就传到部队,到时候肖政委问起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校长突然看向陶妃,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根本就不像他想的那么单纯,现在竟然会以牙还牙,拉肖政委出来威胁他! 陶妃毫不惧色的看着李校长,大有他不澄清这件事,她绝不妥协的意思。 第四十章:温暖 李校长最终还是妥协了:“这中间可能真的误会了,小陶老师,我这也是找你了解情况,你也不要多想啊。” 陶妃笑了笑:“我多不多想没什么关系,只要大家不多想就成。”说完收拾东西,拎着包出门,丝毫不给李校长面子。 这个李校长真的挺让她失望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坐到校长的位置上吧。 到学校门口时,正好碰见回家的勤勤,陶妃才突然想起来,她还答应过张丽萍,以后带着勤勤学习呢,笑着喊勤勤:“孙勤勤,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啊?” “陶老师,我在等你呢,我妈妈说以后让我放学跟你一起回家。”勤勤眨着大眼睛笑着说。 陶妃伸手牵着勤勤:“那好啊,现在跟老师一起回家,老师看着你写作业。” 勤勤开心的点头:“陶老师,我今天没有丢东西哦。” 陶妃乐了:“那要好好保持,以后都不能在丢三落四的了。” 勤勤吐吐舌头,听话的跟着陶妃回家。 陶妃让勤勤写作业,她洗手准备做饭,想着就多一个孩子,能多吃多少,她和周苍南少吃点都够孩子吃了。 淘好米按下电饭锅的按键,周苍南拎着菜回来,看见勤勤在愣了下拎着菜去厨房。 “嫂子说以后让我看着勤勤学习,她那边晚上忙的晚,完全顾不过来。”陶妃跟周苍南解释。 周苍南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张丽萍和孙超两口子在部队上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一个为了工作,一个为了挣钱,所以对孩子忽略了很多。 晚饭陶妃打下手,周苍南炒了个酸菜粉条,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盘葱爆羊肉。 勤勤像是很久没有吃过饭一样,吃了两小碗米饭,还吃了很多菜。 陶妃担心勤勤撑到,不敢再给她盛了,让她在客厅活动活动。 勤勤是个不怕生的孩子,捂着鼓鼓的小肚子边走边跟陶妃说:“陶老师,叔叔做饭真好吃,我妈妈都是随便做,有时候一顿做出三顿的,我吃剩饭就行了。有时候上货来不及做饭,就给我泡方便面。” 陶妃心疼的看着勤勤,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妈妈是酒厂的品酒师,也是经常忙着加班,爸爸开了个小公司,更是忙的不见人影,她脖子上天天挂着一串钥匙。 经常回家能看见餐桌上压着纸条,上面还有一百块钱,让她去吃肯德基麦当劳。 那会儿她最羡慕的是能吃一家人吃上一顿饭,后来爸爸和妈妈离婚了。陶妃记得,在离婚前爸爸已经不爱回家了,爸爸和妈妈也有过几次争吵,他们互相指责对方,太自私不顾家! 再后来爸爸和妈妈离婚后,她病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妈妈才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她。 现在看见勤勤,真像是看见以前的自己,心里突然感概,如果将来她有了孩子,一定不会疏忽了对她(他)的陪伴。 勤勤依旧叽叽喳喳的说着,周苍南见陶妃站在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勤勤愣神,这个女人总是爱神游,每次神游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忧伤和迷茫。 和她平时的活泼开朗一点儿也不像! 她心里到底装着什么样的心事?让他看不懂猜不透? 周苍南不自觉的对陶妃多了几分探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好奇心在冉冉升起,不经意间连人和心都陷了进去! 陶妃在给勤勤辅导功课的时候发现,这个孩子很聪明,却没有定性,坐在凳子上没有三分钟,就扭来扭去。像凳子上有钉子一样。 要不就是写几个字,手就开始东扣西扣,不是摸摸橡皮,就是翻翻铅笔盒。 陶妃知道这是从小就没有养成好的学习习惯,所以现在才会注意力不集中。只能慢慢改正了,首先要让勤勤能坐得住。 “勤勤,如果你把这些数学题做完了,老师就让你休息一会儿,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陶妃想着先让勤勤能坚持坐十分钟不动,以后再慢慢加时间。 勤勤一看题目不多,开心的点头,拿起铅笔掰着手指边算答案,边往上写。 陶妃先不管勤勤的办法笨,而是坐在一边微笑的鼓励着,每做对一道题都会夸一下:“不错,写的很好,勤勤的字写的很漂亮。” 小孩子都喜欢老师的表扬,陶妃这么一夸,勤勤算起来就更卖力了。 按时做完陶妃规定的数学题,陶妃也说话算数的给勤勤讲故事。 周苍南坐在沙发上捧着本书看,耳边却不停的传来陶妃温柔的声音,软糯清甜。忍不住用余光看向桌边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台灯柔和的光照在两人身上,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等到十点钟,部队快吹熄灯号的时候,张丽萍才匆匆赶来接勤勤,手里还拎着一兜东西。 “真是不好意思啊,想着早点儿回来呢,结果晚上人多,一时走不开。”张丽萍说着把一兜饼干饮料放在茶几上。 陶妃拎着塞回张丽萍手里:“嫂子,如果你要是给东西,明天我就不管勤勤了啊,你这样就是太见外了。” 张丽萍拎着兜子放也不是,拿回去也不是只好说:“那明天我让勤勤吃完晚饭过来。” “好,七点半过来就行。”陶妃也没多推辞,答应教勤勤也是因为喜欢小孩子,但是和东西钱财扯上关系,这责任就大了。 以后勤勤学习好坏,张丽萍都有得说了,觉得她是拿了东西不负责。 等张丽萍拎着东西带着勤勤回去,陶妃问周苍南:“勤勤爸爸也很忙?” 周苍南点头:“是,他是技术人员,每天工作到废寝忘食那种。” 陶妃摇头:“这样就忽略了孩子啊,以后孩子长大了,想起来都是一种遗憾。” 周苍南又从陶妃脸上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忧伤,微蹙眉头:“很多事情很难两全其美的。” “不管什么时候孩子最重要……”陶妃说着突然停住,她和周苍南讨论什么孩子!! 第四十一章:体检 第二天一早到学校,李校长利用早自习时间又开了个简单的会。 “关于举报的问题,现在已经查清楚了,是一个学生的家长。看来还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一定要跟学生和家长们说清楚,什么是勤工俭学!这些钱最后每一分都是花在学生身上,像我们冬天烧的煤,教室坏了的课桌椅,甚至小到扫把簸箕,这些都是需要花钱买啊。等下学期开学,每个班级都要召开家长会,把这些事情好好说清楚,不能存在误会啊。”李校长说的义正言辞。 陶妃撑着下巴看着李校长,好想问他,这么啪啪的打自己的脸,脸疼吗?! 李校长说完又看了陶妃一眼说:“还有我们是一个集体,大家不要私下里互相猜测,造成同事之间的隔阂,有事咱们要放在桌面上说。” 李校长说完,除了一个年纪大点儿的老师附和了一句,再没人吱声。 陶妃低头看着桌上的教案也没有理会。 等李校长一走,办公室跟炸开锅一样,先是三三两两小声的交头接耳,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大家一起讨论起来,到底是哪个家长嘴这么欠啊,去教育局举报! 陶妃始终低头判作业,对于这些老师的气愤,她也理解,毕竟是触犯到了她们的利益。人在某种角度上都是自私的,谁也不比谁高尚很多。 孙家丽也是代课老师,却依旧和那些正式老师一样义愤填膺:“谁嘴那么欠呢?举报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有本事别把孩子送来上学啊。” 吴老师有些不满孙家丽的语气:“小孙老师,你要注意一下你的语气,虽然举报是不好,但是也不能不让孩子上学啊,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成什么样了?怎么想咱们教师队伍?” 孟春晓也站在吴老师这边:“对啊,有些话说了,被人一传就变味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儿,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无心,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你心眼儿很坏的。” 陶妃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孟春晓真的会装啊。 孙家丽有些不服气:“那天那个谁都说了,是……”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来不能说,赶紧哼了一声转身坐好。 陶妃正好抬头的瞬间看见孙家丽满脸不服气的样子,还有她说完的半截话,显然她知道是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者这个秘密和举报有关? 陶妃蹙眉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还能有谁去栽赃她! 下午上班时,学校组织女老师集体去医院体检。 陶妃赶紧报名参加,趁着大姨妈来的日子,正好可以蒙混过关。 到医院的时候,护士提前分队,让未婚和来月经的站一队,让已婚的站一队。 陶妃毫不犹豫的站到未婚那一队,前面正好是孟春晓。 做b超前要喝水,陶妃为了早早做完赶紧离开医院,跑去一杯接一杯的喝水,也没听清护士说的注意事项,等感觉快憋不住时,b超就剩她和孟春晓没做。 孟春晓做的时候,陶妃端着杯子站在门外。 听见医生问孟春晓:“没结婚啊?” “嗯。” “最近月经正常吗?” “正常。” 医生没再说话,给孟春晓检查完,喊陶妃进去。 陶妃拉下裤子躺床上,就听照b超的医生跟旁边写单子的医生说:“刚那个子宫壁真薄啊,也不知道流产几次了。” 写单子的医生瞟了眼躺着的陶妃,用嗓子咳了一声,示意不要乱说话。 两人这才全程无交流的给陶妃做b超。 “你来月经了啊?”医生皱眉。 “对啊。” “来月经做不了。”医生说着递给陶妃一张卫生纸,让她赶紧起来。 陶妃心里万马奔腾,怎么没人说啊,她以为只是不用做手检呢,白灌了一肚子水。 赶紧擦干净肚子,提上裤子就往厕所跑,在厕所正好碰见孟春晓,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陶妃也没有多想,赶紧解决内急要紧。 从厕所洗了手出来,孟春晓还站在厕所门口,眼泪花花的模样。 陶妃左右看看,也没有其他人啊,难道是在等她? “你刚才听见她们说的了吗?我一个未婚大姑娘,她们在背后那么议论我,让我怎么做人?”孟春晓哭唧唧的说。 陶妃装傻:“你跟我说话?听谁议论啊?议论什么了?” 孟春晓抬起泪眼看着陶妃,见陶妃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她来检查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刚从b超室出来就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躲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果然让她听见了一句,心里大惊,万一陶妃把这话传出去怎么办?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陶妃非常无辜的看着孟春晓:“我先走了啊,后面还有几个人,你要不要等她们?” 孟春晓慌乱的点头,看着陶妃离开,她脑子一片混乱,有些事看来要瞒不住了。 陶妃又解决了一个困难,心情很好,下班回去的时候,还去市场买了一斤羊杂,准备晚上做个羊杂粉吃。 到家后,周苍南还没有回来。 陶妃快乐的哼着歌洗菜做饭。 羊杂粉炖好,又热了周苍南昨晚从食堂拿回来的馒头。 都准备好了,周苍南也没回来。 陶妃不好意思一个人先吃,拿着书边看边等周苍南。 团里晚饭号都吹响了,也没见周苍南回来,陶妃还去阳台上看了两次,有些纳闷,难道是在队里吃了? 一直到勤勤来写完作业离开,周苍南还是没有回来。 陶妃实在有些饿了,索性把汤和馒头热了热,准备先吃饭。 刚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就有人急促的敲门,几乎是用砸的力气。 陶妃赶紧把碗放在茶几上去开门,佟佳乐一下闯了进来,愤怒的看着陶妃:“周苍南呢?这下满意了吧!!苏扬受伤了!都是你们害的!” “你要是脑子不清楚就赶紧去看医生,来我这儿撒什么泼?”陶妃说着推着佟佳乐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第四十二章:护短 佟佳乐也不敢在过道里大哭大闹,拍了拍门见陶妃不理她,气哼哼的走了。 陶妃心里担心起来,是不是苏扬受伤了,周苍南赶了过去? 这样来说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在家里胡思乱想着吃完饭时,周苍南回来了。 陶妃立马迎了上去:“苏扬受伤了?伤的严重吗?”因为着急语气都带着慌乱。 周苍南愣了下:“谁说苏扬受伤了?我下午去了趟边防连刚回来。” “佟佳乐说的。”陶妃有些蒙圈,这个佟佳乐是闹哪样儿? 周苍南蹙了蹙眉头:“没事,他就是受了点儿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心里想着这个佟佳乐真是欠收拾了,他得找她连长好好说说,给佟佳乐最近加课,看她还闲的四处找事不。 陶妃这才放下心,有点儿故意的说:“刚看佟佳乐着急的样子,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你吃饭了吗?” 周苍南摇头:“没呢。” “那你去洗漱下,我去热饭,我今晚做的羊杂粉,味道还不错。”陶妃笑着说完,赶紧去厨房。 周苍南看着陶妃轻快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种安宁满足的感觉。 陶妃做的羊杂粉味道一般,周苍南不忍打击陶妃,给碗里多加了一勺辣椒,辣椒是个神奇的东西,可以让很多一般的食物立马美味起来。 陶妃见周苍南吃的满头大汗,觉得是对自己手艺的肯定,非常开心的等周苍南吃完,准备去洗碗。 周苍南放下碗擦了嘴说的第一句话是:“听说你被冤枉了?” 陶妃准备去拿空碗的手停了下来,吃惊的看着周苍南:“你怎么知道?这消息传播的也太快了啊?再说校长已经澄清了,我是清白的。” 周苍南看着陶妃,今天去边防连,正好遇见何静的爱人李指导员,李指导员听何静说了陶妃的事,觉得陶妃这个性格在外面容易吃亏啊,说好听点儿是宁折不弯,说难听点儿是吃亏少了,所以看见周苍南的时候,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当时周苍南听的时候,压根儿没有表露出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耐心的听李指导员说完,甚至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他们对陶妃的评价,吃亏太少! “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我。”周苍南却压根儿不觉得陶妃的性格需要改变。 陶妃笑了:“好啊,如果遇见打不过的人肯定找你,像这样的小事,我还是能应付的。” “李校长这个人讲课水平还不错,为人不好点评,为官之道哪有不圆滑的,所以只要不伤害的你利益,你该不正面碰撞的就不去碰撞。当然,如果要是伤害到你了,你也不用怕。”周苍南说到这儿,突然停住没再往下说。 陶妃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其实我还挺识时务的,像这样的小事,我肯定也不会吃亏的啊。对了,你说咱们去市里的事,我们学校老师怎么会知道?是有人在市里碰见我了?也不太可能,如果碰见我了,那天下午在教育局附近打架,也是挺轰轰烈烈的,学校咋没传呢?要是路上碰见就更不可能,咱俩可是摸黑儿去摸黑儿回来的。” 周苍南听了眉头拧了起来,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周苍南先去找了佟佳乐。 佟佳乐刚起来,正准备去跑操,看见周苍南脸一扭,想从周苍南身边擦肩而过。 被周苍南伸手捏住肩膀,硬生生让她停住脚步:“你和学校哪个老师熟?”说着看着佟佳乐的眼睛。 佟佳乐心虚的低下头,她知道周苍南的厉害,让他看穿就完了。 “佟佳乐,我告诉你,不管你跟学校哪儿个老师熟,都给我安生点儿,你要是敢背后给陶妃使绊子,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啊!”周苍南眼神凌厉语气冰冷。 佟佳乐一下委屈了,眼里聚起雾气,瞪着周苍南:“就是我怎么了?你就这么护着陶妃?凭什么啊?” “凭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佟佳乐,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如果你敢再出幺蛾子,我就让你打包从这儿滚蛋!不信你就试试。” 周苍南冷凝的模样,让佟佳乐忍不住缩了下肩膀,流着眼泪说:“苍南哥哥,你们现在都这么对我,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苏扬受伤了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 “佟佳乐,你真是脑子不清楚啊!”周苍南说完松开手去找通信连连长,告诉他如果佟佳乐再在营区里乱走动,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连长对级别比他高两级的周苍南还是很客气和敬重,等周苍南一走,立马找佟佳乐做思想教育工作,让她以后离开通信连必须报备请示,如果敢擅自出营区,关禁闭! 佟佳乐心里一百个不服气也不敢说,抹着眼泪回宿舍,这些人都跟她做对! 接下来的日子,陶妃过的还算顺利,每天去学校,下班回来就去周苍南他们中队,跟他们一起排练舞蹈。 好在每次周苍南都不在场,所以少了很多尴尬。 十二月初时,部队来了新兵,营区一下多了好几千人,每天路上“鸭儿鸭”的声音响个不停。 陶妃从一开始听了想乐到现在非常适应,甚至觉得很亲切。 新兵们统一剃了比较难看的小平头,身上穿着军绿色的棉服,因为没有带肩章,一眼望去绿油油一片,脸庞青涩稚嫩。 陶妃每次看见都觉得这些孩子们不容易啊。 周苍南他们中队不负责新兵训练,却私下也议论今年的新兵。 哪个连队的新兵是哪里的,今年的主要是鲁,豫地区的。 有个志愿兵笑着说:“九连有个新兵才十四岁,听说第一天来还尿床了。” “卧槽,十四岁?验兵的时候怎么验的?” “虚报年龄了,说是十七岁,到了这里才跟班长说了实话,现在退都不好往回退,要不一帮人跟着遭殃。” 陶妃听了直惊叹,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第四十三章:不是原来的陶妃 陶妃第二天下班后见到了传说中的十四岁战士余光,正在小卖店狼吞虎咽的吃火腿肠,边吃还边含混不清的指着柜台里的饮料:“嫂子,要饮料。◢随*梦*小◢说.suieng.1a” 张丽萍边笑边给余光拿了瓶可乐。 余光拧开盖子不等嘴里的火腿肠咽完,又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瓶可乐进去。 陶妃走近柜台看清余光的脸时,直接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凝固,这张脸实在太像关叔叔了,简直就是小时候的关叔叔啊! 余光三两下把可乐喝完,一抹嘴,明明一副孩子气,偏偏装成大人模样跟张丽萍说道:“嫂子,我先走了啊。”说着人就跟兔子一样蹿了出去,马上就要开饭了,要是被班长发现他吃零食,又该挨骂了。 张丽萍直乐:“明明是个猴孩子,还装成小大人。”见陶妃脸色不好的站在原地,试探的喊了声:“小陶老师?” 陶妃才回过神,强笑了下:“嫂子,我要一袋盐和一瓶墨水。” 张丽萍只当陶妃工作上不顺心,打岔说道:“刚这个孩子才十四岁,你说家里大人也狠心啊,这么小就送来当兵,不过我看这个孩子家境不错,经常偷偷摸摸来买吃的,拿的都是一百的大票子。” 陶妃没说话默默掏了钱,拿着东西离开。 一路上心里各种翻腾,在这个世界上,她和原来的陶妃长的一模一样,现在又碰见个和关叔叔长的很像的孩子,那会不会还有和妈妈长的一样的人? 这都是怎么回事?! 说到长的像,关叔叔也有个儿子,只是和前妻离婚后,前妻带着孩子去国外定居了,关叔叔一年飞去看一次,年龄大概也就刚才那个小战士那么大。 陶妃彻底蒙圈了,那个小战士的父亲是不是更像关叔叔? 有些激动又有些难受,她渴望能见到一个像妈妈的人,哪怕只是眼睛或者某一处像都行,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会觉得那么孤单。 混混沌沌的回到家,周苍南没在,陶妃也没心情做饭,坐在沙发上发呆。 周苍南什么时候回来,和她说了什么,她都不清楚,只记得好像吃了一碗面,又去简单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陶妃脑子里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周苍南看着合上的卧室门,皱了皱眉头,陶妃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甚至连他说过两天大哥来,她都只是木然的点头。 担心陶妃出事,周苍南躺在沙发上,耳朵一直注意着卧室的动静。 半夜就听卧室里传来陶妃断断续续的梦呓声,似乎十分压抑难受。 周苍南立马坐起来,听了一会儿起身过去,站在门口轻敲了两下门:“陶妃?陶妃?” 屋里没有回应,依旧有梦呓声传来:“妈妈……我想回家……妈妈!”最后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凄厉而又悲伤。 周苍南心里一窒,没做多想,试着拧了下门把手,今晚陶妃竟然连门都忘了反锁。 进屋也没开灯,借着客厅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见,陶妃躺在被窝里,脑袋不停的晃动,嘴里也不时的嘟囔着。 周苍南过去俯身轻轻晃了下陶妃的肩膀:“……陶妃?陶妃,你醒醒……” 陶妃听得见有人喊她,可就是睁不开眼,控制不住的落泪:“……我不要,我要回家……” 周苍南见陶妃眼角大滴的泪珠,小脸通红,伸手探了下她的脑门儿,滚烫灼手! 周苍南想了想连着被子抱着陶妃坐起来:“陶妃,你醒醒,穿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他不确定陶妃下面穿没穿睡裤啊。 陶妃费劲儿的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喊她,可是眼皮像有千斤重,怎么睁都睁不开,瘪了瘪嘴喃喃的说:“妈妈,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吗?” “好,我送你回家。”周苍南只当陶妃想家了,见陶妃这个模样,坐在床边一手搂着陶妃的肩膀,一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果然这个女人就穿了睡衣没穿睡裤,赶紧红着脸压下被子。 陶妃这会儿没有力气,软软的靠在周苍南怀里,喷出的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嘴里依旧喃喃自语:“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关叔叔,妈妈……我要回家,我回不去怎么办?怎么办?!妈妈……我错了,我不任性了,妈妈……我不想做这个陶妃,不要啊,妈妈……” 周苍南伸手去拿床头凳子上的睡裤,听见陶妃这句话愣住了,什么是不想做这个陶妃?! “陶妃,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周苍南压低声音小声的问。 “卢敏,我妈妈叫卢敏啊,关叔叔,你是不是傻啊……”陶妃皱眉不满说着,因为头疼难受使劲在周苍南脖颈间磨蹭着。 周苍南忽略了脖子处烫人的温度,紧皱眉头垂目看着陶妃,因为发烧异常红艳的小嘴,这会儿还在嘟嘟囔囔的说着要回家。 顾不上礼数和羞涩,周苍南伸手拿过睡裤,掀了陶妃身上的被子。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那双纤细笔直修长的双腿,还是给了他很大视觉上的冲击!周苍南几乎是连扯带拽的给陶妃穿上睡裤,比他拆卸炸弹还惊心,穿完裤子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看着歪在怀里的陶妃,心里突然有些释重,这会儿才感觉到陶妃胸前柔软和他紧紧相贴,虽然还隔着两层布料,可是触感细腻的让周苍南只觉得身上的血往一处涌。 明知道这会儿不该心有杂念,可身体似乎更诚实一些。 周苍南长呼一口气,俯身抱着陶妃出屋,让她靠坐在沙发上,给她穿毛裤羽绒服,最后又用自己的军大衣一裹,抱着陶妃去卫生队。 值班军医一侧体温,高烧三十九度五! 赶紧安排给陶妃挂了点滴。 周苍南看着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的陶妃,俯身摸了摸她依旧滚烫的额头,起身出去…… 第四十四章:撒娇好使 周苍南去值班室要了个空瓶子,往空瓶子里装满热水回病房,把吊针针管往瓶子上缠了一圈,这样输进陶妃身体里的液体就不会那么凉,要不输完液会觉得胳膊疼。 缠了软管的瓶子没地方放,周苍南索性坐在床边拿着,看着这会儿安睡的陶妃,眉头皱了起来。 陶妃因为急火攻心,下午又受了凉一下高烧起来,输了液昏昏沉沉睡了一觉,觉得身上像穿了件湿答答的棉衣一样,压的全身酸疼。 动了动身子睁开眼,正好对上周苍南深邃的眼眸。 “你怎么在这儿?”陶妃有些发懵,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哪儿?说完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快速扫了一圈:“我怎么在医院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半夜发烧,被周苍南送到医院了,想着赶紧伸手进被窝,睡裤毛裤都穿着,想也知道是周苍南给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自己这是得了绝症吗?怎么病的人事不省啊! 周苍南只是勾了勾唇角,对于陶妃昨晚说的话,只字没提。 “你上午还要打点滴,是回家挂还是在这儿挂?学校那边我已经找人帮你请假了。”周苍南成功转移了陶妃的羞窘。 “我想回家,到时候让他们给我留点儿酒精棉,我可以自己拔针的。”陶妃觉得还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舒服。 周苍南嗯了一声,俯身扶陶妃起来,动作自然流畅,让陶妃都不好意思害羞啊。 “谢谢啊。”陶妃配合的伸胳膊,让周苍南给她穿上羽绒服。 周苍南没说话,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拿出陶妃的鞋,吓的陶妃赶紧把脚往后缩,有点儿尴尬:“嘿嘿,我自己穿。” 对她照顾的这么细致,让她更有种自己得绝症的感觉,所以才这么小心细致的照顾? 周苍南把鞋摆在陶妃脚前,起身看着脸上表情古怪的陶妃,挑了挑眉:“我去跟他们说一声,你等我过来接你。” “好。”陶妃咧着干白的小嘴笑了下,病歪歪的美让周苍南心漏了一拍,赶紧出门去找医生。 回家的路上,陶妃坚持要自己走,她只是身上没有力气,走路还是没问题的,要是让周苍南背回去,让路人看见像什么! 周苍南虽然同意让陶妃走,却执意的抓着陶妃的胳膊,扶着她回去。 陶妃心想,自己是不是真有绝症啊,感觉病一场起来,周苍南对她有些不一样啊。 肖富年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周苍南扶着陶妃进楼道,笑眯眯的跟姜雪梅说:“看看,现在关系多好,出门都挽着胳膊了。” 姜雪梅哭笑不得:“你现在真是能闲操心,对了,你们团里那个孩子兵是怎么回事啊?” 肖富年叹口气:“有权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在家不听话也没人能管得住,就送部队上来锻炼了,因为关系到位,年龄上又做了手脚,现在想退回去都麻烦,只能当个孩子养着吧。” 姜雪梅笑了:“我在小商店碰见过那个孩子,嘴挺甜的,就是馋。听张丽萍说,每天都要偷着去买吃的喝的。” 肖富年也无奈:“这个孩子钱,没收又有了,不知道藏哪儿了,算了,说到底是个孩子,我跟底下的连长也说了,回头明年新兵下连队,把这孩子分到炊事班去。” 姜雪梅忍不住乐:“这是个好主意,横竖是个孩子,也不能太苦了。” 周苍南扶着陶妃回家,又伺候着人躺下,去厨房煮了大米稀饭,等陶妃吃完,卫生员来给陶妃输上液,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陶妃躺靠在床上,一手输液一手拿着本书翻着,看着针管上绕着的暖水瓶,忍不住扬起嘴角笑,这个男人还是很细心啊,听着外面的动静沙哑的喊了声:“周苍南?你今天不去队里吗?” “不去,有事他们会过来喊我。”周苍南几乎秒现在门口。 陶妃弯眼笑着说:“谢谢啊,等我病好了,我请你吃好吃的。”最好一想这里的好吃的,无非就是炖一锅肉了,小脸一垮有些沮丧。 周苍南看着孩子气流露的陶妃:“中午想吃米饭还是面条?” 陶妃想了想:“面条,酸辣汤的那种。” 周苍南忍不住提醒:“你发烧了,不能吃辣。” “可是我嘴里没味道啊,就想吃点儿辣的啊”陶妃因为生病故意撒娇,尾音娇媚让周苍南无力的叹息了一声,做吧,她爱吃。 陶妃见周苍南没有再拒绝,笑着有些得意,网上果然说的对,会撒娇是女人必胜的利器。 午饭陶妃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酸辣汤面。 一碗酸辣汤下肚,陶妃出了一身汗,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通透了,周身轻松舒畅。 “真好吃,感觉感冒都好了。”陶妃笑眯眯的说。 周苍南嗯了一声,收拾饭碗去洗。 陶妃捧着一杯热开水坐在沙发上小口的喝着,看着厨房里高大的身影,一时又走起了神,她昨天是因为看见了像关叔叔的小战士,心里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被爆发了出来,一股火窜上来发了烧。 对于那个战士,陶妃还是十分的好奇。 等周苍南从厨房出来,陶妃问道:“你们今年新兵里是不是有个未成年的孩子?” “是。”周苍南知道余光这事都不算新闻了,整个军区都知道。 “我昨天在小商店看见他了,长的是挺小的,他老家是哪儿的啊?”陶妃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自然,像不经意好奇问出来的一样。 可是周苍南不是普通人啊,只是看了眼陶妃:“陕北人。” 陶妃心里有些失落,陕北人? 周苍南看着陶妃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想想昨天她碰见了余光,然后晚上回来就病了,难道和余光有关? 陶妃低头小口喝着开水,没有再说话,心里乱糟糟的,她果然还是想的太不现实了,赶紧好起来努力活下去吧。 周苍南下午去了办公室,卫生员来给陶妃输液时,见陶妃自己在家,腼腆的小伙子,红着脸给陶妃往手上扎针。 第四十五章:变了 因为周苍南不在,平时很少接触异性的卫生员这会儿脸红的都能冒血。 陶妃坐在沙发上,看着卫生员连扎两针都没有扎到血管上,疼的直咧嘴,还得强笑着说:“……没事,没事。” 她越说没事,卫生员越紧张啊,换了只手第四针才算是扎上,卫生员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把输液瓶挂在从卫生队带来的输液架上,磕巴的说:“……嫂子,对不起啊……实在对不起……” “没关系,也不疼。”陶妃口是心非的说,右手手背已经鼓了个包,怕卫生员看见又紧张自责,悄悄把手放在身后。 等卫生员离开,陶妃才疼的直甩手,这是真疼啊,针针都扎在肉上! 正好被回来的周苍南看见,输个液怎么还不安生:“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多扎了一下。”陶妃龇牙笑着说。 周苍南放下手里的书,去卫生间拧了个温热的毛巾出来,过去拉过陶妃的手,把毛巾按在上面,怕毛巾掉下去,就那么捂着。 两人离的很近,陶妃清楚的闻到周苍南身上的烟草味,挑挑眉:“你是抽了一条烟吗?身上烟味这么浓!” 周苍南没有回应,只是垂着眼皮看着陶妃白皙的手背上青红一片,又把毛巾压了下去。 陶妃笑着说:“吸烟有害健康啊,你应该看看吸过烟的人的肺,都变成黑色的,很可怕的!” 周苍南抬眼看着陶妃,突然勾起唇角带着痞笑:“你是在关心我?” 陶妃瞪圆眼,从来不跟她开玩笑的周苍南竟然在跟她开玩笑!撇了撇嘴:“切~我只是拒绝抽二手烟。” “好,我知道了。”周苍南使劲按了下毛巾,疼的陶妃嘶的一声,才笑着起身去卫生间换热水洗毛巾。 陶妃瞪着周苍南的背影,鬼上身了吧?今天着实诡异啊。 晚饭前姜雪梅带着一包点心过来:“怎么突然生病了啊,是不是办公室太冷了?回头我给你织条纯毛的毛裤,买的那些都不暖和,过些天还要冷呢。” 姜雪梅说着过去摸了摸陶妃脑门儿:“还是有点儿发烧啊,我家里熬了小米粥,一会儿我给你端一些上来。” 陶妃笑着指了指厨房:“周苍南也熬粥了,这会儿去买菜去了。” 姜雪梅笑了:“这个周苍南还挺会照顾人啊,嫁人就是要嫁个会疼人的,人为啥要结婚,不就是两人在一起病了可以互相照顾,给端个茶倒个水的?” 陶妃笑了笑没有说话,周苍南是好,可惜和她无缘啊! 姜雪梅又坐了会儿,乌兰也拿着东西上来:“听说嫂子病了啊,我过来看看。” 陶妃有些感动,其实她和院里的人走的都不近,和乌兰在院里见了,也就是笑着点头打个招呼,却没有想到她生病还会刻意上来看她。 “是我刚说的。”姜雪梅笑着说:“我刚去买点心的时候碰见乌兰,就顺嘴说了句你病了。” 乌兰把手里的罐头放在茶几上,看了看陶妃:“这是上火了吧,嘴唇都白了。” “嗯,可能最近喝水少了。”陶妃笑着说。 “那可要多喝点儿水,这边冬天干的很,看着下雪还是很干燥啊,手上不擦油,见风就皴了。”乌兰好心的提醒。 姜雪梅也附和:“是啊,屋里暖气热,太干燥了,要多喝水啊。” 陶妃心里暖暖的,不停感激两人:“好,我肯定多喝水,谢谢嫂子啊。” 三个女人客套完,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聊起来。 陶妃对聊八卦不太在行,因为职业的原因,她很少参与到聊八卦当中。但是很喜欢听八卦,满足她强大的好奇心。 姜雪梅跟倒苦水一样说起自家的头疼事:“我弟弟最近闹离婚呢,真是让人头疼啊,你说好好的日子不过,现在手里有两个钱了,就在外面飘了,听说在外面有女人了。” 乌兰惊讶:“那怎么办?你弟媳妇儿要离婚啊?那孩子呢?” 姜雪梅叹口气:“孩子才两岁,怎么离婚啊?我爸妈给我弟媳妇儿赔不是,让她原谅我弟这一回。以后我弟弟好好过日子就成。” 乌兰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就苦了孩子啊,找人跟你弟媳妇儿说说,为了孩子也该忍忍。” 姜雪梅点头:“是啊,我弟媳妇儿也是,在家好吃懒做的,天天不知道收拾自己,你说男人能没有外心吗?” 陶妃没有吱声,三观这个东西,要看对立者是谁,如果现在出轨的是个陌生男人,她相信姜雪梅和乌兰肯定会坚定的站在女方,唾骂男方的无耻行为。 现在在自己亲弟弟身上,姜雪梅虽然知道弟弟做错了,可是因为亲情,还是忍不住挑一些弟媳妇儿的错,对于这样的事情她见过的太多。 事不关己,都是正义使者! 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家人身上,总是要找一些情有可原的原因。 姜雪梅数落完弟媳儿,又数落弟弟一通,乌兰跟着附和了几句,两人在周苍南回来时,才匆匆离开。 陶妃笑着冲周苍南说:“我就是感冒发烧,嫂子她们还来看我,等我好了,我请她们吃饭。” “嗯,她们都很热情。”周苍南拎着菜去厨房,突然转身跟陶妃说:“对了,过两天我哥和苏扬来。” 陶妃愣了下,周苍南的哥哥周苍北?她好像也见过照片啊,然后好像也是当兵的?其他的更是一无所知啊! 她是真害怕遇见一个所谓的熟人,然后她就彻底尴尬了。 周苍南放下东西出来,自顾的说着:“我哥任职野战三零七师师长,离异后一直单身。” 陶妃哦了一声,快速记住周苍北的信息,她敏感的觉得周苍南是不是知道什么?仔细想了想最近说话什么的,没有什么破绽啊! 那就是周苍北很久没有回过家了,所以以前的陶妃也不知道周苍北的情况。 所以周苍南才要介绍一遍,肯定是这样的!! 第四十六章:体罚 周苍南看陶妃坐那儿,小脸变化万千的,也不解释转身去厨房做饭。 又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陶妃感觉不发烧了,就是有点儿咳嗽,也没什么大事。洗漱完安心的吃了周苍南给她准备的早饭,想着怎么才能感谢一下周苍南。 路过连队时,正好碰见新兵排队去食堂吃饭。 陶妃一眼就看见站在队伍最后的余光,不知道旁边的老班长说了什么,正咧嘴露着大白牙笑呢,看见陶妃还突然很大声的喊了声:“嫂子好!” 旁边的班长又气又笑的给了余光一记响栗:“谁让你说话的!” 余光突然腰板儿挺直,大声的回答:“报告班长,昨晚排长说见到上级要打招呼,这是礼貌!嫂子是上级的老婆,那更是上级首长了。” 班长气乐了,抬腿轻踢了下余光的屁股:“赶紧走吧,臭贫。” 陶妃扑哧乐了,站在原地看着余光跑远的背影,虽然只是长的像关叔叔,但是给她感觉也很亲切。 心情愉快的去学校上课。 这儿二年级数学学的还很简单,陶妃刚给孩子们交到单双数。 简单的问题,在孩子们眼里却非常复杂,陶妃让孩子们预习后,提问:“有谁知道什么单双数吗?” 孩子们瞪圆眼睛一片茫然的看着陶妃。 艾森江非常兴奋的举手:“老师,我知道。” “好,艾森江起来回答。” 艾森江站起来有些小得意的说:“双数就是一双两双三双……” 陶妃忍不住呛咳起来,咳的感觉肺都要出来了,摆手让艾森江坐在,在黑板上写下一排单数1.3.5,一排双数2.4.6。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这一节课开始,陶妃咳的更厉害了。 讲几分钟课,就忍不住要跑到教室门外咳一阵,咳的肺部火辣辣的疼。 第二节课的时候,陶妃实在坚持不下去,跟班主任吴老师换了一节课,在办公室猛灌开水。 孟春晓也没有课,坐在办公桌前判作业,判到生气的时候,突然快步出去,过了几分钟拎着一个男生进来。 连推带搡的把男生推到办公桌前,然后一把拉开椅子坐下,气急败坏的指着作业本:“这是什么?耳朵呢?阵的耳朵让你吃了?!一共听写十个字,你错了九个,你是干什么吃的?”说着气不过还使劲去拧男生的脸蛋儿。 男生疼的退了两步,咧咧嘴也不敢吱声。 “退什么退,过来站好!”孟春晓因为生气,脸部表情都扭曲着,拍着桌上的作业本:“玉的一点儿你也吃了啊?你脑子呢?上学来不带脑子,你来干什么?” 越说越气愤,最后拿起作业本朝男生的脸上扇过去,啪的一声巨响,男生没敢闪躲,红着眼圈含着泪的看着孟春晓。 孟春晓气的大吼:“看我干什么?不服气是不是?你这样的还上什么学,趁早回家放羊!”说着举起手又要去扇男生,被陶妃站起来伸手一把抓住。 “够了,他还是孩子,你这一巴掌打下去要是打坏了,你赔的起吗?这一巴掌下去弄不好就把孩子的耳朵扇坏了,你想想爱迪生是怎么耳聋的?就是列车长一巴掌扇过去,震裂了耳膜。你觉得这样的后果你能承担吗?”陶妃知道用严重后果来恐吓孟春晓要比出面阻止有效。 果然,孟春晓听完心里一惊,小学的课外读物上写过,爱迪生的耳聋是因为做实验时引发火灾,被列车长一巴掌扇的耳膜破裂。 有些怀疑陶妃能这么好心?狐疑的抬眼看着陶妃。 陶妃也不恼,继续说道:“人身上有很多神经组织,你打哪儿都可能导致孩子残疾,不要侥幸没出过事。要是真出事了,你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不信你明天可以去医院问问。” 也有平事的老师出来说话:“对啊,小孟老师,不要对孩子太狠了,不行就罚他们多抄几遍。” “对啊,多写几遍就会了,没必要啊。” 孟春晓扭头看向男生,气哼哼的把作业本一下扔过去,砸在男生的面前地上:“去,一个字写一百遍,写不够就不要来上学了。” 男生怯懦的低头,抬头的瞬间,眼神带着恨意的看着孟春晓,站直身子用袖子一抹眼泪,慢吞吞的离开。 陶妃皱眉看着孟春晓,现在体罚学生好像是家常便饭,甚至有些家长送孩子来学校,还跟老师说:“没事,如果某某不听话,你们就打,我们把孩子交给你们,我们放心。” 这种逻辑不通的叮嘱,更是让助长了虐打学生的歪风。 有的老师甚至让学生自己做教鞭,在教室后面挂一排,谁犯错就去拿自己做的教鞭过来挨揍,手心挨板子那是家常便饭。 陶妃心里叹息,这种教育的局面,恐怕要再熬上几年才能得到改革。 孟春晓明显心里的火没有发完,判着作业脸部表情一直扭曲着,她非常气愤这些拖后腿的学生,她评优秀教师全靠成绩说话,一个班有这么一两个拖后腿的,她就没戏了! 越想越生气,把作业本一合,收拾东西拎上包离开了。 等孟春晓走了后,办公室的几个老师开始议论: “小孟老师最近怎么了?感觉火气很大啊。” “可能是和卫生队队长相亲没成吧?听说前几天去相亲,人家没看上她。” “真是奇怪了啊,小孟老师长的好看,偏偏部队上那些军官都看不上她。而看上她的那些志愿兵,她又嫌弃人家左右不过是个战士,没有前途。” “小孟老师心气高着呢,连长以下级别的,她可是看不上。” 孙家丽平时跟孟春晓走的近,现在孟春晓不在,又是说坏话最狠的一个:“那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卫生队队长以前也对她有意思的,只是后来有一次看见孟老师跟一个男的在街上拉拉扯扯,对她就有意见了。” 陶妃看着教案,听着这几个人的议论直撇嘴,果然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啊。 第四十七章:无辜遭殃 孙家丽的话像投了个炸弹一样,办公室立马炸开了锅,又开始议论孟春晓的私生活。 “那个男的是谁啊?” “会不会是误会啊?没听说过孟老师处对象啊?” “肯定不会是误会,要不人家也不可能问都不问,就不同意孟老师啊。”孙家丽非常八卦的说着。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孟春晓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因为气愤,脑门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整个表情显得格外的扭曲。 孙家丽一见孟春晓进来,赶紧坐回自己的座位,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其他老师也都赶紧装做忙着手里活的样子。 孟春晓直直走到孙家丽面前,啪的一巴掌扇过去:“你嘴咋那么烂呢。” 孙家丽万万没有想到孟春晓会直接过来扇她,有些又羞又恼,捂着脸站起来瞪着孟春晓,却不敢吱声骂。她是只是个代课老师,如果出现打架的事情,第一个辞退的肯定是她啊。 孟春晓指着孙家丽的鼻子:“你最好管好你这张嘴,你怎么就那么贱呢?你是亲眼看见我跟谁有什么了?你这么破坏我的名声?孙家丽,你自己烂别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烂。” 孙家丽抿嘴捂着脸不敢吱声,只是怒视着孟春晓。 大家都禀着明哲保身的态度,只是观望没有人上来劝架。 陶妃更是不会管这种事,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孟春晓见刚才办公室里议论热闹的人,这会儿都不吱声,把火气全都撒在孙家丽身上。别的同事她还要相处啊,也不可能一下都得罪光了。 “你自己是个破烂货,还有脸搁这儿说别人?你为了能转正,天天下班去找教委的李干事,你当我不知道?人家有老婆孩子的,你还往上倒贴,就你这样的要是能转正,以后老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孟春晓出言讥讽。 孙家丽一听,嗷的一声就朝孟春晓扑过去。 因为孟春晓揭了她的短,她确实是为了转正想用身体换前程,可是一直在碰壁,她不想当一辈子的代课老师,可是没有关系,光熬资历,就是到三十岁四十岁也不一定能转正啊。 陶妃一见孙家丽扑向孟春晓,赶紧起身腾地,免得伤到自己。 孙家丽就抓着孟春晓的头发,另一手使劲儿抠挠着。 孟春晓打架明显不是孙家丽的对手,哭喊着捂着头往后退,正好撞到身后刚站起来的陶妃往后退了好几步,胳膊一下蹭到炉筒子上。 陶妃因为感冒在办公室也穿着羽绒服,半个羽绒服的袖子顿时被滚烫的炉筒烫焦一片。 卧槽,陶妃也不管那两个还在撕巴的人,闪到一边,扭头看着浅蓝色羽绒服袖子被烫成了焦糖色!这可是她狠心花两百块买的,现在里面的毛都能看见了,果然是羽绒的! 那边老师们一见打起来了,赶紧过去拉架,总归在学校闹成这样不好看。 校长和教务主任也推门进来,他们刚从六年级听课回来,见办公室闹成这样,李校长一脸铁青:“你们干什么?!像什么样子!” 孙家丽一脸愤恨不服的站在一边,孟春晓脸上有两道血痕,头发散乱靠着桌子小声啜泣,显得格外的委屈。 李校长瞪眼看着孙家丽和孟春晓,这些女人,一天不给他惹点儿事就不消停:“你们怎么回事?孟老师,你也是上好几年班了,怎么还一点儿不稳重?孙家丽,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孟春晓低头小声啜泣,就是不说话,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孙家丽也不吱声,脸上带着后怕,她真不该冲动的跟孟春晓动手,要是装可怜,她肯定装不过孟春晓。 李校长烦躁挥挥手:“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俩跟我过来。”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孟春晓剜了一眼孙家丽,捂着脸跟了上去。 孙家丽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跟在最后。 陶妃等人都走了,赶紧脱了羽绒服坐下,看着袖子上的巴掌大一块焦糖色,心里一顿哀怨,她这真是天降横祸啊,想躲都没躲开。 她非常喜欢浅色的东西,浅粉浅青浅蓝,所以当初她不顾这个颜色容易脏,毅然的买了下来。而且这个浅蓝色衬的她皮肤格外白皙粉嫩。 现在烫成这样怎么穿?陶妃越想越心疼,这都是钱啊! 这跟漂亮脸胆儿长了个大疤一样,可怎么穿啊? 有个老师过来跟陶妃好心的说:“陶老师,你可以去镇上的裁缝铺看看,有没有那种布贴卖,就是给小孩子贴衣服上的,买个花朵缝上去就好了。” 陶妃咧嘴,实在想象不出来胳膊肘上多一朵花的模样。 那个老师继续热情的说:“不过你这个颜色不好配图案,配不好就难看了,可惜这么贵的衣服了。”老师之间暗里也是互相攀比的,谁买新衣服了,什么价位,心里都是门儿清。 陶妃笑着道谢,心里直心疼她的羽绒服,胸口还闷闷的想咳嗽,真是倒霉的一天啊。 吴老师下课回来,见办公室气氛怪异,过去小声问陶妃:“小陶,出什么事了吗?衣服这是怎么了?”说着看着陶妃手里的衣服有些惊讶。 “没事,不小心在炉子上蹭了下,就烫糊了。”陶妃没说孟春晓和孙家丽的事,反正一会儿那两人回来,吴老师也能知道。 吴老师拿过陶妃手里的羽绒服看了看说:“这可不好缝啊,连里面一层都焦了,针眼要是大了容易滋毛。” 陶妃一听,心里更烦躁了,还不能找孟春晓和孙家丽赔,就那么烂着穿上,等下班的时候去镇子上的裁缝店找她们说的布贴。 这会儿还有很多人做衣服,给孩子做衣服的时候,爱买个小动物或者花朵图案的布贴贴上,孩子们都喜欢。 陶妃翻找了半天,找了两个白色小兔子,耳朵上带朵浅色小花的布贴,刚好能盖住胳膊肘的焦糖色,索性一边缝一个,还比较对称一点儿。 陶妃看着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心情好了些,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第四十八章:摸头杀 裁缝店却不愿意给陶妃缝,因为手工费事还不挣钱,而且眼看天要黑了,人家还要急着下班,除非陶妃不急明天来取才行。 陶妃就这么唯一一件羽绒服,明天来取,出门穿什么? 刚刚一点儿好心情又没了,真是过的太悲催了,连件换洗羽绒服都没有,厚着脸皮跟店老板要了同色的线,又要了一根最小号的缝衣针。 决定回家自己缝! 关于针线活这事,对于陶妃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从小到大都没有摸过针啊。最流行十字绣的时候,陶妃试着绣过一幅郁金香花,连叶子都没有绣完,因为没有耐心直接塞到柜子一角。 所以陶妃坐在沙发上光穿针就穿了半个小时,捏针和拿线的手指跟新长出来的一样,格外的不灵活。她都快瞪成斗鸡眼了,愣是没把线头塞进针鼻里。 陶妃有些沮丧,这小号针的针鼻原本就又细又小,线又细又软,脖子都疼了,针线还没有穿上。 周苍南回来就见陶妃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针线对着灯光搁那儿较劲呢。 “你这是干嘛?”周苍南脱了大衣换了拖鞋过去俯身看陶妃。 “穿针啊!”陶妃有些不耐烦,正为穿不进去针线生自己气呢,现在周苍南这么一句,顿时来了火气,这人没长眼啊,不会看啊? 周苍南失笑伸手揉了下陶妃的脑袋:“来,我帮你。” 陶妃被这一记摸头杀撩到了,脸上发热心里腹诽:说话就说话,干嘛要动手动脚的。动作却很迅速的把手里的针线给周苍南。 周苍南在陶妃旁边儿坐下,只是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几乎秒速的把线穿了过去。 陶妃原本还在害羞中,这会儿惊讶的瞪圆眼睛:“你怎么做到的?你平时练过?我的天啊!” “我们练狙击的时候,会练在大米上穿孔,所以这些小孔在我们眼里会自动放大了。”周苍南淡淡的说。 陶妃崇拜的看着周苍南:“厉害啊,你们还练这个呢。”脑子里出现一群大老爷们儿拿着绣花针的模样,忍不住乐起来。 周苍南瞥了陶妃一眼:“穿针做什么?” “呶~不小心烫糊了。”陶妃不开心的把旁边的羽绒服拿过来给周苍南看。 周苍南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陶妃,用不太确定的口气说道:“你会缝?” “不会!”陶妃回答的很干脆,她本来就不会啊,也没必要逞能,回头缝的歪歪扭扭岂不是让周苍南更笑话。 “那我来缝,你去做饭。”周苍南说着没客气的把陶妃手里的羽绒服拿了过去,又摸了下一脸惊讶陶妃的脑袋:“快去做饭吧。” 陶妃觉得被周苍南摸过的后脑有些发烫,瞪了周苍南一眼穿鞋跑着去厨房做饭,她都没有意识到,她这一眼含娇带媚的。 周苍南勾起唇角,看了看手里羽绒服,还有旁边的布贴,研究了下认真的缝了起来。 陶妃偷偷从厨房探出脑袋,看周苍南坐在沙发上认真缝衣服的模样,忍不住嘿嘿了起来,还挺和谐啊!一点儿也不娘炮! 陶妃焖了米饭,又炒了两个菜,做好饭出来,周苍南也缝完了小兔子。 陶妃开心的跑去洗了手过来,拿着羽绒服仔细看了看,两个兔子缝的都很完美,两边的位置一模一样,笑着不停的夸赞:“真是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我刚还想要用尺子量一下呢,佩服佩服。” 周苍南看着陶妃眉开眼笑的模样,去洗手准备吃饭。 陶妃还把臭美的把羽绒服穿上,拧着身子左看右看,看两个胳膊肘处的小兔字虽然有些突兀,但还挺可爱的,才心满意足的脱下衣服过去吃饭。 “你这么厉害,还有什么不会干的吗?”陶妃因为心情大好,吃饭的时候话也多起来。 周苍南扯着一边唇角,露出个痞痞的坏笑:“有。” “什么?”陶妃被这个痞笑撩到了,没多想的问道。 “生孩子!” 陶妃一口饭噎在嗓子里,瞪眼看着周苍南。 周苍南眼底满满的笑意,没有再说话低头专心吃饭。 陶妃哼了一声,端起碗边吃饭边瞟着周苍南,这家伙吃饭很快但是没有声音,然后咬肌贲张,饭菜很香吃饭的模样很养眼! 好在吃完饭周苍南就回办公室了,陶妃神游了一会儿,准备备课。 她因为感冒,让张丽萍先暂时不要送琴琴过来了,万一再传染给孩子。 神奇的是,陶妃从下午到家一直到晚上都没怎么咳嗽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在办公室猛喝开水的缘故,还是因为心疼她的羽绒服忘了咳嗽!! 晚上睡觉时,周苍南也没回来,陶妃知道马上要过元旦了,所以提前进入战备状态,苏扬没在,周苍南每天晚上要在中队值班。 想到元旦,陶妃又想到周苍南他们中队元旦汇演的舞蹈,感觉淡淡的忧伤,六日还得去队里练习舞蹈去,重重的叹口气,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才睡着。 每年元旦,学校都会参加部队的文艺汇演,全校学生都会去观看,部队还会贴心的给每个孩子发一袋吃的,牛皮纸袋里装一把花生,一把五香瓜子还有几块水果糖。 所以孩子们最盼望的也是过元旦,不但部队给发东西,连学校都会买一些苹果,糖,瓜子发给大家。 陶妃一早到办公室听大家议论今年元旦买什么水果,孩子们很多没有吃过香蕉,不如就建议校长买香蕉了,陶妃觉得这样很温暖的,最起码能真正的关心孩子们。 带着温暖的心情抱着课本去教室,讲桌上放着一个大茶缸,外面黑乎乎的,里面还冒着热气。 陶妃有些惊讶:“这是什么吗?” 已经回学校上课的摆秀丽站起来小声说:“陶老师,这是我们昨天凑钱买的梨,陈鹏从家里拿的冰糖,我们一早在炉子上煮的梨水,喝了这个就不会咳嗽了。” 陶妃彻底被暖到了,不爱哭的她这会儿都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端起黑乎乎的茶缸喝了一口,笑着跟大家说:“真甜,真好喝。” 第四十九章:准备礼物 陶妃看着同学们热切的目光,咬牙把一缸梨水都喝了进去。 孩子们都咧嘴笑了,他们觉得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他们很喜欢这个声音好听脾气好,长的还漂亮的陶老师,从来不会体罚他们,也不会凶巴巴的吼他们,让他们紧张,本来会做的题也不会做了。 陶老师也不会照本宣科,会把简单的数学讲的很有趣,甚至会把数字都编成小故事,让他们在故事中找答案。 陶妃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梨水真的好使,一节课下来,丝毫没有觉得嗓子不舒服,到办公室的时候,还觉得嗓子眼里甜丝丝的。 孟春晓今天请假没来上班,孙家丽倒是来了,情绪不好的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老师还在说元旦的事情:“孟老师请假了,今年元旦的节目怎么办?” “她不就请了一天假啊?” “不是,我听说她跟校长还请假,今年部队的演出她不参加,以前她一个人能挑大梁啊,又是领舞又是领唱。” “那怎么办?”其中有个老师说着看着陶妃:“小陶老师,你呢?你声音挺好听的,唱歌也应该好听。” 陶妃一听赶紧摆手:“我不行,我唱歌五音不全,要是合唱我滥竽充个数还行。”对社交上,她从来不会不合群,但是也从来不愿做出头那个。 “怕什么,你长的好看,往那儿一站就行,就算唱跑调都没事。” 陶妃默,长的好一切都可以原谅。 几个人见陶妃不接话,也没有使劲劝说,合计着搞个小合唱什么的。 小合唱陶妃同意参加,大家一起唱,只要她不抛头露面站第一就行。 这一商量就耽误了点儿时间,等定下来歌曲时,已经放学半个小时了。 陶妃想了想这会儿部队的午饭时间也过了,索性买包方便面回家煮煮,然后再睡个午觉。 到家后周苍南没在,茶几上却放着个两个饭盒。 陶妃有些纳闷,过去打开一看,是满满一饭盒红烧肉! 还有一个饭盒装着半份米饭,半份炒菜。 今天周五部队食堂会餐,每个连队都会有肉有鸡,而周苍南他们中队的伙食会更好一点儿,又是汉餐,很对陶妃的胃口。 摸着还温热的饭盒,陶妃咧嘴开心的去洗手吃饭。 边吃饭边想,周苍南对她这么好,她也应该帮周苍南做点儿什么,或者送个小礼物? 做饭吧,周苍南手艺比她好,送礼物吧,贵的她送不起,便宜的怕人瞧不上。 特别是给男士送礼,一不小心还容易让人误会。 陶妃咬着筷子看着阳台上周苍南挂着的军装,突然灵光一现,她可以给周苍南织一个护领子的围领,因为他们的冬季制服是特种变形化纤仿毛的面料,每次都是送去干洗。 很多军官怕把领子穿脏不好洗,都会让家人帮着织一条两指宽的白色围领,缝在衣领内侧,这样穿上后系好风纪扣,也不会看见里面白色的围领,平时只要把白色围领拆下来洗洗就行。 陶妃见好多人都有,就周苍南没有,心思动了动,干脆就织两条这个吧。 到时候跟姜雪梅学学,他们不是很热心的撮合她和周苍南吗?让他们看见她给周苍南织围领,肯定也会放心了,也不会再想什么办法把他们往一起凑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很有说服力! 陶妃就这么自欺欺人的吃完饭,洗了饭盒,也顾不上休息,去镇上买了最细的白毛线,和钩针。 到办公室时间还早,吴老师早早来了,在给学生们刻课外作业,看着陶妃手上拿着的毛线和钩针:“小陶还会勾东西啊?” “不会,我就想学习一下。”陶妃笑着扬了扬手上的毛线:“就买了一点儿,准备练练手。”高中和大学的时候,宿舍里有女生给男朋友织围巾,编围巾,叠千纸鹤的。这些让没有男朋友的陶妃不屑一顾,觉得太降低自己的格调了,干嘛要放低身段去学这些?然后对方还不一定喜欢,她就没见收到围巾的男生有几个戴的。 所以这会儿真是啥也不会,准备虚心学习。 “想勾什么?我教你。”吴老师兴冲冲的说完,赶紧去洗了手过来,她对陶妃这个姑娘还是挺喜欢的,虽然是代课老师,但是人很稳重,对学生是真心的好。 陶妃乐了:“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吴老师,你不要嫌弃我笨啊。” 吴老师笑的温柔:“说什么傻话呢,谁天生就会这个啊。”说着拿过钩针和毛线,教给陶妃怎么拿钩针,怎么起头…… 一开始是简单的单面伸缩针。 这个比较简单,陶妃看了几遍,上手就能勾,就是手指不太娴熟,还容易戳到手指,手劲儿松紧不一样,勾出来的也不平。 吴老师笑着鼓励:“挺好的,我当姑娘的时候还没你勾的好呢,看你这手指细长漂亮,手肯定也灵巧。” 陶妃被夸的只是咧嘴笑,实在夸的受之有愧啊,她连个针线活都不如周苍南。 何静来上班的时候,看见陶妃手里的钩针和细白毛线,立马明白这是干什么的,她们都给自家男人勾过围领,笑着过去说:“小陶,你这是给中队长织围领子吧?” “嗯。”陶妃也没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反正他俩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夫妻,做这个还不是应该的。 “才学?等你先练会这个伸缩针,我教给你怎么织围领上的花样。”何静热情的说,看来家属院传出来的传闻是假的,说什么陶妃不想跟周苍南过,一心想着离婚。 现在这么看,估计以前就是两地分居闹的,住一起了什么事都没了。 陶妃给周苍南织围领的消息,一个周末的时间,炮营家属院都知道了。 当然这些当事人不知道,还沉浸在学习的热情中,下午没课也没有写教案,不停的织了拆,拆了织。 到下班时,陶妃已经掌握了基本的勾法,准备六日没事在家再练练,没想到回家时,周苍北和苏扬在。 第五十章:吃火锅 周苍北三十七八岁,和周苍南很像,但是比周苍南严肃很多,眼神很冷漠。 陶妃看了眼周苍北,觉得后背都发冷,小声喊了声:“大哥来了。”赶紧又跟苏扬打招呼:“苏扬,你伤怎么样了?” 苏扬脖子上挂着绷带,胳膊吊在胸前,听陶妃问他,礼貌的笑了笑:“谢谢嫂子关心,都是皮外伤,好的差不多了。” 周苍北坐在沙发上,只是淡淡的扫了眼陶妃,然后看向周苍南:“九七过后,你可以报考京城的进修班,不要老窝在这个地方。” 他们周家在部队没有任何背景,每一步都要靠自己努力走上去。 当年他在帕米尔高原输给宋修言,起初心里也不服气,觉得是宋家和罗家在军队有权有势,后来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确实浮躁和自信了,疏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事实。 周苍南勾了唇角:“我有分寸。”然后看着陶妃说:“你去收拾下,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陶妃哦了一声,也没什么收拾的,就去洗了洗手擦了点护手霜。 从卫生间出来,周苍北和苏扬已经站在门口,周苍南还坐在沙发上。 “我好了,可以走了。”陶妃喊周苍南。 周苍南这才起身,他不想站在门口等,是怕陶妃着急。 晚饭陶妃以为会在镇子上找个饭馆吃,没想到周苍南从中队开车过来,带他们去了县城。 周苍北和苏扬直接上了后座,陶妃只能去副驾驶坐着,为了不使气氛太尴尬,陶妃主动聊天:“一会儿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周苍南歪了下嘴角,笑问陶妃。 陶妃腹诽,我一个连县城都没去过的人,怎么知道吃什么? “我不知道县城有什么好吃的。”陶妃诚实回答。 周苍南斜眼看了眼陶妃:“那就吃火锅吧。” “这里还有火锅?”陶妃很土鳖的问了句,她来这里三个月,去过市里三次,其他时间一直在小镇上,只是知道县城在和市里相反的方向,好像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听老师们说,县城的东西没有市里的好,她们都是去市里买东西,当然这样还能显得更高档。 周苍南嗯了一声:“当地有名的土火锅。” 陶妃肚里的馋虫出来了,从六月到现在,半年了,前三个月忙着干架,后三个月忙着生计,火锅这个以前每周必吃的食物,都快让她忘记了。 县城真的很小,好像和镇子差不多大,或者大一点儿? 就是县城的路上有路灯,县城里有几栋楼房,别的也没啥特别的。 夕阳西下时,天气晴冷,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 周苍南熟门熟路的开车去了县城东边,在一排俄式建筑前停下。 陶妃下车就看见俄式建筑一楼有家火锅店,火锅的锅还是个错别字,所以格外的醒目! 店里有七八张桌子,基本都坐满了客人。 老板一看来了三个当兵的,赶紧往里招呼:“同志,里面还有个雅间。” 所谓的雅间,里面有一铺矮炕,炕中间放了个炕桌,白天是雅间,晚上炕桌一搬,炕褥子一铺就是老板一家睡觉的地方。 周苍南让周苍北和苏扬坐炕里面,再让陶妃上去,他坐在炕边。 陶妃跪坐在炕上,见周苍南只顾给大家倒水也不点菜,有些纳闷。 一会儿店老板亲自送了一碟瓜子一碟红枣进来,依旧没提点菜的事。 陶妃也不好意思问,怕自己丢丑啊。 过了半个小时,老板端了个冒着热气的铜锅进来。 铜锅上面摆的高高的一层食材,有牛肉丸子,夹沙肉,牛肉,白斩鸡,底下似乎还铺满了个各种菜。 对于这种吃法,陶妃觉得很新鲜,竟然不是边涮边吃,而是直接都码在锅里,只是这么高高一大锅,怎么开吃? 等咕嘟嘟嘟开了锅,底下的白菜冬瓜蘑菇开始满满煮出水,肉也慢慢往下塌陷。 一会儿功夫,汤汁就没过了肉。 屋里顿时香气四溢,室内温度也高了许多。 看着很实惠的火锅,食材也很天然,味道闻着很香可惜吃起来很一般。 也许没有辣椒麻酱小料的原因,陶妃觉得偏淡,小声问周苍南:“有辣椒吗?” 周苍南看了眼陶妃:“没有。” 陶妃想了想:“大蒜呢?”没有辣的不香啊。 周苍南看着陶妃,这女人还真是不拘小节,起身出去从厨房要了头大蒜来。 一顿饭下来,陶妃只吃了一瓣蒜,觉得有些辣心,剩下都让周苍北和苏扬吃了,周苍南倒是没吃。 火锅里的食材吃饭,老板又添了汤,抻了宽面煮进去。 吃完饭陶妃赶紧从桌上的茶叶罐里捏了点茶叶放嘴里嚼,可以去去蒜味。 从雅间出来时,陶妃扫了眼眼还在吃饭的人,桌上赫然放着红艳艳的油泼辣椒。 周苍南竟然说没有辣椒! 上车后,陶妃虽然知道不让吃辣椒是为了她好,还是非常孩子气的扭脸冲周苍南哈了一口气,茶叶味很浓! 周苍南笑了笑,准备挂档的手伸了过去,揉了下陶妃的头:“不吃辣椒都这么大的火。” 我擦,又被摸头杀撩到了。 陶妃佯装生气的看向车窗外,小心肝不受控制的跳个不停,不行!这样下去太危险,回去要使劲儿看看陈浩南! 周苍南先送陶妃回了家,然后送周苍北和苏扬去中队的宿舍休息。 等到宿舍门口,苏扬见周苍北有话跟周苍南说,先回了宿舍。 “听说你要离婚?”周苍北看着周苍南说道。 “是。”周苍南说的时候,还自嘲的笑了下。 “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打算离了?” 周苍南摇头:“离,只是需要时间。” 周苍北借着旁边路灯的灯光看着弟弟,周苍南一副无所谓的看着周苍北。 “不管你做什么,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周苍北不想多说,他想说的周苍南恐怕都看出来了吧。 周苍南舌尖顶了下塞肉,从口袋摸了根烟出来点儿,看着周苍北进了宿舍,深深吸了口烟,抬头看着夜幕上的星光…… 第五十一章:劝说 第二天是周六,陶妃难得睡个懒觉,听见起床号,有些懒散的翻了个身,听见客厅有动静,然后是开门出去声。突然想起来周苍北也在这里,赶紧坐起来,万一一会儿周苍南带着周苍北回来,她还穿着睡衣没有起床,就不太好看了。 利落的穿好衣服,匆匆洗漱了下,看厨房里有周苍南做的早饭,匆匆吃了些,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直到姜雪梅带着滔滔来串门儿。 “感冒好了没?”姜雪梅关心的问。 “好了,我这感冒来的快,走的也快。”陶妃笑着赶紧让姜雪梅带着滔滔进屋,又忙着去倒水给姜雪梅。 “我看你家大哥来了?有空去我家吃个饭啊。”姜雪梅笑着说。 陶妃哪儿能做这个主:“等一会儿周苍南回来,问问他吧,我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时间。” “好,明天我们几个打算去市里,你去不去?” 陶妃摇头,出去就要买买买,太花钱了。而且看着人家买她不买,心里也痒痒啊:“我还要去周苍南他们中队一起练舞呢。” “挺好,到时候可以好好让我们开开眼界了。”姜雪梅笑着说。 陶妃微微窘迫:“我都是瞎跳的,没什么好看的。” 姜雪梅也不再继续夸下去:“我弟弟过些日子要来,我得去市里买点儿床单被罩,再买床褥子,市里比镇上便宜不少呢,军用被褥有些单薄。” 陶妃有些惊讶,出轨闹离婚那个弟弟? 没等陶妃问,姜雪梅叹口气说:“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男孩,三个姑娘,弟弟是最小的,现在这样我们不管怎么办?我想着先让我弟弟来这边,找个事做做,然后和老家那个相好的断了,好好跟我弟媳妇儿过日子。” 陶妃看滔滔坐在一边,没有吱声,当着孩子面聊这事多少有点儿龌龊。 姜雪梅继续说道:“我打算让我弟弟在咱们镇子上开的商店,批发粮油的,我觉得能挣钱。” 这种家务事,陶妃也不好给意见。 “等春天了,再把我弟媳妇儿也接过来。”姜雪梅有些头疼的说。 陶妃想了想还是委婉的开口:“肖政委什么意思?”她不好多说,相信肖政委是个明白人。 姜雪梅一提肖富年,眼睛一瞪有些生气的说:“他?!他竟然说我家这点儿破烂事,我最好少管!以后吃力不讨好。” 陶妃温柔安抚:“嫂子,你也别气,和肖政委好好谈谈,毕竟你俩是两口子,有什么事意见统一了要好一些,要不以后容易伤感情。” 姜雪梅叹口气:“可不是嘛,我俩的感情没问题,每次吵架不是他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要是只有我们一家三口,什么事都没有。” 陶妃笑了:“生活不就是这么多柴米油盐堆起来的,谁家都有点儿糟心事,出事的时候不要冲动,要多听听最亲近人的意见,多商量商量,不要最后伤了两人的感情。” 姜雪梅看着陶妃:“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劝人还挺会拐弯啊?你是不是也觉得不该管我弟这事?” “管还是要管,这么大包大揽的管,好像不妥啊,你弟弟毕竟也是成年人,现在又拖家带口的,你管好了是你这个做姐姐应该的,你管不好,就是仇人了啊。”陶妃慢声细语的劝着,听不听全在姜雪梅了。 姜雪梅也懂这些道理,可是爹妈又是电话又是电报的,她哪儿受得了啊,家里这点儿事她要是不管,那就成家里的罪人了,谁让她嫁的男人有本事! 陶妃也没再多说,毕竟很多人都清楚明白后果,只是亲情在那儿,不管不行!她没有兄弟姐妹,体会不到这种心情。 姜雪梅聊完家里的烦心事,又说滔滔:“马上快考试了,你回头有空给滔滔补补课吧。” “行,下午放学都可以来,我感冒好了,勤勤也过来写作业。”陶妃热心的说,上次姜雪梅说完,就一直没把滔滔送过来,她也不好意思去催,显得人家孩子多笨一样。 姜雪梅知道勤勤来,想了下跟陶妃说:“张丽萍这个人挺好,但是管不住嘴,爱乱说闲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院里因为这个闹过好几次别扭,但是因为男人都在一个单位共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撕破脸,只是不跟她来往了。你要注意点儿,别无心说的话,让她一乱传就变了味了。” 陶妃点头谦虚的说:“嗯,知道了嫂子,我这人不太会聊天,也不爱聊别人的,而且我和院里的人也不熟。” 姜雪梅点头:“要不我和老肖都喜欢你呢,看着就是个踏实的姑娘,不能跟这些妇女们一样。” 陶妃只是咧嘴乐。。 姜雪梅又聊了一会儿,带着滔滔回家。 陶妃细想了下姜雪梅找她来说家里事的目的,恐怕是想找个能安慰她支持她的人吧。 这事儿她真不看好啊。 午饭前周苍南没回来,佟佳乐来了。 上次被周苍南威胁过后,佟佳乐老实多了,这会儿站在门口伸头看了看陶妃身后:“苏扬没来?苍南哥哥呢?” “不知道。”陶妃是真不知道。 佟佳乐撇了撇嘴,转身下楼,出家属院的时候,正好碰见周苍南和苏扬往回走。 佟佳乐一见苏扬,眼泪花花的,吸了吸鼻子:“苏扬,我有话跟你说。” 苏扬皱眉看着佟佳乐,没有吱声,倒是停了脚步。 “过几天我爸爸的忌日,你们能去看看我妈吗?”佟佳乐这句话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格外的可怜。 周苍南没吱声,苏扬犹豫了下点头:“去,你先回去吧。” 佟佳乐顿时扬起笑脸:“我妈妈看见你们去,肯定会高兴的。” 苏扬觉得这个笑容格外的刺眼,没理佟佳乐,抬步朝前走去。 佟佳乐也没在乎,抹了把眼泪朝连队跑去。 “过些天一起去?”苏扬等进了楼道问周苍南。 周苍南摇头,勾唇笑了下:“是你答应去,我没答应。” 第五十二章:准备攻心 苏扬顿了下:“可是老政委的忌日,你不能不去。” 周苍南看了眼苏扬:“我会去,但是我不会跟你一起去,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摆平。” 苏扬挑眉突然笑了:“不地道了啊,真动心了?” “多嘴。”周苍南说完大跨步的上台阶。 苏扬在后面乐,一向清冷的表情这会儿露出温暖的笑:“周苍南,别忘了你发的誓啊!” 周苍南肩膀晃了晃,没回头的拿钥匙开门进屋。 陶妃正在卧室勾围领,听见开门声,赶紧把毛线和钩针藏在被子底下,虽然周苍南不会进她的卧室,她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大哥呢?”陶妃出来见只有苏扬和周苍南有些纳闷。 “和团长下棋呢,午饭不用做了,去食堂吃吧。”周苍南说着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掏出一盒象棋,拉着苏扬下棋。 陶妃有些惊讶,这是棋瘾犯了? 苏扬也纳闷:“怎么好好的想起下棋了?” 周苍南狡猾的一笑:“三局两胜,赌注当初我说的那句话!” 苏扬乐了:“行,算你狠!我今天一定要赢了你,让你把话憋死在肚子里。”说着坐下,用没有受伤的手开始摆棋。 周苍南见苏扬的积极样,忍不住打击:“你这纯属是找刺激啊。” 苏扬嗤鼻:“你这话是想从精神上让我有压力?赶紧的。” 陶妃见两人谈笑着下象棋,有些好奇周苍南的赌注,赌注是当初那句话?那句话是什么话? 虽然好奇,也没好意思看两人下棋,去厨房给泡了两杯茶出来。 给周苍南泡的是茉莉花茶,给苏扬泡了杯青茶。 周苍南不喜欢喝茶,对茉莉花茶的清香勉强可以接受。 苏扬挑眉看了看陶妃给两人泡的茶:“不错啊。” “还成吧。”周苍南小得意。 苏扬拱了一步卒子:“那就攻城吧!” 周苍南架起当头炮:“城池易功,将心不好破啊。” “攻心啊!” “战线已经拉开……” 陶妃听不懂两人说的话,去卧室继续练习她勾围领的技术。 午饭前,周苍南和苏扬下完三局棋,两人下棋的思路,一般人很难跟上,绝对是速战速决型。 苏扬不服气的摸摸鼻子:“算你侥幸吧。” 周苍南痞笑:“技不如人就要早点儿有自知之明,三盘我可是连头都没抬啊。” 苏扬哼了一声起来,活动腿脚准备去吃饭。 周苍南敲门去喊陶妃。 从中队食堂吃完饭,周苍南和苏扬直接去办公室,陶妃自己回家属院。 半路上,陶妃又碰见余光,正往嘴里塞东西呢。 见前后都没有人,陶妃喊住余光:“小战士。” 余光站住扭头四处看看,含着一嘴干脆面含混不清的问:“嫂子喊我?” 陶妃看着这张非常酷似关叔叔的脸,微笑着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余光眼珠转了转:“每个班长训练的时候,都爱喊我的名字。左右对齐,用你们的什么看看左右人的肩膀,嫂子你猜我叫啥?”说着又往嘴里塞了把干脆面,看袋子里的干脆面不多了,索性抖抖袋子,仰头都倒进嘴里。 陶妃刚吃饱饭,觉得大脑有些不灵光,迟疑了下:“旁光……”她想说余光来着,结果到嘴边愣是忘了这个词。 余光噗的一声,嘴里的干脆面都喷了出来,多亏陶妃躲的快,才没被喷身上。 “余光!余光……膀胱??!”余光咳的脸红脖子粗的抗议。 陶妃嘿嘿笑着道歉:“对不起啊,刚才没想起来这个词,余光,你没有吃饱啊,怎么还吃干脆面?”在她眼里,这个余光和她班里的学生差不多,就是个头高了点儿,和自己差不多高。 余光撇嘴:“不爱吃食堂的饭,不好吃。而且我爱吃零食。” 陶妃笑看着孩子气的余光:“你的钱哪里来的?” 余光警惕的看着陶妃:“嫂子,你是班长派来打听我的钱吗?美人计不好使。” 陶妃扑哧乐了:“小屁孩,还美人计呢,少吃零食多吃饭,要不回头训练的时候你身体吃不消。” 余光刚想反驳,看见远远的像是自个儿班长走来,转身嗖的就跑了,临跑前,还不忘把干脆面袋子塞在陶妃手里:“嫂子,帮我扔了啊。” 陶妃笑看着余光跑远,心里有些暖暖的舒服,看不见妈妈他们,能看见一个像的人也很温暖。 周苍南站在二楼活动室的窗前,看着远处陶妃和余光站着说话,目光幽远深邃起来。 十二月底,新省进入了最冷的时候,早上起来雾浓的能见度只能一米,就是人走到你眼前了,才能看清楚。 树上结满雾凇,像盛开了满枝桠的银花。 一日有挂三日晴,到上午十点多时,浓雾散尽天气晴好,天空湛蓝不见一丝云彩。 雾凇还在,纯白的冰雪美景,让陶妃惊喜不已。 她的世界已经是冬季不见雪,雾霾严重时。所以这个时候,她觉得落后还是有一点点好处,空气干净啊! 一大早陶妃吃完早饭,就兴奋的穿上羽绒服,背着包去上班。 能见度太低,陶妃尽量走在路边,时不时有脚步声传来,然后从她身边跑过,紧接着又消失在浓雾里。 陶妃觉得很有意思,这简直跟仙境里一样啊。 走到学校那条路时,能清楚的听见前面人说话,却看不清对方是谁,太神奇了。 她前面两三米远,有两个同校的老师并肩前行。 因为带着围巾帽子,怕对方听不清,说话声音也大:“小孟,过两天的元旦晚会,你真的不准备参加了?” “嗯,我最近身体不好,又感冒了,所以还是不参加了。”孟春晓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另一个是何静的声音。 紧接着何静说了句:“那就太可惜了。” 孟春晓惊讶:“可惜什么啊?我听说今年市里文工团也出节目了,咱们学校的节目根本上不了台面。” 何静嗯了一声:“是啊,人家那可是专业的。”倒是没有解释孟春晓不参加演出有什么可惜的。 第五十三章:各有想法 孟春晓也没有追问,估计是因为说话不方便吧。 到学校门口时,陶妃走快了几步,正好追上何静和孟春晓。 何静回头一见是陶妃,眼睛里闪过慌乱:“陶老师,今天雾很大啊。” 陶妃笑了笑,只当没看见她眼中的慌乱。人嘛,谁人背后不说人,有些女人天生爱说闲话。 何静赶紧停了下,跟上陶妃的脚步:“陶老师,过些天团里还有聚餐,到时候咱们坐一起啊。” “好。”陶妃无所谓,反正只是吃个饭嘛。 何静见陶妃脸上没什么反应,想着刚她跟孟春晓说的话还没说完,陶妃应该猜想不到吧。 其实她是故意的,明年春天,她家男人也要面临调级升职,周苍南也要调级升职。 如果周苍南升职却依旧窝在中队不走,她男人就从边防连调不回来。一个萝卜就一个坑,前一个萝卜不拔了,后面的萝卜也栽不进去啊。 何静还听自家男人说,周苍南不愿离开那个中队,是因为在这个中队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去军校学习的机会多,整个团里就这么一个宝贝中队,名额肯定是中队优先啊。 很多底层军官文化程度都不高,都是靠一次次进修慢慢熬资历熬上来的,很多到营级就算到头了,面临着转业。 转业回了地方,肯定没有在部队舒服啊。 所以何静立马站队自家男人,觉得周苍南是个绊脚石,可是他们家又没什么背景权力,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对周苍南有意见,冷落陶妃。 因此何静今天遇见孟春晓,脑子一热差点儿在孟春晓面前说陶妃的坏话。 看见陶妃时,自己先做贼心虚起来。 孟春晓看见陶妃,没说话直接快步进了校园。 陶妃微笑的看了眼何静:“走吧,赶紧去签到。” 何静被陶妃笑的发毛,赶紧点头跟了上去。 马上过元旦了,元旦过后一周就是期末考试,这会儿基本就是复习,做卷子。 陶妃给周苍南勾围领的计划也暂时搁浅,准备寒假的时候再专心勾,这会儿有空她多给孩子们出些口算题,让他们多练习练习,也省得学生每次从黑板上抄题。 孟春晓也在不停的刻卷子,她和陶妃不一样,陶妃是为了给孩子们省事,她是为了让孩子们多做,这样才能记住,考试才能考出好成绩。 她班上的学生,作业是最多的,每天做到半夜都是小事,写不完就在教室门外罚站,反正她只要成绩,其他都不管! 陶妃看着孟春晓刻出来的几张蜡纸,忍不住心疼她班里的学生,这是一天的量啊。 吴老师有些看不过眼:“小孟老师,你也不能一天到晚的霸占着钢板啊,每个班都要刻卷子啊。而且学生一天写那么多,反而记不住。” 孟春晓不服气:“他们辛苦?我每天刻的更辛苦啊,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们好,要不然怎么出成绩,我教的学生从来都没有不及格的!” 吴老师摇摇头,懒的再理孟春晓,跟陶妃商量:“每年咱们期末考试,各校的老师要交换监考,到时候咱们要去初中监考,初中的老师来咱们学校。我想着跟你商量下,你去初中监考,我留在本校。” 陶妃没犹豫的点头,吴老师家住在小学对面,初中离小学一公里多远,吴老师腿不好,这么冷的天也不方便。 “回头去我家吃饺子啊。”吴老师感谢的说,她才五十岁的年纪,因为年轻时日子苦,落下一身的病,现在一到天冷,她每走一步膝盖那儿都像针扎的一样疼。 陶妃也没客气:“好啊,吴老师做饭肯定好吃。” 吴老师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啊,冬天一定要穿厚点儿,特别是腿上,要不等上了年纪,可有你们受的。” 陶妃嘿嘿乐,她就是属于宁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只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出门没车开,只能乖乖的穿厚毛裤。 下班时,陶妃见吴老师要收拾钢板蜡纸往包里装,热心的说:“吴老师,我帮你回去刻卷子吧,我晚上也没什么事。”吴老师的眼睛近视的也厉害,眼镜镜片都像厚厚的酒瓶底。 陶妃一想到这么大岁数,还趴在灯下刻卷子,就有些于心不忍。 吴老师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语文卷子刻的字多,刻两张卷子,手指都疼。” “没事,我晚上闲着也是闲着。”陶妃坚持着伸手去拿吴老师手里的钢板。 “那谢谢了啊。”吴老师看着陶妃,这个姑娘适合当老师啊,对孩子是真心好啊。 孟春晓在一旁不屑的撇嘴,真是会拍马屁,谁不知道吴老师的儿子在县委上班,不过她只能偷偷鄙视,也不敢跟陶妃对着干。 陶妃抱着钢板和蜡纸回家时,周苍南和苏扬还有张浩在家打扑克。 这让陶妃有些吃惊,这三个很敬业的人竟然在家打扑克?这是多闲啊? 张浩个头不高,人却很精神,看见陶妃回来笑着打招呼:“嫂子回来啦~” 陶妃嗯了一声:“你们下午没上班?” “今天下午休息。”周苍南叼着根牙签根陶妃说完,催苏扬出牌,他烟瘾犯了,只能叼着牙签忍一下,要不三个人都抽烟,万一把屋子熏坏的,刷墙费钱还费事啊。 苏扬鄙视的看了眼周苍南,受伤的手拿着纸牌,另一只手抽了对k扔出去。 周苍南现在无耻了啊,不让他们在屋里抽烟,还冠冕堂皇的说是因为他手受伤,闻多了烟味对身体不好,不利于胳膊恢复。 苏扬的一对k一出,张浩立马扔了一对a:“正好赢了,给钱。” “卧槽,你俩出老千!张浩,你这对a还可以起死回生啊,刚被我对二灭了,现在又出来?”苏扬瞪眼。 张浩满不在乎:“老大不是说了,世上一切皆有可能。” 周苍南叼着牙签眯眼看着苏扬:“愿赌服输啊。” 陶妃忍不住乐,这三个平时都很严肃正经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第五十四章:活泼的小战士 晚饭周苍南他们没在家吃。 “你自己在家吃点儿,最近几天我们有任务。”周苍南跟陶妃说了声,匆匆跟着苏扬他们离开。 陶妃对任务两个字很敏丨感,特别是明知道马上出任务,却在家里打牌这个行为不理解,最后细想,难道是大战前的放松? 胡思乱想的随便做了口饭吃。 洗了碗筷,准备刻卷子时,勤勤和滔滔一起过来了。 陶妃又耐心的给两个孩子检查了一遍作业,然后让两人趴茶几上写复习题,她去刻卷子。 勤勤依旧好动,写了一会儿扭头看着陶妃:“陶老师,我想上厕所。” 陶妃忍不住乐:“好吧,不过你要在九点前把作业写完啊。” “好。”勤勤开心的又去卫生间溜达一圈,才安心的坐下写作业。 滔滔自己的作业没做完,却操心勤勤的,看勤勤掰手指算答案,偷偷用手指告诉勤勤答案。 勤勤眼睛一亮,赶紧往本子上填答案,后面的题也不做了,索性就瞪眼看着滔滔,用铅笔敲着算术题。 两人偷偷摸摸的小模样被陶妃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莞尔,两个孩子互动的很有爱啊,看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提醒两个孩子注意。 滔滔和勤勤一听陶妃发出声音,赶紧低头写自己的作业。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写到九点,两个孩子才把写完作业。 陶妃给两人检查了一遍,让滔滔先回家,她给勤勤穿上棉衣,送她去商店找张丽萍。 部队京城时间十一点吹熄灯号,张丽萍每次都是等快吹熄灯号才舍得关门,因为熄灯前半个小时生意最好。 陶妃带着勤勤过去的时候,小商店里簇拥着一群新兵,买零食饮料打电话。 张丽萍一个人在柜台里忙的满头大汗,看见陶妃赶紧喊:“小陶老师,你帮我给他们拿下火腿肠,我去后面拿条烟。”说着急匆匆的往柜台后面的小仓库去。 陶妃只能进柜台里给战士们拿东西。 这些战士都是些十岁的小伙子,看见漂亮姑娘就脸红的年纪,刚才还活跃的气氛,这会儿一见陶妃,顿时安静下来,说话都斯文很多:“嫂子……我……我要两根火腿肠。” “嫂子,我……要方便面。” 余光也挤在人群里,这会儿一见陶妃,使劲钻到前面:“嫂子……嫂子……我要三根王中王,再要一瓶非常可乐。” 陶妃拿了火腿肠和非常可乐给余光,余光嘿嘿乐的说:“嫂子,你比电影明星好看。” “真贫啊,少吃零食。”陶妃扑哧乐了,不过看着余光这张长的像关叔叔的脸,还是有些感触。 张丽萍拿了条烟出来,快速的算钱收账,动作麻利账目清晰不错。 等忙完这一波,张丽萍才有空跟陶妃说话:“真是太谢谢啊,每年团里来新兵的时候,都是最忙的时候,现在条件越来越好,很多战士家里条件都好着呢,每个月几十块钱的津贴,他们能一两天就花完。” 陶妃笑着认可:“内地是比这里发展的快,家里人一听在这儿当兵,不得又寄钱又寄东西的。” “寄东西还成。寄钱直接在团里就被拦下了,等复员的时候,统一还给。不过这个余光就不一样,这孩子的钱都是哪儿来的啊?没收了还能有,这个月光买零食花了快两百了,你说这才来几天。”张丽萍有些好奇。 陶妃笑了笑:“疼爱孩子,肯定就办法的。” 张丽萍笑着说:“那就没办法了,不过团里领导找过我,不许赊账给这些新兵战士,因为明年三月他们就下连队了,到时候要不回来钱都是扯皮的事,而且也不能给这些孩子们养成乱花钱的习惯。” 陶妃聊了两句,跟张丽萍告别回家。 路上没什么人,寒气冷冽。 陶妃裹紧围巾往家属院走。 在叉路口准备拐弯时,从暗处蹦出个人:“嫂子!” 突然冒出个人,吓的陶妃退了好几步,细看竟然是余光,瞪眼训斥:“你个孩子,怎么躲这里吓人?!” “嫂子,我跟你商量个事。”余光看着旁边小声的说。 “什么事?” “我能让我爷爷把钱寄给你,你再给我吗?”余光有些着急的说,他可是跟班长说上厕所,这事得赶紧解决。 陶妃摇头:“不行,你不怕我告诉你们领导啊?” “不会,嫂子你漂亮的像仙女一样,一定会帮我的。”余光笑着说。 陶妃扑哧乐了:“少拍马屁,这事不行,这是原则问题。再说你也少花点儿钱,少吃零食,小心将来只能长我这么高啊,到时候连媳妇儿都娶不到!” 余光翻白眼:“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不可靠。”说着急匆匆的往连队跑。 陶妃被都乐,这孩子真是现实啊,不帮他了立马就是漂亮的女人不可靠。 周苍南走的第二天,姜雪梅弟弟和弟媳妇儿都来了。 姜雪梅上楼喊陶妃下楼去吃饭。 陶妃拒绝:“嫂子,你家人过来,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姐弟们好好聚聚。” 姜雪梅拉着陶妃的胳膊:“下楼去坐坐吧,我弟媳妇儿和你年纪差不多,让她看看这个年纪的姑娘应该怎么打扮。” 陶妃不乐意:“嫂子,每个人喜好不一样的,这样比较不好,吃饭我就真不过去了。” “不行,你就算过去帮帮嫂子。”姜雪梅也犯了倔,生拉硬拽的拉着陶妃去她家。 陶妃只能无奈的穿了件外套跟着下楼。 进门就能看见姜雪梅的弟弟姜海明和弟媳妇儿贺秀红。 江海明一看就是那种在社会上闯荡的人,三七分的头上抹着摩丝,鸡心领毛衣里面还打着领带,这么冷的天,还穿着单皮鞋。 贺秀红就截然相反,原本就胖,身上红色的面包服更有膨胀感,显得整个人更臃肿,头发估计是一路上没时间洗,油腻腻的打绺儿,脸上因为肉多,五官都挤到一起,显得格外的平庸。 可是就是这样,也不是一个男人出去沾花惹草的借口! 陶妃只是扫了眼二人,心里就对江海明很有意见! 第五十五章:安静如鸡 姜雪梅热情的给陶妃做介绍。 陶妃客气的跟江海明和贺秀红点头问好。 姜海明看见陶妃,惊艳了下,赶紧起来跟陶妃打招呼:“嫂子好,以后还要多多关照。” 陶妃扯了下嘴角,没有说话,她也关照不了啊。 贺秀红只是站了起来,腼腆的跟陶妃笑了笑,没有吱声。 到吃完饭,陶妃才知道姜雪梅为什么执意要拉着她来。 因为姜海明两口子是奔着断官司来的。 姜海明这会儿了还是一副我没错的样子:“姐,不是我不想过,是她非要离婚,那就离啊,真离她又不干,就这么天天作,谁受得了?” 陶妃忍着像一巴掌扇死姜海明的冲动,捧着茶杯坐在一边装雕像。 姜雪梅叹口气:“我为什么把小陶老师叫下来,我觉得她有时候说的在理,你们也听听外人的意见。” 陶妃觉得聪明的姜雪梅在她弟弟的事上有些犯糊涂啊,她能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离婚!看贺秀红的模样也是不想离!不离找她劝?这种情况她可是不会劝人好好过。 贺秀红见姜雪梅这么说,用袖子使劲沾了下眼里的泪:“姐,不是我不好好过,是海明跟那个女的不断,我怎么过?我带着孩子回个娘家,他都能领那个女的回家鬼混。我怀孕那会儿,回娘家住一个月,他就跟那个女的在一起生活一个月。我坐月子的时候,他更是跟那个女的在县城里过日子,好多人都以为他们才是两口子。” 姜海明瞪眼看着贺秀红,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你看见了?你听说!你听说!!你听谁说的跟谁过去!我说的话你咋不听?别人说个什么,你怎么就信呢?既然不信我也别花我的钱啊,信谁让谁养着去!” 贺秀红一下哭了,冲姜雪梅说:“大姐,你看看他说的什么浑话,每次一说他就是这样,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姜雪梅过去照着姜海明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人话,你错了还有理了是不?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问你们,能不能好好过?不能过就离!” 贺秀红一听哭的声音大了:“我就是觉得小刚可怜。” 姜雪梅有些头大:“那你们就看在孩子面上好好过,秀红,不是我说你,你要想过,就好好跟海明说,别闹了。” “我没闹,我们这次来,他还给那个女的留地址了呢。”贺秀红有些不甘心。 姜雪梅狠狠的剜了姜海明一眼,安抚贺秀红:“好了,别刚来就闹,你们这样还过什么日子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陶妃始终跟在雕像一样杵在一边,要不是看在姜雪梅面子上,就这个渣男,她肯定上去一脚踹翻了!不过这个贺秀红也有问题,不能自立吗?没这个男人能死吗?胖没关系,咱把自己收拾干净利索,然后找工作挣钱,怎么也能养活自己,怎么还非要赖着这个男人? 姜雪梅原本还指望陶妃帮着劝劝,现在见陶妃始终不吱声,也没有办法,只能又骂姜海明,又劝贺秀红。 陶妃坐着实在尴尬,跟姜雪梅书哦:“嫂子,这是你的家务事,我还是先回去啊,这种事你们坐下慢慢商量,哭闹都解决不了,要想好好过日子,还是要有个态度的。” 姜雪梅叹口气,只能让陶妃先回去。 等陶妃一走,姜雪梅指着两人说:“你们啊你们,真是丢人啊,我为啥喊小陶老师过来,就是想着咱们心平气和的把事谈谈,让小陶老师做个见证,你们可好。互相埋怨互相指责。海明,我告诉你,你来这儿就给我消停的,要是再敢胡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那个女的敢来,我打断你的腿!” 姜海明不服气的嘀咕:“哪有什么女人,谁看见了!” 姜雪梅见姜海明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又跟贺秀红说:“秀红,你也别闹了,咱们和和气气过日子行不?你要是再闹,别怪姐不帮你啊。” 贺秀红点了点头,这是大姑姐,肯定向着他弟弟啊。 再说她也不想离婚,她现在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没有工作又不想做农活。离了婚她能干什么?她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啊。 姜雪梅见两人都不吱声了,才叹一口气,狠狠瞪了一眼弟弟。 周苍南不在家的日子,陶妃过的很自在,休息的时候,又可以穿着睡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晚上可以肆无忌惮的lu睡。 有时候也会担心一下周苍南的安危,别的时候反而觉得很轻松,想着如果周苍南要是明年开春回来,顺利升职了,她就可以走了。 想到离开,她竟然有些舍不得,她觉得在这里住了几个月,还是很有感情的,而且她还是恋旧的人! 故意避开周苍南,不是不会动心,而是不能动心,她还心心念念的回去,如果真的回去了,伤的就是两个人,伤会有多痛,她不敢去尝试啊。 陶妃躺在床上瞪着眼看着墙上的陈浩南,乱七八糟的分析着。 临睡着前,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马上舞蹈动作,才沉沉的睡去。 元旦的前一天,陶妃和班里班长去买彩色皱纹纸,回来布置教室,吴老师的很多工作,陶妃都帮着她去做,她还是很心疼这个敬业的老教师。 班长是个活泼的小男生,叫陈卓,一路上不停的跟陶妃说:“老师,明天我们下午就不上课了吗?” “嗯,明天早上咱们在部队看演出,下午的时候班级搞活动,做游戏,你们都准备节目了没有?”陶妃笑着问陈卓。 陈卓笑着点头:“老师我会吹口琴啊,艾森江他们跳舞跳的很好的。” 陶妃夸赞:“你们都好棒,老师期待你们明天的精彩表演。” 两人聊着进了镇上最大的商店。 商店里还有个老熟人在买东西。 陶妃扯了扯嘴角,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是绿眼皮郜艳美。 郜艳美脸上没有化妆,脸色有些惨白回头看见陶妃,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第五十七章:震惊 郜艳美瞪着陶妃。 陶妃也瞪着郜艳美,比眼睛大啊?她还真不怕她! 在市里她都不怕郜艳美,在镇子上更不怕了,就是郜艳美把那群杀马特带回来,她也不怕!只是心里惊讶,原来郜艳美是这个镇上的人啊? 不过看身上这打扮,这么朴素,怕是回来装清纯淑女吧? 郜艳美身边还有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脸上皱纹布满,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在给商店老板炫耀:“我家艳美在市里保险公司上班呢,一个月挣一千块钱呢,你看回来给我买的金耳环。”说着还撩了下头发,让老板看她耳垂上的金耳环。 老板只是笑了笑没有戳穿郜艳美的谎言。 这个镇子上很多人早就听说郜家闺女在市里不干好事,但是具体的也没人碰见过。 郜艳美只是瞪了陶妃几眼,然后转回头跟母亲小声的说话。 陶妃看见这样的郜艳美,突然想起以前看到的段子,小姐金盆洗手后,回家乡找个老实人嫁了,老实人是招谁惹谁了? 忍不住翘着嘴角笑起来,伸手推着陈卓的脑袋去柜台前挑皱纹纸。 郜艳美看见陶妃的笑也不敢发火,憋着一肚子火,赶紧掏钱给老板,拉着母亲出去。 年底了,上面查的严,大富豪的老板让她们回家过完年再去,免得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回家了她更是要低调做人,免得出什么乱子。 郜艳美母女一走,店里的老板和几个顾客就肆无忌惮的议论起来。 陶妃怕污了孩子的耳朵,赶紧掏钱买了五六卷各种颜色的皱纹纸,拉着陈卓出去。 下午不上课,陶妃带着孩子们布置教室,吴老师在一边笑着说:“小陶,回头我推荐让你当班主任。” “可千万别,我不是那块儿料。”陶妃赶紧摆手,她明年春天都不在这儿个地方了,还当什么班主任,想想还挺舍不得这些孩子的。 吴老师笑了:“你呀,就不用谦虚了,我看你比她们做的都好,在上一年班,我都推荐你转正,你参加考核肯定能过。” 陶妃也没再说,现在说走有些早了,等到时候再说,也许吴老师也是句客套话呢。 布置完教室,陶妃还要赶去周苍南他们中队,彩排明天早上的演出。 演出服司务长都从市文工团借来了,战士们穿朱红色的藏袍,陶妃的是一条白色长袖长裙,外面罩一件蓝色绣金线的外袍。 陶妃在家把演出服换好,外面套上羽绒服往周苍南他们中队跑。 半路又遇见余光,余光嘴里塞的鼓鼓囔囔的往厕所跑,看见陶妃还支吾打招呼:“嫂子好。”说完一溜风的跑了。 后面有个老兵追着喊:“余光,你他妈的要是敢在厕所吃东西,老子回头弄死你。” 陶妃忍不住乐,转身小跑着去中队活动室。 参加跳舞的几个战士也换好服装,正等着陶妃呢。 因为之前一起配合练习过很多遍,这次换了服装再练习一遍,吃完晚饭再去礼堂练练出场就行。 吃完饭往礼堂走的时候,陶妃默默的走在几个战士的后面。 “明天元旦,中队长他们回来吗?” “估计回不来吧?不抓住巨蟒,他们肯定不会回来的。” “卧槽,巨蟒老奸巨猾,老在边境上惹事,而且他手里有国外的武器装备。”有个志愿兵担心的说。 “怕个叼,中队长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为什么咱们团会有咱们中队存在?那就是为了迷惑外面那帮孙子。” 几个人说的格外的激奋,甚至为没有去参加任务感到失落。 陶妃却听的心里一惊,有武器装备的暴徒,周苍南他们不会有事吧?人再厉害可是枪弹不长眼啊。忍不住担心起来。 在舞台上排练时,陶妃走错好几次位置。 周苍南手下的兵也个个猴精的很。 有个志愿兵一想刚才路上说的话,赶紧安慰陶妃:“嫂子,放心吧,中队长出马就没有输的时候,那些子弹看见中队长都要拐弯。” 陶妃被逗乐:“你们中队长是人又不是神,你们说的太神了吧。” “真的,真的,中队长最厉害的是啥,是对视对方五秒,能看穿对方的内心,我们谁都不敢在中队长面前撒谎。” 陶妃惊恐的瞪圆眼睛,还有这个功能? 五秒能看透对方的心思?读心术?! 天啊,她不是早就暴露了?她何止内心活动丰富,她简直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原本是担心,后来放心了,这会儿心又提起来了,周苍南会不会看透她了啊? 战士们还在议论:“不过中队长挺好的,不会刻意去注视对方,去看对方的心思,要不我们在中队长面前天天像没穿衣服一样。” “对啊,中队长枪法也好,百步穿杨啊,在咱们军区和李铎不分伯仲啊,而且他俩要是比,不一定谁赢呢。” “我还是喜欢咱们中队长,军区和内地那么多单位争着要,偏偏就要留在我们这个旮旯儿里,这种精神一般人就比不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闹。 陶妃却百爪挠心的站在旁边听着,这下完蛋儿了,不过陶妃向来面对绕不开的困境,都是咬牙冲过去!这会儿也一样,心里一横,看出来又怎么样?找她对质啊!大不了去告诉陶双龙,她不是他们家的女儿,然后折腾去呗! 陶妃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心又平静了下来,微笑的看着聊天的战士,很热络的加入其中:“你们中队长这么厉害?还有什么事迹给我说说呗?” 她要知彼知己,才能更好的应对周苍南啊。 战士一听陶妃有兴趣,立马开始猛夸起来:“新省军区,我们中队长是唯一一个十项全能第一!狙击手里,是唯一一个能在一粒大米上穿十六个孔的人。执行任务从来都是零失误。” 陶妃听的有些神乎其神,这是电影中才存在的人吧?! 第五十八章:他会回来吗 战士们还在继续夸赞着。 “我们中队长水下闭气也厉害……”一个战士没说完,另一个老兵突然用胳膊肘子碰了下他,抢过话题说:“我们中队长最重要的是会关心人,对我们都像自家兄弟一样,训练的时候很严肃,私下里其实很随和的。” 众人顿时会意,对啊,夸中队长军事再好,不如夸人品好啊。 又纷纷附和:“是啊,我们中队长厨艺还好呢,那手艺比我们团大厨的手艺都好。” “对啊,对啊!而且我们中队长温柔和气……” 说这话的战士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投过鄙视的目光,说这话心亏不亏!这也太他妈假了,他们中队长温柔个鬼!和气个卵! 陶妃憋笑,这群热情的战士这会儿都化身媒婆了。 等大家吹嘘完,陶妃又认真的和大伙一起彩排了一遍舞蹈,才放心回家。 第二天就是元旦了,很多单位都放假一天。 陶妃一早也不用去学校,直接去部队的大礼堂等着学生们来就行。 姜雪梅知道陶妃要参加演出,抱着一堆化妆品和乌兰天没亮就去找陶妃,非要给她化妆。 陶妃也觉得还是淡淡画一下比较好,毕竟舞台灯光效果不好。 不过拒绝了用姜雪梅的口红,坚持用她自己的,她在市里逛街的时候,臭美的给自己买了管橘色的口红,质量一般,平时很少用,这会儿正好能派上用场。 姜雪梅看陶妃换好衣服,围着陶妃转一圈:“我给你编一些小辫子,再用彩带扎起来,这样就更有味道了。” “不用这么麻烦吧?”陶妃有些迟疑。 “编,一定要编!咱们不能让市文工团给比下去了啊,虽然咱们是业余的。”乌兰也跟着坚持。 陶妃乐了:“成,你们给我编好看点儿啊,别最后让人看笑话啊!” 姜雪梅拍胸脯保证:“编辫子我在行,我就是没生个闺女,要不我每天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两人说干就干,把陶妃按在凳子上坐下,开始编小辫子。 陶妃还是挺喜欢姜雪梅和乌兰两个人,虽然也会说些别人的是非,但是不会挑拨谁,跟喜欢的人多来往。不喜欢的人也不会去排挤。 乌兰手里不停,还不忘问姜雪梅:“嫂子,你弟咋样了?” “我不是打算让我弟在镇上开个商店,门面我都看好了,是我们单位一个同事家的,房租晚几天给都没事,马上要过年了,要是能赶在年前开业,还能挣点儿钱。”姜雪梅开心的说。 乌兰犹豫了下说:“嫂子,这事肖政委没意见啊?” “咋能没意见?就是有意见,我才赶紧把他们两口子安排了,然后让他们住外面去,免得在眼前晃着心烦。”姜雪梅有些无奈。 陶妃想了想说:“嫂子,他们两口子在外面住,你也得跟你弟好好说说,不能再胡来,要不丢的是肖政委的脸。”她很不看好姜海明,出轨这事,往往有第一次就会第二次。 可是这是姜雪梅的亲弟弟,她还真不好说的太狠。 “嗯,放心吧,这次他要是敢在这里犯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管他了。”姜雪梅气愤的说。 辫子很快编好,姜雪梅又在陶妃额前绑了和衣服同色的蓝白相间的彩条,衬上画了淡妆的小脸,更家明艳夺目。 姜雪梅啧啧感叹:“底子好看怎么弄都好看啊,这比上春晚的明星都好看。” 陶妃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你再夸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啊。你俩不是还有合唱,也赶紧化妆啊。” 姜雪梅和乌兰两人只会涂层粉底,抹抹口红。 陶妃给两人画了眼线,涂了睫毛膏。 姜雪梅乐的看着镜子:“小陶,你真厉害,我没事在家也偷偷涂了几次,每次不是弄眼睛里,就是手抖画的像条蚯蚓,你画这个真好看,显得眼睛又大又亮啊。” 陶妃小得意,爱臭美的她,画这些都是小意思,而且跟着关叔叔和妈妈经常要出席各种酒会,也会画点儿淡妆。 三个人收拾完,一起去礼堂。 陶妃怕冷,还在裙子里穿了毛裤,外面穿着羽绒服,原本想戴帽子,又怕压坏了她的发型,就这么臭美的跟着姜雪梅她们下楼。 路上排队的战士都忍不住纷纷看过去。 人们都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姜雪梅笑着说:“看看这些猴孩子们的眼神,像没见过漂亮女人一样,不过可惜周苍南他们回不来,要不让他看见不定迷成什么样的。” 陶妃忍不住脸红,这玩笑开的有点儿大啊。 乌兰也跟着附和:“对啊,男人啊,就是喜欢漂亮的。” 陶妃目视前方,索性不听不回应好了。 到礼堂大门口时,学校的学生排着队正往里走呢,陶妃也不知道他们学校的节目被排在第几,不过一会儿在后台都能看见。 孟春晓今天也画了妆,头发还高高盘起,上面别里一圈塑料玫瑰花,外面穿着件到膝盖的羽绒服,下面露出一节红色长裙。 陶妃有些惊讶,不是不参加节目吗? 姜雪梅小声跟陶妃说:“每年都是你们学校的小孟老师做主持,今年不知道为啥突然换了。” 陶妃更好奇了,这孟春晓打扮成这样是闹的哪儿出? 等陶妃跟着姜雪梅她们到了后台,孟春晓也在,正温柔的跟市文工团的几个演员说话,看样子很熟。看见陶妃还扭头非常夸张的说:“呀!小陶老师才来啊,你今天真漂亮。” 陶妃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没给情面的说:“刚在门口的时候你不是看见我了。” 孟春晓笑容僵在脸上:“是吗?我近视没看清。” 陶妃笑着不说话,听着外面礼堂里利落整齐的脚步声,知道是部队官兵到场,心突然莫名狂跳起来,周苍南能回来吗? 周苍南是在第一个节目结束后进的礼堂,脸上的油彩还没来得及洗,身上的衣服沾满泥土,悄声的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舞台上的主持人。 第五十九章:知道太多容易灭口 陶妃他们的舞蹈在倒数第二,她参加的小合唱倒是比较靠前。 等准备小合唱时,陶妃才明白孟春晓是要干什么,她竟然替换掉了一个姓李的老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明显其他几个老师也一脸懵。 孟春晓穿了一条红色礼服,是结婚穿的那种改良过类似旗袍款,后来很多酒店迎宾穿的那种。倒是衬托的她的身材凹凸有致。 上台后,还不客气的站了最中心的位,昂首挺胸的看着台下。 陶妃悄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心里却突然明白一件事,孟春晓和李校长之间有着耐人寻味的关系啊。这次节目单都是李校长递给部队的,这么大的事,李校长能不知道?却偏偏没有说。 孟春晓站的位置,正好是话筒前面,她的声音自然最大,陶妃一直就滥竽充数的张嘴闭嘴,既然孟春晓这么卖力,她就省着点儿力气,等会儿跳舞好了。 这次小合唱老师们的服装是从县城照相馆借的,都是那种类似婚纱一样的红色长裙。 孙家丽正好站在孟春晓的边上,两人因为上次的事情,互相也不说话,这会儿孙家丽更是有气的往一旁挪了挪,和孟春晓空出一点距离。 一共两首歌,一首红梅赞,一首歌唱祖国。 唱完谢幕下台,孟春晓快了一步,一下踩住孙家丽的裙角,让猝不及防的孙家丽一下朝前扑过去,慌乱中拽住前边陶妃的辫子。 陶妃被扯的往回退了几步,疼的咧嘴却依旧能镇定的顺手拽住孙家丽的胳膊,让她站稳不至于丢丑。 陶妃回头看见孟春晓脸上得逞的微笑,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突然来气,这个孟春晓今天脑子不好使了? 见孟春晓若无其事的想从她身边大步越过,也脚步一错,踩住了孟春晓的脚,绊的孟春晓直接一个狗啃泥趴在了地上。 也就短短十几秒,在台下人眼里就是下台时,演员走位出了问题,然后有老师摔倒。 坐在最后的周苍南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女人果然是不吃亏的,从来是有仇当场报!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心里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性格。 从这些老师一出场,周苍南目光就锁定在陶妃身上,一身蓝色藏服站在像红爆竹一样的人群里,格外明丽耀眼。 孟春晓几乎是摔倒立马爬起来,羞愤的跑到后台。 刚才那个小混乱中,她也不能确定到底是陶妃还是孙家丽绊的她。 不过是她理亏在前,也不敢在后台大闹。 孙家丽十分感激的看着陶妃,上去要跟陶妃套近乎。 陶妃却视而不见,跑着去跟战士们说舞蹈的事,孙家丽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 孟春晓坐在一边悄悄的抹眼泪,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有几个老师过去安慰,她们觉得孟春晓伤心是因为在舞台上丢人了,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摔一跤是挺丢人的。 汇演结束后,学生们被老师带队回去,下午还有班级的元旦活动。 部队中午会餐,所有家属也一起参加。 陶妃懒的回去换衣服,想着吃完回去再换。 到中队门口时,正好赶上战士们集合饭前小结,而周苍南身姿挺拔的背着手站在队伍后面不远处,脸上的油彩已经洗干净,身上也换上了冬季常服。看见陶妃竟然朝她招了招手。 陶妃翻了个大白眼,忽略心里因为看见周苍南的小喜悦,小脸满满不情愿的过去:“干嘛?” “舞跳的不错。”周苍南温和笑着,还伸手摸了摸陶妃头上的辫子。 陶妃身子往后闪了闪,又双叒叕是摸头杀,这是上瘾了啊,脸上尬笑:“一般般吧。”心里却冒出欢欣的小泡泡,他竟然看见了! 周苍南笑了笑:“比专业的好!” 陶妃乐了,夸人水平不错,笑眯眯的斜眼扫视了周苍南一圈,好像没受伤:“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晨!”周苍南没说他赶回部队时,演出已经开始,他让张浩回去交枪,他先去了礼堂,就是因为不想错过陶妃的演出。 陶妃想问任务完成的顺利吗?可是又不知道这是不是禁忌。 周苍南看陶妃一脸纠结样,直接回答:“任务很顺利,零伤亡!” 陶妃惊恐的看着周苍南,真的会读心术啊!她想什么他竟然真知道! 周苍南看陶妃瞪圆的大眼睛,因为画了眼线格外的媚,忍不住问:“怎么了?吃惊成这样。” 陶妃眼珠转了转,眯眼笑着摇头:“没事,就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你什么啊。” “你表情很明显啊。” 陶妃弯眼靠近周苍南一点,小声的说:“你真的会读心术?” “你有什么秘密怕人知道?”周苍南非常配合的背部微弯,盯着陶妃声音放低的说。 “我能有什么秘密?再说我真有秘密被人知道,一般会杀人灭口的!”陶妃退后一步,说的有些心虚。 正好排长讲完话,排队进餐厅吃饭。 周苍南直起身子,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的战士,没有说话。 这个表情弄的陶妃心里又忐忑起来,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在一旁站着的张浩早就识相的又挪远了几步,中队长现在有些不要脸啊! 等陶妃跟着周苍南进食堂坐下,何静和男人李建中也过来了。 李建中常年在边防连,平时回来也是去周苍南他们中队吃饭,私心上他希望能跟周苍南他们中队的人多亲近亲近,以后调回团里,最好能来周苍南他们中队,待遇要比其他连队好,就像周苍南的工资也比同级高两百多多,伙食补助也高。 周苍南只是看了眼李建中,招手示意让李建中两口子坐他们这桌。 何静笑着跟陶妃打招呼:“嫂子,没想到你舞跳的那么好。” 这声嫂子,让陶妃有些惊着了,何静从来都是喊她小陶老师的:“都是瞎跳的,糊弄你们这些外行人。”然后再看李建中一脸笑容的跟周苍南说话。 脑海里突然出现几个字:官场现形记! 第六十章:水平不行 李建中丝毫没打算隐藏自己的想法,所以也不在乎周苍南知道他的野心。 “中队长,明年新兵下连队,你们中队今年是不是要吸收一批新鲜血液?”李建中问道。 周苍南停顿了下看了眼李建中:“吃饭不谈工作,容易消化不良。” 陶妃憋着笑看着周苍南,这人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 李建中赶紧点头:“好好,赶紧吃饭。” 其他人吃饭哪儿有说话的,只能听见碗筷的碰撞声。 吃完饭,周苍南顺手收走陶妃的饭盒,去水池边洗。 陶妃也没矫情,出去站在食堂外面等周苍南。 何静洗完饭盒出来,笑着过去跟陶妃打招呼:“嫂子,看来你和中队长感情挺好啊。” 陶妃咧嘴:“凑合吧。”她肯定不能跟外人说她和周苍南的约定。 何静笑着说:“没想到中队长挺体贴的,还帮着你涮饭盒呢,我们家那个结婚这么多年,一次厨房都没进过。” 陶妃还是露着八颗牙的微笑着,对何静这种贬低自己男人来捧外人的做法,很不喜欢!要是她,只要是她的,哪怕是个草,她也要当宝护着! 何静说完又说今天表演时候的事:“你知道为什么李老师没来,孟老师来了吗?” “不知道。”陶妃说的干脆,她也不想知道,这种没有格调的职场斗争,她看不上。 何静小声的说:“因为孙家丽那事,孟老师心里过不去,听说孙家丽在部队找了个志愿兵男朋友,孟老师是想让她丢人吧?” 陶妃鄙视,真幼稚! 周苍南从食堂出来,看何静跟陶妃在说话,陶妃精致的五官满满的鄙夷,过去伸手,大掌扣在陶妃的后脑上,推着她往前走:“傻不傻?不知道冷啊。” 语气宠溺的陶妃心里卧槽个不停,要不要这么甜,让她都怀疑他俩有什么。 何静赶紧跟陶妃说:“嫂子,你们赶紧回去吧,下午学校见啊。” 周苍南嗯一声,就那么推着陶妃往前走。 陶妃觉得耳朵都发烧了,周苍南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和男人味混合在一起往她鼻子里钻,有些恼羞:“赶紧放手,大院里推推搡搡像像什么样?” 周苍南挑眉笑了,扯了扯陶妃的辫子:“谁编的,像个少数民族啊。” 陶妃翻眼,从她生病开始,这个周苍南有些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倒也老实回答了:“嫂子编的,手艺不错吧。” “嗯,挺好看,你今天这身特别适合拍照留个念。”周苍南欣喜陶妃竟然没有炸毛! 陶妃觉得有道理,她还没在这个世界照过相呢,是该去照张照片留个念。 “咱们团里就能照,我带你过去?”周苍南继续引诱。 陶妃惊喜:“好啊,要不穿着这身去大街上,人家像看猴一样看我。” 周苍南诱拐着“无知”少女陶妃去找团里宣传干事,和宣传干事说了两句,让宣传干事带着陶妃去远处的雪松下拍照。 宣传干事倒也没说让周苍南和陶妃合影的话,听话的带着陶妃去远处。 陶妃见周苍南没有跟着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周苍南进了团部大楼,心里更放松了,这样她就可以轻松面对相机的镜头了。 向来是自拍狂魔的陶妃,很有镜头感,宣传干事一连拍了十多张才停下。 陶妃连连道谢,还不忘叮嘱:“几天能出照片啊?回头我来找你拿啊。” 宣传干事笑眯眯的说:“嫂子,你放心吧,只要里面的胶卷照完了我就洗出来,到时候让中队长给你带回去。” “太感谢了,谢谢啊。”陶妃双手合十的不停感谢,然后开心的回家换衣服准备下午班级的元旦活动。 过完元旦,学校就忙着期末考试了。 陶妃每天晚上还要给勤勤和滔滔补习,周苍南似乎也很忙,好几天没有回来吃过晚饭。 经常是陶妃睡了,周苍南才回来,早上陶妃起床,周苍南已经走了。 陶妃在部队上住了一些日子,也知道越是过年过节,部队上看着松懈其实已经进入战备状态。 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周苍南才回来,看上去异常的疲惫,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陶妃从厨房出来,看见周苍南靠着沙发闭眼假寐,过去关心的问:“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周苍南突然睁开眼,看着陶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几秒,才开口:“我妈春节的时候要过来。” 陶妃石化,咔嚓声在脑袋里炸裂,声音不自觉的带着紧张:“那怎么办?” “我没同意!”周苍南突然坏笑起来。 陶妃脑子里一千个草泥马奔腾着,使劲儿朝周苍南翻了个白眼:“你要吓死我!” “你害怕什么?”周苍南笑着问。 这笑容在陶妃眼里带着一点儿算计,挺了挺背,理直气壮的说:“我怕什么?!就咱俩现在的关系,到时候你妈妈来了会很尴尬啊!再说你也知道,咱俩现在的状态只是口头契约而已。你怎么能哄骗老人呢,对不对?还有你妈妈希望你能娶个贤惠能干的妻子,我啥也不会。她来一看,他儿子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的,是不是很难过?咱们做小辈的,原本欺骗老人就不对,再惹她生气就更不对了!” 陶妃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声音也大了,背也挺的更直了。 周苍南始终看着陶妃,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等陶妃絮絮叨叨的说完,周苍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陶妃:“你的照片,” 陶妃都快忘了这茬了,开心的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 明眸皓齿,身段妖娆,多亏她当时还臭美的把羽绒服脱了,所以很有民族风情啊。 陶妃满意的一张张看过去,一共才五张,有些可惜的说:“怎么才五张啊?我看那个干事按了十几下快门。” “大概是曝光了吧,他水平不行。”周苍南平静的回答。 第六十一章:自杀 陶妃不太相信,看着那个宣传干事的样子,很专业啊,可是看周苍南一本正经的模样,想想又觉得也有可能,这种胶卷式的相机还是有很多弊端。 周苍南见陶妃半信半疑的模样,淡定的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水。 陶妃欣赏完自己美美的照片,笑眯眯的看着周苍南:“晚上我烙馅饼,你先休息一下。对了!我还炖了鱼头豆腐汤,可惜鱼是冻鱼,味道不咋鲜美了,你就凑合吃啊。”说着把照片放三斗桌抽屉里,脚步轻快的去厨房做饭。 周苍南目光追随着陶妃,这种感觉真好! 陶妃最近几个月的锻炼,厨艺进步了那么一丢丢吧,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前看见妈妈一会儿功夫做出一大桌子菜,觉得轻松容易。 而她最拿手的就是煮泡面。 原来从洗菜到炒菜到最后收拾厨房,要有那么多工作要做。 陶妃瞬间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优点,厨艺不错! 有些小得意的把鱼头豆腐汤端上桌,喊靠在沙发上眯眼休息的周苍南吃饭。 周苍南连着一周多没有休息好,这会儿真是坐着都能睡着,听见陶妃的声音,双手抹了把脸,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出来。 陶妃边盛饭边说:“等吃完饭你好好睡,现在那么睡容易感冒。马上就要过年了,不能感冒啊。我妈说过年的时候感冒,一年运气都不好。当然她是封建迷信啦……” 周苍南看着陶妃说话时,神色飞扬粉嫩的小嘴还嘟着,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撒娇,忍不住莞尔。 “汤炖的不错。”周苍南看着奶白色的鱼汤夸赞。 陶妃眯眼乐:“必须不错啊。”她可是失败了好几次,才总觉出来的经验,而且每次炖坏的汤,她都喝了,实在喝不完就把汤倒马桶里,毁尸灭迹!绝对不会让周苍南看见,也不想让他看见! 周苍南笑着低头喝汤,眼中有浓的化不开的宠溺,可惜陶妃没有看见。 陶妃边吃饭边跟周苍南八卦:“楼下嫂子家的弟弟来了,在镇上开了个商店,啥都卖,今天的豆腐就是从他家买的。” 周苍南嗯了一声,叮嘱陶妃:“买东西就行,不要管他们的家务事。” “我没管,嫂子那天还让我帮着劝她弟弟和弟媳妇儿呢,我没吱声,如果让我劝的话,肯定就一句话:别过了,离婚!那么糟心的日子,还过什么啊?最可恨的就是男人在妻子孕期中出轨,这种男人坚决不能原谅!”陶妃一说这个就有些义愤填膺。 周苍南笑着安抚:“有些人天生自带劣根性,你看就好。” 陶妃瞪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周苍南:“以后你可要对你老婆好点儿啊。”说完心里有些酸酸的不舒服,晚上鱼汤没放醋啊? 周苍南抬头盯着陶妃的眼睛,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好。” 陶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低头喝汤,乱了乱了,事情乱套了。 这样不行,她要回去的,收心收心!不能乱。 陶妃喝了几口鱼汤,脸上神色也平静了。 周苍南一直盯着陶妃的表情,见她的表情几乎是瞬间的就平静了下来,眼神暗了暗,低头喝汤。看来在陶妃心里有个很强大的意念,让她潜意识的拒绝他的靠近。 吃完饭,陶妃已经完全屏蔽刚才发生的事,端着碗筷去厨房洗。 周苍南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沙发上看书。 陶妃磨磨蹭蹭去洗完碗收拾完厨房出来,准备开口跟周苍南说明天考试的事,家门被急促的敲响。 周苍南皱眉过去敲门,是苏扬。 “嫂子自杀了。”苏扬脸色惨白的说。 周苍南眉头拧到了一起,转身过去拿军大衣,看了眼陶妃说:“你跟我一起去吧。” “哦。”陶妃不知道哪儿个嫂子自杀了,赶紧进屋套上毛裤外裤,穿上羽绒服跟着周苍南往楼下跑。 楼下停着辆吉普车,肖富年和姜雪梅已经在车上坐着。 姜雪梅用手绢擦着眼泪。 陶妃一坐进后座,手就被姜雪梅拉住,带着哭腔的说:“好好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周苍南坐进驾驶室,肖富年坐在副驾驶,两人没有交谈,周苍南直接开车出发。苏扬已经开车去找佟佳乐。 姜雪梅断断续续的哽咽的说:“嫂子怎么就想不开呢?老政委都走了四五年了,怎么还这么想不开呢?” 陶妃才听明白自杀的人是佟佳乐的妈妈,心里也有些酸楚难受,想必是和老政委感情很深啊。 周苍南一路飞车到市军分区医院。 四人一路跑着去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显示手术还在进行中,手术室门口还站着一个年轻的战士。 战士一见肖富年他们,也顾不上敬礼:“肖政委,嫂子被邻居发现吞了安眠药,现在已经三个小时了,还在抢救中。” 肖富年微微颔首,紧锁着眉头看着手术室的门。 陶妃一直扶着姜雪梅,抢救三个小时有些严重啊! 佟佳乐边哭边往过来跑:“妈,妈……”声音格外的凄厉悲伤。 周苍南一把拽住往手术室门上扑的佟佳乐:“你冷静点儿,你妈妈没事的。” “怎么没事!都躺进手术室了,还没事!呜呜……不是你妈躺在那儿,你当然站着说话腰不疼了。”佟佳乐跟疯了一样,使劲冲周苍南吼。 陶妃原本还同情佟佳乐,现在见佟佳乐这样,扭头看向一边,这个姑娘真是混不吝啊。 佟佳乐边哭边拍打着周苍南的肩膀:“都是你们,因为你们,我爸爸死了,现在我妈妈也没了,以后我是孤儿了,你们就更好欺负我了……” 周苍南始终皱着眉头,脸上表情隐忍萧杀。 苏扬也跟着跑了过来,看见佟佳乐的模样,过去一把扯开佟佳乐:“你疯够了吧?!你妈妈还躺在里面没死呢,你嚎什么嚎!” 佟佳乐突然噤声,不服气的瞪眼苏扬,脸上的挂着泪珠。 第六十二章:逼迫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才灭了。 医生鱼贯而出。 主治医生认识肖富年,过去温和的说:“还好送来的及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休息几天就好了,就是病人情绪不太好,有中度抑郁倾向,暂时不能受任何刺激。” 肖富年点头:“老方,谢谢你啊。”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一会儿等病人醒了,先进去一个人吧。”方医生说完离开。 佟佳乐呜呜大哭起来,要是妈妈没了,她真就是孤儿了。 姜雪梅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真是吓人啊。” 陶妃扶着她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病人目前还不能探视,他们只能在外面等着。 苏扬皱着眉头扯着佟佳乐也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姜雪梅这会儿醒过神,拉着佟佳乐的手说:“佳乐,你也别难过,你妈妈肯定没事的,以后有时间多陪陪你妈妈,不行让你妈妈去我家住一段时间。” 她觉得佟佳乐的母亲汪英是因为一个人住着,所以才容易想不开,才会自杀的。 佟佳乐吸吸鼻子低着头,看着姜雪梅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汪英才醒过来,依旧在重症监护室里。 一次只能去一个人探望,汪英醒来第一个要见的确是苏扬。 周苍南瞬间明白汪英的意思,看了眼苏扬,显然苏扬也意料到了,紧抿着唇角跟着护士去换了衣服,进了重症。 刚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的汪英这会儿格外的虚弱,看见苏扬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苏扬……”汪英一开口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声音像捏着嗓子生憋出来的。 苏扬过去握住汪英的手:“嫂子,你什么也别说了,等好了再说。” 汪英摇头:“我怕来不及,我活着……太累了,如果真有一天我没了,你要帮我和你们老政委照顾佳乐啊,她在这个世上没什么亲人了……” 短短的几句话,汪英说的很费力,说完后紧紧盯着苏扬。 苏扬知道这是在用生命和老政委的恩情,在威胁他娶佟佳乐,想了想说:“嫂子,你放心,我会永远把佳乐当妹妹一样疼。” 汪英哭的摇头,眼泪哗哗的往下落:“不,不是,佳乐喜欢你,我把她交给你,我放心,要不我死不瞑目啊……苏扬……你们都是好孩子……嫂子真是活的太累了……” 苏扬沉默了,他如果拒绝,他怕刺激到汪英,可是让他接受,他真的不想娶佟佳乐! 汪英流泪哽咽,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吓的旁边的护士医生都跑了过来。 汪英却死死的盯着苏扬,直到苏扬郑重的点了下头。 汪英才松开苏扬的手,欣慰的配合治疗。 苏扬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一脸凝重,只是瞥了一眼佟佳乐,然后朝周苍南走去。 周苍南拍了下苏扬的肩膀,他知道苏扬答应了,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心里肯定不好受,可是有什么办法。 苏扬苦苦一笑,过去窗前站下望着还有些黑暗的天空。 佟佳乐看着苏扬出来,赶紧过去换衣服,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 陶妃还要参加监考,见汪英没什么事了,过去找周苍南:“你能送我回去吗?我今天还要去镇中学监考呢。现在七点,十点半监考,应该来得及吧?” 周苍南点点头,过去又拍了拍苏扬的肩膀,跟肖富年打了声招呼,带着陶妃离开。 先带陶妃去招待所找了个房间,两人简单的洗漱了下,才开车往回走,在快出市区时有卖早点儿的,周苍南下车去买了一屉小笼包,两袋牛奶。 “就在路上吃吧。”周苍南把早餐递给陶妃,发动汽车极速往镇子上走。 陶妃想了想也不能一个人吃啊,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用一只筷子叉了个包子送到周苍南嘴边:“呶~吃一口吧。” 周苍南侧目看了眼陶妃,张嘴咬下了包子。 陶妃又用一只筷子叉了只包子小口吃起来,还不忘问周苍南:“苏扬为啥见完嫂子,表情是那样的,很难过无奈呢?” 说着又叉了个包子送到周苍南嘴边。 周苍南一口咬下包子,嚼嚼咽下才说:“他答应嫂子娶佟佳乐!” 陶妃差点儿被噎着,赶紧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胸口:“还能这样?这有点儿道德绑架了吧,这不是以死威胁吗?苏扬要是不同意,嫂子有个什么差错,苏扬这辈子都得活在痛苦当中啊,可是如果苏扬同意了娶佟佳乐,也一样活在痛苦当中。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是苏扬,你会同意吗?” 周苍南摇头很坚定的说:“不会!” “为什么?”陶妃有些惊讶,这件事其实真的很难拒绝,毕竟对方相当于临死托孤一样。 周苍南扯嘴角笑了笑:“因为我不是苏扬。” 陶妃又叉了个包子喂到周苍南嘴边,自己也叉了个边吃边说:“其实这件事真的很难选择,如果不同意,还会有一大批道德义士过来相劝。再搬出已故的老政委,哎,好窝火啊!” 周苍南笑了的看了眼陶妃:“如果你是苏扬,你会怎么做?” “我很自私的,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答应,就算舆论骂死我,我也不会答应。因为我答应了又不爱她的女儿,甚至带着一种恨,未来几十年的日子能过好吗?她现在是圆满的看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其实更漫长的痛苦在等着她女儿啊。我不答应,她们只是会痛苦一阵子而已。”陶妃撇嘴说着。 周苍南赞同:“可是苏扬不这样想,因为当年老政委是为了救他牺牲的,他不可能拒绝。” 陶妃好想骂脏话,老政委知道他的妻子这样,估计也会很生气吧。 “那苏扬真的要娶佟佳乐啊?不对!”陶妃突然觉得这事透露着古怪! 汪英为什么知道苏扬一定在外面?苏扬又是怎么第一个知道汪英自杀的?就算通知也是应该通知佟佳乐她们连队啊! 周苍南也突然反应过来,一脚急刹车,害的陶妃差点儿撞到前面,幸好被周苍南一把拉住:“嫂子是故意自杀!” 第六十三章:不可理喻 陶妃见周苍南认同她的想法,开始分析起来:“你看佟佳乐的性格,其实父母有很大的影响,按你们对老政委的尊敬,老政委肯定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很难顾家的人。佟佳乐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性格这么专横跋扈,肯定是嫂子溺爱的结果。只要佟佳乐想要的,嫂子都会想办法帮她得到。” 细思极恐,陶妃觉得如果宠爱孩子到这个地步,这孩子多半也就废了。 周苍南脸色不好的踩油门继续前行。 “呶~喝奶。”陶妃把袋袋奶递给周苍南,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周苍南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在听见陶妃声音和举动后突然放轻松,接过袋袋奶叼在嘴边。 陶妃微笑着说:“其实这事等嫂子身体好了,苏扬再反悔呗。结婚都有离婚的,更不要说这种反悔了,而且现在反悔对谁都伤害不大啊。不必要为了所谓的承诺啊,恩情啊,丧失理智的去报答。” 周苍南没有吱声。 陶妃扭脸看着周苍南的侧脸:“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没有。” 陶妃叹口气:“我确实挺自私的,而且有时候我心也很硬啊,比如今晚佟佳乐哭成那样,我竟然没有任何感触。” 周苍南把牛奶袋子放在垃圾袋里,伸手摸了下陶妃的脑袋:“挺好的。” 陶妃已经适应了周苍南的摸头杀,也知道周苍南对她有感情,只是这些感情她回应不起啊,低头继续吃包子,装作没有没感觉。 “回头我会跟苏扬说这事,至于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周苍南皱眉:“苏扬从小是孤儿,到部队上后遇见的第一个领导就是老政委,那会儿政委还是指导员,可以说是看着苏扬成长起来的。老政委就像你说那样,一心都扑在部队上。对家里照顾的很少,家就在市区,一年回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陶妃抬头靠在椅背上:“所以他是你们的好政委,却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啊。” 周苍南赞成:“因此佟佳乐变成这样,大家都依旧包容她,是一种愧疚吧。” 陶妃看了周苍南一眼:“结果也是因为这种纵容,才会让嫂子和佟佳乐变本加厉了。”她始终都相信极品都是惯出来的,不惯着她,她怎么还可能一直在你面前蹦跶! 毕竟人还是要脸的,那种至蠢至贱的极品,还是比较少见的。 周苍南勾了下唇角:“你说的对。” 陶妃乐着用手背覆在眼上,她喜欢和周苍南这样聊天,最起码在很多事情上认知相同,聊起来不累。 “苏扬父母怎么没的啊?”陶妃乐完问周苍南。 “车祸,他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他当兵的第二年,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 陶妃唏嘘不已:“真是不容易啊。” 两人一路聊着到镇子上,周苍南直接送陶妃去了中学考点:“我还要去市里,你中午自己去食堂吃饭吧。” 下车前周苍南交待道。 陶妃笑着点头,下车后冲周苍南挥手,看着他开车走远,才转身进校门。 在外人眼里绝对是琴瑟和鸣的一幕,至少在孟春晓眼里是这样的。她今年背运连连,最近在学校和孙家丽闹成这样,今年的优秀老师恐怕是拿不到了。 她一直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做什么事都争第一。 如果失败了,她就会觉得所有人都在议论她瞧不起她!就像她相亲的失败,她不懂周苍南为什么看不上她,连部队里其他军官也看不上她。 看上她的那些志愿兵,她是看不起的。当兵年头再多也是大头兵一个,将来只有复员一条路走。军官就不一样,如果感情好,转业的时候,会考虑留在女方户口所在地,工作也会安排在女方家乡。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远嫁了啊。 孟春晓看着陶妃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神,被后面赶来的何静碰见,笑着跟孟春晓打招呼。 “小孟,一会儿监考完去我家吃饺子啊。”何静热络的说。 孟春晓有些纳闷:“怎么好好的突然请客吃饺子啊?” “马上放寒假了,我想咱们关系好的几个聚聚。”何静笑着说。 “那成,你喊陶妃了吗?”孟春晓想着他们都是部队上的军嫂,关系应该更近一点儿。 何静摇头:“没有,我和关系也就一般吧。” 孟春晓笑了笑:“行了,咱们赶紧去报到吧。” 周苍南送完陶妃,直接开车又返回了医院,到医院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汪英已经被推进了普通病房,肖富年和苏扬站在床尾,姜雪梅坐在床边安慰汪英:“嫂子,你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要是真这么走了,佳乐怎么办啊?” 佟佳乐蹲在床边,抱着汪英的手嘤嘤哭着。 汪英也眼里含泪,看着屋里的人,又看着姜雪梅:“我最近老是梦见老佟,他总怪我没有把女儿带好,说佳乐又瘦了,说佳乐不开心,我心里愧对他啊。” 姜雪梅耐心的劝慰着:“佳乐很优秀了,这么年轻就从军校毕业了,以后前途好着呢,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最可怜的就是佳乐的,嫂子,你就别瞎想了,老政委怎么可能怪你呢。” 汪英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苦涩的微笑:“是啊,不过好在苏扬答应娶佳乐了,以后我也就放心了。” 话音一落,姜雪梅和肖富年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知道佟佳乐喜欢苏扬,苏扬根本不喜欢佟佳乐啊,这不是捆绑鸳鸯吗? 佟佳乐心里暗喜,脸上却带着泪哭唧唧的所:“妈妈,我不嫁人,我一辈子都守着你。” 汪英抬手摸了摸佟佳乐的头发:“傻孩子,只要你幸福了,妈妈才能放心啊。” 苏扬站在床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肖富年想了想开口说:“嫂子,这是孩子们的终身大事,等你身体好了,再好好坐下来商量商量。” 汪英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呼吸有些急促:“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扬亲口答应我的,相反悔不成?” 第六十四章:窗户纸不能捅啊 肖富年顿时噤声,周苍南刚进屋又转身去喊医生。 佟佳乐一见母亲这样,哭声大了起来,病房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肖富年皱眉看着这一切。 医生和护士来对汪英又是一番抢救,医生跟肖富年说道:“病人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 “知道了,我们会尽量小心的。”肖富年跟医生道谢。 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肖富年喊姜雪梅回家:“你还没跟单位请假呢,我先送你回去吧。” 姜雪梅也觉得汪英这样有点儿没意思了,笑着安抚了汪英几句,跟肖富年出去。 苏扬看着汪英情绪稳定也转身出去,周苍南更不愿多待,跟着苏扬一起离开。 汪英看人都走了,拍着佟佳乐的手说:“以后可要好好跟苏扬过啊,妈妈也就能帮你这么多了,你不能再任性了啊。男人啊,你得顺着他,什么都听他的。时间久了也就好了。等你们结婚再有个孩子,一辈子就踏实了。” 佟佳乐撅嘴:“妈,你这样要挟他,他以后能对我好吗?” 汪英虚弱的脸上闪过不屑:“他敢吗?他的命可是你爸救的!” 佟佳乐没再说话,默认了母亲的决定,只要能跟苏扬在一起,她就很开心! 肖富年出去看,看着随后出来的苏扬,皱眉看着苏扬:“你决定好了?我可提前说明白,只要结婚就不许离婚!” 苏扬扯了扯嘴角:“我想清楚了。” 肖富年还想说什么,最终挥了挥手:“回去再说。” 路上周苍南和苏扬分别开一辆车,肖富年和姜雪梅坐在周苍南车上。 姜雪梅有些抱怨:“嫂子怎么突然这样啊,这不是逼着苏扬娶佳乐吗?以前没觉得嫂子是这么个人。” 肖富年常叹一口气:“嫂子从来对这个佳乐都是要什么给什么,娇惯的厉害。佳乐喜欢苏扬,她就想方设法的让苏扬娶佳乐,她觉得这是爱女儿,其实是害了两个年轻人啊。” 姜雪梅又唠叨了几句。 肖富年突然看着开车的周苍南:“还有你,你和小陶感情怎么样了?” “还成吧。”周苍南扯下嘴角说。 肖富年瞪眼:“什么叫还成啊?这女人啊,就得哄,哄的她开心了,什么事都好说。” 周苍南挑眉笑:“嫂子,政委以前就是怎么把你哄回家的啊。” 肖富年使劲横了周苍南一眼:“说你的事呢,你打什么马虎眼。” 姜雪梅笑着说:“我觉得陶妃真是个好姑娘,性子软脾气直但是人还挺热情的,见谁都笑眯眯的模样,你呀真要好好对她,这人心都是肉做的,你对她好,她能不感动?” 周苍南翘起嘴角笑,竟然夸陶妃性子软,那是没看见她炸毛的模样,还有陶妃的心,比海底针还难测啊。 肖富年还在做着思想工作:“以前你们是两地分居没有感情,现在你看天天朝夕相处,要是再处不出来感情,我可要怀疑你小子那儿有问题了啊。” 周苍南瞬间囧了,耳尖都忍不住泛了红,后面还坐着个嫂子呢,他可不好意思什么话都说啊,只是哼了一声:“政委,你真的适合做媒婆啊。” 姜雪梅坐在后面跟着乐:“我觉得陶妃对你也有意思。你们啊,就差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捅破就好了。你想她提出的离婚,她现在就算有想法也不会说的,所以你是个男人,你得主动一点儿啊。” 肖富年点头附和:“对,就按你嫂子说的,你是个男人,要主动!” 周苍南勾唇笑笑不说话,那层窗户纸不能捅啊,以他对陶妃现在的了解,只要说破了,陶妃能立马拉箱子跑的不见影了,他出市都困难,跑了去哪儿找?! 下午早早考完试,陶妃没什么事,决定先回家睡一觉,一夜没睡又熬了一白天,这会儿眼皮一直在打架 因为中学离部队的后门近,陶妃就从后门回家,路过团里加油站,正好是一大片训练场,远远就能看见余光像个猴一样,站在一个一米高碗口粗的水泥柱子上,身子左右晃着不敢掉下来。 陶妃莞尔,恐怕这孩子又调皮被罚站了。 站在水泥柱子上的余光也不老实,看见陶妃就不停的做鬼脸,逗的陶妃把脸扭到一边乐。 就听余光的班长喊:“余光!脸怎么了?抽筋了?!再站不好军姿,你就在这里站一夜!” 余光哼哼唧唧的也不敢反驳。 陶妃笑着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余光总是会觉得很亲切。 到家后周苍南没在家,陶妃换了衣服钻进被窝开始补觉,睡着前还嘀咕以前上网一天一夜不睡,完全没问题,就是困成狗,拿着手机刷微博还能再坚挺几个小时,现在这身体估计是过的太规律了,竟然不能熬夜了。 周苍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见屋里没开灯静悄悄的一片。 看门口的鞋子,知道陶妃回来了,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想来是昨晚熬一夜这会儿在补觉。 周苍南轻手轻脚的换了衣服去厨房做饭。 晚饭快做好时,陶妃才伸着懒腰从卧室出来,看见周苍南在厨房炒菜靠在厨房门边问道:“嫂子没事了吧?你们都回来了?” “没事了,估计住几天院就好了,佟佳乐休息几天在哪儿照顾她。”周苍南说着,把锅里的土豆炖牛肉盛出来,扭头看了眼歪靠在门框上的陶妃:“赶紧洗手吃饭了。” 陶妃哦了一声,小兔子一样开心的跑着去洗脸,睡一觉起来肚子真的有些饿啊。 周苍南看着陶妃的模样,忍不住笑,这个女人有时候可爱的像个孩子! 吃饭的时候,陶妃还不忘说佟佳乐和苏扬的事:“苏扬这样不行啊,我觉得你得劝劝他,人生一辈子很长的,别管什么狗屁道义,免得后悔一辈子!” 周苍南看着陶妃没有说话,突然隔着桌子伸手,指腹在陶妃脸蛋儿上抹了一下,取下个米饭粒:“吃饭怎么像个小孩,还吃到脸上了。” 第六十五章:气氛浓烈 陶妃脸腾的红了,感觉脸上还有周苍南指腹刮过的热度,为了掩盖自己的脸红,故意娇嗔的瞪眼:“干嘛动手?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啊?” 周苍南笑了笑,扯过一张餐巾纸递给陶妃:“马上放寒假了,你打算怎么过?” 陶妃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在家看书呗。”她还不能报名,她怕春天离开后,转学籍什么的很麻烦,她还是等彻底安定了再说。 “你如果要是报名的话,可以找团长家嫂子,她管成人教育那一块儿。” 陶妃摇头,非常谦虚的说:“我现在心里没底儿,等再看看吧,再说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块知识,现在看书很吃力。” 周苍南神色平静的看着陶妃,真能装! 陶妃小心的说完,觉得刚才的尴尬也不存在了,对这个周苍南心里划了个大差评,撩妹手段很高啊,能控制场面化解尴尬! 想着丢给周苍南一个鄙视的大白眼,淡定的夹土豆吃。 周苍南眼底带着笑意的看着陶妃:“过些天团里发过节的福利,到时候你可以跟嫂子一起去领。” “不送回来吗?”陶妃懒得去拎,米面粮油太沉。 “不送,主要是为了慰问军属,还要拍照留念。” 陶妃撇嘴:“形式主义。” 周苍南也不解释,每年都这样,确实有点儿形式主义,不过却也是领导对军属的关心。 两人吃饭的时候,东一句西一句的瞎聊着,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 陶妃心里又暗暗佩服周苍南,在饭堂吃饭的时候,都是几分钟解决战斗的人,这会儿竟然能压慢节奏,跟她吃到最后。 饭刚吃完,响起敲门声,像是卡着点儿来的。 周苍南起身过去看门,是周苍南他们中队的排长鲁大海。 长的精瘦精瘦的,看见周苍南啪一个敬礼:“中队长,你要的名单。”说着把手里的名单递给周苍南。 周苍南接了过去,也没让鲁大海进来,直接关了门。 陶妃好奇周苍南为什么拿了名单后,脸色不是很好。 “黑名单?”陶妃故意的说笑。 周苍南挑眉手指弹了弹手里的名单:“不是,下一年转志愿兵的名单,这些人都希望能转志愿兵。” 陶妃不理解这有什么好愁的:“有能力者上呗,难道还有黑幕?” 周苍南倒也没有隐瞒:“现在志愿兵制度马上要改革,听说以后要采取阶梯式晋升,不像现在只要转了志愿兵,就可以再服役十二年。然后每个月加边防补助,有八百多的工资,比很多职业的工资高。所以很多三年以上的战士就想着办法转志愿兵,到时候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找关系花钱什么门路都有。” 陶妃知道这些东西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有的,庆幸周苍南和她一样,看不惯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不过这会儿她却安慰周苍南:“其实任何行业都存在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不过度夸张,不损害别人的利益还好吧。” 这话说的她心里都鄙视自己,怎么可能不损害别人的利益。 周苍南眼底飞快的闪过笑意,然后把手里的名单放在茶几底下。 陶妃看不清周苍南的神色,见周苍南弯腰的模样,想他是不是很难过啊,转了转眼睛说:“咱俩下象棋吧?” 说起来可怜,家里连个带响的电器都没有,对爱看电视的陶妃简直是个折磨。 周苍南顺手从茶几下拿出象棋盒:“好啊,水平怎么样?” “不咋样,你要让我一个车马炮。”陶妃小霸道的说。 “行,赌注呢?”周苍南目光深邃的看着陶妃。 陶妃被看的心漏了一拍,脑子都有些不好使了,随口胡诌:“抹牙膏,谁输了往谁脸上抹牙膏。” “好。” 两人也不洗碗了,并排坐在沙发上开始下象棋。 陶妃的棋艺属于认识上面的字,然后知道马走日,象飞田。至于蹩马腿不蹩马腿,她完全不懂。 周苍南看着陶妃烂的惨不忍睹的棋艺,只能强忍着配合陶妃乱走。 就是这样,陶妃也总是输。 到晚上十点,陶妃脸蛋儿,鼻尖上点满了牙膏。 周苍南坏笑着挤了点牙膏在手指上,对着陶妃脸上下端详,看着应该往哪儿抹。 陶妃瞪眼呲牙:“差不多就行了,我这人报复心强的很!” 周苍南凑近,看着小脸上抹着牙膏,漂亮的大眼虽然瞪着他,却带着一股娇媚的风情,忍不住心荡漾起来,手指一点点儿的凑近陶妃的脸。 陶妃身子本能的往后仰,伸手去抓住周苍南的手腕:“不行,我不能一直输啊,你脸上一点儿都没有。”笑闹着从周苍南手指上抹了点牙膏,伸手要往周苍南脸上抹。 周苍南只是轻轻的捏住陶妃的手腕,一只手快速的在陶妃下巴上点了一下。 陶妃也是个很能疯的人,吃了亏肯定要还回去,立马去挤了点牙膏朝周苍南扑过去:“不行不行,你脸上怎么也要有点儿啊。” 周苍南怕陶妃用劲儿过猛掉地上去,一手虚虚的环在陶妃的腰后,一手跟着她闹,去抓她的手腕。 陶妃笑哈哈的扑过去,两只手乱舞着,不让周苍南抓到,不知不觉上半身贴近周苍南。 手指赶紧飞快的朝周苍南脸上抹去。 周苍南鼻间都充斥着陶妃身上传来的馨香,还有陶妃清浅的鼻息喷薄在脸上,让他顿时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赶紧伸手去抓陶妃作乱的爪子,再闹下去要出大事啊! 陶妃见周苍南过来抓她的手,赶紧往后闪,却忘了她只是跪了个沙发的边,这么着急的一闪,人差点儿掉下去。 多亏周苍南一把收紧胳膊,把她紧紧的搂回了怀里。 陶妃几乎是撞在周苍南的胸膛,坚硬的胸膛还有有力的臂膀,让她脸一下红了起来,竟然忘了挣脱,瞪着眼睛看着周苍南,还有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周苍南臂膀下柔软的身体,让他一时忘了松开,看着陶妃小花猫一样的小脸,还有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这会儿带着懵懂的风情…… 第六十六章:乱了 猛然间响起的熄灯号,惊醒了两个拥在一起的人。 陶妃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红着脸逃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牙膏下绯红的脸,美目含春面若桃花的,使劲拍了拍脸:陶妃啊陶妃,一定不能被男色吸引啊,一定不能动心啊,你是要回去的人,不能动心不能动心! 回家的路再渺茫,她也要等那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周苍南眼神深邃的盯着卫生间的门,也许陶妃还没有准备好,他再等等吧! 陶妃在卫生间使劲搓洗了脸,又磨磨蹭蹭了半天出来,客厅已经没见周苍南,人走了! 陶妃撇嘴,她都没逃,周苍南竟然逃了,太不地道了啊!想着去收拾碗筷洗碗。 睡觉的时候,周苍南还没有回来,陶妃躺在被窝里想,估计周苍南也害羞了吧。 “害羞”的周苍南这会儿正在操场跑道上跑步,一圈一圈的不知疲倦。 苏扬跟着过来,一起跑起来。 “你怎么了?”苏扬问。 “没事,我在沉淀。”虽然跑了几圈,周苍南依旧气息平稳。 苏扬鄙视的看了眼周苍南:“因为家里那个?” 周苍南没有说话,目视前方跑着,呼吸间都冒着白气。 “不想离婚?”苏扬不死心的问。 “不想。” “那就留下她啊。”苏扬对天长呼一口气。 周苍南又跑了一圈后才说:“会的,只是不是现在。”说着慢跑了几步停下来,朝操场外走去。 苏扬看着周苍南说道:“其实你是在害怕吧,所以不敢开口。” 周苍南停住脚步转身回来,在苏扬面前停下,看着苏扬的眼睛:“你也一样,世上除了吴音,你觉得娶谁都一样!”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苏扬脸色难看的看着周苍南的背影,心像被扎了个大窟窿一样,汩汩冒血。 第二天早上陶妃起晚了,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匆忙的洗漱完,连早饭都没顾上吃跑着去中学。 监考的时候,陶妃搬着凳子坐在教室后面,这会儿才有功夫细想她做的梦。 竟然全是和周苍南有关!最后还有妈妈的泪脸,喊她回家。 心一下又慌乱起来,真要是面临这样的选择,她该怎么办?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等有学生陆续交卷,陶妃才回神,有些事在渐渐偏离轨道啊。 回去的时候,她准备去姜海明开的小商店买块豆腐,中午回去煎豆腐吃。 姜海明的店开在镇子北边,马路边上的一个门面房,里外两间,里间住人和当小库房,外间是几排货架,日用百货加一些时令菜。 陶妃进去的时候,店里就姜海明一个人在给炉子生火。 看见陶妃进来,姜海明有些拘谨的站起来:“嫂子,今天想要点儿啥?” “一斤豆腐。”陶妃看了一圈。 姜海明赶紧去洗手给陶妃称豆腐。 “秀红呢?”陶妃随口问了句。 “去我姐那儿了,今天新进的豆芽不错,让她给我姐送点儿去。”姜海明利落的给陶妃称豆腐,虽然人品不咋地,做生意还是挺勤快嘴也甜。 称好豆腐,姜海明说什么也不要钱。 陶妃掏了一块钱放在钱匣子上:“收下吧,如果不收钱,以后我都不来了。” 姜海明嘿嘿乐着点头:“那谢谢嫂子啊。” 陶妃不想跟他多聊,如果不是看在姜雪梅的面子上,她也不会来这里买东西,准备出门时,和进来的人撞了一下。 陶妃赶紧退了两步,看见门帘儿挑开进来的郜艳美,忍不住想乐,冤家路窄的厉害啊! 郜艳美看见陶妃有些气愤,可是又打不过陶妃,她要是敢骂,陶妃就敢揍她!在自家镇子上,她不敢闹的太大,怕她那点儿破事弄的人尽皆知。 姜海明看见郜艳美,笑着打招呼:“大姐,今天买点儿什么啊?” 陶妃一听,这是常客了啊?忍不住朝郜艳美看过去,这个女人不化妆虽然皮肤很差,但是姿色还可以,最重要的是很瘦,不张扬时,给人一种弱不经风的美。 男人们不是最容易对这样的女人产生保护欲? 想着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郜艳美去弯腰拿袋子装豆芽,这么冷的天,郜艳美只穿了件短款的假貂,下身穿着黑色的皮裤,脚上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 这么一弯腰,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皮裤是低腰裤,还能清楚看见股缝! 陶妃皱眉看着又看向姜海明,见姜海明扫了几眼郜艳美,不自在的别开脸,心里担忧起来。站着也不走等郜艳美付账离开。 陶妃才好心提醒姜海明:“这个镇子很小,大家都互相认识的,所以你做生意的时候要多注意,不要得罪人啊。毕竟你姐夫在部队工作,不能给他抹黑啊。” 她也不能直接说那个女人是个站街女,你不要搭理她,这话她说不合适。 姜海明直点头:“嫂子,你放心吧,我现在就一门心思好好挣钱,只要别人不欺负我,我肯定不惹事的。” 陶妃拎着豆腐回去,想着回头这事要跟姜雪梅说,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而且这是人家的亲弟弟,她这样说好像有些挑拨。 怎么想怎么觉得纠结为难,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爱管闲事了。 陶妃一口气爬上楼,看着家门虚掩着,心里嘀咕回家怎么不把门关上,冷气都进去了。 推门进去,周苍南和苏扬还有张浩三人又在打牌。 “你们又不上班?明天又执行任务?”陶妃有些惊讶的问。 张浩嘿嘿笑着说:“不是,不是,今天我们就是纯打牌,准备赢点饭钱。” “食堂不管饭了?你们还要赢饭钱。”陶妃一开始还担心无法面对周苍南一个人,现在家里有三个人,她心情顿时放松了,笑着跟张浩开玩笑。 张浩摇头:“不是,我们准备星期天去县城吃火锅,总得赢点钱不是。” 陶妃笑:“小心我举报你们聚众赌博。” 周苍南跟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很平静的看着陶妃:“手里拎着什么?” 第六十七章:漂亮活着优雅老去 “豆腐。”陶妃笑的露出小白牙,这样很好,她能轻松面对周苍南了。 张浩看着陶妃手里那么点儿豆腐:“嫂子,一会儿直接去中队吃饭得了,今天中午加餐。” 苏扬也跟着点头:“对,今天食堂有葱爆羊肉,还有辣子鸡。” 陶妃笑着:“没事,我今天就在家吃点儿得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拿好吃的诱惑她。 最后还是周苍南站起来说话:“走吧,中午有新兵过来吃饭。” 陶妃有些纳闷,新兵过来吃饭,有什么好去的呢?不过却没有拒绝周苍南,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外人面前,她要给足周苍南面子,把豆腐放到厨房的阳台上,等晚上可以吃冻豆腐了。 没想到周苍南说的新兵是余光他们排。 团里会让新兵轮流去周苍南他们中队观摩,看他们的训练,还要感受他们的伙食,吃得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陶妃看见余光像溜达自家后花园一样在中队食堂门口转悠,忍不住乐起来。 别的新兵看见老兵,排长都像老鼠见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连长往上的官了。 这个余光偏偏谁都不怕,背个手四处瞎看。 看见陶妃,也不管她身后不远处的周苍南几个人,很大声的打招呼:“嫂子好!” 陶妃笑着点头:“你胆子倒是很大啊,不怕中队长他们吗?” 余光摇头:“不怕。”说完看着周苍南:“中队长,以后我要到你们中队,听说你们中队的饭比别的连队好吃。” 周苍南看了眼余光,没搭理他。 张浩过去,笑着掐着余光的脖子:“嘴上毛都没长齐呢,大话倒是敢说的很啊。” 余光乐的缩着脖子眯眼:“领导,我这是有志向,班长不是常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以后的志向就是像中队长一样厉害。” “吆喝,口气不小啊。”张浩笑着冲周苍南和苏扬说。 周苍南只是淡淡的扫了眼余光,率先走进了中队食堂。 张浩也松开手跟着周苍南进去。 余光笑着凑到陶妃跟前:“嫂子,我上次说的事,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小声说着还看着周围的情况。 陶妃摇头:“不行,你说的漂亮的女人都靠不住,我要是帮你了,不就不漂亮了啊。”说着露出八颗小白牙冲余光笑。 余光有些懊恼:“那不是我年纪小,说话不经过大脑。” 陶妃见还没到集合时间,旁边的战士还在四处参观,赶紧问余光:“你这么小怎么不上学啊?为什么出来当兵?你家几个孩子?” 余光警惕的看着陶妃:“你干嘛查我户口?”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你说的事我肯定不帮。”陶妃说着迈步要走。 余光赶紧急急的说:“我不喜欢学习,我家就我一个孩子,好了说完了,你可是答应要帮我的啊。” 陶妃没有点头,那边各班班长已经吹响口哨,准备集合了。 余光也不等陶妃答应,蹿着过去集合。 陶妃微笑的进食堂到周苍南身边坐下,饭桌上还有九连的连长。 几个人讨论着部队上的事。 陶妃又听不懂,只能低头扣着手指尖。 不过依旧留意到明年三月新兵下连队后,就会面临调级,估计五月差不多就能落实下来。 陶妃心里算着,现在才一月,到五月还有五个月啊,如果开学她继续当老师的话,也不能课上到一半就走了,怎么也要坚持到七月放暑假,也就是说她还要在这里半年。 想着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未来半年会有大事发生吧。 周苍南眼尾扫过陶妃放在腿上的手,从两只手互捏手指的频率来说,心里正在经历着一场纠结吧,想也知道为什么,心里无声的叹息了下。 午饭果然像苏扬说的一样,有葱爆羊肉,辣皮子炒鸡,还有红烧鱼块。 为了给新兵战士一个美好的印象,炊事班今天做的也格外卖力,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陶妃不好意思当着一桌男人的面啃鸡块,只是夹了点儿鱼肉吃。 周苍南知道陶妃每次来食堂吃饭,都不会去夹鸡块,也没给她夹。想着晚上不行在家再炖个辣子鸡,他可是知道这个女人很爱啃带骨头的东西。 午饭后,陶妃回去的路上碰见贺秀红从姜雪梅家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饭盒,想来是在姜雪梅家吃了午饭,这会儿是给姜海明送饭去。 “嫂子才回来啊。”贺秀红笑着给陶妃打招呼,五官一笑挤到了一起。 陶妃看着头发依旧油腻腻的贺秀红,身上的衣服前襟有些油点儿,脚上的棉皮鞋都是灰,心里叹息怎么就不打扮打扮呢,笑着跟贺秀红打了招呼。 看着贺秀红胖乎乎的身子走远,陶妃有些同情的看着贺秀红的背影,不管胖瘦只要懒,那就没救了。像这样下去,姜海明早晚还得出轨。 男人不就这么个鬼德行。 陶妃愣完神回家,刚上三楼就被姜雪梅开门拽进屋:“看你刚在楼下跟我弟妹说话来着,怎么样,她最近被我教的,我觉得大方了不少。” 姜雪梅有些开心的说。 陶妃进屋脱了羽绒服坐下,想了想跟姜雪梅说:“性格没事,不爱说就不爱说,只是你要教她讲究卫生啊,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姜雪梅有些为难:“她都那么胖了,怎么打扮也没用啊。” 陶妃笑了:“不管胖瘦,都要漂亮的活着,优雅的老去。所以人漂不漂亮,不是长的美丑胖瘦,而是对生活的态度。你看有些人长的很一般,但是身上散发的气息给人一种很温暖幸福的感觉,就是因为人家活出了滋味啊。” 姜雪梅笑着点头:“文化人说的话都不一样,确实是这样的,我们总是管那种不好看却很有气质的人,叫会打扮。” 陶妃摇头:“所以你还是要教给她收拾自己,不一定会要擦脂抹粉,但是一定要干干净净的,让人看了舒服啊。” 第六十八章:贤惠的男人 姜雪梅觉得陶妃说的在理:“等回头我跟秀红好好说说。” “还有啊,这边的姑娘漂亮的挺多,你可要经常敲打着海明啊,别干出出格的事。”陶妃想想只能说到这里的,再多说恐怕姜雪梅也会反感的,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她怎么说都行,外人说多了,心里肯定不舒服啊。 姜雪梅也接受这个:“嗯,我得经常敲打他不能再犯浑了,再犯浑直接赶他们回老家。”说完进卧室拿了一条暗红色的毛裤出来。 “我这几天没事给你织了条毛裤,不要嫌难看啊,反正是穿在里面的。”姜雪梅拿着毛裤到陶妃跟前,非让陶妃站起来比量比量。 “嫂子,你真是太好了,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陶妃嘿嘿笑着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毛裤的裤腰,很厚实软棉。 姜雪梅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年纪小不懂照顾自己,我照顾你们还不是应该的。” 陶妃拿过毛裤在身上比量了一下,长短还挺合适,心里想着回头去市里给姜雪梅买个礼物,寒假的时候,再请她们几个到家里吃饭。 姜雪梅满意的看着自己手艺:“等春天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再给你织件毛衣。” 陶妃赶紧摆手:“千万别,嫂子,实在不行我买毛线,你教给我织就好了,多门手艺总是好的。” “也行,学会了正好给你家周苍南织一件,他们冬装制服里面穿绒衣不好看,还是穿毛衣贴身好看。”姜雪梅笑眯眯的看着陶妃说。 陶妃呲牙乐,她家的周苍南,好像她养的大熊? 又坐了一会儿,陶妃上楼回家洗了个脸擦了点儿润肤露,直接去学校监考。 快到后门加油站时,路边的雪堆后面探出个脑袋小声喊陶妃:“……嫂子,嫂子。” 陶妃回头一看,余光蹲在两个雪堆中间的空档,从远处看根本看不见人,有些惊讶:“你蹲这里干嘛?” “等你啊,嫂子,你不是答应帮我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余光蹲着抬头笑眯眯的看着陶妃。 “陶妃,陶罐的陶,妃是……贵妃的妃。”陶妃想了想,怕余光记不住,说的比较简单一下。 余光乐了:“原来是贵妃娘娘啊。” 陶妃瞪了余光一眼:“你家人把钱寄给我,我也不会给你的,我直接给中队长,让他帮你存着!”说着眯眼笑着转身要走。 余光蹲在地上哼了一声:“漂亮的女人都说话不算数。” 陶妃转头时,余光已经猫着腰从雪堆后面跑了,忍不住笑起来,这么孩子气还当兵! 下午监考完,时间还早,陶妃先回小学一趟,看看她班级学生的考试情况,而且小学就考两门课,一天考一科,今天考完就放寒假了,过些天来拿成绩单。 下午会有个班会,班主任讲一些寒假的注意事项,然后把寒假作业发给大家。 家远住校的学生等着家长来接。 陶妃到班里时,班里就剩十几个学生,围成一圈在讨论寒假作业上的题,艾森江也围在大伙中间,指着寒假作业上的题,高声说着自己的意见。 陶妃笑着过去,摸了摸身边学生的脑袋:“今天数学考的怎么样啊?” “老师,今天考试题可简单了,都是你讲过的。” “陶老师,就一道题我不会做,其他的都对了。” “我好像有一个题忘写了。” 同学们也不怕陶妃,很勇敢的承认自己做错的地方。 陶妃笑眯眯的听大家说完,表扬说:“很好,你们这么快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相信你们下次再考试时,一定会注意这个问题的。” 同学们都笑着点头,在陶妃面前,他们能很轻松的各抒己见。 陶妃又叮嘱了一些寒假该注意的事项:“你们寒假的时候,一定不要去河里滑冰啊!春节前后天气回暖,有些冰面很薄的,要是冰裂了会非常的危险。还有过年的时候,放炮也要小心啊。不要炸到手了。不过年的同学,在家也要小心炉火煤烟,大人不在家的时候,一定不要自己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比如端很重的一锅开水啊,还有开着炉盖烤馒头。” 陶妃努力想着她听来的一些会有危险的事,都一一叮嘱给孩子们。 最后陶妃又刻意叮嘱艾森江:“艾森江,寒假的时候,你要在家里帮爷爷喂羊,帮妈妈照顾妹妹。认真写好寒假作业,但是一定不要和村里的坏孩子去玩啊。他们给你吃的,你也不要吃。” 艾森江点头:“老师,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跟他们玩的。” 陶妃笑着摸了摸艾森江的脑袋:“还有啊,不要去河里滑冰啊,如果你看见村里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定要躲的远远的,不要看热闹。” 艾森江认真点头:“陶老师,我都记住了,肯定不会惹事的。” 陶妃陪着孩子们一起等家长来接,又一个个送走,看着艾森江坐在毛驴车上跟她挥手的时候,陶妃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 这些天真的孩子,让她感觉生活虽苦却很温暖。 送走孩子又去办公室,因为是交叉阅卷,陶妃拿了三年级的数学卷子回家判。 到家时,周苍南竟然在家,正端坐在茶几前包饺子,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让陶妃惊着了:“今天什么日子?你怎么在家包饺子啊?”难道最近很闲?天天在家! “锅里炖了辣子鸡还热着呢,你饿了可以先吃点儿。”周苍南边挤着圆嘟嘟的饺子说道。 陶妃狐疑的放下卷子,弯腰看着周苍南:“你生日?” “不是,今天赢钱了。一会儿苏扬和张浩也来。”周苍南很平静的说。 陶妃就当了真,进屋换了衣服去洗了手,准备坐下帮周苍南包饺子。 被周苍南制止:“不用,你赶紧去吃鸡腿,张浩那小子就像只狼,等他开吃,你连个骨头渣子都捞不着。” 远处还在营区的张浩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难道感冒了? 第六十九章:有点儿酸 陶妃看周苍南说的一本正经,忍不住直乐,你这样黑你的战友,真的好吗? 不过还是很愉快的去厨房,捞了一个鸡腿和一个鸡翅。端着碗坐在茶几旁,边吃边跟周苍南聊天:“你什么时候还去市里啊?” “你要买东西?”周苍南没抬头问陶妃。 陶妃点头:“对啊,嫂子给我织了一条毛裤,我想给他她买个礼物。” “你有钱吗?” 陶妃觉得周苍南这个问题太扎心了! 她每个月挣三百,可是要买冬天的毛衣毛裤鞋子等等,加上日常零花,省了又省还是存不下钱,现在身上还是来时的一千多点儿。给姜雪梅买礼物肯定也不能太便宜了,大几十还是要的。 “有钱!”陶妃豪气的说道。 周苍南看了眼陶妃,这个女人每次花钱那个抠门儿样,想来也是没钱啊,不过还是很有骨气。 陶妃啃完鸡腿又问:“你要是不去市里,我就坐后勤的车去。” “周日吧,周日的时候过去看看佟佳乐的妈妈,应该要出院了。”周苍南想了下说。 “那苏扬呢?真就妥协了?”陶妃有些鄙视的说。 周苍南看着陶妃笑:“你那是什么眼神?一会儿苏扬来了,你可不能当着苏扬面这样啊,戳人心窝子。” 陶妃乐:“必须的不戳,都活的挺不容易的。” 吃了几块鸡肉,张浩和苏扬也过来了。 看见茶几上摆着一排排圆嘟嘟的饺子,张浩非常夸张的说:“哎呦我去,中队长,你这手艺又进步了啊,我说下午的政治课你咋不参加,敢情回家包饺子啊。” 苏扬也一脸鄙视的看着周苍南,追老婆追的有点儿没有下限了啊,还要点儿脸不? 周苍南直接无视苏扬的眼神,指挥张浩:“赶紧煮饺子去。” 陶妃站在一边看着三人笑,她很羡慕他们的这种感情,平时三个人都比较严肃,凑在一起时瞬间都很欢脱。 还互相拆台,强拆不息! 张浩认命的端着饺子去厨房煮,陶妃赶紧去剥蒜剥葱,做饺子的蘸料。 “嫂子,看我们中队长手艺咋样?捏得了绣花针,下得了厨房,长的又一表人才,出得了厅堂啊。”张浩烧上开水,极度夸张的说着。 陶妃乐的看着张浩:“你把你们中队长夸成一个女人一样,不怕他收拾你啊。” 张浩咧嘴看着客厅里的周苍南,正冷眼看着他,赶紧纠正:“口误口误,应该是我们中队长能扛枪保家卫国,还能洗手给妻儿做羹汤。” 陶妃笑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线,她也知道周苍南很好啊,好的现在她看陈浩南的海报,总是错看成周苍南。 还口是心非的否认,因为两个人名字里都带南字,所以她才容易弄混的! 张浩看陶妃没生气,又继续小声说:“我给你说点儿秘密啊,我们中队长以前谈过一个对象,后来不知道为啥没成。” 陶妃依旧笑着,心里却有酸酸的东西在发酵,想着周苍南和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忍不住酸的难受。 张浩贼精,看着陶妃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搜刮着苏扬曾经的恋爱史,全按在周苍南身上:“那会儿我们全团都知道,中队长还给人家用弹头刻了个项链呢,而那个弹头还是从中队长身上取出来的。” 张浩小声说着,还注意看着屋外的周苍南,见苏扬拉着周苍南去阳台抽烟了,才愈发的肆无忌惮。心里还洋洋得意,他这可是帮中队长推波助澜,给两人的感情升温啊。 陶妃心里酸到了极点,使劲挤了个笑容给张浩:“没想到你们中队长挺浪漫啊。” “对啊,还有很多呢,回头有空我给你说啊。”张浩见周苍南他们从阳台回来,赶紧老实的转身去煮饺子。 陶妃明知道不该生气吃醋,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醋海翻腾,然后使劲安慰自己,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吃个屁的醋! 吃饭的时候,周苍南就发现陶妃的不对劲儿,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重点是平时话很多的一个人,今晚只是微笑,一个字没说。 再看张浩,眼神闪烁,一直躲避他的眼神,就知道张浩肯定给陶妃说了什么。 周苍南看了看陶妃和张浩,心中了然,这个张浩皮又痒了,想着勾起唇角笑看着张浩。 张浩顿觉后背寒凉,这个老大有些不识好歹啊,他也是帮他们啊。 安静的吃完饭,张浩拉着苏扬立马闪人。 陶妃经过一顿饭的沉淀,这会儿也没那么酸了,收拾着碗筷去厨房洗。 周苍南也没拦着,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叮当洗碗声,随手拿起茶几下的书翻看着。 茶几下放的都是陶妃买的一些法律自考的书,有些还做了笔记,看得出对待学习,陶妃还是很认真的。 陶妃洗了碗出来,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周苍南,坐姿优雅皮相好,刚平复的心情又酸了上来,带着小情绪的去桌前判卷子。 拉的凳子都哐啷响,坐下后又觉得自己幼稚了。 周苍南看着带着小情绪的陶妃,起身过去摸了下陶妃的脑袋,靠在桌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陶妃:“这是怎么了?吃顿饭谁惹你了?” 有些明知故问的感觉。 陶妃闷闷不乐:“我自己惹我自己了。” “傻不傻。”周苍南伸手揉了揉陶妃的脑袋顶:“我去趟办公室,晚上回来的晚一点儿啊。”说着拿着军大衣出门了。 陶妃脸又开始发热了,每次都用摸头杀撩她!不知道她意志很不坚定吗。 想想有些难受,这里不是她的世界,神奇的命运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改变。 陶妃摊开卷子,瞪着黑乎乎的窗外出神,心好像一点点儿在沦陷,让她想抓都抓不住。 寒假正式开始,离过年还有半个月,陶妃接到了张茹的信,她过年要来新省。 陶妃有些犯愁了,明知道这些都逃不过,只是想到张茹哭哭啼啼的样子,她心里就各种的抗拒。 妈妈卢敏是个健康乐观的时尚女人,所以她觉得女人都该像妈妈那样活着,坚强自信而又潇洒。 第七十章:桃花朵朵开 陶妃都能预想到张茹来要干什么,估计是看半年她不跟家里联系,也没有离婚的消息传回去,想着她和周苍南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了吧。 忍不住长叹一声,陶妃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周苍南看陶妃从他把信给她,就一直长吁短叹的模样,忍不住过去坐在陶妃身边:“怎么了?” “你能让你妈不来,能不能也让我妈别来啊?”陶妃突然坐直身子看着周苍南,好歹他们现在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周苍南摇头:“我说的我妈会听,你这边,我说了不一定好使。” 陶妃忍不住哀嚎:“那怎么办?咱俩迟早都要各奔东西的,你说我妈来了,咱来咋整?演戏给她看?万一她当了真呢?” 周苍南原本也觉得张茹来有些麻烦,现在听陶妃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张茹来也许是件好事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要不我明天打个电话试试?如果妈执意要来,就让她在这儿过个年吧。” 陶妃横了眼周苍南,她怎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打电话?”周苍南看陶妃不信任的小眼神,强调说道。 陶妃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还是不用打了,这信都到了,估计火车票都买好了。”而且张茹来,肯定也是陶双龙让的,要不就张茹胆小的模样,肯定自己不能做主啊。 花个钱都要看陶双龙的脸色,还能指望她有多大的魄力。 一想到要面对张茹哭哭啼啼的样子,陶妃又是一阵莫名的烦躁,推了把身边的周苍南:“帮我来杯凉水,谢谢。” 周苍南听话的去厨房倒了杯凉开水过来,递给陶妃:“明天我还是问问什么时候到,好把屋子收拾一下。” 陶妃喝了一半水突然又想起来个问题,张茹来了,他们怎么睡? 周苍南看陶妃的动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转移话题说:“明天我去市里,要不要一起?” “好啊,几点走?”陶妃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 ”明天不用赶时间,吃完早饭走就行。“ 陶妃想想就是去医院看看汪英,确实也不用赶个大早,只是一想到这对母女,又有些头疼。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周苍南开车带陶妃去市里。 陶妃原本就是个话多的人,现在和周苍南相处和谐,关系不过,所以一路上说个不停:“这里过年也很冷清啊,感觉街上也没有什么节日气氛。” “民族地区就是这样,这里汉族人少,民族人又不过年,隔壁兵团节日气氛还浓一些。” 陶妃知道这个,有些遗憾的说:“现在原本年味就淡了,要是汉人少,就更没有年味了,你们中队过年都干什么啊?” “聚餐休息。” “太单调了,会放烟花吗?对了,咱们在市里买点儿烟花吧。还有二踢脚!” 周苍南看了眼陶妃:“好。” 两人到医院时,佟佳乐正在给汪英梳头发。 汪英看见周苍南和陶妃,又往两人身后看了看,脸上闪过失望,她住院都快十天了,苏扬一次也没来过。 佟佳乐也失望,看着周苍南:“苏扬呢?” “忙。”周苍南说着把手里买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佟佳乐不满的嘟起嘴:“都快过年了,有什么好忙的,再说你都可以来市里,他为什么不能来?” 周苍南看了眼头脑不清楚的佟佳乐,跟汪英说道:“嫂子,最近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汪英叹口气,有些哀怨的说:“我现在没什么大事了,随时都可以出院,医生说我回去一个人情绪容易不稳定,让我再住一段时间。我现在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周苍南微皱了下眉头:“嫂子,你要放宽心,老政委才能放心啊。要不他泉下有知也不能安心。” 汪英脸色变了变,周苍南提老政委哪里是宽她的心,简直是在提醒她,老政委是不会赞同她这样的做法的。 周苍南没再说话,他想汪英是聪明的,也希望汪英能早点儿醒悟过来,不要用寻死觅活去逼迫苏扬。 陶妃一直没说话,嘴角带着微笑站在病床床尾,看着汪英和佟佳乐,果然是什么样的母亲教育出来什么样的女儿! 汪英有些尴尬,抬头看着陶妃,微笑着说:“小周,这是你爱人吧,长的真好看,难怪当初连郑师长的女儿都看不上。” 周苍南看着汪英一脸无辜的模样,然后又扭头看着陶妃,见陶妃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陶妃也没什么感觉,汪英这个挑拨离间手法太差,她就算真喜欢周苍南,也不会吃这种不入流的飞醋。 汪英却跟没看见两人的表情一样,继续说道:“当初郑师长女儿为了你,可是连内地的大学都不肯去,去了新省医学院,估计快毕业了吧?” 周苍南挑眉带着笑意:“不记得,也从来没联系过。” 一句话堵的汪英也没办法再说了。 周苍南说了几句保重,好好养着的话,带着陶妃下楼。 陶妃笑眯眯的边走边打趣周苍南:“你桃花运不错啊,我听说学校的孟老师也中意你,现在又多个师长的女儿,还有没有?” 周苍南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陶妃,嘴角似笑非笑:“有。” 陶妃愣了下,看着周苍南眼里闪过的笑意,心突然快速的跳着,不敢再开口问了。 周苍南笑了,伸手扣着陶妃的后脑,推着她往前走:“傻不傻,说什么都信!” 陶妃翻了大白眼:“你才傻呢。” “好,不傻,就是别人说什么都信!”周苍南语气带着笑意。 到停车场,周苍南才放下手,给陶妃开车门。 陶妃才反应过来,光忙着跟周苍南斗嘴,竟然忘了两人动作如此暧昧,上车后使劲给了周苍南一个大白眼。 周苍南很满意陶妃的反应,又伸手揉了揉陶妃的脑袋:“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还是我请你吧。”陶妃自动忽略周苍南的摸头杀,抢着说道。 第七十一章:小饭馆 周苍南也没跟陶妃争:“好。” “不过我对市里不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你带路吧。”陶妃心情愉快的说。 周苍南没再说话,发动汽车出了医院,直接奔市东边而去,东边是市里发展最好的地方,相对繁华很多。 拐进解放路一家胡同里,周苍南把车停在一家鸡汤馄饨店门口。 陶妃下车看着小小的门帘,胡同深处的小饭馆都能找到,突然有了莫名醋意,以前带着他的旧爱来过吧。 想着忍不住又丢给周苍南一个大白眼。 周苍南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怎么了? 小店很小,就四五张桌子,擦的干干净净,正是饭点儿人却很少。 陶妃有些疑惑,都没人来吃饭,能好吃吗? 坐下后,周苍南跟陶妃解释:“这是退伍战士开的,因为是汉餐还要手艺不咋地,所以来的人少。” 陶妃默了:“你这样评价人家不好吧?” 周苍南没说话,从后堂跑出来个穿着迷彩服的小伙子,没有肩章,腰间系个白围裙,看见周苍南兴奋的打招呼:“中队长,这是嫂子吧。” 周苍南嗯了一声,小伙子赶紧给陶妃打招呼:“嫂子好,我叫朱长军。” “你好啊。”陶妃笑着跟朱长军打招呼。 “两碗馄饨,两个烧饼。”周苍南催促。 朱长军原本还打算跟陶妃说两句,现在看周苍南催促,赶紧又跑着去后堂做饭。 陶妃看了看小店的简陋:“你经常来吃啊?” 周苍南摇头:“这是第二次,刚开业的时候来过一次。” 陶妃哦了一声,捧起茶杯小口喝茶。 朱长军很快端着两碗馄饨上来,还有两个烧饼。 陶妃看着碗里满满一碗油乎乎的鸡汤,想想周苍南说的厨艺不咋地,有些犹豫。 用勺子舀了口汤,皱眉咽下,味道确实很不好吃! 周苍南神色淡定的吃一碗馄饨,看着陶妃还在对着大半碗馄饨奋斗,跟一直坐在一边一脸憨笑的朱长军说道:“一年没来,你这手艺还是不咋样,怎么还是不死心?” “中队长,我不死心,当初是你说的,要坚持干下去,总会有回报的。” 周苍南横了朱长军一眼:“我可没让你坚持开饭馆,我说过你不适合干这个,你怎么不听?” 朱长军嘿嘿乐:“这不是离小梅家近吗。” “蠢,我给你推荐个工作,在市消防局,你要是能去就给我打电话。”周苍南说完看着陶妃:“难吃就别吃了,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丝毫不管朱长军一脸的尴尬。 陶妃真心吃不下去了,鸡汤太油腻,馄饨馅也是又腻又咸,她现在已经不挑食了,都觉得咽不下去,可想有多难吃。 现在听周苍南这么一说,赶紧放下勺子,从钱包里掏了十块钱递给朱长军。 “这个就不收钱了。”朱长军有些不好意思,都难吃的吃不下了,哪儿还有脸要钱啊。 陶妃把钱塞给朱长军,见他接了钱还在说不收钱的话,心想你倒是也找我点儿啊。 “别客气了,赶紧找钱。”周苍南看着还在哪儿墨迹的朱长军催促道。 朱长军一听周苍南发话了,赶紧找给陶妃六块钱。 陶妃上了车忍不住说周苍南:“你是故意的吧,这样让人多难堪。” “他总是认不清现实,每次说他不是开饭店的料,他还不听。在炊事班待过两个月,别的没学会,说是做饭好吃就两点:油多火大。所以你看看他做的馄饨,能卖出去就有鬼了,就这样,还坚持了一年。店里基本没有回头客,都是凑巧路过尝个鲜的。”周苍南扯嘴角无奈的说。 “他说什么小梅,是不是因为一个姑娘啊?”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姑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周苍南懒得过问他们的私生活。 陶妃摸摸肚子:“我还饿着呢。” “想吃什么?烤肉?” “好,吃烤肉。” 周苍南说着发动汽车,掉头出了胡同,刚上正街,就看见有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走过,其中还有个几个穿着黑色长袍,连头都带着黑色面纱只露着一双眼睛的人,看体型像是女人。 周苍南停下车皱眉看着这群人走过,然后跟陶妃说:“以后看见这样的人,要离的远一些。” 陶妃一听,好奇心冉冉升起:“为什么?这些是暴徒?那咱们报警抓他们啊。” 周苍南摇头:“他们现在这么走在街上,没有任何异动,没有理由抓的,而且有些只是普通人,反正你离穿这样衣服的人远一些就好。。” 陶妃忍不住多问:“都说这里很乱,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些人?” “一部分吧。”周苍南没多说开车带着陶妃去小吃一条街吃烤肉。 这会儿的小吃一条街还很繁华,这里虽然落后,有些地方还很贫穷,但是人们对吃的上面很舍得。家里就算一毛钱存款都没有,只要身上有几块钱,也会立马出来买肉吃。 他们不会做长远的考虑,总是过着今朝有肉今朝吃的日子。 因为天冷,小吃一条街上方蓬着塑料顶棚,下面是两溜长长的小吃摊,各种特色小吃都有,这么冷的天,还有纯手工做的雪花凉(手工冰激凌),用小碗装着,淡黄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陶妃忍不住瞪着雪花凉,冬天吃雪花凉其实更刺激! 周苍南伸手扭过陶妃的脑袋:“小孩子才吃那个,赶紧走,里面有好吃的。” 陶妃不乐意的龇牙:“那上面写了大人不能吃?”却随着周苍南推着的力道往前走。 小吃街人很多,来来往往有些拥挤。 周苍南手放在陶妃脑后就没有松开,灵活的避开来往的人群。 最后到一家面肺子摊前停下:“这个吃不吃?” 陶妃在镇上见过卖面肺子的,每次看见米白色的大肺,都有种莫名的恐惧,好好的一个羊肺灌成那个模样,使劲儿摇头:“不敢吃啊,看着有些可怕。” 周苍南笑,推着陶妃过去坐下。 第七十二章:旧相识 面肺子,用清水灌洗羊肺至白净无色,再将白面洗出面筋,待面水澄清后,滗去大量清水,留少量清水搅动成面浆,再取小肚套在肺气管上,用线缝接,然后把面浆逐勺舀出倒入小肚,挤压入肺叶。再将以少许精盐、清油、孜然粉、辣椒粉调好的水汁用上述办法挤压入肺叶。然后去小肚,用绳扎紧气管封口。 放大锅煮熟,凉拌,爆炒和做汤都行。 周苍南拉着陶妃过去,要了一碗面肺子,里面还加了一截米肠子,米肠子是用切碎的羊心羊肝还有浸泡的大米灌进羊肠中煮熟。 陶妃看着碗里切成块的面肺子和米肠子,在辣椒和香菜的映衬下,格外诱人。 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嘴里,面肺子软嫩酸辣,唇齿间都是满满的软糯感,冲周苍南弯眼笑着竖大拇指,味道确实不错! 又夹了块米肠子放嘴里,米肠子里面既有大米的香糯感,又有嚼劲,独特的异域风味,让陶妃吃的眉开眼笑起来。 周苍南看她吃的开心,笑着揉揉陶妃的脑袋,起身去隔壁摊又要了十串烤肉。 陶妃有些贪心了,这么大一碗面肺子吃进肚子,就吃不了烤肉了,可是吃了烤肉,面肺子又吃不完,她现在可是非常节约的。 周苍南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笑着说:“吃不完没事,你吃烤肉吧。”说着过去拿了个空碗过来,让陶妃给他分一些面肺子过去。 陶妃也没客气,端着碗给周苍南拨了半碗过去。 在外人眼里就是小两口恩恩的模样。 远处有个穿着黑皮袄,头上带着皮帽子,脸上有个刀疤的男人看着周苍南的背影,短短的注视了几秒,目光中带着阴狠,突然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周苍南转身,看着如潮的人流,皱了皱眉头,刚才有人盯着他们! 陶妃非常愉快的吃了三串烤肉,把半碗面肺子吃进肚子:“我在镇子上见过,总觉得这个不好看,一个小小的羊肺,被吹的那么大,看着都有些恐怖。” 周苍南把剩下的吃完,站起身看着人群,人潮如织,大部分人脸上因为吃到喜欢的食物,而带着满足的微笑 陶妃也跟着起来:“你在看什么啊?” “不是要买礼物和烟花?走去转转。”周苍南没解释。 陶妃想了想:“咱们去商场吧,那里的东西要好一些。” 小吃街离商场不远,周苍南和陶妃索性直接走过去,现在因为车少,商场前人流又大,开车过去也挺麻烦。 在商场里,才能感受到要过年的气氛。 一楼挂满了红灯笼,门口还有临时卖春联的摊位。 虽说是汉人的春节,好多民族人也跟着凑热闹一起,给孩子买新衣服。 人依旧多的要命。 陶妃生怕挤丢了,索性伸手拽着周苍南的袖子,买得被横冲直撞的行人冲散了。 周苍南低头看了眼袖口上白嫩的小爪子,勾唇笑着放慢脚步。 挤着上了二楼,人少了一些,陶妃才松开手。 一个个柜台前慢慢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转了一圈也没买到称心的东西。 “干脆给滔滔买块电子表吧。”周苍南建议,送孩子东西,大人们也会很满意开心。 陶妃给周苍南竖起大拇指:“不错,这主意给一百分啊。” 电子表的价格从几块钱到一百多都有,陶妃最后咬咬牙,买了块八十块钱的,戴在手腕上看了又看,她好像也缺块手表哎。 周苍南低头看着柜台里的石英表,扫视了一圈,目光盯着一块圆形女表看了会儿。 陶妃付完钱喊周苍南:“走吧,咱们去三楼看看有什么。” 周苍南跟在陶妃身后上楼梯,随意扫了眼楼下,突然停住,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发现了老熟人,看了看身边的陶妃,不动声色的上楼。 陶妃也没什么要买的,纯属是瞎逛,每个摊前都看看,满足一下她很久没有逛街的失落。 周苍南也不急,不紧不慢的跟在陶妃身后。 陶妃遇见好看的好玩的还回头指给周苍南看。 周苍南始终都是面带微笑的回应,心里却在分析,怎么会在这里碰见外号叫黄鼠狼的沙利。 沙利算是个沙鹰大毒枭的儿子,身上干净没有黑历史,而沙鹰是死在周苍南的狙击枪下。 原本不该他们中队的任务,因为涉及他们驻防的营区,就和j联合抓捕。 在抓捕过程中,直接击毙沙鹰。 这个沙利,虽说身上没有黑历史,在周苍南看来却相反,这个沙利要比他的父亲心肠歹毒狠辣,智商也在线,只是没有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马上春节了,沙利这时候出现,是为什么,警方的人知道吗? 陶妃看了一圈,到买丝巾前一块块挑选起来,她不买衣服,可以多买几块丝巾,每次带不一样的,跟换衣服了一样啊。 “这个好看吗?”陶妃拿着一块暗格大方巾问周苍南。 “不好看,像桌布!” 陶妃瘪嘴搭了回去,又拿了块白底上面大朵粉色花的方巾问周苍南:“这块呢?” 周苍南摇头:“不好看,俗气!” 又拿个大朵波斯菊图案在脖子前比划:“这个呢?” “不好看,像奔丧的。” 陶妃瞪眼,扭头过去自己看,也不问周苍南的意见。 周苍南偏偏挤到她跟前,指着一块亮黄色带刺绣的方巾:“这个好看。” 陶妃惊讶:“这个太艳了,谁带这个啊。” 陶妃挑的总能被周苍南挑出毛病。 最后陶妃买丝巾的兴趣也没了,扯着周苍南:“走吧,咱们还是去买烟花。” 周苍南又耐心的陪着陶妃买了几包烟花,开车直接去了市j部队。 “你在车上等我会儿,我去办点儿事。”周苍南把车停在j部队大院里,他跑着去办公楼找人。 陶妃有些惊讶,这是有什么事吗? 周苍南刚进办公室不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陶妃惊呀的坐在车上不敢动,光天化日之下,城市里竟然会有枪声。 第七十三章:黑暗面 周苍南和李大队长刚说了两句,就被窗外的枪声惊着。 “一千米,东南方向。”周苍南说完跑出办公室,直奔汽车过去:“你下来等我,我过去看看。” j部队已经做出快速反应,车队已经出动,朝事发的地方而去。 大街上也响起了警车的警报声。 陶妃赶紧下车,站在一边不敢耽误周苍南办正事。 周苍南的车子呼啸而出,直奔事发点而去。 等赶到出事地点,周围已经拉上了禁戒线,警察正在驱散围观群众。 “怎么回事?”j大队长李伟问警察。 “据反映,刚有人持枪在街上抢劫,不过没有人员伤亡。”警察觉得有些蹊跷。 周苍南皱眉,这里离他和陶妃去的商场有四五公里的距离,会不会是沙利干的不好说。 现在归类抢劫,周苍南也不方便去过问,跟李伟说了一声,开车回去接陶妃。 陶妃一直站在警卫室等着,看见周苍南开车回来,赶紧从屋里跑了出去,上车没坐稳就急切的问:“没什么大事吧?” “没事,有人持枪抢劫,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周苍南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现在不属于他们管控的范围,他也不能多过问。 陶妃皱眉:“怎么还有枪呢?” “自制散弹枪,射程很近,杀伤力近距离很大。”周苍南解释说,他更担忧在这种时候出这样的事,和明年港城的回归有关。 所有境外势力都虎视眈眈,准备在港城回归前搞大事。 国家从现在已经开始各种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其实就是为了向世界展示军威。 边境问题就是所有问题的重中之重,藏区和新省是最容易出乱子的地方。 周苍南他们现在全团取消休假,看着依旧是日常,其实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陶妃见周苍南眉头紧锁,也没再多问。 到部队后,周苍南把陶妃送到家属楼下,开车直接去了团部。 陶妃上楼把东西放下,又洗漱了下,想想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电子表送给滔滔。 没等陶妃下楼,姜雪梅上楼来找陶妃。 “你们今天去看嫂子了?”姜雪梅进门就问。 陶妃点头:“嗯,都挺好的,估计年前就能出院了。” 姜雪梅坐在叹口气:“嫂子以前也不这样啊?我记得那会儿去政委家,嫂子总是在厨房忙活,然后也不怎么说话,可是怎么在佳乐的事上,做的这么过分呢?” “主要是她太爱佳乐了,只要佳乐喜欢的,她都要帮她争取到。” 姜雪梅摇头:“哪有这么爱孩子的,这简直是害孩子,苏扬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佳乐的,因为他只喜欢吴音。” “吴音是谁?”陶妃没听过这个名字。 姜雪梅觉得陶妃也不是外人,说道:“和苏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吴家看不上苏扬是个孤儿,后来因为吴音爸爸的调动,一家人都回了内地,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陶妃哦了一声,情关难过啊。 姜雪梅有些怪吴音:“苏扬给她写了那些多信,她不回信也就算了,还把当初苏扬送给她的礼物都寄了回来,把苏扬写给她的信都剪成了碎片。” 陶妃突然觉得这个情景有些像八点档狗血剧的剧情,忍不住疑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或者吴音家里人做的,吴音根本不知道?” 姜雪梅撇嘴:“怎么可能,信能造假,电话声音也能造假啊!” 陶妃不懂了,看来这个吴音会成为苏扬心头的朱砂痣,一辈子都得惦记着。 姜雪梅又把话题扯回到汪英身上:“嫂子这样真是糊涂啊,这个佳乐也是,以前挺好个姑娘,怎么在感情上拎不清呢,苏扬又不喜欢她,这么上赶着,能让人看重吗?” 陶妃赞成姜雪梅的话,在所谓的喜欢里,佟佳乐彻底迷失了自我,钻进了偏执的死胡同,只想和苏扬在一起。 姜雪梅又坐了一会儿,准备回家做饭。 陶妃坐在沙发上又发起了呆,感情这个东西,是不是沾上就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周苍南找值班的团长说了今天的情况。 蒋一博点头:“目前收到的情报,对方确实有异动,不过咱们这边情况特殊,有点儿被动挨打的意思啊,只要他们不过边境,咱们就不能动他们。” 周苍南眉头微蹙:“沙鹰是我击毙的,按说对外不该暴露狙击手的身份,可是沙利却知道我的信息,这中间的事情,我们不说都明白。如果这个隐患不除,只怕以后执行任务都会有胁迫。” 提起这个,蒋一博也很生气,他们执行过那么多次生死任务,唯独这一次三方合作时,周苍南的资料外泄了,这也不要紧,毕竟没人敢对周苍南下手,但是他的家人呢? “这次军方要施压给地方,一定要揪出这个隐患,你最近也多注意点儿,对了让陶妃也多注意点儿,沙利出现,只怕是有预谋的,我们却无权抓他。”蒋一博有些憋气,明明分工合作,泾渭分明的事,在这里全乱了套。 周苍南想到陶妃,扯了扯嘴角:“最近寒假期间,倒没什么危险,只是开学呢?以后呢?总不能一直活的小心翼翼哪也不去?所以我想如果再合作,还是派我们中队去,我要亲自连根把这帮人清除掉,包括内部隐患,我不可能让我的妻儿一辈子活的见不得光吧?” 蒋一博挑眉:“不错,知道顾家了。” 周苍南嫌弃的看着团长:“这么严肃的时候,聊这个好吗?” 蒋一博朗声大笑:“那是因为知道你这个夺命阎王的厉害,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 周苍南朝蒋一博伸手:“给盒烟抽,我知道你这儿有中华。” 蒋一博从抽屉摸出一盒中华扔给周苍南:“趁火打劫,我的余粮也不多了,省着点儿抽啊。” 周苍南拿了烟撕开烟盒,掏了一根点上,慢悠悠的抽起来。 蒋一博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使劲扇着:“出去,赶紧出去!别在我办公室放毒!” 第七十四章:礼物太轻 周苍南叼着烟从团长办公室出来,又去中队溜了一圈。 苏扬和几个战士在枪械室擦枪,看见周苍南,苏扬挥了挥手上的步枪:“比试比试?” 周苍南挑眉:“你这绝对是找刺激,走吧。”说着转身出去。 苏扬起身跟着周苍南去了中队的室内射击馆。 百米速射活动靶,活动靶只有鸡蛋大小,移动速度快难度加大很多。 周苍南举枪喵了一眼前方:“沙利回来了。” 苏扬举枪的手抖了一下,扭头看着周苍南:“你是故意的!” 周苍南勾起唇角,瞄准镜头,前方移动靶开始迅速移动。 四十秒速射完成,周苍南命中三十八靶。 苏扬命中二十五靶。 周苍南听完报靶,看着苏扬:“你输了,输在心态上,我希望你还是以前的苏扬。” 苏扬看着前方苦笑:“回得去吗?” “如果你想,肯定能,沙利回来了。要报仇也是找我。”周苍南举枪瞄准远处,神色淡定。 苏扬看着周苍南:“你会有心乱的一天吗?” 周苍南勾唇笑,扭头看着苏扬:“会!不过我想这一天不会来的。” 苏扬摇头:“放心吧,出任务我也不怂。” 周苍南过去拍了下苏扬的肩膀:“你有心魔啊,这个是最可怕的。”说完大步离开。 苏扬看着周苍南的背影,往事一幕幕浮现,老政委就是惨死在抓捕沙鹰时,所有人都怀疑任务出了纰漏,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当时如果不是周苍南那一枪,沙鹰也就逃出了边境。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周苍南暴露了,所有参加任务的人员,就周苍南暴露了。 而是是公开暴露的,有人把周苍南的照片公布在城市报刊上。 所有相关部门被彻查,抓了几个记者顶罪,后来就不了了之。 这几年倒也相安无事,现在沙利突然回来了,恐怕是带着复仇回归吧。 周苍南又从食堂捞了块辣白菜,拿了块五花肉回家。 在家属院门口,碰见政委肖富年。 肖富年看见周苍南手里的肉和菜,严肃的批评:“又占便宜?中队是你家后厨啊?” 周苍南挑挑眉:“政委,我可是很久没在中队食堂吃过晚饭了,伙食费都没退给我啊,所以就拿这么一次东西,也是应该的。” “臭小子,你就贫嘴吧。今天去市里,嫂子怎么样?”肖富年哭笑不得。 周苍南严肃的摇头:“不好,情绪稳定,但是面对苏扬和佟佳乐的事上就不稳定了。” 肖富年叹口气:“冷处理吧,我就不信一直这么浑着,让苏扬最近也别过去了。” 周苍南笑了:“政委,你怎么不给苏扬和佳乐撮合撮合,像对我这样。” 肖富年瞪眼:“浑小子,那能一样吗?我看你和小陶是一路人,苏扬和佳乐,没戏。” 周苍南咧嘴:“政委,你要是转业了,就去开个婚姻介绍所,保证生意红火。”没等肖富年瞪眼骂他,拎着菜一阵风的跑进楼道。 肖富年忍不住笑成一朵花,这帮臭小子,皮又痒了。 陶妃正在卧室里偷摸勾衣服的围领,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拆了又勾,勾了又拆,终于勾出一条像样的围领。 听见周苍南回来,拿着围领从卧室跑出来,冲刚进门的周苍南显摆:“呶~我送你的礼物,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收留。” 周苍南看着陶妃手里的围领,有些动容,嘴里说着:“你这谢礼有些轻啊。” 陶妃瞪眼假装不乐意的说:“我不是没钱啊。” 周苍南拿过围领看了看:“手艺不错。”说着塞进口袋:“晚上吃辣白菜炖肉加点儿粉条啊。” 陶妃懵了,这就完了?不是应该欣喜若狂一下?是不是真的嫌弃礼物太轻了? 周苍南满意的看着陶妃纠结的小脸,拿着菜和肉去厨房做饭。 陶妃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看来周苍南真的不是很喜欢吧?那回头再好好想着给他送个礼物。想着挠了挠头发,跟着周苍南进厨房。 晚饭后,陶妃洗漱完捧着书本回床上看。 周苍南才从兜里掏出围领,仔细看了一遍,这丫头织的还挺好啊。 赶紧取过冬装制服,拿过针线,把围领缝了上去。 缝完还拿起军装抖了抖,以前最不屑那些人在领子里贴一块东西,现在看看,这白色和绿色搭配到一起,真是好看啊。 寒假里,陶妃依旧每天早上跟着起床号起床。 周苍南竟然没有出操,正在厨房做早饭。 “今天又休息?”陶妃惊讶。 “不休息,今天体检,战士们这会儿都在抽血呢。”周苍南关了火回头看睡眼惺忪的陶妃。 刚睡醒的陶妃,漂亮妩媚的大眼里带着懵懂,像个漂亮的孩子一般。 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陶妃要是知道周苍南的想法,肯定很鄙夷的告诉他,因为她没睡醒,是两眼无神啊! “赶紧洗脸,一会儿吃了饭,你们在家没事的军嫂,要去团里帮忙扎灯笼。”周苍南笑着提醒。 陶妃惊讶:“昨天怎么没人说,昨天嫂子来也没人提啊。” “每年的传统,从腊月二十开始,最近来探亲的军嫂也都陆续到了,组织大家到一起,也是为了联络一下感情。”周苍南解释。 陶妃有些好奇:“这些军嫂为什么不随军呢?一年能见一次面吗?” 周苍南摇头:“正连级以上才能申请随军,就算到了级别,家属院没有空房也不行。还有很多要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没办法随军的。” 陶妃忍不住感叹:“这也太辛苦了,常年见不到面。” 暗想如果是她,她不一定能坚持啊,对于异地恋她还是不看好的。更别说异地的婚姻。 “是很辛苦,所以每次春节,部队都会尽量安排家属来部队探亲,一年怎么也要见上一次。”周苍南看了眼陶妃,又催促:“快去洗脸吃饭了。” 吃早饭的时候,周苍南叮嘱陶妃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镇子。 “有什么危险?”陶妃惊讶的问。 第七十五章:话痨 “没有,春节期间外面喝多的人多,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周苍南简单的说。 陶妃哦了一声,很相信周苍南的话,她就算会点儿拳脚功夫,却也没到横扫天下的地步,真碰见几个男人,她也够呛能自保,所以还是听话的老实待家里好了。 吃完早饭,周苍南穿衣服去办公室。 陶妃坐在餐桌前,看着周苍南穿衣服,眼尖的看见他衣领上的白围领,心情大好起来。 心情愉快的收拾屋子洗碗,准备拖地时,姜雪梅过来喊她去团里扎灯笼。 陶妃赶紧穿上羽绒服跟着姜雪梅下楼。 “每年都要扎灯笼,我都忘跟你说了,到时候整个团里的路上都要挂灯笼,团部门口那边路上,还是花灯一条街呢。正月十五,还要搞个花灯节。”姜雪梅边下楼边跟陶妃解释。 陶妃稀罕:“部队上过年很热闹吧?” “热闹,过两年还要发东西,大年初一还有锣鼓队。”姜雪梅笑着说,比起镇子上,部队里过年算是热闹的。 陶妃和姜雪梅去的时候,团部的活动室里已经有几个军嫂在,还有个几个战士在帮忙,余光也在其中。 余光帮着绑灯笼架,看见陶妃和姜雪梅进来,大声的打招呼:“嫂子们好。” 姜雪梅笑骂:“这个皮猴子,嘴一天倒是挺甜啊。” 余光嘿嘿乐,还冲陶妃挤眼,他觉得陶妃是他的同盟军啊。 陶妃忍不住笑,看着乌兰和几个不认识的军嫂说话,可能是今年过来探亲的军嫂。 那几个军嫂看见姜雪梅,都笑着打招呼,每年都会来部队过年,也算是熟人了。 姜雪梅拉着陶妃过去给大家介绍:“这是中队长周苍南家的,陶妃,你们该喊嫂子的啊。” 几个军嫂纷纷笑着打招呼:“嫂子好。” “可算是见到中队长家的嫂子,上次来还是单身呢。” “嫂子气质真好。” 各种夸赞各种亲热,陶妃只能咧嘴笑,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一个个头高挑,杏眼桃腮的漂亮军嫂,头发烫着时下流行的大波浪,身上穿着件白的短款水貂外套,黑色紧身皮裤。 应该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的,始终目光淡淡的看着陶妃她们聊天。 姜雪梅又着重介绍了下穿貂的军嫂:“这是张勇家妻子,陈嘉嘉。” 陈嘉嘉才冲陶妃轻轻笑了下:“嫂子好。”眉眼清淡。 姜雪梅继续介绍:“陈嘉嘉家是京城的,平时上班忙也没空过来,就春节的时候能来一趟。” 陶妃笑着冲陈嘉嘉点头,知道张勇是一营营长,倒是没怎么见过。 屋里有暖气,陶妃她们都把外套脱了,放在墙角的乒乓球案子上,陈嘉嘉小心的掏了张餐巾纸,擦了又擦案子,才把衣服放上去。 有人不屑的撇嘴,陶妃觉得这是个人习惯问题,有人就是有些洁癖的,没毛病。 扎灯笼这活儿,陶妃从来没干过。陈嘉嘉干过,却依旧笨手笨脚的。 姜雪梅把两人叫到一起,教给她俩扎灯笼架,然后往上贴各种颜色的皱纹纸,还有编灯笼穗。 陶妃手工还可以,也有点儿手劲儿,很快能完成一个。看旁边陈嘉嘉扎半天,灯笼架还歪歪扭扭的,伸手帮忙扶着灯笼架:“你先固定四个角,然后在绑中间的棍,这样就好做了。” 陈嘉嘉冲陶妃笑了笑:“谢谢啊。” “不客气,我做的也不好,回头咱俩的得藏到后面,要不容易让人发现了就露怯了。”陶妃笑着说。 陈嘉嘉扑哧乐了:“那敢情好啊。” 陶妃听着陈嘉嘉地道的京城口音,突然更想家了,想那个回不去的家。忍不住问陈嘉嘉:“你家住京城哪儿一片啊?” “中关村那边苏州路,你去过京城没有啊?”陈嘉嘉小声问陶妃。 陶妃摇头:“没去过,我看过我家里的京城地图,喜欢那些胡同的小故事。” 陈嘉嘉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清冷的感觉顿时没有了,让人感觉很亲切:“回头你要是去京城,可以找我啊。” “好啊。”陶妃点头,她发现陈嘉嘉不是傲气,是属于你不理她,她绝对不理你。你要一理她,那就是个话痨型的人。 陈嘉嘉一边缠着线头一边说:“我们家门口有112路公交车,就停我们家小区门口,你到门卫室一问,就能找到我了。” 陶妃想想,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京城。如果有机会去京城,她一定要看看她家住的那一片儿,估计名字不一样了吧,小声问陈嘉嘉:“我看书上说京城东边有个叫成喜路,那里有好多外国人大使馆,是不是啊?” 陈嘉嘉想了半天:“你说的是雅宝路那边吧?那附近就有很多大使馆。” 陶妃心里彻底没盼头了,果然一点儿都不一样。 “你那里有认识的人啊?”陈嘉嘉好奇。 陶妃回神摇头:“没有,就是听说那儿有个公园,叫月坛。” 陈嘉嘉惊讶:“嫂子,不是的,那里的公园叫日坛。“” 彻底一样了!陶妃低头默默的扎灯笼。 陈嘉嘉见陶妃不说话,也不说话,小心的往灯笼架上贴彩色纸。 姜雪梅转了一圈,见这两人还不停的聊天,有些惊讶,陈嘉嘉来部队两次了,不怎么爱跟人说话,每次都是有问必答,多一个字也不说。 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清高,很多军嫂也不愿意和她接触,竟然能和陶妃聊的挺好。 余光绑了一会儿灯笼架子,也凑到陶妃跟前:“嫂子,你手真巧,扎的灯笼真好看。” 陶妃横了余光一眼:“太假了,你又要干嘛啊?” 余光看了眼陈嘉嘉:“嫂子,你是京城的啊,是不是很漂亮啊,听说楼房特别高,是不是真的啊?” 陈嘉嘉认真的点头:“嗯,是挺高的。” 余光咧嘴笑:“嫂子,那等回头我去京城看你啊。” 陶妃笑着用高粱杆戳了下余光的胳膊:“怎么那么贫呢,赶紧干活去,一会儿你们班长就该来了啊。” 余光半蹲在陶妃跟前:“嫂子,你回家吹吹枕边风呗。” 第七十六章:小气球 陶妃横了一眼余光:“小屁孩,你想干什么?” “再喊我小屁孩,我生气了啊。”余光不乐意的翻白眼,然后又笑眯眯的讨好:“嫂子,你回头跟中队长说说,等明年新兵下连队的时候,让他选我去他们中队啊。” “为什么?” “他们中队的伙食好啊,炒菜肉都比别的连队放的多,战士津贴也比普通战士高十块钱啊。”余光很现实的说。 陶妃摇头:“不行,你年龄太小,他们都是执行重要任务的。” 余光小声说:“我可以去炊事班啊,我切土豆丝还行。” 陈嘉嘉在一旁忍不住乐了,笑看着这个搞怪的小战士。 陶妃依旧摇头:“不行,我说了中队长也不听啊。” 余光起身鄙视的看了眼陶妃:“在家都不能当领导啊,白瞎你这么个人了。” 陶妃哭笑不得的用手里的高粱杆抽了下余光:“赶紧去扎灯笼。” 余光跳着跑走,陈嘉嘉小声问陶妃:“这个小战士年龄很小啊。” “嗯,是全团最小的。” 陈嘉嘉想了想说:“嫂子,你明天能陪我去镇上吗?” “你要买东西啊?”陶妃想想周苍南让她不让她出镇子,回头问问周苍南去镇子上行不。 “嗯,我想给张勇买点儿东西。”陈嘉嘉很温柔的说。 “明天我问问周苍南吧,你和张勇有孩子吗?”陶妃有些小八卦的说。 陈嘉嘉摇头:“没有,我们这样两地分居,我爸妈都不赞成我们现在要孩子,张勇估计明年就能转业回去了,到时候再要孩子也不晚。” 陶妃认同:“嗯,孩子从小跟着爸爸妈妈,幸福感强。” 陈嘉嘉似乎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张勇明年调级肯定升不上去了,他学历不行,靠熬资历才熬到营级。不过从这边转业回去,安排的工作会不错,能进我们那里的公安局或者检查院,最少科级以上吧。因为从边防回去的军人,会优先照顾的。” 陶妃衷心的说:“那真是很好啊,这样也不用两地分居了。” 陈嘉嘉似乎害羞的点了点头:“对啊,要不我爸妈都该让我们离婚了。” 一上午的灯笼做下来,陶妃知道陈嘉嘉和张勇是青梅竹马,一个胡同长大的孩子,两人从十八岁就在一起了,现在都十年了。 连陈嘉嘉家几口人,父母是干什么的,张勇家几口人,父母是干什么的。 陶妃都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这个陈嘉嘉真是太能聊了,原本的高冷都是假的! 中午吃饭,直接在团部食堂吃饭,自家的男人也都来了。 陈嘉嘉顿时小鸟依人般的站在张勇身边,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家男人,一点儿也没了刚才的话痨样。 陶妃惊叹,这丫真能装! 肖富年笑着感谢了下大家,又代表团里欢迎各位军嫂来团里过年。 陶妃安静的站在周苍南身边,吃饭的时候,正好和张勇夫妻坐一桌。 陈嘉嘉就坐在陶妃旁边,却一句话也没跟陶妃说话,不停的给张勇夹菜添饭。 张勇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丝毫没有说让陈嘉嘉赶紧吃饭的话。 陶妃觉得有些诧异,这两口相处的有些怪异啊。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陶妃跟周苍南小声说:“陈嘉嘉约我明天去逛街,我能去吗?”说完感觉特别像个孩子跟家长请假啊。 “嗯,没事,只要不乱走,别出镇子就行,中午暖和了去。”周苍南想了想说。 陶妃努嘴,以后出门是不是都要早请示晚汇报啊。 周苍南看着陶妃撅嘴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回去休息会儿,下午再来扎灯笼。” 陶妃竟然听话的跟周苍南说了再见,等走了一半,才惊觉,她现在好像非常适应周苍南的摸头杀!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第二天一早,陈嘉嘉就来找陶妃。 依旧是洁白的小貂,下面穿着条红色的裤子,笑吟吟的看着陶妃:“嫂子,走吧。” 陶妃穿上衣服跟着陈嘉嘉下楼。 “要买什么啊?” 陈嘉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by。” 陶妃差点儿被口水呛住:“这个要在哪儿买?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带着?” “忘记带了。”陈嘉嘉说的风轻云淡。 陶妃却觉得陈嘉嘉有些高深莫了,“镇子上哪里有卖的?我也不知道啊。” “你和中队长不用?”陈嘉嘉很好奇的问。 陶妃赶紧摇头:“不用!” 陈嘉嘉扫了眼陶妃的肚子:“你们是打算要孩子啊?看着你年纪应该比我小,就急着要孩子啊?不过早生了也挺好的。” 陶妃直接无视陈嘉嘉的唠叨,目视前方的往外走去。 陈嘉嘉还真知道镇子上哪有卖by的,在一家简易的小诊所里。 陶妃站在门外等陈嘉嘉,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进去。 部队大院一角的暸望塔里,周苍南用望远镜看着陶妃跟陈嘉嘉到小诊所门口,然后陈嘉嘉一人进了诊所,冲靠在墙边的张勇说:“你媳妇儿病了?” “病什么啊?买小气球去了。”张勇小得意的说。 周苍南瞪了张勇一眼:“德性,我们中队有,需要可以去拿啊。” 张勇突然站直:“卧槽,我咋忘了你们这些死变态在沙漠里用小气球装水喝啊。” 周苍南懒得理张勇,继续盯着对面街上的情况,其实暸望塔和街道就一墙之隔,很多人以为这是部队的水塔呢,柱体细细的上面一个圆形建筑,和镇上的水塔一模一样。 张勇凑过去,小声说:“我媳妇儿损着呢,就算买也指定不超过五个,一会儿哥们儿去你们那儿拿点啊?” “那让你媳妇儿离我媳妇儿远点儿,别带坏了。”周苍南凉凉的说道。 张勇啧啧:“可拉倒吧,你媳妇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着挺好说话的,我听说在学校歪着呢。” 周苍南扭头看了眼张勇,又继续看着街上:“你听谁说的?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长舌呢?” 张勇笑着眯眼:“部队和学校就这么近一点儿,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七十七章:宠物 周苍南没有再回头,淡淡的说:“李建中说的吧。” “就知道瞒不了你,听说你媳妇儿脾气挺暴的啊,跟校长都敢对着干。”张勇啧啧感叹,自己媳妇儿也就爱拿拿架子,性格还是很温柔的。 周苍南嗯了一声:“我支持她。” 张勇惊着了,围着周苍南转了个圈:“卧槽,你这是鬼上身了?护老婆护成这样了?” “你有意见?”周苍南看陶妃她们往回走了,才回头看了眼张勇。 张勇赶紧摇头:“不,不敢有意见,是在下十分的钦佩。” “你媳妇儿已经进部队大门了,你还不下去?” 周苍南话音刚落,张勇已经颠颠的跑了下去。 陶妃在等陈嘉嘉买套套的时候,又看见郜艳美在大街上闲逛,虽然没有化妆,但是穿着依旧很时髦,这么冷的天,光腿穿着丝袜,冻的脸乌青也没有戴帽子和围巾。 郜艳美原本也打算去诊所买些去疼片或者安乃近,看见陶妃站在门口,转身就走了。 陶妃一直盯着郜艳美,见她转过街不见人影了,才收回眼神。 陈嘉嘉跟张勇猜的一样,就买了五个套套,来的时候也故意不带,晾了张勇两晚上,才出来买了五个,这可是半个月的量! 男人在那方面就不能太惯着! 腊月二十三,陶双龙打电话给周苍南,说张茹暂时不过来了,家里出了点儿事。 周苍南问出了什么事,陶双龙支支吾吾的没说。 周苍南想肯定是家里一些不方便说的私事,不过一直到挂了电话,陶双龙都没有问一句陶妃好不好?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心里有些凉,从陶妃到这里这么久,张茹就写过一封说要来的信,再也没有别的信。 难怪陶妃不想当这个陶妃,原来的陶妃呢? 周苍南看着话筒沉思,从陶妃来的时候字体的变化,还有后来教案上写下的菲字,还有千杯不醉的酒量,以及高烧时说她不是陶妃,她的母亲叫卢敏…… 一切都可以证明,这个陶妃和原来的陶妃不是一个人。 是出了什么事呢?如果正常人肯定会想原来的陶妃遇害,被这个陶妃占有了身份,但是周苍南偏不这么想。 他见过太多神奇的事情,所以他大胆猜测这个陶妃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会随时离开,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楼道里有人唱着歌走过,周苍南才回神。 耙了耙短发,起身回家。 陶妃正在家包饺子,她记得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家里会吃饺子就腊八蒜。 腊月初八的时候,她就泡了一罐子腊八蒜,这会儿刚好变绿能吃。 陶妃包的饺子没有周苍南包的好看,只是勉强能看出是个饺子的形状,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周苍南回来看见陶妃脸上沾着面,正在很认真的包饺子。 “包的很不错。”周苍南洗了手过去坐下帮忙。 陶妃嘿嘿乐:“今天过小年要吃饺子,我包的羊肉白菜馅的,希望来年给我招来百财啊。” “财迷。”周苍南笑着说,看了眼陶妃身上的浅色羊毛衫,好像她就两件毛衣,来回换洗着穿:“明天我带你去市里吧。” 陶妃用手腕蹭了下额头前的刘海儿,指了指阳台:“我唯一一件出门的衣服洗了,我只能等它干了再出门。” 周苍南抬头看了眼阳台上的羽绒服,没再说话,拿起饺子皮包饺子:“你爸今天打电话了,说你妈年前来不了家里出事了。” “不来了?”陶妃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说,估计不方便说吧。”周苍南看陶妃神色平静,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 陶妃因为张茹不来,心情大好,捏饺子也随心所欲起来,小包子小刺猬造型都出来了。 周苍南一时兴起,跟着陶妃胡闹起来。 “你很多个春节都是在这儿过的吗?”陶妃边捏柳叶形状的饺子边问周苍南。 “十年了吧,只有一年春节不是在这里过的,其余九年都是在这个地方。”周苍南很诚实的回答。 “那一年去哪儿过的啊?”陶妃好奇。 周苍南看着陶妃笑了笑:“在离这里几百公里的塔克县城,我见到了一个很漂亮有趣的小姑娘……”说着顿了下。 陶妃有些酸丢丢的问:“然后呢……” “然后小姑娘坐在小推车里哭鼻子,推小童车的是只雪白的藏獒。”周苍南笑着说道。 陶妃白吃一场醋,有些惊讶:“藏獒还会看孩子呢?” “那是条非常聪明的狗,会看孩子,还会抓坏人。” 陶妃听了感叹:“我也养过一个宠物,是一只金胸歌鸲,非常的聪明。”也不知道她来到这里,她的脆脆还活着没有,妈妈有没有照顾好它。 周苍南挑眉:“八哥?” “是八哥的一种啊,不过非常漂亮,橘红色的胸脯,翠绿色的背,最重要的是,它会说话啊,能简单的对话,每天知道要吃要喝的。”陶妃说着心里有些难受了。 周苍南听着陶妃声音低下去:“这种八哥,在新省也有,回头我去山里遇见了,给你捉一只回来。” 陶妃摇头:“不用了,那个要训练的,我也不会训,再说它们在大自然中生活的好好的,就不要抓回来关在笼子里了。” 第二天陶妃依旧窝在家里,把床单被罩都洗了。 把冻成冰棍儿的羽绒服拿回屋里,挂在暖气片上方,这样明天就又能穿了。 周苍南到下午才回来,还拎了一大包东西 进门就递给陶妃:“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陶妃惊讶的接过一个红色的大袋子,里面是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还有一件很粉嫩胸前带花的羊毛衫,嘿嘿乐着说:“这有些不好意思啊。” “等有空了再帮我织两条围领就好。”周苍南勾起唇角微笑着说,当初他给这丫头一千块钱,他一回来就赶紧还给了他,想也知道她身上肯定没什么钱,吃的用的都很抠门儿。 他却偏偏觉得这个丫头是个从来没有过过苦日子的人,一双手就可以看出来,从小是娇养着长大的。 第七十八章:又走了 对于已经买回来的东西,陶妃觉得再矫情就有些过了,以后她多帮周苍南勾几条围领,或者春天的时候,给他织件毛衣吧。 掏出红色的长款羽绒服穿上,长度到膝盖,还是收腰款的,系上腰带后,显露出她纤细苗条的身段,一点儿也不显得臃肿。 陶妃在周苍南面前转了个圈:“很好看,很合身,你怎么做到的?” 周苍南你挑眉:“猜的。”他要是告诉陶妃,他一眼扫过去,就能知道陶妃穿多大的衣服,这丫头准得炸毛! 陶妃脱了羽绒服,又拿起羊毛衫在身上比划,虽然胸前的花她不喜欢,但是非常具有这个时代的特色,是这会儿最流行的款,夸赞道:“你买东西很有眼光啊,都很好看。” 周苍南看着陶妃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开心。 陶妃收起衣服,跟周苍南说:“晚饭你想吃什么?我去做饭,对了,明天去领东西,说是还要发肉?” “你就象征性的过去,把肉拎回来就行,剩下的我下午带回来。”周苍南叮嘱。 “好啊。”陶妃开心的把衣服收起来,去厨房准备做饭,因为心情好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周苍南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歌声,忍不住勾起唇角,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多好。 陶妃用万能的电饭锅焖了一锅没有肉的手抓饭。胡萝卜切成筷子粗细的条,先在锅里用油煸炒一下放适当的盐,再放进电饭锅中,上面铺上一层淘洗好的大米,水刚刚没过大米就好。 然后按下电饭锅的按键,就可以愉快的等着吃饭了。 这是陶妃跟姜雪梅学的,觉得这样做味道也很好吃,再拌个凉菜就是一顿饭。 刚把饭端上桌,窗外又响起了警报声。 周苍南飞速穿上鞋抄起衣服从阳台上翻了出去。 陶妃目瞪口呆的看着周苍南的动作,这可是四楼啊!赶紧跟着去阳台看,人已经不见踪影。 楼道里有人陆续往出跑,陶妃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赶紧回屋关上阳台门。 想着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这次倒是没有突发事件,而是正常演习。 越是节前,这种演习会更多。每次都要求每个干部战士精确到秒的回到自己的岗位。 周苍南他们中队的一个小队,趁着这次演习悄悄出发了…… 陶妃在家等到天黑,周苍南也没有回来,楼道里有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是营里的干部回家了。 他们都回来了,周苍南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陶妃把饭保温在电饭锅里,穿上羽绒服到阳台上去看。 夜黑如墨,路上的路灯都发着清冷的光。 有三三两两走过的军人,却没有周苍南。 陶妃不自觉的惦记起来,一晚上也没有睡踏实,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天一亮就赶紧起来,看客厅里依旧是周苍南离开时的模样,简单洗漱了下,准备下楼去转转,顺便看能不能知道点儿消息。 路上出早操的战士络绎不绝的跑过。 陶妃站在家属院大门口看了一圈,终于看见张浩带队跑过来,只是队伍里没有周苍南和苏扬。 张浩看见陶妃,挥手让队伍继续往前跑,他停了下来:“嫂子,中队长他们出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陶妃的心又提了起来,马上就要过年了,春节前能回来吗?任务会不会有危险? 张浩见陶妃脸色一下变了:“嫂子,放心吧,中队长他们肯定没事的。我先走了啊。”说完赶紧去追前面的队伍。 陶妃心里有些不安的转身回家属院。 一上午干什么都有点儿心不在焉,连吃早饭都觉得不香,她觉得是因为她太担心周苍南了! 却不肯承认她已经习惯了周苍南的存在。 中午饭也不想吃,靠在沙发上看书,周苍南平时都把被子收起来放在一旁的柜子里,陶妃把自己的被子抱出来,枕靠着看书。 一个小时过去,书就翻了一页,里面还总是出现周苍南勾唇坏笑的模样。 陶妃把书扣在脸上哀嚎,真的中毒了! 姜雪梅上楼来喊陶妃下楼帮忙。 见陶妃没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偷乐,小姑娘终于动心了,笑着说:“我过年准备炸点儿麻花什么的,你一会儿帮我搓下麻花,简单的很,乌兰和嘉嘉也过来。” 陶妃点头:“好啊。”一个人在家容易胡思乱想,不如下楼去凑个热闹。 姜雪梅依旧笑眯眯的说:“担心周苍南啊?你放心吧,他们都是尖兵中的尖兵,肯定没事的啊。” 陶妃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心,大方的点头:“嗯,这马上要过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姜雪梅叹口气:“说不危险那都是骗人的,但是你要相信周苍南他们的身手,这么多次任务,除了老政委那次,每次都能圆满完成。” 陶妃就担心这个,就这万分之一的概率,遇见也让人很揪心啊。 姜雪梅继续安慰说:“没什么事,我相信周苍南是个有福气的人,再说他肯定也舍不得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啊。” 陶妃脸红了,拉着姜雪梅往外走:“走啊,赶紧去炸麻花。” 姜雪梅直乐,只要两人都有意思,这好事就成了啊。 姜雪梅家里,乌兰和陈嘉嘉已经在餐桌前搓麻花。 看见陶妃,乌兰笑着说:“陶老师,快来看看,嫂子炸麻花技术可是一流啊。” 陈嘉嘉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只是冲陶妃浅浅的笑了下,继续低头搓麻花。 陶妃也不介意,过去看陈嘉嘉搓的麻花,夸赞说:“嘉嘉,你搓的麻花真好看啊。” “我们那里过年也炸这个,只是这几年条件好了,商店里都有卖的,家里也就不做这个了。”陈嘉嘉笑着说。 姜雪梅分配干活,让乌兰负责炸,她负责揉面,陶妃和陈嘉嘉负责搓麻花。 陈嘉嘉趁姜雪梅和乌兰去厨房的时候,小声问陶妃:“你竟然撒谎。” 陶妃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你不是说你家不用by?张勇昨天拿回来一大把,说是你男人给的!” 第八十章:其中利弊 陶妃惊的小嘴成,周苍南竟然给张勇提供套套! 陈嘉嘉一想到昨晚张勇从口袋掏出一把套套的得意样,就来气! 她都严禁他准备这个,结果张勇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周苍南给的,不算他偷偷买的。 陶妃很快神色淡定下来,微笑的看着陈嘉嘉:“不过你今天脸色红润,气色很好,一看就是昨晚滋润的好,睡的踏实啊。” 陈嘉嘉娇嗔的瞪了陶妃一眼:“你和你们家那个一样坏!” “我觉得吧……也不一定就是周苍南主动给的,你想张勇要是不说,周苍南怎么会知道你家连个套套都没有?”陶妃把锅完美的推给张勇。 果然陈嘉嘉一听,咬牙小声说:“张勇等着!” 陶妃坏笑着说:“你家这家规很严啊。” 陈嘉嘉白了一眼陶妃:“哼,你跟你家的周苍南一样,看着一本正经,一肚子坏水。” 陶妃乐,她家的周苍南,嗯,还挺顺耳的。 姜雪梅从厨房出来,见两人聊的开心,笑着说:“你俩倒是能说到一起啊。” “可能看我比较好欺负吧。”陶妃故意开玩笑说,陈嘉嘉这货太能装了! 果然陈嘉嘉瞪了陶妃一眼:“好欺负才有鬼了。” 姜雪梅笑着坐下揉面,跟陈嘉嘉说:“这次过年住多久啊?怎么也过了正月十五再走吧。” “初十走,我回去还要上班呢,路上就要走一个星期啊。”陈嘉嘉有怨言,车票也不好买,来的时候还能托人买到卧铺票,回去只能去排队买票,有时候买不到车票,只能上车补票,连个座位都没有。 飞机票又太贵,陈嘉嘉舍不得。 姜雪梅知道部队上的一些事:“等张勇明年转业就好了。”说完看着陶妃:“周苍南明年肯定能升职,年限和军功在那儿呢。不过我听说他们中队要从团里划分出去,以后归军分区直属。营区依旧在团里。到时候他们中队更是香饽饽了,多少人眼馋啊。” 陶妃不太懂这个:“难道津贴什么的会更高?” 姜雪梅扑哧乐了:“这只是一方面,而是权利大了,像周苍南明年就是副团级干部了,但他手上的权利却相当于团长啊。你说那些人能不眼红?” 男人,权力是他们最热衷的追逐。 贡献的同时,也总会有一些私心的。 陶妃哦了一声,对部队这些门道还是不懂。 “如果周苍南他们中队改制了,原本能进他们中队的人可就没戏了。周苍南平时挺好说话的,但是在带兵上严厉着呢。这样一来,何静家男人估计就要去军马场或者去武装部,不好往上升了。”姜雪梅说着这中间的利益。 陶妃瞬间明白过来何静最近对她为什么有些冷淡,原来是因为男人的前途。 姜雪梅说完叮嘱陶妃:“所以啊,这军嫂之间相处学问大着呢,你以后也要多注意点儿,免得有些人就拿这个做文章。” 陶妃轻笑,反正她再待小半年就走了,这些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当然就算她留下了,她绝对不吃半点儿亏,谁也甭想惦记着算计她。 突然想到走,心里有一些不好受。 姜雪梅说完又跟两人说:“年前咱们去趟市里吧?过年的很多东西也要采购一下,团里发的春联没有市里卖的好看,市里烫金带画那种好看。还有再买些新鲜菜去,市里都有新鲜的辣椒和西红柿卖了,就是贵点儿,好几块钱一公斤吧。” 陈嘉嘉比较积极:“好啊,这么远怎么去啊?” “团里服务车的车,带着大家统一采购。” 陶妃想想是跟着团里的车一起去,也点头应下,她准备去买点儿新鲜菜,要是过年的时候周苍南回来了,一起过年总要有个像样的菜啊。 腊月二十五,团里分年货,陶妃领了属于她家的那一份,团里的战士帮着给她送了回去。 陶妃看着厨房放着的鸡,羊肉,猪肉还有大米,清油直叹息,她根本不会收拾这么多生肉,家里又没有冰箱。 年前几天白天的温度突然升高,房檐下的冰棱都开始滴水,这些肉要是挂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坏? 陶妃不确定这么做行不行,先趴自己阳台上往下观察了下,看看有么有人把肉挂外面,没有估计是有冰箱或者都炖了? 那就都炖了! 陶妃炖了一大盆各种咸肉,盖好放在阳台上,只要白天不持续升温,应该可以放到周苍南回来吧? 没有意识到,周苍南这个人在她心里扎了根儿,干什么都会想到他。 腊月二十六,晴好了半个月的天,突然阴了下来。 姜雪梅看了天气预报,跟陶妃说:“不会下雪,要下估计也都下到山里了。” 陶妃看了看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天气预报经常不准,说下大雪说不定只是小雪花,说不下的时候,往往会给惊喜,来场大暴雪。 陈嘉嘉和乌兰她们几个也过来了,喊姜雪梅她们快点儿,说是团里的车在家属院门口等着呢。 陶妃赶紧穿着周苍南送的红色羽绒服,跟着姜雪梅她们下楼。 姜雪梅还不忘夸赞:“小陶穿红色真好看,小脸衬的很白。” 陶妃很不谦虚的说:“我也觉得很好看。”周苍南还是很有眼光的。 姜雪梅又笑着夸了几句。 后勤派了辆中型面包车,车上有几个志愿兵战士,剩下七八位都是团里的军嫂,全是去市里进行年前最后一波采购的。 大部分都是准备去买菜,菜买早了放不住,这个时候买刚刚好。 军嫂们平时走动不勤,见了却聊的很开心。 女人的话题,有了孩子的永远是孩子,互相问对方孩子的学习成绩,身高体重什么的,问问人家的孩子,再比比自家的孩子,就觉得自家孩子还是差一点儿啊。 没孩子聊的就是衣服,化妆品。谁的口红好看,谁的围巾好看,谁的鞋子在哪儿买的? 陶妃和陈嘉嘉坐在一起,两人也小声的瞎聊着。 陶妃边聊边看着车窗外阴沉沉的天,这么冷的天,周苍南在干什么呢? 第八十一章:巧遇 在陶妃她们开心的去市里准备年货时。 周苍南带着一队人正匍匐在冰雪里,身上披着白色的斗篷,远看和冰雪融为一体。 周苍南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枝,透过狙击镜紧盯着边境对面。 根据情报显示,有一小撮境外异教徒将从三a边境处越境,进行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反丨动活动。 “两天了,情报准确吗?”旁边有个排长小声的问。 周苍南没有回答,狙击镜里也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异动,停在铁丝网上的麻雀毫无防备的梳理着身上的羽毛。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过陶妃穿着红衣明艳的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他,赶紧眨了眨眼睛,眨去心里的私心杂念。 他给陶妃买红色的羽绒服,并不是觉得红色好看,而且觉得红色扎眼,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一眼锁定目标。 而之前陶妃穿的浅蓝色,如果在这大雪地了,就不怎么显眼了。 他当然不希望陶妃出现任何危险,但是一旦有危险,他希望她能站在哪里都最显眼的! 抿了抿嘴角,嘴里的枯树枝跑到了另一边,凝神注视着狙击镜里。 远处铁丝网上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起来。 周苍南勾唇,终于来了。 对方先是一个人鬼头鬼脑的的从铁丝网下爬过来,一半身子还在边境线那边,拿着望远镜对着对面茫茫雪地一阵看,没有闪光点!没有异动!远处还有麻雀在雪地的干草枝上蹦跳。冲身后挥了挥手。 又五六个人出现,穿着少数民族服饰,如果一旦进入国境,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附近村落的牧民。 周苍南透过狙击镜目光骤然冷凝起来,这群人中竟有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 苏扬也看见了,有些担忧的看着那群人的头脑把孕妇护在身边,小心的龟缩在孕妇身后! 重点是这个孕妇! 孕妇是缉毒英雄吴建波的妻子陈晓玉。 三个月前吴剑波在边境抓捕毒贩时,不幸牺牲,他的妻子两天后失踪。 找遍了所有陈晓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 寻人启事团里也收到过,周苍南他们还重点开会研究过。 现在怎么会在恐怖分子手中?! 苏扬眼见这群人越走越远,可是周苍南依旧没有行动,忍不住担心起来,食指在扳机处活动。 周苍南眯眼盯着这群人,难怪会有持无恐的越境而来,除非他们能不给对方喘息机会干掉这伙人,负责陈晓玉就有危险! 吴建波已经不在了,他们肯定要护他妻儿的周全。 陈晓月怀孕八个多月,三个月担惊受怕的生活,让她现在有了早产的迹象,肚子抽疼让她忍不住的弯下腰。 抓着她胳膊的暴徒咒骂了一句,使劲提着陈晓玉往前走。 周苍南眼眸微缩,动了动扣在板机上的食指,小声冲旁边人说:“目标左一。” 分秒之间,周苍南在陈晓月再次弯腰之时,扣动板机,子弹呼啸而过,直击对方的太阳穴。 几乎同时,苏扬他们完成各自锁定的狙击目标,长久以来的默契,不用交流就知道自己负责哪个位置的匪徒。 陈晓玉抱着肚子倒下那一刻,感觉有神光出现,战神提枪大步朝她走来,忍不住流泪低喃:“救我!救我的孩子!” 陶妃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个充满狗血的世界。 她们逛完菜市场,有个军嫂说军分区医院针灸扎的好,她月子病腰疼犯了,想去治治。 也有人附议:“顺便去开点儿感冒药回来,正月里买药多不吉利。” 陶妃和陈嘉嘉都无所谓,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军分区医院。 在医院门口,就看见周苍南他们的军车呼啸着进了医院,接着有战士抬下个大肚子孕妇。 陶妃心一下提了起来,周苍南没事吧?想都没想,朝刚跳下车的周苍南跑去…… 周苍南看着跑过来的陶妃,也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来市里买东西,你没事吧?”陶妃着急的上下打量着周苍南。 “救了一个人质,估计快要生了,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周苍南想伸手去摸摸陶妃的脑袋,想想手上杀人的血腥还没散去,抬了一半的手又放了下来,唇角却翘起,能看见她真好。 陶妃正能量爆棚:“快生了啊,走啊,赶紧去看看?对了……我得去问问嫂子她们,生孩子用不用买点儿什么东西。你们大老爷们肯定不会照顾啊。” 说完也不看周苍南,转身跑着去找姜雪梅她们。 周苍南扭头看着陶妃的背影,微笑着转身去了妇产科。 姜雪梅也热心,带着陶妃和陈嘉嘉还有乌兰在医院门口买了卫生纸红糖茶缸,还买了个小毛毯,一起去了妇产科。 在妇产科门口,苏扬又跟姜雪梅她们说了人质的身份,是英雄的遗孀啊。 陶妃听了又偷摸去买了套小婴儿的衣服,还买了一个奶瓶。 陈晓玉的产程还算顺利,等陶妃买了东西回来,已经听到孩子的啼哭声。 “生了?”陶妃兴奋的看着站在最外围的周苍南。 “嗯,男孩,五斤。” 陶妃弯眼笑:“真好啊。” 有战士已经开车去接了吴建波的父母过来,老两口一路哭着来的,听说儿媳妇找到了,正在医院生孩子,心里又惊喜又心疼。 他们曾给陈晓玉老家发电板,却一直没有回音。就想着陈晓玉会不会偷偷回了老家,甚至把孩子做了? 毕竟儿子没了,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留下,以后生了也不好嫁人。所以他们互相安慰,如果陈晓玉真的把孩子打了,他们也不怨她不恨她。 现在孩子还在,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陶妃看着手术室门口老泪纵横的两个老人,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睛。 姜雪梅她们见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看了眼陈晓玉,留下东西悄悄离开。 周苍南留下了两名战士,等着警察过来配合了解情况,他带队回团里,下楼的时候问陶妃:“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啊?我们买完东西了,等她们做完针灸就回去。”陶妃愣了下。 周苍南笑了笑:“嗯,我回家等你!” 第八十二章:开心 我在家等你! 陶妃看着周苍南他们的车驶出医院,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甜丝丝的啊。 陈嘉嘉站在小声打趣:“啧啧,才分开几天啊,就这么难分难舍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分难舍了?”陶妃瞪着陈嘉嘉。 “你的眼神啊,都是恋恋不舍的样子。”陈嘉嘉撇嘴。 陶妃眯眼笑着扭头看着陈嘉嘉:“你眼睛肯定近视,正好可以去眼科看看啊。” 陈嘉嘉白了陶妃一眼:“死鸭子嘴硬。” 陶妃坏笑着回击:“彼此啊,你买那啥不也是挺想你家张勇,却又不承认吗?” 陈嘉嘉恼羞着过去捏陶妃,被陶妃笑着跑开,她跟陶妃斗嘴压根儿没有胜算啊。 回去的路上,陶妃觉得车子开的有些慢啊,她记得来的时候很快就到市里了,回去怎么半天了还不到! 陈嘉嘉这会儿也不找陶妃聊天了,低头看着手指,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陶妃拎着一兜菜到家时,周苍南趴在桌前写东西,听见陶妃进门转身,胳膊搭在椅背上,微笑的看着陶妃。 “你们不用回来总结上报什么的吗?”陶妃压着心里的喜悦笑着问。 “不用,苏扬去就行了。”周苍南看着陶妃,心里莫名的安宁。 陶妃去厨房放下菜出来,边脱衣服边说:“团里发了羊肉,猪肉还有两只鸡,几条带鱼……我全部煮出来了,带鱼我也不会做啊,就收拾出来用盐腌着放在阳台上冻着呢……团长说三十晚上小广场上还放烟花呢……” 周苍南始终面带微笑,听陶妃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这种感觉真好,像是妻子在跟很久未归家的丈夫诉说生活的点点滴滴。 陶妃说完突然一拍脑门儿:“……呀!今天忘买酒了,雪梅嫂子说过年的时候每家都要请客的。” “没关系,我让后勤帮着买。” 陶妃想了想:“再买点儿红酒……不!多买点儿。”当初她和姜雪梅还有乌兰不熟的时候,这两人可是想灌多她,让她酒后。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周苍南看着陶妃带着算计的小模样,心里了然:“好,让他们带一箱葡萄酒回来。” 陶妃很好奇周苍南他们的任务,却又知道不能多问,只能问陈晓玉的事:“那个警嫂,她没有娘家人吗?” “有,是内地的。” 陶妃唏嘘:“这要是爸妈知道了,肯定很心疼啊。” 周苍南眉头微蹙,心里突然多了很多疑问。 “你先写东西,我去做饭啊。”陶妃见周苍南皱着眉头不说话,很有眼力见的去厨房做饭。 周苍南转身看着桌上刚写的报告,想了想在解救人质陈晓玉下面划了一道重重的粗线。 晚饭陶妃突然觉得胃口大开,边吃边开启话唠模式:“我前天在团里看见佟佳乐了,我听她跟别人说,她妈妈出院了,过年也会来团里过。我在想啊,如果苏扬不乐意,趁现在嫂子身子好了,正好可以反悔啊,然后坚定一下立场!” 周苍南摇头:“苏扬不是那样的人。” 陶妃咬着筷子愣了一下:“你们是不是都特别重承诺,言出必果?” 周苍南看了眼陶妃:“是。” 陶妃叹口气:“信用很重要,不过也要分人分事吧?就像佟佳乐母女俩这样,有必要吗?这种人越惯气焰越嚣张,以后结了婚不定怎么作闹呢。” 周苍南放下碗筷看着陶妃:“你说怎么办?人家以命相逼啊。” “这种套路玩一次,别人会怕,多玩几次傻子都能看出来,还有这个事的突破口在佟佳乐身上,如果她混不吝,就别跟她客气啊。”陶妃皱眉。 周苍南笑了笑:“好了,不说她们了,除夕会餐还有下午队里包饺子,你也要去的。晚上还要一起看电影,电影结束在小广场放烟花。” 陶妃也听姜雪梅说过,有些兴奋和好奇,那么多人一起过年是什么样的感觉? 周苍南看着陶妃兴奋和充满期待的脸,目光深邃起来,也许可以试一试? 接下来几天,周苍南都休息,但却没在家待,而是在办公室里拉着苏扬或者张浩下棋打扑克。 苏扬鄙视周苍南:“人在曹营心在汉啊,能不能用心点儿。” 周苍南勾唇:“最起码我的心还有个去处,你呢?” 苏扬心又被扎了一下,感觉血汩汩往外冒:“不厚道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只是想提醒你,做事慎重啊,不要让自己以后后悔。‘周苍南扫着手里的牌。 张浩捏着牌,感觉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贱嗖嗖的凑到苏扬跟前:“怎么回事?有情况啊?” 苏扬白了张浩一眼:“你下午带你们队去打扫厕所。” “卧槽!怎么又是我们队,上次也是我们队啊。”张浩非常的不平,打扫厕所哪有那么简单,都是旱厕,还要掏粪! 苏扬挑眉:“不服气?你们队这周考核好像又输了吧?” 张浩一扔手里的牌:“我去收拾这帮臭小子去,太不给我争气了。”说着气冲冲的出去。 周苍南翘了下一边的嘴角,露出个坏笑:“踩到痛处了?你说佟佳乐为什么没有在团里四处说你俩的关系?” 苏扬也有些纳闷,当时知情的几个人都不是爱是非的,所以回来后,这事团里没人知道。 几人都想着佟佳乐回团里后,肯定会四处宣扬她和苏扬的关系。 然而佟佳乐回来后很低调,甚至一次都没有去过家属院,听通讯连连长说,最近佟佳乐工作也很积极。 周苍南平静的点醒苏扬:“除夕的时候,嫂子也会来部队过年,有多少个春节,嫂子没来过了?老政委在的时候,她都不肯来。今年怎么突然肯来了?” 苏扬笑了起来,笑容里没有温度:“来吧,也许她觉得这事由她说出来,会更能捆住我。” “所以你要想清楚了。”周苍南说着掏出一根烟噙在嘴里。 苏扬看着周苍南反问:“你想清楚了吗?” 第八十三章:酸包子 周苍南抬手抠了抠眉头:“可控范围,目标明确。” 苏扬鄙视的看了眼周苍南:“那怎么吓的不敢回家?休息了还天天窝在办公室。” “你懂什么?”周苍南说完起身出办公室,准备回家。 陶妃一手面粉的从厨房出来,惊讶的看着突然回家的周苍南:“今天不忙啊?” “嗯,你在干什么?”周苍南看着陶妃两只小爪子上都是面,头发扎的像个小道姑,露着光洁的额头。 “蒸包子啊,我昨天看嫂子蒸包子,也决定蒸一些。”陶妃咧嘴尬笑,她觉得包包子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就是擀个皮,把馅一放,然后捏吧捏吧就能出来个包子。 今天一早起来就开始忙活,发面剁馅,结果包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那么简单啊。 周苍南一看陶妃的模样,就知道这女人压根儿不会蒸包子啊,脱了大衣去洗了手出来:“我帮你包。” 陶妃惊喜的看着周苍南修长有力的大手三两下就包出一个好看的包子,包子上的褶都非常均匀好看:“好厉害,教教我啊。” 周苍南教陶妃包包子时,无意问了句:“订婚的时候,去你家里吃的就是包子。” 陶妃心中警铃大作,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再说订婚的又不是她,她怎么知道! 周苍南见陶妃手中的动作慢了一拍,笑了笑说:“你妈当时就说你在家从来不做家务的。” 陶妃松了口气,有些莫名其妙,周苍南说这个干什么?!心思转动,这中间有诈!她要小心应对。 周苍南下面一句话让陶妃差点儿把手里的包子扔了:“而且你也很讨厌吃包子,因为你觉得吃包子时,大口咬着皮和馅很难看,不够优雅。” 陶妃低头嗯了一声,镇定的回答:“我现在又觉得包子很好吃。” 周苍南盯着陶妃低头露出的一节白皙的脖颈儿,有些心疼,她恐怕活的很小心吧。 “你放的馅太多了。”周苍南看陶妃低头使劲往包子皮上放馅,忍不住提醒。 好在接下来周苍南没再说这个话题,陶妃觉得后背都湿了,心里突突跳个不停,怎么突然聊这么个话题! “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中队吧,早上跟战士们一起贴贴对联,挂挂灯笼。”周苍南在陶妃包了两个极丑的包子后开口。 陶妃点头:“好啊。”手里依旧不停的折磨第三个丑包子。 压根儿没有多想周苍南为什么会让她一早去中队。 周苍南突然停下手:“你面里没有放碱?”他只闻到了陶妃身上好闻的香味,却忽略了发面散发的酸味。 “啊!放什么?”陶妃有些懵,她从来没有蒸过馒头,每次家里的馒头都是周苍南从食堂拿回来的,吃的包子都是姜雪梅蒸熟端上来的。 再说以前在家里吃妈妈做的馒头,从来没见用过碱面这个东西啊,倒是用一个叫什么的发酵粉。 周苍南看着已经包好的十来个包子,想想一会儿出锅后,味道肯定很酸爽。 “先不要包了,我去嫂子家拿点儿碱面。”周苍南轻拍了下手上的面,洗手出去。 陶妃拿起一团面放鼻子下闻了闻,确实很酸,她还以为放锅里蒸熟就会不酸了。 因为碱面的小插曲,陶妃很快屏蔽刚才和周苍南的聊天话题,晚饭时笑眯眯的吃着酸溜溜的包子:“这个不放碱面的包子,比蘸了醋还酸啊。”真心的很难吃啊! 周苍南没吱声,仿佛很爱吃酸包子一样,陶妃刚吃完一个,他已经吃掉五个。 陶妃想想估计周苍南爱吃酸的吧,等她去厨房看熬的粥好了,盛了两碗粥出来,周苍南已经把剩下的几个酸包子都吃完了。 就算包子不大,这么会儿消灭十个不咋好吃的包子,也是速度惊人啊。 “你爱吃酸的东西啊?”陶妃把粥递给周苍南。 周苍南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吹着碗里滚烫的粥。 陶妃再吃放了碱面的包子,味道果然好很多,包子皮香甜的面香味很好吃。 明天就是除夕了,陶妃晚饭后又打扫了一遍屋子,连客厅的玻璃窗都擦了一遍。周苍南帮着擦陶妃够不到的地方。 “我妈说什么时候都能懒,过年的时候一定不能懒,要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不但扫干净了屋子,还能把一年的霉运扫掉,新的一年才会有好运气啊,当然这是我妈跟关叔……我爸说的。”陶妃突然意识到说错了,硬生生的改口。 周苍南只当没有听见附和着说:“嗯,我们家也有这个规矩,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我妈都会抱怨没有女儿帮着她打扫家里。” 陶妃笑着没有说话,因为每次过年的时候,妈妈都会抱怨她碍事。主要是舍不得她干活。想着忍不住心里酸酸的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会儿她倒是希望那个陶妃能在妈妈的身边,这样总比她死了让妈妈伤心难过的好。 第二天一早,陶妃和周苍南在家吃了早饭才去中队。 路上已经有了过年的氛围,路边的小树上都缠着彩带,路灯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放寒假的孩子们在路上乱跑,时不时扔几个摔炮在路上。 滔滔也混在几个孩子中,看见陶妃和几个孩子一起齐刷刷的喊了声:“陶老师,新年好啊。” 陶妃笑着回应,等走了一段路,跟周苍南说:“我感觉当老师其实挺好的,虽然同事之间会有些小摩擦,但是孩子们却很单纯,对他们多露一个笑容,他们就会千百倍的回报。” “你也可以考虑下以后当老师。” 陶妃想了想摇头:“我比较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 到中队门口时,营房前战士们忙着贴对联,门口还有人堆了两个大雪人,手里握着木头枪,惟妙惟肖的。 门口的小树上缠着五彩的小灯和彩带,让一向单调冷肃的军营有了浓浓的节日气氛。 周苍南带着陶妃先去了炊事班,转了一圈直接去了猪圈…… 第八十四章:除夕 陶妃惊讶,大过年的去猪圈干嘛? 周苍南刚到猪圈,司务长和苏扬也跟了过来。 猪圈修整的很整齐,猪舍打扫的也很干净,猪圈门上还贴了春联,一旁的猪舍门上写着:小猪之家。 陶妃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忍不住笑起来。 正在猪舍里打扫的战士见中队长和嫂子来了,笑着从猪舍内跑出来,给周苍南敬礼,给陶妃问好。 周苍南点了点头:“今年下了几只小猪?” “八只。”战士兴奋的说。 司务长笑着说:“大懒可是咱们中队的宝贝啊,每年除夕前一天都会添一窝猪仔,正好够来年冬天吃。” 周苍南颔首微笑:“记得给大懒加餐!” 陶妃听的云里雾里,大概猜测,这个叫大懒的母猪,每年过年前都会下一窝小猪,像是个吉祥物一样。 周苍南从炊事班出来,又去了各个营房转了一圈,陶妃就苦哈哈的跟在后面,听着周苍南跟旁边的人说话。 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周苍南身上扫。 这时候的周苍南是很严肃冷凝的,眉峰微蹙薄唇紧抿,目光中没有平时的温暖,只有认真。 身边跟着周苍南的人都带着小心,说着各自班排的今天的安排和问题。 周苍南用眼角的余光无数次扫到陶妃崇拜的小眼神,心情大好起来,微蹙的眉峰也放松了些。 巡查完节前准备工作,周苍南直接带着陶妃去了办公室。 这是陶妃第二次进周苍南的办公室,上次是第一天来时签离婚协议。 “不是让我去帮着大家挂灯笼?怎么不去了啊?”陶妃有些纳闷,而且她不喜欢进这间办公室。 周苍南拉了把椅子示意陶妃坐下:“等一会儿,你先坐下暖和会儿。” 陶妃哦了一声坐下,周苍南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陶妃看着桌上笨重的电脑,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个能上网吗?” 周苍南挑眉:“不能。” 陶妃哦了一声,她也不确定这个时候这个世界有没有互联网,可是有电脑没网干什么? “这个连的是内部军网。”周苍南解释了下。 陶妃觉得牵扯到内部,肯定就是带保密性的,也就没再多问。 十点多钟,团长蒋一博和政委肖富年过来,还跟着团里的几个干事,包括给陶妃照相的宣传干事,胸前挂着相机。 肖富年一见陶妃,笑的格外的和蔼:“小陶过来了,正好一会儿和战士们合张影。” 陶妃还在懵圈中,被周苍南喊着去挂灯笼。 所谓的挂灯笼,在陶妃眼里好像是走秀啊,团长和肖富年一起把大门上的灯笼挂上去,宣传干事在一边不停的抓拍。 还让周苍南去挂灯笼,陶妃负责递灯笼扶梯子。 周苍南踩在梯子上,弯腰从陶妃手里接过灯笼。 陶妃举起大灯笼时,就听旁边咔嚓声不断,估计是被拍照了。 肖富年喊着陶妃和大伙在门口合影。 陶妃更莫名其妙,过年还有这个习俗?却非常听话的站在周苍南身边,眉眼微弯笑意吟吟。 接下来团长和政委又去看了食堂,关心大家中午的会餐情况,陶妃原本想安静的站在外面等着,但是政委走哪儿都不忘喊一声:“小陶啊,一起过去看看,你肯定没见过部队怎么过年的。” 然后陶妃就只能乖乖的跟在周苍南身边,一副贤惠的模样。 她还注意到那个宣传干事不停的前后左右的抓拍,中途还换了一次胶卷,为了降低存在感,使劲往周苍南身边靠了靠,好借助他高大的身子遮挡自己一下。 而宣传干事接了肖富年的命令,今天要主要拍周苍南和陶妃,回头投稿到军报。 团长他们在中队转了一圈,才离开去别的连队。 陶妃轻轻呼了口气,很小声的问周苍南:“那个干事拍的照片,回头会给咱们吗?” “你想要吗?”周苍南微弯身子看着陶妃。 陶妃眼神清亮带着期望:“想啊,看看有没有把我照丑。” 周苍南唇角上翘,伸手揉了揉陶妃的闹嗲:“傻不傻啊。” 陶妃娇嗔的瞪眼:“本来不傻,都快被你说傻了。” 周苍南嗯了一声:“傻了也没事,只要下雨回家就行。” 陶妃使劲瞪眼,伸手去拧周苍南胳膊:“谁傻的下雨不知道回家啊。” “好,不傻,不傻,记得回家就好。”周苍南别有深意的说。 陶妃愣了下,努努嘴:“你再说我,我就真的傻了啊。”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的脑袋:“走吧,去办公室暖和会儿,一会儿等着吃中午饭。” 除夕的会餐特别丰盛,大盆的鸡块,红烧肉,红烧鱼,炸带鱼,肉丸子,荤菜多素菜少。 每桌上还有啤酒和健力宝,可乐。 中队里除了周苍南吴鹏,都是些未婚大小伙。 陶妃挨着周苍南刚坐下,汪英带着佟佳乐进来。 因为是老政委的妻子,很多老兵都认识汪英,对她也是格外的尊重,这会儿见汪英和佟佳乐进来,纷纷起身跟汪英问好。 汪英微笑着点头目光清淡,姿态端的有点高,带着佟佳乐径直朝周苍南他们那一桌走去。 周苍南和苏扬他们都站起来看着汪英,陶妃心里不乐意却也不得不站起来。 “嫂子,赶紧坐吧。”周苍南客气中带着疏离。 汪英也没介意,看着苏扬笑着说:“苏扬,今天过年,咱们一家也算过个团圆年啊。” 苏扬没有表态,只是扫了眼佟佳乐:“坐吧,大家都等着吃饭呢。” 饭前周苍南做了个简单的新年祝福,刚在陶妃身边坐下,汪英突然站了起来:“我……” 刚要开口,陶妃突然抱着肚子脸上表情痛苦的跟周苍南小声说:“老公,我肚子疼。”声音不高,正好这一桌人都能听到。 周苍南被陶妃一声娇媚的老公炸的有些晕乎,却很配合的去握着陶妃的手:“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冻着了?” 陶妃拧着眉,含泪可怜兮兮的说:“不知道啊,哎呦……” 周苍南站起来,喊大家赶紧吃饭,他带着陶妃去趟卫生队。 第八十五章:有些尴尬 周苍南扶着陶妃胳膊出去,汪英见这种时候也不适合继续说苏扬和佟佳乐的事,只能不是很高兴的坐下吃饭。 陶妃跟着周苍南出了食堂的门,站直身子长长出了一口气:“白瞎一桌子好菜没吃。” 周苍南带着笑意喊门口的战士去打两份饭送到他的办公室。 两人去了办公室,陶妃叹口气:“我只能帮苏扬到这里了,他要是再不说清楚,以后就有得缠了。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果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以后要是对不起佟佳乐,那就是个渣男啊!” 周苍南忍着笑意,摸了摸陶妃的脑袋:“演的挺像啊。” “可不是啊,为了能流出眼泪,我可使劲掐了我的腿啊,现在还疼呢。”陶妃有些撒娇。 周苍南笑了:“一会儿多吃点儿肉补补。” 本来很欢快的除夕会餐,因为汪英和佟佳乐,陶妃和周苍南在办公室简单的吃了点儿。 陶妃喝着甜滋滋冰冰凉的健力宝:“难怪余光说你们食堂的饭好吃呢,是真的好吃啊。” 周苍南眼神暗了暗:“那孩子太猴了,以后你离他远点儿。” 陶妃哦了一声:“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周苍南用鼻音哼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汪英和佟佳乐吃了午饭就离开了,下午佟佳乐要参加连队的包饺子活动,晚上也不能再过来。 苏扬长舒一口气,去周苍南的办公室跟陶妃道谢。 陶妃撇嘴:“我不是想让你谢谢我,我是怕你会被自己所谓的仁义坑死!你赶紧好好想想,这事得赶紧解决,回头麻烦不断,而且她们肯定会尽快让你俩的事弄的整个团里人都知道。” 苏扬皱眉有些为难,这事怎么解决? 陶妃看着苏扬的表情,忍不住说了狠话:“你觉得做了夫妻,就是领张结婚证那么简单?你好好想想,未来几十年,你要和这个女人睡一张床,醒来你就要看见她的脸,你甘心吗?你觉得是那种两人的煎熬重要,还是现在反悔受点谴责重要?什么狗屁的道德承诺,如果你娶了她却不能给她感情,日子过的冰冷的如陌路,那才是最不道德的。良心是什么?那玩意儿有时候不值钱!” 周苍南扬眉看着陶妃因为激动而表情生动的小脸,嫣红的小嘴不停的动着。 苏扬脸一下惨白,这些他都懂,可是他曾想用命爱着的女人也抛弃他了,所以如今娶谁都一样!现在被陶妃的一番话,等于把他的心又生生剖开,血淋淋的亮在外面。 陶妃皱眉:“别做生活中的懦夫!” 苏扬出了办公室很久,陶妃还气鼓鼓的,她是真的很生气啊,更气汪英这种行为,这简直是躺在老政委的功勋上耍无赖。 如果没有老政委,汪英她有什么资格! 周苍南给陶妃倒了一杯开水:“怎么还把你气成这样。” 陶妃拍拍胸口,咧嘴一乐:“我这人吧,属于那种皇上不急太监急,尤其看到当事人这种不争气的样子,恨的我后槽牙疼。”说着还使劲磨磨牙。 “放心吧,苏扬肯定能听进去,他会解决好佟佳乐的事。”周苍南揉了揉陶妃的脑袋。 陶妃现在完全适应了周苍南的摸头杀,甚至还觉得原本应该就是这样啊。 “但愿他能清醒,只怕佟佳乐妈妈还得闹,说不定还会自杀一次。”陶妃向下弯了弯嘴角,有些不屑。 周苍南收拾桌上的饭盒:“算了,不管他们了,苏扬这次狠不下心,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是中午健力宝喝多了,还是吃完饭就被苏扬的事气到了,陶妃一下午肚子翻江倒海的难受,心里暗骂,这报应来的有点儿快啊,中午装个肚子疼,下午就真的肚子疼了。 想跑回家里上厕所都来不及,只能红着脸去找周苍南:“我想上厕所,憋不住了!” 周苍南看着陶妃绯红的小脸,带她去中队的公共厕所。 中队里没有女厕,周苍南进去看了一圈,清空里面的人,才让陶妃进去。 陶妃逃也似的的跑进去,心里还噗通跳个不停,这也太刺激了,来男厕也就算了,还要让周苍南守门。 周苍南气定神闲的站在厕所门口,忍不住又想起中午陶妃演戏时那声“老公。”心里顿时又闪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身上每一个细胞感觉都触电了,真是要了命了! 陶妃磨磨蹭蹭从厕所出来,看着周苍南说:“我还是先回家吧,要不一会儿还得来。” 周苍南忍着笑意:“我带你去卫生队拿点儿药。” “不行,今天过年呢,不能吃药,要不一年都倒霉。”陶妃有些小迷信的说。 周苍南笑了:“怎么还这么迷信呢,走吧,今天还不算新的一年。”说着伸手扣住陶妃的脑袋,推着她往前走。 陶妃这次没挣扎,只是心里感叹:身高腿长就是有好处啊,欺负人跟欺负小鸡仔一样。 好在走了几步,周苍南就松开了手,带着陶妃去卫生队。 在卫生队碰见陈嘉嘉也在。 陈嘉嘉一见陶妃,脸一下爆红起来。 陶妃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着陈嘉嘉:“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脸都红成这样了?” 陈嘉嘉白了陶妃一眼,看周苍南去了内科办公室,拉着陶妃到一边小声说:“不厚道了啊。”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太激烈,受伤了?”陶妃坏笑着问。 陈嘉嘉伸手去掐陶妃的腰,隔着羽绒衣又掐不到,只能恨恨的说:“你咋那么坏呢?什么话都敢说!” 陶妃嘿嘿乐:“那你说说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不下心从床上掉下来,摔着胳膊了?”陈嘉嘉避重就轻的回答。 陶妃一点儿不信:“啧啧啧,睡个觉能从床上掉下了?这得多狂野的姿势啊?不会是尺寸不配套,来个什么能说的伤吧?” 陈嘉嘉瞪眼娇斥:“陶妃!”回头人直接石化“!!!” 陶妃见陈嘉嘉见鬼的模样,也跟着回头:“!!!” 周苍南什么时候站在身后! 第八十六章:牵手 周苍南忍不住红了耳尖,他真的不是想偷听,他是大步走过来的,陶妃最后一句话,他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这个女人什么都敢说啊! 陶妃这会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和陈嘉嘉站的地方明明很偏了,周苍南来找她,她怎么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陈嘉嘉使劲剜了陶妃一眼,跑着离开,让陶妃自己面对那个烂摊子去吧,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 陶妃压着心里的不淡定,神色却装作很淡定的模样看着周苍南:“药开好了?” 周苍南嗯了一声,也装什么都没发生,笑着说:“开了个泻立停,回去吃一颗,晚上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陶妃心里骂天骂地的暗骂了一路,真真是各种卧槽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说这种话,周苍南听见会不会多想啊? 再加上以前陶妃留下的各种流言,周苍南会不会误会她就是那样的人啊?然后对她有意见? 一路上各种担心,实在太在意周苍南的感受了! 周苍南眼尾扫着陶妃小脸上精彩的表情,忍不住莞尔,突然伸手握着陶妃的手:“走路小心,有坑。” 陶妃吓了一跳,赶紧看路,果然自己都走到小路的边上,快掉进树林的坑里。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苍南握着她的手,温热有力。 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抽手时,周苍南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走路不要愣神,危险。” 陶妃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周苍南就是看她快掉进沟里了,才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怎么还矫情上了。扬脸笑着说:“谢谢啊。” 周苍南手背在身后,刚拉陶妃的那只手微微握着,仿佛那滑腻温软的感觉还在。 到中队的时候,食堂已经开始包饺子。 平时偌大的食堂,这会儿挤满了人,每个桌上都围着七八个人。 擀皮的,包饺子的,揉面的,都在热闹的忙活着。 没有擀面杖,就用啤酒瓶代替,擀出来的饺子皮形状各异。然后天南海北的战士们,更是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包出形状各异的饺子。 食堂里的气氛热闹到爆棚。 陶妃觉得这种感觉真好啊,她有些感谢周苍南,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可能流浪在这个世界陌生的城市里,过年时也是一人守着寂寞流泪吧。 心里还酸酸的想妈妈,想关叔叔,想爸爸,想她的脆脆。 陶妃跟着周苍南随便凑在一桌,跟着战士们一起包饺子。 大伙边包饺子,边起哄:“嫂子,给我们唱首歌呗。” “对啊,对啊,唱一首呗。” “你让你们中队长先唱,然后我就唱。”陶妃笑看着周苍南,她怎么也要拉个垫背的。 大家平时害怕周苍南,这会儿可不怕,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喊中队长唱歌:“中队长,来一个……来一个!” 旁边的桌子跟着起哄。 周苍南放下手里啤酒瓶,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就一起唱小白杨吧!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微风吹,吹得绿叶沙沙响罗喂……”唱的时候,眼神晶亮看着陶妃 陶妃激动的看着周苍南,没想到这个家伙唱歌很好听,中音高亢有力! 战士们跟着一起吼唱:“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小白杨,小白杨,它长我也长……”完全跑调! 一唱完,就有战士迫不及待的喊陶妃:“嫂子,该你了,大家掌声激烈点儿啊……” 掌声雷动,面粉飞扬。 陶妃也不扭捏,看了眼周苍南和大家:“那我给你们唱歌情歌吧。” “好!”战士们激动的鼓掌。 周苍南含笑看着陶妃,眼神带着期许。 陶妃润了润嘴唇开口:“时常在想你对我的好,在谁的身上都找不到,于是总在心底把它记牢……幸福要用时间来熬……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相信你是我今生的依靠,谢谢你给予我的好……” 唱完大家吼叫着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陶妃说什么也不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想会唱这首歌,以前开车上下的路上老听,也不怎么喜欢,但是她懒得去切歌,就那么听着听着也记住了大半。 也不知道有没有唱跑调,反正他们没听过,应该没事。 周苍南却突然沉默了,弯腰擀着饺子皮,陶妃唱这首歌的最后几句,他不停的在心里细细品味:我愿意一生陪你到老,无论爱有多苦幸福多难寻找,我无怨无悔陪你到天涯海角! 陶妃笑着招呼大家赶紧包饺子。 战士们见中队长都擀饺子皮了,也不好再闹,又开心的开始包饺子。 有些坏心眼儿的战士把辣椒面,花椒面包到饺子了,看看今天谁有福。 陶妃目睹他们包的过程,心想一会儿吃饺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儿,免得吃了一嘴辣椒面。 热热闹闹的吃完饺子,又该去看电影。 看电影的时候,陶妃坐在周苍南旁边,看着电影上突然出来长春电影制片厂几个大字,陶妃祈祷千万不要是什么地道战之类的啊。 结果真是爱国主义电影,一个很古老的电影《冰山上来客》 陶妃一大早起来,忙了一天,对于最近养成睡午觉习惯的她来说,这会儿困的不行。电影又不是她爱看的,索性靠着椅子打起瞌睡,朦胧中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踏实的睡起来。 周苍南也注意电影都演的什么,肩上这颗小脑袋像有千斤重一样压着他。还有前排政委不停回头的笑容,让他手心都在冒汗。 电影演完,等人都出场了,周苍南才推醒陶妃:“该回家了?” 陶妃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还有些不在状态:“演完了?还挺好看啊。” 周苍南哭笑不得的看着胡说八道的陶妃,伸手拉着她的手:“走吧。” 陶妃没有挣扎,脑子还有些迷糊,随着周苍南的脚步往外走。 到了礼堂门口,周苍南突然站住,用空着的一只手把陶妃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汗,才拉着她出去…… 第八十七章:烟花 陶妃一路就被周苍南这么拉着手往放烟花的广场走去。 一开始是因为脑子没有清醒,后来是因为周苍南掌心的温度让她不舍得抽回手。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陶妃就任周苍南这么牵着手。 周苍南见一路上陶妃都很乖,唇角忍不住上翘,希望能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吧。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在不知道的时候,侵入骨血中,侵入每一个细胞里,等发现时,会发现有些习惯有瘾,戒都戒不掉。 对于陶妃来说,周苍南对她的每一个好,都会是可怕的习惯,让她贪恋着不想离开。 因为他们从礼堂出来就是最后一个,这会儿也走在人群最后,前面的队伍不时还唱着军歌。 陶妃笑着说:“为什么我总听不清他们到底唱的什么?” “不需要懂,要的是一种精神。”周苍南笑着捏了捏陶妃的手,软腻的像没有骨头般。 陶妃乐了:“好像也是啊。” 到团部门口时,周苍南才松开陶妃的手,怕陶妃一会儿面对那么多人不好意思。 陶妃攥了攥拳头把手放进口袋,乱了就乱了,她越来越不排斥了,甚至渴望着周苍南对她的好。 扭脸看着暗影里的周苍南,英挺伟岸的男人,放在哪个世界都很吸睛。 回去的路太漫长,她害怕在没回去前爱上这个男人,当时候还能回得去吗? 烟花炸开时,陶妃有些泪目的抬头,使劲上扬唇角,愿妈妈和关叔叔,爸爸平安健康。 周苍南侧目看陶妃嘴角带笑的模样,在烟花的映照下格外明丽夺目。 陶妃突然回头,冲还来不及收回眼神的周苍南说:“你相信缘分吗?” “信!” 陶妃眨了眨眼笑了起来。 看完广场的烟花,战士们排队回各自的营房,周苍南要站凌晨三点的哨,准备先送陶妃回家,然后再回中队。 回去的路上,有一段小路的路灯已经熄灭,远远能看见远处营房的灯光和营部门口闪烁的小彩灯。 家属们都三三俩俩的走在前面,陶妃觉得周苍南有些故意吧,怎么走着走着他俩又成了最后。周苍南还非常顺手的又牵住了她的手。 陶妃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回抽了抽手,结果周苍南握的更紧,一句话没说迈步朝前走。 这是几个意思?陶妃也放弃了抽回手,温暖的大手正好可以取暖,而且这事原本就是有一有二,然后再三再四的就成了习惯。 周苍南忍不住唇角上扬,他就是要让陶妃一点点儿习惯,形成一个可怕的习惯,戒都戒不掉。 “明天我值班,到时候你自己去给嫂子她们拜年,早上团里有个团拜会,你跟着嫂子一起去团里,午饭到中队吃。” 陶妃嗯了一声,以为周苍南会说点什么表白的话,她心里还突突跳了半天,幻想着万一表白,自己是拒绝呢?还是拿乔一下?还是直接答应呢? 结果周苍南一开口,像是给老夫老妻一样的对话,陶妃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恋爱不是先从表白开始吗? 周苍南听见陶妃嗯的一声里带着小情绪,温和的说:“明天早上不用起太早,十点到团里就好,早上起来记得热点包子吃,冲杯豆奶粉喝。” “嗯”陶妃又是嗯了一声。 周苍南挑挑眉:“一会儿回院里咱们把买的烟花放了,我再去队里。” 陶妃这才有了点儿兴趣:“好啊,我喜欢放烟花,你看着就好。”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却被周苍南牵着手走了二十多分钟。 陶妃竟然压根儿没觉得走得慢,到家属院都忘了抽回手,任周苍南牵着手进院。 楼下花池边上,已经聚了很多人,大家拿着各自家里买的烟花,准备在楼下放。最高兴的要数孩子们了,围着大人又笑又叫的。 肖富年和姜雪梅带着滔滔也在人群中,看着周苍南和陶妃手牵手的进来,肖富年小声跟姜雪梅说:“看看,臭小子开窍了。” 姜雪梅也乐见其成,笑着说:“这也算是新年好的开始了。” 周苍南看见肖富年他们看过来,才松开陶妃手:“你在楼下等着,我上楼去拿烟花。” 姜雪梅等周苍南跑着上楼,冲陶妃招手:“新年好。” “肖政委新年好,嫂子新年好。”陶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过去,生怕姜雪梅会打趣她。 结果姜雪梅和肖富年都压根儿没提她和周苍南的事,姜雪梅还拽过滔滔:“快过来,给陶老师拜年啊。” 滔滔手里拿着摔炮正要开心的去找小伙伴玩,这会儿被姜雪梅拎着脖领子过来,赶紧小声的冲陶妃说了句:“婶婶新年好。”说完哧溜就跑了。 陶妃愣了下,自从她去小学当了老师,院里的孩子们见面都喊她陶老师,刚才姜雪梅也提醒滔滔是给陶老师拜年,怎么这个小家伙直接喊婶婶了啊? 情商是不是有点儿太高了! 姜雪梅满意的看着跑远的儿子,很有眼力见,刚才看见陶妃进院,她就立马叮嘱儿子,以后除了在学校外,见了陶妃都要喊婶婶。 “这会儿晚会也快演完了,一会儿去我家嗑瓜子看重播。”姜雪梅热情的招呼陶妃,这会儿的热情是完全把陶妃当成自家人了,以前还犹豫陶妃万一真的和周苍南离婚了,以后周苍南还要娶不是,所以还是要保留点儿距离。 陶妃摆手:“太晚了就不去了。” “怎么不去啊,一会儿我喊嘉嘉也去,三十晚上可不能睡觉的啊,周苍南一会儿要去站哨,老肖一会儿也要去站哨,家里都是女人,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姜雪梅笑吟吟的说。 陶妃不好再拒绝:“好啊,一会儿我给你们煮不一样的奶茶喝。” 姜雪梅想奶茶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只要人去她就很开心。 周苍南拿着一兜烟花下来,立马围过去一帮小男孩,要看看他拿的烟花和自家买的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陶妃也跟着过去,伸手拿了个二踢脚,冲周苍南笑着说:“我要放这个!” 周苍南挑眉,这女人胆子够大啊! 第八十八章:谢谢有你 一般女人别说放二踢脚了,就是看见有人放二踢脚,也捂着耳朵躲的远远的。 而陶妃偏偏挑了个二踢脚,冲周苍南扬了扬,伸手要他手里的烟,拿着去角落里放。 在爸爸和妈妈刚离婚的几年,每年过年放开门红的炮,都是陶妃去放,她当时就想家里没有男孩,她要当男孩,要给妈妈撑起一片天。 压着心里的害怕,第一次点燃二踢脚的炮捻,跑回去的时候腿都软了。 后来渐渐也就习惯了。 陶妃不知道在她的世界里,今天是不是除夕,但是她想放最响的炮,希望能让妈妈感受到,她在这里很好。 周苍南跟了过去,站在陶妃身后不远处,看着陶妃蹲下把二踢脚立在地上,然后吹了吹烟蒂上的烟灰,点燃炮捻,嗖的就蹿到周苍南身边。 巨响声中陶妃眼睛都没眨,她怕一眨眼泪会掉下来:妈妈,你和关叔叔一定要幸福下去。 扭脸抬头看着身边的周苍南:谢谢你,让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很温暖。 周苍南低头能看见陶妃眼力的点点泪光,心口一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不傻,吓着了?” 陶妃扑哧乐了:“我胆子有那么小吗?” “不小,就是放炮都能吓哭。”周苍南扬眉笑着说。 陶妃原本还有点儿哀伤,被周苍南这么一打岔,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周苍南和肖富年走后,陈嘉嘉才从张勇他们营跑着过来,这些天她一直住在张勇营部的宿舍里。 姜雪梅笑着冲陈嘉嘉说:“早喊你过来,你怎么才来啊。” 周围放炮的声音有点儿吵,陈嘉嘉没听清:“什么?” 陶妃坏笑的看着陈嘉嘉眉目含春的模样:“啧啧啧,新年开炮了啊。” 陈嘉嘉笑着去掐陶妃:“你怎么见我就拿我开心啊。” 陶妃很小心眼儿,谁让陈嘉嘉说周苍南主动给张勇小气球了。 姜雪梅喊滔滔自己在楼下跟小伙伴玩,她拉着陶妃和陈嘉嘉上楼。 陈嘉嘉进屋还不忘陶妃取笑她的事,把陶妃按在沙发上,非要挠她痒痒:“小女人,嘴怎么这么坏啊。” 陶妃笑着去抓陈嘉嘉的手:“你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啊。” 姜雪梅看着两人笑闹够了,才问:“你俩说什么呢?什么新年炮?” 陶妃哈哈大笑的歪倒在沙发上,陈嘉嘉脸红成一片,使劲儿瞪着陶妃。 陶妃无视陈嘉嘉嗖嗖的眼刀子,跑着去煮奶茶。 她准备给陈嘉嘉和姜雪梅煮甜奶茶喝,每次都是喝的都是咸奶茶,让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喝惯各种甜奶茶的人,觉得咸奶茶就是黑暗料理啊。 上楼从自家拿了红茶下来,去厨房开始煮奶茶。 姜雪梅忙着切了几盘熟食,还炒了两个热菜:“马上十二点了,咱们也辞旧迎新喝点儿。”说完看着陶妃:“你少喝点儿,我家酒买的不多。” 陶妃嘿嘿乐:“我对酒精敏感度低,所以喝很多才能喝醉。” “我就说嘛,怎么还有人千杯不醉。”姜雪梅感叹,陶妃喝红酒简直像喝白开水啊。 菜摆上桌,三个女人很开心的忙着倒酒。 陈嘉嘉酒量一般,却爱喝一口,看着清冷骨子里却有京城大妞的豪爽。喝点儿酒话就更多了:“嫂子,你的手艺真好,比京城仙鹤楼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姜雪梅笑了:“你就是使劲儿夸吧,都是家常便饭,能跟大厨比啊。” 陶妃笑眯眯的喝着红酒:“嘉嘉说的肯定是对的,都是酒后吐真言嘛,你看嘉嘉都喝多了,说的肯定是真心话。” 陈嘉嘉脸上已经飞上两坨红晕,不满的嘀咕:“谁喝多了?我才没有喝多呢。” 陶妃故意的引诱:“是,是,你没有喝多,那你还记得今晚十点在干什么吗?” 陈嘉嘉歪头想了想:“当时是在和张勇……陶妃,你算计我。”突然反应过来,拍桌子冲陶妃笑着吼。 陶妃笑着冲姜雪梅说:“看吧,她就是喝多了,刚才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陈嘉嘉手肘支在桌上,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的喃喃:“如果不是从小的感情,我都想跟他离婚了。两地分居的日子真是过够了,我们谈了五年,结婚五年,在一起的日子却超过两个月,每年我都要大包小包的挤着火车来看他。” “火车上人真是太多了,每次离开前,我都想下一年我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他爱跟谁过年就跟谁过年去。可是到了年根儿,我又忍不住的去排队买票。巴巴的跑来看他。”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身子啊,每次见面都跟狼一样,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说话啊,怎么就不问问我这一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我?” 陈嘉嘉说着,眼里闪起了泪花:“怎么就不为我想想呢,难道见面就是为了做那个?” 陶妃听陈嘉嘉说的有些心酸,想想这样的日子是挺辛苦。 姜雪梅伸手握着陈嘉嘉的手:“男人们都是粗心的,也不怎么会关心人,但是张勇肯定是喜欢你的啊,要不每次说起你,都一脸的自豪。” 陈嘉嘉努努嘴:“这些有什么用,好在总算熬到头了,如果再这么过两年,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我也很累啊。” “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丧气话啊。”姜雪梅赶紧安抚。 陈嘉嘉又冲陶妃说:“还是你命好,这么早就可以随军,以后他调到哪儿,你都要跟着。分开的时间长了,特别容易胡思乱想。” 陶妃愣了,她会吗?分开了她会想周苍南吗?为什么想到分开心里就闷闷的难受呢?恋爱空白的她,有些茫然了。 姜雪梅见陶妃失神,赶紧给两人倒酒:“行了行了啊,现在可是大年初一了,咱们喝一个,愿我们今年都顺顺当当的,心想事成啊。” 陈嘉嘉嘟囔:“那你倒是给我倒满啊,怕喝光你家酒啊。” 第八十九章:戒严 陶妃一口干了杯中酒,眼神清明的看着陈嘉嘉:“我觉得吧,两个人在一起千万别揣测对方的心,别老琢磨他到底喜欢不喜欢你,会越琢磨越觉得他不爱你!其实只要你开心就好。” 说完鄙视自己,她好像最近就在不停琢磨周苍南的心啊。 三人边喝边聊,中间姜雪梅下楼喊滔滔回来睡觉。最后聊到四点多,三人实在太困了,索性挤在一张床上睡下。 陶妃有些认床,原本很困,躺下后却瞪眼睡不着。 外面还偶尔有鞭炮声传来,空气里还有红酒的香味,这一切都告诉陶妃,新的一年来了! 就这么瞪眼到天色渐亮。 姜雪梅起来煮了冻饺子给大家当早点。 陶妃带陈嘉嘉回家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姜雪梅打开电视,电视台正在重播昨晚的春节联欢晚会,突然中间插播了一条新闻,某某市区昨夜发生暴徒袭击事件,西大桥一条胡同惨遭袭击…… 然后是血淋淋的画面,肉皮绽开血肉丨模糊。 姜雪梅呕的一声,差点儿把刚吃进去的饭吐出来。 陈嘉嘉也是脸色惨白,陶妃倒是没什么感觉,看过太多恐怖片的她,对这些场面还能免疫,只是觉得手段太残忍! 紧接着屏幕上滚动播出,敬告广大市民,取消走访拜年,不要单独出门…… “这大过年的,怎么出这个事啊。”姜雪梅有些惊着了。 陶妃也没经历过这个,但是在她的世界里,边疆好像也会有暴乱发生,听说手段也是极其残忍。 “行了,咱们最近就不要出去,买什么东西跟后勤或者服务社说一声,现在咱们去团部吧。”姜雪梅赶紧过去关了电视,画面太残忍让人不忍直视。 陶妃有些疑惑,地方台还敢播出这些,这种新闻是上不了央视新闻的。 出了家属院,就能察觉出来团里的气氛不一样,路上执勤巡逻的战士多起来。 到团部门口时,周苍南他们几个都在,站在团部门口的宣传栏旁,表情冷凝,旁边几个人也一脸严肃,小声在议论着什么。 周苍南看见陶妃,脸上表情立马柔和起来,朝陶妃招手喊她过去。 陶妃心里不乐意,干嘛每次都像唤小狗一样啊,脚步却不自觉的迈了过去。 旁边的人见陶妃过去,很懂事的散开。 “昨晚没睡?”周苍南背手垂眼问,陶妃眼下的暗影实在太重。 陶妃小声嘀咕:“昨晚太开心,我们三就挤一起睡了,有些认床没睡着。”声音很低带着撒娇。 周苍南温和的说:“一会儿开完团拜会,你去我办公室睡一会儿,要是回家睡,睡不了多长时间,又该吃饭了。” 陶妃也没拒绝,她觉得周苍南安排的很好,从中队到家属院也有一段距离,走路也要二十分钟。来回走确实很费时间。 因为市里发生了暴乱事件,团拜会简单说了几句就散了。 周苍南带着陶妃去中队办公室,陶妃有些好奇没见汪英:“怎么没见佟佳乐妈妈?”以前她还喊她嫂子,现在觉得她不配这个称呼。 “连夜回市里了,苏扬送回去的。” 陶妃吃惊:“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夜回去了?还有市里不是很乱吗?” “发病了,送医院了。”周苍南说的有些凉薄。 陶妃顿时联想到苏扬反悔了,汪英犯病了:“现在怎么办?” 周苍南扯了扯嘴角:“我们这次让苏扬坚持住,死都不同意!” 想想昨晚的一幕,周苍南都觉得寒心,不知道汪英怎么想的,半夜非让佟佳乐过来陪苏扬。 苏扬跟佟佳乐摊牌,同意结婚也是因为她母亲的病情,现在汪英病好了,他希望佟佳乐不要再找他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佟佳乐立马跟疯一样,在中队门口又哭又闹,还没有走远的汪英也跑了过来,指着苏扬骂他忘恩负义,没有良心! 甚至搬出老政委,说他对不起老政委,是个白眼狼! 各种难听的话骂向苏扬,非逼着苏扬点头。 最近苏扬被大家的洗脑,心也硬了下来,站那儿任汪英打骂就是不松口,然后汪英突然身子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周苍南赶紧让苏扬和一个排长送汪英去市里医院…… 陶妃听周苍南说完,不屑的说:“看吧,等醒了又是寻死觅活那一套,到这会儿了,苏扬一定要挺住了,就是不答应!就算做背信弃义的小人好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周苍南低头看着陶妃因为愤怒涨红的脸蛋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顶,笑着说:“怎么还把你气成这样,这次苏扬要是又答应了,就真的没办法反悔了。” “可是如果又用自杀逼他呢?”陶妃有些不确定:“你应该让个不相干的人去,省得又把苏扬困在那儿。” “放心吧,现在市里出事了,苏扬他们肯定已经往回来赶了,就是汪英想留都留不住,军令如山!”周苍南说的有些冷漠,汪英如果真的再以死相逼,真是让大家把那份对汪英母女的那份愧疚之情磨没了。 陶妃努努嘴:“这次一定要坚持住。” 周苍南笑着又揉了揉陶妃的脑袋,喜欢她时,她什么样都觉得很可爱! 陶妃不知道周苍南的办公室怎么突然多了张单人床,以前为什么不能住?周苍南把她送进办公室就离开了。 陶妃躺在床上以为会睡不着,听着窗外偶尔有战士的说话声,还有隔壁屋里类似电脑打字的声音,听着听着人就犯起了迷糊睡了起来。 大年初一,午饭不吹号,陶妃一觉睡醒觉得身上有些懒洋洋的,转了转脑袋,就见周苍南在旁边的办公桌前坐着,眉峰微拧,笔下不停刷刷的写着。 从陶妃的视角看过去,正好看见周苍南的侧面,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脸部线条硬朗,重要的是睫毛竟然很长很浓密,这会儿低垂着,投下好看的阴影。 陶妃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自己的睫毛,都和她的差不多一样长了,一个男人的睫毛长这么长干什么? “看够了吗?”周苍南悠悠开口。 第九十章:让你赢一辈子 陶妃只是不好意思了一下下,赶紧坐起来弯眼笑着说:“只是小欣赏了下,看看今年的你和去年的你有什么变化。” 周苍南笑看着陶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赶紧起来洗漱去吃饭,都两点半了。” 陶妃惊讶:“两点半了?” 部队开饭时间是一点半,现在两点半了,食堂哪还有饭啊。 穿好鞋,把头发随便抓了抓扎在脑后。 周苍南端着脸盆进来放在脸盆架上,接着叼了根烟出去。 陶妃洗了脸犹豫了会儿,还是用周苍南的毛巾擦了擦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觉得毛巾上有周苍南身上的味道,盖在脸上犯了下花痴,笑着出去。 在食堂门口碰见苏扬,脸色不是很好。 周苍南也没问:“吃了没?没吃一起?”说着径直走进饭堂。 炊事班班长看见周苍南他们几个进来,赶紧去后厨准备做饭。 周苍南跟了过去,让班长简单煮三碗面,切点儿咸菜就行。 陶妃忍不住好奇,小声的问苏扬:“怎么样了?佟佳乐妈妈没事了吧?” 苏扬摇头:“不清楚,我把她送进医院就直接回来了。”这会儿医院里伤患很多,苏扬和另一个战友更是飞速的往回赶,这种时候,他们必须要立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陶妃安慰说:“事情都这样了,你也就别有心理压力了。” “不是,我心情不好是因为医院里那些受伤的无辜群众,很多身上被捅十几刀,有的被烧伤,还有孕妇被残忍的扔到河里……”苏扬皱紧眉头,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无法相信和平年代还有这么凶残的杀戮。 陶妃听的心惊,从电视上看的只是冰山一角啊。 苏扬叹口气:“只是短短的两个小时啊,很多人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突然冲进来的暴徒根本让人没有反应。场面真的很惨。” 有的跑到大街上,也被暴徒用石头敲破脑袋。 陶妃听的脸都白了,手指尖发冷,她心疼那些受伤的孩子们。 周苍南过来时看见陶妃脸色不对劲,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冰凉的手,皱眉冲苏扬不满的说:“你没事冲她说这些干什么?” 苏扬本来阴郁的表情,这会儿变成惊讶,看着周苍南,出息了啊! 陶妃任由周苍南握着她的手,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感觉很舒服。 “市里情况怎么样了?”周苍南手指一点点轻轻的捏着陶妃冰凉的指尖,语气平静的问苏扬。 苏扬扫了眼两人桌下的手,挑了挑眉:“抓了一批,空降了很多武丨警,所有路口都设了路障,估计要宵禁一段时间了。” 周苍南知道,而且部队外面也驻扎了一个团的武丨警,路上还有驾着机枪巡逻的卡车,车厢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战士,一个村落一个村落的巡逻。 是为了震慑敌人,也是为了让百姓安心。 “这次的事情非常蹊跷,其实在案发第一时间,武丨警战士已经集结在各个路口了,但是没有上级命令不能开枪还击。可是从中央决策看,出现这样的事情,肯定第一时间支持武力镇压!”苏扬小声说。 周苍南只是嗯了一声,眉头微蹙低垂眼皮,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捏着陶妃手指的频率依旧没变。 等面条上来,周苍南才松开手。 陶妃后知后觉的脸红着吃完面,被周苍南握过的手心有些出汗。 吃完饭,周苍南让陶妃先回去,他还要去办公室值班。 陶妃到家后安静下来,才细细想起来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 她和周苍南牵手了! 那就是默认了她和周苍南的关系,她知道她是喜欢周苍南的。 喜欢他温柔细腻的关怀,喜欢他风轻云淡的处事风格,最重要的是他颜值高! 可是如果喜欢了周苍南,她还能回去吗?如果回去了她会心痛,会难过吗?肯定会。 她想管住自己的心,不去喜欢周苍南,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啊! 陶妃烦躁用手挠挠头,怎么办啊? 周苍南坐在办公室,不时看着腕表,他知道陶妃现在肯定在家做思想斗争,他也知道陶妃对他是有感情的,只是感情不深。 如果让这个女人想通了,恐怕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这个时间,应该是陶妃理顺感情的时候,不能再给她时间了,想着起身回家属院。 张浩看着健步如飞的周苍南,跟苏扬说:“中队长这是怎么了?家里着火了?” “是后院失火,他去灭火了。”苏扬抬头看着周苍南的背影说。 周苍南到家时,陶妃真的是想着赶紧先离开,如果真的深深陷进去,她以后肯定不能潇洒的转身。 看见突然开门进来的人,吓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值班吗?” “没什么事就回来看看。”周苍南说的轻松,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陶妃刚想好要紧紧按住自己的感情,这会儿一见周苍南,心又起伏起来。 就这样离开有些舍不得啊。 “下盘棋吧。”周苍南适时开口。 陶妃挑挑眉:“我棋很烂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事,我让你双车马炮。”周苍南笑的很温暖,眼神里隐含着点点精芒,让陶妃感觉要被算计。 想想周苍南就剩一排卒子和不能过河的相士,两个炮,她的胜算也很大。 坐下从茶几下拿出象棋,摆在茶几上下起来象棋。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陶妃根本不知道周苍南什么时候靠她很近了,赢了后兴奋的直起身子冲周苍南说:“嘿嘿,终于赢了你一把。” 我擦,什么时候周苍南的脸离他这么近!正要抗议,就听周苍南声音低沉很有磁性的说:“如果你愿意,我让你赢一辈子。” 一辈子! 陶妃瞬间僵住,傻傻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脸,被表白了?心跳的怎么这么快,是不是要跳出来了? 没等陶妃回神,周苍南温热的唇覆在她的唇瓣儿上,陶妃忍不住心尖儿都在颤,手心冒汗有些不知所措。 第九十一章:初吻 陶妃是个嘴上很敢说,到实际操作就完蛋的人,这会儿瞪眼看着周苍南。 周苍南闷笑,伸手扣住陶妃的脑袋,轻啃她的唇瓣,在这方面,他也是个生手,但是男人对这个很有天赋,属于无师自通。 轻吮几下后,周苍南就找到了窍门,轻咬了下陶妃的唇瓣儿,让她因疼轻呼张嘴,他好趁虚而入,横扫陶妃的唇齿间,于她唇舌相缠。 陶妃只觉得脑海里有烟花炸开,闭眼任周苍南为非作歹,心里有甜甜的东西在发酵,满满的往外溢,流进身体的每一个血管,在心尖开出最美的花。 周苍南原本只是想轻轻亲一下,等品尝到陶妃的甜美后,突然舍不得离开,一手环在陶妃的身后,紧紧将她嵌在怀中,最好能嵌入他的骨血中。 没有想到女人的身体是这么的软,靠在他怀中,让他感觉血管都要炸裂,脑子只有一个声音,搂紧再搂紧! 直到陶妃哼唧着呼吸不上来,周苍南才离开她的唇,额头顶着她的额头,看着她被吻丨肿的唇瓣儿,粉嫩水润晶亮,像春日枝上的嫩桃花,沾染着露珠,要命的诱惑着他。 陶妃眼里一片情丨色氤氲,有些迷蒙的看着周苍南的眼睛,近的能看见他眼中的自己。 “傻不傻。”周苍南笑着用鼻尖蹭了蹭陶妃的鼻头。 陶妃不满意的嘟嘴:“不许说我傻。”声音软软甜甜根本没有威胁的味道,连陶妃自己都觉得震惊,这声音还是自己的吗?怎么这么嗲啊?! 周苍南又亲了亲陶妃的唇瓣:“还下棋吗?” “还是我赢?”陶妃努嘴,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周苍南闷笑的说了声:“傻。”然后又亲了上去,连空气里都有甜蜜的味道。 陶妃是个想明白就绝不扭捏的人,伸手搂着周苍南的后背,承受他暴风疾雨似的吻。 周苍南强忍住把陶妃吃干抹净的念头,现在时机不对,忍住冲动把陶妃搂在怀中,脸埋在她的颈肩处深吸一口气。 陶妃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再翘。小声呢喃:“周苍南,我好像没跟你说新年快乐哦。” 周苍南笑了,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的。 “我希望以后每年的今天,都能听见你对我说新年快乐。”周苍南抬起头亲吻了下陶妃的额头。 陶妃撇嘴:“为什么是我说啊,你也要跟我说新年好的。而且我说了新年好,你还要给我包个大红包。” 周苍南笑的时候,脸上硬朗的线条变的格外的柔和,陶妃想就这张脸她也看不厌啊! “傻不傻,就要个红包。”周苍南说着还真从口袋掏了个红包递给陶妃:“傻丫头,新年快乐。” 陶妃看着手心里的红包,挺厚实啊,谈恋爱好处挺多啊,忍不住咧嘴乐:“你这是要包养我?” 周苍南笑着捏了捏陶妃的脸蛋儿:“傻姑娘,一个红包就开心成这样,我可得看好了,免得回头被人用红包骗走了。” 陶妃娇嗔的瞪了周苍南一眼,可惜这一眼在周苍南眼里,是媚眼如丝,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起来。 周苍南几次亲下来已经技术娴熟,而陶妃也很新鲜,和恋人亲吻的感觉原来这么美妙啊? 等周苍南第n次亲过来的时候,陶妃伸手捂住周苍南的嘴:“哥哥啊,我肚子都饿了,光吃口水也吃不饱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已是夜色苍茫。 周苍南也有些吃惊,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 看着陶妃小脸红扑扑,唇瓣粉红湿润,发着水亮的光。捏了捏她的鼻头:“晚上想吃什么?” 陶妃突然觉得以后好像可以光明正大的使唤周苍南了,眼睛一弯笑着说:“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周苍南看着陶妃脸上的小得意样,起身拉着她的手:“好,咱们一起做。” !!陶妃惊叹,不是小说上都是男主宠宠宠,做好饭恨不得喂女主嘴里吗?怎么到她这里,她还要跟着一起进厨房。 跟着周苍南进厨房,还被使唤去削土豆皮! 以前两人啥关系没有的时候,周苍南都不用她,现在怎么还使唤她!有些不满意的去削土豆皮。 周苍南勾唇笑看着陶妃的模样,这女人又在心里嘀咕他了,他可是煞费苦心啊,他希望陶妃能习惯他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件事。 当她再想离开时,会舍不得,会心里难过。就算走了,也能因为习惯而回家,他知道他们的未来根本不可能太遂顺。 陶妃只是傲娇的不舒服了一下,这会儿已经边开心的削着土豆皮边问周苍南:“削土豆干什么?” “炖鸡块。”周苍南已经摸准陶妃的喜好。 “多放干辣椒,我喜欢吃辣一点儿的,对了,花椒也要多一点儿,重口味那种!”陶妃指挥道。 周苍南摇头:“不行,你昨天肠胃还不舒服,今天不能吃太辣的,等你好了再做给你吃。” “周苍南,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陶妃突然停下手中的刀看着周苍南,女人在这个问题上,总是忍不住无数次的较真儿,无数次的问。 就算知道了答案,过些日子还会再问,属于生命不止,问题不息。 周苍南抬头假装深思的模样,然后低头看着陶妃,很认真的说:“不记得了。” 陶妃撇嘴:“人家男孩子追女孩子,都会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你可是没说啊。” “傻,那是人家,赶紧削土豆,”周苍南没解释,催促道。 陶妃瞪眼:“再说我傻,我真的要翻脸了啊,我生气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你最好考虑清楚了。” 周苍南突然俯身,飞快的啄了下陶妃的唇瓣儿:“嗯,我考虑清楚了。” 陶妃被逗乐了:“你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啊?竟然这么会撩!” “没有过。”周苍南诚实的回答。 陶妃挑眉:“真的?可是张浩说你以前有个女朋友,你俩特别特别的恩爱。” 第九十二章:黄贱贱 “你吃醋。”周苍南盯着陶妃小脸,用了个肯定句。 陶妃很大方的承认:“对啊,我这人占有欲特别强,只要是我的,我就恨不得他从头到脚都只属于我,不存在过去!” 周苍南若有所思的看着陶妃:“嗯,我也是!不过张浩说的肯定不是我,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前几年一直在基层带兵,连节假日都没有。” 心想是时候给张浩松松皮了。 陶妃把削好的土豆递给周苍南,完全没有听出周苍南话里有话。 吃饭的时候,陶妃觉得周苍南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吃饭话也很多,但是手脚很规矩,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吃饭和她并排坐,时不时还要亲她一下,夹了菜还非要喂她嘴里。这个宠爱程度可比关叔叔对妈妈还厉害啊! 陶妃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周苍南的投喂,还有他时不时的偷香。 吃完饭,周苍南让陶妃去休息,他去洗碗。 洗完碗出来,周苍南还泡了杯红茶给陶妃。 陶妃盘腿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接过茶杯:“表现不错啊。” 周苍南在陶妃身边坐下,伸手揽住陶妃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跟我说说黄子民吧。” 陶妃惊讶的手里的茶杯差点儿掉了,赶紧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坐直身子看着周苍南:“怎么突然提起他啊?我们俩没关系的。” 周苍南笑着又把陶妃拉入怀中:“我相信你,你跟我说说怎么把他踢伤。” 现在那边的情况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他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经过,以后好保护陶妃不受伤害。 陶妃靠在周苍南怀里,撇撇嘴说:“他见我的时候,想对我动手动脚,第一次我没搭理他,推开他回家了。第二次他把我堵在公园里,我不踢他踢谁?” 当初陶妃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星期,住在周苍南家。和周苍南的母亲何茹建立着非常客气的关系,何茹除了吃饭喊她,平时也不跟她说话。 陶妃在家憋着难受,就出门去这个陌生的城市溜达溜达。 虽然何茹不搭理她,但是每天还是会给她二十块钱零花钱,这些钱陶妃也没好意思要,走的时候都压在枕头下。 出门坐公交车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场,想着如果不行就先找个工作,存点儿钱,等周苍南回来探家的时候就离婚。 她需要一个身份在这个世上活着,但是不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 刚到商场,就和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西裤,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撞到一起,这个男人就是黄子民。 黄子民一见陶妃,眼睛都亮了:“妃妃,你身体好了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说着还要去抓陶妃的手。 陶妃眯眼一想,这恐怕就是原来那个陶妃的姘头了吧,眼光实在太差了,不如照片上的丈夫长得光明磊落啊。使劲拍开黄子民的手:“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黄子民哪有那么容易打发,凑过去小声说:“妃妃,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我当时也害怕啊,你肚子里这个孩子肯定不能要啊,要不回头周苍南回来告我,我就得坐牢啊。最近几天我也不敢去看你,你受委屈了。” 陶妃回头看着黄子民:“别叫我妃妃,恶心!还有我不认识你,你也别跟着我啊!”说完一句废话没有的转身离开。 对于这个黄子民,陶妃看这人这贱样,知道肯定还会找机会缠上她的。 果然她回家安静了两天,黄子民把电话打到了周苍南家里。 电话是何茹接的,原本这两天陶妃挺安分的,何茹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现在一接到电话,是个陌生男人找陶妃,脸一下黑了下来,把电话递给了陶妃。 陶妃有些纳闷的接过电话,果然是那个黄贱贱的电话:“妃妃,我在黄山公园,你来看看我吧,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去你家找你了啊。” 陶妃很想骂人,看了眼旁边的何茹,想想这事还是要赶紧有个了断,要不这么纠缠下去,她婚没离呢,都得被何茹恨死。 答应了黄贱贱的要求,换了身衣服跟何茹说了一声,去了黄山公园。何茹有些吃不准陶妃去干什么,也偷偷跟了去。 陶妃从出门就知道何茹跟在后面,跟就跟吧,反正她又不是去约会。 公园在黄河边上,这会儿天气暖和,公园里游客很多。黄子民抱着一把绸布玫瑰花站在公园门口。 陶妃远远看去是一阵阵的反胃,过去看着黄子民:“有事赶紧说!我说了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你要是再没完没了就别怪我不客气啊。” 黄子民脸一白,有些急赤白脸的说:“妃妃,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陶妃想吐,这是琼瑶剧看多了吧,白了黄子民一眼:“别那么多废话,想干吗!” “我就想和你好好的,妃妃,我就喜欢你,咱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黄子民说着又想去拉陶妃的手。 陶妃退了几步,避开黄子民的爪子,想着这公园门口人来人往的,也不适合收拾他啊:“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黄子民开心的以为陶妃同意了,赶紧抱着花走在前面。 何茹远远看着咬牙切齿的气啊,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竟然跟男人约会。忍不住又跟着进了公园,她倒是要看看这对狗丨男女到底要做什么? 黄子民领着陶妃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转身就急切的说:“妃妃,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保证肯定对你好,等你和周苍南离婚了,咱俩就结婚。” 陶妃冷笑:“黄贱贱……哦不!黄子民,不好意思喊错名字了哈。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想和你有一点儿瓜葛,你要是一直这么纠缠,你也别怪我不客气,你要知道破坏军婚可是要坐牢的哦。” 黄子民一听急眼了,把手里的花一扔,伸手就要去抱陶妃:“妃妃,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最爱的人是我,你说那个木头当兵的根本不解风情,你看着就恶心……” 手还没挨到陶妃的衣服,就被陶妃抬脚踹了出去…… 第九十三章:酱酱酿酿的事没发生 陶妃这一脚只是踹在黄子民的肚子上,想着让他知难而退,结果黄子民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爬了起来,骂的非常难听:“你竟然敢踹我,想想当初你在我身下的浪丨样,别给你脸不要脸,就算是坐牢,我也要把咱俩那点儿事告诉周家!” 陶妃烦躁的吼着:“你爱跟谁说跟谁说去。”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黄子民像疯了一样扑上来,要抱着陶妃。 陶妃一闪身直接踹了过去,这次踹在黄子民的命根子上,嘴里还惊喊着:“救命啊…救命啊……”远处遛弯儿的游客听见声音,立马涌过来一堆。 “他非要让我做他的情人,不同意还要用强……”陶妃顺势坐地上哭唧唧的说,她知道刚踢黄子民那一下挺狠的,她必须要找一堆人来证明,她是因为正当防卫才踢的黄贱贱,要不然一堆麻烦。 大家看着地上的花,又看看头发凌乱的陶妃,还有在一旁疼的打滚儿的黄子民,立马都站队陶妃。所有人遇见这种事,都容易第一时间相信弱势的那一方,特别是这种强女干事。 何茹远远的看着,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儿媳妇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黄家在当地也算有点儿权势,可是一听黄子民惹的是周苍南的媳妇儿,想想那可是军婚,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黄子民估计要进去蹲几年大牢。 可是就这么放过陶妃,又有些不甘心,一家人恨恨的想办法怎么收拾陶妃。 没等想出办法,陶妃已经去西北找周苍南了,只能把这股火憋在心里。 陶妃简短的说完事情的经过,隐去原来陶妃和黄贱贱的过往,只说这人对她不轨被她踹坏了。 说完抬头看着周苍南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怒色,仿佛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让陶妃有些吃不准,是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啊? “那个……我再说一遍啊,我和那个黄贱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陶妃心里憋屈,却还要小心翼翼的看着周苍南的脸色,心底的小火苗突然蹿了起来,如果周苍南不信任她,她立刻马上离开! 周苍南回神笑着把陶妃搂入怀中:“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伸手握着陶妃的手指玩捏着。 陶妃疑惑:“那你怎么突然问黄子民?” 周苍南低头轻吻了下陶妃:“嗯,有点儿自责当时没在场。”他也听何茹说过事情的经过,他既然决定要和陶妃过下去,他就必须要清理他们未来生活中,一切可能会发生的障碍。 陶妃狐疑的看着周苍南,情话要不要说的这么溜! 陶妃原本以为今晚会发生点儿酱酱酿酿的事情,结果十点儿多的时候,周苍南抱着她亲了亲,叮嘱她早点儿睡,然后去中队值班了。 躺在床上翻来滚去,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和小忐忑。 心里最多的还是不停发酵着的甜蜜泡泡。 除夕熬了一夜,白天就睡了两三个小时,陶妃这会儿依旧精神的睡不着,亢奋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才睡着。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陶妃懒懒的躺在被窝里,脑子里还是昨天发生的一幕,突然坐起来,好像哪里不对啊! 听着客厅有人小声说话,接着是开门声,有人出去了。 陶妃耙了耙头发,穿衣服起床。 拉开卧室门,就见周苍南坐在沙发上,正弯腰趴在茶几上写东西,有些惊讶:“刚不是你出去了啊?” 周苍南直起身子,目光温暖的看着陶妃,抬手朝她招了招手。 陶妃心里翻白眼,又是这个手势,人却很积极的跑了过去,在周苍南身边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苏扬和张浩出去,中午要来家里吃饭。”周苍南说着扣过陶妃的脑袋就要去亲。 陶妃瞪眼赶紧捂着嘴哼哼:“没刷牙,要亲等一会儿啊。” 周苍南笑出声,亲了亲她的眉眼:“赶紧去刷牙洗脸,早饭在锅里。” 陶妃刷牙的时候想,谈恋爱的最大好处就是有人无时无刻的关心你吧,就像周苍南对她,连牙膏都挤好了,牙刷横在牙缸上。 吃早饭的时候,周苍南合上了信纸,过去坐在陶妃身边:“今天晚上要去政委家吃饭,明天去乌兰家,初四的时候,他们会来咱们家吃饭。” 陶妃小口喝粥,有些不解:“外面不是出事了?你们不是应该很严吗?怎么还能吃吃喝喝拜年呢?” “我们不管这一块儿,内部是戒严了,岗哨也有增加。不过春节还是要过的,像这种暴乱事件发生后,最重要的是清查这批暴徒的主使,这些是地方上事。”周苍南倒是解释的很详细。 陶妃叹口气:“这样会让很多人觉得这里很乱啊,以后出门都不敢了。” “其实人们的接受能力很强,就像这里的居民,市里刚发生完暴乱,镇子上出来拜年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因为镇子上驻扎的武警官兵让他们安心。” 周苍南说完,突然想起来沙利还没有解决,陶妃现在就是他的软肋,所以关于沙利的事情还要尽快解决! 陶妃觉得自己这顿饭吃完,手的功能可以退化了,开始还吃的好好的,怎么就变成周苍南拿走筷子喂她吃菜,用勺子喂她喝粥呢? 好像从昨晚到现在脑子都不太好使了啊。 周苍南给陶妃喂完饭,低头就是一记湿热缠绵的亲吻。 直到陶妃眼中情丨色氤氲,双颊绯红才松口。 “傻姑娘。”周苍南又亲了亲陶妃的额头,收拾碗筷准备去厨房。 陶妃一把扯住周苍南的袖子:“等会儿,来,来,解释下什么是傻,我哪儿傻了?”娇媚的瞪着周苍南。 周苍南笑着弯腰低头用额头碰了碰陶妃的脑门儿:“亲你的时候,你就像的傻傻的小狐狸精啊,懵懵懂懂的。” 陶妃松手,自动屏蔽周苍南说的除了小狐狸精意外的词,很满意的点头:“嗯,小狐狸精好啊,因为小狐狸精漂亮啊,这个我喜欢!” 第九十四章:睁眼说瞎话 周苍南含笑的看着陶妃:“嗯,是最漂亮的小狐狸精。” 陶妃臭美的站起来,过去搂住周苍南的脖子:“是不是因为我漂亮,所以你才被我的美色迷惑?” 周苍南手里还端着碗筷,只能伸开双手,让陶妃吊着他的脖子:“不是。” 陶妃努嘴:“口是心非,我要是又胖又丑又邋遢,你会看我一眼吗?” “不会。”周苍南很干脆利落的说。 陶妃乐的松开手:“倒是很诚实。”推着周苍南去厨房。 很多时候,陶妃是个非常懂得黏人撒娇的姑娘,以前只要周末回家,她就哄的卢敏和关叔叔开心的恨不得把天上星星摘下来给她。 所以周苍南洗碗的时候,陶妃在一边捣乱,还不忘时不时的撩拨一下周苍南。 手指沾上水珠往周苍南脸上弹,要不就小凉手往周苍南后脖子贴。 不管她怎么捣乱,周苍南都稳如磐石的站在水池前洗碗,洗完碗从一旁的取过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干手,突然转身把陶妃按在墙上。 没等陶妃反应过来,人就被贴在墙上,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深吻啊。 陶妃瞪圆眼睛,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这就是壁咚啊!不错很帅! 周苍南感受到陶妃的不专心,使劲咬了下陶妃的下唇,让她在思想不集中。 陶妃开心的伸手搂着周苍南的脖子,回应他的热情,生涩青嫩更容易让男人热血沸腾。 周苍南伸手揽住陶妃柔软的腰肢,将人紧紧纳入怀中,这女人的腰软的不可思议,平时吃的也不少,还这么细! 如果不是苏扬和张浩的到来,陶妃猜想她和周苍南会不会在厨房发生什么香丨艳的镜头? 张浩和苏扬都带了菜来。 陶妃先去卧室冷静了一会儿才出去,她这满脸丨春色的模样,还真是不好意思立马见人。 等过了十几分钟,陶妃从卧室出去,周苍南他们三个在厨房忙着做饭。 “用我帮忙吗?”陶妃站在厨房门口问里面做饭的三个人。 “嫂子,哪儿能用到你帮忙啊,你去沙发上嗑瓜子。”张浩笑着冲陶妃说。 陶妃看小厨房里站着三个大男人,也就没客气,转身去沙发上坐着嗑瓜子等饭。 厨房里张浩在说刚听来的八卦:“我听说卫生队这次要分下来个女军医?也不知道好看不,结婚没?” “瞅你那点儿出息,别来个女的你就赶紧凑上去啊,降低我们中队的水平。”苏扬打断张浩。 周苍南对这个八卦不怎么感兴趣,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想着怎么伺候好自己刚抓到手的小狐狸精。 张浩咧嘴笑:“团里不是天天操心我们大龄青年的婚姻,就该招些女军医来,这样两口子在一个单位上班,还解决了两地分局的问题。” 苏扬洗菜,也懒得搭理张浩的异想天开。 张浩依旧不停的唠叨;“听说是刚从军医大毕业的,应该没结婚吧,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陶妃听着厨房的聊天声,女军医?突然想起汪英当初说的,喜欢周苍南的那个什么师长的闺女也是学医的,好像也快毕业了,不会是这个吧? 最后一想又不对,如果是这个,张浩他们肯定能知道,而且那个姑娘好像上的不是军医大。 午饭因为特殊时期,没有喝酒。 吃了饭周苍南去洗碗,让陶妃去睡午觉。 陶妃这两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这次午觉睡的时间格外长,等睁开眼屋里黑乎乎的一片,屋外也很安静,想来周苍南去中队还没有回来。 还挣扎着要不要起床,姜雪梅已经过来喊她下去吃饭。 陶妃揉着眼睛冲姜雪梅嘟囔:“怎么一下就天快黑了?” “是天阴的厉害,估计要下雪了,赶紧洗洗下楼来吃饭啊。”姜雪梅连屋都没进,腰上还扎着围裙,说完赶紧下楼准备饭菜。 陶妃晃了晃脑袋洗脸下楼。 楼下陈嘉嘉和乌兰已经在了,乌兰看见陶妃进来,笑着说:“还是中队长贴心啊,走的时候还跟嫂子说了,让六点再去喊你。”说着还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陈嘉嘉也是一脸坏笑的看着陶妃:“昨晚有些激烈啊。”终于可以让她扳回一局了。 陶妃淡定的过去坐下:“嗯,我这是补三十晚上的觉,我的时间都是用来睡觉,嘉嘉的时间都是用来战斗!” 陈嘉嘉脸红的去掐陶妃的腰,这个女人怎么脸皮这么厚,这么淡定?! 姜雪梅笑着说:“你们年轻就是好啊,真能闹腾。今天先喊咱们几个天天在一起的聚聚,明天再喊张丽萍他们过来,正好她们的男人明天不值班。” 说着看向陶妃,这小两口可算是有进展了,照三十晚上的情景看,应该同房了吧。 陶妃一看姜雪梅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想多了,只当没看见的跟陈嘉嘉说话:“你什么时候走啊?” “不知道啊,现在情况有些乱,我想早点儿走,张勇让我给单位打电话请假。过了正月十五再走,到时候他送我到首府。”陈嘉嘉有些不情愿。 姜雪梅也劝着:“是啊,还是再等等,你看那天的事多吓人。你还是等张勇送你上火车,大家都放心啊。” 陈嘉嘉撅嘴:“可是我还有工作啊。” 陶妃非常理智的说:“工作也没有命重要,你可不要逞一时之气,到时候让自己后悔啊。” 陈嘉嘉瞪眼:“你是故意吓我的。” 陶妃笑了:“不是啊,我是为了不留遗憾,还是听张勇的话,没毛病。” “那你们家,谁说了算啊?”陈嘉嘉反问。 陶妃瞪眼说瞎话:“当然是我啊,必须是我!因为我比较机智嘛。” 姜雪梅笑着说:“我看小陶也是在家里说的算那一个。” 陶妃得意的冲陈嘉嘉笑,心里想她说了算才有鬼了,像她和周苍南的感情,都是周苍南在控制着节奏! 姜雪梅准备去做饭,姜海民带着贺秀红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后天来吗?”姜雪梅皱眉,她今天还特意去街上跟两口子说了,晚上家里人多坐不下。 第九十五章:不真实 姜海明脸色不好看,贺秀红还红着眼圈。 姜雪梅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在家吵架了,心里来火,大过年的有什么好吵的。 陶妃看着贺秀红,因为过年,头发也洗干净了,身上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依旧臃肿肥胖,却让人看着舒服了很多。 贺秀红拉着姜海明来,是想找姜雪梅评理,现在看见屋里坐了几个军嫂,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夫妻两人的事怎么能让外人知道? 姜雪梅见人都来了,让两人坐下,她去厨房准备做饭。 陶妃她们要去帮忙,也被姜雪梅笑着拦下:“帮什么忙啊,我菜都是切好的,这会儿炒炒就行,看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陶妃她们只能坐在客厅看电视,因为姜海明两口子在,陶妃也不好意思跟陈嘉嘉闹。 乌兰觉得有些尴尬,跟贺秀红聊天:“秀红,过年这两天生意怎么样啊?” “没什么人,都是拜年的。我们就没开门做生意了。”贺秀红小声的说,在陶妃面前她自卑,因为陶妃漂亮,让她觉得自己好丑。在乌兰面前她也自卑,因为乌兰身上的幸福是她没有的。 所以每次看见陶妃她们几个,都是压着心里的自卑小声的说话。 乌兰笑着说:“那正好可以好好休息,等春天的时候,生意指定好,那会儿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豆腐豆芽什么的卖的好。” 贺秀红笑了笑,飞快的看了眼陶妃还有陶妃旁边的陈嘉嘉,心里更自卑的低下头。 陶妃不动声色的看着贺秀红的表情,其实细看贺秀红不丑,眉眼细长,如果瘦下来肯定会清秀很多,还有贺秀红这副模样,拘谨扭捏眼神都不敢大大方方的看人。 她很自卑,而她的自卑恐怕是姜海明灌输进去的。 生活中肯定受多了姜海明的语言暴力,所以才会越来越不自信,最后成今天的模样。 姜海明不耐烦的看着贺秀红跟乌兰聊天,突然开口说:“你跟个磨一样坐这儿干什么?不知道去厨房帮姐做饭啊。” 贺秀红委屈的红着眼睛起身去厨房。 陶妃立马不乐意了:“姜海明,你怎么说话呢!那是你老婆!” 什么叫跟个磨一样!磨盘多大,不就是说贺秀红胖? 乌兰也附和:“对啊,那是你老婆,你当着我们的面那样说她,她心里该难受了。” 姜海明立马陪笑脸的说:“嫂子,不是的,她就是好吃懒做,不说她,她压根儿都不知道动弹一下。” 陶妃忍了又忍才没有骂姜海明,大过年的也不想姜雪梅难做,把头扭到一边,懒得看姜海明。 乌兰也生气,同为女人,她肯定是站在贺秀红这边,见姜海明这样说,低头抓了把瓜子嗑起来,也懒得再跟姜海明说一个字。 周苍南他们跟着肖富年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四人的肩头都落了一层雪花。 “下雪了啊?”陶妃看着黑乎乎的窗外有些惊讶,看样子雪下的还不小啊。 周苍南嗯了一声,在门口掸了掸身上的雪花,过去在陶妃身边的空位子上坐下。 三人座的沙发,陶妃原本挨着陈嘉嘉坐着,这会儿周苍南一坐下,顿时显得有些挤了。张勇也屁颠屁颠的搬个凳子在陈嘉嘉旁边坐下,十分殷勤的说:“嘉嘉,下大雪了,来的时候带帽子没有。” 陈嘉嘉嗯了一声,嘴角倒是带着笑意,给足张勇面子。 肖富年看见姜海明,只是轻皱了下眉头,他看不上这个小舅子,因为作风太差还好高骛远。 孙建安只是看了乌兰一眼,去窗边的餐桌前坐下,跟肖富年小声聊着天。 贺秀红从厨房出来,看着屋里人坐的位置,忍不住心酸,姜海明每次都嫌弃她,吃饭都要离她远远的。 姜雪梅忙活了一下午,晚饭大伙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主要是因为饭桌上姜海明不停的夸夸其谈,让大家有些倒胃口。 等人一走,姜雪梅冲姜海明发火:“你怎么回事?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姜海明有些莫名其妙:“干嘛冲我发火?这些人不就在部队上职位高一些,瞧不起我是个老百姓?” 肖富年失望的摇头进卧室。 姜雪梅指着客厅门:“行了,你俩赶紧走,以后别大事小事都找我。” 她是真气着了,吃饭的时候坐不下,她想着她跟姜海明两口子还有滔滔在茶几上吃,结果菜刚端上桌,姜海明就自顾去桌前坐下。 最后陶妃和陈嘉嘉跟着她和贺秀红在茶几上吃的饭,让她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请人来吃饭结果还闹成这样! 姜海明也生气了,起身摔门出去,贺秀红赶紧小跑着跟上。 外面风雪正大,贺秀红跑着追上姜海明:“你发什么火啊,姐说的对啊,再说你看周中队长和张营长也不高兴了,他们心疼老婆着呢。” 姜海明突然停住脚步瞪着贺秀红:“你羡慕?” 贺秀红蠕动了下嘴巴没敢说话。 姜海明冷笑一声:“就你这个样子,跟头蠢猪一样,看着都恶心。如果你长的像那个陶妃一样,我能把你供起来。”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走。 贺秀红有些屈辱的红了眼圈,看着姜海明的背影,抹了把眼泪又小跑的跟了上去。 周苍南握着陶妃手,牵着她上楼进门。 陶妃想今晚会不会发生点儿什么? 事实证据她又想多了。 进门后周苍南确实搂着她一顿猛亲,直到两人气息不匀才松开。 陶妃媚眼含情的看着周苍南:“你吃饭的时候就对我不怀好意了!” 周苍南捏了捏陶妃的鼻头:“什么话都敢说啊,晚上吃饱没有?要不要给你再煮点儿面条?” 陶妃头埋在周苍南的胸口笑:“我又不是饭桶啊。”说着还深深吸了口气,她喜欢周苍南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干净的洗衣皂味。 让她感觉这两天活的太幸福。 幸福的令她感到不真实啊,这种甜蜜的生活要是一直继续下去才好! 第九十六章:自恋 家里没有电视,周苍南搂着陶妃商量:“等过几天去市里买个电视,以后你也在家没事可以看看电视。”他可是看见陶妃在姜雪梅家看电视的小眼神,着迷着呢。 陶妃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好啊好啊,不用太大的,买个十七寸的就行。”她担心周苍南没钱啊。 关于离婚,她肯定不会再掰扯出来,她会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果命运的轨迹还会发生变化,她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她也不会忘记周苍南,因为她喜欢他。 周苍南看了看屋子:“要不要再买点儿家具?”家里实在太简单了,简单到没有家的味道。 陶妃开心的点头:“好啊。再买些花盆,到春天的时候种上太阳花,那个花最好活,开的花也漂亮。还有,在门口那里买个鞋架和衣帽架,旁边墙上再买块大镜子装上,这边应该再买个书柜,茶几下的书实在太多了……嗯,应该在买个柜子,像嫂子家那种组合柜,可以放很多东西。” 周苍南眉眼温和的听陶妃兴奋的说个不停,对她现在的自觉很满意!忍不住提醒:“你墙上那张画也该换了。” 陶妃愣了一下,哈哈笑着歪倒在周苍南身上:“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是。”周苍南很大方的承认。 陶妃笑够了说:“……嗯,咱们真是同一类人,脸皮厚还爱说实话!” 话音落换来周苍南的一顿深吻。 等周苍南去了中队值班,陶妃坐在沙发上发呆,周苍南除了搂着她亲,手很规矩没有乱摸,难道看不上她的胸?想着低头抓起衣领看了看她的胸。 不小啊! 陶妃又爬起来跑去卫生间照镜子,她遗传了妈妈和爸爸所有的优点,从小就被人夸像个洋娃娃。后来高中的时候,牙齿有些不整齐,还带了两年的牙套,所以相貌完全没有长咧吧,依旧明眸皓齿美艳动人的很! 自恋的照完镜子,才匆匆洗漱去睡觉。 接下来几天,都是忙着各家拜年吃饭聚餐。 过了初五,周苍南突然忙起来,就算在团里,一天也不回家,晚上也住在办公室。 初六陶妃在家没什么感觉,吃了早饭睡到中午起来,愣会儿神做了几张试卷。晚上还去楼下姜雪梅家看了会儿电视。 初七陶妃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没劲儿,书都看不进去,趴在卧室的阳台往后看,能看到远处训练场上攒动的绿色身影,可惜没看见周苍南。 初b1早,陶妃起来随便做了口饭吃,然后在屋里转了两圈,决定去中队看看,周苍南为什么忙成这样没回家? 因为她有点儿想他了,喜欢一个人真是可怕,只是两天的功夫,竟然会这么想念?? 陶妃穿上羽绒服下楼,正好碰见姜雪梅也从屋里出来。 “要出门啊?这几天又降温了,有点儿冷多穿点儿啊。”姜雪梅关心的说道。 陶妃笑着点头:“嫂子你要去哪儿啊?” “能去哪儿,看看海明两口子去,从初二到现在都没见人了,我去看看店开了没有。”姜雪梅有些火大的说。 陶妃想了想:“我陪你一起去吧,顺便买点儿水果给周苍南送过去。” “成,这会儿你过去估计也是开会训练时间,等午饭前咱们就回来了。”姜雪梅笑着说,很开心陶妃终于知道关心周苍南了,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多好。 陶妃挽着姜雪梅的胳膊出了部队大门。 这么多天,陶妃第一次出部队,立马被街上的情景震撼到了。 道路两边全是白色的帐篷,一队队武警官兵来回巡逻着。 还有缓缓开过的军车,车顶架着一挺机枪,喇叭里喊着一些口号。 陶妃有种穿越到战争年代的感觉,挽着姜雪梅的胳膊小声问:“嫂子,这些当兵的晚上就住这里?多冷啊?” “那也没有办法,而且这些武警不是咱们市的,好像是从隔壁市的,直升机空降过来的。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走吧。”姜雪梅也搞不清楚。 武装震慑还是会起到一定作用的。 姜雪梅带着陶妃先去了姜海明的店,店门开着,姜海明捧着个大盆子正在吃方便面。 贺秀红没在。 姜雪梅看了眼姜海明手里的方便面,皱起眉头问:“秀红呢?早上没做饭啊?” 姜海明冷哼一声:“后面装死呢?” 姜雪梅狠狠瞪了一眼姜海明,去后屋看贺秀红。 后屋的窗户比较小,里面光线有些暗,贺秀红侧躺在床上,听见有人进来才坐起来,看清是姜雪梅一下呜呜哭泣里:“姐……” 姜雪梅适应了下屋里的光线,看见贺秀红的脸青肿一片,嘴角还有好大一块伤:“这是咋了?咋还成这样了?”旋即明白这是姜海明打的,有些生气:“海明打的?” 说着转身出去找姜海明算账。 陶妃有些同情的看着贺秀红,丈夫出轨,遭受暴力,这样的婚姻还要来干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争气点儿离婚算了! 姜雪梅快步出屋,到了姜海明跟前,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长本事了啊?你下手怎么那么狠呢?还是个人吗?” 姜海明恼羞成怒,哐当一声把手里的饭盆扔在旁边的桌上,任汤汁四溅,瞪眼看着姜雪梅:“打我干嘛?你咋不说她干了什么?我好好做个生意,跟人家来买菜的女人多说几句话,她就甩脸子,这也就算了,她……她还污蔑我……”姜海明看了眼姜雪梅身后的陶妃,下面的话没好意思说。 贺秀红也从屋里出来,指着姜海明哭着说:“你咋不说你呢?从生了孩子你就不碰我,来到这里你还是嫌弃我,嫌我胖嫌我丑,你不就是看着陶妃嫂子好看,心里惦记着……” 姜海明顿时炸了,他对陶妃真的没敢存半点儿龌蹉心思。现在被贺秀红这么说出来,顿时觉得脸都没了,冲着贺秀红就过去了。 陶妃深深的震惊,怎么还有这么恶心的事?! 见姜海明扑向贺秀红,想都没想,伸手拦住然后就一脚! 第九十七章:天生一对 陶妃这一脚,把姜海明直接踹出去一米多远,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雪梅也是气疯了,过去啪啪啪的连着扇了姜海明几个耳光。 姜海明有些委屈,可是又说不出来,他确实是赌气的时候跟贺秀红说过气话啊!捂着脸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指了指贺秀红,恶狠狠的说道:“……你等着!” 说完气冲冲的出了店铺。 姜雪梅气的身子都发抖,特别今天还是当着陶妃面,脸真是丢光了,转头看着贺秀红:“你有没有脑子,什么话都敢说?!” 贺秀红这会儿有些吓着了,手背抹着泪不敢出声。 陶妃也生气,欣赏和惦记不是一个概念,用惦记这个词,就有些恶心人了,皱眉冲贺秀红说:“不要一天到晚怨天怨地的,如果你自己不改变,不好好爱你自己,怎么能让别人重视你?有抱怨的时候,不如好好琢磨下怎么改变自己吧。如果过不下去,就离婚!你有手有脚离了男人也能过!别给咱们女人丢脸!活出个人样给姜海明看看,那才是你有本事!” 贺秀红吃惊的看着陶妃,怎么会劝她离婚?自古以来不都是劝和不劝分吗? 姜雪梅只当陶妃是气急了才说这种话,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不管贺秀红说的真假,听着都让人挺恶心,等陶妃说完,小声说:“小陶,对不起啊。” 陶妃扯了扯嘴角:“没事,嫂子这事就不怪你。” 姜雪梅又说了贺秀红几句,拉着陶妃离开,好在现在还没出正月十五,也没什么人买东西,要不真是丢人啊。 陶妃还是去水果店买了二斤桔子,二斤苹果。 一路上姜雪梅都有些尴尬,陶妃笑着安抚:“嫂子,这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让秀红改变。” 姜雪梅笑了笑,她对贺秀红改不改变,没多大的意见,不管什么时候弟弟都是亲的,而贺秀红终归是个外人。 陶妃也没有再说,毕竟是一家人,情感上总是会有偏私的,人之常情吧。只是希望贺秀红能争气点儿。。 回家把水果放家里,然后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一个桔子装口袋里去找周苍南。 卡着点儿到中队食堂时,正好赶上中队集合。 饭堂门口,齐刷刷的站着二百来号人,挺胸直背,正在听周苍南的训话。 陶妃悄悄的站在一旁,看着训话的那个男人,没有了平时的温和,眉目之间严肃森冷,声音浑厚却很冷情。 陶妃有些小骄傲,这个男人是她的! 周苍南讲完上午的训练小结,排长起头唱饭前一支歌。 陶妃笑吟吟的看着周苍南朝她走来。 “冷不冷?”周苍南过来时,身上的冷肃气息退去,又是一副温暖的模样,伸手握了握陶妃的手。 陶妃弯眼笑:“这两天很忙?” “嗯,下午有任务,估计一周回来。”周苍南捏着陶妃的手指,原本就打算吃完饭回去看看,这两天忙是一个原因,更是要让陶妃知道主动来找他! “好,我在家等你。”陶妃压着心里生出的失落,抬头笑着看着周苍南,她既然要喜欢他,就该理解他的工作不是吗?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的脑袋:“真乖。” 陶妃横眼娇嗔:“你这样像诱拐未成年少女啊。” 周苍南笑了起来,让旁边唱歌的战士忍不住侧目,这中队长区别对待太严重了吧。 张浩也凑了过来,冲陶妃讨好的笑着:“嫂子,嫂子,最近身体挺好吧?” 陶妃纳闷,这是唱的哪一出? 张浩也不搭理一旁周苍南,冲陶妃叫苦:“嫂子,我最近得罪中队长了,你跟他说说吧,我都刷了三天猪圈了,我还要伺候大懒的月子。” 陶妃瞬间明白为什么,笑看着张浩:“嗯,他肯定是看你训练太辛苦,让你去猪圈调整调整。再说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没毛病~” 张浩吃惊的看着陶妃,变坏了,跟着中队长变坏了! 一对贼公婆。 周苍南很欣慰,这个女人没白疼! 吃了饭周苍南带着陶妃回办公室,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女人搂进怀里一顿亲吻。 原来把人放在心上后,要这么牵肠挂肚的想,半夜值班都想跑回去看一眼,忍了又忍啊。 这几天也确实忙,为了尽快抓住沙利,他们连夜开会制定方案,明天过去和武警那边碰面,再一次三方合作,清除隐患。 陶妃伸手环住周苍南的后背,恋爱有毒,亲吻像是唯一的解药。 直到陶妃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周苍南吸干了,才嘤咛着不乐意地敲着他的背。 周苍南捧着陶妃的脸,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用鼻尖蹭着她圆润的小鼻头,声音暗哑带着磁性说:“自己在家要乖乖的啊,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嫂子,在三斗桌最右边的抽屉里有钱,你想买什么就拿着去买。” 陶妃舔了舔下唇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放的钱?我怎么不知道?” 周苍南默了,轻咬了下她的下唇:“从桌子搬上去那天,抽屉里就有本书,书里就夹着钱。” 陶妃倒是知道里面有本书,想着是周苍南的东西,后来就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抽屉,这会儿眼睛笑的弯成一条缝:“嘿嘿,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 “又冒傻话呢。”周苍南直起身子摸了摸陶妃的脑袋。 “我给你送苹果和桔子来了。”陶妃笑着从口袋掏出桔子在周苍南面前晃了晃:“好贵啊,五块钱一斤,所以我没舍得都拿来。” 现在交通不是很快捷方便,从南方运来的香蕉桔子成本都高,价格也是一般人舍不得买的。 陶妃说着扒开桔子皮,掰了一瓣儿塞到周苍南嘴里:“怎么样?甜吗?”眼神里全是期待。 她平时可是不舍得买这个“贵族”水果,顶多买几个苹果回家吃吃。 周苍南没有说话,突然一手扣着陶妃的脑袋,俯身噙住她的嘴,舌尖用力顶开她的唇齿,勾送间把桔子送进了陶妃嘴里,还不忘在她唇齿间横扫一遍,直到两人嘴里都布满了桔子酸酸甜甜的味道。 这是恋爱的味道。 第九十八章:震惊 陶妃觉得自己要被周苍南撩爆炸了,非常非常不满的抗议:“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情不自禁。”周苍南笑着摸了摸陶妃的脑袋:“一会儿我们就走了,过两天吴鹏就回来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或者肖政委。” 陶妃懵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当初确实有个教育的她的人,好像就叫吴鹏,后来很久都没见了:“他人呢?去哪儿?” “去迪化学习了,过几天就回来了。”周苍南解释。 陶妃哦了一声,她觉得她也没什么事会麻烦到吴鹏,而且她也不好意思见吴鹏,当初还那么怼过人家,谁想到几个月时间,就和周苍南腻腻歪歪了,真是啪啪打脸啊!果然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陶妃怕耽误周苍南正事,坐了没十分钟就赶紧离开。 回去的时候拐弯去了趟小商店,想着去买点儿卫生纸和洗衣粉。 刚到小卖店门口,和撩门帘出来的余光差点儿撞到一起。 “我的干脆面!”余光抱着怀里一堆干脆面,看着两包飞了出去的干脆面鬼叫。 陶妃吓了一跳,退了两步看着余光跳脚的模样扑哧乐了:“你午饭没吃饱啊?怎么又吃零食?” 余光一手搂着怀里的干脆面,弯腰跑着去把干脆面拾起来:“嫂子,今天我请客,你要不要来一袋?” “少吃零食啊,你要是长不高就该哭鼻子了。”陶妃笑着打趣。 余光白了一眼陶妃:“我都是大人了,还哭什么鼻子啊。” “你们不是还没有发津贴啊,你哪来的钱买零食?”陶妃清楚的记得他们是一号发津贴,这会儿是月中,按余光花钱的速度,早就没钱了,看来小金库还很充足啊。 “我大哥来了,我肯定就有钱了。”余光说着得意的跑开。 陶妃诧异,心想估计是表哥堂哥吧。 到傍晚的时候,陶妃就看见了余光口中的大哥余振东。 她去姜雪梅家借粗的毛线针,准备学习织毛衣。 进门就看见余振东坐在姜雪梅家的客厅里,看清楚余振东的正面后,陶妃的心都要跳出去了,如果说余光长的像关叔叔。那么这个人和关叔叔几乎一模一样,儒雅成熟,嘴角带着温暖浅淡的笑意。 旁边的姜雪梅介绍:“这就是余光的堂哥,余振东。” 陶妃的脑袋一下炸裂了,余振东!而关叔叔的全名叫关振东!为什么会这么像?! 余振东也朝陶妃看过去,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眼神却晦暗不明的有些闪烁。 姜雪梅见陶妃不吱声,声音大了点:“小陶,小陶,你怎么了?” 陶妃回神,冲姜雪梅咧嘴笑了笑:“没事,突然想起来我刚才烧水忘了关火。”说着冲客厅里坐着的肖富年点头笑了笑,快速的跑回楼上。 太诡异了,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余振东和关叔叔除了姓不一样,其他都一模一样? 这中间有没有关系? 陶妃心烦意乱的坐在沙发上,这些她实在想不明白!难道说这个世界不但有长的和她一样的陶妃,还有像关叔叔的余振东,是不是还有像妈妈的人? 在沙发上瘫坐了一会儿,陶妃压住心里的难受,去厨房接了一杯凉水灌进肚子里,冰冷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不少,就算姓名一样长的一样又能怎样?她和原来陶妃的性格还千差万别呢,所以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 要冷静,以后再遇见这些人,就只当是陌生人。 反反复复的给自己做完心里工作,心才算平静下来。 姜雪梅见陶妃神色反常的回家,有些不放心,上楼来喊陶妃去吃饭。 “刚才没事吧?”姜雪梅见陶妃这会儿神色正常,忍不住多问了句。 “没事,我这人就是突然想一出是一出。不好意思啊。”陶妃笑着说。 姜雪梅这才放心:“那就好,我还纳闷呢,怎么一见余振东你就吓成那样?” 陶妃瞪圆眼睛死不认账:“我害怕了吗?我又不认识他害怕什么?我只是吃惊他和余光长的太像了,然后又想起来家里煤气忘了关……” “行了行了,这下煤气关了吧,赶紧跟我一起去下楼吃饭。”姜雪梅不由分说的拉着陶妃下楼。 陶妃再见余振东时,神色自若面带微笑,反正只是个长的和关叔叔一样名字一样的路人甲而已,她没有必要纠结的。 想通了坐下吃饭也自然了很多。 余振东只是扫了陶妃几眼,眼神幽暗了下,然后专注和肖富年聊起来:“肖政委,感谢你们对余光的照顾,我打算买几台电视机送到各个连队。” 肖富年自然开心,连队上的电视机还是黑白的,经费一直不够。斟酌了下开口:“肖经理能这么做,我代表全团感谢你,只不过因为余光的关系,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 余振东显然也想到这一层,笑着说:“我打算在市里投资,到时候会和市政多家单位一起做这件事。” 肖富年笑了笑:“好了,咱们现在不说这个,吃饭。余光你也放心,只要不出格班长还是很宽容的,毕竟还是个孩子。” 陶妃知道肖富年是属狐狸,在这件事上绝对的不卑不亢,赠送也要有政府出面,现在对余振东肯定不会太热络,会有巴结之嫌。 余振东商海沉浮多年,自然知道肖富年的心理,举筷吃饭。 陶妃只是安静的吃饭,听着他们的聊天,这会儿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余振东吃完饭喝茶的时候问陶妃:“陶老师在镇子上当老师?带编制的?” “代课老师。”陶妃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那有些屈才了。”余振东有些惊讶。 陶妃看了眼余振东:“没有,我很喜欢孩子们,做代课老师也没什么啊。”她因为这句话,对余振东有些厌恶,干嘛瞧不起代课老师?周苍南都没嫌弃,关他什么事! 想着脸上连应付的微笑都懒得有,捧着茶杯看着电视不再说话…… 第九十九章:梦境 余振东坐了一会儿,道别离开,晚上暂时住在余光他们连队。 等人走了,姜雪梅问肖富年:“这个余振东是不是很有钱?” “估计是吧,这两年发迹起来的,听说在老家那一带生意做的挺大,名声很高。”肖富年也是听说。 姜雪梅有些不理解:“咱们这个市里,这么落后有什么生意好做的啊?” 肖富年对生意也不懂:“这些就看地方上的扶持力度了,余振东是个生意人,肯定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陶妃只是随便听听,对余振东的身份已经不敢兴趣,长的再像也不是关叔叔,关叔叔从来不会说屈才,对陶妃的任何选择和决定,都是用开心就好来安慰。 当初她要做律师,妈妈坚决不同意的,觉得太辛苦。 关振东却安慰卢敏:“就让菲菲出去闯闯,吃了不苦回来什么都不干,咱们也能养得起她,只要她喜欢就好。” 结果这一闯,把人都闯到另一个世界了,想想心里就长叹一口气。 从这天后,陶妃在部队大院里又碰见了两次余振东,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第三次再见时,余振东停住了脚步,笑的非常儒雅:“小陶老师,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陶妃停住脚步还往后退了一步:“余经理客气了,什么事?” “我在市里和政府合作了个项目,陶老师有没有兴趣换份工作?一个月工资可以给你开一千或者可以更多”余振东微笑着说,但是眉眼间却没有半分笑意。 陶妃抬头看着余振东,扯了下一边的嘴角:“我看着像是个很爱钱的人?” 余振东怔了一下,赶紧解释:“不是,陶老师你误会了,听余光说你对他很照顾,所以有好的工作,我首先想到了你,没想到有些冒昧了。” 陶妃弯了弯嘴角:“你确实很冒昧,我没觉得什么工作比我现在当代课老师更好,而且我男人就在这里,我干嘛要去市里工作?”说的时候,把我男人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这人怎么当商人的?智商呢? 余振东轻笑起来:“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以后陶老师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看在你对与余光照顾有加的份上,我肯定会出手相助。” 陶妃笑了下,笑的很假:“好啊,那就先谢谢余经理了。” 说完也没看余振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余振东站在原地,转身看着陶妃走远,目光深邃悠远起来。 陶妃承认自己是个心眼很小的人,而且还记仇,仅仅因为余振东对代课老师的偏见,让她把余振东立马划入拒绝往来的黑名单里。 周苍南走后一周,就是正月十五了。 陶妃觉得每天都掰着手指在数时间啊,书上的字最后都变成了周苍南的名字,墙上的海报已经揭掉,留下一块长方形的印迹,比周围的颜色要白一些。 陶妃瞪着那块白色的印迹,感觉能瞪出个周苍南来。 完了完了,真的是着魔了! 陶妃摊在床上感叹,最后觉得是因为放寒假无所事事的原因才会特别想周苍南,等过了正月十五学校就开学,一忙起来就没有时间想周苍南了。 躺着拿起刑法书,举得高高的开始逼自己用心看,看着看着眼睛就发飘,上面的字也变得模糊起来眼皮打架的往一起合。 迷迷糊糊中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了,感觉又回头了久违的家中,只是她那温馨的房间怎么变了风格,乱入了很多艳俗的东西,还有梳妆台上,她的三层口红架怎么全空了? 她的kingsie大床床罩换成了非常艳丽的颜色,床上正熟睡着一个姑娘,面容和她一样! 是那个陶妃?她真的代替自己活在这个世界。 她想上前去摇醒熟睡的人,脚步刚动,就听见有敲门声,然后温柔的声音响起来:“菲菲~小懒猪起床了啊,一会儿我和你关叔叔去参加一个酒会,你要不要去啊?” 床上的人揉了揉眼睛懒散的坐起来,有些不耐烦的吼道:“吵什么吵!烦不烦啊!” 门外的人停了好久又温柔的说:“菲菲,你要是不想起床就再睡一会啊,我让张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芸豆糕。” 床上的人露出个鄙视的微笑,往后一倒蒙起被子继续睡起来。 陶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的妈妈。 场景一换,人就到了客厅,看见妈妈卢敏邹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关叔叔拉着她的手小声安慰:“行了,菲菲最近可能是心情不好。” 卢敏摇头:“心情不好!这都大半年了,失忆后整个人怎么就变了呢?这样下去菲菲就毁了啊。” 关振东犹豫了下说道:“卢敏,我想修改一下遗嘱” 卢敏吃惊:“为什么?” “菲菲这样,我很担心我们百年后,她把这份家业败光了。”关振东深思熟虑过后才跟卢敏开口。 卢敏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她不是你的女儿!所以你才会这样想。” 关振东摇头,很有耐心的解释:“我会把房子留给她,但是只能居住不能变卖。每年只能按月从公司领取一定的生活费。而公司的运营管理我会交给关远尘,公司盈利的百分之八十用于慈善事业。我并不是因为远尘是我的亲儿子,所以偏颇他,这事我和远尘也谈过。遗嘱附加一条,如果菲菲恢复记忆,还和以前一样明事理,一切还是按原来的遗嘱执行” 卢敏长叹一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这半年她对这个女儿真的很失望。 花钱如流水不说,也不出去工作,每天总是发不完的脾气,无论她怎么哄都没用!有时候甚至还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和关振东。 她只能尽力管她一时,管不了她一世了。 陶妃泪水涟涟的看着卢敏,想喊一声妈妈,嗓子里却跟卡个鸡蛋一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看着妈妈依旧温柔淡雅的面容,这会儿笼罩着淡淡的愁容,心疼的缩成一团。 卢敏突然抬头看着陶妃站着的方向,悠悠开口:“振东,我晚上总是能梦见菲菲没有失忆的时候,每天下班回来,赖在我怀里撒娇,没大没小的喊我敏姐” 第一百章:友谊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陶妃,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眼角湿凉,用手一摸泪痕未干! 陶妃顾不上梳理情绪,使劲揉了揉眼睛跑着去开门。 陈嘉嘉站在门口:“我明天要走了,过来看看你。” 陶妃忘了这茬:“怎么这么快?” “明天正月十六啊,你大白天在家睡觉?你眼睛这么红,哭过啊?”陈嘉嘉进门后盯着陶妃看,一脸的狐疑。 “看书不小心睡着了,哭什么啊,大正月里我哭什么?我这是睡觉睡的眼红了!”陶妃强词夺理的说道。 陈嘉嘉连连点头:“好好好,是你睡觉睡的眼红了,走,陪我去镇子上买点儿东西。” “又买小气球?不是明天就要走了,还买小气球?”陶妃有些故意的笑着说。 陈嘉嘉瞪眼:“买你个头啊,你家男人给的还有一大堆呢,是去买点儿特产带回去。” “那你等我去洗把脸啊。”陶妃嘿嘿笑着跑去洗脸,心如针扎一般疼个不停。 使劲摈弃这种疼痛感,不去想也不愿碰触,用凉水使劲搓洗着脸,告诉自己要好好活下去,奇迹肯定会出现。 街上的武警官兵撤走了一多半,巡逻车依旧缓慢的巡查着每一条街道。 商户们已经开始营业,新年那场伤痛似乎已经远离,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本的轨道。 陈嘉嘉挽着陶妃的胳膊感叹:“其实这里挺好的,只是就是住着没有安全感。” 陶妃在这个世界,住的最久的就是这个地方,所以对这里还是很有感情:“对,除了治安什么都好,人都特别淳朴。” 两人闲逛着去市场买了些椰枣,沙枣还有一些本地产的绿色粉色的大糖块,陈嘉嘉兴奋的说:“我爸妈就爱吃这种糖,每次回去都抢着吃。” 糖块手掌厚,一块十几斤重,买的时候老板会敲碎,要多少称多少。 陶妃觉得像她那个世界的马卡龙,颜色粉嫩的不得了。 这种糖块清甜不腻,她偶尔也会买一点儿回家磨磨牙。 买完东西,陈嘉嘉拉着陶妃去饭馆吃饭:“我请你吃烤肉。” 陶妃压着心里闷疼的感觉,咧嘴笑着说:“好啊,我可是很能吃,一会儿不要心疼钱啊。” 陈嘉嘉豪气的拍拍包:“姐们儿有钱。” 镇上的烤肉一串不大,肉是五毛钱一串,烤羊心,羊肝,羊肚都是两毛一串,奶茶随便喝。 陶妃比较喜欢吃烤肝脏,特别是烤羊肝,外焦里嫩带着血丝,口感好到爆炸,可是今天吃在嘴里却索然无味,为啥不让陈嘉嘉看出端倪,依旧装作吃的很开心的样子。 陈嘉嘉是嘴上说的厉害,吃起来就要差一截,吃了几串羊肉就觉得腻的吃不下,看着陶妃好胃口的吃:“你吃那么多怎么不胖?” “估计还不到发胖的年纪?不是女人过了三十容易发胖嘛,我还小着呢。”陶妃嘿嘿乐。 陈嘉嘉鄙视:“好意思说还小着呢啊。一会儿我再给你写个地址,等你去京城了一定找我啊,还有平时也要记得给我写信啊。” “肯定给你写信,每月一封。”陶妃嚼着羊肝使劲笑着保证。 “我来好几次,就觉得和你投缘,你说你咋没早点儿嫁给周苍南,咱们早点儿认识啊。”陈嘉嘉有些遗憾,这才认识就要分开,下次再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陶妃心里憋屈,如果原来的陶妃和周苍南早两年结婚,还有她什么事啊,说不定她都掉大海里淹死了! 命运啊,就是这么神奇! “别这么悲伤啊,想吃这里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寄,核桃大枣什么的。再说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去京城找你了。”陶妃笑着安慰,心里也舍不得。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能和她一起疯闹着玩的就是陈嘉嘉了。像姜雪梅和乌兰,岁数都比她大,她又喊着嫂子,也不好意思对着她们闹。 学校的同事,关系都一般,而且同事之间总是暗存着一些勾心斗角的东西,让她不防不行啊。 只有和陈嘉嘉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疯闹可以说话百无禁忌。 陈嘉嘉叹口气:“你说的啊,到时候别心疼钱不给我寄。” 陶妃点头:“嗯,我还真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别太信任我。” 两人斗嘴的时候,小饭馆的门推开,姜海明和郜艳美进来。 陶妃抬头正好能看见门口,看见两人,眼神挪开当不认识。 姜海明看见陶妃,僵在原地几秒钟,突然转头就走。 郜艳美看了眼陶妃,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喊着姜海明的名字,跟着跑了出去。 陈嘉嘉转过头正好看见姜海明转身离开,吃惊的说:“这不是嫂子的弟弟吗?” “是他!胆子不小,敢领个女的来饭馆吃饭。”陶妃有些膈应,这个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连郜艳美这样的人都招惹。 “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还挺好看的啊,是不是看见咱们在这儿心虚?我的天,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陈嘉嘉有些小八卦的说。 陶妃笑了:“这个女的啊,可不是一般人,在市里不知道干什么行业的,浓妆艳抹的,回来后立马变成一副清纯的模样。” 陈嘉嘉小兴奋:“嫂子弟弟不会跟这个女人有一腿吧?不过看他那个媳妇儿啊,也不知道收拾自己,男人确实下不去口。” 陶妃扑哧乐了:“你这是什么观念?就算他妻子再不好,也不能成为他出轨的理由!当初别结婚啊,总不能捆着他去结婚吧。” 陈嘉嘉点头:“倒也是啊,这种男人真是恶心。” “不说他了,吃饱没有,吃饱了咱们回家。”陶妃懒得再说姜海明,如果不是因为姜雪梅,这就是大路上一个不想干的渣渣,不能因为他影响自己的食欲。 不过回头还是要跟姜雪梅说一下,免得等事情闹大了不好处理,让姜雪梅为难。 两人从饭馆出来,溜达着往回走。 天气回暖,冻的瓷实的地面开始融化,路面上形成了千沟万壑的小溪流,陶妃牵着陈嘉嘉的手,小心的走在路边,好死不死跟郜艳美走了个碰面。 第一百百章:怀疑 陶妃抬头看着郜艳美,目光中带着鄙视,回镇子上也不消停! 郜艳美到底不敢和陶妃正面对决,她在家都装了一个月的乖女儿,这会儿怎么也要继续装下去,低头避开陶妃径直离开。 陶妃却喊住郜艳美:“哎,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郜艳美站住转身看着陶妃。 “你是干什么的我管不着,不过在镇子上你最好还是要点儿脸!”陶妃声音不大,却能很清晰的让郜艳美听见。 “我干什么了?”郜艳美不服。 陶妃嗤笑:“你自己清楚!”说着拉着陈嘉嘉离开。 陈嘉嘉有些感叹:“你有点儿多管闲事啊。” 陶妃也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我不想以后嫂子知道了伤心。嫂子那么好的人,怎么有这么混蛋个弟弟啊,回头他要是出个什么事,嫂子一家人都得赖她。” 陈嘉嘉赞成陶妃话:“嫂子对人确实很好,而且有大姐的风范,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水土不服,又赶上张勇去边防哨所。是嫂子忙前忙后的伺候着。其实大院里的嫂子们都挺好的,都挺温柔的。” 陶妃点头:“对啊,所以我不想管,可是又不想让嫂子以后难受,只能先警告一下这个女人,根源还是在姜海明那里,到时候让嫂子好好跟他说说吧。”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到家属院门口,正好赶上姜雪梅从服务社回来,看见两人老远就笑着打招呼:“正说找你俩呢,嘉嘉明天就走了,今晚去我家过十五啊,吃了饭一起去团部那儿猜灯谜。” 陈嘉嘉有些不好意思:“嫂子,太客气了啊,晚上我就去营部吃点儿得了。” “去什么营部?把张勇也喊来,一起吃顿饭,陶妃一个人过节你忍心啊?”姜雪梅笑着说。 陈嘉嘉看了眼陶妃,同情的小眼神眨啊眨:“对啊,陪你一起过十五喽。” 陶妃乐:“那谢谢啊,一会儿咱们多喝点儿,喝点儿小酒好助兴。” 陈嘉嘉秒懂陶妃的话,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嗔怪的瞪着陶妃:“你就天天损吧。” 两人谁都没提姜海明的事,觉得今天过节提这事,是诚心给姜雪梅添堵啊。 姜雪梅从服务社买了不少东西,还买了把新鲜的韭菜:“晚上咱们包韭菜鸡蛋的饺子,我还买了些汤圆粉,到时候再包点汤圆。也不叫别人了,就咱们几个。” 陶妃和陈嘉嘉积极的跑去帮忙包饺子,包汤圆。 包饺子的时候,在姜雪梅和陈嘉嘉不说话的时候,陶妃忍不住会想起上午的梦,心里又酸酸的难受,这种无力感挤迫着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梦里听妈妈说的,那个陶妃失忆了?估计是装的。然后在她的世界过的很滋润,花天酒地不知进取。 而关叔叔他们也很失望,甚至做好了修改遗嘱的准备。也好,不能让那个陶妃毁了关叔叔和妈妈多年的心血。 姜雪梅边擀饺子皮,边注意着陶妃的表情,半掩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漂亮的弧形阴影,像一对小扇子一样。只是眉头轻拢,带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好像几天前看见余振东后,陶妃就有些变了。 人的想象力是可怕的,女人的想象力更可怕,姜雪梅暗暗揣测,难道陶妃以前和余振东认识?要不见面不会那么惊讶,而且余振东似乎对陶妃也很有兴趣,她还看见余振东跟陶妃在路边说话。 越想越担忧,忍不住问陶妃:“小陶,过些日子周苍南应该就回来了吧?感觉这次出去挺长时间了。” 陶妃听到周苍南的名字,眉头舒展了些,脸上也有了笑意:“一个星期了,嫂子,你知道他们平时出任务都去多长时间吗?” 姜雪梅看陶妃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多想了,回答说:“这个说不准,三五天,三五星期,三五个月都是有的。不过马上新兵下连队,他们应该能回来吧?” 陶妃心里又有了期盼,她想周苍南了!虽然一肚子心事谁都不能说,但是也想这时候他能陪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说也好。 姜雪梅见陶妃瞬间眉眼都亮了,忍不住又提了余振东:“那个余光的哥哥,看来真的是要在这里常住了,听说还在市里买了房子。” 陶妃撇嘴:“估计是觉得这里能挣到钱吧,要不在这里投资这么大,不挣钱就有点儿动机不纯了。” 姜雪梅有些愣了:“能有什么目的?余光的事?余光就是当三年兵,回头一退伍回老家,他在这里支的摊子不就白瞎了?” 陶妃耸耸肩:“那就不清楚了,商人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陈嘉嘉也插话:“你们说那个小孩的哥哥吧,我在团里碰见好几次,长的不赖啊。我还跟张勇说了,看看人家长得白面书生样,多儒雅有气质。” 陶妃咧嘴看着陈嘉嘉:“你这绝对是欠收拾啊。” 陈嘉嘉也无奈:“我说的是事实啊,人家长的确实挺好,跟电视上的奶油小生一样,张勇还不承认,说他身上没有爷们儿味。” 陶妃坏笑的看着陈嘉嘉:“然后是不是身体力行的让你知道什么是爷们儿了?” 陈嘉嘉使劲剜了陶妃一眼:“你等你家周苍南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陶妃翘着嘴角笑,心里渴望在周苍南快点儿回来。 两人的笑闹让姜雪梅松了一口气,然后暗笑自己想多了,看陶妃长的漂亮,但也不是那种不稳重的姑娘。 “你们俩啊,一到一起就打嘴仗,才认识几天感情可是好的不得了啊。”姜雪梅笑着说。 陈嘉嘉立马冲姜雪梅拍马屁:“嫂子,我今天还跟陶妃说,这个团里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像个大姐一样,操心着每个人的事。对我们都像对自家妹子一样,尽心尽力的。有时候你说话直,我心里也不高兴,可是我从来讨厌不起来你”说着眼圈都红了,这次分别,以后再见都不知道是何时了。 第一零一章:隐患 姜雪梅见陈嘉嘉要哭,赶紧笑着打断:“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在家就是老大,从小当姐姐当习惯了,看见你们不管管你们,我都觉得不得劲儿呢。你们没烦我就好。我这人化不高又爱唠叨,所以你们不嫌弃我,我心里也高兴啊。” 陈嘉嘉使劲吸了吸鼻子:“怎么会嫌弃呢,你都不知道因为有你在,大家的关系才能处这么好。我可是听说,谁和谁有点儿什么小矛盾,都是你在中间不停的做着工作。” 姜雪梅笑了:“我哪有那么好,我只是想着大家五湖四海聚到一起挺不容易的,这是一种缘分。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破坏了,再说能在一起住几年谁也说不好。希望以后分开了,等老了想起来的时候,会说一句,我在西北随军的时候,认识那些姊妹们都可好了。老了咱们就算不见,还能互相惦记着多好。” 陶妃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姜雪梅,她有一颗很善良的心,把日子也活的很明白。 陈嘉嘉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嫂子,以后逢年过节你都要想着我啊,等有机会了我指定来看你们,你们要是去京城了,一定要找我。别的不好说,吃住我还是能管得起的。” 姜雪梅点头:“肯定去找你,我还没见过天安门呢,到时候一定看看天安门啥样啊,皇帝住的地方啥样。到时候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们啊。” 陈嘉嘉又扑哧乐了:“嫂子,我还真不是那样的人,到时候保证把你们安排的舒舒服服的。” 陶妃心里也有了淡淡的离愁,但这种分别好歹能再相见,而她和妈妈却永远见不到了! 肖富年回来时,不但带着张勇还带着余振东一起回来。 陶妃看见余振东,已经是完全的路人甲,在厨房帮姜雪梅烧开了水,又去忙着收拾客厅的餐桌,对余振东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张勇倒是热情的跟陶妃说话:“嫂子,等中队长回来,我请你们去吃火锅啊。”他和周苍南军衔一样,但是入伍时间却比周苍南晚一年,所以在周苍南面前,他始终都是个新兵,得喊陶妃嫂子。 陶妃笑着点头:“好啊,不能食言啊。” 张勇爽快的保证:“肯定不会食言,我要感谢最近一段时间你对嘉嘉的照顾啊,每年她来了都喊着急要回家。今年就没喊,天天就惦记着找你玩呢。” 陶妃有些默了,张勇这是把陈嘉嘉当闺女看啊,还需要找个人玩儿? 吃饭时,陶妃坐在姜雪梅和陈嘉嘉中间默默吃饭。 余振东依旧和肖富年,张勇侃侃而谈,说的还是投资的事。 陶妃听了个大概,也算是明白了,余振东和政府合作,投资的钱还是贷款来的,最后就算赔钱了,也压根儿不用担心会赔不起,因为但责任的是政府。 她以前也接触过这种案子,最后坑的就是政府,很多政府为了出业绩,批贷款的时候很任性,特别是农业对口的项目。 最后都成了一堆死帐! 突然之间对余振东更有意见了,这种一旦赔钱就是坑钱啊。 余振东解释的很官方,描绘的蓝图也很美好,所以陶妃反驳不了他。 肖富年和张勇都觉得很可行,还和余振东一起探讨不懂的地方。 余振东讲完基本的后,笑着跟姜雪梅说:“嫂子,你回头也可以去我们公司上班,时间自由,待遇肯定也好。” 姜雪梅连连摇头:“我现在工作挺好的,清闲还没什么事,而且滔滔还要上学,我哪里也不能去啊。” “到时候你和滔滔都住在市里,市里教学质量要比这里好很多的。就算肖政委不能回去看你们,你们也可以开车回来看肖政委啊。”余振声说的很现实。 姜雪梅摇头:“要是爱学习的孩子,放哪儿学都一样,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也就不折腾了。” 余振东没再说话,眼神扫过陶妃,轻笑了下又转头跟张勇说话。 陶妃现在对这个余振东顿时厌烦到极点儿,看她笑是几个意思? 吃了饭余振东跟着肖富年和张勇先离开,去团部喝茶聊天去。 陶妃和陈嘉嘉帮着姜雪梅收拾碗筷。 姜雪梅忍不住唠叨:“这个余振东,我怎么感觉有些飘啊,根本没有第一见的时候稳当。” 陶妃也是这么感觉,如果余振东真的是这么不内敛的人,生意怎么可能做大?也许这种高调不稳当是他故意装的呢?本质是心机深重,心狠手辣? 陈嘉嘉倒是好奇另一件事:“陶妃嫂子,我怎么觉得吃饭的时候,他的眼神老往你身上跑呢?看你的时候还笑呢?” 陶妃撇嘴:“可能看我漂亮吧。” 陈嘉嘉乐的前仰后合:“你脸皮能不能再厚点儿啊?” 陶妃耸肩:“我说的是事实,我跟他又不熟,他老看我干什么?” 姜雪梅也觉得余振东的眼神有些过分了,她也看见好几次,余振东看陶妃时,眼神带着一丝兴趣! 怎么说陶妃也是结过婚的人,再好看也是别人的老婆,那么看着像什么样?顿时对余振东的印象大打折扣。 “好了,收拾完,咱们去看花灯吧,这会儿天黑的差不多了,那边估计已经开始猜灯谜了。”姜雪梅洗了手喊陶妃和陈嘉嘉去看花灯。 陶妃有些不想去,可是又不想回去面对满室的清冷,让她更容易想家想白天做的梦,想妈妈。 最后还是跟着姜雪梅她们去看花灯。 路上陈嘉嘉挽着陶妃的胳膊,小声打趣:“看看这些花灯,再看看前面成双成对的人,有没有特别想你家老周同志啊?” 陶妃毫不掩饰:“对啊,想啊,怎么了?” 陈嘉嘉翻白眼,这个女人就不能害羞下?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反击一下,结果没用啊:“脸皮厚了啊?不知道矜持点儿?” “矜持多少钱一斤?我矜持了你给我钱啊?”陶妃笑眯眯的还击,她就喜欢看陈嘉嘉跳脚的模样。 第一零二章:不想和她搭档 果然陈嘉嘉原地跳了起来:“你你,过分了啊。” 陶妃眯眼笑看着陈嘉嘉的模样:“走走,赶紧找你家张勇去。” 却没注意不远处余振东站在暗影里,看着朦胧灯光下陶妃的笑容,眼神深邃闪烁。 余光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站在余振东身边:“哥,你在看什么?”说着也随着余振东的眼神望过去,只有攒动的人群,没什么好看的啊? 余振东低头看了余光一眼,皱眉严肃的说:“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 “我拉肚子,上厕所来了。”余光捂着肚子,一副很疼的模样。余振东自然不信,从小到大,这个弟弟都鬼精的厉害,哄人能力也强,整个家里老少都被他哄的团团转。 “你赶紧回去吧,既然来当兵了,还是要守纪律的好。”余振东拍了拍余光的肩膀说道。 余光有些不乐意:“哥,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啊?真的要在这里做生意?” 余振东点了点儿头:“是。” 余光撇嘴:“是不是来监视我的?其实只要每月给我点儿零花钱,我在这里过的很好的,马上新兵下连队,我还要努力争取进周苍南他们中队呢,我给你讲,周苍南老厉害了,我们团里新兵都老崇拜他了。宣传室里都是关于的他的事迹报告,以后我也要成他那么厉害的人,也要当大英雄。” “周苍南”余振东轻轻念着周苍南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轻视和不屑。 余光都听出来了,抬头看着余振东:“我说的是真的啊,他真的很厉害的。” 余振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是吗?好了,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你们班长又找不到你了,你总不能老用请客堵你们班长的嘴吧。” 余光嘿嘿乐,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陶妃,准备蹿过去跟陶妃打招呼,被余振东一下拎着脖领子:“干什么去?” “熟人啊,那个贵妃娘娘嫂子,是我熟人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过去打个招呼去。”余光嬉笑着就要挣脱的过去。 余振东皱眉:“你看她后面,好像是你们指导员和他爱人。” 话音未落,余光也顾不上分辨真假,立马转身跟后面有狼撵着一样跑了。 余振东转身看着余光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陶妃等陈嘉嘉去找张勇的时候,直接回了家,对猜灯谜后来的环节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躺在床上时,压抑了一天的悲伤又漫了上来,感觉呼吸里都是碎冰流动,又疼又冷! 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头脑发蒙,像是感冒了。 刷牙的时候,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眼泪鼻涕一把的,陶妃确认自己真的感冒了,想着明天就要开学了,今天还要去学校开会,准备去学校前先去卫生队拿点儿感冒药,刚开学肯定事多,还是别耽误了工作。 红着鼻子眼睛去卫生队拿了感冒药,直接去学校,打算去学校后再喝药。 到办公室时,何静和孟春晓几个老师已经在了,正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见陶妃进来,何静笑着说:“小陶老师来了,恭喜你啊。” “恭喜我什么?”陶妃有些纳闷。 “恭喜你当班主任了,吴老师过年的时候生了场大病,这学期就不能担任班主任了。她推荐让你当班主任,而且她暂时不能来上课,你们班的语课让孟老师担任。”何静笑眯眯的说。 陶妃一听要和孟春晓搭档,第一个直觉:“学校没有别的老师了吗?” 孟春晓一下尴尬起来:“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我比较不喜欢你对学生太暴力,毕竟都是孩子,又不是深仇大恨的敌人。你打的太狠我看不过去啊。”陶妃因为感冒,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出来反而不是很严厉。 孟春晓一下愣了,整个学校,不体罚学生的老师有几个?她承认她是最狠的一个,可她都是为了学生好啊! “呵呵,要是这样那你跟校长说一声,你们班我带不了。”孟春晓有些脾气。 陶妃点头:“嗯,也好!要不以后工作起来摩擦更大,不如现在说清楚的比较好!而且你体罚学生你心里不愧疚吗?也会在他们心里留下很大的阴影,有的甚至会影响孩子一辈子,我不觉得你是为了学生好,反而是害了学生。” 孟春晓脸上青红一片,拉着凳子哐啷响的在办公桌前坐下,心里冷笑,总有陶妃求她的时候!现在学校缺老师,她能带二年级的语课已经不错了,都是那么多钱,没有哪个老师愿意每天多加两三个课时,讲到声音嘶哑,也没什么回报。 等李校长一来,孟春晓就跑着去告状,她教不了陶妃班里的学生,让李校长自己想办法去吧。 李校长皱眉,这些女人怎么就每一个省心的,天天斤斤计较不累吗?可是又没有一个敢得罪的,只能叹口气去安排别人。 很多人都推脱,不是叫苦课时多,就是说家里孩子小。 陶妃知道这是很多人不愿往自己身上揽事,索性跟李校长提议,这个班的语数学她一个人教了! 等吴老师养病回来,再让吴老师接着教。 有些老师就不明白了,陶妃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又教数学又教语,一天基本就没有闲的时候啊,当班主任晚上还要来看住校生的晚自习,虽然多几十块钱,可是受罪也多啊。 陶妃觉得无所谓,工作哪有不辛苦的,只要喜欢多干点也没什么。 孟春晓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扇了一耳光,首先在办公室被陶妃狠狠说了一顿,原本想让陶妃下不来台,结果陶妃自己要求兼任语老师。 她那些洋洋得意,这会儿都成了一个笑话。 心里暗暗下决心,不能和陶妃对着干,她就要在业绩上争取超过陶妃,争取让她教的学生没有一个不及格的,到时候反过来看陶妃的笑话! 陶妃完全不在意这些,只要不和孟春晓有工作上的往来,她就很舒心。 第一零三章:陈晓玉 陶妃刚来时,校长怕她不熟悉,就让她带一个班的数学课。 现在就是兼任语老师,课时才和别的老师一样,只是备课的时候要多备一份。 好在班里同学又不多,只要尽心点儿,应该没有问题的。 下午李校长又说了明天开学的各种注意事项,陶妃第一次当班主任,很多地方不懂,下班的时候又跟办公室年长的同事虚心请教了一些不懂的问题。 一耽误下班就有些晚了。 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陶妃也不着急慢慢往部队里晃悠,在部队大门口碰见团里的吉普车回来,副驾驶上坐着个女的。 陶妃回头扫了一眼,觉得那个女的很眼熟,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快到家属院门口时,正好碰见乌兰出来。 乌兰一见陶妃兴奋的说:“今晚团里有个英模报告会,你要不要去听听?” “什么英模?”陶妃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英雄报告会啊,还有烈士吴建波的妻子陈晓玉也来做报告,被坏人抓走三个月又被救了回来那个。”乌兰很同情的说道。 陶妃突然想起来,难怪刚见那个女的眼熟呢,那个女的就是陈晓玉啊,主要当时她刚生完孩子,整个人脸色惨白脸有些浮肿,所以她刚才没有认出来。 乌兰感叹:“不容易啊,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多难啊,听说陈晓玉发誓不再改嫁,要给吴建波的父母养老送终,要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 陶妃很钦佩这样的女性,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么伟大。 一辈子那么长,后来的变数那么多,所以她什么都保证不了。 乌兰还在说着:“晚饭八点钟开始,你要是有空了去听听吧。” 陶妃摇头拒绝,她这人特别情绪化,最害怕见到这种场面,听到那些故事能让她情绪跟着低落好多天,还是不去的好。 乌兰也没有勉强,嘴里还嘀咕着:“我这人爱哭,一会儿得多准备点儿纸巾。” 又说了会儿话,陶妃才和乌兰分开回家。 第二天开学,陶妃怕有心急的同学会早早来报名,一大早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就拎着包匆忙去上班,在家属院再次碰见了陈晓玉。 清瘦很多的陈晓玉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巴掌大的脸上没有血色。陶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陈晓玉应该还没有出月子吧? 想着忍不住停下脚步跟陈晓玉打招呼:“嫂子,你还没出月子怎么就出来了呢?” 陈晓玉愣了下,似乎忘了见过陶妃,语调带着哀伤的解释:“嗯,还有一周才出月子,可是这次英模报告会我不想错过,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吴建波的事迹,让更多的人知道毒丨品的危害,希望能唤醒一些人的良知。” 陶妃心里发闷,只是干巴巴的说了句:“嫂子,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站时间太长了。” 陈晓玉笑了笑:“谢谢啊,好在领导们很照顾我,而且我从生了孩子就没有奶,孩子都是吃奶粉,我出来也没有什么牵挂。” “那也要注意身体,做不好月子,容易落下病根儿的。”陶妃说完看陈晓玉脸上始终笼着一层层淡淡的愁绪,也没再说话。 陈晓玉像是才认出陶妃一样:“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我救命恩人的妻子,还买了很多东西送我。太感谢了,一直说谢谢你们呢,却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队的,谢谢谢谢”说着还不停的给陶妃点头鞠躬。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就别客气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上班去了。”陶妃被陈晓玉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跳到一边匆忙道别。 陈晓玉目送陶妃离开,才转身缓慢的朝团部走去,步履缓慢,肩膀像是有重担压着挺不起来。 陶妃到学校时,班里已经有几个学生来了,站在教室门口晒太阳。 听说陶老师要当班主任,几个孩子开心的围着陶妃转个不停,不停的分享寒假快乐的事。 陶妃一边给收着学费,一边听几个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顺手还翻了翻他们的寒假作业。 有的完成的很认真,有的一看就是这两天着急忙慌赶出来的,忍不住笑起来,肯定是过年过的心都野了。 勤快的男生去学校后勤拿来每块,给教室生了炉火。 冻了一个寒假教室,一时半会儿也烧不暖,陶妃坐在讲台前,觉得脚都冻的发木,来回轻跺着脚,看着名单上还有几个同学没来报名。 到上午快放学时,班里二十六个学生到了二十五个,只有让陶妃最牵挂的艾森江没有来。 陶妃起身问在教室门外打闹的同学:“你们谁和艾森江家是一个村子的?” 同学都摇头:“老师,我们都不是。” 陶妃有些嘀咕,难道艾森江忘了开学的日子? 清点了一遍收来的学费,又对了一遍名单,陶妃让女生打扫教室,喊了几个男生跟她去库房领课本。 路上有个男生跟陶妃说:“陶老师,艾森江会不会不来上学了啊?他们家不是没有干活的人吗?” 陶妃也吃不准:“应该不会的,等明天看看吧,也许是家里有事耽误了呢。” “陶老师,你会一直当我们班主任吗?” 陶妃摇头:“不会啊,因为吴老师等身体好了就会回来。” “那你和吴老师会一直教我们到小学毕业吗?” 陶妃笑了:“不知道啊,要看学校的安排。” 男生无奈的叹口气:“我可不想三年级四年级的时候,是孟老师教,她打人太狠了。” “嗯,她可能是想让你们都能多学点儿东西吧。”陶妃不忍心在孩子们面前说孟春晓的暴力,不过这么大的孩子已经能分清楚好赖。 男生摇头撇嘴:“才不是呢,她上课谁都不能发出声音,就是板凳响一下,她都会发火用书本扇人,还把男生的鼻子扇流血了。” 孟春晓在很多学生的心里,跟魔鬼一样可怕! 第一零四章:感冒加重 陶妃很庆幸自己的争取,孩子们才能从孟春晓手里逃过一劫。 发完课本,也到了中午放学时间,陶妃告诉住校的学生,如果艾森江到学校了,先让他去宿舍把行李放好,下午她还会过来。 叮嘱完才放心的下班。 刚到家属院门口被肖富年拦住:“小陶,正说要去家里找你呢,赶紧跟我一起去团部食堂,今天中午需要你帮忙。” 陶妃惊讶:“我?帮什么忙啊?” 肖富年很简洁的解释道:“警嫂陈晓玉还没有走,她生孩子的时候,你和你嫂子不是去看过,你们也算认识。我想吃饭的时候,让你和你嫂子陪她一下,要不我们一帮大老爷们,也不会照顾人啊。” 陶妃同意:“好啊,嫂子过去了吗?” “我给她单位打电话了,她一会儿就到。”肖富年说着带着陶妃往团部食堂走去。 到饭堂时,陈晓玉已经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身材瘦小,往哪儿一坐楚楚可怜,旁边做了几个团里干事,也是一脑门的着急,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晓玉聊天啊。 陶妃过去笑着跟几人打了照顾,在陈晓玉身边坐下:“嫂子,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些累啊?” 陈晓玉笑着摇头:“没有,昨晚孩子没在跟前,晚上没有睡好。” “一会儿吃了饭去我家休息会吧,要不身体熬不住。对了,小宝宝现在长大不少吧?”陶妃搜肠刮肚的找陈晓玉感兴趣的话题。 果然一提孩子,陈晓玉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暖:“嗯,都八斤了,长大了好多,小脸也长开了。胃口也很好,每顿喝小半瓶奶粉呢。” 陶妃顺着夸赞:“那真是不错呢,下次再去市里了,我一定去看看孩子去。” 陈晓玉眯眼笑着:“好啊,孩子名字还没有起呢,我公公婆婆说这个孩子的命是中队长救的,到时候让他给起个名字。” 陶妃眼中闪过精光,看着陈晓玉平静如初的面孔,笑了笑说:“这可不行,我家那个只是个粗人,起名字这事他干不了,再说救你们也是职责所在,不用搞的那么客气。” 陈晓玉笑了笑:“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公婆执意要让中队长起名字呢。” 陶妃脸上保持着亲和的微笑,她看过太多因为感恩,最后变了味的事,所以她不希望周苍南去管后续的事,因为感恩,后来变成理所当然,再后来就会变成索求 就算她小心眼儿好了,她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陈晓玉见陶妃不说话,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姜雪梅来的时候,午饭刚吃了一半。 陶妃往旁边挪了挪,让姜雪梅坐在她和陈晓玉中间。 姜雪梅顾不上吃饭,对着陈晓玉一番嘘寒问暖,然后不停的说:“太瘦了,得多吃点儿,下午走不?不走晚上我给你炖个鸡汤喝。” 陈晓玉笑的有些腼腆:“嫂子,一会儿吃了饭我就回市里了,以后你们去市里我请你们吃饭,你们都是好人。” 姜雪梅给陈晓玉夹了一筷子菜:“行,那你多吃点儿啊,你这身体可不行,还有你这没出月子呢,回去好好休息,报告会你可以等出了月子再说啊。” 陈晓玉低头吃着碗里的菜,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姜雪梅又给旁边的陶妃夹菜:“你是不是感冒了?听你鼻音很重啊,有没有吃感冒药?回去熬点儿葱白水喝,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今天好多了,就是鼻子不通气,早上教室太冷,感觉又有些冻着了,一会儿回去就熬点儿姜汤喝。”陶妃笑着说。 “那就好,周苍南没在,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姜雪梅又给陶妃倒了一杯开水,才开始吃饭。 陈晓玉听见姜雪梅提周苍南的名字,握筷子的手紧了紧,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吃完饭,陶妃和姜雪梅送陈晓玉上了车,等车开走才往家属院走。 姜雪梅感叹:“是个苦命的女人啊,我昨天去听报告了,听说她被抓去那三个月,被坏人折磨的不成样子,要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估计都轻生了。” 陶妃也同情陈晓玉的遭遇:“很多时候女人真的就是弱者,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考虑孩子,真的是不容易。” “是啊,也就是看在她大肚子的份上,那些人才没有强丨暴她,要不还怎么活得下去!”姜雪梅说着都气的牙根疼。 陶妃嗯了一声,对这个话题不想再说,心里感觉太难受。 姜雪梅也没再说,又叮嘱陶妃:“你回去后记得熬葱白水啊,喝一点儿还是管用的。” 陶妃点头,扭头看了眼姜雪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原本想说姜海明的事,可是现在她也没有证据证明姜海明就是跟郜艳美有什么,反过来她还有搬弄是非的嫌疑,不如再等等。 现在还是不能说,再说姜海明也是成年人,该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 陶妃回家煮了一碗葱白水,难喝的味道让她差点儿把隔夜饭吐出来,咬牙喝完盖着被子睡了会儿午觉。 睡一觉起来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心里暗叫糟糕,这是感冒更严重了,自己摸了摸额头,也没感觉发烧啊。 头重脚轻的爬起来,简单的洗了把脸,原本喝三粒的感冒药,又多加了一粒喂进嘴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心酸酸的穿上羽绒服去上班, 等到下午下班,艾森江依旧没来报名,教室里倒是暖和了很多,陶妃坚持着带着同学们打扫完教室,又从办公室找了些废报纸,给住校的学生包上书皮。 临放学的时候,感觉身上发冷,想着下班还是去卫生队打个点滴吧,这感冒要赶紧好才行,刚开学学校事情多着呢。 下班去卫生队,又碰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余振东。 余振东见陶妃双颊发红,嘴唇干白,关心的问了句:“感冒了?” 陶妃嗯了一声,径直去医生办公室。 第一零五章:想你想的想哭 等陶妃在病房挂上了点滴。 余振东又过来了,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陶妃:“你们军嫂真是不容易啊,生病什么都要一个人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要不我帮你去食堂打份饭回来?” “不用!谢谢!”陶妃垂眼看着手背上的针头,声音虽小却带着坚定!她可不认为余振东真的是好心,怎么听都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 余振东在屋里踱了几步,在窗前站在,看着窗外萧条的杨树枝,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陶妃烦躁,抬头看着余振东的背影:“如果没什么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余振东转身看着陶妃,轻声说了句:“看来你真的忘了我” 陶妃等人走了好久,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真的忘了他?! 她什么时候见过余振东! 看来又是原来陶妃留下的一笔旧账,烦躁的用另一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抓了抓头皮,真是郁闷啊。 等输完一瓶液,外面天色已暗。 陶妃觉得身上轻松了些,慢慢晃悠着朝家走。 到家属院楼下,抬头看见自家灯亮着,中午没关灯?不对啊! 突然惊喜起来,一口气跑上楼,果然家门虚掩着。 推门进屋客厅没人,顾不上换衣服跑去厨房,见周苍南正在灶前忙着做晚饭。 陶妃开心的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过去从后面搂着周苍南的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感冒了?”周苍南放在手中的锅铲关火,转身搂住陶妃。 陶妃带着撒娇的点头:“嗯,十五看花灯的时候估计冻着了,刚去卫生队输液去了。” “我说去学校没看见你呢,还以为你去谁家串门儿了。”周苍南说着俯身亲了亲陶妃的额头,还有些烫。 陶妃原本不是个娇气的人,可是这会儿看见周苍南,不知道为啥突然眼圈都红了,有种想哭的冲动,也许因为那个梦让她惶恐,也许是因为生病吧。 周苍南感觉出来陶妃的情绪不对,搂着她去沙发上坐下,捏了捏她的鼻子:“头疼啊?怎么还想哭鼻子了?” 陶妃死不承认的使劲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哪有啊,就算是哭鼻子也是因为想你想的啊!” 这话一下戳了周苍南的心窝子,酸酸软软的感觉,扣过陶妃的脑袋亲了上去。 唇齿相缠还有暧昧不明的声音。 陶妃呜咽着,捶着周苍南的肩膀。 一记深吻结束,周苍南笑着把陶妃的脑袋扣在自己的颈窝处:“想吃什么啊?” 陶妃撒娇的哼唧了两声,直起身子眼睛晶亮的看着周苍南,眼神还上下扫量着。 周苍南笑着捏了捏陶妃脸蛋儿:“放心吧,全队零伤亡,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陶妃口是心非:“我才不是想问这个呢。” 周苍南摸了摸陶妃额头:“嗯,还有点儿发烧,我去做饭,吃了饭早早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陶妃盘腿坐在沙发上:“我想吃酸辣的东西啊。” 周苍南捏捏陶妃的鼻子:“你倒是不客气啊。” 陶妃眯眼笑着看着周苍南进厨房继续忙活,她能感觉到周苍南并不开心,难道任务完成的并不顺利? 吃饭的时候,陶妃虽然头晕晕的难受,嘴里因为发烧泛着苦味,却依旧吃的很香的样子:“手艺越来越好了啊,我吃了这个,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舒服的要命啊。” 周苍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啊,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吃什么都不香,你看看我都瘦了好多呢。”陶妃说着还捏捏自己圆润的小下巴,她非常懂哄人的时候怎么最戳人心窝子,以前就是这么哄的妈妈天天乐开花。 果然这几句话让周苍南听了很受用,也伸手捏捏陶妃的下巴:“嗯,是瘦了,回头天天给你炖好吃的,好好补一补。” 陶妃乐的眉眼弯成月牙儿:“好啊,我想吃饺子,辣子鸡,还有炖羊棒骨,吸里面的骨髓,真是太美味了。”说着还陶醉的眯着眼睛,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周苍南心疼的揉了揉陶妃的脑袋,这女人真是没白疼,生病难受成这样,还想着哄他开心呢,恐怕是看出他心里有事吧 工作中往往有些黑暗面,让他正视后感到肮脏。 陶妃吸溜吸溜的吃完面,还把汤都喝了,满足的摸着胃说:“真舒服,比团部炊事班做的饭都好吃,对了,今天中午我在团部食堂吃的饭,那个陈晓玉,你还记得不?” 周苍南侧头想了下,点头:“记得。” “她来团里做英模报告会,然后中午在团部吃饭,肖政委喊我和嫂子过去陪陪她,她还没出月子呢,就出来做报告,身体怎么受得了啊。”陶妃有些理解不了。 周苍南只是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还有余光的哥哥也来团里了,说是要在市里投资做生意。”陶妃细说着最近团里来的新人,发生的新鲜事。 周苍南今天下午一到中队,就知道了这个事,这个余振东甚至要出巨资,给他们中队修建运动馆。这些直接都被刚回来的吴鹏拒绝了。 吴鹏跟周苍南的原话是:“我瞅着这小子咋不地道呢?再说这种面子东西,直接做到团部就好了,咱们中队怎么可能让他随便进进出出,有点儿秘密还不都让他知道了。” 周苍南没见过余振东,却同意吴鹏的意见,每年他们中队的各种军用物资比全团都好,经费也充足,根本不需要外人来慰问。 反而笑着跟吴鹏说:“如果对方要是送来一群羊,咱们中队倒是可以去领几只回来。” 陶妃说了周苍南也没吱声,歪头好奇的看着周苍南:“你认识余振东吗?” “不认识。” 陶妃心里也疑惑一个问题,余光是陕省人,余振东应该也是陕省人。而周苍南他们是甘省人,余振东怎么会认识原来的那个陶妃呢? 按她听来的信息,那个陶妃好像连省城都没有去过,最后一次去的是月牙泉。 第一零六章:比爱浅一些 陶妃想不通的问题索性不想了:“你们最近会不会很忙啊?听说新兵要下连队了?” “不忙,不过会一直战备到七月以后,各种演习可能会多一点儿。” 陶妃撑着下巴笑着说:“那就是说我又可以每天都看见你了?”漂亮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勾人。 周苍南喉头紧了紧,这女人真真是妖精啊,一个眼神都能要了人命! 陶妃一直盯着周苍南的表情,看着他喉结不自然动了又动,笑的更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周苍南收拾完厨房,又给陶妃熬了一碗浓浓的姜汤。 陶妃看着发黄的姜汤,已经没有中午自己灌葱白水的坚强,嘟嘴撒娇耍赖的不喝。 周苍南无奈的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爱撒娇呢。 好脾气的哄着陶妃喝下一碗姜汤,摸摸她的脑门儿:“嗯,睡一觉起来就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明天休息一天?” “不行,明天开学第一天,要选班干部什么的,对了,我现在当班主任了,而且这个班的数学语文我都教。”陶妃靠躺在周苍南怀里懒散的说。 “怎么一个人教,会很辛苦吧?” 陶妃叹口气,小嘴往下微弯:“是很辛苦啊,可是要不然我就要跟孟春晓做搭档,你说那样是不是不如我辛苦一点儿的好?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惹的祸。” 周苍南纳闷:“我惹的祸?” “对啊,你当初要是娶了孟春晓,不就是没我什么事,我也不用在这里当老师受苦了?”陶妃说完自己咯咯先乐起来。 周苍南默了,这帐算的是哪儿跟哪儿?反身把陶妃压在身下,低头噙住她的唇瓣儿。 陶妃急赤白脸的使劲推开周苍南:“我感冒了,小心传染给你啊。” “我不怕。”周苍南目光炙热。 陶妃乐了,嘴一撅含混不清的说着:“不怕?那就来吧!”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周苍南笑出声,头埋在陶妃的颈窝间,这个大活宝儿啊。忍不住细细啃噬着她细白的脖颈儿。 陶妃痒的来回晃着脑袋儿,吃吃笑个不停。 也不知道是一碗姜汤起了作用,还是两人笑闹太用力,陶妃满头大汗,感觉后背也黏糊糊的,嚷嚷着:“不行了,我要去洗澡,满身臭汗。” 周苍南起身一把抱起陶妃往卧室去。 “禽兽啊!我都感冒了,你想干嘛啊?!”陶妃表情很惊恐,胳膊却紧紧搂着周苍南的脖子。 周苍南脑门儿黑线,把陶妃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发发汗,感冒就好了。这么瘦抱起来还这么重!” 陶妃瞪眼龇牙:“给你三秒道歉的机会,要不然嘿嘿。”说着露出个咬牙切齿的笑容。 周苍南俯身在她耳边亲了亲:“不过软软的手感不错,你先睡觉,我晚上要值班。” 等周苍南走了,陶妃还红着脸一副春丨情荡漾的模样,又被周苍南撩到了! 她承认很喜欢周苍南,爱吗?也许没那么深吧,但是她贪恋他给的温暖,让她在这个陌生孤单的世界不那么冷。 陶妃胡思乱想的盖着被子睡了一觉,早上起来果然感觉身体轻松了好多,头也不疼了,是输液的效果还是姜汤的效果?还是因为周苍南回来了? 估计是最后一个吧。 陶妃心情大好的起床,卫生巾牙膏已经挤好,厨房的锅里还放着温热的早饭。 一切说明那个男人一早回来忙完又走的。 餐桌上还放着感冒药,陶妃心情愉快的吃了早饭喝了药准备去上班。 路上看见一群灰麻雀飞过,都觉得很漂亮可爱,树枝上连顶点儿绿色都不见,陶妃却觉得她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清新自然还有甜甜的花香。 好的心情只维持到部队大门口,就遇见姜海明在大门外团团转圈,一副气愤的模样。 一看见陶妃从大门里出来,姜海明急切的上去:“嫂子,你跟我姐说什么了?” “说什么?”陶妃没反应过来。 姜海明眼中明显有怒火,却隐忍着不敢发,低声吼着:“难道不是你跟我姐说我跟郜艳美的事?” 陶妃恍然大悟,这是姜雪梅知道了,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还真不是我说的,不过我确实打算跟你姐说说呢!现在东窗事发,你不知道悔改,还跑来赖我?找我麻烦?” 姜海明愣了下,赶紧解释:“不是,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和郜艳美根本没什么关系,你们这样传闲话,容易坏了人家姑娘的声誉。” 陶妃嗤笑:“还人家姑娘的声誉?!那就别往人家跟前凑啊!你怎么没有想想你老婆心里难受不难受?她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给你生孩子的是谁?跟着你过这样苦日子的是谁?别手里有两个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我告诉你,也就你是嫂子的弟弟,我还跟你多说两句。要是换个人,多说一句话我都嫌膈应!像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当男人,直接剁了喂狗,狗都不吃!”声音不大,却字字犀利。 说的姜海明脸色难看的不行。 “嫂子,不是那样的,我什么也” 陶妃直接打断:“你干没干什么,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是你要是敢再来找我麻烦,我不管你是谁的亲戚,直接踹断你的肋巴骨,让你残废上几个月,看看到时候是谁伺候你!” 姜海明抬头准备辩解,突然看见陶妃身后姜雪梅骑着自行车出来,转身准备走,被姜雪梅厉声喊住:“姜海明!你给我站住~” 姜海明只能听话的站住。 姜雪梅也是气急眼了,骑车子到跟前,下了车直接把车子一丢,任车子倒在路边,摘了手套过去就给了姜海明两个大耳光! “不要脸了是吧!昨天去哪儿了?我晚上找你,你去哪儿了?”姜雪梅怒火冲天,也不管丢人不丢人了。 姜海明捂着脸唯唯诺诺的说:“去一个朋友那儿了!” “什么朋友!什么朋友半夜不回家?!你带我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在这儿交了什么朋友!”姜雪梅气的太阳穴都突突跳! 第一零七章:工作那点儿事 上骑自行车的人路过,有放慢速度看的,有的人索性停下自行车看热闹。 陶妃站在一边也没打算劝架,像姜海明这样的人,真的是应该好好长长记性! 姜雪梅指着姜海明一顿骂。 姜海明看人围的越来越多,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了。 姜雪梅气的呼吸粗重,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转头看着陶妃:“他找你干嘛?没说难听的吧?” “他问我是不是给你告状了。”陶妃是实话实说。 姜雪梅哼了一声:“他真是有脸了,这事是秀红跟我说的,和你有什么关系?等我中午下班再去找他。”说着气呼呼的去扶起自行车。 陶妃也没时间安慰姜雪梅,跟姜雪梅说了一声,赶紧往学校跑。 第一天上课事情比较多,她又是班主任,该准备的事情也多,被姜海明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几乎是小跑的去学校。 上午放学前,艾森江依旧没来学校报名,陶妃忍不住嘀咕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想着星期六了问问周苍南有没有时间,可以陪她去艾森江家看看,现在有男朋友,不对,是丈夫!不用白不用啊。 李校长上午利用课间时间开了个短会,马上春种了,高年级辍学的学生比较多,让各班班主任都仔细了解一下各班情况,有辍学的学生,尽量去劝他们重回校园。 还宣布了两个通知,一是马上是三月雷锋月,学校要进行学雷锋做好事的评比。 二是植树节,三月十二植物节,新省的气温还很低,地里的积雪还没有融化,但是这个节日也要过,可以带孩子们野外转转随便种两棵树,放放风筝什么的,只当是春游了。 陶妃有些异议:“雪都没有化完,种树能活吗?春游出去看什么?天气还冷,孩子们去野外疯玩,也容易感冒啊?” 李校长气的只觉得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为什么这么早春游,因为四月暖和了,学生们还要勤工俭学啊。周六日都安排的满满的,可是学校的植树节春游种树的春游活动也要必须有,教育局会检查的。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先散会,到时候具体情况再具体对待吧。”李校长怕让陶妃说下去更过分,赶紧散会。对这个女人他惹不起,部队的面子不能不给。 何静嘴角带笑的看着陶妃,等校长离开,过去很好心的说:“嫂子,你怎么回事啊,开会的时候什么都敢说?” 陶妃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错在哪儿了?” “不是,你这样说会让校长下不来台的。”何静声音不大,但是办公室的人基本都能听见,总会有爱打小报告的,她相信会有人把这些话说给李校长听的。 陶妃眼睛瞪的更圆了,表情也是茫然:“为什么校长会下不来台?我说的没错啊?那么冷出去有什么好玩儿的?漫山遍野也是光秃秃的啊。” 何静有些无语了,这个陶妃很精明的,这会儿是装傻吗?干笑了两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刚来很多不懂,以后你就明白了。” 陶妃认真的点头:“嗯,经历一次就什么都懂了!” 何静有些挫败的坐回自己的座位,这个年她家过的并不顺心,自从李建中知道中队要改制后,想去周苍南他们中队的心更强了,可是周苍南升了职也不会走,而且周苍南用兵从来都是举贤不避亲。 手下能干的基本都是他的心腹,李建中根本没有机会调进去。 所以在家难免就有些牢骚。 在何静眼里就是周苍南占了她家男人的位置,心里也是忿忿不平,甚至他们两口子觉得,周苍南能在这个位置上干下去,是得益于他做师长的哥哥周苍北。 至于实力,李建中自负的认为,他要在那个位置上,干的不会比周苍南差。 陶妃从过年时姜雪梅的一句话,就明白了何静对她为什么带有莫名的敌意。现在看何静这样,让她有些不耻,鼠目寸光! 因为周苍南在家,中午放学,陶妃很快乐的收拾东西回家。 身上的喜悦让周围的同事都能感受到。 有几个同事打趣:“小陶老师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是啊,下班还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呢?” “是不是中队长做好饭在家等你回去吃啊?” 陶妃眯眼笑着不停点头:“对啊,对啊,你们说的都对。”说着和大家挥手说再见。 等人一走,几个接着还在议论:“难怪那个周苍南很挑剔呢,小陶长的漂亮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姑娘啊。” “是呢,要不说男人其实还是好丨色的,喜欢长相漂亮的啊。” “这也没错啊,而且小陶老师人品也不错,两人站一起男才女貌,很般配。” 孟春晓听的有些烦躁,感觉这些人都是故意针对她的,特别是从元旦汇演以后,大家对她的态度疏离了很多,只是见面客客气气的打个招呼,以前相约逛街的几个同事也不再找她了。 越想越烦躁,收拾东西摔门离开。 留下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后来同时恍然大悟,好像是说错话了啊! 陶妃心情愉快,回家的脚步也快了很多,上楼更是小跑着上楼,想着要是周苍南不在家,她就去中队找他。 在她潜意识里,把很多情愫都寄托在周苍南身上。 家门依旧虚掩着,门缝里还飘着炖肉的香味,陶妃心里乐开花,看来周苍南已经做午饭了。 “你今天上午这么早就回来啦?”陶妃匆忙换了鞋,脱了羽绒服,小跑着进厨房从后面搂着周苍南的腰撒娇。 周苍南拍了拍腰前陶妃的手:“准备洗手吃饭了。” “哎呀,一晚上加一上午没见了,抱一会儿呗。”陶妃说话时,故意尾音拉的长长的,糖度绝对五个加。 周苍南勾唇,想提醒陶妃身后有人来了。 张浩已经阴损的开口:“啧啧啧这哪儿是喊我们来吃饭啊,简直是让我们长针眼啊。” 第一零八章:夫妻一心 陶妃只是尴尬了一下下,淡定的松手转身,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张浩和苏扬,眼睛晶亮笑着说:“非礼勿视不懂啊!看见了还不知道回避下,长针眼儿也是活该!” 张浩跳脚:“嫂子,嫂子不地道了啊,我可是开着门下楼去喊苏扬的,谁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你就回来了,你俩还那样”说着还挑着眉毛,一脸的促狭。 陶妃假装很生气的跟周苍南撒娇:“你看张浩!就是故意的~上次他还说你给一个姑娘送过礼物” 张浩顿时傻眼,瞪着陶妃:“嫂子,你可真是不厚道啊。” 周苍南很配合的开口:“嗯!让他继续负责照顾大懒。” 张浩很不满的跟苏扬嘟囔:“你看看中队长,这是就是公报私仇啊,我都是为了他好,动不动就罚我去照顾大懒。” 苏扬一点儿也不同情,轻轻吐出两字:“活该。” 周苍南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浩:“你照顾大懒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大懒也挺好看的?” 张浩更是跳脚的不乐意,这是笑话他没有女朋友啊,狠狠的发誓:“等着,等我今年结婚,你们到时候都给我随大大的份子钱啊。” 陶妃乐不可支的看着张浩着急的模样,她很喜欢他们几个相处的方式,轻松快乐。 午饭周苍南炖了大盘鸡,苏扬炒了个韭菜鸡蛋,木须肉。 张浩炖了条鱼。 “哎,这要是在我们老家,各种海鲜都是活的,那味道才叫鲜美呢,还有大海蓝汪汪的看不到头。”张浩说话时带着南方口音,不闹腾时语调平和轻柔。 苏扬鄙视:“天天就会吹牛,手艺倒是没见长啊。” 张浩立马反击:“我这是没有机会做,给你们这些糙汉子自然就随便对付口”说完看到陶妃,立马狗腿的改口:“嫂子,回头我好好给你露一手啊,让你尝尝我们南方的特色菜。” 陶妃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啊,反正他们糙汉子吃什么都是牛嚼牡丹分不出好赖。” 张浩冲陶妃翻白眼,果然跟周苍南很般配! 周苍南丢了个冷眼给张浩,让他闭嘴才跟苏扬说道:“你回头去处理一下佟佳月的事,不能再拖了。” “嗯。”苏扬这次也想明白了。 张浩还是忍不住插嘴:“对,你就反悔怎么了,没想到嫂子是这样的人!我当初还觉得她温柔的像我妈呢,现在想想后背都冷啊。” 周苍南又看了张浩一眼,眼神凌厉带着警告。 张浩立马噤声,知道再说下去容易戳苏扬心窝子。 “如果不处理好,你四月底在军分区学习都不得安宁。”周苍南提醒道。 苏扬拿筷子的手顿了下,点头说好。 陶妃默默低头吃饭,心里无比同情苏扬,这种事谁摊上谁倒霉,说苏扬怂其实他是过不去良心那个坎吧。 张浩见周苍南说完了,岔开话题说:“听说卫生队的女医生明天到,我觉得我明天有必要去体检一下身体了。” 陶妃扑哧乐了:“明天去体检的人估计很多吧。” 周苍南淡淡的开口:“明天你要把大懒的圈收拾干净,全部都水冲一遍。” 张浩夹了口菜,使劲嚼了嚼,小声说着:“不带这么记仇的啊。” 一顿饭笑笑闹闹的结束,吃完饭张浩和苏扬立马就溜了。 张浩还不忘打趣:“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陶妃使劲瞪了张浩一眼,等人走了跟周苍南说:“应该让张浩一直照顾大懒!” 周苍南笑着揉揉陶妃的脑袋:“看着胃口不错,感冒好多了?” “嗯,就是鼻子有些不通气,剩下的都好了。”陶妃说着起身用小油嘴在周苍南脸上印了下:“辛苦了。” 周苍南笑着拉着陶妃坐下,扯过一张餐巾纸帮着陶妃擦了擦嘴:“傻样吧。” 陶妃不乐意的努嘴:“你的眼光有严重问题,喜欢个傻的。” “嗯,我也觉得是。”周苍南一本正经的逗陶妃。 陶妃气鼓鼓的又起来,扑在周苍南怀里疯闹,闹够了才坐下严肃的谈正事:“你周六日有空没有?我们班有个学生没来报名,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辍学啊?就是上次我去的那个村子,我一个人不太敢去啊” 说着一副弱弱的小眼神看着周苍南。 周苍南不信陶妃是不敢去,知道是想自己陪着她去,想想那个村子确实复杂,点头说:“我到时候看看吧,现在不能确定哪天有空。” “好啊,反正我两天都有空,实在不行咱们下午放学去也行,我就是想孩子不上学可惜了。”陶妃握着周苍南的手说。 “嗯,不过你也不要太乐观,很多孩子辍学了,就很难再返回校园的。就算回去也不会有心思上学,因为家里人不支持,就不会有好的学习环境。还有他们接受的思想就是读书没用,不如放羊啊。”周苍南怕陶妃到时候会很难过。 陶妃点头:“我懂,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只是希望把我该尽的责任尽到,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不会后悔。” 周苍南低头轻啄陶妃的唇瓣儿:“你对每一件事都是这样的态度?” “对啊,要不我会过不去我心里的坎儿,如果我做了,不一定会达到我想要的后果,但是我最起码不会后悔。”陶妃低头说着嘴角噙笑,譬如现在她对周苍南现在这样。 她要全心全意的对他好,以后不管什么样的结局,想起来时,她都不会后悔! 周苍南下巴支在陶妃的脑袋顶,轻轻摩擦着,希望陶妃对他们的感情也能有这种执着。 陶妃懒懒的靠在周苍南怀里,眯眼犯困,口齿含糊的说:“一会儿记得喊我去上班啊,我要眯一会儿。” 周苍南嗯了一声,伸手搂着陶妃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春日阳光正暖,从阳台的玻璃窗柔柔的照进来,笼住两个相拥的人,空气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周苍南也忍不住阖上双眼,小睡起来。 第一零九章:蹭饭去 陶妃自认为两人最好的相处方式是,相互信任理解,在一起时就好好的腻腻歪歪。对方忙时,放在心里想念就好,不要去打扰彼此,应该用理智对待! 她以前见过恋爱中最疯狂的同事,给男朋友打电话,如果对方不能及时接,女孩就会疯狂的来个夺命连环a,十分钟内拨打几十次! 让陶妃感到惊恐,她想如果她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恐怕会吓的听见电话铃声就想逃吧。 她觉得这种爱会让人窒息,却不知道爱有时候根本没有理智而言。 这会儿靠在周苍南怀里,闭着眼却没有睡着,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接下来几天,周苍南又比较忙,每天晚上都在中队住。 周苍南的解释是最近一直到七月港城回归前,他们所有主官干部必须日夜坚守在岗位上。 虽然在一个大院里,每天也就只能在午饭和晚饭的时候,短暂的见一会儿。 陶妃感叹,二十多分钟的距离,他们都快成异地恋了! 周五下午,陶妃等住校生的家长把孩子都接走,又检查了一下教室的门窗,才下班回家。 回去路过卫生队时,正好碰见新来的女军医。 一身军装外面罩着一件白大褂,身材纤瘦苗条,皮肤很白,白的几乎透明,五官清秀柔和。 这是陶妃第一次见新来的女军医,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 女军医见陶妃看她,温温柔柔的笑了下。 陶妃赶紧咧嘴回了个甜美的微笑。 等女军医转进卫生队,陶妃才兴冲冲的跑回家,冲正在洗衣服的周苍南嘀咕:“哎,我看见新来的女军医了,长的很好看啊,张浩有没有去看过?如果那个女军医也没有对象,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的。” 周苍南哭笑不得:“你怎么也热衷做媒了啊。”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看的姑娘,团里的单身汉们肯定都盯着呢,得让张浩赶紧下手啊。”陶妃说的有些兴奋。 “张浩那小子跑的勤快着呢,今天都去了三次了,所以你就不用操心了。”周苍南拧干盆里的衣服,准备起身去晾。 陶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苍南手里藕色的毛衣是她中午泡在盆子里的,嘿嘿笑着说:“谢谢啊,今晚我做饭,你想吃什么?不过太难的我也不会做啊。” 周苍南手里拿着衣服走到陶妃身边停下,弯腰曲背使劲亲了她一下:“晚上出去吃。” “为什么?有什么好事吗?” 周苍南边去阳台晾衣服边解释:“余振东给团里赠送了几台电脑,为了感谢,团里今晚在县城请他吃饭,我们去蹭饭!” 陶妃乐了:“嗯,蹭饭我在行。不说话只负责。” 周苍南过来用湿凉的手捏了捏陶妃的脸蛋儿,眼中尽是暖暖的温柔。 脑子却一刻没停的在思考。 肖富年跟他说:余振东希望能跟他和陶妃一起吃顿饭,算是认识一下他们两口子。 他在团里见过余振东几次,但是从未打过招呼。他甚至看见过余振东路遇陶妃时,那一闪而过意味不明的眼神。 不得不琢磨余振东的用意啊。 陶妃完全没当余振东是盘菜,反正是团里请客她去吃饭而已,嗔怪的拍掉周苍南冰凉的手,踮脚亲了下他的唇角,开心的跑去换衣服。 陶妃换了件衣服出来,又去洗了脸涂了层润肤露,春天风大皮肤容易干燥,边拍着脸心里还想着要买点儿苹果香蕉回来,到时候可以做个面膜。 臭美的想着时,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周苍南拿过陶妃羽绒服,站在卫生间门口等陶妃臭美完,他纳闷抹擦脸油不是往脸上一胡噜就行了,为什么这个女人每次都要站在镜子前拍半天,拍的脸啪啪响! 陶妃跟着周苍南匆忙下了楼,苏扬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上坐着余振东。 周苍南看了眼,勾了勾唇角伸手牵着陶妃的手上了后座。 余振东转身,微笑着跟周苍南打招呼:“中队长你好,久仰大名,早就想认识下,一直没有机会。” 周苍南神色平静,看向余振东的目光清冷疏离,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余振东眼神碰触了下周苍南的目光,赶紧飘移到旁边陶妃的身上:“小陶老师,又见面了。” 陶妃笑了笑:“余经理,你不应该叫我小陶老师的,因为咱们不是同事,你也不是我的学生。而你是和部队上有来往,应该和我男人比较相熟,所以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子或者弟妹都行。” 不喜欢一个人时,对方说什么都会让人讨厌。 一句我男人让周苍南听了心里无比的熨贴,以后要好好疼这个小女人,疼她上天都行!太懂事了! 果然余振东听了,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是啊,看年纪我应该比中队长虚长两岁,叫喊声弟妹才是。” 陶妃无所谓:“嗯,挺好的。” 余振东这才老实的转身目视前方。 周苍南垂着眼皮,看着手心里陶妃白皙的手指,这个余振东恐怕来头不简单啊。 吃饭的地方在县城一家酒店。 门口艳丽的彩灯闪烁,让陶妃恍惚觉得好像又现代了一点儿啊。 肖富年和蒋一博还有姜雪梅已经在饭店的包间等着他们。 蒋一博客套的跟余振东说:“你也是客气,还非要等周苍南他们,赶紧过来坐。”说着招呼余振东上坐。 陶妃跟在周苍南身后,在他身边坐下,旁边正好挨着姜雪梅。 “滔滔没来啊?”陶妃小声问道。 “我让他去乌兰家吃饭了,他还要写作业啊。”姜雪梅边说着边打算给陶妃倒茶。 那边周苍南已经快了一步,给陶妃用开水涮洗着茶碗。 姜雪梅笑起来,没看出来这个周苍南还挺会疼老婆啊。 这一顿饭,陶妃绝对是个非常好的蹭饭者,一句话不说,周苍南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偶尔还不忘给周苍南夹点儿菜,绝对的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余振东瞟了眼两人的互动,眼神暗了暗,低头看着杯中酒。 周苍南轻抿着茶水,把余振东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疑问更重,他眼神里表达着和陶妃是旧相识,关系曾经非同寻常! 第一一零章:背我 陶妃坐在周苍南身边,不看他的脸,偏偏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瞬间散发着冷肃的气息。 歪头看了眼周苍南,举筷夹了块牛肉给周苍南,在他耳边小声耳语:“这个牛肉炖的还没有你炖的好吃,你就凑合吃一点儿啊。” 语气轻轻柔柔,微热的呼吸喷薄在周苍南的耳边,痒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身子紧绷,侧目看了眼陶妃故意的小模样,勾了勾唇角,低头夹起碗里的牛肉放进嘴里。 肖富年看着哈哈笑着说:“还是小陶知道疼人啊。” 姜雪梅也跟着附和:“是啊,小陶手巧着呢,做什么一看就会。” 陶妃有些心虚的看着姜雪梅,夸的有些过了吧? 肖富年点头:“好,好啊,两口子互相多体谅一点儿,日子才能和和美美的过好。” 陶妃只是眯眼笑,怎么话题就到他们身上了呢。 对面的余振东低垂着眼皮,唇角带着一丝微笑。 吃完饭出来,只有苏扬和周苍南没有喝酒,苏扬开车送余振东和蒋一博回去。 周苍南开车带肖富年两口子和陶妃回团里。 肖富年喝了点儿,话也多了起来:“这个余振东啊,不是个简单的人,虽然给团里赠送了电脑,电视。但是我们也不能和他走的太近,毕竟他是商人,拥军我们可以接受,别的一切免谈。” 姜雪梅有些纳闷:“我瞅着小余不像坏人。”就是老爱看陶妃。 肖富年笑了:“你瞅谁都像好人,比如姜海明。” 姜雪梅被戳心了,咬牙切齿的说:“别跟我提他,真是气死我了,还嫌我多管闲事!他以后要是再求我,你看我管他不管。” 肖富年摇头:“你啊,就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嘴上说的强硬,到时候给你说几句软话,你恨不得立马给人掏心窝子了,人哪,有时候就不能太善良。” 姜雪梅憋憋嘴:“那我能怎么办?那是我亲弟弟,从小在我背上长大的弟弟,我咋能不管!” 周苍南见气氛不对,跟身旁的肖富年说道:“年前不是体检了?怎么最近又体检?” “现在镇子上肝炎爆发,所以在新兵下连队前还要检查一次,如果有乙肝的直接劝退回家。”肖富年皱眉。 陶妃在后面默默听着,在她的世界,乙肝已经不再受到排斥,很多人也不会谈乙肝变色。而在这个世界,乙肝还被人们视为猛虎般可怕。 学校有乙肝的同学,会直接被劝着休学回家,因为国家还没有更好的防控措施。 说到体检,姜雪梅又想起来新来的女军医:“新来的女军医我看着人还挺好的,挺温柔的。好像叫什么燕?” “柳燕,是个高材生,愿意来咱们卫生队不错了,不过便宜了卫生队那帮没结婚的臭小子啊,一个个殷勤着呢。”肖富年有些无奈。 团里未婚大龄男青年太多了,好不容易来的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跟一群饿狼见了肉一样,不由分说的就往上扑,管它合适不合适,先套个近乎再说。 姜雪梅笑着说:“不是马上到雷锋月了,你们和共建单位又要有联谊,看看这些小学初中还有没有合适的老师,给这帮小伙子们介绍介绍。”说完问陶妃:“你们学校有没有新来的未婚单身女老师?” 陶妃摇头:“我之后就没有来过新老师了。” 肖富年笑着说:“别说啊,咱们团里这些未婚的,还真愿意找个老师。” 话题越扯越远,肖富年开始研究团里的几个单身干部,终身大事也让他操不完的心啊。 回到家属院楼下,周苍南让肖富年和姜雪梅先下车,他把车开回中队。 陶妃坐在车上不动,她要跟着周苍南去还车。 周苍南等肖富年和姜雪梅进了家属院,转身伸手摸了下陶妃的脑袋:“怎么不下车?” “你猜?”陶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苍南,一肚子的坏主意。 周苍南笑着发动汽车驶向中队。 还了车,从中队出来,已经吹了熄灯号,全团瞬间进入黑漆漆的模式。 早春的夜晚还有些寒冷,枝头的猫头鹰偶尔嚎叫两声,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陶妃突然停下扯着周苍南的袖子:“你背我回去。” 周苍南转身:“你确定?” “对啊,赶紧蹲下,背我回去。”陶妃撒娇。 周苍南笑着半蹲下身子。 陶妃跳起来趴在他的背上,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周苍南笑着手背在后面,使劲往上托了托陶妃的屁股,大步朝前走。 陶妃使坏,脸故意在周苍南耳边动来动去,嘴巴还时不时划过他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陶妃就发现,她错了,哪里是她撩拨周苍南,简直是周苍南在撩拨她! 她蹭一下他的耳朵。 他就捏一下她的屁股,不轻不重,酥麻的感觉像是触电。 陶妃使劲朝周苍南的耳朵呼气:“不捏了啊,再捏你今晚有危险!” 周苍南使劲掐了下她的屁股:“谁教你的,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那你喜欢不?”陶妃嘿嘿笑着问。 “不喜欢!” 陶妃张嘴小牙齿轻咬了下他的耳朵威胁着说:“说喜欢!” “好吧,喜欢!‘周苍南说的时候,唇角已经高高翘起。 陶妃咯咯乐起来,趴在周苍南的肩头:“这就对了,你要先喜欢我的缺点,然后就会发现我的优点更可爱啊,这样你就有不断的惊喜,对不对?” “嗯,对!”周苍南的语气像是哄孩子。 陶妃伸头使劲亲了下周苍南的侧脸:“孺子可教!” 夜色清冷,半轮月亮悬在天边。 陶妃趴了会儿又不老实,伸手指着天边的月亮说:“看,今晚的月亮!周围有一圈光哎~” “指月亮烂手指!”周苍南抬头看月亮的时候,清清淡淡的说了一句。 却震的陶妃心一激灵,在她很小的时候,总有人说指月亮会烂耳朵,所以她也偷偷的指过,隐约记得有个大哥哥温和的说:“指月亮烂手指!” 她还童言童语的问:“为什么别人都是烂耳朵,我要烂手指啊?” 第一一一章:发现 陶妃不记得大哥哥后来说的什么,也忘记大哥哥长什么样了,时间太久远了,而且小时候她还生了场大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这会儿突然听周苍南这么说,脑子跟过了一道闪电般,劈开一段尘封的记忆,使劲想了想还是记不太清楚,忍不住喃喃:“还有这样的说法啊?” “你没有听过吗?甘省那边都是这么说的。”周苍南解释说。 陶妃咧咧嘴:“忘记了”为了转移注意力,用刚指月亮的食指轻轻戳了下周苍南的脸颊:“万一手指烂了,就赖你。” “嗯,赖我。”周苍南笑着说。 陶妃觉得戳的不过瘾,又去捏周苍南的脸:“怎么这么紧,捏都捏不动呢?” 周苍南无奈往上托了托陶妃的屁股:“再闹我就把你扔到雪堆里。” 陶妃乐起来:“你舍得吗?” 周苍南脚步顿了一下,速度放慢了很多。 陶妃使劲搂着周苍南的脖子笑着叫:“呀~你不是真的准备扔我吧?” 周苍南停下脚步,朝着暗处说道:“没想到余经理还有偷窥的嗜好!” 余振东从侧面小路走了出来,老远他就听见陶妃和周苍南说话的声音。因为是在爱人面前吧?陶妃的声音格外的脆甜。 他忍不住驻足停了几十秒,想转身返回时,已经被周苍南发现,只能走到大路上跟两人打招呼:“周中队长,弟妹,这么巧又碰见了,我晚上喝了点儿酒,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周苍南声音清冷的开口:“这里是部队,半夜可不适合散步,如果遇见流动哨的士兵,余经理要是答不上口令,容易惹出误会了。” 陶妃搂着周苍南的脖子,安静的趴在他的肩头,压根儿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对余振东的讨厌又多了一点儿。 余振东说了声抱歉,转身匆匆顺着小路又回了连队宿舍。 陶妃趴周苍南耳边小声的说:“这个余振东古里古怪的,做生意的都这么清闲吗?没事就在部队大院里溜达。” “他是想借拥军优属的名义和政府合作,有部队的靠山,政府也会给几分面子。可惜”周苍南只说了余振动表面的企图。 不过就这表面企图恐怕也很难得到。蒋一博是个粗人,从来不管这些场面上的事,但是肖富年不一样。 标准的老狐狸,就算接受了余振东的东西,也不会跟余振东扯上半点儿关系。 拥军,欢迎!企图?做梦! 陶妃笑着蹭着周苍南的脖颈儿:“怎么感觉你们都很腹黑啊。” 周苍南没吱声,不腹黑怎么诱捕小狐狸? 一番胡闹,周苍南心情舒畅了很多,这个女人真是很会哄人开心啊。 到了家属院门口,陶妃见周苍南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也心安理得的趴在他身上,让他背着上楼。 吴鹏出来透气抽烟,正好碰见周苍南背着媳妇儿上楼,咧嘴露着大白牙笑,周苍南,你也有今天! 周苍南把陶妃送到家门口,连门都没进,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叮嘱她早点儿休息,然后就走了。 陶妃瞪眼看着人下楼,厉害了,柳下惠哥哥!! 周苍南边下楼边摸了根烟点上,叼着烟双手插兜的出楼门,果然看见大八婆吴鹏站在楼下贼兮兮的看着他笑。 “牙不冷啊?”周苍南抿抿嘴,把烟挪到嘴角戏虐的说道。 吴鹏瞪眼:“啧啧,出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背着你闺女呢。” 周苍南挑挑眉:“我乐意,羡慕?” 吴鹏连连点头:“羡慕,羡慕,早知道我就不在小陶面前帮你说好话了。” “谢了啊,不过你出来已经超过十分钟了吧,一会儿嫂子又该发火了啊。”周苍南好心的提醒。 吴鹏踩灭烟蒂,使劲呼吸几下,跑着回家。 周苍南还在身后声音不大不小的提醒:“回家记得赶紧刷牙!” 吴鹏回头狠狠瞪了周苍南一眼,迅速消失在楼道。 周苍南叼着烟抬头看着自家的阳台,看着窗户里人影晃动,直到灯光熄灭,才转身朝中队走去。 陶妃心心念念周末能去艾森江家看看,周六一早见周苍南没提,想着他肯定忙也就没说。 毕竟不能因为她工作上的事,拖累了周苍南的工作,她还是很贤惠识大体的! 吃完早饭,周苍南见陶妃坐在沙发上不动,提醒道:“不是要去看你的学生?准备走啊。” 陶妃惊喜:“你不忙啊?我还以为你今天没空呢。”说着开心的去换衣服。 路上陶妃心情大好,不停的撩拨着周苍南,小爪子时不时的去戳一戳周苍南握着档把的手,要不就是勾一勾他的小手指。 周苍南微勾着唇角任她闹。 陶妃感觉上次走了很久的路,这次开车只是眨眼功夫就到了。 坐直身子看着开始返青的麦田:“到了啊?看到他们村的房子,就感觉提前进入了小康社会。” 说着看着从村里走出个女人,瞪圆眼睛非常八卦的拍着周苍南的胳膊:“哎,哎快看!那个绿眼皮竟然是这个村的?!” 周苍南哭笑不得,那么大个人他能看不见吗? 车子从郜艳美身边驶过,陶妃从贴了膜的车窗上,肆无忌惮的好好打量了一番郜艳美。 依旧是素颜,穿的也低调很多。 郜艳美看见部队上的车,往路边站了站,看见开车的是周苍南,赶紧低头往前走。 村里巷道里到处都化雪的泥水,村民又把玉米秆和麦秸秆堆在路边,车开不进去,周苍南只能把车停在路口,牵着陶妃的手小心往里走。 陶妃凭着记忆指路,两人直接到了艾森江家门口。 大门虚掩着。 陶妃上前拍门。 过了好一会儿,院子里才有拖拖拉拉的走路声,然后拉开大门,是艾森江的妈妈。 一见陶妃和她身后的军人,艾森江的母亲扭头朝屋里叽里咕噜的喊着。 紧接着艾森江的爷爷艾尼跑了出来,看见陶妃十分热情的问好,又伸手去跟周苍南握手问好。 让陶妃惊讶的是,周苍南竟然会说艾森江他们民族的语言,和艾尼沟通完全没有障碍。 第一一二章:这能吃吗 艾尼热情的把陶妃和周苍南迎进屋里。 陶妃进屋在炕边坐下,看了一圈没见艾森江,小声跟周苍南求救:“你问问大叔,艾森江呢?” 周苍南翻译给艾尼。 艾尼停顿了一下,叹口气说:“艾森江不能再去读书了,家里前段时间他的奶奶摔断了腿,不能下地干活,他的妈妈还要照顾老人孩子。我一个人种那么多地,还要放羊根本忙不过来如果他爸爸在的话,我们肯定会让他去读书的。但是他爸爸不在了,只能靠他撑起这个家了。” 陶妃听完周苍南的翻译,久久说不出话来。 纵使再想让艾森江重返校园,但是这个家真的需要劳动力,农村长大的艾森江,已经能顶半个劳力了,她没办法说一定让孩子去读书才有出路,未来什么样谁都不敢保证。 好半天陶妃才提了个请求,可以看看艾森江吗? 艾尼告诉周苍南他们,艾森江在沙漠边上的树林里放羊。 陶妃和周苍南跟老人告别,顺着老人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子最边上的树林走去。 艾森江远远就看见陶妃和周苍南,着急忙慌的把羊群往林子深处赶了赶,然后藏在一棵大树后,偷摸的探着头,看着陶妃。 内心的自卑让他不敢面对陶妃。 陶妃踩在湿乎乎的渠梗上,微笑的看着艾森江:“艾森江,你看见老师不好意思了吗?” 艾森江低头着看着满是泥巴的鞋子。 陶妃看着心酸,依旧笑着走过去:“艾森江,你是打算再也不理老师了吗?就算你不去读书了,以后也是老师的学生啊,回头去镇子上路过学校的时候,也可以看看老师啊。” 艾森江扭捏半天才从大树后面出来,手上拿着放羊的鞭子,手背冻裂出好多小血口,陶妃始终面带微笑看着艾森江。 等艾森江到了跟前,陶妃伸手摘掉他头上的树叶,温柔的说:“艾森江,虽然你不去读书了,但是一定要记住堂堂正正做人!不管什么时候,凭双手劳动挣来的钱花着最踏实。还有一定一定要记住,钱装在口袋,谁说什么都不能给对方,不要学会吸烟,也不要和坏孩子交朋友。” 艾森江使劲点点头,低着头看着脚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陶妃拍了拍艾森江的肩膀:“你是家里的男子汉,以后家里爷爷奶奶,妈妈和妹妹就要靠你照顾了,你一定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勇敢起来,面对任何困难都不能害怕。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学校找老师,老师跟你一起想办法好吗?” 艾森江低着头嗯了一声,眼泪忍不住大颗落下,砸在脏兮兮的鞋面上。 陶妃红着眼圈,笑着说:“好了,老师先回去了,很高兴你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说着转身朝周苍南走去。 周苍南以为陶妃最后会给艾森江留点儿钱什么,看她直接转身过来,也没多问,伸手牵着她的手,朝田间小路走去。 陶妃不敢回头,怕看见小小的孩子站在林间,让她忍不住落泪。 目视前方快步离开。 艾森江一直盯着老师的背影,眼泪滚滚而下,他想读书可惜再也读不了了,以后他一定听老师的话,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直到走到汽车边上,陶妃才停下脚步。 周苍南示意陶妃等一下,从路边找了个小棍儿,蹲下身子用小棍儿轻轻刮掉陶妃鞋子侧面的泥,又从口袋掏出纸巾擦了一遍鞋面。 “抬脚。”周苍南轻声说道。 陶妃听话的抬脚,周苍南又刮掉她鞋底的泥巴。 原本心里很难受的陶妃,现在看见周苍南的动作,心里有暖暖的热起来。 坐上车,陶妃才小声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给艾森江钱吗?” 周苍南摇头。 “一是钱解决不了他现在的问题,二是我不想让他觉得钱来的很容易。最最重要的是我也没钱!可怜的孩子太多,我帮不过来的。”陶妃说完低着头:“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周苍南笑着伸手揉了揉陶妃的脑袋:“你做的对,他们的家庭缺少一个劳力,你帮得了他一时,却帮不了他一世。而且这种事情是这里的普遍现象,你帮也帮不过来。” 陶妃心里还是难受,现实总是让她感觉自己很渺小! 周苍南扣过陶妃的脑袋,使劲亲了亲她的眉眼:“愁眉苦脸的小狐狸可就难看了啊。” 陶妃扑哧乐了:“哼,狐狸精什么时候都漂亮。” “好,漂亮!想买什么?我还有时间,带你去县城逛逛?顺便吃点儿饭?” 陶妃摇头:“就去镇子上吧,我想买点儿苹果和香蕉,中午咱们还是回家吃饭,省钱!我可是过日子小能手。”说着还不忘夸自己一下。 周苍南笑了,俯身亲了亲陶妃:“嗯,很贤惠!” 陶妃抬头故意咬了下周苍南的下巴:“赶紧开车,一会儿有人看见了啊。” 周苍南有些无奈,捏了捏陶妃的鼻子,发动汽车离开。 出村的时候,又碰见了郜艳美,这次郜艳美索性背过身去,等周苍南他们开车过去,才慢吞吞的朝村子走去。 在镇上,陶妃买了四根香蕉,几个苹果,还买了蒸馏水瓶装的散牛奶。 这种牛奶都是自家一早新鲜挤出来的牛奶,只是过滤了飘在上买的杂质。回家喝的话,要烧开再小火炖几分钟。 陶妃打算用这个牛奶做面膜,这个要比袋装的便宜,而且倒出一些剩下的可以喝掉。 周苍南见陶妃抠门儿的就买了四根香蕉,建议:“喜欢吃可以多买点儿啊。” “不用,不用,再说皮都有点儿黑了放不住。”陶妃买了赶紧推着周苍南上车。 到家后周苍南忙着做午饭,陶妃忙着捣鼓她的面膜。 一根香蕉捣成泥,然后放一点儿煮好的牛奶,再滴几滴蜂蜜,可以美白保湿。 陶妃把香蕉泥和牛奶调的浓稠一点儿,只是香蕉氧化过后,颜色丑到有些恶心。 周苍南看着便便一样的一碗东西,迟疑的开口:“这个能吃吗?” 第一一三章:敷面膜 陶妃眯眼笑:“擦脸的,一会儿吃完饭,我躺那儿,你把这个均匀的抹到我脸上。” 周苍南有些嫌弃:“不怕毁容了?” “这是美白滋润的,我要时时刻刻美美的,你才没空去看别人啊。”陶妃说着闻了闻碗里的香蕉泥,怎么这么腥! 周苍南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东西抹脸上是什么样的。 一吃完饭,陶妃就迫不及待的平躺在沙发上,用毛巾包住头发露出小脸,指挥周苍南往脸上抹她自制的面膜。 “一定要均匀了啊,这里这里都要抹。”陶妃不停的指挥着,然后闭上眼让周苍南自由发挥。 周苍南搞不懂这脸蛋儿细嫩的连毛孔都看不见,还抹这些脏兮兮的玩意儿干什么?却还是很听话的用陶妃自制的工具(一小条硬纸板)往她脸上涂抹。 好好一张脸,涂了厚厚一层脏兮兮的东西,还带着奶腥味。 陶妃还在不停的抿着嘴轻喊:“周苍南,快!好像要流到我脖子里了。” “呀呀!我太阳穴这里,往下掉” 周苍南蹲在她头边,手忙脚乱的又是擦又是抹。 好不容易消停了,陶妃又憋笑:“周苍南,你看我脸是不是很可笑?” “是。”周苍南都不忍直视这种惨不忍睹的脸。 陶妃小嘴不敢张的乐:“你敢现在亲我吗?” 周苍南仔细看了看:“下不去口。” 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的陶妃想笑不敢笑,使劲伸手拍打旁边的人:“你先消失一下,我不能笑,要不面膜白做了。” 周苍南扯了扯她的耳朵,起身去厨房收拾。 陶妃索性闭眼眯一觉,等醒了洗掉皮肤肯定又嫩又滑! 可是洗掉后,皮肤似乎好了那么一丢丢,只是闻起来好大的腥味啊。 陶妃擦干净脸,冲出去跨坐在周苍南身上:“来,小哥哥,来闻闻香不香。”说着脸蛋儿使劲往周苍南鼻子下凑。 让他的鼻尖刮蹭着自己的脸。 周苍南搂着她的腰:“腥。”还有这个小哥哥是什么称呼? 陶妃不乐意:“快夸我香啊!” 她可是不遗余力的勾搭他啊,他难道没有看出来? 周苍南使劲往沙发后靠了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玩火自焚? 陶妃伸手捧着他的脸,使劲扳过来逼他面对自己:“给你三秒钟夸我,不然别后悔啊!” “香,很香!”周苍南违心的说道。 陶妃咯咯乐的凑过去,轻咬了下周苍南的下巴,就见他忍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又坏心眼儿的低头去轻啄他的喉结。 周苍南只觉得浑身热血往一处涌,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在身体里沸汤。 陶妃坏笑着又去咬周苍南的下巴,结果被一个反扑,人就被压在了沙发上。 周苍南长身覆上,低头噙住陶妃的嘴,使劲啃噬丨吻咬。 最后的最后,陶妃觉得两人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时,周苍南却不动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粗重,像是在努力调节着气息,几分钟功夫,周苍南抬脸咬了下她的下唇,声音暗哑带着魅惑:“傻丫头,男人禁不住这样逗的。” 陶妃笑的一脸无辜,心里却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等周苍南上卫生间洗脸时,陶妃盘腿坐在沙发上琢磨,按说周苍南这个岁数,应该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吧,怎么能这么规矩呢? 要是说他们未婚,不动她是为了尊重她,可是他们现在是已婚身份,他为什么还要忍? 她试探了周苍南这么多次,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了,却偏偏的忍住了,为什么呢?是不是周苍南心里有心结?毕竟原来陶妃的绯闻挺多?所以周苍南介意这个? 陶妃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越琢磨越想法越多,眉头皱了起来 周苍南用冷水洗了脸,冷静了下出来,就见陶妃盘腿坐在沙发上,嘴角上扬,带着小算计的微笑。 “又想什么呢?”周苍南过去捏了捏陶妃脸蛋儿,好像抹完那个脏兮兮的东西,脸蛋儿更滑腻了,忍不住连着捏了好几下。 陶妃挥手拍掉周苍南的作乱的大手:“你下午忙不?” “忙,今晚和明天我值班,晚上不回来了,晚饭你去队里吃吧。”周苍南挨着陶妃坐下。 陶妃摆手:“不用,我自己在家做饭吃,你不用管我了。一会儿你去队里,我去找嫂子聊天。” “嗯,等下周休息了,咱们去买电视和家具。”周苍南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说。 “好啊,好啊,你赶紧走吧。”陶妃笑眯眯的赶人。 周苍南无语,扣过陶妃的脑袋,深深的亲了一下,又婆婆妈妈的叮嘱了一堆才离开。 陶妃坐在沙发上没动,等听到周苍南下楼的脚步声,才一跳起来,穿着拖鞋跑到阳台前,俯身看着周苍南从楼道里出来,笑眯眯脆生生的喊:“周苍南~晚上早点儿回家啊。” 周苍南脚步错乱了下,往前走了两步转身抬头,看着陶妃笑眯眯有些故意的小脸,忍不住勾唇:“好。” 陶妃挥了挥手,看着周苍南背影消失在家属院门口,才搓着胳膊进屋,这会儿看着阳光挺好,还是有点儿冷啊。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想到再过一周就给家里添了家具,这真就像个家了,只是能住一辈子吗? 陶妃使劲拍了拍脸,无论在哪儿她都要好好活下去! 姜雪梅带着滔滔上楼来敲门:“滔滔刚开学就看不懂数学题,你帮着看看,我都要愁死了,一上午都教不会。” 陶妃笑着让母子俩进屋坐下,从滔滔手里拿过书本一看,滔滔基本都在应用题上卡壳了,读不懂题。其实很多男孩子的理解能力要差一点,没有女生的细心和认真。 笑着摸了摸滔滔的脑袋:“其实这些我们滔滔都会,只是不够细心和认真,只要好好读懂了,都不是问题的。嫂子,你越说他不会他笨!滔滔就会越着急,看题也就更潦草了,慢慢来,这次错了下次遇到类似的知道错哪儿就行。” 第一一四章:走后门 陶妃说完,拉着滔滔去桌前坐下,又细细的讲了一遍除以和被除的关系,还有应用题问题一共,比什么多或者比什么少的关系。 陶妃讲的慢,语气温和,还举一些有趣的小例子,滔滔瞬间就能明白了。 不像姜雪梅讲的时候,动不动就是拍桌子吼,到底是多少?!该用加法还是减法?!好好想! 每次吓的滔滔哪有时间思考啊,战战兢兢的生怕答错了。 等滔滔自己做题的时,陶妃过去和姜雪梅坐在沙发上聊天。 “你看你一讲他就会,我说死他就是听不懂,果然当老师的还是不一样啊。”姜雪梅感叹。 陶妃笑了:“是你对他太厉害了,原本他慢慢琢磨下也能想通,可是你一吼,他就容易否定自己,觉得自己想的肯定是错的,心里就着急,越急就越不会啊。” 姜雪梅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可是我这暴脾气忍不住啊,每天那么多事,操不完的心。哪有耐心对孩子了。” 陶妃赞成,每个人把最大的耐心都给了外人,对家人相对来说包容性就小了,道理都懂,可是没人做得到。 姜雪梅叹口气:“还有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我真是后悔让这两口子来啊,来这里也不消停。也不知道他跟那个女的到底有事没事。我问他开店最近挣了多少钱,他也不说,还说没挣钱。秀红又跟我说生意不好时一天还能卖七八十块钱呢,生意好的时候都卖一两百,这要是抛去成本一个月怎么也能挣千儿八百的吧。秀红却说根本没钱进货,现在进货有时候都要赊账。” 陶妃咬着舌尖不想说,可是又看姜雪梅为难,还是把她在市里和郜艳美有过节的事说了:“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听商店里的人议论,职业也不好听。最后怕是能把姜海明的钱都骗光,最后最可怜的就是秀红了。” 姜雪梅眉头拧到一起:“不行,如果他跟这个女的不断,我就赶他们回老家。” 陶妃没再吱声,这种事她不好给意见,因为她的意见是让贺秀红离婚,好好活出个人样让姜海明看看!至于姜海明,下场多么凄惨都是活该,这种男人就该尝尽苦头悔恨终生才对!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给姜雪梅听的,毕竟那是她的亲弟弟,真出了事,姜雪梅得难过死。 姜雪梅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对自己个弟弟是咬牙切齿的恨,却又有些无能为力的无奈。说到底是她亲弟弟,她打了也骂了,就是不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滔滔写完作业,姜雪梅带着滔滔离开。 陶妃收拾了下,穿上羽绒服商店买作业本和铅笔,想着等上课的时候,奖励给作业完成最认真的学生。 这几块钱是陶妃自己掏腰包,至于班费,一学期一共二百块钱,她要省了又省的才能够,想想孩子们勤工俭学挣不少钱,班费却少的可怜。 每次想起来陶妃都觉得心中憋着一口气。 周六部队也休息,战士们可以不用参加训练,只是不能出部队大门。 大部分都在活动室看电视,或者打兵乓球,篮球场上还有一些不怕冷的,穿着球衣在打篮球。 余光就混在其中打篮球,个头虽然矮,但是人机灵动作灵活,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看见陶妃从路上走过,把手里的篮球往旁边一扔,开心的跑过去:“嫂子,嫂子” 陶妃停下脚步笑看着余光:“又找我干什么?想进中队肯定不行!” 余光跑的气喘吁吁,听见陶妃的话直撇嘴翻白眼:“你跟中队长说一声呗,我进个炊事班也行,真的!真的!就是喂猪我都愿意!” 陶妃摇头:“不行,我说了不算。你这是走后门啊,你们排长连长知道吗?” 余光拍着胸口:“气死我了,你真是要气死我了,咋就那么不好说话呢。” “你为什么不让你哥跟团里领导说说,这样不是更容易些?”陶妃想了想问道。 余光一脸嫌弃:“那就是个奸商,我对他好吧,也就是图他给我点儿钱花花,那么爱告状的一个人。我才不跟他好呢。” “你不地道了啊,把目的说的这么明确,真的好吗?”陶妃乐了。 余光长叹一口气,一副很忧伤的模样:“你要是不管我,我可能就要被分到雷达站了,到时候你想见我就不容易了啊,我要是不在,谁逗你们开心?” 陶妃乐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余光,你脸皮好厚啊,我反正是帮不了你啊,我现在要商店了,可以请你喝一瓶可乐。” “那也成,赶紧走吧。”余光蹦跳的往小商店跑。 陶妃笑着跟上。 小商店里每到休息日,人就很多。 电话前也是排起了队,抢着给家里打电话。 后面的人还不停的催打电话的快点儿,原本心里难受听见家人声音想哭的战士也不好意哭了,嘻嘻闹闹的让小商店很热闹。 余光一冲进去就得意洋洋的宣布:“大家都让让啊~我嫂子来了。” 陶妃哭笑不得跟着进去。 有老兵笑话余光:“小崽子,那是你嫂子啊?那中队长你哥?” “啊,对!”余光毫不要脸的点头:“中队长是我哥啊。” 陶妃也不搭理吹牛的余光,去柜台前跟张丽萍聊天:“勤勤呢?” “和院里孩子去后面桃林玩了,对了,我这儿进了一点特别好的干菜,一会儿你拿点儿回去吃。”张丽萍笑着小声说:“我去市里进货,看干菜挺好的,就进了一点儿,想着给咱们几家分分,过年都没顾上请你们吃饭,真是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你不是生意忙啊,大家都理解,你就不用太客气了。给我拿十根铅笔,十个算术本。” 张丽萍麻利的把铅笔和本子拿给陶妃,让陶妃看着前面,又小跑着去后面小库房拿了一捆干菜出来,一起递给陶妃。 陶妃刚要说谢谢,门口一阵小骚动,战士们都闪开一条路,女军医柳燕一脸无措的进来 第一一五章:柳燕 原本挺热闹的小商店,顿时鸦雀无声。 大家都偷摸看着柳燕。 部队里姑娘太少了,出现个女人都是家属,都要喊嫂子,不管美丑都不好意色多看啊,冷不丁有个未婚大姑娘,长的又不错,关注度自然高了很多。 张丽萍认识柳燕,笑着说:“柳医生来了?”然后跟陶妃介绍:“这是新来的柳医生,陶老师认识不?” 陶妃微微一笑:“见过一次,没说过话呢。” 张丽萍又热情的给柳燕介绍:“这个小陶老师是中队长周苍南的媳妇儿。” 柳燕微笑着跟陶妃打招呼:“嫂子好。”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张丽萍笑着说:“以后就算认识了啊,再生病什么的,可以喊柳医生去家里看。” 柳燕客气的说了句好,然后买了两块香皂,一袋洗衣粉离开。 人一走旁边的战士又开始热闹起来,张丽萍小声跟陶妃说:“这个柳医生,长的挺好看,就是太傲气了,每次都不怎么搭理人啊。” 陶妃笑了笑没说话,付了铅笔和本子的钱,又买了瓶可乐递给余光,准备离开。 张丽萍又叮嘱陶妃:“这个干菜你要用水泡发一下,然后炖肉包包子可好吃了,你看人家晒的这个多好看,颜色还青绿着呢,我每次晒的都成黑的了。” 陶妃又谢了一遍,拎着东西出商店。 余光这会儿正拿着一瓶饮料在使劲显摆,也顾不上跟陶妃一起走。 陶妃出了商店门,没想到柳燕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出来。 “嫂子,我想问你个事。”柳燕看见陶妃走近,说的有些紧张。 陶妃纳闷:“什么事?” 柳燕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有些小的问:“你认识我表姐陈晓玉吗?” 陶妃细细打量了下柳燕,眉眼间还真是和陈晓玉有点儿像,点点头:“认识,怎么了?” 柳燕皱了皱眉头:“也没什么,我以为我姐是跟我开玩笑呢,我来这儿上班,她还说认识这里的中队长和你呢。” 陶妃看柳燕明显话里藏了半截,也没追问:“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柳燕等陶妃走了几步,突然开口:“嫂子,如果我姐做错了什么事,请你原谅她,她挺不容易的。” 陶妃被这句话弄的莫名其妙,转头看着柳燕笑了笑:“谁活着都挺不容易的,只要她不过分就行。” 柳燕叹口气,心里压着个秘密说不出来,很难受! 陶妃拎着东西到家,还在想柳燕说的话什么意思?如果是让她原谅,她现在穷的叮当响,工作也就那样,还能伤害什么? 难道目标是周苍南?也不像啊? 因为如果目标是周苍南,只要周苍南不做回应,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她只能个跳梁小丑乱蹦哒,而如果周苍南做出了回应。 哪怕是因为同情去帮忙生出了误会,她陶妃也是不能容忍的。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就算剜心剜肺的疼,她也会把这样的男人从心里剔除! 可是以她对周苍南的了解,周苍南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再加上周苍南异于常人的本事,陈晓玉想算计周苍南很难! 除非周苍南愿意自愿上钩! 理不清头绪,让陶妃烦躁的挠了挠头,索性不去想了。 反正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要让对方更不好过,就是拼了命又如何! 陶妃原本不打算去中队吃晚饭,被柳燕这么一说,决定还是去中队吃晚饭吧。 等快到开饭时间时,陶妃穿衣下楼去中队。 到中队时,周苍南他们还在开会。 陶妃跟文书说了一声,去周苍南的办公室等着。 周苍南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床上的被子叠的方方正正,洁白的床单平整的不见一丝褶皱! 陶妃怕把床单坐皱了,就在周苍南的办公桌前坐下,桌上的文件收拾的很整齐。陶妃好奇也不敢乱翻,生怕是些机密文件。 索性去旁边的报刊栏拿了张春节的特刊看。 上面都是部队的一些工作报告,和先进连队先进个人的事迹报道。 这种官方的报纸都是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陶妃无所事事的随便翻了几页,突然被副刊上的一整版的照片吸引,这里竟然有她!不过照片很多,每帧照片都很小,而她和周苍南挂灯笼那一张,好像还被特殊处理过,容貌根本看不清楚啊。 突然想起来还没问周苍南要照片呢,不过这张这么看也挺好看,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意境很好啊。周围都是火红的灯笼,她穿一身红色的羽绒服,举起红灯笼递给一身绿军装的周苍南,红和绿在这一刻无比的和谐温馨啊。 想着这报纸也不知道还要不要了,如果不要了,回头她把这张照片剪下来留个纪念。 毕竟这是她和周苍南的第一次合影嘛。 “好看吗?”周苍南原本神情严肃,看见陶妃趴在桌前看报纸,表情一下温和了很多,过去轻轻揉了揉陶妃的脑袋。 陶妃仰脸笑着说:“好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这些照片还有吗?能不能给咱们啊,到时候挂在咱们家里。” 周苍南听陶妃一个口一个咱们,很满意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好,回头我找王干事要去。不是晚上不来吃饭,怎么又来了?” 陶妃弯眼笑的非常甜:“想给你个惊喜啊,然后看看你有没有在这里藏个娇美人。” 周苍南哭笑不得:“哪来的怪理论,中队里只有大懒是母的,剩下的全是一个性别。” 陶妃咯咯笑起来,然后指着报纸:“这一版我带回家剪下来可以不?” “可以。”周苍南还积极的帮陶妃找来剪刀,看陶妃小心翼翼的剪照片。 “对了,那个柳燕柳医生是陈晓玉的表妹,这么说来长的还挺像的呢。”陶妃边剪报纸,边随口嘟囔,她还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放肚子里的人。 周苍南坐在桌子对面看着陶妃手里的剪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对陈晓玉和柳燕的这层关系早就知道了。 第一一六章:送花 陶妃见周苍南一点儿都不惊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你都知道了啊?”最后一想这肯定也不是什么秘密啊,像柳燕来这里,政审的话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要调查个清楚。 周苍南也解释了:“柳燕的政审档案是政委亲自拿回来的,而且上次陈晓玉做报告的时候,也提到过,只是你们都没注意吧?” 陶妃摇头:“我压根儿没去,我听不了这些,心情会难受好多天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看了她做报告的原稿。”周苍南对陈晓玉是怀疑的,也将这个疑点报告给了j大队和警方,只是调查回来的结果,似乎是他多疑了! 他想他需要跟陈晓玉再见一面,确定自己的怀疑是不是对的,如果真是和他想的一样,那么对方正织了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撒在了他们身边。 陶妃结束这个话题,又开始一个新话题:“余光,那个孩子兵,想来你们中队炊事班呢,他说只要能来你们中队,就是去喂猪都可以。” 周苍南双手交握的放在桌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力,陶妃说话时看着手竟然走了神,天啊,她现在有多了一个嗜好,手控! “你是给余光当说客吗?”周苍南说完,见陶妃没有反应,伸手手指在陶妃面前的桌上轻叩了两下,声音大了点儿:“你是在给余光当说客吗?” 陶妃从惊艳中回神,眯眼乐着说:“余光说让我给你吹吹枕边风,你就能同意。我想你这么正直的人,这招肯定不好使吧。” 周苍南沉思了下,似乎认同陶妃的说法,只是开口却是另一个味:“其实你可以试试,说不定好使呢?” 陶妃笑的露出小白牙,有些故意:“什么时候试试啊?” 周苍南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会有机会的!” 周六队里的晚饭很简单,面条馒头还有四盘小菜。 因为陶妃在,他们这一桌吃的也就慢了很多,张浩也凑了过来,跟大家分享他追求柳燕的心得。 “我觉得我有戏,昨天我去开拉肚子药,柳医生还对我笑了,叮嘱我少吃凉的。”张浩开心的说。 苏扬忍不住打击:“你还是消停点儿吧,人家是医生,对哪个病人都是这样说的,不信你去问问你们昨天几个拉肚子的,柳医生是不是都这样说的?” 张浩偏不信:“我觉得就是对我要温柔很多,真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还是问嫂子。”然后问陶妃:“嫂子,你说追女孩子,送什么她会高兴?” 陶妃想也没想:“送花啊,女孩子不都喜欢花吗?” 张浩犯愁了:“这青黄不接的,别说花了,连菜花都没有,我到哪儿弄花去?不行我去买束塑料花?还有带桃子那种塑料盆栽,也挺好看的。” 陶妃忍不住扯嘴角,非常嫌弃的看着张浩:“你是送喜欢的女孩,不是送奶奶!还送带桃子的塑料盆栽,女孩子喜欢香香的鲜花,要是实在没有,你就折一束啊,不是流行用丝带折的玫瑰花?你也折一束。” 张浩举起自己五短的手指:“就我这手。还能折花?嫂子,你是想我们中队的人笑话死我吗?” 陶妃鄙夷:“你要是怕笑话,就别想追姑娘,反正我教给你方法了,成不成就在你了。” 张浩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也不是不能行,要不试试?” 桌上还有几个都投给张浩鄙视的目光,他们也单身啊!可是张浩说是他先发现的目标,他要去追,如果他们跟他抢,就是夺妻之恨,别怪他心狠手辣! 吴鹏放下筷子忍不住提醒张浩:“你要量力而行啊,不要最后姑娘没有追到,还弄的自己很受伤。” 张浩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只要我出马,肯定能成。” 吃了饭,夕阳刚落,晚霞满天。 陶妃不让周苍南送她,自己慢慢散步回家。 她前脚到家,周苍南后脚跟了进来,抱了一盆开的正旺的三角梅(九重葛),满枝桠玫红的花朵让陶妃欣喜:“这是从哪儿弄的?” “送你的。”周苍南拍了拍身上的土,把花放在茶几上。 陶妃围着花转了一圈,三角梅不耐寒,生命里却很顽强,花期也长,像这么一盆半米高的花,主人肯定花了不少心血。 “你从哪儿弄来的?是不是听我说女人都喜欢花,就跑去拿人家的啊?”陶妃笑眯眯的起身看着周苍南。 周苍南也不否认:“从团长办公室搬的。” 陶妃过去伸手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吃吃笑,笑够了才说:“我很喜欢这盆花,你知道吗?三角梅的花语是热情,坚韧不拔,还有一个花语是没有真爱是一种悲伤。我喜欢!因为我是真心喜欢你哒~” 对陶妃突出起来的表白,一直沉稳的周苍南有些激动,大手扣住陶妃的脑袋,低头深深的吻了上去,旁边茶几上的三角梅让屋里春色更浓。 周苍南从家离开,准备去办公室,远远就在路口团长叉腰站在路灯下。 等周苍南一走近,蒋一博伸手指着周苍南:“老子的花呢!” “送人了。”周苍南很平静的说。 “送谁了?!” “我媳妇儿。” 蒋一博使劲指了指周苍南:“出息了啊,周苍南,偷老子的花送媳妇!你是活腻歪了吧!”他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回来窗台上的花就不见了,窗外的窗台上留下个大脚印,看来是爬窗户拿走的。 蒋一博想了一圈,觉得最可疑的人就是周苍南,果然还真是他! 周苍南语气淡定:“团长,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要安后院的心,让她们高兴了,我们才能更好的执行任务?就这一盆花,我媳妇儿很开心。团长应该感到开心,这盆花终于发挥了作用,要不摆在你窗台上也不协调啊。” 蒋一博气的抚额,他竟然无言以对!使劲挥手:“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对了回头你去市里找你嫂子,她养了不少好花,要两盆回来给小陶。” 周苍南立正敬礼:“谢谢团长!” 第一一七章:千钧一发 蒋一博摆手:“赶紧滚蛋。”语气却没有半分严厉,周苍南是他最喜欢的宝贝疙瘩啊。 陶妃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三角梅,忍不住咧嘴乐,周苍南竟然把她对张浩说的话放在心上了。只是周苍南虽然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追女孩子方面有点儿弱,不知道送花是应该送红玫瑰吧,这个小镇上估计也不流行送玫瑰花。 而且周苍南肯定也不看言情吧,要不也不能跑去弄一盆花回来,越想越乐,忍不住倒在沙发上笑起来, 笑够了,陶妃起身捧起花盆,在屋里转圈想着放哪儿好看,看来看去觉得家里还少个花架。放窗台上,怕晚上一拉窗帘,花在玻璃和窗帘间,寒气太大冻坏了。 最后决定把这大盆宝贝放在三斗桌一边,这样备课的时候就能看见了,心情肯定会大好起来啊。 进了三月后,天气暖和了很多,吹过来的风都温柔了很多。 三月五号,是学雷锋的日子。 学校会在这一天组织学生去做好事,低年级的学生去捡路边的垃圾,高年级的同学要去敬老院擦玻璃提水打扫卫生。 陶妃带着她班里的学生去捡垃圾,负责部队大门口到镇政府一段。 而部队也会选一些理发水平还可以的战士,在街上给镇上的居民义务理发一天,还有修补自行车胎,甚至还会免费给马订马掌。 一冬天过去,马掌也磨的差不多,春天的时候订马掌正好可以为春种做准备。 排队理发和排队订马掌的人,从政府门口旁边的小广场一直拍到几十米开外的商店。还有人络绎不绝的前来。 街上巡逻的武警要比平时多一些,为了保证在这么热闹的日子里不出乱子。 连部队都派有纠察队在街上巡逻,因为今天出来的战士也多,要监督战士们在外时的军容军纪。 大街上一时间人流量要比平时多好几倍。 陶妃让同学们两两牵手,小心的走在路边,不要乱跑乱穿马路,毕竟今天路上的自行车和马匹都挺多的,万一伤着孩子就是大麻烦。 低年级的同学胆子比较小,也特别听陶妃的话,乖巧的捡路边的纸片玻璃瓶等垃圾。 陶妃站在一边紧盯着二十几个学生,不敢大意了。 镇子上没有清洁工,马路都是划片负责,每个单位和商店负责一段,马路上垃圾不是很多,孩子们捡垃圾也只是个形式而已。 到政府门口附近时,陶妃更小心了,让孩子不要过马路,马路那边的小广场正在订马掌,很多人牵着马匹在等着,有些马匹已经不耐烦了,在原地来回踩踏着。 陶妃对马有着莫名的恐惧,主要她曾经骑马时跌下过马背,所以看到那么多马匹,格外的谨慎,眼睛盯着孩子们不敢放松。 周苍南和苏扬站在暸望塔上,正好能看见政府附近一片的热闹场景。 人群中一眼望去,就能看见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周苍南忍不住勾唇,望远镜拉远,看向订马掌的方向,目光骤冷! 人群中有个人,皮帽拉的很低,看不清脸,手里紧紧攥着马缰绳,另一只手着马脖子,手过之处,有点点寒光闪过! 周苍南放下望远镜,迅速抄起旁边的狙击枪,瞄准目标 陶妃还不知道危险在靠近,看学生陈卓和一个男同学在路边的树林里,边捡垃圾边打闹,笑着提醒:“陈卓,你们不要跑到马路上啊,今天路上人多,别被撞到了” 陈卓边应着边和旁边的同学嘻嘻哈哈的打闹。 陶妃看他们班负责的片区卫生已经搞完,吹着口哨,喊大家来路边集合。 队伍集合完,陶妃站在前面清点了一遍人数,准备转身领大家回去时,就听身后人群噪乱,有人大喊:“马惊了” 陶妃回头时,就见一匹枣红大马直直冲他们而来,要是她一个人也能跑开,但是身后还二十多个学生,这会儿胆小的女生已经吓得尖叫起来。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陶妃根本没时间多想,转身像护鸡仔的鸡妈妈一样,张开双臂把身前的孩子们都紧紧护在胸前。 后背露给疾驰而来的马匹 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感觉大地都颤动了几下。 陶妃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巨痛,听到声响后转身,疯了的马匹倒在她身后一米的地方,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 子弹直接穿过马的双目之间,一枪毙命! 原本四散开的人又轰的拥了上来,国人看热闹从来都不怕有生命危险。 陶妃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冷,忙安抚着吓坏了的孩子们:“不怕了,没事了啊,没事了你们看有英雄在暗中保护着咱们呢。” 街上巡逻的武警和警察都冲了过来,驱散着拥挤的人群,怕再发生别的事故。 有武警战士过来帮陶妃带着孩子们离开。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这个马脖子上怎么还流血了?这是有人故意把马弄惊了啊?” “对啊,要不是开枪及时,刚才那个老师和学生就要遭殃了。” “谁这么黑心!咋不枪毙了呢?” 暸望塔上周苍南神色冷凝带着杀气,从望远镜里看着发生的一切。 苏扬也是后怕:“那个人现在估计已经趁乱出去了” 周苍南紧抿着薄唇不说话,他发现有异常举枪时,那个人已经动手了,马匹只是瞬间就冲到了马路上,他要顾及当时马匹旁边的路人,还要计算在不伤及陶妃的情况下开枪。 一切只有短短几秒,他必须保证零伤亡的情况下开枪。 事后感觉汗水湿透了整个后背,陶妃成了他致命的软肋! 只要他在,他一定要保她平安无事。 苏扬看着周苍南:“现在怎么办?这件事不该咱们管的。” “绘图给地方吧。”周苍南说着把枪递给苏扬,转身大步下了暸望塔。 镇政府门口的石狮子旁,有个年轻男人抬头匆忙扫了眼部队院里的暸望塔,转身没入人群中 第一一八章:聊天 陶妃带孩子们回教室,又好好的安慰了一番。 学校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赶紧把学生们都带回了学校。 学生们只是认为马匹惊了,安抚了一通后,很快就开心的满操场跑,从小在牧场,农村长大的孩子,也见过马受惊的情况,情绪恢复的很快。 办公室里也是议论声一片。 “我怎么觉得这事是人为的呢?我听人群里有人说那匹马的马脖子上插了一把刀,马才会惊的?” “天啊,是不是恐怖丨分子干的?” “估计是吧,现在学校放学都提前一个小时,就是怕会有危险啊,而且上课期间必须要封校门。” 陶妃安静听着,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真是恐怖丨分子,直接在人群中扔个汽油丨弹,制造的恐慌都比这个大,但是今天这个,明显是故意制造一个小混乱,目的是什么呢?她也想不通。 中午放学前,陶妃又去看了看班里的学生,见大家小脸神色正常,还在班里嘻嘻哈哈的打闹,才放心的回家属院。 大街上学雷锋的活动依旧在开展,只是多了很多巡逻的官兵,特别是订马掌附近,荷枪检查的警察也多了很多。 往往都是出了事才会去重视! 陶妃边感叹边往家走。 想着出了事,周苍南他们会不会要开会什么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却在家洗衣服! “你怎么这么贤惠呢?在家洗衣服啊。”陶妃放下手里的课本,笑着过去趴在蹲着的周苍南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嬉闹。 周苍南手停顿了下,不满意的抗议:“贤惠?你确定?” 陶妃听出他语气里一丝丝的不满,立马笑着改口:“口误!口误!不是贤惠,是贤夫。贤惠的贤,丈夫的夫。” 周苍南黑线,这和贤惠有区别? 陶妃扭脸重重的的亲了下周苍南的侧脸,才直起身子:“上午街上出事了,你知道吗?” “知道。” “天啊,当时情况太危急了,差一丁点儿,你估计就见不到我了。”陶妃笑眯眯的说,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悸。 周苍南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陶妃:“我看到了。” 陶妃心里顿时不舒服,看到她了回来怎么都不知道安慰她一下?还说的这么平淡,难道没看到她当时有多危险? 女人的联想力有多可怕,参考陶妃就知道了,这么几秒钟功夫,她就觉得周苍南喜欢她是假的! “那一枪是我开的,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周苍南头没抬,边洗衣服边缓缓的开口。 “你开的枪?”陶妃正准备嘟嘴生气,突然听周苍南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心花怒放起来,又扑过去趴在周苍南的背上,使劲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嘿嘿乐着说:“我就说嘛,谁能这么厉害啊。” 周苍南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听着陶妃口是心非的话,也不知道谁刚才都要翻脸了。 接下来周苍南去晾衣服,陶妃也搂着他的后腰,步步紧跟。 周苍南去厨房做饭,她也不撒手,不停的用崇拜的语气叨叨:“哥哥啊,你真是太厉害了,比电视里的飞虎队都厉害,简直就是神枪手。” “好了,赶紧去坐着,我要炒菜了,你再抱一会儿咱们中午饭几点吃?”周苍南笑着拍了拍陶妃的手。 陶妃才撒手笑眯眯的出去,坐在沙发上欣赏周苍南的背影。 宽肩窄臀劲瘦有力的腰,袖子挽在胳膊肘处,古铜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张力,不像刻意健身那种大疙瘩的肌肉那样过于夸张。 陶妃突然想起以前上班时候,同事之间的黄色小笑话,男人好不好,要看他腰好不好。 想着赶紧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再看周苍南的背影时,感觉他身上笼着淡淡的忧伤。 他不说,她就是能感受到。 午饭周苍南简单的焖了米饭,炒了两个菜。 吃饭的时候,陶妃咬着筷子看着周苍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周苍南无奈,给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赶紧吃饭,吃了饭睡会儿午觉,晚上我去接你下班。” 陶妃做了班主任,每天晚上要去监督住校生晚自习的情况,主要是看着孩子们写作业,前几天陶妃因为感冒和刚当班主任,校长没让她去。 所以今天也是第一天晚上十点以后下班。 周苍南说去接她下班,她当然很开心,嗯了一声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心里有什么心事?” “工作上有点儿麻烦。”周苍南看了眼陶妃,心里瞬间愉快起来,她果然是懂他的人。 陶妃弯眼笑着说:“工作上的事情,我肯定帮不了你。不过我可以唱歌逗你开心一下,需要不?”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周苍南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哪儿来的大活宝儿?” 陶妃脆生生的回答:“周苍南家的。” 周苍南心里十分的熨贴,这样的大宝贝怎么能让他不喜欢啊。 吃了饭,陶妃拖了着周苍南的胳膊,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一会儿我去洗碗,咱们聊会儿天呗。” “聊什么?” “聊开心的事啊,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家具?我想逛街了。”陶妃搂着他的胳膊甜蜜蜜的说。 周苍南想了想:“周六日吧,正好我要去市里办点儿事。” 陶妃伸脖子凑过去,响亮的亲了下周苍南的脸颊:“你真好。”哄他开心嘛,当然不遗余力。 周苍南岂会放过送上门的甜点儿,伸手扣在陶妃的脑后就是一记深吻。 直到陶妃觉得喘不上气,周苍南才抬起头,满意的看着她脸上布满红潮,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迷朦和情丨色,粉嫩的唇瓣上散发着水润的光泽,像早上带着露珠的花瓣儿。 陶妃心里暗叹,完蛋了,她已经完全沉迷在周苍南的美色中,不可自拔也不想自拔。 周苍南笑着顶着陶妃的脑门儿:“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可以去报名了,等七月份就可以参加自学考试了。”陶妃怎么会承认她喜欢他亲她,如果可以亲到地老天荒吧。 第一一九章:怼她 周苍南看着陶妃的眼睛,眼中闪过惊喜,她这样决定,是不会再离开了吧。 “先等等吧。”周苍南心里高兴,却有不同的建议。 陶妃惊讶的坐直身子:“为什么?我算了,一次可以报考四门,一共是十三门课,正好后年七月考完。然后再学习一年,参加来年九月的司法考试,时间一点儿都不浪费啊。”就这样算算都要三年时间,再不报名,什么时候能考完? 周苍南想了想说:“再等等,你现在刚当了班主任,又教两门课,我怕你忙不过来。毕竟四门课呢,你又没有接触过,自学起来肯定也要吃力。等九月的时候,你报名参加一月的考试也一样的。” 陶妃狐疑的看着周苍南:“真的是这样?没有别的原因?” 虽然周苍南说的很对很有理,让她无从反驳,可是她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周苍南点头:“对,我不想你太累了,回头咱们可以问问团长家嫂子,看她有没有好的建议。” 陶妃心里还是一堆疑问,只能一脸狐疑的看着周苍南。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赶紧去休息一会儿,我先去办公室。” 陶妃坐在沙发生愣了很久的神,后来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周苍南肯定觉得她从来么样接触过法律方面的知识,所以才会建议她晚一些去报名吧。 因为胡思乱想,午觉也没睡,到时间了匆忙洗了脸,摸了摸非常细腻的脸蛋,觉得最近做面膜还是有效的,晚上回来继续,就是有点儿奶腥味,像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上班去的路上遇见了余振东。 陶妃不想搭理他,心里纳闷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清闲,天天往团里跑? 余振东看见陶妃,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陶妃:“今天没事吧?” “没事。”陶妃不得不停下脚步淡淡的回了句,心里奇怪他怎么知道她今天出事了? 余振东笑了笑说:“是啊,有周中队长在,你肯定没事的,他枪法很好的。” 陶妃咧嘴笑了:“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一脸的无辜。 余振东惊讶:“你难道不知道是周中队长开枪打死了受惊的马匹?” 陶妃一脸更惊讶:“怎么可能?是街上的武丨警同志啊。”她因为讨厌余振东,懒得跟他说实话。 余振东皱眉:“是这样啊?看来我听说的是假的。” 陶妃笑了:“对啊,要眼见为实嘛,听来的怎么当真呢,余经理,我要去上班了。就不陪你聊天了。”说完也不看余振东,径直离开。 余振东若有所思的看着陶妃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下午一般都是体育音乐美术课,陶妃也就清闲不少,在办公室里写教案。 孟春晓也没课,安静的判着作业,时不时因为生气,钢笔在本子上用力的划过,能听见“刺啦”一声本子划破的声音。 陶妃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孟春晓,这个女人天天都属于愤怒的亢奋状态,不累啊? 孟春晓似乎越来越生气,最后一拍办公桌出去了。 办公室的老师们又小声议论起来:“又有学生倒霉了。” “一天把生活中的不顺心都发泄在学生身上,学习不好你说挨揍也正常,就是上课桌子板凳响一下,她都要发火,她那个班的学生每次看见她都溜着墙边走。” 也有不同意见的:“有些学生真是气人,不揍都不行,同样一道题,他就能天天错,打一顿才能长长记性。” “是啊,特别是有些男孩子,上课小动作不断,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一样。” 让陶妃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孟春晓拎到办公室的学生是滔滔。 “肖海滔!别以为你爸是部队政委,你就可以这么不认真!你看看你写的字!这叫字吗?这是苍蝇掉了粪坑里,刚爬出来的吗?你这手长着干嘛的?残废了!偏旁部首写这么大,旁边的字呢?”孟春晓厉声骂着,倒是没有动手。 陶妃皱眉看着孟春晓:“孟老师,每个孩子的写字习惯不一样,如果没有错你可以要求他们好好联系,没必要这么尖酸刻薄的骂人吧?” 孟春晓本来一肚子火,这会儿陶妃一说,转头瞪着陶妃:“你怎么那么多事?我管我的学生有错吗?难道要等他们一个个不及格,考不上初中就好了?” 陶妃扯了扯嘴角:“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是孟老师你不是把生活中的怨气发泄在孩子身上?我看了一眼肖海滔的作业本,字是写的难看了一点儿,左右结构的字偏旁部首也没把握好。但是每个字都是对的啊?也能认清楚,回头多练习就好了。你用得着说那么难听吗?孩子再小也是有人格的,不是你发泄怒火的对象!有什么本事冲惹你的人发火,别天天拿孩子出气!” “人家父母把孩子交给你,让你管教,说是不听话了可以打,但是不是用侮辱的方式。我赞成可以打手心,为了让孩子们长长记性。但是你呢?又扇耳光又踹人,换做是你,你乐意吗?别觉得孩子小,就没有尊严!” 孟春晓愣住了,她就说了一句,陶妃说这么多,还直戳戳的扎她心里最疼的地方,她就是带着怨气和怒意,就是想发泄! 每次踢打孩子们,她心里有种变态的畅快!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过是个代课老师而已。”孟春晓冷笑了下。 陶妃带着玩味儿的看着孟春晓:“我虽然是个代课老师,但是我知道师德是什么,你呢?有本事你把这些孩子们全活活打死!否则等他们长大了,带着仇恨来找你,你可不要后悔哦~” 孟春晓脸色一僵,咽了口口水:“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能听不懂?孩子们虽小,却能分得清善恶,因为学习你打了他们的手心,长大后他们会感激你。但是你现在这种变态的折磨,恐怕恨你会多一些。他们也有长大的时候,你也有老去的一天,看看到时候谁最可怜!”陶妃一字一句缓慢的说着。 第一二零章:孩子的怨恨 孟春晓被怼的哑口无言,最后恨恨的看了眼滔滔:“回教室去吧。” 因为滔滔是部队里的孩子,孟春晓打他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忌惮。一般班里家里穷一点儿,住的又远的学生,是她重点揍的对象。 现在被陶妃这么赤果果的说出来,心里敢怒不敢言,摔摔打打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陶妃却不惯着她:“你注意下形象,你是个老师,不是泼妇!不要用摔摔打打来表示你的不满!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说出来。” 孟春晓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我哪儿敢对你有意见啊。” 陶妃看着孟春晓,笑了笑:“没有最好,有,也憋着!!”说完低头继续写教案。 孟春晓被陶妃气的肺都要炸了,周苍南的眼光真是不咋滴啊,看上这么个女人,牙尖嘴利了不起? 等陶妃上厕所的时候,何静起身到孟春晓身边小声说:“你也别生气了,毕竟你刚才训的是肖政委的儿子,陶妃他们两家就楼上楼下的住着,关系好着呢,你要真是把滔滔怎么样了。回头陶妃再跟肖政委一说,以后咱们学校再想用部队上的人和车,是不是很难开口了?你呀,还是忍一忍啊。再说周中队长听说要升官了,以后权力大着呢。”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陶妃仗着周苍南才这么嚣张,再加上曾经孟春晓还喜欢过周苍南,现在周苍南升官娶漂亮媳妇,哪一件不是扎孟春晓的心。 不过孟春晓不是个傻子,虽然不喜欢陶妃,但是也听出来何静是在挑拨,淡淡的说了句:“谢谢你说这么多啊。”说完一个字也不说了。 她再不喜欢陶妃,也不可能让人当枪使。 而另一边陶妃刚从厕所出来,就碰见了孙家丽,准备绕过孙家丽回办公室,被孙家丽拦住:“陶老师,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和孟老师不是弄坏了你的羽绒服,我一直想赔你,但是因为过年要花不少钱,身上也没钱,这不刚开学发了工资,我说先给你。” 陶妃倒是没想到孙家丽会主动给她赔钱,愣了下笑着说:“好啊!你自己赔还是和孟老师一起?” 孙家丽咬了咬牙:“我自己赔。” “二百二买的,当时我也穿了一阵子,你赔给我一百五好了。”陶妃看着孙家丽的表情笑眯眯的说,对于孙家丽的打算她也是门清儿,估计是想借赔衣服之名,拉拢一个同盟吧。 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一般人提起来肯定是说算了,都过去了,偏偏陶妃就当真要了,也是让孙家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孙家丽只能肉疼的从口袋掏了一百五递给陶妃,一个月的工资就这样没了一半。 陶妃拿了钱说了句谢谢,抬步朝前走。 孙家丽跟了上去:“陶老师,以前说话有得罪你的地方,真是对不起啊,我这个人就是嘴碎点儿。你别往心里去啊。” 陶妃笑了笑:“没什么,大家都是同事,没人计较这个。”也只是同事。 孙家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陶老师,我跟团里孙建军谈恋爱的事,你知道吗?” 陶妃摇头,这个她真不知道,只是听说孙家丽找了个团里的志愿兵,但是是谁就不知道了,毕竟团里那么大,新老兵好几千号人,她不可能谁都认识。 孙家丽抿了抿嘴,忍了又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回头我要是和孙建军能成,请你喝喜酒啊。” 本来团里有人结婚,周苍南他们都会去的,她现在也会更大光明跟着去蹭饭,所以很干脆的点头:“嗯,会去的。” 孙家丽没再说什么,比陶妃快了一步回办公室。 陶妃再进办公室时,办公室就剩何静,孟春晓和孙家丽,其他老师都去班里上课了。 三个人倒是安静的很,谁也不搭理谁。 陶妃刚坐下,孙家丽就笑眯眯的看着陶妃:“陶老师,晚上下班的时候一起走,正好我可以陪你走到部队大门口。” “不用了,我爱人晚上来接我。”陶妃头都没抬答了一句。 孙家丽尴尬的笑了笑,回头继续看书。 下午放学的时候,滔滔背着书包站在学校大门外等着陶妃,一见陶妃就兴奋的迎过去:“婶婶,谢谢你。” 陶妃乐着揉了揉滔滔的脑袋:”怎么还这么客气,对了,为什么生字写的那么差?我记得平时你写的很好啊?“ 滔滔努了努嘴,不开心的说:“作业太多了,每天晚上写完作业,还让我们抄十页新华字典,如果写不完第二天就要罚站,我每次都写到十二点一点啊。” 陶妃惊悚,怎么一开学就这么多作业,有些同情的摸了摸滔滔:“没办法,还好她不是你们的班主任。” 滔滔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婶婶,我跟你说个秘密,他们班有个叫刘强的男生,说将来长大了要杀了老师,还要杀了她的孩子!” 陶妃心里一格登:“滔滔,那个男生也许是开玩笑,杀人是犯法的,会被枪毙的。你要是认识他,他再说这个事,你就跟他说,要努力成为一个很厉害很成功的人,让他的老师以后不敢小瞧他。而不是用打打杀杀来解决。” 滔滔也是港台警匪片看的多,虽然知道刘强做的不对,但是一腔正义觉得刘强太憋屈:“可是孟老师老是扇刘强的耳光,还骂他说傻子生的孩子就是傻。对了刘强妈妈好像被电打过,然后人就疯了,刘强挺在意这个的!” 陶妃心惊,这样怎么可能不让人记恨!孟春晓有些太过分了。 “那也不能用打打杀杀来解决,告诉他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有空你们要跟他多玩,不能因为他学习不好家庭不好就疏离他。” 滔滔懂事的点头:“嗯,我们几个男生玩的挺好的,他们都可仗义了,高年纪的同学欺负我们班同学,他们都是冲在第一个呢,我还从家里带苹果给他吃呢。” 第一二一章:怀疑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善举,可能会改变孩子的一生,同样一句恶语也会把孩子推向万丈深渊。 陶妃只能鼓励滔滔:“做的对,你要帮助他改变错误的想法,你们想啊,什么才是最好的报复?如果她打你一下,你还她一刀,然后你也要去坐牢。这不叫报复,这叫两败俱伤。最好的报复是,你过的比她更好更幸福,让她羡慕。” 滔滔也听话,点头保证:“嗯,我们都是好哥们儿。对了,婶婶,今天的事你别跟我妈说啊。” “肯定不说。”陶妃保证道,没有哪个孩子愿意让家长知道在学校挨批评的事,搞不好回家还得再挨顿揍呢。 晚饭周苍南没回来,陶妃自己随便做了点吃了,紧赶又去学校看学生上晚自习。 学生们写作业的功夫,陶妃把教案写完,又给陈嘉嘉写了封信,细细碎碎的写了一些家常,又忍不住打趣陈嘉嘉,有没有想张勇,什么时候能再见,不如七八月的时候再来一趟。 因为七月港城回归,原本该转业的军官时间推后半年。 所以张勇要回去估计也到了十月后。 等东拉西扯的写完,差不多也到了该放学的时间,看着孩子们收拾好书本回了宿舍,陶妃才锁了门准备离开。 一弯浅浅的月牙挂在天边,散发着清冷惨淡的光。 学校院里没有路灯,适应一会儿黑暗,大家就这么抹黑儿的朝校门走去。 陶妃带了手电筒,慢悠悠的走在最后,想着周苍南肯定在校门口等着她呢。 果然出了校门就见周苍南站在路边,李校长在他身边,两人小声的交谈着。 陶妃忍不住心花怒放,小跑着过去先跟李校长打了个招呼,才笑吟吟的抬头看着周苍南。 李校长笑着打趣:“中队长这是怕小陶老师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啊,这么晚了还过来接你。” 陶妃客气回答:“这不是他应该的嘛。” 李校长跟听了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小陶老师好福气啊。” 声音大的让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侧目,包括孟春晓在内。 孟春晓脚步停顿了下,大步的离开。 陶妃有些皱眉,有这么可笑吗?用说的这么大声吗?不等李校长再开口忙说道:“李校长,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李校长连连点头:“好好,辛苦你了啊。”然后又冲周苍南说:“有你这么好的大后方,小陶老师工作起来才没有后顾之忧啊。” 陶妃撇了撇嘴。 等李校长离开,陶妃主动挽着周苍南的胳膊:“来很长时间了?” “没有,刚到一会儿。” 陶妃努努嘴:“你刚和李校长说什么啊?” “李校长夸你工作认真负责,对学生和蔼可亲,对同事热情帮助。”周苍南有一答一。 陶妃扑哧乐了:“这肯定不是我!特别是最后的,对同事热情帮助?我可一点儿都不热情啊。” 周苍南笑了笑紧紧反握着她的手。 到了四楼,周苍南没有进屋。 陶妃已经不想为什么了,只当周苍南真的忙着去办公室值班吧,看着周苍南转身,突然惊讶的开口:“天啊,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周苍南转身看陶妃神情语气紧张,赶紧三两步过来:“忘了什么?” 陶妃突然踮脚使劲亲了下周苍南的唇角,甜腻腻的说:“我忘了跟你说晚安。” 周苍南僵直着身子愣在原地,看着陶妃娇笑的模样,如龙卷风一样裹着陶妃就进了门。 长腿一勾关上门,把陶妃压在门板上,捧着她的脸重重的的吻了下去。 周苍南真是分分钟都想把这个女人拆入腹中,使劲啃咬着她的唇瓣儿,长舌长驱直入横扫着她唇齿间,和她的小舌嬉戏共舞,使劲儿掠夺她口中的空气。 陶妃脑子炸开的一瞬间,依稀有破碎的记忆出现,快的她抓不住,又沉沦在周苍南炙热的亲吻里。 周苍南最终还是恢复了冷静,脸埋在陶妃的颈窝,粗重的喘息着:“丫头,再等等” 陶妃很想问还等什么?可是这话实在问不出口。 吹熄灯号时,周苍南才磨蹭着离开,临走时又狠狠亲了陶妃一番。 陶妃满目丨含春的站在门口,看着周苍南下楼。 周苍南下到楼梯拐弯处,抬头看了眼陶妃。 那一抹温暖的灯光里,那道纤细的身影,刻在脑海深处。 周六一早,周苍南开车带陶妃去市里。 陶妃好奇:“你到市里办什么事啊?” “去趟陈晓玉那里。”周苍南也没隐瞒。 陶妃心里酸起来,不管是于公于私,她都不想周苍南和陈晓玉和有接触,她不想去试探任何人的人性,怕结果让她害怕。 可是她又没办法说,说出来就显得她格外不懂事了。 周苍南见陶妃低头绕手指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咱俩一起去,一会儿先去给孩子买点儿奶粉,去了后我找陈晓玉问几个问题,咱们就回来。” 陶妃心里才舒服了一点儿:“问什么问题啊?” “关于她被抓走那三个月的生活,我想听真话!” 陶妃抬头看着周苍南的侧脸,想问的问题又生生咽了回去,她想问陈晓玉有问题?可是这个话题太让人难过,所以还是不问了。 突然豁然开朗,难道最近周苍南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毕竟烈士的妻子,最后如果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让牺牲的人如何能安息。 这一会儿,她突然希望仅仅只是一次探访,陈晓玉没有任何问题。 在市里买了奶粉,陶妃又给孩子买了套小衣服。 两人才驱车到陈晓玉婆家。 普通的小院,房屋有些破旧,刷的白石灰已经斑斑点点的掉落,露着里面的红砖。估计是因为吴建波的牺牲,加上陈晓玉出事,家人根本没有心情粉刷房子。 吴母坐在院里抱着孩子晒太阳,看见周苍南和陶妃进来,慌的赶紧起身:“你们来了”然后冲屋里惊喜的喊:“老头子,快,救命恩人来了” 第一二二章:布置新家 吴父慌着从屋里出来,看见周苍南也是一脸的激动,过去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谢谢真是太谢谢了,一直说要去谢谢你,可是家里有个孩子,出门也不方便。” 陶妃过去凑到吴母跟前,看着她怀里粉嫩白胖的孩子,有些稀罕的说:“长的真好看,像年画上的娃娃。” 吴母笑的合不拢嘴:“是呢,这孩子可乖了,每天吃饱了不哭不闹的。” 陶妃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孩子的小脸,最后一想刚才买东西的时候,在摊上翻了半天东西,手上估计都是细菌,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真乖,怎么这么心疼呢?”说着还用眼神去逗孩子。 小婴儿刚两个多月,只会木呆呆的看着陶妃,还不会互动,小嘴张成小型。 周苍南跟吴父客套了几句,直截了当的问道:“嫂子没在家?” 吴父脸上一下难过起来,叹口气说:“我和你婶子也没有工作,晓玉出去上班了,要不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吃山空啊。晓玉说建波留下的那笔抚恤金不能动,要留着给虎子将来上大学用。她去挣钱够我们一家吃喝就行。我打算等天暖和了,也出去找个下夜的活。” 周苍南皱眉,看着两位善良的老人,也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因为陈晓玉没在家,周苍南和陶妃坐了一会儿,婉拒了吴家二老的盛情挽留,坚持离开。 坐到车上,陶妃突然想起一件事,当时在部队时,陈晓玉告诉她,家里二老希望能让救命恩人帮着给孩子起个名字。 今天过来坐了半天,两位老人压根儿没提让周苍南取名的事,是忘了还是只是陈晓玉说呢? 周苍南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瞎想什么呢?咱们现在去买电视。” “那个我在想你到底有多少存款?”陶妃顺口胡说了句,现在没弄清陈晓玉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她也不能在周苍南面前说陈晓玉的不是,毕竟英雄的妻儿,谁也不想让她变了质。 周苍南勾唇:“养活你够了。” 陶妃撇嘴:“我可是不好养活,不但要吃的好睡的好,还要每天心情好,要不就像小花儿见不到太阳,很容易枯萎的。” 周苍南笑了:“怪话一箩筐,走吧,先买电视去。” 两人先去逛了家具店,买了一张折叠餐桌,四把折叠椅,一套放客厅里的组合柜,一组放卧室的衣柜,一个电视柜,书柜,衣帽架,鞋柜 和卖家具的说好,周日送货。 又去商场买电视,转了一圈,买了一台十九寸的熊猫彩电,因为不是最新款,价格还是很美丽的。 陶妃决定再买些漂亮的布,回去给沙发缝个漂亮的衣裳。 买完东西,陶妃一拍脑门:“还有花,咱们再买点儿花盆吧。” 周苍南也没意见,又带她去农贸市场,那里有卖花盆的地方,却没有花卖。 陶妃买了几个烧制的原色花盆,笑嘻嘻的说:“没花也没事,回头楼下小花园的月季花发芽了,你去挖几棵回来栽盆子里,然后再买点儿太阳花的种子就好了啊。” 周苍南哭笑不得,这个主意也就陶妃能想出来了。 买完花盆,陶妃还意犹未尽:“对了,咱们再去买点儿那种彩带,我看她们用彩带叠的风铃,特别好看,我也叠一串挂客厅里,再买一串会响的挂阳台上,风一吹叮咚响多好,还有可不可以把客厅那个蓝布窗帘换了?好丑。” 周苍南故意迟疑了下:“好,你喜欢都换了。” 陶妃心满意足:“嗯,换成浅色的,带纱的,风一吹能飘起来那种。” “好,不过现在先去吃饭。” 吃了饭两人又是一番大采购。 陶妃才心满意足的回家,买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布置他们的小家。 每掏一次钱,虽然是周苍南花钱,陶妃依旧会肉疼一次。 想想周苍南每个月就那么点儿工资,就是不乱花也存不下多少,所以她要这次买完,以后很长时间不能花钱,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周苍南中途提议让陶妃买两套衣服,也被陶妃否决了,不该花的钱一定不能瞎花!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有空陶妃就琢磨着布置他们的小家,窗帘换成浅淡的颜色,风一吹能飘起来。 电视柜上放了电视后,陶妃又整了个花瓶,里面插了几根羽毛,她准备等春天花开的时候,每天去采野花回家插上。 沙发上铺上素白带着粉色小点的罩子,惊的周苍南都不敢坐。 总觉得太女孩子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坐上格格不入! 利用晚自习功夫,陶妃还叠了一个直径五十厘米的浅粉色风铃,下面不规则的挂着一朵朵粉色的花朵。挂在电视机的上方,虽然不伦不类,但是很温馨。 姜雪梅上来转了一圈,夸赞说:“这一布置跟新房一样啊,比以前更像个家了。” 陶妃脸微微发红,新房!确实很像啊。 “窗帘很好看,不过不遮光啊,夏天太阳多晒啊。”姜雪梅指着窗帘有些疑问。 陶妃咧嘴:“没事,这里夏天还好啊,不是很热,而且把卧室的门打开,南北穿堂风,也很凉快的。” 姜雪梅转了一圈,摸了摸组合柜:“得一千多吧?” “嗯。”陶妃开心的点头。 “你们这两天可是造了不少钱啊,我们家就没舍得买新柜子,用的都是以前转业干部剩下的,折点钱给他们。等回头老肖转业了,这些扔了也不可惜。”姜雪梅喃喃自语。 陶妃愣在原地,她怎么忘了呢,这里不一定能常住,还这么奢侈的采购,回头搬家扔了舍不得,搬走又太麻烦。 姜雪梅又去看了眼屋里的衣柜:“周苍南真是宠你啊,这实木的白衣柜,最少也得一千块,可真舍得买啊。” 陶妃心里突然没了喜悦的心情,几千块钱在她原来的世界只是一顿饭钱,一件衣服的钱,可是现在却花了周苍南两三个月的工资。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家不能长住啊! 第一二三章:他不行 姜雪梅见说的有些多,怕陶妃多想,又笑着说:“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像周苍南在这个中队再待干个三五年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再往上升也是去军分区,到时候这些家具拉过去就好。” 陶妃笑了:“嗯,也只能这样了。” 姜雪梅参观完屋子又在沙发上坐下,摸着崭新的沙发罩说:“好看,回头我也做一套去,对了,还有你叠那个风铃,真好看!我看我们单位小姑娘没事就叠,回头有空教教我,我也叠一个挂屋里。” “好啊。”陶妃笑着应下。 姜雪梅看了看阳台门说:“咱们再去问柳燕医生要点儿吊针管,回来做个门帘挂在阳台门上,能挡蚊虫凉快又好看。” 陶妃和柳燕不熟,也就没吱声。 姜雪梅接着说着家常:“听说张浩在追柳医生啊,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戏。” 陶妃最近忙着开学的事,也没顾上打听张浩追柳燕的进展,现在听姜雪梅一说,赶紧好奇的问:“是吗?两人处到程度了?” “什么程度?那倒是没有,现在张浩还在使劲儿呢,不过这个臭小子把往柳燕身边围的人都赶跑了,还威胁别人,谁要是敢追柳燕,就是跟他做对,跟他做对就是跟他们中队做对。” 陶妃默了,这有点儿不要脸啊! 姜雪梅看着三斗桌上的三角梅,笑着说:“这是从团长办公室拿的吧?周苍南起了个头,张浩也去偷花,怕端走一盆花太显眼,他就折了一枝。那可是团长最稀罕的蝴蝶兰啊。折掉一枝不是立马就看出来了,被团长追着揍,事后让围着团部跑大圈。” 陶妃扑哧乐了,团长这是招谁惹谁了,养的花都遭毒手,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她啊,要不是她建议说追女孩子要送花,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热闹。 姜雪梅也跟着笑,这些活宝们,让整个大院热闹了不少。 聊完张浩的事,姜雪梅又说起自家弟弟,忍不住长吁短叹:“我真是管不了啦,听说最近又赔钱,去拿货都是赊账。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自从出了上次那件事,陶妃再也没去姜海明的店里买过东西,现在听说开店赔钱,她有些不信,家有万贯不如开店。只要勤快经营怎么可能赔钱! 忍不住跟姜雪梅说道:“嫂子,要不你还是让你弟和你弟妹回老家吧,还有如果他们实在过不下去,不如离婚算了。” 姜雪梅皱眉:“回去我爹妈肯定不愿意,说到离婚,孩子都有了还离什么啊?现在不是海明不离,是秀红不愿意离婚啊。而且就算离婚,秀红那样的也不好找了。” “呃先不说秀红,就说姜海明最后欠一屁股债,最后这些债主肯定会找你的。你想过没有,姜海明才来几天?那些人为什么愿意把货赊给海明?肯定是因为他跟人家说他姐夫是部队的政委。很多人可是想着和部队做生意呢,毕竟部队买东西时,要量大,价钱上也不斤斤计较啊。”陶妃担心到时候这些人都跑来着姜雪梅。 这些人根本不会管法律不法律,只要能要到钱就行,就算要不到钱也要恶心姜雪梅他们一下。 到时候对肖富年影响也不好。 姜雪梅一下坐直身子:“对啊,我还不停交待说不要用老肖的名义出去办事,他要是不听,惹一堆乱子回来,不是气人吗?” 越想越坐不住,腾的起身:“我现在去问问,要是一直这样,我就赶他滚蛋!” 姜雪梅咬牙切齿的说完,急冲冲的离开。 陶妃坐在沙发上,看着布置一新的小家,满意的时候有一点点儿遗憾,要是在这个世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这样想装修布置成什么样,就放心大胆的去搞,不用像现在这样,总怕住的时间不长,很多钱都是白花,很多东西都是凑合。 可是生活怎么能凑合呢! 周苍南回来时,就见陶妃盘腿坐在沙发上愣神,双眼盯着风铃,眼珠都不带转动的,眼神飘忽。 估计已经神游到九天外了。 换了拖鞋脱了衣服过来在陶妃身边坐下,低头咬了下她的唇瓣:“想什么呢?这么着迷?” 陶妃回神看着周苍南,不正经的笑着说:“我在想你啊,我在想今天最后一次见你是什么样子?” 周苍南哭笑不得:“胡说八道的功力越来越厉害了啊。” 陶妃咧嘴乐:“我这是真心话啊,你竟然说是胡说八道。我们能在这个屋子住多久啊?” 周苍南不知道陶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很诚实的回答:“三年总还是可以的。” 陶妃叹口气:“早知道就不买这么贵的家具了,到时候搬家这些家具扔了很可惜啊。” “家具是损耗品,到时候也会用坏过时的,只要现在开心就好。”周苍南说着抓着她的一绺头发把玩着。 陶妃乐着用食指戳了戳周苍南的胸口:“情话说的这么溜,是不是学过啊?” 周苍南笑着低头含着她的双唇,亲吻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情不自禁!” 陶妃心里非常佩服周苍南,每次都撩拨成那样了,竟然都能在紧要关头刹车!不得不深思啊! 想着手突然从周苍南衣服下摆伸了进去,一路滑过,在他胸口的位置停下,嘴上天真烂漫的说:“我摸摸你的心,看说的是不是真话。” 手指却不老实的轻轻刮着周苍南胸前的肌肉纹理,坚实炙热的皮肤被陶妃略有凉意的手指滑过,令周苍南身子忍不住一颤。 周苍南隔着衣服按住那只犯上作乱的手,看着陶妃一脸无辜嘴角却噙着小狐狸一样的微笑,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她不知道他忍的多辛苦! 还要这么撩拨。 陶妃装傻:“你按住我的手干嘛?” “我带你去吃饭。”周苍南拽出陶妃的手岔开话题。 陶妃看着说完话,冲进卫生间的背影,嘴角往上翘了又翘,突然又瞪圆眼睛。 莫非周苍南那方面真的不行! 第一二四章:看透 陶妃胡思乱想完,跟着周苍南出去吃饭,她以为周苍南说的晚饭,是带她去中队食堂吃。 没想到是去镇子上吃晚饭。 陶妃有些不乐意:“我不得不批评你这个同志啊,这样非常浪费钱啊。”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的脑袋:“小财迷样。” “真的,咱们应该从现在起开始节约,攒钱买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对了,最好去京城买。”陶妃很认真的说。 周苍南听了陶妃说咱们,咱们的很受用,只是有些纳闷:“为什么最好在京城买啊?” “因为我没去过!嘉嘉说那里风景很很漂亮,外国帅哥很多”陶妃说着看周苍南沉下来的脸,暗叫糟糕赶紧讨好的说:“外国美女也很多~咱俩没事了可以坐在后海的湖边,看美女帅哥啊。” 周苍南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我最近几年都会在这里,将来最多到省军区,转业回老家,也去不了京城的。所以咱们就算买了房子也住不了啊。” 陶妃想想也是,就算房子坐火箭一样的升值,她们连去也都去不了,买什么房子!遗憾的叹口气:“你呢?你都去过哪儿些城市?” “很多,不过都是执行任务或者接新兵,也没注意那个城市有什么不同。” 陶妃心里偷偷说,我也去过很多地方,国内国外,最喜欢的还是京城。虽然雾霾很严重,堵车很严重。可是那是生她养她的故乡,她的根。 周苍南反过来问陶妃:“你都去过哪些地方?” 陶妃歪头思考了半天才说:“嗯,我从小到大就坐过一次火车,就是来找你这次,其他时候连省城都没出过。” 周苍南垂眼看着陶妃认真严肃的小模样,忍不住勾唇,撒谎越来越溜! 陶妃又加了一句:“所以说啊,我只在课本上见过天安门,想去看看。” 周苍南嗯了一声:“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看。” “还有长城,颐和园啊。”陶妃笑眯眯的加条件。 “好。” 两人细碎说着小情人之间没有什么营养的话,慢悠悠的朝部队大门走去。 在大门口又遇见了余振东。 余振东看着陶妃笑语妍妍的模样,每次抬头看周苍南时,脸上满满的爱慕欢喜,连一点儿都不带遮掩的,忍不住眼神复杂起来。 周苍南看向余振东时,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淡。 “周中队长,弟妹,这是要出去啊?”余振东赶紧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陶妃没吱声往周苍南身边靠了靠,脸上笑容敛去。 周苍南直视着余振东的眼睛,瞬间整个人一下冷凝起来,浑身散发的怒意和冷肃,让陶妃忍不住抬头,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余振东依旧笑着说:“呃,那就不打扰两位了,我先走了啊。”说着从周苍南身边匆匆擦肩而过。 周苍南回头看着余振东的背影,眼神如刀。 陶妃伸手握着周苍南的手,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周苍南低头时神情温和了很多:“你以前认识这个余振东吗?” 陶妃摇头:“不认识啊,就是正月的时候,在嫂子家吃饭碰见过。” 周苍南反握住陶妃的手,身上的冷凝散去不少:“走,先去吃饭吧。” 他刚从余振东的眼睛里看见了余振东内心的一些秘密,和陶妃有关,他俩以前是亲密爱人,他依旧还深爱着她。 陶妃努努嘴:“这个余振东很莫名其妙,就是那天,我自己感冒输液去,在卫生队就碰见他了。他还跟我说我为什么忘了他。天地良心,我是真不认识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这么多,她就是害怕周苍南误会,虽然不知道刚才周苍南身上的怒意是因为什么,但是她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因为外人的破坏而有嫌隙。 陶妃莫名的觉得,这个余振东会是她和周苍南感情路上的阻碍。 周苍南松手,先给哨兵战士回了礼,才伸手扣着陶妃脑袋往外走:“我信你!不管任何时候,如果有事你也告诉我,我来解决就好。” 陶妃心里舒畅了:“嗯,不管什么时候,我也相信你。”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的脑袋:“傻,晚上想吃什么?” 陶妃看着西边快落山的太阳,想了想:“好像烤肉都收摊了,咱们就去吃晚拉面得了,还比较经济实惠点儿。” 周苍南见陶妃抠门儿的小媳妇儿样,忍不住笑了:“小财迷,走吧。” 到了拉面馆坐下,要了两碗拉面。 等面上来,陶妃捧着碗忍不住感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觉得吃一碗拉面觉得是奢侈。以前的时候,工作餐最少都是五十b1份啊,有荤有素还有一盅汤。 不过现在也没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苦,反而带着甜甜的味道,想来是因为现在多了个周苍南吧。 陶妃想着抬头看着对面的周苍南,大眼一弯,冲他甜甜的一笑。 拉面热气缭绕,在这腾腾雾气中看着陶妃笑吟吟的模样。 周苍南原本烦躁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为了守住这个笑容,他也要弄清楚余振东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个萝卜我不爱吃,给你!”陶妃故意很娇气的把碗里的白萝卜片夹给周苍南,然后又霸道的从他碗里夹了一块肉:“这块肉归我,我用萝卜换的。” 周苍南始终微笑的看着陶妃的孩子气,只要她感受他心情不好时,总是会努力耍宝的逗他开心,怎么可能认识余振东! 突然脑海里一闪,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余振东会不会把眼前这个陶妃认成以前的陶妃了?所以他觉得是陶妃忘了他,其实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人! 周苍南又觉得解释不通,根据前段时间他让发小调查黄子民,反映回来的结果,以前的陶妃根本没有出个过省城,而且和黄子民婚前有染,一直保持着不正当关系,还有了孩子,怎么会和余振东有关系? 余振东的生意是从南方做到了陕省,又从陕省来了新省,似乎和原来陶妃也不存在交集。 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原因?! 吃完饭,周苍南送陶妃回了家,然后急匆匆的赶回办公室,给陕省的战友打了个电话 第一二五章:余光梦想成真 接下来的日子,陶妃过的还算顺心开心,每天上课放学,闲暇时间看看书。 进了四月,天才算暖和起来,窗外杨树抽出了嫩叶,暖暖的阳光照在上面,散发着温暖耀眼的光。 周六闲来没事,陶妃把花盆里都装满了土,撒进去了太阳花的种子,还空了两盆,在等楼下小花园的月季发芽,好让周苍南去偷花,陶妃戏称她这是挖万绿丛中一点儿红。 听见客厅门响,陶妃从阳台门探头看着换鞋的周苍南:“你今天回来挺早啊,不忙了吗?” 周苍南看着陶妃忙活的样子,不忍心的打击:“过两天还会有寒流,你现在种上花,会冻死啊。” “没事,我到时候再都搬屋里来,这样等我的阳台上开满五颜六色的花,别人家的还没发芽呢。”陶妃乐呵呵的说,困难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周苍南笑了:“你倒是想的挺开,对了,余光分到我们中队炊事班了。” 陶妃惊讶:“真的啊?这小子知道后很定高兴坏了啊,是不是破格要的?要不他怎么能去你们中队呢。” 周苍南听着陶妃喜滋滋的语调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陶妃跟余光走的近,就算余光是个孩子,可总归是个雄性! 对,就是个雄!性! 周苍南在心里有些幼稚的想着。 陶妃去洗了手出来,又问:“你们中队今年去了几个新兵啊?” “就余光一个,剩下的要等七月的考核。”周苍南后悔跟陶妃说余光的事了,看女人一脸开心感兴趣的模样,他有些不舒服啊。 “那真好,回头见了余光,得让这个小破孩请客。”陶妃还没有任何自觉,依旧笑眯眯的说。 周苍南心里无力叹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拉着陶妃在沙发上坐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明天佟佳乐的妈妈过来。” 陶妃一听佟佳乐的妈妈又来,一下坐直身子看着周苍南:“怎么又来?不是都消停很长时间了吗?又来逼苏扬娶佟佳乐?” “不是,是给老政委扫墓来。”周苍南解释。 陶妃纳闷:“清明节怎么不来?这都清明节过去一个星期了。” 清明节的时候,周苍南带她去后面的桃林给老政委扫墓,当时她还纳闷,怎么佟佳乐和汪英都不来给老政委上坟呢。 “前段时间,佟佳乐休年假,和嫂子一起回了中部的老家,这两天刚回来。”周苍南现在对佟佳乐和汪英现在已经失望透了,如果不是中间还有老政委,对她们真比陌生人还陌生。 陶妃努努嘴:“只要她们这次来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就好,看着闹心啊。” 周苍南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角:“好了,再怎么样,明天中午还要一起吃顿午饭。” 陶妃伸胳膊搂着周苍南的脖子:“那要是佟佳乐太过分,我忍不住怼她怎么办?” “别吃亏就行。” 陶妃忍不住乐的脸埋在周苍南的脖颈处:“你这样不对啊,以后你要是有个孩子,你得惯成什么样?” 孩子? 周苍南忍不住勾起唇角,一个他和她的孩子,想想就觉得很温暖贴心。 等他解决完他们中间的障碍,是时候要个孩子了,最好像陶妃一样,软软绵绵的小姑娘,抱着他的腿细细嫩嫩的喊爸爸。 想想就觉得很美好啊。 陶妃乐完突然抬头啃了一口他的喉结,吃吃笑着说:“你抱着我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在想外面的哪个狐狸精?” 周苍南哭笑不得:“你这只傻狐狸我都想不过来,还有什么外面?”再说他刚想的是他们的闺女,可不是什么狐狸精,是可爱的小天使。 晚饭两人决定去食堂吃饭。 陶妃是想去看看余光在炊事班待的怎么样。 到中队还没到开饭的时间,陶妃推着周苍南走:“你先去忙,我去食堂看看余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见啊。” 周苍南突然觉得把余光弄进中队,就不是件好事啊。 陶妃开心的从食堂后门进去,直接进了炊事班的后厨,马上要开饭了,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切菜,炒菜,七八层高的蒸屉正冒着热腾腾的蒸汽。 余光像个小猴子一样穿梭在大家中间,不停的问:“班长,需要我帮忙吗?” “班长,你要的花椒。” “班长,我来帮你提水。” 他嘴甜,逢老兵都喊班长,炊事班的战士看他岁数小又刚来,没给他分派活,他就主动挨个去问。 陶妃笑看着余光上蹿下跳。 炊事班班长看见陶妃,赶紧跑到门口:“嫂子饿了?刚出锅的馒头,要不给你拿一个?” 陶妃赶紧摆手:“不,不是,我就是来看看。” 炊事班班长有些纳闷,不饿来后厨干什么?看他们?中队长知道会吃醋的。 余光也看见陶妃,开心的咧着嘴跑过来:“嫂子,嫂子谢谢你啊。” 陶妃示意余光出去说,不要影响大家做饭。 一出门,余光又大嗓门的谢一遍:“嫂子,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要不然我来不了中队炊事班。” 陶妃笑了:“我想还是因为你机灵,所以才被选进来的。” 她可不相信因为她一句话,周苍南能随便就同意人进来。 余光却不在乎这个,开心的说:“嫂子,我们连队的人都羡慕我呢,他们有些也去炊事班,可是去的是边防连的炊事班啊!我不一样,我来的这里,都是精英啊,我给精英们服务,心里多自豪啊。对了,我还听说中队长是神枪手,队里好几个人都是神枪手呢。” 说着眼里满满的崇拜。 陶妃忍不住乐:“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干啊,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一个神枪手。” 余光翻了个大白眼:“嫂子,你逗我乐呢?我顶多能揉个馒头切个菜,或者去喂个猪。然后差不多就该退伍了,当神枪手?除非我能当了志愿兵”余光遥远的畅想了下,突然又有了主意。 “嫂子,你再跟中队长吹吹枕边风,回头转志愿兵的时候算我一个呗?” 陶妃瞪了余光一眼:“你就别做梦了,赶紧进去帮忙吧!” 第一二六章:孩子 等快吃完饭的时候,张浩才跟狼撵了一样跑进食堂,匆忙去洗了手过来抓起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苏扬扫了他一眼:“干嘛去了,跟饿狼一样。” 张浩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个馒头才开口:“给柳燕搬东西去了。” 吴鹏突然开口:“张浩,你还能要点儿脸不?追个媳妇儿成什么样了?” 张浩抬抬下巴,看着周苍南:“跟中队长学的。” 周苍南凉凉的看了眼张浩,张浩生生改口:“不是!这不是咱们中队光棍太多,教导员你又不帮着解决,我们只能自己解决了。” 吴鹏乐了:“你也差不多点儿啊,这个柳医生现在什么态度?要是对你没意思,还这么使唤你,你可要小心了啊。” 张浩不满:“小心什么啊,我觉得人家挺好的啊,再说我对她好,她应该知道吧,要是她没反对就应该是同意的意思吧?” 陶妃想扶额叹息,这个傻小子,别真给人当了免费苦力,不说清楚容易当备胎啊? 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种女孩,对追求她的男孩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不制止也不说破,就那么暧昧朦胧着,让傻傻的男人甘心去做东做西。 希望柳燕不是这样的姑娘。 吴鹏倒是直接说了出来:“那你也问问啊,不行我找人问问去。我那天可是看见特务连连长跟她一起在镇上吃饭呢。” 张浩拿馒头的手一下停了下来,看着吴鹏好半天的说:“都是战友,吃顿饭又怎么了,教导员你别瞎想啊,我瞅着柳医生不是那样的人。” 吴鹏叹口气:“反正感情的事,你好好弄清楚了,别跟个傻子一样。” 张浩味如嚼蜡的咬着嘴里的馒头,脸上的兴奋劲儿也没了。 吴鹏接着刺激张浩:“其实感情这个东西,也讲个循序渐进,不能因为女性少,来个女的就是媳妇儿吧?所以你也要观察观察,看看对方的人品性格跟你合适不合适。你现在这样为了找对象而找对象,以后吃亏的还是你啊。” 张浩吃了馒头,闷头喝汤,心里难受起来。 陶妃见张浩的模样,心里也担心,毕竟周苍南他们中队经常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这种情绪很影响心情啊。 吃了饭,张浩无精打采的回宿舍。 周苍南看了眼苏扬,示意苏扬跟过去看看。 陶妃跟周苍南出了中队的门,才小声的说:“其实柳医生可能不是那样的人,教导员这样说张浩,会不会太直接了,太伤人心了。” 周苍南原本不想说这些是非,这会儿忍不住说:“刚才饭前吴鹏跟我说了,柳燕对团里几个单身军官的态度都不明确。张浩不是威胁大家不去跟他抢,都是一个团里都战友,有想法的也就打消了念头儿,毕竟刚来一个姑娘,都不了解。瞎起哄的多,不一定有什么感情。可是柳燕还私下找好几个人帮过忙,态度不明。” 听周苍南这么一说,陶妃也觉得张浩还是再观察观察再说。毕竟谁也了解柳燕,也不能一下否定了柳燕的人品。 “让张浩再看看吧,人和人的缘分都是说不准的。”陶妃理智的建议。 周苍南挑眉:“我以为你会直接说让张浩断了呢,不如从找一个。” 陶妃笑了:“其实女孩子找对象,多比较一下也没毛病,而且张浩也没表白过,她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啊。仅仅以这个判断一个姑娘的品行不好,有些片面。毕竟人家也有选择的权利。而且人家姑娘不能因为张浩追她,就一定要同意吧。” “可是她也没拒绝啊。”周苍南有些搞不懂了。 陶妃乐了:“刚才我在饭桌上的时候,也挺生柳燕的气。现在一想张浩又没表白,让人家怎么拒绝?直接说你别对我好?我不喜欢你?这不是自作多情了?” 其实大家是因为和张浩相熟,所以情感上偏私了,冷静下来想想,柳燕也没错,又没表白有几个人追又怎么了。 周苍南笑着伸手揉了揉陶妃的脑袋:“挺快就冷静了啊,看来不是个头脑发热的傻孩子。” 陶妃笑着去掐他的腰:“你才傻呢。” 周苍南笑着握着陶妃的手不松开,看着她假装跳脚的模样。 “对了,你怎么把余光弄到你们中队食堂了?”陶妃闹完问道。 周苍南见陶妃又提余光,皱了皱眉头:“他哥不是给团里送了很多东西,既然他弟弟想进我们中队的炊事班,就让他进来好了。” 陶妃知道周苍南在撒谎,因为周苍南真不是那种徇私舞弊的人。 既然周苍南不想说,她也就没有多问。 现在天气暖和了不少,天黑的也晚,晚饭后院里很多人在溜达,有的带着孩子在楼下玩儿。 乌兰和姜雪梅也站在花池边上聊天,看着院里孩子玩耍。 看见周苍南和陶妃,姜雪梅笑着说:“我刚还说呢,今天休息怎么没见你下楼。”说着还促狭的冲陶妃挤了挤眼睛,现在看见小两口感情很好,她和肖富年都很高兴。 陶妃脸皮厚,只当没看见笑着说:“晚上没做饭,就去食堂吃饭了,滔滔呢?” “楼上写作业呢,现在这孩子作业怎么就那么多呢,滔滔都写了一天了,还没写完呢。”姜雪梅有些抱怨。 陶妃知道孟春晓这是又魔怔了,一心想要成绩,不管孩子能不能接受。 周苍南跟几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中队。 等人出了家属院大门,姜雪梅笑着说:“现在你俩感情也不错,趁着年轻赶紧要个孩子。” 陶妃心塞,孩子,她一个人生不出来啊。 乌兰跟着附和:“对,赶紧要个孩子,回头你去上班,我闲着没事可以帮你看着,反正我家闺女也两岁了,到时候上幼儿园我就没什么事了。” 姜雪梅点头:“就是啊,你婆婆要是不能来帮你带孩子,我们这么多人,一人帮着看一会儿,孩子就长大了。” 陶妃只是咧嘴笑,孩子?!孩子还在他爹的肚子里,路途漫漫,不知道啥时候能到呢! 第一二七章:怀疑有问题 姜雪梅和乌兰以为陶妃是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又开始做思想工作。 姜雪梅说:“小陶啊,周苍南今年二十九了吧?你也二十四了,这会儿要孩子最好,要是再晚了,你们岁数大了,带孩子都没精力啊。” 乌兰说:“对啊,中队长三十当爸爸,等你们孩子三十的时候他都六十了,要是再晚,你们连看孙子的力气都没了啊。” 陶妃呲牙乐,这是越说越远啊。 姜雪梅看着陶妃狐疑的说:“你们不会没同房呢吧?” 陶妃尴尬的连脖子都红了,嘴上还强硬的说:“哪能呢?” 姜雪梅松了口气:“那就好,那等有了孩子就生。” 陶妃嗯了一声,生怕这两人继续这个话题。 姜雪梅倒是跟乌兰说起有空两人去挖野菜的事,挖了野菜怎么吃。 陶妃只是安静的听着,打算等她们聊完这个话题,再告别上楼,她还要看会儿电视剧呢。 说话间,贺秀红哭唧唧的跑进来,看见姜雪梅哇的一声嚎起来:“姐,你管不管海明” “又怎么?”姜雪梅觉得有些丢人,过去拉着贺秀红到一边说话。 贺秀红抽抽嗒嗒的说:“海明一天没有回来,刚回来把家里的钱全拿走了。” “上哪儿去了?”姜雪梅有些急眼。 “不知道,他不让我管。”贺秀红摇头,她问了姜海明也不说啊。 陶妃也跟着过去:“他平时爱去什么地方,你知道不知道?” 贺秀红摇头:“有时候去后面老孙那儿打麻将,有时候去镇上东边那个小屋去打牌。” 姜雪梅一听打牌,气的心疼,这要是拿着钱去赌博怎么是好,想着拽着贺秀红的胳膊:“走,跟我去找他!” 贺秀红踉踉跄跄的跟着姜雪梅出去,陶妃和乌兰怕姜雪梅她们两个人去吃亏,也赶紧跟了上去。 先去了贺秀红说的老吴家,没见人,又去镇子东边。 天刚擦黑,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街上又没有路灯,走到一半就看见对面有个黑影步履踉跄的过来。 姜雪梅一眼就认出是姜海明,气的甩开贺秀红就过去,使劲推了一把姜海明:“你死哪儿去了?钱呢?拿钱干啥去了!” 也没用多大的劲儿,姜海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姜雪梅气的身子都发抖,过去拎着姜海明的脖领子:“说啊,你跑哪儿去了?你是不是拿钱赌了!你要是敢沾上赌博,我把手给你剁下来。” 旁边的贺秀红摸着眼泪也不敢说话,哼哼唧唧的哭着。 而姜海明始终都不说话,双目呆滞 陶妃皱眉,这不会是吸丨毒了吧?要不怎么会这样? 姜雪梅使劲晃着姜海明:“你说话啊,是不是把钱输光了?”见姜海明还不说话,使劲扇了姜海明几巴掌。 姜海明才算醒过神,看见自己坐在地上,旁边蹲着姐姐,旁边还站着贺秀红,陶妃和乌兰。 突然恼羞成怒的使劲推了把姜雪梅,爬起来就朝贺秀红过去:“嘴贱是吧?就会告状是吧?” 姜雪梅被推的一下侧身摔了出去,手掌蹭在沥青地面上,顿时磨掉了皮。 陶妃准备去扶姜雪梅,又见姜海明冲贺秀红过去,赶紧过去伸手握住江海明的胳膊:“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姜海明犯起了浑,使劲甩手还要朝贺秀红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嫌贺秀红多事告状。 陶妃只能抬腿将姜海明踹进旁边的水渠里。 贺秀红吓的躲在陶妃身后。 姜雪梅又气又恨,被乌兰扶起来,也顾不上手疼,冲过去使劲捶打姜海明:“你长能耐了是不是啊?钱呢?是不是赌博了?你要是敢赌,现在就滚!赶紧滚!” 姜海明觉得身上各种疼,哼哼唧唧的从水渠里爬出来:“走就走,当我稀罕回来!你是我姐又不是我妈!天天什么事都管我,你烦不烦?” 姜雪梅愣了一下,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姜海明!你王八蛋!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啊。滚,赶紧滚!以后我要是再管你,我不得好死!” 姜海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就走了。 贺秀红有些埋怨姜雪梅:“姐,你干嘛啊?这天都黑了,你把海明赶走,他住哪儿啊?” 姜雪梅诧异的看着贺秀红:“你是不是有病啊?他都那样对你了,你现在反过来埋怨我?我要不是吃饱撑着能管你们的破事吗?我看你就是活该!以后有事也别找我,我管不了!” 说着径直往回走,陶妃和乌兰赶紧跟上。 贺秀红看了眼姜雪梅,又看了看姜海明离开的方向,哭唧唧的跑着追姜海明去了。 姜雪梅心寒的跟陶妃和乌兰说:“看见了吧,就是这么不争气,男人都对她什么样了,她还跟离不开一样。” 陶妃心里却担心着另一件事,如果姜海明真的吸食那个东西,可就是大事了,陪着姜雪梅到家属院,让乌兰送姜雪梅上楼,她找了个借口去找周苍南。 到了中队,赶上周苍南他们在开会,陶妃只能坐立不安的在周苍南办公室等着。 在她的世界里,她接触过吸u的人,表情什么太一样了,所以她真的担心,如果姜海明吸了毒,对肖富年会不会有影响? 姜海明什么样都是活该,可是肖富年和姜雪梅像自家的大哥大姐一样关心着他们,她不能不管! 周苍南从会议室回来,就看见陶妃坐在床上,脸都皱成了小包子。 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陶妃一把握着周苍南的手,把刚才的事情急急的复述了一遍:“我怀疑姜海明碰那个东西了。” 周苍南皱眉:“你确定?” “我不确定,我看他的样子很像电视上吸u的人,还有他跟郜艳美认识,郜艳美家是艾森江他们村的,你说会不会有关系?毕竟郜艳美干的也是不干净的事,更容易接触到这些东西。还有!郜艳美很久没去市里,像她过惯花天酒地的日子,现在怎么来钱?” 第一二八章:奇葩 周苍南惊讶的看着陶妃,她的分析条理清晰很有逻辑:“这事你先别跟嫂子说,我找人去查。” 陶妃点头:“我肯定不能跟嫂子说,她受不了这个打击,你找人快点儿去查,查清楚了如果姜海明真是这样,你赶紧让人把他送去戒毒,对了,我觉得这事还是要和肖政委说一下。” 周苍南揉两了揉陶妃脑袋:“你先回去,我现在去找肖政委。” 陶妃起身走了几步,突然转身抱着跟在身后的周苍南:“呀,我忘了跟你说分开一会儿,我很想你。”说完还无比认真的踮脚抬头亲了下他的唇角。 只是轻轻的掠过,像片羽毛轻轻滑过般的一个吻。 周苍南不淡定了,这个女人撩他的花样太多了,压住要搂紧她狼吻一顿的念头,平静的说:“嗯,我收到了。” 陶妃松手翻白眼,真能装! 周苍南笑着捏了捏陶妃白嫩的耳垂:“我去找肖政委,如果有事明天下午就能有结果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陶妃真怕姜雪梅接受不了事情的真相。 想想姜雪梅费心费力把弟弟两口子弄来,张罗着帮忙开店,如果出了事,家里的父母不会说儿子怎么样,反而会赖姜雪梅没有看好弟弟。 陶妃越想越心里越赌,像姜渣渣这种男人,真的是死了算了,祸害了妻子又祸害亲人。 周日一早,陶妃坐在家里心里忐忑的等周苍南带回来消息,她有些不敢面对姜雪梅,如果真相那么残忍,姜雪梅多伤心啊。 却没有想到姜雪梅上楼来找她。 陶妃有些心虚的看着姜雪梅:“嫂子,你怎么这么早?” 姜雪梅奇怪的看了眼陶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陶妃尬笑的摸摸脸:“有吗?估计是没睡好,嫂子,你也是黑眼圈很重,昨晚没休息好吧。” 姜雪梅进屋坐下,重重的的叹了一口气:“我一晚上都没睡着,这两口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这大晚上的,最后也不知道两人回去没有?不回去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肯定回去了,现在晚上宵禁那么严,他们也不可能在街上游逛。”陶妃倒了杯水给姜雪梅,安慰说道。 姜雪梅眼圈红了:“小陶,你说我弟会不会是去赌博了?这要是好上这口,家里就是金山银山也得让他败光了啊。” 陶妃没敢说就怕比赌博还可怕,默默的扯了一张餐巾纸递给姜雪梅。 姜雪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虽说我只是个姐姐,可是海明是我一手带大的啊。小时候家里农活忙,都是我背着他上山砍柴割猪草,现在看到他变成这样,心里真是恨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你说媳妇儿不好,当初相亲的时候,他自个儿也愿意啊。怎么就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说着话一转,又说到贺秀红身上:“这个秀红也是,你瞅瞅昨天那个样。反过来还赖上我了!她能不能分清个好赖,以后两人打出人命来,我也不管了。” 陶妃也对这个贺秀红有些头疼,这是活脱脱的受虐体!边跟人哭诉她的婚姻不幸,边还死巴巴的黏着那个渣男不放。 转过头当初劝她的好心人都成了恶人,都是要拆散她婚姻的罪人啊。 姜雪梅心里憋闷难受,使劲捶了几下胸口:“真是气死人了。” “嫂子,你也别气了,这是人各有命,你再心疼他也不能替他活一辈子,他们也都是成年人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只有心疼的份儿,却不能给他们做主。要不你太辛苦了。有些人走了弯路知道回头,有些人是撞死在南墙也不回头,你着急也没用啊。想想你现在还有自个儿的家,还有滔滔要管。别的就随缘吧。” 姜雪梅叹气:“还能怎么样?我拍着胸口自问,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他们不争气,我也没办法了。” 陶妃握着姜雪梅的手:“嗯,不说这个了,听说一会儿佟佳乐的妈妈要过来,周苍南说中午的时候要一起去吃饭,你要不要去啊?” 姜雪梅皱了皱眉头:“去啊,只是我一想到嫂子那个人,我就不想去,但是老肖说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能让人说老政委走了,我们对他的家人不好,容易落人口舌。可是想想嫂子做的事,我就膈应,哪有这么逼人的?当佟佳乐是公主呢,让谁娶谁就娶?” “苏扬已经拒绝了,估计以后不能再缠着了。”陶妃有些不确定。 姜雪梅摇头:“够呛,这个佟佳乐脑子也有病了,以前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现在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陶妃想因为爱情吧,只是佟佳乐因爱而不得,已经变得扭曲了。 快中午的时候,陶妃和姜雪梅才慢悠悠的去周苍南他们中队。 汪英指明要去周苍南他们吃午饭,大家都明白是因为苏扬在。 陶妃和姜雪梅到的时候,还没到开饭时间,汪英和佟佳乐站在食堂门口晒太阳,周苍南面无表情的陪在一旁。 看见陶妃和姜雪梅,汪英笑吟吟的打招呼:“雪梅过个年更年轻了啊,对了,周苍南家的叫什么?我记性不太好。” 陶妃跟没听见一样,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周苍南,不记得了?当她傻呢,不就记恨年三十的事嘛。 姜雪梅客客气气的笑着:“嫂子,你真是会开玩笑。我都三十多了怎么还越来越年轻啊。” 汪英笑着说:“年轻,咋不年轻啊,瞅着和周苍南家的差不多岁数,看着像不到三十的模样。” 陶妃心里冒火,不踩她一下难受是吧?突然扭脸笑眯眯的看着汪英:“嫂子精神看着不错,身体都康复了吧?精气神也挺好的,以后别动不动就着急上火,对身体不好。你想佳乐还没有结婚,你还没当上姥姥呢,可要有个好身体将来好看孩子才好。” 汪英脸色顿时变了,可是又发不出火,只能不阴不阳的来一句:“我们家佳乐是有福气的孩子,肯定能嫁的好” 第一二九章:惯成一朵大奇葩 陶妃笑着点头:“对对对,我看着佳乐也像个有福气的,嫂子你瞅着也像是个有福气的呢。” 遇见这种少见的奇葩怎么办,肯定要惯着她,把她惯成朵大奇葩 汪英哪能看不出陶妃敷衍的态度,撇撇嘴不屑的把脸扭到一边跟姜雪梅说话:“雪梅,滔滔没来啊?怎么不把孩子带来?” “在家写作业呢,家里有剩饭,他自己会热着吃。”姜雪梅的态度也是不热络,客客气气的。 汪英见姜雪梅对她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觉得是陶妃在中间搞鬼,她就是看不上陶妃,长的太漂亮,有点儿像电视里的苏妲己! 陶妃也懒得再跟汪英逗嘴,站在周苍南旁边笑吟吟的说:“今天周日,食堂是不是吃面条啊?” 周苍南低头背部微弯,温和的看着陶妃:“不想吃面条?” “不想吃。”陶妃很诚实的回答,食堂大锅煮的都是干挂面,煮出来就软塌塌的,一点儿也不筋道。所以陶妃都背好周苍南他们中队食堂的食谱,遇见吃面条的日子她肯定不来,宁可在家吃泡面。 周苍南看陶妃的小模样,笑着说:“放心吧,今天不吃面条,吃手抓饭。” “为什么呀?”陶妃问完一想肯定是因为汪英她们来呗,所以临时调整伙食了,怕汪英出去胡说八道,说老政委不在了,团里人对她也不待见,辛苦来一趟,就吃了顿面条。 陶妃坚信汪英肯定会这样说的。 周苍南没再吱声,看陶妃一脸明白的表情,也不管汪英她们在旁边,伸手轻轻拍了下陶妃的脑袋:“先和嫂子去洗手,一会儿该吃饭了。” 语气里满满的宠溺,哪里像是在跟老婆说话,简直是像在哄闺女。 陶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姜雪梅笑笑,拉着她的手去水龙头前洗手。 汪英看了周苍南和陶妃两人的互动直撇嘴,等陶妃离开,跟周苍南说:“媳妇可不能惯啊,你想想你经常出任务不在家,留个漂亮媳妇在家不稳当啊。” 周苍南目光骤冷,看着汪英:“嫂子,我记得老政委常年也不在家啊,当年嫂子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不错。” 汪英诧异的瞪着周苍南,这些人真的对她越来越不尊重了,她可是一片好心! 周苍南一目了然,轻笑了下:“嫂子,你是不是好心我不知道,但是你当着我的面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我定不能忍。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容忍外人对她说三道四!” 语气平淡像是拉家常,却隐隐带着一些警告的意思。 汪英脸上有些挂不住,准备开口被一旁的佟佳乐死死拉住。 苏扬是队伍集合的时候才过来,看见汪英和佟佳乐,连招呼都没打,过去跟周苍南聊天。 汪英有些生气,要去找苏扬的麻烦,被佟佳乐死死拉着:“妈,不是说好了,不管这事了吗?” “那你怎么办?”汪英看着几米开外的苏扬,小声的问。 佟佳乐摇了摇头:“妈,没事的,可能是我真的不够好吧,既然人家看不上我,咱们也别死缠烂打的了。” 连队的战友以前对她还挺好的,现在看见她都是冷眼相待。连长也不待见她,从来不给她好脸色看。佟佳乐突然觉得自己的爱,坚持下去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汪英却不这么想:“只要他娶了你,生了孩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我看他还敢离婚!” “妈,苏扬压根儿都不想理我,还怎么可能娶我?”佟佳乐有些难受的低着头,没看见母亲眼里闪过算计的精光。 吃饭的时候,陶妃担心汪英会再提佟佳乐和苏扬的事。 没想到汪英反应很平静,也不跟旁边的肖富年和姜雪梅说话,始终安安静静的小口吃着米饭。 汪英吃的很少,吃了小半碗饭,然后冲肖富年笑着说:“小肖啊,你们慢慢吃,我出去转转。” 肖富年也没多想:“嫂子,你别走远了啊,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给老政委上坟。” 汪英应了声,起身出去。 佟佳乐要跟着去,也被汪英拦住:“你赶紧吃饭啊,我就在门口溜达溜达。” 陶妃觉得汪英这会儿通情达理的有些不真实,不知道这是又要干嘛! 周苍南皱眉,小声跟身边的张浩耳语,让他去偷偷看着汪英,别在他们中队出了事。 等张浩出去,中队里已经不见汪英的影子,张浩追出了大院,看汪英往团部大楼去了,心里纳闷,这是找团长去了? 张浩不敢大意,追了过去。 就见汪英跟团部门口的哨兵说了几句话,然后进了团部门。 几分钟功夫,汪英出现在三楼一间办公室的窗前,打开窗户看了看楼下爬上了窗台…… 张浩大惊,赶紧喊道:“嫂子,你这是要干嘛啊?” 门口的哨兵一听不对劲儿,也跑了过来一看汪英的动作,心都要吓跳出来了。汪英跟他说上楼找团长,他想汪英是老政委的妻子,也就没多拦着,要送汪英去团长办公室,被汪英拒绝了。 现在汪英要是出事,他肯定要完蛋啊,哨兵吓的脸都白了,急赤白脸的喊着:“嫂子,嫂子,你可别想不开啊。” 张浩推了把哨兵:“你赶紧去中队喊政委他们。” 团长在办公室听见动静,开窗户伸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嫂子,你这是怎么了?赶紧下去,这样太危险了!” 汪英看了眼蒋一博,幽怨的开口:“我家老佟走了,你们现在也看不起我们孤儿寡母的,当初在老佟的墓前,你们是怎么说的?说让老佟安心,以后我们孤儿寡母就交给你们照顾了。结果呢?你们背信弃义,对我和佳乐是不闻不问。” 蒋一博有些吃惊:“嫂子,你这话从哪儿说的?这几年逢年过节我们都记得你们啊,佳乐也破格送去上了军校,还有哪儿做的让你不满意?” 汪英冷笑:“那苏扬呢?苏扬当初答应娶佳乐,现在说反悔就反悔,佳乐是个姑娘,这以后怎么活?” 第一三零章:跳吧,摔不死 蒋一博心冷了,没有想到汪英竟然是这个打算! 肖富年和周苍南听信跑了过来,陶妃远远看见站在窗台上的汪英,嘴角一撇,果然又是这一套! 苏扬眉头皱的死紧,看着楼上的汪英。 佟佳乐惊慌失措的边跑边喊:“妈……妈……你这是要干嘛啊?” 汪英看着楼下该来的都来了,扶着窗棱颤颤巍巍站起来:“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还有也别进这间办公室,要不然我真的跳了……” 肖富年无奈,压着火气和气的说:“嫂子,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谈,你不要这样啊,这样会吓到佳乐的,你有什么不满提出来,咱们心平气和的讨论商量啊。” 汪英冷哼一声:“苏扬,我就问你,你娶佳乐这事,还算不算数?” 苏扬冷脸看了眼佟佳乐,缓缓开口:“我对佳乐有兄妹情,有战友情,实在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嫂子你这样逼我,我也没办法娶她!” 汪英一下怒了:“你就是个白眼狼,当初如果不是佳乐的爸爸,你能有今天吗?老佟用在你身上的心血,比用在佳乐身上还多,你有没有良心啊?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娶她又怎么了?什么没有男女之情,那都是扯蛋的话!” 苏扬看着不可理喻的汪英,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心却在窒息的疼,因为对老政委的恩情,他愿意拿命去偿还,当时死的是他多好! 佟佳乐哭着拉着苏扬的袖子:“苏扬……你就先答应了我妈,回头我不嫁你还不行吗?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我妈去死吗?我就这一个妈妈了,如果没了,我就是孤儿了,苏扬,你不能那么狠心啊!” 汪英站在窗台上摇摇欲坠,看着苏扬死活不吱声,歇斯底里的哭喊:“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如果你死了,佳乐就不会失去爸爸,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可是你活了,他死了!你活了有什么用?还要伤我们女儿的心。”说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感觉。 陶妃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同情,冷眼看着窗台上作秀的人。 周苍南和肖富年耳语,让人去拿棉被来急救,蒋一博那边偷偷靠近汪英的房间,发现门被汪英从里面锁死了。 汪英继续指着苏扬漫骂,情绪失控,看见楼下拿着被子跑过来的战士,吼道:“都不许过来,你们谁再过来一步,我就立马跳下去。” 陶妃突然往前走了两步,抬头不屑的开口:“你跳啊,想跳就立马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汪英精神不好,这会儿再一受刺激,真的跳下来怎么办? 陶妃看着汪英,一字一句很清晰的说:“你想死就该找个高点儿的地方跳,这个高度根本摔不死人,顶多也就摔断胳膊腿,最惨也就是摔成植物人。反正你是自杀也赖不了别人。不过到时候苦了你的女儿啊,带着个残障的老妈,嫁人恐怕更困难了。” 汪英脸色一白,瞪着陶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会说人话吗?” 陶妃耸耸肩挑眉:“我说的就是人话啊,你不也听懂了,你要是跳就赶紧跳!我们看完热闹还要回去午休。对了!你身后这间办公室,我听周苍南说是以前老政委的办公室,真是巧了啊,你是故意选在这间办公室自杀吗?不过你这样死了,怎么有脸去见老政委?” 汪英一听狐疑的回头,看着办公室的会议桌有些不确定,当初她来的很少,都已经不记得老佟是哪间办公室了。想着这是老佟的办公室,眼泪忍不住落下来,仿佛真的能看见老佟坐在办公桌前办公。 周苍南趁汪英回头的时间,赶紧跟战士们拿着棉被冲到楼下,摊开棉被等汪英往下跳。 佟佳乐却跟疯了一样过去抓着陶妃的胳膊:“你是不是有病啊!竟然用我爸刺激我妈,你知道不知道我爸没了,我妈没睡过一天好觉!” 说着疯狂的晃着陶妃的胳膊。 陶妃空出一只手,挥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佟佳乐脸上,厉声吼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妈妈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你逼的。你二十多岁的人,没有脑子吗?男人不爱你,你就要非死皮赖脸的往上贴?自己活不好吗?非要那么下贱的活着,不但自己贱还要拖累你妈,现在连你爸的功名都用上了!” 佟佳乐被打的眼冒金星,松手捂着脸怒视着陶妃。 陶妃冷笑:“你瞪我是因为恨我?我倒是希望你恨我,也能认清你的现状,苏扬不爱你,你是不是就不能活了?然后连累你妈跟你一块死?” “不是……”佟佳乐嘴唇蠕动小声回了句。 汪英看宝贝闺女被打了,嘶吼着:“陶妃,你个不要脸的,凭什么打我闺女?” 陶妃抬头看了眼汪英:“我再不要脸,也比你现在这个丑态强,老政委泉下有知,恐怕很难安息吧,一会儿我看你们有什么脸去给他上坟。” 汪英只顾瞪着陶妃吵架,没注意到周苍南徒手攀爬上去。准备再张口时。突然爬墙上来的周苍南从侧面一手搂住了身子,三两下下了楼。 等两人一落地,佟佳乐也顾不上和陶妃僵持了,跑着过去搂着汪英:“妈,你这是干什么啊?你非让我在这个团里待不下去吗?” 汪英有些心塞:“佳乐,你是在怨我?” 佟佳乐失去了理智:“妈,你非要跟个小丑一样大闹一顿,然后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你这是爱我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汪英有些不可置信:“佳乐,你在说什么啊?我害你?你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害你?!” “是,你让我丢脸!” 佟佳乐话音刚落,肖富年气的给了佟佳乐一巴掌:“佟佳乐,这是你的母亲,不管她做什么,你都没有立场去指责她!还有事情闹到今天,你没有责任吗?回连队关禁闭去!” 佟佳乐脸上火辣辣的疼,刚才陶妃打的一下很用力,现在又被肖富年打了一下,脸顿时肿了起来…… 第一三一章:情分已尽 汪英突然回过神,瞪着肖富年:“你怎么可以关佳乐禁闭,她又没有做错!” 肖富年一向温和的表情这会儿变得很严厉,目光灼灼的看着汪英:“嫂子,你好歹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军嫂,佳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是什么地方!是部队!是你胡闹儿戏的地方吗!你用生死去逼苏扬?那你想过了没有,如果上战场,苏扬可能会因为你这个行为丢了性命!” “大家对你一向纵容,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老政委躺在后面的桃林里!所有人!没有人忘了你们娘俩,因为我们都跟老政委发过誓,我们活着一天,就要保证你们娘俩衣食无忧!结果嫂子你呢?你这是在践踏老政委的荣誉!” 肖富年说到气愤处,语调上扬双目通红! 汪英愣了一下,看着肖富年后面的人,蒋一博也从楼上下来,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失望和鄙视,再也不是当初她来时,大家笑吟吟的喊着她嫂子时的模样。 忍不住退了两步,使劲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苏扬,老佟不会死,就不会剩下我们孤儿寡母。” 肖富年见汪英不可理喻的模样,冲身后的哨兵喊道:“喊纠察队!把佟佳乐带走!像什么样子!” 哨兵很快去打电话,纠察队过来两名战士带佟佳乐离开。 汪英突然跟抽走了精气神一样,人一下萎了,看着闺女被纠察带走也不敢吱声。她知道纠察队在执行任务时,不管你官多大,你是谁,都是毫不给情面的。 肖富年看了眼汪英:“如果你还想去祭拜老政委,就让战士们带你过去,如果你不想去,我安排战士送你回家。” 汪英哪里还有脸去见亡夫,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说:“我回去……” 肖富年喊张浩去开车,亲自送汪英回市里。 汪英临上车时,肖富年语重心长的说道:“嫂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记得跟老政委的保证,只要我们有一口吃的,绝对饿不着你们娘俩!但是今天你非要把这点儿情分磨没了。那么以后每年东西我们依旧会送到,人就没必要再见了……” 汪英眼里的泪忍了又忍还是落了下来,果然是人走茶凉,重重的的拉上车门……从此不见就不见! 肖富年摇头冲身边的苏扬说:“你不用愧疚,总有一天她们会想开的。” 姜雪梅过去悄悄拉了下陶妃的手:“你可真敢说啊,我都吓死了。”她没有想到陶妃嗓门够大,语气咄咄逼人,当时她吓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要是汪英真的跳下来,陶妃责任就大了。 陶妃笑了笑:“嫂子,你放心吧,她舍不得死。如果真的想死不会跑到团部的,到大门口那个暸望塔不是更高吗?而且她怎么不往四楼跑。她就是想逼苏扬娶佟佳乐,但是如果她死了,苏扬和佟佳乐之间隔着一条人命,苏扬更不会娶佟佳乐了,所以她就是吓唬人的。” 姜雪梅拍着胸口:“我心现在还吓的突突跳呢,你说这个嫂子真能作啊。” 陶妃当时就想了,这些男人肯定说不出逼汪英跳楼的话,而且再加上还有老政委的情份在里面更开不了口。但是她没有啊,她不欠任何人的情,所以她说最合适。 蒋一博失望的摇头上楼,肖富年也跟着上去,两人边走边说着汪英的事。 周苍南过来摸了摸陶妃的脑袋:“我送你回家。” 陶妃看着旁边站着的姜雪梅,脸微微发烫:“我和嫂子一起回去吧。” “千万别,我可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我去小商店找张丽萍要点儿干菜去。上次给的还挺好吃。”姜雪梅边笑说着边朝叉路口走去。 周苍南跟苏扬他们说了一声,大手扣着陶妃的后脑朝家属院走去。 “你怎么知道那是老政委的办公室?”周苍南有些疑问。 “我瞎猜的,主要是想吓吓她,让她分心。” 周苍南放下手又握着她的手:“嗯,猜对了,那确实是老政委的办公室,只是现在是临时会客室。所以门是开的,不过估计嫂子已经忘了那是老政委的办公室了,要不然她肯定不敢选那个房间的。” 陶妃努努嘴:“我就说这人是惯的吧,我觉得这个佟佳乐的妈妈真的是有些不可理喻了,你们老政委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婆?不过话又说过来,你们老政委也不算什么好男人,只能算是个好军人吧。最起码没有尽到当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周苍南笑了:“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 “本来就是啊,你看肖政委也是当政委的,休息的时候还知道带着滔滔在大院里跑步,忙的时候也知道喊战士送点儿菜回家。不一定人守在跟前,但是该有的关心都有了啊。嫂子就没有抱怨过肖政委常年不回家。”陶妃觉得任何岗位上的工作狂都不适合结婚,直接和自己的事业结婚得了。 周苍南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陶妃的手:“怪理论一大推啊,只是有些人没有平衡好中间的关系,而有的时候确实是情非得已……” “好一句情非得已,简直是最美妙的借口了。其实女人也不是不懂事,如果真是迫不得已的时候,她们会很大度的支持,也会做到比平时更坚持,比如嘉嘉。嘉嘉看着一个娇娇女,为了每年见张勇,挤火车转汽车,折腾好几天。她也没有抱怨过啊。”陶妃不乐意听到情非得已这个词。 周苍南皱了皱眉头:“但是军人这个职业……” 陶妃匆忙打断:“这和职业没有关系,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两个人的相处,理解是双向的,在女人理解男人职业的特殊性时,男人也要理解女人在家的辛苦和不容易。不要觉得她们衣食无忧,不会风吹日晒就挺好。她们有的时候就是需要温暖的一句话,一个拥抱而已。” 周苍南若有所思的看着陶妃,这是两人第一次对一个问题很深入的交谈,他发现这只小狐狸的思想比他想的要成熟很多。 第一三二章:被抓 陶妃见周苍南不说话,抬头看着他:“你生气了?我只是说出了我们妇女同志的心声?” “没生气,只是你确定你是个妇女?”周苍南挑眉,心里却默默记住她说的话。 陶妃哑火了,抬脚过去踩周苍南的三接头皮鞋。 周苍南躲开,她又契而不舍的去踩,两个手抓着周苍南腰两侧的衣服,使劲去踩踩踩。 直到周苍南黑亮的皮鞋上出现两个灰脚印才满意,得意的抬头:“惹我的后果!” 周苍南笑着捏了捏陶妃的脸蛋儿:“孩子气!” “不许捏我脸,脸都捏大了。”陶妃故意板着脸娇嗔的说。 最好的时光,她在闹,他在笑! 周苍南送陶妃到家也没急着离开,搂着陶妃亲了一会儿,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书。 陶妃让周苍南拿着书,她都省得翻页了,只用动嘴就行:“翻。” 周苍南手动翻书。 陶妃几眼扫完,指挥:“翻。” 周苍南看着法理书上的条条框框,表示怀疑:“你都看完了?这又不是小说。一目十行可不行。” 陶妃打哈哈:“我这是先过一遍,眼熟一下,回头再好好看。” 周苍南信她才有鬼:“我看你做的试卷了,如果你不是抄的正确答案,就是太有天赋了,竟然全对。” 陶妃忽地坐直身子,眼睛上下扫着周苍南,不笑不怒。 周苍南有些吃不准了,这是动她东西生气了?也不对啊,以前放在茶几上的书本卷子,他看她也没意见啊。 陶妃忽然笑了:“人家说最好的爱情,女朋友不仅仅是女朋友,还是女儿,你现在就有给我当爹的感觉啊,操心真多。” 周苍南无语了,这什么逻辑?什么思维?他有些跟不上了。 陶妃蹦起来:“正好你在,我做个面膜啊。” 周苍南不明白陶妃为什么执着的把脏乎乎的东西往脸上抹,给他的感觉就是当时滑嫩了一下,然后也没区别了。 陶妃调了一碗黄糊糊的面膜出来,氧化的苹果糊也是异常的难看! 躺在沙发上,指挥周苍南给她抹。 刚抹了一半脸,就听有人敲门,陶妃斜眼:“谁啊,我的天,真会挑时间啊。” 周苍南开门堵在门口,跟门口的人小声说了几句,关门回来。 陶妃好奇:“谁啊,我一个字都没听清,你们说什么秘密吗?” 周苍南皱眉叹口气:“你说对了,姜海明真的吸丨毒,肖政委已经报警了,我现在过去看看啊。” 陶妃赶紧用毛巾捂着半边脸坐起来:“真的啊,我得去嫂子家,我想这事嫂子肯定很快就知道了,我怕她失控。” “嗯,你洗了脸过去看着嫂子吧。”周苍南说完没做耽误的出门。 陶妃赶紧去洗了脸,换了身衣服跑着下楼,到姜雪梅家门口深呼吸了几口,嘴角上翘带着微笑的敲门。 姜雪梅正在发面,手上都是面粉的过来开门,看见陶妃忍不住打趣:“怎么过来了?你们俩现在感情可是真让人羡慕啊。” 陶妃装听不见,直接打岔:“晚上要蒸馒头啊,这么晚发面能开吗?” “能开,我刚从张丽萍那儿要了点儿干菜,就那个干豇豆泡一泡包包子挺好吃的,蒸好了我给你端一盘子上去啊,晚上你就别做饭了。”姜雪梅边说边去厨房继续和面。 陶妃看了一圈:“滔滔呢?没在家啊?” “出去玩了,好不容易写完作业,我让他出去玩玩,要不写作业都能写傻了。” 陶妃点头:“小孩子,是该多出去玩玩,用我帮忙不?”说着进厨房,挽着袖子准备帮姜雪梅洗泡在盆子里的干豇豆。 “不用,一会儿泡发了再洗。”姜雪梅赶紧拦着。 陶妃实在没话只能搜肠刮肚的找话说::“这个豆角晒的真好,我看镇子上卖的都是黑乎乎的颜色,这种绿的倒是少见。” 姜雪梅刚要跟陶妃说豆角为什么晒成绿色的,就听有人砸门。赶紧喊陶妃:“你去看看谁啊,咋还砸门呢?” 陶妃觉得肯定不是院里的人,没人敢这么敲姜雪梅家的门。 过去拉开门,贺秀红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看了陶妃一眼,扯着脖子喊:“姐,姐啊,海明出事了……” 姜雪梅手上的面都没搓干净,心惊的跑出来:“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 “海明被警察带走了……”贺秀红哭唧唧的抹着眼泪。 “你先别哭了,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姜雪梅声调高了好几个,嗓子一下就哑了,心头莫名蹿起一股火。 贺秀红赶紧擦了把眼泪:“不知道,刚才来了两个警察,啥也没说就把海明带走了。” 姜雪梅坐不住了,摘了腰间的围裙,拿着外套就往外走:“这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因为赌钱?” 陶妃一把抓着姜雪梅:“嫂子,我陪你一起去。” 三人赶到派出所时,周苍南和肖富年正在院里站着。 姜雪梅一见腿都软了,多亏旁边的陶妃一把扶住。 “海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姜雪梅说话都带着颤音。 肖富年严肃冷静直接说道:“吸丨毒。” 姜雪梅踉跄的倒退了几步,紧紧握住旁边陶妃的手,咬着后槽牙恨恨的骂了一句:“这个畜生!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贺秀红直接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怎么会这样! 肖富年过去扶着姜雪梅另一边的胳膊,安慰说:“好在发现的早,送去戒了就好。” “怎么会吸上这个?”姜雪梅心里揪着疼,吸上这个,一个人的一辈子就毁了。 姜海明吸丨毒的时间还很短,主要是认识郜艳美后,郜艳美带他认识了一些所谓的朋友,那些朋友给了他一根烟抽。 抽了几次后就上瘾了,把家里的钱全拿去买毒丨品。 姜海明不肯说实话,现在正在里面接受检查。 周苍南和肖富年他们也是刚到,还顾上细问呢。 肖富年先给派出所打的电话,让把人抓起来再说,如果仅仅是吸食要好一些,要是参与贩卖,恐怕谁也救不了他。 第一三三章:不一样的感觉 很快姜海明的检查结果出来,尿检呈阳性。 姜雪梅死死握着肖富年的手,咬牙切齿的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贺秀红一听赶紧扯着姜雪梅的袖子:“姐,不能啊,不能送海明去那种地方,听说在家也可以戒的,去那儿真是太可怜了。” 姜雪梅眉头紧紧皱起看着贺秀红:“真不知道你是爱他还是害他,他都这样了你还要向着他说话?秀红,你也该长长心了。” 贺秀红怯懦的退了一步,两个胖手使劲绞在一起:“我怎么办?” 姜雪梅冷冷的看了贺秀红一眼,回头看着陶妃和周苍南说:“你们俩个先回去吧,一会儿我看眼海明也回去。” 陶妃知道姜雪梅嫌丢人,安慰了她几句,和周苍南离开。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陶妃叹口气:“嫂子一向做人热情诚恳,这次因为姜海明的事,肯定好长时间缓不过来,会觉得很丢人的。” “好在姜海明只是刚接触,而且他是吸食不是注射,要容易戒掉一些。不过我从他的眼里根本没有看到后悔,只有被抓到的懊恼还有不甘心,以后也是个麻烦。”周苍南刚和姜海明打了个照面,姜海明就被带进了审讯室。 陶妃倒是不关心姜海明怎样,只心疼姜雪梅这个姐姐的付出:“如果戒了,希望嫂子能赶紧把这两口送回老家去,在这里早晚还是要出事,听说这个复吸的几率很高。” “肖政委会解决的,不过这次要表扬你这个小同志一下,观察细微。要不然等再晚一些发现,估计就严重了。”周苍南说着伸手揉了揉陶妃的脑袋。 陶妃佯装不乐意的使劲拍掉周苍南的手:“头发揉乱了啊,表扬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要有实质性的奖励!” 周苍南笑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陶妃心咚的使劲跳了一下,斜眼看着周苍南:“我怀疑你看过情话大全啊,情话说的不要太溜哦。” 周苍南弯背凑在陶妃耳边小声说:“情难自禁。” 陶妃使劲儿翻了个大白眼,情不自禁,情难自禁!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浪丨骚。 两人进了部队大门,路过卫生队时,正好碰见陈晓玉和柳燕从卫生队出来。 陈晓玉看了眼周苍南和陶妃,眼神迟疑了下,唇角微微上扬笑着说:“中队长,小陶,真巧啊。” 陶妃见周苍南没开口的打算,笑着说:“嫂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刚到一会儿,过来找燕子说点儿事。”陈晓玉说话的时候,眼神落在陶妃的肩胛处,垂在身边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又松开。 周苍南扫了眼陈晓玉的动作,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怀疑却又多了几分,她在紧张! 陶妃又跟柳燕打了个招呼,笑着跟陈晓玉说:“嫂子,忙完了和柳医生去家里坐会儿?” 陈晓玉赶紧摇头:“不去了,我一会儿还要坐最后一班车回市里呢,明天还要上班。” 陶妃有些好奇陈晓玉知不知道他们去过她家?为什么连提都不提:“嫂子,前段时间我们去你家了,你没在,你儿子长的真好看。” 陈晓玉嗯了一声:“我听我公婆说起过,谢谢你们,让你们破费了。” “不客气,那天也忘了问吴叔和吴婶,你在什么地方上班啊?”陶妃笑眯眯的问。 陈晓玉迟疑了下,飞快的抬眼扫了眼陶妃身边的周苍南:“在自来水公司。” “哦,那还挺好的,回头休息了来我们家玩儿啊,我们就先回去了。”陶妃说着拽着周苍南的胳膊走。 周苍南客气的跟陈晓玉点了下头离开。 走出好远一截,陶妃还回头看站在原地跟柳燕说话的陈晓玉,有些惊讶的说:“你发现没有,陈晓玉有变化哎!我想想啊~我见过她三次,第一次见是刚生完孩子时,那会儿她拼尽全力生下孩子,人虽然很虚弱,但是浑身散发的母爱光辉挡都挡不住。第二次就是上次做报告的时候,人特别的瘦弱但是给人感觉像是什么,就是那种长在悬崖上的凌霄花,弱不禁风却带着一种坚韧。这次见吧,我就觉得她身上又多了一种东西,我也说不上来。” 周苍南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家属院楼下,周苍南让陶妃先回家,他去办公室忙点儿事。 陶妃也没多说,本来想亲周苍南一下,看见楼下小花园边上都是家属们带着孩子遛达,只能原地笑着挥手。 乌兰也跟着大家在小花园聊天,看见陶妃进院赶紧问:“雪梅嫂子家怎么了?看着你们着急出去,我刚上楼去看嫂子家门都没关,我帮着给关上的。” 陶妃见院里人多,也不好多说,毕竟人多嘴杂回头乱传闲话,引起一些不好的影响,撒谎说:“姜海明两口子有点儿事,她过去看看。” 乌兰放心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没事就好。看我挖了不少野菜,一会儿洗了给你家一点儿啊。” 陶妃看着地上一堆绿油油的荠菜,有些迟疑:“我会吃但是不会做这个。”她的世界里菜市场有卖种植的荠菜,妈妈卢敏不爱买这些,跟她说这是草不能吃! 后来她就是在饭店遇见也不愿意尝试,因为妈妈说这是草,不能吃。 现在见大家这几天都在挖野菜吃,也有了几分兴趣,只是不知道回去怎么做。 乌兰也没在意,在她们眼里陶妃就是大城市什么都不干的娇小姐,耐心的教着:“这个菜做起来简单,现在还嫩着呢,开水焯一下,凉拌炒着拌馅都行,不过做馅多放点儿肉好吃。” 陶妃虚心的点头,等晚上给周苍南包饺子吃,不知道这人晚上回来吃饭不。 几人在院里说着话,姜雪梅和肖富年还有贺秀红从外面进来,也没跟大家打招呼,姜雪梅直接上了楼,她忍了半天的眼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 乌兰和陶妃等人有些担心的站起来,看着姜雪梅上楼的背影,那种悲伤感觉要把肩膀压塌。 第一三四章:长大后都变了 乌兰有些担心:“要不要上去看看?” 陶妃迟疑了下:“先不要去了,等肖政委走了再说。” 姜雪梅那么要面子一个人,怎么可能让外人看到她的难过和眼泪,生活中她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这会儿她更不想让她照顾过的人,看到她软弱无助的一面。 回了家,姜雪梅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卧室,关上门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越来越过分,走上这条路,以后就算戒丨毒出来了,也是个大污点啊,才二十多岁,一辈子不就都毁了? 怎么就不争气呢? 她比姜海明大七岁,从弟弟出生开始,就是她负责看着,寒暑假都是背在身后,有口好吃的都给这个最小的弟弟留着。 二十岁时,她和肖富年相亲认识,嫁给肖富年时,十三岁的弟弟拉着她的手红着眼圈说:“大姐,不管什么时候,要是姐夫敢欺负你,我都帮你报仇!” 临上婚车前,弟弟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抓着她的手不肯撒手。 她还记得婚车开出去好远,弟弟还在后面追着哭,鞋都跑掉了一只。 什么时候这个弟弟长大了,变成了今天这么陌生的模样? 姜雪梅心跟剜了个洞一样,疼的喘不上气。 肖富年坐在客厅里,听着姜雪梅压抑的哭声,看着坐在凳子上低头小声啜泣的贺秀红,叹口气说:“秀红,你先回去吧,海明只是去戒丨毒,店里的生意还要做,那是你们以后生活的根本啊。过些天人就回来了,回头你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要是还像现在这样,过不长啊。” 贺秀红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身子却没有动,她不敢一个人回去,回去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良久后,姜雪梅才红肿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肖富年赶紧去拧了个湿毛巾过来,让姜雪梅在沙发上坐下,把毛巾递给她,让她擦擦脸。 姜雪梅擦了擦脸,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秀红,现在海明这样,你好好想想,如果想离婚也行。海明对不起你,不能再耽误你了。你才二十五,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该好好想想以后了。” 贺秀红吃惊的看着姜雪梅,半天才说:“姐,我,我……” “以前你不想离婚,我也有私心,想着孩子那么大了,你们离婚最后可怜的是孩子。海明要是再找了不一定能对孩子好啊。所以我们压着不让你们离婚,毕竟夫妻还是原配的好。现在我也想明白了,秀红,海明不值得你托付,我们老姜家对不起你。”姜雪梅想着心里就难受。 贺秀红却有些恐惧:“姐,我离婚了咋生活?” 在她的眼里,觉得姜海明就是她的天啊,虽然对她不好,可是离开姜海明她怎么办?生活都是问题。 姜雪梅皱眉看了一会儿贺秀红:“小陶说的对,秀红你有手有脚怕什么?如果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了,生活真的就没法过了,这样吧,现在海明不在,你自己先经营着小店,看看你能不能撑起来,如果撑不起来就等着饿死吧。我是不会养着你的。” 贺秀红小眼努力瞪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姜雪梅:“姐,我真不行……” “怎么就不行!现在就走!三天后我去看你饿死没有。”姜雪梅的火一下上来了,这个女人怎么也不争气!是这么多年什么也不干,彻底养废了。 贺秀红这次没敢多待,起身抹着泪离开。 肖富年握着姜雪梅的手安慰:“好了,海明也是成年人了,你不可能管他一辈子的。” 姜雪梅歪头靠在肖富年的肩膀上:“我知道,可是心里难受啊,你说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变坏了呢。” 肖富年另一只手拍了拍姜雪梅的手背:“是啊,那会儿和你相亲的时候,海明还是个小孩子呢,偷偷用铁钉扎我自行车胎呢,就恨我把你娶走了。但是长大后都会变的,小时候的深情只是停留在了小时候,那时候他更多的是需要你。” 姜雪梅忍不住又落泪:“海明的事,对你有没有影响?” “会有一些影响吧,不过没事,可以经得起组织的调查。”肖海年不在意的说。 “我真是不该让他们来啊。”姜雪梅特别后悔当初没有听肖富年的话,不该大包大揽的管姜海明的事,现在出了这个事,等姜海明出来以后怎么生活?家里那边知道了,估计要赖她没有照顾好弟弟。 “对了,谁给海明提供的货,那些人抓到了吗?”姜雪梅心里恨姜海明,更恨那些提供赌品的人。 “海明不肯老实交代,不过从他接触的人来看,十有是郜艳美给他介绍的那些朋友提供的。”肖富年有些摇头,到这种时候,姜海明还不知悔改。 姜红梅咬牙恨恨的说:“这个兔崽子招惹什么样的人不行,非要招惹那种女人!” 肖富年连连安抚:“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赶紧去洗个脸,一会儿滔滔就该回来了,还有刚才乌兰她们都在楼下,一脸的担心,这会儿估计去陶妃家了,一会儿你过去看看,别让大家跟着担心。” 姜雪梅直摇头:“太丢人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真是太丢人了。” “没事,乌兰和陶妃都不是长舌的人,你说了也没事,跟她们说说心里的憋屈,还能舒服点儿。”肖富年觉得这会儿姜雪梅还是多跟她们聊聊天,要不这种闷气压在心里容易生病。 姜雪梅听话的去洗了脸,换了身衣服上楼。 乌兰果然在陶妃家,两人正在喝陶妃熬的水果茶。 “嫂子,赶紧的,快来尝尝小陶熬的水果茶,味道还挺好。”乌兰只当没看见姜雪梅红肿的眼睛,坐在沙发上笑着说。 陶妃开了门也顺手挽着姜雪梅的胳膊:“对啊,对啊,赶紧尝尝我新研究出来的水果茶,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喝。” 乌兰赶紧去厨房拿碗给姜雪梅盛了一碗出来:“没想到小陶还有这个手艺啊。” 姜雪梅看见两人脸上善意的笑容,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第一三五章:朋友间的暖 乌兰慌了,赶紧放下碗里的水果茶,在姜雪梅身边坐下,不停的帮着她擦眼泪:“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嫂子,你别难过啊,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陶妃也赶紧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姜雪梅。 姜雪梅哭了一会儿,才把姜海明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又忍不住的哽咽:“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真是气死我了。” 乌兰一听也是吓一跳,都是本分人家,觉得家里出事无非就是两口子吵架,最差也就是和街坊四邻闹吵架打架的,万万想不到是这个,赶紧安慰:“嫂子,现在不是送到戒丨毒所了,还好发现的早,以后出来了让他远离这些人就行。” 姜雪梅叹气:“可这是一辈子的污点啊,比作风不正更难听,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心大。” 陶妃把茶几上的水果茶端起来递给姜雪梅:“嫂子,你喝点这儿这个,这是我买的山楂和海棠果熬的水果茶,放了一冬天的山楂和海棠果,直接吃有股菜窖的腐烂味,这么熬一下特别的好喝。” 姜雪梅见陶妃岔开了话题,端过碗喝了几口,放凉的水果茶酸酸甜甜,凉意浸进肚子只觉得一阵阵的舒服。 “你倒是挺会琢磨东西的,不过这个比那个甜奶茶好喝。”姜雪梅小声嘟囔。 陶妃笑了:“我煮了半锅,一会儿给滔滔端一碗回去。” 乌兰也赶紧说:“我也觉得很好喝,回头我也去买点儿山楂,上次在市场上看见,觉得烂的太多就没买。” 陶妃点头:“嗯,他们储存就是往菜窖的沙窝里一埋,冻了一冬天,土腥味都很浓的。” 话题从吃的又聊到了院里的大事小情上,姜雪梅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再难过她的日子还要过,她不能让肖富年和滔滔跟着担心啊。 “我还发了面,先回去蒸馒头去。”姜雪梅看着窗外天色有些暗,起身准备回家。 乌兰一把拉住姜雪梅:“嫂子,先别回啊,我一会儿拿野菜上来,咱们干脆在小陶家蒸包子。” 陶妃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正好我不太会包包子呢,一会儿你们要好好教教我。回头我没事了也去挖野菜,给周苍南包包子吃啊。” 姜雪梅忍不住笑了:“看见你们现在感情这么好,我们也高兴啊,当时真怕你俩就离了呢。” 陶妃对尴尬的往事有些不好意思,谁能想到最后的最后,她把心丢了。不,这不能怪她,是周苍南织的情网太密,她逃不出的。 这么一想,心里又有点儿傲娇起来。 乌兰也笑:“对啊,两口子只要心里有对方,日子就能过好了。两口子过日子也是慢慢摸索着来的。” “是啊,不过现在看你俩的感情,可是真真好啊,等有了孩子就更好了。”姜雪梅笑了,这也是让她唯一欣慰的了,这小两口的婚姻算是他们一手促成的。 包子快蒸好的时候,乌兰去喊孙建安,让他请肖富年也来,顺便把在楼下疯跑的滔滔喊回来。 等乌兰转一圈回来,还抱了两岁的闺女丹丹过来。 丹丹平时一直是乌兰婆婆带着,乌兰去哪里做客都不愿意带着孩子,两岁多的孩子比较好动爱乱翻,乌兰总怕带着给别人添麻烦。 陶妃笑着看着乌兰抱着丹丹进门:“今天怎么舍得把我们小公主抱来了?” 乌兰放下丹丹,叮嘱丹丹不可以乱翻东西,才跟陶妃说:“我这是没偷跑成功,让小丫头看见了,哭着撵着要来。” 丹丹还委屈的撅着嘴,大眼睛泪汪汪的站在原地,妈妈每次出去玩都偷着跑,要不就是趁她睡觉的时候走。 陶妃蹲下拉着丹丹的两只小手:“婶婶给你喝糖水好不好?” “好。”丹丹一听有喝的,立马原谅妈妈,冲陶妃开心的笑。 乌兰笑着点了点丹丹的脑门儿:“小吃货一个。” 丹丹还算是个很听话的小姑娘,坐在茶几前的小凳子上,捧着不锈钢茶缸的水果茶,美滋滋的喝起来。 陶妃坐在对面看着丹丹,突然觉得家里有个小东西也挺好玩的。 “丹丹,你要吃包子吗?”陶妃笑看着丹丹。 丹丹点头:“吃,吃包几~”奶声奶气吐字还不是很清楚。 陶妃笑着去厨房拿了个包子,掰了一半吹凉递给丹丹,让滔滔看着丹丹吃饭,她继续跟姜雪梅和乌兰学习包包子,虽然跟周苍南也学了点儿技术,可是手艺还差太多,她要暗搓搓的提高厨艺,让周苍南大吃一惊! 周苍南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几份食堂拌的凉菜。 晚饭期间谁也没提姜海明的事,都在说着马上天暖和了,休息的时候可以带着孩子们出去走走。 丹丹这会儿对环境也熟悉了,充分体现了一个两岁小孩的好奇和行动力。 把茶几上的书本茶杯翻了一遍,吓的陶妃赶紧把书本茶杯收了起来。 生怕玻璃杯摔碎了再割到丹丹的手。 丹丹见茶几上没有什么好玩的,又扭着身子走着到处找新鲜玩意儿。 看见阳台窗前桌上的三角梅,红艳艳的颜色吸引着她,迈着小步子过去,丹丹的个头和三斗桌差不多高,踮着脚尖使劲儿去够三角梅的花朵。 陶妃一见心头要跳出来了,这要是把花盆拽倒了,不得砸破脑袋。赶紧过去把花盆往里挪了挪。 乌兰也过来哭笑不得的抱着丹丹:“这就是我不乐意带她出门的原因,根本没办法吃顿安生饭,她不停的动来动去,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危险不危险。” 陶妃见丹丹还执拗的拧着身子去够三角梅,只能摘了朵花塞到丹丹手里:“小丹丹喜欢花啊?拿好了不要掉了啊。” 丹丹这才开心的让乌兰抱着她,不再闹着来回跑。 等晚饭后人都走了,周苍南也回单位值班,陶妃才有空备课,感觉这一天过的兵荒马乱的,十分刺激。 不过好在这次苏扬和佟佳乐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希望佟佳乐早早醒悟过来,爱情没有对错,偏执成狂,伤人伤己。 陶妃睡前想着丹丹淘气时的小模样,胡思乱想着如果她有个女儿,一定从小养成一个安静的小淑女。 只可惜她忘记了自己的性格怎么可能教出个小淑女! 第一三六章:嘴贱就打 四月天暖和了很多,学校又陆续接到勤工俭学的活。 周一一早到学校,陶妃就接到他们二三四年级的同学,明天参加勤工俭学,是去棉花地把铺在地垄上的薄膜戳个洞,让里面的棉花苗露出来。 有的棉花苗能顶破塑料薄膜长出来,有的却只能蜷缩在塑料薄膜下,气温再高就会闷死在里面。 陶妃心里不满意,这是占用正课时间,可是大家都没有意见她也只能忍了,只是问了旁边老师:“这个活没有危险吧?” “没有,让学生们一人准备个小棍儿,看见有出不来的苗,就用小棍儿挑破塑料薄膜就行。但是塑料薄膜不能全揭开,因为到五月前天气都不稳定,还要留着保温。”旁边的老师看陶妃也不像个干过农活的,仔细的说了一遍。 陶妃赶紧道谢:“谢谢啊。” 又有老师好心的建议:“小陶老师,你到时候一定不要让孩子们用手指去抠薄膜,因为很多人播种的时候,种子是拌了农药的,那个顶起的壳上还残留着敌百虫,孩子们摸的多了又忘记洗手,吃东西的时候不注意就容易中毒,以前有过孩子中毒腹泻的事情发生。” 陶妃心里一惊,都这样了,还让孩子们去勤工俭学。 看周围老师都习以为常的神情,知道这件事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件小事,和生死还有段距离。 快放学的时候,孟春晓回办公室,不是很高兴的坐下,嘴里有些抱怨:“怎么又是我们班先去干活?五六年级为什么不去?” “五六年级周末去挖葡萄沟,低年级的孩子们就不用去。”有知情的老师说道。 孟春晓最不满意的是和陶妃他们班一起干活啊,陶妃班的孩子平均年龄才八岁,不听话也不好管,做什么都是拖后腿。 陶妃放学前又去班里通知了明天勤工俭学的事,每个同学还要自带午饭,说的时候心里很心疼这些孩子们。 可是学生们却很兴奋,感觉是出去玩儿,还小声的讨论带什么吃的。 陶妃无奈的笑看着班里的学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放学的时候,陶妃稍微耽误了会儿,等到校门口时,路上已经没什么学生了。 出了校门就看见艾森江站在不远处的杨树下,春日的阳光透过细嫩的新叶,洒在艾森江的小脸上,暗影斑驳,温暖的像是一幅画一样。 陶妃忍不住笑了,快步过去:“艾森江,你来镇上办事吗?” 艾森江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头上还戴了顶色彩艳丽的花帽,看着陶妃羞涩的笑着:“陶老师,我来镇上拉化肥。” “你自己来的吗?你的毛驴车呢?”陶妃开心艾森江来镇上还会来学校看看她。 “在供销社院里拴着呢。”艾森江眼睛亮亮的看着陶妃。 陶妃想了想:“嗯,老师先带你去吃饭,”说着不等艾森江拒绝,率先朝街上走去。 艾森江匆匆跟上,有些小害羞的说:“陶老师,我就是来看看你,不用吃饭的。” “没有关系,老师正好想跟你聊聊天啊。”陶妃笑着说,先带着艾森江去部队大门口,给周苍南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才带着艾森江去镇子上的饭馆吃饭。 这里的饭馆都是清餐,多是拉面,拌面,烤肉类的小店。 陶妃想了想带着艾森江直接去吃烤肉,点了十串杨柳枝烤肉,又要了十个薄皮包子,两碗奶茶。 艾森江有些拘谨,陶妃索性把肉串和薄皮包子分成两份,大份推给艾森江:“这些你都吃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才能干活。” 艾森江眯眼点头,大口嚼着肉。 镇子上的烤肉,他们一年到头不会吃上一次。偶尔谁家宰羊宰牛了,会在家里烤肉,分给邻居家一点儿,每次懂事的艾森江都会把肉留给奶奶和妹妹吃。 现在吃着喷香的羊肉,心里满满的开心,等他长大了有钱了,一定请陶老师吃烤全羊。 陶妃看着艾森江吃完饭,才温柔的问:“艾森江,最近家里都好吗?奶奶的腿好一点儿没有?” 艾森江点头:“好了,可以拄着拐杖在院里走了。” “嗯,那就好,你是家里的男子汉,一定要做好妹妹的榜样啊。”陶妃最最担心的还是艾森江的成长环境。 艾森江点头:“老师,我记住了,等妹妹长大了,我要送她来学校读书,让她一直读到大学。” 陶妃笑了:“好啊,你有空了也可以多看书,有不会的了可以来问老师,读书多了人的思想是不一样的。” 艾森江开心的点头:“老师,我自己借了这学期的课本在看。” 陶妃有些心酸,心疼这种想读书而不能读书的孩子。 吃完饭从饭馆出来,又碰见了郜艳美。 陶妃厌恶的看了眼郜艳美,姜海明都出事了,这个女人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真是有本事啊! 郜艳美看见陶妃鄙视的眼神,有些不服却又没有底气,等陶妃从她身边过时,贱毛病又犯了,朝着陶妃的背影啐了一口。 陶妃听到声音回头,正好看见郜艳美还没收回的表情以及嘴形,二话不说转身过来,两步蹿到郜艳美的跟前,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 又快又响! 郜艳美捂着脸瞪着陶妃,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霸道!从来都是不吱声的动手。 “你再朝我吐一口!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牙拔了!”陶妃恶狠狠的瞪着郜艳美,清晰用力的说道。 郜艳美看旁边有好事的人围过来,如果她闹起来,陶妃再把她的丑事说出来,她在这个镇子上还怎么混,狠狠的瞪了眼陶妃:“你等着!” 陶妃鄙视:“你能不能换个词,再说了你也不用装了,整个镇子上估计都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只有你家人装聋作哑不愿意相信罢了!” 说完扭头过去拽着艾森江离开。 郜艳美看向周围远远看热闹的人,脸上似乎都带着嘲讽的笑,心沉到谷底,难道大家真的知道她做的事? 第一三七章:勤工俭学 陶妃也不搭理郜艳美如刀的眼神,泼妇骂街她不会!但是动手揍郜艳美个半死,她还是可以的!所以她压根儿不怕她。 走出去一段路,艾森江才小声跟陶妃说:“那个女的是我们村的,她们家三个姐妹呢,不过大家都说她们三个姐妹没干好事,可是警察为什么不抓她们呢?” 孩子们的世界认知是,既然是坏人就赶紧让警察抓走啊。 陶妃想了想解释:“因为警察抓她们需要证据,如果有了证据,肯定会把她们关起来的。” 艾森江也没再纠结,反正村子里也都在悄悄议论,他多少还是听了一些,这些女人不是好女人就是了。 陶妃跟艾森江分开后,看看时间还早,打算先回家洗个脸,吸了一上午的粉笔灰,要好好清洗下才对。 进了部队大门,刚拐进家属院那条路,就看见周苍南和陈晓玉面对面站着,距离稍微有些远,看不见两人的表情。 可是陶妃就是觉得心里酸的冒泡,特别是陈晓玉抬头看着周苍南的模样,有种小迷妹的既视感。 心中小宇宙要爆发,却依旧不疾不徐的朝两人走去。 周苍南扭脸看见陶妃,脸上原本疏离淡然的表情一下变得温暖起来,微笑的看着她。 陈晓玉察觉周苍南的变化,也扭头看过去,看见陶妃时,手不禁偷偷握成了拳,心里泛起了罪恶感。 “吃饭了吗?”周苍南等陶妃走进,温暖的问了一句。 陶妃嗯一声,看着陈晓玉笑的有些假:“嫂子过来了?” 女人在情感方面,有时候堪比福尔摩斯,陶妃虽然不确定陈晓玉是不是在感情上觊觎周苍南,但是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肯定是有一定的目的性。 陈晓玉微笑着点头:“嗯,过来找燕子有点儿事,结果她去边防哨所了。” 陶妃都觉得这个谎言撒的有些拙劣,不是刚见过柳燕?而且来之前可以给卫生队打个电话啊!嘴里倒是很客气的说着:“哦,那真是太不巧了。” 陈晓玉莫名升起无力感,她在这条路上转了好几圈,碰见了很多人,都会热情的问她吃饭没有,邀请她去连队食堂吃饭,也有军嫂热情的喊她去家里吃饭。 唯独遇见周苍南和陶妃不一样,这真是两口子! 陈晓玉看见周苍南时,打了招呼后,还隐约表达她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来了也没看见柳燕。结果周苍南只是建议她去卫生队找个病床休息一下,别的什么都没说。 而陶妃也是,根本没有客气邀请她去家里的意思,她怎么靠近他们? 周苍南丝毫不避嫌的伸手握着陶妃的手,冲陈晓玉说道:“嫂子,你可以先去卫生队的病房休息一会儿,下午看团里有没有去市里的车,你跟着一起回去。” 陈晓玉低头嗯了一声,又看着陶妃:“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陶妃看着陈晓玉走远的背影,好奇的问周苍南:“你们刚在说什么?” 周苍南松开握着她的手,抬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准备回家拿点儿东西,正好碰见她,打了个招呼,她说她公公婆婆想让我帮着给她家孩子取个名字。” 陶妃惊讶,陈晓玉上次怎么不说?现在孩子都好几个月了,还没有报户口?斜眼看着周苍南:“你答应了?” 要是他答应了,她就立马不理他了! 周苍南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往回走:“答应什么啊?我告诉她这种事找政委合适,政委文化高,肚子里墨水多啊,肯定能取个好名字。” 陶妃扑哧乐了,忍不住说:“这个陈晓玉,我怎么觉得她有些故意接近你呢?” 周苍南挑挑眉:“那她就算计错了。” 故意靠近?看来真的有张虚虚实实的网在拉开,只是谁是收网人还不一定! 陶妃突然想起周苍南的那个什么读心术:“你不是几秒就能看透对方的心思吗?你能看透陈晓玉想什么吗?” 周苍南扯了下嘴角:“有时候能看透不如看不透。” 看不透就能简单的看到美好的表面,看透后,里面的黑暗让他感到悲凉。 陶妃听出周苍南语气里的无奈,赶紧岔开话题:“我们明天要去勤工俭学,还是坐你们部队的车去吧,到时候你还去不?” “不去,汽车连的战士们送你们过去。” 陶妃努努嘴,这是追到手和没追到手的待遇吧?那会儿两人客客气气的时候,周苍南还亲自带队去。现在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 想着带着小脾气的去掐了下周苍南的手掌:“我们还要自己带饭呢,我到时候就买两个面包带着得了。” “傻了吧唧的,赶紧回家吧。”周苍南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小女人莫名其妙的小脾气,让他心情大好。 第二天一大早,陶妃起来时,客厅的餐桌上放着饭盒还有一个军用水壶,一个塑料袋里放着一包面包几个茶叶蛋,还有一顶草帽…… 陶妃心情瞬间飞上天,开心的去洗漱完出来,饭盒还有些温热,打开是一盒蛋炒饭。 饭盒下还有张纸条,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却全是细细碎碎的叮嘱,让陶妃把医药包带上,里面有些治蚊虫叮咬的军用药膏,还有处理简单伤口的碘伏和纱布。 陶妃开心的边吃饭,边看着纸条乐,好有当初她去参加学校的夏令营时,妈妈温暖唠叨的感觉啊。 不知道周苍南知道她把他比喻成妈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想着忍不住乐起来…… 昨晚下午周苍南值班,晚上也没回来,所以他不确定陶妃准备好午饭没有,就又准备了一份。 陶妃索性把面包,茶叶蛋还有自己买的牛奶以及周苍南准备的水壶都带上。 到学校时,学生们已经叽叽喳喳的在教室门口等着,议论着对方都带了什么,手里都握着小木棍。 陶妃怕孩子们打闹时有危险,又叮嘱一遍:“手里的木棍不能对着人啊,也不能用棍子戳同学,在田里跑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啊。” 孩子开开心心的大声喊着:“知道了老师~” 尾音拖的长长的,让陶妃恍惚觉得她原本就该属于这个时代,这个职业! 第一三八章:中毒事件 棉花地离学校有点儿距离,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左右。 大块的棉田一眼望不到边,为了不影响棉花的生长,周围连一棵树都没有。 陶妃心想多亏周苍南给她准备了草帽啊,要不这样晒一天回去,估计得黑两个色号。 棉田主人讲完具体该怎么操作,要求一定不要踩坏了棉花苗,否则会扣钱。雇用学生有一个好处就是便宜,一亩地才给二十块钱。坏处是孩子太欢脱,干活干着干着就在田里追逐打闹起来。 等棉田主人离开后,陶妃把学生分成两人一组,一组一垄的往前干活。 陶妃跟在学生后面,不停的叮嘱一定要用手里的小棍儿去拨拉,不能用手去抓啊。 孟春晓则不同,给孩子讲完后,直接坐在地头拿了本书看。 到上午时,太阳晒在身上也有了炙烤的感觉。 陶妃觉得周苍南准备的一壶白开水太好使了,解渴去热。 中途带孩子们喝了水,休息了会儿。 学生也都用酒瓶装了白开水,嘻嘻哈哈的喝着水。 还有两个班的班主任也挺尽责,跟着学生一起干活,到中午的时候才一起聚在地头吃饭。 陶妃先带孩子们去远处的渠边洗了手,毕竟这几个班就她们二年级的学生岁数小,水渠边危险系数也比较大。 等洗手回来,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笑哈哈的吃饭。 二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曹老师笑着喊陶妃过去一起吃饭。 曹老师还从家里带了个单子,搞的跟野炊一样铺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个罐头瓶热情的说:“来,尝尝我炒的咸菜。”说着还掏出两双筷子。 陶妃也赶紧把自己带的面包和鸡蛋拿出来:“我带的也多,你们要是不够了可以吃我的。” 三年纪的班主任丁老师笑着说:“小陶,你这一早上起来煮茶叶蛋啊。” “嗯。”陶妃含糊的答了声,给一人分了个鸡蛋,看见孟春晓时,陶妃直接略过,把正好剩下的两个鸡蛋塞进自己肚里。 孟春晓默默的坐在一边,心里气个半死,这不是故意给她难看。 其他几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边吃着东西,边随便聊着。 陶妃比较好奇春天都有哪些勤工俭学,问旁边的曹老师:“还有哪些农活要干啊?” “到时候还要揭掉这些薄膜,还有就是捡石头了。孩子们小,除草什么的都干不了。”曹老师笑着说。 陶妃松口气,还好没了,要是没完没了的农活,都不用上课了。 中午就在地头休息了一会儿,又带着孩子们继续干活。 到太阳偏西干完时,陶妃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来,沉甸甸的要拖着走。 集合队伍等部队上的卡车来接他们。 陶妃又仔细清点了一遍人数,笑着摸着前面同学的脑袋,小声问大家累不累。 学生们开心直嚷嚷:“不累!不累……” 正说着话,孟春晓班出现了骚动,然后有孩子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吓的孟春晓脸都白了:“丁一峰,丁一峰,你怎么啦……” 还有几个学生开始呕吐,抱着肚子喊肚子疼…… 学生瞬间乱成一团。 陶妃和几个老师顿时明白,孩子们这是食物中毒了!孟春晓直接吓的哭起来,手足无措的跪在抽搐的同学旁边。 陶妃使劲回想了当初学的各种突发状况的急救措施,像现在这种食物中毒,要想办法让孩子们催吐。 “快,使劲儿抠嗓子儿,想办法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陶妃赶紧大声喊着。 曹老师她们几个过去帮着学生,告诉他们怎么抠嗓子眼儿。 好在部队的车来的及时,带队的班长一见情况不好,腾出一辆车带着中毒的学生和孟春晓往县城医院去,其他人挤一挤回学校。 到学校后,校长一听出事了,吓的腿都软了,怎么又出事了!赶紧找车往县城跑。 陶妃也担心孩子们的情况,安顿好学生后,在办公室等了会儿,见也没什么消息,拖着累的不行的双腿回家。 到家时,落日的余晖已经映红半个天空。 家里暖暖的灯光让陶妃心情好了一些,开门进屋懒得换衣服,又舍不得坐在沙发上,往小凳子上一坐,撑着下巴等周苍南从厨房出来。 结果等了一会儿,厨房也没有动静,陶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也没闻见饭菜香味啊。 挠挠头起来,去厨房一看,没人! 难道还没有回来?想着先去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出来洗澡,等洗完澡出来,周苍南还没有回来。 陶妃想可能是队里有事又被叫走了?要不家里的灯怎么亮着。 想着葛优躺的瘫坐在沙发上,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一样,沉甸甸的难受。最近过的太滋润了,等回头还是要在家做做瑜伽,早上跑跑步的好。 到天彻底黑下来,周苍南才急匆匆的回来,推开门看见躺卧在沙发上的陶妃,忍不住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再不回来,我估计就要饿死了……”陶妃眼皮都没抬,哼唧着说的,带着浓浓的撒娇。 周苍南过去摸了摸陶妃的小脸:“我刚从你们学校回来。” “什么?”陶妃一下坐起来:“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开车从后门过去的时候,你估计已经回来了,听说你们学校有学生食物中毒?”周苍南到家后见家里没菜,准备去炊事班拿点儿菜,正好碰见汽车连的战士,听说有学生食物中毒,赶紧开了车去学校,然后遇到点儿事耽误了。 陶妃歪靠在周苍南肩膀上,不满意的说:“什么食物中毒,就是孟春晓的问题,学生们用手抠了棉花苗,然后估计下午的时候,没洗手就吃东西了。这次这个事也不知道能怎么解决。这算是孟春晓的失责,总不能还不了了之吧。” 周苍南看着气鼓鼓的陶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这事还是要看学生家长的态度,如果家长都不争取,肯定是不了了之的解决啊。” 陶妃有些无奈:“最怕这种冷漠的处理方式啊。” 第一三九章:日常狗粮 周苍南知道陶妃有颗正义的心,可惜很多时候,结果总是无奈的。 “我去做饭,你先歇一会儿。”周苍南低头亲了亲陶妃额头,起身去做饭。 陶妃继续躺在沙发上发呆,也不知道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却要遭一次洗胃的罪。 如果这次的事情解决的结果还是像摆秀丽那件一样,陶妃觉得她都要对这个社会失望了!为什么对孩子的性命安危这么轻视呢? 吃过晚饭,陶妃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奴役周苍南给她捶腿:“不行了,这老胳膊老腿的,就这么走了一天,疼不的不行了。” 周苍南坐沙发上,把陶妃的腿搭在他腿上,隔着睡裤,力度适当的着陶妃的小腿。 陶妃舒服的直哼唧,声音从嗓子里轻轻溢出,带着娇媚和颤音~ 周苍南真想找个东西堵住这张嘴!小嗓门儿逗的他浑身热血往一处涌。 陶妃手背搭在眼上,边哼唧边从指缝里看周苍南的表情,这家伙竟然稳坐如钟!有些无趣的停下哼唧,努努嘴说:“那个啥……你这按摩手艺不错哎,按完舒服了好多,以后你要是失业了,咱们可以开个推拿按摩馆,保准也能挣钱。” 说完脑海里出现一个古香古色的“特色”按摩馆,周苍南穿着件白大褂,目光清冷面容清俊,突然勾唇一个痞笑,让闻名而来的富婆们疯狂尖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算了,咱们还是好好当兵啊。” 周苍南看着陶妃一惊一乍的小脸,有些无奈,这丫头的思想从来都是脱缰的形态,百无禁忌毫无逻辑! 陶妃自己说完,捂着眼睛咯咯乐。 按摩完腿,周苍南又让陶妃坐起来,给她按摩肩膀颈椎。 “没看出来啊,你这手艺真不错。”陶妃惊讶了,这会儿也不捣乱的乱哼唧了。 周苍南捏着陶妃肩膀都不敢使劲儿,他们在训练时互相按摩,可是往死里使劲儿整啊,陶妃这肩膀单薄的,他都怕使点儿劲就能给捏碎了。 不得不说周苍南按摩水平不错,第二天一早起来,陶妃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 伸胳膊踢腿的出屋,竟然看见周苍南端坐在餐桌前,突然喵的叫了一声,捂着胸又折回屋!忘了穿内衣!平时不是都不在吗?今天怎么在家! 虽然两人现在处于黏黏糊糊的状态,但是毕竟没有坦诚相见过,就算坦诚相见过,陶妃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说和做完全是两回事! 陶妃回屋磨磨蹭蹭的穿好内衣出来,表情非常淡定的看着周苍南:“你今天怎么在家?” 周苍南笑看着她,有些疑问:“你看见我为什么学一声猫叫?” 陶妃哦了一声,很无所谓的说:“表示惊讶!”她总不能说在她这里喵一声代表你妹的! “你表达惊讶的方法很奇特,赶紧洗漱吃饭,我这几天去市里开会,估计要周末回来。”周苍南也没多想,跟陶妃交待了下未来几天的安排。 “去市里啊,那你有空了帮我看看书店有没有刑事诉讼的习题。” 周苍南点头:“好,这几天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晚自习我让张浩过去接你。” 陶妃也没拒绝,晚上黑乎乎的,还是有个人接送安全点儿,坏人有时候比鬼还可怕呢。 等陶妃洗漱完出来坐下吃早饭,周苍南想了想又说:“中午和晚上你要是不想做饭,就去食堂吃,要不让炊事班给你留着,你过去拿回来吃也行。” 陶妃摇头:“你不在我才不去呢,睹物思人咋办!”说的一本正经,感情真挚。 周苍南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回头宣传干事把照片给我了,到时候你想我了,可以看看照片。” 陶妃扑哧乐了:“臭美吧,一个照片怎么还要这么长时间?” “最近团里忙。”周苍南也觉得时间有些久,不过现在新兵刚下连队,雷锋月刚过,各种事迹各种先进个人先进集体的报道做都做不完,也就不忍心再去催团里的宣传干事了。 陶妃握着筷子看着电视后面的墙:“到时候我们做一些漂亮的相框,把照片贴在电视后面的墙上,坐沙发上就能看见。” 周苍南没有异议:“好。” 陶妃挑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苍南:“我说做什么,你都说好,让我觉得不安心啊。” “这样不好?” “让小女子很恐慌啊,万一给我挖了个鲜花铺满的大坑,你说我跳还是不跳?不过坑里有你,我决定还是跳一下试试吧。”陶妃胡言乱语的说着。 周苍南无奈,每次陶妃不着调的话,其实都是为了隐藏她内心的一些真实想法,让人根本琢磨不透。 吃完饭,陶妃也没急着去上班,抱着周苍南腻腻歪歪的缠绵了一会儿,才高高兴兴的拿着包抱着课本去上班。 到了办公室,没见孟春晓在,曹老师几个都来了,正在议论孟春晓的事。 “听说孩子们都没什么事,最严重那个也脱离危险了,多亏中毒不深,要不救都救不回来。” “可不是吗,听说昨晚警察都去了。” “孟老师这次可有麻烦了。” 陶妃却觉得这不算是孟春晓的麻烦,而是她应该承担的责任,要是昨天下午她也和其他老师一样,紧紧跟着这帮孩子们,多留意提醒,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 一旁的孙家丽却暗喜,终于找到可以报复孟春晓的机会了。 早自习时,陶妃没去班里,坐在座位上准备第一节课的字母卡。 值周老师去检查早自习,办公室里也没几个人,孙家丽看了看周围,到陶妃身边小声问:“陶老师,我想问你个事,我看你老看法律方面的书,那你知道出现中毒这样的事情,家长能告学校吗?” 陶妃警惕的看着孙家丽,虽然她也希望孩子们得到公平的解决方案,但是孙家丽目的性太强,根本不是想为学生出头,只是想把她当枪使而已。 看了看办公室还有几个老师,声音不大不小:“这个我也不懂,你还是问问别人吧。” 第一四零章:有动静 孙家丽在陶妃这里碰了个软钉子,又老实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这次如果让学校出面解决,学生中毒的事,恐怕又要不了了之,家长见孩子们没事,拿点儿钱也就息事宁人了。 如果这样,孟春晓顶多被通报批评,然后取消今年优秀教师的评选,可是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轻了! 孙家丽脑子转了又转,眼里闪过狠戾,她要去找学生家长,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到了下午放学时,中毒学生丁一峰的父母带着家里一票亲戚围在了学校大门口,情绪格外激动的要求见校领导。 李校长忙了一夜,早上又去了趟县医院,安抚那些中毒学生的家长,明明大家都挺平静的对待这件事,怎么他刚回学校,家长们又闹上门了呢? 丁父一见李校长,情绪激动声音都跟着颤抖:“李校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家一峰受了那么大的罪,你们学校就给五百块钱了事,态度是不是太敷衍了?” 李校长一听,眉头紧皱,这是要讹钱?脸色不虞的开口:“你们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勤工俭学是上面分摊下来的任务,因为勤工俭学,孩子们学校都少掏了不少。还有班级的班费,孩子们上学可是没有掏过一分钱班费。如果不是这么好的政策,你们的孩子每学期都要多掏三四十块钱,一年呢?家里要是两三个孩子读书,又多掏多少钱?” 陶妃跟着几个老师站在李校长身后,看着李校长的后脑勺,这个校长果然会偷换概念,家长是嫌弃态度太敷衍,他要扯到钱上,好让家长底气不足。 丁父一听,果然迟疑了下,又突然坚定的说:“是,我们不反对孩子们勤工俭学,每次出去干活,我们做家长的也是大力支持的。只是我家孩子这次受这么大的罪,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是你们做老师的没有看好我们的孩子,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们对孩子的态度问题。多亏我家孩子命大,这才捡了条命回来。我们现在的要求就是让孟春晓道歉,这样的老师不配当老师!” 李校长明显是偏袒孟春晓:“孟老师这次确实有些失误,但是根据孟老师的为人,我相信她肯定叮嘱过学生注意事项,但是孩子们岁数小,有时候注意力不集中,老师说了什么,根本听不进去啊。再说咱们都是农村的孩子,家里都种着地,这些常识都是最基本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学生自己不听话,赖得了谁? 丁母一听不乐意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不心疼,现在出事了,你们推的干干净净,反过来赖我们孩子不听话了?那要班主任是干嘛吃的?” 旁边的亲戚都躁动起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吼着:“对,让孟春晓滚出学校!” “学校要道歉!” “这事没完,如果孟春晓不受到惩罚,我们就去上面告,上面不管我们就告到中央去!” 陶妃惊愕,这些人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吧,就算解决事情也不是这样的!扭头看向孙家丽,果然孙家丽的神色有些不太自在。 李校长的脸也阴沉了下来:“这件事学校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现在大家先回去冷静冷静,你们这么多人围在校门口,不要最后有理变成了没理。关于孟老师的事,学校也会秉公处理的。” 丁父还算理智,看着李校长大声说:“那好,希望李校长能尽快给我们一个交待,要不我们一定不肯就这么算了。” 等着丁家人离开,李校长转身看着身后的老师们,脸黑如锅底:“这是关系到学校的名誉,谁在背后捣乱,最好想想自己的饭碗!”说完气哼哼的离开。 陶妃又看了一眼孙家丽,这报复手段太低劣,回头孟春晓不得反扑一口才怪! 几个老师闲着没事又开始议论。 陶妃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搀和在其中的好,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回家。 晚饭自己随便做了一口吃了,然后收拾去学校上晚自习。 等第二节晚自习时,陶妃看学生都安静的写作业,轻手轻脚出去准备上个厕所。 厕所在校园的一角,有些偏僻,旁边还有一排破旧的库房,平时放些学生交上来的旧报纸,玻璃酒瓶什么的。 陶妃看月光清淡,也懒的用手电筒,借着半轮月亮的清晖,慢慢往厕所走去。 到厕所门口时,听见有人轻轻的一声,像是在压抑着痛苦。 陶妃顿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难道有鬼?站在原地没敢动,屏住呼吸仔细听,又是一声痛苦的,细听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愉。 陶妃心里暗呸一口,虽然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这声音跟(动漫小黄丨片又叫)里女主角叫的差不多,不对,没有女主角叫的卡哇伊。 陶妃默默分析完,也没兴趣知道是谁和谁在小库房做什么,赶紧进厕所解决内急。 从厕所出来,准备回教室时,听见库房那边又有悉悉嗦嗦的声音传出来,接着是一个女人小声的质问声:“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别出声,你先去下面学校当一段时间老师,回头这事过去了,再调你回来。” 陶妃心里一下炸开,孟春晓和李校长!有意思了哈。 原本想走,这会儿八卦心旺盛,小心朝库房后面窗户走去。 就能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孟春晓压低声音,带着不甘心:“这两年我算什么?我跟着你不要名分,出了事你就让我顶上?” “孟春晓!如果不是你平时心态不好,能出这样的事吗?其他班为什么没事?我现在做这个决定也是为了你好。”李校长有些愠怒,但是依旧不敢声音太大。 孟春晓冷笑:“我不要你的假好心,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就离婚娶我!” 李校长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离婚是不可能的,你跟我那天起,我就说过……” 第一四一章:办公室的宫斗 孟春晓使劲吸了吸鼻子:“你就不怕我把咱俩的事告诉你老婆?我告诉你,李春生,如果你不让我好过,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李校长也有些恼了,却又怕孟春晓真的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哄着说:“行了,我这两年对你好不好,你心里清楚,除了不能娶你,我陪你的时间最多。好了,赶紧回去,一会儿该下课了。” 陶妃听了一阵阵的恶心,这就是一个男上司和女下属不得不说的故事啊,男渣女贱,天下无敌啊。 孟春晓似乎是一下抱住了李校长:“不行……不行,我不想去下面村里当老师,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李校长又小声安慰:“如果让家长闹起来,到时候你更麻烦,我这样也是为你着想啊。” 接着屋里又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陶妃对后半截没什么兴趣,轻手轻脚的离开,到教室还觉得一阵阵的犯膈应,不过想想孟春晓这么多次犯错,好像都没受过什么处罚。殴打辱骂学生,李春生也只是提醒一下,从来没有做过严肃的处理。 再加上体检时候,医生说过孟春晓流产过,陶妃瞪圆眼睛,孩子是李校长的? 下课陶妃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时,孟春晓已经在办公桌前坐着,眼睛有些红肿,只是扫了一眼陶妃,又低头看着桌上的书。 何静还好死不死的过来跟孟春晓打招呼:“小孟老师,那个学生没事吧?” 孟春晓抬头看了眼何静:“没事。” 何静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那真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下午丁一峰的家人来学校闹事时多可怕!要不是李校长拦着,真是不知道会不会冲进学校打砸一番呢。” 陶妃惊讶的看着何静胡说八道,相对来说,丁一峰的家长还是很冷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过分的话,只是为自己孩子讨个说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啊,怎么在何静嘴里就成了这样。 何静见陶妃抬头看她,眼神闪烁的看向别处,嘴里还安慰着孟春晓:“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上你挺委屈的,有些孩子真是不听话!出事了家长又怪老师,孟老师,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做老师的有时候确实挺委屈的。” 陶妃算是品出味道了,果然任何职场都是战场啊,没有人会真心帮你,只会在你最惨的时候让你心里更痛,就像何静这样。 她哪里是在安慰孟春晓,不但不让孟春晓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要让她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这样的好处是,今年优秀教师的评选,何静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陶妃都忍不住要给何静拍手鼓掌了,这个女人平时看着热情善良,做事可是真有手段啊! 孟春晓被何静说到心坎里了,她自始至终都没觉得自己错了,她为了孩子们的成绩,每天操碎了心。就是这次孩子出事,也不是她把毒药塞进孩子嘴里的,怎么到头来还怪她呢?就算要怪也应该怪学校不该组织学生勤工俭学啊! 想着忍不住红了眼圈,有些委屈的说:“对啊,这事怎么就赖到我头上了?我每天起早贪黑的,最后却是出力不讨好,早知道不当这个班主任了。” 何静趁机劝着:“可是现在学生家长都闹成这样了,你还能怎么办?而且我听他们的意思,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要不然你休息一段时间?等这事过去了……” 孟春晓冷笑:“我为什么要休息?我又没有做错,这些家长没有脑子吗?跑来学校闹事!一群没脑子的农民!” 陶妃扑哧乐了:“人家给自己的孩子讨个说法,就成了没脑子的农民!瞧不起农民别吃饭穿衣啊!那都是他们种出来的,再说了,孩子交到你手上,安危就该你负责,你扪心自问真的尽责了?” 孟春晓瞪着陶妃:“怎么哪哪儿都有你?跟你说话了吗?” 陶妃耸耸肩:“没办法,我嘴贱!听见不平事总想说两句。” 孟春晓气的心口疼:“不就仗着周苍南吗?有什么本事啊。” “啊~对!我就是仗着周苍南,我敢光明正大的仗着他的势力,你敢吗?”陶妃扫了眼孟春晓的身子不屑的说。 孟春晓身子抖了抖,有些不敢直视陶妃的眼神,担心她知道点儿什么。 陶妃收拾完东西也不看一脸好奇的何静和呆若木鸡的孟春晓,径直离开。 何静却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凑到孟春晓身边小声说:“孟老师,陶妃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你怎么不问她去!”孟春晓突然调转枪口冲何静发火,心里却无比的恐慌,今晚实在大意了,不该在学校小库房问李春生。 结果事情就发生的不可控制,两人在小库房鬼混了一番,不会正好让陶妃知道了吧? 孟春晓越想心里越担心,万一陶妃知道了,再说出去,她真的就不用做人了! 镇子就这么大,基本上都是熟人,要是她和李春生的事情败露,就不要想在这里嫁人生活了。 何静被孟春晓怼了一句,有些生气的收拾东西离开,把孟春晓一人晾在办公室。 陶妃出了校门,就看见张浩笑眯眯的站在月光下。 “真是不好意思啊,要麻烦你来接我。”陶妃客气的说。 “嫂子不用客气,只是回头别跟中队长一起欺负我就成。”张浩笑着说。 陶妃沉默了下:“我这人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所以对不起哈~” 张浩无奈:“不厚道了啊。” 陶妃不忍心再逗张浩,问他和柳燕怎么样了? 张浩长长叹口气:“我跟她表白了,她说她这两年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陶妃知道这样的回答,张浩基本就没戏了,有些同情的说:“好姑娘多着呢,回头我帮你留意啊。” 张浩不在意的摇头:“嫂子,你不会觉得我失恋伤心吧,其实我是有那么一点点儿伤心,是因为自尊心受挫。” 第一四二章:愤怒的孩子 陶妃原本想安慰张浩一下,见他这么说,笑着说:“肯定有好姑娘等着你呢。” 张浩挑眉傲娇:“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我也想通了,实在不行还是等探家的时候,回老家找一个,在这里找不现实,我转业肯定不会留在这个地方的,这里可比我家哪儿穷多了,在我们老家十万八万都不算富了。” 陶妃知道沿海一带总是要比这里富裕很多,笑着说:“那也挺好的。” 张浩送陶妃到家属院楼下,看着陶妃进了楼道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陶妃刚到办公室,就听到了孟春晓调到下面村里当老师的消息,暗想这处理够快的,从另一方面说,其实也是李校长对孟春晓的一种保护啊。而且李校长肯定要在教委那里一番周旋! 只可惜孟春晓压根儿不领情,她下周就要去村里上班,心里很不平衡。去班里上课的火气也大了起来。 上课黑着脸,声音也格外的冰冷严厉。 下面的学生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个孟老师今天更凶啊。 孟春晓讲到一半提问,冷眼扫视了教室一圈,看着墙角坐着的刘强,声音很大的喊着:“刘强!你来说说这个毽字是什么结构的?” 刘强看着黑板上透露的透,迟疑半天才小声说:“是……是……左右结构……” “什么?”孟春晓一下就怒了,声调高了好几个。 刘强吓的一哆嗦,咬了咬下唇,不能确定的说:“全包围……半……” 话没说完,孟春晓一个黑板擦扔过去,直奔刘强的脑门而去! 刘强下意识的躲了下,黑板擦砸在旁边的墙上,掉在地上。 这下彻底激怒了孟春晓,拿着手里的教科书快步的走过去,用手里的书狠狠的扇了过去:“躲什么躲?!你是猪脑子吗?这么一个字你都不认识!什么结构?!我上课讲过没有?你都学哪儿去了?吃了吗?” 说着反手又是几下,扇的刘强的鼻血往下流。 刘强眼眶里含着泪也不敢往下落,只是每次孟春晓打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躲一下。 他这一躲,让孟春晓更愤怒,伸手拽着刘强的耳朵,使劲把人拽到走道里。 “站好!”孟春晓怒吼。 刘强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个头刚到孟春晓的肩膀,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有些瘦弱,现在被老师一吼,吓的赶紧站直,双眼含泪带着恨意的看着老师。 孟春晓瞪着刘强:“看我干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要杀了我啊?啊?!我说你怎么这么蠢,跟你那个疯妈一样!就这样的脑子还读什么书!以后也是个疯子!” 刘强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眼泪:“我妈不是疯子!” 孟春晓冷笑:“你妈不是疯子?那也是个傻子!要不你能这么笨!一个字学这么多天都不会!” 刘强瞪着孟春晓不说话,使劲儿瞪着,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的眼神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 孟春晓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刘强的脸上:“恨我是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以后你该感谢我,我打你是为了让你好好长急性。要不以后就遗传了你那傻妈!” 刘强手攥了又攥,右手摸向腰间,每个男孩子都有个英雄梦,都想当绝世高手。刘强也是,他用铁皮磨了把刀子,刀把上缠着红色的绸布,还用羊皮缝了个刀鞘,每天别在腰间当大侠。 等孟春晓又一耳光扇过来时,刘强突然拔出了刀子,像疯了的小牛犊一样冲下孟春晓,铁皮刀子狠狠的扎进孟春晓的肚子里。 边扎还边喊着:“我妈不是疯子!我妈不是疯子。” 刀子拔出又一刀捅进去! 孟春晓吃疼的捂着肚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前面这张愤怒的小脸,血水从指缝渗出。 周围的同学尖叫起来,有的孩子已经吓哭,有的冲出教室去喊人。 李校长带着人来的时候,刘强手里还拿着刀,双手是血的站在原地,嘴里不停的反复:“我妈不是疯子,我妈不是疯子,她不是!” 李校长吓的有片刻的眩晕,赶紧指挥两个男老师抬着孟春晓出去。 过去要拿刘强手里的刀,厉声说:“快!快把刀扔了!谁让你上学带着刀!” 陶妃刚下课,看见四年级门口闹哄哄的,隐约听见说学生捅伤了孟春晓,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回办公室,抱着课本挤进教室。 就见刘强双手都是血的站在哪儿,眼里是惊恐和害怕,地上还有一滩鲜血,一把铁皮刀。 李校长皱眉严厉的看着刘强:“你这是杀人!你这样会坐牢的!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刘强本来就害怕,现在听李校长的话,腿不停的抖着,顺着裤腿流下一股热流。 陶妃赶紧把书放旁边的桌上一放,过去弯腰搂住刘强:“不要怕,孩子,不要怕。放松些,没事的不会坐牢的啊。” 刘强没有想到自己手上沾满了血,还会有老师来抱着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带血的手紧紧攥着陶妃的衣襟:“老师,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陶妃拍着他的背安抚:“我们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没事的啊。” 一个十岁多的孩子,陶妃真不忍心他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李校长在旁边有些生气:“陶老师,你说没事就没事?这个孩子可是动手杀人了,孟老师像个血人一样被抬去医院,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刘强吓的一个瑟缩,不敢哭出声,声音哽咽的抬头看着这个很温柔漂亮的老师。 陶妃直起身子,一手揽着刘强的肩膀,也不在乎自己的衣襟染上了献血,看着李校长冷静的开口:“能逼一个孩子动手,李校长觉得错在谁?看看这个孩子的脸!再看看地上的血!说明是孟老师走下讲台来,先动了刘强,孩子急眼了才反击。又有什么错?” 李校长觉得自己的威信被挑战,使劲指了指陶妃:“你这么说杀人还有理了?陶老师,不要什么事都冲到前头,这事可不是一件小事,你管不了!” “我还偏就管了!”陶妃直视着李校长,毫不让步! 第一四三章:心理阴影 陶妃知道刘强就算伤了孟春晓也不用负刑事责任,可是流言会将这个孩子彻底毁了,看着旁边学生们惊恐的眼神,在他们眼里也是认定了刘强就是个杀人犯。 这个三个字会一直刻在刘强的身上心里,不管过去多少年,这个阴影都抹不去,也就没有积极向上的人生可言了。 李校长指着陶妃,气的发抖:“好,我倒是要看看这件事陶老师怎么管!” 他心里决定,这事过去之后,这个女人说什么都不能留,就算是和部队撕破脸,也要开除陶妃! 陶妃也不理李校长青红一片的脸,握着刘强瘦小的肩膀,温柔的引导刘强:“你为什么要捅伤孟老师?” “她老骂我妈是疯子,她打我没事,为什么要骂我妈妈,我妈妈不是疯子,不是……”刘强抬手用袖子使劲擦了下脸,喊着泪的眼里是满满的倔强! 周围围观的老师立马倾向刘强了,再怎么辱骂一个人,都不能骂人家的父母啊,何况在孩子心目中,妈妈是温暖伟大的,怎么可能让别人这么轻贱。 李校长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孟春晓就不能消停一点儿,他都想办法保护她了,过几个月事情平息了,他再去镇教委说说情,把她再调回来。 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儿! 陶妃使劲握了下刘强的肩膀:“孟老师为什么打你?怎么打你的?打了哪里?还记得吗?” 刘强含泪使劲点头,哽咽的复述了一遍。 陶妃抬眼看着周围的学生,很温和的问:“同学们,刘强说的是事实吗?” 孩子们虽然害怕却很诚实,纷纷点头:“是,孟老师打他了。” “还骂他妈妈是疯子了。” 陶妃看了眼脸色青白的李校长,半蹲着身子什么盯着刘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孩子不要怕,一会儿警察叔叔来了,你一定要把孟老师怎么从讲台上走下来打你,怎么骂的妈妈说清楚,可以做到吗?” 刘强眨了眨眼睛迟疑的点头,从愤怒中惊醒的他,这会儿只有害怕和无助。 等警察来带走刘强时,李校长跟了过去。 班里的数学老师过来安抚剩下的学生,陶妃找了个学生帮她把课本送到办公室,她先去办公室洗了手,又去班里,打算让学生上一节自习课,她先回家换身衣服。 看着班里学生脸上的惊慌,陶妃想了想温柔的说:“大家不要怕,四年级的刘强做错了事,是因为他当时太激动了,没有冷静的思考,但是老师相信他是个善良的孩子,肯定会知错能改,以后还是个好孩子。如果你们遇到很生气的事情,一定要冷静,心里数五十个数。” “老师,为什么要数五十个数啊?”有个男生表示不明白。 陶妃笑了:“因为你们数完五十个数,发现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好了,老师回家去换个衣服,你们这些课自习,但是你们要写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不会写的字可以用拼音代替啊。”说着在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写下了我的妈妈四个字。 写完心里感觉隐隐作痛,妈妈,她好像再也看不见了。 压着心里的疼痛,赶紧快步往家走,把身上的血衣换了。 到部队大门口,哨兵看见陶妃身上有血吓了一跳,站立不动眼神却关心的看着陶妃,值班室里的战士跑了出来关心的问:“嫂子,你这是受伤了?” 陶妃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是同事受伤了,我回去换件衣服。” 战士这才放心:“那嫂子,你赶紧回去吧。” 陶妃正要走,有辆黑色的桑塔纳开过来,停在警戒线外,余振东从车上下来,看见陶妃身上的血,一脸紧张的跑过来:“你这是怎么了?哪儿受伤了?” 陶妃纳闷了,他俩有这么熟吗?他脸上的紧张很容易让人误会好不好!淡淡的说了句:“没事,我走了。”说完也不看余振东,扭头往部队里走。 这种关心让她莫名觉得恶心! 余振东准备追上陶妃问个究竟,被哨兵拦下:“同志,请登记!”虽然余振东来过无数次,虽然他给团里送了电脑电视,但是规矩一样不能少! 余振东只能跟着战士去值班室登记,还不忘问:“陶老师怎么了?身上都是血?” 战士也没隐瞒:“同事受伤了,嫂子只是身上沾了血迹。” 余振东才松了一口气,想起陶妃冷漠疏离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 刘强被带到派出所了解完情况,就被家里大人接走,而孟春晓被捅了两刀在腹部,刀口不是很深,缝合了十几针在医院养着。 陶妃换完衣服回来,就听到了这些消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好在孟春晓没有大碍,要不刘强家赔不起! 曹老师小声的说:“听说要让刘强家赔偿,也不知道要多少。” “这个刘强家,不是本地人,是内地过来的黑户,家里连地都没有,一直在租地种。他们家三个孩子呢,妈妈脑子有些不清楚。”有个知情的老师说。 “怎么生那么多?” “就是从内地过来躲计划生育的。” “说起来,孟老师也不对,太势力了,每次都挑家里条件不好,家长老实的孩子打骂。还用言语攻击人家的母亲,这能不出事吗?” “就是平时太偏激了,特别是这个学期,我觉得孟老师有些可怕。” “李校长说要开除刘强。” 陶妃默默听着,她是站在刘强这一边的,她觉得现在更重要的是刘强心理上的疏通。不能在这么小的年纪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开除这个孩子,无疑就是把他推进了深渊,她得想想怎么算计李春生一把! 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碰见了滔滔,滔滔很紧张的看着陶妃:“小婶婶,刘强不会有事吧?” “不会,放心吧。” 滔滔有些难过:“可是他杀人了,大家都说他是杀人犯啊,是不是会被抓去坐牢?” 陶妃微笑的摸摸滔滔的脑袋:“坐牢不会,但是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件事虽然刘强情有可原,但是还是做错了” 第一四四章:想办法 滔滔神色郑重:“如果有人骂我的妈妈,我也会跟对方拼命的。” 陶妃感叹,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孟春晓却不懂!心里却想着怎么才能拿捏李春生一把,举报这对狗丨男女却没有证据,所以得让李春生吃个哑巴亏才行! 两人边走边聊到往部队走,在大门口碰见了贺秀红。 陶妃感觉都快忘了这么一个人,从姜海明戒毒后,她就没见过贺秀红,感觉人瘦了一点儿,精神头不错,看见她们,贺秀红停住脚步笑着打招呼:“嫂子,滔滔。” 滔滔惊讶:“小舅妈,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单纯的孩子,还不知道姜海明出事。 贺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最近店里生意忙,就没过来。” 陶妃看着贺秀红跟滔滔说话,发现她说话时,眉眼间有一股从来没有的自信。心里好奇这几天时间变化倒是挺大的。 贺秀红跟滔滔说完话,又跟陶妃说:“嫂子,这几天我自己去进货,人家老板都夸我算账快,脑子灵活呢。”她是真的很开心,以前被姜海明刺激的,不敢跟陌生人多说话,见面也不敢大大方方的打招呼,生怕对方会歧视她,嫌弃她又丑又蠢。 这些天姜海明不在,姜雪梅又不管她,她只能咬牙去县城进货。 发现压根儿没有人嫌弃她丑,还会很热情的跟她说话,她一个人搬不动箱子,那些人会热心的帮她搬到车上。 几次下来,贺秀红的胆子大了点儿,也敢跟对方讨价还价了,账单在脑子了过一遍,就能很快算出结果,虽然她小学刚毕业,却有做生意的天赋。 县城里的供货商都夸她头脑灵活,是做生意的料。她才渐渐琢磨明白,原来人活着和美丑无关,自信很重要,也才明白陶妃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她要努力活的更自信一点儿。 陶妃看着这样的贺秀红,温暖的冲她微笑,虽然贺秀红依旧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笑容依旧很拘谨,不过这已经很好了,愿意改变就好。 以前贺秀红被姜海明语言暴力袭击,自信心早被击的片甲不留,自己也觉得姜海明说的对,她就是又蠢又笨,一事无成。 现在突然做一件事,被外人肯定,再加上没有姜海明在一边的冷嘲热讽,自然又有了一点儿自信。 “你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只要你不放弃你自己,你就会发现你不比任何人差。”陶妃笑着说。 贺秀红点头:“谢谢嫂子,我想去看看我姐。”说着胖手还不自然的捏着衣角。 “走啊,一起去吧。”陶妃笑着说。 一路上贺秀红都不怎么说话,虽然重拾回了那么一点儿信心,可是在陶妃面前她依旧自卑。 陶妃主动问她:“这会儿不忙啊?” “嗯,不忙,到下午人就少了,这会儿人更少。” “我看你瘦了点儿,精神比以前好多了。” 贺秀红羞涩的笑了下,她这些天吃不下睡不好,瘦了十斤呢,不过她的基数太大了,就算瘦十斤还是很胖,站着的时候,低头看不到脚尖,因为肚子太大。 现在听陶妃一句话,决定回家好好减肥。 陶妃笑着说:“太胖了不仅仅是买不到合适的衣服,不好看,对健康也不好,你也不用太瘦,控制在一百五六十斤就行。” 贺秀红赶紧点头:“谢谢嫂子。” 陶妃没再说话,这个女人有些傻,但是能明白过来就不算晚。 贺秀红接着说了句:“我想问问我姐,海明什么时候能回家。” 陶妃刚还觉得很欣慰,这个女人长大了,这一会儿吃惊的看着贺秀红:“你想他了?” 贺秀红不好意思的点头:“他不在家我觉得心里不踏实。” 陶妃实在不明白了,这是姜海明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给他一个这么死心塌地的女人?还是这个女人上辈子杀了姜海明全家啊,这辈子这么无怨无悔。 陶妃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可以预见,姜海明回来,贺秀红还会回到以前那个生活状态中,但是她愿意,怨不得别人。 世上原来真有犯贱体,只是她孤陋寡闻了。 突然停住脚步冲贺秀红和滔滔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小商店买点儿东西去。”说完摸了摸滔滔的脑袋,朝小商店走去。 她怕一会儿忍不住又要说贺秀红,怎么就给女人丢脸呢?原以为她能争气的自立起来,结果呢,还想着跟姜海明过日子,这种女人就是吃亏没够! 陶妃觉得贺秀红要是自己的姐妹,她肯定使劲扇醒她,那个渣男要来干嘛? 快到张丽萍的小商店时,看见柳燕从商店出来,手里拎着一兜东西。 春日落日余晖洒在柳燕身上,细细碎碎的光下,让柳燕白皙的皮肤有些透明。 陶妃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柳燕如果不是身上的绿军装,像是能被阳光穿透。 柳燕看见陶妃,微微一笑:“嫂子。” “我听说你去哨所巡诊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陶妃回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今天刚回来,我来买一些香皂。”柳燕笑着说。 陶妃轻轻扫了眼柳燕手里塑料袋,目测得有七八块多香皂吧,上次她碰见她也是买香皂,这速度用的也太快了吧。 柳燕见陶妃没说话,又说道:“嫂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陶妃微笑的应了一声,看着柳燕离开的背影,还是有那种错觉,阳光能穿透柳燕的身体。 摇了摇脑袋,晃去这种奇怪的想法,迈步进了小商店。 马上到开饭时间,商店里没人买东西。 张丽萍正趴在柜台上用计算机算电话费,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又亏了呢?肯定是这些兔崽子四舍五入了……” 陶妃进门听见张丽萍的嘟囔,忍不住笑着说:“你这么精明,还能让他们给糊弄了啊。” 张丽萍抬头看是陶妃,笑着说:“不行,这些小崽子太鬼了,长途一块二一分钟,他们打了一分零一秒,就告诉我是一分钟,有什么我一忙也不过去看,就信了他们。” 说完突然神秘的跟陶妃说:“那个柳医生,一个星期能用三块香皂,她是吃香皂吗?” 第一四五章:手段落后了 陶妃想估计柳燕是有严重的洁癖,她知道有严重洁癖的人,一天会不停的洗手,每次洗手恨不得把手都搓烂,可是一般患有这种洁癖的人,都是受过一定伤害的,难道柳燕也有? 张丽萍依旧在说着:“不过当医生的都很爱干净吧,毕竟每次要接触的病菌也多,所以洗手也洗的仔细,可是卫生费发的药皂不是更好?每次来非要买柠檬味的力士。”她实在太好奇了,别的牌子还不行。 陶妃压住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买了两包香辣口味的泡面。 张丽萍笑着打趣:“中队长不在家,你就吃方便面啊,我可记得你有一阵子不吃了啊,刚来的时候买的最多。” 陶妃恍惚了下,还真是很久没吃了,最近一段日子过的很居家的。 张丽萍拿了两包泡面,另外拿了跟火腿肠:“送你一根火腿肠,煮方便面放这个好吃。对了一会儿你路过菜地,种的菠菜肯定能吃了,你问战士们要点儿,放里面可好吃了。”说着把方便面和火腿肠放进塑料袋里,又塞了袋瓜子进去。 陶妃赶紧阻止:“哎,瓜子你要是收钱我就要,不收钱我就不要啊。” “不收钱,送你吃。”张丽萍笑眯眯的系紧塑料袋,生怕陶妃拒绝。 陶妃看着张丽萍脸上的喜色:“除非有什么大喜事,要不我可真不要啊。” 张丽萍伸头看了看窗外,见没有人影,才小声的说:“勤勤爸爸升职了,调正营了,原本想着今年没戏呢。” 陶妃也跟着开心:“那倒是好事啊,这个瓜子我吃,沾沾喜气嘛。” 张丽萍眉梢眼间都是喜色,却依旧很小声的说:“具体的还没下来呢,不过不离十了。听说何静的男人李建中要调到军马场,或者是进中队,就看中队长他们这边接收不接收了。好像中队改制的文件也下来了,以后你男人就是大队长了,人员要扩充,肯定很多人想进去。他们大队的福利待遇好。虽然训练辛苦点儿,但是立功也容易,升职机会也大。” 陶妃对这个话题聊起来比较慎重,毕竟哪一句话让张丽萍无心的传出去,说不定就要惹不必要的麻烦。笑了笑说:“这个我不清楚,他回家也不跟我讲这些。” 张丽萍撇嘴:“男人都是这样,我也是在这儿听团里的一些干部说的,要不我哪儿能知道啊。” 陶妃点头:“是啊,他们回家哪会儿说这些。” “可不是吗,回家一个个都像大爷一样往沙发上一躺,什么都不说。”张丽萍抱怨的说。 陶妃点头:“对,男人都这样!”心里小小的心虚了一下,然后赶紧付钱离开。 在小路上又碰见了开车出去的余振东。 余振东一见她赶紧停车下来,一脸关切的问:“今天没事吧?我看你身上有血迹,没有受伤吧?” 陶妃就奇怪了,干脆利落的回了俩字:“没有。” 余振东扫了眼陶妃手里的塑料袋,能清楚的看到里面装的方便面,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吃这个,这个没有营养。” 陶妃心里想骂人了,扯了扯嘴角:“余经理真操心啊,不过毕竟我已经结婚了,你这种关心很容易让人误会,我希望余经理自重点儿,不要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 余振东眉头拧紧,盯着陶妃看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惜笑的没有半点儿温暖:“陶妃,我想你只是忘记我了,等你想起来会后悔的。” 陶妃扑哧乐了:“余经理,你演的苦情戏一点儿都不像!虽然你眼神里对我一往情深的模样,可是你的语调有些太平淡了,最起码应该哀伤悲情一点儿。” 余振东有些愣住了,陶妃的回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难道她一点儿都不好奇。 陶妃像是知道他怎么想的一样,笑着说:“我对你是谁,想干嘛一点儿都不好奇,不过我好心提醒你,这里是部队,你有什么企图都吞在肚子里。”说完也不看余振东,转身径直离开。 听见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陶妃才回头看了眼已经拐弯的汽车,神经病!心里烦闷的骂了一句。 接下来两天,陶妃都关注着刘强的事,从出事后,刘强已经被家里带回家。李校长给的态度也很明确,这样的学生必须开除? 陶妃有点儿着急,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要挟李春生,第一次觉得自己人微言轻! 直接威胁李春生肯定不行,看来需要一个锲机,如果这会儿能出点什么事就好了!实在不行她就先搞孟春晓去,那个女人相对要没头脑一些! 周五下班时,陶妃收到了一封信,起初以为是陈嘉嘉寄来的信,看着素白信封上落款是内详,邮戳是本市邮戳,心里有些奇怪,本市也不认识谁啊? 在办公桌前坐下,小心拆开封口,里面是四五张照片。 照片的内容让陶妃有些失笑,是陈晓玉和周苍南,从拍照的角度看,他俩站的很近,周苍南是个背影,陈晓玉倒是正面照,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陶妃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完照片,忍不住翘了翘唇角,这种挑拨的把戏真是不入流啊,路边两人说个话能说明什么?就算背后是伊春宾馆又怎样? 还能预示两人去宾馆去不成? 不过比起她的世界,已经发视频发床丨照到网上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看来这会儿的威胁手段还青涩很多啊! 陶妃觉得寄照片的人有些笨,这么好的角度,找两个光身子的人,把周苍南和陈晓玉的头合成一下不是更好? 看完照片淡定的装进信封,离间手段零颗星! 何静有些好奇的看着陶妃,看照片为什么会笑的那么古怪? “小陶老师,谁的照片啊,你看的这么开心?” 陶妃抬头看了眼何静,笑了笑:“你不认识。”这个女人还真是现实,想用她的时候喊嫂子,现在用不着了,立马变小陶老师了? 何静愣了下,尴尬的笑了笑说:“我看你看照片的时候,笑的很开心,所以就以为是你家人的。” 陶妃低头没搭理她,心中腹诽,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很开心了? 第一四六章:母爱 陶妃在回家的路上想,如果周苍南回来,她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把照片拿给他看呢?愤怒?调侃?还是不在乎? 她觉得她应该像个妒妇一样,假装出很在乎很吃醋的模样,然后吓吓周苍南。◢随*梦*小◢说.suieng.1a 想想都觉得心情很美好,然而那个说周末能回来的人,到周六却没回来。 陶妃一晚上睡的很不踏实,懊恼这个时候怎么没有电话呢?打个电话也可以知道他在干嘛,哪天儿回来啊? 周六上午天气晴好,陶妃兴致不高的站在阳台前看她种的太阳花,已经冒出细细嫩嫩的芽,突然心情大好起来。 用小棍轻轻拨拉嫩苗中间的土,想给花松松土。 滔滔在楼下和一群男孩玩耍,抬头看见陶妃在阳台前摆弄花盆,想了想蹬蹬蹬跑上楼。 “小婶婶,小婶婶。”滔滔边轻轻敲门,边小声喊着。 “什么事啊?”陶妃开门看着滔滔神秘的模样,笑着问。 “小婶婶,我想去刘强家看看,你能陪我去吗?”滔滔满眼的期待,眼巴巴的看着陶妃。 陶妃想了想点头:“好啊,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知道,走路要半个多小时,咱们可以坐马车去,我请客。”滔滔拍着小胸脯保证。 陶妃笑着揉揉滔滔的脑袋:“好,你下楼等着,我收拾一下一起去。” 刘强家在镇子东边,陶妃和滔滔也没坐马车,慢慢步行着去。 路上滔滔像个小大人一样跟陶妃聊天:“小婶婶,等我长大了,我就去当警察,专门抓欺负小孩子的坏人。” 陶妃笑着说:“好啊,那你就好好读书。” 两人到刘强村的时候,滔滔熟门熟路的带着陶妃去了村子最西边最后一家,也是这个村里房屋最破旧的一家。 别人家虽说不是青砖大瓦房,却也整整齐齐,墙体粉刷成白色,干净利落。 和刘强家一对比,刘强家像个贫民窟,破旧一推就倒的大门,三间房屋还是土打墙,外面也没有粉刷,墙上钉了很多钉子,挂着各种袋子干菜等。 院子很小,几只鸭子在院里乱跑,地上到处都是青白的便便。 陶妃看着这样的房屋有些心酸,不管什么时候,贫富的差异都是那么明显,有人大鱼大肉就有人在温饱线上挣扎。 滔滔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前大声喊:“刘强,刘强……” 屋里好半天才有人应一声,接着从屋里出来一个清瘦的女人,黑黄的皮肤没有一点儿光泽,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还用彩色毛线缠绕着。双眼没有光彩,看向陶妃和滔滔时,有些发木。 陶妃想这就是刘强的妈妈了,温和的问:“刘强妈妈,刘强在家吗?” 刘强妈妈愣了好一会儿,才慌乱的点头:“在家,不在家。” 陶妃想着估计是不在家,要不刘强听到动静该出来了。 还想开口问话,屋里传来一声呜哇的哭声。 刘强妈妈赶紧快速的进屋,不大会儿抱着个孩子出来,脏兮兮的小被子里包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看不出是男孩女孩。 “不哭哦,不哭。”刘强妈妈温柔的拍着孩子,脸上瞬间散发着母爱的光辉,让整个人显得温柔起来。 陶妃愣愣的看着院里自顾哄孩子的女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心爱着她怀里的孩子。 好半天刘强妈妈像是才想起大门口站着的陶妃和滔滔,抬头咧嘴一笑,笑的有些呆滞:“你们看宝宝吗?” 滔滔轻轻扯了下陶妃衣角,小声说:“刘强说他妈妈不会跟人交流,只会跟他们家人沟通。” 正在陶妃和滔滔都很为难的时候,刘强牵着牛从地里回来,看见陶妃和滔滔,有些高兴:“陶老师,肖海滔……” 滔滔转身开心的跑去跟刘强打招呼,还笑着去摸了摸牛耳朵。 刘强妈妈抱着孩子看着刘强牵着牛进院,眼睛一直盯着刘强,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刘强牵着牛去拴好过来,站在陶妃面前有些拘谨:“陶老师……” 从发生捅伤孟春晓的事后,他就害怕,害怕大家觉得他是一个杀人犯,虽然在他最害怕的时候,陶老师拥抱了他,但是依旧抹不去那些恐惧。 回家后,父亲又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后背上的伤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可是看见陶妃和滔滔,他是真心的开心,他们没有嫌弃他。 陶妃笑着伸手摸了摸刘强的脑袋:“没事的,今天周六,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刘强眼圈一下红了,学校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刘强妈妈抱着孩子站在刘强身边,现在看刘强突然红了眼圈,突然紧张的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摸刘强的脸:“怎么了?怎么哭了?” 刘强眨眨眼睛笑着摇头:“妈,我没哭,你抱着妹妹去那边坐着吧。” 刘强妈妈哦了一声,听话的抱着孩子在墙根下坐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刘强,暖暖的柔柔的。 刘强去搬了两个凳子,让陶妃和滔滔坐。 “我妈妈很爱我和妹妹的。”刘强回头看了眼妈妈的模样,跟陶妃和滔滔解释。 他怕陶妃会看不起他的妈妈。 陶妃温柔的说:“嗯,看出来你妈妈很心疼你和妹妹。” 刘强沉默了会儿说:“我小的时候,我们村的孩子老骂我是傻子的孩子,还用砖头砸我,每次我妈妈都会拎着棒子追着他们打,有些大一些的孩子,妈妈打不过,就抱着我,不让他们打到我。” 刘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却让陶妃听的很心酸,忍不住抬头看向刘强的妈妈,痴痴傻傻的模样,看着刘强的眼神却带着无限的温暖。 刘强继续说:“那时候我就想了,长大了我要保护好妈妈,她不傻,只是她比别人反应慢一点儿。” 陶妃心塞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临走的时候,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塞给刘强。 刘强死活不肯要:“老师,我们家不缺钱。” 陶妃看看家徒四壁的家,按着刘强的手:“这个钱拿去给你妈妈买新衣服的,老师在学校等你!” 第一四七章:震惊 陶妃和滔滔走了很远,刘强还攥着一把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因为要赔偿孟春晓,具体多少钱不知道,父亲一早就去山上炸山背石头挣钱,他原本以为天要塌了,陶妃和滔滔的到来,像是把黑压压的天拉开了一条缝,有光照进来,是希望的光。 滔滔不忍心回头,有些难过的说:“他们家真可怜。” “嗯,都会过去的。”陶妃揽着滔滔的肩膀说。 滔滔攥了攥小拳头:“孟老师真是太可恨了。” 陶妃可没办法说出一日之师,终身为父的话,再说孟春晓确实过份了,也就任由滔滔去抱怨。 两人到部队时刚好中午时分,陶妃让滔滔回家,自己径直上楼。 家门又是虚掩着,陶妃发现只要周苍南在家,她没回来的时候,家门总是开着一条缝,哪怕冬天再冷。心中惊喜的轻轻推开门,看见周苍南坐在沙发上,头靠枕在沙发背上闭眼休息,眼下暗影很重,他肤色那么深,都能清楚看出来。 陶妃顾不上换鞋蹑手蹑脚的过去,准备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被突然攫住了手腕,一拉一扯间,人就被带进了周苍南的怀里。 “呀,你是装睡的……”陶妃弯眼笑着说。 “去哪儿了?” 陶妃突然想到了照片,努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说:“心情不好,出去走走。”眼神里却流转着喜悦的光。 周苍南挑眉:“说谎鼻子会变长。” 陶妃顿了一下,脑子有记忆的碎片闪过,她却抓不住。 周苍南看着陶妃脸上的表情,勾唇笑着说:“好了,怎么心情不好了?” 陶妃一下跳起来,跑去从包里掏出信封,抽出照片很有气势的往茶几上一摔,双手叉腰一副妒妇模样:“这就是你去市里开会了?!还和陈晓玉在宾馆门口说话,看看你俩站这么近,什么关系?什么关系!”说的最后一句,陶妃还故意将声调拉高,显得很有气势的模样。 周苍南蹙眉探身把照片拿起来,一张张仔细翻看,看完后抬头看着一副气鼓鼓模样的陶妃,语气带着笑意的说:“好好说话,你装生气的样子不像。” 陶妃瘪了,嘟囔着:“找个大叔谈恋爱,果然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周苍南把照片扔在茶几上,伸手拉着陶妃坐下:“我碰见陈晓玉了,问了她点儿事,至于什么事,我现在不能说。” 陶妃觉得可能和毒品什么的有关,点头说:“我不问就是了,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对不起我了,我是不会质问你的,我会直接离开,让你一辈子找不到。因为就算是误会,首先也是你给了对方有机可趁的机会。我这人就是这么小的心眼。” 周苍南皱眉状似思考了下说:“嗯,我也心眼很小,不过不管你做错什么,我都会听你解释相信你。” 陶妃笑了:“你在用我的小气彰显你的大度吗?” 笑闹了一会儿,周苍南起身拉着陶妃的手:“走,去食堂吃饭吧。” 陶妃边走还边说:“哎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听说家属去吃饭次数多了,要交伙食费的。” “嗯。”周苍南没有否认,领着陶妃下楼。 陶妃路上又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周苍南只是安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包括在听到学生捅伤老师的事情后,也只是微微愣了下,没有说话。 等到中队门口时,周苍南才说了句:“以后不要什么事都冲到第一个,这些事自然会有人管。” 陶妃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周苍南:“为什么?” “我怕你有危险。”周苍南淡淡的说了一句,像她这种性格很多时候非常不讨喜,特别在复杂的工作环境中。 陶妃笑眯眯的点头:“我会小心的。” 一到食堂门口,就见余光骑个三轮车,拉着两桶泔水往猪圈走,看见陶妃一捏车闸停下:“嫂子,你亲自来吃饭了。” 陶妃扑哧乐了:“吃饭还可以帮忙吗?你就臭贫吧。” 余光看着陶妃旁边的周苍南,也不管他是黑脸白脸,依旧笑着说:“中队长,回头我表现好了,也给我转个志愿兵啊。” 周苍南淡淡的扫了一眼余光,自顾直接进了食堂,对这个孩子兵,其实更多的都是纵容。 陶妃笑着刚要迈步,余光压低声音说:“嫂子,嫂子,中队长在家也是这样?” “哪样?”陶妃有些不解? 余光冲周苍南离开的方向歪歪嘴角:“就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你觉得呢?”陶妃笑着反问。 “肯定不是,我们班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分析了,中队长那就是在我们面前装装样子,在嫂子面前肯定是老鼠见了猫,乖着呢,要不嫂子不让他啊。”余光小得意的说,当然他还是很聪明的把议论中带黄色部分的都省略了,要不陶妃肯定得捶死他。 陶妃斜眼:“看你的样子就是撒谎,好了,你赶紧去喂猪吧。” 余光还兴奋的不肯离开:“嫂子,别忘了帮着跟中队长说说啊,我真想当志愿兵。” 陶妃哭笑不得:“这个我说了不算,你们中队长说了也不算,除非你有立功表现。” 余光抬头望天,惆怅的想了半天:“我能有什么立功表现?难道举报一下我哥?” “你哥?你哥有什么事,你要举报啊?”陶妃有了兴趣。 余光愁眉苦脸:“我这不也希望他出点儿,好让我举报啊,不过我哥可是个很好的生意人,听说还要捐钱给学校建教学楼呢。” 陶妃惊讶:“你哥?建教学楼?” 余光小自豪的点头:“啊,对!我哥说了先建咱们镇上的小学,因为小学和团里是共建单位,而且小学的教室最破,他打算投资建一个二层的教学楼。” 陶妃心里想骂人了,这个余振东有病吧?她可不信他会目的单纯的真心去小学建教学楼,直接给钱不就完了吗? 余光继续说:“我哥昨天跟我说的,估计很快就能落实了,我立功看来没戏了。” 第一四八章:遇到对手 陶妃心里想骂人可是又骂不出来,只能催余光赶紧去喂猪,她去饭堂找周苍南。 一顿饭吃的有些漫不经心,周苍南看了几眼陶妃,有些纳闷,这是和余光聊什么了? 张浩这几天恢复的很好,又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笑着跟苏扬打趣:“你这次去学习,有没有看见漂亮的女学员啊?” 苏扬白了他一眼:“你的话题离开女的,是不是就不会聊天了?” 张浩委屈了:“我这不是找不到媳妇儿心里着急,顺便也替你着急吗?” “谢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苏扬横了张浩一眼,低头吃饭。 张浩有些委屈了:“不识好歹了吧,不过我现在发现我和柳燕真的不适合,那天我去卫生队开药……” “你又病了?”旁边有个排长忍不住问。 张浩瞪人一眼:“别打岔,我那天去卫生队开药,看见那个柳医生洗手,妈呀,搓的一遍又一遍,打了很多遍肥皂,还用个刷子刷。我去的时候她在洗,我开完药她还在水房洗手。我这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手是有多脏,要这么去洗?就我这人平时脸都不爱洗的,洗手就洗手心的人,肯定不能生活到一起啊。” 这个话题陶妃倒是有了点儿兴趣,果然柳燕和她想的一样,有极度的洁癖啊。 旁边有些惊讶:“还有这么洗手的?那手不得搓掉皮啊?” 张浩点头:“可不是啊,所以我当时觉得我俩真是不合适。” 吃了饭出来,周苍南先问陶妃:“刚才余光跟你说什么了?你闷闷不乐的?” 陶妃也没打算隐瞒:“余光说余振东打算出资给小学建一个教学楼,我心里不舒服,我不喜欢这个人,也不想见到他,要是他出资建教学楼,会不会老出现在小学啊?我从来没有烦一个人烦听到名字都讨厌。” 周苍南也有些惊讶,想着陕省给他的调查,余振东和陶妃是压根儿不可能有交集的,余振东的生意是这两年才做到陕省,今年来了新省。 在这之前一直在南方,怎么可能和陶妃有交集? 可是他眼里赤果果的深情,让他没办法不相信,难道他探视人心理的能力出错了? 现在看余振东的举动,似乎也是件件都朝陶妃来的,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周苍南蹙眉陷入沉思。 陶妃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说他到底图什么?这个人真是琢磨不透,难道你也看不明白?” 周苍南摇头:“我能看出他有企图,可是我看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让他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他去见陈晓玉的时候,陈晓玉眼神中流露着惊恐和不安,还有讨好。以及她在被抓那三个月,因为害怕毒品注射伤及孩子,所以同意和对方合作,靠近周苍南,取得周苍南的信任,必要时候杀了周苍南。 这些都是周苍南推测中的事,可是从陈晓玉眼中看见时,心中还是发闷,陈晓玉选择背叛,是为了保全孩子,好像这个理由很完美,可是他却觉得这中间少了很多东西。 看来这次是遇到对手了,所以周苍南的读心术没用,只能靠自己的推断一点点往前走。 没有证据的推断,他没办法说给任何人听,只能和武丨警大队长李伟沟通,锁定陈晓玉,看看能不能深挖出背后的关系网。 而余振东这里,周苍南大胆的猜测,他会不会和陈晓玉是一样的目的? 可是余振东的背景资料太干净,干净的周苍南都觉得是假的。 陶妃见周苍南看着前方婆娑的嫩叶不说话,走到他前面,倒退着边走边笑着说:“你工作中遇见难题了?” 周苍南没有否认:“对。” “我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是什么样的难题,能说吗?”陶妃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周苍南的脸。 周苍南想了想:“我看不懂余振东的内心,感到有些无力。” 陶妃突然停住脚步,逼的周苍南也不得不停住脚步,抬头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说:“你是不是太依赖你的天赋了,失去这个时觉得有些无助?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没有这个天赋,你反而能更容易推断出一些事情呢?从心出发,不是比眼睛看到要更真切?” 周苍南拢起眉峰看着陶妃,难道他的实力一定要仰仗这个特殊技能?如果没有了,他可以遵从内心,进行抽丝剥茧的分析,也是一样的啊。 陶妃笑着伸手在周苍南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这么一想,心里很舒服?所以你要感谢我。” 周苍南笑着伸手揉了揉陶妃的脑袋:“好,怎么谢你?” “陪我逛街去。”陶妃笑着伸手握着周苍南的大手,十指紧扣拉着他朝大门走去。 陶妃也没有什么想买的,只是想跟周苍南出去走走。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陶妃东瞅瞅西看看,远远看见贺秀红在自家店门口忙个不停,忍不住跟周苍南是非起来:“姜海明什么时候出来?” “估计还要过些日子,毒瘾戒掉了才能出来。” 陶妃努努嘴,看着贺秀红那边说:“他不在,贺秀红改变了不少,可是贺秀红却依旧死心塌地的等姜海明出来,还想着要跟他好好过日子,我真的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怎么就这么稀罕姜海明呢?” 周苍南扫了眼贺秀红:“主要是害怕离开后一个人的生活吧,她这么多年没有社交,认识的人少的可怜,觉得离开姜海明什么也不会。” 陶妃摇头:“不是,就是个受虐体,离开姜海明这个男人的虐待,她活不了。” 说着就看郜艳美扭着屁股朝贺秀红店里走去,陶妃心里有些好奇:“走,咱们也去看看。” 说着拽着周苍南的手往过去走:“毒丨品不是郜艳美介绍给姜海明的吗?为什么她没事?” 陶妃话音刚落,那边贺秀红跟疯了一样朝郜艳美扑过去,嘴里还骂着:“我艹你妈,小贱人!” 第一四九章:造谣 贺秀红虽然长的蠢笨,但是重量在那儿,加上平时都干些重活,还有些力气,而郜艳美天天好吃懒做,瘦的一把骨头。 现在被贺秀红突然一下薅住头发,一扯重重的摔在地上。 除了捂着头尖叫,根本不知道怎么还手。 贺秀红骑跨在郜艳美身上,一手薅着她的头发,一手使劲扇着她的脸,嘴里还使劲儿骂着:“不要脸,婊丨子,我让你毁了姜海明。我今天扇死你!” 这些天她一直恨着郜艳美,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碰见她,有时候在街上能远远的看见,却知道追过去也追不上人,只能那么远远的恨着。 今天郜艳美送上门来,她积攒多少天的怨怼一下得到了发泄,跟疯了一样,使劲捶打着郜艳美。 陶妃拉着周苍南跑到跟前,惊讶的看着爆发的贺秀红,胖胖的脸上泛着愤怒的红晕,双眼眦裂的怒视着郜艳美,像是要生生把这个女人吃了一般。 周苍南和陶妃站在旁边,看着贺秀红发泄的捶打嗷嗷叫的郜艳美,都没有上前拉架的意思。 陶妃心想就贺秀红的力气,也打不死郜艳美,不管贺秀红再不争气,但确实是这个女人破坏了她的家庭,捶一顿发泄一下委屈也是应该的,反正她是一点儿也不同情郜艳美。 周苍南看着躺在地上的郜艳美,感觉这个女人是送上门来找揍的,明明知道出了事,怎么还端端的来贺秀红的店里? 周围看热闹的越围越多。 郜艳美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起身掀倒身上的贺秀红,头发凌乱的哭喊:“我就从这儿路过,这个女人就打我,不就他家有人在部队上……” 陶妃和周苍南恍然大悟,这是想坏肖富年的名声啊。 贺秀红一听,急吼吼的过去要扑倒郜艳美。 郜艳美边哭喊边往一边躲:“他家男人吸……”话没说完,陶妃突然过去抓着她的手腕。 郜艳美被突然过来的陶妃吓了一跳,嘴里说了一半的话也忘了说了,瞪着陶妃:“你要干嘛?” 陶妃一手拍着郜艳美身上的土,轻轻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敢胡说八道,我敢把你舌头剪了!不信你试试。” 郜艳美惊恐的看着陶妃,这个女人说什么呢? 陶妃声音大了点儿,手里还拍着郜艳美身上的土:“行了,都多大的事啊,你说你挨揍活该不?”说着手里用劲儿,使劲攥握着郜艳美的手腕。 虽然姜海明吸丨毒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要让郜艳美喊出来,味道就变了,这个女人的重点是肖富年啊。 郜艳美还真害怕陶妃,因为陶妃打她,从来都不用理由啊! 贺秀红还要上来,被陶妃瞪住,吓的退了两步指着郜艳美开始骂。 周围的人跟看戏一样,有的甚至恨不得这会儿能有把瓜子,边嗑边看,反正贺秀红他们不认识,郜艳美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陶妃很快松开郜艳美的手腕,郜艳美压根儿不敢停留,穿过围观的人群,哭着跑着离开。 大家看没什么热闹看了,笑哈哈的离开。 贺秀红有些担心的看着陶妃,用肥厚的手背使劲儿擦了下眼睛:“嫂子,不会给我姐他们惹麻烦吧?” “都已经惹了,再说惹麻烦的是姜海明,你不用这么卑微,只是下次这个女的再找你事的时候,你注意点儿,直接扇的她说不出话。不过今天一过,估计她也不敢来了。”陶妃安慰说道。 贺秀红使劲儿揉了揉眼睛:“都是她害的,可是海明还偏偏觉得她说的对,每次我说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海明还骂我。” “行了,你先去忙吧。”陶妃不想听贺秀红一口一个海明的说话,听了都觉得膈应。 等贺秀红转身回店,陶妃跟周苍南说:“竟然想着败坏肖政委的名声,他们会不会觉得是肖政委包庇姜海明?甚至会乱七八糟的臆想出很多谣言出来?” 对于谣言,关于真相根本不关心,只会信听来的一面之词。 如果郜艳美说肖富年包庇姜海明,姜海明吸丨毒,肖富年是知情不报,后来被警察发现才被带走,那么围观的人不管郜艳美什么品行,会立马无条件的相信她。 因为肖富年是这个团里很大的官啊,看到他不好,很多人觉得突然掌握了高官秘史一样兴奋,即使假的也希望它是真的。 周苍南面色凝重,他担心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郜艳美这么做,要是郜艳美自己,他觉得她还没有这个脑子:“先回去吧,我去跟肖政委说一声。” 陶妃也没了逛街的心情,原本只是想两人出来走走,却正好碰见郜艳美闹事。 也幸好碰见,要不让郜艳美一通胡说八道,贺秀红再嘴笨的不会辩解,那就跟个证人一样,坐实肖富年包庇等等罪名啊。 到时候越传越夸张,军分区肯定会调查,虽然肖富年行得端坐得正,但是终归是被调查过的人,以后升职也算个小小的污点。 陶妃长吁短叹:“肖政委这是得罪谁了?” 周苍南想不通,肖富年做人一向圆滑,不管是战友还是上级,都相处的很好。 再说整个团里根本不存在和肖富年有竞争的人,因为肖富年再升职,直接去军分区或者首府,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树敌啊? 如果是地方上的,就更不可能了,肖富年跟地方上的打交道,像来做的也是滴水不漏。 到底会是谁呢? 周苍南一时想不通,陶妃就更不知道了。 到家属院门口,陶妃和周苍南分开,周苍南直接去了团部找肖富年。 陶妃索性去姜雪梅家串门,闲着也是闲着。 路过花池,看见几棵褐红色的小苗,嫩嫩的从枯叶中冒出,像是个腼腆的小姑娘,偷偷的瞄着外面的阳光。 陶妃蹲下扫视了一圈,锁定几个目标,准备等晚上熄灯后,让周苍南把它们挖回家! 想着心情大好的去姜雪梅家串门儿,刚上三楼,就见姜雪梅家门大开着,屋里还有争吵声。 第一五零章:怀疑对象 陶妃站在门口没敢进,细听了几句,才发现是姜雪梅在和电话里的人争吵,似乎是家里的父母。 原本打算离开,姜雪梅挂了电话喊陶妃:“小陶……” 陶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进屋:“我想来找你聊天呢,结果听见有人吵架……” 姜雪梅红着眼睛过来,让陶妃进门,才把门关上:“我刚下楼回来,掏钥匙就听见家里电话响了,跑着进来接电话连门都没顾上关,真是气死我了。” “家里来的电话?”陶妃隐约猜肯定是为了姜海明的事。 姜雪梅嗯了一声:“我爹妈赖我,不知道是不是秀红给他们打电话了,把海明吸丨毒的事说了,现在他们赖我,说是我没有看好海明,他那么大的人,还需要我看着吗?我看得住吗?我说了我妈还说当初是我张罗让他们来新省!当时是我妈自己问我,让这两口子来我这儿待段时间行不行?我是看我妈为难,就同意了,现在怎么就赖我了呢?” 陶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种家里出事,肯定是怪当大姐的没看好弟弟啊,如果家里重男轻女严重,那么更会怪姜雪梅没当好大姐。 姜雪梅扯了张纸巾擦眼泪,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 肖富年办公室里。 周苍南腰背挺直的坐在肖富年对面,把刚才街上的事情跟肖富年说了一遍。 肖富年手撑着下巴,沉思了会儿说:“你觉得这事是谁办的?” 周苍南抿了抿唇角,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总觉得这是沙利布的一个局,想把当年参加狙击他父亲的人一网打尽。” 肖富年换了个姿势坐着,手有节奏的敲着桌面:“那你说,最近谁接近咱们部队最多?能这么了解我们家的事?” “余振东。”周苍南没有考虑的回答。 肖富年笑了,有些玩味的重复了遍余振东的名字:“余振东……余振东是个人才啊,调查他调查不出来任何问题,如果真和沙利有勾结,那就是件好玩的事情了,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余振东有问题?” “是。”周苍南没犹豫,虽然他看不透余振东,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他有问题。 肖富年挑了挑眉头:“所以你把余光要进你们中队?想牵制余振东?” 周苍南不置可否:“不全是,如果余振东还念亲情,我希望他投鼠忌器。如果完全不念亲情,我也希望余光不要被他利用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肖富年叹口气:“没有想到一次任务的失利,还要把你们再卷进去,陈晓玉那边呢?” “陈晓玉也被要挟,同意和他们合作,合作目的是杀了我,不过我想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派陈晓玉来完成这个任务,简直是自暴其短。可是为什么这样做?说明他们要掩饰另一个人!我在想这人会不会是余振东!”周苍南把在脑子里过了几百遍的思路说出来。 肖富您皱眉:“现在一切都是猜测,我们部队也没有调查取证的权利,这些都要交给警察和武警去做,你最近小心吧,还有和李伟那边也不用联系那么密切,静观其变吧。” 周苍南觉得最无力的就是这里,制度规定,他们是不能参与这些调查。 “好了,现在余振东没有任何纰漏,一切都只是猜测,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吧。”肖富年倒是不担心,在部队里,余振东不敢怎么样。 而且现在他暴露了,警方那边就会死死叮盯住他,他想动都不好动了。 周苍南也不担心,现在最着急的应该是余振东才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一起起身去找蒋一博讨论这事。 等从办公室出来,已是暮色四合,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周苍南索性直接回家。 陶妃早就做好饭了,用碗扣着,正趴在餐桌前无聊的用手指戳着碗边,听见开门声开心的跑过去:“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没吃饭吧?如果你吃了,也得再跟我一起吃一次,我可是等你半天了。” 周苍南笑着听陶妃叽叽喳喳说完,轻拍了下她的头:“饿了可以先吃啊。” “一个人吃饭不香啊,你在家我才会胃口好。”陶妃推着周苍南去卫生间洗手,又推着他去餐桌前坐下,显摆的把碗掀起来:“看,我今晚红烧肉炖干豆角,我尝了,味道好极了!” 周苍南看着桌上的三个菜,红烧肉炖干豆角,韭菜炒鸡蛋,香煎豆腐,指了指豆腐:“这个是从嫂子家端的吧。” 陶妃嘿嘿乐:“这都被你猜到了啊。”说着又开心的跑去盛饭。 “一下午没见,有什么开心的事吗?”周苍南有些好奇,陶妃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陶妃在周苍南对面坐下,摇头:“没有,可是日子开心也要过,不开心也要过啊,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过呢?我妈说了,女人生气,嘴角往下眼角也往下,时间久了就是一副苦相,所以我要保持嘴角上扬,这样才能永葆青春不是?而且爱笑的女人旺夫!” 周苍南哭笑不得:“什么怪理论。” 陶妃夹了块肥腻腻的红烧肉给周苍南:“陶妃理论,你记住就是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都要开开心心才行,反正愁眉苦脸也绕不开,不如开心面对吧。” 周苍南笑看着陶妃:“我没有不开心,思路捋清少了一些证据而已。” 陶妃松口气:“那就好,有时候特殊本领这些东西其实也不是好事,人还是糊涂活着好。” 周苍南笑着给陶妃夹菜,挑一些瘦肉夹给她。 两人开心的吃完饭,洗完碗, 陶妃还切了一盘苹果,两人腻在沙发上看电视,至于电视演的什么不重要。 陶妃看着时下最流行的港台言情片,和后来的其实也差不多,都是豪门恩怨,大家族斗争。 周苍南对这个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纯属陪陶妃打发时间,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顺便说了一个让陶妃心惊的消息:“我妈七月要过来,这次是真来!” 第一五一章:长大的象拔蚌 陶妃一口苹果差点儿卡在嗓子眼,赶紧坐直身子看着周苍南:“真的要来啊?” “嗯,你们早晚都要相处的,如果我妈有什么让你不舒心的,你可以告诉我。”周苍南看着陶妃眼里的惊恐,安慰说道。 陶妃咧嘴,心说给你说个鬼啊,说了那就是告状!你要是摆不平,以后我和你妈只能水火不容了。 不过既然要认了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和周苍南安心过日子,她想她哄开心何茹还是不成问题的。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因为嘴里有苹果,而鼓起的腮帮:“你小的时候,我妈可是很喜欢你的。我家没有女孩,你五岁以前我们两家住在一个家属院,我妈经常抱你回家,给你扎小辫,做好吃的,你都忘了啊?” 陶妃愕然,她肯定不记得啊,因为那又不是她。 周苍南看着陶妃错愕的表情,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的? 晚上陶妃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穿着白裙子,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抱着一个橡皮娃娃,橡皮娃娃还是会眨眼睛那种,一拍肚子还会唱歌。 小女孩抱着橡皮娃娃追着两个大男孩喊:“大哥哥,大哥哥,你们跟我玩儿吧。” 其中有个大男孩嫌弃的看了小女孩一眼,撇嘴说:“才不要跟流鼻涕的爱哭鬼玩儿呢。” “我才不是爱哭鬼,我才没有流鼻涕呢!”小女孩瞪圆眼睛涨红了脸。 另一个大男孩皱眉看了小女孩一会儿,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好吧,我陪你玩。” 小女孩立马笑起来,拎着橡皮娃娃的头发辫,冲大男孩说:“我们玩过家家吧,这个是我们的孩子……” 画面一转,小女孩坐在游船上,湖水清澈见底,船上大人们正在开心的谈天说地,小女孩趴在船沿上,伸手撩着湖水,一个重心不稳掉进了湖里,接着有个少年跟着跳进了湖里……众人惊呼,会游泳的大人纷纷跳进水里…… 陶妃一下惊醒,坐起来抱着被子,这做的什么梦! 小女孩和大男孩都是什么鬼?梦里小女孩的容貌清晰起来,大眼睛长睫毛,圆嘟嘟的小脸蛋,小嘴嫣红一笑,大门牙的地方是个黑洞。 这不是她小时候吗! 很多小朋友都是六岁才开始换门牙,她因为调皮,四岁的时候就嗑掉了大门牙,直到七岁才长出门牙,比别人多当了好几年的豁牙。 陶妃挠头,她小时候干过这么二的事?拉着一个大男孩玩过家家?还弄个孩子?可惜梦里也没看见男孩的模样。 还有掉进水里是怎么回事? 她不记得小时候掉进过水里啊?再说那时候爸爸和妈妈已经冷战了,不可能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出去划船。 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妃抱着被子怎么想也想不通,难道是因为晚上的时候,周苍南说了何茹喜欢小时候的陶妃,所以才做了这么一个梦? 挠了挠头发,掀被子下床,准备去喝点儿压压惊,这个梦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拉开门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看见周苍南睡在沙发上,有些奇怪这个人不是晚上去队里值班了吗?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看着熟睡的周苍南。 坏心眼儿的伸手去戳了戳周苍南眼睫毛,她不信像周苍南他们这种睡觉跟睁着眼的猎豹一样的人,会没有感觉到她的靠近。 不过周苍南装睡的本领很高啊,呼吸顺畅睫毛都不带乱动的。 戳了戳周苍南的睫毛,见他没有反应,陶妃又伸手拇指和食指去捏住周苍南的鼻子,看他不能呼吸了还装不装。 三分钟过去了,周苍南竟然还没有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人依旧酣睡如初。 陶妃不淡定了,不会是得了什么疾病?手指都捏酸了,这人还不醒?赶紧松开手,轻拍周苍南的脸,声音有些惊恐:“喂,周苍南,你没事吧?”说着啪啪啪使劲拍了几下。 周苍南憋屈了,只是想逗逗她,怎么下手这么狠,伸手握着陶妃的手腕,一扯一拽,把人拽进怀里。 陶妃只顾惊呼一声,人已将趴在周苍南身上,抬头眼睛亮晶晶瞪着周苍南:“你怎么半夜在家啊!” 周苍南脸色古怪的看着身上的人,又失策了,午夜原本就带着暧昧的气氛,沉睡的欲丨望如雄狮一样被唤醒。 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楚的感受到女性的柔软,还有陶妃身上馨香和淡淡的奶腥味,像个奶娃娃一样。 身体里的血液叫嚣着往一处涌。 陶妃见周苍南眼神灼热的盯着她,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被身下的东西硌的石化,擦!怎么忘了象拔蚌会长大!! 吓的顿时不敢动了,脸发烫的看着周苍南。 时间像凝滞,空气中静的只能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陶妃醒来,脑子还有些发懵,昨晚最后变成了和平聊天,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这节奏被周苍南带飞了啊。 耙了耙头发,仰脸望着天花板,暗搓搓的分析了遍原因,象拔蚌都能长大,应该不是身体的问题,那就是心里有问题,什么原因呢? 周苍南轻声敲了三下门:“吃早饭了。” 陶妃装没听见,继续放飞思想。 周苍南又敲了几下门:“陶妃,吃饭了,一会儿去市里,你去不去?” “去市里?去啊!”陶妃一听赶紧从床上蹦起来,去市里溜达一圈,她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昨天怎么没说啊。”陶妃穿好衣服出来小声嘟囔的问。 周苍南把早饭都摆在桌上:“早上我去中队临时决定的,我去市里办点儿事,你可以去转转,问问嫂子去不去。” “好啊。” 陶妃开心的跑去洗漱,她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哪怕什么都不买,看看都心情大好啊,想当初她和妈妈卢敏,能从商场开门逛到商场光门。 累了找个茶座休息一下继续,两人乐此不疲的试衣服,互相拆台的说不好看,看着服务员的脸从热情变成爱答不理。 美好的日子回不去了! 第一五二章:礼轻情意重 吃完早饭,周苍南去队里开车,陶妃开心的去喊姜雪梅一起去市里。 姜雪梅原本想去,看着陶妃眉眼间乐滋滋的模样,笑着说:“我就不去了,我也没什么要买的,还要看着滔滔写作业呢,下午早点儿回来,咱们包野菜包子吃啊。” 陶妃有些遗憾:“嫂子,好不容易休息,一起去逛逛呗。” “不去了,你赶紧去吧,别让周苍南等着急了。”姜雪梅笑着催促,她可不想给两人当电灯泡。 陶妃看着姜雪梅笑容里的促狭,红着脸跑下楼。 周苍南坐在车里,看着穿着浅色风衣,浅蓝色牛仔裤的陶妃,裤子膝盖都洗的发白,当然他不懂这是后来流行的水洗旧,而且是陶妃费好大劲儿自己搞出来的水洗旧。 不过她的笑容却比春日的阳光还灿烂,带着无限活力。 忍不住勾起唇角,这个女人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总是很生动有活力。很少看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总能找到好的借口来安慰自己,哪怕是自欺欺人。 好像这样活着也挺好! 陶妃高兴的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嫂子说不去,估计是不想打扰咱俩哦,那咱们走吧~” 路上陶妃依旧格外的话多,连电线杆上停个麻雀都能让她说半天。 周苍南始终笑着听她唠叨,偶尔会附和几句。 三个小时的路程,感觉很快就到了。 到了市里,陶妃让周苍南送她去一个叫白银谷的集贸市场,她没去过,听办公室的同事说,这里的衣服要比商场里的便宜。她打算买两件衬衣和短袖恤,再买几个丝巾,外套少只能用丝巾来装饰了。 周苍南看着陶妃甩着马尾,脚步轻快进了市场,才开车离开。 陶妃干什么都爽快,唯独买衣服上比较墨迹。要从头到尾先逛一遍,才慢慢选择自己最喜欢的。她可不想自己的钱白花了。 这不是以前,喜欢就买回家,回家后不喜欢了连标签都不剪,往衣柜底下一塞,每次都会被卢敏骂败家子。 今非昔比啊,现在不能任性的花钱。 逛了一个多小时,才买了一件白色丝质衬衫,准备再从头逛一遍时,碰见了余振东。 陶妃觉得这个余振东真是阴魂不散啊。 余振东却眼神带着惊喜,看着眼前的陶妃,觉得他俩真有缘! “小陶老师逛街啊?”余振东微笑着问。 陶妃扯嘴角:“来这里肯定是狂街。”瞎啊? 余振东抬腕看了眼手表:“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一起吃顿饭吧。” 陶妃拒绝:“不用,我不觉得我和余经理熟到可以一起吃饭。” 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听不懂拒绝,也看不出很讨厌他吗? 余振东丝毫不介意的笑了下:“我相信以后会很熟的。” 陶妃嗤笑:“余经理很自信啊,那就试试看。”心里恍然明白,余振东说的是要在学校盖教学楼的事吧,到时候不可避免要在校园见面。 可是见面又怎样,她不搭理他,他好意思往上贴? 余振东看着陶妃嘲讽的表情,微微一笑:“小陶老师,那就不打扰你逛街的好兴致了,再见。” 陶妃连再见都懒的说,转身离开。 逛街的大好兴致也被余振东破坏了,转了一圈又买了点儿东西,去和周苍南约好的地方等他。 站在马路边,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还有中巴车随时停下拉人,汽车喇叭声,自行车铃声,闹哄哄的一片。 陶妃有种感觉,像是站在小时候的路边,马路上就是这种毫无秩序,乱糟糟的一片。 这种场景很奇怪,明明没有见过,却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陶妃看着喧闹的街景发呆,周苍南开车停在她跟前都没有发现。 周苍南按了声车喇叭,陶妃才回过神,忙拉开车门上车。 “想什么呢?”周苍南发现陶妃特别爱神游,而且每次神游都是忘我的境界。 陶妃笑眯眯的坐好,从袋子里翻出一双藏蓝色袜子递给周苍南:“我想了半天啊,你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衣服部队都管,虽然袜子也管吧,但是多一双也没事。” 周苍南眉梢跳动,这女人送的礼物还真的是别出心裁,最重要的是便宜! “你这礼物是越来越轻啊,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个礼物。”周苍南从身侧拎过一个红色的纸袋递给陶妃。 陶妃惊喜:“还有礼物啊?大金镯子啊?”说着乐滋滋的接过袋子。 周苍南哭笑不得:“你想的美,用双袜子换个大金镯子?” 陶妃咧嘴笑着装傻,从纸袋里掏出个红色的盒子,打开是一块圆形手表,暗红色的皮质表带,很精致秀气。 “你很喜欢红色啊?”陶妃觉得要是白色会更好看,或者黑色的也行,暗红色也不难看,只是她以前不喜欢这样的红色。 说着开心的往手腕上比划。 没办法,喜欢的人送的东西,就是束狗尾巴花,也能让她开心半天。 周苍南伸手帮着陶妃戴好手表,看着细白手腕上的红色表带,觉得很好看! 陶妃摸摸手表,想想刚送给周苍南的袜子,觉得有些惭愧:“回头等我有钱了,也送你个贵重的啊,不过实在想不出来你缺什么?不像我,啥都缺啊!” 周苍南沉默了会儿:“只要你平安就好!” 陶妃心一下被这句话撞的酸软发麻,张嘴半天发现自己说情话的技能太表面,周苍南才是深层撩啊,撩的她心酸的想掉眼泪。 后面有汽车按喇叭,催他们离开。 周苍南伸手摸了摸陶妃的头:“好了,咱们先吃饭去。” 发动汽车带着陶妃离开。 两人找了个街边的小饭馆,都是新省的特色饭,门口的馕坑里正烤着烤包子,门口右侧还有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锅,里面装着黄灿灿的手抓饭。 陶妃比较喜欢吃这个手抓饭,米和胡萝卜的碰撞,绝对是最佳组合了,还有葡萄干的点缀,甜香中有一点酸甜。 “老板,我打包三份手抓饭……” 陶妃还没开口说话,旁边有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第一五三章:啥都会 陶妃回头,竟然是穿着一身瓦工作服的陈晓玉。 陈晓玉也像是刚看见他们一样:“中队长,嫂子?你们来吃饭啊?什么时候来市里的?” 陶妃有些鄙视,这有些假了啊,要是普通人可能不容易发现,可是周苍南一身军装站在这儿,气势压人,让人想忽视都难。 陈晓玉走过来会看不见?除非她瞎了。 周苍南只是扫了一眼陈晓玉,用鼻音嗯了一声。 陈晓玉的气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人似乎也胖一点儿,脸上的表情带着欣喜和小心,让陶妃看的心里不舒服,这尼玛是什么表情? 一副小三模样啊。 陈晓玉见陶妃没说话,目光却带着审视,赶紧解释说:“我刚远远看见你们,还想着该不会真这么巧啊,没想到真是你们,中午还没吃饭呢?要不我请你们一起吃。” 陶妃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还要给别人带饭,赶紧买了回去。” 陈晓玉看着周苍南,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柔柔软软:“中队长,那天真是麻烦你了,我还没有谢谢你呢,不介意就让我请你吃顿饭。” “我介意!”陶妃一副妒妇的表情:“明明我们两口子站一起,你请吃饭只有他没有我,算怎么回事?很容易让我误会啊!” 陈晓玉仿佛刚醒悟过来,赶紧对陶妃赔不是:“对不起啊,我忘了。要不还是改天。”说着也没有打包饭,转身匆匆离开。 陶妃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陈晓玉唱的是哪一出? 周苍南自始至终都没有吱声,等陈晓玉演完戏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跟陶妃说:“走,进去吃饭。” 陶妃捧着茶碗,拧着秀气的眉头:“真是古怪了啊,几百年不来市里一趟,市里又这么大,不但遇见了余振东,还遇见了陈晓玉啊。世界真是小啊。” “你碰见余振东了?”周苍南问的很平静,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 “是啊,他也说要请我吃饭呢。”陶妃笑眯眯的点头:“你心里有没有酸酸的感觉。” “有。”周苍南大手握着茶碗,心里暗忖,余振东看来有些急了,而陈晓玉今天的行为,显然有些怪异,眼神飘忽目的明显。 陶妃见周苍南低头看着茶碗里的茶水涟漪,眉目间冷淡严肃,伸手在茶水上方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以后遇见余振东别搭理他。”周苍南说这话,一则是关心,还有就是吃醋,他不想有男人惦记陶妃。 占有欲这个东西,和理智成熟都没有关系,他喜欢她,就想独享她所有的美好,包括每一个微笑。 陶妃咧嘴:“放心,我这人不好骗,除非我愿意被骗!” 两人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余振东和陈晓玉受影响,吃了饭,周苍南还开车带陶妃去市汉滨公园转了一圈,公园的一角还有个小型的动物园,有掉毛的孔雀和骨瘦如柴的狮子老虎,老掉牙的大象长颈鹿。 陶妃兴致很好的拉着周苍南的手,挨个都看了一遍,边看边感叹:“这些哪里还有森林之王的威风啊!看那个老虎,像是得了帕金森啊,一直摇头晃脑。” “这是孔雀?我还以为是只鸡呢。” “我的天,这狼是要饿死了吗?还没个土狗厉害。” 周苍南笑看着陶妃一惊一乍的感叹,春光暖暖,有她真好。 从小动物园出来,路过打气球的摊子。 陶妃转了转眼珠,扯着周苍南:“咱俩去打气球,看谁打的多?” 周苍南挑眉,这种小儿科,陶妃竟然敢跟他赌?有些怀疑:“你会打枪?” “试试你就知道会不会了。”陶妃自信满满的过去,在气球摊前站下,拿起一把气枪,举起瞄准,果然枪的准星是被动过的。 周苍南刚要去拿陶妃身边的枪,被摊主一把拦住:“那个领导啊,你就算了,小本生意遇见你们部队的,是准亏本。” 陶妃笑看着周苍南:“那你就看我的表演。”说着示意老板让开,抛开准星,用关叔叔教给她的方法,沉住气,找气球最薄的地方,第一枪过去找感觉。 连着两枪没有打爆气球,摊主松了口气。 陶妃翘了翘唇角,接着连打十八枪,枪枪击破气球。 摊主的脸顿时不好看了,过去挑了个大熊给陶妃:“姑娘还要玩吗?” 说着要去拿陶妃手里的枪。 陶妃知道只要让老板摸过这枪,下一轮肯定打不准,拿着气枪往后退了退笑着说:“玩啊,你去吹气球,我自己装子弹。” 老板只能硬着头皮去用气筒打气球。 陶妃端着枪继续瞄准,有些小得意,这次肯定爆二十个! 周苍南有些惊讶,就算部队里的普通战士,也不一定能打爆这些气球。枪被动了手脚,枪管微弯,准星不准,很难拿捏尺度。 陶妃竟然能三枪内找到规律,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还有什么不会的? 第二局,陶妃连爆二十个气球,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纷纷给陶妃叫好。这种枪打气球的摊子,多数都是骗人的,就算中奖也只是个巴掌大的毛绒玩具。 像陶妃这样的,老板一年也遇不见几个。 等老板把一人高的大兔子递给陶妃,整个脸都是黑的:“姑娘,还玩吗?” “不玩了。”陶妃很知足的把枪还给老板,一手抱着大熊一手抱着兔子,笑眯眯的喊周苍南走。 周苍南拿过陶妃手里的大熊:“枪法不错,学过?” 陶妃非常谦虚的笑着:“都是瞎玩,以前爱逛公园,玩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周苍南完全不信,陶妃从姿势到沉稳劲儿,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模样,不过他已经适应了她的胡说八道。 陶妃笑着拍着怀里的大兔子,心想她会的还多着呢,跟着大土豪关叔叔,过的日子可不仅仅是纸醉金迷,还有各种烧钱的游戏和坑人的手段。 第一五四章:条件交换 陶妃兴奋的眼睛都亮了:“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她和关叔叔去过很多射击场,唯独没去过部队这种高逼格的啊。 周苍南用空出的一只手胡撸了下陶妃的脑袋:“还会什么?” 陶妃挑眉逗趣:“多的你想不到!” 两人开车到部队时,已经是过了部队的晚饭时间,天色也暗了下来。 陶妃刚上楼放好她的两个战利品,姜雪梅就端着满满一盘包子上来:“都在阳台上看了你好几次了,逛的时间也太长了啊,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吃没?要是吃了,这些包子就当明天的早饭吃。” 陶妃笑着拉着姜雪梅坐下:“嫂子啊,你真是太好了,像我们的亲姐姐一样啊。” 姜雪梅也乐:“哪有那么好啊,我比你们大几岁,照顾你们也是应该的。能在一个院里住几年那都是缘分。平时有个争执都是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犯不上就不来往了。不过有时会因为男人之间的升职起点隔阂,对了,何静在学校对你有意见没有?” 陶妃笑了笑:“我俩平时也不熟,在学校关系一般。” 姜雪梅放心了:“她心里肯定有怨气的,李建中能不能进中队很悬,因为首先要有周苍南的签字,然后一级级上报,除非他家有背景,硬塞进中队里。” 陶妃不知道周苍南还有这么大的权力。 姜雪梅看陶妃一脸茫然,笑着说:“县官不如现管啊,周苍南手里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回头你家就该有各种送礼的,你要小心啊。” 陶妃嘿嘿乐:“找我肯定不好使。” 姜雪梅点头:“嗯,小心点儿就行,哪朝哪代都有些动歪心思的人。” 陶妃笑眯眯的听姜雪梅给她讲部队官场的弯弯绕绕,一直以为在这里就远离江湖,原来江湖一直在身边啊。 周一一早起来,天就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陶妃先把窗台上的花盆都搬进屋里,才匆匆忙忙的赶去学校。 在校门口碰见李校长,最近一直都对陶妃冷脸相待的李校长,突然和颜悦色的看着陶妃:“小陶挺早啊。” 陶妃有些“受宠若惊”,扯着嘴角假笑:“李校长早。” 李校长笑的很温和,一如当如陶妃第一次见面的模样:“小陶啊,以后好好教课,再有什么学习的机会我推荐你去学习,回头转正的时候争取算你一个啊。” 陶妃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突然这么大一个馅饼给她,她吃不下,笑了笑说:“谢谢李校长了,我倒是不在意代课不代课,有机会还是给最需要的人吧。” 李校长胸口发闷,在他眼里这个陶妃就是属铜豌豆的啊,怎么就不开窍呢,还喜欢跟他做对。 “好了,你先去上课,这事以后再说。” 陶妃也懒得跟李校长多说,反正她是个临时工,到时候牺牲的小卒子,而她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孩子,早也不想干了。 到中午放学,办公室就已经炸开了,有人要在学校建教学楼。 以后就可以不用所有老师都挤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了,而且有了教学楼,教室肯定要装暖气,以后到冬天也不用烧炉子,真好! 李校长到办公室脸上也是笑眯眯的,孟春晓那件事似乎一点儿也没受影响。 看了眼收拾东西的陶妃,笑着说:“小陶老师出来下。”说着带陶妃到办公室不远处停下,“晚上有空没有?和教委的人还有余经理一起吃个饭。” 陶妃顿时明白李校长对自己的和颜悦色来自哪里,估计是余振东在中间搞的鬼吧。 “没空,要上晚自习。”陶妃面无表情的拒绝。 李校长依旧笑着说:“没关系,到时候让其他老师帮着看一下。” 陶妃还想拒绝,突然想起刘强的事,弯眼一笑说:“我去也可以,不过,李校长你要同意不开除刘强同学。” 这样可以尽快把刘强留在学校! 李校长愣了下,竟然跟他谈条件! 想想教委人跟他说这事时候的暧昧不明的表情,脸上又恢复了笑模样:“好。” 陶妃立马转身回办公室继续收拾东西,就当去改善伙食了,最后谁难堪还不一定呢! 放学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中队找周苍南,她肯定要告诉他,晚上要去陪余大老板吃饭。 周苍南听了皱了皱眉头:“你同意了?” 陶妃点头:“对啊,免费吃饭我肯定去啊。” “你可以拒绝,到时候我去跟李校长说!”周苍南声音依旧温和,表情却冷凝起来。 陶妃笑着握着周苍南的手:“不就是一顿饭嘛,再说你要是因为这个去找李校长,好像我架子多大,吃个饭都不行。” 周苍南看着陶妃嘴角边狡黠的笑,忍不住勾唇:“好,晚上我去县城接你,不要喝酒。” 就算陶妃酒量再好,一个女人在陌生男人面前,总是不好的。 陶妃点头保证:“放心吧,不是谁的酒我都喝的。” 下午陶妃依旧是早上的一身打扮,头发依旧是扎了个马尾辫。 李校长看了眼陶妃,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放学后镇教委派车过来,带李校长和陶妃去县城吃饭。 车上除了开车的司机,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的,长得挺好看,利落的短发,因为做过纹眉纹眼线,眼睛显得格外大,嘴巴涂成红艳艳的颜色,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紧身连衣裙,把肉丨弹一样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陶妃心里撇撇嘴,用得着这么隆重。 女人朝陶妃笑了下:“小陶老师吧,我是教委的孙芹。” 陶妃笑的露出八颗牙点了点头,上车坐在孙芹身边。 李校长坐在前面副驾驶,扭身跟孙芹打招呼:“孙干事,张局他们已经过去了?” “嗯,他们已经过去等着余经理了。”孙芹微笑着说。 陶妃看着车窗外不吱声,看来大家都很把余振东当盘菜啊,这旁边的孙芹一看就是社交高手,喝酒估计也不逊色啊。 一路上陶妃不说话,孙芹一直跟李校长不停说着建教学楼的事。 车子到县城酒店停下,余振东已经到了,正和三个男人站在酒店门口说话…… 第一五五章:安静的吃饭 陶妃只当没看见,目视前方神色平静的跟在李校长和孙芹身后,反正她就是来混饭的,想让她去陪酒,做梦! 李校长笑成一朵花一样,快步上前跟余振东身边的三个男人打招呼:“侯副县长,张局长,鲁干事,你们好。” 然后又笑着跟余振东打照顾:“余经理你好,你好啊!感谢你能出资给我们学校建教学楼。” 全县那么多学校,却偏偏选了他们学校,让多少人眼红! 陶妃安静如鸡的站在李校长旁边,始终露着礼貌的微笑,通过介绍知道,侯副县长是主抓教育口的,张局长是县教育局局长,鲁干事是镇教委的干事。 几个男人一番寒暄后,又客气的把余振东让进酒店包间。 陶妃默默的走在最后,想着到时候坐在角落里,默默吃就好了。 结果一进名叫海棠春的包间,李校长就笑着安排:“小陶啊,你过去坐在余经理旁边。” 陶妃心里把李校长祖宗八代骂了一遍,笑着说:“这多不合适,那是上座,我一个小代课老师坐着,饭都不敢吃啊。” 余振东看了眼陶妃,淡淡开口:“不用那么客套了,大家都随便坐吧。” 侯副县长扫了眼陶妃,又看了眼余振东,笑说:“小陶老师过来坐我旁边吧。”说着他在余振东身边坐下。 陶妃非常开心,只要不挨着余振东坐就行,她可不想和余振东扯上半毛钱关系。 在侯副县长旁边刚坐下,就见孙芹在余振东另一边坐了下来,然后是张局长,鲁干事,李校长依次坐下,这样陶妃的左边是副县长,右边是李校长。 对这个座位安排,陶妃有些惊讶,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在余振东旁边安排个女的陪坐啊。 新省清餐厅的菜很豪放,除了有名的九碗三行子,基本都是大盘菜,大盘鸡,大盘清炖羊肉,大盘马肉,大盘鹅。 都是实打实的硬菜。 菜开始上桌,李校长出去了几分钟,抱了一箱白酒进来。 一瓶瓶摆在桌上笑着说:“希望余经理不要嫌弃酒太寒酸啊,这都是本地的特曲酒。” 侯副县长看着桌上的十二瓶白酒,皱了皱眉头,看向对面笑的像弥勒佛一样的张局长。 张局长立马会意,笑呵呵的说:“怕招呼不周,酒就多准备了几瓶,到时候量力而行啊,量力而行……”他是交待李校长多准备酒,但是这个侯副县长不喝酒,也讨厌人喝酒,真是难办! 李校长负责给大家倒酒,在这里喝酒没有用小酒杯的,都是用能装三两白酒的玻璃茶杯。 倒了一圈酒,到陶妃这里时,陶妃用手捂着茶杯口,笑着冲侯副县长说:“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她觉得这个侯副县长虽然没有怎么开口说话,但是直觉觉得人还不错。 李校长拿着酒瓶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侯副县长点头刚要让李校长离开,余振东似笑非笑的开口:“小陶老师既然不能喝,就不要勉强了。” 陶妃看都没看余振东一眼,冲李校长说了句:“不好意思。” 她才不会去谢余振东,她能坐在这里,还不是拜余振东所赐! 一顿饭下来,陶妃一直默默的负责吃,这个饭店炖的羊肉不错,鲜嫩清香,回头她要和周苍南来吃! 还有夹沙肉和丸子也好吃。 陶妃压根儿不管桌上的人在热烈的讨论什么,过度的吹捧谁,也不管孙芹一个劲儿的劝余振东喝酒,这么一小会儿,两人已经喝掉了一瓶多白酒。 她只是一门心思的低头吃饭,像是饿了很多年一样,连旁边的侯副县长都惊着,这个看着挺瘦的女人,从菜上桌就没停过嘴啊。 虽然小口小口吃的很秀气,可是架不住吃的时间长啊。 陶妃只当没看见任何人诧异的目光,小口咬着丸子还在想,这个丸子里要是加点儿马蹄会更好吃,好像这里不产马蹄啊,心里微微有些遗憾。 余振东喝了大半瓶白酒,眼神就不受控制般,不停的隔着候副县长扫向陶妃,在坐的男人们心中都了然,再说余振东当时和县里谈为什么要在镇小学建教学楼时,随口问了李校长句,陶妃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 简单的一句话,立马引起大家无限的遐想。 而现在这饱含深情的眼神,让大家不容忽视。 陶妃也感受到了余振东的眼神,依旧不受影响的吃饭,好在旁边坐着侯副县长,帮她挡去了不少余振东的视线。 晚饭从八点吃到十点多,陶妃吃饱了就坐着低头抠手指,装聋作哑到底! 孙芹酒量不错,一瓶白酒下去,双眼迷离双颊潮红,却依旧吐字清晰的跟几个男人说笑着。 陶妃心里是有些同情这种女人的,为了前途要和男人一样拼,甚至还要付出的更多,最后不一定就能换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十点半还没有散场的意思,陶妃有些着急了,摩挲着手腕上的表盘,看着分针一格一格往前走,她忘了告诉周苍南在哪儿吃饭,他要是真来接自己,能找到吗? 正在陶妃心里着急的时候,包间门被敲响,紧接着周苍南推门阔步进来。 侯副县长和张局长不认识周苍南,不过看他的肩章知道军衔不低,纷纷站了起来。 陶妃弯眼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苍南,这样都能找到! 李校长喝的有些晕,看见周苍南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笑的有些讨好:“周中队长,一起喝点儿?” 周苍南扫了眼几人,目光在余振东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陶妃:“不用了,我来接我的妻子回家。” 侯副县长眉头紧皱,一开始他以为陶妃是未婚姑娘,余振东喜欢这个姑娘,所以李校长他们是成人之美,来撮合两人。 看陶妃当时不情愿的表情,也就想着不勉强这个姑娘,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现在人家的丈夫来接人了,侯副县长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李校长一看侯副县长的脸色,酒顿时醒了一半,干笑了几下:“那个小陶老师,你先跟周中队长回去吧。” 第一五六章:出尔反尔? 周苍南也没急着离开,神色平和语气冷凝:“我希望以后我的妻子只要负责好她本职的工作,这种场合就不用参加了。” 陶妃已经走到周苍南身边,腰杆挺直扬眉吐气的看着李校长。 李校长连连点头:“好好,以后不会了。”他脑子还迷糊着,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余振东虽然喝了一瓶白酒,眼神却清明,笑看着周苍南:“中队长,只是朋友之间一顿饭,何必这么紧张。” 周苍南勾了勾一边的嘴角,痞笑了下:“朋友?什么朋友?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陶妃非常配合的眨眼无辜的说:“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余经理是个拥军模范。要是每一个拥军模范都是成了朋友,我会不会很忙啊?” 余振东眼中阴鸷一闪而过。 却依旧被周苍南捕捉到,勾了勾唇角:“各位慢吃,我们夫妻先走一步。”说着揽着陶妃的肩膀出门。 李校长尴尬的圆场:“我们继续啊,我们继续……” 张局长和鲁干事,孙芹也赶紧笑着转移话题,仿佛陶妃在这个饭桌上没有出现过。 陶妃上了车才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饭店吃饭啊?” 周苍南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县城就这个饭店最气派,而且政府每次接待吃饭都是在这里,过来一看,镇教育局那辆吉普车就停在院里啊。” 陶妃撇撇嘴:“我还以为你开着车满县城转悠,一家饭馆一家饭馆找过来呢,还准备深深的感动一下呢。” 周苍南伸手过去捏着她的鼻子:“小没良心的,我用最快的方法找到你不是更好啊。晚上喝酒没有?” 陶妃张嘴朝周苍南呼气:“你闻闻啊,有没有酒味?” 周苍南假装嫌弃的偏过头:“一股羊肉膻味,这是吃了多少羊肉啊。” 陶妃不乐意的扑过去,勾着他的脖子使劲去亲他的嘴:“给你分享一下我今天吃的好吃的。”说着含着周苍南的薄唇,小舌头使劲往里钻。 周苍南假意闪躲,大手却扣在陶妃脑后,从嬉戏变成了深吻。 陶妃闹够了坐好,周苍南才开车离开。 路上陶妃揉着肚子哼唧:“真是快把我撑死了,我秉着不浪费原则吃了好多啊,那一盘丸子都让我一个人吃完了,哈哈,不过我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李校长和余振东心里什么感想啊。” 陶妃忽然扭头看着周苍南:“你说以后余振东还会不会再找我?” “会。”周苍南知道余振东现在就像个水蛭,他想黏进他们的生活中,虽然没有成功的离间他和陶妃的感情,却成功的恶心到他了。 陶妃撇嘴鄙视:“那也要我搭理他不是?” 第二天一早到学校,陶妃先去找李校长:“李校长,昨天你答应让刘强返校的,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 李校长有些气闷,却又无奈:“现在他家和孟老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孟老师还没有出院呢,着急什么?” “孩子的课不能耽误啊,再说赔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谈拢的。”陶妃知道李校长要是轻易让刘强来上课,恐怕孟春晓会闹吧。 李校长皱眉:“还是再等等……” 陶妃倒也没有再争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风轻云淡的说了句:“咱们学校小库房有老鼠,应该放点儿老鼠药,别把课本咬坏了。” “行,知道了。”李校长不明白陶妃怎么突然说这个。 陶妃接着又不紧不慢的说:“要那种药力大点儿的,我那天晚上听动静,好像是很大的老鼠呢,弄的桌子都响。” 李校长脸一下白了,陶妃这是故意的!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过他和孟春晓在小库房就那么一次,当时还是上课时间,不可能就那么巧吧? 陶妃继续喃喃自语:“我敢肯定是大老鼠,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耗子成精会说话了呢,对了,我去问问别的老师听见没有。”说着转身要离开。 李校长突然喊住:“小陶老师,一会儿我会安排人去买老鼠药,刚我想了下,刘强同学还要赶紧回学校上课,要是耽误的时间太长容易落下功课。回头要跟新班主任说一下,让大家对刘强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捅伤孟老师的事,就疏远他,毕竟错不在他。” 陶妃钦佩李校长脑子转的快,笑了笑说:“这真是个好消息,我想刘强听到应该很开心的。” 李校长很想问陶妃究竟听到了什么,可是又实在问不出口,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去上课吧。” 陶妃看着李校长纠结的表情,心里暗爽了一下,她原本是不打算用这个来威胁李校长的,毕竟也没有什么证据。 只是看着出尔反尔的李校长,不得已这么轻飘飘的提示一下,她赌他做贼心虚。结果赌对了! 果然李校长自己先慌起来,有什么比前途更重要! 陶妃满意的去办公室准备课本去上课。 何静笑眯眯的在跟曹老师她们说话,看见陶妃进来,只是眼神瞟了一下陶妃,然后继续聊天。 等陶妃抱着书本出去,曹老师才好奇的问何静:“你和小陶老师都是家属院的,你们关系好像不太好啊?” 何静撇嘴:“人家住在团里的家属楼里,我们住在炮营的平房里,不一样的啊。再说他男人今年升职了,她现在肯定看不上我们。” 曹老师笑了笑没有吱声,她们觉得陶妃真不是那种端架子的人,相反,陶妃是很好相处的人,说话办事也都痛快。 有个老师忍不住说了句:“我觉得陶老师还行,没有什么架子。” 何静笑了笑:“一个代课老师,能有什么架子。” 这话一出,再也没有人开口了。 陶妃很适时的推门进来,其实她根本也没走远,刚走了两步想起教室的粉笔不多了,准备回来拿盒粉笔,结果正好听见这段对话。 何静有些尴尬的看着陶妃,不知道陶妃听见多少。 陶妃眯眼看着何静,咧嘴一笑:“代课老师除了工资低,没福利待遇,还有什么地方不如你?” 第一五七章:为利相交 何静尴尬,心里更讨厌陶妃,一般人遇见这样的事情,会选择装没听见根本不会进来,毕竟她也没有说太难听啊,这个陶妃却咄咄逼人。 想想平时陶妃对孟春晓,什么时候吃过亏,脸色不虞的低头收拾课本。 她虽然生气,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忌惮。丈夫李建中还在部队上工作,他的职位又比周苍南低一级,就这一级,就能压的他死死的抬不起头。 陶妃也没时间跟何静再掰扯,扯扯嘴角不屑的看了眼何静,拿了盒粉笔出去。 原本聊天的几个老师也赶紧改作业的改作业,备课的备课,不再跟何静聊天,大家眼又不瞎,谁对谁错清清楚楚。 何静这会儿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不管好自己的嘴呢。 中午回家时,李建中正好在家,看见何静脸上不好,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 何静想了想还是说了一遍在学校的事情,有些懊恼:“我也没有想到她当时就在办公室门外没走远,再说我也没说什么,她就给我甩脸子。” 李建中心里一咯噔:“你怎么回事,在学校瞎说什么?”语气多是抱怨。 何静瞪眼不乐意了:“我为什么对陶妃有意见,还不是因为你?眼看着五月就要到了,你这里怎么还没有动静,很多人的调令都下来了啊。你不会还要窝在边防站吧?” 李建中有些烦躁:“行了,你就别跟着瞎掺合了,没事别在办公室扯老婆舌。” “我这是扯老婆舌,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啊!如果今年你再升不上去,明年咱们就只能回家了,级别低转业回去工作也不会很好。”何静脸一下拉了下来,她怎么不着急,出来这么多年,她好多同学的男人都是他们那里市里县里的领导了。 而她随军这么多年,回去后,男人只能在派出所或者县城武装部,她就觉得会被人笑话。 当初她上学的时候,长的也不差啊,最后要是在自认不如她的几个小姐妹面前输了,她心里怎么能平衡。 李建中火气一下也上来了:“你是看中官位还是我这个人!再说我的申请一直压在周苍南那里没有上报,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静一听,也顾不上生气了,小心猜测:“他为什么压着不批啊?难道不想同意?我听说周苍南特别护着他手下的兵,会不会从内部提拔啊。” 这也是李建中担心的,这次升职,正好赶上周苍南他们中队改制,上级直接任命周苍南做大队长,然后他手下的兵由他亲自挑选上报,再进行考核。 和以往的制度都不一样,所以李建中才惴惴不安。 原本想着找个时间去找周苍南,探探口风。可是现在何静竟然把陶妃得罪了,这还能有好? 何静也急了:“要不咱们买点儿东西去周苍南家看看吧?我去给陶妃道个歉?” 现在心里更是懊悔,真是不该嘴一松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李建中摇头:“算了,再说吧,周苍南还真不是收礼的人,到时候别弄巧成拙了。” 何静想了想:“要不咱们下午没事的时候去看看,什么也不拿,就当去那边串个门?” 李建中想想也成,正好这几天他都在团里开会,但是见到周苍南的机会却很小,抬眼看了眼何静:“以后你在学校,别有的没的都乱说,就算我进不了中队,也不要胡说八道,小心祸从口出。” 下午上班时,何静看见陶妃,几次想开口说话。结果陶妃始终装没看见,要不就是低头刻卷子。想想办公室那么多人,何静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想着等下班去了家属院再说。 陶妃用眼尾扫到何静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假装没有看见。 何静这种人的意图太明显了,标准的现用现交,用不着或者挡道了,立马翻脸无情。 这样的人她可不敢交往。 下午放学,陶妃去给学生布置作业,看着值日生打扫完教室,回家就耽误了会儿时间。校园里只有住校生在操场上跑着玩耍,老师们都已经下班回家。 陶妃看着夕阳下奔跑的孩子们,感觉暖暖的幸福,如果选择一个和孩子们待一起的工作,也挺好的。 这个幸福感仅仅维持到校门口,看见余振东靠在车门前,手里夹着一根烟。 如果从客观的角度说,这个男人忧郁的模样还是挺养眼的。 可惜在陶妃眼里就是作秀,看也不看余振东,当没看见的顺着马路牙子往前走。 余振东赶紧扔掉手里的烟,大步过来微笑着说:“小陶老师,我等你有点儿事。” “对不起,公事我帮不了你,私事我没兴趣。”陶妃看都不看余振东,依旧朝前走。 余振东突然说了句:“如果这件事关系到周苍南的前途呢?” 陶妃心想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余振东,淡淡开口:“就算你用周苍南的命威胁我都没用!还前途呢?前途怎么了?会毁掉?没事,你去毁吧,他毁了前途,我可以陪他一起摆摊卖菜都行。要他的命?尽管去吧,他生我生他死我死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呢?”说完不屑的嗤笑了下。 余振东震惊陶妃的淡然,生死大事从她嘴里说出来这么风轻云淡,突然笑了:“你果然与众不同。”说完转身朝汽车走去,开门上车后还看了眼陶妃,开车离开。 “神经病!”陶妃瞪了眼远去的汽车。 一路上心情不佳的回家,在家属院门口碰见姜雪梅在喊滔滔回家吃饭,脸上才有了笑容:“滔滔最近作业少了啊,有时间玩了。” 姜雪梅笑说:“可不是,以前孟老师在的时候,每天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拼命的在写作业,现在换李老师了,每天没作业了,满院子疯跑啊。” “这样也挺好的,小孩子正是玩的年纪啊。” 姜雪梅突然想陶妃家里来客人了,赶紧说:“我也不跟你聊了,你赶紧回去吧,我看李建中带着何静刚去你家了。” 第一五八章:沉不住气 陶妃只是稍微惊讶了下,瞬间明白过来,找周苍南肯定是为了李建中工作的事。 “那我先上去了啊。”陶妃跟姜雪梅道别,然后缓慢的上楼,她一点儿也不想去应付那些虚伪的人。 只要她没回家,周苍南依旧会虚掩着门,门里说话声清清楚楚的传来。 何静夸张的在夸家里布置的温馨好看,连电视机都夸了一遍,说屏幕清楚。 陶妃在门外撇了撇嘴,真是够假的啊,脸呢?出门都不带脸了吗? 想着轻轻推开门,沙发上坐着的何静和李建中立马站起来。 何静笑的一脸灿烂:“嫂子,回来了。” 李建中也跟着喊了声嫂子,陶妃只是扯了下嘴角,浅笑了下:“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不给何静面子,但要给周苍南面子,好歹李建中和周苍南是战友,平时也都是客客气气那种。她没必要咄咄逼人。 周苍南走在沙发旁边的折叠椅上,看着陶妃没有说话,眼神确实暖暖的温柔。 何静笑着说:“嫂子,你可真是尽职啊,当班主任要比平时操好多心,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不少。” 陶妃咧嘴:“正好不用减肥了。” 何静笑的有些夸张:“嫂子,你真是说笑话了,身材这么好还减什么肥啊。” 陶妃笑了笑没再接话,去卫生间洗手,当初刚认识何静时,她还觉得何静是个挺热心肠的人,现在怎么会是这样?想想都觉得可怕,果然人和人之间不能有任何利益冲突啊。 何静见陶妃不说话,又跟周苍南笑着说道:“中队长,你是不知道,嫂子在学校可受学生欢迎了,他们班的学生上课最活跃,也都很听话。中队长好福气啊。” 周苍南只是嗯了一声,端着茶杯慢慢喝茶。 李建中见何静把天聊死了,赶紧说道:“中队长,其实我来为什么你肯定也知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想问问,我进中队还有希望吗?” 周苍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缸口,眼睛直视着李建中,眼神平静无波。 李建中却觉得有些压力,额头有汗渗出,挺直后背强撑着说:“其实进不去中队也没事,我只是希望能有一次和中队长并肩作战的机会。” 他知道周苍南什么都能看懂,但是这个漂亮话还是要说。 周苍南嗯了一声:“你心太急了。” 李建中知道周苍南不会再多说,强笑了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几口水。 陶妃从卫生间出来也没看何静,直接去了厨房准备做晚饭,她吃了饭还要去学校看晚自习,可没空陪何静瞎磨牙唠嗑。 李建中和何静又坐了一会儿离开。 下楼后李建中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知道他没戏了,周苍南一句你心太急了,就算以前还有希望,现在也彻底没有希望了! 何静有些不懂,快步追上李建中:“他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啊?” 李建中不想开口,回头看了眼何静,还是忍不住叮嘱:“以后在学校,不要和陶妃做对。” 何静抿了抿嘴角,知道李建中的事没戏了,想想就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周苍南等李建中夫妻离开后,把茶几上茶杯里的茶水倒了,拿进厨房去洗。 陶妃边切肉边问:“他们来干什么啊?单纯找你聊天?” 周苍南知道陶妃的明知故名,用沾着水珠的手指去捏了捏陶妃的耳垂,凉的陶妃直缩脖子,咯咯笑着说:“那你到是同意不同意李建中进你们中队呢?” “原来是可以的,但是他今天一来,就淘汰出局了。”周苍南多少有些失望。 “为什么?”陶妃惊讶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周苍南:“他们心急有个结果,来问问也不是不可以吧?再说他们也没有送礼啊。” 周苍南摇头:“我压着这些人,就是看谁能沉住气,很多时候人不是输给了对手,而是输给了自己。李建中就是对自己太不自信了,又太心急了,这样的人不适合来我们队。” 陶妃耸耸肩:“你这样玩,肯定很多人心里都忐忑啊。” “这么轻松的一关都过不了,后面的关卡还多着呢,再说这要是在战场上,心理素质就不过关。”周苍南倒是给陶妃细细解释了。 因为何静和李建中的到来,陶妃也忘了跟周苍南说她在校门口遇见余振东的事。 还要赶着去学校上晚自习,陶妃随便扒了几口饭,拿了个苹果,匆匆亲了下周苍南,就跑着离开。 周苍南笑着看着陶妃出门,收回眼神时,目光平静冷漠。 他是真的很失望,李建中是第一个来找他的人,他相信以后经常都会有人来找他,旁敲侧击的打听能不能进中队的事。 想着伸手从口袋摸烟,却发现好像很久身上都没有装烟了,偶尔会在办公室抽一根。 想了想起身把饭桌收拾干净,洗完碗去办公室。 在中队门口,碰见在门口抽烟的苏扬和张浩。 “中队长,来根烟。”张浩叼着烟,殷勤的从口袋掏出烟,抽出一根给周苍南扔过去。 周苍南伸手夹住,又伸手:“打火机。” 张浩鄙视的看了眼周苍南:“中队长,现在有点儿抠门了啊,连打火机都蹭啊。”说着老实的把打火机扔给周苍南。 苏扬看着周苍南:“李建中去了?” “嗯。” 苏扬笑了下,跟张浩说:“打赌你输了,我就赌李建中沉不住气的。” 张浩无比失望的说:“他是个指导员出身啊,怎么这个时候沉不住气呢?” 周苍南不想提李建中,跟苏扬说:“二鬼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是不是咱们的目标不对啊?”一说正事,苏扬神色严肃起来。 周苍南摇头:“那就再等等吧,看看谁沉不住气!” 张浩叼着烟望天,含糊不清的说:“熬过这个七月,一切都会好起来!” 周苍南抿了抿嘴唇,烟挪到嘴角,勾起另一边嘴角笑起来,过了七月,他应该和陶妃在驻地办一次婚礼! 然后痞笑的看着苏扬和张浩,是时候收收份子钱了? 第一五九章:打听 陶妃利用晚自习时间做了一套试题,又写了几页教案,看还有二十多分钟放学,索性什么也不干了,坐在讲桌前发呆。 看着下面十几个认真写作业的孩子,忍不住唇角上扬。 突然又想到她给陈嘉嘉写了信,这家伙还没有回信,太不靠谱就! 胡思乱想到晚自习的电铃响了,陶妃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孩子们更是积极的收拾作业书包,弄的课桌板凳叮哐响。 陶妃笑着叮嘱大家慢点,等学生都走了,才锁了教室门,直接去校门口,周苍南肯定已经在校门口等着她了。 想想就心情很好,加快了脚步。 到校门时又看见李校长在和周苍南说话。 李校长看见陶妃过来,笑着跟周苍南道别,又温和的跟陶妃说:“小陶老师辛苦了啊,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陶妃有些惊悚的看着李校长离开,凑到周苍南身边小声问:“李校长又跟你说什么呢?” “他跟我道歉,说不该喊你去吃饭。”周苍南伸手牵着陶妃的手,边走边说。 他没有说李春生还说这次吃饭的事,不是余振东的意思,余振东事先也不知情,是因为当时余振东提了句陶妃是不是在镇一小当老师,所以他们就觉得余振东跟陶妃认识。 没有想到最后弄的不欢而散。 李春生还说了一句,余经理说他和小陶老师之间有些误会。 周苍南始终没有回应李校长的唠叨,等他说完正好陶妃出来。 很多乱糟糟的事情在一瞬间似乎一下变的清明起来,余振东执意让他误会他和陶妃以前有什么,目标恐怕不仅仅是陶妃。 陶妃用手指挠了挠周苍南的手心:“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天最后一次见你,你是什么样子。”周苍南用了句陶妃最爱说的话。 陶妃撇嘴:“太假了,说的没有感情哦。” 周苍南失笑:“你总是有理。” “对啊,我是女人嘛。”陶妃乐呵呵的说。 “好,你是女人你最大。”周苍南眼神宠溺,语气轻快。 两人一路瞎聊着到家属院门口,周苍南这次没有上楼,摸了摸陶妃的脑袋:“你自己上去吧,明天开始我们有两周的军事演习,晚上我会安排战士去接你。” 陶妃惊讶;“怎么这么突然啊,刚才不说。”说着撅嘴不太高兴。 周苍南有些不解,刚才和现在说有差别吗?不过看路灯下陶妃不开心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好了,下次一定早早告诉你,你先上去休息,我还要回去开会。” 陶妃虽然心里不舒服,也没有耽误周苍南的正事:“那你要小心点儿啊。” 心里的不舒服,只是因为突然要分开的小矫情和不开心。 周苍南走的第一天晚上,是个不认识的战士接陶妃下晚自习。 第二天晚上,陶妃还在猜想今晚会是谁来接她?和陌生的战士走回去,其实还是很尴尬的,特别是昨晚还是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一路跟在陶妃身后一米左右。 让陶妃走路都差点儿顺拐了。 刚到大门口,就看余光像个猴一样蹿到跟前,兴奋的不行:“嫂子,嫂子,我来接你放学。” 陶妃惊讶:“怎么是你啊?” 余光翻了个大白眼:“我就不能接你回家啊。” 这次军演连炊事班都去了,中队就留了一个警卫班,炊事班就留了余光和一个老兵。 余光是不够资格出来的,可是他会溜须拍马啊,死磨硬泡的让警卫班的老班长同意他来。老班长想从学校到部队大门口也不远,出危险倒是不至于,主要是没有路灯,中队长是怕嫂子怕黑找个作伴的而已。 所以同意了余光的请求,谁让这孩子嘴甜会讨人开心呢。 陶妃看见是余光,心情也很好,这孩子自来熟,完全不用担心一路上走回去会死气沉沉。 果然余光一见陶妃,话匣子就打开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次中队长他们去演习,竟然不让我去,害我天天在炊事班喂猪。” “你不是说能去中队的炊事班喂猪就很开心吗?怎么现在这么多抱怨?”陶妃打趣的问。 余光撇嘴,老气横秋的说:“此一时彼一时啊,那会儿年轻不懂事,想要的太简单,这会儿才知道什么是我最终想要的。” 陶妃扑哧乐了:“小屁孩思想还挺多。” 余光佯装生气:“再喊我小屁孩,我真的生气了啊,在古代像我这个年纪都可以当爸爸了。” 陶妃笑的更大声了:“余光,你脸皮真的太厚了。” 余光这次没恼,笑着点头:“啊,对,我爷爷说了,脸皮厚吃的饱。” 陶妃突然想起余振东,问余光:“你家堂兄弟几个啊?” “多了,我爷爷有七个儿子,除了我家我是独生子,剩下六个伯伯家都是两三个儿子,我这个哥哥排行第九,在老家喊他九哥。也就我这个九哥最有本事了,当年去当兵,不知道为啥验兵不合格。然后一生气就跑去南方闯荡,后来就带着很多钱回来了,听说偷渡去港城发了财。”余光有一说一。 陶妃想了想:“你这个九哥都三十了吧?怎么还不结婚?” 余光鬼精灵的看着黑夜里的陶妃,啧啧说道:“要不是中队长挺优秀的,我都怀疑你喜欢我九哥呢。” “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好奇,好奇!懂不懂?”陶妃笑着使劲推了下余光的胳膊。 余光立马点头:“懂,懂了!其实我们家都好奇啊,听说我哥以前有个女朋友,后来死了。只是听说啊,谁也没见过,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 陶妃皱眉,如果余振东真有个女朋友死了,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她,也不可能是原来的陶妃,这种事一查就很清楚了。 余光感叹道:“我这个哥哥吧,从小心眼就特别多,我爷爷说他小时候比我还调皮呢。” 陶妃笑了:“你不是调皮,你是猴子成精!” 余光瞪眼:“嫂子!我真的生气了!” 第一六零章:再战 陶妃和余光一路斗嘴到家属院门口。 余光总是被陶妃气的跳脚,忍不住感叹:“中队长多好一个人,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媳妇儿!” 陶妃挑眉:“小心我在中队长面前告你黑状。” 余光气的干瞪眼:“果然是小人和女人不能养。” 陶妃扑哧乐了:“那句话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余光仰天长叹:“我就是吃亏在读书少了,回头我要好好学习。” 当然他只是这么一说,每次看见课本上的字,都感觉像是蝌蚪在跳舞,他认识它们,它们却不想认识他。 到家属院门口,余光跟陶妃道别:“嫂子,明天晚上我还去接你啊。” “好啊。”陶妃觉得有余光作伴也挺好。 余光跟领了圣旨一样,开心的跑跳着回去。 团里大部分官兵都去参加军事演习,团大院里一下冷清了不少。 陶妃觉得有些不适应,每天早上那响亮的口号声突然不在了,总是让她觉得生活中少了点儿什么东西。 周五一早上班去,在路上遇见了佟佳乐。 从上次出事后,陶妃就再也没见过佟佳乐,也没人提起过佟佳乐,好像这个人这件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佟佳乐看见陶妃,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却依旧平静的跟陶妃打了声招呼:“嫂子早上好。” “没有去参加军演啊?”陶妃只能客气的问道。 佟佳乐摇头:“因为上次的事,我这次被禁止参加军事演习。”语气很平静,像是上次的事和她无关一样。 其实被关紧闭的前几天,她始终想不通,她觉得她没有错,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有什么错?后来指导员和肖富年都见了她。 他们的语气都一样,失望中透着心疼还有无奈。 佟佳乐才意识到终于在这场喜欢中,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肖富年最后一次就看她,只说了一段话,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就是占有,如果对方不喜欢你,不是你不够优秀不够好,只是你刚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与其这么没有尊严的活着,不如积极上进有一番作为,让他刮目相看。 不管什么时候,成不了恋人,你们还是战友,这种感情如果再断了,那你就是真的失败了。 佟佳乐这十几天一直在想,或许她真的错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吧。 只是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大院曾经关心她的每一个人了,她决定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到最优秀然后离开这里。 陶妃看着佟佳乐离开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她能感觉出来佟佳乐变了,不再张扬也没了快乐,沉稳了也成熟了。 心里感叹谁的青春不叛逆呢?好在走了弯路后知道回头,希望佟佳乐以后能更好吧。 毕竟她是老政委的孩子,她能好好的是所有人最欣慰的事。 乱七八糟的感叹了一番,陶妃才匆匆忙忙往学校跑去。 上午四节课,两节语文两节数学课,忙的陶妃连上厕所时间都没有。 中午放学才去办公室坐下休息会儿喝了口水,不知道是不是粉笔灰吸多了,感觉嗓子痒痒的难受,连着喝了两杯水才觉得舒服些。 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时,办公室门慢慢被推开,接着刘强和一个身材不高满脸拘谨的男人进来。 陶妃有些意外:“刘强,你今天来上课吗?” 刘强不好意思的摇头,脸上带着笑:“不是,李老师让我今天中午来。” 他们的新班主任李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平时也挺温柔的,看见刘强笑着说:“对,是我让你和你家长中午过来一趟。” 陶妃看李老师对待刘强的态度,由衷的高兴。 这种温暖不带歧视的老师,才容易让孩子慢慢消除心中的魔障。 刘强拉着父亲的袖子到李老师办公桌前:“李老师,这是我爸爸。” 刘父非常拘谨的搓着手:“李老师好。” 李老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笑着说:“坐下说吧。” 刘父听话的坐下,屁股却只敢坐个凳子边,有些忐忑的看着李老师。 李老师温柔的笑了笑:“现在学校同意刘强重回校园,但是呢,刘强这次伤人的事件肯定是要做通报批评的,而且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做一次检查。” 刘强一听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查,脸上的喜色褪尽,一下变的惨白和惶恐起来。 李老师看了眼刘强,尽量放柔声音:“这是校长的意思,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刘父觉得只要能让上学就好,赶紧点头:“我们同意,我们同意。” 刘强却看着李老师,眼圈红了起来。他是错了,可是他要是在全校师生面前认错,他做不到。他只要一想到他站在台上读检查,台下那么多老师同学对他指指点点,他就受不了。 陶妃觉得这个太过分了,起身出去找李校长。 一个孩子的尊严就那样被践踏。 到校长办公室,李校长还在。 陶妃一脸怒气的看着李校长:“李校长,你为什么要让刘强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查?这样是在摧毁一个孩子的心智,让他以后心里会更恐惧,甚至会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 李校长对这个陶妃真是有种想掐死的冲动,屡屡挑战他的底线! “刘强犯了错,难道不应该受处分吗?” 陶妃冷笑:“处分的方法很多种,可以记大过,可以不参加三好生的评选,为什么非要在全面师生面前做检查?你想过孩子读检查时的心情吗?” 李校长气的一拍桌子:“小陶老师,别忘了,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我想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 陶妃笑了,眼底却带着冷意:“你气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谁对谁错吗?你为什么要让刘强做检查,是怕向谁交待不了吗?还是怕什么?” 李校长脸色一赧,指了指陶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已经答应让刘强回来上课了,你还想怎么样?” 陶妃撇嘴:“还是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一六一章:怪异的行为 李校长脸色一下变了,却对陶妃有些无可奈何,这个女人他拿捏不住! 沉默了一会儿,李校长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这事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陶妃知道李校长这是妥协了,转身离开。 她知道李春生现在恐怕是想活活掐死她,可是没有办法,对待小人只能用小人之道了。 反正她从来不是君子,什么招好使就用什么招,只是不知道这招还能用多久。 陶妃小惆怅了下,希望学生们都平平安安的,抽空她还真得找点儿证据放手里,好用来威胁李春明啊。 反正她只是个代课老师,开除她也无所谓。 再回办公室时,刘强父子已经离开。 李老师看见陶妃惊讶了下:“你没有回家啊?” “没,我出去办了点儿事。” 李老师叹口气:“看着刘强父子的模样,真是让人心酸。而且孟老师那边开口要一万块钱,一万啊。刘家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陶妃有点吃惊,一万在这个地方来说确实很多了,不过也不算过度夸张,估计再磨一磨还能少一点儿。 李老师自顾说着:“其实孟老师的父母还算通情达理,也觉得这事是孟老师错在先,所以说是把医药费赔了就行,可是孟老师揪着不干,现在听说没有开除刘强,在医院大闹个不停。” 陶妃知道,之所以让刘强当着全校师生面做检查,恐怕也是李校长为了安抚孟春晓。 不知道这个时间李春生有没有后悔,后悔一时贪欢换来现在的焦头烂额。 任何一段婚外情,最后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陶妃没有接话,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 李老师喊住陶妃:“小陶老师,你是不是去过刘强家里?” “是啊,上周六去的。”陶妃觉得这也不是很秘密。 李老师叹口气:“他们家他母亲是不是真的有病?” 陶妃点了下头:“但是他的母亲很爱他们。” “是啊,没有人愿意自己是个傻个子,说起来刘强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没有因为大家的嘲笑嫌弃过自己的妈妈。虽然是自卑,但是多数的自卑都是环境灌输的,比如不知轻重的孩子平时的玩笑和孟老师的冷嘲热讽,时间长了孩子肯定自卑啊。”李老师说着连连摇头。 陶妃同意李老师的观点,当初爸爸和妈妈离婚的时候,她有好一阵子觉得不好意思,生怕别人指指戳戳,说她是爸爸不要的小孩。 好在妈妈卢敏的努力陪伴开导,后来又有关叔叔的介入,才不那么像刺猬一样,浑身带刺儿。 从学校回家,路过卫生队的时候,陶妃想起嗓子不舒服,不如顺便开点咽喉片。看看药房有没有胖大海,弄点回去泡茶喝。 路过水房看见柳燕在洗手。 陶妃只是随便扫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惊悚,真的跟张浩说的一样,柳燕洗手哪里是洗手,简直是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还拿着个刷子使劲刷,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刷完后冲掉手上的泡沫,又打了一遍香皂,继续使劲刷洗。 陶妃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才悄悄离开,柳燕这是有心病? 从值班卫生员那儿要了一包胖大海,一盒金嗓子喉宝,准备走的时候,正好碰见柳燕从水房出来。 这手洗的得有十分钟吧?陶妃心里暗想。 柳燕看见陶妃,轻轻笑了一下:“嫂子,身体不舒服啊?” “嗯,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过来开点儿药。”陶妃看着柳燕平静无波的眼神,竟然觉得有些压力。 柳燕看了眼陶妃手里的药,温柔的说:“嫂子,你们当老师的,嗓子都不太好,平时要多喝水,没事练练发声,丹田用力发声,而不是靠着声带吼,这样会好一些。要不过几年嗓子都多少有问题的。而且你们每天吸入的粉笔灰也多,没事了多吃点清肺的东西。” 陶妃笑着说:“谢谢啊,你懂的还挺多呢。” “嗯,没事,如果你要是觉得嗓子还不舒服,我回头给你个中药方子,你可以试着熬点儿药汤喝。”柳燕嘴角始终掬着一抹浅笑,让五官更加柔美。 只可惜着个笑意未达眼底。 陶妃又跟柳燕道了谢才离开。 心里对柳燕突然多了几分好奇心,她体内的八卦因子又汩汩冒出来,柳燕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到家属院门口,正好碰见姜雪梅抱着一摞报纸回来。 陶妃知道这是学校给每个学生的任务,每个学生每学期要交五公斤报纸或者废纸,还要交五十个酒瓶子,必须是啤酒瓶。 也算是勤工俭学的一部分。 姜雪梅一见陶妃就抱怨:“这上个学真是事多啊,又是出去干活又要交报纸,我把老肖他们那边去年的报纸都拿来的,啤酒瓶子到时候不够,还得让张丽萍帮着攒着。” 陶妃笑了:“那张丽萍可有的忙了,院里好几个孩子呢。” 姜雪梅无奈:“那怎么办,要不回头周六咱们聚会买些啤酒喝,然后瓶子让滔滔带学校去。”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陶妃笑着点头。 姜雪梅突然想起周苍南没在:“那就真这么定了,明天我叫上乌兰,还有吴鹏媳妇儿,咱们四个在家喝一点儿。” 陶妃默:“还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啊,我到时候看看你有多能喝。”姜雪梅笑眯眯的和陶妃并排走着。 “对了,你中午干脆去我家吃点儿得了,老肖也不回来吃饭,就你我滔滔咱们三个,随便凑合吃点儿得了,要不你一个人还得做饭。”姜雪梅上楼的时候提议。 陶妃也没多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啊?”姜雪梅笑着说。 两人在厨房做饭,滔滔写作业的功夫,客厅门被拍的震天响。 姜雪梅有些吃惊,什么人啊?赶紧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还没看清来的是谁,迎面就过来一巴掌,着着实实的扇在姜雪梅脸上。 姜雪梅捂着脸吃惊的看着门口的人:“妈爸” 第一六二章:希望 姜雪梅直接愣在当场。 送姜父姜母上楼的哨兵也傻眼了,这开口说话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姜雪梅捂着脸,看了眼父母一脸的怒容,冷静的跟后面的哨兵说:“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哨兵离开后,姜雪梅顾不上委屈和脸上的疼痛,拎起门外地上的包,招呼父母进屋。 陶妃看了姜母打的那一巴掌,有些愤怒却又无奈,那是姜雪梅的亲生父母,她没有立场去指责啊!看来姜海明能走到今天,也是父母纵容的结果。 姜母进屋后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的陶妃,然后就冲姜雪梅破口大骂起来:“你说说你怎么看的人!是不是人来了,你就给他们赶到外面不管不问?要不怎么会出这种事?咱们老姜家就这么一个根,你是想要咱们老姜家绝后啊!” 姜父也是板着脸训斥姜母:“行了!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雪梅啊,铁蛋不是这的政委,你咋不让他去说说情,让你弟在家把那玩意儿戒了就行,非要弄进那里面去,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以后你弟弟出来怎么做人啊?”铁蛋是肖富年的小名。 姜雪梅眼圈里包满泪水,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位老人,吞下所有的委屈小声说:“爸妈,坐几天车了,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烧碗鸡蛋茶喝。” 姜母不领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怨愤:“我和你爸来,就是要带海明回家,看来你也是嘴上说的好听,压根儿也不会真心管你这个弟弟的,以后家里有事也不敢指望你了。” 姜父似乎是理智了点儿:“你也别一味怪雪梅了,现在看看怎么才能让海明早点儿回来。” 陶妃站在一边算是看明白了,这老两口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闺女施加压力啊。 觉得再站下去实在不妥,跟姜雪梅小声打了个招呼,赶紧回家。 陶妃到家里还能听到楼下姜母的谩骂声,因为没有外人在场,这会儿骂的格外难听。 心里突然替姜雪梅悲哀起来,越是亲人,伤害起来越发的肆无忌惮吧。 周末陶妃在家里窝了两天,看看书看看电视,给她的花浇浇水。 周一一早下起了毛毛细雨,这是进了五月下的第一场雨,还带着一些寒凉。 细密的雨丝洗涤过的树叶格外的青绿,空气里都散发着一股青草的芳香。 陶妃站在阳台上,感受了下冷意,回屋加了件毛衣,才拿着雨伞去上班。 下楼正好遇见滔滔穿着雨衣站在楼道门口,听见动静回头看是陶妃,原本蹙起的小眉头顿时舒展开:“小婶婶早。” 陶妃过去摸了摸滔滔的小脑袋:“怎么不走了啊?” “我不想去上学?”滔滔有些沮丧。 “为什么啊?” 滔滔倔强的没有吱声,外公和外婆来了后,不停的数落妈妈,只有爸爸在家的时候,才会收敛点儿。 他担心今天爸爸去上班了,妈妈请假在家会不会又被外公外婆辱骂。 他想在家保护妈妈。 陶妃看滔滔的小表情猜了个大概,笑着帮滔滔把雨衣的帽子戴好:“先去上课,你妈妈肯定会没事的。” 滔滔不是很开心的跟着陶妃往学校走。 快到校门口时,碰见刘强,脸上带着羞赧的笑。因为没有雨伞,头上带着草帽,身上披了一块塑料布。 滔滔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惊喜的喊着:“刘强,你来了啊。” 刘强羞涩的笑,偷偷看着陶妃,眼里是满满的喜悦。 陶妃微笑着给刘强打招呼:“早上好,刘强,要努力学习啊。” 刘强使劲点头:“谢谢陶老师,而且我们家也不用赔孟老师那么多钱了,只要两千就好了,我爸爸说先把家里的牛卖了,加上秋天的庄稼应该就够了。” 陶妃心想这个李春生到底是做贼心虚了,然后也劝了孟春晓。 孟春晓住院后,学校只有几个老师去看了她,陶妃肯定不会去,不过听去过医院的老师回来说,孟春晓情绪很不好,而且县教育局知道了这件事,对孟春晓也做出了相应的处罚,一是调到下面村里当老师,二是不得再担任正课老师。 陶妃一开始觉得这个处罚太轻了,像孟春晓这样的人就该开除,最后一想,其实这处罚还是很残酷的。以后孟春晓怎么在同事面前抬头?只能教点儿思想品德,劳动技术这些根本不重视的课。 不要求成绩也不要求出勤率,孟春晓有火也不好随便再发了吧。 现在听刘强说赔偿是两千,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刘强,以后要努力学习啊,胆子要大一点儿,如果遇见不会的,可以去直接问老师,不用怕。” 刘强又使劲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陶老师。” “好了,咱们赶紧去学校吧。”陶妃招呼两个孩子往学校走。 滔滔亲密的跟着刘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人虽然不是一个班,感情却很好。 陶妃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忍不住唇角上扬,这时候的友谊干净的像水晶,有这些好朋友的帮助,刘强应该能很快走出这段不愉快的阴影。 到办公室后不久,雨势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砸在屋顶的铁皮上。 陶妃看着窗外密密的雨丝,心里担心起来,不知道周苍南他们演习的地方雨势是不是也是这么大?他们有躲藏的地方吗? 而周苍南他们所在的地方不但雨势很大,还夹杂着冰雹。 一颗颗鹌鹑蛋大小的冰雹砸在身上生疼生疼,头上多亏有头盔,要不脑袋能砸个坑。 张浩和苏扬,周苍南三人披着伪装,缩在戈壁滩上的骆驼刺中。 骆驼刺是一种非常耐旱的植物,叶子小浑身长满细密的刺。尖锐无比。 张浩动了动身子,小声抱怨:“妈的,好像扎到我老二了。” 苏扬回头看了眼张浩:“要是真扎到你早跳起来了。” “我这是隐忍,是成大事的人!卧槽,真的是扎到了”张浩低呼一声,身子扭了扭,身上的伪装原本就被冰雹砸了个七零八落,这会儿一抖,全掉了下去。 第一六三章:赢了 周苍南嘴里叼着根骆驼刺,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张浩,眼神凌厉的瞪了这个不安分的家伙一眼。 张浩立马噤声,忍着身下的刺痛感,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好在冰雹停了,雨却越下越大。 “有车过来了。”苏扬小声说道。 周苍南舌尖顶了顶嘴里的骆驼刺草根,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个坏坏的笑容,他们三个身上穿着普通战士的军装,在这里就是为了拦截蓝方周苍北他们的给养车。 然后阴损的给给养车里的牛奶下泻药! 给养车到他们跟前不得不停下,路上有个塌方的坑,像是动物在下面打了洞,加上风雨太大坍塌个一米左右的坑。 司机战士和司务长下车,似乎很有经验的从车后拿了两把铁锹出来,挖平坑旁边的渠梗,嘴里还忍不住的抱怨:“这天气,一路上遇见好几个这样的坑了,要不是真的挖出一窝老鼠,我真怀疑这是红方故意设的陷阱呢。” “行了,别抱怨了,赶紧干活儿,要不十二点赶不到营区,午饭就没办法按时开饭了。” 等填完坑,司机战士去后面放铁锹,看着半开的绿色帆布,有些犹豫,刚才他拿完铁锹好像把帆布盖好了啊。 使劲摇摇头想着是自己记错了。 等汽车开走,苏扬佩服的冲周苍南竖起大拇指:“用时四十秒,可以啊,悄无声息的下药。” 周苍南扯了一边的唇角,似笑非笑:“周苍北是不会上当的,可惜了这些牛奶。” 三人中悄然中少了张浩。 雨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天空远处倒是有几丝清明,半阴半晴的天空,让人多几分期待。 苏扬抬眼望天,沉默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看腕表:“可以动手了。” 两人如蛰伏一冬的蜥蜴一般,活动了下腿脚迅速匍匐着消失在戈壁深处。 这次演习蓝军的指挥官周苍北正坐在指挥所里,看着张浩这个俘虏像逛商场一样,四处溜达的看他们的地图,看他们的沙盘,脸上还是满满的兴趣。 “周苍南和你一起,最后人呢?”周苍北开口,语气冰冷。 张浩只当没听见,溜达到沙盘跟前,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跟周苍北说:“报告周师长,我们中队长说如果我说了,就是叛徒。我肯定不能说吧?” 周苍北冷冷的扫了张浩一眼,冷肃硬朗的脸和周苍南很像,只是比周苍南冷肃,眼神也冷漠很多。 张浩压觉得被周苍北看一眼,身上都降温好几度,原本湿透的衣服也变得更加冰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周师长,你把我关别的地方吧,我在这里冷。” 周苍北手指轻叩着桌面,看着张浩的模样,他的弟弟有多鬼他又不是不知道,手下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被俘虏了。 “报告!”一声清凉的嗓音在帐篷外响起。 周苍北沉声说道:“进来。” 紧接着一道纤瘦的身影进来,身板笔挺的给周苍北敬礼,然后干脆利索的说道:“报告周师长,红方攻破了我方密码,留下了一句话。” 说着递给周苍北一张纸,上面就一句英文:gaeer!!! 还有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周苍北手指用力的捏着这张纸,心里有些挫败,当年输给宋修言,现在输给自己的亲弟弟,真是憋气! 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喜怒。 张浩却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军人,长得不是很漂亮,却很有气质,眉眼秀气眼神干净,大剌剌的在女军人面前看了一圈,笑眯眯的说:“同志,等演习结束,一起吃个饭?” 女军人看了眼满脸油彩的张浩,又看了眼张浩肩膀上的红袖章,嘴角抽搐了下,一个战俘竟然没有当战俘的自觉!还想着泡妞呢。 张浩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笑着跟女军人打照顾:“不知道战友怎么称呼?” 周苍北看了眼张浩,说道:“蒋珂,你先出去。” 蒋珂给周苍北惊了个礼,抬眼看了眼张浩,转身离开。 张浩小声嘀咕:“蒋珂?挺好听的。” 周苍北直视着张浩:“周苍南他们执行任务去了?” “不知道。”张浩回答的干脆利落。 周苍北也不再问,只是纳闷周苍南要怎么赢这场演习。 突然之间接二连三的电话响起,像是遍地开花一样,原本一直静默的红方突然发起攻击。 周苍北突然笑了,怎么就忘了这个弟弟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绝境反击!从来不按规矩来事,反扑时也是凶猛异常。 宁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张浩觉得看着周苍北脸上的笑容,觉得有些玄幻了,这个冷面师长竟然会笑,不过笑的有些诡异啊。 演习接近尾声,周苍南和苏扬却消失不见了。 春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星期,天气一下又冷了起来,陶妃晚上去上晚自习时,都穿着羽绒服。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陶妃心里又数了一遍日子,周苍南都走两个星期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这么冷的天气,一直在野外演习吗?会不会感冒? 因为惦记心里格外难受起来,以前喜欢这种春雨淅沥的感觉,现在却觉得无比的厌烦。 快到晚自习放学时,李建中突然闯了进来,也不管教室里孩子们的惊慌,急切的冲陶妃说道:“嫂子,快!中队长受伤了,现在正在军区医院抢救!” “什么??!”陶妃惊的一下站起来,顾不上身后的凳子翻到在地。 “快走吧!”李建中一脸的着急。 陶妃心里揪起来的疼,大脑有一瞬间变成了空白,不会思考也不敢思考。 怎么会受重伤呢? 脚步踉跄的跟着李建中朝教室门外跑,到门口时才恢复一丝理智,压着心里的惊慌冲学生说:“一会儿听见放学铃,你们自己回宿舍啊,值日生记得把门锁好。” 说完跟着李建中冲进雨雾中,她很想问伤的严重吗,可是看见李建中脸上的表情,又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是心里最害怕的。 第一六四章:被绑架了 李建中上车后就说了一句:“中队长头部重伤,现在还在抢救中” 一路上陶妃都没有说话,神色严肃的看着前方,手悄悄握成拳。 李建中偷偷看了陶妃好几眼,这个女人只有刚听说消息时,表现出了瞬间的惊慌害怕,这会儿一直很平静,她就不担心吗? 一般家属听到这样的消息,早就哭的不能自已,陶妃的反常让李建中皱了皱眉头。 夜里路上没有什么车,李建中一路上车速开的都很快,在驶进无人区那一段路时。 对面突然驶来一辆没有开灯的面包车,车速极快,直直冲着李建中他们的车撞过来! 李建中赶紧往一边打方向盘,车子一下撞到旁边的大树上,在撞上去之前,他先扑过去把陶妃护在身下。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陶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双眼蒙着不知身处何方。 有脚步声,也有人在小声说话,陶妃却不敢妄动,靠着墙安静的保持着初醒来的姿势。 这是被绑架了?上一次绑架被扔大海里,这一次呢? 还有周苍南,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心紧缩成一团,呼吸中似乎都带着针,扎的肺泡疼。 为什么这个时候绑架她?难道是周苍南的仇家?毕竟他执行过那么多任务,有几个仇家太正常了,只是为什么会那么巧,知道他们晚上会在那条路上出现? 陶妃静下心来发现,她的绑架像是预谋已久的。 空气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土腥味,不知道是这些日子下雨太潮湿?还是这里是地下室? 如果是地下室,这里是哪里? 心思百转千回,把所有事情都顺了一遍,陶妃才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在她前面半米远停下,伸手拽下她脸上的眼罩。 陶妃眨了眨眼,昏暗的光线让她分不出是白天黑夜,安静的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异族的五官,深邃而又深刻。留着络腮胡,猜不出实际年龄。 男人心里有些惊讶,陶妃的表情太冷静了,不吼不叫,眼神看着他时也是平静如水,忍不住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不害怕?” “我害怕你会放了我吗?” 男人摇头:“不会,周苍南死了,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你也要死!你下去陪他不是更好?” 心中刚筑起的坚强轰然坍塌,陶妃一直想着因为周苍南没死,所以这些人抓她来是要挟周苍南的,周苍南就算是受伤,也只是伤的有点儿重而已,怎么会死呢? 男人欣赏着陶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儿褪尽,惨白如纸,漂亮的唇瓣也在微微哆嗦,却依旧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只是十几秒的时间,陶妃努力逼自己咽下眼里快溢出的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说他死了,他就死了?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他死了你们抓我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男人笑着摇头:“不,不,你错了,你还记得吴建波的妻子陈晓玉吗?她的男人死了,我们也抓了她来,我们不是为了威胁周苍南,我们是为了让这些人看看,当英雄的后果就是妻儿下场悲惨。” 陶妃心中一凛,这些人是当初抓陈晓玉的那一拨人? 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就凶多吉少了? 不过心里依旧坚定周苍南没死,只是这个男人用来摧毁她意志的谎言,一定是这样的! 男人见陶妃只是瑟缩了下肩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忍不住想原来五哥说的对,这个女人不一般。 想着站起身,双手拍了几下,有人推开小屋门进来,端着一碗饭和一壶水。 陶妃谨慎的看着来人把碗和水放在跟前,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下药。 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着说:“放心吧,你现在还有用处,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陶妃冷笑,指望一个绑架犯的保证,简直是天方夜谭。 男人见陶妃压根没动,想了想过去解开陶妃手上的绳子:“听说你有点儿功夫,不过你也最好老实点儿,外面守着的人都不是吃干饭的,枪子也是不长眼的。而且这里是沙发腹地,根本没人能找到这里,就算是开枪也没人听见。” 陶妃惊愕,她是昏迷了几天?怎么就能一下跑到沙漠腹地? 男人见她不说话,蹲在把饭碗往前推了推,是一碗羊肉炖萝卜,还泡了几块干馕。 陶妃狐疑了,这人质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吃完送她上路?还是里面下了什么药,先啥后杀? 男人见陶妃眼里满满的戒备,端起碗喝了口汤:“看,没有问题,你吃吧,只要你不跑我们肯定不会虐待你的,当然就算你跑出去,这沙漠你也走不出去,会渴死在路上的。” 陶妃虽然膈应男人的行为,可是为了不饿死,还是端起碗从另一边吃起来。 一碗饭进肚,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原来刚才的软绵无力是饿的!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都忘了这茬。 放下碗筷看着男人:“我来这里几天了?” “四天。” 陶妃惊愕,她昏迷了四天?这四天应该都知道她失踪了吧,对了,还有那个李建中,她记得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护住了她的身体,迟疑了下问:“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的呢?” “死了。”男人说的很凉薄。 陶妃听了心惊:“你骗我。” 男人摇头:“我从来不骗人,我用我的信仰发誓。” 陶妃看男人说的一脸真诚,差点儿都要信以为真了,最后心里唾弃,一个绑架犯还有什么信仰!算了,不问了,得到的全是让自己闹心的答案。 男人见陶妃不信,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从周苍南身上搜出来的,他们只是带回了他的尸体。” 陶妃扫了眼照片,浑身血液凝固,照片沾满血迹,上面她穿着藏服笑颜如花的模样,却清晰可见! 这张照片是她没有见过的,想来是当初周苍南悄悄藏起来贴身放着的,心顿时像剜了个大洞,汩汩流血,疼的她无法呼吸 第一六五章:熟悉的声音 男人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指着照片的边缘的一个洞说:“看这里,这是子弹穿过的地方,正好命中他的胸口。” “中队长头部重伤” 陶妃眼里含着泪,始终不让泪水掉下,脑海里却闪过李建中说过的话,他们谁在撒谎? 看照片是真的,如果是放在胸前口袋,真的是有可能子弹穿胸而过,可是李建中,是周苍南多年的战友,真的会说谎吗? 男人似乎很满意陶妃眼里的泪,继续描述:“你知道吗,子弹从这里穿过直接会穿透心脏,背后会有个一个碗口大的洞,就是你刚吃饭这个碗,人不可能活着的。” 陶妃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安慰,又被男人的话击个粉碎。 关心则乱,怎么办,她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她迫切想知道真实的消息,不管周苍南是死是活,她只想知道真实的。 眼里的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却始终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吱声。 好半天陶妃才抬头看着依旧蹲在她面前的男人:“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男人还想说话,刚才送饭的小伙子又进来:“库里,五哥来了。” 叫库里的男人深深看了眼陶妃,起身出去。 拉开门的瞬间有个声音传来:“那个女人不能动”关上门后,声音消失。 陶妃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睛,是余振东的声音! 赶紧用衣袖擦了下眼睛,起身追过去,伸手想拍门又停下,余振东既然绑架了她,怎么可能会放了她,而且余振东不露面,是不是不想让她认出来? 与其求余振东,不如静观其变。 听口气这一伙人像是一个组织,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组织。 坐回原来的麦草堆上,陶妃抱着膝盖蜷缩到一起,脸埋在膝盖里,她不想哭,可是想到周苍南生死未卜,眼泪就忍不住往下落, 心里像有千万根刺扎进去,疼的让她不敢呼吸。 昏黄的光中,她只能看到表盘上是十点多,但是她不知道是白天十点还是夜晚十点。 空气越来越阴冷,地上的麦草好像更潮湿了。 陶妃伸手攥了把麦草,暗想现在应该是晚上潮气上来的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压着心里的悲伤,借着墙上马灯的灯光,仔细打量着整个暗室, 没有窗户,一扇门,墙壁是的粗粝的沙土铸成,上面斑斑驳驳的坑,还有白色的蜗牛壳,已经风化破碎,像是年代久远。 转了一圈,也就门可以出去。 陶妃站在门口,从门缝使劲往外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见细碎的声音,有人在说话走动。 想了想使劲拍门:“有人吗?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过来,哗啦开锁,接着门被推开,依旧是库里,皱眉看着陶妃:“你要干什么?” “我要上厕所。”陶妃心里很纳闷,她就算昏迷四天,怎么一点儿都不难受! 库里皱了皱眉头,看了几眼陶妃:“你跟着我来走,最好不要乱看,要是被发现,没人能救得了你。” 陶妃面无表情的点头:“就算我看到了什么,你们能放我走吗?还是我能跑出去?” 库里摇头,转身在前面走着。 和陶妃想的一样,这会儿是黑夜,抬头还能看见浩渺的星空。 陶妃也没心情欣赏夜空,快步跟着库里,目视前方用眼尾的余光扫视着周围。 周围好像都是一些残桓断壁,豁豁牙牙环成一圈。 有人影隐约闪动。 夜晚凉气袭来,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库里用手电筒带着陶妃去了不远处的厕所:“三分钟,如果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你。” 陶妃伸手:“卫生纸!”她如果想逃出沙漠,必须要准备点儿轻软的纸或绸布,到时候可以帮助她辨明风向,这个季节多是东南风,朝吹来的方向走,就能回家。 库里脸部肌肉抽搐,怎么有这样的女人,她是个人质,难道她觉得是来做客的?还是喊人拿卫生纸过来,陶妃拿了纸转身进厕所。 厕所尽然也挂着一盏马灯。 陶妃撕下一半卫生纸装进口袋,想着看再准备些东西,就能准备逃亡了。 从厕所回来,库里让陶妃进了小黑屋,还很凶狠的交待了几句:“你最好老实点儿,要不受罪的是你,还有一定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陶妃只当没听见,过去麦草上坐下,瞪着黑洞洞的屋顶愣神。 如果这是沙漠腹地,那么她是怎么到这里的?除非有飞机! 直升机?这个团伙搞的有点儿大啊! 直到墙上的马灯没了油,渐渐熄灭。 屋里顿时一片黑寂,那种酸涩的味道像是从门缝渗入,弥漫开来。 陶妃低头把脸埋在膝盖中,喃喃的念了句:“周苍南”忍不住嗓子发哽,眼泪又落下来。 使劲咬着下唇无声落泪,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觉头闷闷的发疼。 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有脚步声进来。 陶妃懒得抬头,低头不动,听脚步声像是三个人。 站在她前面不远处,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陶妃有些烦躁,猛的抬头看向三个人,光线太暗,只能朦胧的看见三个人影,看不清容貌和表情。 三人显然也是被突然抬头的陶妃吓了一跳,其中一人开口:“你就是周苍南的老婆?” 陶妃直勾勾的看着三人不吱声,总觉得站在最右侧的有些眼熟,很像余振东。 见她不说话,说话的人继续开口:“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你乖乖的。” 说完又是一片静默,三人转身离开。 陶妃看着背影,有些不确定,想喊又一想,万一让余振东知道她认出她了,来个杀人灭口就麻烦了,索性又把头埋在了膝盖中。 接下来几天,陶妃过的都很好,这些人没有骚扰她,白天看见时,人人脸上都蒙着三角巾,看不清容貌。 这些人对她也是视而不见。 除了限制自由,吃喝方面对陶妃很优待,陶妃偷偷藏了好几块干粮,准备再藏一壶水就准备逃走。 第四天的时候,来了一个女的,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姑娘,看见陶妃羞涩的笑着,表示要带她去洗澡。 第一六六章:阴谋的味道 陶妃警惕的看着漂亮姑娘。 洗澡?鬼知道有没有录影带或者什么其他,她宁可脏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脱光衣服去洗澡。 漂亮姑娘像是看透了陶妃,笑着说:“不要害怕,就你和我,还有我阿妈。” 陶妃眼睛转了转:“这里是沙漠腹地,怎么可能有水?按说应该连吃的水都很紧张啊。怎么会有洗澡水?” 姑娘笑了,眼睛一弯像弯月牙儿:“有的,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我叫阿依慕,意思是月亮似的女儿。” 陶妃看着她弯弯的笑眼,心说确实是像个小月亮啊,可惜在这个地方,她肯定不会相信她是个好人。 “你跟我走吧,我准备了干净的衣服。”阿依慕说着转身出门,站在门口等着陶妃。 陶妃想想不管真假,先过去看看再说,这几天不正常的平静,不就预示着要发生点什么嘛。 屋外阳光正烈,陶妃用手遮在眼前,适应了下晃眼的亮光,然后又快速的扫了一圈,这里的残桓断壁很有些古城墙的味道,从断壁空隙看出去,是一望无垠的沙漠。 而且白天的时候,守护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人影路过。 阿依慕见陶妃站在门口不动,手搭在眼前,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阳光太刺眼了?一会儿就好了。” 陶妃沉默,这个姑娘再有亲和力,她也是抗拒跟她交好,默默的跟着阿依慕在迷宫一样的断壁中行走,果然像库里说的一样,这里她根本逃不出去,先不说外面无垠的沙漠,就这迷宫一样的断壁,都把她绕晕了。 阿依默走到带着一处坍塌严重的墙壁前,在墙上摸索着,不知道碰触了什么机关,地上突然缓缓打开一个门,有台阶蜿蜒向下。 陶妃惊讶,这里还有机关?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这里?他们是怎么做到不被直升机发现的? 阿依慕回头笑看着陶妃:“你跟我来” 顺着台阶向下走了几分钟,是条弯曲的地道,地道的墙壁上点着煤油灯。 陶妃皱眉看着这里,地道里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是常年不通风造成的。 地道的墙壁贴了一层青砖,上面画满了奇怪的花纹。 阿依慕突然回头:“你走快点儿,前面有岔路,小心迷路了。” 陶妃收回心神,专心跟着阿依慕的脚步往前走。 地道很深,弯弯曲曲走了十几分钟。 陶妃看过盗墓和电影,越走越觉得这像是一个地下宫殿的路。 又走了一会儿,能听见潺潺的水声,陶妃心里笃定,这个如果不是一个古墓就是地下宫殿了,但是怎么会在沙漠下面? 拐了个弯,前面豁然开朗起来,是间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子,屋里四个角落点着马灯,屋里明亮很多。中间放了个大浴桶。 陶妃站在门口没动,看着阿依慕过去搅合木桶里的水。 虽然一路上过来,没有看见任何人,不代表她脱了衣服不会有人来,眼巴巴的看着那一桶热水没动。 阿依慕笑眼弯弯的说:“你洗吧,我站在门口给你看着。” 陶妃摇头:“不,我不想洗澡。” 阿依慕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皱紧眉头:“如果你不洗澡,肯定会有麻烦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陶妃嗤笑:“那我就更不能洗了,就这么脏着吧。” 阿依慕皱眉摇头:“你这样不好,他们真的很凶的。” “你不是说洗澡的还有你阿妈吗?你阿妈呢?”陶妃盯着阿依慕的脸问。 阿依慕摇头:“不知道,可能去准备热水了,你在这里洗澡,我把门从外面锁上,一会儿我给你送干净衣服来。” 陶妃迈进了屋子,任阿依慕出去把门锁上,反正她跑不掉的,就看看这些人耍什么把戏。 听着阿依慕锁了小屋的门,陶妃才围着木桶转了一圈,用手指撩了下桶里的水,阴谋,这里全是阴谋!然后弹了弹手上的水珠,背着手四处走着看着墙壁,墙上竟然隐约画着一些壁画,年代太久加上保护不当,上面腐蚀的很严重,隐约看见是一幅街景图。 全部看完,也没见阿依慕回来,陶妃摸摸手指,刚才沾了水的手指到这会儿也没什么不适,看来水里没有放毒,索性洗了洗手,想了想又洗了个脸。 拒绝用旁边放着的毛巾,就那么自然晾干。 等了一会儿,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接着哗啦一声门打开,阿依慕抱着干净的衣服进来,看见陶妃穿着衣服站在桶边,惊讶的问:“你怎么不洗澡?我们不会害你的,要是害你的话,你肯定不会好好的活到现在,而且我们五哥说了,一定不能让你有任何意外。” 陶妃想了想问阿依慕:“当年你们绑架陈晓玉,就是那个警嫂,你们也这样对待她吗?” 阿依慕脸上闪过慌乱:“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陶妃笑了笑:“你害怕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坏人。”阿依慕态度有些不好起来。 陶妃挑眉:“那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怎么会绑架我?” 阿依慕张嘴想解释,又闭嘴低头,好半天说:“五哥说不能伤害你的,你肯定不会有事。” “五哥是谁?”陶妃走到阿依慕跟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阿依慕摇头,把手里的衣服塞进陶妃怀里:“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不洗澡咱们赶紧走吧。”说着脚步慌乱的出屋。 陶妃心里更好奇这个五哥了,会不会是余振东! 她越来越觉得她听见的声音,看见的人影就是余振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里的大bss。 看阿依慕出去,陶妃也抬步跟上。 阿依慕把陶妃送回小黑屋,小跑着去报告。 站在一堵墙壁前小声说:“这个女人不肯洗澡,我我也没有办法” “知道了,她警惕性很高的,你下去吧。” 墙壁中间赫然有间小屋,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正是余振东的声音! 第一六七章:沙漠风暴 接下来两三天,陶妃又偷偷藏了几块干粮,还从偷藏了个羊皮水袋,准备着找个时间偷跑。 她仔细计算过了,一般白天中午前后没有什么人,如果她从厕所翻出去,从沙丘滚下去,就有机会逃过绑匪的追踪,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被一枪毙命。 就是这么一线机会,她也要试一试,坐在地上愣神时。 门突然被踢开,一股风进来,随着风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陶妃眯眼看着逆光而站的人,突然瞪圆眼睛,逆光而来,暗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在这酸涩的空气中闻到属于他的味道周苍南! 陶妃瞪圆眼睛不敢眨眼,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眨眼间这个男人就不见了,一时间忘了站起来,就那么傻坐着看着周苍南。 周苍南一身迷彩服,全副武装,脸上还画着迷彩,有紧张和焦虑,却没有半点儿受伤的模样。 快步跨到陶妃跟前蹲下,一手扣住她的脑袋,使劲压在自己的胸口:“傻丫头,我来了。” 陶妃使劲扬起唇角,眼泪却大颗落下,周苍南衣服上的拉链硌的她脸疼,却让她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忍不住呜咽:“你怎么才来啊?” “对不起。”周苍南使劲搂着陶妃,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陶妃突然推开周苍南:“你怎么找到这儿呢?外面没人吗?” “先出去再说吧。”周苍南握着陶妃的胳膊。 陶妃跟着周苍南出去,就见外面还有苏扬和一个没见过的战士。 苏扬冲周苍南摆手:“没有什么发现,赶紧撤吧。”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直升机什么时候到?”周苍南皱眉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空城过分安静。 苏扬抬腕看了眼时间:“估计十分钟后。” 陶妃拽着周苍南的手:“你们从哪里过来的?难道一个人都没看见吗?两个小时前他们还给我送饭了。” 周苍南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给你解释。” 沙漠中气候的变化,可以说是秒变。 没等来直升机,周苍南看着远处的天空,乌黑的云层压的很低,眉头紧皱。 苏扬也看见天气变化,看了眼周苍南身边的陶妃,说道:“中队长,你带着嫂子往东走,我和东子往南,到约定好地点集合。” 周苍南点了点头,拽着陶妃的胳膊往东走。 陶妃是完全懵圈状态,乌云卷上来,天一下暗了,她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迈大步跟上周苍南的脚步。 出了迷宫一样的残桓断壁,就是茫茫的沙漠呈波浪起伏。 陶妃有些好奇:“为什么不多带些人把这里的坏人都抓了。” 周苍南环视了一圈:“这里没人。” 陶妃惊愕,没人?怎么可能!抬头看着周苍南:“今天是几号?我失踪了几天?” “五月二十号,你失踪了十二天。” 陶妃吃惊,难道库里说的是真的,她昏迷了四天? “你不是受伤了吗?” 周苍南摇头:“受伤的不是我,是张勇,现在也脱离危险期,陈嘉嘉已经坐飞机赶过来了。” 陶妃更惊讶了:“可是李建中去接我的时候,说是你受伤了。对了,他呢?车祸的时候是他护住了我。” “重伤,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他接到的电话,确实是说我受伤了。”周苍南边说着,边踩着软沙拉着陶妃朝前走。 陶妃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想想还是等回去再问,现在问来的全是乱套的消息。 周苍南拉着陶妃走了没几分钟,狂风肆虐,瞬间天地昏黄一片,沙粒卷起打在脸上生疼。 每迈出一步都非常的艰难。 周苍南停下,把脖子上的迷彩三角巾取下,给陶妃蒙在脸上:“一会儿握紧我的手,一定要顶风走,要不就会被沙尘暴淹没。”.. 陶妃眯眼点头,飞起的沙子让她睁不开眼,只能手指紧扣着周苍南的手,生怕一松手被刮飞了。 飞沙伴着走石,刮起的风都带着魔鬼的吼叫。 陶妃觉得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艰难,像是有无形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脚。 不能抬头,只能低头使劲跟着周苍南的步伐。 堆积的乌云,像是魔幻大片里的末世,越压越低,一道闪电炸开,云层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随时都要吞噬着这片沙漠,紧接着耳边炸开的响雷,能让人的胸腔一震,感觉心跳都要停止。 陶妃从来不知道,这种恐怖的天气是真实的,她每次看见都是从各种末世大片看的。 心惊的使劲收紧手指,像是要把周苍南的手指夹断。 周苍南知道陶妃是吓着了,回握了下她的手,表示有他在,不用怕。 风越来越大,陶妃觉得真是一步也迈不动了。 如果再大一点儿,两人肯定会被刮飞。 周苍南突然停住脚步,抱着陶妃朝一侧丘陵状的沙坡翻滚下去。 翻滚的时候,周苍南紧紧扣住陶妃的脑袋,把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 不知道翻滚了多久,就在陶妃觉得要晕过去时才停下来,周围的风暴依旧肆虐横行,几乎瞬间就掩埋了两个人的身体。 周苍南护着陶妃,他知道他现在用了最险的一招,只能赌这种突变的天气来的快也去的快。 要不他和陶妃都要埋在这黄沙下面。 好在他赌赢了,几分钟后,风势渐渐小了,沙尘也渐渐落了下去。 周苍南起身抖掉身上的沙子,赶紧扶起怀里的陶妃,使劲胡噜掉她脸上头上的沙子,急切暗哑的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陶妃被风沙吹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眼神却亮晶晶的看着周苍南,唇角上扬:“周苍南,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周苍南有些懵,万万没想到陶妃劫后余生说的第一句是这个,唇角也忍不住上扬:“傻姑娘,你不跟我生孩子跟谁生?” 陶妃笑了的眼泪都出来了:“有你真好。” 周苍南起身拉着陶妃站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沙尘:“咱们现在偏离方向,要赶紧找到苏扬他们。” 陶妃有些不懂:“那刚才为什么不跟苏扬他们一起走呢?” “他们有点儿别的事。” 第一六八章:到底是谁 陶妃不懂却也没问,突然伸手抱紧周苍南的脖子:“如果一会儿有坏人追来,你可以一枪毙了我,然后赶紧跑。”她觉得怎么会这么轻易逃出来?后面会不会遇见凶残的暴徒。 周苍南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陶妃的背:“你想多了,根本不会遇见他们的。” 陶妃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想上演个情深似海懂事的模样,就这么被无情的拒绝了:“他们人很多还有枪!” “咱们现在很安全。”周苍南看看天色渐暗:“咱们先走一会儿,晚上就要睡这儿沙漠了,明早和苏扬他们汇合,会有直升机来接咱们。” “刚不是说十分钟后就能到吗?”陶妃有些纳闷。 “如果天气不好,就会改变时间。”周苍南说着拉着陶妃深一脚前一脚的继续往前走。 风温柔了许多,一望无垠的大漠,残阳如血映红天空,仿佛刚才的暴风乌云没有发生过。 陶妃紧紧挽着周苍南的胳膊:“你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为什么会在里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苍南想了想:“当时李建中受伤后,我们还在沙漠中执行任务,听说你失踪后,我立马返回了市里,就收到了匿名信息,说你在这一片。” 陶妃有些想不明白:“我是怎么来的呢?” 周苍南摇头:“目前不清楚。” 陶妃突然想起自己的怀疑:“我在这里看见余振东了。” “什么时间?” “四天前。” 周苍南皱眉想了想,摇头:“余振东五天前在市里。” “你怎么知道?” “我们一直和团里保持着无线电联系,对于我们怀疑的人,肖政委和团长那边都盯着呢,所以我们知道他们的一切动向。” 陶妃不相信自己看错了人听错了声音:“会不会给你们的是假象?” “你在怀疑团长和肖政委的能力?”周苍南嘴角带着浅笑。 陶妃腹诽,你这是怀疑我认人的能力啊,不过却没有再吱声。 夜色渐暗,周苍南找了个背风的沙丘,把背包卸下来,从里面掏出个军绿色的薄毯铺在地上:“晚上,咱们就在这儿睡一晚。” 陶妃早就走的腿酸疼难受,过去很没形象的一坐,捶着腿说:“太刺激了。” 周苍南又从背包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一罐军用牛肉罐头,还有半水壶水。 陶妃神奇的看着周苍南从包里掏东西:“你带吃的了啊,我以为饿了会吃烤蜥蜴,渴了要喝那啥。” 周苍南没说话,打开罐头递给陶妃,又把瑞士军刀递给她,让她用叉子吃肉。 陶妃吃了两口,看周苍南没吃,赶紧把剩下的半罐牛肉塞给他:“是不是没有了?我吃饱了,这些你赶紧吃了吧。” 周苍南看了看罐头,笑着说:“确实没有了,不过我们来的时候,带的食物是预算好的,除非出现意外,当然就算出现意外,咱们在这儿沙漠里也饿不死。” “可是会渴死。”陶妃有些小担心,后悔刚才没把藏在麦草里的干粮拿上。.. 周苍南点头:“是,不过这种几率不大。” 一米宽的军毯,陶妃躺下后得紧紧的靠在周苍南怀里,这样堪堪睡下两人。 陶妃没有想到第一次和周苍南同床共枕是这种情况,心里悲哀个不停,自己都要臭了啊,这样可是一点儿美感都没有! 什么亲亲我我都没有! 空气里流动的不是粉红色的气泡,她觉得是她没有洗澡散发的酸味! 脸使劲埋在周苍南的胸口闻了口,干净泠冽的味道让她更自卑了。 周苍南看着怀里跟个肉虫一样,不停扭动的人,有些纳闷:“你怎么了?不舒服?” “你闻我头发是不是臭了?”陶妃小声的问。 周苍南摸了摸她的脱发,嗯了一声。 陶妃笑着龇牙去掐周苍南腰间的肉:“不许说臭,就算臭你也夸香。” “嗯,确实比起我们野外两三周不洗澡香太多了。而且那会儿我们还是在夏天。”周苍南笑着说。 陶妃心里叹口气,扭了个身子背靠在周苍南怀里,看着远处低垂的夜幕,星星闪烁,心情又好起来:“没想到沙漠的夜空这么干净好看啊,星星好像很低可以伸手够到的样子。” 在她的世界有多久都没见过满天星空了。 周苍南拍了拍陶妃的肩膀:“这些天肯定没睡好,这会儿早点儿睡,明天咱们就能回家了。” 陶妃看着夜空沉默了半天才问:“这些人抓过陈晓玉,他们抓了我,却对我还不错,也没有虐待我骚扰我,每顿吃的也不差,你说他们图什么?现在又这么轻易让你把我救走?” 周苍南没有吱声,很多事他不能说给陶妃听,不是不信任而是太复杂。 陶妃见周苍南不说话,又悠悠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一定能找到我?所以你所有的准备都刚刚好?” 周苍南简短的说了个:“是。” 陶妃笑了,眼睛亮闪闪的,里面有泪光闪过:“真好,我都要被吓死了。对了,我的照片怎么回事?当时一个叫库里的男人给我看了张照片,上面有个洞,还带着血迹呢。” “照片?”周苍南摸了下上衣口袋:“你的照片还在我口袋里。” 陶妃惊讶:“那我看的照片是哪里来的?团里王干事泄漏出去的?” 周苍南觉得事情和他预想的有些偏差,拍了拍陶妃的肩膀:“先睡觉,明天回去了就能查清楚了。” 陶妃哪里睡得着,不停的动来动去,直到困的不行才翻身蜷缩在周苍南怀里睡起来。 周苍南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陶妃的背,也许这次过后,一切都要水落石出了。 沙漠的夜晚很冷,冷的陶妃使劲寻找热源,紧紧搂着周苍南的腰。 周苍南一夜未睡,一个人睡习惯了,搂着喜欢的女人是很舒服,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陶妃就蹭的坐起来,揉着迷糊的眼睛:“周苍南,咱俩可以看沙漠日出。” 第一六九章::回家真好 清晨薄雾冥冥,东方的天空朝霞渐露,薄雾渐渐变成烟红色的纱笼在延绵起伏的沙海上,初升的太阳如害羞的小姑娘般渐渐露出 陶妃兴奋的拍着周苍南的肩膀:“快看,快看,真好看啊,啊”她词穷了,在心里默默补了句,真他妈看好!活着真好!!自由真好!!! 周苍南倒是没什么感觉,日出虽美却没有让他感到震撼,所以不明白陶妃兴奋个什么劲儿? 看完日出,收拾东西去和苏扬他们汇合。 回去的时候很顺利,直升机按约定的时间到位,直接送他们去市区。 军分区又派车把他们送回部队。 陶妃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洗了个热乎乎的热水澡,洗完澡出来,才觉得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头上包裹着毛巾,瘫坐在沙发上等着周苍南回来投喂。 周苍南去中队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家。 陶妃一见周苍南进屋,胳膊伸的很长的撒娇:“快来抱抱!” 周苍南笑着过去坐下,搂着陶妃:“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陶妃紧紧搂着周苍南的脖子,脸在他脖子上蹭啊蹭,她昨天就想这么做了,可是脏的自己都嫌弃,哪好意思去蹭啊,小声嘟囔:“还好有你。” 说话间呼吸出的热气喷在周苍南脖子上,酥酥痒痒的,心也跟着酥痒起来。 陶妃抬头脑门儿顶着周苍南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勾人的媚色盯着他的眼睛,嗓音也变的娇媚起来:“周苍南,我们生个孩子吧!” 她想了如果她会离开,有个孩子陪着周苍南,他就不会那么孤单。 如果周苍南真的会牺牲,她有个孩子陪伴,才会更坚强的活下去。 说完唇瓣印在周苍南的薄唇上,还邪恶的用小舌尖舔了下。 周苍南被撩的反客为主,深吻下去 两人亲的难分难舍时,有人敲门。 陶妃眼里水雾氤氲,迷离的看着周苍南,嘟嘴呢喃:“来的有点儿不是时候。” 周苍南捏捏她的鼻子:“我去看看,估计是嫂子她们,都惦记着你呢。” 陶妃一听赶紧坐好,只顾沉迷在男色中,都忘了给大家报个平安了。 周苍南过去拉开门,姜雪梅就急急的进来,一脸的着急和关切,看陶妃小脸红扑扑,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可真是把人吓死了,你这一失踪就是十几天啊,大家都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陶妃眼睛发酸,嘴角使劲上翘:“嫂子,让你们跟着担心了,我好好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姜雪梅坐在陶妃身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她一点儿事都没有,才说:“真是吓死了,刚开始不见的时候,大家就都出去找,在镇子上找,去隔壁村和市里找。” 其实大家更担心的是,陶妃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真要是被坏人抓走,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姜雪梅也怕这个,女人要是受了侮辱,就算活着回来,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现在看陶妃精神不错,眼神依旧清亮带着喜悦,心才踏实下来,看来是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 陶妃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挠着头发笑着说:“我也有些莫名其妙呢,被绑架这十来天,也没受什么苦。” 姜雪梅点头:“没受苦就好,没受苦就好。”说着看向周苍南:“那些坏人抓到了吗?” 周苍南摇摇头:“暂时没有。” 姜雪梅叹口气:“这一天不抓到,一天不得安宁啊。” 陶妃反过来安慰姜雪梅:“放心吧,以后我小心点儿就是,只要不单独出门就不会有危险。”说完肚子嘟噜噜响起来。 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姜雪梅:“嘿嘿,有点儿饿了。” 姜雪梅赶紧起身:“那你们赶紧去吃饭啊,我爸妈还在这儿呢,今天就不喊你们去家里吃饭了啊。” 陶妃理解的点头:“没事,没事,我们俩出去吃口就行。” 姜雪梅走后,陶妃赶紧去换衣服,擦了擦头发,就那么半干的散在肩膀上,拉着周苍南出门吃饭。 一路上碰见不少人,都关心的问陶妃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陶妃笑眯眯的一一回答,但是有些人眼神里的惊讶和同情她还是能看懂。 等出了部队大门,陶妃才小声问身边的周苍南:“你说他们是不是想着我被绑架后,肯定会被那啥啊?” 周苍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陶妃说的什么,摸了摸她的头顶:“瞎想什么呢?” “那你有没有过那样的想法?”陶妃努嘴。 周苍南点头:“有过,但是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 陶妃叹口气,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弯眼笑着说:“咱们去吃酸辣粉汤吧,我想吃。” 周苍南自然不会有意见,只要她喜欢的,他也会喜欢。 过了午饭时间,饭店里也没什么人吃饭。 陶妃和周苍南坐下,要了两碗粉汤,两个油炸糕,一盘包子。 饭刚端上桌,饭店门推来,又进来两人。 是孟春晓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陶妃扬眉,她和孟春晓的缘分真是奇妙的很啊。 孟春晓显然听说了陶妃被绑架的事,这会儿看见陶妃好好的坐在饭店吃饭,心里惊讶了下,然后装作不认识的跟身边的男人说:“小宋,咱们去那边坐吧。” 找了张离陶妃最远的桌子坐下,眼神却不停的往陶妃身上瞄,看样子没什么事啊?传闻可是说的很惨啊。 陶妃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扭头正好和孟春晓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撞个正着,扯了下一边的嘴角:“孟老师,有什么问题吗?可以直接问我啊。” 孟春晓有些尴尬,她知道这个陶妃从来都是很直接,想想对面坐着的是今天的相亲对象,为了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浅笑着说:“听说你被绑架了,所以我就想问你有没有事?” 陶妃弯眼:“你是希望我有事呢?还是希望我没事呢?” 孟春晓脸上的笑容僵住,这个陶妃永远都不识好歹! 第一七零章:怪异 陶妃笑眯眯的看着孟春晓不说话,等着她回答,一幅你不回答我决不转回身的样子。 孟春晓假笑了下,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周苍南,干巴巴的说了句:“我当然是希望小陶老师没事啊。” “希望你是真心的。”陶妃等孟春晓说完才回头淡定的吃饭,还不忘冲周苍南笑着说:“这个粉汤没有咱们在市里吃那个好吃,咱们下次去市里,还去那家吃吧。” 周苍南点头:“好。” 关于陶妃和孟春晓的事,只要陶妃不吃亏,怎么都行。 陶妃边吃饭边想着,这个孟春晓是找到下家了啊,如果和这个男的结婚,以后估计就不会和李春生鬼混了,不行,她得在他们分手前干点什么! 吃了饭,陶妃拉着周苍南逛街,原本想买个录音笔,可是镇子太小,只有卖随身听的,这玩意儿比录音笔使起来麻烦点儿啊。 不过也将就能用。 周苍南看陶妃一脸嫌弃的挑随身听,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想买还是不想买呢? 陶妃最后挑了个个头小巧的,买了两个空白磁带,又买了个金曲联唱,回头看周苍南一脸的纳闷,笑眯眯的说:“回头我给你录歌听啊,可是我倾情演唱啊!” 周苍南看陶妃眼中闪过淘气的光,知道这肯定不是要录歌。 陶妃摆弄了一阵,试了试效果还不错,掏钱结账。 回去的路上,陶妃就把磁带放进随身听里,带着耳机摇头晃脑的听歌,这会儿听听老歌,感觉还不错。 周苍南失笑的看着陶妃一脸沉醉的模样,愈发觉得她买随身听根本不是为了听歌。 “咦?姜海明回来啦?”陶妃因为耳朵里塞着耳机,看见姜海明在店门口干活,原本是想小声问周苍南的,结果说出来的声音却很大,引得过路人侧目。 周苍南眉梢跳动,伸手扯掉陶妃的耳机:“应该是才回来。” 陶妃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嘿嘿乐:“忘了,也不知道戒毒成了没有。” 周苍南也不了解:“咱们去买点儿菜,晚上包饺子。” 陶妃点头很小心眼儿的说了句:“去别人家买,不去他家。” 周苍南笑着扣着她的脑袋去旁边的菜店买了西葫芦,又去买了点儿牛肉,还买了几斤苹果香蕉,他觉得陶妃这么臭美,晚上肯定要做那个什么面膜。 陶妃一看周苍南买了水果,非常上道的拿了一瓶牛奶,这个脸是要滋润一下了。 到家后,周苍南强烈要求陶妃再去睡一觉,他要去团里跟团长政委碰个面。 陶妃嘴上说着不瞌睡,可是睡在自己舒服的大床上,这些天紧绷的情绪放松,一会儿功夫就进了梦乡。 周苍南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室里,对面的蒋一博和肖富年严肃中还带着震惊。 肖富年皱眉:“你是说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周苍南点头:“对,而且也没有什么密道,只有一间小屋,旁边倒是有很多坍塌的古城墙。” 蒋一博觉得解释不通:“那小陶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周苍南舌尖顶了顶塞肉,勾了勾一边的唇角,陶妃跟他说的人,还有密道,以及很多东西,压根是不存在的,而他踢开的那个屋门根本没有锁。 他当时很担心,可是看到毫发无损的陶妃,他知道他们已经掉入了对方的陷阱。 肖富年也觉得古怪,可是又没办法解释:“小陶没事吧?” “她没事,但是她不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为了不让她心惊,我和苏扬故意装作有暴徒,让苏扬负责引开暴徒,这样她就不会有心理负担。” 蒋一博点头:“不过我觉得,对方只是在警告我们,没有真的想要小陶的命。” 肖富年摸了摸下巴:“可是小陶失踪这十二天,不知道的人就会生出很多猜测,为什么她会好好的回来?要知道她面对的可是凶残的暴徒,我怕小陶听到流言后会很难过啊。” 周苍南勾唇笑了:“我想她会比我们想的坚强!不惧流言。” 蒋一博和肖富年认同,陶妃这个姑娘,很多时候的言行都很脱线,而且对外界的看法也不怎么在意,比如想和周苍南离婚时,那是一门心思的离婚,谁说也不听。 喜欢周苍南时,也是毫不掩饰,喜欢清楚的表达在眼间眉梢。 也个是坚强乐观充满正义感的姑娘。 “不过你还是回去多陪陪小陶。”肖富年笑着对周苍南说。 周苍南回去的时候,陶妃正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剁饺子馅,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进,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低着头露出一节细白的脖颈儿。 周苍南靠在门边,看着暖黄色光晕里的女人,漂亮的有些不真实,忍不住唇角上扬。 陶妃剁完肉馅,把菜刀往菜板上一扔,捶着腰嘟囔:“累死我的老腰了。”扭头才看见周苍南靠在门边,吓了一跳:“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剁饺子馅声音太大,竟然没发现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门,剩下的我来做吧。”周苍南挽着袖子过去,在水池洗了手。 陶妃看着周苍南的动作,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们找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而且那里还有个密道,你们发现了吗?” 周苍南摇头:“时间仓促,我们没来得及找。” 陶妃眨眼歪头看着周苍南的侧脸:“你在撒谎,因为那个地方如果直升机过去,肯定能看见,怎么可能有人生存?而且我清楚的记得好几个人的名字,我还听见了余振东的声音,你却说不是,你虽然说了理由,但是这一点儿都不像你,因为你压根儿都没有想到去求证一下。” “还有,我闻见过酸涩的气味,可是在你们去那一天,那个酸涩的气味却很淡。那些人如果知道你们去,会躲在哪里?而你们为什么没有去搜查?再有既然是救我,你为什么只带了苏扬和东子?这都不对劲。” 第一七一章:饭后甜点 周苍南惊讶的看着陶妃,她竟然这么快的时间反应过来了。 陶妃努努嘴:“我没有撒谎,我这些天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周苍南索性放下手里的刀,拉着陶妃去客厅沙发上坐下,既然她反应过来了,就要把这件事说清楚,免得她会多想。 他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以后再做多少解释也白搭。 陶妃瞪圆眼睛看着一脸凝重的周苍南:“你这个表情,我很不安啊。” 周苍南放松表情,笑着摸了摸陶妃的脸蛋儿:“想什么呢,小脸都吓白了。” 陶妃撅嘴嘟囔:“我怕我被人欺负了,然后都不知道。” “我们找你的地方和你说的不是一个地方,我们猜测是你开始时被关在另一个地方,只是我们去找你的时候,你才被转移到那个一样的地方。”周苍南简单的说了下。 陶妃惊讶的忍不住把手指放在嘴边啃起来,皱着眉头好好想了一会儿,摇头说:“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有人给我送饭,然后我就没有睡觉,我还在麦草堆里藏了干粮,这个时间怎么可能转移我呢?” 周苍南握着她的手:“这个目前我也解释不了,但是不管出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有我在,谁都伤害不到你。” 陶妃眼睛眨了又眨,竟然连周苍南都解释不了,她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反正现在全须全尾好好的回来了,爱谁谁吧。 “我饿了,我们包饺子吧。” 周苍南失笑,捏了下陶妃的鼻头:“小猪一样。” 陶妃翻白眼:“主要是我年纪小,消化能力好,所以饿的快。” “小脸皮也厚。”周苍南笑着宠溺的捏了捏陶妃的脸蛋儿,眼神中也是浓的化不开的宠。 陶妃眯眼乐,脸皮要来干嘛?能当饭吃?只有青春才无敌嘛。 两人合作包饺子很快,吃了饭陶妃又开始捣鼓她的面膜。 然后周苍南给她仔细敷上,才去收拾厨房。 陶妃闭眼躺着,手里还摸索的着她的随身听,录音功能非常简单,只要同时按前两个键就好,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去暗算李春生和孟春晓。 周苍南收拾完厨房出来,洗了手搬了个凳子安静的坐在陶妃旁边,看着这张惨不忍睹的脸,竟然觉得很温暖。 陶妃感觉到周苍南坐下,也没睁眼的小心哼唧:“那啥,你唱个歌呗,我录下来,哪天你不在家,我想你的时候听啊。” 周苍南看了眼她手里的摆弄的随身听,笑了笑:“你这是准备去给孟春晓录音?” 陶妃哼哼笑,脸部表情不敢有大动作:“哎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 “你觉得你一诈,孟春晓就能实话实说?”周苍南深表怀疑。 陶妃摆了摆手:“放心,只要我出马,肯定没有问题,就怕她不跟我说话。” 周苍南也没再多说,虽然不知道陶妃和孟春晓有什么样的过节,但是他知道陶妃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对,他就是这么护犊子。 陶妃洗完脸,捏了捏细腻的脸蛋,非常满意的扑倒周苍南怀里,搂着他脖子笑眯眯的说:“先生,你的饭后小点心来了请品尝。”说着还把脸蛋凑到周苍南嘴边。 周苍南哭笑不得,用鼻尖蹭了下她的脸蛋,又亲一下:“有点儿腥,下次少放点儿奶。” “好嘞,下次给你做鸡蛋味的。”陶妃乐呵呵的说着,手指还周苍南的脖子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他的发根。 “明天你先休息一天,后天就是周六日了,你等下周一再回去上班吧。” 陶妃点头:“好,你不是说嘉嘉来了吗?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张勇和嘉嘉啊?” 周苍南沉吟了下:“周六我安排吧。” 陶妃头枕在周苍南的肩上,情绪瞬间低落:“怎么就受伤了呢?嘉嘉心里肯定难过死了,她那么爱张勇。” 周苍南轻拍了下陶妃的后背没有说话,为什么会受伤?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陶妃坏情绪似乎去的很快,眯眼喃喃:“晚上你陪我睡,我怕黑。”语气柔软可怜。 周苍南这次竟然没有拒绝,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陶妃已经困的眼睛睁不开,想发生什么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心里想还是等她养好身体吧,最近精神绷的太紧,不适合做任何少儿不宜的活动。 陶妃这一觉睡的特别沉,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只是听见起床号醒来,梦到了什么却记不得?睡眼惺忪的望着天花板,如果不是旁边多个枕头,她都忘了昨晚周苍南睡在这儿。 想着忍不住咧嘴乐,突然笑容收住,伸手摸了摸嘴角,也不知道睡着后有没有流口水?形象还是要多注意啊。 等磨磨蹭蹭起来,厨房锅里的饭菜已经凉了,陶妃打着火热饭,然后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一嘴牙膏沫儿时有人敲门。 陶妃赶紧漱口,随便擦了嘴角残留的牙膏沫去开门。 乌兰端着个砂锅站在门口,欣喜的看着陶妃:“昨天就说来看你,又怕打扰你们两口子,我刚看中队长走了才赶紧过来。我一早炖的鸡汤,你趁热喝。” 陶妃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你太客气了,这么一大早起来熬鸡汤。” 乌兰笑着进屋:“你回来我们心里都踏实了。” 陶妃赶紧跑拿了两个碗出来,盛了两碗鸡汤:“嫂子,一起坐下吃点儿。” 乌兰也没客气,坐下时还跟陶妃念叨:“中队改制下来了,现在大门口都挂牌了,以后不能喊中队长了,得叫大队长。” 陶妃惊讶:“我没听周苍南说,这么快啊。” “嗯,这些事只要落实了,执行起来肯定快,而且他们大队好像又进了好多新装备呢?”乌兰虽然不懂,却也很好奇。 陶妃同样好奇:“一会儿吃完饭,我要去参观参观,中队和大队有什么变化。” “就是门上的牌子不一样,里面可没变化,对了,你们小学的教学楼奠基仪式都搞完了,已经正式动工了。” 第一七二章:新编号 陶妃抿了口鸡汤笑着说:“那我也要去看看,好多天没去,还挺想的呢。” 乌兰笑着打趣:“你是更想里面那个人吧。” 陶妃嘿嘿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乌兰见陶妃眉眼间都是喜色,完全没有被绑架的惊吓,才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被绑架这些天,他们有没有虐待你?” 陶妃放下碗,挑了挑眉:“说了你肯定不信,我这些天一点儿罪都没受,连吃的都没亏待我,而且那些人出了给我送饭,压根儿也不搭理我,对了,就是有一个人跟我说周苍南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是不是挺不可思议的?” 乌兰诚实的点头:“是挺不可思议的,毕竟对方绑架了你,要不图钱要不图人,你说你长的又好看,大家都担心呢。” 陶妃撑着下巴皱眉:“所以啊,我就想不通了,除了把我关在小黑屋里,其他就像去做客一样。” 乌兰也想不通:“说明你这是吉人自有天相,幸好没事。” 陶妃扯了下嘴角:“不过外面的人不一定相信。” 乌兰赶紧安慰:“管它外面说什么呢,只要我们相信就好,再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陶妃笑的露出小白牙:“嫂子,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一点儿不担心,我这人脸皮厚,就算说到我脸上,我都不会难过一下下,因为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放在心上。” 乌兰看陶妃的模样,笑着说:“你呀性格真好,难怪嫂子一直说你这姑娘心大以后肯定有福气。” 陶妃连连点头:“对,我觉得嫂子说的很有道理。”毫不谦虚也毫不客气。 乌兰扑哧笑出声,这个周苍南真有福气,有个活宝一样的媳妇儿啊。 “对了,嫂子的弟弟回来了,嫂子爸妈也没走。听说打算不走了。” 陶妃惊讶:“不走了?这都赖这里了?” 乌兰点头:“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嫂子爸妈的意思是,他们要在这儿看着儿子,免得儿子再学坏,说等秋天再把姜海明的闺女也接来,一家人就团聚了。然后嫂子爸妈让嫂子每个月给他们一百公斤面粉,五十公斤大米,五公斤清油,他们要和儿子一起吃饭” 陶妃瞪眼,这算盘打的有些精啊,吃闺女的用闺女的,然后养着儿子? “嫂子同意了?” 乌兰无奈:“那有什么办法?都是亲爹妈亲弟弟,嫂子不答应他们就闹啊,嫂子还要顾及肖政委的面子,只能答应了。” 陶妃扯了扯嘴角,反正要是她,她肯定不能忍,养爹妈天经地义,还要管成年的弟弟算怎么回事,好像谁生活容易一样。 乌兰也是有些气愤:“我看着嫂子爸妈也挺老实憨厚的,怎么办事这么膈应人呢?” 陶妃撇嘴:“你可别糟蹋老实忠厚这两个词,他们呀是标准的窝里横,自己没什么本事,就使劲儿坑闺女,然后填补儿子。这种人是没能耐,可不是老实忠厚。” 乌兰笑了:“你这张嘴啊,伶牙俐齿的,难怪嫂子说她要是有你的性格,肯定活的没这么窝囊。” 陶妃叹口气:“也不是,嫂子性格挺好的,因为她是大姐,从小都觉得这些是她的责任,像我这种人属于不负责任,嘿嘿。” 两人一起吃完早饭,乌兰离开后,陶妃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又给阳台上的花浇了水。 两盆偷来的月季花已经长的一尺高,顶上冒出小小的花苞,盆里的太阳花也是扑扑楞楞的长满了盆,细小的花苞隐约可见,估计等月底就能开了。 陶妃心情很好摆弄完她的小花,回头要是能在阳台上种满爬墙蔷薇就好了,整个阳台被蔷薇花覆盖。 收拾完屋子,换洗了床单被罩,看着床上并排放的两个枕头,心里嘿嘿乐起来,她和周苍南的同居生活就要开始了。 抬手看看表,快到午饭时间,索性换了衣服去找周苍南。 陶妃从家属院到周苍南他们大队,远远就看见周苍南和几个军官站在大队的大门口,其中还有周苍北。 对于这个大伯哥,陶妃是有些害怕的,因为太严肃冷漠了,她不习惯这种高冷的男人,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周苍南看见陶妃过来,勾起唇角迎了过去,小声说了句:“小鼻子挺灵啊,知道我们今天好吃的啊?” “对啊,我是闻着味来的,我属小狗的,行不?”陶妃弯眼笑着说,眼神却落在不远处周苍北身上:“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刚来。”因为人多,周苍南忍着没去摸陶妃脑袋。 陶妃冲周苍北走过去,笑的大方得体:“大哥来了。” 周苍北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陶妃,用鼻音嗯了一声。 陶妃心里小小腹诽了下,太高冷了,一点儿都不讨喜,这得什么样的姑娘会喜欢啊? 周苍南忍不住乐,看陶妃的模样也知道,在心里把自家大哥评论了一番,不过周苍北的性格,从离婚后就这样,冷的不近人情了。 周苍北旁边站着的几位军官,陶妃就认识苏扬,又笑着跟苏扬打了个招呼。 其他几人客气的跟陶妃问了个好,很有眼力见的进了大队。 陶妃这才有功夫看见大队门上的牌匾,上面只是一组数字编号,然后没有任何汉字。有些费解,她以为会写上什么飞鹰大队,虎豹大队的,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 周苍南和周苍北站在一边说话。 周苍北的声音如他的人设一样,高冷简洁:“人员都到位了?” “嗯。”周苍南回答的更简练。 “别分心。” 周苍南看着牌匾上的黑色数字,笑了:“知道了。” 周苍北看着牌匾,心里替周苍南高兴,脸上却依旧冷漠。 陶妃安静的站在一边,看周苍北跟亲弟弟说话都是清冷异常,想想两次见面,这个大哥好像都是这样。 心想一般特别严肃冷漠的人,都是在感情上经历过什么,比如小时候没有家庭的温暖,长大后收过感情的伤,那周苍北的故事是什么样? 她有些好奇了。 第一七三章:让人欣慰 周五会餐,午饭果然丰盛很多。 还有干煸鳝鱼段,这在西北很少见。 陶妃安静吃饭,听张浩得意洋洋的跟周苍北显摆这次的胜利。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她又想不出来。 吃完饭出来,周苍南和周苍北去看新来的设备,让陶妃去办公室休息。 陶妃等几人走远,打算抬脚回家,要休息当然是回家休息了。 刚迈步就听余光叫唤:“嫂子嫂子,你没事吧?”声音未落,人已经蹿到跟前,左右打量着陶妃,看着陶妃没受伤,才拍着胸口撅嘴说:“嫂子,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这几天都没有睡好,那天没接到你,我都难受死了。要是我早点儿去,你肯定也不会出事!” 陶妃笑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听说你们中队长受伤了,所以才着急的离开啊,当时也忘了到门口给你打电话了。” 余光翻白眼:“嫂子,你怎么那么心大呢,中队长不对,是大队长,大队长是谁啊,怎么可能轻易受伤呢?” 陶妃突然想起来忘了问周苍南,李建中后来怎么样了,只能问余光:“那个李建中后来呢?他也受伤了,现在出院没有?” 余光撇嘴:“当时他接到电话,说是听成中队长受伤,然后就慌着去接你了,可是张营长和周中队长,这也能听岔?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现在还在医院养伤呢,估计伤好了,就有他受的了。” 陶妃也觉得李建中连这个都能听错,实在太不应该了,可是李建中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都急得给我哥打电话了,可惜电话没打通,不知道人跑到哪儿去了。” 陶妃心沉了沉:“你最近一直没见你哥?” “当然没有,我现在这么忙!”说着余光有些老成的摸了摸下巴,看着陶妃:“看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毕竟我们现在是大队了,我好歹也是大队一员,以后就不能跟你玩闹了。” 陶妃扑哧乐了,看着余光青嫩脸庞上的严肃,用手指去戳了下他的脑门:“小屁孩什么时候都是小屁孩啊,还装什么成熟!” 余光赶紧退了两步,依旧一脸严肃的说:“别闹!你看我现在都不吃零食了。” 陶妃哭笑不得:“好吧,那我先走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啊。” 余光得意的抬抬下巴:“放心吧,我可是要成为一名神枪手的人。”.. 陶妃赶紧点头:“对对对,只要坚持,你肯定成!” 余光眯眼笑:“那是肯定的,哈哈哈” 还没乐完,炊事班班长隔着窗户喊:“余光,赶紧喂猪去!” 余光嗖的就蹿了回去,动作极其迅速。 陶妃笑着看着余光跑进炊事班,才转身回家。 午后的阳光很烈,陶妃回家后又把被子抱到阳台上晒了,她喜欢闻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可是网上说那是螨虫的尸体味,曾让她膈应了一段时间,可是依旧喜欢晒被子,所以她坚定的觉得,那就是阳光的味道! 晒完被子,拿了个薄毯子躺在沙发上,打算眯个午觉,感觉睡多久都补不回来这些天的觉。 闭着眼似睡非睡的时候,有人敲门。 陶妃揉着眼睛过去开门,姜雪梅带着滔滔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咦,滔滔今天没去上学啊?”陶妃有些惊讶。 “下午放假,老师他们要去教育局学习。”滔滔看见陶妃,小眼神里满满的兴奋。 姜雪梅笑着说:“听说你回来了,一直催我带他来看看你,这些天也把我们滔滔操心坏了,每天放学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小婶婶回来没有?” 陶妃感动的摸了摸滔滔的脑袋:“不好意思,让我们滔滔跟着担心了啊。” 滔滔被说的有些害羞,小脸一红:“小婶婶,我们都很担心你呢,你们班有几个学生每天都在路上问我,还有刘强,他也很着急,还说你再不回来要去找你呢。” 陶妃心里暖暖的感动,喊姜雪梅和滔滔坐下,去给滔滔洗了一盘苹果,才问学校的情况:“刘强最近好吗?同学们没有欺负他吧?” 滔滔摇头:“没有,他们李老师可好了,还喊他去家里吃饭,然后还让大家组成学习小分队,帮助刘强补习功课,如果刘强学习进步了,一个小组都会有奖励的,他们小组学习劲头可大了。” 陶妃欣慰,刘强总算是遇到好老师了,一个好的老师不但能温暖孩子的一生,还能在他启蒙时期,给他点亮希望的光。 没想到平时很少说话的李老师,心思这么细腻。 滔滔继续说道:“刘强可开心了,我妈妈说以后中午的时候,可以让刘强来我家吃饭。一起午休。” 姜雪梅帮着解释说:“现在用夏令时间,中午有三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我想着让这个孩子跟滔滔一起回来吃饭睡午觉,这样下午才能更好的学习,而且这孩子也是真可怜。我们虽然在钱上帮不了他,但是多双筷子多口人也吃不穷。” 陶妃笑着不住点头:“嫂子,你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想帮助刘强,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如果太明显了,我怕他自尊心受伤。” 姜雪梅笑说:“你也不用太为难了,听说这个孩子能回学校上课,都是你的功劳的,是你跟校长谈的。” 陶妃咧嘴:“我只是给校长提了意见,好在他接受了。” 刘强的事总算得到了最好的处理,陶妃也放心了,突然想到个问题孟春晓这样的老师,去下面村子当老师,会不会虐待其他学生? 祸害哪里的孩子都是不应该的。 孩子们都是无辜的,他们是这个社会上最弱的群体。 最好能让这个孟春晓当不成老师。 滔滔啃着苹果,眉眼弯弯的看着陶妃:“小婶婶,学校还建教学楼了,说是明年就盖好了。明年秋天我们就可以在新教室里上课了。” 说着眼睛里是满满的期待。 陶妃惊讶:“这么快啊,不是盖好了还要晾一晾?” 第一七四章:大哥的故事 姜雪梅没觉得有什么:“差不多秋天就盖好了,明年春天一刷涂料,到秋天开学就能用了,再说他们的教学楼就两层,还能盖多久啊。” 陶妃这才放心:“那就好,我怕新盖的教室有味道,对孩子的身体不好。” “晾一个夏天呢,应该没问题了,对了,学校唯一坑人的是,周六日让四年级以上的男生去学校搬砖。”姜雪梅有些心疼孩子。 陶妃惊讶:“男生搬砖?累的还能好好学习吗?还有这么省钱的?” 姜雪梅也抱怨:“是啊,虽然每天半天,可是学校雇人也花不了太多钱吧?而且每次交那么多报纸酒瓶子,卖的钱不都进了学校的口袋?” 陶妃知道每一个家长心里都像明镜一样清楚,可是却不敢跟学校做对,因为孩子交到学校,万一回头给自家孩子穿小鞋呢? 姜雪梅和滔滔坐了一会儿,就赶着回去做晚饭。 当着滔滔的面,姜雪梅也不好说家里的是非,虽然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想找人诉说。 陶妃送走姜雪梅不大会儿,周苍南回来了,告诉她晚上一起去县城吃饭。 “为什么去县城吃饭啊?你们这样有些腐败啊。”陶妃很直观的说,这会儿吃喝风正浓,和后来的严令禁止差别很大。 各种饭局无数,行贿受贿更是很直接。 周苍南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瞎说什么,是大哥请客,就咱们三个人。” “哦,家宴啊,大哥怎么想起来请客吃饭?”陶妃有些好奇。 “很长时间没见了,肯定要聚聚。” 陶妃最好奇的是周苍北为什么离婚,现在和周苍南这么熟了,当然不放过这一个八卦:“大哥为什么离婚?他们有孩子吗?” 周苍南摇头:“没有小孩,为什么不清楚,是嫂子提出的离婚,大哥很痛快的同意了。” 陶妃眼珠转啊转:“是不是前嫂子喜欢上别人了?然后就不要大哥了?再然后大哥被踹了,心情不好,所以天天冷着一张脸?” 周苍南乐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没那么复杂,而且前嫂子现在也没有嫁人呢。” 陶妃八卦心大起:“咦?没嫁人?那你说她和大哥会不会复婚啊?” 周苍南拧了下她的脸蛋儿:“别乱想了,赶紧收拾下,一会儿我开车过来接你啊。” 陶妃站在阳台上看着周苍南大步离开,心里还在八卦周苍北离婚的原因,根据她的分析,肯定是前嫂子受不了周苍北的性格,所以才提出的离婚 像周苍北这样的性格,适合做偶像,远远看一下,哇好酷!就这样,真要拿回家过日子,不好相处啊。比如她就不乐意,她可没心情天天小心翼翼的讨好一块大冰疙瘩,这么看来看去,还是周苍南好,该酷的时候很酷,该痞的时候很痞,该温柔的时候很温柔。 完美! 陶妃美滋滋的跑去换了身衣服,洗了脸倒饬了下。 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周苍南上楼喊她下楼。 边下楼边看着陶妃,眼神古怪。 陶妃摸了下脸:“看什么?” 周苍南停下脚步,伸手用大拇指使劲蹭了下陶妃的唇瓣儿:“这嘴上抹的什么啊?跟吃了死孩子一样。” 陶妃被擦的嘴疼,气的握拳去捶周苍南的肩膀:“你干嘛!我这是变色唇膏,嘴巴太干才擦的,变色后颜色有点儿红而已,哪有你说的像吃了死孩子那么红!”.. 周苍南看看大拇指上的红色:“这么红了怎么是有点儿红?” 陶妃被气乐了,推着周苍南的胳膊:“赶紧下楼,大哥还在楼下等着呢。” 直男癌!她没办法跟他解释。 周苍北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周苍南和陶妃从楼道里出来,两人小动作还挺多,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的。忍不住目光也温柔起来,年轻真好! 陶妃进后排坐好,笑眯眯的跟周苍北打招呼:“大哥好。” 周苍北又只是嗯了一声。 陶妃习惯了他的冷淡,低头捏着手指玩儿。 周苍南负责开车,一路上周苍北的话依旧很少。 只是说到母亲何芸要来时,周苍北才说了几句:“妈这次来说是要长住一段时间,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她去我哪儿住几天。” 周苍南不怕死的开口:“你一个光棍,妈肯定不去,就算去也是催你结婚,你真想妈过去吗?” 周苍北目视前方,眼神深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你能应付,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周苍南笑了:“放心,妈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那么多事。” 陶妃听的心里忐忑起来,她和何芸接触过一段时间,那会儿想着离婚,所以态度客气疏离,现在再见该怎么处理两人关系? 周苍北又说了另一件事:“明年去京城学习的事你要放在心上,不可能在这个大队窝一辈子,如果去学习两年,以后发展的空间才会更大。” 周苍南扯了下一边的嘴角:“哥,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我从来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且什么最适合我!而你吧,你总是觉得做到最好才行,压根儿忽略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这样的人生不幸福。” 陶妃看着周苍南一本正经的给周苍北上思想课,忍不住想乐又不敢乐,眼睛瞟向窗外,瞪着眼睛憋笑。 周苍北只是横了一眼周苍南,没再说话。 吃饭的地方是周苍南选的,在县城西边一条街上,一个很有特色的川菜馆。 在这个地方,汉餐很少,整个县城也就两家,这家做的还比较正宗。 周苍南要了一个小包间,陶妃进包间的时候,无意扫了下隔壁包间虚掩的门,从门缝里竟然看见了孟春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陶妃笑眯眯的摸了摸包里的随身听,多亏她随身携带了,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派上用场。 周苍北点菜的功夫,陶妃出去转了一圈,主要是想看看孟春晓在和谁吃饭,从隔壁包间门前晃了几个来回,发现一桌人中,她只认识孟春晓。 第一七五章:刺激 陶妃吃饭的时候,不时扫着虚掩的门,看见孟春晓从他们包间门口路过,赶紧跟周苍南小声说了句去厕所。 一脸雀跃的跑出去,跟着孟春晓的背影去了厕所。 饭店没有厕所,要去厕所得去不远处的公厕。 陶妃紧紧跟在孟春晓后面,等着孟春晓从厕所出来。 孟春昨天相亲后,两人感觉不错,正好今天她来县里开会,男方就临时决定,他们一家人请孟春晓吃个晚饭。 孟春晓对这个相亲对象说不上多喜欢,但是对方的工作在县城,就让她多考虑了一些,想着要是嫁给这个男人,以后工作也能调到县城来。 关于爱情,她已经没什么感觉,她喜欢了那么多次,后来又跟了李春生,已经麻木了。 只要能带来利益就好。 孟春晓从厕所出来,看见陶妃有些吃惊,特别是陶妃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 陶妃依旧笑眯眯的回答:“我来上厕所啊,真巧啊,你怎么在附近?” “我和我对象在隔壁饭店吃饭。”孟春晓原本不想搭理陶妃,可是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说了这么一句。 陶妃哦了一声,轻轻重复了句:“对象啊?”尾音上扬。 孟春晓瞪眼:“你什么意思?我还能骗你啊?” 陶妃笑着摇头:“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对象了。” 孟春晓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说的我好像没人要了一样。” “不是,怎么会呢?你这么漂亮,你看连李校长都喜欢你,怎么会没人要了呢?”陶妃一脸的真诚。 孟春晓警惕的看着陶妃:“你胡说什么?谁说李校长喜欢我?你可不要造谣啊。” 陶妃一脸惊讶,语气夸张:“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喜欢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孟春晓一脸狐疑的看着陶妃,她可不觉得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心会主动跟她说话。 陶妃继续说道:“虽然学校都传着你的绯闻,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是无辜的,而且你怎么可能和校长有关系,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看上他,对吧?所以你别多想。” 孟春晓看着陶妃:“学校都知道我和李春生的关系?我俩什么关系?” “我也不太清楚。”陶妃摇头。 孟春晓恨恨的咬牙:“李春生他也配!” 陶妃一脸茫然:“你和李校长有过节啊?其实李校长对你挺好的,这次刘强捅伤你不就是李校长护着你。还有学生中毒的事,按说学生中毒,首先是你应该承担责任,可是你却一点儿事没有,这不都是李校长维护你啊。” “那也是他欠我的!再说刘强的事,不是你去威胁李校长,所以刘强才没有被开除?我却白白被捅了两刀!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孟春晓气愤的瞪着陶妃。 陶妃见孟春晓的火气上来了,心里开心脸上却一脸的无辜,语气满满的惊讶:“我威胁李校长?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了?” 孟春晓看见陶妃一脸无辜天真的模样,气的想一巴掌扇过去,咬牙切齿的说:“你装什么无辜!你怎么威胁的你不清楚?不就说我和李校长的关系” 陶妃吃惊的捂着嘴:“孟老师,原来你真的和李校长有关系啊!我可没有威胁过他,不过你这样一说,我觉得吧,可能他是敷衍你的。” 孟春晓看了看陶妃脸上无知茫然的表情,虽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是忍不住咆哮:“你也不用充好人,这次我也是受害人好不好!” 陶妃使劲点头不说话,眼神和表情都一幅站在孟春晓这边的模样。 孟春晓突然觉得自己说多了,恨恨的瞪了一眼陶妃:“你要是敢出去乱说,你也别想好过。” 陶妃咧嘴露出六颗小白牙:“放心,放心,我肯定不说。” 孟春晓气哼哼的转身离开。 陶妃等看不见人了,才从包里陶妃随身听,按了停止键,又插上耳机打开播放了一遍,越听嘴角往上翘的弧度越大。 这个孟春晓真是好骗,难怪会被李春生白丨嫖两年啊,还没用力就这么气愤。 她还想着怎么也要跟孟春晓多接触几次呢,没有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孟春晓现在已经找了下家,要是知道李春生敷衍了她,肯定会不让李春生好过。 小三一般闹到这一步,就该讹钱了,离两人关系大白天下还差一点点,她要继续陷害李春生去!.. 笑眯眯的回到包间,顺便扫了眼隔壁,孟春晓也正好往外看,视线一对上陶妃赶紧移到一边。她心里后悔死了,不该今晚喝了点儿红酒,被陶妃一激,什么话都往外说。 庆幸旁边没人,她想陶妃肯定也没有证据,以后再见陶妃,她要小心点儿,这个女人有时候太鬼。 陶妃乐呵呵的在周苍南身边坐下,安静的吃饭。 周苍北吃饭很安静,绝对的食不言寝不语,吃完饭才跟周苍南聊了几句。 都是关于大队新进的设备。 陶妃听不懂也不太感兴趣,心里思索着怎么陷害李校长,其实出轨这点儿事,在地方上还不足以丢掉工作,最好能找到李春生贪污的证据。 比如勤工俭学那么多钱都花哪儿去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她应该从这个方向入手,这样能一下拉李春生下马才好。 周苍南边跟周苍北聊天,边观察的陶妃,这个女人吃个饭开心的眉眼上扬,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光,带着小得意小算计。 他偏偏就喜欢她这有小心机的模样。 想着忍不住勾起唇角,看向陶妃的眼神更柔软了。 周苍北蹙眉,这个弟弟最近变化有些大啊,以前虽然也很温和,但是对人都是不远不近,客套疏离。可是现在看陶妃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珠抠下来黏陶妃身上。 情关难过! 他一向是个冷情冷性的人,前妻就是抱怨跟他在一起,比跟一块木头在一起还难熬,实在受不了提出了离婚。 周苍北也没觉得有什么,离婚就离婚吧。 第一七六章:女人的坚强 吃完饭后,周苍南把陶妃送回家属院,跟周苍北去队里研究新设备。 陶妃惦记去市里看张勇和陈嘉嘉,一晚上也没睡踏实,早上没等熄灯号响就爬了起来。 看看身边的枕头,又去厨房转了一圈,看来周苍南是一夜未归。 自己熬了点儿粥,又煮了个白水蛋,打算就凑合吃顿早饭。 吹早饭号时,周苍南端着饭盒回来,看陶妃正坐在餐桌前吃喝粥吃白水蛋,过去拧了下她的耳朵:“小没良心的,倒是知道照顾自己啊。” 陶妃觉得最近周苍南对她的画风有些变化,笑着拍掉他的手:“哪是啊,万一你忘了我,我饿死怎么办?” 周苍南揉了下陶妃的脑袋,俯身亲了下她的唇角,语气略带嫌弃的说:“一股鸡蛋儿味!” 陶妃咯咯乐:“那你还亲!” “只要是你,还能忍,好了,赶紧吃完出发了。”周苍南说完又亲了一下。 陶妃捂嘴推开周苍南,嘴里哼唧着说:“你先下楼等我啊,我马上下去。” 路上陶妃又问了一遍张勇的伤情,知道已经脱离危险,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心才放下来:“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嘉嘉了,哎,都要转业了突然出这么个事。” 到医院时,在住院处的走廊里就碰见了陈嘉嘉。 陶妃看着瘦的脱相的陈嘉嘉,眼睛涩涩的难受,过去一把抱住陈嘉嘉:“我好想你啊!” 陈嘉嘉咧嘴笑:“你这是想我啊,你这是想勒死我!” 陶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却说着:“因为想你才想牢牢抱住你嘛。” 陈嘉嘉笑着回抱着陶妃:“你这话应该说给中队长听,说给我合适吗?” “合适,合适,咱俩谁跟谁啊。”陶妃笑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泪咽下去,才松开陈嘉嘉的身体,看着她消瘦的脸:“太瘦了,刮阵风就把你刮跑了啊。” 陈嘉嘉依旧咧嘴乐:“没事,我是看着瘦,其实骨头沉着呢。” 两人没心没肺的瞎聊了几句,陶妃才跟着陈嘉嘉去病房看张勇,周苍南一直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对两人表达友谊的方式不是很理解。 陶妃看着躺在病床上也是瘦了一大圈的张勇,心里又难受起来,头上包着纱布,一条腿还吊着。 不过精神还好,看见陶妃和周苍南进来,挣扎着要起来。 陈嘉嘉赶紧过去按住张勇的肩膀:“躺着别动,他们又不是外人。” 陶妃赶紧笑着说:“就是,我们又不是外人,赶紧躺着。” 张勇笑着一脸轻松:“其实你们都不用来,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陈嘉嘉眼圈一下红了,没吱声去给陶妃和周苍南搬凳子。 陶妃想着把空间留给张勇和周苍南,她拉着陈嘉嘉出去说话。 两人出了住院部,陈嘉嘉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你知道吗?我以为这次他挺不过来了,那会儿我觉得天都塌了,如果他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陶妃伸手搂住陈嘉嘉的肩膀,往旁边的小花园走去:“你长的这么旺夫,张勇肯定没事的,再说他肯定也不舍得把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丢下不要了。” 陈嘉嘉白了陶妃一眼:“我这么难过,你还拿我开涮。” 陶妃拉着陈嘉嘉在凉亭的石凳下坐下:“现在不是都好了,你放心肯定会否极泰来,以后你和张勇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生一窝孩子的。” 陈嘉嘉红着眼圈扑哧乐了:“我们可没钱交罚款。” 陶妃笑着拍脑门:“忘了还有计划生育哈,那要不一胎生好几个。” 陈嘉嘉笑着拍打陶妃的肩膀:“你把我的眼泪都笑回去了,你赔啊。” 陶妃突然严肃的看着陈嘉嘉:“这样不是很好吗?虽然我们差点儿失去,但是庆幸我们没有失去,也是为了告诉我们以后要更好的珍惜。” 陈嘉嘉点头:“是,我给你说啊,今天是我这些天第一次哭。当时我赶来的时候,他正好被第二次推进手术室抢救,我当时都没掉一滴眼泪,因为他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怎么可能食言呢。所以我相信他肯定能挺过来的” 陶妃有些心疼的握着陈嘉嘉的手:“你很坚强,坚强的让我都想爱上你。” 陈嘉嘉又乐了:“你怎么这么爱开我玩笑啊!”.. 陶妃笑眯眯的说:“我这是真心话,如果是我,我肯定方寸大乱,哭的一塌糊涂。” 陈嘉嘉摇头:“我不信,因为咱俩是一类人,关键时刻比谁都坚强的。对了,听说你被绑架了,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陶妃叹口气不满的说:“你个没良心的,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我,我给你写了两封信,你为什么不回我啊?” 陈嘉嘉有些吃惊:“我回了啊,而且我还是用的挂号信呢,一块钱一封,都快心疼死我了。” 陶妃皱眉:“我怎么没有收到啊?难道被学校弄丢了?” “你回头再去学校找找吧,我发誓我也给你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我一到家就给你写的,第二封是收到你第一封信时回的。然后又收到你的信,还没来得及回信,张勇就出事了。”陈嘉嘉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陶妃保证的说。 陶妃凝眉:“那我回去问问,有时候学校来信就扔在校门口的传达室,估计是忘了?” 她想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就那么多老师,每次来信都会送到办公室,怎么会忘了呢,除非有人拿了不给她。 会是谁呢? 陈嘉嘉见陶妃愣神,轻推了她下:“丢了就丢了,我也没写什么东西,不怕别人发现的。你还没说你被绑架的事呢。” 陶妃细说了自己被绑架的经过,又说了周苍南怎么救的自己。然后耸耸肩膀:“就是这样了。” 陈嘉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奇怪啊,他们为什么绑架你。” 陶妃摇头:“不知道,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呢,或许某一天就知道了吧。” 陈嘉嘉看了看时间,一下跳起来:“张勇该上厕所了,我先回去啊” 第一七七章:真实的身份 陶妃等了一会儿,估算着张勇差不多解决完内急了,才去病房门口。 看着陈嘉嘉小心扶着张勇的模样,心里酸酸的,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在关键时刻真的比谁都坚强,因为深爱所以坚强吧。 使劲吸了吸鼻子,笑着进了病房。 几个人又热闹的聊了一会儿,陈嘉嘉去买了病号饭回来,周苍南和陶妃才离开。 路上陶妃很沉默,周苍南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她时。 陶妃突然冒出来一句:“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还有我。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你要是这么不要命,我就会带着孩子改嫁,让别人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孩子。” 周苍南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伸手使劲胡噜了下陶妃的脑袋:“瞎说什么呢?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陶妃嘟囔了一句:“甭想用好吃的打发我。” 周苍南笑了笑没再说话,开车带着陶妃又去了小吃一条街。 春末夏初之际,温度宜人,小吃街上的人更多了。 刚忙完春种,下面县城的人也会来市里逛逛,买夏装什么的,顺便来小吃一条街吃个午饭。 陶妃又眼巴巴的瞅着门口的雪花凉,这是新省特有的手工冰激凌,她觉得比后来的哈根达斯都好吃,甜而不腻,奶香十足吃完还不会觉得腻的嗓子难受。 周苍南这次倒是没拉着她走,而是主动去给她买了一碗。 透明的玻璃小碗装着淡黄发暗的冰激淋,初看一般,吃到嘴里瞬间融化的奶香味,让味蕾瞬间满足。 陶妃端着碗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然后用小勺挖了一勺递到周苍南的嘴边:“这个时候吃这个真是太舒服了,你也尝一口。” 周苍南低头含住小勺,再抬头时目光凌厉起来。 余振东就站在他们不远处,微笑的看着他们。 看见周苍南发现了他,余振东迈步过来:“周大队长,弟妹,好久不见啊。对了,听说弟妹被绑架了,现在没事吧?” 陶妃突然想起她当时在小黑屋看到听到的,真真就是余振东!扯着嘴角笑了笑:“托余经理的福,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周苍南突然拍了拍陶妃的肩膀:“你去前面的馄饨摊等我,我要一碗酸辣的馄饨啊。” 陶妃知道周苍南有话跟余振东说,顺从的端着雪花凉朝前面的馄饨摊走去。 周苍南等陶妃走远,目光锁定在余振东的眉心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的说:“我不管你是帮谁,也不管你是警方,还是军方的人。但是如果你敢对陶妃下手,用她当诱饵,我一定会杀了你!哪怕你是我的战友!”说完看也不看余振东,大步朝陶妃走去。 余振东震惊的肩膀微微晃动了下,扭头蹙眉看着周苍南走远,他怎么可能发现! 陶妃笑眯眯的看着周苍南过来,又看余振东跟斗败的公鸡一样离开,笑的跟朵花一样:“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舍得离开了?” 周苍南坐下,很没正形的说了一句:“我告诉他,如果再没脸没皮的缠着你,我一定会揍的他找不到北。” 陶妃惊讶的伸手过去捏了捏周苍南的脸:“你是被鬼附身了吧,现在说的话可是一点儿也不像你啊。” 周苍南握住陶妃因为端了冰激淋碗而冰凉的手,笑着说:“我一直这样,只是你没发现。” 陶妃翻了个大白眼:“骗鬼呢。” 两人吃了午饭,周苍南又开车带着陶妃在市里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陶妃去农贸市场买了一盆小叶海棠,两人才开车往回走。 陶妃闲着无聊,又开始打听周苍北的事:“大哥走了吗?你说大哥是不是不喜欢女的啊?” 周苍南差点儿被口水呛住,这个女人真敢想! “大哥周一走,什么叫不喜欢女的?” 陶妃小心翼翼的说:“我听说部队上因为女的太少,有些男的就忍不住互相喜欢互相吸引”她想说捡肥皂的故事,又怕周苍南听不懂。 周苍南握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你这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哥很正常,可能是没遇见喜欢的人吧。” 陶妃嘿嘿傻乐:“我也就是随便猜一下,不过大哥都三十好几了吧,和他同龄的都是孩子他妈了,就算小几岁的也结婚了,天啊!你说大哥以后会不会老牛吃嫩草?” 周苍南哭笑不得:“你真敢想,大哥要是听到,表情肯定很精彩。” 陶妃忍不住咯咯乐:“你说给大哥听听,看看他什么表情。” 周苍南等陶妃乐够乐,说道:“大哥也挺不容易的,他是我们周家的长子,从小爷爷和我爸对他的期望都高,可能是第一个孩子,把所有的期望重任都放在他肩上,反而对我就管的很松。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成为最优秀的人,对自己的要求也很严格。” 陶妃跟着点头:“这就是当老大的悲哀,有了大哥的庇护,你是不是活的滋润很多?” 周苍南笑了:“确实是,因为父母对我没什么期望,读书参军,他们都觉得喜欢就好,两个孩子总是会忍不住偏袒一个,严格要求一个。” 陶妃叹口气:“这么一说很同情大哥啊。” “那还要不要把刚才的话说给大哥听?”周苍南促狭的问道。 陶妃横了他一眼:“如果你敢说,也可以,反正我是不会承认是我说的。” 两人一路斗嘴回家,氛围格外的好。 陶妃开心的想,她理想中的爱人就是这样啊,一个完美的综合体,只是偶尔的直男癌发作下,这些都是小毛病了。 开车刚进部队,就碰见姜雪梅带着父母从外面回来。 陶妃让周苍南停车,她下去跟姜雪梅一起回去。 “叔,婶子,出去了啊?”陶妃笑眯眯的跟姜父姜母打招呼。 姜母见到陶妃脸上才有了笑模样:“嗯,去海明那儿转了转。”.. 陶妃又笑着跟姜雪梅说:“嫂子,一会儿能不能去我家一趟,教我怎么行被子。” 第一七八章:劝说 姜雪梅了然的点头:“好,现在就过去吧,一会儿天色暗了就看不清了。” 两人把姜父姜母送回家,就直接上楼去了陶妃家。 一进门姜雪梅就十分气愤的说:“这都是什么事,我爸妈不但不走了,还让我借钱给海明,让他把帐还上,我家也要过日子,哪里有那么多钱?” 陶妃愕然,没有想到姜父姜母竟然能腆着脸说出这样的话。 姜雪梅叹口气:“我妈真是宠儿子没有原则,好不容易有个儿子,真是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妈都没舍得说一句重话,就会天天数落我。” 陶妃有些不懂:“嫂子,你让他们回去吧,你管不了的,他们都是成年人啊。虽然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可是你爸妈这样,你要是一直妥协下去,日子没发过啊。” 姜雪梅摇头:“道理我也懂,只是有时候看我爸妈一脸褶子头发花白的样子,就不忍心了。” “所以啊,他们就是抓住了你的不忍心,使劲压迫你剥削你,你不如就当个不孝女,狠心的拒绝他们。以后养老给他们按月给钱,如果老的动不了,你可以伺侯。别的就咬牙不答应。也就是肖政委脾气好,换个男人,你这日子都没法过了啊。”陶妃见过太多这类的离婚案,夫妻因为处理不好各家关系反目,到最后闹到离婚收场 所以她不希望看到姜雪梅也有那么一天。 姜雪梅愣了一会儿,胸口闷疼,捶了捶胸口说:“以前觉得我爸妈真挺好的,我结婚那会儿,我妈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我每次回娘家,我妈也是杀鸡宰鹅的,现在怎么这样了呢?” 陶妃迟疑了下:“不是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可姜海明又是个儿子,所以他们偏爱的就非要原则底线。” 姜雪梅长叹一口气:“是啊,所以他们这样做,真的让人很寒心。不过这次我真的是一毛钱都不会借的,哪怕他们砸了我家。” 陶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雪梅,毕竟是亲生父母,有时候想狠心却又狠不下来最纠结吧。 特别是像姜雪梅这样内心容易柔软的女性,嘴上说的再狠,家里有事了,还是冲在第一个,忍不住挽着姜雪梅说:“我真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姐姐啊。” 姜雪梅愣了下:“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姐姐吧?” 陶妃咧嘴笑着点头,她都快忘了她在这个世界有个姐姐,不过这对姐妹好像没什么感情,她来这么久,家里的人没有一个联系她的,更别说给她寄东西了。 姜雪梅的父母偏心,过年的时候,还给姜雪梅寄了家里晒的笋干和肉干呢。 而自己那对爹妈,哥哥姐姐,连个电话都没有,估计都忘了世上还有她这么个人。 姜雪梅纳闷的问:“像你这样的性格,肯定是家里最娇养的一个,却很少听你提起他们啊。” 陶妃挠了挠头:“因为我要和周苍南离婚的事,所以对我挺失望的,可能现在对我还挺生气吧。” 姜雪梅也好奇:“对啊,当初你为什么一门心思的想跟周苍南离婚啊?你说要是没感情,好歹也要先相处试试啊,我看你当时铁了心的模样,都怕你们最后真离了呢。” 陶妃嘿嘿乐:“那会儿年轻不懂事吧。” 姜雪梅点头:“也是啊,以后好好过日子,该要个孩子了。” 陶妃见瞬间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赶紧点头:“是,我们会抓紧时间呢。” 姜雪梅和陶妃吐槽了一番,心里舒服多了,又闲聊了几句才起身下楼。 陶妃坐在沙发上没动,心里却担心着姜雪梅的家事,都替她愁的慌。 直到夕阳西下,晚霞偷偷爬进窗,陶妃才起来开灯,看样子周苍南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自己去厨房熬了点儿粥,准备拌个小凉菜,随便吃一口。 熬粥的时候,余光跑着来送饭:“嫂子,新出锅的大包子,大队长让赶紧给你送来。这几个可是我包的,里面的肉馅最多。” 陶妃看着丑丑的大包子,笑着打趣:“包包子的时候洗手了吗?” 余光瞪眼,把手伸到陶妃眼前:“看,快看,我们每天可是监督洗手,还要监督剪指甲呢,你看看干净不!” 陶妃笑着拍掉他的手:“真能贫,谢谢你啊。” 余光笑着摆手,脑袋却伸着看陶妃身后的家:“嫂子,嫂子,你还在家看武打片啊。” 陶妃回头听了下电视的声音,果然是武打片,她只是想让家里有个动静,却没在意电视演的什么。 余光开心的说:“我最喜欢看武打片了,回头我也要成为那样的绝世高手!”说完一拍脑门儿:“呀,我要回去喂猪了,嫂子再见。” 没等陶妃开口,人已经蹦跳的下楼。 陶妃忍不住乐,有这样个弟弟也挺好,跟开心果一样。 晚上周苍南依旧没回来睡,在和苏扬他们加班研究新来的尖端设备和武器。 周日也是忙的没有回家。 陶妃周日在家安静的待了一天,看了看书,写了写教案,想着好多天没有见到的学生,心里就有些小激动。 周一一早,陶妃早早起来吃了饭,抱着课本去学校。 清晨太早,路边的花草上还带着点点露珠,整个校园笼在暖暖的阳光中,有早到的孩子在操场上奔跑,还有晚上没来得及写作业的学生,趴在校园的乒乓球案子上,紧赶着写作业。 陶妃翘着唇角看着这一切,心里是满满的喜悦。 抱着课本直接去了教室,有几个早到的学生正在门口抓石子,抬头看见陶妃,小脸顿时笑开了花。 “陶老师,陶老师你回来了?” “陶老师,我们还以为你不教我们了呢?” “陶老师,我们想你了” 陶妃笑着蹲下,看着几张真挚的小脸,很感动的说:“老师也想你们啊。” 学生渐渐都来了,围在陶妃跟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陶妃笑眯眯的看着大家,孩子们的关心和想念,总是简单又直接。 第一七九章:关心 早自习前十分钟,陶妃才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老师们围着陶妃又是一番关心的问候。 陶妃笑着一一解答。 连养病的吴老师都回来了,看着陶妃关心的说:“小陶啊,我听说你出事了,真是吓的好多天没有睡着,还好你没事啊。” 陶妃笑眯眯的看着吴老师:“吴老师,我从小福大命大,没事的。” 吴老师还是后怕:“以后可要小心点儿,对了,这个班的语文还是我来教,你教数学兼任班主任,晚自习我来看,晚上我家住的近,而且又没什么事。” 吴老师没有抓着陶妃使劲问绑架的细节,她觉得人平安回来就好,不必揪着逼人回忆恐怖的过往,那哪里是关系,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好奇心而已。 陶妃有些担心:“吴老师,你身体都好了吗?我晚上也没什么事的。” 吴老师笑着摆手:“你呀,还是新婚呢,我怎么忍心让你们小两口晚上分开。” 一句话玩笑话让陶妃有些脸发红,可是陶妃是谁啊,脸皮比较厚的说:“没事,小别胜新婚嘛!” 其他准备问陶妃绑架细节的老师,见吴老师岔开了话题,也都回到自己座位上。 陶妃这才有空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发现何静没来上班,想来是李建中受伤了,在照顾他吧。 李校长进来时,看见陶妃愣了下,旋即笑着说:“小陶老师,能平安回来大家都放心了,没受伤吧?” 陶妃假笑:“没有。” 李校长连连点头:“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要不大家都得跟着担心啊。” 陶妃扯了下一边嘴角,似笑非笑:“不好意思让李校长跟着操心了。” 李校长还想说什么,看了看陶妃冷淡的态度,又转了一圈离开,他觉得他是最窝囊的校长,没有之一了,天天被一个小代课老师拿捏着。 昨天晚上孟春晓还找他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要钱,说是两年的青春损失费,两人吵了一架, 孟春晓最后还威胁他,如果不给钱,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李校长心惊,好不容易熬到校长的位置,要是被孟春晓给毁了前程,后半辈子都完了。 既然她想要钱,给她就是了,只是五万块钱,从哪里能先挪出来呢? 李春生想着看着校园东南角正在盖着的教学楼,最近勤工俭学的活也少,五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而盖教学楼的钱,都是余振东找人亲自管理,他连个钱的边边都看不见! 上午前两节课是语文课,陶妃闲着没事在办公室写教案,听说这些天的数学课都是曹老师帮着代的,笑着跟改作业的曹老师说:“谢谢你啊曹老师,回头我请你吃饭。” 曹老师抬头笑着说:“干嘛要这么客气啊,再说你不是有事吗,只要你平安回来,累点儿也没事。” 陶妃乐:“你们这么关心我,回头我一定要请你们吃饭,咱们去县城吃。” 曹老师这次倒是没拒绝:“好啊,我很久没去县城了呢,不如咱们一起去逛逛吧。” 旁边一直安静的孙家丽插话进来:“你们要去县城逛街啊?算上我一个吧,我也想去逛逛,买两件夏天的衣服。” 陶妃眯眼笑看着孙家丽:“我们是要去吃饭,几点逛街不一定呢,到时候怕你等不及。” 孙家丽脸色白了白,陶妃拒绝的太干脆明显了,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陶妃却觉得,对于孙家丽,从第一天她跟孟春晓一起挤兑她时,她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印象了,所以干嘛要给她面子? 李老师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笑着说:“小陶啊,我看市里的姑娘穿的裹裙特别好看,你也去县城买一条,你身材好穿了肯定好看。” 陶妃知道这个裹裙,就是像围裙一样的一块碎花布,在腰上缠两圈绑好,就成了一条修身长裙,很有兴趣的点头:“好啊,你们到时候给我参谋参谋。” 曹老师和李老师都点头:“没问题,不过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孙家丽暗暗咬着后槽牙,她都放低姿态跟陶妃交好了,怎么现在还这样对她? 她现在和志愿兵对象的感情不错,打算秋天的时候结婚,而且她对象说一定要跟陶妃搞好关系,毕竟周苍南现在的身份一下高了好几级,他要是能进了大队,待遇什么的也会多不少。 孙家丽自认为也没有得罪过陶妃,所以还信心满满的想好陶妃搞好关系,结果直接被陶妃驳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心里憋屈的转身去改作业。 陶妃心情不受任何影响,继续和曹老师,李老师讨论裹裙的事,漂亮的裹裙适合配什么样的鞋子,什么样的上衣。 李老师突然想起来:“对了,马上六一了,学校有活动,你们班还要表演节目啊,吴老师好像已经组织了,你到时候再跟进一下。” 陶妃倒是一直惦记着这事,她被绑架前,学校就已经有通知,每个班级为了欢庆六一,都要出两个节目,而且学校还要求,男生穿白衬衣黑裤子白球鞋,女生穿白裙子,白球鞋。 白球鞋对很多孩子是奢侈品,大多数孩子还穿着手工布鞋或者颜色深的球鞋,白球鞋价格贵还容易脏,大人觉得这个钱花的不值。 陶妃想着一会儿放学时,再叮嘱班里学生一下,没有白球鞋的尽量去借一借,实在没有的也没办法,只是着装不统一而已,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果然快放学时,陶妃在班里强调了六一服装的问题,很多孩子脸上露出了难色。 男生的白衬衣黑裤子好解决,主要是女生的白裙子。 那种白色的纱裙要好几十块钱,条件好的家庭完全没有问题,条件不好的家庭就不乐意买,白色不耐脏,穿两次就洗不出来了,完全是浪费钱。 陶妃只能微笑着安慰大家:“如果没有白色的裙子,接近白色或者浅色的也行,白球鞋也是,只要是浅色的都行。” 第一八零章:炸裂的三观 很多学生突然活跃起来,有个孩子举手喊着:“陶老师,陶老师,我有办法。” 陶妃笑着问:“你有什么办法啊?” 举手的孩子开心的站起来:“陶老师,我们可以用白粉笔把鞋子涂成白色的!” 底下的孩子立马点头:“对,对,陶老师,我们可以把鞋子涂成白色。” 陶妃哭笑不得:“好吧,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不过你们要找浅色的鞋子来涂啊,黑色的鞋子是涂不白的。” 同学们都很开心,只要老师不逼着买白球鞋就行,要不回家爸妈又该唠唠叨叨的抱怨学校事多。 放学后,参加校乐队的学生被留下排练节目。 陶妃也跟着留下,看着大家在操场的树荫下练习,校乐队都是从各个班里选几个形象好的参加。 滔滔和刘强都在,滔滔是小鼓手,刘强则是吹小号的。 两人都是精神抖擞,使出浑身力气的敲鼓吹号。 陶妃看着忍不住跟旁边的李老师说:“刘强遇见你这样的班主任,真的很幸福。” 李老师暖暖一笑:“这个孩子返校后就不如以前活泼了,我想让他多参加学校活动,其实小孩子们心思很单纯的,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排挤刘强。可是如果我们去冷落他,就会诱导孩子们排挤他。” 陶妃连连感叹:“李老师,以后我要向你多学习,你这说的太对了。” 李老师看着阳光下的孩子们,笑着说:“我不是懂的多,我也是孩子的妈,有时候想我的孩子要是这样我该怎么办?我想我要多做善事,以后我的孩子也会被这个社会善待吧。” 陶妃笑着点头:“不管怎么说,你是个很好的老师,学生们遇见你是福气啊。” 李老师乐了:“行了,你别再夸我了,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这是实事求是!”陶妃立场坚定。 等孩子们排练了几遍,才解散让大家去吃饭。 陶妃索性也跟着几个老师去食堂吃饭,好在她在办公室放了个饭盒,午饭两块钱一份,分量都差不多,食堂负责打饭的师傅,也会根据孩子的大小,斟酌的多加一点,总之两块钱要让孩子们吃饱。 只是伙食实在太差,陶妃打了一份米饭菜。 菜只有一种,素炒小白菜,米饭也是用的陈年大米蒸出来的,这样的大米已经没了米香味,黏糊糊的一团。 李老师挑着饭盒里的米饭小声嘀咕:“这也太难吃了吧?” 曹老师经常吃,所以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做熟就不错了,一个星期就能吃一顿肉。” 李老师叹口气:“其实一人一块钱,应该吃的比这个好吧?学校的这些菜不是自己种的吗?面粉大米是学生从家里带的,一块钱就是加工费啊!外面一碗牛肉面才多少钱。” 陶妃好奇:“咱们这个食堂是自营的还是承包出去了?” “学校自己的啊。”曹老师小声说,其实中间的门道大家都知道。.. 陶妃眼睛眨了眨,水深啊。 李老师也跟着小声说:“做饭的都是李校长家的亲戚,很多事情大家不说心里都清楚。不过这样做是有点儿过分了啊。” 陶妃决定收集李校长贪污的证据,就从食堂开始,她想是不是应该再买个照相机? 这样可以拍下食堂饭菜做证据。 省得每次上面来检查了,学校食堂的伙食就特别好,检查的一走,伙食立马变了。 每次都走形式主义的过场。 下午放学,陶妃也没急着回家,先去镇子上卖电器的地方看了一遍,相机还是挺贵的,最便宜的还要两三百,而且是手动倒胶卷,自动倒胶卷的都上千。 想了想惆怅起来,她买不起啊,她的钱还要报名呢。 扫兴的沿着街边慢慢往家走,她想这个方法不行,她就换个方法,要是能偷到李春生的黑心账单就好了,像贪污的人,有些还爱记小账本。 不知道李春生有没有这个缺心眼嗜好。 路过姜海明的店时,扫了一眼看见姜雪梅在门里站着,低头肩膀耸动,像是在哭。 心里的小正义感又爆发了,为什么姜雪梅这么好的人还要被欺负?没多想迈步过去。 店里姜父姜母坐在凳子上,姜海明和贺秀红站在一边,姜雪梅站在门口红着眼圈。 陶妃看了一眼,也没搭理姜父姜母,冲姜雪梅说:“嫂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雪梅一看陶妃,也顾不上什么丢人不丢人,有些生气的说:“姜海明在外面借了一万块钱,现在我爸妈的意思非让我出钱把这个钱还上,我说没钱还不乐意。” 话音刚落,姜母不乐意的站起来:“让你掏钱怎么了?这是你亲弟弟,以后我们老了要指望他养老,你现在出这个钱了,以后我们养老都不指望你了。” 陶妃有些受不了:“婶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以后你养老,嫂子肯定要管!为什么呢?你看你现在都指望不上你儿子,还能指望你和叔叔老了动不了的时候,他能给你们养老?不赶你们出门就不错了。” 姜母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这是我们家务事,你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陶妃点头:“是,我本来也不想管,可是你们在店里就这么欺负嫂子,我看不过去,嫂子平时人好心软,你们也不能往死坑。” 说完又看着姜海明:“你是巨婴吗?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让你爸妈操心你的生活,你的脸呢?长的手脚干嘛的?” 姜母气的脑门疼,指着陶妃:“你出去!” 陶妃伸手拉着姜雪梅:“嫂子,咱们走,这样的父母你要来干什么?他们这样对你,你正好和他们断了关系,以后还不用养他们老了。回头你们一家三口小日子过着多好!”说着拽着姜雪梅往外走。 姜雪梅不忍心,可是看着姜母和姜父愤怒的表情,心冷的发疼,随着陶妃出了店门。 姜海明被陶妃数落的脸色难看,把一肚子火撒在夏秀红身上:“你站这儿干嘛?门神啊!赶紧收拾菜去!” 第一八一章:婆婆来了 夏秀红难得的没有听话的离开,而是看着姜海明和姜父姜母,大胆的开口:“爸妈,海明,我觉得陶妃嫂子和姐说的对,这个钱不该姐出,咱们来的这么长时间,都是姐帮衬着咱们。她不欠咱们什么!这个钱是你借的,要还也是咱们自己慢慢还!” 姜海明瞪眼:“你脑子让驴踢了,一万块钱!你拿什么还?你有吗?” 夏秀红被姜海明瞪的瑟缩了下,却挺直腰杆说:“可是这一万块钱是你借的啊,你借的花哪儿去了,心里没数吗?大姐凭什么帮咱们还钱?” 姜母一听也跟着骂:“你是猪脑子啊!你和海明以后不过日子了?现在人家追债,你们怎么还?” 姜父又悠悠开口:“你们别吵了,这个钱雪梅要是不给,明天我给你二姐三姐打电话,一家凑点就够了。” 姜海明开心的点头:“爸,只能这样了,要不那边催债催的紧。” 姜父沉下脸看着姜海明:“以后你也要争点气,要不是我和你妈在你姐夫面前都抬不起头。” 姜海明不停的点头:“爸,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让他们都看看。” 夏秀红抿着嘴,不认同的看着这一家人,心中的失望越来越大。 陶妃拉着姜雪梅出了店门往家走,路上忍不住说姜雪梅:“嫂子,你怎么还站那儿让你爸妈为难呢?” 姜雪梅无奈:“我有什么办法,那是我亲爹妈啊!” “可是亲爹妈做错了也是做错了,你也要坚持你的原则啊!他们这样你就该跟他们闹翻脸。你要一次硬气起来,治住了他们,以后他们肯定不敢了。姜海明能有今天也是你爹妈惯的,你要是一直心软,就一直被欺负吧,你想想你自己的日子要不要过了?”陶妃有些替姜雪梅着急。 姜雪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有时候我也挺恨我这个性格的。” “主要你一直是家里的老大,抗责任抗惯了,其实这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你肯定能看的很清楚。可是到自己的时候,就没那么利落了。不过这次你真的要狠心了,你让你爸妈搬到姜海明那里住,他们不是说让姜海明养老吗?就让他们走,你每月给他们一百块钱生活费,多了也不用给。” 姜雪梅迟疑:“我怕他们会闹啊,我倒是不怕,我怕对老肖的工作有影响。” 陶妃笑着说:“你放心他们不敢闹的,他们就是敢对你呼来喝去,出去不敢闹的。怕真闹翻脸了,你们不管他们了。” 姜雪梅还是担心:“我真的是怕了,其实我也挺心疼他们的。” “可是他们不心疼你!反正这次你要挺住了啊,要不以后才会影响你和肖政委的关系的。你和肖政委的感情要是因为你家里的事闹起来,最受伤的可是滔滔。你可要想清楚了。”陶妃使劲扎针。 姜雪梅叹口气:“反正我是不会出这一万块钱的,就是我心里憋气。对了,我最近胸口这里一直疼,像针扎的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陶妃也不懂:“你是不是因为最近生气多啊,要不咱们去找柳医生问问,女人生气可是容易落下毛病的。” 姜雪梅想想反正要路过卫生队,就同意了陶妃的提议。 两人到卫生队时,正好是柳燕在值班。 柳燕给姜雪梅做了手检,迟疑了下说:“嫂子,你乳丨房里有结节,你去市医院检查下吧,我在这方面不是特别专业。” “结节是什么?”姜雪梅一脸懵圈。 “就是乳腺增生,和你饮食心情都有关系,不过你这个好像有点儿严重,你去市医院检查下,搞不好要做手术的。”柳燕温温柔柔的说。 姜雪梅一听手术,吓了一跳:“怎么这么严重?” 柳燕解释:“嫂子,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还有你平时要是容易生气,对身体也不好,女人生气多了容易得很多妇科病的。” 姜雪梅强笑了下:“谢谢你啊小柳。” 柳燕笑了笑:“不客气,嫂子,你要尽快去啊,这个手术做完,养个几天就好了。” 陶妃看着柳燕温温柔柔的模样,又看了眼她的手,手指上似乎有一些细密的小红点儿。 柳燕注意到陶妃看她,抬头冲陶妃笑了笑:“嫂子,你一定提醒政委嫂子去看病啊,这些病可大可小,千万别不当回事。” 从卫生队出来,姜雪梅还不停的唠叨:“怎么会得这么一个病?你说会不会是癌症啊?” 陶妃赶紧安抚:“你可别自己吓自己啊,柳燕说了,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就能解决的,就是你因为生气造成气血不通,在这一块堵住了,然后形成了死疙瘩,做手术把这个疙瘩割了就没事了。” 姜雪梅狐疑:“是这样吗?” 陶妃不是很懂,为了安抚姜雪梅,使劲点头:“肯定是这样的。” 姜雪梅又哀伤了,总觉得自己是得了大病:“我这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滔滔这么办啊?” 陶妃拍额头:“嫂子,你别瞎想了,要是真的很严重,柳燕肯定让你立马去市里医院了。你就放宽心,不过你最近生气多了,对身体不好啊。常生气的女人容易老。” 姜雪梅叹口气:“我能不生气嘛,算了算了,为了我自己多活几年,看来我是真的不能管了。” “想开就没事了,你要是几天不去看他们,他们肯定就害怕了,以后你也不能心软啊。”陶妃又叮嘱了姜雪梅一番。 等两人分别回家,陶妃见家门紧闭,知道周苍南肯定没回来呢,要是回来的话,家门会留条缝。 陶妃开门见屋里冷冷清清,餐桌上还放着自己早上留给周苍南的一个苹果,看样子周苍南一天没回家。 换了衣服瘫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下去做饭。 因为周苍南说周苍北今天走,她觉得周苍南可能是去送周苍北了。 刚焖上米饭准备洗菜,听见客厅门响,赶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脸兴奋的出去,看见跟在周苍南身后的何芸,愣在原地,紧张的喊了声:“妈” 第一八二章:婆婆的目的 何芸看见陶妃也有些惊讶,虽然听说陶妃和儿子的关系缓和了,不打算离婚,可是这么居家的模样,让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陶妃赶紧收回飘忽的心神,笑着说:“妈来了,还没吃饭吧?你先洗漱下,我去做饭。” 何芸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对这个儿媳妇多少还是心有芥蒂。 周苍南放下手里的行李,过去站在陶妃身边,目光温暖的看着她:“不用做饭了,咱们出去吃。” 何芸被儿子的举动气的哭笑不得,这是怕她欺负他媳妇儿啊! 她还真不是那种恶婆婆,只要两人能踏实过日子,儿子喜欢就好。周苍北已经离婚了,从心里来说她是不希望周苍南也离婚的。 毕竟让外人一说起周家,就是周家的两个儿子都离婚了,不好听啊! 陶妃赶紧点头:“那也好,妈,你先去洗漱下,我去给你拿个新毛巾啊。”说着跑着去卧室给何茹拿毛巾。 周苍南冲何芸挑挑眉。 何芸只当没看见,省城关于陶妃的流言太多,她实在喜欢不起来,能做到不嫌弃就不错了。 陶妃拿了条新毛巾出来,递给何芸,笑眯眯的说:“妈,你先去洗漱,我去换衣服,咱们赶紧去吃饭,吃完饭回来你好早点儿休息。” 何芸听陶妃这么说,也不好板着脸了,拿过毛巾去卫生间洗脸。 陶妃推着周苍南到一边小声问:“怎么突然来了?” 周苍南摇头:“早上我接到电话时,人已经到市里了,我就赶紧去市里接的人。” 陶妃皱眉:“为什么妈从省城过来能直接到市里?我却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又坐骆驼来呢?” 周苍南刮了下她的鼻子:“因为你傻呗。” 陶妃瞄了眼卫生间,轻拍了下周苍南的手,假装生气:“再说我傻,我就生气了啊。”眯眼乐,她可不能让何芸看见,她欺负她儿子。 周苍南揉了下她的脑袋:“晚上想吃什么?” “要看妈喜欢吃什么,我不挑食。”陶妃很懂事的说,现在何芸不待见她,她知道。所以她要搞好婆媳关系,要不以后生活很麻烦,当然这个搞好关系也要不卑不亢,不能太没有原则就是。 何芸洗了脸出来,看见小两口站在窗前说话,两人脸上微暖幸福的微笑,还有自家儿子看陶妃的眼神,知道儿子这是真喜欢陶妃。 想着路上她问周苍南陶妃怎么样,周苍南就回答两个字:很好。 可不是很好吗,看在心里的人,怎么看怎么好。 何芸想如果陶妃还像小时候那么乖巧,她愿意待亲闺女一样待她。如果陶妃只是兴起,对周苍南好不几天,又出去招蜂引蝶的,就别怪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客气。 陶妃看见何芸出来,笑着推了下周苍南:“你和妈等我下,我去换身衣服啊。” 周苍南冲何芸说道:“妈,咱们先下楼等她吧。” 到楼下车里,周苍南看着何芸:“怎么样?和你说的一样吗?” 何芸摇头:“变化真的挺大的,刚结婚那会儿,天天画的跟小鬼一样,还画蓝洼洼的眼皮,特别吓人。而且一点儿礼貌没有,很少开口喊我妈。这次生次病,倒是变好了。” “生病?生什么病?” 何芸想了想:“听你岳母说是严重贫血?我刚瞅着小脸粉扑扑的,可不像贫血啊。” 周苍南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淡淡的说:“嗯,这里水土养人。” 何芸信以为真:“不过要是能和你踏实过日子,我也没什么话,可是让我对她好,我现在做不到。” 周苍南笑了笑:“你只要不为难她就行。” 何芸瞪眼:“你这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你妈是那样的人吗?” 周苍南摇头:“我妈是个温柔贤惠端庄大方的女人,可是陶妃的婆婆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何芸笑着拍打儿子的胳膊:“你就贫吧,我还能两张脸对你们啊,你放心,我就是不喜欢,但也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周苍南点头:“是,要不你能教育出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吗?” 何芸开心的笑了:“你呀,在我跟前就没个正形。” 陶妃上车的时候,看见何芸脸上隐去的笑容,看来两人刚才聊的很开心。 坐在后排,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耳朵却听着周苍南和何芸的对话。 何芸小声问周苍南:“你最近看见你哥没有?” “今早刚走。” 何芸有些懊恼:“差一点儿就看见了,你哥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对象啊?” 周苍南摇头:“除了没对象,其他都挺好。” 何芸叹气:“你哥都三十六了,再不找对象真要打光棍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着急来吗?” 周苍南点头:“你给我哥看了门好婚事,所以亲自出马,抓我哥去相亲。” 何芸乐了:“说的好像逼你哥相亲一样,不过我看的这个姑娘真的挺好的。是个医生,长的不算多漂亮,但是性格好,文静,也不爱说话。” 周苍南忍不住提醒:“妈,就我哥那个性格,再找个不爱说话的,以后他们家一天到晚都不带有人说话,别人还以为家里住着两个哑巴呢!” 何芸生气的瞪周苍南一眼:“怎么说话呢?我瞅着那个姑娘挺好,二十八了也没结婚。” 周苍南叹口气:“你这么大老远来,就为了这个?我觉得你真的要失望了,我哥的性格,不适合找个不爱说话的。” “那找个什么样的?鸡飞狗跳型的?” 陶妃惊讶,鸡飞狗跳型是什么类型? 周苍南摇头不语,反正周苍北肯定不会同意去相亲的。 何芸自顾的念叨:“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前些天在街上碰见你同学,一个叫什么梅的女生,人家孩子都上一年级了。你们要是不抓紧生孩子啊,可是要和人家差出一代人。再说你爸马上也退休了,总得让我们抱抱孙子啊。” 陶妃装聋作哑的坐在后面,始终一个字没说。 周苍南笑了笑:“放心,肯定能让你当上奶奶的,你应该趁着我爸退休,和他出去旅游旅游。” 第一八三章:梦境再现 何芸横了周苍南一眼:“你们一个个的不省心,我哪有那个好命和你爸去旅游啊。” 说完扭头看着陶妃:“陶妃,你哥的事你知道吗?” 陶妃摇头,陶双龙一家压根儿也不跟她联系,她也不想跟他们联系。 何芸皱了皱眉头:“你哥哥年前的时候出了车祸,挺严重的。” 陶妃低头,陶江出车祸,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出车祸,所以她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而且她也不想伪装自己的感情,要不以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原本就是不认识的人,没必要装的兄妹情深。 何芸看见陶妃这样,心里有些失望,再怎么说那是她的哥哥,她听了后竟然无动于衷,这个女人有些凉薄啊,以后能真心对自己儿子吗? 周苍南见气氛不对,开口说道:“现在好了吗?” “严重,我来的时候,听说还在医院住着呢。”何芸也没去医院看过,原本两家关系还不错,成了儿女亲家后,反而疏远了。 陶妃那会儿的一番闹腾,何芸也不想去陶家,觉得那样的女儿都是大人没有教育好,首先错在陶双龙两口子身上。 再加上成了儿女亲家后,陶双龙动不动示意周苍南的父亲,想往上再升一级。 这让周苍南的父亲也很反感,他一直认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该退休就退休,该让位就让位给有能力的年轻人,没必要再往上争了,更何况还不是光明正大的争。 所以两家的关系越来越淡,过年都没有互相走动。 周苍南追问:“是怎么出的车祸?” 何芸摇头:“不清楚,好像是对方喝醉了吧?具体的没问过。” 陶妃心里无奈,亲家处到这个份上,让她也很难办啊。 周苍南开车直接去了县城的汉餐厅。 吃饭的时候,何芸扫了眼桌上的菜没吱声。 陶妃坐在周苍南身边,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她想要先观察好何芸是什么样的性格,还有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成见,这样才能投其所好的搞好关系。 何芸吃饭的时候没说话,看儿子不停的给陶妃夹菜也没什么反应。 吃完饭时,何芸才说起了陶妃工作:“听苍南说你现在在小学做代课老师?还适应吗?” 陶妃弯眼笑着说:“挺好的,我挺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 何芸点头:“那就好,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要坚持下去。”她想起陶妃在省城幼儿园当老师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陶妃点头:“嗯,我挺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何芸看着陶妃的脸,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最后索性也不开口了,能变好更好。 吃完饭回去,周苍南让何芸和陶妃住一起,他去队里宿舍住。 何芸洗了澡出来在沙发前坐下,喊陶妃坐:“陶妃,咱俩谈谈吧。” 陶妃知道何芸肯定要说以前陶妃不好的地方,以及以后她和周苍南关系的事。 何芸看着眼神清亮的陶妃,感叹的说:“当年你出生的时候,还是我接生的呢,一生下来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苍南天天喊着要把你抱回家。那会儿我和你妈关系挺好,就开玩笑说,以后干脆结个儿女亲家。后来你们都长大了,这事也就没再提了。” “后来你们都长大了,苍南又比你大几岁,想着就这样错过了,没想到最后你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陶妃安静的听着,不太明白何芸回忆这些的用意是什么。 何芸又继续说道:“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希望你既然要跟苍南好好过日子了,就不要再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和男的也保持距离。” 陶妃心里叹气,何芸这是介意原来陶妃的事,估计还不知道原来陶妃流产过吧,否则肯定要让周苍南和她离婚。 一般人都容忍不了出轨的儿媳妇。 何芸见陶妃低着头也不说话,想想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摆摆手说:“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晚上陶妃听着何芸的轻鼾声睡不着,一路上过来,何芸估计也是累惨了,躺下后睡的特别沉。 她原本想的特别简单,喜欢上了周苍南,就是喜欢他这个人,加上这段时间过的二人世界,让她几乎忘了还要面对两家人,还会和公公婆婆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她以为只要搞好关系,哄的婆婆开心就行,听了今晚何芸的话,她发现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陶妃突然迷茫了,生活一直遂顺。人际交往上,向来都是喜欢就交,惹了就怼,从来不怕谁。可以说活的很随心所欲。 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该这么办了,烦躁的挠挠头,算了!不想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听着旁边的何芸翻身,陶妃突然想妈妈了,心里一揪一揪的疼,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迷糊中又梦见回家了。 看见妈妈卢敏和关叔叔在看过去的视频,视频里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的照片,滑雪,骑马,还有她玩滑翔伞的视频 视频里卢敏的声音不停的尖叫:“天啊,菲菲这么胆大,吓死我了,以后不许你带她玩这么刺激的游戏。” 关振东宠溺的说:“只要你们母女开心就好。” 卢敏看着视频久久不说话,等画面停止,才扭头对关振东说:“我总觉菲菲不是失忆了,她就是对我们厌恶,发自内心的厌恶,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连声爸妈都不愿叫呢?失忆了只是忘了过去,不该连礼貌都没了吧?” 关振东揽着卢敏的肩膀,安抚说道:“好了,不管怎么样,她都长大了,我已经把遗嘱改好了,过些天我带你去国外散散心。” 卢敏头枕上在关振东肩上:“我想菲菲了” 陶妃在梦里压抑的哭声惊醒了旁边的何芸。 何芸赶紧起身轻拍着陶妃肩膀:“陶妃,陶妃你怎么了?” 陶妃惊醒有些茫然的看着黑暗中的何芸,摸了下眼角的泪,坐起来强笑了下:“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第一八四章:名字由来 后半夜陶妃再也没有睡着,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她小时候的名字原本叫陶菲,卢敏说菲菲是香味浓郁的意思,她想陶妃做一个香香的小公主,可是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 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好,病恹恹的模样像是丢了魂魄,后来卢敏迷信的去求庙里的大师给陶妃看病。 大师说,陶妃的命格不适合菲字,改成妃吧。 妃有天女的意思也有美好姻缘的意思。大师还跟卢敏说:“这个姑娘在异世有段好姻缘。” 当时卢敏听成这一世有段好姻缘,还笑呵呵的说这一世的姻缘好就好,谁还能管以后啊。 她长大后,卢敏还经常拿这个梗打趣她。 现在想想,难道大师说的是在异世而不是这一世? 陶妃瞪着黑洞洞的窗户乱想着,直到晨曦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还是没有什么困意。轻手轻脚的起来,洗漱后去厨房熬粥。 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儿的粥,心里酸酸感叹,哎,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何芸起床时,看见陶妃已经不在床上,有些惊讶,印象中陶妃都是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出来后看见陶妃在厨房做饭,就更惊讶了,以前陶妃也做饭,每次都是很不情愿的模样,后来她索性就不让陶妃进厨房了。 “怎么起这么早?”何芸站在厨房门口问。 陶妃眨了眨眼睛,转身时脸上满满的笑容:“一会儿要去上班。” 何芸去卫生间洗漱完过来要帮忙:“有平底锅没有?我烙几张饼。” 陶妃摇头:“没有,每次就用炒菜锅凑合烙的。” “行吧,面粉在哪儿?”何芸四处看着,准备动手。 陶妃赶紧拿了个盆子递给何芸,又把柜子打开露出面粉袋。 何芸动作利索的和面,陶妃站在一边仔细看着,机灵的帮忙倒水剥葱。 何芸不再不说话,她还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和陶妃聊家常。 陶妃也不吱声,妈妈卢敏说过,人和人交往,一味巴结讨好,忍让退步都换不来真心,只能在日子里磨合,互相发现对方的闪光点。 现在她先扮个乖巧懂事就好了。 何芸烙饼的时候,陶妃切了土豆丝用开水焯了一下,准备凉拌个土豆丝。 何芸看着陶妃切的粗细不一的土豆丝,忍了又忍才没提意见,心里不停安慰自己,虽然干的不好,肯干就行,总比什么不干的好。 陶妃虽然刀工不好,呛拌土豆丝的味道却不错,当然这得益于她无数次的实验,总结出来的。 早饭摆上桌,周苍南才满头大汗的回来。 何芸心疼的说:“怎么一大早就出这么多汗?” “早上有个训练。”周苍南最担心的是何芸和陶妃单独相处的好不好,训练完就赶了回来,看见两人脸色正常,才放下心来。 大院里太多婆媳不合的事情,而陶妃当时又是因为离婚过来,以及在省城的名声,都要注定何芸和陶妃很难融洽相处。 虽然他昨天一路做了何芸的思想工作,可是依旧不放心。 他的母亲他太了解了,护犊子有时候不分对错。 陶妃也惊讶:“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早饭了,你赶紧去洗漱,我去给你盛饭啊。”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周苍南眼里的紧张她可是看的很清楚。 哎,她和婆婆的关系,以后估计得让周苍南操碎了心。 吃了早饭,陶妃也顾不上收拾,跟何芸和周苍南打了声招呼,背着包抱着课本跑着下楼。 何芸看着陶妃临走时还调皮的朝儿子眨眼,有些失笑:“这性子倒是和小时候像。” 周苍南放下碗筷看着何芸:“陶妃小时候是不是生过病吗?她好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何芸想了想:“就是那次咱们家和他们家一起去公园玩,做游船的时候,她趴船边完,不小心一头扎进水里,当时你不是跳进去救她了,救上来后就生了场病,一直发高烧。好像差点儿死掉,她家里最后没办法就偷偷去拜佛,说是有高人指点,把陶小妃改成了陶妃,小名字还是叫小小。不过小时候的事不记得也正常吧。” 周苍南皱了下眉头,也许他的判断是正确的,现在的陶妃和他以前的陶妃就算不是一个人,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两个人人生错位? 陶妃突然代替了原来陶妃,怎么就没被发现呢? “妈,陶妃家里对她性格变化就不奇怪吗?” 何芸有些惊讶:“有什么奇怪的,这几年她爸爸只顾想着往上升职,哪有空管他们。她妈妈更是天天忙着信一些不知道什么教,天天不在家啊,孩子什么样估计他们都忘了。” 周苍南默了,难怪陶妃能在省城待了三个月没被人看出端倪。 何芸有些奇怪:“你问这些干什么?” 周苍南坏坏的笑了下:“我觉得陶妃和你说的不一样啊,所以在想是不是狐狸精化身。” 何芸瞪了儿子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还能不认识啊。也就性格变了点儿,估计是生病住院想通了?” 周苍南笑了笑没有说话,何芸莫名其妙的收拾碗筷去厨房。.. 陶妃一路心情大好的去学校,虽然何芸对她不是很热情,但也没有冷言冷语,这样就很好了,以后时间还长,慢慢来吧。 拐进学校那条路时,正好遇见学校食堂的李老三推着三轮车拉着一车东西。 陶妃不知道李老三具体叫什么,但是肯定李老三是李春生的亲戚,看着三轮车上的油盐酱醋,多个心眼问了句:“李师傅,你这油是谁家买的啊,我吃着挺好吃的。” 李老三回头一见陶妃,赶紧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镇子西边老吴家,他家的油好吃。” “多少钱一公斤?” 李老三随口说了句:“我经常买,所以算的便宜,三块五一公斤。” 陶妃点头:“嗯,挺好吃的,比部队上发的油都好吃,部队上的油太香了,我吃不惯。” 她这么一解释,顿时打消了李老三心里的疑惑,他就说嘛,部队这些官太太,吃喝什么都从部队上拿,怎么会去买油呢。还有部队上发的可都是好油好面,这个陶老师竟然说吃不惯,真是有钱人毛病多! 第一八五章:统一校服 陶妃心里有了计算,按食堂的伙食来说,三块五的油都是贵的,而且平时采买这么点儿东西,还吃的那么差,钱到哪儿去了? 到办公室还没坐稳,李春生进来通知一件事。 关于下学期学校要统一穿校服的事。 为了着装统一,每个孩子要交六十块钱的校服钱,最近几天把钱交上来,然后还要把孩子的尺寸交上来。 五年级的班主任表示:“李校长,下学期我们班的孩子就升六年级了,还有一年就小学毕业了,买校服不合适吧?” 李校长皱眉,冷声说:“就算上一年,也是学校的学生,也要做课间操吧?不能搞特殊化!” 陶妃觉得校服这事来的有些突然,之前就没听说过。现在突然就来这么一出,而且六十块钱一套太贵了。看大家都不说话,直接开口:“李校长,就算订校服,也应该让大家看看样服,看看质量,这样也好说服学生和学生家长啊。” 其他老师一听,纷纷点头:“对,要看看款式和质量,要不我们心里也没数啊,回头家长有意见也挺麻烦的。咱们这里本来就是贫困地区,没必要一定要穿校服的。” “是啊,李校长,校服的样本我们看了,才能心中有数。” 李春生看了眼陶妃,这个女人真的是每天都让他有掐死一千次的冲动,怎么她就那么多话!那么多事呢? 最近这两天孟春晓跟疯了一样找他,就是要钱!还给了期限,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给她钱,她就把两人的关系告诉教委,她去下面村子当老师,他也别想安生的当校长。 这种鱼死网破的逼迫,让李春生有些害怕。 所以想了一晚上,想到用买校服做借口,先收上来钱,一人六十块钱,好几百个学生也不少钱,回头他去南方厂子里买二三十块钱一套的运动服回来,当校服就好了。 算盘打的叮当响,却又被陶妃给质疑。 李校长脸色一沉:“现在中学已经统一校服了,咱们小学也不能落后。再说现在也是给下个学期做准备,先把钱收上来去定制校服,下个学期开学就能穿了。” 陶妃嘴角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看在李春生眼里,就是在嘲讽他,语气更严厉了:“每个班在六月一号前把钱收上来,要不就扣奖金。”.. 陶妃依旧开口:“李校长,你看过校服了吧,也该拿来让我们看看,要不大家怎么知道值不值六十块钱?刚才李老师也说了,我们要做学生和家长的工作,最起码要做到心里有数,要不红口白牙,人家凭什么相信我们。所以这个钱,六月一号之前我肯定收不上来,我得对学生家长的钱负责。” 李春生气的太阳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陶妃说的合情合理,他也无法反驳,只能退一步说:“校服的事情,你们先通知下去,这两天我就把校服带过来给大家看看。” 他想着这样陶妃总没话可说了吧。 偏偏陶妃双手环胸背靠着椅子,嘴角那抹浅笑始终都在。 李春生看着心烦,索性转身离开。 办公室顿时炸开锅:“怎么突然就要统一校服了?” “不过统一校服也挺好的,我看市里小学都统一校服了,还挺好看的。” “那是市里小学啊,咱们这里情况不一样的,很多人穷的连学都上不起,哪有闲钱买校服。” “对啊,再说现在刚春种完,庄稼还没熟,有几家家里有余钱的?” 大家叽里咕噜说个不停,陶妃只是在一边听着。 放学时,陶妃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去了李老三说的那家店。 是家面积不大的蔬菜粮油店,店里已经有新鲜的西红柿辣椒,茄子黄瓜卖。都是温室蔬菜,价格小贵。 陶妃平时也舍不得买,今天主要想套点儿消息,还有是因为何芸来了,怎么也要买点像样的菜。 老板看见陶妃,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却知道陶妃是部队里的家属。镇子上就那么点儿人,来来回回就算不认识,也能混个脸熟。 一脸热情的冲陶妃打招呼:“买点儿什么菜啊?” “清油多少钱一公斤啊?” “四块钱。” 陶妃哦了一声:“我买两公斤西红柿,两公斤辣椒,一壶酱油。能开收据吗?” 老板迟疑了下:“你是给自己买啊?怎么还开收据?” “没有,我给别人带的。”陶妃笑了笑。 老板却理解错了意思:“我们没有收据,都是在纸上随便写一张,你看可以吗?” “可以。”陶妃点头。 “用多写一点金额吗?” 陶妃愣了下,才一副刚明白过来的模样:“不用,不用,就是给私人带的。” 老板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本子,在手指上吐了下口水开始翻页,前面似乎都是账单。 陶妃眼睛看着老板手里的本子,眼神闪了闪,看着老板又拿出一张复印纸印在空白纸上,脑筋一转笑眯眯的说:“老板,你这里有油壶或者瓶子吗?我想再装点油。” 老板开心的点头:“有,有啊,你等我去后面给你拿啊。”说着把本子一放,转身去后面小屋找油壶。 陶妃站在桌子边上,听着后屋的动静,手快速翻着本子的前几页,果然看见有一张上面写着镇一小采购清单。 没有细想,伸手把这一页撕了下来,迅速的叠好放进口袋里。 又把本子翻到空白处,离开桌子一米的距离。 老板正好拿着个两升的油壶出来,举着给陶妃看:“这个小不小啊?” “不小,不小,我先买一点儿回家尝尝。”陶妃笑着,手指微微颤抖着,第一次做这事,心里很紧张啊。 拎着一大兜菜和一壶油出来,陶妃走到僻静的地方,才从口袋里掏出撕下来的那张纸。 上面每一笔买的什么,多少钱都有,比她今天买的价格都高。 最下面还有李老三歪歪扭扭的签名。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证据,陶妃准备再把买校服的猫腻调查清楚,回头和学校伙食,以及学生搬砖的照片都整理成材料,一起寄出去! 只要有人愿意来查,就能查出大问题! 第一八六章:小把戏 陶妃心情很好的拎着东西回部队,路过照相馆时,又去问了下租相机多少钱,虽然要花点儿小钱,能把李春生这个毒瘤去掉也合算。 这么一耽误时间,到家时何芸已经做好了饭,饭菜扣在桌上,人在厨房忙着收拾卫生。 陶妃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菜放进厨房:“我去买菜回来晚了点儿。” 何芸嗯了一声,看了陶妃放地上的一堆菜,皱了皱眉头:“怎么一下买这么多,这些菜都是一天一个价格,买多了不划算。” 陶妃哦了一声,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去洗手。 何芸回头看了眼陶妃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满,这还是不会过日子啊。 两人刚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周苍南回来了。 何芸瞟了一眼自家儿子,至于看的这么紧吗?她还能把他媳妇儿吃了? 周苍南拎着一兜还刚泛黄的杏,看了眼何芸,勾了勾唇角:“你们才吃饭啊?我刚才路过桃园,那边的杏子黄了,给你们摘了点儿回来尝尝。” 陶妃眼睛笑成了弯月亮,从大队到桃园再到家属院,可是个大三角形,不知道他这个路过是怎么路过的。 何芸放下筷子,看着周苍南说:“明天有空没?我想去你哥那儿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周苍南过去在何芸对面坐下:“最近都没空。从下周开始全军军演,我们连回家的空都没有,怎么也要等七月一号港城回归后才能有空。我哥那儿更忙,他们野战师要配合空军进行沙漠演习,这会儿估计已经去了沙漠腹地,你见不到人的。” 何芸叹口气:“你们天天忙,五一忙,十一忙,过年还忙。那你说说你们什么时候不忙?你大哥这一辈子就这么耽误了,再过两年就四十了!找对象就更不好找了。” 周苍南赶紧安抚生气的何芸:“都是缘分啊,你就别跟着瞎担心了,说不定我大哥哪天自己就遇见喜欢的姑娘,突然娶回家了呢。” 何芸可不信:“就你哥那个性子,要是我不逼着他,他能打一辈子的光棍。” 周苍南挑眉:“你太小看我大哥了,你就安心住着吧。” 何芸想了想天天和陶妃住一张床也不合适,她没意见回头儿子也有怨言,原本打算常住一段时间,现在看看过几天回去算了。 她可不想掺合他们的小日子。 趁何芸端着碗筷去厨房的功夫,周苍南伸手捏了捏陶妃的脸蛋儿:“你最近安分点儿啊。” “我怎么了?”陶妃瞪眼一脸无辜。 周苍南手指敲了敲桌面:“厨房的一壶油是怎么回事?家里可是还有一大壶呢。” “我听说他家的油好吃,买来尝尝不行吗?”陶妃瞪眼说瞎话,她深深的怀疑周苍南是不是在她身上按了摄像头? 周苍南笑了笑,身子微倾,靠近陶妃小声说:“你说瞎话的时候,睫毛抖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一倍。” 陶妃笑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周苍南伸手揉了揉陶妃的脑袋:“最近我比较忙,所以你要乖一点儿,等忙完了我可以帮你。” 陶妃想等周苍南忙完,黄瓜菜都凉了,笑着言不由衷的点头:“好啊,好啊,我肯定乖乖的,不乱惹事。” 周苍南点头:“嗯,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嘉嘉和张勇今天回来,以后在卫生队养伤,你下午下班的时候,估计他们就已经到了,你可以过去看看他们。” 陶妃眼睛一下亮起来,有些惊喜:“真的啊,那太好了!” 何芸站在厨房听着外面小两口嘀嘀咕咕的说话,感情很好的样子,心里又踏实了一点儿。 她现在已经让自己想的很开了,两个儿子能有一个幸福的就好。 一个大院里,和她岁数差不多的都当了奶奶,每次别人见她问,你家老大什么时候结婚啊,你家老二还没要孩子呢?她就觉得满满的自卑。 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啊!害的她都不敢去老年活动室。 如果两人感情不错,她就该催着让他们早点儿生孩子,这样她也能在老姐妹面前挺直腰杆儿。 陶妃和周苍南自然不知道何芸在厨房的一番心理活动,两人亲亲密密的聊完天,周苍南去厨房跟何芸说了一声,准备离开。 陶妃推着周苍南的胳膊,送他到门口,飞快的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吻,眼睛里满满的淘气:“我会努力的想你的哦。” 周苍南笑的无奈,揉了揉陶妃的脑袋:“乖乖听话啊。” 下午一放学,陶妃就着急的收拾东西,赶着去卫生队看陈嘉嘉。 先去商店买了一箱八宝粥和一箱牛奶,才拎着去卫生队。 卫生队的病房就在一楼,陶妃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一间间找过去,没等她看见陈嘉嘉,陈嘉嘉从后面使劲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你找谁啊?” 陶妃笑着转身:“你太坏了啊,竟敢暗算我。” 这才发现陈嘉嘉旁边还站着个大眼睛的漂亮姑娘,软萌中带着俏皮,看着年龄很小,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陈嘉嘉拉着旁边的姑娘向陶妃介绍:“我表妹,林萌萌。” 林萌萌笑着跟陶妃摆手:“你好,陶妃。” 陶妃惊讶:“你认识我啊?” “嘉嘉老说起你啊,所以我看你这么漂亮,肯定是陶妃。”林萌萌笑着说。 陈嘉嘉瞪眼:“林萌萌,过分了啊,这是嫂子,你得喊嫂子。”说着还要作势的去掐林萌萌的胳膊。 林萌萌咯咯乐的躲开,过去拉着陶妃的胳膊,从她手里拎过牛奶箱子:“陶妃,你真漂亮,比陈嘉嘉形容的还漂亮。” 陶妃点头:“嗯,我就喜欢爱说实话的孩子。” 林萌萌又乐了:“你比嘉嘉说的还要好玩儿。” 陶妃瞪陈嘉嘉,这是怎么在外面说她坏话呢? 陈嘉嘉只当没看见打着哈哈:“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屋坐。” 病房里有四张病床,只住了张勇一个病号。 陈嘉嘉过去扶着张勇起来靠好,陶妃有些纳闷:“怎么突然想回来了呢?在军分区医院不是更好一些?” 第一八七章:厉害了 陈嘉嘉喂张勇喝了水,才跟陶妃解释:“张勇说住在分区医院憋屈,他想回来能看见老战友们,因为他伤好的差不多时也该转业了,他想回来能多看看大家。” “还有他说我在那儿也挺着急,回来还能找你们聊天啊。” 陶妃发现陈嘉嘉说话的时候,旁边的林萌萌总是偷偷打量她,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探索。 “说的也是哈,回来也挺好的,你没事可以推着他去训练场那边看看,心情好了,身体恢复起来更快。”陶妃说完又扭头看林萌萌:“你什么时候来的?前天我们去医院没见你。”.. “昨天刚到。”林萌萌一笑时还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不用上班啊?” 陈嘉嘉接话:“她啊,可是个女作家,每个月动动笔杆子就行了。” 陶妃惊讶:“没看出来啊?” 林萌萌嘿嘿乐:“你别听嘉嘉胡说,不是作家,就是给知音和女报写一些爱情小故事,主要是自由。” 陶妃知道知音里面多是一些曲折动荡的爱情故事,和一些励志小故事。网上曾一度流行把各种童话故事改成知音体。 比如灰姑娘,可以改成恶毒后母狠心虐待难挡,痴情王子撑起一片有晴天。 睡美人可以改成千年的沉睡,只为等来你深情的一吻。 都是写虐恋情深,缠绵悱恻的爱情。 陶妃没有想到林萌萌竟然能写这个,她一直感觉能写出这样凄惨绝恋的人,感情一定受过伤害,或者人生经历过很多。 可是林萌萌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模样,眼睛清亮,实在不像有故事的人。 陈嘉嘉在一旁打趣:“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啊,她写的那些小故事,简直惨的不行!不是新婚被抛弃,就是被毒打陷害,就没有一个幸福的!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这脑子里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林萌萌翻白眼:“谁说我没谈过恋爱!” 陈嘉嘉扑哧乐了:“丫头,你那叫单相思,暗恋懂不懂,都不敢跟人家说,天天在知音上写一段话,要是那男人不看知音,你这辈子都没戏!” 林萌萌小脸一红,傲娇的抬着小下巴:“暗恋怎么了?谁说恋爱就一定要两个人谈,我这样也挺好。” 陶妃心里八卦啊,可是又不好意思问。 陈嘉嘉见林萌萌脸都红了,也不再继续逗她。 陶妃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陈嘉嘉送陶妃到卫生队门口,小声问陶妃:“你知道我家萌萌暗恋谁吗?” 陶妃纳闷:“我怎么知道?我也是今天刚见她啊?” 陈嘉嘉小神秘的说:“你家大哥周苍北!” 陶妃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快说说,怎么回事?你妹妹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认识我大哥啊?” 天啊,这简直是半年来最劲爆的八卦了! 陈嘉嘉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知道她暗恋一个男人,不知道是谁,昨天我才看见她钱包里有一张周苍北的证件照,看着眼熟,后来问张勇,张勇说是你家大哥。” 陶妃连连称奇:“萌萌怎么想不开暗恋我家大哥那个冰疙瘩呢?” “不知道,你回头去买本知音,有个笔名叫秋水海棠的,就是萌萌。你看作者有话说,这么多年都是一句话。不过你得保密啊,别出卖了我啊,要不萌萌肯定弄死我!”陈嘉嘉很不厚道的出卖了妹妹。 陶妃使劲点头:“放心,放心,肯定不说,你妹妹多大啊?” “二十六岁了,就是看着显小。” 陶妃算了下:“比我家大哥小十岁呢,这能成吗?还有啊,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陈嘉嘉哪儿知道啊,林萌萌嘴紧的比河蚌还紧,每年挣点钱就全国四处溜达,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一大家人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昨天被陈嘉嘉发现,林萌萌才点头承认。 陶妃这下明白,林萌萌为什么不喊自己嫂子。 心情大好的跟陈嘉嘉说:“正好我大哥也是单身啊,她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呢?” 陈嘉嘉摇头:“不知道,你一定一定要保密啊,我这个表妹鬼主意多着呢,要是知道我出卖了她,我肯定就惨了!” 陶妃笑着点头:“我肯定保密,连我婆婆都不说。” “你婆婆来了?” “嗯,是来让我大哥相亲的,说是看上了一个好姑娘!”陶妃说着冲陈嘉嘉眨眼。 陈嘉嘉一拍脑门:“完蛋了,我家萌萌又要失恋了。”说完转身跑着回病房,她要赶紧跟林萌萌说说。 陶妃暴汗,陈嘉嘉什么脑回路?是让她赶紧撺掇林萌萌争取啊,怎么就变成失恋了?不过知道有人喜欢周苍北,陶妃还是还兴奋的,准备明天就去镇上买知音看。 第二天中午放学时,陶妃去镇上的报刊亭买了知音,又去租了相机,直接返回学校食堂。 她已经跟何芸说了中午不回去吃饭,从食堂打了一份饭,端到教室去吃,顺便拍了几张照片,心里有些遗憾,这个相机比后来的手机像素差远了,功能也不够,细节都照不到。 吃完饭洗了饭盒,才去办公室坐下开始翻看知音。 直接找到秋水海棠的作品,写的是个短片爱情故事,虐心虐肺那种。陶妃看的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文章结束有作者寄语,很短的一句话:萌萌初心只为卿,苍北山前月如故!致分别后第两千七百六十天! 没了! 陶妃盯着分别第两千七百六十天,心里默算了下,这是八年啊! 难道八年前周苍北和林萌萌就认识?八年前周苍北好像还没有结婚,林萌萌应该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两人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还有这一句话,明显带着两个人的名字嘛,萌萌,苍北! 越揣摩就越八卦,越八卦就越想知道。 陶妃好奇啊,抓心挠肝的好奇。 隔壁的曹老师见陶妃在看知音,笑着说:“是最新一期的吗?看完给我看看,我还没去买呢?” “你有以前的?”陶妃好奇。 “嗯,我喜欢看,每个月都买。” 陶妃转了转眼睛:“那你回家能给我找几本旧的看看吗?” 第一八八章:虚惊一场 曹老师很爽快的答应:“没问题,我回去找一下,这两年的应该都有,早两年的估计卖废纸了。” “谢谢啊。”陶妃又把视线放在那段作者寄语里,暗恋八年,是什么样的情怀? 下午上课前,李校长又一次催收校服钱的事,陶妃只是默默把手伸进包里按了录音键,低头沉默的听李春生表演。 等李校长离开,陶妃又默默的关了录音机。 办公室里老师们小声议论着,无非就是校服怎么这么贵?一套运动服也不过三十块钱,校服就要六十。 陶妃暗想李春生这么着急收校服钱,这中间肯定有猫腻啊。 难道上次自己刺激孟春晓那番话奏效了?孟春晓找到李春生要钱?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手里摸着知音杂志,咧嘴笑,快了,马上就会狗急跳墙了。 下午放学后,陶妃留下来看着班里的小孩子们跳采蘑菇的小姑娘,舞蹈是学校音乐老师编排的,所以她只负责看着就好。 等大家排练完舞蹈,已经是傍晚时分。 陶妃叮嘱家远一点儿的孩子路上小心,要和同学们结伴回家,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路过校长办公室时,陶妃心动了,很想进去看看,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神,才抱着课本离开。 刚走一会儿,李春生从办公室出来,锁了门匆匆往校门口走。 陶妃站在树后的暗影处,看着李春生离开,把书放在一边草丛里,绕到办公室后面。 房后种着一大排桑树,用来遮挡西晒的阳光。 陶妃看了看周围,小心的钻进桑林中,推了推李春生办公室的窗户,没想到李春生走的急,竟然忘了把窗户从里面扣上。 看了看左右推开窗户,轻巧的翻进去,又从里面轻轻关上窗。 这会儿外面操场还有没回家孩子的笑闹声,陶妃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开始找她想要的东西。 校长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架,最显眼的就是角落里的保险柜。 陶妃过去绕着保险柜转了半圈,放弃了打开保险柜的念头,这个是学校财务处的东西。她会开这个玩意儿,没有密码她也能开,但是如果打开就成了盗窃,性质不一样了,还是翻翻别的吧。 绕过到办公桌前,看着带着锁头的抽屉,有些犯难,砸了?明早李春生就能发现,不砸?怎么找东西? 脑子边想着边看着桌上的书本。 随手小心的翻了翻,没什么发现又放回原来的位置。 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赶紧灵活的翻出窗子,还不忘用手抹干净窗台的脚印,顺手关上窗蹲下身子。 紧接着就听见开锁推门声,然后是脚步声走到办公桌前停下,等了一会儿有电话响。 就听来人接起电话。 “孟春晓,我告诉你,你不要过分,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给你钱了,你还闹什么?还非让我来办公室接电话?” 陶妃一听眼睛都瞪圆了,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赶紧偷摸把包里的随身听拿出来,按下录音键,捂着嘴窃喜的听着办公室的动静。 好在这会儿天色渐暗,桑树丛郁郁葱葱,她蹲下后从外面完全发现不了她。 李春生沉默了好一会儿,估计是孟春晓在对面说什么,才气愤的开口,压低声音恐吓:“孟春晓,你别太过分了!我答应给你钱就会给你钱,你这么催着就没意思了啊!再说当初也是你主动找我的,现在怎么好意思赖上我!” 对面又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李春生更恼火了,声音又不敢放大:“孟春晓!”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龇出来的:“五万块钱,不是五百五千,我总要时间去筹钱,你要是在敢逼我,我这个校长不做了,也要你好看!” 说完气的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陶妃也满意的按了停止键,捂着嘴猫着腰准备离开。.. 却听见窗户一下被推开,吓的陶妃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她躲都没地方躲啊! 进退维谷间,就听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余振东朗声说道:“李校长在吗?” 原本已经推开窗户的李春生这会儿赶紧去开门,他因为心虚总觉得窗外有人,所以挂了电话就准备去看看,没想到余振东这时候来了。 “李校长真敬业,这时候还没有下班啊?” 余振东一进门就笑哈哈的说着。 李春生陪笑:“哪里,哪里,只是手头上还有点儿工作没有做完,余经理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工程进度,看见李校长的办公室门开着,就过来看看。”余振东说着进了办公室。 李校长赶紧开灯去倒水:“余经理真是有心了,这么晚还惦记着学校的教学楼,吃饭了吗?一起去吃个饭?” 余振东站在窗前看了眼窗外,笑着说:“好啊,不过今天我请客。” 在李春生去开门的时候,陶妃已经猫着腰逃了,这会儿从草丛里取了课本,拍了拍胸口,镇定的回家。 只是这个余振东出现的有些太及时了啊! 边走边把耳机戴上,又细听了一边李春生的录音,这个录音真是来的太是时候了,她回去要多复制几盘。 到家时,何芸和周苍南正在包饺子。 陶妃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学校六一排练节目,所以耽误了点儿时间。”说着很积极的放下东西去换衣服,洗手出来坐在周苍南旁边,帮着包饺子。 何芸看了看陶妃,这么尽职尽责的工作倒是也少见,以前教个孩子回家成天说累,烦。 要不是这人在跟前,她都怀疑是换了个人。 陶妃边往饺子皮里塞馅边问周苍南:“你晚上怎么有空回来了?” 没等周苍南开口,何芸说道:“我让他回来的,一会儿去找张小床回来,我晚上睡客厅,你们两口子睡卧室。” 陶妃脸皮再厚,被何芸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脸庞发热的看了眼周苍南。 周苍南神色淡定,扫了眼陶妃,勾了勾唇角说:“妈,你有点儿心急了啊。” 第一八九章:房间不隔音 何芸白了周苍南一眼:“我心急什么?你都三十了!” 陶妃低头避雷,这是催生呢? 周苍南挑挑眉:“妈,饺子够了,我去烧开水。”说着快步去了厨房。 何芸瞪了眼周苍南的背影,看了眼陶妃,张张嘴却说不出口。 晚饭后,周苍南出去了一圈,回来搬回来一张小床,连带着被褥。 放在客厅一角,还在床前拉了一道帘子。 陶妃也不好意思在客厅看书,洗了澡抱着书回卧室看,留下空间让母子俩说话。 而且她觉得就这么一门之隔,就算和周苍南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什么,因为房子不隔音,她实在不好意思。 周苍南进屋就见陶妃盘腿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书放在腿上,人却早已神游到天际,过去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陶妃笑嘻嘻的伸胳膊搂着周苍南的脖子:“给你说一件特别刺激的事。” “嗯?”周苍南鼻音上扬,看着陶妃眼里闪过淘气的光芒,这是干什么坏事了? “我今天去偷听李春生打电话,差那么一点儿就要被抓到了,幸好余振东去了,要不然李春生抓我个现行。”陶妃有一说一。 周苍南脸黑了下来,伸手捏了捏陶妃的脸蛋儿:“不是让你乖一点儿,还跑去偷听?胆子不小啊。” 陶妃嘿嘿笑:“我这不是艺高人胆大嘛。” 周苍南低头使劲咬了下她的唇瓣:“你这是不要命,万一李春生被逼的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呢?” “我也不怕,反正我就要扳倒他!不能让他祸害学生,还学校一片净土,上面的人估计这些年被他喂的很熟了,所以对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我看那个侯副县长不错,我到时候找他和市教育局举报。我就不信没人管了。”陶妃努努嘴,不乐意的说。 周苍南顺势压倒陶妃:“真应该给你找个别的事干干!” “我可不想换工作啊,你要想我这个人,到哪儿都不能安分的。”陶妃因为身上突然的重量,忍不住乐出声,却又怕太大声被屋外的何芸听见,只能使劲憋着小声说,脸蛋儿憋的红扑扑的。 周苍南目光灼热的看着身下的人,媚眼如丝双颊绯红,忍不住身上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声音暗哑的说:“想什么呢?我是说该让你生个孩子,你就没空管这些闲事了。” 陶妃笑的眼睛弯弯如天边弦月,里面还有亮闪闪的光:“好啊,好啊。” 周苍南乐了,俯身脸埋在她的颈窝:“傻姑娘,你应该矜持点儿。” 陶妃被周苍南的呼吸弄的痒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咯咯乐:“对了,你先起来,我还有件重大事情没有说呢!” “什么事?”周苍南啃咬了下她精致的锁骨,才抬起头。身体不觉已经发生变化。 陶妃推了推周苍南:“你先起来,我坐起来给你说,这件事十分的严肃!” 周苍南只能坐起来,顺手把陶妃拉起来搂进怀里:“什么严肃的事?” “陈嘉嘉表妹来了,你知道吗?” 周苍南点头,院里多个姑娘,自然不会被团里的光棍们放过,又成了大家品头论足的对象。 陶妃神神秘秘的说:“陈嘉嘉表妹叫林萌萌,她暗恋大哥八年了,八年哦!”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个八在周苍南面前晃悠。 周苍南也惊到了:“真的?” “比金子还真,大哥八年前是不是没有结婚呢?” 周苍南点头:“他六年前结婚的,五年前离婚。” 陶妃惊叹:“还真是神速啊,你说林萌萌和大哥以前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啊?对了,林萌萌是京城人,大哥去过京城?要不他们怎么认识的呢?”.. 周苍南回忆了下,八年前周苍北输给了宋修言后,去京城学习了一年,难道是这一年认识的林萌萌? “大哥去京城学习过一年,应该是那时候认识的林萌萌吧。”周苍南也不能十分确定。 陶妃小八卦的说:“你说大哥知道了什么表情?” 周苍南笑了:“他能有什么表情,他肯定是面无表情,这些年喜欢他的姑娘多了,他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陶妃想想也对啊,周苍北外形条件不错,职位不错,仰慕他的姑娘多了,估计林萌萌只是其中之一了。 周苍南捏着陶妃的鼻子:“你咋什么都好奇呢?” 陶妃翻白眼:“我这是关心!关心!怎么是好奇呢。” 两人笑闹着又倒在床上,玩闹间,陶妃睡衣胸前的扣子散开了两三颗,露出一片白皙,还有美好的弧形。 周苍南视觉顿时被冲击,眼中冒火的看着那片美好,想化身成狼,扑过去吃了再说。 心里这么想着,手也是这么做的,大手一挥罩住那片柔软。 陶妃顿觉一阵酥麻感席卷全身,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嘴上再百无禁忌,这会儿也有点儿怂! 周苍南好奇的捏了几下,觉得手感太好忍不住使了点儿劲儿,身边的人顿时从嗓子里溢出的吟哦声,吓他一跳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小点儿声!” 陶妃恼羞成怒伸手去拍周苍南的肩膀,她这是情不自禁好吧!又不是故意的! 周苍南赶紧用旁边的薄被裹好陶妃,他也觉得这个不适合让屋外的何芸听见,搂着怀里的蚕蛹躺平:“赶紧睡觉啊。” 陶妃气乐了:“周苍南!你这是要把我捂出痱子啊。” 周苍南又赶紧把被子拿开,紧张的手心都冒汗,早知道早洞房好了!就不这么折磨自己了。 陶妃偷摸系好衣服扣子,脸贴着周苍南的肩膀,半天憋出来一句:“周苍南,你是不是第一次?” 周苍南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清咳了脸上有些赧色:“赶紧睡觉。” 陶妃看着周苍南不自然的模样,忍不住乐,抬头枕在他肩膀上,手挽着他的胳膊:“你在害羞!” 不过这个姿势就维持了一会儿,陶妃觉得脖子疼,赶紧又躺回自己的枕头,电视上都是骗人的,枕着肩膀睡根本不舒服啊! 第一九零章:真假好心 周苍南一夜都没睡好,闭眼全是那片美好,呼吸间都是陶妃身上的馨香,这太折磨人了! 暗夜里盯着陶妃不受影响的睡颜,有些心塞,这姑娘倒是心大睡的香。 他原本想着陶妃既然不是以前的陶妃了,他跟她在一起再办一次婚礼,不能让她以后有遗憾,而两人最美好的一切,留给新婚夜最好。 可是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陶妃对他的魅惑啊。 陶妃倒是一夜无梦到天亮,伸了个懒腰碰到旁边的人,才想起来他俩昨晚第二次同床共眠了,转身扭脸冲周苍南露出个甜美的微笑:“亲爱的,早上好!” 周苍南伸手搂过陶妃:“我最近都不能回家住了,估计要到七月一号以后了。” 陶妃努嘴:“怕受不住诱惑?” 周苍南乐了:“牙尖嘴利,马上要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主官二十四小时在岗,你留心看最近天上的侦察机都会多很多,晚上还会实行宵禁,各个路口都要设立岗亭了。” 陶妃点头:“我懂,因为港城回归嘛。” 在她的世界,她也经历了香港回归,那时候年龄小,从电视看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好帅的解放军叔叔啊!还有降旗升旗仪式时的庄严肃穆。 以及大街小巷放鞭炮庆祝的欢呼声。 现在想想,这些都是表面的美好,为了这次回归,有多少人在做不为人知的努力和默默奉献。 这种时候,各种境外势力恐怕早就虎视眈眈,希望能看到这个国家出点儿什么事才好! 周苍南拉陶妃坐起来,摸了摸她的脑门:“又在想什么呢?” 陶妃咧嘴:“我在想你们执行任务时,你是什么样子的!” “走吧,赶紧洗漱去,一会儿你上班该迟到了。” 客厅里,何芸已经做好了早饭,她晚上睡在客厅也是各种的不舒服,生怕屋里有些声音让她觉得尴尬,好在一夜平静。 她想还是住几天赶紧回去吧,她也年轻过,也和婆婆住在一个屋檐下过,那种小心和不方便还是懂的。 陶妃笑的很甜冲何芸道谢:“妈,辛苦你了,这么一早起来做饭。” 何芸笑了:“你们都要上班,我闲着也是闲着。” 陶妃开心的跑着去刷牙洗脸。 何芸跟坐在沙发上的周苍南说:“再住一个星期我就回去,你爸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回头你见你哥了,记得说一声啊,反正他要是不同意,我七八月还来,对了,你今年的年假还没有休吧,什么时候休假,带着陶妃一起回去看看。” 周苍南点头:“嗯,等冬天吧。” “冬天你能有空?”何芸不信。 周苍南抬眼望天花板:“也许有吧。” 何芸气的瞪眼,这是什么答案,懒得理周苍南,转身进厨房盛粥。 周苍南难得的在家吃了早饭,和陶妃一起下楼,在家属院门口分开。 陶妃想着马上就能把李春生的证据收集全了,心情很好的往学校走。 到部队大门口看见陈嘉嘉从外面回来,有些惊讶:“嘉嘉,你这么早去哪儿?”.. “送我妹啊,她坐车去市里。” 陶妃更惊讶了:“怎么突然回家了?这么老远来就待这么两天啊?” 陈嘉嘉乐了:“不是回家,她说是四处走走,找找灵感去,过一两天还回来。” “哦,我还以为要回去了,忙完七一,我婆婆在这儿呢,我大哥肯定来。”陶妃笑着说,成不成给两人一个机会,也许成了呢。 软萌的林萌萌和高冷的周苍北,莫名的有些和谐。 陈嘉嘉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回头跟萌萌说说。” 陶妃一把扯住陈嘉嘉的胳膊:“这事你先别说,回头让他们偶遇,有缘呢就能在一起,没缘分也没办法。” 陈嘉嘉想想也对,林萌萌暗恋那么多年,不就是放不开,怕说出来被拒绝更难受吧,不如给两人制造机会,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 没有结果也不会有伤害。 “好,就听你的。” 陶妃笑着和陈嘉嘉挥手:“好了,我赶紧去学校了,你也赶紧回去照顾张勇吧。” 美好的心情在校门口看见余振东时,顿时消失不见。 余振东站在车门前,看见陶妃笑着迎过来:“陶老师早上好。” 陶妃收住脚步,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余振东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小声说:“昨天下午,陶老师找到要找的东西没有?” 陶妃心里暗骂,就知道这孙子看见她了,一脸无辜:“听不懂余经理在说什么?” “没想到陶老师身手挺灵活,只是不知道陶老师要找什么,也许我能帮上忙。”余振东依旧微笑着说。 陶妃咧嘴假笑:“余经理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上课了。” 余振东笑了笑:“陶老师会后悔的。” 陶妃撇嘴:“余振东!你觉得人人和你一样,卑鄙无耻没有下限啊?你愿意怎样就怎样,你想威胁我,没用!” 余振东表情微僵,忽而又轻笑起来:“脾气太倔,对你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吃亏!” 陶妃冷哼:“我宁可吃亏噎死,也不用你管,麻烦余经理以后见我当不认识啊,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心里却十分的愤怒,这个家伙明明就是绑架她的主谋,周苍南为什么说不是,难道他伪装的太好,周苍南他们都发现不了? 想着狠狠的瞪了余振东一眼,转身大步去学校。 “余经理”李春生骑着自行车老远看见余振东,用力蹬了几下到跟前,献媚的笑着跳下自行车。 余振东只是清冷的看了眼李春生:“李校长早啊。” 李春生脸上笑的像朵花:”余经理这么一大早就来学校了,真是费心了啊。“ 余振东嗯了一声,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李校长,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李春生惊讶,难道他和孟春晓的事情,余振东也知道了?赶紧打着哈哈说:“哪里,哪里,只是普通的教书匠,能得罪什么人啊?” 第一九一章:满意 余振东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道:“前两天和其他学校的几个校长一起吃饭,其中有人似乎对你颇有微词,所以好心给李校长提个醒而已。” 李春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有人眼红他吧,最近他们学校的成绩一直在全县排名前三,招来嫉妒也是应该的。 余振东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却帮了陶妃的大忙。 以后出事,李春生也会觉得是嫉妒眼红他的人所为,目标一下从陶妃身上转移走。 李春生因为余振东这么一句话,心思有些沉重,不管真假,既然有人说了闲话,就不能不重视。 到办公室对教师们的态度似乎一下又和蔼了很多,最近阴晴不定的性格让底下的老师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李春生一离开,大家又开始细碎的讨论。 陶妃也有些纳闷了,李春生的钱解决了?今天看着态度过分的和蔼啊,这又起什么幺蛾子呢? 不管李春生什么样,陶妃依旧着手准备着她搜集的证据。 这两天周苍南忙的不回家,陶妃和何芸朝夕相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周六一早,陶妃非要拉着何芸去镇上转转:“妈,你来这些天,我们都忙着上班,还没带你去转转呢,我带你去逛逛吧。” 何芸原本不想去,她自己也去转着买过菜,觉得比起省城的繁华这里实在太落后了。看着陶妃笑眯眯的小脸,又不忍心拒绝,收拾了下跟着陶妃下楼。 到镇子上,陶妃先去租了个照相机,冲何芸笑着说:“我给你拍照,中午的时候咱们去周苍南大队,再拍些合影,回去可以给爸看看照片。” 这句话取悦了何芸,她确实想着拍些这边的照片拿回去给老周看看,还有那些老姐妹们看看,每次大家拿着影集让她看,她都很失落,家里的照片都是好几年前的。 陶妃先带何芸去学校转了一圈,还负责讲解:“看,这就是我上班的地方,这里的条件虽然不好,但是同事和学生们都很热情很好相处的。” “那边,就要建新的教学楼了,以后学生们也可以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上课了。”陶妃好兴致的带着何芸去参观新盖的教学楼。 高年级的同学正在施工现场,负责帮着搬砖,还有的帮着和水泥。 何芸有些吃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还让干活啊?这些小工的活干一天,也很辛苦的。” 陶妃点头:“是啊,学校不知道怎么想的。”说着拿着照相机快速的拍了几张。 拍完照片,陶妃笑着跟何芸说:“妈,我带你去月季园拍照吧,那边的月季应该开了,而且那边还有很多石雕,说是仿楼兰遗址建造的。” 何芸也没反对,陶妃这么耐心的陪她,多少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两人从月季园出来,也差不多快午饭时间了,陶妃带着何芸直接去了周苍南他们大队。 周苍南看见两人一脸喜悦的过来,特别是陶妃,因为太阳晒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有些惊讶:“你们俩这是去哪儿了?” “去月季园拍照片了。”陶妃得意的举了举手上的相机。.. 周苍南挑眉:“你俩倒是好兴致。” 何芸心情也挺好:“陶妃比你好,还知道带我出去转转呢。” 周苍南讶然,这两天两人感情培养的不错啊。 何芸看了看周苍南简单的办公室:“你这儿没有什么秘密吧?你坐办公桌那儿,让陶妃给你拍张照片,回头我拿回去给你爸看。” 周苍南身体僵硬的坐在办公桌前,陶妃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还不停的唠叨:“手放办公桌上,自然点儿嘛,还有你的头稍微侧一点儿,表情,哎呀,表情轻松点儿,不要像我们欠你好多钱一样!” 周苍南被陶妃淘气的语气逗的忍不住勾起唇角,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陶妃趁机拍了几张,用这种相机,她水平还有限,多照几张总能有两张好的,又让何芸和周苍南一起照了合影。 何芸好心的建议:“陶妃,你教教我,我给你和苍南照两张合影。” 陶妃龇牙乐,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胶卷用完了。” 何芸遗憾:“怎么这么快,早知道咱们在月季园那儿少拍点儿了,照的没有三十张吧?” 陶妃没吱声低头倒胶卷,然后取出胶卷很神秘的交给周苍南:“你能去找王干事走个后门不?让他帮我把胶卷洗出来?” 周苍南看何芸在场,没多问的接过胶卷。 趁何芸去水房洗脸的功夫,周苍南捏着陶妃脸蛋儿,佯装生气的问:“又搞什么小动作呢?还不敢去外面照相馆洗照片?” 陶妃眨眼无辜:“哪有啊,我是怕让外面的人看见你的绝世美颜啊,不信你洗出来看。” 周苍南一看陶妃撒谎的小模样,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回头收拾你。” 陶妃乐不可支的点头:“好啊,好啊,你赶紧回头收拾我啊。” 听见何芸的脚步声,周苍南松开陶妃,一本正经的说:“今天晚上肖政委请妈去他家吃饭。” 陶妃点头:“好啊,一会儿我去买点儿零食水果给滔滔,妈就不用再买了。” 何芸听着两人的对话进屋:“晚上去肖政委家吃饭啊?那还是我去买点儿东西吧。” “妈,还是我去吧,我知道滔滔喜欢吃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谁买还不是一样!”陶妃笑的很甜。 何芸心里舒服,陶妃在人情往来上做的很周到,她很满意。 吃完午饭,陶妃让何芸先回家午休,她去街上买东西。 何芸习惯了午睡,这么走了一上午确实有些累,看着依旧精神奕奕的陶妃,只能感叹年轻人就是体力好啊,叮嘱了陶妃几句,才上楼去午休。 陶妃先拐弯去了趟卫生队,这两天忙的都没去看陈嘉嘉。 去病房的时候,路过水房,又碰见柳燕在洗手,依旧洗的很夸张,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样,打很多香皂,用刷子使劲的刷 第一九二章:准备工作 柳燕察觉到身后有人,缓缓转身,看是陶妃,轻轻翘起唇角:“嫂子,来看嘉嘉嫂子啊。” 陶妃觉得柳燕的笑有些冷,既然撞破了索性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指了指水池:“你洗手为什么那么用力?” 柳燕低头:“因为细菌太多。” 陶妃默:“那你轻点儿,皮都擦掉了,多疼啊?”说完赶紧离开,因为她面对柳燕总会感觉词穷,发现自己不会聊天。 到张勇的病房时,张勇正在午睡,陈嘉嘉坐在一边的床上看书。 陶妃隔着门上的玻璃轻叩了两下,然后使劲摇手。 陈嘉嘉放下书本,看了眼熟睡的张勇,轻手轻脚的跑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一个人着急啊,所以过来陪陪你。”陶妃笑眯眯的拉着陈嘉嘉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这样张勇醒了喊一声就能听见。 “张勇最近咋样?” 陈嘉嘉点头:“好多了,每天上午都要推着他去训练场转一圈,中午一高兴吃的也多。” “那就好,等过两天去我家吃饭吧。” 陈嘉嘉摇头:“算了,等萌萌回来再说吧,这个丫头说是出去一两天,这都几天了。” 陶妃担心:“你也是心大,怎么可以让她自己在这个地方乱走啊?” 陈嘉嘉耸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她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去哪儿了,要不让周苍南给他们的战友打个电话,帮着照顾一下。”陶妃总觉得林萌萌这么一个漂亮大姑娘出去太危险。 陈嘉嘉摇头:“不知道,你说她会不会去找你大哥了?” 陶妃惊讶:“不会吧,我大哥他们现在在演习,在大沙漠里,应该遇不见的。” 陈嘉嘉彻底不知道了:“那就不知道了,她连藏区都跑过,肯定没事的,放心吧。” 她觉得她家这个傻妹妹就是人傻胆大有憨福,哪儿都敢闯。 两人说话的时候,看见柳燕从走廊尽头走过,陈嘉嘉立马八卦的说:“那个柳医生好恐怖啊,每次洗手都要往死里洗,最重要的是还不停的刷,有天晚上我看见她在那洗手的时候,还掉眼泪了。” “可能是生活上有什么遭遇吧?”陶妃更加肯定柳燕有故事,而且这个故事比较肮脏或者恐怖。 陈嘉嘉小声继续说:“白天看她的时候,她都好好的啊。还有一次,我看见她用吊针那个针头扎手指,那得多疼啊,她竟然没有反应,就那么一下一下的扎。”.. 陶妃突然明白柳燕手指上为什么有红点,看来不仅仅是洁癖,还有自虐倾向啊。 陈嘉嘉看走廊尽头柳燕又出现,往这边走才噤声不说话。 陶妃心中的好奇小因子又冒泡了,她觉得柳燕人还不错的,虽然大家关系冷淡,但是找她看病什么的,她都很耐心细致。她还见过几次柳燕跟给大院的孩子发糖吃。 喜欢孩子的人,应该内心都是柔软善良的吧。 又和陈嘉嘉闲聊了一会儿,听见病房里张勇喊陈嘉嘉,陶妃才告别离开。 陶妃去镇上买了东西,溜达一圈又跑回去找周苍南,她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找周苍南帮忙完成。 周苍南像是知道陶妃要来,看见人一点儿也不惊讶。 陶妃站在办公室门口嘿嘿乐:“转了一圈,觉得还挺想你,又回来看看你。” 周苍南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电脑:“你是想这个吧?” 陶妃尬笑进屋:“你这么聪明一点儿都不可爱。” 周苍南指指对面凳子:“你先用笔写出来,一会儿我去隔壁给你打出来。” 陶妃懒得动一次笔:“我可以直接打出来。” 周苍南原本想问你会打字吗?最后一想这个女人好像对没有什么不会的,起身带她去隔壁办公室,隔壁的电脑连着打印机。 看着陶妃熟练的打开电脑文档,调试了下文档格式,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舞动,屏幕上的字如小蝌蚪一般越来越多。 这速度着实让周苍南也惊讶了下,忍不住搬了个凳子坐在陶妃身边。 陶妃觉得这个老旧款电脑的键盘太难用了,每次按下去都要使劲,要不她速度会更快! 一个小时时间,三千多字的举报信在删删减减改改中诞生,陶妃非常谦虚的扭脸问周苍南:“你觉得哪里还要修改?” 周苍南蹙眉指了指第四条:“这个食堂的伙食,你就算有证据也不能证据李春生直接参与了,把这一条改成包庇纵容亲属克扣学生口粮吧,反正上面人一看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陶妃连连点头:“太对了,我给忽略了这一点儿,还有这里,其实他贪污的证据还是不足。因为买校服的钱还没收上去呢。” “你在校服钱这里加两条疑问。”周苍南指导。 陶妃一点就灵透了,快速的打了两个疑问:“勤工俭学钱不是应该补贴校服一部分?卖废品所得钱款去向?” 周苍南嗯了一声:“放心吧,上面对这样的事从来都是不告不理,现在有人举报,自然就会有来查账的。像李春生肯定一堆烂帐,现在有孟春晓缠着他,他没时间抹平这笔烂账。” 陶妃开心的打印出来,连信封上的地址都是打印出来的,一式三份,分别寄给侯副县长,市教育局和主管教委工作的副市长。 回头寄出去就可以等着看李校长下课了! 陶妃笑眯眯的把纸叠好,突然看着周苍南说:“你说会不会李校长的后台很硬,不好搞?” 周苍南摇头:“不会,你现在找了个好时机,这个时间是最严的时候,因为每个单位都在积极喜迎港城回归,怎么可能容忍一点儿污点的存在?有了也会快速解决。” 陶妃点头:“那就好,希望下学期不要再看见这个李春生,也希望能来个好的校长。” “放心吧,你先回家,我晚上直接去肖政委家。”周苍南摸摸陶妃的脑袋。 陶妃点头,心里依旧不放心,没有网络的舆论造势,她真的怕官官相护。 第一九三章:日常相处 陶妃从周苍南办公室出来,拎着东西先回了趟家,何芸已经睡醒,正在阳台前给花浇水。 看着陶妃拎着一兜东西满头大汗的进屋,因为走的快,脸蛋绯红一片,忍不住说:“中午还是挺热的,非要顶着大太阳去买东西,晚会儿咱俩一起去也行啊,对了,厨房我熬了绿豆汤,你去喝一点。” 陶妃嘿嘿乐,看来今天和何芸出去转一圈,何芸对她的态度又温和了很多,赶紧放下东西去卫生间洗脸洗手,出来后非常听话的去厨房盛了两碗绿豆汤出来。 这个季节,走在太阳下会觉得暴晒,一进屋又觉得有些阴阴的凉意,所以绿豆汤可喝可不喝。 不过这是何芸的一片好心,陶妃当然要乖巧的全部喝进肚子里。 何芸眼里带着笑意的看着陶妃喝完,怀周苍南的时候,她就想要是个闺女就好了,有儿有女凑个好子结果又生了个臭小子,原本想再生一个,结果身体一直不太好。 没有女儿也成了一种遗憾,后来小陶妃的出生,让她稀罕了好一阵子,人有时候越是没有什么,越是喜欢什么,就会越发觉得遗憾。 转而一想到陶妃的流言,眼中的笑意又渐渐淡下去,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陶妃多精一个人,喝绿豆汤时,也偷摸注意着何芸的表情,看着她眼中的笑意爬上来又渐渐消失,知道这是心里的疙瘩又起来了。 放下碗甜甜的说:“妈,你熬这个绿豆汤真好喝,回头教教我,我夏天的时候熬给周苍南喝,他们夏天训练可辛苦了!这里夏天动不动高温四十多度,沙漠里更热,他们又经常去沙漠演习。我要经常给他熬点儿绿豆汤,对了,妈,你还有什么解暑的方法没有,我都学一下。” 一句话顿时又取悦了何芸,还不错,知道处处想着自己儿子。 “夏天多买点儿藿香正气水放家里,这个比什么都解暑。”何芸语气温柔的说。 陶妃连连点头,一副很虚心的模样,她可是知道,周苍南他们根本不缺任何祛暑的药物,而且他们配发哦都是最好的。 不过为了表示不是糊弄何芸,还是解答了下:“他们好像发藿香正气水的。” 何芸顿了下:“真是,我怎么忘了呢。”对陶妃又多了一点儿好感,在她看来陶妃是真的想学点儿东西照顾周苍南,而不是为了讨好她敷衍她。 陶妃笑着说:“其实他们队里也熬绿豆汤,不过没有妈你熬这个好喝,所以我就学这个吧。”.. 何芸心软了,笑着说:“这个很简单啊,我就是加了点儿薏米进去,记住绿豆汤不要炖的时间太长,太长了没有什么效果的。” 陶妃这个倒是不知道,十分虚心的点头。 两人聊天的时候,姜雪梅上楼来喊她们去吃饭。 姜雪梅在院里碰见过几次何芸,笑着说:“婶子来这么多天了,我和肖富年一直说请你过去吃顿饭。” 何芸客气的笑着:“不用那么客气的,你们都忙,我就是来看看,就不打扰你们了。” “打扰什么,就是顿家常饭。”姜雪梅说着喊两人去家里先喝茶聊天。 在待客上,姜雪梅向来都做的很周到。 何芸也不好多客气,跟着姜雪梅陶妃一起下楼。 姜雪梅买了早熟杏,还买了早熟的白樱桃,这个可是有些小贵,叮嘱了滔滔无数遍不许偷吃,茶几上还摆了葡萄干,红枣。 “婶子,你尝尝这樱桃,和咱们内地的可不一样,特别甜。”姜雪梅热情的把樱桃往何芸面前推。 何芸只是捏了一个尝尝,把一盘樱桃都端给旁边眼巴巴瞅着的滔滔:“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爱吃这些零嘴,还是给孩子吃。” 滔滔看了眼姜雪梅,见姜雪梅点头了,才开心的端着盘子,抓了几颗。 何芸夸赞:“你家孩子教育的真好。” 心里却感叹,看着姜雪梅的年龄应该还没有周苍北大,要是周苍北听话结婚,孩子也能这么大了。这么一想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结婚生子都那么顺利呢? 他家两个都这么难! 陶妃见何芸看滔滔的眼神有些热络中带着失落,知道婆婆想孙子病又犯了,笑着打岔:“嫂子,乌兰嫂子来吗?” “来啊,一会儿就过来,我下午喊她过来,她非要去镇上买只鸡过来,这会儿估计是去买鸡了。”姜雪梅说完,又跟陶妃说:“一会儿你帮煮个水果茶,我觉得你上次煮的那个好吃。” “现在没有山楂啊。不过杏也可以,我家还有点儿青杏,周苍南从后面桃林摘的。”陶妃想了想说。 姜雪梅纳闷了:“后面桃林的杏你没看过吗?都是小白杏,熟的很晚,现在才指头大点儿吧。” 陶妃嘴角抽抽,这个周苍南越来越会撒谎了! 姜雪梅又好奇:“杏也可以熬水果茶啊,那你教教我啊。” 陶妃笑着点头:“没问题,这个简单,只要熬成酸甜就好。” 何芸看着陶妃和姜雪梅聊天的模样,这么亲和的陶妃还是她没有见过的。以前的陶妃最讨厌和邻居们聊天,家里来人也是躲进屋里不出来。 在路上遇见邻居也不怎么爱搭理。 难道像周苍南说的,这里的水土养人? 陶妃跑去楼上拿了青杏下来,这个太酸她可吃不了,索性都拿下来熬水果茶。 姜雪梅也进厨房帮忙,小声跟陶妃说:“你婆婆还挺好相处的,你也算有福气了。” 陶妃笑着不说话,其实如果不是出了声誉问题,何芸算得上一个好相处的婆婆了。 “对了,我爸妈他们要回老家了,最近我不让他们来部队找我们,哨兵也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又不敢在部队大门口闹,就找人给我带了句话,说是回去以后也不认我了。”姜雪梅有些不忍心:“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陶妃非常坚定的说:“不去!去了就是你先服软了,让他们尽管回家好了。” 第一九四章:谁婆婆 姜雪梅刚心软,现在听陶妃这么一说,赶紧点头:“那我就不管他们了。老肖也说我该狠狠心,要不日子就别想安生!” 陶妃赶紧点头:“对,对,反正这时候你管好你的小家就行,你出去陪我婆婆说话吧,我来煮水果茶就好。” 青杏太酸,陶妃就放了几个,又放了点儿蜂蜜小火慢熬,熬到浓稠成汁,兑水放糖就可以凑合喝了。 乌兰拎着只鸡风风火火的来,后面还跟着丹丹,迈着小短腿不停的喊着:“妈妈,等我,妈妈” 姜雪梅笑着过去抱起丹丹:“妈妈偷跑,又被你发现了。” 丹丹撅着小嘴不乐意。 何芸现在是看见个孩子都觉得喜欢,笑着说:“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的真漂亮啊。” 姜雪梅抱着到何芸跟前:“丹丹,快喊奶奶好。” 丹丹奶声奶气的喊着:“奶奶好,我叫丹丹,我今年二岁了。” 乌兰把鸡放进厨房,出来笑着说:“我们家丹丹学不会说两,天天都是二岁。” 何芸稀罕的抱过丹丹:“没事,以后再大点儿就好了,怎么这么好看呢。” 乌兰笑着说:“婶子这么喜欢孩子,让大队长和陶妃赶紧生一个,他俩长的那么好看,孩子肯定好看。” 陶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乌兰,脑门一排黑线,这真是最佳猪队友啊! 这话何芸爱听:“是啊,现在他们生了孩子,我还能抱得动,再过两年老了想看也看不动了。” 姜雪梅赶紧安慰:“婶子,你看着可年轻了,说你四十都有人信。” 何芸乐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嘴甜。” 话题瞬间就从生孩子转移到养生了,姜雪梅不停的夸赞何芸皮肤好,保养的好。 何芸开心,开始分享她的养生心得。 陶妃咧嘴直乐,何芸原来这么爱说话呢! 晚饭姜雪梅准备的很丰盛,炖了一锅羊排,还有开河的鲜鲤鱼,加上乌兰拿来的鸡,冷热荤素整了满满一桌子。 周苍南和肖富年,蒋一博,孙建安来的时候,饭菜刚摆上桌。 热热闹闹的吃饭喝酒。 何芸看着这一家家和和美美的模样,心里又惦记起大儿子,什么时候能有个家啊! 第二天周日,陶妃难得睡了个懒觉。 何芸也不喊她,自己吃了饭早饭去楼下溜达。 她就认识从家属院到团大门还有到周苍南队里的路,别的地方她也不敢乱走动,想着干脆去镇子上看看星期天会不会有集市,买点儿零食回来,她看陶妃好像很爱吃零食,却又舍不得买。 路过卫生队门口时,和一个穿着长裙,冒冒失失跑出来的小姑娘差点儿撞一起。 “阿姨,对不起啊,对不起。”林萌萌一个劲儿的跟何芸道歉,她今天一早回来就被陈嘉嘉剥削,让去给她买桃子吃。 还给限定时间,要不就把她的秘密打电话告诉她爸妈!简直是太可恨了,所以才赶紧跑着去买桃子。 何芸见是个白嫩嫩的小姑娘,笑着说:“没关系,你又没撞到我。” 林萌萌又说了声对不起,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她还要给剥削家陈嘉嘉买桃子去。 陈嘉嘉还站在卫生队的小花园边上,隔着铁栏杆看着林萌萌和何芸差点儿撞个正着,惊讶的张大嘴巴。 等林萌萌满头大汗买桃子回来,陈嘉嘉一脸八卦的说:“萌萌,萌萌,你知道你刚差点儿撞到谁吗?” “谁啊?”林萌萌茫然,好像是个阿姨,她又不认识!转身去端桌上的茶杯喝水。.. “你婆婆!” “噗”林萌萌一口水全喷陈嘉嘉身上。 陈嘉嘉幸亏及时捂着脸,才没有喷一脸,嫌恶的说:“不就是你婆婆吗?你激动什么?” 林萌萌小脸爆红,看了眼旁边的张勇:“你胡说什么呢?我哪儿来的婆婆。” 陈嘉嘉沉着冷静:“那是陶妃的婆婆,周苍北的妈,不就是你婆婆吗?” 林萌萌放下茶杯扑过去掐陈嘉嘉的脖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 陈嘉嘉笑着躲开:“林萌萌,你这是标准的恼羞成怒,一会儿我带你去陶妃家吧,先和你未来婆婆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林萌萌红着脸往椅子上一坐,嘟嘴看着窗外,一副生气的模样。 陈嘉嘉赶紧过去围着她转了两圈,看着小脸紧绷的林萌萌,小声问:“真生气了?” 林萌萌抬着小下巴使劲点头:“嗯,生气了!” “怎样不生气?”陈嘉嘉妥协了,觉得刚才玩笑开的有点儿大了,这可是舅舅家的宝贝疙瘩啊。 林萌萌眼睛看着窗外,眼珠转了转,扭过脸看着陈嘉嘉:“我说什么你都同意?” “肯定同意。”陈嘉嘉举手保证! “那你把宣传栏里周苍北的照片偷过来给我!”林萌萌严肃认真的说。 陈嘉嘉伸手摸了摸林萌萌:“你没事吧?我去偷部队宣传栏里的照片?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了?” 林萌萌一转身:“那我继续生气好了,我也会给我爸妈说你惹我啊。”嘴角却忍不住得意的往上翘。 陈嘉嘉默了,后来一想她可以找陶妃帮忙啊,咬牙点头同意:“成交,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见一见你婆婆?” “陈!嘉!嘉!”林萌萌咬牙切齿的喊着陈嘉嘉的名字。 陈嘉嘉赶紧挥手:“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等张勇营里的文书过来推张勇出去遛弯儿,陈嘉嘉才拽着林萌萌好奇的问:“萌萌,你跟我说说你和周苍北怎么认识的?” 林萌萌装听不见,眼睛始终看着窗外,她在青春年少时认识的周苍北,而这个人占据了她整个青春岁月,根植入血液深处,剔除不掉了。 陈嘉嘉转到林萌萌面前,伸手扭过她的脸,瞪着她的眼睛:“我舅舅怎么有你这么怂的闺女呢?喜欢了为什么不跟人家说?” 林萌萌白了陈嘉嘉一眼:“不说!” 陈嘉嘉诱导:“你都二十六了啊,可不年轻了,你想周苍北都离婚了,说明你俩还是有缘分的,再错过可就是一辈子。” 林萌萌吭哧半天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我们不可能的!” 第一九五章:看谁都像儿媳妇 陈嘉嘉眼中的八卦之光亮闪闪,当年还真发生了点儿故事啊。 趁胜追击的问着:“为什么?不过当年你才十八岁,确实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啊,来,给姐姐说说,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林萌萌看了眼陈嘉嘉八婆的模样:“只要你偷来照片,我就告诉你。” 陈嘉嘉瞪了眼这个蠢妹妹,直接去讨好婆婆,然后搞好妯娌关系,那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非要偷张照片藏着,脑袋坏了吧。 不过想想自己的八卦心,再想想还有一个喜欢八卦的陶妃,她俩联合,还是能搞到照片的。 “你先带我去看看照片。”陈嘉嘉拽着林萌萌出去,反正要偷照片,总要知道偷哪张吧。 林萌萌笑的很狡猾:“你同意了可不能食言啊。”她就不信陈嘉嘉敢在团部门口的宣传栏偷照片,上次她自己溜达的时候看见了,虽然也心动想偷。 等林萌萌带着陈嘉嘉到团部门口,陈嘉嘉瞪圆眼睛:“林萌萌,你真是嫌我活的太长了吗?” 林萌萌眨眼:“是你答应的。” 陈嘉嘉瞪着一脸无害的妹妹,呲牙:“哼哼,你等着,你以为我就没办法吗?”说着看着林萌萌身后,突然弯眼一笑:“你婆婆和你妯娌来了。” 林萌萌脸色变了变,红着脸转身,果然看见何芸和陶妃一起过来。 陶妃也惊讶:“咦,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林萌萌大眼睛笑弯弯:“嘉嘉说她要过来看看宣传栏上我姐夫的照片。” 陈嘉嘉在何芸面前也不好意思再开林萌萌的玩笑,赶紧点头:“是啊,这上面全是今年的先进事迹报告,我过来看看。” 她都没细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张勇的。 陶妃看了眼林萌萌,她的手放在身侧,紧张的捏着大腿边的裙子,心中了然,这恐怕是来看周苍北的吧,她也是跟何芸说这上面有周苍北的照片,所以何芸要过来看看。 何芸看是上午差点儿撞到自己的姑娘,温和的笑了笑,眼前这两个姑娘长的都挺好看,个头稍矮的看着年龄太小,个头高这个不知道是这里的军嫂还是家属的亲戚? 她现在想儿媳妇想的都快魔怔了! 陶妃笑着给何芸介绍:“妈,这个是张营长的爱人,陈嘉嘉,这个是陈嘉嘉的表妹,林萌萌。” 何芸一听是有主的,心里有些失望,笑着跟两人点了点头,压根儿就没考虑过林萌萌,这丫头看着也就二十岁的模样,太小了。 陈嘉嘉好奇的问陶妃:“你和婶子过来干嘛?” 陶妃笑着指了指宣传栏:“我带我妈来看看我大哥的照片,这次来还没见到人呢,看见照片也不错。”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林萌萌。 林萌萌顿时觉得被陈嘉嘉出卖了,扭脸看着眼睛看向别处的陈嘉嘉,伸手握住她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何芸和陶妃:“婶子,陶妃,你们慢慢看啊,我和我姐先回去了!” 小手用劲儿掐的陈嘉嘉差点儿叫出来,为了不让林萌萌掐死自己,只能笑着跟何芸和陶妃道别。 等姐妹俩离开,何芸还在可惜:“那个高个姑娘长的真好看啊。” “她表妹也很好看啊。”陶妃极力推荐林萌萌。 何芸没什么感觉:“年龄太小了,有二十没有?” “比我还大两岁呢,都二十六了。” 何芸惊讶:“倒是没看出来这么大了,不过就是看着太小。”心动了一下,又立马否决了,自己家的儿子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不适合!再给人吓哭了。 没再说话去宣传栏前看照片。 宣传栏上都是最近的先进事迹,和团里新风貌。.. 有两张周苍北和蒋一博的合影,冷峻严肃的表情,挺拔如松的站姿,让陶妃看着都有一种莫名的压力,一想到林萌萌,忍不住在心里给林萌萌点赞,喜欢周苍北是需要勇气的。 还有几张是周苍南的照片,工作时的,还有射击时的。虽然也很严肃却没有那么凌厉,陶妃越看越觉得喜欢。 何芸看着照片不说话,她有一年多没见老大儿子了,怎么感觉又瘦了呢?使劲凑近眯眼看,眼圈酸酸的难受,这就是缺个女人照顾着啊。 心思转动的跟旁边的陶妃说:“你大哥横竖没有时间,我干脆给芳芳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如果不成就当我请她旅游了。” “芳芳是谁?”陶妃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我说的那个医生啊,赶紧找个女人照顾着,看看这又瘦了。”何芸感叹。 陶妃看了几眼照片,横竖没看出来周苍北哪里瘦了:“妈,这里太远了,你让人家一个姑娘家来不合适,万一没成,闲言碎语的也不好听啊。” 何芸想想也是,好像是自己考虑少了:“真是愁人,等过了年就三十七了,我这头发都得愁白了。” 陶妃笑着安慰:“妈,你一定要相信我大哥的魅力,肯定能娶到媳妇儿的。” 何芸看着照片哼了一声:“我都怕我等不到那一天,离婚都五年了,难道就没遇见一个心动的?” “我听周苍南说他们野战师好像没有女的吧?你让他去哪儿遇见个心动的啊,最近忙完了,说不定就能遇见了。”陶妃一想到软萌的林萌萌和冷峻的周苍北,就莫名的期待。 特别想看见周苍北高冷人设崩塌的一天! 她相信林萌萌有这能力! 何芸不语,仔细端详着玻璃后面的照片,早知道就不让两个孩子当兵了。 不远处,林萌萌使劲拖着陈嘉嘉躲在矮冬青后,伸手捂着陈嘉嘉的嘴,咬牙切齿的说道:“陈!嘉!嘉!你跟陶妃说什么了?” 陈嘉嘉矮着身子使劲摇头,嘴里呜咽:“没说,什么也没说” “陈嘉嘉,你在我这儿已经没有信用度可言了!我要回家,现在就回家!一辈子不理你了!”林萌萌说着松手转身就走。 陈嘉嘉赶紧拉着林萌萌的手腕:“萌萌,萌萌,你只要不生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第一九六章:征婚启事 林萌萌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这可是你说的啊,记得说话算数,要不我真的一辈子不理你!” 陈嘉嘉点头:“算数算数。” 林萌萌这才停下,看着陈嘉嘉:“最后一次了!” 陈嘉嘉扶额,想了想又不甘心:“萌萌,我觉得咱们得合计合计。” “合计什么?” 陈嘉嘉看着阳光从阴翳繁茂的枝叶间透出,洒在林萌萌嫩白的脸上,青春阳光漂亮,可惜有些傻! “你和周苍北的事啊,我给你说啊就你现在的状态肯定不行,反正陶妃已经知道了,她主意多,咱们三个人好好合计合计,肯定能成啊。” 林萌萌古怪的看了眼陈嘉嘉:“你觉得感情是几个人坐那儿一合计,对方就能同意了?是要两心相悦好不好?” 陈嘉嘉翻白眼:“两心相悦也得对方知道你这么个人存在啊,真的,咱们找陶妃一起商量下。” 林萌萌眯眼看着陈嘉嘉,打量了好一阵:“你确定不是来看我笑话?” 陈嘉嘉一本正经的说:“我是你亲姐,怎么可能耍你呢!” “表的!比我才大半岁!”林萌萌很现实的提醒。 陈嘉嘉又翻了个白眼:“好好好,反正这事我是真心为你好!” 林萌萌想了想,也许找个人说说挺好。 陈嘉嘉见林萌萌松动了,拉着她赶紧回卫生队:“你等着啊,我去喊陶妃来,咱们三个好好聊聊。”说着不等林萌萌反应过来,已经一阵风跑了出去。 先去找张勇,让他先不要回卫生队,去营部多溜达溜达。然后又去找陶妃,她这可是为了妹妹,连男人都抛弃了。 林萌萌看着陈嘉嘉和陶妃进屋,脸一下又红的能滴血,她是窝里横啊!对陌生人还是放不开啊。 陈嘉嘉推着陶妃坐下,很严肃的说:“林萌萌,现在你要交待下故事的经过,我们好给你出主意。” 林萌萌红着脸撅撅嘴,拒绝回答!这是她和周苍北的秘密,她才不会轻易说出来呢。 陶妃见林萌萌不说,想着肯定是林萌萌喜欢周苍北,而周苍北对她没有感觉,或者以年龄小拒绝过?在这之前两人应该相处的很愉快,要不不会有苍北山前月如故这句话。 想了想说:“萌萌,你不是在知音上写文章,那个下面不是有一小条什么征友启事,征婚启事?你可以在那儿想想办法,要引起我家大哥的注意力才行。” 林萌萌心思转动,咬着下唇没有吱声。 陈嘉嘉想发言,可是又怕说到林萌萌痛处,回头林萌萌一定会跟她翻脸。 陶妃见林萌萌不吱声,只能转移话题:“萌萌,你们家几个孩子?” 林萌萌伸手比划了个四:“我还有三个哥哥。” 陶妃从聊天中知道,林萌萌家世很好,父亲在外交部上班,职位好像不低,母亲在某报社上班,三个哥哥也在各个领域有着不错的成绩。 所以林萌萌在家非常受宠,没有吃过任何苦,性格随和其实也就是没什么个性,大学毕业后也不愿意坐班,就这么飘荡着。 父母兄长也任由她喜欢,只要她开心就好。 等陶妃离开后,林萌萌仔细想了想陶妃的话,引起周苍北的注意力!只是不知道引起他的注意力后,能不能顺带承受他那份怒火! 鬼使神差的跑去邮局给知音杂志社的主编打了电话,要求下月初出刊的那一期加一条征婚广告。 林萌萌挂了电话从邮局出来,想想一个月后,将有成千上万封信像雪花一样从全国各地飞向周苍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以想象到周苍北愤怒的模样! 过了周末,紧接着就是六一,孩子们一年最盼望的节日。 这一天不用上课,还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去镇礼堂表演节目,观看电影,每人还会发一袋糖瓜子和花生。 忙完六一,正课差不多快要结束,又要准备期末复习的事。 陶妃又开始了每天刻卷子刻复习题的日子。 举报李春生的材料已经寄走,现在就等上面来查了,陶妃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担心证据不足。 快一个月没见的何静也回来上班了,人瘦了一大圈,看见陶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李建中一口咬定他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就是说周苍南受重伤,让他去接一下陶妃。根据审查,在当晚确实有从医院打到部队的电话,接电话人确实是李建中。 但是谁打的电话,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无从查寻。 因为这件事,李建中升职也没了希望,就等伤养好转业了。 李建中觉得很冤枉,可是又找不到证据给自己申冤,只能意志消沉的等着转业那一天的到来。 何静心里也不服气,又不是李建中绑架的陶妃,再说在关键时刻还是李建中救了陶妃,要不是李建中的舍身相护,陶妃说不定已经死了! 到放学时,何静还是没忍住,跟陶妃说:“陶妃,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陶妃放下手里的钢笔,安静的看着何静。 何静看了看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站起身:“我们出去谈。” 陶妃挑挑眉,已经想到何静要说什么,起身跟着出去。 “我家李建中这次是被冤枉的,他凭什么受到这样的处分?”何静一开口,眼圈也跟着红了。 陶妃也听说了关于李建中最后的处罚:“你跟我说这个没用,这个不是我做出的决定。” “可是李建中救了你啊,他受伤这么多天,你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陶妃扯了下嘴角:“如果不是他,我还不会被绑架!” 何静有些愤怒:“他也是不知情的!他怎么知道那个电话的真假?他还不是一片好心!再说出事的危难关头他可是用命救了你!” 陶妃盯着何静的眼睛:“周苍南受伤,电话为什么会打到李建中那里?他当时就没有细想过吗?听到周苍南受伤,他心中应该是高兴的,高兴到失去辨别真伪的能力!因为周苍南受伤了,他就有希望进入大队。所以我根本不稀罕他救我!” 第一九七章:厉害了 何静不可置信的瞪着陶妃:“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李建中呢?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陶妃依旧很冷情:“他是不是那样的人,他心里清楚!我当时也因为心里着急恐惧又看他是熟人,没时间去辨别真伪,事后让我明白,越是熟悉的人越是不能相信,要不然我也不会被绑架!” 何静觉得陶妃此刻十分不讲理:“当初李建中真不该救你!”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陶妃凉凉的开口:“你拿了我的信,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何静眼中闪过慌乱,转身看着陶妃时,已经变成了一脸的惊讶:“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你的信了?” 陶妃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再装就没意思了啊,我都问了送信的邮递员,他非常肯定的说是你要主动转交给我的!我就好奇了,你一个老师,不知道尊重别人的吗?还有私拆他人信件是违法的!再说了,我的信你有什么好奇的?” 何静脸通红:“我没看你的信!” “那信呢,我希望你回头放到我办公桌上,要不这事我没完!”陶妃看着何静丝毫不妥协。 何静狠狠的瞪了一眼陶妃,转身快步离开,当初她拿陶妃信,起初是真的想给陶妃,然后做为交好的手段。碰巧那天陶妃的冷言冷语,让她心一狠直接把信放回了抽屉,第二次又拿了陶妃的信,是怕发现她拿过前一封。 陶妃看着何静的背影,就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的想法了,全天下都该对她礼让三分?! 最近真的如周苍南说的一样,部队全体戒严,镇子的主要路口都有武警日夜巡守,天上直升机经常低空掠过。 让没有见过飞机的孩子们,听见声音都忍不住跑到操场上去跳喊,使劲朝直升机挥手。 陶妃也很久没见周苍南了,好像是有任务出发了,连经常来学校晃悠的余振东也没见了,日子一下清静了不少。 中午放学时,陶妃去镇子报亭转了一圈,新一版的知音已经出来,她先翻到林萌萌的作品,作者寄语里还是那句话,只是日期多了三十天。 然后顺便扫了眼正文最下面一行征婚启事,人直接石化了! 某男,军人,三十六岁,离异,愿找一位年龄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三,体重九十五斤的女士携手风雨人生!有意者来信可寄某某军区某野战师周苍北收。 陶妃对林萌萌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简直是在说她自己啊,年龄,身高,体重!都是林萌萌的标准! 她是让林萌萌刺激一下周苍北,可不是这么刺激的啊!好在林萌萌还算聪明,没有泄露周苍北的职位和部队详细编号! 拿着杂志赶紧去卫生队找林萌萌,希望她能活到今年中秋! 陈嘉嘉看着陶妃急吼吼的来,好奇:“出什么事了?生病了?” “萌萌呢?” “萌萌出去了,说是去看什么楼兰遗址,要过两天回来,怎么了?” 陶妃激动的指着知音上的征婚广告:“快看这个,林萌萌干的好事。” 陈嘉嘉看了一眼,扑哧乐起来:“林萌萌可以啊,我就知道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这上面又没有林萌萌的姓名,你大哥肯定不会怀疑到林萌萌的。” 陶妃白了陈嘉嘉一眼:“你不要把我大哥想成一个弱智,只要一个电话,就能立马查出来这是谁搞的!”突然灵光一闪,一拍陈嘉嘉的肩膀:“林萌萌还是挺聪明的,你想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记住另一个人?一是深爱,还有一个是盛怒!现在林萌萌惹怒了周苍北,只要让我大哥情绪有了变化,他俩就有戏啊!” 陈嘉嘉刚被陶妃吓的脸一白,这会儿听陶妃这么一说,拍着胸口说:“你真是吓死我了,不过你这么说的很有道理。被你这么一说,我有些期待看见你大哥想掐死林萌萌的画面了。” 陶妃不厚道的笑了:“你是林萌萌的亲表姐吗?” 陈嘉嘉笑眯眯的说:“要是林萌萌嫁人了,回去后我舅妈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你舅妈不担心萌萌嫁这么远?还有嫁的男人岁数大她近十岁?” 陈嘉嘉摇头:“我舅舅一家很开明的,年龄只要不太夸张就行,再说我舅妈常说萌萌这样的性格,适合找个大几岁的,会疼人的。要是两个都爱瞎闹的,能把家拆了。” 陶妃想想也是,和陈嘉嘉说了几句赶紧回家。 最近一直是何芸做饭,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到家时,何芸又已经做好午饭,看着陶妃进门还说:“我刚还在阳台上看了一遍呢,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陶妃把林萌萌的事在舌尖压了又压,才忍住没说出来:“我刚去镇子上买了本杂志,就耽误了点儿时间。” 何芸原本想走,后来看周苍南忙的根本不回家,索性又住了下来,想着等周苍北那边忙完了,她好歹见上一面再回去,要不然来回一趟太折腾。 “你们学校快放暑假了吧?”何芸想着陶妃放暑假会不会回省城看看。 陶妃点头:“嗯,六月底就放暑假了。” “暑假回家吗?” 陶妃摇头:“不回,我准备去市里买些书学习一下,也不能当一辈子代课老师。”一副积极上进的模样。 何芸心里高兴,陶妃肯上进她还是很满意的:“对,趁着年轻多学点儿,实在不行回省城,让你爸帮你转个正式老师还是可以的。” 陶妃赶紧摆手:“妈,我觉得还是要靠自己努力,这样别人在背后也说不了什么,再说我在这里和周苍南在一起,挺好的。” 何芸满意的看着陶妃,顺手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对,两口子就应该在一起,回头有了孩子,你要是上班忙,我就过来帮你们带孩子。” 陶妃一口汤呛在嗓子里,又不好咳,憋的脸通红。 何芸只当陶妃是害羞了,笑着说:“你这个岁数要孩子刚好,恢复起来也快,你们家还有双胞胎基因,要是你能一胎生两个,就更好了。” 陶妃捂脸,婆婆,你的梦做的不要太美啊! 第一九八章:有好戏 陶妃下午到学校时,就听到了好消息。 李校长不再担任校长一职,校长一职暂时有教务主任担任,下学期会有新校长过来。 陶妃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而且都没见有人调查。 办公室又炸开锅了。 各种小道消息都冒了出来:“听说是有人举报了。” “是校长和孟春晓的事吧?我就看他俩有事,有一次我在市里还看见他俩了呢。” “对啊,每次去县城开会,他俩都一起走,有一次因为要连着开三天会,晚上就住在宾馆里,半夜我出去买卫生巾,看见李校长去孟春晓的房间。” 陶妃一听,合着这点儿破事大家都知道啊,就是都不愿意引火烧身,当作不知道呗。 “不仅仅是他俩的事,还有勤工俭学的钱,财务那边的帐对不上,财务手里根本没钱,都让李校长把钱拿走了,现在上面要对账。” “还有学校食堂的事,就那个伙食,瞎子也知道有问题,原来和李校长关系好的几个教育局的领导,现在都和他撇清关系了,所以这次李校长肯定完蛋了。” “活该,早就说他装烂好人,每次狗眼看人低,对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个模样,对条件不好的孩子又一个模样。” “这还不是最刺激的,听说李校长的老婆也知道这件事了,估计马上该去找孟春晓了。” 墙倒众人推,听着大家幸灾乐祸的声音,陶妃默默的看着手里的知音杂志。 这些八卦还没有林萌萌写的虐恋好看。 只是每看一次下面的征婚启事,陶妃就忍不住膜拜一次林萌萌,这么诡异的招数怎么想来的?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提醒过她在这里做点儿文章! 可是她不是想让林萌萌搞这个啊! 越来越期待周苍北从沙漠演习归来的精彩表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校园里没了李春生和孟春晓,陶妃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放学时看着学生们打扫完卫生,才抱着作业本慢慢离开。 六月中下旬在内地已经是很热了,在这里傍晚时分还有些凉意。 下午下班后陶妃决定顺便去镇子上买点儿桃子,傍晚的桃子要比早上便宜不少呢。 买了几斤桃子,路过姜海明的店时,只有贺秀红在店门口忙活,身上围着个黑色的橡胶围裙,正在给人杀鱼。 姜海明的父母这次很有志气的和姜雪梅决裂了,连走的时候都没跟姜雪梅打一声招呼,姜海明因为欠一屁股的债,也跟着姜父姜母回了老家。 贺秀红却倔强的留了下来,一个人撑着这家小店。 陶妃想了想还是迈步过去,对贺秀红这次这么有志气,陶妃和姜雪梅都很意外。 贺秀红忙完抬头看见陶妃,憨笑着站起来:“嫂子,要不要来条鱼,新到的鲤鱼,还鲜活着呢。”说话比以前溜多了。 陶妃摇头:“我就是过来看看,最近生意怎么样?” 贺秀红点头:“挺好的,每天我是这儿开门最早的,关门最晚的,他们都拼不过我的,所以我就能比他们多挣一点儿钱。” 陶妃看着又瘦了一些的贺秀红:“你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对了,你和姜海明的事呢?” “等我还完他欠的帐再说,如果他愿意过我们就好好过,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离婚吧。”贺秀红说到离婚时,还是有一点儿难过。 陶妃心里无力感叹,贺秀红这个傻女人中了姜海明的毒,撞死南墙都不肯回头啊。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啊,还有要偷偷给自己存点儿钱,别傻乎乎的什么都给别人,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活着更好。晚上早点关门,注意安全啊。”陶妃忍不住又唠叨了几句。 贺秀红连连点头:“嫂子放心吧,这次我记住了。” 陶妃笑着离开,贺秀红现在有一次爬出泥坑的机会,如果她自己都不抓住,以后就真怨不得别人了。 绕了一圈回家,发现好久没见的周苍南在家,何芸正开心的厨房忙碌。 “咦,你怎么回来了?”陶妃吃惊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周苍南。 周苍南表情古怪的招招手让陶妃过去坐。 陶妃非常听话的过去坐他旁边:“你这表情怎么了?想笑不笑的?” “你和林萌萌关系很好?”周苍南小声问。 陶妃好奇:“怎么突然问起林萌萌?我和她关系肯定好啊,因为她是陈嘉嘉的表妹。” “真的只是这样?”周苍南一脸的不信。 陶妃点头:“对啊,那还有什么关系?” 周苍南想起下午他刚回来时,周苍北从演习现场给他打来电话,只有一句话:“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看住林萌萌!等我过些天过去!”隔着话筒,他都能感受到周苍北的怒气。 这个林萌萌可以啊,能把千年不变的哥哥惹成这样! “你怎么突然问起林萌萌?”陶妃好奇。 周苍南想了想,把周苍北的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陶妃捂脸靠着沙发咯咯乐起来,林萌萌可以的!以后她坚决站在林萌萌这一边! “你知道她干了什么?把大哥惹成那样?” 陶妃捂嘴,眼睛里还有笑出来的泪意,使劲摇头。她可不能出卖林萌萌。 何芸从厨房出来,看见沙发上闹的两个人,也笑着说:“陶妃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因为周苍南回来,晚饭何芸做的很丰盛,还一直催两人吃完:“这么热的天,这些菜可放不住啊,争取多吃点儿,都吃完了。” 陶妃努力扒拉完一碗米饭,很多菜后,觉得胃都鼓起来了,心里还想着要不要去跟林萌萌通风报信。 何芸把盘子里的鸡块夹给周苍南:“你们休息几天啊?” “不休息,我就回来看一圈,一会儿就走,最近都不在团里,要是有事你们找肖政委就行。”周苍南说完看了眼陶妃:“你别想着去给林萌萌通风报信,你还是多劝劝她,留下来多住些日子。” 陶妃眯眼乐:“我肯定会留住她的。”.. 何芸觉得林萌萌的名字耳熟:“林萌萌是谁?” 第二百零二章:柳燕的秘密 距离有些远,陶妃肆无忌惮的看着柳燕和那个男人。 男人年龄似乎有些大,佝偻着背。 柳燕的情绪好像有些激动,转身准备离开,又被男人快速拦住去路。 陶妃八卦之心冉冉升起,跟对面的林萌萌说:“你在这儿看着,别让人收了咱们的啤酒,我去看看就回来。”说着已经快速朝柳燕方向走去。 林萌萌也好奇啊,给了烧烤摊老板一百块钱:“老板,别收走我们的碗筷啊,一会儿我们还回来继续吃。”怕老板听不懂,林萌萌连说带比划。 看着老板连连点头,林萌萌才放心的拎着东西跟着过去看热闹。 柳燕似乎被对方气昏了,连陶妃和林萌萌到了她身后的大树后也没发现。只是低声的质问男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猥琐的一笑:“你是我女儿,我缺钱了,你得给我钱!” “我没钱,每个月的工资不是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钱!我哪里有钱!”柳燕气的脸通红。 男人却不在意:“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部队上告你,说你不养老!我是你父亲,你竟然不管我。” 柳燕瞪着男人,眼睛冒火:“这些年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要是再敢找我,我能废了你第三条腿,也敢要了你的命!” “好啊,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杀了我,我就把你那点儿丑闻都说出去!”男人激动的脸部表情扭曲,显得格外的狰狞。 陶妃站在树后,低头看着树干上的树皮,快速扫了一眼自称是柳燕父亲的人,邪恶猥琐的五官,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好人,倒是像电影里的变态,还有此刻狰狞的表情,这哪里是一个父亲。 听两人的对话,看来柳燕和这个男人之间关系不仅仅是父女这么简单啊。 柳燕似乎被逼狠了,留了句:“你也不要逼我!”说完转身快步离开,肩膀耸动像是在哭鼻子。 男人看着柳燕离开的背影,狠狠的唾弃了一口:“不要脸的!” 陶妃心里正义小因子又爆棚了,从树后面出来,故意走到男人跟前,在男人刚要迈步时,错了一步直接踢在男人小腿干上。 男人吃疼一个狗吭泥的趴在地上,准备开口骂时,陶妃已经施施然离开。只能对着陶妃的背影小声骂了几句。林萌萌跟在陶妃后面,扭头瞪了一眼趴地上的男人,愤愤的骂了句:“无赖!” 陶妃心里想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职业的敏感性,让她觉得柳燕被这个猥琐的老男人欺负过,要不她也不会有严重的洁癖,使劲的洗手,还有自虐倾向。 心里升起不好的猜测,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要不柳燕一个好好的大姑娘一辈子就毁了。 林萌萌看陶妃端着啤酒杯子,一口一口喝着,皱着眉头也不说话,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是不是担心柳燕啊?” 陶妃点头,放下啤酒杯:“柳燕其实挺好的,我担心她被这个老男人祸害了。” 林萌萌生活的圈子很干净美好,就算书上看来也只觉得是故事,所以有些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会吧,你没听那个是她父亲呢。” 陶妃撇嘴:“谁知道是不是亲的呢?不过当兵的时候,政审没有查出来,说明这个男人伪装的很好。” 林萌萌也愤怒了,脸蛋儿涨红:“那就太可恶了!好好一个大姑娘一生就毁了啊。” 陶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又没办法去找柳燕求证,如果是真的,她一定要捶死这个王八蛋,哎呀她的小暴脾气快忍不住了。 林萌萌托着下巴想了想:“也许可以跟柳燕谈谈,最后能帮她摆脱这个男人。” 陶妃叹口气:“现在都是猜测啊,咱们总不能贸贸然跑去问柳燕吧。” 林萌萌点头:“也是哦,以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么仗义!” 陶妃捧起啤酒杯一口气见底,冲林萌萌挑眉:“咱们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以后咱们还是亲戚。” 林萌萌脸又红了,摸了摸脸蛋儿:“我喝酒有些上脸。” 陶妃乐了:“你和我脸皮一样厚!” 两人慢慢吃完,陶妃又去书店买了几本书,才去军分区医院和陈嘉嘉他们汇合。 陈嘉嘉正蹲在门诊楼前等结果,张勇被战士推着去上厕所。 看见陶妃和林萌萌红光满面的回来,陈嘉嘉直翻大白眼:“两个没良心的,这么半天不回来,偷吃什么好吃的了?” 林萌萌赶紧献宝一样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陈嘉嘉:“送你一套衣服。” 陈嘉嘉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林萌萌鄙视:“陈嘉嘉,你好现实啊!” 陈嘉嘉哼了一声:“反正你也留不了两年了,能剥削一点是一点儿。” 三个人站在门诊楼旁边的大树下聊天,柳燕表情清冷的从她们跟前路过,只是淡淡的冲三人点了点头,直接走进了门诊楼。 陶妃和林萌萌刚见过柳燕,这会儿又遇见,心里突生了同情。 陈嘉嘉不明所以:“这个柳医生对人真冷淡啊,年轻轻的就不交朋友吗?” 林萌萌点头:“估计和咱们脾气不合。” 柳燕只是进去转了一圈就出来了,陶妃主动跟柳燕说道:“柳医生,一会儿一起回去啊?” 柳燕这才停下脚步,微微笑了一下:“不用了,一会儿我还要去我晓玉姐那里一趟,明天再回去。” 陶妃才想起来好久没见陈晓玉了:“你姐最近挺好的吧?” 柳燕点了点头:“嗯,都挺好的。”似乎再不愿意多说话:“我就不陪你们聊了,先走了啊。” 等柳燕走远,陈嘉嘉才嘟囔:“你这是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人家都不愿意搭理咱们啊。” 陶妃笑了笑:“没事,好歹是卫生队的医生,以后头疼感冒还是要找她的。” 陈嘉嘉没再多说,看了看时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拿检查见过啊,一会儿张勇他们也该过来了。” 陶妃点头,目光无意扫了一下周围,又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第二百零三章:刺激 一次是巧合,两次怎么可能还是巧合? 而且这里是市里不是镇子上,怎么可能巧遇? 陶妃心里疑惑,迈步朝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去,对方像是发现陶妃,飞快的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陶妃只是追了几步,她还是比较谨慎,不敢冒冒失失追出去,万一落入对方的陷阱怎么办?心中的怀疑逐渐扩大,惊恐的睁大眼睛,那个人是绑架她的库里! 当时他留着络腮胡子,装扮不太一样,所以她才没有一眼认出来。 突然心惊,库里出现在镇子上和市里干什么?难道一直在跟踪她? 林萌萌有些惊讶的跟了过来:“陶妃,你怎么了?” 陶妃压下心里的怀疑:“没事,我就是看到一个熟人,过来看看,结果对方一下没见了。” 林萌萌疑惑的看了眼陶妃,这哪儿是见到一个熟人,好像见到一个仇人吧?很聪明的没问,站在陶妃身边等陈嘉嘉他们出来。.. 回去的路上,张勇很兴奋的说:“终于熬出来了,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马上可以练习走路了。” 林萌萌也跟着开心:“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回京城了?” 陈嘉嘉白了她一眼:“要到九月了,到时候他办完转业手续,一起回家,省得来回折腾了。” 林萌萌开心的点头:“九月啊,九月也挺好。”她最近的心情可是七上八下,即盼望周苍北能来,又害怕他来。 纠结的脸都拧成个包子了。 陶妃也没心情逗林萌萌,一直低头抠着手指,心里想着库里的事,上次的绑架对她没有造成伤害,她不信再来一次,还会那么幸运。 再过三天就是港城回归的日子,她决定最近都不踏出部队大门半步,免得再被绑架了。 陈嘉嘉见陶妃情绪低落,用胳膊肘碰了碰陶妃:“怎么了?心情不好啊?出什么事了?” 陶妃抬头弯眼一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好像忘给我婆婆买件衣服了。” 陈嘉嘉不信:“这有什么心情不好的,你没买也正常啊,你们相处时间不长,你又不知道她穿多大号的衣服,一会儿到镇子上买点儿水果带回去就好了。” 陶妃点头:“嗯,只能这样了。” 快傍晚时才到镇子上,陶妃让司机先去卖水果的店前停一下,买了两个西瓜上车,打算给陈嘉嘉他们一个,她抱一个回家。 “萌萌,你晚上跟我回家住吧,还可以洗澡。”陶妃想了想跟林萌萌说,最近林萌萌一直住在空闲的病房里,反正周苍南不在,不如来跟她住着方便。 林萌萌心动,病房的床太硬,每天硌的她腰疼。 开车先送陈嘉嘉和张勇到卫生队,林萌萌下车去拿了洗漱用品,又拿了件睡裙,很无情的抛弃陈嘉嘉:“嘉嘉,我走了啊,你不要想我啊。” 陈嘉嘉笑骂着:“赶紧去和你未来婆婆搞好关系。” 林萌萌瞪了陈嘉嘉一眼,跑着去跟陶妃一起坐车回家属院。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家,何芸在阳台上就看见两人,已经开了门等着她们:“这么热的天,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正好我熬了绿豆汤,你们一人喝一碗。” 林萌萌想起陈嘉嘉的话,小脸绯红,笑着极甜:“婶子,又要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你们在家里,家里才热闹。”何芸接过林萌萌抱着的西瓜,笑着说。 家里有这么两个叽叽喳喳的闺女也挺好的。 陶妃把衣服扔进卧室的床上,带着林萌萌去洗脸。 洗脸出来,何芸已经盛好绿豆汤放在餐桌上。 林萌萌又客气的道了一次谢,才端起碗小口的喝着。 何芸看着陶妃和林萌萌喝绿豆汤,想儿媳妇的魔症又出来了:“我今天中午去买东西的时候,给芳芳打了个电话,我怕她等不到我的信。我听她的意思,对你大哥还停满意的,只要你大哥这儿点头,她就没什么意见。” 陶妃和林萌萌同时呛咳起来,陶妃觉得有个绿豆花呛到嗓子眼了,捂着嘴咳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林萌萌也好不到哪儿去,捂着鼻子跑进卫生间。 何芸纳闷的看着陶妃:“你俩这是怎么了?还一起呛到了。” 陶妃好不容易缓过来,用手擦着眼泪说:“妈,我觉得我哥这事,你得缓缓,毕竟省城和这里万里迢迢了,不是说成就成的。” 何芸不太高兴:“要是这么一直拖着,我才觉得是个麻烦,有人不嫌弃你大哥岁数大,结过婚就不错了。” 陶妃看了眼从卫生间出来的林萌萌,心说那儿还有个不嫌弃的呢。 林萌萌假装从容淡定的过来,继续捧着绿豆汤喝,心里却酸酸涩涩的发苦。这个周苍北就不能消停点儿,那么快找媳妇儿干什么? 何芸见陶妃不吱声,想想当着一个外人面说太多也不好,笑着问林萌萌:“萌萌晚上想吃什么啊?在咱们包饺子吧,鸡蛋三鲜的怎么样啊?” 陶妃点头:“好啊,萌萌你会包饺子吗?” 林萌萌诚实的摇头,她哪里会包饺子,她就会吃饺子。家里从来没指望她进过厨房。 陶妃笑着拍了拍林萌萌的胳膊:“放心,一会儿我教你,虽然我技术也不咋样。” 何芸笑着说:“你们能把馅包进去,饺子皮捏紧了,煮的时候不开口就行,什么好看不好看都不重要。” 陶妃偷偷冲林萌萌眨眼,你这个婆婆还是好相处的。 林萌萌白了陶妃一眼,神色淡定的跟何芸吹牛:“我没有包过饺子,不过我妈说做手工很有天分,包饺子应该也可以,不难学的。” 陶妃佩服的看着林萌萌,吹牛届的扛把子! 何芸高兴的去和面拌馅,让两人去看电视,一会儿准备好了喊她们包饺子就好。 林萌萌看着电视机上的风铃,问陶妃:“这是你叠的啊?” “对啊,怎么样,好看吧?”陶妃有些自豪。 林萌萌不忍心的打击:“你那个花都串反了,难道没人提醒过你?” 第二零四章:看不上 陶妃不以为然:“我这是双面花瓣儿,正反有那么重要吗?” 林萌萌摇头笑:“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手工真的很好!” 陶妃乐了:“主要包饺子和做手工是两码事,不信一会儿看。” 包饺子时,何芸看着林萌萌顾头不顾尾笨手笨脚捏饺子的样子,忍不住劝道:“萌萌,要不你还是别包了,帮我把饺子剂按圆吧。” 林萌萌骨子里是倔强的,然后又听陈嘉嘉的话要讨何芸欢心,这会儿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干劲十足的继续奋战。 鸡蛋三鲜的饺子馅比较散,往一起包的时候有点儿难度。 陶妃的水平也是堪堪能把饺子皮捏住,不让馅冒出来,美观这一项是不存在的。 林萌萌包的馅沾的饺子皮外面都是,黄黄绿绿星星点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乐。 何芸擀着饺子皮看着两人包的饺子,看看林萌萌手指白嫩,掌心红润一点儿薄茧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娇养长大的姑娘,忍不住问:“萌萌,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林萌萌很老实的回答。 何芸一听是京城高干人家的闺女,难怪什么活儿也不会做呢:“你在哪儿上班啊?” “我没有固定工作,就是随便写点儿东西,挣点儿稿费。”林萌萌说的很谦虚。 何芸皱了皱眉头,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厉害,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固定工作都没有。 陶妃偷摸看了眼何芸的表情,心里哀叹,完了,这是给林萌萌判了个死刑啊。 原本何芸就觉得林萌萌和周苍北不合适,现在听了林萌萌的家世后,就觉得两人更不合适了,所以心里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三人开开心心吃完晚饭,林萌萌和陶妃洗了澡就钻进卧室。 开始往脚趾上涂抹今天买的指甲油。 林萌萌小手小脚,脚丫也是肉乎乎的小巧,陶妃正好相反,四肢修长,脚也是细瘦形。 “哎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脚丫,瘦瘦的多好看,你看我的,像个小肉馒头一样。”林萌萌羡慕的说。 陶妃乐了:“你这就是没有什么羡慕什么。” 林萌萌比了下个头:“是啊,你看陈嘉嘉都长到一米六五了,我怎么刚一米六多一丁点儿呢?” “咦,征婚启事上你可是写的一米六三。”陶妃故意笑说。 林萌萌嘿嘿乐:“我那是算上鞋跟啊,对了,刚才婶子说的芳芳是谁啊?”想装成一脸的八卦样,眼神里却露着着急。 陶妃看了眼林萌萌,把指甲油的瓶子盖好放到一边,拿了个书过来,边给脚丫扇着风边问林萌萌:“你现在着急了,这些年你干嘛去了?对了,周苍北这些年的情况你都知道?” 林萌萌点头:“知道啊,他结婚的时候,我还哭了一场呢,后来听说他离婚了,我又高兴了一阵子。” “那你怎么不早早找他?”陶妃有些纳闷。 林萌萌叹口气:“如果不是我姐夫受伤了,我也不会来新省,我想就那么默默的喜欢算了,反正就算他再结婚对象也不会是我。结果我都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了,可是来到这里以后,思想就有点儿不受控制了。” “你没试怎么知道他再结婚的对象不会是你?” 林萌萌郁闷的看着陶妃:“因为我还瞒着他一件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分分钟掐死我!” 陶妃好奇了:“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林萌萌沮丧的往床上一躺:“我打死也不会说的,反正现在都这样了,我就等他掐死我那一天吧。” 陶妃翘着脚丫趴在林萌萌旁边:“我特别佩服你,你是怎么做到一次又一次去捋老虎须的呢?” 林萌萌捂脸咯咯乐:“我就是心一横做了,至于后果,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最坏的后果就是他不喜欢我,还能坏到哪儿去?” “你家是不是有人在部队上?甚至和我家大哥一个部队?” 林萌萌从指缝间看了眼陶妃:“不是,不过你反应有点儿快了啊,我是不会出卖我的战友的。” “德性。”陶妃笑着在林萌萌身边平躺下,其实爱情这个东西,在萌芽和开花前最美,到最后总会归于平淡。 林萌萌翻过身趴着看着陶妃:“你和周苍南是怎么好上的?你俩谁先喜欢谁的?” “我们是互相吸引,一见钟情!” 林萌萌翻白眼:“我都听说了,一开始你要跟他离婚的,为什么不离了?他哪里吸引了你?” 陶妃很认真的看着林萌萌:“因为我觉得他还比较顺眼,错过他,不容易再找个顺眼的啊。” 林萌萌点头:“对,我就觉得周苍北顺眼。” 何芸在客厅听着两个姑娘在屋里咯咯乐的声音,想着要是一大家人能聚一起过个年就好了。 陶妃这几天也是打定主意不出部队大门,最远就是去张艳萍的小商店买点东西,其他时候不是在家看书,就是去找陈嘉嘉聊天。 何芸倒是喜欢陶妃这样,儿子不在家也能安分在家挺好。 七月一日的前一夜,夜空格外晴美,战机飞过的声音更加频繁。 陶妃和林萌萌又夜谈到半夜,看着窗外灯光如昼。林萌萌感叹:“每到这个时候,我荣誉感顿生啊。” 陶妃乐了:“你难道就不紧张?” “紧张什么?”林萌萌明知故问。 过了七月一,周苍北应该就很快来了。 七月一号早晨,林萌萌吃了早饭也没离开,跟陶妃,何芸一起守在电视机前,观看港城回归全过程。何芸看着的眼泪直流。 林萌萌和陶妃只觉得热血澎拜,爱国感又上升一个台阶。 陶妃看着电视上庄严肃穆的画面,心里却想着,周苍南他们在干什么?这次又执行的什么任务?会不会有危险?.. 林萌萌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起初以为是要来大姨妈了,后来越来越疼,疼的冷汗都往下滴,碰了碰旁边的陶妃:“我肚子疼。” “来事了?”陶妃扭头看着林萌萌粉嫩的唇瓣都没了血色,吓了一跳:“我带你去卫生队看看。” 第二零五章:第一次见面 林萌萌因为贪凉,得了急性肠胃炎,柳燕给开了药,挂上了点滴。 陈嘉嘉不停的数落林萌萌:“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贪吃凉的?” 林萌萌觉得有些冤枉:“我没吃多少啊,你不信问陶妃,昨晚我俩一人吃了一个冰激凌,她就没事啊。” 陶妃嘴角抽抽,不带这样比较的,不过她看见柳燕刚才给林萌萌打针时,整个手背都是青紫,想了想去柳燕的内科诊室。 诊室里只有柳燕一个人,因为卫生队最近不对外开放,所以平时也没什么病人。 看见陶妃推门进来,柳燕有些吃惊,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陶妃,眼里还有没有收回的泪意。阳光从窗外照进,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 陶妃径直走到柳燕跟前,笑了笑:“我就是想问问林萌萌的病,最近是不是不能吃油腻的啊?” 柳燕表情渐渐平静下来,看着陶妃轻轻点了点头:“嗯,不要吃生冷油腻辛辣的,养几天就好了。” 陶妃在柳燕对面坐下:“谢谢你啊,对了,你那天看见晓玉嫂子了吗?” 柳燕看着陶妃,有些谨慎:“她最近挺忙的,我去了就看了看孩子,孩子半岁了,已经会爬了。” “那真是挺好的,你的手怎么了?”陶妃问的很不经意。 柳燕潜意识的把手缩回来放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头。 陶妃看着柳燕垂下眼皮,停了一会儿说:“柳燕,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柳燕似乎没有想到陶妃会这么说,惊讶的抬头看着她,轻轻的重复了一遍:“朋友”她还有什么资格有朋友? 陶妃很认真的点头:“对啊,第一次见你,你还跟我说让我原谅你姐,她有苦衷。我就想你应该是个善良的姑娘,在不知道该帮亲人还是无辜的人时,你做到了善意的提醒,只是后来你越来越不爱说话,我想和你做朋友,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接触啊。” 柳燕笑了笑,嘴角轻浅的笑容让人一下温暖了许多:“我上班忙,没有功夫交朋友,而且我不会聊天,一般没什么人会喜欢我。” 陶妃跟着笑:“那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吃东西,不爱说话可以听我说话嘛。” 柳燕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点:“谢谢你啊,嫂子。” 陶妃决定和柳燕做朋友,更重要的是她想帮柳燕,可是又不知道从哪儿帮起。 从柳燕办公室出来,又去林萌萌的病房,陈嘉嘉还在陪林萌萌聊天。 林萌萌这会儿气色好多了,正靠在床头跟陈嘉嘉叽里呱啦的说话。 “你这肚子疼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啊。”陶妃笑着说。 陈嘉嘉打趣:“我看她肚子疼完全是吓的,因为周苍北马上要来了,所以她紧张的肚子疼!”.. 林萌萌下巴一抬,一脸的傲娇:“我怕他?我怕他我就不叫林萌萌。” 陈嘉嘉乐了:“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因为七月的到来,林萌萌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紧张,那么一点期待,话也多了起来:“为什么你们总觉得周苍北很难说话呢?” 陶妃看看陈嘉嘉,又看看林萌萌:“你认识的周苍北是什么样的?” 林萌萌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周苍北的时候,好像是赶上京城学生闹事,周苍北他们在路口站哨,身姿笔挺不苟言笑。 当时她和二哥生气,因为她高三了经常看,二哥偷偷告状,妈妈就没收了她的。她一生气就离家出走了。 她晚上怕黑怕鬼,也没敢走远,看见路口还有哨兵站哨,就偷摸的过去蹲在当时执勤的周苍北旁边,一开始还挺伤心的。伤心过后,借着路灯灯光没事四处瞅,后来抬头看着旁边的周苍北,这一眼直接丢了心。 当时她想这个当兵的长的比三个哥哥还帅啊!暖黄色的灯光下,棱角分明的脸,英挺的眉形,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神,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角一看平常就很少笑。灯光淡淡笼罩在脸上,让俊朗的面容更显神秘和有吸引力。 林萌萌看多了爱情和爱情诗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就这么眼巴巴的望着周苍北,忘了移开视线。 直到脖子发酸腿蹲的发麻,才赶紧站起来,活动着腿脚,还不忘看着旁边的人。 自始至终周苍北都目视前方,巍然不动。 林萌萌想了想突然取下书包,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拿出钢笔快速的写了一句话,撕下来卷成一卷过去塞到周苍北手里。 周苍北双手垂直紧贴裤缝,被这个大胆的姑娘吓了一跳,却没有接下纸条。 纸条掉在地上! 林萌萌看着地上的纸条想了想捡起来,围着周苍北转了一圈,直接塞进他胸前的武装带里。周苍北依旧巍然不动。 林萌萌这才心满意足的退了几步,继续蹲在一旁看周苍北,直到他换哨离开。 自始至终,周苍北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想到这里,林萌萌叹口气。 陶妃和陈嘉嘉围在林萌萌面前,看着她小脸阴晴不定:“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萌萌悠悠回神:“我在想,我第一次看见周苍北,他像个蜡像!”然后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 陶妃惊讶:“林萌萌,你可以的啊,看上了就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啊。” 陈嘉嘉也佩服的点头:“没看出来啊,林萌萌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只是你纸条上写着什么啊?” “我叫林萌萌,身高一米五八,体重八十五斤,我们可以认识下吗?”林萌萌说完自乐起来。 陶妃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你从小这个征婚广告就写的很溜啊,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勾搭上的?” 林萌萌娇嗔的瞪了陶妃一眼:“什么叫勾搭上啊?要是勾搭上,周苍北还有机会结婚又离婚?” 陶妃乐了:“对,那是后来怎么没勾搭上啊?” 林萌萌长叹一口气:“谁让我那会儿发育不好,像个十五六的孩子呢!” 第二零六章:林萌萌的回忆 林萌萌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对东华门附近一带非常熟悉,她没事就去溜达,终于又让她偶遇了周苍北,这次周苍北是和几个战友休息,去逛附近的景山公园。 林萌萌就一路尾随,当然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尾随,早就被周苍北发现。 只是依旧没有搭理林萌萌,一个小丫头而已。 林萌萌也不服输,跟着周苍北一路爬上了景山观光台,小脸因为走的太急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周苍北的战友中有那晚看见小姑娘塞纸条,笑着跟周苍北说:“小丫头又跟来了,看来真的看上你了。” 周苍北皱了皱眉头,转身看了眼林萌萌,这个身高仅到自己胸口的小丫头成年了吗?看上去像是上初中的样子,看着脸蛋红扑扑的林萌萌眉头皱的更紧了,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 林萌萌发育晚,十八岁还是平板身材,个头又娇小,所以和初中生站一起也不违和。 这一次见面,周苍北依旧没跟林萌萌说一句话,下山从林萌萌身边过时,林萌萌鬼使神差的伸手拉住了周苍北的衣袖。 周苍北唇角紧抿,眼神凌厉的看了眼自己袖口多出的嫩白小爪子,又看着林萌萌。 林萌萌顿时怂了,缩了缩肩膀松手让周苍北离开。 看着高大背影消失在山坡上,林萌萌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最近学校因为学生事件暂时放假休息,林萌萌更无所事事,每天都去围追堵截周苍北,后来,周苍北他们任务结束,返校继续学习。 林萌萌再去找时扑了个空。 倒是有好心的战士告诉她,周苍北是通县陆军航空兵学院的学员。 林萌萌小心思又动了起来,找了个六日跑去通县陆军航空兵学院找周苍北。 从小没有受过挫折的林萌萌这会儿对周苍北的执着并不是感情,而是面子问题,所以她一定要让周苍北跟她说话! 虽然在京城长大,却没有去过通县,坐着地铁到终点站,又倒了一趟公交车才到陆军航空兵学院。 到大门口了,林萌萌犯怵了,这么大个学校,她就知道个名字怎么找? 蹲在学院大门口犯愁,准备打退堂鼓时,被周苍北的战友碰见:“吆,小丫头,你找谁啊?” “我找我叔!”林萌萌面不改色脸不红的撒谎。 “周苍北是你叔?” 林萌萌点头:“对啊,我最近成绩没考好,我叔生我气了,连生活费都不给我。” 周苍北的战友也吃不准两人认识不认识,因为周苍北从来不说啊,他也是看见这个小丫头跑到周苍北跟前说话,所以吃不准两人到底认识不认识。 林萌萌撒完谎就觉得自己的谎言太假,可是看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人精一样的她立马猜到,这些人也不确定她认不认识周苍北,而且像周苍北的性格,估计也不会乱说。 “你帮我喊一下我叔呗,就说我身上一分钱都没了,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呢。”林萌萌可怜兮兮的开口,大眼睛立马聚起一团雾气。 周苍北的战友顿时慌了神,这么娇滴滴一个小丫头应该不会撒谎吧,去门卫室给宿舍打了个电话:“周苍北,你侄女来找你,就在大门口!” 林萌萌听他打完电话,眼睛一弯笑起来。 十几分钟后,周苍北从学院跑出来,看见是林萌萌,只觉得头皮疼,这个小丫头真是契而不舍! 林萌萌立马上前,伸手拉着周苍北的袖子:“叔叔,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我肚子都要饿死了,我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呢。” 周苍北想拒绝,看大门口来往这么多人,只能拂开林萌萌的小爪子:“你跟我来吧。” 周苍北带她去学校角落的小食堂,要了两个菜一份米饭:“你赶紧吃饭吧。” 林萌萌弯眼一笑:“谢谢啊。”也没客气的端起碗大口吃起来,一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 等她吃完,周苍北才冷淡的开口:“吃饱了就赶紧回家,一个小姑娘在外不安全!” “那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林萌萌小心的问。 周苍北摇头:“不能。” 林萌萌嘴角往下一撇,难过的开口:“我爸爸和我妈妈离婚了,我后爸对我不好,不让我上学也不让我吃饱饭。”戏精上身,表情都哀伤起来。 周苍北一向冷情冷性,竟然动了恻隐之心,犹豫了下,从口袋掏出纸和笔,写了个电话号码递给林萌萌:“周六日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我不一定在宿舍。”.. 反正他就在这里一年,就当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林萌萌压下心里的小激动,使劲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打扰到你的。” 后来,林萌萌总会不时骚扰周苍北,再后来因为学习紧张,给周苍北打电话的机会也就少了。 等寒假时,林萌萌才发现她好像这个时候真的喜欢上周苍北,虽然他很冷淡,可是每次接电话都很耐心,不说话却会听她叽里哇啦说完。 又开始给周苍北频繁的拨打电话,却再也没有联系到人。 心里难过时,三哥林豪约她去山里打猎。 林萌萌想想也没什么事,就跟着三哥和他几个朋友一起去了通县附近的一号山,这里一直是军事基地,后面的野山也被禁止入内,但是林豪他们都是高干出身,找了关系就进了里面的野山。 野山的积雪到膝盖以上,林萌萌有些后悔跟不靠谱的三哥出门了。一边走一边抱怨。 林豪几个小年轻也都是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正是玩的年龄,这会儿一进山哪里还顾得上林萌萌,撒欢一样的往深山里跑,准备去抓点野鸡啥的。 等发现林萌萌没跟上来时,才慌了神。 一路找回去,就见有一处雪被压过的痕迹,一路蔓延到山涧里,林豪吓的魂都飞了,他把妹妹弄丢了,回家他爸妈得弄死他啊! “萌萌,,萌萌”林豪哭喊着就要往下面滚,被两个小伙伴拉住:“不行,下面有条河,你跟下去就得掉河里。” 第二零七章:通缉 林萌萌回忆到关键时刻,就不吱声了,一脸无辜的看着陶妃和陈嘉嘉。 “然后呢?”陈嘉嘉着急,这故事讲到正关键的时候就不讲了,实在吊人胃口。 陶妃正听的津津有味,见林萌萌一脸无辜,撇嘴:“肯定是周苍北救了你,然后你俩关系又进了一步,然后就发生了点儿什么?” 林萌萌笑着摇头,然后看着陈嘉嘉:“反正不是你们猜的那样,要是想知道后面的事,照片来换。” 陈嘉嘉瞪眼:“过些天你就能看到活的周苍北了,干嘛非要个照片。” “有用。”林萌萌嘴角的笑很狡黠,她才不会说那次确实是周苍北救了掉进水里的她,两人还难得和平的聊了天 三天后林萌萌就活蹦乱跳的了,部队又恢复了严肃紧张的训练,而周苍南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吃晚饭时,电视插播了一条通缉令和悬赏通知,重金悬赏五名暴徒,其中一个就是余振东,化名五哥,反社会团伙重要人物之一,擅长多种语言。 陶妃拿着筷子愣住了,她一直相信余振东是坏人,却没有想到还是重要头目之一。 林萌萌这几天都赖在她家,看着电视上的通缉令和悬赏通告,提供有价值线索就可以奖励一万元。啧啧叹道:“明天我没事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笔横财。” 何芸笑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消停在家待着吧。” 陶妃往嘴里塞里口米饭,仔细看着五人的详细通知,突然发现这里面怎么没有库里?难道库里落网了?或者不是重要头目? 还有那个漂亮的小姑娘阿依慕呢?她也落网了? 何芸看陶妃眼睛盯着电视,提醒道:“陶妃,你要是出门遇见这样的人,一定要躲的远远的啊,这个钱咱们可要不起。” 陶妃回神,笑着说:“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只是那个里面叫余振东的,是周苍南他们大队余光的堂哥,还给部队捐过电脑啥的呢,对了,还给我们学校捐钱建了教学楼,就是上次我带你去看那个。” 何芸惊讶:“这个人是个坏人啊?那可真是丧良心了。” 陶妃点头:“嗯,所以人不可貌相。” 何芸连连感叹:“是啊,坏人脸上也没刻着坏人,你们最近没事也少出去逛街啊。要是买东西咱们都一起去。” 她想的更多,谁知道这些暴徒狗急跳墙了会干些什么。 陶妃看到通缉犯里有余振东,就更不打算出部队大门了,她可不想拿她的小命去赌。 她现在还有个担心,不知道余光看见这个通缉令没有,会不会想不开,扭头跟旁边的林萌萌说:“一会儿吃完饭,咱俩去周苍南他们大队溜达一圈吧。” “好啊,消消食,要不容易长肉。”林萌萌欣然同意。 两人下楼时,院里都是乘凉的军嫂,大家议论的都是电视上的新闻,还有不知道谁家电视机里正在放还珠格格的主题曲。 有人听见立马停止话题,笑着道别回家看电视。 陶妃心里惦记着余光,跟大家随便打了声招呼,带着林萌萌往周苍南他们大队走去。 林萌萌还不知愁的哼着刚听的电视插曲:有一个姑娘。 匆匆赶到大队炊事班,余光正在厨房后面空地上耍宝,不停的给大家讲笑话。 陶妃心里松了口气,表情也轻松下来。 余光看见陶妃,赶紧跑着过来:“嫂子,嫂子,你吃饭没有?我给你说今晚的馒头是我蒸的,刚班长还夸我馒头蒸的好呢。” 陶妃乐了:“那你要戒骄戒躁,争取蒸出更好的馒头啊。” 余光严肃的点头:“必须的必啊,对了,你和这个漂亮姐姐来干嘛?我们大队都议论呢,这个漂亮姐姐有对象没有?” 陶妃笑着说:“你个小屁孩一天操心挺多。” 余光翻了个白眼,然后冲林萌萌使劲摆手:“漂亮姐姐,你好啊,我叫余光,我们三排排长问你有对象没有?” 林萌萌大眼睛弯弯一笑:“没有。” 余光兴奋的准备跑,被陶妃一把抓住后脖领:“你干嘛去?” “我去给三排排长说一声啊。”余光很积极的说道。 陶妃使劲敲了下他的脑袋:“你就歇会儿吧。” 炊事班已经有人在喊:“余光,喂猪去了” 余光开心的跑着去喂猪,在炊事班这几个月,他过的还挺开心,没事给大家讲讲笑话,逗逗猪,小日子过的美着呢。 陶妃笑着看着余光跑远,才跟林萌萌往外走。 “这就是你说的那人的弟弟?”林萌萌小声问,她没有什么反应,是因为不认识余光,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陶妃点头:“嗯,我担心他知道他哥的事,会想不开。” “这也没办法,迟早会知道的。”林萌萌说完,总觉得后背发冷,奇怪了,这三伏天里,怎么会觉得冷呢? 刚到大队门口,就见路上有辆吉普车远远驶来。 陶妃拉着林萌萌的手站在路边,想着等车子走了,她们再走。 却没有想到车子端端在她们跟前停下,紧接着周苍北一身冷厉的下车。 林萌萌总算知道刚才为什么后背发冷了,顿时握紧陶妃的手,眼神紧张不安的看着周苍北。 陶妃也没想到能这么巧碰见周苍北,尬笑的打招呼:“大哥,你回来了,妈在家呢,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周苍北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让驾驶座的驾驶员下车,然后看着林萌萌:“上车!” 林萌萌脸扭到一边装听不见,这会儿上车不是找死吗?.. 周苍北压着怒火,又冷冷的开口:“林萌萌!上车!”他原本准备先到团部去一趟,再去找林萌萌算账,没想到一进部队就看见这个小丫头了。 陶妃赶紧松开手,非常不讲义气的推了下林萌萌:“没事的,有误会慢慢解释啊,大哥又不吃人。” 林萌萌认命的一步一步挪过去,手刚挨到后面的车把手,就听周苍北冷冷的开口:“前边!” 第二零八章:人怂胆子肥 林萌萌磨蹭的上了副驾驶,这跟上刑场有什么区别,心里那点儿初见到周苍北的喜悦,这会儿全变成惊恐了。 想想这个男人盛怒之下不会真的掐死她吧? 周苍北跟陶妃淡淡的说了句:“你跟妈说,我明天过来看她。” 明天?周苍北这是要和林萌萌算一夜帐?有意思!!眼神带着期待的看着周苍北开车带着林萌萌离开。 一路上周苍北只是抿着唇角,表情严肃目光清冷的开车,别说说话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萌萌。 林萌萌从开始惊惧到这会儿冷静,马上开始反抗起来:“你带我去哪儿?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写好遗言的,如果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肯定逃不了。” 周苍北凉凉的扫了一眼林萌萌:“征婚广告是你发的?” “是啊,我在这里看婶子天天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就好心帮你发个征婚广告啊,你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让老人跟着操心啊。”林萌萌挺直脊背,说的非常义正言辞。 周苍北冷哼一声:“还真是让你费心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林萌萌扯了下嘴角。 “你爸爸和你妈妈离婚了?” 林萌萌愣了一会儿,点头:“啊,他们又复婚了!” “你继父不给你吃饭?” “呃,所以我妈又跟我爸复婚了!”林萌萌面不改色的继续撒谎。 “你高考落榜?然后只能去饭店洗碗?” 林萌萌心虚的嗯了一声:“后来,后来发现我的录取通知书忘了寄给我了。” “林!萌!萌!”周苍南一脚刹车,伸手按住差点儿蹿出去的林萌萌,怒视着她,因为生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 林萌萌缩了缩脖子,不怕死的开口:“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 周苍北觉得三十多年的冷静全让这个丫头给毁了,气的半天才开口:“好,很好,你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 说着继续开车前行,直奔市里而去。 他一心想找这个丫头算账,这会儿找见了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眼角的余光看着旁边快缩到门边的身影,比记忆里好像长大了一些,模样却没什么变化。眼尾扫下,皱了皱眉头,穿的这是什么?!裙子这么短,穿着凉鞋,脚指甲上还涂着艳红的颜色,像十朵小花盛开在白嫩的脚趾上。 周苍北眉头拧成一团,这个丫头不但满嘴谎言,还打扮的这么不端庄! 林萌萌这个人胆子小,不经吓,却又经常爱干一点儿胆大妄为的事,事后用选择遗忘来糊弄,现在面对暴怒的周苍北,她直接选择装傻。 周苍北一路沉默,看着林萌萌变化莫测的小脸,还有放在腿上快要拧断的白嫩手指,火气莫名下去了很多。 车子一路开到军区招待所才停下。 林萌萌瞪眼看着招待所的牌子:“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下车!”周苍北率先下车关上车门,然后径直进了招待所大堂。林萌萌无限惊恐的跟在后面 陶妃看着车子开远,非常八卦的去找陈嘉嘉,她表妹被带走了,她怎么也有知情权。 陈嘉嘉刚给张勇擦完澡,两人正在吃西瓜。 陶妃站在病房门口使劲朝陈嘉嘉眨眼,喊她出来。 陈嘉嘉扔了西瓜皮,拿着餐巾纸边擦嘴边出来:“怎么了?你这一脸兴奋样?” “我大哥来了,把萌萌带走了!” 陈嘉嘉嘴张成大,然后非常八卦:“然后呢?他们去哪儿了?” 陶妃摇头:“不知道啊,当时我大哥那个表情,我也不敢问啊。” 陈嘉嘉又担心起来:“你大哥会不会气的真的揍一顿萌萌啊?萌萌那个小身板可是不经揍的。” “肯定不会,我大哥虽然冷情一点儿,但是绝对不会动女人的,再说萌萌那么聪明,肯定能化险为夷的。”陶妃跟陈嘉嘉保证。 虽然她也很好奇两人离开后的事情,特别想知道周苍北气的火冒三丈的模样。 还有这么漫长的夜晚,两人会不会擦出火花! 林萌萌这会儿正十分憋屈的趴在招待所的桌前,一笔一画的写检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周苍北把她拉进招待所后,又去买了一支钢笔一瓶墨水和一沓信纸回来,让林萌萌写检查,把她所有说过的谎言都写下来,还有这次征婚启事的事,也要做深刻的检查。 林萌萌坐在凳子上,屁股扭来扭的不安分,背后的冷如冰刀一样的视线让她实在写不出一个字。 写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检查! 又抠了半天指甲,扭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周苍北,吞了下口水:“那个,我想上厕所!” “五分钟!”周苍北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都没从书上移开。 林萌萌欢快的起来,五分钟也够出去透透气了,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她要走慢一点! 周苍北听着林萌萌哒哒跑远的脚步声,起身到桌前,看着信纸上仅有的两个字:检查,眉头蹙起,看来这丫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十分钟后,林萌萌才慢悠悠的回来,看见周苍北扫向她的视线,赶紧笑着小声解释:“那啥,你也知道,女孩子上厕所都比较慢的。” 周苍北嗯了一声,视线看向桌子,林萌萌赶紧乖乖的过去,继续写检查。 磨蹭半天,这个开头就难住她了,该怎么称呼?抠着指甲想啊想,又转身问周苍北:“那个检查的开头怎么称呼啊?周师长?周领导?” 周苍北胸口气闷,冷冷的看了一眼林萌萌:“省略!” 林萌萌听话的哦了一声,转过身有些故意的在信纸上写上:“省略” 到夜晚凉风习习,林萌萌坐在窗前,写一个字望着窗外愣一会儿神,再写一个字,她有什么好写的?她哪儿错了?凭什么写检查?越想越觉得憋气。 她怎么就这么怂呢?周苍北让她写检查,她就老实的坐这儿写检查? “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怒视着周苍北,小脸绷的紧紧的:“周苍北,这个检查我不写!” 第二一四章:安慰 等陶妃离开后,周苍北才难得的八卦了一句:“你们现在关系不错。” 何芸叹口气:“我来这些天,陶妃表现的确实挺好,而且家和万事兴,你弟喜欢,我总不能一直讨厌着啊。” 周苍北笑了下:“妈,你想的倒是很开明,这样很不错。” “不开明怎么办?你也不结婚,你弟要是再离婚,咱们周家在省城都要出名了。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何芸又把话题绕到周苍北的婚姻上。 周苍北不再吱声,端起茶杯轻抿着茶水。 何芸也猜不透这个大儿子心里想什么。 陶妃下楼后怀揣着一颗八卦之心,匆匆赶去找陈嘉嘉和林萌萌八卦。 刚出家属院,就见远处余光匆匆跑过来,边跑还边抹着眼泪,后面两个战士在追他。 “余光!”陶妃等余光跑近喊了一声,看来他已经知道余振东的事了。.. 余光听见陶妃喊他,用手背蹭了下眼泪,停下后倔强的说:“嫂子,我哥真的是通缉犯?” 陶妃严肃的看着余光:“不管是不是,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我爷爷说了我们老余家祖祖辈辈都是本分人,不能出汉奸叛徒,我哥竟然成了通缉犯,我要问问他,他都干什么了!”余光吼着眼圈通红! 陶妃微皱了下眉头:“余光,你去哪儿找你哥?你能找到他吗?如果你能找到他,警察也早抓到他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战士!” 后面追上来的炊事班班长也跟着训斥:“余光,你个猴孩子,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不想当兵了?” 余光倔强的仰着脸:“我要去找余振东!如果他真是个坏人,我会亲手送他去坐牢!”他始终不相信余振东是通缉犯,虽然平时他也不喜欢余振东,总觉得余振东太功利,就喜欢挣钱。说什么都离不开钱!让他很反感! 最主要的是因为他没钱啊,所以虽然带着仇富心态看着余振东,但是内心深处,他还是崇拜这个堂哥的。 陶妃好声劝道:“余光,你先跟你们班长回去,你现在冲出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余振东真的有问题,他就会躲起来不见了,如果他是清白的,他肯定会站出来说个清楚。” 余光使劲蹭了下眼睛:“他干什么坏事不好,要和这些暴徒在一起,这就是汉奸行为啊。” “余光,你冷静点儿,现在你先跟班长他们回去。”陶妃看着余光气愤的发泄,心里踏实不少。 这个孩子要是犯倔什么也不说,才让人担心。 班长他们也一通劝,余光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班长回去,临走前还叨咕:“等着,回头我一定要亲手抓了余振东!” 陶妃失笑,还真是小孩性格。 不过余振东这会儿躲哪儿去了?周苍南他们的任务会不会是抓捕余振东?要不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到卫生队时,林萌萌和陈嘉嘉两人正在小花园旁边的空地上打羽毛球。 陶妃十分佩服的说:“你们不怕热啊?我走过来都一身汗。”太阳毒辣的像把人要晒化,虽然有树荫,还是感觉热的透不过气。 林萌萌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掉,脸上一片胭脂色。 陈嘉嘉也没好到哪儿,看见陶妃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林萌萌犯神经,非让我陪她打羽毛球,我这都快要虚脱了,要不你来陪她玩一会儿?” 陶妃赶紧摆手:“我可不干,我怕中暑!” 林萌萌把羽毛球拍往地上一扔,过来在花池边的水泥台上坐下,刚坐下又嗷的一声跳起来,水泥台上午暴露在阳光下,这会儿热的烫屁股。 陶妃和陈嘉嘉不厚道的笑起来。 “走吧,进屋聊。” 陈嘉嘉招呼两人去林萌萌住的病房。 “一会儿去我家啊,晚上就住我家,明天咱们一起去县城。”陶妃等林萌萌洗了脸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说。 林萌萌把毛巾盖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听了陶妃的话没有反应的嗯了一声。 陶妃扯掉林萌萌脸上的毛巾:“你这又怎么了?” 林萌萌惆怅:“我想我还是算了吧。” 陶妃有些纳闷了,早上刚给林萌萌建立起来的自信心,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又没了? “你怎么又怂了?来说说是为什么?”陶妃终于明白林萌萌为什么耗了八年都没敢来找周苍北,敢情这丫头的胆子是一会儿有一会儿没啊。 林萌萌叹口气:“你中午的时候不也听见了,你婆婆说他前妻的时候,他夹筷子的手停顿了下,我觉得他可能跟他前妻还有感情,而且他前妻到现在都没再婚,说不定就是等他呢,” 陶妃挑眉:“你这是什么理论?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周苍北对他前妻有感情?就停顿那么一下?你别磨磨唧唧的让我鄙视你啊!就算他前妻没有再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既然喜欢,干嘛要大度的去让呢?你又不是第三者,而且你问过周苍北的意见没有?” 林萌萌努努嘴,她这人就是这么摇摆不定!一个字就是怂! 陶妃有些无奈了:“你现在搞错了一个问题,不是他前妻的问题,是你和周苍北的问题!只要他喜欢你,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啊,前妻怎么了?她再好也是过去式,感情也不是让来让去啊?如果周苍北对他前妻真有感情,那么咱们潇洒转身就是了。和他前妻还是没有关系!” 陈嘉嘉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你就是傻,不过找个离婚男人就是这点儿不好。多亏没有孩子,要是有孩子,你更完蛋儿。” 林萌萌斜睨了眼陈嘉嘉:“你这是在劝我去喜欢呢?还是放弃呢?” 陈嘉嘉瞪了林萌萌一眼:“当然是看你自己的了,你能不能别跟喝酒一样,胆大一天,怂三天?” 陶妃连连点头:“对,林萌萌,我郑重的告诉你,如果你再怂一次,我和陈嘉嘉再也不帮你了!” 第二一五章:阴魂不散 林萌萌缩缩脖子不吱声,她就是这么个人啊,时而胆大时而怂。 陶妃和陈嘉嘉又轮流轰炸的给林萌萌做思想工作。 林萌萌心一横:“好,豁出去了,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陶妃翻了个白眼:“林萌萌,你能不能出息点儿,拿出你写征婚广告的本事,拿下周苍北啊!” 林萌萌小声嘟囔:“那不是鬼使神差嘛。” “行了,赶紧走吧。”陶妃拽着林萌萌就走,就这么几天功夫,要抓紧时间啊,回头周苍北回了部队,林萌萌这个怂蛋跟定不敢追着去!又要暗搓搓的写酸诗了。 陈嘉嘉也在后面推着林萌萌:“对啊,对啊,你听陶妃的,肯定不会把你卖了。” 林萌萌妥协的跟着陶妃出门,先商店买了两根冰棍,边吃边去家属院。 两人刚拐进家属院那条路时,就看见周苍北远远的走来,好像是从团部过来。 陶妃眼珠一转,赶紧转身挡在林萌萌前面,把冰棍塞林萌萌手里:“拿着。”然后俯身撩起林萌萌短袖恤的衣摆,在腰间左侧挽了个疙瘩,露出一截细白美好的小蛮腰,又伸手把林萌萌淡青色的裹裙往下拽了拽,露出漂亮的小肚子还有梨涡般可爱的肚脐眼。 林萌萌两手举着冰棍,看着陶妃的杰作,有些惊恐:“你干嘛?” “色丨诱周苍北!”陶妃拿过冰棍,抓住林萌萌去拽衣摆的爪子:“淡定啊,又没露丨胸露屁股的,怕什么啊?小细腰这么美,不露多可惜。” 林萌萌小脸一红,抬头看见周苍北已经走近,都这样还怕什么?小老虎胆子又冒了出来,淡定的吃着冰棍,跟陶妃慢慢往前走。 周苍北视线极好,远远就看见两个女人,走近看见林萌萌的衣着打扮时,眉梢跳动好几下,一股怒火升起来,这丫头不是露大腿,就是露肚皮!这是什么嗜好?! 林萌萌看见周苍北阴沉下来的脸,突然激发了她的斗志,专心舔着冰棍,压根看也不看前面的人一眼。 陶妃非常满意的看着周苍北的脸色从冷漠到黑下来,男人嘛对自己的女人就像护食的小狼狗,如果是别人家的女人,哪怕光着他们都懒得管。 周苍北黑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进家属院,脑海里却闪过林萌萌因为吃冰棍而红艳艳的嘴唇,突然警觉,自己真是被这个丫头气的不轻! 陶妃冲林萌萌眨眨眼:“再接再厉。” 林萌萌摊开手心伸到陶妃面前:“看,都是汗。” “怂!我给你说啊,你就使劲气他,气的他最后跳脚!这样等你哪天不气他了,他反而不适应了。”陶妃又开始给林萌萌上心理辅导课。 省得林萌萌过了今晚明天又怂了。 晚饭的时候,何芸难得安生了,没有再说周苍北相亲的事,而是跟周苍北小声说着家里的一些琐碎事。 陶妃和林萌萌吃了饭就溜回卧室,两人关上门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周苍北眼神往卧室门处扫了一眼,低头喝着茶杯里的浓茶。 何芸小声嘀咕了句:“萌萌这小丫头,穿衣服露着个肚皮,也不怕受凉了。天再热也不能把肚子露在外面啊,而且也不好看。” 说完看了眼沉默的周苍北:“你也过去早点儿休息吧。” 她想着屋里两个姑娘还等着洗澡呢,再说她跟这个儿子说了一天话了,说来说去都是相亲那点儿事,她自己说的都有点儿烦了,还不如跟陶妃,林萌萌她们两个闲聊天的好。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周苍北就开车过来接陶妃她们去县城。 林萌萌也换上了放在陶妃家里的白短袖,背带裤。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觉得这还差不多,虽然短裤依旧有点儿短,比起昨天可是好多了。 陶妃和林萌萌自觉的坐在车后座,何芸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陶妃都在跟林萌萌窃窃私语。.. 说的都是两人要去买什么,看什么吗?然后喜欢什么? 何芸一直闭眼休息,她坐车有些晕车。 周苍北开车时,看了眼后视镜,正好看见林萌萌弯眼一笑,嘴角上翘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他突然发现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笑起来时还挺好看,像三月的阳光,温暖灿烂。 县城只有一个正规的商场,还有个叫国际大巴扎的市场,名字起的非常大,其实就是综合性的大市场,买服装箱包布料,锅碗瓢盆土特产等等,应有尽有。 陶妃和林萌萌手挽手走在前面,两人边看边指指点点的评价,反正也没要买的东西。 何芸看的仔细,想着给周苍北父亲也买件衣服带回来,好歹出来一趟,总要带点儿礼物回去。 周苍北不紧不慢的跟在何芸身边,耐心的等何芸挑好衣服,讲好价钱,他付钱就是。 买衣服耽误了一小会功夫,陶妃和林萌萌只顾朝前走,不知不觉落下了周苍北和何芸。 等两人回神时,已经看不见周苍北和何芸了。 “咱俩还是回去找找吧,说不定进了哪家店里了。”陶妃拽着林萌萌往回走,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害怕这里会不会出现库里,还是跟在周苍北身边安全,再说余振东他们也在逃亡中,谁知道会不会乔装打扮。 往回走了一截,到一个分岔口时,陶妃往左看了眼,差点儿惊叫出来,库里就一脸笑容的站在左边的通道口,笑容诡异无比。 陶妃紧紧握了下林萌萌的手,如果这时候找不到周苍北,她们会不会出事? 这里虽说是个集贸市场,可是各民族都有,真要出事了,很难有人出来管的。 陶妃心里着急,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眼神掠过库里看向他后方,惊喜的喊了声:“大哥,妈,我们在这里!” 库里一听直接钻进旁边的布匹店,店和店都相通着,转进去就不好找了。 林萌萌还纳闷:“哪有周苍北和婶子啊?” “陶妃,怎么了?”周苍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们其实就在她们身后的店里,他听见陶妃喊他们的声音带着颤抖,赶紧和何芸从店里出来。 第二一六章:小狼狗 陶妃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握着林萌萌的手转身:“大哥,我想跟你说点儿事。” 周苍北看着陶妃的眼里带着惊恐,皱了下眉头,带着三人先出了市场,在马路边的树荫下停下,陶妃带着周苍北远走了几步小声说:“大哥,你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吗?”.. 周苍北点了点头。 “我刚才看见其中一个绑匪了,叫库里,最近我见过他好几次了,一次是在镇子上,一次是在市里,还有就是刚才。最近我也就出过这三次门。”陶妃说完才觉得实在太巧合,细思极恐。 周苍北眉峰蹙起:“你没有看错?” “不会,他还冲我笑呢,我一喊你和妈,他吓的赶紧就走了!”陶妃觉得这些人就是冲她来的。 周苍北点了点头:“不要跟我妈说,一会儿逛街的时候,你和小骗林萌萌别再跟丢了。” 陶妃点头,不能让何芸跟着担心。 等两人说话回来,何芸有些好奇:“陶妃,出什么事了吗?” 陶妃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刚才在市场里好像看见个通缉犯,跟我大哥说了下,他说估计是我看花眼了,通缉犯怎么可能往这么热闹的地方跑呢?” 何芸舒一口气:“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我想也是你看花眼了。你大哥说的没错,通缉犯怎么可能往人多的地方来。” 林萌萌笑着说:“陶妃,你不会是为了那一万块钱的奖金吧。” 陶妃挑眉乐:“对啊,你要记住,举报人人有责!” 林萌萌笑了笑,等周苍北和何芸走在前面时,才小声的说:“刚到底怎么了?你的手都吓的一下冰凉冰凉的。” 陶妃惊讶的看了眼林萌萌:“你也不傻啊!” 林萌萌气的直翻白眼:“你才傻呢,我可是好心帮你圆谎呢。” “谢谢你,一会儿请你吃雪花凉。”陶妃笑眯眯的说。 三人又耐心的陪着何芸买了两套衣服,给周苍北的父亲也买了衣服,还买了一些土特产,何芸准备走的时候带走。 买完东西,也快到中午了。 几个人索性去旁边的小吃摊解决午饭问题。 林萌萌一坐下,就指着旁边卖雪花凉的跟陶妃说:“你说请我吃雪花凉的,不要赖皮啊。” 周苍北淡淡的开口:“不卫生。”然后给每人到了一碗热茶水。 林萌萌嫌弃的看了眼跟前冒着热气的茶水:“太烫了,越喝越热啊,我们去吃雪花凉。” 周苍北只是看了眼林萌萌,眼神严厉。吓的林萌萌缩了缩脖子,她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觉得心虚了呢? 陶妃看的明白,这个大哥是不想他们去吃雪花凉吧,赶紧跟林萌萌说:“咱们就喝热茶水吧,热天喝热茶水才祛暑。” 何芸跟着附和:“对啊,这热天就是要喝热茶水才解渴祛暑。” 林萌萌只能默默的捧起茶碗小心吹着喝茶,心里奇怪,陶妃怎么突然不吃雪花凉了啊。 周苍北要了四碗哨子面,又要了两个馕。 林萌萌看着哨子面里的胡萝卜,小声说:“我吃不完。”她最讨厌吃胡萝卜。 陶妃惊讶的看了眼林萌萌,这丫头的饭量平时可以啊,虽然这个装哨子面的碗有些大,可是面少汤多啊。 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没有说话,何芸倒是开口:“我去再拿个空碗,吃不完拨出来些就好了。” 林萌萌拨面条的时候,偷摸把里面的胡萝卜丁都夹了出来。胡萝卜丁切的实在太小,夹了一些碗里还有不少。 苦着一张脸,跟咽毒药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塞,遇见胡萝卜丁时,索性不嚼直接伸脖子往下咽。 这个小动作被对面的周苍北尽收眼底,只是皱了皱眉头。 陶妃满头大汗的吃完一碗面,还掰了一小块馕磨牙。 林萌萌好不容易吃完半碗面,偷偷戳了戳陶妃的胳膊,嘴角使劲往一边歪,示意陶妃跟她一起去吃雪花凉。 陶妃嚼着馕,只当没领会林萌萌的精神,开玩笑,周苍北现在已经把林萌萌当自家孩子看了,她还带她去胡吃海塞,回头不得找自己算账。 林萌萌嘴角都快歪抽筋了,陶妃还不理她,有些泄气,她的小怂样又要冒出来了,当着周苍北的面也不敢提去吃雪花凉的事。 周苍北还挺贴心,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带着三人去西瓜摊前吃西瓜。 林萌萌这才心里舒服很多,边吃西瓜边跟陶妃小声嘀咕:“明天我请你去镇子上吃雪花凉吧?正好我要去邮局寄点东西。” 陶妃嘴角抽抽,孩子,你能不当着你家小狼狗的面,说吃雪花凉的事吗? 虽然你家小狼狗还没有自觉,没有把你当自己的肉骨头看待,可是他已经开始画圈了啊,你现在就是他圈里的肉骨头,回头是他爪子下的肉骨头,再回头就是他嘴里的肉骨头! 林萌萌见陶妃不说话,只当她答应了:“明天早上我就找你啊。” 陶妃嗯了一声,心想明天再说吧。 何芸扭脸跟周苍北说:“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到市里帮我问问车票好买不?还有从迪化到省城的火车票也不知道好买不好买。” “明天下午走,你急着回去吗?我开完会可以休息一周,到时候送你去迪化吧。”周苍北有些吃惊何芸这么快回去。 何芸想了想摇头:“不用送,我自己又不是找不到火车站。你到时候就帮我买票好了。” 周苍北没再坚持说什么,倒是林萌萌眨着大眼睛问何芸:“婶子,你要回去了啊?你晚点儿走呗,咱俩可以顺路。”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九月。”林萌萌说着还看了眼周苍北。 那家伙依旧面无表情。 何芸惊讶:“还要待这么长时间啊?我要回去照顾你周叔叔。” 陶妃笑着说:“妈,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就待到九月呗。”心说你可别回去找什么芳芳了,还是在这儿等着林萌萌给你的大惊喜吧。 何芸摆手:“那可不成,你爸一个人不爱做饭,我要是再待一段时间回去,我怕你爸得瘦一大圈。” 第二一七章:极力推荐 何芸这么一说,陶妃和林萌萌也没再多说。 陶妃知道何芸和周苍南的父亲周晋闲的感情不错,而且何芸伺候周晋闲真的很细致周到,每天上班穿的衣服都要洗的干干净净,熨的平平整整的挂在衣帽架上。 周晋闲休息在家时,手边什么时候都会有一杯适口的茶水。 久居官场的周晋闲表情也是一贯的严肃清冷,唯独在跟何芸说话时,眼神会温暖许多。 陶妃那会儿就想,这样看似平淡的生活,却是让很多人羡慕的,而这样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男孩应该都有责任担当,女孩也应该是温婉娴静的吧。 吃完西瓜,林萌萌还买了两个小个的西瓜,她喜欢把西瓜一切两半,用勺子挖着吃。这样吃她能一口气吃半个,要是切成一牙一牙的,她只能吃两三牙。 买了西瓜,周苍北也没多说,直接帮着把西瓜放在后备箱里。 这会儿刚过正午,太阳毒辣,林萌萌站在树荫下都觉得要热化了,用餐巾纸不停的擦着脑门上的汗水,看着周苍北把西瓜放进后备箱,这么热的天,他竟然没怎么出汗?属蛇的吗?冷血动物? 陶妃笑眯眯的看着何芸也去买西瓜,甜瓜,跟旁边的林萌萌说:“我觉得下一步,你可以大胆的跟周苍北表白了,成不成来点儿直接的。” 林萌萌头摇的像拨浪鼓,她已经被拒绝一次了,她不敢再试一次。 陶妃看了眼林萌萌的怂样,想了想:“也对,咱们是女人还是要矜持点儿,等他主动跟你表白。” 林萌萌眼神一下暗下去,她活着能等到那么一天吗?要不再跟周苍北表白一次? 何芸挑来挑去最终没买,嘴里还嘟囔:“县城上的西瓜怎么比镇子上的还贵啊,不如去镇子上买,镇子上的西瓜,听说五块钱一麻袋,自己装,冒出来都可以呢。” 新省不缺西瓜,这个季节正是西瓜大量上市的时候,价格便宜的惊人,真的是给钱就卖,而且陶妃他们待的地方,都是沙土地种出来的西瓜,又甜又沙。 陶妃笑着说:“那一会儿咱们去镇子上买一麻袋好了,等我大哥走后,咱们不想做饭,吃西瓜就馕吃好了。” 何芸点头:“我看行。” 林萌萌也凑热闹:“那我也买一麻袋,放到病床地下,饿了就可以掏出来一个吃。”想想就是很美好。 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看来这小骗子真是把病房当她家了。 回镇子的时候,何芸真的买了一麻袋西瓜,林萌萌也凑热闹的买了一麻袋西瓜。 到卫生队时,周苍北要帮林萌萌把西瓜都搬进屋,林萌萌满心欢喜的抱着两个西瓜跟在周苍北身后。 陶妃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想想周苍北明天就要离开了,需要给他来一记猛药,就林萌萌那个怂蛋是指望不住了。 “妈,我看着大哥和萌萌也成啊,萌萌虽然比我大哥小十岁,也挺懂事的哈,虽然很多家务做不好,我想她要是结婚生孩子了,不会也就慢慢会了。” 何芸看着林萌萌背影,皱着眉头心想实在不行,林萌萌也成!陶妃说的也对,只要是个过日子的就行。 何芸想通了,付出行动也快,晚上的时候直接问周苍北:“你觉得林萌萌那个丫头怎么样?” 周苍北平静的看了眼何芸,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夹了口菜慢慢嚼完咽下才说了句:“太小。” 陶妃噎了下,大哥啊,你以后不会为这句话后悔吗? 何芸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太小了,虽然二十六了,可是心气什么的还跟个孩子一样。” 陶妃不得不给林萌萌辩解几句:“妈,萌萌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又娇生惯养着长大,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所以人就单纯了点儿,人最难得的就是长大了还能保持童心。” 周苍北安静吃着饭,脑海里却不由浮现林萌萌当年跟他卖惨的情形,大眼睛泪汪汪的编造可怜的身世,他竟然就信了!不就是因为林萌萌看着单纯无害,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想着忍不住微勾了下唇角。 何芸又觉得陶妃说的话在理:“也是啊,老大啊,你和萌萌也认识,没事打打电话联系联系。”她觉得现在应该广撒网重点培养一个。 周苍北没吱声,只是安静的吃饭。 陶妃彻底猜不透了,暗暗腹诽,林萌萌,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啊,有点儿难搞啊。 晚饭后,周苍北离开去大队休息。.. 傍晚夕阳正好,凉风来袭暑热退去。 路上都是三三两两饭后散步的家属们。 周苍北也不着急,闲庭信步看着团里的景色。 蒋一博和肖富年正好也从团里出来,看见周苍北笑着过来打招呼。 “周师长,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蒋一博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军衔却比自己高两级的男人还是很钦佩的。 周苍北淡淡开口:“好,这次会议结束后,还要到你们团里学习观摩,到时候一起聚聚。” 蒋一博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要好好跟周师长学习学习。” “蒋团长过谦了。”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没人提过周苍南,都十分清楚这是纪律。 等和蒋一博,肖富年道别后,周苍北才缓缓朝大队走去,路过一片菜园,就见林萌萌跟个兔子一样在西红柿地里乱蹿。 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周苍北竟然不由自主的迈步朝西红柿低走去。 天太热,林萌萌晚上不打算吃饭,准备出来转转偷几个西红柿当晚饭,这里的西红柿都特别沙甜,就是长的有点儿丑,不是规矩的圆形,而是各种不规则凹凸形状,每一个都超大个。 林萌萌想着找两个好看又个头小一点儿,所以就在西红柿地里钻来钻去。 在周苍北眼中变成了像兔子一样窜来窜去。 “你在干什么!”周苍北站在地埂上才开口。 吓的林萌萌条件反射的把手藏在背后,一看是周苍北,非常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玩儿!” 第二一八章:馊主意 周苍北眉梢跳动,玩儿?唇角却忍不住上扬了点儿,这个丫头不知道属什么,一会儿胆大如虎,一会儿胆小如鼠。 林萌萌背后的手里还抓着一个西红柿,隔着一行西红柿架瞪圆眼睛看着周苍北。为什么她干坏事就能碰见他?她做好事的时候,他就没有出现一下呢? 想想二十六年的人生,好像也没干过什么好事。 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凑合活着。 周苍北看了林萌萌眼波流转,难得的起了逗她的心:“你胆子挺大,竟然大白天偷连队的菜,你知道要是被发现会怎样?” 林萌萌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苍北,这人是喝多了?竟然会开玩笑,扯了扯嘴角,很配合他的问了句:“会怎么样?” “会被抓去喂猪。” 林萌萌看着周苍北,陶妃说的对,这个人情商真低,骗人都不会!弯了弯唇角绕过西红柿架走到周苍北身边,看了看他背在身后的手,飞快把手里的西红柿塞在他手里:“呶,现在咱俩是共犯了,要是去喂猪也要一起去。” 周苍北低头看了眼林萌萌眼中狡黠的笑意,眼角爬上了连他都不自知的笑意。 夕阳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暖的黄晕,美好而又柔和。 蒋珂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从市里赶过来找周苍北,结果一到部队就看见这么一幕,周苍北竟然会和一个姑娘站在地头,虽然看清不清两人的表情,可是一个低头,一个仰脸。 在夕阳下的剪影都那么温馨好看。 不得不承认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蒋珂的双眼。.. 从车上下来,紧紧握了握拳头,迈步朝周苍北和林萌萌走去。 周苍北眼角余光扫见匆匆过来的蒋珂,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蒋珂在周苍北两米的距离停下,挺直腰板儿立正敬礼:“周师长,师部来电,要九月沙漠演习的作战计划。” 周苍北看了眼蒋珂,唇角向下,这是他发火的前兆,不过最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你先回市里吧。” 蒋珂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有些吃惊,周苍北竟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让她赶回市里!来回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他竟然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周苍北手背在身后,手里还握着林萌萌塞给他的西红柿,目光带着审视扫过蒋珂的脸,眼神严厉带着警告。 蒋珂心酸的低头:“是,一会儿我就走。” 周苍北嗯了一声,也没看身边的林萌萌,负手握着一颗西红柿离开。 林萌萌瞪眼,她好不容易精挑细选的西红柿哎,连说都不都说就拿走了。 蒋珂等周苍北走远,才回头看着林萌萌,白色短袖,下身是不规则裙摆的半身裙,头发松松辫了个麻花辫搭在肩上,皮肤很好,额头和双颊上调皮的碎发随风轻拂。 林萌萌给她的整体感觉就是精致的像是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只可观看而不适合生活。 林萌萌这人虽然有时候很怂,但是对她不友好的人,却从来不会认怂,看蒋珂肩背挺直,也挺了挺腰背:“你看着我干嘛?” “你喜欢周师长?”蒋珂盯着林萌萌的眼睛问。 林萌萌翻了翻白眼:“你有意见?” 蒋珂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缓缓的说:“你喜欢他什么?现在的身份地位?可是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知道他平时的爱好?他心情好什么样?心情不好什么样?你知道他走到今天,受了多少次伤?重伤时差点儿没有出手术室?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林萌萌虽然是个窝里横,但是也不是个软蛋,听蒋珂音调不高,却咄咄逼人的问句,咬了咬下唇,嗤笑出声:“看来你也喜欢他啊?可是了解这么清楚有什么用呢?他不是也没喜欢你吗?” 一句话扎到了蒋珂的痛处,脸色惨白:“你不适合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林萌萌咂巴了下嘴,心里非常讨厌这个蒋珂,她不知道周苍北喜欢吃什么,爱好是什么,不是很正常吗?她又没在他身边待过。不过蒋珂却什么都了解,嫉妒让她心灵想扭曲,赶紧去找个西红柿压压火! 随便在西红柿架上摘了个奇丑无比的西红柿,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蹲在地头大口啃起来,心里还是被蒋珂的话影响了,皱着眉头使劲嚼着嘴里的西红柿。 陶妃也在路上散步遛弯儿,她看见林萌萌的时候,周苍北已经离开,只有一个陌生的女军人在。她好奇团里什么时候来了新人?还认识林萌萌? 等蒋珂过来开车离开,陶妃才朝林萌萌走去,看林萌萌跟吃仇人一样吃着西红柿,有些惊着了:“这是怎么了?刚那是谁啊?” 林萌萌郁闷:“喜欢周苍北的一个女人,好像是他们师的。” 陶妃八卦的挑起眉,蹲在林萌萌对面,用手挥着上空盘旋的小虫子:“什么情况?来说说?” “她刚问我喜欢周苍北什么?懂他吗?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爱好什么吗?然后说我不适合周苍北。”林萌萌说完又恨恨的咬了口西红柿。 陶妃惊讶的瞪眼眼睛:“林萌萌,你不会就这么被情敌欺负了吧?太怂了!” “人家说的是事实啊。” 陶妃挥了挥头顶的虫子,早知道就不穿黄色衣服出门了,瞪眼看着林萌萌:“哎,林萌萌,你有点儿太怂了啊,再说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去给他当保姆,他喜欢吃什么那是保姆和他妈负责的事,你只要喜欢他就好啊。算了算了,我看你这么怂,不如你直接把周苍北睡了!然后快速领证结婚再培养感情。” 林萌萌一口西红柿呛到嗓子眼,使劲儿咳起来,陶妃略带嫌弃的帮林萌萌拍着背:“我觉得这个办法最快最有效,要不等周苍北这种低情商的生物喜欢上你,你还要熬两年,到时候你就奔三十了,等得起吗?这个过程中,你可是要干掉无数个隐形情敌的。” 第二一九章:有危险 睡周苍北! 林萌萌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 就算贼心贼胆都有了,也没有那个机会啊。 陶妃看着小脸纠结的林萌萌笑着说:“好了,不逗你了,反正不管有多爱,别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啊。” 林萌萌闷闷不乐的低头吃着西红柿,连蚊子在胳膊上叮了好几个包都没有察觉。 最后还是陶妃拉着她回家。 不得不说,有陶妃这个爱情狗头军师在,让怂了无数次的林萌萌又鼓起来勇气!这一次也一样,第二天一早又精神抖擞的出现在陶妃家的餐桌边。.. 周苍北过来时,林萌萌正捧着碗小口喝粥,看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周苍北有些纳闷,不就拿走她一个西红柿,这还记恨上了? 何芸看周苍北进屋,又去厨房盛了一碗粥出来:“一会儿陶妃和萌萌去邮局,你也陪我去转转,顺便买点儿菜回来,吃了中午饭你不就走了。” 周苍北想想昨天陶妃看见库里的事,点点头,虽然是镇子上,这些亡命之徒还是要多提防一些。 林萌萌一听周苍北下午就走了,心里又开始冒酸泡泡了,她的情感之路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何芸想了下说:“正好我也去邮局给你爸打个电话,我觉得邮局的电话计时比你们这里小卖店准,小卖店的时间快。” 陶妃乐了,张丽萍会在电话上动手脚她也相信,生意人吗,总是要精明很多的。 这么一商量,最后四人又一起步行去了镇子上的邮局。 林萌萌和陶妃走在最后,看着周苍北的背影,长吁短叹个不停。 陶妃耻笑:“没出息样吧,你看我给你出了多少主意,你只要敢一样就行啊。” 林萌萌摇摇头:“你知道吗?我骗了他很多次,估计他都知道了七七八八,还有最重要一件事,要是他知道了,估计会杀了我。” 这也是林萌萌摇摆不定的原因,哎,她也没办法,从撒第一个谎开始,就不停的撒谎,最后撒的她都觉得是真的。 谁让当初太年轻呢。 陶妃这次去镇子上还特意观察了下,没有发现库里。 街上因为天太热,人很少,几个卖东西的小摊停在树荫下,老板都钻在车下打盹儿。 周苍北也注意了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看来对方对陶妃的行踪了如指掌。 会是谁泄漏了陶妃的行踪?还是一个非常熟悉陶妃的人? 林萌萌去邮局寄完东西出来,拉着陶妃去马路对面买雪花凉。 这次周苍北倒是没有反对,站在邮局门口看着两人去马路对面买雪花凉,热辣的阳光晒在柏油路上泛着耀眼的光。 周苍北目光骤冷,飞奔朝林萌萌和陶妃而去,一手拉着一人迅速闪到买雪花凉车子后面。 陶妃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有情况!看来这次是有人想置她于死地啊! 林萌萌没反应过来,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到旁边的水渠里,周苍北伸手一捞,揽住林萌萌的腰,将她拉起。 卖雪花凉的摊主有些蒙圈,两个漂亮姑娘买个雪花凉,怎么还有人来抢姑娘呢? 周苍北松开林萌萌的腰,抬头看着对面不远处镇礼堂的屋顶,有黑影一闪而过。 他刚才无意看到柏油路上的有圆形闪光点一闪而过,然后在陶妃身上闪了一下,确定这是有狙击手。只是敢这么明目张胆还真是少见! 陶妃小声问周苍北:“是有人要狙击我吗?” 周苍北神情平静:“嗯,回去吧。” 林萌萌还红着脸不在状态中,一只手偷偷摸着腰部,刚才周苍北手摸过的地方,这会儿火辣辣的感觉。 陶妃扭头看了眼一脸春丨色的林萌萌,伸手拽着她的胳膊:“走,赶紧回去了。”她差点儿完蛋了,这个小傻子还不在状态中呢。 何芸打完电话出来,看三人都在马路对面,心里奇怪迈步走了过去:“你们都要吃这个啊?” “不是,这边凉快,我们就在这边等你。”陶妃撒着拙劣的谎言,他们现在在路北,没有任何建筑的遮挡,正好暴露在阳光下。 周苍北淡淡说道:“先回去吧。” 回了部队,周苍北让陶妃她们先回家,他径直去了团部,下午他就要走了,在周苍南没有回来之前,陶妃的安全就是个大问题。 蒋一博和肖富年听了周苍北的话,都非常震惊! “你是说有人敢光天化日下在礼堂上面狙击陶妃?”蒋一博还是不能相信,七一过后,镇子上巡防的武警官兵已经撤走,治安也不至于这么乱?这些人也太胆大妄为了。 周苍北微微点头:“对方用的狙击枪是自制的,狙击镜也不是标配,狙击手也不是专业的,所以在瞄准时,才会暴露反光的缺点。” 肖富年皱眉:“是不是余振东他们那一伙的?不过根据情报,他们这些人不是进了沙漠,往边境逃窜了吗?” 蒋一博摇头:“一会儿我把这事报给警察局和武警那边,咱们只能保护好小陶,却不便插手管这件事情。” 周苍北又问出了心中疑问:“陶妃几次出门,对方都了如指掌,未免太巧合了,如果不是身边人暴露的,就是在部队门口有双眼睛天天盯着。” 肖富年也觉得奇怪:“可是部队大门口附近五百米禁止摆摊售卖,也不允许人员长时间逗留,怎么会发现陶妃的呢?她要是走路出去还能看见,她坐车出去,如果坐在后排的话,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不分析不觉得,一分析肖富年都觉得身上出了冷汗,难道真有部队人往外泄密? 周苍北看了两人一眼:“不管什么原因,哪里有问题,我只希望在我弟弟回来之前,一定要确保陶妃和我母亲的生命安全。” 蒋一博郑重的点头:“你放心吧,这个我们肯定尽快排一遍,排除可疑人员,同时小陶以后出门,我们都会派人保护的。” 周苍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的离开,对方在暗,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目的是为了什么,让蒋一博和肖富年有些犯愁,只希望周苍南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尽快回来。 第二二零章:邀请 林萌萌没去陶妃家吃饭,周苍北回去后没看见林萌萌,心里有些微微的惊讶,这个小丫头不是跟陶妃形影不离吗? 何芸简单的做了四个菜,反正过些天周苍北还要回来。 吃饭的时候,又是一顿唠叨,说来说去都是周苍北的婚姻大事,现在除了芳芳许梅又多了个人选林萌萌,总之只要是个女的,活的,何芸都愿意。 陶妃默默的吃饭,听着何芸可怕的逼婚,暗暗佩服周苍北的淡定,说了这么多,周苍北竟然面无表情,不急不躁,连夹菜的频率都不受影响。 吃完饭,周苍北开车离开。 何芸站在阳台上看着儿子走远,叹口气转身进屋:“真是愁死人了。” 陶妃笑着安慰:“妈,你就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大哥的姻缘肯定会来的,再说捆绑不成夫妻,还是看缘分吧。” 何芸不太开心的去厨房收拾,什么缘分不缘分!连女的都不去接触,哪来的缘分。 周苍北开车到卫队门口时,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就在要缓缓驶过时,林萌萌跑了出来,朝他使劲挥手。 周苍北靠路边停下,手轻扶在方向盘上等林萌萌过来。 林萌萌绕到驾驶座前,敲了敲玻璃。 周苍北降下玻璃:“有事?”神情淡漠。 林萌萌很想烀他一脸西红柿,撇了撇嘴,往他身上扔了一张百元大钞,然后傲娇的转身离开,这是她那天在市里借他的一百块钱,这两天还没想好怎么还他呢。 刚好看见他开车离开,原本想还他钱,再说声谢谢呢。 结果一看见周苍北那张脸,就一肚子火,直接把钱扔他身上,无比潇洒的转身离开。 周苍北愕然,拈起身上的一百块钱,然后扭头看着林萌萌跑远的背影,这丫头胆子又肥了啊。摇了摇头开车离开。 陈嘉嘉偷摸在后面看着林萌萌的动作,这会儿好奇的看着林萌萌:“萌萌,你刚才跟周苍北说什么啊?” “说什么?送他啊,让他路上小心开车。”林萌萌很平静的说。 陈嘉嘉默,她是不懂周苍北和林萌萌到底怎么回事了,回头问问陶妃吧。 陶妃在家老实窝着,想着这几天出的事,心里还是有些惊悸。在这个时候她格外的想周苍南,无精打采的看着电视上闪过的画面。 地方台在一集电视剧完结后,都会插播一些广告,最近一直插播的是通缉令,余振东等人的照片一一闪过。 陶妃眯眼看着这几天熟的不能再熟的照片,脑海中灵光一闪,余振东会不会就藏在镇子上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胡思乱想时,有人敲门,何芸过去开门,跟门外人小声说了几句,扭头喊陶妃:“陶妃,哨兵说门口有人找你?” 陶妃纳闷:“谁啊?”心里想该不会是库里使的什么坏心眼儿吧? “说是一个小男孩。” 陶妃想了想难道是班里的学生?起身换鞋下楼。 到大门口时,就见艾森江拘谨的站在门岗侧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陶妃有些惊讶:“艾森江?你有什么事吗?” 艾森江小心的看着陶妃,小声说:“陶老师,过几天我们开斋节,我能请你去我们家做客吗?”干裂的嘴唇抿了抿。 陶妃犹豫了下说:“老师现在不能答应你,因为老师家里最近有点儿事,如果过几天周叔叔回来了,我们就去你家做客,如果他没有回来,老师可能去不了” 艾森江眼中划过浓浓的失望:“陶老师,你是担心没有车吗?我可以赶毛驴车来接你的。” 陶妃差点儿就想点头同意了,最后一想还是自己小命更要紧,笑着摸了摸艾森江的脑袋:“不,老师是真的有事,等忙完这一阵子,老师也可以去看你呀。” 艾森江低着头看着脚尖,好半天才失望的离开,走了几步还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陶妃,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抿了抿嘴唇扭头离开。 陶妃感觉到艾森江很不开心,估计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心里叹口气,她也想去啊,可是外面有人对她虎视眈眈,她有几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周苍南没在,她可不敢乱动啊。 看着艾森江走远,陶妃才转身回部队,路过卫生队时,想了想又拐了进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逗林萌萌玩会儿。 进病房就看见林萌萌又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你这是多爱吃西瓜啊?也不怕把肚子撑破。”陶妃笑着逗她。 林萌萌很严肃的把西瓜放下,然后招手让陶妃坐:“陶妃同志,我是二十六岁的成年人,以后不许用逗小孩的口气跟我说话。” 陶妃惊讶的看着林萌萌:“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林萌萌扑哧乐了:“刚才我拦住周苍北的车,把借他的一百块钱扔他身上,然后很潇洒的回来了,怎么样,我厉害不厉害。” 陶妃默,林萌萌你还能再幼稚点儿吗? “那周苍北什么表情?” 林萌萌继续捧起西瓜:“我哪儿知道啊?我都没敢正眼看,直接走了啊。” 陶妃扶额:“你真是怂的可以。” “对了,听说过些天民族人开斋节,大街上特别热闹,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呗?还有什么是开斋节啊?”林萌萌刚才听卫生员战士们议论了几句。.. 陶妃了解一点儿:“在开斋节前一个月,他们是要遵循日出后和日落前这段时间,不能进食,水都不能喝的。好像七岁以上的孩子都要参加。为了体验劳动的辛苦,贫民的疾苦?好像是这样吧,更深的我也不知道。” 林萌萌咋舌:“这么热的天,一天不吃不喝,不得渴死啊。” 陶妃想起刚才看见艾森江,嘴唇干裂,想想这么热的天,跑这么远的路来请她,最后还失望而归。突然有些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 林萌萌挖了一块西瓜塞嘴里,看陶妃神色严肃:“你怎么了?过些天去不去看热闹啊?” 陶妃看着腮帮鼓个包,像个小松鼠一样的林萌萌,乐起来:“去啊,有热闹怎么能没有我。” 第一九九章:周苍北很生气 陶妃觉得现在还不适合让何芸知道林萌萌和周苍北的关系,解释说:“就是那天咱们在宣传栏那儿看见的姑娘,长得大眼睛皮肤白白的,岁数显得很小。” 何芸才想起来:“你俩好好的说起她干什么?” “没什么,我让陶妃没事了过去看看嘉嘉和萌萌,她们平时关系挺好的。”周苍南回答的很敷衍。 何芸惊讶儿子什么时候连媳妇交朋友都管了,不过也没再多问。 陶妃吃完饭借口吃撑了,要出去溜达溜达。虽然她很想和周苍南腻歪一下,不过碍于何芸在,还是出去溜达溜达吧。 周苍南看了一眼陶妃,知道肯定去找林萌萌,不过周苍北既然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留住林萌萌,那他肯定有办法不让她离开。 陶妃下了楼,就脚下生风的往卫生队走,她要立马跟陈嘉嘉分享一下这个八卦。 一进卫生队的门,就看见林萌萌穿着白恤,浅蓝色的牛仔背带短裤,盘腿坐在花池边上,一根麻花辫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一头大汗的捧着个饭缸在吃方便面。 陶妃默,这么穿着打扮更像个孩子了,过去在林萌萌旁边坐下:“你姐不管饭了啊?” “我俩生气了。”林萌萌小嘴油乎乎的说。 “怎么又生气了?”陶妃觉得这俩姐妹跟小冤家一样,感情好时特别好,就是说生气就生气。 林萌萌从容的把饭缸放在旁边的水泥台上,从胸前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上的汤渍,才笑着开口:“因为我准备回家了,我姐说我现在回家就是抛弃她,她让我等着跟她一起回去。” 陶妃赶紧点头:“对啊,反正你的工作在哪里都可以做,不如就在这里陪陪你姐。其实新省最美的是七八月,各种瓜果都熟了,你要是这会儿走有点儿可惜。”她也要帮周苍北留下林萌萌啊。 林萌萌心里纠结了,她现在不逃走,等周苍北过来她还能活着跑不? 不过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所以一定不能走啊! 没等陶妃再开口劝,林萌萌端起旁边的饭缸,又吸溜吸溜吃起面条了。 陶妃想看来这姑娘自己想通了,对于七月,她还是很期待的。 陈嘉嘉从窗前看见陶妃和林萌萌在花园里说话,跟张勇说:“你说萌萌不会真的回去吧?周苍南可是让你帮忙留下她。” 张勇笑了:“这不是林萌萌想要的结果,你又不是不了解这丫头,遇事就跑,想通了又回来。” 陈嘉嘉点头:“嗯,被我舅舅舅妈惯的,从来不负责任的丫头,我去看看她们。”说着从病房出来,朝陶妃和林萌萌走去。 林萌萌一见陈嘉嘉出来,端着饭缸把身子扭到一边。 陈嘉嘉气乐了:“林萌萌,你还真生气啊。” “本来就是真生气啊,因为你说我不负责任,我怎么不负责任了?!”林萌萌不满意。 陈嘉嘉笑着说:“你现在破坏了周苍北的形象,所以你要对他负责!” 林萌萌端着饭缸想了一下,好像是啊,算了,她就不信周苍北真的能掐死她!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周苍北确实想掐死林萌萌,他都已经忘了有这么个小丫头,没想到突然之间长大了,还给他来这么一出。 整个师的人恐怕都知道他征婚的事了,每天全国各地来的信件照片,包裹,秘书都要用筐子装。 他人在沙漠腹地,每天光听秘书的汇报,都觉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 找人调查林萌萌的行踪,没想到竟然在眼皮底下,立马给周苍南打电话,留住这个丫头,等他回去好好收拾她! 指挥所里的人看见周苍北发这么大的火,都默默的进进出出,这么多年,这个领导虽然严厉冷肃,却没有发过火,因为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冻住人。 所有人心里都很好奇,是谁让冷面师长发这么大的火。 蒋珂打报告进来,轻轻走到周苍北跟前,把手里文件递给他:“师长,空军方面要求再确定一下演习合作计划。” 周苍北看也没看:“放那儿吧。” 第一次让个小丫头气的他心神不宁! 蒋珂抿了抿唇角,她喜欢周苍北,一直都很喜欢,可是不敢表露半分。如果让周苍北知道,会被立马调离现在的岗位。 她想着只要这么默默守着就行。 周苍北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让蒋珂出去,闭眼沉思起来,林萌萌!记忆深处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丫头,大眼睛亮闪闪的。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让周苍北头疼的林萌萌这会儿也不好过,被主编骂了一顿,部队找上门了,竟然敢登部队主官的信息!可是已成事实,撤都撤不回来,只能下期补个声明了。 林萌萌跟主编大人再三保证,这个月多交两篇稿子好了。 主编才勉为其难的同意。 林萌萌叹口气从邮局出来,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一出来就看见陶妃笑眯眯的站在马路对面,小跑着过去:“你今天不上课啊?” “我来给学生打印点卷子,你这是干嘛呢?跟斗败的小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陶妃笑着打趣林萌萌。 林萌萌长长叹了口气:“我请你吃雪花凉吧。” “好啊。”陶妃正好没课,一会儿放学可以直接回家。 两人直奔雪花凉的摊子,一人要了一杯雪花凉,陶妃还要了一碗冰打酸奶,一会儿带回去给何芸喝。 林萌萌托着下巴看着陶妃:“你和你婆婆感情真好啊。” “以后也是你婆婆。”陶妃乐了。.. 林萌萌叹口气:“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陶妃这才好奇的问:“你怎么就想起来给周苍北登征婚启事呢?你这个玩的太大了。” 林萌萌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故意的说:“不是你让我做点儿醒目刺激的事吗?” 陶妃默了:“你这个有些太醒目刺激了。”搅着小碗里的雪花凉,眼神无意的扫了下林萌萌身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让陶妃觉得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林萌萌看陶妃皱眉看着身后,也跟着回头:“你在看什么?” 第二百章:找儿媳妇的标准 陶妃摇头:“看到个熟人,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林萌萌又转回头,觉得陶妃看见熟人很正常,她在这里住这么久,肯定熟人很多。 “对了,刚说哪儿了?”陶妃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继续跟林萌萌聊天。 林萌萌吧嗒了下小嘴:“说到我的方法有些刺激。” 陶妃赶紧乐的点头:“对,对,实在是太刺激了!” 林萌萌努努嘴:“以后会更刺激!”反正她想好了,已经把周苍北气成这样了,以后多气几次,他习惯就好了。 这个世界上有因爱生恨的,也有因恨生爱的,他们之间说不定能来个因生气而生喜欢呢,物极必反嘛! 陶妃也觉得很有道理:“只是你这儿小身板,能扛住我家大哥的愤怒吗?” “他又不打女人,所以我怕什么?”林萌萌越想越觉得底气十足,不就吼一顿嘛,她也能吼过他啊! 陶妃恨不得周苍北现在就出现在眼前,看看这两人的精彩相处。 吃完雪花凉,陶妃拎着塑料袋装着的酸奶,和林萌萌慢悠悠往回去走。 正午时分,阳光毒辣,只有走到树荫处,才会凉快很多。 林萌萌穿着凉拖,露出漂亮的脚趾,每个脚趾上还涂着艳红的指甲油。看着陶妃穿着白色的帆布鞋,有些好奇:“你怎么不穿凉拖啊,穿运动鞋多热!” 陶妃叹口气:“老师不让穿拖鞋啊,不过我还没买凉拖呢,等有空咱俩去市里,我也想买两瓶指甲油。” 林萌萌一听逛街,赶紧点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逛街了。” 两人一拍即合,约好周六去市里逛街。 港城回归在即,大街小巷的宣传标语贴了出来,部队里也挂上了灯笼,还贴了很多横幅。 看着喜盈盈的景象,都容易让人生出一种爱国情怀的激动。 陶妃拎着酸奶进门,何芸正坐在餐桌前摘豆角。 “今天回来的挺早。” 陶妃笑着应了一声,去厨房拿了个碗出来,把酸奶倒进碗里,端给何芸:“妈,你尝尝这里的特色酸奶,特别好喝,热天喝一碗心里特别舒服。” 何芸接过尝了一口点头:“是不错,我买菜的时候见过,就是觉得不卫生。” 陶妃乐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你倒是想的挺乐观,对了,我今天在院里又碰见个女医生,长的挺好看的,听说没对象呢。”何芸只要看见单身女性就联想到自家大儿子。 陶妃觉得何芸想儿媳妇想的马上就成疯成魔了,笑着说:“你说的是柳燕柳医生吧?我们团里的单身汉都盯着呢,不过柳医生这两年没有成家的打算。” 何芸皱眉:“真是可惜了,挺好的一个姑娘,就是有些太瘦了,以后生孩子困难。” 陶妃好奇:“嘉嘉的表妹林萌萌不也单身啊,你怎么不想着介绍给我大哥?” 何芸摇头:“不行,不行,那个姑娘看着岁数太小。你大哥需要找个人照顾她,那个萌萌一看就不会照顾人,像个小丫头一样,以后你大哥多辛苦,多个闺女养。” 陶妃心里乐,要是人家两人愿意呢? 何芸又开始念叨:“我现在觉得还是芳芳最合适,等你大哥回来再说吧,看看他能不能休假,能休假就回去看看,不能就让芳芳给他写信,还有那个许梅也没结婚呢。” 陶妃超级八卦:“许梅是谁?” “你大哥的前妻,到现在都没结婚呢,也三十四五岁了。要是实在不行,两人复婚也行!”何芸已经没有什么高要求了,只要周苍北能结婚就行。 陶妃偷偷在心里数了数,又是芳芳,又是许梅,林萌萌以后未知情敌很多啊。 何芸一说起来就没完了:“你以前那个大嫂,人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为啥,两人突然就离婚了,等他们离婚后我才知道的,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不让他们离婚的。许梅工作也挺好,是在卫生局上班。” “我大哥要是找个没工作的呢?”陶妃觉得何芸说这句工作挺好有些扎心,她也没有个正式工作。 何芸看了眼陶妃:“我还是希望你大哥找个有稳定工作的,咱们家毕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一个人上班挣钱养活一家人有些难。” 陶妃嗯了一声,这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女人什么时候都要有个工作,要不婆家肯定嫌弃。 何芸觉得说的有点儿多:“算了,你大哥现在都那么大岁数了,我说什么也不好使啊。” 陶妃心里嘀咕,确实不好使,因为有个你觉得最不可能的人,最有可能成为你的儿媳妇啊。 午饭后,陶妃原本准备睡会儿午觉,一想学生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又起来洗漱了下准备去学校。 何芸纳闷:“这么早去上班?” “嗯,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得去学校看看,别考试前出点儿什么事。”陶妃边穿鞋边往外走。 有些孩子特别淘气,会去办公室偷考试卷,会在放假前偷偷把课本卖了,她班上的学生还小,她要盯着别跟着高年级的学生学坏了。 到学校后去教室转了一圈,看有中午不回家的学生也不睡午觉,蹲在教室门口抓石子。 跟学生叮嘱了几句准备去办公室,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孟春晓披头散发的过来,对着李春生以前的办公室又踢又踹:“李春生,你给我出来!你个王八蛋!你出来!” 办公室还有几个忙着改作业的老师闻声出来,有一个好心提醒:“李校长好久没来学校了,你有什么事?”.. 孟春晓有些破罐子破摔:“我有什么事?我是来问问李春生,凭什么造谣!让她老婆去我们学校又哭又闹的,我现在工作没了,他是不是很得意!” 有个老师忍不住说道:“那你也应该听说李校长出事了吧?” “那是他活该!我告诉你们,李春生就是个王八蛋!提裤子就不认人!”孟春晓已经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 教务主任听信赶来,瞪着孟春晓怒斥:“孟春晓!看看你什么样子!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 第二零一章:喜欢买买买 孟春晓很快被后面跟来的家人带走,经过最后这么一闹,孟春晓也没脸在学校待下去了,收拾东西离开了镇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校长的处分下来的很快,直接开除公职,回家种地。 这一切都像周苍南说的一样,在七月一日港城回归前,尘埃落定。 六月底学生考完试放了暑假,陶妃也就没什么事。 暑假第一天,陶妃在家睡了个昏天暗地,恍惚间才想起来,自己来这个世界整整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竟然让她和这里的环境融合的很好。 好像她原本就应该属于这个世界一般,她还天真的想过,她都能到这个平行世界,妈妈和关叔叔说不定也能来。说不准哪一天还能在这个平行世界相遇呢。 陶妃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这一生还能见到妈妈和关叔叔一次。 客厅里何芸也不喊陶妃,年轻人爱睡懒觉,她也理解,而且看最近陶妃挺辛苦的,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她来这段时间,对陶妃的改变可以说非常满意。 不会打扮的太花哨,每天本分回家吃饭睡觉上班。 何芸边浇着阳台上的花边想着,她的要求真是越来越低了,要是陶妃能明年生个孩子就更好了。 看着穿着碎花连衣裙的林萌萌走进楼门,还在想着是不是来找陶妃玩的,想想现在陶妃交的朋友都比以前眼光要好,看着都是些心思单纯的孩子。 正想着林萌萌轻轻敲门。 看见是何芸开门,林萌萌还小小的羞窘了一下:“婶子,我找陶妃。” “进来吧,她还没起呢。”何芸笑着让林萌萌进门。 林萌萌看了眼关着的卧室门,征求何芸的意见:“我进去喊她可以吗?” 何芸想想都是年轻姑娘,点头:“行,你去喊她吧,你们小姊妹之间在屋里说话也方便。” 陶妃听见林萌萌的声音已经醒了,只是懒得动,既然她都要进屋,索性坐起来瞪着林萌萌进来。 “你真是太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林萌萌推门进来,看见一头乱发睡眼朦胧的陶妃打趣。.. 陶妃挠挠头,翻了个白眼:“我这屋窗户朝北,一辈子也晒不到屁股。” 林萌萌笑起来,看着陶妃的床:“你家这床怎么这么小啊?两个人怎么睡啊?” 陶妃看了看一米五宽的双人床,抬头一脸坏笑:“叠着睡!” 林萌萌瞪圆眼睛:“陶妃,你这个你这个思想太黄了吧?” “我说什么了?是你想的太多,你过来,我给你讲一下床小的好处。”陶妃坏坏的招手,让林萌萌把耳朵凑过来。 林萌萌到底比陶妃单纯一些,坐到陶妃身边:“什么好处?” “你看啊,两口子睡这么小的床,一翻身是不是就碰到了?等将来两人吵架了,原本冷战呢,睡在这么一张小床上,翻啊翻的,冷战最后就变成了热战!”陶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林萌萌一脸懵:“什么是热战?” 陶妃侧目瞄了眼林萌萌:“你那黄色小故事怎么写出来的?” 林萌萌瞪眼:“我那是正经爱情故事,你别糟蹋啊。” 陶妃懒得和她争辩:“你来找我干嘛?” 林萌萌才想起正事来:“今天我姐夫去市里复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咱们好逛街啊。” 陶妃非常感兴趣的点头:“去,肯定去,你等我去洗个头啊。”说着速度很快的爬下床,去洗头洗脸刷牙。 连早饭也没吃,跟何芸说了一声,就跟着林萌萌匆匆出门。 吉普车已经停在家属院门口,陈嘉嘉和张勇还有一个司机战士已经在车上等着。 陈嘉嘉坐在后排摇下车窗看着两个人:“你俩可真能墨迹,怎么这么半天才下楼?” 陶妃上车后,非常不客气的出卖林萌萌:“她上去东聊西聊,要不是我问她,她都忘了是去喊我的。” 林萌萌最后一个上车,坐在陶妃边上,撅嘴:“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太不友好了吧。” 陶妃笑的很狡猾,扭头看着林萌萌:“我就要现在赶紧欺负你啊,回头你成了我大嫂,你说我敢欺负你吗?” “当然不能。”林萌萌说着还抬了抬小下巴。 陈嘉嘉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就现在欺负你,万一你找到厉害的靠山,我们哪儿还敢欺负你。” 林萌萌小惆怅的望着窗外,小声嘀咕:“现在这个厉害的靠山还不和我一国啊。” 三人笑笑闹闹的到市里,陈嘉嘉陪着张勇去医院复查,陶妃和林萌萌去逛街。 夏天的裙子相对来说便宜很多,陶妃买了两条裙子,还买了条带有民族特色的裹裙,买了双凉拖,又买了两瓶指甲油,一瓶酒红色,一瓶淡粉色。这个时候的指甲油质量非常不好,涂上后容易剥落。 林萌萌看陶妃买,也跟着瞎买,她不差钱啊,虽然挣的不多,可是光每年的压岁钱她都花不完。 一个大家族的长辈统统把她当没长大的孩子看待。 陶妃又去买了两件短袖恤,商场可以讲价,陶妃现在也会对半再对半的磨价格。 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花了二百多块钱。 林萌萌竖着大拇指:“厉害了,人家要七十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给十八?” 陶妃嘿嘿乐:“因为我穷。” 林萌萌乐了:“好吧,看在你很穷的份上,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她自己来过市里,在这里瞎溜达过,所以哪儿有什么好吃的,比陶妃还熟悉。 两人跑去吃烧烤,林萌萌还要了两瓶啤酒,问陶妃:“你能喝点儿吗?” 陶妃挑了挑眉:“我不是能喝点儿吗?我是能喝到你破产!” 林萌萌算是遇到知音了,给陶妃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杯子:“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陶妃鄙视的看了一眼林萌萌:“应该说来为咱们的妯娌情深干杯!” 林萌萌呛咳起来,抬头时看着陶妃的身后突然说:“咦,柳医生也来市里了?” 陶妃扭头,看见烧烤摊不远处柳燕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第二零九章:秒杀情敌 周苍北坐在沙发上,视线依旧看着手里的书,用鼻音发了个“嗯”,语调上扬带着冰冷。 林萌萌有那么一瞬间怂了,原本挺直的小脊背泄气的耷拉下来,就要转身认命写的时候又不甘心。心一横,又挺直腰杆,小脸扬着,漂亮的小下巴高高抬起:“没错!我不写了!” 周苍北放下书本,抬头看着林萌萌,敢跟他这么叫板的人,这是第一个!眼神清冷的直视着林萌萌。 林萌萌又怂了,底气不足的往桌子边上靠了靠,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大截:“征婚启事这个事吧,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你在那里也见不到个女的,我这么一公布,你是不是收到很多信件照片啊?可以选一个你觉得喜欢的!这样婶子就不用担心了。” “什么时候你和我妈关系这么好?”周苍北看着眼神乱瞟,说话时嘴唇都哆嗦的林萌萌,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强词夺理,也是够厉害了! 林萌萌扯着唇角假笑:“我和陶妃关系好啊,最近都住在她家,所以和婶子关系很好。”她要告诉他,她可是已经打入敌人内部的!.. 周苍北审视的看着林萌萌,不得不说七年多没见,黄毛丫头长成了极有风韵的小女人,只是这个张嘴撒谎的毛病,越来越厉害了! 林萌萌被周苍北盯的发毛,摸了摸身后的稿纸:“那个,那个我肚子饿了,晚上都没吃饭。就算要罚我,也得让我吃饱饭啊。” 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这个丫头脸上可没有一点儿她错了的自觉,把手里的书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站起身:“走吧。” 林萌萌赶紧乐颠颠的跟上,反正这个“丧权辱国”的检查,她是一定不会写的。 市区里的夜市开到很晚,夜市旁边有很多迪厅,晚上出来吃东西的人也很多。 周苍北找了一家还算僻静的小摊坐下,林萌萌扫视了一圈,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他们家的东西肯定不好吃,咱们应该去人多的那家,人多的地方东西好吃。” 周苍北皱眉:“吃饱就行。” 林萌萌撇嘴:“花一样的钱,为什么不吃好吃的?还有生意不好,他的东西肯定一直卖不掉,也就会不新鲜啊。” 周苍北没再说话,倒是起身迈步朝人多的小吃摊而去。 林萌萌眉眼一弯,继续乐颠颠的跟着去。 周苍北也没问林萌萌意见,自顾的点东西:“两碗拉面,十个烤肉,两杯卡瓦斯。” 林萌萌在一边持不同意见:“我不吃拉面,也不吃烤肉,我要吃一份面肺子,一条烤鱼。”完全没有混饭人的自觉。 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只能重新点一遍。 夜市的桌子都是宽不足一米,长近十米的长条桌,食客坐两边。 小摊生意红火,所以长条桌两边人坐的满满当当,只能见缝插针的坐进去,周苍北找了个位置,林萌萌紧挨着他身边坐下。 周苍北身体不自觉的僵直了下,这么多年,没有女性靠他这么近过。偏偏旁边的丫头根本没有什么自觉性,凑到跟前大声说:“你看他们吃的什么啊,就是红红的那个?” “咦,还有买甜瓜的,一会儿我也去买几牙。”林萌萌脑袋不停的转来转去,夜市太吵,她说话还得凑到周苍北跟前大声说。 周苍北皱了皱眉头:“坐好!”她是虫子吗?怎么动来动去的?小学生坐姿都比她好! 林萌萌不屑的撇撇嘴,坐正身子,安心的等饭上桌。 晚饭她其实吃的挺多,这会儿也不饿,纯粹是为了不想写检查找个借口而已。 “周师长?”蒋珂有些迟疑,这是他们师长吗?怎么带个小姑娘在夜市上吃饭? 周苍北只是抬眼看了眼站在对面的蒋珂,淡淡的嗯了一声,林萌萌都怀疑对面的女军人能听见不?不过这个女的长的挺清秀,还和周苍北认识?不是说周苍北部队没有女的吗?心里醋意起来,这会儿她连周苍北旁边飞过个母蚊子都醋,别说是个女人了。 正好桌子对面几个小伙子吃完离开,蒋珂自顾坐下后,才拘谨的跟周苍北说:“我跟鲁大海,孙超他们可以坐这儿吗?” 周苍北点头:“坐吧。” 林萌萌如临大敌的看着对面的蒋珂,女人的第六感准的可怕,她觉得这个蒋珂喜欢周苍北! 蒋珂听到周苍北同意后,又冲林萌萌点头微笑:“你好。”她暗想这个小姑娘会不会是周苍北家的亲戚。 林萌萌弯眼一笑:“你好。” “不知道怎么称呼?”蒋珂试图跟林萌萌套近乎。 林萌萌小心思一转:“我是看了知音上的征婚启事,然后过来相亲的,因为我很符合上面的条件,身高体重年龄都达标。” 周苍北听了眉梢跳了跳,这个丫头什么情况下都是满嘴谎言! 蒋珂直接当场石化,好半天才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周苍北竟然会同意相亲? 她印象中,周苍北婉拒过很多好心人的牵线,不管是老首长还是热情的嫂子们,他都直接拒绝。 还有这次征婚启事的事,听说也是有人恶搞,那么多信件照片包裹,周苍北连看都没看,就吩咐秘书和勤务兵按原址退回,怎么找上门的姑娘,他就同意了?还半夜带人家来夜市吃饭。 林萌萌看着蒋珂低着头,嘴角的笑容僵着,心里有些小得意。 周苍北也没出声,反正林萌萌撒谎成性,一会儿再多让她写五千字检查就是了。至于蒋珂,他也没必要跟她解释,只是战友而已。 三人一时间沉默,直到蒋珂说的两名战友过来,气氛才好了一些。 林萌萌听几个人的聊天,知道周苍北他们是过来开会的,会议在三天后,这中间三天是休息报到时间。心里小雀跃,那她就可以经常看到周苍北了。 鲁大海和孙超也好奇林萌萌,毕竟周苍北身边出现个女性真是让人好奇,就是当年周苍北结婚离婚,那个传说中的嫂子也没有来过驻地。 林萌萌一直端着温婉浅笑的模样,听他们聊天。 第二一零章:伤自尊了 周苍北很少开口,就算说话,也是极为简洁明了,明明是闲聊天,他也是惜字如金。 一直都是鲁大海和孙超在说话,蒋珂会偶尔附和几句,然后低头吃东西,她正对面坐着就是周苍北,她怕抬头眼神会忍不住往周苍北身上瞟。 吃完东西,周苍北带着林萌萌回招待所,正好蒋珂他们也住军区招待所,就一起走回去。 林萌萌脚上的凉拖非常不看时间的开胶了!一迈脚直接脚和鞋分离了。 “周苍北,我的鞋坏了。”林萌萌娇软的喊了一声。 周苍北蹙眉转身,就见林萌萌单脚着地,另一只白嫩嫩的脚丫踩在脚背上,后面半米处躺着只拖鞋,只能心里叹口气,转身回去把鞋捡起来。 凉拖一边整体开胶,这会儿也没有修鞋和卖鞋的,想了想在林萌萌面前蹲下,把鞋放在她面前:“穿上。”.. 林萌萌听话的把脚丫塞进去,这一抬脚还是会掉啊。 周苍北从口袋掏出个藏蓝色手绢,展开对折了一下,把鞋底和鞋面绑在一起,林萌萌脚趾还在鞋子里滚动了几下,指甲上五朵艳丽的小红花越发的晃眼。 “先凑合回去吧。”周苍北说着起身。 林萌萌嘟嘟嘴:“谢谢啊。” 蒋珂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身侧的手不禁紧紧握成了拳头,周苍北喜欢这样无用的娇滴滴的女生?另外两人只是吃惊,周苍北还有这么细心温柔的一面? 回到招待所,周苍北站在房门口小声说:“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检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然后转身离开。 林萌萌撇嘴,她要是听话的写完才有鬼了,不服气的关上门,直接倒床上闷头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被砰砰响的敲门声惊醒,林萌萌一脸这是哪儿我是谁的模样,迷迷糊糊的去开门,看见周苍北冷如寒霜的表情,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变天了吗?我得盖被子再睡一会儿。”说着转身进屋又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 周苍北拧眉进屋,走到窗前的桌前,看见摊开的信纸上依旧是昨晚那几个字:检查,省略号:我错了,可是我错哪儿了呢? 没了! 周苍北眉梢又忍不住跳动,看着团在被子下的一小团,这个女人有没有点儿自觉?!有个陌生男人在屋里,她还能睡这么安心? “林!萌!萌!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用冷水泼你了啊?”周苍北心火跳动。 林萌萌从被子里发出呢喃:“你先出去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睡醒了”声音越来越低。 周苍北怒视被子几眼,只能转身出去,下楼在车上等着。 林萌萌听见脚步声离开,迅速的爬起来,跑去水房刷牙洗脸,把头发用五指耙了耙,辫了个麻花辫。又拽了拽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跑着下楼去找周苍北。 周苍北看着一路跑来,姿势难看的林萌萌,才想起来她的鞋子坏了。 林萌萌一上车,非常自觉的开口:“我鞋子坏了,你能不能带我去买双鞋子?对了,先借给我一百块钱,我昨天跟你出来急,没有带钱。”言外之意就是因为你,我才没带钱的,所以这个钱应该你出。 没等周苍北说话,林萌萌又开口:“我还没吃早饭呢,我饿了。” 周苍北心里一闷,这个丫头是真的不怕他:“你的检查呢?” “我饿了。”林萌萌当听不见,眼神看着窗外。 周苍北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了,和一个黄毛丫头较什么真!发动汽车准备离开。 林萌萌看着招待所门口,端着饭缸准备去食堂的蒋珂,摇下车窗打招呼:“你好啊,要一起去吃早饭吗?” 蒋珂脸色有些尴尬,摇头:“不去了,你和周师长去吧。”说着赶紧匆匆离开。 林萌萌才笑的晃眼的摇上车窗。 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开车离开。 林萌萌开心的跟着周苍北去市场逛了一圈,买了双凉拖,吃了早饭,才往镇子上去。 “你这次开会待几天啊?”林萌萌这会儿已经是老虎胆了,反正检查的事不是不了了之了吗? 周苍北没吱声,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那个,你征婚那些信,你看了吗?”林萌萌不怕死的问。 林萌萌脸色一白:“你不要吓我,就是写一封信而已。” 周苍北:“可是你暴露了部队地址,还有部队主官的真实身份,等同于泄露国家机密,你觉得是小事吗?” 林萌萌惊恐的睁大眼,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严重?” “如果这件事被有心人做了文章,你觉得我还能安稳的穿着这身军装吗?”周苍北声线冷情,像是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林萌萌却吓的后背冒冷汗,她当时确实想的很简单,现在听周苍北这么一说,很有道理,嘴唇上的血色都褪成了浅粉色:“那那怎么办?” 周苍北看了眼惶恐不安的林萌萌:“知道后果严重,以后就少做点不经过大脑的事!” 林萌萌难得的没有反驳,安静的看着车窗外,心里说涩涩的难受,眼睛也有些发酸,有些想哭。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他,所以用了一些手段,现在被说成做事不经过大脑,这种鄙视的感觉,还是挺伤自尊心的。 周苍北见林萌萌不说话,以为她是认识到了错误,自我反省中,也不再开口说话。 车子驶进部队大门,林萌萌才开口:“我在卫生队下车。”带着浓浓的鼻音。 周苍北也没多想,在卫生队门口停下,看着林萌萌像个小兔子一样跑进卫生队,皱了皱眉头,这么大的丫头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摇了摇头,开车去家属院。 何芸听陶妃说周苍北今天回来,一早就市场买了活鸡活鱼回来,这会儿正在厨房忙着又蒸又炖。 陶妃心里一直好奇周苍北和林萌萌后续的发展,一上午去阳台上看了无数次。 何芸端着炖好的鸡肉出来,看陶妃站在阳台上,随口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萌萌今天中午过来吃饭吗?” 第二一一章:陶妃的损招 陶妃也不太清楚,这两个人一起出去的,能一起回来不? “估计不来了。” 何芸很热情的说:“你去看看,反正中午做的菜多,把她们叫来一起吃顿饭。” 陶妃正想出去看看呢,乐呵的点头同意,赶紧换鞋下楼,一下楼就看见周苍北开着车进家属院,副驾驶上空空没人,看来林萌萌回卫生队了! 周苍北下车,只是冲陶妃轻轻点了下头,径直上楼。 陶妃看了眼周苍北的背影,有些失望,看周苍北的表情,还是万年不变。 不知道林萌萌怎么样了?想着急忙忙赶到卫生队。 林萌萌正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捧着半个西瓜用勺挖着吃,陈嘉嘉在一旁不停的数落:“昨晚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给你爸妈交待?” 林萌萌翻白眼:“我给你说,什么也没发生,收起你龌龊的想法。” 陶妃站在门口听两人的对话,笑着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萌萌,中午去我家吃饭?” 林萌萌把西瓜往桌上一放,很有志气的说:“以后,我都不会再理周苍北了,太气人了!”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气他吗?怎么还把自己气成这样?”陶妃过去紧盯着林萌萌气呼呼的小脸。 林萌萌叹口气:“我气性大。” 陶妃笑着说:“他现在气你的帐,你都拿个小本记着,等回头你俩好了,你再一笔一笔加倍讨回来啊,你不会这时候怂想当逃兵吧?” 林萌萌耷拉肩膀,表情无奈:“我怕活不到那一天啊。”再说如果周苍北要是再说什么伤她自尊的话,她心里得多难受,她心又不是铜墙铁壁,也会受伤的。 陶妃继续劝道:“那就更不能当逃兵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为了最后的胜利,说什么也要坚持下去,要不前面做那么多都白做了。” 林萌萌低头,内心无比纠结,她怂啊,她的胆子就能大那么一小会儿。 陶妃继续怂恿:“走啊,你去我家吃饭,反正你去的是我家,就当他是空气好了。而且这种男人,你要像逗猫一样,逗他几次冷他几天。然后再逗逗他。时间久了,你不逗他,他都要送上门来让你逗。” 林萌萌惊讶的看着陶妃:“你这都是什么怪理论?” “陶妃的理论就是,喜欢就放手去追,当然也不要降低我们的格调和自尊。” 陈嘉嘉非常赞同:“萌萌,你赶紧跟陶妃去吃饭吧,一会儿你姐夫回来,我陪他吃饭。” 林萌萌还在犹豫,陶妃看了一下已经换了身长裙的林萌萌:“你把这身衣服换掉!” “为什么?我刚换的!”林萌萌有些反应不过来。 陶妃上下打量着林萌萌:“你穿上你最短的短裙或者短裤。” 林萌萌找了一条牛仔短裤出来:“我这个是最短的了。” 陶妃看了看,问陈嘉嘉要了把剪刀,三两下剪下去一大截,然后把短的不能再短的短裤递给林萌萌:“你换上这个。” 林萌萌在身上比了比:“这也太短了吧?”刚刚到大腿根啊。 陈嘉嘉也点头:“对啊,这么短不行,你家还有你婆婆在呢,穿成这样你婆婆都该看不上了,以后对萌萌会有意见的。” 陶妃胸有成竹的说:“放心,你就穿上这个,先刺激到周苍北再说!据我观察,我婆婆这个人还是很随和的,她虽然有意见,但是会以儿子的感受为重。儿子喜欢的,她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表露出来。所以她那里不是事,现在重要的是刺激我家大哥啊。他毕竟来这里次数时间都有限,能刺激一次是一次。” 林萌萌心动了,坐下裙子也来不及脱,直接先把短裤套上,果然是刚刚到大腿根儿,再短一点儿,屁股都要露出来了。 陶妃满意的一拍巴掌:“好了,上面今天咱们就不用倒饬了,换件简单的短袖恤,咱们出门吧。” 换完衣服,林萌萌细白的大腿完全暴露。 陶妃笑着说:“非常完美!” 林萌萌有些不自在的往下拽了拽短裤:“会不会太短啊?” “手拿开!自然点儿,不短,你看电视上都比你这个短多了,赶紧走吧。”陶妃笑着扯着林萌萌的胳膊往外走。 一路上林萌萌都非常不自然,有路过的战士看她一眼,她都恨不得藏陶妃身后:“陶妃,你坑了我!” 陶妃瞪了眼林萌萌:“林萌萌,以后你肯定会感激我的!” 上楼的时候,陶妃使劲拽着犯怂的林萌萌,拉拉扯扯的上楼。 客厅门虚掩着,陶妃小声说:“出息点儿啊,小身板挺起来!” 林萌萌想都这个时候了,横竖已经这样了,小老虎胆又冒了出来:“谁怂谁孙子!走!” 陶妃笑着开门进屋,林萌萌目不斜视的跟着陶妃进屋。 周苍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陶妃身后的林萌萌,又看见她身上的衣服,眉头皱了起来,这下面穿的什么?露着两条大白腿在营区里晃荡,成什么样子! 陶妃进门后就小心的注意着周苍北的表情,看见他看了眼林萌萌,眉头就拧起来,心中窃笑起来,这还是在意的! 林萌萌只当没看见周苍北,熟门熟路的跑进厨房,笑着跟正在忙活的何芸打招呼:“婶子,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剥蒜。” 何芸回头看了眼林萌萌,只是觉得这个姑娘穿的胆大,笑着说:“你和陶妃都去外面等着,陪苍南他大哥说会儿话。” 林萌萌笑着点头,心里满满的不乐意,从厨房出来直接去餐桌前坐下,对周苍北熟视无睹。 陶妃笑眯眯的过去跟林萌萌坐一起,两人小声聊着什么,说到高兴处还咯咯乐。 周苍北看着电视,耳朵却总是听见旁边妍妍笑语声,特别是林萌萌的声音,小声说话时软软糯糯的,尾音拖的稍微长一点儿,而陶妃的声音清浅干脆。.. 心里微叹,好好一个姑娘,要是能打扮的端庄一点儿,改掉爱说谎的毛病就好了。 第二一二章:有意见 何芸饭菜都做好时,陶妃和林萌萌洗手过去帮忙端菜拿碗。 起初周苍北坐在沙发上没动,后来被林萌萌走来走去的大白腿晃的心烦,起身去阳台上看风景,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抽烟。 看着阳台上花盆里开的正艳的太阳花,五颜六色开的娇艳无比,特别是那一朵朵红色的小花,像极了林萌萌脚趾甲的颜色。 周苍北突然意识到自己思想抛锚,晃了晃头,最近被这丫头气的,思绪有些乱。 午饭时陶妃故意把林萌萌安排到周苍北对面坐下,何芸只当他们在客厅已经相互介绍过了,也就没再多说,而是不停的让林萌萌夹菜吃,自己不停的给周苍北夹菜。 “最近很辛苦啊,怎看着又瘦了呢?是不是忙起来都没好好吃饭?”何芸忍不住一直唠叨。 陶妃斜眼看了眼周苍北,从第一面见到现在,周苍北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和照片上也没什么变化,偏偏在何芸眼里就是瘦了,她觉得这种身材不是正好的吗? 周苍北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一直都挺好。” 林萌萌心里鄙视,在家吃个饭还搞的跟在部队上做报告一样,心中怎么想的脸上也是如实的表现。 周苍北扫了眼对面小丫头的表情,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何芸接下来又说起千年不变的话题,催婚!.. “老大啊,你最近能休息多长时间?七月份忙不忙?我跟你说,咱们市医院有个叫芳芳的姑娘,条件啥的都挺好的,回头我让她给你写信,你们联系联系?我这儿有她的电话号码,要不你有空了先给她打个电话?” 周苍北皱眉,一说到写信,就想到对面丫头搞的事,清清冷冷的扫了一眼对面的林萌萌。 林萌萌缩了缩脖子,捧着米饭碗扒拉米饭。 何芸见周苍北不说话,追问:“到底行不行?我告诉你啊,你都三十六了,人家有些人到四十岁都当爷爷了,你呢?还连个家都没有?以后怎么办?你让我和你爸天天在家睡不着觉啊。” 林萌萌听到四十岁当爷爷,不厚道的笑了,眉眼弯弯。 周苍北扫了眼林萌萌,语气有些无奈:“我最近工作忙,等忙完再说吧。” “忙?那你什么时候不忙?你给我说个时间,我到时候带着芳芳来看你行了吧?我就纳闷了,全国当兵的都不结婚了?你弟也忙,可是我看着和陶妃关系很好,感情也很好啊。” 陶妃一听提到自己,赶紧低头吃饭,降低存在感。 周苍北皱了皱眉头:“冬天再说吧。” 何芸气结,这一下就给推到冬天了:“冬天!冬天!我跟你说,到了冬天你再推三阻四得,到时候就别怪我闹腾了。” 陶妃咋舌,这下周苍北完蛋了,逼婚! 周苍北依旧很淡定的说了句:“到时候再说。” 何芸忍不住唠叨起来:“到时候再说,你等着别人抱着孙子,你抱着儿子吧!” 陶妃和林萌萌都非常不给面子的乐出了声。 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眉梢跳了跳,依旧淡定的夹菜吃饭。 何芸是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能跟周苍北多说几句,开始不停的唠叨:“你说说你,岁数一大把怎么还没有你弟懂事,当初许梅也挺好的,你要是稍微上点儿心,你俩都不会离婚。许梅这些年也没有再婚,实在不行你俩复婚算了。” 周苍北筷子停顿了下,许梅,他对这个前妻的印象很淡,淡到现在提起来,连她的容貌就记不清。两人从相亲到结婚见了五次面,婚后共同生活的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月。 夫妻生活也很少,两人都像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寡淡无味。 周苍北一直冷清冷性,几次之后也觉得并没有多美好,后来许梅说离婚,他只是问一遍:“真的要离?” 许梅坚定的点头:“对,一定要离!” 周苍北点了点头:“那就离吧。” 后来组织上给许梅做工作,周苍北反而给组织上做工作,两人离婚倒是没有多坎坷,既然两人都要离,组织协调几次后,觉得捆绑也不是夫妻,批准了离婚。 两人拿到离婚证的时候,许梅似乎哭了。 周苍北想大概是觉得这一年婚姻生活太委屈了吧,把存折上所有的钱取出来都给了许梅,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林萌萌听到何芸提起周苍北的前妻,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周苍北,他这慢了一拍的动作,是对前妻还有感情啊,低头扒拉着米饭,觉得到嘴里的米饭都酸酸的发苦。 何芸却压根儿没有放过周苍北的意思:“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许梅这个姑娘我还是挺喜欢的,不过也三十多了,岁数大了生孩子也困难啊。” 周苍北充耳不闻,依旧淡定缓慢的夹菜吃饭。 陶妃看了眼林萌萌耷拉下去的眉眼,知道这丫头被打击到了,赶紧笑着跟何芸说:“妈,大哥难得回来一次,咱们就先不说这个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吃西瓜啊。” 何芸不高兴的看了眼周苍北:“就是难得见一回才要抓紧时间说,要不下一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呢,再说了,我当面说都没用,电话里说的他更不听。” 陶妃尬笑的看了眼周苍北,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自己顶住吧! 周苍北眉眼没抬,脸上表情依旧。 何芸也许是说累了,起身给大家盛汤去。 陶妃轻拍了下林萌萌的肩膀:“白米饭好吃啊,怎么不吃菜?”说着给林萌萌加了个鸡大腿:“多吃点儿肉,看你瘦的,腿跟这个鸡大腿似的。” 林萌萌不乐意的嘟囔:“我腿可比这鸡大腿好看多了。” 周苍北突然出声:“在营区着装要注意!” 林萌萌立马瞪眼怼回去:“我又不是你的兵,我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不着!” 陶妃暗乐,自家大哥情商有些低吧! 周苍北拧了拧眉头:“有伤风化!” 林萌萌想摔筷子发飙,瞟见何芸端着两碗汤出来,哼了一声夹起鸡腿啃起来。 第二一三章:媒人角色 陶妃目睹一场战争差点儿掀起,心里暗暗乐,这一对是绝对有戏。 吃完饭,周苍北和何芸坐在沙发上聊天,陶妃拉着林萌萌进卧室说悄悄话。 “林萌萌,你要沉住气啊,刚你就有点儿急了。他说你的时候,你要是无法反驳,就微笑,露出好看的八颗小白牙冲他微笑,让他郁闷才对。”陶妃小声给林萌萌出招。 林萌萌生气的去拍墙角的大熊:“他管的真宽,而且不能好好说话吗?” 陶妃赶紧阻止林萌萌的行为:“别打我家大熊啊,我跟你说,如果他会好好说话,情商很高!这么多年还有你林萌萌什么事?早就跟被别的女人勾搭跑了。” 林萌萌往床上一摊:“你说的也对啊。” “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陶妃冲林萌萌挥挥胳膊。 林萌萌咯咯乐起来:“好吧,好吧,你就是我坚强的后盾,有你打气加油,我要勇往直前!不过他今天说我有伤风化这事,我一定要用记下来,以后要他好看!” 陶妃使劲点头:“对,就是要这样。” 客厅里周苍北靠在沙发上,听何芸说着家里的大事小情,哪个叔叔家的儿子结婚了,姑娘嫁人了,哪个伯伯家又添了个孙子。 总之都是别人家的喜事,都是娶妻生子这些事! 周苍北有些无奈的看着何芸:“妈,老二不是结婚了,你想要孙子可以找他们。” 何芸白了周苍北一眼:“你少转移话题,刚才当着林萌萌的面,我不好意思数落你,你怎么回事啊?结个婚有个家不好吗?你回家有人陪你说说话,给你做口热乎饭,这不都挺好的?” 周苍北不接话反问:“林萌萌经常来家里?” 何芸点头:“是啊,她和陶妃关系挺好的,两人经常一起逛街买东西,现在放暑假了,陶妃闲着没事也经常找她们去聊天。萌萌这个姑娘挺好的,心思单纯家境也好,就是太娇养了。” 说着看了眼卧室门,压低声音说:“原本我还想着撮合一下你和萌萌呢,不过我观察了一下,这个丫头不适合你,娇滴滴的模样,你再给人吓哭了。” 周苍北默,他有那么凶恶吗? 何芸又说:“还有啊,这个姑娘的家世也不适合咱们普通人家,而且她什么也不会。你找媳妇儿呢,要找个能照顾你的,总不能找个小丫头回家,你天天哄着她伺候她吧。” 周苍北不语,盯着前面的电视没有说话。 何芸三句话又绕回了相亲:“反正我看还是芳芳适合你,实在不行,你就好许梅复婚。” 周苍北挺直身子看着何芸:“当初陶妃也什么都不会,风评也不好,你怎么同意她嫁给老二呢?” 何芸愣了下:“陶妃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觉得再差能差哪儿去?你现在不也看见了,对你弟弟一心一意也挺上进的,还知道照顾家。” 周苍北难得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个浅浅的微笑。 何芸有些不乐意:“反正我今天说的话,你听进去也要听,听不进去也要听,要不就等给你妈我收尸吧!” 周苍北挑了挑眉毛:“等冬天再说吧。” 林萌萌和陶妃在屋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会儿,陶妃送林萌萌出去,。 林萌萌甜甜的跟何芸道别:“婶子,我先回去了啊,谢谢你做的午饭,太好吃了!” 何芸笑着说:“太客气了,晚上没事了再过来啊。” 周苍北扫了眼笑颜如花的林萌萌,视线又落在她细白晃眼的双腿上,眉头紧皱起来。 陶妃推着林萌萌下楼:“下次!下次我再找机会给你好好倒饬一下,保准让我大哥原地爆炸!” 林萌萌扑哧乐了:“你大哥是炮仗吗?还会原地爆炸?” “别管他是什么,记住,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他说什么,记住你就保持一个微笑!笑的他有火也得憋着!”陶妃出着坏主意。 林萌萌迟疑:“这能行吗?” “把吗去掉!我保准能行!一会儿我上去探听点儿消息啊。”陶妃笑眯眯的跟林萌萌说再见,只要能看见周苍北变了表情,她想想就很欢乐。 上楼后,周苍北和何芸还在聊天,说的都是老家的一些人和事,陶妃为了探听有用消息,去厨房切了一盘西瓜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拿了两牙安静的坐在餐桌旁,边吃西瓜边听周苍北和何芸的聊天。 她还好奇,像周苍北这种高冷不沾人间烟火的人,啃西瓜是什么样?结果周苍北压根没有动西瓜,只是轻轻靠在沙发上,听何芸不停的说。 何芸说来说去都是周苍北的婚事,提到最多的都是那个叫芳芳的姑娘,给周苍北的路只有两条,要不同意和芳芳试试,要不就和许梅复婚。.. 陶妃边吃瓜,边偷摸看周苍北的表情,可惜这人始终面无表情,似乎何芸说的任何事都和他无关。 何芸也是反反复复说累了,问了句:“晚上你回市里还是?” “后天回市里,这两天先住老二他们大队。”周苍北也不急着离开:“明天我带你去县城转转,给你买两套衣服,去市里来回太远。” 何芸眉眼上有了喜色:“好啊,对了,带上陶妃一起去。” 陶妃一听这么好的机会,去县城肯定要带着林萌萌:“我喊上萌萌,她也说想去县城转转。” 何芸想陶妃肯定是觉得不自在,点头说:“行,你们两个年轻人能聊到一起,到时候咱们可以分开转。” 陶妃心想分开什么啊,就是要一起逛才有意思。 周苍北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陶妃,陶妃的眼神太活,里面藏了太多小算计和小精明。不像林萌萌那么傻,一想到就是这么傻的一个黄毛丫头,把他骗的团团转,心里又有些憋气。 陶妃被周苍北一眼看的心虚,赶紧啃完西瓜,扔了瓜皮跟何芸说:“妈,你和大哥先聊着,我去趟嘉嘉那儿啊,晚上吃什么?我一会儿去买回来?” “不用了,家里我买的菜够多,晚上就随便吃点儿。”何芸心情好说话也笑眯眯的。 第二二一章:诱敌 陶妃心眼多,想着老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跟肖富年他们商量一下,她主动出去游逛,把隐藏在暗处的坏人引出来好了。 既然对方天天跟猫逗老鼠一样盯上了她,她再躲也没用,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部队的大门,暑假后她还要去上班啊。 所以索性她作饵引对方出来吧,趁周苍南没有回来之前赶紧解决了这件事,要不周苍南肯定不会同意她以身犯险的。.. 陶妃越琢磨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跟林萌萌匆匆告别,去找肖富年商量。 肖富年听了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库里和余振东这帮人,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好好在团里待着,我相信等周苍南他们回来,这件事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周苍南执行的任务和余振东有关?”陶妃趁机问道,虽然她也猜的差不多。 肖富年想了想点头:“是。” 这次依旧是三方联合执行任务,因为周苍南他们和沙利也算是老“相识”了,只是最近执行任务过程中,困难重重,总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阻止他们前进。 这是内部出现了问题,而这个人官位不低,每次都能接触到任务核心。 不管什么年代,都有一些卖国求荣的人,也有利欲熏心的人。 所以按原计划很快能收网的任务,到现在还在艰难的周旋中。 陶妃看着肖富年在阳光暗影下晦暗不明的表情,抿了抿唇角:“肖政委,我相信你们能保护好我,我不懂对方为什么非要执着是我。既然这样,我索性主动现身好了。你找几个人暗中跟着我就好了,最好能是些生面孔。” 肖富年依旧摇头:“小陶,周苍南不在,我们肯定不能让你出任何事,这是我们对每一个出任务同志的保证,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可是如果不抓到库里他们,我就要一直藏在部队大院里,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抓了我婆婆呢?或者是别人呢?与其让这些无法预知的危险一直存在着,不如让我去好了!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不受到任何伤害。”陶妃据理力争。 肖富年却死活不同意:“不是那么简单,这些是没有人性的暴徒,春节的暴乱事件就是他们煽动组织的,他们的每一步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我们肯定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最后陶妃也没能说服肖富年,只能无奈的离开。 她也知道肖富年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可是这种天天憋闷的生活,实在是让人烦躁。 从团部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周苍南他们大队门口,大队训练场上一片静悄悄,一部分人出任务了,还有一部分应该是去射击场。 陶妃想了想去了食堂,最近几天没见余光,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样了。 去操作间看了一圈没见余光,有战士告诉陶妃,余光在后面猪圈掏猪粪呢。 陶妃没犹豫的迈步朝后面猪圈走去。 余光正在用水管冲洗猪圈,边冲着水边自言自语的跟大懒说话:“大懒啊,你说余振东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我们老余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他怎么可以干这种缺德事啊?不行,回头我得去找他,劝他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你去哪儿找他?”陶妃听了余光的自言自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余光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管抬高了一些,水喷在大懒身上,大懒哼哼着不乐意的闪开。余光才手忙脚乱的扔下水管去关水龙头,然后跑到猪圈边上,看着站在猪圈外的陶妃:“你偷听我说话。” “我可没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听的,再说你有什么秘密啊?这点儿事大家都知道。”陶妃看余光这个样子,知道余光脸上不表现,心里其实很在乎的,虽然一直说讨厌余振东这个堂哥,但是这会儿比谁都担心。 余光撇了撇嘴:“我虽然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是我也要找到他,我们每天读报纸,我可是知道自首和抓住的区别。” 陶妃摇头:“就算余振东自首,也不会宽大处理的,他犯的可不是一般的小罪,是出卖国家了啊。” 余光眨了眨眼睛:“我哥小时候不是这样的,那会儿他最喜欢的是岳飞,非要往后背上刻字,刻那个啥精忠报国,被我三伯揍了一顿,才没敢刻。后来他就找人用毛笔写。现在咋就变成这样了?” 陶妃沉默,少年时代都有个做英雄的梦吧,热血爱国,后来呢?改变他的也许是金钱欲丨望,谁能一直保持初心呢?除非有另一种可能! 余光少年老成的叹口气:“以前我们家里人提起我九哥,那是人人都夸啊,不知道我爷爷知道了,能不能受得了。” 陶妃因为迎着光站,阳光有些刺眼,眯眼看着余光,恍惚觉得这个孩子真是长大了,不过余光下一句话,让她觉得都是错觉! “我准备请一段时间假,去找找我九哥,然后举报他,再然后立功,最后我就能转志愿兵了,可以当神枪手,专门去杀这些卖国贼。” 陶妃满脑门黑线的看着余光,这个想法能更幼稚点儿吗? 余光见陶妃一直不说话,伸手在陶妃眼前晃了晃:“嫂子,嫂子,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我最近真的要请假,就是班长不给我假,你帮我去说说呗。” “我说也不好使,你就老实在炊事班待着,等你们大队长回来再说。再说就算你出去,你也找不到你九哥,就算你找得到,你也不是他的对手。”陶妃无情的击破余光的幻想。 余光愣了会儿神,有些不甘心的说:“哼,我要是想出去,肯定能出去的。” 陶妃皱眉看着余光:“你最好不要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啊,而且你们大队长他们现在没有回来,你乱来可能会影响到他们,你现在是一名战士,就要有点儿纪律,不要任性胡来啊。” 余光撅嘴扭头看着大懒,心里确是满满的不甘心,他其实最想见到余振东,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二二章:催生 陶妃又叮嘱了余光几句,看着余光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这孩子心里主意正着呢,生怕他想不开惹了什么事,又去找炊事班班长,让他好好看着余光,最近别让余光请假出去。 这些事本不该她管,却又忍不住多了句嘴。 等从炊事班出来,路过大队的菜园,又去摘了两个茄子和几个西红柿,有战士还热情的跑着送过来个塑料袋。 陶妃也没客气,又摘了点儿辣椒和豆角,拎着满满一兜菜回去。 家属院没有菜园子,所以夏天的菜基本都是去最近的连队摘,每个连队的菜都种的非常充足,也不在乎多几个人吃,同时也方便了随军的军属。毕竟这个地方物价不算低,工资却比内地低很多,团里的政策也是能让家属们节约一点就尽量节约一点。 陶妃拎着菜上楼,何芸正坐在餐桌前剥葱蒜。 “咦,剥这么多大蒜干什么啊?”陶妃看着桌上小山一样的大蒜问。 何芸笑着说:“一会儿吃了晚饭,我再去菜地摘点儿红辣椒,给你们做点儿蒜蓉味的辣椒酱,这两天闲着没事,我给你们做点儿咸菜,等冬天没新鲜菜吃的时候,这个拌饭吃也可以。” 陶妃有些感动的过去坐在何芸对面,何芸和妈妈卢敏是完全两个类型的妈妈,何芸更居家温暖些,更有慈母的味道。.. 而卢敏是个非常坚强独立的女性,对家务事却很少动手,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她四处享受,妈妈说生活就是要用来享受的。 两个都是非常好的母亲,给她两种不同温暖的感受。 何芸见陶妃一脸动容的模样,笑着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没有几个会做这些了,估计以后会做的更少了。” 陶妃露齿笑:“那你教教我,回头你回去了我也可以自己做。” 何芸也赞成:“这些都很简单,多学点儿没坏处。”她觉得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要顾家,照顾好丈夫和孩子。 陶妃伸手帮何芸剥蒜。 “也不知道苍南什么时候回来?你有没有听说?”何芸心里老觉得不踏实,以前她是一年到头不见儿子一面,所以就算是执行任务,她也没什么感觉。这次是看着离开,到日子却没有回来,心里就觉得很不安稳。 陶妃摇头:“没有,妈你放心,估计是这次任务比预想的难吧,反正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估计应该快回来了。” 何芸点头:“那就最好了,回头你们赶紧要个孩子。这样他出去有了牵挂,就不会那么拼命了。” 陶妃低头抠着蒜皮,这事可不是她说了算。 何芸这会儿属于是逮着周苍北就催婚,逮着陶妃就催生,分工明确不偏不向的唠叨。 “生孩子还是要早点儿好,而且咱们家生男孩女孩都行,现在只让生一个了,一个孩子太孤单啊。要是你大哥今年能结婚了,你和你大嫂前后脚一起生孩子,回头我和你爸闲着没事,一下看两个孩子也行。” 陶妃只是笑,这话她实在不知道咋接,对这样的聊天,美丽的笑容总是没错的。 何芸见陶妃没有反感的意思,说的更起劲儿了:“对了,你姐陶婧秋天生了个闺女,她婆家好像不怎么喜欢,听说在医院里她婆婆一听是个女孩,转身就走了。真是的,什么人啊。就算生个闺女就不是她们家种了?” 陶妃没见过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只是知道嫁人了,好像嫁的的并不远,却不怎么回娘家,因为婆家人不让。 现在才知道原来刚生了孩子,也只知道何芸这么说的意思其实就是宽她的心,让她明白周家不在乎男孩女孩。 这会儿计划生育已经施行了十几年,很多城里人的思想早就转变了,而乡下也有偷摸生二胎的,有些地方也不像前些年那么严了。 像陶婧婆婆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从来不怪自家儿子的种不行,只会一味怪娶来媳妇的地不好,所以生不出儿子就怪儿媳妇!也有人诊所做胎儿性别检查,是女孩就引产。 何芸放下手里的大蒜,非常非常八卦的说:“我听人说,你姐月子里的时候,她婆婆就逼她爱人跟她离婚呢。” 陶妃完全不知道,脸上表情略有点儿尴尬,这是她“亲人”啊,她太凉薄了是不是不好? 何芸却没有多想,因为陶妃和陶婧一直关系不怎么好,陶妃和周苍南结婚的时候,陶婧就没来,像是怕掏份子钱。 所以何芸觉得,陶妃估计因为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对陶婧有意见不来往。 不过这些对陶妃来说都是别人家的是非,心里只是有些同情陶婧,这个社会女人的地位总是被摆的很低,就算可以出去工作,打了一个很大的旗号,说是女人可以撑起半边天。 其实相反女人付出的似乎更多了,要工作要生孩子还要照顾老人孩子家,在工作上还要做到最优秀。 反观男人就清闲多了,所有的付出就是一粒种子,其他时候过的依旧跟单身汉没有什么区别,这种社会形态就是再过二十年,也没有太大的改观。 陶妃心里叹口气,女人啊,一辈子涂什么?! 何芸也没再往下说,收拾掉桌上的蒜皮,用小盆装着剥好的蒜瓣去厨房用水泡着,打算一会儿就开始剁辣椒酱。 何芸想了想又从厨房出来:“你能不能去找点儿罐头瓶,到时候我剁好了装罐头瓶子里,做咸一点儿密封着估计能放到冬天。” 陶妃也不懂,想想张丽萍哪儿应该有:“一会儿吃了饭我商店看看,有的话多拿几个回来。” 何芸有嘀咕着:“你们应该买个冰箱,居家过日子,剩点儿饭菜总不能都倒了吧,你们要是没钱,回头我去买一个送给你。” 陶妃咧嘴很不客气的说:“谢谢妈,我确实是没钱。” 何芸心里突然挺开心的,说明儿子没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陶妃,所以现在让她买个冰箱,她也非常开心。 第二二三章:半夜入室 陶妃看着何芸眉眼上扬,点头同意要去买冰箱,心里小叹了下,和婆婆生活果然要点儿小心机才能更愉快啊。 接下来两天,陶妃忙着和何芸学做咸菜,也没空去找林萌萌和陈嘉嘉瞎聊。 姜雪梅白天忙着上班,会让滔滔带着暑假作业过来写作业。 陶妃见林萌萌也没过来找她,估计那丫头又忙着赶稿子,这个工作倒是让她觉得很不了解。工作起来没黑没白,闲散时起来成天瞎逛,只有到交稿的日子,她才会往死里赶,平时说是没有灵感! 何芸也好奇林萌萌这两天没来:“萌萌呢?怎么没过来找你玩了?” “最近有点儿忙,过两天吧。”陶妃低头帮何芸切辣椒。 何芸怕陶妃天天在家闷:“你要是没事了去街上逛逛,买点儿零食水果回来吃,我看着滔滔写作业就成。” 陶妃摇头:“还是算了,这么热的天,出去也受罪,不如在家待着舒服。” 何芸也赞成:“那等哪天凉快了再出去逛逛。” 陶妃低头,恐怕周苍南不回来,她想出去一趟都困难,这些人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傍晚滔滔回家后,陶妃早早洗澡准备看电视,最近没事干,每天看还珠格格,一集不落的看下去,觉得还是挺好看的。 何芸没有睡午觉,熬到十点多就受不了,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陶妃见状也不好意思在客厅看电视,拿了套习题回卧室看。 晚上偶有凉风吹进,陶妃索性就不拉窗帘开着窗躺着,后面没有高层建筑,也看不见屋里。.. 看书看到困的睁不开眼,才直接倒头朦朦胧胧的睡过去,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轻轻吻过她的额头,接着是唇瓣,一直是轻轻吮吸,像是害怕惊醒她一样。 陶妃心里一咯噔,有流氓蹿进来了?猛的睁眼伸腿就踢,却被对方快一步,按住她的腿同时还捂住她的嘴:“我!我!陶妃” 陶妃瞪圆眼睛看着身上这个消失大半个月的流氓,嘴里哼哼着不乐意! 周苍南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松开手搂着她:“我很想你!怕惊醒咱妈,就从窗户爬进来的。” 陶妃愕然,这是四楼!周苍南你可以啊,为了做采花贼,四楼也敢爬,使劲推开身上的人坐起来,看见纱窗有个极小的洞,估计是周苍南把窗纱划了个洞,用东西拨开纱窗的插销进来的。 十分不满意的说:“你是壁虎吗?爬墙这么厉害?” 周苍南伸手搂着陶妃,脸埋在她的颈窝:“我是迫不及待回来看你啊。” 陶妃笑着伸手抱着他的背,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你下午就回来了!” 周苍南沉默了一会儿,拉开陶妃的身子,捧着她的脸使劲亲了下去,和每次温柔缠绵的吻不一样,这次带着风卷残云的狠劲,让陶妃觉得舌根发麻,使劲捶着他的肩膀。 “太聪明了可不好啊!”一吻结束,周苍南额头顶着陶妃的脑门儿笑着说。 陶妃努努红艳艳的唇:“看来我猜对了,那你为什么这时候才回家?” “开会,刚结束就回来了,来,说说,你怎么知道我下午就回来了?”周苍南有些好奇。 陶妃抿抿唇,笑着说:“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啊。距离你洗过澡最起码五小时以上。”她其实只是瞎猜的,因为周苍南身上清凉无汗,不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也不是回来很匆忙的样子,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是他平时抽的那一个牌子。 她知道周苍南他们执行任务中是禁烟的,所以这个烟草味这么淡却又这么久,估计是傍晚时分沾染的。 周苍南笑着亲了亲她的唇瓣:“属小狗的,这都能闻出来。” 陶妃嘿嘿乐:“所以,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我准能第一时间发现。” 周苍南扑倒她:“你一个都不好整,哪儿还有精力对不起你啊。”说着低头噙上她的唇,手也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陶妃真空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睡裙,这会儿已经被周苍南的大手卷起,粗粝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她腿上滑过,到腰间再往上 陶妃只觉得周苍南手滑过的地方,一阵阵酥麻让她忍不住轻颤,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虽然她喜欢和周苍南做一些爱人之间的事,但是今晚的周苍南非常不对劲,伸手去推周苍南。 周苍南却跟发了狠一样,使劲啃噬着陶妃唇齿,手下的力度了也大了很多。 陶妃有些急眼,使劲伸手在周苍南肩膀上挠了一下,轻微的刺痛感让周苍南回神,才松了口,手也停了下来,整个人趴在陶妃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粗粗喘息。 陶妃不知道周苍南这是怎么了,却能感觉到他这一刻似乎很无助,伸手搂着他的背,轻拍了几下:“周苍南,你怎么了?你可以跟我说说,你这样我有些害怕啊。” 周苍南平息后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陶妃有些想不通,刚才搂着她说想她的周苍南和平时一样啊,怎么突然就会化身像饿狼,而是是带着一腔愤怒的饿狼。 周苍南翻身躺平,拉着陶妃趴在他胸前搂紧:“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不是的,我们是恋人,做这些也没有什么,可是我不想你带着别的情绪,这样让我很害怕。”陶妃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关于周苍南的情绪,她也想知道个清楚。 周苍南心里轻叹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不会了。” 陶妃趴在周苍南的胸膛上抬起头,眼睛带着探寻看着他的表情,确实好像平静了很多,凑过去轻轻吻住他的薄唇。 “周苍南,我们在一起吧。”这样的周苍南,让陶妃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有些莫名的恐慌。周苍南有事情瞒着她! 周苍南却只是搂着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盯着她的双眼,许久说了一个:“好。” 第二二四章:有心事 就在周苍南准备欺身而上时,何芸在客厅说道:“陶妃,你怎么还没睡啊?在跟谁说话呢?”她上厕所听见卧室里有细碎的说话声,忍不住问了句。 陶妃脸一红,使劲掐了下周苍南的腰,周苍南应了一声:“妈,我回来了。”说着整理衣服出去。 何芸惊讶的看着儿子从卧室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 “我怎么没听见客厅门响啊?” “我翻窗户进来的。” 陶妃躺在床上听着娘俩的对话,脑门是一排排黑线飘过,这多亏是周苍南啊! 周苍南跟何芸聊了很晚,再回来时,陶妃依旧瞪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愣神。 “余振东他们抓到了吗?”陶妃等周苍南躺下,身子贴过声的问,她刚想了,周苍南的反常是不是跟这次任务有关?因为余振东他们逃了,所以心情不好? 周苍南伸手搂着陶妃,沉默了会儿说:“没有,他们逃过了边境。” 这些人一旦逃到国外,会申请政治庇护,想引渡回来非常难,只能等他们再回国自投罗网! 陶妃也懂这个,这伙人又打着一些信仰的旗号,更容易获得他国的政治庇护,所以周苍南他们的任务等于失败了,国际大环境原本就复杂,这一次失败以后就更难了! “一个也没有抓到吗?” 周苍南没有隐瞒:“沙利和余振东逃了,击毙了三个,余振东和沙利手下的余党还在,抓捕了一批,还有几个小头目再逃。” 陶妃握着周苍南的手:“我见到绑架我的库里了,真的!” “我听肖政委和蒋一博说了,根据现在的情况,沙利和余振东潜逃,他们在国内的根基是不会轻易启动的,这个库里可能还有别的目的。”这个目的让周苍南说不出口,他不知道陶妃能不能受得住这个打击。 也不知道库里会不会有下一部动作,如果他真的想毁了陶妃,这次陶妃能躲过去吗?毁了陶妃就等于毁了他! 陶妃侧身,脸紧紧贴着周苍南的肩膀,伸手揽住他的腰,小声呢喃:“不管出什么事,我都相信你。” 周苍南嗯了一声,唇角微微上扬:“早点儿睡吧,明天我带你出去逛一逛。” 陶妃压着心里的疑惑,弯眼笑着说:“好。” 夜太深,陶妃翻滚了一会儿,很快进入梦乡,周苍南听见陶妃清浅的呼吸声,侧身对着她,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如果躲不过,就一起面对吧! 不管她是谁,变成什么样,他都要!只要她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起床号响起时,陶妃才不乐意的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坐起来,挠了挠头才想起来昨晚周苍南真的回来了,看着身边位置空荡荡的,看来人已经起来了。 爬起来换了衣服出去,正好碰见周苍南头发滴水的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微微一笑:“赶紧洗漱,妈一早起来蒸的小包子。” 陶妃看着此刻和平时一样温暖的周苍南,觉得昨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何芸因为二儿子的平安回来,半夜就发了面,一早起来蒸了尖椒茄子馅的小包子,还熬了一锅绿豆粥,又拌了一盘黄瓜,炒了一盘尖椒炒鸡蛋。 陶妃过去帮忙盛粥端饭,何芸笑着说:“一会儿吃了饭,咱们上街去买肉,我瞅着苍南都瘦了。” 这话陶妃同意,她也觉得这次周苍南回来,比走之前清减了一些,是该好好补补。 “一会儿再买只鸡,再买鱼。”何芸恨不得做一大桌好吃的,全塞到儿子肚子里。 陶妃扑哧乐了:“妈,咱们就三口人,做多了根本吃不完啊。” 何芸点头:“也对啊,那今天炖羊肉,晚上炖鸡,明天买鱼好了。” 周苍南坐在餐桌前,看着两个最爱他的女人不停嘀咕怎么给他进补,忍不住微笑。 何芸跟陶妃商量完,又问周苍南:“你大哥说开完会还过来,也不知道他们开几天会啊?” “不清楚。”周苍南刚回来,还没顾上问这事。 “等你哥来了,我也打算回去了。”何芸觉得这一次来,她很满意,两个儿子有一个是幸福的就好。 周苍南没有开口挽留,只是低头喝粥。 陶妃有些惊讶,怎么会没说挽留一下呢? 吃了早饭,陶妃帮着何芸收拾完厨房,三个人才一起去镇上买肉顺便转转。 镇子很小原本没有什么好转的,只是因为马上到开斋节,街上临时的小摊多了很多,卖牛羊肉活鸡活鸭的也多了不少,还有人拎着筐子卖鸡蛋。 陶妃跟在周苍南身边,还不忘时时注意着四周的环境,街上的人很多,却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那个一直紧盯她的库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藏匿在人群中。 周苍南伸手捏了捏陶妃的手心松开:“放心吧,他们不敢出来的。” 陶妃撇撇嘴角:“希望他们赶紧被抓住,要不我都不敢一个人上街啊。” 周苍南想起肖富年说的话,曾经有人想在镇礼堂的屋顶狙击陶妃,抬头眯眼看着不远处的镇礼堂,视线轻轻扫过,无论如何那里都不是最好的狙击位,很容易暴露不说,事成后很难逃离现场,除非从礼堂内穿出去,只是平时没有演出和电影时,礼堂门都是锁着的。 周苍南挑了挑眉毛,看来这些又是一个障眼法,低头问旁边的陶妃:“你和柳燕熟吗?” 陶妃摇头:“不是很熟,在部队大院遇见时会聊两句,不过后来我发现一件事,她好像被她父亲胁迫,所以我想和她做朋友,只是她不肯接受。” 周苍南知道陶妃这是正义感又冒出来了,摇了摇头:“柳燕没有那么简单的。” “她是坏人?”陶妃有些惊讶,她忘了问陈晓玉的事。 周苍南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单纯?人只有好坏之分?” 陶妃默,肯定是最近跟林萌萌混的太近,所以变的有些头脑简单了!在屋里奋笔疾书的林萌萌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看着窗外热辣的阳光,嘟囔道:“难道要感冒了?” 第二二五章:母子谈心 何芸走在后面,看着小两口走路时,都在亲亲密密的聊天,心里是彻底的踏实了。 三人从街上买了几斤羊排,又买了两斤羊腿肉,这个时候的羊都是吃无污染的青草,喝雪山水长大的,肉质细嫩还不肥腻,不像后来羊肉过于肥腻而失去了鲜美。 甘省也非常流行吃手抓肉,何芸又是地道的甘省人,所以何芸做的手抓肉口味就偏甘省那边,会在炖肉的锅里放葱姜花椒大料等调料。 陶妃对吃的不挑,也不是不挑,是只要好吃的都爱吃,两手油乎乎的抓着了肋条啃,还不忘笑眯眯的夸赞:“妈,我觉得这样吃,比清水煮的更好吃啊。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肉了。”.. 周苍南看了一眼陶妃,这丫头太能装了,上次吃这里的水煮羊肉时说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羊肉,现在又变成何芸做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了。 何芸乐呵呵的说:“你要是喜欢吃,回头我告诉你都放什么调料,每样料放多少,这样你想吃的时候,就可以自己炖着吃了。” 陶妃眉开眼笑的点头:“好啊,妈,回头把你的这些小秘方都告诉我,没事我自己也可以琢磨着做。” 周苍南有些惊讶,大半个月没在,这两人感情这么好了? 陶妃快吃完的时候,何芸拿了两个饭盒出来,装了一饭盒羊肉,一饭盒羊肉汤:“陶妃,你吃完了,把这些给萌萌他们送去,我看她也是个爱吃肉的孩子。” “好嘞。”陶妃开心,林萌萌什么也没做,就让何芸开始惦记了,这可是个好现象啊。 周苍南心里更惊讶了,这个林萌萌又怎么回事?大哥过来见到人没有?后来怎么样了?这些都忘了问陶妃。 等陶妃洗干净手端着饭盒离开,周苍南才看着何芸说:“你最近对陶妃态度好了不少啊。” 何芸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我以前有多讨厌她一样,我主要是膈应她以前那些事。” 周苍南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问何芸:“如果有一天,有关陶妃不好的流言传出来,你还能像这样对待她吗?” 何芸警惕的看着周苍南:“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陶妃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跟你说,这一次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她。如果以后她又对不起你,我肯定是不原谅的。就算你打一辈子光棍也要跟她离婚。”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激动。 周苍南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我说的是如果,你怎么还激动上了呢?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先来问我,而不是轻易选择敌对陶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芸有些不解,难道陶妃在外边有事?可是最近看也不像啊。 周苍南觉得还是跟何芸说清楚的好:“以前陶妃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最近我认识的陶妃她很好!乐观勇敢,富有正义感。爱替弱者出头却也不会善良的没有底线。我很喜欢现在的她,如果她出事就等于要了我的命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轻的像是从唇齿间轻轻飘出来,似乎不带一点儿分量,却像重锤一样锤在何芸的心上,看来儿子是真的很喜欢陶妃。 “如果她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会跟你说的。”何芸妥协了,反正这些事都没有发生,只是聊天聊到这里而已。 周苍南轻轻点了下头:“妈,这个世上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比如咱们以前的邻居赵阿姨,她总是跟你说为了你好,让你多注意点儿爸。什么男人晚归就是在外面有事。还说帅气的男人都容易在外面有外室。那几年日子刚刚好过一点儿。你却听信了赵阿姨的话,天天跟我爸闹,闹到最后差点儿离婚” 何芸听周苍南说这个,有些动容,那会儿周苍南才十岁,她天天怀疑丈夫出轨,在家又哭又闹。就是这个姓赵的朋友,天天跟她聊天的时候,给她上眼药,说一些有的没的,却说的有鼻子有眼。 后来的事情的真相是,周苍南的父亲并没有出轨,而晚归的原因是因为他被误诊出来肝癌,他想给妻儿多留一些钱财,下班后还骑着自行车去河边偷偷给人装沙挣钱。那会儿他的职位不高工资也很低。 每天回家还要装作加班刚回来的样子,因为累的躺下就睡,让何芸越发觉得邻居赵阿姨说的对,后来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何芸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周苍南见何芸的模样,继续说道:“所以一定不要因为一个外人的话,来伤害你的家人。我爸默默守着是你和孩子们的幸福。我也一样,我也会努力守着陶妃的幸福。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我不想她受任何伤害,特别是来自亲人的伤害。” 何芸因为回忆红了眼圈,用手指抹了一下眼泪:“老二,你说这个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知道省城有很多关于陶妃流言,以后也不会少的,但是我只相信她!”周苍南知道有一种错伤是信以为真,可是现在他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因为他也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何芸叹了口气:“我懂了,你跟我说这么多的意思就是,不管将来谁说了陶妃什么,我都不能找她质问,也不能对她冷言冷语。” “差不多吧,如果你做不到的时候,不要见她就好,等事情过后自然会有真相。”周苍南低头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陶妃受伤。 何芸心里有些难过,因为儿子无条件的对陶妃好,还有周苍南提了让她愧疚一辈子的事来警示她,简直是戳了她的心窝。 周苍南看着何芸失落的模样,伸手过去握着她的手:“妈,你和陶妃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希望我们的家和和美美,不希望有任何裂痕出现,因为有些裂痕出现了,后悔都弥补不上。” 何芸低头看着儿子的手,心里五味杂陈,是啊,因为她误会丈夫,这些年都觉得愧疚。轻叹了口气:“放心吧,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你们俩的感情生活我肯定不会插手管的。” 第二二六章:照片事件 周苍南看着何芸,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妈,放心吧,我们的日子肯定能过的很幸福。” 他内心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在他刚回来大队时,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是一张尺度很大的照片,照片是陶妃和余振东。 如果照片上是黄子民,他可以认为是以前陶妃的照片。 是余振东,他就没有什么把握了,因为调查余振东和以前的陶妃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再加上陶妃上次绑架后,有一段解释不清的经历。 所以他没有办法知道这张照片的真伪,他相信就算有什么,陶妃也是在不知情下被拍到的。他相信陶妃,也相信余振东!即使拍了这样的照片,也不敢真的对陶妃怎样,毕竟他是一名军人!可是他不相信外人能理智对待这件事。 原本就想到陶妃被绑架没有那么简单,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出这样的事! 初见照片时,他也有那么一刻因为愤怒失去理智,看见陶妃时,也产生过他的私有物品被他人觊觎的想法,有那么一刻,他担心如果陶妃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离开! 她做事从来都那么果断和勇敢,遭遇这样的事情,会不会伤心害怕离开?所以他想或许占有她,就能留下她! 好在后来理智回归,既然沙利他们要放出来这样下三滥的招数,那他等着接招的同时,一定要无条件的信任陶妃,不去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余振东!!等着! 陶妃还心情很哈皮的端着饭盒去找林萌萌聊天,看着林萌萌趴在桌前边写边擤鼻涕,还抽抽嗒嗒的像是在哭,没敢进门,先去找陈嘉嘉。 “萌萌这是怎么了?” 陈嘉嘉无奈:“被她自己的故事感动的流泪了,她说如果感动不了自己的故事,肯定也没办法感动读者,所以每次她写小故事,都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陶妃默,为什么不写一点儿欢快的情感故事呢? “你端的什么?”陈嘉嘉好奇的看着陶妃手里的饭盒。 “周苍南回来了,我婆婆炖的羊肉和肉汤,肉汤是给张勇的,羊肉是你和萌萌的。”陶妃笑着把饭盒放在桌上,冲张勇说:“羊肉汤还热着呢,要不要趁热喝点儿?” 张勇也没客气,虽然刚吃完午饭:“婶子的好心我不能浪费了,喝点儿就喝点儿。”.. 陈嘉嘉帮着张勇倒肉汤的时候,林萌萌眼睛红的像小兔子一样过来,带着浓浓的鼻音笑着跟陶妃打招呼:“你什么时候来的?” 陶妃默,这哭和笑的人设转换的真快。 “呶,你未来婆婆给你炖的肉!”陈嘉嘉打趣的指着桌上的饭盒。 林萌萌白了陈嘉嘉一眼:“你就嘴损吧,等以后你求我办事着。” 陈嘉嘉笑了:“反正暂时用不着,回头你嫁人了,又嫁那么远,我们想求你也求不到啊。” 林萌萌气的跳脚,然后拉着陶妃往外走:“走,我请你喝汽水去。”个子不大使的力气不小。 陶妃只能跟着林萌萌出门。 正午烈日炎炎,杨树叶都晒的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水泥路上反射的热浪,让陶妃觉得窒息的热。 “我真是有毛病,大热天跟你出来受这个罪。”陶妃走在树荫下,使劲用手扇风。 林萌萌乐:“这也是一种排毒养颜的好方法啊,多出汗,体内毒素排出,皮肤肯定会越来越好啊。” 陶妃翻了个白眼,两人慢慢悠悠的往小卖店走,买了两瓶冰镇汽水,林萌萌给陈嘉嘉和张勇带了两瓶,两人又边喝着汽水,边慢慢悠悠往卫生队走。 “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大哥?”陶妃逮住空就不忘逗一下林萌萌。 林萌萌翻了个大白眼:“没空想他,我这两天在赶稿子啊,觉都不够睡,哪有时间想他啊。” 陶妃非常认真的说:“林萌萌,我觉得你这个生活方式很不健康啊,平时二十八天都在玩,非把所有的工作量都放在这一两天,这样很辛苦的。” 林萌萌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办法,我平时没有灵感啊,只有逼到一定份上,我灵感才能爆棚。” 陶妃仰头灌了两口汽水:“不能理解你这种生物。” 对面迎头走过来一个哨兵,看见陶妃非常客气的说:“嫂子,有你一封信,一个小孩刚送到大门口的。” 陶妃纳闷,以为是学生写的,接过牛皮纸信封跟哨兵道谢。 等哨兵走远,把手里的汽水递给旁边的林萌萌:“帮我拿着。” 林萌萌小声抱怨:“我已经拿了两瓶了。”不过还是乖乖的刚陶妃拿过汽水瓶,看着陶妃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小脖子伸很长的凑过去,她也比较好奇,照片上是什么啊。 陶妃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手有些颤抖,照片上是“她”和余振东!两人没有穿衣服,余振东趴在“她”身上,“她”的腿环在余振东的腰间,这个动作傻子也知道在干什么! 不是的,她什么时候和余振东有过这样的事! 陶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照片上的女人只露出一张脸,紧闭着双眼,嘴角还带着笑容。虽然照片辨识度不高,却很明显是陶妃! 也许是另一个陶妃?陶妃压住心里的恐慌,使劲安慰自己。 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这样的照片还有很多,如果不想公布于世,请于某日到某某地方。 明明是烈日炎炎,陶妃却如同身处北极寒冷之地,浑身血液都冻的发冷发疼,就算这上面的人不是她,她怎么跟世人解释?怎么跟何芸解释?怎么跟周围的邻居解释? 真要是公布出来,周苍南怎么办?他怎么面对这些流言蜚语? 她要不要去这个地方?她去了就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一向冷静的陶妃,这一会儿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因为太在乎,所以她不敢想像照片公布后的恶劣影响。 “这个人不是你啊!”林萌萌看陶妃僵直在原地,伸脑袋看见照片也着实吃了一惊,只是又细看了一眼,这根本就不是陶妃啊! 第二二七章:沟通 陶妃被林萌萌的一句话惊醒,脸色惨白的扭头看着林萌萌:“你怎么认出来这不是我?” 林萌萌把四瓶汽水用一边胳膊搂着,空出一只手指着照片上的脚说:“这个女人涂了黑色的指甲油,可是你说过你最不喜欢黑色的啊。” 陶妃低头仔细又看了眼照片,果然是!照片上的女人大脚趾盖上涂了黑色的指甲油,不细看很难发现,而前段时间她和林萌萌去市里买指甲油时,非常嫌弃的跟林萌萌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色指甲油,我喜欢比较鲜艳的颜色。” 林萌萌又指了指照片中女人的脸说:“不过这张脸和你长的真的一样啊!只是没有你好看。而且你笑的时候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和这个女人不一样的,因为你俩嘴形不像,你是不笑时就唇角都有点儿翘,而她是故意模仿出来的。” 陶妃仔细看了又看,还是觉得很像她自己,然后有些惊讶的问林萌萌:“你是怎么看出来不一样的啊?” 林萌萌小得意的说:“因为我观察仔细啊,谁都说我没心没肺,其实我是非常善于观察的。还有这个照片,你知道为什么你自己看了第一眼会觉得是你吗?” 陶妃看着林萌萌眼里闪过的小机灵,恍然大悟:“因为我俩太像了,所以我会因为羞耻,不愿意仔细看第二眼!特别是还有这么恶心个男人趴在身上。” 林萌萌赞同的点头:“对啊,而且这个照片拍的很模糊,如果给你的亲人和朋友看,大家也是这种心理的,这么暴露的照片,谁好意思眼巴巴盯着看啊。” 陶妃歪着头使劲看着林萌萌的表情:“你就很好意思瞅啊,不过我要谢谢你啊,一直以为你蠢萌蠢萌的,没想到是大智若愚型。” 林萌萌不乐意的瞪眼:“什么叫蠢萌蠢萌型?我平时只是为了让你们开心,其实我聪明着呢。” 陶妃赶紧点头:“好好,你很聪明,你先抱着汽水回去吧,我得找周苍南商量一下这件事。” 林萌萌把陶妃的汽水塞回给她:“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啊,要不刚才我看你都想以死谢罪了!” 陶妃很不谦虚的说:“人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我刚才有些着急了,其实让我再看一会儿,我也能发现其中的端倪。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说着转身小跑着回家。 何芸和周苍南还在客厅里说话,看见满头大汗跑进来的陶妃,何芸纳米:“你着急什么,还跑的满头大汗?” 陶妃咧嘴笑了笑:“我找周苍南说点儿事。”说着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周苍南:“我去洗个脸,你帮我把这个放回卧室。” 一样的信封皮,上面一样的字体,周苍南顿时明白里面装着是什么,没说话拿着信封进了卧室。 陶妃看周苍南的模样,抿了抿唇角,进卫生间去洗了把脸,出来看何芸去厨房了,才放心的进了卧室。 就见周苍南拿着照片坐在床头,脸上表情很平静。 “你是不是也收到了这样的照片?” 周苍南点了点头,他收到的照片和这张差不多,照片上陶妃的脸会更模糊一点儿。 陶妃心里有点儿生气,过去使劲掐了下周苍南的胳膊:“所以你昨晚才那样对我?你也相信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周苍南伸手擒住陶妃的手,握在手中低声说:“不是,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我是怕你看见这个照片,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动,也怕你离开。所以” 陶妃娇嗔的瞪了一眼周苍南:“你就没仔细看看,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我。你看我什么时候涂过黑色的指甲油,还有你仔细看看这个女人的五官。” 这会儿的照片照出来的人不是很清楚不说,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模糊,真的要十分用心的去看,才能分辨。 周苍南也犯了一个平常人都会犯的错误,当时看见照片时,愤怒燃烧了理智,哪有心情细看,多看一眼都是煎熬! 陶妃戳了戳照片:“所以这个人不是我,但是为什么和我长的这么像?对了,你说是不是余振东以前的女朋友啊?她女朋友听说死了,会不会是他们以前的照片,然后用来气你的。再说他老是很深情的看着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苍南皱眉,仔细看了眼照片,用旁观者的角度一看,照片中的女人还真的不是陶妃,额头发际处都不一样,陶妃有个小巧的美人尖,这个女人却没有。 “对方是不是想用这张照片来引我上钩?可是我对他们有什么用处呢?”陶妃百思不得其解。 周苍南心中一凛,难道余振东暴露了?! 如果是这样,余振东跟着沙利他们一起过了边境,就非常危险,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已经对余振东有了怀疑,所以用这张照片来试探,如果陶妃是照片上的人,为了家庭和丈夫的名声肯定会赴约的,那么就能证明余振东确实不择手段的伤害过陶妃。 如果陶妃不去,就说明余振东给的照片是假的,会对余振东的怀疑更深一层。 陶妃去,他们会再抓了陶妃,用来挟制周苍南? 陶妃看着周苍南紧蹙的眉头:“既然不是我,我就不去了。” 周苍南按着陶妃肩膀:“嗯,你最近都不要出去了,我会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如果我不去,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把这些照片公布于众?到时候大家都信了,我们还要一个一个去解释,要不我还是去一趟?”陶妃有些犹豫。 周苍南知道如果陶妃去,会解除余振东的危机,让余振东顺利逃过一劫,但是他不能让陶妃去犯险,就算他在暗中保护她,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侯。 所以他要杜绝陶妃知道这件事,以及余振东是卧底的事,少一个人知道对余振东来说,就是多一分安全,等这些都尘埃落定了,余振东才能走在阳光下。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先不要急着否认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周苍南需要一点儿时间去布置这件事。 第二二八章:真实的身份 陶妃看着周苍南沉默不语,小心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苍南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事瞒着你,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在家等我,我去趟办公室。”说着还亲了亲陶妃的额头。 等周苍南走后,陶妃觉得这个事情不对,按照周苍南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承认照片上的人是她! 周苍南这么做除非是为了遮掩什么? 陶妃想到这里有些想不通了,如果是为了遮掩什么?照片上就是“她”和余振东,难道是为了遮掩余振东?除非余振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真实身份! 越想脑洞越开阔,根据自己看过的侦破推理的经验来看,余振东很可能是卧底!所以她才是那个关键人物! 而这张照片就是当时在沙漠的小黑屋拍的,背景虽然都不一样,时间应该是,因为也只有那一次她和余振东有私下接触的机会。 突然又想起那桶洗澡水,当时如果自己脱了衣服,是不是拍的照片就不是这样的? 越想思路越清明! 余振东是卧底,然后暴徒绑架了她,在要对她做出伤害的时候,被余振东拦住了,余振东周旋其中,假装引诱她去洗澡!其实余振东当时出声,就是为了让她发现,还有那次黑夜里现身,也是为了让她看见他的身影。 这样她就会提高警惕,多更多的防范心出来! 陶妃想通后,决定去找周苍南,她愿意去承认照片上的人是她,也可以去赴这个约会。 她一点儿也不伟大,也不想去牺牲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个英雄,只是不想看见余光失望,一定是这样的。 周苍南出了家属院直接去了团部,昨天收到照片后,他没有反应给蒋一博他们,私心里他不想任何人看见陶妃这个模样。 如今能确定这不是陶妃时,心里舒了一口气,果然是关心则乱! 蒋一博和肖富年听了周苍南的汇报,两人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都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到一边。只是那一眼看过去,照片上的人确实是陶妃。谁还好意思盯着看个不停啊。 蒋一博好一会儿才有些尴尬的说:“你是说照片中的女人不是陶妃?可是我看着长的一模一样啊。” “只是有一点儿小细节不一样,要仔细看才能发现。”周苍南平静的回答。 蒋一博和肖富年哪儿好意思再拿起来仔细看啊,就算不是也因为长的和陶妃太像,让他们无比的尴尬。 肖富年清了清喉咙说:“你的意思是?” “我担心对方已经怀疑余振东了,现在在尽一切办法来核实余振东的身份,如果余振东这次暴露,他卧底十年的辛苦都会白费,最大的头目依旧不能顺利引渡回国。” 余振东是军方卧底,也是周苍南抽丝剥茧一点点儿找出来的,但是他的身份被保护的太好,很大程度上还是靠周苍南的推理分析。 因为多次任务中,周苍南都敏感的察觉,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帮他们,还有李建中的事,很明显也是余振东故意布的局,利用李建中急于调级升职的心里,让他去接陶妃。 即让沙利他们觉得余振东的诚意,又轻易试探出了李建中的小心思。 还有陈晓玉,当时寄给陶妃的几张照片,周苍南最后仔细研究了照片,在他和陈晓玉背后的宾馆玻璃门上,有个影子出现,他用放大技术辨认,那个影子是沙利! 明里是用照片气陶妃,其实是想告诉周苍南,陈晓玉是沙利的人。 还有陶妃说,当时库里用她的照片吓她,说子弹穿过周苍南的心脏而死,那张照片也是余振东利用工作原因,和宣传干事接触,从他那里偷去了胶卷。 所有的一切,只能用一个理由解释,余振东是友不是敌! 虽然他每一次出场都非常让人讨厌,不得不说,他伪装的很成功! 肖富年皱眉:“这件事是咱们军方的事,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周苍南点头:“一次次任务失败,我已经对地方有些人很失望了,所以余振东现在是绝地反击最致命的一剑,我们不能让他出事。” “你有什么办法?”蒋一博看着周苍南。 “我想请军部情报处的人员帮忙,找一个可以化妆成陶妃模样的人去周旋这件事。”希望照片上这个女人也是情报处的! 蒋一博点头:“我来请示,不过要最快的时间模仿陶妃,有一定的难度。” “只能这样了,陶妃不是专业人员,就算我在暗中保护,她也会在慌乱的情况下露出马脚,这样对余振东更危险。”周苍南想如果这一招不成,就要用最后一步,暂时送走陶妃,对外造成夫妻决裂的假象! 时间刻不容缓,蒋一博立马打电话上报。 军部情报处很快给了答复,一天时间内,假陶妃到位! 周苍南才算松了一口气,而且从军部情报部的快速反应来看,余振东是军部情报处的人! 等周苍南回家,陶妃拉着他急匆匆的回屋:“我想去赴这个约会。” 周苍南神色轻松的抱住陶妃:“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不要跟着乱想了。” “什么办法?我相信你能暗中保护好我!”陶妃有些惊讶。 一天后,陶妃就看见了周苍南说的办法,是一个和她身高体型很像的女人,脸型也很像,就是五官不太一样。旋即明白,扭头问一旁的周苍南:“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女人微笑着跟陶妃伸手:“我叫李竹,很高兴认识你。”爽快大方的模样让陶妃产生莫名的好感,伸手握住李竹的手:“你好,我叫陶妃。” “接下来一天一夜,我会跟你在一起生活吃饭,学你的模样动作。”李竹毫不掩饰她此行的目的。 陶妃有些迟疑:“可是我们长的并不像,对方肯定能一眼认出来啊。” 李竹笑了笑:“嫂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很神奇的化妆术,我会化妆成你的模样,只要不近距离的细看,是出不了纰漏的。” 第二二九章:神奇的化妆术 陶妃没有再多问,看来自己的猜测也是正确的,余振东的身份真的有问题,所以才会费劲心机的去遮掩这件事。 而且陶妃深深怀疑李竹是她的化名,她说话办事都训练有素,仅仅在周苍南办公室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李竹就能模仿她的声线发音,这让陶妃大开眼界。 领着李竹回家的路上,陶妃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这个本领学了多久啊?” 李竹只是客套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陶妃却好奇的要死:“你们那里难道什么长相的人都准备着,好用来模仿吗?” 李竹听着陶妃天真的话,忍不住笑:“嫂子,不是的,我们只是外形差不多,其余都是通过化妆来搞定的。而且神奇的化妆可以让我变胖一点儿或者瘦一点儿,比如我的腰比你的腰粗你一点儿,胸部比你的大一点儿,可能要通过束胸束腰来改变形态。” 陶妃瞄了眼李竹的罩杯,想想自己的b加,心里腹诽,这是大一点儿吗?这明明是大很多。 一天结束后,李竹让陶妃和何芸在客厅等着,她自己在卧室捣鼓了半天,等再出来时,陶妃和何芸都惊呆了。 何芸指着李竹:“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和陶妃真是太像了!” 李竹翘了翘唇角:“我只是画了些妆。” 陶妃盯着李竹翘起的唇角,和照片中的那个女人重合,有一种错觉,李竹就是那个女人。 李竹穿上她的衣服走后,何芸还在感叹:“真是太像了,对了,她干嘛要打扮成你的模样啊?” 陶妃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何芸说了一遍,还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给何芸看。 何芸只是扫了一眼照片,就跟被烫到了一样,扔给陶妃:“作孽啊,这都拍的什么!” 陶妃把照片装回信封:“所以啊,我就怕你们会误会。” 何芸这才反应过来:“难怪那天苍南跟我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能误会你,不要偏听偏信了别人。” 陶妃心里一暖,没有想到出了这个事情,周苍南最先找的是何芸,还会这么叮嘱她。 何芸叹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就盯上你了呢?” “估计我和那个余振东以前的女朋友长的比较像吧。”陶妃心里却觉得,余振东虽然是卧底,却一直利用了她。 何芸连连摇头:“这事赶紧过去吧,多亏不是在省城,要不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陶妃觉得这事最该谢谢的是林萌萌,他们因为涉事其中,乱了阵脚时,是林萌萌很清醒的提醒了她。想着周苍南说这两天不能下楼,不能站在阳台上。等他回来,她才能出现在大院里。 原本想立马找林萌萌的念头又打消了,想来是怕大院里人多眼杂,无意中看见李竹又看见她,不小心泄露出去就麻烦了。 事情解决是似乎比陶妃想的还要快,李竹下午出去,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了。 陶妃有些紧张的看着李竹摘了假发,一点点儿擦掉脸上的妆容:“事情还顺利吗?” 李竹冲陶妃一笑:“放心吧,最近他们是不会找你了,因为我给他们制造了一点儿小麻烦。” “没有抓住啊?”陶妃有些失望。 李竹看着陶妃:“他们不是普通的歹徒,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今天出面的只不过是一些小喽搂,抓了也没用,不过很快就会全部露出水面了。” 陶妃好奇:“那你制造了什么小麻烦?” 李竹乐了:“你可真是好奇啊,不过好奇害死猫,你的好奇心不要这么旺盛。” 陶妃眯眼笑:“我这人就是喜欢把任何事情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竹愣了一下,笑着收拾东西:“好了,我该走了,以后希望没有机会再见!” 到傍晚时分,周苍南才回来,只是在家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儿,又匆匆离开。 何芸忍不住感叹:“这一天天都忙的什么啊?” “边疆治安一直不稳,相信这一次以后,会稳定很长时间吧。”陶妃知道,周苍南他们肯定是顺着李竹制造的小麻烦,顺藤摸瓜去了。 何芸心里却担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陶妃非常肯定的说:“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有危险的,因为那些人这会儿恨不得四处猫着,怎么可能出来蹦跶,更不敢出来正面对抗。他们只会制造舆论,煽动无知群众。” 何芸这才心里踏实点儿,陶妃心里却不踏实了,通过这些照片风波,她总觉得还会有事发生。.. 林萌萌抱着两个甜瓜来的时候,陶妃还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何芸去给林萌萌开门:“这么热天,怎么还抱两个甜瓜啊。” 林萌萌嘿嘿乐:“我刚去街上,看甜瓜挺好的,就买了两个。”说着把甜瓜放在地上,熟门熟路的去洗了手出来,坐在陶妃身边,戳了戳她的肩膀:“你还有孪生姐妹?我今天上午看见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从卫生队门口路过。” 陶妃吃惊的回头看着林萌萌:“我怎么没看见你呢?” 林萌萌鄙视的看了一眼陶妃:“装!我当时原本想喊你的,一看不是你就算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陶妃实在好奇这个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迷糊蛋还有这么厉害的眼神? 林萌萌靠在沙发上,懒懒的说:“因为她披散着头发,路过的时候还轻轻撩了一下头发。你又不傻,这么热的天还披头散发的。” 陶妃默,林萌萌这个非常不合理的推论竟然是对的,因为李竹为了更好的模仿她,把头发散了下来,这样会遮去一些不像的地方,比如耳朵和脖颈。 “林萌萌,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你对我大哥的事怎么那么笨?”陶妃看了眼厨房的何芸小声的说。 林萌萌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我都说了我这是大智若愚,感情的事,不需要聪明,只需要跟着心走。懂不懂?” 第二三零章:危机解除 陶妃十分鄙视:“怂就是怂,还把怂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是第一个!” 林萌萌嘿嘿乐:“我除了怂,优点还是蛮多的,比如聪明,不过很多时候我是懒得动脑子。反正干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有人已经替我操好心了,我干嘛还要动脑动手?这么懒着懒着就长大了。” 陶妃感叹:“你这是像我炫耀幸福啊!”.. 心里酸酸的难受,她和林萌萌相反,是个什么都喜欢自己做的人,就算妈妈什么都准备好了,也要自己再检查一遍,用妈妈的话说,有福不知道享,天生劳碌命。 林萌萌看了眼正在收拾厨房的何芸,凑到陶妃耳边小声的说:“虽然你和你家里关系不好,但是你现在也很幸福,婆婆对你不错,周苍南又那么喜欢你。” 陶妃奇怪的看了眼林萌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我家里关系不好?” 林萌萌撇嘴:“刚刚我话的时候,你表情酸的都能腌咸菜了。” 陶妃乐了:“行啊,你比我还能胡说八道呢。” “对了,明天开斋节,街上有跳舞的队伍,你去不去?”林萌萌才想起来,她来是有正事的。 陶妃摇头:“不去了,我这两天难受。” 林萌萌很懂的点头:“那行吧,看来小别胜新婚啊。” 在脸皮厚上,林萌萌怎么可能敌得过陶妃,陶妃笑眯眯的点头:“我们这都是老夫老妻了,回头周师长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久旱逢甘霖!” 林萌萌脸顿时红了起来,伸手推了下陶妃:“你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别不好意思吗?我说的都是事实!”陶妃嘿嘿乐。 后来林萌萌脸红的像个大番茄一样离开,何芸有些纳闷:“萌萌这是怎么了?脸红成那样?” 陶妃耸耸肩:“天太热了,估计她内火上来了。” 第二天是开斋节,家属院的家属都出去看热闹,只有陶妃跟坐牢一样窝在家里。 何芸想陪陶妃在家,被陶妃赶着和姜雪梅一起去看热闹,她说她想一个人在家静静。 等何芸离开后,陶妃成个大字摊在床上,等九月她就可以去报名了,然后开始她新生活的规划,然后掰着手指开始算如果她和周苍南打算生个孩的话,要避开一月,四月,七月和十月出生,因为这几个月要考试。 她必须详细合理的安排考试时间,才能争取用最快的时间通过,现在大专毕业证就可以考律师证,所以她就可以缩短拿证时间。 算的出神时,听见客厅门响,以为是何芸回来了,有些纳闷怎么刚走就回来了,盘腿坐起来,打算醒醒脑再出去。 卧室门就被推开,周苍南穿着一身迷彩服进来,这是陶妃看见周苍南最邋遢一次,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被汗透,裤腿上都是泥土。 “呀,你回来了,赶紧去洗漱啊。”陶妃一蹦从床上跳起来,站在周苍南面前。 周苍南伸手搂住她,使劲扣在自己的胸前,脸深深的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吓了陶妃一跳,难道出事了?可是表情里没有悲伤啊? “帮我找身干净衣服。”周苍南突然直起身子,亲了亲陶妃的额头,转身出屋。 陶妃愣在原地,这是撩完就跑啊? 眼睛眯了眯,等回头再算账。从床底下拉出周苍南的箱子,从何芸来了后,周苍南放在客厅的衣服就搬进了卧室,衬衣和外套挂在衣柜里,裤子和内衣放在箱子里。 陶妃翻找了半天,略带尴尬的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周苍南的内裤,甩了甩,又拿了个背心和大裤衩去送给周苍南。 从门缝递给周苍南:“赶紧的,要是看见不该看的,我可不负责。” 周苍南默,这女人脸皮能再厚点儿吗? 等周苍南洗漱干净出来,过去搂着坐在沙发上的陶妃:“库里抓住了。” 陶妃惊愕:“真的?那是不以后我就没什么事了?” 周苍南点点头:“是的,这次多亏了李竹。”语气里是满满的赞赏。 陶妃酸丢丢的说:“你搂着一个女人,夸另一个女人,这样真的好吗?” 周苍南笑了,低头噙住她的唇瓣儿,使劲吮吸了几下:“过些天,咱们在驻地办一场婚礼吧?” “你想再娶我一次?”陶妃有些惊讶。 周苍南点头:“对,而且结婚的档案,我已经找人改过了。” “我的档案怎么了?”陶妃有些茫然。 周苍南低头咬了下她的耳珠:“写错了你的血型,你是型血,档案上写的ab型!” 陶妃惊恐的推开周苍南,直视着他的双眼:“你怎么知道的?” 周苍南摸了摸陶妃的脑袋:“你体检的报告在我这里!” 陶妃嘿嘿笑了几下:“什么时候拿去的,我怎么都不知道?我自己还没看见呢。” 周苍南搂着她很愉快的畅想:“在这里办婚礼可能要简单很多,哪天有空的时候你去市里买件好看的衣服,旗袍还是婚纱?” 陶妃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这个男人怎么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画风就一下变了,掐了下周苍南的胳膊:“疼吗?” “傻不傻?”周苍南揉了揉陶妃的脑袋:“这件事原本早就要跟你说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有些忙。” 陶妃眼睛弯呀弯,没有哪个女人不想穿着漂亮的婚纱嫁给心爱的男人啊,她也是俗人一个,自然想漂漂亮亮的嫁给周苍南。想到嫁人心里又酸起来,她嫁人了竟然连一个娘家人都没有。 周苍南看着前一分钟还眉开眼笑的人,下一秒眼神闪过悲伤,伸胳膊搂着她:“这是高兴的乐极生悲了?” “你这文化课过关了吗?”陶妃被逗乐。 “想不想去街上逛逛?”周苍南亲昵的捏了捏陶妃鼻子,无限宠溺的说。 “好啊,我比较惜命,所以一直都没敢出门呢,其实心早飞出去了。” 周苍南摸了摸她的头:“那现在走吧。” 两人换了衣服,手牵手的下楼,陶妃还觉得在做梦,周苍南刚才是不是说要举办的一个婚礼? 第二三一章:终归失望 开斋节又名肉孜节和宰牲节。 街上格外的热闹非凡,这一天,很多民族同胞穿上节日的礼服,在街上聚会,开心时还会跳上一段舞蹈。 道路两边也摆满了卖东西的小车,小广场上更是多了不少小吃摊,每一处都是熙熙攘攘的热闹,这一天大人会很舍得的给孩子们一些零花钱,让他们到街上吃一些小吃,买一些糖果。 陶妃和周苍南并肩步行在人群中,感受着欢快的节日气氛。 什么不买也很开心。 陶妃虽然听不懂周围人说的什么,但是从一张张喜悦开心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笑着跟周苍南说:“我都忍不住想跟他们一起跳一段呢,这些这鼓点儿敲的太让人开心了。” 说着扭头看周苍南时,眼角余光扫过人群,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蹿进人群中,而那个孩子刚才的动作,分明是从他身边人身上偷了东西! 陶妃顿觉浑身血液都凝固起来,失望从心底蔓延开来,刚那个孩子是艾森江! 他怎么会去偷别人的东西!伸手握着周苍南的手腕:“我刚才看见艾森江了,他偷了别人的东西,朝那边跑了。” 周苍南知道艾森江的退学,让陶妃一直感到遗憾,如果现在走上不学好的路,陶妃恐怕会从遗憾变成很失望,小声安慰说:“也许你看错了,小孩子们长的都差不多,今天都穿的一样的衣服。” 陶妃坚定的摇头:“不,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艾森江,你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说着朝艾森江跑走的方向追过去,周苍南只能迈步跟上。 镇子原本就很小,两条主要的街道十字交叉,十字中心就是镇子最繁华的地方。 陶妃绕了一圈,就看见艾森江和几个男孩在一个烤肉摊前开心的吃烤肉,还不停叽里咕噜说着他们民族的语言。 “艾森江?”陶妃站在艾森江不远处小声喊道。 艾森江回头,脸上带着窘迫,没有想到在这里看见陶妃。 陶妃让周苍南在不远处等她,怕他过来艾森江会吓跑了。 “艾森江,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陶妃皱了下眉头,旁边几个孩子看起来十分的不友好啊,用敌视的目光看着她。 艾森江有些紧张的把手往身后背了背,小声嗯了一声:“都是我的朋友,我们今天一起来逛街。” 陶妃看着艾森江的模样,没有刚才和朋友们开心畅聊的模样,因为不能确定刚才看见的人影就是艾森江,只能叮嘱了句:“那你玩完了早点回家,要帮爷爷和妈妈干点儿活啊!” 艾森江点了点头:“知道了,陶老师。” 陶妃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小孩,有个年龄大的小孩,眼神飘忽游移,看见陶妃看过去,赶紧低下头。 对这样的眼神,陶妃在她的世界见过很多次,去监狱找嫌疑人取证时,经常能看见这种眼神,他们不敢跟人对视,生怕被别人看穿心里的想法,总之就是做贼心虚。 陶妃再回头看了眼艾森江,什么也没说的转身离开,准备有时间了找艾森江单独谈谈,如果艾森江是个成年人,她肯定不会管他。可惜他还是个孩子,她不想他的一生就这样毁了。 周苍南看着陶妃皱着眉头过来,等人到跟前才说:“有时候环境影响很大,所以这也是这里会落后的根本。” 陶妃轻叹口气:“有时候少年犯更让人痛心,懵懂无知的模样,却做着让人痛恨无比的事。一辈子在花朵般的年纪毁了。” 因为遇见艾森江,陶妃连逛街的心情都没了,拉着周苍南随便转了转,准备回家。 两人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陈嘉嘉推着张勇,还有林萌萌三个人正慢悠悠的闲逛。 张勇笑着跟周苍南打招呼:“最近你们大队很风光啊,任务一个接一个的顺利完成!听说还荣获集体一等功,大队刚成立就立功,都快让我眼红死了。” 周苍南过去示意让陈嘉嘉让开,他推着张勇:“你就说风凉话吧。” 陶妃看着林萌萌手里拎着一兜东西,有些惊讶:“你又买什么了?你到时候走的时候,得拿多少行李啊?” “不是,是一些有用的东西,回头你就知道了。”林萌萌很神秘的说。 陈嘉嘉撇嘴:“我舅妈要来,她在装乖巧呢。刚才我看见婶子和雪梅嫂子在那边卖鸡蛋的摊子,你们没有一起啊?” “嗯,我们刚出来,还没转呢。”陶妃心里因为艾森江的事还有些发闷。 林萌萌豪气的举手拍了下陶妃的肩膀;“让周苍南先推张勇回去,我请你俩吃好吃的去。” 陈嘉嘉非常赞同:“必须去啊,林萌萌可是个小富婆呢。” 陶妃想想也行,和这两人嘻嘻哈哈闹着心里还能舒服点儿,跟周苍南说了一声,三人开开心心的转身跑了。 张勇笑着说:“得,咱俩就这样被嫌弃了,其实以前我家嘉嘉挺稳重一个姑娘,自从跟陶妃和林萌萌,越来越疯了!你是没见这三人在一起,那鬼主意一会儿一个!要多损有多损。” 周苍南非常赞同:“是,陶妃一直都很好,陈嘉嘉变成这样,主要是和你生活的太久,近墨者黑!” 张勇坐在轮椅上,回头仰脸看着周苍南:“脸呢,我说兄弟,脸皮能不这么厚吗?” 周苍南扯下唇角,露出个坏笑:“彼此彼此!”.. 林萌萌拐带着陶妃和陈嘉嘉熟门熟路的去了广场里面的小吃摊,各种烤肉,各种小吃。还有买压榨的西瓜汁卖,是用古老的像绞肉机一样的果汁机,需要手动加工果汁。 陶妃很稀罕,这个东西平时都没有,只有过节了才会出现,过去买了三玻璃杯西瓜汁,端着去吃烤肉。 所有的小吃摊上在节日里是不会有酒类销售的,这让林萌萌小小的遗憾了下:“哪天咱们三个应该好好喝一点,把酒当歌一下。” 陶妃喝着西瓜汁不停的点头,然后凉凉的开口:“对对,你这种人就是要喝点儿酒,然后把周苍北给办了。” 第二三二章:失去和得到 林萌萌小脸顿时爆红:“陶妃!你一天不损我,是不是觉得日子很难过啊?” 陶妃很诚实的点头:“对啊,对啊,所以我要抓紧时间。” 陈嘉嘉跟着乐:“萌萌,过些天我舅妈要来,你会不会坦白你跟周苍北的事?” 林萌萌郁闷的瞪眼:“坦白什么?八字还没有一撇,我坦白什么?!” 陶妃略带嫌弃的看着林萌萌:“看你这个怂样,你就不能把那一撇画上?” “不会!”林萌萌乐。 陶妃放下西瓜汁非常严肃的说:“萌萌,我大哥估计快来了,成不成就这一次了啊,要不然下次你们什么时候再见?” 林萌萌却完全当没听见,悠然自得的吸着她的西瓜汁,等陈嘉嘉连连给她丢眼刀子时,才非常神秘的说:“放心吧,我这几天研究了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 陶妃和陈嘉嘉默,这都用上作战方案了! “林萌萌可以啊,几天没见,还长本事了!”陶妃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陈嘉嘉懒得理经常和常人不一样的林萌萌,看着陶妃说:“我记得你好像在看法律方面的书,你是要参加自学考试吗?” 林萌萌早问过陶妃,犹豫了一会儿说:“陶妃,以后你要是当律师了,我可以帮你的!” 陶妃乐了:“就这么句话,你还犹豫这么长时间?不会是让你爸帮着走关系吧?要是那样的话,我看还是算了。” 林萌萌瞪圆眼睛:“我爸?我爸连我都不管,更不会同意走后门的,我说的帮你到时候就明白了。” 陈嘉嘉忽然想起来什么,看了眼林萌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开玩笑说着:“林萌萌,你对陶妃这么好,我都要吃醋了啊,你怎么没说帮帮我。” 林萌萌撇嘴鄙视的看着陈嘉嘉:“我这是为朋友愿意两肋插刀,你又不是我朋友。” 陶妃听的一头雾水:“打断一下,林萌萌同学,你是用什么隐藏的身份吗?怎么说帮我一下,就让陈嘉嘉这么醋呢?” “因为她有病呗。”林萌萌咯咯乐的打岔。 陶妃却觉得林萌萌和陈嘉嘉有事瞒着她,不过肯定不想让人知道的内幕吧。 三人吃了各种小吃,吃到心满意足才往家走。 陶妃这才好奇的问林萌萌:“你妈突然来干什么?” “旅游,我跟我妈说这里的水果啥的可好吃了,我妈一听立马准备买机票来旅游。”林萌萌乐。 陶妃看着林萌萌,这做事风格,林萌萌怕是随了妈妈,想一出是一出啊。 三人到部队大门口时,和开车回来的周苍北正好遇见。 只是这次车上不仅有周苍北,还有蒋珂,鲁大海和孙超。 林萌萌一眼就看见副驾驶上的蒋珂,心里这个酸的啊,明明刚才喝的是甜甜的西瓜汁,这会儿怎么都酸的冒泡泡。 周苍北放慢车速,看也没看陶妃她们一眼,缓缓开车进了部队大门 陶妃小汗了下,这个大哥真是高冷的可以啊,车窗是降下的,她们三个大美女,他竟然看不见?! 林萌萌心里虽然酸,脸上依旧乐呵呵的:“走啊,咱们也赶紧进去啊。” 为了照顾林萌萌的情绪,陶妃和陈嘉嘉什么也没说,三人并排走进部队大门。 却没有想到周苍北的车子停在进大门不远处的路边,人站在车边上,身子微微前倾跟已经换在驾驶座的鲁大海小声交待着,眼尾看见陶妃三人,站直身子,让鲁大海开车离开。 陶妃想这是看见林萌萌了专门等着呢?边想边笑着冲周苍北打招呼:“大哥过来了,开完会了啊?” “嗯,老二回来了?”周苍北回答陶妃话时,眼睛轻扫了下旁边的林萌萌,回去开会几天,他总是会在无意中,脑海里闪过这个丫头瞪眼撅嘴的模样,有些纳闷怎么会老想到她?想了想肯定是最近被林萌萌气的。 林萌萌就那么瞪着周苍北,心里暗搓搓的酸着。 “嗯,今天上午刚到家。”陶妃说着还推了下林萌萌。 周苍北看了眼两人细小的动作,看着林萌萌问:“你认识陈峰?” “陈峰是谁?”林萌萌装傻。 陈嘉嘉脸赶紧扭向一边,周苍北的气势让她有逼迫感。 周苍北看了眼陶妃和陈嘉嘉:“你们先走,我有几句话问她。” 陶妃一听心里直乐,非常不厚道的甩开林萌萌握着她的手,拉着陈嘉嘉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路,陈嘉嘉回头看了眼面对面站着的周苍北和林萌萌,有点儿心虚的说:“陈峰是我哥啊,这些年和周苍北是一个系统的,周苍北的消息,基本都是他给林萌萌的。” 陶妃竖大拇指:“可以啊,卧底都用上了,可惜现在被发现了。” 林萌萌这会儿也不怕周苍北,梗着脖子抬头看着他:“我什么也不知道。” “陈峰是你表哥。”周苍北用的陈述句。.. 林萌萌抿抿唇角:“你都知道了还问。” “每年过年,陈峰带给我的茶叶和马油,绵羊油都是你准备的?”周苍北这次开会时正好和陈峰一起,闲聊起来陈峰说起林萌萌,多喝两杯后,好的坏的全说了,把自家的妹子卖了个干干净净。 周苍北听完后惊讶了一下,林萌萌对他的感情,他一直觉得是一种执着,年少时得不到的执着,却没有想到会做这么多。 陈峰喝了酒含混不清的说了句:“你耽误了一个非常优秀的法医!” 林萌萌也不否认:“对啊,是我准备的。” 周苍北潜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 林萌萌顿时暴怒了,这是白痴吗? “因为我吃饱撑的,钱多没地方花!全当拥军了!”林萌萌咬牙切齿的说完,绕开周苍北气冲冲的朝陶妃她们走去。 周苍南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丫头怎么气性这么大?他其实是想告诉林萌萌,他们两个不合适,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他的生活平静惯了,给不了林萌萌想要的幸福。 看着林萌萌愤怒暴走的背影,微微失神。 第二三三章:又一个好主意 陶妃和陈嘉嘉也没走远,一直关注着两人。 看见林萌萌气哼哼的走来,陶妃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了?我大哥又说什么了啊?” 林萌萌哼了一声:“我气性大,你别问了。” 陶妃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周苍北,赶紧拉着林萌萌往卫生队走。 林萌萌生完闷气后跟两人说了事情的经过:“都是陈峰大哥啊,他竟然出卖我,每年我都会准备小礼物让大表哥送给周苍北,就说是他送的。知道西北天冷干燥,我每次都准备点儿马油绵羊油让大表哥带给周苍北,他刚问我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他不懂吗?怎么感觉我跟个傻子一样。气死了我了。” 陶妃叹口气:“我家这个大哥懂肯定是懂的,但是他情商低啊。其实你看他平时高冷严肃的,有一部分原因是社交困难症吧,估计都不会跟人沟通,所以才搞了个高冷的人设伪装自己。” 林萌萌狐疑的看着陶妃:“还有这样的事?” 陶妃信誓旦旦的点头:“肯定是这样的,要不像我大哥这种人,又没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性格怎么会这样,估计是天生孤僻引发后天不会跟人交流。” 胡说八道的越说越流,让陶妃自己都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 林萌萌努嘴:“我刚才故意发了个小火,我怕他直接说出来拒绝我的话,比如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多伤感情!” 陶妃觉得周苍北就是这样的人,肯定会说这样的话,给林萌萌的机智点个赞:“算了,你也别想了,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强求不来。实在没缘分,你就找个比他更优秀的,领着到他面前晃悠几圈,气气他。” 林萌萌翻白眼:“你这个劝人的方法倒是挺别具一格的。” “哪能怎么办?难道我让你勇往直前,就是撞的头破血流也不回头?既然周苍北现在的反应是这样,最近你也崩搭理他。他肯定会后反劲儿的去找你。”陶妃跟林萌萌保证的说。 她的判断是周苍北对林萌萌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而已。加上年龄大了,估计不好意思老牛吃嫩草吧。 林萌萌耸耸肩:“管他了,我要回去先睡个午觉,最近赶稿子赶的觉都没睡好。” 陶妃挥手:“我特别喜欢你这没心没肺的感觉,赶紧回去好好睡啊,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林萌萌眯眼乐:“你的办法都是馊主意,赶紧回去吧。” 陶妃笑着说:“有些时候,馊主意会是通往成功的捷径!拜拜啦啊。” 看着陈嘉嘉和林萌萌进了卫生队的大门,陶妃站在原地等周苍北走近。 周苍北步履从容,不紧不慢的过来,显然是故意让陶妃她们走在前面。 陶妃等周苍北到了跟前,笑盈盈的问:“大哥,你这次过来待几天?” “七天。”周苍北回答的简单明了。 陶妃看了眼卫生队院内,眸光流转,又想了个馊主意,依旧笑眯眯的跟周苍北说到道:“那挺好的,能待这么长时间,妈肯定高兴。” 周苍北只是嗯了一声。 陶妃也不介意,反正这人也不会聊天,她也没指望跟他聊什么,只是随着周苍北的步伐往家属院走,偶尔会聊一两句何芸的事:“最近天气燥热,妈有些上火。而且天天闷在家里,她可能也着急。我觉得妈好不容易来一趟新省,咱们怎么也应该带她去周边的风景区看看,要不都白来一趟。” 周苍北只是默默听着,没有发表言论。 陶妃继续做着周苍北的工作:“我听说市东边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叫禾木的村子,风景特别好,要是你有空了,我和周苍南也说说,咱们带着妈一起过去转转。” 周苍北想了想也是,母亲来了也没带她出去转转,点头嗯了一声。 陶妃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周苍北还是挺孝顺,心里暗叹,林萌萌啊林萌萌,我可是为你的事操碎了心,这次要是再不成,我也没办法了。 两人到家时,周苍南和何芸都在家。 何芸看见周苍北和陶妃一起进门,有些惊讶:“你俩怎么遇见了?” “在门口碰见的。”陶妃换了鞋跑到周苍南旁边坐下,使劲冲他眨眼。 周苍南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多问,不能当着何芸和周苍北的面让陶妃尴尬啊。 何芸因为两个儿子都回来了,格外的开心:“我正好买了点儿肉,还买了鸡蛋,咱们包饺子吧。” 陶妃没有意见,笑着跑进厨房给何芸帮忙。 何芸边收拾菜边给陶妃说:“你大哥爱吃鸡蛋韭菜馅的,苍南从小爱吃肉馅的。家里还有点儿韭薹,就给你大哥包个韭薹鸡蛋的。” 陶妃没有意见,反正韭薹包出来的饺子,甜不拉几的她不爱吃,她和周苍南一样,吃饺子爱吃肉馅的。 何芸开心的忙活着,儿子都在身边,她做饭都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陶妃看着一脸开心的何芸,笑着说:“妈,我听大哥说这次来待一个星期呢,回头让他们哥俩带咱们出去转转,我来这么长时间,也就去过几次市里,周围好看的风景都没去看过呢。这次沾你的光正好可以去看看。” 何芸原本想说不去,只要看着两个儿子在眼前,比去哪儿都开心,听陶妃这么一说,有些不忍心拒绝:“我看行,只要他们俩有时间,咱们就去逛逛。” 陶妃十分开心的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一会儿我再跟大哥和周苍南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咱们具体去哪儿。” 何芸笑了:“去哪儿都行,我对玩没什么兴趣,主要你们年轻人喜欢就好。” 陶妃十分认真的纠正何芸的错误理念:“妈,你要是有时间了,一定出去走走看看。出去的次数多了,感受不同地方的不同风土人情,以后和老姐妹们聊天也有的聊啊!再说看的多了,人的眼界宽了心胸也会开阔很多。” 何芸乐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出去看看,要不回去跟街坊们聊天都没什么好聊的。” 第二三四章:熟悉的味道 陶妃事先分别做好了周苍北和何芸的思想工作,然后在饭桌上随便提了下出去玩的事,顺理成章就通过了。 周苍南有些惊讶,大哥周苍北根本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出去玩玩这种事,他一般是不愿意参与的。而何芸更不热衷旅游,有空余时间,她宁可看看戏,收拾收拾家务。 结果陶妃就提了一句去禾木村玩一圈,两人竟然都没什么意见,何芸还一脸兴奋的模样。 要知道禾木这个村庄离他们这里将近二百多公里的地方,盘山公路较多,而且比较崎岖难走。夏季山洪较多,有些路段要绕着走,所以开车就要走五个小时以上。去一趟要想玩的尽兴,最少要三天的时间。 一向很少休假,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周苍北竟然同意了,着实让周苍南非常吃惊。 陶妃弯眼笑,果然要分开做工作的好,要是在饭桌上提,何芸一个反对意见,周苍北肯定就不会坚持。现在何芸也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周苍北怎么好意思拒绝。 “妈,既然咱们去的,光咱们四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出去玩儿人多点儿好玩,干脆把陈嘉嘉他们两口子还有林萌萌一起喊上吧。”陶妃故意先提陈嘉嘉两口子,来放松周苍北的警惕。 可惜周苍北情商虽然低,但是智商不低,看了眼陶妃唇角带着狡猾的微笑,就知道她的意图,却也没有点破。 周苍南默默听着,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这是要给周苍北和林萌萌做媒啊。反正他没有任何意见,当然他的意见在陶妃那里,估计也是忽略不计的。 何芸觉得陶妃说的很有道理:“好啊,就是人多才热闹,就是车够不够啊?” 陶妃想了想:“还是先问问他们去不去吧,车的事情交给大哥他们想办法好了。” 何芸也很期待:“这两天我们做点儿吃的东西带着路上吃。” “好啊,到时候再买点儿矿泉水,馕,拉几个西瓜什么的就好了。”陶妃想想也很期待,虽然是为了撮合周苍北和林萌萌,她也想和周苍南出去浪漫一下啊。 吃完午饭后,陶妃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林萌萌他们商量,留周苍南他们三人在家聊天。 何芸这会儿心情很期待:“你们俩个能不能请到假啊?” 周苍南看了眼自家哥,他肯定是可以的,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假了,休息三天完全没有问题,而周苍北,他就不好说了,一个很少休年假的人,平时连周末都泡在办公室。 周苍北微微颔首:“可以,到时候从禾木回来,你跟我去我那边待一段时间。” 何芸听了心动,她肯定想去看看老大工作的环境,都说那里更苦:“不麻烦的话我就去看看,去住几天我就直接回老家。” 周苍南笑了:“妈,你还不能走,我打算和陶妃在这里再办一次婚礼。” 何芸惊讶:“怎么这会儿办?你们都结婚一年多了,这会儿办的什么婚礼啊?” 周苍南扬扬眉:“一直没有机会,再说散出去的份子钱总要往回来收一收。” 何芸信他的胡说八道才怪,不过既然周苍南他们愿意办一次婚礼,也是好事。想想当初那一次婚礼,举行到一半,新人都没来得及给宾客敬酒,周苍南就匆忙走了。 当时的陶妃好像非常生气,拽了头上的花扔地上,直接回了娘家。 留下何芸和周晋闲两口子硬撑着把那顿饭吃完。 理解的人会觉得周苍南不容易,不理解的人觉得周陶两家婚礼出了个天大的笑话。 “行吧,那我就留下,回头陶妃要是买什么,我还可以帮着参谋一下,对了,你平时也记得给陶妃点儿零花钱。她一个月那点儿工资根本不够花啊,我看她买东西都是挑下午时间去,说是便宜。衣服来来回回也没几身。”何芸心情很好,也就替陶妃多说了几句。 周苍南心里小惊讶了一下,他最近每个月都会把工资取出来给陶妃,细算算,他给那个小财迷应该有一万块钱了,竟然说没钱。看着何芸开心的笑容,旋即明白陶妃的用意。 果然是小狐狸来的,不动声色,哄的婆婆超级开心啊。 何芸依旧高兴的说着:“有空了,你们谁带我去市里,我还说给你们买个冰箱呢,现在正好送你们当新婚礼物了。” 周苍南勾了勾唇角:“这个礼物很好,我喜欢。” 何芸笑骂:“我可不喜欢好几千块钱呢。” 周苍北坐在一旁,眼神温暖很多的看着何芸和周苍南笑闹,他心里非常喜欢这样的亲情,可是让他做,他却做不出来。从小他的性格要比周苍南沉稳很多,大人都夸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就努力变的更懂事,得到更多的赞赏。不管什么事也都力求做到最好,不辜负对他的夸赞。 时间久了,他都忘了童年该是什么样子,该怎么跟人亲近。 当初和宋修言在帕米尔高原参加选拔时,宋修言身边那个灵动的姑娘曾经说他,周苍北就是一个只知道输赢的机器,别的什么都不懂! 现在想想,他确实一直跟机器一样按部就班的活着。 陶妃兴冲冲的跑去找林萌萌,在卫生队门口碰见柳燕,想起周苍南说的话,这个柳燕不简单!忍不住停下脚步冲柳燕打招呼:“柳医生出去?” 柳燕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去商店买点儿东西。” 她不说买什么东西,陶妃也猜到是买香皂,越是不说,她越好奇柳燕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看着柳燕从身边走过,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一点点儿酸涩的味道,粗闻有点儿像消毒水的味道,可是陶妃却觉得莫名的熟悉,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当初被绑架时,小屋里就一直散发着这个味道。 只是当初那个酸涩的味道比较浓郁,而柳燕身上的味道,要清淡很多。 陶妃狐疑的看着柳燕走远的身影,如果一般人闻,肯定觉得是因为柳燕在医院上班,身上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可是她和当初的绑架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三五章:试探 陶妃这是第一次从柳燕身上闻到这种味道,以前好像是没有注意,或者是卫生队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一点儿? 满肚子疑惑的进卫生队去找林萌萌和陈嘉嘉。 林萌萌和陈嘉嘉还有张勇三人正在病房里玩跳棋。 “嘿嘿,我又赢了。”林萌萌小得意的说,看着张勇和陈嘉嘉红蓝色的弹珠还零散布满棋盘有些小鄙视:“我说睡午觉去,你们非不让去,又输了吧?” 陶妃笑着进门:“你们硬生生把医院过成了疗养院的生活啊,这也太惬意了吧。” 林萌萌赶紧招手:“快来,快来,咱们四个人玩,他俩太弱了,玩起来没意思。” 陶妃凑过去,挤在林萌萌和陈嘉嘉中间坐下,看了下跳棋的棋盘摇头:“这个我不行,我的强项不是这个啊。”她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这么多弹珠挤在一起时,她会有一点儿不适应的感觉。 林萌萌看了陶妃两眼:“你不会是不会玩吧?” “会啊,这个有什么难度,不过我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我们打算去禾木玩几天,你们有没有兴趣?”陶妃特意看着林萌萌眨眼睛。 陈嘉嘉心动,可是张勇现在还不能走,长时间坐车对腿部的血液循环也不好,摇头:“我们不去,萌萌你去吧。” 林萌萌犹豫:“我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啊?”而且她的作战方案没有计划出行这一块。 陶妃赶紧打断:“去吧,这次我保证你成功。如果不成功,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萌萌狐疑的看着陶妃:“你不会算计我吧?” 陶妃气结:“林萌萌!我算计你有什么好处?怎么一到周苍北的事情上,脑子就不好使了?” 张勇也笑:“萌萌,你跟着他们一起去玩吧,那边风景是挺好看的,不过都是少数民族,你一个人去我和你姐也不放心。你跟着他们去,我们也放心啊,说不定还能给你的创作带来一点儿灵感呢。” 林萌萌早就心动了,想想这次也许是和周苍北最后一次机会了,成不成就试这一次吧,如果不成,她就等老妈来了,好好带她逛逛,然后回京城乖乖疗伤去。就像陶妃说的,就算再喜欢,也要保留尊严。 陶妃继续鼓励:“有我在,肯定会让你们的感情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相信我没错。” 林萌萌眨眨大眼睛:“去就去,他还能吃了我啊。” 说定去游玩后,林萌萌非拉着陶妃玩跳棋。 陶妃原本就对这个不感兴趣,看着满盘的弹珠又觉得头疼,哪有时间看怎么走步,结局不出意外,又是林萌萌连胜。 林萌萌非常得意的说:“看吧,你们的观察能力太弱了!” 陈嘉嘉倒是不否认,林萌萌从小的观察力都比常人厉害点儿,找不同,他们都要费半天劲儿找,林萌萌只需要扫一眼就能找到不同的地方,只可惜这些小聪明都没用在正路上,天天就想着吃喝玩乐了。 陶妃玩了几盘后,就没什么耐心,手掌一拨拉棋盘上的弹珠:“我不玩了,我要回去睡会儿午觉,林萌萌,这两天你要是准备收拾东西,记得赶紧的啊,别出去玩的时候,又想着稿子没写,任务没完成的,闹心!” 林萌萌挥手:“你放心回家睡觉吧,我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陶妃从病房出来,路过水房时又看见柳燕在洗手,想了想直接走了进去,拧开旁边的水龙头,边洗手边看着柳燕。 水房里的空气有些潮湿,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掩盖了柳燕身上那股淡淡的酸涩味,再加上柳燕现在用香皂不停的搓洗手,香皂的柠檬味很浓郁,也替她掩盖了不少。 “你为什么要这么洗手啊?”陶妃故意问道,装成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柳燕原本专注洗手,现在听陶妃说话,才抬头看了眼陶妃:“因为手很脏。” “为什么会脏呢?你每天也没干什么啊?要是你这么说,很多工种人的手都不能要了。” 柳燕有些惊讶,她一直觉得陶妃是一个很知道进退的人,应该不会这么纠缠一个问题不放,皱了皱柳叶眉:“这是我的个人习惯。” 陶妃眯眼笑的一脸温和:“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但凡好奇一件事,就想弄的明明白白的。” 柳燕低头继续洗手,许久后说了句:“好奇心太重,其实不是好事。” 声音很轻,要不是陶妃耳力不错,都要被哗哗的水声掩盖,翘了翘唇角,换了个话题:“你平时用什么味道的香水?” 柳燕愣了下,这个陶妃今天有些赖皮啊:“我从来不用香水。” “哦,我闻你身上散发的香味,不像是平时洗衣粉的味道,所以好奇多问了问。”陶妃笑的一脸无害。 柳燕手停顿了下,抬头看着陶妃:“不是香水,只是买了点儿精油,洗完衣服浸泡一下。” 陶妃没想到柳燕会解释,笑着说:“回头我也试试,我都是直接洒在衣服上,这样味道一会儿浓一会儿淡的,效果不是很好。” 柳燕总觉得陶妃话里有话,可是又想不出来为什么?她不信陶妃的鼻子有那么敏感,能闻到她今天上午用了致幻剂。 陶妃见柳燕又低头洗手,匆匆洗了两下手,轻甩了两下手上的水珠:“我先走了啊,你慢慢洗,就是别太用力了,那得多疼啊。”说完转身轻盈的离开。 柳燕愣愣的看着陶妃离开,难道陶妃真的发现了什么? 陶妃回家后,周苍北和周苍南都不在,何芸又在厨房忙活,看样子晚饭要准备丰盛的一大桌。 “妈,我帮你干点儿什么?”陶妃换了衣服去厨房,看着案子上的羊肉,整鸡有些无从下手,而且她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何芸摆手:“不用,你就别沾手了,这是楼下肖政委送上来的,说是晚上蒋团长他们要过来吃饭,我算了算估计要八九个人呢。” 第二三六章:遇见 陶妃有些吃惊:“都谁过来啊?” “你大哥他们来的几个战友,还有蒋团长,肖政委。本来说让他们去团部吃饭,你大哥不同意,最后肖政委就把东西送了过来,说一会儿雪梅请假回来帮忙做饭。”.. 陶妃一听,赶紧洗手:“我来帮忙就行了,你告诉我肉怎么切,都要干什么。我来给你打下手。” 两人又炖又煮的忙活到下午六点多,姜雪梅才匆匆赶了过来。 厨房原本不大,又咕嘟咕嘟煮了一下午东西,这会儿里面像蒸笼一样闷热无比。 陶妃头发汗湿,粘哒哒的贴在额头,这会儿她恨不得脱光衣服赶紧冲个澡。 何芸也好不到哪儿去,看着陶妃热的脸红扑扑的,催着说:“你赶紧去洗个澡,要不挺难受的。” 姜雪梅也劝:“对,你先去洗澡,一会儿人都来了,你就没办法洗澡了。你先洗,一会儿让婶子也洗个澡。” 陶妃想想也是,一会儿人都来了,她一身臭汗显得没有礼貌。 快速的去卫生间洗了澡出来,发现厨房换了人,姜雪梅和何芸坐在沙发上,周苍北哥俩在厨房忙活。 陶妃笑着坐到姜雪梅身边:“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两个型男,宽肩窄臀,还是非常养眼的。 “刚回来一会儿,回来就把我们赶出来了,看样子周师长也会做饭啊。”姜雪梅看着厨房动作利落的周苍北笑着说。 何芸点头:“这哥俩从小在家都会做饭,我们两口子那会儿都上班,中午放学都是这哥俩做饭。” 姜雪梅连连夸赞:“婶子真是好福气,两个儿子都这么体贴。” 陶妃一身清凉的看着厨房的两人,天太热,两人都穿着黑色二道背心,下面是迷彩军裤。从体型上看,周苍北确实比周苍南精瘦一点儿。 两人肤色差不多,好像周苍南的要更深一点儿,因为他经常出任务,日常训练也比周苍北多很多。 何芸和姜雪梅在讨论两个男人会做饭是件多么孝顺的事。 陶妃则是暗搓搓的欣赏型男,比来比去,还是周苍南略胜一筹,没办法,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最后炒菜任务都是周苍北完成的,周苍南只是负责在收拾一下厨房。 等饭菜准备的差不多时,窗外夕阳也渐渐落下。 蒋一博跟肖富年,还有鲁大海,孙超,蒋珂一起过来。 这是陶妃第二次见蒋珂,却没来由的不喜欢她。没办法!朋友的情敌自然也是她的情敌。她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 所以跟蒋珂打招呼时,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蒋珂心里很高兴的,觉得能来周苍北弟弟家做客,能接触到他的家人就很开心,非常好奇生活中的周苍北是什么样子的。 看见陶妃冷冷淡淡的模样,心里有些纳闷,陶妃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 何芸跟陶妃相反,一看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又是周苍北的战友,眼睛都亮了,一直想问人家有对象没有,可是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陶妃瞅着何芸的眼神,就知道这想儿媳妇的病又犯了!忍不住同情一下林萌萌。 吃饭的时候,陶妃和姜雪梅,何芸和滔滔就在茶几上吃,不管蒋一博他们怎么让,何芸都坚持在茶几前吃,她可不想过去和一帮晚辈坐一起,太尴尬了。 蒋珂非常有眼色的主动要求过来跟何芸她们一起坐。 这下何芸可算是逮到机会了,不停的给蒋珂夹菜:“小蒋姑娘是哪里人啊?” “迪化的。”蒋珂温温柔柔的回答。 何芸接着问:“多大了?有对象没有?” 陶妃默,婆婆,你不要这么心急好不好? 蒋珂笑了笑:“二十七了,还没有对象呢。” 何芸一听更开心了:“该找对象了,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陶妃赶紧给何芸夹了块鱼肉:“妈,赶紧吃饭吧,人家小蒋还饿着呢,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何芸连连点头:“对,对,赶紧吃,看你瘦的,要多吃一点儿。” 蒋珂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也很会来事,笑着对何芸说:“婶子,你也赶紧吃,你做的饭菜味道真好,特别有家的味道。” 何芸被夸的开心,看这个姑娘也越看越喜欢:“喜欢吃,明天还来啊。” 陶妃心里唉声叹气,林萌萌,这下就看你的造化了,这个蒋珂比你会讨婆婆欢心。 周苍南他们那一桌,晚上还开了几瓶酒,推杯换盏,声浪越来越高。 蒋珂的眼神总是不受控制的去看周苍北,这样的周苍北她第一次见到,微醺的状态中神情都温和了很多,没有了平日的冷漠,这么看着让人很想亲近。 陶妃作为林萌萌的狗头军师,这会儿可是密切关注着蒋珂的小动作,那满满藏着爱意的眼神,挡都挡不住啊。 说起喜欢,看来这个蒋珂对周苍北的喜欢,一点儿都不林萌萌少。 心里忍不住腹诽,周苍北怎么这么能勾人呢? 晚饭从八点多一直吃到十点多结束,大家还要回去收拾洗漱,要不熄灯号一过,会影响到他人。 蒋珂被安排到佟佳乐的连队,只有那个连队有女兵宿舍。 周苍北来过几次团里,对团里的路还比较熟悉,索性顺路送蒋珂去通信连。 蒋珂心里紧张又激动,嘴上还客套的说着:“周师长,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周苍南只是淡淡的开口:“走吧。”然后率先迈步走在前头。 蒋珂暗喜的快步跟了过去,第一次能和周苍北单独接触,能这么近距离的走在一起她从来没敢想过。一路上蒋珂都红着脸,想跟周苍北聊聊,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到了通信连门口,两人也没有说一句话。 蒋珂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聊点儿工作上的事也好,站在通信连门口,周苍北很清冷的说了句:“早点儿休息,明天开会不要迟到。”说完转身离开。 这一幕全被夜里睡不着觉,卖店买汽水喝的林萌萌看见,嫉妒让她心灵快扭曲,赶紧猛灌了几口汽水压一压。 第二三七章:难缠 周苍北早就发现身后不远处站在路边小树林的林萌萌,像个小傻子一样拿着一瓶汽水在喝。 “这么晚站这里干什么?马上要熄灯了。”周苍北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儿酒的缘故,看见林萌萌竟然有耐心停下来跟她说两句。 林萌萌这会儿喝进嘴里的汽水都是酸丢丢的,看着抬头看着周苍南,语气有点儿不快:“看星星,你让一让!挡住我的视线了。” 周苍北有些无语,天空如黑色的幕布拉开,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哪里有半颗星星? “赶紧回去休息吧,一会儿熄灯了,看不见路。”周苍北难得的好脾气。 林萌萌见鬼一样走到路边,小心围着周苍北转了一圈:“你心情这么好,是因为刚才那个女的吗?” 周苍北没有解释,又淡淡说了句:“赶紧回去吧。”准备迈步离开。 林萌萌无奈的瞪眼,又赶紧往嘴里灌汽水,真是要气死人了。 路灯非常配合的熄灭,整个部队笼在一团墨色下。 周边静的只剩一片蛙鸣。 林萌萌从小怕黑,因为看的鬼故事太多,所以晚上走夜路,她觉得只要回头就能看见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冲前面的周苍北喊了声:“周苍北,你送我回去。”.. 都是因为他,要不然她肯定能赶到熄灯前回去。 周苍北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的小黑团:“走吧。” 林萌萌哪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小胆一肥,伸手摸着过去拉住周苍北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他的食指。 周苍北惊了一下,想甩开却又怕伤着林萌萌,只能冷声说:“松开!”他怎么就大意了呢?这个小丫头得逞了。 林萌萌可怜兮兮的说:“不放,我害怕鬼。” 周苍北讥笑:“这是你撒谎太多,所以才怕鬼。”手掌动了动,任用这个软的不像样的手拉着他的手指。 林萌萌吃瘪,谁让她撒谎了呢,不过依旧辩白:“我只对你撒过谎,真的!我其实一直是三好学生的,自从遇见你,才变成谎不离口的小骗子。” 周苍北皱眉:“这么说你撒谎应该怪我?” 黑暗里,林萌萌努力点头:“原则上说是这样的!”理直气壮的说着,还紧紧的攥了下周苍北的手指,怎么跟个棍子一样,硬邦邦的! 周苍北有些别扭,就算结过婚,他也没跟女性这么牵着手走过,而林萌萌的手掌心软嫩没有薄茧,握着他的手指,像是被一团软软绵绵的棉花包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林萌萌窃喜,拉着周苍北往前走。 因为太开心,林萌萌走的有些顺拐,步伐有些乱了,一不小心自己的左脚踩了右脚,踉跄一下就要蹿出去。 周苍北反应极快的用另一只手揽住林萌萌的腰,将捞她起来。 林萌萌慌乱中松手,一只手本能的攀住眼前的人。 瞬间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林萌萌另一只手里的汽水顺势泼了周苍北一身:“哎呀,我的汽水!” 周苍北原本有些尴尬,现在听林萌萌的叫唤声,赶紧松手去拉还攀在他胳膊上的爪子。 林萌萌是故意喊的,要是不喊她多尴尬啊!就再周苍北去抓她的手时,她非常自觉的松开,手却不停的在周苍北身上乱摸:“汽水洒哪儿了?哎呀,都湿了?咋办!” “林!萌!萌!”周苍北小声咬牙切齿的说。 他知道林萌萌后来这个动作一定是故意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就不知道矜持,在男人身上乱摸乱挠! 林萌萌缩缩脖子:“凶什么凶?我不是为了表示歉意帮你擦擦啊!”说着抽回手,还非常嫌弃的把沾了汽水的手在周苍北的身上蹭了蹭,喜欢都还给你! 周苍北觉得心里有团东西憋着,发火也不成,不发火也不是。 论口才他还说不过这个小丫头片子。 最重要的是,她压根儿也不怕他啊。 周苍北三十多年的冷静已经在林萌萌面前无数起破功,这会儿深呼吸了下,直接拽着林萌萌的胳膊往前走,赶紧把这个丫头送回去才对。 林萌萌一边快步跟着周苍北的脚步,一边还不怕死的嘟囔:“你慢点儿啊,我脚疼!你再快我鞋就掉了,哎呀~我的胳膊疼,你抓松点儿啊。” 周苍北也不理她,只管大步朝前走,心中升起一团莫名的情绪,让他自己也看不透。 林萌萌心里这个气啊,早知道应该买瓶大可乐,好好泼他身上。 好在夜黑无人,两人这么拉拉扯扯的到卫生队也没人发现。 林萌萌被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又小气了下,战斗的号角却又吹响,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她可是越挫越勇的林萌萌! 陶妃那边还在替林萌萌担心,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毛巾边给周苍南擦头发,边嘀咕:“你说大哥的异性缘还挺好啊,今天来那个蒋珂也喜欢他,林萌萌也喜欢他。也不知道大哥喜欢什么样的?” 周苍南没注意蒋珂:“那个蒋参谋?大哥肯定不喜欢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陶妃好奇,想想毕竟两人是亲兄弟,估计了解对方的喜好,正好可以趁机帮林萌萌打探一点儿消息回来。 周苍南知道陶妃那点儿小心思,开始给她分析:“大哥性格闷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不善言辞。他就算是关心人,也不会说出来。蒋珂是挺优秀,但是性格也过分的沉静,这样两人都在猜对方心里怎么想的,谁都不说,日子依旧过不好。蒋珂现在喜欢大哥,是因为没有一起生活,真要一起生活了,还是会因为两人沉闷的性格分开。” “那林萌萌呢?”陶妃觉得周苍南说的挺有道理。 周苍南笑了笑:“林萌萌?不太清楚,合适不合适,只有他们俩个相处了才能知道。” 陶妃叹口气:“问题就出在这里,你大哥根本就不给萌萌机会,怎么这么难搞呢?” 周苍南伸手抓过陶妃的手,扯掉她手里的毛巾,将人扑倒在床,带着三分薄醉:“大晚上,我们不说别人,做点儿别的吧。” 第二三八章:兵荒马乱第一次 陶妃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苍南:“关灯!” “不关,就这么看着你。”周苍南捧着陶妃脸,目光灼热深邃,里面全是浓的化不开的蜜糖。 陶妃就那么痴痴傻傻的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可以,她愿意溶化在这浓情蜜意里。 周苍南的吻一点点落下,像是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甜品,轻啄浅吮似蜜糖在舌尖溶化,舍不得离开。 陶妃被撩拨的忍不住呻丨吟出声,又怕外屋的何芸听见,赶紧把手背放在嘴边,使劲咬着,防止有媚人的声音溢出 周苍南浅尝之后就有些不满足了,动作利落的扯掉陶妃身上的衣服,呼吸急促动作也猛了几分,眼前这耀眼的白,还有那如枝头桃花般的粉都让他得口干舌燥。 “你轻点儿”周苍南如青葱小伙不知道轻重的啃咬,让陶妃忍不住小声低呼,这是狼狗在啃骨头吗?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 又一波啃咬过后,时间一下静止。 陶妃睁眼好奇的看着身上满头大汗的男人,身底下象拔蚌的早已崛起,让她红着脸不敢吱声,可是这个男人不得章法的乱戳,实在让她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你是不是找不到地方?” 周苍南这会儿自尊心有些受挫,额上的汗大滴的落下,嘴里还强硬的说:“马上好,等会儿” “嘶”陶妃好想骂娘,小声:“错了,往后一点儿” 周苍南赶紧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这次肯定好!” “呃”陶妃只觉身子被突然贯穿,似乎有利剑将身体劈开,怕尖叫出声,抬头一口咬住周苍南的肩膀,这也太他么疼了!抬腿回勾去踢周苍南的腿,示意让他轻一点儿。 周苍南这会儿也不好受,这和听来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她疼绞着他也疼啊。 僵持了几秒,陶妃额头疼的冒汗,身上的人开始乱撞起来。 刚消停的疼痛又冲了上来,陶妃咬牙想回头一定要给这个男人买点教育片看看,这太不美好了! 很短暂过后,周苍南脸色不好的趴在陶妃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战友们说的不是这样啊!怎么这么快! 陶妃也蒙圈了,伸手搂着周苍南的背,想起来网上看的小知识,很多男人的第一次因为太过于兴奋,时间都会很短,想着忍不住乐的拍着周苍南的背,小声安慰:“没事啊没事!就算你不行,我也是爱你的!”.. 周苍南咬牙低吼:“陶妃!” 被这个气死人的女人刺激的很快又振奋起来,这一次要比第一次娴熟一点儿,来势汹汹,大有毁灭了陶妃意思。 陶妃怕出声使劲咬着枕巾一角,鼻音依旧婉转。 美好的第一次始于慌乱,中间美好,最后陶妃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这个男人凶猛起来不是人! 这是陶妃睡的最沉的一次,等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身边的人早走了,挪了挪身子都觉得腰腿不是自己的了,老脸一红,这下彻底交待了!坐起来还觉得身子下面有东西涌出,想想昨晚禽兽周苍南的不眠不休!忍不住咬牙切齿,就不能让他开这个荤! 磨蹭半天,起床后看着床单上的星星点点的红,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美好甜美还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收拾起来床单,换上干净床单才出屋。 周苍南正在厨房忙活,这会儿看见陶妃出来,无比殷勤的过来,抱着她使劲亲了一下:“赶紧去洗漱,妈早上包的小馄饨,我去给你煮。” “妈呢?”陶妃鄙视的看了眼这个殷勤的男人,吃完肉的心情就这么愉快?! “去买肉去了,说是中午包饺子。” 陶妃惊讶:“又吃饺子?”昨天中午不是刚吃过! 周苍南搂着陶妃去卫生间:“赶紧洗脸,我去煮馄饨啊。”因为心情好,转身时还吹着口哨,是那首经典老歌,十五的月亮。 陶妃吃早饭的时候,也不得安宁。 周苍南执意要喂她吃,每次喂一口,还要低头亲她一下,占一下便宜。 陶妃有些羞窘,原本两人刚亲密接触过,她还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结果这个男人怎么还越发的无耻:“你今天不去办公室?” “去,等你吃完饭我就去。”周苍南心情好,眉眼上扬,舀了一个馄饨喂到她的嘴边:“乖,来张嘴!” 陶妃翻白眼:“这都跟谁学的?” 周苍南把碗放在一边,胳膊肘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看着陶妃:“早知道你这么好吃,早就把你吃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吃?”陶妃语调有些娇媚撩人,说出来让她自己小小肉麻了一下。 周苍南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珠,贴着她的耳边小声说:“你档案昨天才换好!” 陶妃吃惊的看着周苍南,也就是说从昨天起,档案上的资料都是真实的她了?他俩现在才算真正的合法夫妻。张了张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周苍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不傻,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吃完饭再睡一会儿,床单下午我回来洗,现在我去办公室。”说着低头给她了一记缠绵悱恻的深吻。 他觉得现在对陶妃的感情又不一样,以前是很喜欢很爱吧,现在是融入骨血的喜欢和爱! 陶妃脑袋有些不好使,看着周苍南去换了军装出来,忍不住小声问了句:“你知道什么?” 周苍南笑着过来,抱了抱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都不知道,好了,赶紧吃饭,好好补充体力,要不没弄两下就喊累!” 陶妃瞪眼看着周苍南,这是报复昨晚她嘲笑他的仇啊,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的腰:“哼哼,以后不想上床了!” “想啊,只要床上有你,我都不想下来。”周苍南说完又亲了下陶妃,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难怪说君王从此不早朝呢,他现在就不想走! 陶妃看着周苍南下楼,又跑去阳台看着周苍南从楼道出来转身给她挥手,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眉眼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第二三九章:又乖又听话 陶妃看着周苍南走远,才笑眯眯的回屋,腰疼依旧疼痛难受,还有那里有点儿热辣的疼,这些都告诉她,他和她真的在一起了。 原本想把床单洗了,后来实在太困,把她吃的早饭的碗筷洗了,又爬上床去睡觉。 看来男女睡觉也是体力活! 这一觉睡的格外沉,连梦都没做,再醒来时也不知道几点,听见客厅有人小声在说话。.. 陶妃懒懒的躺了会,看了下手表,竟然京城时间快一点了,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细听门外竟然是蒋珂的声音,手停顿了下来,小心听着门外何芸和蒋珂的对话。 “婶子,你拌这个饺子馅,闻起来就好闻。” “我这都是瞎拌的,小蒋,你家几个孩子啊?” “两个,我还有一个弟弟。”蒋珂的声音一直温温柔柔的。 “小蒋,你这个饺子包的真好看,手真巧啊。” “嗯,我从初中就开始学做饭了。”蒋珂说的很谦虚。 陶妃一听,坏事了,林萌萌你的情敌比你有优点啊,想着赶紧爬起来出屋。 何芸和蒋珂正坐在桌前包饺子,何芸看见陶妃睡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笑着说:“饺子快包好了,一会儿等你大哥他们回来就能吃饭了。” 昨晚后半夜周苍南还出出进进的端水进屋,就知道小两口没睡在折腾。 上午买菜回来看陶妃屋门关着,也没忍心喊她起床。 蒋珂微笑的跟陶妃打招呼:“你好。”她想好了,她也要勇敢的争取一回,成不成试过才知道。所以上午观摩结束,周苍北他们去开会,她原本是要回宿舍的,最后想了想去买了箱牛奶和水果过来。 说是来看看何芸。 陶妃眼波流转,看着蒋珂脸上略带小心的微笑,心里微微叹口气,女人,你这样低姿态的喜欢一个男人,从开始就注定输了啊。冲蒋珂笑了笑,跑去洗手出来帮忙包饺子。 何芸开心,对蒋珂这个姑娘的好感要比林萌萌多,因为这个姑娘家务做的好,人也文静。林萌萌有些太闹腾了。 所以语气温柔的说:“你们这次开会开几天啊?过些天你能不能请到假?” 陶妃一听这是要坏事啊,出去玩她是想撮合林萌萌和周苍北,何芸又想撮合蒋珂和周苍北,这叫什么事儿? 蒋珂不明所以,迟疑了下回答:“应该可以吧?” “那真是太好了,过几天我们准备出去玩儿,你要是能请到假,就和我们一起去吧。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能聊到一起。”何芸心里再满意不过了。 陶妃赶紧阻拦:“妈,你别强求蒋参谋,说不定人家有事呢。” 不管蒋珂人品如何,她也不能临阵倒戈啊,她还是坚决站在林萌萌这边的。 何芸又问蒋珂:“你要是能请到假,就跟我们一起去逛逛,要是请不到假,过些天我去你们那儿玩,再请你吃饭。” 蒋珂原本想说能请到假,看见陶妃晶亮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周师长。” 陶妃顿时就不喜欢蒋珂,这是用何芸对她满意耍小心眼啊,她这么一说,何芸肯定会逼着周苍北同意,她就能请顺利休假。 果然何芸一听笑着说:“这都不是事,一会儿我让苍北给你准假。” 陶妃扯了扯嘴角,轻轻的说:“妈,这是我大哥工作上的事,你不好给意见的吧?” 蒋珂也算听出来了,这个陶妃是真心不喜欢她,只是奇怪,两人才见面,陶妃怎么就不待见她呢?随即笑着跟何芸说:“婶子,陶妃说的对,周师长不愿意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的。” 她的初衷确实是想让何芸去跟周苍北说休假的事,而且她也从何芸的语气中听出来,何芸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既然不能直接走进周苍北的心,不如曲线救国,先和周苍北的母亲搞好关系。 这也是陶妃看不上蒋珂的原因,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非要利用对方的亲人,去打亲情牌呢? 何芸依旧坚持自己心里的想法,想着一会儿等私下里跟周苍北说说,现在来说她看上的芳芳有些远,眼前这个蒋珂就很入她的眼,心灵手巧,还会来事,一看就是居家过日子的人。 陶妃看着蒋珂一脸平静,心里叹口气,林萌萌,你自己努力吧! 中午周苍北跟着周苍南回来时,看见蒋珂在家,微微愣了一下。 周苍南只是看了一眼蒋珂,然后就颠颠跑去找正在擦桌子的陶妃,非常主动的要帮她擦桌子,今天上午观摩和开会,他一直思想都在抛锚中,昨晚香丨艳的一幕,总是在脑海里翻转,让他一上午努力压抑着。 陶妃横了他一眼,这就是吃完肉的小狼狗,又乖又听话! “身上还难受不?”周苍南用仅两人的声音小声问陶妃。 陶妃脸一红,瞪了一眼周苍南,抢回他手里的抹布去厨房。 周苍南被陶妃瞪一眼,还觉得美滋滋的,又颠颠的跟着进厨房,温和淡雅的人设顿时崩塌! 何芸正在煮饺子,见两人都跟了进来,把手里的勺塞给周苍南:“你来看着饺子,我出去看看。” 陶妃赶紧抢过勺,推了下周苍南:“先去洗手。” 周苍南听话的去旁边水池洗手。 何芸看着小两口说个家常话,空气里都感觉甜腻腻的温馨,笑着出了厨房。 客厅里蒋珂拘谨的坐在客厅一角,她害怕周苍北会不给情面的问她为什么要来。 周苍北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直接去餐桌前坐下,靠着椅背双腿交替,两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神看着窗外,唇角略有点下弯带着怒意。 蒋珂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周苍北生气了,因为她的擅作主张,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拳,眼里有些酸涩。 何芸从厨房出来,看着两人的模样,过去跟周苍北说:“小蒋姑娘好心来看我的,你过去陪她聊会天。” 周苍北回头蹙眉看着何芸,又扫了一眼旁边的蒋珂,没有开口。 蒋珂立马起身,笑容有些僵硬:“婶子,我先回去了。” 第二四零章:她没戏 何芸不乐意的瞪了眼周苍北,过去拉着蒋珂的手,笑眯眯的说:“干嘛要走啊,饺子马上就煮好了,吃了饭再走。就算他是你的领导,可是这是在家,没有领导下属,你就是来看我的!” 蒋珂有些小心的看了眼周苍北,然后拒绝:“婶子,我还是去食堂吃饭吧。” 周苍北不开口,她怎么敢留下吃饭!如果这次惹怒了周苍北,她想她很快就会调离现在的岗位。 何芸也看向周苍北:“人家姑娘来看我,都到饭点儿了怎么能让人走?” 周苍北皱眉,淡淡开口:“吃了饭再回去吧。” 何芸这才满意的笑着拉蒋珂坐下:“别怕他,在单位你听他的,他最大。在家他得听我的。” 蒋珂微微一笑:“谢谢婶子。” 陶妃站在厨房门口,偷听完客厅里的动静,跑去跟周苍南八卦:“我给你说啊,要是论心眼,林萌萌就是个傻的,根本不是蒋珂的对手啊,也不会哄你妈开心。完蛋了,我替她有点儿担心。” 周苍南搅着锅里的饺子,很淡定的说:“我赌蒋珂没戏。” “为什么?”陶妃好奇,现在蒋珂可是走的婆婆路线。 周苍南冲陶妃招手,让她靠近。 陶妃不疑有他,挪步凑了过去,直接被周苍南偷了个香,然后一脸得逞的说:“我大哥这人,最讨厌就是自作主张的人。特别又是他的下级。以前他们师里作战部有个女的,就是偷偷藏了一张他的照片,被他知道后直接把人调走。他是不会容忍这些事情发生的。” 陶妃捂着刚被周苍南亲过的地方笑:“看来这个林萌萌傻人有傻福。” 吃饭的时候,周苍北一句话没说。 吃了几个饺子,蒋珂就放下碗告别匆匆离开。 何芸这次一摔筷子,瞪着周苍北:“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姑娘怎么了?你冷着一张脸。” 陶妃第一次看何芸发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着何芸和周苍北。 周苍北压根儿不为所动,淡定的放下筷子看着何芸:“妈,我和她只是上下级,成不了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以后不用想了。” 何芸不乐意:“那你倒是给我找个媳妇回来啊?如果你能保证今年年底结婚,我肯定不管你了。” 周苍北皱了皱眉,沉默了会竟然说了个:“好。” 何芸惊讶的看着周苍北:“你弟和陶妃都在,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啊。” 周苍北嗯了一声,继续吃饺子。 陶妃觉得这下热闹了啊,蒋珂刺激的周苍北自己找媳妇,就他这个情商,能找到才怪了!得赶紧跟林萌萌通风报信去! 周苍南看着陶妃小脸满满的兴奋,夹了个饺子放她的小碟里:“赶紧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 陶妃偷摸瞪了他一眼,手放在桌下偷偷过去掐了下周苍南的大腿。 周苍南淡定的喝汤吃饭,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坏心眼儿的手指轻轻在他大腿上来回摩挲。 周苍南差点儿被汤呛着,他怎么忘了他家陶妃从来就是有仇就报啊,伸手捏了下犯上作乱的爪子。 两人偷摸的小动作不断,何芸只顾生气也没注意,周苍北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两人,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幼稚。 午饭后,周苍北和周苍南还要赶着回去开会。 陶妃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看电视,身子到现在还不舒服,压根儿没有书上说的什么欲死丨欲丨仙的感觉。 何芸收拾完厨房,躺在小床上准备睡午觉,听着电视的声音,又起来到陶妃身边坐下:“你说你大哥和蒋珂有可能没有?” 陶妃捂眼,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她回答有和没有都不行,吭哧半天说:“妈,我大哥和这个蒋珂共事很多年了吧,一直都没在一起,肯定就是不成了。要是两人有感觉,不是早在一起了。” 何芸叹口气:“可惜了,我挺喜欢那个姑娘的。” 陶妃不语,你喜欢没用啊,是周苍北要和人家过一辈子。 傍晚周苍南兄弟两人没回来吃饭,只是战士回来捎话加班开会,直接在食堂吃晚饭。 何芸和陶妃索性不做饭,一人吃了点儿西瓜,吃点儿干馕,凑合了一顿晚饭。 吃了饭,何芸下楼去遛弯,她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傍晚和楼下的那些军嫂们聊天,然后逗逗别人家的孩子。 陶妃懒得动,这会儿暑热下去,正是蚊子肆虐的时候,她才不下去遭罪。 依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嘀咕,这睡一晚累一天,要是夜夜笙歌的话,她是不是不用从床上起来了? 姜雪梅过来找陶妃聊天,看见陶妃无精打采的模样:“这是怎么了?白天没睡觉啊?” “懒得动,天太热。”陶妃懒洋洋的回答。 姜雪梅笑着过去沙发上坐下:“中午来你家的女参谋,是不是喜欢你家大哥?” 陶妃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团里八卦多着呢,我是听老肖回来说的。”姜雪梅提了一句,又说起了其他的:“我弟现在要和秀红离婚,你看法律书多,你知道他们离婚的话,孩子应该跟谁吗?” 陶妃惊讶了下:“你弟要孩子吗?” 姜雪梅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妈的意思是,实在要离婚肯定不要孩子,因为是个闺女。我弟再婚的话说不定能给他们添个男孙。” 陶妃嗤笑:“想的太美好了,说不定再娶都难!” 姜雪梅知道陶妃说的也是事实,苦笑了下:“现在不但不想要孩子,还不想出生活费,而且姜海明还要让秀红把开店的钱给他。” 陶妃想骂脏话,忍了又忍:“你弟的脸呢?是丢了捡不回来了吗?我真是没见过一个人还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姜雪梅叹口气:“所以我想让秀红找个律师,孩子跟她就跟她,生活费不要也罢了,就算要,我弟他们也不会给的,但是这个开店的钱一定不能给啊。” 陶妃笑着安慰姜雪梅:“放心吧,你弟他们就是法盲,有本事他来这里要!” 第二四一章:特殊潜能 姜雪梅自己都觉得丢人:“我现在真是觉得丢人,这也就是我亲弟弟,我真是没办法说,但是这次不能让秀红再吃亏了。” 陶妃想了想,贺秀红这个女人还是挺善良的,但是过分的善良就是软弱的表现,所以她要去问问贺秀红对离婚的看法。如果贺秀红这次坚决离婚,她肯定会帮她守住她现在的店,以及孩子的抚养权。 至于抚养费,像姜海明这么赖皮的人,就算官司赢了,也要不过来。 姜雪梅又唉声叹气说了一会儿家里的破烂事,等说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何芸上楼时姜雪梅才离开回家。 陶妃去洗了个澡,回屋靠床上看书,她准备趁开学前把四门先考的看完,到时候考试才能胜算大一点儿。 熄灯后,周苍南回家又是从窗户爬进来的,这次看陶妃还没睡,先敲了敲窗户,示意陶妃给他开窗。 陶妃纳闷了,这人是什么毛病?从前面绕回来很远吗?再偷摸爬几次窗户,纱窗都要贴满胶布了! 瞪着眼睛下床去开窗。 窗户一开,周苍南敏捷的翻了进来,转身关了纱窗顺手拉上窗帘,就搂着陶妃往床上倒。 陶妃笑着使劲推他:“你能不能收敛点,一回来就干这个?” 周苍南也不理她,上下其手乱摸了一顿后,才翻身搂着陶妃趴自己身上,从口袋掏出一把小袋子:“你要是不想现在生孩子,咱们有这个!” 陶妃瞪眼看着周苍南手里的东西,气的捶他的胸口:“你拿这么多干什么?你们那里很多?” “战备物资。”周苍南似真似假的说着,还顺手撕开一个,他要研究一下一会儿怎么戴这个玩意儿,平时用的挺多,这次总算是用到正途了! 陶妃哭笑不得,伸手夺过周苍南手里的东西:“你是不是琢磨一天这个了?” 周苍南很谦虚的搂着陶妃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手已经熟门熟路的摸向他最喜欢的地方,揉捏抓握的。 人类最原始的欲丨望一旦打开,就像放出来的猛兽,拦也拦不住。 一室春色遮不住,夜晚在沉沦翻转中度过。 陶妃觉得自己像被搁浅的鱼,只能张大嘴用力呼吸,身上那个人永不知疲倦的努力耕耘。这个男人的好学精神让她刚到可怕! 在昏昏沉沉中睡去,感觉有人帮她清洗战场。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给周苍南这个小狼狗拴个小狗链,不能总是放出来啃肉骨头。要不她早晚得死在这张床上。 第二天一早,陶妃不敢睡懒觉,听见起床号忍着腰酸腿软爬起来,愉快的跟何芸一起吃了早饭,然后想想如果在家估计又要睡回笼觉了,不如去找林萌萌她们聊天。 林萌萌这两天因为周苍南回来了,也没去找陶妃聊天,这会儿正非常淑女的在屋里做手工。 陶妃惊讶的看着林萌萌的手里的做的手工艺品,是很多细小的珠子穿起来的帘子,还要编出来上面的图案,非常考验眼力和耐心。问题林萌萌压根儿没有样图! “哎呦我去,你这是大工程啊?你编这个干什么?”陶妃上下左右看了一遍,穿这个珠子实在太费眼了,珠子还没有半个米粒大。.. 林萌萌很淡定的说:“闲着玩儿呗。”说着呼啦啦把手里的东西都收起来,把装珠子的小盒子都盖好,非常利落的把东西都塞到床底下,然后拉着陶妃:“你找我干嘛?” 陶妃惊叹的看着林萌萌利落的动作:“林萌萌,你这身手不错啊!当过贼啊!” 林萌萌白了她一眼,真真假假的说:“我练这个是为了静心,我从小我妈就说我是个猴,一分钟也静不下来,所以我就练这个了,我已经穿了好多帘子,回头送你一个啊。” 陶妃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这个可以有,对了,这两天怎么不去我家找我玩儿?” 林萌萌盯着陶妃的脖子,好一会儿啧啧感叹:“你是遇见吸血鬼了吗?都吸成这样了!” 陶妃脸红了一下,夏天的衣服本来领口就低,她都使劲提醒周苍南了,结果还在脖子下面留下了痕迹,还是带着齿痕那种青印,她尽量把衣领往上提,这样才会被遮盖住。 可是这个林萌萌尽然还能看见! “林萌萌!你的眼睛是不是会透视啊!”陶妃白了林萌萌一眼,到床边坐下。 林萌萌没正形的点头:“对啊,我就是能透视。” 陶妃扑哧乐了:“那你是不是能透视到周苍北没穿衣服的样子?” 这次换林萌萌脸爆红了,过去要掐陶妃:“你怎么这么能胡说八道啊,我又不是怪物,怎么可能看见他不穿衣服的模样!” 陶妃看见林萌萌翻脸,就心情大好:“这两天你天天窝在卫生队多没意思,应该多出去转转,和我大哥来个偶遇,你可要记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林萌萌心说她都偶遇周苍北一次了,非常不愉快,最近她不想偶遇他,她需要修炼一下,沉淀沉淀。 陶妃见林萌萌不说话,刺激她说:“蒋珂,就是那个周苍北他们师的女军官,可是走婆婆路线了啊,不怪我没提醒你啊。” 林萌萌不屑的撇嘴:“我才不要这个呢,如果他不喜欢我,把婆婆哄的再高兴有什么用?而且我也不想因为感情太委屈我啊,所以我才不会为了靠近他去讨好谁呢!不就是喜欢他,凭什么我就要低声下气的。” 陶妃一拍巴掌:“说的很对,继续保持啊!” 林萌萌乐了:“我保持个屁啊,我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对了,你给我说说蒋珂去你家,周苍北什么表情?” “你希望他什么表情?” 林萌萌默:“我怎么忘了,他最会的是面无表情。” 两人说着话,就听走廊里有人喊叫:“柳燕!柳燕!你给我出来!” 陶妃和林萌萌对看一眼,两人的八卦因子一起冒出来,赶紧跑出去看热闹,就见走廊里站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赫然是她们那天在市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第二四二章:隐藏的秘密 男人依旧佝偻着背,站在楼道里大声嚷嚷:“柳燕,你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卫生队里的几个男卫生员过去劝阻:“大叔,你是柳医生什么人?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这么大吼大叫影响病人们的休息!” 男人不依不饶:“我是她老子,你们部队管不管闺女不养老子的事!” 柳燕原本在三楼手术室整理东西,这会儿听见声音急匆匆的跑下楼,看见楼道里站着的男人,气的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指甲都钻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楼道阴暗光线不明,柳燕的背影给陶妃一种马上会消息的感觉。 “你闹够了吗?”柳燕出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冷。 男人转身看见柳燕,甩开身边的两个个卫生员,大步走到柳燕跟前停下:“好你个白眼儿狼,我养大你了,你现在不管我了是吧?这个月的生活费拿来!” “没钱,这个月的工资一号已经给你了。”柳燕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柳树成。 柳树成泼皮无赖惯了,这会儿更是肆无忌惮了:“那点儿钱够干什么?你一个月一千多的工资,才给我几百块钱!再给我五百!” “没有!”柳燕冷冷的看着对方,如果不是她身上流着这个男人的血,她一定会杀了他! 柳树成一下恼火了:“没有!钱呢?是不是又出去养小白脸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钱孝敬我不是应该的,你今天不给我钱也可以,你嫁人吧!我给你看了门亲事,对方愿意给三万彩礼。” 柳燕麻木的看着柳树成,恶毒的话像冰冷的刀一样,戳进她的身体,血流成河却不知道疼痛。 各个科室的医生也都出来,纷纷劝柳树成不要瞎闹,这里是部队医院,再闹会被抓走的。 柳树成哪怕这个,声调又高了一些:“你们抓我啊,你们是什么部队,你们还包庇不孝子女。我是她老子,她不养我!”来来回回就念叨着这几句话,里里外外就一个意思,给钱! 林萌萌小声跟陶妃说:“她这个爸爸真是够不要脸的。” 陶妃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柳树成和柳燕,低声说:“我见过比这个更不要脸的,这种男人就是欠揍。揍一顿不好就多揍几顿。” 卫生队队长陈鸿闻声赶过来,看着柳树成大吼大叫泼皮无赖的样子,直接喊卫生员:“把他丢出去!” 柳树成一见对方来真的,嚣张的气势收敛了点儿,看着陈鸿诉苦:“首长,首长,你听我说,这个是我闺女,她不给我钱,不养我老。我还不能找她要钱了?” 陈鸿冷冷的看了柳树成一眼:“那是你的家事,回家解决。这里是卫生队,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赶紧送他出去!”后面一句话是冲几个卫生员说的。 卫生员二话不说,扭着柳树成的胳膊就往外走! “柳燕,你不给钱不要后悔!你等着!有你求我的那一天。”柳树成被拖着出去,嘴里还不停的叫嚣着。 柳燕始终站在原地,气的浑身颤抖。 陈鸿等柳树成被押着出了卫生队的门,才回头冲柳燕说:“你的家务事能自己解决吗?解决不了可以告诉闻书记,让闻书记出面帮你解决。” 柳燕点了点头:“队长,我能自己解决。” “那好,以后这些事不要再闹到卫生队来了,对你影响不好!”陈鸿说着转身回办公室,同时驱散了站在走廊里指指点点议论的人群。 陶妃也拉着林萌萌回屋,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和柳燕可能是亲生父女,合理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性丨侵,而是柳燕有什么把柄在她父亲手里。 林萌萌见陶妃皱眉头不说话,戳了戳她的胳膊:“你是怎么了?” “我在想这个柳燕和她这个父亲的关系,听话里话外的意思,柳燕好像有什么把柄被她父亲抓着,用这个要挟她天天要钱。”陶妃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把柄。 突然想起那天从柳燕身上闻到酸涩的味道,后来家里忙着请客,又后来忙着妖精打架,完全忘了跟周苍南说这件事了,一会儿回去一定要跟周苍南说了。 想来想去怕忘了,索性直接去找周苍南,他们就算是开会也有休息的时间,可以利用休息几分钟的时间把这事说了。 省得周苍南半夜回来也没空说,他现在那么热衷妖精打架的事,哪里会给她聊天的机会,想着拉着林萌萌的手:“走,咱们出去转转。” 林萌萌疑惑:“去哪儿转啊?” “走,跟我走就知道了。”陶妃拽着林萌萌出卫生队,正好碰见推着张勇遛弯儿回来的陈嘉嘉。 “你俩干嘛去啊?”陈嘉嘉好奇的看着走的急匆匆的两人。 林萌萌也蒙圈,只丢给陈嘉嘉两个字:“转转。” 两人到大队时,周苍南他们都在二楼开会,陶妃也不着急了,跟林萌萌说:“我带你去看看大懒,一头神奇的猪。” 林萌萌却好奇另外一件事:“你大哥是不是也在二楼开会呢?” “应该是吧,不在二楼就在团部,我也不清楚。”陶妃说完促狭的看着林萌萌:“你是不是很想他啊?一会儿就能看见了,要不咱们中午跟他们一起吃饭吧。” 林萌萌咧嘴:“吃就吃啊,谁怕谁!” 陶妃眯眼笑,拉着林萌萌去看大懒。 余光这会儿又在给大懒刷毛,猪毛有什么好刷的,只是他偷懒的一个小心眼儿而已。 陶妃看着余光满猪圈跑着给大懒刷毛,忍不住笑着起来:“余光,你不去炊事班洗菜,你在这儿偷懒!” 余光咧着大白牙乐:“我最近心情不好,烦着呢!” 陶妃知道还是因为余振东的事,她的猜测也不敢给余光瞎说,余光转身能让全团的人都知道。 “我看你最近瘦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陶妃看着余光脸瘦了一圈,眼睛大了不少眼圈却发青。 余光愣了下,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我是因为有心事所以才瘦的。” 第二四三章:在意 陶妃看着表情不自然的余光,笑了笑也没有戳破他的谎言,跟身边的林萌萌开始介绍大懒:“这个大懒很神奇的,每年三十都会产一窝小猪,就像大队的吉祥物一样。” 林萌萌鄙夷的看着陶妃:“这个是人为控制的吧,故意让它晚一点儿配种,不就可以年三十产小猪?”她可不信那么多巧合。 陶妃瞪眼看着林萌萌:“可以啊林萌萌,你真的不傻,受孕可以控制,但是生的日子不好控制吧,反正这就是吉祥物。” 林萌萌嫌弃的咧嘴:“好吧,你说是吉祥物就是吉祥物,因为这是周苍南他们大队的猪,所以你爱屋及乌,看着猪都可爱!” 陶妃默,她竟然说不过林萌萌!眨眨眼笑了:“一会儿收拾你!” 两人在猪圈游逛了一圈,又去菜地摘了两个西红柿,拿到食堂门口的水池洗了洗,站在树荫下吃。 林萌萌边吃边抱怨:“你说咱俩坐屋里吃西瓜多好,干嘛跑出来啊?” 陶妃弯眼笑:“在屋里你能看见周苍北,一会儿你可是能看见周苍北。” 林萌萌白了一眼陶妃,转过身去准备专心吃西红柿。 一转身就看见周苍北和周苍南并排走来,身后还跟着蒋珂,鲁大海,孙超,张浩,苏杨他们。 林萌萌赶紧把半拉西红柿藏到背后,转身看着陶妃:“他来了!” 陶妃也看见了,扑哧乐了:“瞅你那儿怂样,现在不到饭点儿时间,估计是去看炊事班的伙食,然后参观别的什么东西。”说着伸手推着林萌萌转过去。 两人并排安静的站在树荫下,看着一行人从身边走过。 周苍北始终目视前方,唇角紧抿不苟言笑,像是没看见林萌萌一样,从她们身边走过。 周苍南倒是看了眼陶妃,目光顿时温软唇角微勾。 蒋珂看见陶妃和林萌萌站在一起,也明白陶妃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了,腰背挺直步伐更快的跟上周苍北。 林萌萌等一行人走远不满的嘀咕:“装看不见!” 陶妃打趣林萌萌:“这一眼,有没有一解你的相思之苦?” “陶妃,你是不是不欺负我一下,心里特别难受?”林萌萌恨恨的咬了一口西红柿。 陶妃点头:“差不多吧。” “好吧,谁让我是姐姐呢,随你欺负好了。”林萌萌淡淡说着,眼神却看着远处站在饭堂后门的几个人,她觉得周苍北在人群中最扎眼,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他! 周苍北他们参观完食堂之后,基本就没什么事了,三三两两的站在饭堂门口的空地上开始聊天。 周苍南和周苍北说话的同时,看了眼远处的陶妃,冲她招了招手。 陶妃翻翻白眼,然后开心拉着林萌萌跑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周苍南看了眼陶妃,手背在身后才忍不住没去摸摸她的头,怎么就越看越稀罕呢。 陶妃很严肃的看着周苍南:“我有事跟你说。” 周苍南看陶妃这么严肃,带她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去说。 陶妃就这么无情的扔下林萌萌,跟着周苍南走了。 林萌萌尴尬的了一下下,然后眼神飘向一旁,手里还剩半拉西红柿,扔也不是吃也不是。 周苍北扫了眼林萌萌,花瓣儿般的唇粉嫩嫩的,唇角旁边还沾着一小点儿西红柿汁,让他有种想伸手去擦掉的冲动,惊觉到自己的想法,赶紧抬眼看向别处。 跟这个不正常的丫头待的时间长了,他怎么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陶妃跟周苍南走到一边,急切的说:“你记得我当初给你说过,我被绑架的时候,闻到过一种酸涩的味道,我那天在柳燕身上也闻到了,你说柳燕和绑架那伙人有没有关系?” 周苍南注视了陶妃几秒,摇头:“你是不是闻错了?她的背景很干净,而且是从军医大毕业的。” 陶妃瞪着周苍南:“你不相信我?我真的闻到了,虽然她身上的淡很多,但是味道绝对一模一样。” 周苍南最终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去调查的。” 陶妃觉得周苍南这个答案很敷衍,可是又说不出毛病,只能歪歪嘴角,反正她知道的都说了,以后出事不赖她! 张浩见两人似乎说完了,兴冲冲的凑过来:“嫂子,嫂子,那个姑娘是你朋友?”说着用下巴点点林萌萌。 陶妃看了看张浩的兴奋劲儿,又看了看林萌萌别扭的站在周苍北旁边,那两人也是奇怪了,不说话也不看对方,也不离开。 坏心眼儿咕噜噜冒出来,冲林萌萌喊了声:“林萌萌,你来。” 林萌萌原本就在跟周苍北较劲儿呢,周苍北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周苍南不离开她也不离开,小眼刀子却嗖嗖的扔给周苍北。 这会儿陶妃一喊,林萌萌立马欢快的离开,反正不是她输了。 “林萌萌,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浩,现在是这里的副中队长。”陶妃笑眯眯的给两人做着介绍:“这是林萌萌,我好朋友。” 张浩脸上笑容无限大:“林萌萌,你好!”说着还把手在迷彩服上擦了擦,才伸向林萌萌。 林萌萌一脸茫然,赶紧伸手跟张浩虚虚握了一下。 陶妃笑着说:“林萌萌,张浩没对象,你要是有合适的小姐妹记得给我们介绍一下啊。”她只是想用张浩刺激一下周苍北,却不想利用张浩的感情。 这么一说,张浩也瞬间明白,这个姑娘跟他没戏,不过跟漂亮的姑娘做个朋友也不错,笑嘻嘻的说:“嫂子,你这样介绍,说的好像我没人要一样。” 陶妃非常不客气的点破:“你现在确实没人要啊。”.. 林萌萌乐了:“好,回头我肯定帮你介绍个对象。” 张浩立马当了真,笑着说:“我可当真了啊,你可别忽悠我。” 周苍北看着林萌萌冲张浩笑的一脸开心,眉眼都弯成了小月亮,还有刚刚握那一下手,怎么就那么刺眼!忍不住唇角下弯,面容更加清冷。 第二四四章:可以过的更好 午饭时,陶妃正大光明的跟林萌萌一起留在食堂蹭饭。 周苍南让战士回去跟何芸说一声陶妃不回去吃饭了,领着两人进饭堂等着。 张浩一直惦记着女朋友的事,巴巴的跟在林萌萌身边,问长问短。 林萌萌性格一向随和,笑眯眯的跟张浩聊天。 吃饭的时候两人也就挨着坐了,陶妃坐在林萌萌身边,清楚的看见对面的周苍北唇角紧抿,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加的冷肃,心里憋笑,知道醋味了吧?看你还能撑多久。 张浩秉着进地主之谊的精神,不停的让林萌萌夹菜,还不停的介绍:“这个红烧鸡肉和土豆烧牛肉,是老班长最拿手的,老班长可是得过西北军区厨艺大赛的金奖呢。” 林萌萌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么厉害呢,一定要尝尝。”说着夹了块牛肉塞嘴里嚼起来。 因为要接待周苍北他们,所以中午的伙食六菜一汤,都是炊事班班长亲自操刀,使出浑身解数炒出来的,色香味俱佳。 林萌萌吃的眉开眼笑,完全忽略对面坐那个人,反正他不跟她说话,她也打算先不理他!等出去玩的时候再说。 陶妃也吃的很欢乐,一边吃着周苍南夹给她的菜,一边欣赏着周苍北的表情,神色似乎和平常一样,她却觉得更冷了几分,恐怕是因为醋吃的多吧。 吃完饭,林萌萌和陶妃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床睡午觉。 陶妃想了想打算先去街上看看贺秀红去,要不过两天出去玩也顾不上了。 送林萌萌到卫生队门口,她直接去了镇子上。 镇子上依旧很热闹,炎炎烈日也遮不住人们节日的喜悦,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纳格拉(铁鼓)和冬不拉还在热闹的演奏,欢庆的乐点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全身血液躁动起来。 街上一队队巡防武警走过,让来往群众心里都觉得踏实。 陶妃穿过喜悦的人群,径直走去贺秀红的小店门口。 和街上的热闹相比,夏秀红的店里冷清很多,店里一个人也没有,门口大盆里的鱼因为天热缺氧,不停乱蹦着。 贺秀红一手端着个饭盆一手拿着捞鱼的网,捞起蹦出来的鱼扔回盆里。 “嫂子”贺秀红抬头看见陶妃笑吟吟的过来,有些吃惊。 “才吃饭啊。”陶妃笑眯眯的跟贺秀红打招呼,最近天热加上一个人守店,贺秀红又瘦了不少,头发为了好搭理剪去一大截,只能扎一个短短的马尾辫。人虽然黑了一点儿,但是精神了很多。 贺秀红赶紧让陶妃进屋,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饭盆放在桌上:“今天上午有点儿忙,他们过节来买菜的也多,这两天生意可好了呢。” 陶妃扫了眼桌上的饭盆,白水煮面放了点葱花点了点儿酱油,放了点儿菠菜叶。有些心疼的说:“挣钱了,你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子,不要舍不得吃啊。” 贺秀红不介意的说:“只要吃饱就行,我到秋天就能存够钱给海明还账了。” “我听说姜海明要和你离婚,你怎么想的?”陶妃直接问道。 贺秀红低头沉默了好一点儿,抬头眼里有点儿湿润:“他要是坚持离婚,那就离吧!孩子他们不想要,我就接过来,我现在也能养活孩子。” 陶妃看着贺秀红:“秀红,记住要多留个心眼儿,店里赚钱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谁说都是不挣钱。把钱自己拿好了,回头如果姜海明耍无赖要钱,你来找我。这是以后你和你闺女生活的保障,不管姜海明多可怜,你一定要好好想想给孩子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贺秀红没有想到陶妃找她是为了这个,有些迟疑:“可是这个店是他花钱的开的,我听人家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不是还要帮他还账?这个账你先慢慢还,总之你就听我的,这个店不挣钱!别天天傻乎乎的,这事上多点儿心眼,以后对你和孩子好!你现在也看出来了,姜海明不是过日子的男人,而且离开他你会过的更好,以后会越来越好。”陶妃叮嘱了贺秀红一番,她怕这个傻女人回头把每天挣多少钱都实话实说的说出去。 贺秀红也知道陶妃是真心为她好,点头了点头:“我记得了。” 陶妃临走时又叮嘱了一句:“秀红,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任何妥协忍让都换不来幸福,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有人敢轻视你。” 接下来两天,何芸忙着准备出去玩的吃的用的,还去买了一箱饮料。她看陶妃好像很爱喝饮料。 陶妃也兴致勃勃的收拾东西,带了两套长衣长裤,听说那边晚上的蚊子更凶残。 接下来就等周苍北和周苍南休假了。.. 周苍南他们选了个周五休假,连上周六日正好三天时间,出去玩一趟时间很充裕。 出发这一天,依旧是个晴朗的大热天。 陶妃穿着一身清凉背带裙裤,戴着宽沿凉帽,看着穿着一身迷彩服:“你不热啊?”而且她还看见周苍南把枪别在腰间,想问最后忍了忍没问。 下楼后周苍北已经开车过来,和周苍南一样,也是穿着一身迷彩服,神色清冷的坐在驾驶座上。 陶妃想了想冲何芸说:“妈,你坐前面吧,前面视线好,而且一会儿路上的也不颠。” 何芸也没拒绝,直接上了副驾驶。 陶妃笑眯眯的拉着周苍南上了后座,跟周苍北说:“大哥,一会儿到卫生队门口接一下林萌萌啊。” 周苍北嗯了一声,发动汽车离开。 到了卫生队门口,车刚挺稳,林萌萌就背着个双肩背从卫生队匆匆跑出来。 从摇下的车窗往里看了一眼,直接从陶妃那边上车,坐在陶妃旁边,笑着跟何芸打招呼:“婶子好。” 陶妃笑看着林萌萌,她的算计很明显,这么长时间的车程,周苍南和周苍北肯定要换着开车,一会儿周苍南开车的时候,周苍北总不会挨着她这个弟媳妇坐吧。肯定会坐到林萌萌身边,路上颠簸,身体间的亲密无间自然少不了。 第二四五章:旅途 禾木村是图瓦人集中生活的地方,四周环山,原木垒起的木屋零散布满山谷间,有西北第一村的美誉。这会儿还没有被开发成旅游风景区,所以通往禾木村的道路崎岖难走。 陶妃侧身背靠在周苍南肩膀看着林萌萌,漂亮妩媚的眼里这会儿可是满满的小计谋。 林萌萌被陶妃瞅着的发毛,瞪了陶妃一眼,扭脸看着车窗外。 出了市区,拐进省道后,周苍南就和周苍北换位置,由周苍南开车。 和陶妃想的一样样,周苍北都没犹豫,选择坐在了林萌萌那一边。 遇见颠簸路段,陶妃还故意往林萌萌那边挤一下,直接把林萌萌挤的贴在周苍北身上。 周苍北始终巍然不动,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在小腹前闭目养神中。 林萌萌偷摸掐了陶妃好几次,都被陶妃瞪眼震慑回去,人怂胆肥的林萌萌索性也不管了,摇摇晃晃中打起瞌睡。 几个小时的路程,林萌萌最后睡的天昏地暗,她只要往陶妃那边一靠,就被陶妃无情的推开,直接推到周苍北身上,最后林萌萌终于找到舒服的位置,头枕在周苍北的肩膀上酣睡起来,她可是昨天激动的一夜没怎么睡。 周苍南从后视镜看着陶妃的小动作,忍不住勾唇笑,他早就看出陶妃的小意图,所以出了市区快到颠簸路段时,就主动提出开车。现在从后视镜里看着林萌萌靠在周苍北肩膀上熟睡,莫名觉得很和谐。 何芸对什么都新鲜,看着外面的青松翠柏水流人家,都会跟周苍南小声说几句。最后看见路上成群的羊群扭头和陶妃说:“你看边山崖上有只山羊,也不怕掉下”话没说完,看见林萌萌和大儿子的模样,笑的合不拢嘴的扭回头,老大竟然没有把林萌萌推开,真是稀奇了! 到中午时分,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越往前越难走。 周苍南看了看时间,把车子靠路边平缓的地方停下,不远处还有条小河流。 陶妃这才好心的推了把林萌萌:“到地方了。” 林萌萌蹭的坐直身子,两眼迷蒙嘴角还带着一丝口水。 陶妃嫌恶的说:“你昨晚做贼去了,还能睡的这么香?” 林萌萌丢给陶妃个白眼,她不睡觉干嘛? 周苍北已经开门下车。 周苍南找了山边的一处阴凉处,拿出床单铺在地上,准备在这里简单吃点儿午饭,让何芸她们活动下腿脚休息一下。 陶妃看见看见周苍北弯腰帮周苍南拽床单时,腰间的枪盒露了出来,心里更惊讶,这哥俩出门为什么都带着枪? 午饭很简单,有何芸煮的茶叶蛋,卤的牛腱子肉,买的馕,西瓜,桃子,矿泉水。 何芸看了车上的一幕,这会儿对林萌萌格外的好:“萌萌,要不要吃个鸡蛋?我一大早起来煮的,味道不错呢。” 林萌萌受宠若惊的接过鸡蛋::“谢谢婶子。” 陶妃笑着喊周苍南陪她去洗手,走出一段路,周苍南笑着拍拍陶妃的脑袋:“你很想林萌萌当咱们的大嫂啊?” “这不是很好吗?最起码以后不用担心妯娌相处不来,而且也不用担心林萌萌跟咱们抢家产。”陶妃有点儿故意的说。 周苍南哭笑不得:“我们老周家哪有什么家产。”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爸妈那儿有什么古玩真迹或者传家宝之类的呢?”陶妃没正形的说着。 周苍南很认真的拍了拍陶妃的肩膀:“如果真有,你就要好好表现,争取都归咱家啊。” 陶妃咯咯乐起来,她不在意什么家产,她喜欢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在一起。 “对了,你和大哥出门为什么都带着枪啊?难道咱们会有危险?”陶妃憋不住问了出来。 周苍南笑了笑:“边境地方,一定级别的军官出门是可以佩戴枪支的,有时候会遇见一些突发状况。” 陶妃嘟囔:“希望我们不会遇见什么突发状况。” 两人去河边慢悠悠的洗了手,陶妃还采了一把野花回去。 回去时,林萌萌跟个小青蛙一样,气鼓鼓的坐在一边,何芸没在,估计是去松林里上厕所了。 陶妃看着一旁没什么表情的周苍北,又看看气鼓鼓的林萌萌。决定不闻不问,他们两个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去,反正有三天时间,现在还有何芸的神助攻,估计没什么问题。 也没搭理林萌萌,和周苍南坐在另一边,切西瓜吃。 简单的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几个人继续出发。 这次换周苍北开车,一路上林萌萌也很安静,始终看着车窗外也不说话。 陶妃一看这事情有点儿大啊,想想等到地方还是问问吧,想着靠着周苍南的肩膀眯起觉来。 走了一段盘山公路,眼前豁然开朗起来,群山环绕中的禾木村,如世外桃源般安静美丽,原木屋散布在村中,禾木河环绕这村子,小桥流水,炊烟袅袅。 古朴的村落景致,让陶妃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周苍北把车子靠盘山路路边停下,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整个村子的全貌,郁郁葱葱空谷幽灵。 林萌萌这才有点儿兴趣,从背包里拿出相机下车后一顿猛拍。 陶妃看着远处的雪峰,森林,近处的草地村落,在蓝天白云下,古朴而又神秘,着实让人惊艳! “好像有马队过来。”陶妃看着山脚下扬起的沙尘,还有渐行渐近的马蹄声,跟周苍南小声说。 “赶紧上车,马队过来灰尘很大。”周苍北喊几人上车。 几人上了车,刚摇起车窗,一队骑马的图瓦人过来。 陶妃十分好奇的看着图瓦人,她从地方史上了解过这个民族,他们是一个神秘的游牧民族,还保留部落氏族观念和信仰,每一年都会祭天祭湖,祭山,祭鱼,祭火等各种宗教活动。 只是眼前来这一队图瓦人好像并不善良友好,骑马过来把汽车团团围住,还有人用手里的鞭子抽着车顶。.. 为首的男人用图瓦话喊着,叽里咕噜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和暴戾! 第二四六章:小露身手 陶妃觉得自己真是个乌鸦嘴啊,刚说完希望不要有意外发生,这还没到目的地就出现了意外,看着车窗外叫嚣的人,伸手握着林萌萌的手,怕她被吓着。 林萌萌回头给了陶妃一个大大的微笑,她还真不怕这些。 周苍北缓缓降下车窗,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马背上的人。.. 刚还嚣张不行的人,这会儿顿时气焰灭了下去,用结结巴巴的汉语说道:“解放军同志,我们的人死了一个,我们在追那个杀人犯。” 周苍北冷冷看着对方,逼的对方不得不骑着马倒退了一段距离,马背上的人也纷纷下马,神色紧张的看着周苍北,抓着马缰绳的手指关节因为紧张用力都泛了白。 他们虽然久居深山不问世事,对解放军却有着莫名的敬怕。当年王司令率领的军队在平息新省内乱时留下的威名,到现在让人们说起来还是有些惊惧。 周苍北开门下车,淡然的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人:“死人了为什么不报警?”声调不高却威严冷厉。 为首的图瓦人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小声说:“警察来了,说是自杀,我们猜肯定不是。” 周苍南坐在车里,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玩味儿,这个开口说话的图瓦人在说谎。 陶妃这会儿也不担心了,既然对方对周苍北他们的身份有所忌惮,肯定就不敢乱来。 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什么事了,死人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再说周苍北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转身上车时,对方却突然开口:“首长,你们能给我们做主吗?我妹妹肯定不是自杀的。” 说话的是队伍后面一个腼腆的小伙子,眼睛红的要冒火。 为首的图瓦人忍不住低吼一声:“哈楞,首长他们很忙,你就不要添乱了。” 周苍北没说话上车,准备发动汽车时,林萌萌突然开口:“咱们就去看看吧,反正咱们也是来玩儿的,如果能帮他们一下,说不定还能好好招待咱们呢。” 陶妃瞠目,丫头,人家是死人了,就算你是狄仁杰再世能破了案,人家也没心情招待你啊。 周苍北沉默了几秒钟,冲刚说话的小伙子说:“你在前面带路吧。” 原本出来游玩的五个人突然变成狄仁杰探案组了,这个诡异的转变,让陶妃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叫哈楞的小伙子骑马带着他们下了山坡,去了村子西边角落的一栋破旧的木屋前停下。 周苍北下车后看了眼何芸:“妈,你们在车里坐着吧,我和老二过去看看。” 林萌萌利落的下车:“我也去看看。” 周苍北看了一眼林萌萌,原本想说什么,突然想起陈峰说的话,林萌萌差点儿成为一个优秀的法医,抿了抿唇角转身跟着哈楞一众人到木屋门前。 陶妃也想去看热闹,可是留何芸一个人在车上又不放心,只能心里跟猫挠一样的坐在车上陪着何芸。 简陋的木屋里没有任何陈设,屋子中间停放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 周苍北和周苍南略微知道一点儿这个民族的风俗习惯,因为死的是女眷,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林萌萌扭头看着哈楞:“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哈楞点点头:“可以。只要你们能抓到杀害我妹妹的凶手。” 林萌萌进屋绕着尸体走了一圈,伸手掀开白布,仔细看了看死者的面容,还有手腕上的刀疤,然后又盖好白布朝周苍北他们走过去,看着哈楞问:“你什么时间发现你妹妹死了?” 哈楞想了想说:“今天早上,我见她没有去挤牛奶,喊她挤牛奶时发现的。” “你最后一次见你妹妹是什么时候?”林萌萌表情一改平时的蠢萌,严肃认真。 哈楞想了想说:“昨天晚上,我路过她的房间,她梳头发的影子还在窗前晃动。” 林萌萌嗯了一声,又看向周围围着的人:“你们最后一次是什么时间看见这个姑娘的?” 有些人听不懂林萌萌的汉语,周围的人帮着翻译。大家脸上都是一片茫然,然后想了想纷纷摇头,表示昨天下午都没见过哈楞的妹妹伊莎。 周苍南站在门边,安静的看着这伙人的表情,每个人眼神都带着认真,只有一直嚷嚷抓凶手的人眼神闪过慌乱。只见那人有些迟疑的说:“我昨天下午五点多时在河边看见过伊莎。” 林萌萌笑了笑,声调高了些:“你在说谎!死者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昨天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死了,而死者手腕上的伤口是死后被人人为割上去的,所以伤口规则没有外翻现象,同时死者死于窒息,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申请做尸体解剖检查,我怀疑死者死前遭遇过性丨侵。” 话音一落,在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哈楞吃惊的张大嘴巴,许久之后转头看着说谎的人:“巴尔江大哥,你,你是你害死了我妹妹。” 巴尔江惊慌失措:“不是我,这个女人胡说,警察来过都说了伊莎是自杀!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哈楞突然反应过来:“不对,那个警察是你们家亲戚,肯定会帮你说话。”说完又冲林萌萌用汉语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萌萌点头:“你可以找法医过来鉴定。” 哈楞猛地转身,从腰间掏出刀子就朝巴尔江冲去,怒吼着:“畜生!还我妹妹!” 周围的人赶紧闪开,如果真是巴尔江杀害了伊莎,就应该让哈楞给他妹妹报仇,杀了巴尔江。 巴尔江急急躲闪着,虽然他平时很凶悍,这会儿哪里是像疯了一样的哈楞的对手。 周苍北怕误伤了林萌萌,一把拽开林萌萌,飞起一脚踢在哈楞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刀直接踢飞,指着巴尔江吩咐周围的人:“将这个人绑住送到派出所!” 众人一听,赶紧冲过来,七手八脚的按住巴尔江。 陶妃和何芸在车里看木屋门口闹哄哄一片,忍不住下了车。 第二四七章:令人惊艳 一场纷乱很快平静下去,哈楞冲去屋里搂着妹妹的尸体嚎啕大哭。 巴尔江被众人押着,脸色惨白,看来这次事情逃不过去了。 他喜欢伊莎,可是伊莎却不喜欢他,而是喜欢村里最穷的一个小伙子,这让他自尊心很受伤,昨晚午饭时喝了点儿酒,趁哈楞放牧未归,闯进伊莎的卧室,强占了伊莎。 过程中怕伊莎的呼救声引来周围的人,用枕头紧紧压着伊莎的脸。 却没想到要了伊莎的命,后来他一直躲在伊莎的卧室不敢出去。 傍晚时听见牛羊回圈的声音,巴尔江赶紧抱着伊莎的尸体站在窗前,不停的梳着头发,让晚归的哈楞以为妹妹准备要睡了。 最后巴尔江怕事情暴露,制造了伊莎自杀的现场。 今天一早听见哈楞的痛哭声,他又主动跑去报警,来的警察是他的亲叔叔,他在路上跟亲叔叔说了事情的经过,跪求叔叔帮他隐瞒这事。 于是警察当场判定伊莎死于自杀。 哈楞却不相信,他乐观坚强的妹妹怎么会自杀呢?等警察走了后,他依旧坚持伊莎肯定是他杀,他拒绝邻居们让赶紧葬了伊莎的建议,要去市里找厉害的人来看看,伊莎是不是自杀。 巴尔江怕事情败露,赶紧装出一副很热心的样子,鼓动哈楞,如果伊莎是他杀,那么凶手肯定没有走远,不如大家一起去找找凶手!他觉得这样可以拖延时间,天气这么热,等熬过三天,伊莎的尸体肯定高度腐烂,谁还能看出真相。 憨厚的哈楞一向视巴尔江当大哥,听从他的建议,骑马去追所谓的凶手,却没有想到遇见了周苍北他们的一行人。 等警察再次来了,林萌萌又把自己的观点阐述了一遍:“尸斑形成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按压时颜色不变,也不会再形成新的尸斑。所以受害人被害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三点半左右。” 这次哈楞为了给妹妹一个清白,同意做尸检解剖。 陶妃惊讶的看着林萌萌正经起来的模样,眼神执着小脸严肃,没想到一本正经的林萌萌这么有魅力。 周苍北也注视着林萌萌,这个满口谎言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的小丫头,正经起来像换了个人一样,不发一言不迈一步,却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等伊莎的尸体被运走,门前看热闹的人都散去。 陶妃才拉着林萌萌的手,竖了下大拇指:“林萌萌你可以啊,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林萌萌傲娇的抬了抬小下巴:“我本来就厉害着呢,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 “佩服佩服。”陶妃由衷的说,她胆子虽然不小,但是面对尸体时,还是忍不住会腿发软手发抖。 林萌萌眯眼乐:“我没有告诉过你吧,我大学就是学这个的,可惜我学到一半退学了。” “为什么?”陶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萌萌飞快的扫了一眼周苍北,笑的有几分潇洒:“因为不喜欢,我不想毕业以后做这个啊,所以我就退学了。” 周苍北看着林萌萌,脑海里不停的闪过陈峰的话:你耽误了一个优秀的法医。 难道林萌萌退学和他有关?他突然想了解林萌萌的一切。 何芸喊几个人:“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聊天啊,这里”她还是有些膈应。 陶妃笑着赶紧拉着林萌萌和何芸去车上。 周苍南冲落后几步的大哥说:“这姑娘真的不错,大哥你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周苍北拢了拢眉头,不发一言的迈步去车上。 几个人在车上商量晚上住哪儿。 这会儿旅游还没流行到这里,所以禾木村里没有住宿的地方,更没有什么酒店。 只能借宿在牧民家里。 陶妃建议找个看着干净宽敞的牧民家,给他们点儿钱能不能收留他们一晚。 何芸也觉得只能这样:“一定要找个干净一点儿的家里啊,我怕有些人家有跳蚤。” 陶妃乐了:“妈,这个时候就算有跳蚤咱们也要忍了。” 林萌萌也无所谓:“婶子,没事,我带了一种药,抹在身上跳蚤这些都不敢上身。” 何芸这才放心,让周苍北和周苍南去找地方,她坐了将近一天车,这会儿浑身都疼。 周苍北开车在村里转了一圈,把车子停在村外。 几人步行往村里去,禾木村人口相对很少,家家户户都离的有一段距离。每一家都会有个很大的院子,用木栏围挡起来用来圈牛羊。 因为哈楞家的事,村里的人看过热闹的都认识他们几个,这会儿一进村子里,立马有两个年长的中年男人跑过来:“解放军同志,你们好啊。” 周苍南温和的跟两人打招呼。 “我叫加可达是这里的村长,这是我弟弟阿满,我们欢迎你们去我们的家里做客。”加可达一脸真诚的邀请周苍南他们去家里做客,在他们眼里林萌萌像河神一样,看一眼尸体就能猜出凶手是谁。 周苍南他们也没多拒绝,跟着加可达两兄弟去了他们的家。 原木的屋子里进门就是一铺毡炕,炕上铺着红色的羊毛毡毯,上面放着一张长条矮桌,桌上摆满了奶疙瘩,奶茶,酥油,油饼还有油馓子。看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加可达热情的让大家拖鞋上炕坐:“非常欢迎你们能来我们的家。”生硬的汉语虽然说的拗口,却带着无比的真诚。.. 周苍南他们也没多客气,上炕盘腿坐下。 陶妃故意拉着林萌萌挨着周苍北坐下,林萌萌这会儿又后反劲儿的跟周苍北生着气。 陶妃纳闷了,林萌萌今天气性有点儿大啊。 加可达等大家坐好,就冲屋外用图克语喊着:“诺雅,赶紧上奶茶。” 奶茶茶碗有点儿大,里面放了奶皮还有奶油,星星点点的飘在浅褐色奶茶上。 周苍南侧身在陶妃耳边小声说:“这个奶茶必须喝两碗,要不就是瞧不起主人家。” 陶妃瞪眼看着周苍南:“你不是骗我的吧,这么大两碗喝完,我肚子该撑爆炸了。” 周苍南勾勾唇角:“这是这里的民俗。” 果然加可达在一边看着几人喝完奶茶,赶紧让妻子诺雅又给添上一碗。 第二四八章:秘密 本来天就热,两碗奶茶进肚,陶妃觉得热的都要冒烟了,这个所谓冬暖夏凉的原木屋子这会儿也不觉得凉快了。 林萌萌倒是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细白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周苍北突然非常好心的开口:“你要是喝不完倒给我吧。” 陶妃惊愕:“!!!” 周苍南惊愕:“!” 何芸惊愕:“!” 周苍北喝了两碗奶茶,喝晕了脑子?所以变得比较接地气了? 林萌萌白了周苍北一眼,捧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一抹嘴角的奶茶,很豪气的把碗放在桌上,看也不看周苍北一眼。 陶妃给林萌萌又竖了个大拇指,有志气! 林萌萌傲娇的哼了一声,还有更有志气的呢! 加可达两口子见几人喝完两碗奶茶,笑的一脸开心,热情的让他们吃桌上的东西。 加可达客气的说:“你们先吃一点儿东西,我们去准备晚饭。” 周苍南他们也没拒绝,想着离开后留点儿钱就好了。 等加可达两口子出去,何芸才开口:“这是什么礼节啊,还非要喝两碗奶茶,一会儿还能吃进去饭吗?” 陶妃也揉着发胀的肚子:“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何芸摆手:“我可不想动,你和萌萌出去转转吧。” 陶妃一想正好可以问问林萌萌今天白天发生什么事了,强拉着林萌萌出去转转。 这会儿太阳落在山边,整个村庄笼在一层暖黄色的薄雾中,能听见远处牧民的哨声和狗叫声。 陶妃挽着林萌萌的胳膊,笑着说:“来,说说吧,今天我大哥又怎么惹你了?你气的嘴上都能挂油瓶子了。” 林萌萌嘟嘴:“今天你和周苍南河边洗手,婶子去上厕所,就剩我俩了,我就找了个话题,说不好意啊刚才在车上睡着了。你才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陶妃疑惑这不是一个很正常的聊天吗?周苍北还能说什么? “他说我睡觉流口水,好丑!”林萌萌要气死了! 陶妃惊的脚步一个踉跄:“这是周苍北说的话?不能够啊。” “就是他说的啊,我还以为他鬼上身了呢。”林萌萌气死了,她喜欢他啊,却被说好丑。 陶妃哈哈大笑起来:“你要原谅他的情商低,他估计是想跟你开玩笑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玩笑不是这时候开的。哈哈哈原谅我不厚道的再笑一会儿。” 林萌萌翻白眼:“你最好笑死算了。” 说到死,陶妃又想起林萌萌下午的精彩表现,好奇的问:“你很厉害啊,都能铁口断案了。” 林萌萌又傲娇了:“是啊,我原本就非常厉害的,我当初退学的时候,我们导师痛哭的挽留我,说损失一名优秀的法医实在是太可惜了。” 陶妃鄙视:“林萌萌,你撒谎一点儿都不像。” 林萌萌尴尬的笑了笑:“好吧,好吧我是被学校开除的,开除就开除吧。反正我也不稀罕当什么法医,我现在多自由啊。” 陶妃扭脸看着林萌萌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这哪里是不在意,分明是很在意。 林萌萌咧嘴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挺失败的?生活被我过的一塌糊涂,感情不顺利,连个事业也没有。” 陶妃握着林萌萌的手:“傻了吧唧的样子吧,人活着快乐就好。” 她好像知道林萌萌为什么喜欢写虐恋的小故事了,越快乐的人心里藏的事越多,她们把快乐的心情传递给身边的人,只有在文字里宣泄自己的不快乐。 林萌萌挑挑眉,弯眼笑眯眯的说:“对啊,所以觉得我应该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如果时光能倒退,我还是会做同一个选择。” 陶妃突然想起来以前和朋友讨论的话题,如果你重生了,你的人生轨迹会发生很大改变吗?陶妃想有些事情也许会改变,但是有些执着,就是重活多少次,还是会执着那些所谓的执念。 林萌萌见陶妃愣神,拍了下她的胳膊:“是不是觉得我说的特别有道理?或者觉得我活的挺不容易的?” 陶妃横她一眼:“你少往脸上贴金了,赶紧想想你自己的事吧,机会就这一次,错过就没有了啊。” 林萌萌努努嘴:“哼,放心吧。” “不过今天大哥好像对你不一样啊,还主动要帮你喝奶茶呢,说不定开窍了。”陶妃促狭。 林萌萌乐了:“不是他开窍我就要屁颠颠的上赶着吧,我还偏不了呢。” 两人闲聊着,话题都是围绕着周苍北展开,在村里转了一大圈,林萌萌还给陶妃拍了几张照片,才慢悠悠的回去。 加可达兄弟俩正在院里收拾羊内脏,现宰的羊肉还冒着热气。 周苍北和周苍南站在一边看着,原本打算帮忙,看兄弟俩熟练的动作,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院里支起一口大锅,底下木柴噼里啪啦的着的正旺。 加可达直接把整只羊剁成四份扔进锅里,放了点儿花椒和盐巴。.. 不多时大锅翻滚开来,灰色的血沫泛起,空气中都是羊肉的香味。 晚饭时餐桌上就是一大盆羊肉,蔬菜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豪放的吃法让陶妃和林萌萌都有些惊艳,两人开心的捧着羊棒骨啃。 何芸彻底腻着了,吃了一点瘦肉,喝了点儿羊肉汤,她可不敢和这些小年轻比,晚上吃多了容易不消化。 晚饭后睡觉又成了一个问题,加可达家里只有一间空房间,而弟弟阿满家也只有一间空房间,两家离得还有点儿距离。 周苍南和周苍北都不放心把三个女人放在一间屋里睡,而他们去另一家睡。 何芸想了想说:“老大,我和萌萌跟你过去住,反正他们的炕很大,到时候凑合一下就行了。” 陶妃偷偷乐,看着林萌萌的脸一点点变成熟透的大红番茄色,忍不住朝她猛眨眼睛。 如果不是周苍南拉着她,她非常想过去看看周苍北和林萌萌在一屋睡的表情。 十分八卦的目送三人出了门,陶妃才恋恋不舍的冲周苍南说:“你说大哥今晚会失眠吗?” 第二四九章:不想提的过去 周苍南拉着陶妃的手进屋:“你想多了,大哥晚上肯定住在车上。” 陶妃惋惜:“也是啊,妈也在呢,就算想有点儿什么也不行了。” 周苍南默,这是什么想法? 因为晚上用水不方便,陶妃拒绝和周苍南做酱酱酿酿的事,还威胁手脚不老实的周苍南:“你最好老实点儿,小心我爆炒象拔蚌!” 北方长大的周苍南压根儿不知道象拔蚌长什么样,只有多年后带着老婆孩子去南方旅游,看见吐水的象拔蚌时,才反应过来陶妃说的是什么。 而这会儿的周苍南正兴奋的不行,好不容易吃肉了,怎么能放弃每一次的机会,就算不能实战,来点儿肉渣渣也行。 陶妃最后妥协,任由周苍南动手动脚去,她可是想着林萌萌心里的秘密,林萌萌被学校开除,会不会和周苍北有关?突然被这个脑洞吓了一跳,使劲推了推旁边周苍南:“大哥这最近几年有没有去过京城?” 周苍南停下手想了一会儿:“大哥从两年前升了师长后,基本都在野战师待着,至于之前,执行任务去京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陶妃大胆的猜测在林萌萌上大学的时候遇见过周苍北,然后发生了一点儿事,这件事很大,也就是林萌萌口中骗周苍北最严重的一件事,也因为这件事,林萌萌被学校开除了。 陶妃忍不住为自己的脑洞点赞,这真是太有可能了。 周苍南不满的用力咬了下陶妃的下唇:“专心点儿。” 陶妃突然笑眯眯的伸手搂着周苍南的脖子,抬头朝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嗓音娇媚无比:“官人啊,我怕我太专心了,你身体承受不住!”说着还伸出舌尖轻轻舔着他耳朵的轮廓。 周苍南顿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怎么就忘了呢,这个女人是妖精! 周苍北正如周苍南说的一样,晚上睡在车里,晚上虽然山风阵阵,却不会很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空中繁星点点,没有丝毫困意。 林萌萌晚上吃了羊肉又喝了矿泉水,半夜开始闹肚子,不忍心叫醒熟睡的何芸,蹑手蹑脚的出了屋。 看着屋外黑漆漆一片,忍不住胆小起来,想了想跑去门口喊周苍北,让他陪她去厕所,她怕有鬼! 从厕所回来,林萌萌觉得一会儿还得去厕所,索性也直接坐在副驾驶上,不停的揉着难受的小肚子。 周苍北从车里摸出个手电筒,去车后备箱翻了一会儿,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板氟哌酸递给林萌萌:“把这个吃了,明天就能好了。” 林萌萌听话的接过药,抠了两颗塞嘴里,又咕咚灌了几口水,才扭头冲周苍北干巴巴的说:“谢谢啊。” 周苍北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不再说话。 林萌萌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看着车窗外,她现在不是怂而且不想了。 好半天,周苍北突然开口:“你退学是不是和我有关?” 林萌萌愣了一下,笑的干巴巴的说:“怎么可能,是我不想学了而已,再说我上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几年又没去过京城。” 周苍北侧脸看着林萌萌,暗黑的夜色里,只能看清林萌萌的轮廓和晶亮的眼睛,却看不清她的内心,停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四年前去过京城执行任务。” 林萌萌惊讶的哦了一声:“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对了,我不知道也正常,你又不是我的谁,也不会去看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周苍北皱了皱眉头,对林萌萌的语气有些不满:“林萌萌,我是在跟你好好说话!” 林萌萌也怒了:“吼什么!吼什么!比嗓门大啊,我哪句话不是好好说的?你说你四年前去过京城,我就要说哇,你怎么不去找我啊?或者说好遗憾没有见到你?你是不是有病!” 周苍北林萌萌吼的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丫头在转移话题,又追问了一遍:“你退学和我有没有关系?” 林萌萌恼了:“有个屁关系,我退学是你离婚那一年,难道让我说因为你离婚了,所以我难过的不行,然后就退学回家疗伤了。” 周苍北气结,这个丫头就不能好好跟他聊天。.. 林萌萌嘴里嘟嘟囔囔嘀咕了几句,虽然语速快还含混不清,周苍北还是听清楚了,林萌萌骂他有毛病,晚上羊肉吃多了,这会儿闲的发丨骚。 气的周苍北胸闷,扭头看向车窗外,这个丫头简直不可理喻! 林萌萌斜睨了周苍北,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知道这会儿被自己气着了,戳了戳他的胳膊,很理所当然的说:“我肚子疼,你陪我去厕所。”嘴角向上翘了翘,气不死你! 这一晚上,林萌萌折腾到半夜才觉得肚子舒服点儿,也不气周苍北了,打着呵欠回屋睡觉。 陶妃一心想看日出,临睡前叮嘱了周苍南好几次,天不亮被周苍南喊起来时,理直气壮的撒了会起床气,才跟着周苍南去找林萌萌他们去看日出。 凌晨的气温还有点儿低,陶妃庆幸自己带了件厚外套。 何芸对看日出没有兴趣,她让四个孩子去,她留下来等他们。 林萌萌呵欠连天的捂着嘴巴跟陶妃坐上车。 陶妃忍不住打趣:“晚上不睡觉偷人去了?” 林萌萌捂着嘴停顿了下,点点头:“对啊,偷人去了,不服气?” 周苍北脸色沉了沉,这丫头吃错药了,胆子怎么一下变肥了。 陶妃觉得有趣,看来昨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等回去再好好问问林萌萌。 周苍南昨天就跟加可达打听清楚怎么上车看日出了,这会儿将车子缓缓停在山脚下,然后顺着一条羊肠小道上山,在半山腰就可以俯瞰整个禾木村,也可以看见日出东方,渐渐给山峰村庄染上绚丽的色彩。 陶妃看似安静的看着日出,心里却异常的震撼,这种犹如幻境的美景,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庄,估计过不了很久,就会被破坏殆尽,恐怕再难见如画美景。 第二五零章:狼牙 林萌萌和陶妃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她觉得大自然原本就是这样的,以后应该还会这样。 拿着相机一顿拍,还偷摸给周苍北照了几张,顺便给陶妃和周苍南照了几张合影,好在她这次出来的时候,准备的胶卷很充足。 从山上下来时,何芸已经在村口等着他们,加可达家里也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饭。 吃完早饭,周苍北的安排是在附近再转一转,下午的时候开车往回走,晚上住在市里,明天一早再回镇上。 陶妃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风景这个东西,看上几眼饱一下眼福,然后就觉得没什么玩的了,所以游玩的时间基本浪费在路上。 何芸也没意见,风景啥的看几眼就行了,只要能跟孩子们在一起就很开心,还有最重要的是老大和林萌萌的事,据她的观察,这两人应该有点儿什么事吧? 可是她仔细看了看,两人吃早饭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过对方,这是哪儿出错了? 吃完早饭,加可达又拿了一些自家做的奶疙瘩给陶妃他们装上,还有从山里采来的野蘑菇干。 周苍南塞给了对方三百块钱,加可达死活不要,最后急眼了连汉语也不说了,叽里哇啦的说起图克话。 在周苍南的坚持下,加可达才收下了三百块钱,又跑着去拿了一张狼皮塞进汽车的后备箱里。 陶妃看着狼皮眼睛都亮了,兴冲冲的问加可达:“大哥,你们有狼牙吗?我想买一颗。”她非常喜欢这些东西,她以前也有过一颗狼牙,好像是假的。 加可达迟疑了一下才点头:“有,我去拿给你。”说着进屋,不大会儿功夫拿着狼牙出来递给陶妃:“不要钱,送给你吧。” 陶妃稀罕的接过半截小手指大小的狼牙,洁白如玉,上面不带一点儿瑕疵。 “我还是给你点钱,就当结缘吧。”陶妃执意掏了五十块钱给加可达。 这次加可达没有再客气,开心的收下了钱。 林萌萌凑过去好奇问:“你干嘛买个狼牙啊?” “辟邪。”陶妃笑眯眯的把狼牙收进口袋。 林萌萌给了陶妃嫌弃的一瞥,然后上车准备出发。 出村的时候,哈楞牵着马匹一脸悲伤的站在路边,看着汽车驶过,冲车子深深的拜了一下。 林萌萌皱着眉头扭头看着深深鞠躬的哈楞,眨了眨眼睛又回过头。 陶妃小心的看着林萌萌的表情:“林萌萌,你要不要继续去学你的法医啊,以后帮助很多无辜的受害者。” 林萌萌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我才不学呢,我又不喜欢,我喜欢现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陶妃笑着说:“也是,还是现在比较自由。” 一路上回去的时候,林萌萌都难得的很安静,安静的让陶妃非常不适应。 等半路停车休息的功夫,陶妃拉着林萌萌小声问:“你怎么了?今天有些反常啊!” 林萌萌得意的转了转眼珠:“我这叫以退为进,懂不懂,我原本想来玩的时候,给周苍北强势表白一下,后来我发现,我越是在他眼前跳腾,他就越不在意啊。那我漠视他!不搭理他!如果他还无视我,我也没办法了。” 陶妃想了想周苍北看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神落在林萌萌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午饭是在半路上的一个峡谷简单解决的,峡谷周围古木参天,潺潺溪水从雪山上奔腾而下,摸一摸都是冰冷刺骨。 陶妃和林萌萌在河边玩耍了一圈,林萌萌又是一通疯狂的拍照,还给何芸拍了不少照片。 当然最多的都是偷拍周苍北。.. 原本她想这次一定脸皮厚一点,胆肥一点儿,对周苍北做一点儿更胆大妄为的事,只是进村就遇见了哈楞妹妹的事,让尘封的往事一下涌出来,顿时没有了撩周苍北的兴趣。 从峡谷出发时,已经时近傍晚十分,晚上走山路,车速要慢很多,回到市里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直接回镇子上。 到卫生队门口,林萌萌笑眯眯的和何芸道别,然后看也不看周苍北一眼,转身进卫生队。 连何芸都感觉出来林萌萌对周苍北有意见了,忍不住问周苍北:“你和萌萌生气了?” 周苍北没吱声,他也不明白,林萌萌为什么不理他。 陶妃很同情的看着周苍北,以后有你受的啊。 回家后,周苍南去队里销假。 何芸也忙着收拾准备洗衣服。 周苍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着陶妃从卧室出来,最终忍不住开口:“陶妃,你知道林萌萌当年为什么退学吗?” 陶妃心中一喜,这是真的关注了哈,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说:“我哪儿知道啊,那会儿我又不认识她,再说了退学又不是什么好事,谁一天挂在嘴边啊。” 心想:想知道你去查啊,你不是认识林萌萌的表哥,你不是在京城有战友,一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周苍北嗯了一声,神色依旧清冷。 陶妃暗暗腹诽,真希望真相就是她想的那样,更希望能从周苍北脸上看到慌乱,难过和在乎! 周一一早,周苍北带着何芸去了他的部队。 陶妃站在阳台上看着汽车开走,喃喃自语,林萌萌啊林萌萌,你俩的感情堪比言情片了。 周一开始,周苍南他们又进入了忙碌紧张的训练中,每天晚上回来再晚都会拉着陶妃做一次爱做的事。 因为何芸没在,陶妃每天可以昏睡到自然醒,然后浑浑噩噩的过一天,再等周苍南晚上回来的努力耕地。让她恍惚觉得生活只剩下床和床上那点儿事了。 林萌萌最近也很忙,忙着去首府接母上大人。 陶妃觉得没有了林萌萌日子过的非常的没有乐趣,感概竟然对林萌萌得了相思病啊! 七月底,进入了夏天最热的时候,白天地表温度到四十度以上。 陶妃已经过成了夜间动物,早晚出去觅食,白天都窝在家里不动,傍晚看着太阳快落山时,才慢悠悠的下楼,准备去菜地摘点儿菜回来做饭,快到大队门口时,卫生队的救护车呼啸驶出,然后周苍南开车紧跟着急速而去。 就听身后有战士说:“余光胃出血晕倒在猪圈了” 第二五一章:退学原因 陶妃愣在原地,竟然是余光生病了,只是好好的孩子怎么会胃出血?转身问后面站着的几个炊事班的战士:“余光最近有没有喊胃疼?” 几个战士纷纷摇头:“没有,他就是最近不肯好好吃饭。”.. “对了,余光最近也不怎么吃零食了,特别抠门儿。” “是不是因为他哥的事情啊?对他打击挺大的。” 陶妃安静的听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直到苏扬过来,几个战士才一哄而散。 事出反常必有妖,陶妃觉得余光这个胃出血来的有些诡异,之前她在猪圈就看见余光脸色不对,还瘦了不少。难道这胃病是故意折腾出来的? 陶妃看着苏扬:“余光都胃出血了,之前就没有人发现吗?” 苏扬皱着眉头:“他自己吞了块碎玻璃。”不知道这个孩子想干嘛! 陶妃大惊,余光不是想不开会自杀的孩子。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要去找余振东,可是最近又请不到假外出,所以想了这么一个笨办法,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犯人想越狱时,不都搞点儿自杀,然后争取出外就医,然后趁机逃跑。 可是余光个傻缺,这是部队不是监狱,他这点儿小把戏怎么可能不被识破。 苏扬摇头叹息:“这个孩子就是吃亏太少。” 陶妃也赞同苏扬说的,这个孩子就是太天真了,等回头好好说说他。 和苏扬告别后,陶妃也没兴趣去摘菜了,商店买了包方便面,准备凑合一顿算了。 从小商店出来,又碰见了柳燕,柳燕似乎更瘦了,皮肤更是白的几乎透明。 看见陶妃,柳燕微微点了点头,直接从陶妃身边经过。 陶妃又闻道了一股淡淡的酸涩味道,皱起眉头看着柳燕走远。这个味道到底是什么? 想了想迈步朝卫生队走去,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到了卫生队,陶妃也不急着先去找陈嘉嘉,而是轻手轻脚上楼,记得柳燕的宿舍应该在二楼,柳燕身上有这种味道,那么她宿舍这种味道会不会更浓呢? 二楼走廊尽头右手边就是柳燕的宿舍,门上挂着一把锁头。 陶妃像个小狗一样趴门缝上使劲闻了闻,啥也没闻到。担心柳燕很快回来,只能失望的下楼去找陈嘉嘉。 陈嘉嘉和张勇正在看电视,电视是张勇从营部要来给陈嘉嘉解闷的。 陶妃看着病房里越来越有家的味道,笑着说:“你俩干脆别走了,就在这儿生儿育女得了。” 陈嘉嘉听了脸一红,瞪着陶妃:“胡说八道什么啊。” 陶妃一看陈嘉嘉那个小媳妇儿模样,这是有情况啊:“你不会的真有了吧?” 陈嘉嘉脸顿时爆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勇:“你是不是跟大队长说了。” 张勇一脸茫然:“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啊。” 陶妃夸张的瞪圆眼睛:“陈嘉嘉,你真的怀孕了啊!” 陈嘉嘉蹦起来捂着陶妃的嘴往外拖:“吼什么,叫唤这么大声干嘛。” 拉着陶妃到了院里才停下来,红着脸说:“我就是怀孕了,一个多月吧。” 陶妃乐着打趣:“啧啧,以后你们的孩子可以叫张卫怀,卫生队怀上的。” 陈嘉嘉气的瞪眼:“陶妃,你真是太损了,你是明着坏,林萌萌是蔫坏儿。” 提到林萌萌,陶妃忍不住问了句:“林萌萌当初为什么被学校开除?” 陈嘉嘉惊讶的看着陶妃:“你怎么知道?萌萌跟你说的?看来萌萌真没拿你当外人,她当初偷了学校解剖用的尸体被开除了。不过这件事后来被我舅舅用关系抹平了,所以她的档案上是因病退学。除了当年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没人知道的。” 陶妃被林萌萌这个创举再一次震惊了,偷尸体!这孩子脑子怎么了? “学校的学生都不知道吗?” 陈嘉嘉点头:“因为是偷,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学校知道后并没有公开这件事,而是先跟我舅舅联系。我舅舅肯定不能让林萌萌出事啊,最后的处理是林萌萌归还尸体然后自动退学。这也是我舅舅这一辈子唯一求人的一次。” 说完陈嘉嘉长长叹了口气,这个表妹经常干一些惊世骇俗的事。 陶妃有些不解:“她偷尸体干嘛?” 陈嘉嘉摇头:“不知道,我舅舅气的都要揍她,她还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打死也不说。小嘴比河蚌还紧呢。” 陶妃想了想也搞不懂林萌萌这脑回路是怎么想的,只是随口问了句:“林萌萌被开除是哪一年?” 陈嘉嘉想了想:“五年前吧。” 陶妃皱了皱眉头,五年前,周苍北离婚的那一年。那一年周苍北到底去没去过京城啊?事情越是扑朔迷离,就愈发的勾引她的好奇心。 陈嘉嘉看着陶妃一言不发,推了推她的胳膊:“你问这个干嘛?这个在我们家都是禁止提起的话题,因为是我舅舅家小宝贝的黑历史,我舅妈又特别护犊子。” 陶妃把去禾木村的经历给陈嘉嘉说了一遍:“我就是挺可惜的,要不然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法医。” 陈嘉嘉叹口气:“她就是个怪胎,我舅舅说了,林萌萌看着无害,却天生长反骨。” 陶妃也琢磨不透林萌萌被开除这件事了,反正她偷尸体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为什么,估计只有林萌萌知道了,又跟陈嘉嘉闲聊了两句,院里蚊子太多,一会儿胳膊腿上咬几个大包。 陶妃才边挠着胳膊上的包边回家。 晚上周苍南没有回来,陶妃开始担心余光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后半夜时突然下起了大雨,瓢泼大雨一下就是一夜。 早晨雨势渐小,路上的积水没过脚背,战士们穿着雨衣在路上挖沟排水,旁边的树田已经灌满水,只能试着往旁边的田里引。 陶妃站在阳台上,心疼她的花花草草被暴风雨虐的七零八落。 远处天空似乎有放晴的迹象,团里的警报却突然拉响。 突然拉响的警报震的陶妃心一惊。 第二五二章:异常反应 警报过后,原本在路上扫水的战士迅速回自己的连队集合。 十分钟后,一辆辆军车驶出部队大门。 陶妃知道这是有意外发生了,看着昏黄的天,刚乍现的晴空又被翻滚的乌云遮上来。 想了想转身去打开电视,因为下雨信号被干扰,电视一片雪花。想看看天气预报和新闻也没有。 陶妃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在屋里转了一圈,准备下楼去找姜雪梅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要不让她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下楼时心猛的刺痛了下,像是有根钢针细细密密的扎进心里,疼的无法呼吸。 陶妃伸手握着楼梯扶手,捂着心口张大嘴巴使劲呼吸,冷汗顿时渗出。 好半天这个疼痛感才逐渐消失,陶妃摸了摸心口,好像刚才的疼痛没有存在过一样。 又下了一级台阶,突然惊现一声炸雷,劈的陶妃心跟着一颤,又赶紧抓住楼梯扶手。 怎么会打雷呢?外面雨势又大了起来。 陶妃稳了稳心神,不敢细想的跑去敲姜雪梅家的门。 姜雪梅开门看是陶妃,笑着说:“今天雨太大,我也懒得去上班,就请了一天假。” “我闲着没事找你待会儿,嫂子,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刚才还拉警报了。”陶妃最担心的是周苍南会不会出事啊,要不她刚才为什么会没来由的心疼起来。 姜雪梅让陶妃坐下,才指了指茶几上的收音机:“刚才广播上说,往南八十公里处有山体滑坡,还有的地方发洪水,他们估计是抢险救灾去了。” 陶妃一想周苍南去的市里正好和出事的地方相反,那应该不是他出事了,只是这没来由的心痛是为什么?难道心脏出问题了? 姜雪梅给陶妃倒了一杯开水:“这个天也是怪了,突然就下起大雨,刚才那个响雷真是吓死人了,听着就像在耳边炸开一样。”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狂风大作,乌云翻滚。黑压压的压上来,天色一下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闪电劈开天空,炸雷紧随而至,像是妖魔鬼怪要肆虐人间。 陶妃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天空那道闪电时,窒息的疼痛又袭了上来,直到风势渐渐小了,乌云慢慢退散,疼痛感才一点点消失。 姜雪梅拍着胸口说:“这是什么鬼天啊,真是吓死人了,刚才那样像不像在演聊斋。”说着回头看见陶妃脸色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赶紧用手摸了摸陶妃的额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也不知道,心口突然疼。”陶妃也不明白,难道自己的心脏真的有问题? 姜雪梅摸了摸陶妃的手,指尖冰凉,安慰说道:“估计是吓到,这雷声太大了。”.. 陶妃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她还真不是一个胆子小的人。 午后雨势才逐渐小了,陶妃心里那种难受也消失殆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突然坐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妈妈和关叔叔了,不会是他们出事了吧! 想到这儿,心里又难受起来,如果真是关叔叔和妈妈出事,她连一点儿消息都得不到!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有些暴躁。 爬起来像个小困兽一样,在屋里团团乱转。 陶妃从来不是个悲观主义者,而且不管心里再难受再彷徨也不会失声痛哭。 所以等周苍南进门的时候,就见陶妃像个小陀螺一样团团乱转,过去一把抱住她:“这是怎么了?” 陶妃低头眼一眯嘴一咧,将眼中的悲伤迅速压下,才抬头看着周苍南,没正形的说:“这是我新研究的健身方法,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身材更好了,这里更有料了?”说着还脸皮厚的戳戳自己的胸部。 周苍南也没拆穿她的胡说八道,搂着她去沙发上坐下:“吃饭没有?” “吃了,对了,余光没事吧?” 周苍南点头:“没事,昨晚已经做了手术,胃里的玻璃已经取了出来,一周后就能回卫生队了。” 陶妃感叹:“这个熊孩子,以为这样就能跑了。最后自己白遭一回罪。” 周苍南有些头疼,如果余光真出了事,以后也没办法跟余家交待。 搂着陶妃待了十几分钟,周苍南看了下腕表:“我们大队马上要出发了,你在家好好待着不要乱跑,有事找嫂子商量。” 像交待孩子一样的嘱咐,让陶妃忍不住老脸一红,娇嗔的瞪了周苍南一眼:“我能跑哪儿去?你们也去抢险救灾吗?” 周苍南嗯了一声,就听窗外直升机飞过的声音。 没等陶妃回过神,周苍南已经非常敏捷的卧室窗户翻爬下去,迅速朝大队跑去。 陶妃赶紧跑到窗前时,只看见一道绿色的影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十分钟后,停落在大队训练场的直升机缓缓起飞 乌云散尽,天空湛蓝一片,像是被清水洗过一样。 陶妃心里吃不准,周苍南他们是去执行任务还是救援,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神。 傍晚时姜雪梅上来看陶妃,她在家里一直担心陶妃是不是生病了,要不上午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要不去卫生队找柳医生看看?我觉得她医术还不错。”姜雪梅建议道。 陶妃原本不想去,最后一想这是接近柳燕的最好时机,周苍南不让她乱跑,在大院里应该不是乱跑吧。 “成,咱们现在就去看看。”陶妃换了衣服跟着姜雪梅下楼,边走边问姜雪梅:“嫂子,你的手术做了没有?” “等天凉快了吧,这么热的天开刀太受罪了。”姜雪梅有些害怕,总觉得在身上剌个口子,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陶妃认为现在天气热,做手术确实难受:“等天凉快了我陪你去。” 被雨水冲刷过的空气,里面带着泥土的芬芳。 陶妃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五脏六腑都非常舒畅,中午时那种锥心的疼痛完全没有了。 到柳燕办公室时,诊室的门半掩着,屋里没人,陶妃想了想伸手推开门。 第二五三章:撕破脸 柳燕的诊室和她的人一样,干净简洁。 陶妃进门后,小鼻子使劲的嗅了嗅了,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这真是小狗探案了。 姜雪梅也没当回事的跟着进来,反正每次来卫生队,遇见医生不在办公室的情况,她们都是进办公室等着,小地方没有什么规矩,久了就都忘了规矩。 陶妃转了一圈,在柳燕的办公桌对面坐下,看着像是专心等柳燕的模样,眼睛却扫着桌上的东西,听诊器,血压仪,脉枕,文件夹,一叠纸,还有个几个瓶瓶罐罐。 咖啡色的瓶瓶罐罐上面没有商标,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陶妃知道肯定不是她想要找的东西,柳燕不可能傻的把东西放在办公室里。 柳燕从病房回来,看见陶妃和姜雪梅愣了一下,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陶妃和姜雪梅:“嫂子,你们身体不舒服?” 陶妃非常积极的把手腕放在脉枕上:“我!我不舒服,我心脏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心脏病。” 柳燕迟疑了一下,伸手摸在陶妃的脉搏上。 陶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普通人的手一般是温热的,很多女性的手有些冰凉,而柳燕的手是寒冷的,几根手指探在她的手腕上,那种冰冷的感觉像是要随着血液渗入。 停顿了一会儿,柳燕拿开手,看着陶妃缓缓的说:“嫂子,你身体很好,心脏也没什么事,你是不舒服吗?” 陶妃点头:“是,我中午的时候,感觉心脏没来由的疼,就像是感觉到要有重要的东西失去一样,用文人的话叫心灵感应?也不对,就像出现了幻觉一样?” 柳燕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看着陶妃,眼神清凉如水。.. 陶妃眼神中带着纠结盯着柳燕,心里却赞叹,这个柳燕真的非常厉害,她这样说,对方的表情都没有松动一下。 两人目光僵持了一会儿,柳燕才缓缓的开口:“嫂子,可能是中午那会儿的天气造成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去做个心电图。” 陶妃笑了:“好啊,我还是做个心电图吧,要不然心里总怕自己生了大病,离死不远了。” 柳燕没有说话,起身带着陶妃去隔壁的房间做心电图。 陶妃平躺在床上,看着柳燕把一把线导联在胸口位置,笑了笑说:“柳医生,你的手这么冷,怎么不喝点儿中药调理下。” 柳燕手停顿了下,幽幽开口:“好奇心太重并不好。” 陶妃扯了扯嘴角:“我是关心你,冲你喊我一声嫂子,我关心你一下也是正常的。” 柳燕目光清幽的看着陶妃,似笑非笑的开口:“嫂子,你很聪明,只是不要太关注我了。这样对谁都好。你找过大队长,跟他提出了怀疑,他不也没有听取你的意见。” 陶妃愣了一下,对啊,柳燕要真有问题,周苍南不可能不重视她的意见,就像当初她说余振东一样。难道说柳燕也是友不是敌? 柳燕见陶妃不说话,又轻轻的说:“嫂子,你很聪明但是你的好奇心也太重了,这样不好。” 陶妃突然坐起来,拽掉身上的线:“既然这样,咱们也不猜来猜去的绕弯子,你身上那个酸涩的味道是什么?” 柳燕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连睫毛都不眨一下:“嫂子说什么?难道是消毒水?” 陶妃呵呵假笑几下:“不管你是好的坏的,但是你们利用我的这事,我早晚要跟你们算清楚!除非这事永远别让我知道!还有,我出入部队的时间,都是你告诉库里的吧?然后你表面上是他们的卧底,替他们提供一些真真假假的情报。” 柳燕依旧面不改色:“我不懂嫂子说什么。” 陶妃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柳燕:“你不用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我说什么你很清楚!我每一次出门能碰见库里,却没有遇见危险,都是因为你告诉了库里!而且知道我身边有人,所以不会出现危险。等周苍南回来的时候,你知道不能再利用我了,所以又反过来帮周苍南他们抓捕了库里。” “虽然你们隐瞒身份,委屈自身,看似做着很伟大的事情。可其实你们挺卑鄙的!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牺牲周围无辜的人!我想周苍南肯定找过你,甚至警告过你不许再利用我吧!他没有办法对他的战友下手,但是我陶妃不会!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凭什么糊里糊涂牺牲自己的性命?” “你昨天在小商店遇见我,是故意在身上涂了那种酸涩的味道,就是想试探我,看我是不是真的发现了。然后一步步再掉进你精心设计的圈套。毕竟周苍南不会天天在家,不是时时刻刻守在我身边。而我呢,就可以成为你完成任务的一个棋子,想起来的时候就拿去用一用。我不知道我的身份怎么让你们那么稀罕。但是我警告你,我陶妃从来不吃亏,你要是再敢利用我,我就敢弄死你!” 柳燕刚要开口说话,陶妃突然附身,伸手虚虚掩住柳燕的嘴:“什么也别说也别解释!我就是一俗人,只想好好活着,活到寿终正寝!你可别跟我说爱国。我只爱我自己!” 听完看也不看柳燕一眼,扬长而去! 柳燕吃惊的看着被摔的晃荡的门,虽然陶妃的猜测有些偏差,但是对她的身份和目的猜的很准确,忍不住心惊起来。 周苍南确实找过她,甚至用枪顶着她的脑门警告她,如果敢动陶妃,他会不计后果毁了他们的任务! 在任务面前,柳燕从来听信的都是只要结果不要过程,现在被周苍南警告,被陶妃识破,她还能顺利掩饰她的身份,继续伪装下去吗? 陶妃出了门,拍了拍胸口,看来自己的推断百分之八十是真的,这个柳燕和余振东是一伙的! 难怪周苍南会无动于衷,想到这个有些生气了,这些人可是用她的生命开玩笑,周苍南怎么都不告诉她! 第二五四章:成长中 陶妃觉得理解是一回事,生气是另一回事,她是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想生气的时候当然要生气了。比如这个柳燕,周苍南明知道她不算什么好鸟,还不给她一点儿暗示。万一她天真善良,把柳燕当成好人,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扯了扯嘴角,等周苍南回来再跟他算账。 姜雪梅看见陶妃从检查室出来,关心的问:“没事吧?柳医生怎么说?” 陶妃弯眼笑了笑:“柳医生说我心脏非常好,活个百儿八十岁不成问题。” 姜雪梅噗嗤乐了:“你呀,什么时候都这么乐观。” “没事了,咱们去镇子逛逛,这下午时间应该有便宜东西卖。”陶妃一脸兴奋的拉着姜雪梅往外走。 姜雪梅想了想也没什么事:“正好也去秀红那里看看。” 陶妃纯属心里憋闷出去转转,正好这会儿刚下了雨,风吹过还有点儿凉意。 路上姜雪梅又抱怨了一通家里的烦心事,陶妃没有吱声,都已经这样了,她也没什么好劝的。 镇上道路的积水更严重,整个路面都水汪汪的一片。 好在陶妃和姜雪梅出来的时候,都穿着凉拖,索性就蹚水走过去。 贺秀红正在门口扫积水,胖乎乎的身子动作倒是灵活很多。 姜雪梅到跟前了才出声:“秀红,今天生意怎么样?” 贺秀红直起身子,手紧紧的握着扫把,眼神有些慌乱:“姐,今天下雨都没啥人,所以没卖什么钱。” 陶妃站在姜雪梅身后,看着撒谎的贺秀红,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撒谎水平太差了,就是因为下雨天一下凉快了,这会儿雨停了又干不了农活,很多人索性出来买点儿肉鱼之类的回家改善一下生活。 不过跟姜雪梅不说实话也对,毕竟离婚后,姜雪梅和姜海明还是亲姐弟,而她始终是个外人。 姜雪梅也看出贺秀红在撒谎,也没拆穿的笑了笑说:“嗯,等天凉快了生意该好了,你收到姜海明的信了吧?” 贺秀红点头:“等过年的时候,我就回去离婚顺便把孩子接过来,以后我们娘俩生活。” 姜雪梅叹口气:“你想好了就行,是我们姜家对不起你,以后有什么事你来找我。” 贺秀红抿了抿唇角,垂着眼皮看着握着扫把的手,有点儿紧张的说:“姐,离婚可以,开店的钱我是不会给他的,因为我还帮他还帐了呢。” 姜雪梅愣了下:“他还要开店的钱?给他脸了!这个钱你不用管了,回头我跟他说。身上有钱你也藏好了,以后没钱傍身,你和孩子吃什么喝什么?孩子上学也要花钱。” 贺秀红红着眼睛点头,其实这个大姑姐她还是挺喜欢的。 陶妃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帮到贺秀红,但是看到一个女人能独立自强起来,她还是很欣慰的,女人有时候哪里顶半边天,必要时候可以撑起孩子的整个天空。 姜雪梅又跟贺秀红叮 第二五五章:遭遇路抢 陶妃初见林萌萌的母亲陈怡时,有种错觉她和自己的妈妈气质上很像! 陈怡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自带优雅,容貌上,林萌萌只有五分像陈怡,长相要比妈妈逊色很多。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微笑的和陈怡打招呼:“阿姨好。” 陈怡微笑的时候,眼神都是满满的温柔:“你是陶妃吧,我听萌萌说起过你,多亏这段日子你对她照顾,这个丫头天天疯着呢。” 陶妃看见陈怡这一笑,更想妈妈卢敏了,有那么一刹那眼泪想掉下来,使劲眨眨眼睛笑着说:“阿姨,萌萌这么讨喜,我们都很喜欢她呢。” 陈怡看着林萌萌的时候,眼神又温软慈爱几分:“这个丫头都让我和她爸爸惯坏了。”语气里确是满满的宠溺。 陶妃愣神,这一点儿和妈妈也很像!唯一不像的是,妈妈偶尔会比较暴力。 傍晚时分,陈嘉嘉推着张勇,陶妃和林萌萌,陈怡一起去镇子上解决晚饭。 吃饭的时候,林萌萌也是撒娇带耍赖的凑在陈怡跟前。 陈嘉嘉笑着说:“舅妈,萌萌可是越活越小了啊。” 陈怡笑着说:“孩子嘛,什么时候在妈跟前也是个小孩。” 一句话说的陶妃鼻子酸酸的,努力瞪圆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大口使劲咬着烤肉。 陈嘉嘉笑着凑到陶妃跟前:“我家和我舅妈家特别有缘啊,我爸和舅妈竟然都姓陈。” 陶妃嗯了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陈姓是大姓,撞到一起也正常。 她现在心里难受的没心情说话。 陈怡突然冲林萌萌说:“对了,你爸说你这次回去,如果不想再飘荡了,就给你安排的工作,如果你不想上班,你爸说让你跟你二哥学做生意。” 林萌萌唉了一声,愁眉苦脸的说:“这都不是我想干的啊,妈,你怎么不催我嫁人啊。”她现在恨嫁啊! 陈怡笑了:“缘分这个事是催不来的,我和你爸宁可让你晚嫁,也不想你草草嫁人过的不幸福,所以结婚这个事,我们不急。”大家都知道林萌萌心里藏了个人,这么多年没人知道是谁。 陈嘉嘉和陈峰知道,可是这俩人是站林萌萌这边的,非常够意思的不出卖林萌萌。 陶妃听了陈怡的话,心里更是猫抓挠了一样的难受,因为陈怡的观点和妈妈卢敏的差不多,卢敏说过:“我宁可你晚嫁,也不想看到你离婚。” 每一段仓促的,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婚姻,能有几对是幸福的? 晚饭后,陶妃送几人回了卫生队,才慢慢朝家属院走去。 月朗星稀,偶有清风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 这和她的世界的夏天一点儿都不一样,所以一定是因为最近太孤单太闲了,才会格外的想妈妈。 深深呼了一口气,眨掉眼里刚冒出的泪意,心里嗤笑自己,陶妃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不管在哪儿个世界,她都要好好活着,才是对妈妈最大的感恩回报。 抬头望天,抽空去市里买点儿书,顺便去问问报名的事,该让自己忙起来,要不整天容易胡思乱想。 第二天一早起来,陶妃又满血复活,跑去阳台看了一遍她的太阳花,然后匆匆吃了早饭,准备去看看服务社的车去市里了没,搭个顺风车比较方便一点儿。 下楼去服务社时,正好碰见林萌萌在院里晃荡。 “我去市里,你去不去?”陶妃随口问了句。 林萌萌立马点头:“去啊,去啊……” 陶妃默了:“你不陪你妈啊。” 林萌萌乐:“我妈一早就出去了,她出去玩的时候,不希望看见我,嫌我烦,什么都要她帮着操心,不带我她能玩的更开心。” 陶妃扶额:“好吧,有妈的孩子是块宝,赶紧走吧。” 林萌萌飞速回去背了包出来,两人还算幸运,到服务社时正好赶上班车要出发。 到了市里,陶妃拉着林萌萌赶在中午下班前到了教育局,找到负责自考招生的办公室,填了表交了报名费,还领了一套教材,零零碎碎花了大几百块钱。 陶妃感叹:“知识就是金钱啊。” 林萌萌嫌弃的说:“心疼钱你干嘛还要报名,再说你要是过不了,这钱可就白瞎了,回头你更心疼钱。” 陶妃瞪着林萌萌:“我发现你还挺乌鸦嘴的啊。” 林萌萌乐,拉着陶妃往前走:“我都快饿死了,咱们赶紧去吃饭,我请客。” 陶妃也没意见:“相比之下,你要比我富裕,所以我吃大户吃的心安理得。”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小吃一条街。 天气炎热,小吃一条街的人却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 陶妃和林萌萌挤在人群中,找她们想吃的小吃。 陶妃无意扫见一抹熟悉的影子,抬头就看见对面艾森江穿梭在人群中,一脸的心虚。 “艾森江!”陶妃喊了一声,她竟然忘了这个孩子! 艾森江一听到陶妃的声音,愣了一下,转身就往人群中跑。 陶妃把手里的书往林萌萌怀里一塞,说了一声:“你等一下,我去看看。”说着朝艾森江追去。 林萌萌连喊两声,只能拔腿跟着跑。 出了小吃街,路上的人渐渐少了很多,艾森江头也不回的使劲儿往前跑。 陶妃也来了气,卯足劲的追上去,脚上的凉拖不是很合脚,追出去两条街,眼睁睁的看着人越跑越远,只能气的停住脚步,看着艾森江的背影瞪眼。 林萌萌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你跑什么啊?那个小孩你认识啊?” “我的一个学生,我怀疑他不学好!”陶妃说着转身,旁边有个骑自行车的人过来,路过陶妃身边时,伸手去拽陶妃肩膀上的包。 陶妃反应迅速,一把拽着包带,使劲往回拖的同时,抬脚去踹自行车上的人。 骑车人原本单手扶车把就困难,直接被陶妃一脚踹到地上。 抢劫人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朝陶妃就扑了过去,陶妃只顾应付眼前的人,听到林萌萌惊呼提醒时,背上被后面突然蹿出来的同伙狠狠敲了一棍子,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陶妃再睁开眼时,刺眼的灯光让她赶紧又闭上眼。 “醒了?” 陶妃听见声音扭头,看见周苍南皱眉坐在病床边,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推门进来的林萌萌听了陶妃的话,差点儿摔倒,大姐你受伤的是背部,装什么失忆! 第二五六章:失忆真好治 周苍南惊讶的看着陶妃,这女人眼神清亮认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眉头拧的更紧,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你不记得了?” 陶妃无比认真的点头:“我看着你眼熟,我们以前认识吗?” 周苍南摇头:“不认识!” 陶妃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大大个卧槽,按言情套路,周苍南不是应该扑过来搂着安抚她,告诉她,他是最爱她的人!并且承诺一生一世不离开她?周苍南这是什么表现?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你坐远点儿,免得让人误会。 小说.suieng.”陶妃生气的挣扎着坐起来,牵扯到后背的伤,疼的她面部狰狞。 周苍南伸手扶着她坐好,然后站在床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陶妃被看的有些不自然,脸扭到一边,看见林萌萌跟看戏一样站在门口,顿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瞪了一眼林萌萌:“你又是谁?站在那里当门神吗?” 林萌萌笑着进来,在陶妃面前站好,附身凑到陶妃脸跟前仔细看了一会儿说:“啧啧,失忆了嘴还这么损,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陶妃咧嘴笑:“不记得了。” 林萌萌懒的理陶妃:“你俩慢慢聊吧,我肚子饿了先去吃饭。”说完转身潇洒离开。 陶妃喊了一句:“给我带一碗馄饨回来啊。” 林萌萌乐着出门。 “失忆了?”周苍南等林萌萌关上门,才弯腰看着陶妃问。 陶妃有点儿心虚的点头:“对!” 周苍南伸手捏住陶妃的下巴,有些哭笑不得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瓣:“说说看,我哪儿惹你生气了?” 陶妃伸手拍掉周苍南的手,努努嘴:“知道惹我生气了?那你猜猜我为什么生气。”她醒来看见周苍南就想到柳燕的事,忍不住就想捉弄一下周苍南。 周苍南坐下握住陶妃的手轻轻捏了捏:“你是因为柳燕的事情生气?” 陶妃瞪圆眼睛:“你怎么知道?” 周苍南轻叹口气:“傻不傻,我也就这件事没跟你说清楚,不说清楚自然有不说清楚的道理。我告诉过你柳燕不简单,你傻傻的把柳燕划分在不是好人就是坏人的行列。” 陶妃瞪眼:“这难道怪我?” 周苍南捏了捏她的鼻子:“人分很多种,在柳燕他们眼里任务高于一切,甚至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真伟大!”陶妃撇撇嘴。 “好了,这会儿可以恢复记忆了?” 陶妃耸耸肩,扯的背部一疼,龇牙咧嘴的撒娇:“我背疼~” 周苍南无奈,这个女人转移话题的本领很大,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遭遇危险的时候,记得保命最重要。” 陶妃嘿嘿乐:“我这人舍命不舍财,你怎么正好在这儿?” “余光也在这个医院,我上午回了部队就来医院接余光回去。” 周苍南刚到医院,就看见从救护车上抬了下来的陶妃,心脏吓的都要骤停,后来检查只是背部肌肉挫伤,才松了口气。 陶妃一听挣扎着要起来:“我正好去看看他,看看这个熊孩子好了没。。” 周苍南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你还是老实点儿,一会儿我去给他办完出院手续,咱们一起回家。” “我背疼,你给我揉揉。”陶妃见周苍南不让他去,索性靠他肩膀上撒娇,反正不能让他有机会数落她就是了。.. 周苍南隔着衣服轻轻揉了揉,压根儿没用半分力气,这个女人哼哼唧唧的喊疼。 “你这是隔靴搔痒!把手伸进衣服里给我揉。”陶妃有点儿故意的说。反正现在她受伤了她最大。 周苍南只能听话的把手伸进衣服里,掌心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不敢用力的轻揉着。 陶妃再一次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哪里是揉伤,这尼玛是抚丨摸,周苍南略带薄茧的掌心按在她的皮肤上,酥酥麻麻的痒,让她心猿意马,回头瞪了一眼周苍南:“把手伸出来,我饿了!” 周苍南听话的伸出手,俯在她耳边轻轻说:“饿先忍忍啊,等晚上回家让你吃肉。”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陶妃耳边,身子忍不住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陶妃瞪了一眼周苍南,这厮越来越邪恶了! 林萌萌拎着一碗馄饨兴冲冲的进来:“看,我连人家碗都打包回来了,你赶紧吃啊,吃完我还要给人送碗去。” 陶妃因为背部受伤,胳膊动一下,背上的肌肉都牵扯的疼,所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周苍南喂饭。 林萌萌在旁边絮叨陶妃受伤的过程:“那个人用棍子打你的时候,我惊叫着提醒你,然后用手里的书砸了过去……” 陶妃听到这儿,赶紧咽下嘴里的馄饨:“所以我的书呢?” “当时你都晕倒了,我只顾你了,哪儿有时间捡书。”林萌萌说的理直气壮。 陶妃脸皮很厚的说:“那你就赔我一套。” 林萌萌瞪眼:“没良心的。” 吃了饭,陶妃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让周苍南带她去看余光。 余光住了一周多的院,这会儿又生龙活虎的跟病房里的病友吹牛,看见周苍南和陶妃进来,立马噤声,心虚的看着两人:“大队长,嫂子。” 陶妃看着余光气色不错,板着脸说:“你可真能折腾,是嫌命长了吗?” 余光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嫂子,我以后肯定不会了。”他攒了好久的零花钱,还想着法的从部队出来,就是想去找余振东!住院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他肯定找不到余振东,但是他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反正不能看着九哥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陶妃也不忍心深说,反正余光回部队,肯定要被教育批评的。 周苍南去给余光办出院手续,陶妃小声对余光说:“你回去可要听话点儿啊。” “我肯定听话,回去关我禁闭也行,就是别把我调走了。”余光深深担忧,这次回去后,大队肯定是待不了了,估计会把他调到别的连队。 陶妃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一会儿你问问大队长,要是去别的连队,你我要好好干啊。” 第二五七章:说坏话总会被偷听 回去的路上,余光忍不住问了周苍南,他会不会被调走。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南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余光难受的靠在座椅上一句话不说,心里后悔也没办法。 陶妃这时候也不好替余光说话,只能同情的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泄了气的余光。 到部队后,周苍南分别送了林萌萌和余光,才带着陶妃回家。 陶妃因为伤在后背,一路上都不敢靠着椅背,这会儿感觉全身肌肉都酸疼了,进门就扑到沙发上趴着:“……哎呀,我这后背是要断了啊。” 周苍南过去洗了手,拿着药酒过来,在沙发前蹲下:“我给你再揉点儿药酒。”说着也不等陶妃回应,把她后背的衣服撩起,后背已经青了一大片。 倒上药酒轻轻推拿,力道要比在医院的时候重一些。 陶妃这会儿也顾不上声音娇媚不娇媚了,扯着嗓子嚎:“周苍南……你轻点儿……我那是肉……那是肉啊……疼死老娘了……” 周苍南脑门飘过黑线:“你这个叫声,咱们楼上楼下都以为你在干什么呢……”.. “我疼啊……”陶妃被按的眼泪哗哗往外冒,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只顾嚷嚷:“哎呦,周苍南,你轻点儿 ……对了,余光真的要被调走啊?”疼的眼泪哗啦还不忘余光的事。 周苍南手下的力道又大了一点儿,换来陶妃一声惨叫,才慢悠悠的说:“他会被调到九连去,你的枕边风不好使。” 陶妃哎呦哎呦乐着背过手去拍周苍南的胳膊:“我还没吹枕边风呢,再说了,我这么好的一个贤内助,你要珍惜。赶紧的好好揉!” 等周苍南给陶妃揉完药酒,陶妃觉得已经去了半条命,这也太特么疼了! 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指挥周苍南给她做饭。 有战士过来喊周苍南去接电话。 周苍南去大队转了一圈,顺手顺了一盘炸带鱼回来。 陶妃眼巴巴的看着周苍南,语气哀伤的说:“你走这么一会儿,我格外的想念你。” 周苍南把炸带鱼端进厨房,过来在陶妃旁边坐下:“你知道谁给我打电话吗?” “谁?”陶妃顺嘴问,连脑子都不想动。 周苍南看着陶妃:“你妈打的电话,说是要和你小姨家的闺女来,是你表妹吧?” 陶妃蹭的从沙发上坐起来,顾不上后背疼:“她们什么时候来?”这个妈来也就算了,那个什么表妹是什么鬼?她都没有见过! “准备坐车了,一个星期后到。”周苍南也不明白张茹为什么突然带着外甥女来,对陶妃这个表姐还是表妹,他也没见过。 陶妃瞪着前面的电视,就知道这些关系早晚都躲不过。这些亲戚啥的,希望关系不要太复杂,她这人脾气不好,从来不会惯着谁! 周苍南伸手揉了揉陶妃的脑袋:“想什么呢?” 陶妃乐了,非常没正形的说:“说不定我妈给你领了个小妾来。” 周苍南脸一黑,扣过陶妃的脑袋就吻了下去,唇齿用力啃咬着陶妃的唇瓣儿,这个女人太口无遮拦了! 陶妃鼻音哼哼不满,使劲推了下周苍南:“你这是欺负病号!” 周苍南怕她用力牵扯到背上的伤,轻轻放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再口无遮拦小心收拾你。” “我饿了……病号需要营养!”陶妃挑衅的扬眉。 看着周苍南听话的去了厨房,陶妃才皱气眉头,张茹带着一个什么表妹来,要干什么?甚至也不找她直接找周苍南,是怕她不同意? 心烦的抓了住头发,既然怎么也绕不过去,那就微笑面对吧! 吃饭的时候,陶妃像个小宝宝让周苍南喂她吃饭,还不忘提醒:“你这两天要是有空的话,咱们请萌萌妈妈陈阿姨吃个饭吧。我还挺喜欢她妈妈的,对了,咱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哥那儿回来,还有我那个妈和表妹来住哪儿?” 这么一想,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周苍南小心的拨掉带鱼上的刺,喂到陶妃嘴边,看着她张嘴吃下去,才开口说:“如果是短期住,就在通信连将就下。如果长期住,就在镇子上租个房子吧。” 陶妃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 她比较小心眼,那个陶妃对她妈妈和关叔叔都不好,她干嘛要对这个假妈妈好。她又没花过他们一分钱,也没啥可感恩的。 所以只要不惹她,她还是能大度的相处下去,如果惹了她,大不了断绝关系! 陶妃这么一想,心里又舒服了一点儿,张嘴示意周苍南继续喂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苍南忌惮陶妃后背的伤,都是任由她撩拨,撩到陶妃自己裹着毛巾被去睡觉。 接下来两天,陶妃觉得背上好一点儿了,就开始张罗着准备请陈怡吃饭的事,却没有想到这母女俩匆匆走了,说是要去魔鬼城。 陶妃羡慕的冲陈嘉嘉直砸嘴巴:“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没出过这个市呢,没想到林萌萌潇洒的玩遍整个新省了,你说人和人比,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陈嘉嘉现在是有孕万事足,摸着平坦的肚子:“你寒暑假也可以出去转转啊,主要是你舍不得你家周苍南吧。” 陶妃嫌弃的看了一眼陈嘉嘉:“瞎说,我主要是没钱。人穷志短!懂不懂?” 陈嘉嘉摇头:“你就胡说八道吧,周苍南的工资还养不活你?” 陶妃瞪着窗外,看见院里走过一个面生的军医,戳了戳陈嘉嘉的胳膊:“嘿!你看,刚才过去那个军医,我怎么没见过?长的还蛮英俊的嘛!” 陈嘉嘉瞅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的说:“你是个结婚的小媳妇,别一天没正事啊。” 陶妃收回视线,看着陈嘉嘉:“我就是说说啊,又不是要开后宫。再说你现在怀了孕变的正经了啊。” 身后的病床门被推开,周苍南黑着脸推着张勇进来。 陶妃石化,要不要进来的这么及时? 陈嘉嘉不厚道的乐出声,然后问张勇:“刚那个是新来的军医?” 第二五八章:婚礼不是随便说说 张勇嗯了一声:“那是军区总院过来的胡医生,以后是这里的卫生队队长。*随*梦*小*说.suieng.” 陈嘉嘉哦了一声:“那倒是屈才了,从总院跑到团里的小卫生队。” “可能是犯错了吧。”张勇也不清楚,这种工作调动确实挺反常的。 周苍南一直没有吱声,脸上神色平静,目光如水无波。 陶妃知道周苍南这是生气了,想想都怪自己的口无遮拦,最近跟林萌萌她们混的似乎更加变本加厉了,这个锅林萌萌背! 周苍南跟张勇又说了几句话,带着陶妃回去。 一路上也没吱声,陶妃憋不住了,扯了下周苍南的腰间的衣服:“你生气了?” 周苍南扭头看着陶妃:“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啊。”陶妃想也没想的回答。 周苍南蹙眉像是沉思,片刻后点头:“既然你都知道错误了,回家就罚站吧。”说着唇角微微勾起。 陶妃瞪眼,站你妹,竟然不小心让周苍南算计了。 瞬间的功夫,陶妃又开心起来:“咱们俩中午吃涮羊肉吧?” 周苍南上下大量了一下陶妃:“身体好了?” 陶妃点头:“都好了,坐车也不会背疼了!” 周苍南邪邪一笑,笑的陶妃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到晚上回来,才知道周苍南为什么会笑的那么邪性。 这个男人要吃肉啊! 因为何芸没在,两人晚上过的非常的肆无忌惮。 陶妃在第n次求饶无果后,决定就死在这床上算了! 可惜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陶妃依旧活着爬起床,看看厨房锅里的饭菜,阳台上还在滴水的衣服,决定还是原谅一下周苍南,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婚礼呢?周苍南说的婚礼呢? 这不会吃到肉就装不存在了吧? 狠狠的咬了口馒头,骗子! 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大脑不受控制的放飞自我,陶妃吃完饭也胡思乱想完毕,收拾了下碗筷,准备干点儿正事,看书学习!不能每天沉迷在男色中不可自拔。 而办公室的周苍南这会儿也正在跟苏扬秘密筹划,指着纸上的方案:“怎么样?我这个婚礼计划可以吧?” 苏扬和张浩异口同声的说了声:“卧槽,大队长,你玩儿的是不是有点儿大?” “不大怎么能给你们嫂子惊喜?”周苍南自信满满,顺手去拍了下张浩的口袋:“份子钱别忘了啊。” 张浩假装受伤的说:“不行,我也要结婚,要不这样太赔钱了。” 周苍南懒得搭理他,把手里的纸递给苏扬:“照这上面的东西去准备,日子就定在八月十七号,陶妃第一次到团里那一天。”也算是他俩认识的第一天。.. 苏扬连连感叹:“可以啊,还挺浪漫的,希望给嫂子的是一个惊喜,不是惊吓。”说着拿过纸,小心的叠好放在口袋里。 这可是周苍南娶媳妇的宝贝,他可不能弄丢了,要不周苍南得追杀他。 都交待完了,周苍南才满意的赶人离开。 在陶妃都快忘了张茹要来时,周苍南开车回家接陶妃:“你妈今早到市里,咱们过去接她。” 陶妃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是真的不想去接张茹,也不想见到张茹和那个什么表妹。 周苍南拉着她的手:“走吧,一会儿有空再给你买件好看的衣服。” 陶妃嫌弃:“我是个小孩吗?还要用新衣服哄?” “差不多吧。”周苍南拽着陶妃的手下楼,推着她上车。 一路上陶妃都很沉默,看着车窗外,柏油马路被晒的散发着晃眼的光,有些失神,她去年好像也是这个时间到这里的,没想到一晃一年了,当时刚见周苍南时的各种嫌弃,现在变成各种喜欢,想想就忍不住乐,女人真是善变! 市里没有通往首府的火车,都是坐夜班车过来。 当初陶妃为了贪图便宜,坐的是客运站外没有营运牌照的黑大巴,然后一口气把她拉在沙漠边缘。所以看见市客运站的大门,陶妃还是忍不住感叹:“为了省二十块钱,我差点儿丢在沙漠了啊。” 周苍南忍不住勾唇,如果不是陶妃的大胆迷糊,他们也不会在沙漠相见。 停好车,周苍南带着陶妃进了客运站,远远就看见张茹和一个年轻姑娘站在阴凉处。 张茹一见陶妃,往前迎了几步,脸上是满满的不开心:“你们怎么才来?我和小雪都站半天了。” 陶妃很敷衍的回答:“从镇子上过来好几个小时,我们也没耽搁啊,你们不会找个地方坐着啊。” 张茹张了张嘴,看了眼陶妃身边的周苍南,伸手拉着陶妃胳膊到一边说话:“小小啊,你和苍南现在关系咋样?” 陶妃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小小好像是她的小名?不过她还是喜欢菲菲这个小名。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张茹的话。 张茹也没计较,招手让站在一边的姑娘过来:“小雪,这是你二姐和你二姐夫,快过来喊人啊。” 估计是表姐妹的原因,小雪和陶妃长的有点儿像,就是个头矮了一些,皮肤有点儿蜡黄,鼻头要大一些。 小雪过来笑着跟陶妃和周苍南打招呼:“二姐,二姐夫,打扰你们了。” 陶妃完全不认识这个姑娘,也不知道这个姑娘叫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没吃饭吧?咱们先去吃饭。” 周苍南始终没吱声,现在听陶妃说去吃饭,过去把张茹她们的行李拿上车。 张茹看着周苍南体贴的模样,笑眯眯的小声问陶妃:“你们现在关系挺好啊,苍南看着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陶妃好奇的看了一眼周苍南,什么面冷心热! 张茹拍着胸口说:“看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陶妃含糊的嗯了一声,让张茹和小雪上车,她上了副驾驶。 周苍南开车驶出客运站,打算找个地方去吃午饭。 小雪突然在后面干呕起来,捂着嘴一副隐忍的模样。 陶妃扭身狐疑的看着小雪。 张茹连忙打哈哈:“小雪晕车。” 第二五九章:这是什么操作 陶妃看了一眼小雪,又看了一眼张茹,她信才有鬼了。{随}{梦}小说{suieng][} 这车才开出去三百米就晕别了,会不会太夸张? 这是怀孕了吧? 陶妃缓缓回过头,冲周苍南说:“去吃炖羊肉!” 晕车是吧,吃点儿羊肉就好了! 张茹想阻拦,却又没办法,只能任周苍南开车带着他们去吃羊肉。 小雪听了吃羊肉,脸色一白,她现在怀孕根本闻不了那股腥膻味。 到了饭店,进门就是扑鼻而来的羊肉膻味。 小雪一捂嘴转身跑出去狂吐起来。 张茹皱眉看着陶妃,有些为难的说:“你这孩子,小雪怀孕了,你还整她干嘛?” 陶妃纳闷的瞪圆眼睛:“你又没说她怀孕了,我怎么知道她怀孕了?这羊肉吃还是不吃?” 张茹有些生气,也不好当着周苍南的面发火,只能说:“凑合吃点儿吧,你小姨就这么一个闺女,你别欺负小雪。” 陶妃嗤笑:“怕我欺负,你带她来干嘛?” 张茹奇怪的看着陶妃,动了动嘴巴说了句:“先吃饭吧。” 陶妃也懒得再说话,这个张茹带着个怀孕的外甥女来干嘛? 吃饭的时候,小雪一直脸色难看的坐在一边,在张茹的劝慰下才喝了一碗稀饭。 等小雪又捂着嘴跑出去吐时,张茹才长长叹了口气:“小雪也挺可怜的,她那个男人突然说不结婚了,现在怀孕了男方也不承认,只能带她来新省把孩子做了。” 陶妃安静的啃着羊骨头,听张茹的话只是挑了挑眉毛,还有这种操作,跑千万里之外堕胎。 张茹看陶妃不说话,只能继续开口:“小小,你是不是在生妈的气啊?” “什么?”陶妃一脸茫然,生气?不重要的人为什么要生气? 张茹看了眼周苍南,小声说:“我和你爸的意思是,你们两口子现在小日子过的挺好,我们就不跟着掺合了,再说你爸今年三月退休了,一直心情不好,我也就没顾上联系你。” 陶妃心想,可算是退休了,不退休还要用闺女联络感情,帮着升职呢。 张茹见陶妃一直不说话,只是闷头啃羊肉,心里也无奈,这个闺女以前叛逆不听话,住了院后性格更是古怪,以前说她两句,她还会顶嘴,没钱了还会回家要。 可是现在,她说半天了,这个孩子一句话都不说,不气不恼,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小,你婆婆是不是也在这边?”张茹问的很小心。 这种小心的态度让陶妃有些无奈,张茹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低姿态的活着呢?在家被陶双龙吆三喝四,出门依旧是这样。 “我婆婆去苍南大哥那边了,应该快回来了吧。”陶妃放下手里的羊棒骨,看着张茹说道。 张茹还想说什么,小雪从外面吐完回来,脸色蜡黄的坐下,再也没动过桌上的饭菜。 回去的路上,陶妃最终不忍心一个孕妇饿着,让周苍南看见卖馕的地方,买了个刚出坑的热馕给小雪。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陶妃靠在椅背上眯眼假寐,就听后面张茹不停的跟小雪在说话,声音很小却很温柔,让陶妃有种错觉,小雪才是张茹的亲闺女。 快到镇子时,张茹才小声问陶妃:“小小,你们家屋子大吗?晚上我们有地方住吗?” “不大,你们打算住多久?” 张茹想了想说:“最少要一个月。” 陶妃纳闷了,最少一个月?那最多就是无限期了?非常直接的说:“我们家就一个卧室,住个三五天还行,长时间肯定不行。” 张茹像是打定主意了:“那,我们在镇子上租个房子?” “可以啊。”陶妃说完就闭嘴,反正她是不会出房租的,她又没钱。 到家后,周苍南帮着把行李提上楼,就转身下楼开车回了队里。 张茹四处打量了一圈,皱着眉头:“这屋子怎么这么小,不是说这边地方大,房子随便盖吗?” 陶妃扑哧乐了:“那也要看哪儿,大戈壁摊上随便盖!” 张茹看了陶妃一眼,跟小雪说:“你累了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吧。” 陶妃把客厅小床的床单和枕巾换了:“一会儿你就睡这儿吧。” 张茹迟疑了一下:“小小,小雪怀孕呢,你让她睡卧室吧。” 陶妃摇头:“不行,那是我和周苍南的床,她睡不合适。” 张茹也没话可说,催着小雪去洗澡。 陶妃坐靠在沙发上抠着指甲,她觉得张茹带着小雪来,肯定不仅仅是打胎那么简单,她就等张茹找她谈。 果然张茹听见卫生间哗哗的水声,才在陶妃身边坐下,小声的说:“小小,妈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陶妃依旧抠着指甲,眼皮都没撩一下。 张茹叹口气:“我想让小雪把孩子生下来。” 陶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就生呗。” 张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她把孩子生下来先放你们家养着。” “我是脑子有病,还是不会生?要个别人的孩子?”陶妃嗤笑起来,这个张茹看着也不傻啊。 张茹赶紧摆手:“不是的,你姐不是生了个闺女在家没地位,咱们那儿的老中医说小雪怀的是儿子,我想着让她生下来,回头你姐婆家要是容不下她了,小雪儿子可以给她。” 陶妃吃惊的看着张茹:“你没事吧?陶婧生不了儿子,别人的儿子也不是她的,抱去有什么用?” 张茹小声说:“我让你姐也赶紧再怀一胎,到时候等快生的时候,把你姐也接来……” 陶妃不等张茹说完一摆手:“停,这些我都不管,你要是这样想的,就赶紧跟这个什么小雪搬出去,以后有事也别找我。” 她就纳闷了,这个张茹是天真还是蠢,还有这么换孩子的。 张茹还在吭吭哧哧的解释:“小雪也同意把孩子生下来,你总不能看着你姐在婆家一辈子抬不起头吧?” 陶妃耸耸肩:“女人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如果你敢着这么做,我就举报你们!” 第二六零章:故事都是骗人的 张茹没想到陶妃会直接这么说,瞪眼看着陶妃,好半天才说:“那是你亲姐,你可不能害她。 小说.suieng.” “我这是帮她,反正你们要是敢在我眼皮底下干这事,我肯定会举报的。”陶妃扭头看着卫生间的门,眼神渐渐平静,这么糊涂的妈难怪教出来的女儿是朵不负责的奇葩。 张茹张了张嘴,想骂陶妃,又觉得底气不足,生气的扭头看着阳台。 直到小雪从卫生间出来,张茹赶紧去拿毛巾给小雪擦头发,嘴里还不停的说:“怎么不擦干头发再出来,这里一早一晚挺凉的,别感冒了。” 陶妃嘴角掬着一抹浅笑,要不是知道张茹的意图,她都怀疑这个小雪是张茹的亲闺女。 小雪不好意思的拿过毛巾,自己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冲陶妃说:“姐,大姨跟你说了吧,我也想生下这个孩子。” 陶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雪:“你知道养一个孩子的成本吗?你用什么养?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生个孩子过几年回去就能翻身?以后那种台言少看,我来给你讲讲现实。” 说着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让小雪坐下:“首先你有钱吗?” 小雪摇头。 陶妃挠了挠头:“没钱?没钱你怀孕的时候吃什么喝什么?你生下孩子吃什么喝什么?孩子三岁前你上不班,你们娘俩怎么生活?三岁以后孩子上幼儿园,你这样能找个什么样的工作?一个月几百块钱带着个孩子,住哪儿都是问题。你觉得你还能活出个人样?你是毁了孩子毁了自己!” 张茹赶紧制止:“小小,你胡说什么!小雪啊,你放心,你要是生了孩子,大姨给你养着。” 陶妃嘲讽的笑了一下:“要万一生个闺女呢?你拿什么保证?小雪要是再嫁人呢?对方嫌弃她有个孩子,你就真能一直养着这孩子?别太天真了!” 张茹气的脸红:“小小,你怎么说话呢,现在小雪的身体也不适合做手术。” 陶妃耸耸肩:“如果不适合做手术,那更不适合生孩子了!说不定有生命危险,反正我就一句话,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时候我是一定会举报的!” 张茹没有想到陶妃现在这么难说话,可是又说不过这孩子,只能干瞪眼的生气。 小雪红着眼圈,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姐,我就是舍不得这个孩子,我是真的很爱小海。” 陶妃听了烦躁:“别说爱!可别糟蹋了爱情!你们这是不负责任。我也不想听,我也不同意。没事你就休息吧。” 小雪抹着眼泪还想说话,张茹过来拉着她去休息。还不停的安抚:“一会儿我再劝劝你姐啊,你先好好睡一觉。” 陶妃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张茹安抚着小雪躺下,看着人朝自己走过来,才扭回头看着电视。 张茹想了一下说:“这事先不说了,等有空我带小雪去检查个身体再说。” 陶妃笑了:“你对小雪还挺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雪是你闺女呢,别说你们俩长的还挺像。” 张茹瞪着陶妃:“你胡说什么,小雪和你小姨更像。别一天乱想,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我们不着急,响应国家号召,晚婚晚育,只生一胎。”陶妃笑着说。 张茹被陶妃的话噎着了,索性也不说话,看着前面的电视愣神。 陶妃靠在沙发上不动,安静的看着张茹,这个外表像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做事没有主见,这会儿更是对错不分了。 屋里过分安静,让张茹有些适应不了,这个女儿以前不满意就跟她吵架,现在的变化让她说不清,最大的变化就是比以前更会气人了! 以前是撒泼耍赖的无理取闹,现在是说几句话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傍晚时,周苍南才拎着肉和菜回来,原本建议陶妃出去吃饭。 陶妃却坚持在家吃,再说就小雪那样,出去也吃不了什么。 周苍南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陶妃蹲在地上帮着摘菜。 张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小两口,有些感慨的跟小雪说:“你姐以前还不肯跟你姐夫好好过,你看看差点儿就错过了,你姐夫这个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小时候还救过你姐呢。” 小雪看着厨房里的景象,有些羡慕,这是小说里才出现的场景,不过小说里的男主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张茹看着小雪说:“等你把孩子生了,大姨也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孩子就放在大姨家。以后保证不打扰你。” 小雪点头:“嗯,大姨,我知道了。” 晚饭周苍南和陶妃照顾小雪的口味,做的比较清淡。 小雪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也好了不少,晚饭吃了半碗米饭也没吐。 陶妃看着小雪年纪不到二十岁,心里感慨,这个姑娘是傻天真傻天真的。 晚饭后,周苍南和陶妃一起把张茹和小雪送到通信连宿舍休息。 正好佟佳乐的宿舍有空床铺,佟佳乐最近变的低调很多,看见周苍南和陶妃只是微笑的打了个招呼。 陶妃安顿好张茹两人,跟周苍南慢慢散步回去。 立秋过后,晚上一下凉了很多,陶妃穿着短袖,风一吹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边搓着胳膊边跟周苍南说起张茹的奇葩想法:“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呃……她是你妈。”周苍南不忍心的提醒了下,名义上的妈也是妈。 陶妃缩缩脖子:“好像是啊。” 周苍南笑着扣住陶妃的脑袋:“不管怎么样,别委屈了自己。” 陶妃哼哼:“除了你让我委屈,这个世上还没人能让我受委屈。” 周苍南使劲往怀里搂了下陶妃:“傻样,一会儿回去我让你好好委屈一下。” “周苍南,我发现你这人吧,平时挺正经的,但是不正经起来简直不是人。”陶妃咯咯乐的说。 周苍南无奈,轻拍了下陶妃的脑袋:“明天我带你去市里买衣服。” “为什么买衣服?” “因为马上要开学了,开学不都穿新衣服吗?”周苍南说的很正经。 第二六一章:摸彩票 陶妃的新衣服是用一晚上床上的勤苦劳动换来的。随梦小说suieng 所以第二天一早起来,陶妃边揉腰边爬起来冲旁边躺着的周苍南嘟囔:“新衣服我不要了,你还是换成钱给我。” 周苍南黑线,这都是什么? “我去做早饭,一会儿你问问妈和小雪去不去市里。”周苍南说着起床穿衣服下地。 陶妃拉过毛巾被裹着身子,抬头望着天花板:“她们大概~可能不会去。” 周苍南看了陶妃一眼,揉揉她的脑袋出屋去做饭。 陶妃抓紧时间穿衣服洗漱,风一样的出门去看张茹,她和周苍南逛街肯定不想带着张茹和小雪,可是扔她们在家,她也不放心。在她眼里,张茹和小雪就是个外人。 到通信连时,张茹和小雪也刚起来,佟佳乐还给她们打了早饭在宿舍。 陶妃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在桌前吃早饭的两人:“你们一会儿去医院吗?” 张茹瞪眼,这孩子就不能小点儿声?就不能进门说话! 小雪倒是笑着说:“姐,你来了,刚才大姨还说一会儿带我去医院看看呢。” “正好我们一会儿去市里,可以送你们去市里医院看看,要是你们不想坐车,镇子医院也不远,出部队大门往右一公里就到了。”陶妃说的干脆利索。 张茹有点儿不高兴:“你不陪我们一起去啊?我们哪儿都不认识啊。” 陶妃吃惊:“这么小的地方,你们出去闭着眼也走不丢,出门问一下就能找到医院,然后再问一下就能找回部队。” 张茹无奈:“那好吧,去市里太远了,我们还是在镇子上的医院看看得了。” 陶妃倚门点头:“那你们吃了早饭自己去吧,我先走了啊。对了,你俩最好再商量一下,早做准备,对大人身体没有伤害。”她从关爱女性的角度出发,还是建议小雪把孩子拿掉,对谁都好。 张茹气的不行,只当没听见陶妃说的话。 陶妃却不在意,依旧冲小雪说:“小雪,你还没有二十岁吧?” “十八。”小雪抿嘴。 “十八……”陶妃轻轻重复了一遍:“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要做傻事,好好考虑清楚啊。”说完转身离开。 小雪看着陶妃的背影愣了半天神,张茹见状赶紧说:“小雪,别听你姐瞎说,大姨还能害了你啊。” 陶妃回家后,周苍南已经做好早饭。 “她们不去市里,一会儿要去医院。”陶妃无所谓的坐下吃早饭。 周苍南也没说话,张茹这次办的事,确实让他很吃惊,对张茹的印象一下差了很多。 吃完饭,陶妃开开心心的跟周苍南去市里。 车子驶出部队大门时,正好碰见张茹和小雪,两人刚从哨兵那里问清楚医院的方向,打算走路过去。 陶妃微叹了一下,让周苍南停车,喊张茹和小雪上车,送她们去镇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陶妃突然下车,走到小雪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小雪,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啊,你才十八岁!十八岁的年纪应该在学校读书,你却要生孩子。你的一辈子可真就毁了。” “陶妃!”张茹有些不满意的吼了声,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陶妃扭脸看着张茹笑了笑:“妈,我也希望你好好想想,糊涂了没事!要是一直糊涂下去,真的会出大麻烦。我今天这是最后一次说这事,你们听或者不听都在你们。以后要是出事了,千万别怪我今天没有提醒你们啊。” 说完又摸了摸小雪的胸前的辫子,转身上车,看也不看张茹一眼,让周苍南开车离开。 她很生气,这个张茹是被鬼附身了吗?非让一个大姑娘生孩子。 周苍南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怎么把你气成这样?” 陶妃沮丧的靠在座椅背上:“我也有个伟大的理想,尽可能的保护妇女孩子的利益。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考律师证吗?因为我想尽力去保护不被婚姻善待的妇女,没有得到关爱的孩子!很多时候他们走到绝路,不是他们不善良。而且曾经没有人给过他们希望。”说完扭头看着周苍南眨眼笑着说:“我是不是很伟大?” 周苍南确实被陶妃的第一段话感动了,又被后后面这一句逗乐:“你呀,嘴皮子很利索。” “那你说说为什么今天给我买新衣服?”陶妃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苍南无奈的摇头:“你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一会儿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多买几件新衣服。每个季节的都买一套。” 陶妃狐疑的看着周苍南:“你发财了,偷摸去摸彩票了?” 周苍南点头:“是,我中了个大奖。” 陶妃扑哧乐了:“你说这个大奖是我!” 周苍南赞许的点头:“不错,挺聪明的。” 陶妃得意的抬抬下巴:“那是,我是谁?我是陶妃啊,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周苍南闷笑出声,真好,这个活宝是他家的。 到市商场时,商场门口正在搞摸奖活动,现场人山人海围了个水泄不通。 抽奖中心用一圈红绸布围着,中间停放着一辆小四轮拖拉机,几辆自行车,还有锅碗瓢盆,床单枕巾。 一等奖拖拉机,二等奖自行车,三等奖电饭锅,剩下全是鼓励奖。 陶妃非常感兴趣,拉着周苍南挤进人群,看着人们像疯一样的买彩票刮奖,上面水果对应相应的奖项。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也要去买几张,回头万一中个小四轮拖拉机,我转手卖了就能挣一万块钱啊。”陶妃越想越美,拉着周苍南使劲往里挤。 太阳正烈,可是抵不过人们想中大奖的热情。 两块钱一张的奖券,陶妃先买了十张,就中了一对枕巾。 陶妃冲着手掌不满的呸了一口,这是什么臭手气!一咬牙又买了五张,拉着周苍南过来:“你去摸,你摸五张回来。” 周苍南看着双手合十,紧张兮兮的陶妃,忍不住莞尔,伸手摸了五张奖券出来。 第二六二章:买戒指 “桃子!桃子!”周苍南刮一张中奖区,陶妃就在一旁不停的唠叨。◢随*梦◢小*说.suieng. 刮了三张梅花出来,陶妃有点儿绝望了,这要损失三十块钱啊!心疼! 周苍南修长手指开始刮第四张奖券,隐约出现一个桃子。 陶妃顿时来了精神,小声呐喊:“两个桃子,两个桃子。” 第二个桃子被刮出来,说明中了二等奖。 陶妃更精神了:“三个桃子,三个桃子!” 周苍南失笑,把奖券递给陶妃:“来,你接着刮。” 陶妃无比虔诚的伸手刮了桃子后面的一点儿黑墨,顿时傻眼,是朵梅花! “都是你非让我刮,看,把一等奖刮没了。”陶妃心疼的说,旋即又开心起来:“二等奖也不错,一辆自行车呢,我以后可以骑自行车上班了。” 周苍南笑着扣着陶妃的脑袋去兑奖,这会儿大喇叭里广播,唯一的一等奖出现了。 陶妃又羡慕了一番,才开心的领了自行车往外走。 是辆红色的女士自行车,崭新蹭亮!市场价在三百多左右。 陶妃开心的嘴都合不拢:“太值了,三十块钱买辆自行车!也充分说明了我这人没有横财的命啊!”说着重重的叹口气。 周苍南笑着摸摸陶妃的头:“一个自行车就这么开心,走吧,先去买个车锁,然后把车子存到停车棚,咱们继续逛街去。” 陶妃觉得周苍南真的是中大奖了,不但给她买了秋天的衣服,连冬天和夏天的都买了,只要她试了觉得不错,周苍南就掏钱买。 “虽然我觉得你掏钱的动作挺帅的,但是也不能这么买,以后难道都不过了啊?”陶妃制止周苍南继续买下去,光衣服就买了一千多的了,这太败家了! 周苍南也没坚持,让陶妃原地等着他,他去把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先放车上去。 等周苍南两手空空的再回来,又拉着陶妃去逛金店。 陶妃瞪圆眼睛:“周苍南,你不是要给我准备嫁妆吧?” “傻,嫁妆?我是想把你嫁给谁?”周苍南拉着陶妃的手进店里。 陶妃乐滋滋的跟着周苍南进了金店。 钻戒和铂金这会儿并不受人们的青睐,在首都大城市才有。这里最好的就是黄金。 周苍南指着柜台:“戒指耳环项链,都来一个?” 陶妃看了看周围,小声雀跃的说:“哥,我有一种被人包养的感觉。” 周苍南哭笑不得的轻弹了下陶妃脑门,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在这儿装傻充愣。 陶妃最后只买了一个三克的黄金戒指,戒面是纤细精致的一朵小花。非常满意的戴着无名指上,举起手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才伸手到周苍南面前:“怎么样?好看吧?” 纤细白嫩的手指上,盛开一朵金黄色的小花,明艳动人。 周苍南摸了摸陶妃的脑袋:“不买个项链和耳环?” 陶妃摇头:“我没耳洞啊,戴项链我怕飞车党给我抢了,像我这种舍命不舍财的人,宁死都不会让人把我的金项链抢走。” 周苍南无言以对,这个女人胡说八道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买了戒指出来,陶妃还举着手对着太阳欣赏她的戒指,她知道这是周苍南买给她的婚戒。忍不住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开心! 周苍南看着陶妃眼睛乐的眯成一条缝,心情也很好。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现在先去吃饭,吃完饭回家。” 陶妃还不忘自行车:“别忘了咱们的自行车啊。” 周苍南忍不住笑:“好,一会儿就把自行车放在后备箱里。” 陶妃点头,多亏现在交规不严,后备箱里装个自行车还是可以的。 两人打算就在商场对面的牛肉面大王简单的吃了点儿。 陶妃要了一碗加肉的牛肉面,笑眯眯的说:“我一直好奇,牛肉面里面为啥牛肉那么少,原来要花钱加……”说着抬头正好看见透明橱窗外,陈晓玉抱着个孩子路过。 “唉……唉,快看,陈晓玉!”陶妃赶紧拍周苍南的胳膊。 周苍南抬头时,只看见了陈晓玉的背影。 “她不是和坏人一伙的?为什么没有被抓?”陶妃有些纳闷。 周苍南嗯了一声,轻声说:“因为她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她跟沙利合作也是被胁迫的,也没有对社会造成什么危害,所以对她的处理比较宽大。现在属于观察期,定期会有人对她进行谈话,平时也不能到处乱走。” 陶妃觉得这个和监外执行差不多的意思,就是这个给陈晓玉洗白了一点儿。 “希望她真的能洗心革面做个好人。”陶妃说完低头捧起牛肉面吃起来。 两人吃完饭,又在市里的小公园溜达了一圈,才慢悠悠的往家赶。 到家属院时,已经是夕阳西沉,渐近黄昏时。 陶妃让周苍南把今天买的东西拿上楼,她去找张茹和小雪。 到佟佳乐宿舍时,小雪正躺在床上哭,张茹也坐在一边抹眼泪。 陶妃进去关了门,搬了个凳子坐在小雪床边:“这是怎么了?” 张茹叹口气:“我们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小雪的子宫不太好,要是打胎对身体危害很大,以后能不能生都不一定呢。” 陶妃一听立马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手握住门把手回头:“你们哭够了过来吃饭啊。”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张茹和小雪傻眼了,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同情的,陶妃竟然多一句话都不说。 陶妃出门就想扇自己嘴巴,真是嘴闲管不住,问什么问! 为了不让这两人破坏她的心情,先去小商店买了瓶橘子汁喝了两口,觉得嘴里甜蜜蜜的,才往家慢慢走。 张茹和小雪这两人既然这么执迷不悟,得赶紧让她们搬出去,愿意怎么作就怎么作。别在部队里给周苍南带来不好的影响。 转悠一圈回家,周苍南已经准备在做晚饭,看着陶妃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像心情不好的样子?”陶妃摸了摸自己的脸。 周苍南点头:“眉间戾气很重!” 第二六三章:折腾去吧 陶妃摸了摸眉毛咧嘴:“眼毒!” 周苍南笑着洗菜:“自行车我放在车棚了,钥匙放在电视机上。 小说.suieng.” 陶妃立马又开心了:“我得去卫生队找点儿吊针针管,编一串小鱼钥匙链,嗯,一会儿我吃完饭就去。” 说风就是雨! 她看见办公室里几个骑自行车上班的老师,车钥匙链都是用吊针管编的,然后用紫药水泡过,紫洼洼的一片,还挺好看的。 准备炒菜的时候,张茹带着小雪过来。 陶妃除了招呼两人吃饭,别的一句话都没多说。 吃饭的时候,张茹跟陶妃商量:“我打算这一两天出去找房子,我和小雪搬出去住。” “好。”陶妃很直接的点头。 张茹放下筷子,看着周苍南的说:“小小,你是不是怕我们给你们带来麻烦啊?” “是!”陶妃也不迂回:“你们这么做陶婧知道吗?” 张茹点头:“知道。”当着周苍南的面,张茹不好意思多说。 陶妃扯嘴角冷笑了下,一窝混不吝的人。 既然她们要这么瞎折腾还不听劝,那就尽情的去折腾吧。 陶妃也懒得搭理,以后她们来,她就管她们顿饭吃。但是她绝对不会去看她们的。 张茹见陶妃不说话,只能端起碗继续吃饭。 周苍南始终冷眼旁观。 晚饭后,周苍南让陶妃去卫生队找陈嘉嘉玩,顺便要点儿吊针管编钥匙链。 张茹见状赶紧说:“小小,你也顺便带着小雪下去转转,她天天在屋里也着急。” 陶妃看了眼小雪:“走吧……” 等两人出去关上了门,周苍南坐在餐桌前没动,抬头看着对面的张茹:“妈,你有事跟我说?” 张茹扭捏了下:“我和小雪这次来,小小爸还不知道呢,我的退休工资一个月就三百多,我怕钱不够。” 周苍南脸色温和的看着张茹说完,轻皱了下眉头:“钱我有,但是必须陶妃同意,而且你既然要做这个事情,为什么不准备充足了来?” 张茹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为什么不准备充足来,家里现在没钱!她想着来了,陶妃怎么也不能不管她。 现在看这两口子的意思,还真是不想管他们:“那我回头问问小小吧。” 周苍南嗯了一声,等张茹准备站起来时开口:“陶妃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她不同意的事情,从我这里来说也是不同意的。”他知道张茹如果去找陶妃,肯定会把话说拧了,例如是周苍南都同意,你为什么不给钱之类的。 他不可能让这样的误会发生。 张茹愣了一下,脸色不好的点头:“行,我知道了,回头我问陶婧要钱。” 周苍南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陶妃带着小雪去卫生队,路上陶妃绷着脸一个字也不跟小雪说。 对于张茹,是她名义上的妈,在不触犯她底线的时候,她会客气的对她。 对这个没有头脑的表妹,她是懒得说一个字,反正愚蠢的人自有愚蠢的代价。 小雪见陶妃不跟她说话,小心的跟着走出一截,才忍不住小声说:“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陶妃扯了扯嘴角:“我生什么气?我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你没看见我这是尊重你的选择!” 小雪低头看着脚尖不再说话。 到了卫生队,陶妃让小雪在走廊等她一下,她去问卫生员要点吊针管。 拿了几个新的输液管出来,就看见柳燕和那个新来的卫生队队长并排往外走,柳燕脸上竟然带着温柔的微笑,看来这两人认识啊。 柳燕看见陶妃,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嫂子,过来看嘉嘉嫂子啊。” 陶妃嗯了一声,扫了眼柳燕旁边的队长胡元杰,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到一起,皱了下眉头移开视线。 这个胡元杰长的不赖,眼神却很游移,看人的时候带着肆无忌惮的打量,让陶妃很不喜欢。 柳燕给胡元杰介绍:“这是大队长家的嫂子。” 胡元杰立马变的恭敬起来,眼神也收敛了很多:“嫂子,以后还要多关照啊。” 陶妃扯了下嘴角:“你这不是咒我生病吗?你一个卫生队的队长,我要是多关照,只能勤来看病啊。” 胡元杰尴尬了下:“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陶妃懒得应付,冲一直安静站在一遍的小雪说:“小雪,走了。” 带着小雪直接从胡元杰和柳燕身边走过,到张勇病房门口敲门。 陈嘉嘉正在让张勇读诗歌做胎教,看见陶妃和小雪,惊讶了站起来:“你怎么来了?这是谁啊?” “我表妹。”陶妃也没做多的介绍:“林萌萌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快了吧,我舅妈月底就要回去了。”陈嘉嘉也不知道两人去哪儿了。 陶妃哦了一声,小声问陈嘉嘉:“那个柳燕和新来的队长是不是在谈恋爱啊?我看他们刚才一起出去,那个柳燕脸上的笑容,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陈嘉嘉想了想:“谈没谈对象我不知道,不过他俩人这两天走的确实挺近的,我每次去食堂打饭,都能看见他俩坐一桌吃饭,柳燕好像挺温柔的。” 陶妃笑了笑:“估计是好事将近了。” 陈嘉嘉同意:“我也觉得是,我们住这里这么长时间,没见她跟别的男的这么热络过。” 张勇坐在病床上不满的抗议:“唉,你们少聊点这些乱七八糟的,对我儿子有影响。” 陈嘉嘉瞪了张勇一眼:“你闭嘴。”张勇立马噤声不敢说话。 陶妃乐了:“陈嘉嘉,你可以啊,怀孕后,家庭地位变高了。” 陈嘉嘉嘿嘿了。 陶妃扫了眼旁边很安静的小雪,跟陈嘉嘉道别离开。 回去的路上,陶妃又嘴贱的说了一次:“小雪,孩子应该生在像刚才那样正常的家庭里,有爱她的爸爸和妈妈,你能给孩子什么?” 小雪低头看着路面不说话,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说什么。.. 陶妃说完就后悔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多管闲事的毛病呢?下次再多嘴就割舌头! 第二六四章:礼物 张茹动作很快,两天后就在镇子上找了间房子,和小雪迅速搬了出去。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只是搬家的第一天,帮着拿了东西过去,然后就再也没去过。 她气张茹对人命的不负责任! 还有小雪的不争气! 林萌萌也终于和陈怡旅游归来,给陶妃带了一堆花里胡哨的石头。 陶妃坐在沙发上,看林萌萌一样样往外显摆:“看,这是琉璃石。这个据说是羊脂玉的原石,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啊。还有这个,这两个就厉害了,和田玉,看喜欢不喜欢……” 林萌萌举着一块石头问陶妃。 陶妃扯了下嘴角:“大姐,你不嫌沉啊,背一兜子石头回来。而且你这些都是不值钱的石头吧?” 林萌萌嘿嘿乐的做到陶妃身边:“答对了!一百块钱买了超级大一兜,你还指望它是真的?” 陶妃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蠢,买这么多破石头干嘛?” 林萌萌笑眯眯的说:“喜欢啊,这些随便玩玩丢了也不可惜,不过我给你送个真的礼物。”这才从包里掏出个黑色的皮盒递给陶妃。 陶妃很有兴趣的接过盒子打开,是个羊脂玉的手镯,温润如羊脂,透着柔和微黄的光。 “不错,这个本宫非常喜欢!”陶妃说着把镯子套在手腕上,在林萌萌面前晃了晃:“是不是和我这玉腕很配?” 林萌萌白了她一眼:“你脸皮真够厚的,呀,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啊?”说着伸手好奇的去戳了戳戒面。 陶妃又嘚瑟的把手翻过来,让林萌萌仔细欣赏她的戒指:“周苍南送我的结婚礼物!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可以给大哥一个暗示!” 林萌萌嘟嘟嘴,垂头丧气的往沙发上一靠:“算了吧,我估计还是我自己去买更快一些。” 陶妃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林萌萌这个礼物送的太贵重了,她也没什么宝贝送给林萌萌,干脆回头再撮合她和周苍北一下。 林萌萌沮丧了一下,又蹦起来坐直冲陶妃说:“听说你妈来了?回头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把陈阿姨喊上。”陶妃内心是拒绝的,可是又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萌萌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咱们去镇子上吃得了。” 陶妃点头:“可以,我来请客。’”.. 林萌萌瞪眼:“必须你请客啊,我都送你这么多礼物了。” 陶妃看着一茶几的石头,指了指:“这些你都拿回去,那块石头你装包里背着,说不定哪天还能防身用呢。” 林萌萌翻了个白眼,把桌上的石头又一一收回包里,边往包里装石头边说:“卫生队来了个新队长,看着色色的啊。” 陶妃认同:“我瞅着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萌萌努嘴:“我今天上午到的时候,还来跟我搭讪,说我长的像他的一个小师妹,差点儿没给我恶心吐了。” 陶妃笑了:“你不是也学过医,说不定你真的是他的小师妹。” 林萌萌又翻白眼:“我学的是法医好不,和军医是有区别的,对了,你家周苍南呢?” “队里,你找他有事?” “吃饭去啊。”林萌萌看白痴一样看着陶妃。 陶妃伸手点了点林萌萌的脑门:“把你那弱智的眼神收回去,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儿?吃什么饭啊,等会儿到点儿咱们过去找他就行。对了,我还有件大喜事没告诉你呢。前两天我去市里摸奖,摸了辆自行车,要不要姐带你去兜兜风?” 林萌萌怀疑:“你的手气这么好?” 陶妃起来过去拿了钥匙:“走,我带你兜风去,让你坐坐敞篷跑车。” 林萌萌扑哧乐了:“你真逗,赶紧走吧,我迫不及待的想坐敞篷跑车了。” 两人嘻嘻哈哈的下楼,陶妃去车棚推出她的新自行车出来,又引的楼下一帮军嫂打趣羡慕。 林萌萌眼红的说:“可以啊,真的是摸奖摸来的?” “必须是真的。”陶妃得意的拍拍车座:“还是名牌呢。” 先骑车带着林萌萌去卫生队,把她那兜破石头扔回宿舍。 林萌萌还真听陶妃的话,留了个拳头大的石头装进包里,以后防身用!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胡元杰,林萌萌只当没看见,从胡元杰身边绕过去。 胡元杰刚要开口喊林萌萌,看见院里站着的陶妃,只能摇摇头进了卫生队,这个应该就是他听说过的那个林萌萌吧? 陶妃指了指胡元杰的背影,跟林萌萌说:“我觉得他可能真的认识你。” “不可能,我连见都没见过这么个人。”林萌萌解决否认。 陶妃心说,你把哪个男人放在眼里过?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周苍北。 林萌萌催促:“我都跟我妈和陈嘉嘉说好了,咱们去小商店喝完汽水,然后再去喊周苍南,然后再叫他们一起去吃饭。咋样,安排的合理不?” 陶妃想了想说:“我还是先带你去喊一声我妈吧。” 免得一会儿饭点上去喊,有些尴尬。 林萌萌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 张茹和小雪租住的地方骑车也就十分钟的路,镇上一家人的偏房,一个月十五块钱。 屋子不大,里面有张双人床,还有简单的锅碗瓢盆和小桌子小板凳。 陶妃只要想到张茹做的事情,就心里堵的慌,看见张茹和小雪在吃饭,皱了皱眉头:“怎么才吃饭?” 张茹叹口气:“小雪今天反应大,一直没有胃口。” “那先吃点儿,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去镇子上吃饭吧。”陶妃看着小雪脸色更加的蜡黄,有些无奈。 小雪看了看陶妃和她身后的林萌萌:“大姨,你和姐她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家等你就好。” 张茹犹豫了下跟陶妃说:“你们去吧,我也不去了。” 陶妃点头:“那行吧,我们先走了。” 态度冷淡的让林萌萌吃惊:“这个真的是你亲妈?” “是,我这个妈,骨骼清奇非俗流,所以你是不懂我们之间为什么这样的。”陶妃深深叹口气。 第二六五章:家族秘史 林萌萌扑哧乐了:“你夸你妈这个词,牛了。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叹口气,她现在是真的非常无奈。她更好奇的是,那个名义上的小姨是死了吗?让自己的大姐让这作践自己的闺女。 晚饭几个人在镇子上吃了一顿烧烤,陈怡和林萌萌一直在说她们出去玩的趣闻。 听的陶妃心思大动,也想去看看,可惜呀,现在还不是享受生活的时候。 陈嘉嘉也动心:“等生完孩子,我也去看看。” 林萌萌鄙视:“你可拉倒吧,你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崽,哪也去不了。等生了以后更哪也去不了。” 陶妃和陈嘉嘉顿时觉得,还是林萌萌单身自由! 两人一通长吁短叹的羡慕。 晚上回去的路上,陶妃还在跟周苍南感叹:“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大的追求了,就是有生之年你能带着我去天涯海角转一圈。” 周苍南摸了摸陶妃的脑袋:“就这点儿愿望?” “我倒是连月球都想去呢,你能带我去啊?”陶妃乐。 “不能。”周苍南很诚实的回答,不过他能给她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 八月十五号,何芸和周苍北一起回来了。 陶妃非常惊讶:“妈,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何芸去老大那儿转了一圈,不知道遇到什么喜事,这会儿眉眼间都藏着浓浓的笑意,看陶妃的眼神也温软的不行:“听说你妈回来了?我能不回来看看啊。” 陶妃想着肯定是周苍南打电话给周苍北的时候,提过张茹来了,点头:“我妈和我表妹一起来的,这儿也住不下,就在外面租房子住。” 何芸皱了皱眉头:“一会儿喊她们来一起吃个饭吧。” 陶妃听话的去喊张茹,既然张茹都敢带着小雪来,想来也是不怕那点儿破事被何茹她们知道吧。 这两天没见张茹和小雪,小雪似乎更瘦了一点,脸色更难看了,干巴巴的一点儿也没有十八岁姑娘的水灵。 张茹一听何芸来了,脸上露出赧色,她比何芸小几岁,因为男人工作的关系,两家以前关系很好,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就渐渐淡了。可能是因为何芸身上那种恬淡的幸福刺激到她了。 陶双龙是个性格暴躁,大男子主义很重的人,稍有不如意就对张茹一顿谩骂,让张茹越发觉得在何芸面前抬不起头,渐渐也就不怎么来往了。 再后来成了儿女亲家,张茹觉得能挺直腰杆面对何芸了,结果陶妃流产,陶江出车祸,陶婧生个闺女,不好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让她现在彻底乱了。 陶妃见张茹愣神,提醒了一下:“赶紧收拾一下走吧,我还要去买菜。” 张茹才赶紧拉着小雪跟着陶妃往家属院走。 路上张茹试探的问陶妃:“你婆婆知道小雪来的事吗?” 陶妃反问:“你是说小雪来的事,还是小雪来这里的目的?你是希望我说呢,还是希望我不要说?” 张茹被陶妃噎的说不出话,只能闷头走在陶妃身后。 何芸看见张茹和小雪进屋,特别是看清小雪的脸色后,有些吃惊:“这是张荟的丫头吧?都长这么大了?” 张茹点头:“是啊,马上十九岁了。” “张荟这些年好吗?” 张茹沉默了会:“不知道,很久没见了。” “都是可怜的人啊。”何芸一点儿也不回避小雪的感叹。 陶妃默默坐在一角,听坐在沙发上的两亲家聊天,她闻到了一股家门秘史的味道,好像还不是什么光彩的秘史。 周苍北也在,安静如雕像一样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阳台上的太阳花,已经开始凋落。脑子里却想着他托人从京城调查出来的结果,五年前,林萌萌生了场大病,不得不在半年后退学。 为什么不是休学而是退学呢?结果上也给了答案,因为林萌萌的体质太差,需要长时间的治疗和休养,所以家人直接给办了退学。 看着档案上的信息,合情合理,可是周苍北却总觉得不对。 他又打电话找了陈峰,问林萌萌当年为什么退学,他想知道的事情,就要弄个水落石出。 陈峰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多余话一句都没有就挂了电话。 周苍北的能力,还达不到能把隐藏五年的秘密翻出来,最后他想到了宋修言,又打电话找宋修言,让他继续帮自己找当年的真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执的非要弄个水落石出来。 晚饭过后,周苍南送张茹和小雪回去,周苍北也去了周苍南宿舍休息。 何芸边帮陶妃收拾桌上的碗碟,边小声说:“你这个小姨真心狠啊,扔下个姑娘就走了,一走都十多年了吧?” “去哪儿了?”陶妃顺嘴问了句,好奇心太强让她忘了装一下。 何芸奇怪的看了陶妃一眼:“国外啊,那会儿出国可难了,你小姨也不知道怎么出去的,一走就这么多年。”.. 陶妃又觉得不对了,她过来以后也没见这个小雪啊,那这十几年小雪养在哪儿?心里猫抓一样的好奇也不敢再问了,再问下去就暴露了。 何芸倒是自说自话:“你小姨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刚进大学没多久就生了孩子,然后出国了。小雪这些年是在你外公家长大,你妈经常过去看看,所以小雪跟你妈挺亲的。” 陶妃想想果然是段狗血往事,张茹这样就有点儿不地道了,亲妹妹的闺女也不能这么祸害吗? “这么说来,我都忘了我小姨长什么样。”陶妃慎重的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应该没错。 何芸看了眼陶妃:“你和你小姨挺像的,不过没你小姨好看。” 陶妃心里垂泪,婆婆,你后面这句话可以不说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陶妃又问周苍南:“你见过我小姨吗?” “见过。”周苍南边回答边给陶妃擦头发。 “小雪长的像我小姨吗?”陶妃好奇。 周苍南手停顿了一下,想了半天:“小雪长什么样?” 陶妃笑倒在床上:“周苍南,你要不要这么可爱!” 第二六六章:这些人都变了 周苍南记得小雪亲妈当年是他们那条街最好看的女人,用何芸的话说,太好看的女人命不好。◢随*梦*小◢说.suieng.1a张荟未婚生女在他们那里也很出名。后来孩子满月,张荟就通过特殊渠道出国了。 这一走就是将近二十年。 周苍南和陶妃很小的时候,张荟经常抱着陶妃,领着周苍南去街边买零食吃。 记忆中张荟是个很乐观爱笑的姑娘,具体的长相,周苍南也记不清楚了。不管怎样他感觉还是陶妃最好看。伸手搂过笑不停的陶妃:“明天我带你去射击馆,想不想去?” 陶妃一下爬起来趴在周苍南胸前,眼睛亮晶晶:“是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事呢。” 周苍南揉了揉陶妃的脑袋:“答应你的事肯定算数。” 陶妃非常开心的搂着周苍南的脖子,殷勤的献上一吻。 两人又悄咪咪乐呵呵的滚起床单…… 第二天一早,陶妃就迫不及待的跟周苍南去大队的射击馆。 陶妃觉得她有个错觉,今天苏扬和张浩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一种不可说的兴奋! 特别是张浩,眼神里那个看好戏的表情,遮也遮不住。 陶妃狐疑的问周苍南:“他们为什么那么看我?” “嗯,你今天比较好看。”周苍南很蠢的说了一句。 陶妃瞪眼:“我是哪天不好看吗?” 周苍南赶紧伸手抠住陶妃的脑袋:“走了,走了,射击馆就这会儿闲着呢。” 射击馆很大,要比普通的射击馆大很多。 周苍南带着陶妃直接去了移动速射区,指着前方的移动靶问陶妃:“这个试过吗?” 陶妃愣住了,拜托大哥,她是个刚入门的新手,这种移动速射,她能全部飞靶! 周苍南拿起一把枪,端起枪瞄准:“阻击最难的姿势是立姿,要在没有任何依托状态下,要克制全身晃动,此时你就要走心,眼,手,心合一……”说着扣动扳机。 陶妃瞠目,周苍南的姿势很帅,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要当神枪手! 周苍南一发子弹打完,又装了一发子弹,把枪递给陶妃:“来试试。” 陶妃瞪眼好一会儿接过枪,手往下一沉,枪差点儿没掉地上。这比她以前玩过的枪都沉,估计有十斤左右。 “举好!”周苍南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脸色也认真严肃。 陶妃横了一眼周苍南,端好枪等对面旗手发号施令她才能开枪。 结果这一等一分钟过去了,对面没有动静。 两分钟过去了,对面还没有动静。 三分钟时,陶妃胳膊发酸,手有些发抖。 周苍南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小棍,轻敲了下陶妃的胳膊:“稳住!” 稳住你大爷啊!陶妃心里骂,这么举着感觉时间度秒如年。 五分钟时,陶妃额头上的汗开始往外冒,胳膊手已经酸的不行。身子都开始晃荡。 周苍南用小棍又敲了下陶妃的腿:“站稳!” 陶妃小脾气上来了,把枪往周苍南身上一扔:“你大爷的,老娘不玩了!”潇洒的转身离开,心里嘀嘀咕咕把周苍南从头到脚骂个遍。 周苍南哭笑不得,放下枪过去追陶妃,一把拽着她的胳膊:“性格怎么这么毛躁,这个是非常锻炼人的定性的,我们当初练的时候,一个姿势一站一上午也是常事。” 陶妃生气的斜睨着周苍南:“我又不是你的兵,我干嘛要练这个。” “但是你性格很毛躁。”周苍南说的很认真。 陶妃纳闷:“我什么时候毛躁了,我觉得我有勇有谋啊!” 周苍南宠溺的摸摸陶妃的脑袋:“你的好奇心太重,遇见事总想弄个黑白分明,定性不够。” 陶妃心里不服气,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想到哪儿做到哪儿,事事都做到未雨绸缪,她累不累! 周苍南知道陶妃不服气:“还练不练了?” “不练了,气饱了,我要去找林萌萌玩。”陶妃嘟嘴不乐意。 周苍南也没阻拦,让陶妃去找林萌萌。唉,他原本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只是这个女人脾气像个小爆竹啊,一点儿就着了。 陶妃很快发现不对劲的事情更多了,林萌萌似乎也很忙,她去找林萌萌的时候,林萌萌没在! 陈嘉嘉说林萌萌和佟佳乐去市里办事了。 林萌萌什么时候和佟佳乐关系好到一起去逛街? 而陈嘉嘉的眼神里的笑意,在陶妃看来另有深意。 奇怪了,睡一觉起来,这些人都变的很古怪。 陶妃跟陈嘉嘉瞎聊了几句,转身离开。 到家属院楼下时,碰见了姜雪梅和乌兰抱着一大抱红纸。 陶妃奇怪的问:“你们抱这么多红纸干什么?” 姜雪梅和乌兰对视了一眼,乌兰明显迟疑了下才说:“我弟要结婚了,我让嫂子帮我剪几个大红喜字。” 陶妃开心的说:“我也会剪啊,我帮你们剪吧。” 姜雪梅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还是先忙吧,我和乌兰一会儿就剪完了。” 陶妃纳闷了,这个姜雪梅和乌兰也不对劲。 今天所有人都不对劲儿! 回到家时,何芸在包饺子,看见陶妃这么快回来,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你怎么包这么多饺子啊?”陶妃吃惊的看着一餐桌的饺子:“吃不完会坏了啊。” 何芸笑着说:“我闲着也是闲着,一会儿包好了送给大家吃。” 陶妃看着何芸:“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事?”何芸脸上的惊讶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陶妃心里有个答案要冲破胸腔冒出来,又使劲压着。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晚上周苍南没有回来,也没有带话回来,陶妃看着依旧在客厅忙碌收拾的何芸,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半夜,陶妃总觉得客厅有动静,爬起来看了几次,何芸都安静的睡在床上,静悄悄的一片。 黎明时分,陶妃总算沉沉睡去,就被敲门声惊醒,苏扬一脸惊慌的站在门口:“嫂子,嫂子,大队长出事了……” 陶妃一听鞋都没顾上穿,披头散发的往楼下冲…… 第二六七章:谢谢你愿嫁给我 苏扬和张浩愕然的看着光脚冲下楼的陶妃,他话还没说完啊! 张浩非常同情的看着苏扬:“大队长让你请嫂子,你这是吓嫂子啊!” 陶妃一听周苍南出事了,脑子就炸开了,哪有功夫思考,冲到楼下看着林萌萌和佟佳乐站在汽车边上,一脸吃惊的看着她。◢随*梦◢小*说.suieng. “你们?”陶妃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这会儿寒意来袭,光脚踩在水泥路上,感觉寒气浸入心脏,瞪着林萌萌和佟佳乐:“你们!你们联合起来耍我!” 林萌萌看着光脚披头散发的陶妃,扑哧乐了,赶紧过去拉着陶妃上车:“快点儿走吧,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 陶妃坐进车里,看了眼林萌萌又看了眼佟佳乐:“你们早就知道?” 林萌萌点头:“对啊,那个手镯就是我送的贺礼。” 佟佳乐也笑眯眯的点头,因为她的个头差不多,昨天她和林萌萌去市里租婚纱,就按她的个头量的,腰围胸围是周苍南给的。 陶妃气鼓鼓瞪眼,心里却跟淌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等苏扬和张浩上车,林萌萌指挥苏扬开车去镇子上的美发店,给陶妃化妆换衣服。 陶妃小扭捏了一下:“我没穿鞋也没洗漱啊。” “我都准备好了,结婚肯定穿新鞋啊。”林萌萌指了指后备箱。 陶妃心里好奇这婚礼是在哪儿举行?难怪这两天大家怪怪的。 去提前约好美发店简单的洗漱了下,换上婚纱。美发师也是个全能选手,给陶妃做了造型还画了淡妆。 林萌萌眼光不错,挑选的婚纱是非常流行的鱼尾婚纱,让陶妃纤细的腰肢和美好的臀型,修长的大长腿展现的淋漓尽致,下摆长长的拖在地上,唯一缺点就是走路不是很方便。 陶妃满意的看着镜子中明眸皓齿,美艳动人的新娘,心跳忍不住加速。 林萌萌对于婚礼在哪儿举行也不清楚,牵着化好妆的陶妃上车,摸了摸陶妃脸颊边上的一缕卷发,啧啧感叹:“这么一打扮还挺漂亮的啊。” 陶妃傲娇的抬抬下巴:“那是必须的啊。” 苏扬开车往镇子外驶去,天色微明,太阳还未升起。 陶妃看着窗外模糊的风景,心里激动起来,这条路好像是她来的第一天,周苍南带她回部队的路! 车速渐快,转弯时进了沙漠,迎着东方渐露的朝霞而去。 陶妃的心不受控制的快速跳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怕开心的泪水冒出来。 东方日出的地方,周苍南逆光而立,英姿挺拔如哨所白杨。 苏扬把车停下,林萌萌牵着陶妃的手下车。 陶妃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周苍南,一年前她就是在这个地方见到的周苍南,回忆像胶片一样,一张张飞过,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周苍南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陶妃如开在雪山顶上的雪莲花般圣洁美丽。 突然音乐响起。 陶妃和林萌萌惊呆,不是婚礼进行曲吗?这团结就是力量是什么鬼!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随着慷慨激昂的军乐声,伪装在附近的战士纷纷站起来,秩序井然的朝周苍南身后走去。 陶妃和林萌萌有些不在状态了。 陶妃一脸懵逼的看着周苍南,刚升起来激动这会儿都下去了,这是什么婚礼? 等队伍站整齐,东方太阳冉冉升起,给沙漠披上一层暖黄色的薄纱。 远处突然黄沙万丈,有数量坦克徐徐开来。 陶妃惊讶的看着坦克,这……这又是干什么? 坦克行驶到距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分散开来,将所有人围在中间。 等黄沙落定,周苍南才缓缓朝陶妃走来。 陶妃依旧懵逼的搞不清楚状况,这些坦克干什么? 只听几声震耳的炮声,漫天的花瓣儿飘散下来,像是下了一场花瓣雨,五颜六色的格桑花花瓣随风飘散,缓缓柔柔的落在陶妃的头顶,肩上,洁白的婚纱上…… 陶妃激动的看着漫天的花瓣雨,这……这是周苍南想出来的? 林萌萌也震惊了,这太浪漫了! 周苍南步伐稳健的过来,目光始终落在陶妃的脸上,在陶妃面前停下。.. “陶妃,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周苍南原本准备了很长一段话,看见陶妃时却觉得,所有的话都很苍白,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人生风雨路,感谢你愿意与我通行! 陶妃眸中带泪,唇角上翘的看着周苍南,两人已经有了很亲密的关系。在这一刻再见,还是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如少女春心萌动般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身后的战士整齐划一的开口唱歌,声浪震天:“当你的长发拂过我的钢枪,别怪我保持着冷峻的脸庞,其实我有铁骨,也有柔肠……这个世界虽有战火也有花香,我的明天也会浪漫地和你一样……你会看到我的爱,在旗帜上飞扬……” 这是今年最流行的一首军歌,陶妃平时在营区里的广播中也能听到。 今天再听到时,却不自觉地感动落泪,唇角上扬,给周苍南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知道他的忠诚是背后这片美好的世界,含泪笑着说:“谢谢你愿意娶我!” 你的忠诚给了国家,那我的忠诚给你! 你肩负责任保护大家,那由我来守护我们的小家。 这些都不用说出口,两人从目光中看到了对方坚定不移的深情。 张浩开始躁动起来,拍手使劲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都使劲吼着:“亲一个,亲一个!” 这会儿周苍南不是他们眼里冷厉严肃的大队长,就是一个普通的新郎官,肯定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砰,”几声巨响,又是漫天的花瓣雨飘洒下来,带着清香和朝露。 周苍南缓缓倾身,轻吻在陶妃的唇角,如羽毛轻轻掠过心田,让陶妃忍不住睫毛颤抖…… 林萌萌拿着相机早就准备好了,这会儿不停的按着手里的快门,留住这美好的一吻! 第二六八章:我眼光好 轻轻一吻结束后。 小说.suieng. 周围掌声雷动,陶妃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 周苍南笑着牵着娇羞的陶妃去车上。 等坐上车,陶妃还觉得像梦一样,回头看着窗外那一片被花瓣覆盖的沙漠,还有那一群战士们。 “现在去哪儿?”陶妃小脸一片胭脂色,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娇羞妩媚。 周苍南喉结滚动了下,扭头看着陶妃:“现在当然去收份子钱。” “那他们呢?”陶妃指了指林萌萌和苏扬他们。 “苏扬会带林萌萌回去,其他人继续演习。”周苍南说着摸了摸陶妃的脑袋,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林萌萌瞪眼看着汽车驶远,周苍南太过分了,这是过河拆桥! 回去的路上,周苍南车速很慢,这条路是去年的今天,他带陶妃回部队时候走的那条路。 风景依旧,只是两人的心境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陶妃伸手握了下周苍南的手,笑着说:“去年的今天,我以为这条路走到尽头,就是我的新生。今天我才知道,这条路走到尽头,是我的幸福!” 突如起来的煽情,让周苍南猛的停下车,伸手扣住陶妃的脑袋,俯身下来就是一记的深吻。 陶妃伸手勾住周苍南的脖子,沉醉其中。 等两人亲亲我我够了,才继续开车往团里走。 陶妃好奇的问:“刚才的花瓣雨是坦克打出来的?”她只顾激动了,都忘了注意这些细节。 周苍南勾了勾唇角:“怎么可能,是过年放烟花用的架子炮,在坦克顶上发射的。” “那……那些鲜花炮弹要花不少钱吧??” 周苍南看了眼小财迷,忍不住笑出声:“那些是昨天战士们出去训练休息时,采摘的鲜花花瓣,我和苏扬他们连夜做出来的。” “你们自己会做?”陶妃惊讶过后又平静了,这些人天天不就是研究这些东西的。 好半天又看着周苍南,很真挚热烈的说:“谢谢你。”心里又微微有点儿难过,要是妈妈知道她嫁人了,肯定很开心吧。 而且最近为什么再也梦不见妈妈和关叔叔了? 周苍南明显感到陶妃情绪低落,伸手摸了摸的她脑袋:“累了,现在先去饭堂,那边估计准备好了。” 陶妃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一听还有饭堂,赶紧打起精神坐直身子。 开车到团部食堂时,何芸,姜雪梅,乌兰,张茹,小雪,陈嘉嘉等所有人都在,连忙的赚钱的张丽萍也在,都笑眯眯的站在饭堂门口。 何芸还穿了一身玫红色旗袍,气质端庄大方的站在台阶上。 陶妃又震惊了,原来大家这两天都是为了她忙。 刚下车,陈嘉嘉就拎着一兜东西过来:“新娘子今天真漂亮啊。” 姜雪梅和乌兰也乐:“是啊,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呢。” 饭堂的门上还贴了两个大红喜字。 周苍南牵着陶妃的手走进饭堂,团长和政委,还有周苍北他们已经在饭堂里等着。 一番热闹的祝福过后,陈嘉嘉拉着陶妃去换衣服。 陶妃原本就被这婚纱束缚着不好走路,现在一听还有衣服可以换,跟着陈嘉嘉去旁边的小房间换衣服。 看着陈嘉嘉从兜里掏出一件红色绣着金丝凤凰的旗袍,惊讶的张大嘴巴:“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嘉嘉笑着打趣:“周苍南可以啊,连你的尺寸都说的分毫不差,是萌萌去市里取出来的,你家周苍南说了,婚纱是租的,但是这个旗袍必须是新做的。连试都不让任何人试呢。” 陶妃笑开了花,让陈嘉嘉帮她把婚纱脱了,换上旗袍。 陶妃身材高挑,肩平腰细臀翘,旗袍上身大小分毫不差,把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情的勾勒出来。 陈嘉嘉啧啧感叹:“真是漂亮啊,这一走路,这白花花的大长腿看着就让人眼热啊,周苍南肯定会后悔的。” 陶妃非常不要脸的在陈嘉嘉面前转了个圈,穿着红色的高跟鞋拧着走了几步,回眸风情无限的说:“好看吗?” “好看!”陈嘉嘉乐着牵着陶妃的手出去。 林萌萌已经和苏扬赶了回来,看见陶妃穿着旗袍出来,又非常敬业的拿着相机给陶妃拍照。 周苍南看到陶妃出来的那一刹那,就有些后悔了,没想到穿上旗袍后的陶妃,身上自带一股妖艳的魅惑,如开放在午夜的玫瑰,有着夺人心魄的美。 穿婚纱时的轻灵纯洁,穿旗袍时的美艳妖娆, 每一种美都让周苍南舍不得移开目光。 陶妃也一直醉在周苍南旖旎深情的目光中,直到被陈嘉嘉和林萌萌送回家。 离开了大半天的家也变了模样,门上窗户玻璃上都贴满了喜字,连电视机后面的墙上也贴了大红的喜字,客厅一角还多出来一个冰箱,冰箱门上贴着喜字。 客厅角落多出了很多东西,新盆子,新暖壶,还有几床新被褥。 卧室床头的墙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相片,是陶妃和周苍南去禾木玩时的合影,陶妃头上有片树叶,周苍南一脸温情的给她拈掉树叶,陶妃低头浅笑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温暖美好的光圈,背后好看的山水都成了背景。 陶妃忍不住赞叹:“林萌萌可以当摄影大师了。” 床头柜上还摆在一个子弹壳做的相框,上面镶嵌的也是两人的合影,陶妃趴在周苍南的肩上,开心大笑,让人看了就觉得幸福弥漫。 床上的被褥都换成了簇新的大红色,衣柜的门上也贴着喜字。 陶妃看着看着,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涌,这个婚礼简单不失浪漫,每一处都透着周苍南的用心。 林萌萌感叹说:“看的我都想结婚了。” 陈嘉嘉非常不客气的怼她:“首先要有个娶你的人。” 林萌萌瞪眼:“陈嘉嘉,你这样揭我伤疤不太好吧。” 陈嘉嘉咧嘴笑看着愣神的陶妃:“是不是觉得幸福的头发晕?” 陶妃含着泪花嘴角上扬:“对啊,我想表扬我自己一下,挑男人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呢?” 陈嘉嘉和林萌萌嗤笑:“陶妃,你的脸呢?” 第二六九章:噩梦来袭 陶妃张开胳膊瘫倒在床上乐,脸这个东西,偶尔可以不要一下。 小说.suieng. 陈嘉嘉过去拽陶妃的胳膊:“赶紧起来洗澡,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闹洞房。” “闹洞房和我洗澡有什么关系。”陶妃爬起来揉着脚,好久没穿高跟鞋了,穿一上午脚是真疼啊! 陈嘉嘉嫌弃的戳了戳陶妃的头发:“一头摩丝,硬邦邦的不难受啊。” 陶妃点头:“确实难受,为了固定发型,给我别了有二斤卡子,你们先给我拆了。” 匆匆忙忙去洗了个澡出来,换了一身去市里新买的连衣裙,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床上跟林萌萌和陈嘉嘉聊天:“刚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妈和我婆婆聊的挺热乎啊。” 陈嘉嘉点头:“嗯,她俩一见如故哦,聊的很开心,如果再聊一聊,我觉得就能聊到林萌萌的终身幸福上。” 林萌萌装听不见,等她有一天翻身了,一定好好折磨一下这两个人。 傍晚时分,周苍南酒意微醺的回来,身后还跟了一帮闹洞房的人。 陈嘉嘉拉着林萌萌下楼,留下陶妃去享受洞房乐趣。 何芸为了不打扰这小两口,晚上跟着林萌萌她们一起去病房睡,卫生队自从不对外开放后,病房基本都闲置。因为战士们普通的感冒扭伤开了药就回各自的宿舍休息。 再严重点儿的病就送到军分区医院,所以林萌萌她们才可以免费住的这么踏实。 何芸跟陈怡很聊的来,两人边嗑瓜子边聊天,聊到开心的时候,陈怡指挥林萌萌去小商店买矿泉水和饮料。 陈怡也非常喜欢喝点儿甜滋滋的东西。 林萌萌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着钱包去小商店买饮料和水,她听聊天听的正起劲呢。 一路上不开心的踢着石头子往小商店去,天刚刚黑下来,林萌萌看了眼家属院方向,暗搓搓的想陶妃这会儿正被一帮人整的很惨吧。 却看见周苍北阔步而来。 林萌萌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小卖店走,她个不高步子也不大。 周苍北几步就追了过来:“林萌萌,你跑什么?” “我跑什么?我去商店买东西,难道等你掏钱啊。”林萌萌白了一眼周苍北。 周苍北气结,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能气人呢。 “林萌萌,你四年半前为什么退学?”周苍北突然问道。 林萌萌撇嘴:“你管不着,我不想上学不行啊。” 周苍北气的太阳穴都在跳:“四年半前我在京城执行任务,你是不是见过我?” 林萌萌瞪眼看着周苍北:“你会不会太多情了?再说我见过你又怎么了?难道一定要请你叙旧吗?” 周苍北觉得早晚有一天得被这个丫头气死:“林萌萌,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林萌萌讷讷的点头:“对,我对智商低的人没有歧视。” 周苍北彻底哑火了,他发现他根本说不过林萌萌,说什么她都能一句话把人气死。 “还有事没有?没有事我去给我家太后买饮料去了。”林萌萌说着迈步绕开周苍北,朝小卖店走去,边走边拍着胸口,这个周苍北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她的档案上退学日期是五年前九月一号,其实她是第二年五一退学的。也就是周苍北说的四年半前!.. 难道他查到什么了?不可能啊,这件事爸爸已经帮着掩盖了,家里也就少数几个亲戚知道,但是都很维护她的啊。 越想越想不通,去小商店买了两瓶矿泉水,又买了两瓶可乐。 拎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拧开一瓶可乐灌了几口。 这次觉得胃里有了满足敢,小胆也肥了一点儿。 林萌萌边走边往喝着可乐,拐过弯看见周苍北还站在原地,拿下放下嘴边的可乐瓶,因为灌的可乐汽太多,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嗝。 林萌萌顿时脸红成一颗大番茄,毕竟她是喜欢周苍北的,怎么气他惹他都可以,但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出糗的一幕。 周苍北当什么也没发生,借着路灯的灯光,目光带着探究看着林萌萌。 林萌萌抹了下脸蛋,没什么脏东西。 “看什么?”林萌萌开口语气很霸道。 周苍北心里微叹,自己最近很不对劲,轻易被林萌萌带动情绪,忽略林萌萌带刺的话:“我妈住你们那儿,麻烦你了。” 林萌萌抿了抿唇角:“嫌麻烦请我们吃饭啊!” “好。”周苍北说完转身迈步离开。 林萌萌看着周苍北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无限放大,周苍北竟然这么好说话? 夜色渐浓,凉风袭来。 室内春意正浓,媚色无边。 直到更深人静,才渐渐消停下去…… 陶妃睡梦沉沉中又梦见了妈妈卢敏和关叔叔,这次只是看见卢敏和关振东携手登机的背影,渐行渐远渐消失…… 接着就是漫天的大火,硝烟弥漫,烈火滔天…… 有惊悚的哭喊声,还有绝望的叫骂声……如处在炼狱般恐怖! 混乱的场面让陶妃心惊:“妈妈……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想冲进火海,腰被人从后面紧紧搂住,挣扎半天没有靠近火海半步。 绝望如夺命的长索,紧紧扼住陶妃的脖子,让她再也发不出半点儿声音,心脏疼的要窒息的死去…… 画风一转,到了原来的家里,那个陶妃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抠着指甲,语气不屑的对对面年轻的关远尘和他身后的秘书说:“我妈和叔叔已经死了,以后这个家都是我的了,你要是听话,我每个月会固定给你生活费,你要是不听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语气凌厉,面容狰狞。 关远尘淡淡一笑,脸上有着不合年龄的沉稳,身后秘书适时开口:“陶小姐,关先生和卢女士在生前已经立下遗嘱,所有动产不动产都归关远尘先生所有。在关远尘满二十岁之前,两人若发生不幸,会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来打理,直到关少爷年满二十周岁。” 话音刚落,假陶妃像疯了一样跳起来,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身后的案子砸去,案子上青白色的坛子被砸落,灰尘四扬…… 第二七零章:没有妈妈了 “妈妈……”陶妃撕心裂肺的惊叫起来,她知道那是母亲的骨灰,目眦欲裂的瞪着撒泼的陶妃,她要杀了她! 一定要杀了她! “陶妃,陶妃……”周苍南听见陶妃的喊声被惊醒,这一声妈妈喊的他听了都觉得心痛,赶紧轻拍陶妃的脸,喊她醒来。◢随*梦*小◢说.suieng.1a 陶妃却不愿醒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五官痛苦的扭曲着。 周苍南坐起来把陶妃抱进怀里,轻拍着哄着。 陶妃惊醒伸手搂着周苍南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这种疼痛让她清楚的预感,妈妈和关叔叔是真的去了,也许是在上次那个雷雨天,心脏疼痛的时候,他们就走了。 从此不管哪个世界,她都没有妈妈了。 周苍南轻拍着陶妃的背,不问原因:“你还有我。” 陶妃呜呜哭起来,她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哭过,因为她相信她和妈妈就算分开了,他们也会好好的生活在另一个时空。 她迷茫彷徨的时候,也没有哭过,因为她相信,不管在哪里只要努力的活着,就有希望相见。 就算这个希望亿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在努力坚持。 努力坚持好好活着,让妈妈和关叔叔放心。 而今天这个梦,让她彻底崩溃了,妈妈他们不在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那个人走了…… 周苍南一直轻拍着,无声的安慰,他想等陶妃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给他听的。 陶妃新婚夜后生病了,一病就是三天,高烧不退水米难进。 何芸急的团团转,张茹过来看了两次,第三次来时和何芸商量:“陶妃是不是结婚的日子选的不好啊,冲撞了哪路鬼神,要不怎么新婚夜过了就病成这样了,这都输液三天了也不见好。” 何芸也有点儿病急乱投医,看了眼卧室衣不解带照顾陶妃的周苍南,犹豫了下:“要不找个人看看?” 张茹犯愁:“这儿咱们也不认识会这个的大师啊,陶妃小时候掉水里那次,也是发高烧好不了,后来就是请大师看好的。” 这么一说,何芸更心动了:“要不我出去打听打听。” 周苍南端着盆子出来,准备去接热水给陶妃擦身子,现在听了何芸的话,皱着眉头阻止:“陶妃只是发烧了,你们别整这些歪门邪道的。”他知道陶妃这是急火攻心了,要等心头这股火下去才行。 而且陶妃是喜欢他的,不会就这么扔下他不负责任的走了。 何芸被周苍南说的打消了主意,想了想说:“不行送陶妃去市里医院看看?” “嗯,我知道了。”周苍南原本打算送陶妃去市里医院,却也知道陶妃心火下不去,去哪儿都不好使。 张茹坐了会儿提出要回去:“小雪这两天也病了,我还要带她去卫生队挂吊瓶。” 何芸送张茹下楼,对张茹的做法非常有意见,感觉她有些忽略了这个闺女。 周苍南端了热水进卧室,拧了一个热毛巾轻轻给陶妃擦着脸,脖颈儿,还有手心,不忘轻声低喃:“傻丫头,有什么想不开的,你不是还有我!你这么能藏事对身体可不好啊。等你好了,再有烦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啊……” “你现在跟你小时候一样倔,虽然你不说,但是我觉得现在的你更像小时候的你,人家说三岁看大七岁知老,小时候的倔丫头长大怎么可能变了。” “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只要你愿意说的时候,我都会用心去听……” 陶妃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耳边却有声音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说的她心酸的不行…….. 费劲儿的睁开眼睛,眨了眨,看着神色疲惫的周苍南:“我饿了……” 陶妃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就能自己下地到处乱走了,周苍南才放心的去队里。 林萌萌和陈嘉嘉拎着水果来看陶妃。 “你俩也不知道节制点儿,看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陈嘉嘉总算逮着机会挖苦陶妃了。 陶妃咧嘴笑,压着心里的苦涩使劲儿乐:“陈嘉嘉,是不是觉得我病了就好欺负啊,我是身体不好,嘴可没生病啊。” 陈嘉嘉捏捏陶妃的脸蛋:“瞅瞅小脸瘦的都没肉了,小嘴还这么硬呢。” 陶妃呲牙乐:“我这是三寸不烂之舌,你不要太羡慕了啊。” 林萌萌安静的啃着苹果,咔嚓咔嚓小嘴就没停。 等陈嘉嘉去厨房帮何芸洗菜做饭的时候,林萌萌才扔了果核,盯着陶妃的脸:“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啊?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陶妃笑眯眯的看着林萌萌:“可以啊,我没白疼你!我难过还不是因为发愁你和周苍北的事啊。” 林萌萌翻白眼:“陶妃,你别装了,咱俩是一类人!心里有多疼脸上都带着笑,不想关心的人难受,不想外人看笑话。” 陶妃笑的更厉害了,笑的眼泪往外掉:“我和你真不是一类人,我比你勇敢,在感情面前绝不做逃兵!” 林萌萌默了,陶妃又扎心了! 何芸午饭做的很丰盛,还炖了一砂锅的鸡汤,看着陶妃瘦的尖尖的小脸,她也跟着着急。 饭刚端上桌,张茹就惊慌失色的跑来,进门腿都软了的瘫坐在地上:“陶妃,小雪不行了……” 陶妃刚拿到手里的碗“砰”的掉地上:“怎么会不行了?” “不知道,你快去看看啊,这会儿在卫生队呢,上午她说头疼有些难受,我们就来卫生队来看看,后来检查完,我就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她就倒在地上……”张茹吓的手脚都在抖。 “赶紧去看看。”陶妃过去拽起张茹,鞋都来不及换,穿上拖鞋拉着张茹下楼。 林萌萌和陈嘉嘉也跟了过去。 安静的病房里,小雪安静的平躺在病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柳燕还在满头大汗的做着急救措施。 胡元杰闻讯赶来,看着病床上的小雪,过去掀了掀小雪的眼皮,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病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柳燕额头大颗的汗珠往下落,手却不停的按压着小雪的胸口…… 第二七一章:猝死还是谋杀 陶妃傻眼的站在原地,虽然她不赞同小雪的做法,但是也不希望好好个姑娘去死啊。*随*梦*小*说.suieng. 柳燕又按压了一会儿,满头大汗的抬起头冲胡元杰和陶妃他们摇头,表示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张茹突然崩溃的扑到小雪尸体上痛哭起来,嘶嚎着:“小雪啊……是大姨害了你啊,大姨不该带你到这来,都是大姨的错啊……” 声音凄哀悲恸。 让陶妃听了心里都觉得酸涩的难受,忍不住红了眼圈,十八岁啊,多年轻的年纪。 胡元杰过去又检查了一遍小雪的身体,神色严肃的对陶妃说:“初步判定是心脏绞痛引发患者猝死,可以确定已经死亡。还是先推到停尸间吧,如果你们对死者死因有所怀疑,可以请相关部门再来检查一遍。” 陶妃点了点头,她有疑问,看着小雪平时的模样,只是有些营养不良,不像是心脏不好的样子。而且她才十八岁,平时都闲着也不存在过劳死吧? 张茹哭着不肯让人推走小雪的尸体,紧紧抓着小雪的手不撒手,痛心疾首的模样让陶妃忍不住皱眉,现在后悔早干嘛去了? 林萌萌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突然开口:“我可以看看尸体吗?” 胡元杰看了眼林萌萌,点点头:“需要我们出去一下吗?” 林萌萌点头:“等我回去拿点儿东西,一会儿我想一个人看看。” 等林萌萌回宿舍拿了一个小包过来,胡元杰过去扯着张茹出去,陶妃跟着退了出去,她希望林萌萌能有新的发现。 林萌萌进去十几分钟后出来,皱眉看着张茹:“死者左胸前的烫伤的是怎么回事?” 张茹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萌萌紧绷的小脸,表情严肃的看着张茹:“我怀疑死者是被针类锐器反复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腔积血致心脏压塞死亡,你可以报警了。” 张茹吃惊的抬起头,忘了流泪:“……你说的是真的?怎可能!小雪谁都不认识,我天天跟着她,她能得罪谁?不可能……” 林萌萌不反驳也不辩解,抬头冲陶妃说:“报警吧。” 陶妃相信林萌萌,她在这个行业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警察很快来了,这事也惊动了团里蒋一博,肖富年,还有没有离开的周苍北,三人一起过来。 在卫生队死了人,不管什么原因,蒋一博他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警察来后对尸体拍照,又对现场进行勘查,可惜在柳燕急救和众人进来走了一圈,现场所有的印记都被破坏干净。 “如果家属愿意,我们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检查。” 张茹一听赶紧摇头:“不行!不能让小雪死无全尸!” “这样我们不能确定死者的死因,无法判断是他杀还是猝死。” 张茹一听瞪眼看着警察,然后指着林萌萌:“为什么她看一遍就知道小雪是怎么死的呢?是她胡说八道还是你们水平不行?非要剖开我可怜的外甥女。” 说着又哭唧唧的哭起来。 林萌萌皱眉看着张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警察认真严肃的说:“死者左胸口有一块烫伤,在烫伤伤口中有个米粒大小的伤口,锐器就是从这里刺进死者的心脏,还有死者怀孕十六周。” 林萌萌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缓慢,声调不大却掷地有声。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到了,林萌萌竟然这么厉害! 警察听了林萌萌的话,又对尸体进行了一次仔细勘查,果然在烫伤密集的地方有个米粒大小的伤口,如果不借助仪器很难发现。 到这里案子基本已经定性是他杀,但是林萌萌说的不能作为他们判案的证据,必须要尸检才能确定死亡原因。 张茹也不再坚持,退后靠着墙,看着警车带走小雪的尸体。 蒋一博和肖富年分别陪着留下的两名警察找胡元杰和柳燕谈话,了解当时的情况。 周苍北站在一边,目光始终落在林萌萌身上,每次看见她说起专业知识时,平时那个长不大的呆呆萌萌的丫头不见了,而是用语犀利,神情严肃,仿若换了个人一样。 陶妃过去扶起哭的站不住的张茹,等警察过来问话。 林萌萌一直皱着眉头,小脸严肃淡漠,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小姑娘会得罪什么人,被下这样的杀手,而且是在卫生队里。 事发时正好是午饭时间,卫生队除了值班医生柳燕和两个卫生员,还有就是来看病的小雪和张茹。而陈嘉嘉和林萌萌去了陶妃家里,陈怡一早外出,张勇去了营部吃饭。 嫌疑人就在这四个人当中,两个卫生员是年轻的战士,和小雪压根儿不认识!而且事发时两人正在药房清点药品,可以互相证明。 柳燕声称当时在自己办公室,听见张茹惊叫声,才从办公室跑了出去,当时她跑出去时,两名卫生员也正好从药房出来,可以证明柳燕没有说谎。 胡元庆说自己是从卫生队食堂闻讯赶来的,炊事班的人可以作证。 那么就剩张茹嫌弃最大。 当警察询问张茹,小雪胸口的烫伤时,张茹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们上午来的时候都好好的,胸口怎么会烫伤呢?” “你去厕所用了多长时间?” 张茹想了想:“十几分钟。” “你从厕所出来就看见死者倒在地上?这期间你看见其他人没有?” 张茹使劲摇头:“没有,我都慌了,我谁也没看见,那个女医生跑出来救小雪的时候,我吓的去喊我闺女了。” 陶妃站在门口听着张茹的话,心里也纳闷,张茹根本没有杀人动机啊,小雪更不可能自己捅自己吧。 屋里张茹突然尖叫起来:“你们怀疑是我杀了小雪?我为什么要杀她,她可是我的亲……妹妹的闺女!”在亲的后面,张茹明显停顿后生硬的改口。 陶妃站在门口听的真真切切,亲什么?亲闺女? 要是亲闺女,这个就厉害了。 不过小雪出生的时候,正是计划生育刚开始的时候,陶双龙又在政府部门上班,肯定要起带头作用,所以才把孩子生下来后赖在自己妹妹身上? 第二七二章:谜团重重 不管是陶妃猜的哪种结果,张茹的做法都不地道。 如果小雪是她的亲闺女,就算一天没养过,也不能让小雪未婚生女,还有张茹的妹妹,是不是被逼迫的远走他乡?再也不能回来? 陶妃是个爱瞎琢磨的人,听着屋里警察和张茹的对话,脑子不受控制的编起一段充满阴谋诡计的往事。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警察问完话后离开,一切要等尸检出来再说。 张茹瘫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眼泪不停的流,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陶妃进去在张茹旁边的椅子坐下,皱着眉头说:“小雪既然已经走了,要不这事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解决一下?” 张茹突然跳起来摇头:“不不行!这事一定不能让你爸知道了。” 陶妃有些惊讶:“为什么?我小姨又不在国内,你总得找个人来处理小雪的后世吧。” 张茹使劲摇头:“不行,你爸知道了,咱们这个家就散了。” 陶妃看了眼张茹,没有再说话,想着能不能偷偷给张茹和小雪做个亲子鉴定。 周苍南忙完赶过来时,陶妃还陪在张茹在屋里坐着。 陶妃看见周苍南,眼睛一亮,拉着周苍南往外走,到没人的地方小声说:“你能不能去看看我妈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周苍南只是迟疑了下说:“你妈不是凶手!” “不是,我相信她不是凶手,我想知道小雪是不是她的亲闺女。” 周苍南沉思了下:“我所谓的能看透人心,只是对方当时所想的事,而不是沉淀在内心深处的历史,只有她最近回想这件事才行。” 陶妃点头:“懂了,回头你帮我观察一下,我怀疑小雪是她的亲闺女,对了,你还记得我五岁后,她有没有怀孕过?” 周苍南摇头:“你五岁以后,我们家就搬走了,后来联系很少。” 陶妃看着张茹扶着门出来,赶紧迎了过去:“你先跟我回家,这两天估计警察那边就有消息了。” 张茹点头,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想不通小雪怎么就会死了呢? 林萌萌也跟着陶妃去了家属院,她也好奇杀害小雪的凶手到底是谁。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近傍晚时分,陶妃生病刚好,加上中午没吃饭,进门后就觉得虚脱的冷汗爆出。 好在何芸炖的鸡汤一直热在炉子上,看陶妃脸色惨白,额头暴汗,赶紧去盛了一碗鸡汤两个鸡腿出来。 周苍南扶着陶妃过去餐桌前坐下。 陶妃咕咚咕咚把一碗鸡汤喝进肚,才觉得肚子里有了充实感,啃着鸡腿,安静的看着靠在沙发上一直哭泣的张茹,突然想起那个梦来,她忘不了梦里这个女人的女儿砸了自己母亲的骨灰! 如果是那个陶妃在面前,她一定要活活掐死她! 即使将她挫骨扬灰!也难解她心头的恨意。 想着看张茹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小雪的死还有她的身世,她一定要弄清楚,私心也好,公道也好,她都管定了。 何茹听了小雪的死也很震惊,过去在张茹身边坐下,不停安慰着:“人死不能复生,这孩子从小命苦,都怪她有个狠心的妈啊。” 张茹捂着脸低头哭着,泪水从指缝溢出,含混不清的说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雪不该死啊,她才十八岁。” 陶妃狠狠咬了一口鸡腿,小雪不管是谁杀死的,都是张茹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她执迷不悟的让小雪生孩子,如果不带她来这个地方,小雪怎么会死? 现在的眼泪说是后悔,不如说是赎罪,难怪她的女儿会那么专横跋扈,有这样一个三观不正的母亲,又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 周苍南一直看着陶妃的表情,看陶妃眼神突然锐利带着恨,有些心惊,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身体刚好,别胡思乱想,多吃点儿东西啊,等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做想做的事情。” 陶妃扭脸看了周苍南一眼,嗯了一声,捧起碗喝起鸡汤。 林萌萌安静的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着张茹哀伤的哭泣,有些不明白的问:“阿姨,你知道小雪都怀孕了,感冒为什么还带她去输液?你不知道她输液里的庆大霉素对胎儿有影响吗?你给小雪看病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医生她怀孕了?”.. 她在陶妃陪着张茹的时候,去看了小雪的处方单,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上呼吸道感染不用头孢而是用庆大霉素,对于孕妇来说,头孢比庆大霉素要安全一点儿。 张茹猛的抬头,红着眼圈惊讶的看着林萌萌:“我不知道,医生给开的药。我不想让人都知道小雪怀孕了。” 林萌萌皱了皱眉头,没在吱声。 张茹又嘤嘤哭起来。 何茹劝了几句,就干巴巴的坐在一边,安慰的话横竖都是那几句,来回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陶妃喝完鸡汤,啃完鸡腿问林萌萌:“你中午不是也没吃饭?真不要来一点儿?” 林萌萌摆手:“你吃吧,你是病号呢,我就当减肥了。” 张茹因为悲痛压根儿没注意到陶妃说的话,也忽略了陶妃生病刚好。 暮色四合,天色渐渐淡下去时,张茹提出要回去。 何芸客套的挽留了一下,见张茹执着的要回去,喊周苍南送她回家。 陶妃自始至终没有吱声,等张茹离开,陶妃才开口问何芸:“妈,我小姨怀孕的时候,你见过她吗?” 何芸摇头:“没有见过,好像是她怀孕后就没在市里了,后来是你妈过去伺候她,一直到她生了孩子离开,你妈才抱着个刚满月的孩子回来。” 陶妃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果盘,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何芸叹口气:“怎么就有这么狠心的妈呢?要是不想生当初吃药流掉啊,生了又不要,一走这么多年,连回来看都不看一眼孩子,就算不看孩子也该回来看看爹妈啊,你外公外婆现在都八十多了。她怎么就那么狠心不回来看看呢?前些年政策紧,出去不好回来,这些年很方便了,应该回来看看啊。” 第二七三章:细思极恐 陶妃想会不会不是张荟狠心,而是被逼的呢?或者张荟已经死了呢? 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随*梦*小◢说.suieng.1a 何芸却忍不住问林萌萌和陶妃小雪死的细节:“你们说小雪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林萌萌点头:“是,而且手段很残忍。” “可是会是谁呢?小雪刚来又没得罪谁,再说是部队的卫生队,真有人杀人也很容易暴露啊,卫生队就那么几个人,一排查不就出来了?”何芸始终想不明白。 陶妃也想不明白,卫生队当时在的三个人,另外两人据说从来没有和小雪接触过,而柳燕也没给小雪看过病,不应该起什么冲突。.. 张茹?她更没有啥小雪的动机啊,除非小雪知道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让张茹不得不这么做? 细想之下,觉得恐怖至极,张茹看着那么柔弱个女人,真的会干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事? 所有的事情大家都能推理出来,那么非常关键的是,杀害小雪的凶器呢? 林萌萌更不知道是谁了,她只知道凶手对时间,地点都做好了精准的计算,只有四个人被列为怀疑对象,但是很有可能这四个人根本不是凶手。 何芸念叨了几句,去厨房准备晚饭,陶妃靠在沙发上叹气:“这个孩子可惜了。” “这就是她的命,可怜她肚子里的胎儿,已经会动了。”林萌萌不小心失口。 陶妃狐疑的看着林萌萌:“你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动了?” 林萌萌略有敷衍的说:“我瞎猜的啊,胎动不是四个月就开始了。” 陶妃斜眼:“信你有鬼了。” 周苍南送张茹回来,回来时是和周苍北一起进门的。 周苍北送何芸过来,又观摩周苍南他们大队这次军演,也就耽搁了几天,准备明天一早离开。 进门看见林萌萌端坐在沙发上,周苍北愣了一下,其实两次林萌萌卓绝的表现,还是让他感到很惊艳! 他欣赏任何一个领域有能力的人。越是这样,他就越好奇林萌萌为什么退学了,而且他竟然非常自信笃定的认为,林萌萌的退学和他有着一定的关系。 林萌萌看见周苍北进来,挪了挪屁股,身子转向一边,她看见周苍北怎么有种心虚的感觉呢? 陶妃原本心里有些堵的慌,这会儿看见林萌萌的怂样,邪恶的小因子爆发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回你们部队啊?” “明天。”周苍北回答的很精简。 陶妃笑眯眯的说:“刚才林萌萌跟我说也想去你们那边看看呢,听说你们那边有个温泉不错?她想和陈阿姨过去,要不你就带她们过去看看?” 林萌萌吃惊的瞪圆眼睛看着陶妃,她什么时候说要去周苍北他们部队那边了? 陶妃给了林萌萌一个警告的眼神,依旧笑眯眯的冲周苍北说:“你就顺路把她们带过去就行,她们自己去玩就好了。” 林萌萌被陶妃那么一瞪,咧嘴露出个假假的笑容:“那就麻烦你了,周师长。” 周苍北愣了下,这两人自说自话好像完全没有在乎他的意见啊! 然后两人就那么愉快的决定了结果,他还怎么拒绝? 陶妃只当没看见周苍北一脸的严肃,起身拉着林萌萌去卧室说悄悄话,她要教林萌萌这次一举拿下周苍北。 “你去了后,就跟阿姨自己去玩,别搭理周苍北,但是一定要让他知道你们住在哪个招待所。”陶妃小声的教林萌萌。 “为什么啊?”林萌萌有些搞不懂,既然不搭理人家,干嘛还要人家知道她们住在哪个招待所? 陶妃瞪了一眼林萌萌:“你是不是傻?这样可以看出他对你有没有点儿想法啊。如果他对你有想法,肯定会去找你们,请你和阿姨吃饭啥的,如果他不去找你们,那你们就真的没戏了。” 林萌萌依旧一脸懵逼:“为什么?” 陶妃嫌弃的剜了林萌萌一眼:“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的情商是不是被周苍北传染了?你想啊,他原本对这个情情爱爱就没什么概念,但是如果愿意去找你们,说明他其实还是想亲近你,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感情。你看咱俩刚才说的时候,他一脸便秘样,不也没有拒绝?” 林萌萌犹豫了下开口:“便秘脸?你这样形容不太好吧?” “呦呦呦~林萌萌,出息了啊,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陶妃乐呵呵的打趣。 林萌萌小脸一红:“胡说什么呢?我说的是实事求是。” 陶妃靠被子躺下,叹口气说:“我给你说个正经事,我想做亲子鉴定,你觉得哪里能做?” “你怀疑你不是你妈亲生的?”林萌萌惊讶的瞪圆眼睛。 陶妃心说本来就不是亲生的,摇头小声说:“我怀疑那个小雪是我妈的亲闺女。” 林萌萌惊悚了:“亲闺女还可以这样坑?” 陶妃点头:“所以我想偷摸给她们鉴定一下。” 林萌萌想了想:“这个要找首府司法鉴定机构了,我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啊。” 陶妃犯难了:“这可怎么办呢?”她更是谁也不认识啊。 “找周苍南啊,他肯定有办法。” 陶妃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忘了呢。” 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再提起小雪,因为话题太沉重。 晚饭后,林萌萌就赶紧离开,去看早上就出门的陈怡回来没。 何芸才忍不住在两个儿子面前感叹了一番小雪的遭遇,这么年纪轻轻就没了。 陶妃安静的听着,等晚上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陶妃才跟周苍南说:“你能找人给我妈和小雪做个亲子鉴定吗?” 周苍南点头:“这个办法比较直接,不过时间可能要久一点儿。现在需要两人带毛囊的头发。” “明天我去找我妈,然后小雪那边就交给你了。”陶妃说着过去搂着周苍南:“我总觉得小雪的存在,肯定是惊天大丑闻,所以我妈才会害怕让家里知道。” 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是小雪知道了这些真相,然后张茹就杀人灭口? 第二七四章:失口 第二天一早,陶妃早早去卫生队门口,看着林萌萌和陈怡上了周苍北的车离开,突然有种嫁女儿的感觉,长长吐口气,希望这丫头这次争气点,能把周苍北给拿下。[随_梦]小说.suieng. 陈嘉嘉也出来送林萌萌,看着车开远跟陶妃说:“这次估计应该差不多了吧?” “谁知道呢?感情这个事情,眼看着水到渠成了,可是缘分没到,就是成不了。”陶妃颇有感叹的说。 陈嘉嘉想到小雪的死:“你妈没事了吧?昨天看着挺难过的。” 陶妃摇头:“昨晚她坚持回去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去找张茹的路上,陶妃是抗拒和不开心的,到张茹的出租屋,看见张茹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有些无奈:“你就是睡死小雪也活不了,早知道这样,你就不该带她来。” 张茹扭头看着门口逆光而站的陶妃,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屑,哑着嗓子低吼:“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妈,小雪是你的表妹,人死了,你还说的这么凉薄!” “我凉薄?小雪是我带来的吗?是我让她生孩子的吗?如果你不做这些,小雪怎么会死?人是你害死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陶妃原本想心平气和的,可是看到张茹就能想到她女儿砸了妈妈骨灰的事,那种锥心的疼痛,让她相信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去他的心平气和,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张茹觉得陶妃变化很大,撑着床坐起来:“你又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带小雪来也不是想害死她啊。” “可她确实死了!”陶妃再一次提醒张茹。 张茹长长呼了一口气,准备开口是,房东老太太过来,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陶妃:“你是她闺女啊?你们赶紧搬走,真是晦气!才租给你们几天就死人了,还是年轻暴毙,这屋子以后还让不让人住了。” 陶妃没吱声,张茹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不让住就不让住,说那么难听干什么?” “我说话难听?还是你们做的事不要脸?那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不学好吧?搞大了肚子来我们新省生孩子,呸!真是不要脸!”房东骂着还使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张茹瞪着泛红的眼睛:“你胡说什么!人都死了,你还说这些!” “我说错了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房东气的唾骂,这太晦气了:“这些小的年纪,是不是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才背井离乡的来我们这里,还生孩子呢,臭不要脸的!” 越骂越难听,陶妃原本没有打算吱声,听到房东不停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已经死了的小雪,身上的戾气一下聚起,转身伸手就掐着房东的脖子,将人按到墙上:“人都死了,你还要怎样!最好嘴下留德,让死者安息!” 房东被吓了一跳,尖叫起来:“你还要杀了我吗?”说着身子使劲儿往下出溜。 陶妃笑了笑,突然松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不是说忌讳年轻暴毙吗?小心晚上小雪会来找你。” 房东原本还打算就势坐地上,诬赖陶妃打了她,她准备讹陶妃一下,死丫头竟敢掐她脖子! 哪知道陶妃不但突然松手,还顺带恐吓她,吓得房东嗷的一嗓子跑了出去。 陶妃这才看着张茹:“你确定不用通知家里?你自己能应付过来吗?还有小雪没有了,你怎么跟我小姨交待?” “我有什么好交待的。”张茹嘟囔了句,下床收拾东西,这屋子肯定是不能住了。 陶妃过去帮着把属于小雪的东西收拾起来,才发现小雪一共也没有几件衣服,突然替这个孩子可怜。来一回人世间,爹不疼妈不爱的。现在她也终于明白小雪为什么那么听张茹的话。 因为小雪从小没有享受过母爱,张茹对她的好,让她舍不得反抗。这样的孩子,谁对她好,她都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对方。 陶妃心酸的把小雪的衣服都塞进皮箱里,能拿走的就拿走,不能拿走的张茹一会儿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茹默默的收拾好行李,看着陶妃说:“小小,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去佳乐那儿,明天再说吧,不行你先去县上宾馆住着。” 张茹点头:“行,这是你千万别跟你爸说。” “死人这么大的事,你觉得瞒得住吗?” “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的。” 陶妃无语:“我说了这事瞒不住!人命关天,你到底在怕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张茹惊了一下,使劲摇头:“没有了,什么也没有。” 陶妃狐疑的看着张茹,拉着皮箱转身出屋。 手里轻握着刚收拾东西时从张茹枕巾上捡到的头发,张茹的头发烫过波浪还染过黑色,所以很好认,只是没注意看头发上有没有带着毛囊。 等回家再说吧。 拉着行李带着张茹直接回了家,一进门赶紧进卧室把头发塞进准备好的小袋子里,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再找一点儿,希望越多越好。 何芸看着张茹哭丧脸的模样,也不忍多说,给张茹端了一杯水。 张茹又哭唧唧的说起来:“嫂子,这事要是让陶婧爸爸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何芸心里微叹,这个张茹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有点儿事先想到的是别让陶双龙知道了,总是怕这个怕那个。 “这事瞒不住啊。”何芸有些想不通,小雪的死和张茹既然没关系,她害怕什么? 张茹摇头:“陶婧爸爸不知道我带小雪来的,他以为我自己过来的,他一直怀疑小雪是我的孩子,我,我……” “小雪是你的孩子?!”何芸抓到重点问。 张茹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他怀疑我对小雪那么好,是不是我生的。怎么可能是我生的,小荟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嘛,我肯定要对她好啊。” 张茹说的语无伦次,小雪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竟然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陶妃握着卧室的门把手,听着张茹的话,眉头皱了皱,看来真和她想的一样。 第二七五章:有蹊跷 何芸心里也起了怀疑,毕竟当年张荟生孩子这事,没人亲眼看见,都是张茹说的。{随}{梦}小说{suieng][} 而在她印象里,张荟是个很聪明懂事性格外向的姑娘,为了考上大学,挑灯夜读,大冬天都捧着书在路灯下看。按说这么勤奋好学的姑娘,不应该刚进大学就犯糊涂啊,就算有了孩子,可以选择不要或者生下来继续上大学。 怎么会生完孩子就走了呢? 张茹当时告诉街坊的是,张荟因为又认识了个很厉害的男人,宁可不要孩子不要前途,也要跟着对方出国。 那会儿出国很不容易,需要的手续一大堆,可是张荟却轻松走了。 大家就都信了,张荟新认识这个男人果然有些手段,能这么轻松的出国。 再加上小时候的小雪还是有几分长的像张荟,大家就更深信小雪是张荟的闺女。 在大家眼里,张荟就是狠毒,水性杨花的代名词。 只是长大后的小雪,长得越来越不像张荟了,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估计长大后的小雪长的像张荟的那个野男人吧。 今天张茹露马脚的一句话,让何芸突然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这么多年人云亦云惯了,这些原本漏洞百出的事情,竟然没有人去注意。 毕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谁管它合理不合理呢。 张茹看何芸的眼神带着疑惑,赶紧说道:“小雪是跟着我爸妈长大的,我对她亲也是应该的,这孩子心眼死,天天惦记着她妈能回来看她一眼呢。” 陶妃站在卧室门里没动,心里冷笑,如果她猜测的是真的,张茹就是一朵伪装二十年的老白莲!不管什么时候为了择干净自己,都使劲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何芸笑了笑:“是啊,不管怎么样张荟做的都不对,这么多年连回来看都不看一眼,对了,有没有给你寄过钱什么的?” 张茹摇头:“其实也不怪小荟,当年她出国以后,给家里寄过一封信,但是我爸说了,回信给告诉,他们以后没有这个女儿,让她不要回来也不要写信,他们二老就当小荟死在外面了。” 何芸微皱了下眉头,表情很快平静下来:“是啊,搁谁家摊上这样的事情,也都够头疼的。” 张茹叹气:“对啊,我家几代就出了这么一个大学生,结果还这样,我爹妈到现在说起来还难过呢,他们要是知道小雪没了,肯定会受不了的。毕竟这是小荟的孩子,他们在心里还是想小荟的。” 陶妃有点儿听不下去了,一个是消失十八年的人,张茹不停数落对方的不是就没意思了,拉开门出去,跟没事人一样问何芸:“妈,中午吃什么?我去做饭。” 何芸赶紧起来:“还是我去吧,你这身子刚好还是多休息吧,对了你想吃什么?” “我嘴里没味,想吃点儿酸辣的。”陶妃没客气的说。 坐在沙发上原本苦着一张脸的张茹突然抬头看着陶妃:“小小,你是不是怀孕了?” “怀什么啊?我就是发烧刚好没有胃口。”陶妃特别见不得张茹一说孩子就两眼放光的样子。 张茹哦了一声,皱眉看着陶妃:“你和苍南岁数不小了,也赶紧要个孩子吧。” 何芸刚听张茹说陶妃是不是怀孕了,心里也是一喜。这会儿听了张茹的话,很赞同的附和:“对,陶妃等身体好了,赶紧要个孩子。” 陶妃尬笑:“有了就要,有了肯定要。” 何芸对这个答案还是很满意的,只要有土有地有种子,那孩子早晚都会来的,就怕陶妃他们赶时髦,来个三十岁前不要孩子。笑眯眯的去厨房准备做午饭。 陶妃也不理张茹,打开电视看电影,团里没有闭路,但是每天中午电视台都会放录像,基本都是功夫片,陶妃还是比较喜欢看的。 不用走心走肾,跟着瞎乐就行。 张茹几次张口想和陶妃说话,看陶妃神色冷淡,最终低头默默垂泪。 家里有这么个哭唧唧的人,谁心情也好不了。 吃完午饭,何芸要下楼去走走,顺便去买点儿肉回来,她觉得虽然小雪没了,可是张茹是陶妃的亲妈,亲闺女都病了,就算再伤心也要关心一下亲闺女。 自从陶妃到新省后,这一家人就对陶妃不闻不问,张茹来新省后,对陶妃也就那样。 何芸反正一次都没听见张茹关心陶妃的话,也没见母女俩说过什么贴心话。 所以她对张茹挺不满的。站在她的角度看,陶妃最近性格挺好,偶尔有点儿小情绪,也能很快过去。 然后现在陶妃又是儿子喜欢的人,护犊子的何芸自然把所有的不是都推到张茹身上。 何芸下楼后,家里就剩陶妃和张茹。 张茹靠在沙发上,一夜没睡这会儿也没有困意,看着沙发另一头坐着的陶妃,眼睛盯着电视就没离开过,抿了抿嘴角说:“小小,我知道这件事我做错了,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陶妃一听这个就觉得头大:“苦衷?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说再多小雪也活不过来。” 张茹吧嗒了下嘴,叹口气把脸扭到一边,好半天还是忍不住:“有些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什么样?”陶妃明知故问。 张茹抬头看着陶妃,盯着她的眼睛:“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亲妈,你现在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呢?你从小到大,我是不是对你百依百顺?就连你流产了,我也努力帮你圆着。要不然你现在能和周苍南关系那么好吗?” 陶妃皱了皱眉头:“不说我还忘了你,你对我确实挺好,可是把我嫁给周苍南的目的,你们不是忘了吧?不就是想攀上周苍南爸爸的关系吗?可惜鸡飞蛋打了。” 张茹气结,陶妃现在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忍不住恨恨的说了句:“你现在是翅膀长硬了,忘了你当年掉进河里生病,是我背着你四处求医!早知道你现在这么不懂事,当初就该淹死你!” 陶妃突然扭脸看着张茹:“当年我掉进河里,不是自己掉进去而是你推下去的吧!” 第二七六章:真相是什么 张茹一下就被激怒了,瞪着陶妃怒吼:“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推你!你这个孩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要是觉得你不是我亲生的,你去验啊!不是可以做什么亲子鉴定,你去做啊!看你是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陶妃看着张茹震怒的表情,眯了眯眼睛,张茹虽然喊的很大声,但是眼神里明显带着慌张,她一直强调亲生的血缘关系,难道是亲生的就不会有谋害之意了? “好,那你和小雪也做个亲子鉴定吧。◢随*梦*小◢说.suieng.1a”陶妃语气淡淡的说。 张茹一向说话声音柔和,这会儿被陶妃彻底逼急眼了,怒视着陶妃:“你又冒什么疯话!小雪是你小姨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和她做亲子鉴定?” “你去做了亲子鉴定,如果没有任何关系,我爸那边不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陶妃抬头看着暴跳如雷的张茹,声音依旧很平静。 张茹被说的一愣,使劲摇头:“小雪又不是我闺女,我做什么亲子鉴定?我为什么要做?” 陶妃看着张茹的模样,看来小雪真的是张茹的亲闺女,只是和谁生的就不知道了!看着张茹要失控的模样,决定先不逼她了,等拿到证据再说。 张茹坐立不安,待了一会儿说头疼,自己去了佟佳乐的宿舍。 团里对小雪的死还是很重视的,为了配合警方破案,让柳燕他们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停下手头的工作,全力配合警察的调查。 当天晚上,陶妃把收集到的头发交给周苍南,让他赶紧找人去做鉴定。 周苍南看着袋子里的头发,问了陶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小雪和张茹真的是亲生母女,你会怎么办?” 陶妃愣了一下,对啊,如果张茹和小雪真的是亲母女,她怎么办?把这件事捅出去,让张茹不得安宁?不,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找到杀害小雪的凶手。 还有还张荟一个清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件事很重要! 因为脑子有些乱,没有注意到周苍南直接喊了张茹的名字,低头皱眉好好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小雪就算死了,也有权利知道亲妈是谁,而且这件事到现在,我妈都没觉得她做错过!她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到现在为止,她根本就没有想要赶紧查出凶手是谁,一直担心的是老家那边知道了怎么办?她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 周苍南摸了摸陶妃的脑袋:“到时候,那个家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陶妃努努嘴:“我只想还小雪和小姨一个公道。”她也从来不想回那个家! 狠毒,轻浮,水性杨花,这个黑锅张荟已经背了近二十年了,凭什么一直背下去。 周苍南搂着陶妃的肩膀:“好,我明天会拿到小雪的头发,会尽快送到首府去。” 陶妃贴过去搂着周苍南的脖子:“我们以后不用小气球了吧。” “怎么了?” “我想生个孩子。”陶妃脸贴着周苍南的颈窝儿,不管哪个世界都没有妈妈了,她想要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要像妈妈爱她一样去爱她的孩子。 周苍南听出陶妃满满的不开心,轻拍着她的背:“好,生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小天使。” 陶妃扑哧乐了:“其实我是重男轻女的,我想生个男孩。” 周苍南点头:“嗯,我也重男轻女。想要个儿子。” 陶妃不乐意的去掐周苍南的腰:“你真的重男轻女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生个闺女,我会担心她小时候遇到坏人,长大了会被坏男人骗走,结婚了会担心她在婆家过的不好。所以不如生个儿子,他愿意怎么就怎样,不行就送去当兵好了。”周苍南一本正经的说着。 陶妃大笑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儿子听到了,会吓的不敢来了。” 周苍南看着陶心情好起来,才舒了一口气,连不迷信的他都觉得,是不是这个婚礼日期选的不好,自从婚礼后,不好的事一件连一件。 陶妃的小脸这些天都没露出过灿烂的笑容了。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生吧。”陶妃笑着扑倒周苍南,她现在心情依旧不好,非常不好! 周苍南只是任由陶妃趴他身上胡闹了一会儿,然后拉着她聊天,讲这些年发生的奇闻逸事。 他很会讲故事,也很了解陶妃的好奇心,一个个惊险刺激的故事让陶妃很快沉迷进去,直到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睡着。 第二天一早,陶妃起的有些晚,最近几天实在没有睡好,昨天难得一觉到天亮。 起来时周苍南已经离开,何芸正在客厅包饺子。 “怎么又包饺子?”陶妃有些吃惊。 “我过几天就回去,给你们多包一点儿饺子冻在冰箱里,你们不想做饭的时候可以煮着吃。”何芸每天包一种馅,冻好后装在袋子里,再在袋子上贴上是什么馅儿的,这样周苍南他们吃的时候,一目了然。 两个孩子都爱吃肉馅的,她就包了各种肉馅的饺子。 陶妃心里酸酸的感动,笑着说:“妈,你这么一说,我都舍不得你走了呢。要不你再住一段时间?” “都来两个多月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你爸一个人在家吃饭就是瞎凑合。”何芸更惦记家里的老伴。 陶妃笑着去洗漱。 等陶妃洗漱出来,何芸才想起来:“对了,你妈一早来了,把她的皮箱拉走了,说是去县城宾馆住。” 陶妃也管不了:“她愿意去就去吧。” 何芸放下手里的擀面杖,犹豫了下说:“你说你妈是不是更年期?就是电视上说的那种?我觉得她最近脾气过变化好大。” 陶妃努嘴,表示她也不知道,像张茹现在这样,估计是陈年往事瞒不住了,因为担心,脾气变暴躁了吧。 “你赶紧去吃饭吧,吃了早饭要不要看看你妈去?小雪的尸检今天出来吧?”何芸也关心小雪真实的死因。 陶妃嗯了一声,去厨房端饭出来。 希望警察能尽快找到突破口,早点儿抓到凶手。 第二七七章:伪造结果 让陶妃没有想到的,这一个尸检结果一等就是三天。◢随*梦*小◢说.suieng.1a 三天后两个年轻的警察到了卫生队,告知了尸检结果,经仔细检查,判定死者为自杀! 这个结果让大家都想不到。 陶妃更是想呵呵了,自杀!瞎子都能看出来不是自杀,现在来的结果是自杀! 柳燕第一个表示怀疑:“不可能,我当时急救死者的时候,她手里没有凶器,如果说是自杀,她难道是死后把凶器扔了?” 胡元杰也赞同:“对啊,那天林姑娘说了,死者是用极细的锐器刺穿心脏,难道是她说错了?” 其中一名警察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检查结果递给军衔最高的蒋一博:“首长,这是我们专业法医检测出来的,经过解剖死者胸前烫伤处确实有个小洞,但是并未达到心脏处。” “那她是用什么自杀的?”陶妃攥着拳头,十分不满的问。 “死者因为激烈撞墙后造成颅骨骨折导致死亡。”警察说的很平静。 陶妃更吃惊了,颅骨骨折?这要是在外面怎么编造都好说,这是在卫生队!有医生在,难道那天都看不出来是颅骨骨折? 柳燕眉头皱紧:“不是,那天我看到的时候,死者没有任何骨折伤,你们这个鉴定不对。” 警察语调一下严厉起来:“你们是觉得我们会没事胡说吗?这上面有法医鉴定机构盖的章,你们不信可以去问!” 陶妃看着两个警察,忍不住冷笑起来,不管在什么社会这种不负责任的自杀都存在啊,她记得看过一个案例,有个花季少女被校园暴力殴打致死,警察的判定结果确是死者损伤符合高坠伤特征,因此排除他杀系是自杀! 最后就算有舆论的造势,民众的参与,警方只是给了个尸检会按严格程序展开,会尽快查明死亡原因。 到她离开那个世界,那个案子依旧未能探索出真相,民众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恐惧。 今天,在这个世界,又遇见这种混淆视听的结果。 陶妃看了眼一早赶来的张茹,她表情难过对判定的结果也是一脸的震惊。 警察又接着说道:“死者家属明天可以去县医院太平间认领尸体,尽快准备后事吧。” 张茹抹了把眼泪,哭着点头:“好,好,怎么就成了自杀呢?” 陶妃捏了捏拳头,才忍下到嘴边的话,她相信林萌萌不会说谎,她现在需要找到林萌萌,趁尸体入土前再去一探真相。 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并不流行火化,她还有时间。 林萌萌去了三四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既然警察这么草草结案,那么张茹肯定也会很快准备小雪的后事,天热尸体会很快腐烂。 周苍南昨天出任务不在,她不能再等了。 等警察离开后,陶妃小声跟蒋一博说:“团长,你能借我一辆车吗?” “你会开车?”蒋一博愣了一下,不明白陶妃要车干什么。 陶妃点头:“我需要出去一趟,我表妹这事我妈肯定忙不过来,我需要帮她,有个车会方便一点儿。” 虽然陶妃这个借口很烂,但是蒋一博想了想同意了:“你开我的车去吧。” 这会儿陶妃也顾不上什么公车私用,无证驾驶了。毕竟她是名老司机,她开车的技术比街上很多新手都好。 她不能让蒋一博给她配一名司机,因为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连累到无辜的司机战士。 跟着蒋一博去团里拿了钥匙,看着楼下停在办公楼旁边的军绿色三菱越野车,攥了攥手里的钥匙,一年多没摸车了,手动挡的车更是好久没开过了,不知道行不行。 知道蒋一博在楼上看着呢,陶妃镇定的将车倒出来,到路上掉头然后一脚油门,轰的就出去了。 蒋一博站在楼上震惊的看着陶妃开车离开,回头跟肖富年说:“这小陶是开过赛车吧?” “你怎么同意把车借给小陶了?”肖富年笑眯眯的说。 蒋一博看着肖富年:“你难道不知道原因?” 肖富年点头:“你知道她要去查小雪死的真相。” 蒋一博叹口气:“对啊,这是地方上的事,我们部队不方便插手管,但是这个结局确实憋屈,又发生在咱们卫生队,越想越恶心,希望小陶能带回来好消息。” 肖富年笑了:“你也要小心周苍南回来跟你拼命啊!” 蒋一博笑着耸耸肩,那个小子,他还真的敢! 陶妃开车驶出去一截,让蒋一博放心她的车技后才放慢速度,慢慢的开着熟悉了一段路。 先开车去周苍南他们大队要了一张地图,仔细的研究了下地图,让值班战士给周苍北打了个电话,看他那边能不能找人把林萌萌送到一个叫三间房子的地方。 她去那里和林萌萌汇合。 周苍北没问原因,很爽快的同意了。 陶妃三两下叠起地图,塞进牛仔裤口袋里,拉开车来大步上车,发动汽车潇洒离开。 几个战士惊讶的看着陶妃潇洒的动作,这个地方女司机还是很罕见的,而陶妃开车门上车离开的动作很帅气,着实让几个战士惊艳到了。 “乖乖,咱们的嫂子就是厉害啊。” “啥都会啊!” 军事地图上面图标更准确清晰,但是很多都是代号。 陶妃先认清楚东南西北,然后忽略一些代号,按路线往三间房子去。 从镇子到周苍北他们部队,开车要六个多小时,到中间点三间房子也要三个多小时。 陶妃中间走错一次路,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到三间房子时,林萌萌已经到了。 三间房子真的只有三间房子,是部队军演时一个临时停靠点,平时都空旷无人。 林萌萌看着陶妃从车上跳下来,惊讶的张大嘴巴:“我的天,是你亲自来接我啊。” “没时间说了,咱们边走边说吧。”陶妃说着又跟送林萌萌来的战士道谢,然后拉着林萌萌上车。 “这是出什么事了?”林萌萌看着一脸严肃的陶妃。 “警察说小雪是自杀!”陶妃皱眉说道。 第二七八章:准备夜探 林萌萌屁股刚挨上车座,听到陶妃的话,差点儿跳起来:“放屁!怎么会是自杀!” 因为愤怒,林萌萌忍不住爆了粗口。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没急着发动汽车,一脸凝重的说:“鉴定说小雪是撞击后颅骨骨折死亡。” “不可能!我检查的时候,她的头部压根儿就没有受伤,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林萌萌气的小脸都红了。 陶妃点头:“现在警察的判定结果我妈已经接了,马上就要给小雪处理后事,明天估计就要找块地埋了,今晚上尸体可能会是送到县医院的太平间,我们再去看看吧。” “为什么不白天去?”林萌萌觉得肺都气炸了,也顾不上多思考了。.. 陶妃摇头:“既然警察捏造事实,那么就说明这个凶手很厉害,可能有一定的背景,部队上也不好干预地方上警察破案。所以咱们肯定不能白天去,只能晚上偷偷去,你的相机可以拍照不?夜间能拍出来吗?” 林萌萌看了眼陶妃:“只要你不害怕,我就能照出来。” “怕什么,他们这些做亏心事都不怕,我怕什么?”陶妃扯了下嘴角,发动汽车离开。 林萌萌看着陶妃动作:“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回头我也学学?” “你和周苍北怎么样了?”陶妃还是比较关心正事。 林萌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就见过他一面,给我和我妈送了点儿军膏,说是治蚊虫叮咬很厉害,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有见过。” 陶妃挑挑眉:“看来还不错,主要是他太忙了,现在快到九月了,然后又是十一,他们各种演习更是少不了,周苍南最近也忙。” 林萌萌又重重叹了口气:“就当是安慰我吧,现在咱们还是把小雪的事情搞清楚。” 陶妃又犯愁了:“你说如果对方在尸体上动手,咱们现在去会不会晚?” 林萌萌也皱眉:“我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野路子来的,说的话没有任何权威。只能尽我们的努力了。” 陶妃也清楚这个,林萌萌再厉害,她也只是上过两年大学的野路子,她说的话根本没有人信,也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 两人在路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又买了几瓶水继续开车上路。 进县城后,林萌萌让陶妃先找个卖胶卷的地方,买了几节电池又买了一卷胶卷。 刚是傍晚时分,街上人来人往的很热闹,陶妃开车慢悠悠的去了县医院,按说小雪的尸体今天会被送到这里。 只是现在进去,容易被人发现。 陶妃围着医院转了一圈,林萌萌去医院里勘查了一遍,找到太平间的位置。 才开车带着林萌萌找了个加油站,给车加满油,又开车去河边欣赏了会日落西山的风景。 林萌萌下车靠着车门喝水,看着站在河岸边上的陶妃说:“你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陶妃转身笑了:“我着急也没用啊,我妈说越是在最紧张的时候,越要放松心情,这样才不会影响判断力。” 林萌萌努嘴:“这可真不像你妈说的话。” 陶妃点头:“对,她确实不会说这样的话。”这话可是她亲妈卢敏说的。 林萌萌走去陶妃身边站下:“如果我们查到不一样的地方,你想到要怎么办了吗?阻止明天小雪下葬,然后要求重新审理这个案子?” 陶妃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对方既然能歪曲事实,肯定也做好了后手,我们明天要是突然翻案,对方肯定会说我们是故意闹事。这事又是在部队发生的,我的身份又能牵扯出来周苍南,我不想让他无辜受牵连。” 林萌萌赞同:“那你想怎么办?” 陶妃扭脸看着林萌萌:“你那天去给小雪尸检的时候,是不是带了相机?有没有拍照?” 林萌萌惊讶的看着陶妃,晚风拂过,她脸边碎发凌乱,眼神却十分的笃定。 “陶妃,真有你的啊,这都让你猜到了。” 陶妃扬起唇角一笑:“林萌萌,你是一个很专业的法医,一定会知道留证据的证据的重要性,虽然你退学了。” 林萌萌气的瞪眼:“你后面这句话可以不说的。” 陶妃笑眯眯的说:“我只是时常提醒你,让你要记住历史的教训。” 林萌萌气鼓鼓的往嘴里灌水,懒得在搭理陶妃。 两人又开车去县城找东西吃。 看着林萌萌吃的很香,陶妃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你怎么不吃啊?”林萌萌指着烤肉问。 陶妃摇头:“我怕一会儿忍不住吐了。” 林萌萌鄙视的看了一眼陶妃,大口咬下一口肉,嚼吧嚼吧咽下去才说:“承受力太差。” 陶妃想到一会儿去太平间看到的一具具尸体,都觉得胃里满满当当的,哪里还吃得下去。 等到晚上十一点儿多,天彻底黑了,路上没什么行人时。 陶妃开车带着林萌萌往医院驶去,把车子停在医院后面不远处的胡同里,两人才步行朝医院慢慢走去。 两人找了一处较矮的墙边,陶妃先利落的爬上去,再伸手拉林萌萌上去。 依旧是陶妃先跳下去后,再伸手接住林萌萌。 林萌萌看着陶妃利落的伸手,小声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做过贼。” 陶妃笑着点头,很小声的说:“对啊,对啊,我做过偷心贼。” 林萌萌哭笑不得,这个时候,陶妃还有心情开玩笑。 两人猫着腰顺着路边的矮冬青往太平间走去。 太平间在医院的一角,周围杂草丛生,屋子也是有些破落,偶尔会有一两只夜猫蹿过,守夜人是压根儿不会来这儿的。 陶妃不敢轻举妄动,拉着林萌萌先在杂草丛中喂了会儿蚊子,见没有什么异常,才轻手轻脚到了太平间门口,两扇对开的门被一把小锁锁着,轻轻一推,就露出个拳头大的缝。 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袭来,让陶妃忍不住打了寒颤,背后顿觉一股股冷意,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萌萌悄摸过来,轻拍了下陶妃的肩膀,吓的陶妃一惊,差点儿喊出来。 第二七九章:生死时速 “你干嘛?”陶妃小声说。{随}{梦}小说{suieng][} 林萌萌无奈:“你胆子真小,我是想告诉你,旁边那个窗户是坏的,咱俩可以从那儿钻进去。” 陶妃拍了下胸口,人吓人,吓死人啊。 “走啊。” 林萌萌说的窗户有一扇已经坏的没了,只是用一块塑料布蒙着。 陶妃向林萌萌伸手:“刀子,我把它划开。” 林萌萌小声嘟囔:“你当我是机器猫啊,要什么有什么?”说着却老实的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取出一把手术刀。 陶妃接过,轻轻沿着一边剌了小口出来,然后伸手进去,摸索着把上面的图钉抠掉,抠了两个觉得太他么费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手术刀把整个塑料布划烂,爱发现不发现吧。 撕掉塑料布,里面一股糜烂难闻的味道,这么热的天,尸体肯定都会腐烂。.. 陶妃强忍着恶心跳进去,伸手拉林萌萌时,看见林萌萌嘴上蒙着个大白口罩! “你丫的!我的呢?”陶妃忍不住京骂出口,这货什么时候整的口罩。 林萌萌眼睛弯成一条缝,手里还晃着个大白纱布口罩。 陶妃赶紧蒙上,那股恶心的味道才淡了很多。 外面还有清冷的月光照亮,太平间里确是黑洞洞的一片。 林萌萌站稳后看了一圈,冲陶妃说:“你就站这儿放哨,我去看看就成。” “你怕不怕啊?”陶妃忍不住担心。 林萌萌点头:“怕,那你去吧。” 陶妃乐了,她俩也够可以了,这种时候还斗嘴,伸手推着林萌萌进去,她面向窗外。 对比起来,她还比较愿意放哨。 林萌萌从包里掏出小手电筒,打开灯光又掏出个手绢蒙住光线,这样散发出来的灯光就不会刺眼招摇,而且从远处看过来,如灯笼火一般,会吓到一般人。 陶妃不时回头,看着林萌萌熟练的动作,这尼玛一看也是个惯犯啊。 县城的太平间很多时候都是闲置的,这会儿也就是三具尸体,林萌萌翻看完三具尸体也没看见小雪,过去冲陶妃小声说:“没有,会不会还在公安局?” 陶妃愣了下:“要不咱们去公安局?” “大姐,你可要想清楚了,咱们要是去公安局,估计就是自投罗网了,到时候再被扣个偷尸罪就完蛋了。”林萌萌小声说。 陶妃还想说话,听见远处有脚步声,赶紧拉着林萌萌蹲下:“有人过来。” 林萌萌赶紧关了手电筒:“出不去了,往里走。”说着拉着陶妃往里走。 她进去转了一圈,也算熟门熟路了,拉着陶妃直接进了最里面一个小格子间,里面估计是尸体化妆间。 两人刚站好,就听见哭声一片,然后接着是哭哭啼啼的声音,有人哭喊什么:“爸,来接你回家了……” “天黑了,咱们回家啊……” 陶妃和林萌萌屏气凝神,这帮人哭哭啼啼了半天,才抬着尸体离开,估计是这里的风俗,害怕死人看见白天的光,魂魄不得安宁吧。 等人走远了,陶妃准备推门出去,就听又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进来。 这次没人说话,只能见停放尸体的床咯吱咯吱响了几声,又匆匆离开。 突然有个人折了回来:“这个窗户怎么开着?” 跟着有人折回来:“估计是夜猫挠烂的,这个地方谁敢来。赶紧走吧,太晦气了!” 两人的脚步渐行渐远。 陶妃和林萌萌又憋气等了一会儿,才从小房间出来,。 “吓死了。”林萌萌拍了下胸口。 陶妃拉着林萌萌:“快看,刚是不是又送来一个,是不是小雪?” 林萌萌也不敢怠慢,示意陶妃去窗前看着,她过去看看。 揭开尸体上的白布,打开手电筒看了一眼,果然是小雪!只是几天的时间过去,尸体已经浮肿,有点儿面目全非。 林萌萌戴上手套,轻轻摸了摸小雪的头骨,脑海里瞬间拼凑出受伤时间和过程,有人竟然对一具尸体下了死手,轻轻撩开衣服,左胸处的伤口完全糜烂,遮盖住了事实的真相,而且尸体根本没有被解剖过。 林萌萌快速的从包里掏出相机,揭掉手电筒上的手绢,光线打在小雪身上,快速的按着快门。 然后又迅速的关掉手电筒,盖好白布,收好相机,到陶妃身边:“好了,走吧。” 两人又熟门熟路的翻出去,小跑着出了医院。 陶妃喘着粗气拍着胸口:“真是吓死人了,我后背都汗湿了。” 林萌萌摘了口罩,猫着腰扶着膝盖喘气,好半天才说:“好久没做这么刺激的事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走!赶紧到车上去说。”陶妃拉着林萌萌赶紧往车前跑去,这会儿也不敢在这儿多耽误。 上了车,陶妃才后知后觉的觉得手脚发软。 林萌萌把背包摘下来放在胸前,才说道:“小雪死后尸体被人动过,颅骨确实骨折了,以前的伤口腐烂,没有进行过解剖尸检。” 陶妃就知道会是这样,皱着眉头发动汽车,缓缓驶出胡同。 刚上大路,就有辆22吉普车开过来,直直冲着陶妃她们的车撞过来。 陶妃迅速往右打了方向盘,躲过了一劫。 对方迅速调整方向盘,然后车子极速后退,又突然极速前进,又冲着陶妃她们的车开去。 陶妃一见,这是故意的啊! 直接换挡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像剑一样冲出去。 林萌萌惊的往后看了一眼:“他们是要撞死我们!” 陶妃冷笑:“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你坐好了,只要咱们到了镇子上就没事了。” 四十分钟的路程,陶妃心里没底能不能甩掉后面的车。 好在蒋一博的车性能上甩后面的车好几条街。 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来。 出了县城,陶妃刚拐了弯,就发现对面有辆车极速驶来,像是有预谋一样。 陶妃一咬牙车速不减往右猛打方向,一个华丽的原地漂移转圈,车子嗖的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后面的两辆车汇在一起,朝陶妃她们追去…… 第二八零章:碰碰车种子选手 凌晨三点的省道上,正在上演一幕飙车大戏,四周一片黑暗,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磷火在飘动。{随}{梦}小说{suieng][} 路上三辆疾驰而过,后面两辆车卯足劲追着前一辆军绿色越野车。 陶妃要紧紧握着方向盘,在高速疾驰下,方向盘有些抖动,陶妃心里骂了句脏话,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汽车出现什么故障。 林萌萌不时紧张的看着后面,汽车离她们似乎越来越近! “陶妃,咱们这样下去不行!”林萌萌哪里遭遇过这种场面,一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陶妃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前面的路不知道到底通到哪里,这一路上会不会有部队和武警?她现在根本信不着警察。 “不管了,再往前开一点儿,确定后面只有两辆车,咱们就极速掉头,撞他们去!”陶妃决定孤注一掷,横竖逃不了不如掉头撞他们去,还能侥幸从他们车中间往回逃。 林萌萌惊恐的看着陶妃:“陶妃,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么玩命?!” “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林萌萌,赶紧把你背包腾出来,把矿泉水装进去!一会儿我喊一二三,你把背包往路边树林里扔!”陶妃看了眼倒车镜,后面的车灯越来越近了。 林萌萌赶紧麻利的把包里东西掏出来,把还剩的两瓶矿泉水装进包里,按下车窗等着陶妃数数。 车窗一打开,疾驰而过带来的风吹的脸疼,陶妃眯了眯眼睛喊道:“一,二,三,快扔!!” 林萌萌使出全身力气,把背包往路边扔过去。 后面快要追上来的车看见陶妃车里扔出去了东西,其中一辆赶紧靠边停车! 紧急刹车时,轮胎摩擦沥青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在这个黑夜显得格外恐怖。 后面一辆车依旧继续追着陶妃的车。 陶妃紧抿唇角,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档把,退档减速掉头,换挡加速一气呵成,车子依旧是华丽的掉头紧紧从追上来的车身边擦过。继续疾驰而去! 陶妃减速就是让对方以为快追上来了,然后迅速掉头离开,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林萌萌觉得车就要被陶妃开的飞起来了,拍着胸口说:“太刺激了!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爱自己!” 陶妃看了眼后面掉头又追过来的车,笑了笑:“放心吧,咱们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原本停下车去捡东西的暴徒这会儿像是想起什么,赶紧上车,迎面向陶妃的汽车撞去,他们想逼停陶妃。 陶妃既然敢掉头回来,就不怕他们来撞! 算好时间在对方快撞上来时,轻轻摆了下方向盘,车子像滑出去的蛇一样,扭了个优美的弧度,巧妙的躲开对方的碰撞,然后继续疾驰前行。 后面的两辆车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只听一声巨响,两车躲避不及撞在了一起。 陶妃这才惊觉背后起了一身的冷汗,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咬牙骂道:“孙子,不知道老娘开碰碰车是高车啊!” 林萌萌脸色惨白,听了陶妃的话也忍不住乐:“陶妃,你这个理由我真是服了。” 陶妃觉得踩油门的脚都要抽筋了,放慢车速缓了缓紧绷的神经:“这些人看来后反劲儿了,或者他们的大老板知道事情不对了。” 林萌萌也赞成:“这些人肯定只是听命令行事,要不然也不会白痴的先把尸体送到太平间,给咱们机会可乘。” 陶妃皱眉:“你说小雪是不是知道他们什么秘密了?所以才会被灭口?” “问题是小雪平时一直跟你妈在一起,要是知道什么秘密,你妈为什么没事?”林萌萌觉得这个理由稍微有点儿牵强。 陶妃努嘴:“管他是谁呢,反正咱俩估计是上了黑名单了,这些人的后台肯定很硬,连军车都不放在眼里!哎呦,我又想骂人了,我要是有兵权,就带一个连队的兵把这些坏人都突突了。” 林萌萌乐了:“大姐,这不是战乱年代,咱们不能以暴制暴。” “其实有时候以暴制暴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就像对暴徒,你跟他们讲什么道理,直接灭了杀一儆百,可惜还要堵住舆论导向的嘴。”陶妃喃喃自语。.. 突然双眸瞪圆:“卧槽!又来了!”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林萌萌也凝眸看向前方,车灯所道极限处,有黑影迅速飘来,是一辆没有开车灯的汽车。 陶妃没有急着加速,手放在档把上,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来的车辆,也许是个过路的呢? 对面的车子到跟前三百米时,突然开始加速。 陶妃心里卧槽个不停,今晚是一定要弄死她和林萌萌啊! “坐好了!”陶妃提示了林萌萌一声,缓缓加速,在对面的车子快要撞过来时,一脚油门踩到底,撞到对方车头右前方,直接撞的对方原地打转,而陶妃的车子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出。 林萌萌惊恐的眼睛睁的很大:“陶妃,我相信了,你会开碰碰车!” 陶妃骄傲的得瑟:“那是当然,而为我力学学的很好,知道什么角度撞过去,我们会没事!你是不是很崇拜我!” 林萌萌扭头看着后面:“先别骄傲了,后面又追上来了。” 陶妃不怕了,两次飙车撞车经验,把她体内那股不怕死不怕输的狠劲撞击了出来,这会儿眼里带着嗜血的光芒,来吧!看谁更厉害! 林萌萌盯着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不好,他们有枪!” 后面的车子副驾驶里的人探出身子,举枪瞄准陶妃的车轮胎。 陶妃聪明的晃起方向盘,车子蜿蜒蛇形前进,速度依旧不减! 对方明显不敢明目张胆的连连开枪,始终瞄准想着一枪就能击爆陶妃的车轮胎! 陶妃发现对面又有辆车急速而来,有点儿绝望的冲林萌萌说:“这次咱们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砰!!!” 只听一声枪响,划破黑夜长空,惊的树林的鸟儿扑棱棱飞起。 陶妃的车和对面来的车擦肩而过,她清楚的看见对方也是军绿色的越野车,车牌是红色字母辛k开头…… 第二八一章:一物降一物 红色辛k开头的车牌照都是部队的车,而后面的黑色数字是周苍南那一辆车! 陶妃突然踩了急刹车,兴奋的冲林萌萌说:“咱们的人! 后面的车被打爆了轮胎,因为速度过快,直接侧翻扎进了旁边的树林。[随_梦]小说.suieng. 军绿色的越野车停下。 车门打开,周苍南一身迷彩装,提着狙击枪下来。 黑色军靴落地有声,浑身戾气的朝侧翻的汽车走去。 车里两名歹徒从车门刚爬出来,就被人一脚踩住后背,另一人的脑袋被枪顶着。 陶妃和林萌萌兴奋的下车,跑着过来停在周苍南的车边上,看着他动作潇洒的踩着一个人,用枪顶着一个人。 车门再次打开,周苍北和苏扬从车上下来。 林萌萌看见周苍北竟然又觉得莫名的心虚,轻轻往陶妃跟前靠了靠,看着周苍北和苏扬走到了周苍南身边,才小声说:“他怎么也来了?” 陶妃不在意的说:“来了不是更好?这样咱俩肯定没有什么危险了啊!” 暴徒开的汽车没有车牌号,而两个暴徒从被周苍南用枪顶着脑袋那一刻,就非常的老实安静,双手抱着头! 周苍南拽起其中一个暴徒的脖领子:“说!谁指使你们干的?” 一片沉默! 周苍南冷笑了下,拍了下暴徒的脑袋:“不说话以为我问不出来吗?苏扬,把人带走!谁来也不给!” 苏扬过去,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两人捆了个结实,跟拎过年宰的猪一样,分别把两人拎着扔进车后备箱,紧紧的盖上后备箱盖。 周苍南戴着白手套,打着手电筒在侧翻的车里找了一圈,找到刚才暴徒拿的枪还有几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针筒之类的。 陶妃等周苍南拎着枪拿着东西过来,才觉得有些紧张,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怒气! 缩了缩脖子,等周苍南靠近,指了指刚发生过车祸的地方:“前面还有两辆车撞在一起了,是刚想追我们的车。” 周苍南看着陶妃,紧咬着后槽牙,腮上的肌肉在跳动,他真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的胆子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大! 忍了又忍跟周苍北说了一声,抬步朝陶妃那辆车走去。 陶妃赶紧快步跟上,有些小狗腿的说:“团长的车撞坏了,也不知道他看见会不会心疼死。” 周苍南始终不吱声,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陶妃挠挠头,拉着林萌萌钻进后排,等一会儿回家了,她再好好哄哄他! 周苍南开车去了陶妃说的地点,路上两辆相撞的汽车依旧在,已经面目全非了,其中有一辆车上驾驶员已经死亡,剩下的人已经逃跑。 周苍南下车对车里检查了一番,没什么收获,上车开车回镇子。 这一路上,周苍南没有说话,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陶妃,光线太暗,看不清陶妃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脸上什么表情都可能有,唯独没有害怕! 回到部队时,启明星高挂,东方渐白。 车子一到卫生队门口,林萌萌抱着她的一堆东西,像个小兔子一样蹿回去。 陶妃心虚的跟在周苍南身后上楼,看着前面周苍南挺拔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她心虚什么?她今晚可是受了刺激和惊吓的!她需要安慰好不好! 竟然还给她脸色看了! 不发威是不是不知道谁在家说的算啊! 这么一想,陶妃小下巴抬的高高的跟着周苍南进门。 何芸被两人进门的动静吵醒,起来开灯,看儿子脸色很难看,陶妃小脸也是紧绷着:“这是怎么了?” “妈,没事,你先休息吧。”周苍南闷声回答了句,换鞋去卫生间洗手。 陶妃咧嘴敷衍的笑了下:“妈,要是你睡不着了可以下楼去遛弯儿,免得一会儿误伤了你!” 心说你儿子万一发飙,我可管不了。 何芸见小两口这是闹别扭了,想了想穿上外套换了鞋:“你们小点儿声吵啊,别影响楼上楼下的休息。”说完轻手轻脚的下楼。 陶妃乐了,这个婆婆还是很有意思的。 周苍南沉着脸从卫生间出来,客厅已经不见陶妃的影子,推开卧室门就见陶妃站在床上,叉腰怒视着他! “周苍南,你什么意思!我今天可是九死一生啊!九死一生!!你不安慰也就算了,还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你以为我想发生这样的事吗?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也很害怕!”陶妃板着脸瞪着周苍南,她要先发制人。 比板着脸谁不会! 周苍南被训的惊愕了,他今天晚上回到部队,听说陶妃开车出去了,就知道大事不好,带着苏扬出去找陶妃,正好在团门口碰见连夜赶来的周苍北。 周苍北也是觉得陶妃找林萌萌这事有些蹊跷,打电话到团里了解了情况,连夜赶了过来。 三人先去县城找了一圈,开车出来时听见远处汽车轰鸣声,才赶紧开车赶了过去,就看见陶妃开车疯一样的冲过来,后面追着的车里还有人举着枪。 那一刻让他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几乎没有思考的探出身子开枪! 他生气陶妃为什么要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中,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今晚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谁也说不不好。 想来都觉得后怕! 陶妃见周苍南眉头皱起,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突然戏精上身,一屁股坐在床上,嘴一撇带着哭腔的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其实不是怕死,是怕我临死前见不到你。我都还没有跟你生孩子呢,我怎么可以死啊!你还生气了?你这样我心里特别难过,特别觉得不值得!我怕的要死的时候,我的男人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还冷着脸对我!早知道这样,我还这么拼死回来干什么……” 委屈巴巴的说着,还使劲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让原本很生气的周苍南顿时没了脾气,心疼的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搂过陶妃的肩膀,语气很温柔的说:“你知道不知道我要被你吓死了!你说你要是出事了,让我一个人怎么活?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第二八二章:审讯 陶妃原本是假哭,这会儿被周苍南这么一说,心被刺的酸酸软软的疼,伸手搂着周苍南的脖子:“我这不是没事吗?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想要我的命,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的。◢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南无奈的搂紧陶妃,没看见陶妃脸上闪过的笑意,一场暴风雨就被她这么轻易的化解了,她怎么这么聪明呢? “你先睡一会儿,等醒了跟我说说今晚的事。”周苍南拍了拍陶妃的背。 陶妃耍赖:“不要,我不要睡觉,我现在就讲给你听。等我去洗个澡啊!”说着推开周苍南,拿着换洗衣服急匆匆的去洗澡。 她可是去了腐烂味很重的停尸间,这会儿想起来,还觉得身上有股腐臭味。 急匆匆的洗了个澡出来,就拉着周苍南迫不及待的说了她的发现。 “你说小雪是不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陶妃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周苍南蹙眉点头:“很有可能,只是到底是谁动手杀了小雪?” 陶妃也说不上来了,这事太蹊跷了,挠头想了会儿说:“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问问我妈了,对了,那个鉴定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一个星期,不过从首府回来还要几天,加起来估计十天左右。” 陶妃抬头:“十天,我一个星期后就开学了,希望开学前这件破事赶紧了结了。” 周苍南看陶妃熬的眼睛都红了,拍了拍她的背:“你先睡会儿吧,我去看看抓回来的那两个人。” “好。”陶妃这会儿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也觉得困意来袭,眼皮子开始打架。 周苍南看着陶妃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才离开,这个小女人,真是吃定了他的脾气! 何芸一直也没敢走远,就坐在楼下的花池边上,她担心这小两口别真的打起来了。 看见周苍南下楼,赶紧迎过去,看儿子神色比刚才好看多了,这才放下心来:“你俩没事吧?” “没事,妈,你赶紧上楼再睡一会儿,我去趟队里。” 何芸点头:“没事就行,没事就行。”看着周苍南离开,才缓缓上楼。 周苍南到队里办公室,周苍北和苏扬都在:“那两个人呢?” “吊在拳击室。”苏扬已经伺候过一顿了,他们才不会讲什么坦白从宽,直接打就是了! 周苍南点点头,跟两人说了陶妃和林萌萌两人晚上英勇壮举。 周苍北听了眉梢直跳,这两个女人在一起,是能把天捅个窟窿吧! 苏扬也震惊,这个嫂子的胆子也太大了,还有那个车技,也是了得啊! 周苍南看着两人:“对方是谁?竟然连军车也敢撞?我想了一是这个人很有手段和能力,在警察局有一定的关系网。二是今晚受雇的人只是拿钱办事的一些亡命之徒,他们只是要拿到林萌萌和陶妃身上的证据。” 周苍北微微颔首:“一开始部队是管不了这事,但是现在牵扯到撞击军车,部队可以光明正大的参与进去了。” 周苍南也是这个意思,敢动陶妃,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扒了他的皮! 周苍北抬腕看了眼手表:“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吧。” 他原本最近就很忙,昨晚却因为林萌萌的安危,丢下一堆事过来看看,现在既然没事了,他也要回去了。 周苍南送周苍北到大队门口,等周苍北开车离开,直接转身去了拳击室。 两个人被分别掉在室内的一角,为了串供,嘴也被堵上了。 周苍南搬了个凳子坐在中间,看着两人不说话。 一个瘦一点儿的已经受不了了,这会儿用鼻子使劲吱吱呜呜的哼着,示意有话想说。 周苍南摆手让苏扬把人放下来。 苏扬过去放下小瘦子,扯着手上的绳子到周苍南跟前,顺手拽掉他嘴里的布团。 “你们的老板是谁?”周苍南声音很轻,目光直视着小瘦子的双眼。 小瘦子使劲摇头:“不知道,是一个叫黑哥的人让我们去干的,说是只要撞死这两个女的,从她们身上拿到胶卷啥的,就可以给我们五千块钱。” 周苍南凝眸紧盯着小瘦子,小瘦子眼中满满的恐惧,一个劲儿的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没有想到她们是你们部队上的人。” “你不认得部队上的车牌吗?” 小瘦子摇头:“黑哥说这个牌照是假的,是地方上的人为了过关卡容易,办的假牌照。” 周苍南看出这个小瘦子说的都是实话,只是脑子单纯的可以,军牌是那么容易冒充的吗? “黑哥在哪儿?”周苍南又问。 小瘦子摇头:“他总在县城东边的市场活动。” 周苍南看着苏扬:“把这两人看好了,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活的太轻松,一天管一顿饭就好。” 苏扬点头:“放心吧,肯定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周苍南看着苏扬喊战士来把两人带走,靠在椅背上沉思,这个黑哥是个关键人物,不过现在恐怕在县城已经找不到这个人了。 苏扬再过来时问周苍南:“我带人去把什么黑哥抓回来,等审讯完了,看警察还怎么说。” 周苍南摇头:“这样会和地方上闹僵的,毕竟一两个坏人不能代表全部,黑哥这事先放一放,等这个风头过了,他肯定会露出来的。而咱们越是不动,他背后的那个人越是着急。” 苏扬点头:“行,我先找几个人帮着暗中注意黑哥的动静。” 陶妃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睡醒后觉得全身都疼,第一反应是,不是鬼压身了吧?毕竟昨晚去了太平间。 赶紧拍了拍脑袋,揉着发僵的肩膀坐起来,这肯定是昨晚开车精神过于紧绷的后遗症。还有这个腿啊,也是踩油门踩的太用力了,所以才会牵制着全身都疼。 陶妃又躺下翻滚了两圈才起来,磨磨叽叽的换了衣服出去。 就见张茹抹着眼泪坐在沙发上,何芸一脸无奈的安慰着。 陶妃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你不去给小雪收尸,跑这儿干什么?” 第二八三章:狗血往事大串烧 “小小啊,小雪的尸体不见了!”张茹哭唧唧的说,她住在县城宾馆里,一早上去县医院,结果工作人员告诉她尸体昨晚被盗了。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脸上惊讶:“怎么会被盗了呢?” 心里却清楚的知道,她和林萌萌昨晚的折腾,让背后那个坏人起了疑心,索性把尸体又运走了。 只是想不通背后这个人是一时大意还是真的很蠢?才让她和林萌萌钻了空子。 张茹哭着摇头:“不知道,我去问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陶妃站起来一把拽着张茹的胳膊,把人拽进卧室,关上门转身看着比自己低半头的张茹:“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要不我立马带电话给我爸。” 张茹往后退了一步:“什么问题?” 陶妃笑了笑:“你别害怕,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要告诉我小雪的亲爹是谁就行。” 张茹瞪着陶妃:“我怎么会知道小雪的亲爹是谁?你小姨又不肯告诉我。” 陶妃仔细注意着张茹的表情,很平静的说:“你知道什么最好赶紧告诉我,要不小雪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下一步就不知道对方会做什么了。” 张茹低头看着脚尖,隐去眼中的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说小雪的亲爹怎么会在这儿呢?” 陶妃笑了:“我也没说她亲爹在这儿啊,你干嘛要急着承认?如果你执意包庇,希望后果你能承受得住!”说完转身出屋,去洗漱吃早饭,昨天一天都没有怎么吃过饭了。 张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出来时脸上平静了不少,跟何芸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 陶妃起身去了阳台,看着张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情却莫名的好起来,这件事以后,张茹怕是要恨死她了!她也不用再跟这家人有纠缠了,她就当好人们眼中的白眼狼就行。 何芸端着午饭上桌:“怎么回事?你妈怎么走了?真是古怪了,这事一件连着一件的。” 陶妃抓起个大白馒头,咬了一大口,满足的嚼着咽下后,才冲何芸说:“小雪的死对她打击挺大的,所以她现在想一个人静静吧。” 何芸也觉得有道理,又有些是非的说:“你说小雪会不会真是你亲妹妹啊?”说完又有些后悔,怎么说陶妃也是张茹的亲闺女啊,当着人家亲闺女的面,说这些不太合适。 陶妃很认可的点头:“我也觉得是,妈,你记不记得我五岁左右时,我家发生过什么大事没有?比如我爸妈感情不好啊,或者我妈心情不好的。” 何芸想了想,眼睛一亮:“那会儿你爸和你妈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吵架,你妈有一阵子经常回娘家。你爸也不去接,最后是你妈舍不得你们三个孩子,又自己主动回来。” “有一次闹的特别僵,你妈走的时候,你哭着跟着,你妈就带你一起回了娘家,后来想你哥哥姐姐,又带你回来。你爸依旧和你妈大吵大闹的。然后我和苍南爸爸说你们家总这么吵架也不是事啊。就找了个星期天,两家人一起去湖边玩,还坐小船了呢。你爸也高兴很多,只是后来你不小心掉湖里了。从那儿以后,你爸妈的关系好像好了一点儿。” “紧接着就出了你小姨怀孕生孩子的事,你妈一忙,也没时间跟你爸吵架了,日子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陶妃默默听着,按着时间线串了一下,一个狗血的故事情节就出现了。 当初张茹和陶双龙感情不和,然后张茹总回娘家,就认识了野男人。为了和野男人约会,就不停的和陶双龙吵架,然后再回娘家。 后来野男人不要她了,张茹打算回去和陶双龙好好过日子,结果发现自己怀孕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打掉这个孩子,而是选择生了下来,又不知道用什么要挟了自己的亲妹妹,把这个屎盆子扣到亲妹妹头上。 然后这些年,张茹对小雪估计是又爱又恨的,爱吧,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 恨是因为,小雪就是她的耻辱。 陶妃越yy越欢乐,一部年代狗血大剧让她拼凑完整了。 何芸看着陶妃吃个馒头都眉开眼笑的,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吃菜啊,傻乐什么呢?” 陶妃赶紧夹菜:“我想了点儿别的事,妈,后来我爸妈感情好吗?” 何芸摇头:“后来就没怎么来往了,你爸这个人,客观来说人还凑合,就是个官迷,脾气又暴躁,你妈这人性格有些软弱。但是有时候还有些自己的小聪明,这是我最不喜欢的地方。” 说完赶紧跟陶妃说:“我是很客观的说啊,有说错的地方,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陶妃点头:“没事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过张茹的小聪明好像用错地方了,哎,现在想想,她的闺女能那么嚣张跋扈,跟这个妈的教育是脱不开责任的。 吃了中午饭,陶妃还着急的去找林萌萌,看看她什么时候能去把照片洗出来。 这些照片肯定不能拿到外面的冲洗房洗,她可以让周苍南去找团里的王干事帮忙。 到卫生队时,只有陈嘉嘉一个人在。 “林萌萌呢?”陶妃惊讶,折腾一晚上,这个丫头不应该是在补觉吗? “一大早就跟你大哥周苍北走了。”陈嘉嘉笑着说。 “他俩一起走了?”陶妃非常惊讶。 陈嘉嘉点头:“嗯,林萌萌说她饿的睡不着,蹲在院子里等开饭呢,说要吃了饭再睡觉,结果没等到开饭,等到你大哥开车路过,然后就被拎走了。” 陶妃瞪圆眼睛:“拎走了?” 脑海里浮现出来高大的周苍北拎着小鸡仔一样的林萌萌,然后塞进车里,扬长而去的情景,忍不住乐着说:“看来林萌萌好事要近啊。” “我也这么认为的,看来我们要吃了喜酒再走。”陈嘉嘉笑着说。 再说没拎走的林萌萌,这会儿一肚子怨气的瞪着周苍北:“你带我去哪儿?就是死刑犯,也要先给吃饭吧!” 第二八四章:惊到了 周苍北斜了林萌萌一眼:“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吃了五个包子,一个面包,一袋牛肉干,一包牛奶,一瓶可乐,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小时,你确定你饿了?” 林萌萌梗着小脖子点头:“对,我就是饿了,我年龄小还要长身体,你不是说我黄毛丫头吗?” 周苍北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萌萌,你已经二十六岁了,能不能不幼稚?” “没办法,我心理年龄十岁,你对我有歧视?” 周苍北不想跟林萌萌斗嘴:“你胆子怎么那么大,是不是给你个棍儿,你能把天捅破?” 他早上就觉得陶妃和林萌萌这两个女人的胆子太大了,后来开车看见林萌萌蹲在卫生队的院子里,想也没想的停车下去,拉着林萌萌上车,他觉得不能让林萌萌跟陶妃在一起。随梦小说.suieng. 两个女人一样胆子大,但是那个陶妃似乎鬼主意格外多,竟然敢去太平间看尸体,还有飙车,车技还了得! 所以为了林萌萌的安全,他觉得还是让两人不要凑到一起的好。 最重要的是,这样可以让弟弟周苍南少一点儿担心,看看去找陶妃时,周苍南那杀人的模样。 周苍北自我催眠了下,他这么煞费苦心都是为了弟弟好。 林萌萌很会顶嘴的说了句:“你给我棍啊,你看我敢不敢捅!” 周苍北扫了眼林萌萌,懒得搭理她,开车转进路边餐厅。 看着林萌萌把一盘子碎肉拌面吃了,还加了一份面,磨磨蹭蹭的吃着。 吃的周苍北耐性全无:“你吃饭能不能快点儿?” 林萌萌挑了一根面条慢慢吸溜吃着,还在嘴里嚼半天,才抬头瞪着周苍北:“你妈难道没说过,吃饭太快对胃不好?你要是看不惯我,你把我送回去啊。” 周苍北哑火,只能沉着脸看着林萌萌慢悠悠的吃完饭。 回去的一路上,林萌萌上了无数次厕所,要求吃了各种东西,总之就是各种借口的走走停停。 周苍北的耐心一次次被挑战,看着林萌萌得意的小脸,忍了又忍才没有发火。 林萌萌看着周苍北那张便秘脸,对,陶妃说的对,这就是便秘脸,小声嘀咕:“难怪找不到媳妇呢,就这样谁乐意跟啊。” 声音虽小,周苍北却听的很清楚,扫了一眼林萌萌,不知道到部队前,会不会忍不住先掐死这个气人的女人。 林萌萌好在还想起了一件正事:“你们部队有没有洗照片的地方,把我照片洗了。” “什么照片?” 林萌萌估计周苍北应该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就是昨晚我们去太平间拍的照片,我拍的可好看了,到时候给你看看啊。” 周苍北有些无奈,这个女人的胆子真的有点儿大。 陶妃找不到林萌萌,和陈嘉嘉聊了几句,转身准备回家继续睡觉。 在门口时又遇见柳燕,鼻子哼了一声,打算从柳燕身边擦过。 柳燕却开口喊住了陶妃:“嫂子,你等一下。” “有事?”陶妃站着侧目看着柳燕。 柳燕点头:“嫂子,我想跟你说说小雪的事情。” 陶妃这次有兴趣的退了一步,盯着柳燕的眼睛:“小雪什么事?你知道凶手?” 柳燕愣了一下:“我怎么回知道凶手是谁,我是说小雪死的前一天,我在街上碰见你妈和小雪,还有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我想是不是你们家亲戚,可是最近你们家出这么大事,那个男人也没有出现过。我这两天就琢磨这个问题,所以想问问你。” 陶妃一听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睛都亮了:“我们家这里没有任何亲戚,我妈和小雪才来几天,更不认识任何人!你说这个中年男人很关键,你怎么今天才说?” 柳燕皱眉:“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复杂,特别是警察昨天竟然认定小雪是自杀,这事就很蹊跷了。所以我晚上仔细想了想最近见过小雪的情形。” 陶妃衷心的冲柳燕笑了一下:“谢谢你啊。” 柳燕微微一笑:“这是一条生命,没了挺可惜的。” 陶妃也这么认为,一路上想着这个中年男人是谁,现在在哪儿? 这会儿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摄像头,不论哪里都没有。所以想找一个人真的很费劲。 溜达一圈回去,陶妃又爬床上睡起来,昏昏沉沉又沉睡起来。 周苍南和苏扬一早去团部还车。 蒋一博看见他的车,目瞪口呆:“小陶这是干什么去了?是去开碰碰车了吗?”车侧面是刮痕,车头一个灯都撞没了。 周苍南非常不满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蒋一博立马收起所有的心疼情绪,拍了拍周苍南的肩膀:“我真是没想到小陶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更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凶残。既然这样,这事你们大队不管,咱们团也管定了!欺负咱们部队上的人,就是不行!” 周苍南没跟蒋一博多说,带着苏扬又去了昨晚事发地点。 白天路面上轮胎留下的痕迹非常清晰。 特别是紧急刹车还有原地掉头,沥青路面上留下很重的划痕。 苏扬看着忍不住赞叹:“嫂子这个技术,比咱们汽车连很多战士都厉害啊,这种原地不降速掉头,搞不好就会翻车啊!”开始觉得陶妃车技了得,现在一看,简直是车技不得了啊! 周苍南看着路面的痕迹,越看脸越黑,早晨陶妃说的可是很轻描淡写啊,什么调了个头,对方要撞上来时,她就打了个方向,然后多过来,然后就不知道后面两辆车为什么撞一起了。 现在站在这里,看着这些痕迹,就能想象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 如果不是陶妃技术不错,如果不是陶妃胆大。 这会儿他恐怕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越想越觉得身体发冷,这个大胆的女人,什么时候能知道害怕! 然后心里又无力的叹口气,他必须让自己的心脏强大起来,这个女人绝对是个有错就认,坚决不改的主。 苏扬还在感叹:“以后要跟嫂子学习学习,对了嫂子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周苍南这才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陶妃是无证驾驶! 第二八五章:调戏总被反调戏 护犊子的周苍南想,得赶紧让陶妃去考个驾照才行,万一以后查得严了呢。{随}{梦}小说{suieng][} 两人又看了一圈周围的坏境,相撞的车辆已经被人拖走,尸体估计也处理了,只是不知道这起车祸会不会被立案调查。 如果不会调查,说明警察内部有人知道这件事。如果调查,那就说明昨晚发生在这里的飙车事件,警察并不知道内情。 周苍南让苏扬换便衣过去打听一下,顺便安排人盯住黑哥。 他要去做一件让鱼儿上钩的事。 把苏扬送进县城的车站,然后开车直接去了市里。 等一切准备就绪赶回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陶妃正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酸汤饺子吃,小脸因为吃的太热,红扑扑的。看见周苍南进门眼睛笑成弯月牙:“你回来了?吃饭没有?妈做的酸汤饺子特别好吃。” 周苍南看着陶妃一脸无辜的小模样,心里叹息,这个女人倒是心态好啊。 何芸也赶紧起来去给周苍南煮饺子,晚上问陶妃想吃什么,陶妃又说想吃酸辣的东西。 这次让何芸都觉得陶妃是不是怀孕了? 心想是不是陶妃第一次怀孕,所以自己也搞不清楚啊? 煮饺子的时候,周苍南进来帮忙。 何芸拉着周苍南小声说:“陶妃是不是怀孕了,最近特别爱吃酸辣的东西。” 周苍南愣了一下,除了两人第一次没有采取措施,后来都用小气球了,应该不会怀孕吧?再说陶妃不是一直喜欢吃酸辣的东西? “应该不是的,她一直喜欢吃酸辣的。” 何芸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瞪着周苍南小声咬牙切齿:“你们是不是还呢?你都多大了,也该要孩子了,不过我听说就算戴那个东西也会怀孕的。” 周苍南忍不住耳尖都红了,和自己的妈讨论这个还是很尴尬。 赶紧从厨房退了出去,到陶妃身边安静坐下。 陶妃看着一脸尴尬的周苍南,一脸促狭的问:“你怎么了?一脸别扭,妈跟你说什么了?” 周苍南看陶妃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故意贴在她耳边说:“妈说你怀孕了,想吃酸辣的东西。” 陶妃差点儿被口水呛到,她以为是何芸催周苍南他们赶紧生孩子,没有想到是怀疑这个,指了指饺子碗:“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吃这个了?一吃就被人怀疑是怀孕?” 周苍南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细白如小元宝一样的耳朵,扯了扯她小巧的耳垂,才慢悠悠的说:“我跟妈说了,现在没有也快了。” 陶妃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反而咯咯乐的点头:“你说的太对了,你确实要多努力点儿。” 周苍南哭笑不得的揉揉陶妃的脑袋,每次他想调戏她一下,总会被反调戏。 晚上躺在床上,睡了一白天的陶妃压根儿不困,腿翘到周苍南的大腿上斜躺着聊天:“林萌萌被你大哥拎走了,会不会生米煮成熟饭的送回来?” “不会。”周苍南笃定周苍北压根儿没开窍呢。 陶妃用脚趾在周苍南腿上乱画圈,脸上还很正经的说:“今天柳燕碰见我说,她在小雪出事的前一天,看见小雪和我妈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一起。” 嘴里说的是一本正经的事,脚下却做着流氓的小动作,勾着脚一寸一寸往往探,眼看就蹭到禁地了,被周苍南一把抓住脚腕:“要不好好睡觉,要不好好说话。” 陶妃斜躺在一边直乐,乐够后才爬起来扑过去趴在周苍南胸前:“你知道什么啊,我这是代表组织考验你,看你能不能经受的住美丨色的诱丨惑啊!你想啊,如果我就这么轻轻一撩拨,你就不能正常的跟我聊天。万一哪一天执行任务,结果对方给你来个美人计,搞个脱光的绝色美女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就把持不住了?你要懂我的良苦用心啊!” 周苍南佩服的看着陶妃,能把胡说八道说的这么振振有词,也就陶妃了。 “我们是不会执行这种任务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周苍南推了推陶妃的额头,让她清醒一点儿。 陶妃使劲勾住周苍南的脖子,凑过去含住周苍南的唇,乱舔了一通说:“嗯,那也会有被诱丨惑的时候啊,比如你的女战友喜欢上你,你的女同学喜欢上你。” 说着突然咯咯乐起来,脸埋在周苍南的颈窝,笑的浑身抖个不停,她竟然邪恶的把上这个字想成了动词! 周苍南不知道陶妃笑什么,这女人是昨晚飙车飙傻了,今天晚上都很兴奋,索性搂着陶妃的身子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低头吻住她的唇,长舌直驱而入,和她的小舌翩翩起舞…… 风轻轻吹进,想透过窗纱掀起窗帘,偷窥这一室春色…… 张茹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来找过陶妃,陶妃也懒得去找她。 不对,不是不懒得去找张茹,而是现在被周苍南禁足了,没事不能出镇子,最多就能到街上买点儿肉。 周苍南已经找人盯上了张茹,虽然人不是张茹杀的,但肯定和她背后那个男人有关系。周苍南不能亲自去找张茹,怕打草惊蛇,对方知道后再也不会路面。 这些天周苍南把队里的事都交给苏扬和张浩,他一心等着鱼儿咬勾。 陶妃还注意到了个事情,胡元杰最近不在卫生队,因为她去找陈嘉嘉聊天,再也没碰见过他。 最后一次见胡元杰还是三天前,警察来通知小雪是自杀的时候,剩下这三天,她每天来卫生队,谁都能碰见就是没看见胡元杰,处处透着古怪! 卫生队又不大,碰不见太不正常了。 陈嘉嘉看着一直坐在窗外往外看的陶妃,有些好奇:“你在看什么啊?” “瞎看,就是觉得外面的风景比你好看,你看你怀个孕怎么变这么丑啊。”陶妃故意嫌弃的说。 陈嘉嘉直翻白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才刚怀孕多长时间啊,脸蛋儿上就长了一大坨斑。 陶妃叹口气说:“你这样都让我得了恐生症!” “恐生症是什么症啊?”林萌萌边问着,边笑眯眯的从外面进来,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第二八六章:多啃几次就熟了 陶妃挑眉啧啧:“这春风得意的样子,是有喜事了?” 林萌萌得意的抬着小下巴:“必须的啊,因为我妈要回去了,没人管我了。[随_梦]小说.suieng.” 话音刚落,陈怡跟着进屋。 陶妃和陈嘉嘉知道林萌萌说谎,也不好意思当着陈怡的面逼问。 陈怡跟陶妃她们聊了会儿天,就回隔壁病房收拾东西,陈嘉嘉和陶妃立马关上门扑过去按住林萌萌,嘻嘻哈哈的在小床上闹成一团。 林萌萌因为陈嘉嘉怀孕呢,也不敢反抗,只能乐着喊:“你们俩要干嘛啊?这是谋杀!” 陶妃捏了捏林萌萌的脸蛋儿:“来,先给我们说说为什么眉眼含丨春,春心丨荡漾的模样。” 林萌萌咯咯乐:“哪有,我哪有眉眼含丨春?”说着挣扎着坐起来:“你们坐好,我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陶妃和陈嘉嘉立马很八卦的坐好,眼巴巴的瞅着林萌萌:“快说!” “我亲了周苍北!”林萌萌嘿嘿傻乐的说。 陶妃惊恐的瞪大眼睛:“我去~林萌萌,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陈嘉嘉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林萌萌,你厉害了,我想知道你亲周苍北后,他没有气的掐死你?” 林萌萌翻白眼:“姐,你还是我亲表姐吗?” 陶妃乐的打趣:“什么亲的,都是塑料的,你赶紧说说过程啊。” 林萌萌笑眯眯的指挥陶妃:“你先给我倒杯水来。我要润润嗓子。” 陶妃非常配合的赶紧倒了一杯水,为了听八卦只能忍辱负重了! 林萌萌抿了一口水,才慢悠悠的回忆她和周苍北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她找周苍北帮忙洗照片,因为照片内容过分血腥,林萌萌跟周苍北商量,把洗照片的暗房借给她,她自己冲洗照片。 毕竟部队暗房里有些东西涉及到机密,周苍北陪着林萌萌一起去暗房洗照片。 林萌萌不着调的时候很多,在工作的时候却很认真专注。等冲洗完照片抬头看见周苍北目光深邃的看着她手里的照片,显然是在愣神。 周苍北皮相原本就好,神色清冷气度不凡,愣神的时候褪去身上的清冷气息,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林萌萌被色所诱小胆一肥,踮起脚尖就亲了过去,可惜个头不高,就是踮起脚尖,那一吻也只能落在了周苍北的下巴上。 林萌萌心有不甘,索性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在周苍北的下巴上。 两人站的原本就很近,一切发生的又太快,周苍南的下巴被留下几个小小的牙印…… 陶妃和陈嘉嘉听完张大嘴巴,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 陶妃上下扫视的看了眼林萌萌:“合着半天你就亲到人家下巴,不对!是咬了口人家下巴啊,你不会伸手跳起来搂着他的脖子,然后来个亲亲啊。” 林萌萌呀了一声,很赞同的点头:“我怎么当时忘了呢?” “后来呢?”陈嘉嘉关心周苍北有没有气死。 林萌萌咯咯乐:“后来他就走了,我到回来也没再看见他。” 陶妃觉得林萌萌爱情小说都白写了,这是多好拿下周苍北的机会啊!有些恨林萌萌的不争气:“你呀,应该乘胜追击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你想我大哥是什么人?能让你轻易得逞了!一是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想着要防备你,二是你扑过去他也不忍心推开你。你呀!你呀!真是不争气。” 林萌萌叹口气:“我能怎么办,他们最近很忙啊,而我妈要着急回家啊,放心吧,这次周苍北肯定跑不了。” 反正都咬了一次了,下次继续,多咬几次这个男人就跑不了啦! 陶妃和陈嘉嘉非常鄙夷的笑话了林萌萌一番,让林萌萌又深深的怀疑了一下她们的感情是不是假的啊,特别是陶妃,不都出生入死过吗?怎么还动不动的就怼她? “照片洗出来了吗?”陶妃笑话完林萌萌才开始说正事。 林萌萌点头:“洗出来了,非常清晰。” “什么照片?给我看看。”陈嘉嘉十分好奇。 陶妃摆手:“你就算了,你怀着孕呢,别再吓着你。” 林萌萌掏出包好的照片递给陶妃,非常神秘的说:“你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看看,特别的刺激!” 陶妃信她有鬼了,黑暗里用手电筒打着光照的照片,就是照个活人都有恐怖片的既视感,更何况是死了好多天的人。 所以陶妃把照片拿去给周苍南的时候,也没有打开看一眼,怕晚上做噩梦。 周苍南拿过照片随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了,手指轻叩了下桌面:“马上要开学了,你的工作要不要变动一下?” 陶妃有些不明白:“什么变动?难道你能给我转正?” 周苍南乐了,看着陶妃:“你想的美!我听说初中那边缺英语老师,之前一个英语代课老师口音很重。教的音标学生都听不懂,很多同学都用汉子标注,比如一,二,三,用汉子万,吐,死瑞来代替,所以都是一些跑调的英语。你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 陶妃摇头:“我一个高中毕业生,英语也不好啊。”她还舍不得她教了一年的学生们。 周苍南看着陶妃装的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没再多说:“小学也挺好的,每天没那么多事,对了,我听说新校长是从市里调过来个一个女校长。”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陶妃。 陶妃瞪周苍南:“你那是什么眼神?女校长怎么了?只要不惹我,我还是很好相处的。” 周苍南扯了下唇角没有说话,对权利有的女人,心机都不会简单的,像陶妃这样直来直去不懂拐弯的性格,也不愿意阿谀奉承的,很难讨领导欢心。 “对了,这个小雪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破了啊,你不让我管,可是你天天坐办公室,什么时候能抓到坏人啊。”陶妃现在不关心工作,只关心案子,早结案早踏实啊,等开学后她就没心情管这些事了。 周苍南刚想说话,就听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伸手拿起话筒放在耳边:“你好,我是周苍南。” 第二八七章:收网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苍南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又紧紧皱起来, 三分钟后,周苍南才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那边把人盯紧了。[随_梦]小说.suieng.” 陶妃看周苍南放下电话就迫不及待的问:“和小雪有关?” 周苍南点头:“差不多吧。” “那你说凶手是谁?”陶妃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不是张茹,不是柳燕,不是胡元杰和那两个战士,难道是鬼不成? “因为当时卫生队有五个人,还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出现而已。”周苍南笃定的说道,他从知道小雪死后,也单独接触过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大家眼里都是茫然,显然都不是凶手。 后来因为出任务,就没顾上管这茬,任务结束回来就遇见陶妃差点儿出事,让他不得不重新梳理了一遍所有的漏洞,包括在小雪遇害前一天,哨兵们登记的进出车辆和人员名单。 同时他还找人查市里领导这两天有没有会议是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到晚上结束的,如果有,给他准备一张详细的到会人员名单。 很巧,在宣布警察宣布小雪是自杀的那天,市里真有一个座谈会,是从上午十一点开到下午七点,晚上还有宴会,一直举行到晚上十二点半结束。 周苍南很快拿到了这份名单,迅速的扫了一下,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胡忠国! 自治州领导班子的二把手。 这个人一直是被他们怀疑参加暴力组织的头号嫌疑人。 胡忠国的档案很快被周苍南托人偷偷调了出来,上面籍贯明显写着:甘省省城人。 周苍南知道这所有的都不是巧合,但是胡忠国为人低调,处事圆润狡猾。在广大群众心中是好评如潮,他把工资的三分之二都用来做了慈善事业,数次病倒在工作岗位上,还有他输液工作的照片。 一个形象公关做的如此好的人,谁也不会相信他会勾结境外势力,做一些丧心病狂的事。 周苍南他们所有的怀疑一直得不到证据,他想见胡忠国一面,也总是会被各种缘由阻挡。 没想到这一次胡忠国可能真的要栽了! 陶妃惊愕:“第五个人?” 周苍南点头:“对,这一两天就有答案了!” 他笃定他让武警大队大队长李伟散布出去的消息,很快就会让胡忠国坐立不安,而胡忠国的亲侄子胡元庆,这会儿也被周苍南找了个借口,拉到沙漠演习部队当随行军医去了。 多疑的胡忠国在联系不到侄子的情况下,肯定会认为是部队这边控制了胡元杰,更何况周苍南他们还抓了两个参与谋杀陶妃她们的歹徒。 陶妃还想细问周苍南,却被苏扬敲门声打断。 苏扬进来后跟陶妃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县公安局派了两个警察过来,说是要提走那两名嫌疑人。” 周苍南勾了勾一边的唇角,嗤笑一声:“好大的脸,让他们进来。” 陶妃站起来想着要回避一下,被周苍南抬手示意坐下:“你不是很好奇吗?让你看一场戏。” 苏扬转身出去带了两名警察进来。 警察非常客气的跟周苍南敬礼:“周大队长,有些叨扰了,听说你们抓了两个青年男子,这两人正好是我们追查一起肇事逃逸案的嫌弃人,所以谢谢大队长的帮忙!” 周苍南客气的让两人坐下,才缓缓的开口:“你们谢错了,这两个人我们怀疑犯有叛国罪,和我们这次执行的任务有关,所以不能给你们!” 两名警察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周大队长,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 周苍南勾唇笑了笑:“他们的右手手臂上都有个圆形太阳花的刺青,想必两位应该听说过吧?” 两名警察连连点头,圆形太阳花刺青,是分裂组织人员的一个代表性标记。周苍南这么说,两个年轻的警察也没办法,他们只是听命令行事,比起叛国罪,他们交通肇事逃逸的案子就太小子。 周苍南喊苏扬送两个警察离开。 陶妃一头雾水:“你们抓那两个人真的是卖国贼?” 周苍南摇头:“不是,只是一个饵,很快就收网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收网了。” 陶妃虽然还是云山雾罩的迷糊,不过周苍南说能收网,肯定就能收网。 晚上周苍南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原本晴好的天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夹杂着阴冷的风,吹到身上竟然有股深秋的感觉。 何芸已经准备好八月三十号走,看着窗户上雨落的痕迹,有些担忧的说:“这雨不会一直下吧,要不路上不好走啊。” 陶妃裹着个毯子坐沙发上看电视,听了何芸的念叨,抬头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不以为意的说:“不好走,你就留下呗。这就是下雨天留客天,人不留客天留客。” 何芸摇头:“那不行,我都给你爸说好了,要不他该担心了。” 陶妃扭头看了眼何芸笑了,这老两口感情还挺好啊。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周苍南说今天收网,真的可以收了吗? 周苍南这会儿伪装匍匐在张茹住的宾馆对面的楼顶,透过狙击镜能清楚的看到张茹住的房间。 按他的推算,如果胡忠国是小雪的亲生父亲,甚至亲手杀了小雪,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张茹。 狙击镜里,张茹站在窗前发呆,脸上是满满的担忧和懊悔。 不多时似乎有人敲门,张茹过去开门,紧跟着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同张茹说了几句,张茹形色慌张的跟着男人离开。 周苍南收回视线,冲停在宾馆门口的苏扬打了个手势。 苏扬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发动汽车等着张茹出来。 张茹出来后,跟着男人上了一辆红色的夏利车,车子急速驶进雨幕里。 苏扬开着面包车缓缓跟上,出了县城,苏扬靠边停车,一直等着的张浩开着蓝色车继续跟上。 红色的夏利一路上开的都很谨慎,遇见后面有车就会放慢车速,等后面的车超车,才会加速继续前行。 第二八八章:落网 夏利车一直到一处非常隐蔽的废砖窑停下,张茹一脸惊惧的看着高个男人:“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胡主任在里面等你。◢随*梦*小◢说.suieng.1a”高个男人冷冷说了句,推着张茹进了砖窑。 砖窑的窑洞里,胡忠国负手而立,冷静的看着张茹。 张茹一见胡忠国,心中产生莫名的恐惧,退了几步:“我都说了,我和小雪不是来找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 胡忠国冷冷一笑,平时温和斯文的脸现在变得阴冷无比:“你就不该带着小雪出现,为什么偏偏要带她来这里?这让我不得不多想啊。” 张茹皱紧眉头看着胡忠国:“你……你什么意思?我和小雪是来看我女儿的,而且我们来了之后也没有去找你啊。” 胡忠国冷笑:“那为什么小雪的大名叫胡小雪?为什么会姓胡?” 他是个非常阴险狡猾多疑的人,张茹带着小雪第一天到市里的时候,他正好带着爱人去客运站送人,看着张茹和她身边的小雪,深深的震惊了。 这些年他都忘了那一段荒唐的往事,现在张茹竟然带着小雪找到市里,目的是什么?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 后来他找了心腹打听到张茹带着小雪住在镇子上,小雪竟然还怀孕了!两人还是在外面租房子住。 这些都是他害怕的事,他怕张茹带着小雪去赖上他! 所以伪装了一下,亲自去镇子上见了张茹一面,张茹当时以为胡忠国是要认回小雪,所以有些不客气的冷嘲热讽了一顿,甚至说出了要小雪这些年抚养费的话。 这些话让胡忠国更是坐不住了,最后不得不动了杀机。 他想杀了小雪,张茹就没有把柄要挟他了! 只是没想到遇到陶妃这个破坏大王,把所有的事情搞的一团糟。 他现在不得不再动杀机,他要杀了陶妃,他要让张茹去杀了陶妃! 张茹看着胡忠国目光阴冷起来,打了个哆嗦,说话有些颤抖:“你想干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胆小,当初为了保住肚子的孩子,你敢找人去强暴你的妹妹,逼她不得不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让她假装怀孕替你做遮掩。那么今天,你要是想活命,也需要做一件事。”胡忠国靠近张茹,如地狱吐着长芯的毒蛇般,阴冷恐怖的说。 “什么事?”张茹牙齿打颤。 “杀了陶妃,让周苍南方寸大乱,这样他就没办法像条狗一样,紧追着我不放。”胡忠国这些年真是恨透周苍南,可是又不敢跟周苍南对着干,甚至连见面都要找借口回避。 他害怕周苍南看穿他的心事! 张茹使劲摇头:“不行,不行,那是我的亲闺女,我怎么可以杀她呢?” 胡忠国阴阴一笑:“现在不敢杀?当年她看见你我奸丨情的时候,你怕奸丨情败露都敢推她掉河里,怎么现在心软了?这不像你啊!” 张茹吓的眼泪快掉下来了,几乎是哀求的说:“忠国,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胡忠国摇头:“已经来不及了,从你带着那个贱种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一切都没办法回头了。” 张茹像是想起来什么,瞪着张茹:“小雪是你杀的?” 胡忠国没有否认:“你好好想想,是你活,还是你闺女活着?” 张茹腿肚子打颤的看着眼前恶魔一样的男人,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不,小小是我闺女,我不能杀她。” “是杀不了还是不敢杀?”胡忠国眼中一片阴鸷,这个该死的女人带着那个孩子出现,他就走错了,现在步步都在错!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我来替她回答,因为她杀不了也不敢杀!” 周苍南说着端着枪进了窑洞,目光清冷如寒光利刃一样看着胡忠国:“胡主任,很荣幸见到你!” 胡忠国吃惊的看着周苍南:“你怎么来的,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胡主任刚才的一席话,我们都听的清清楚楚。”周苍南勾了勾唇角。 胡忠国面色顿时灰白如土,刚要伸手去抓张茹。 周苍南又开口提醒:“胡主任,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抓她当人质了,你觉得你有机会和能力从我手上跑了吗?” 胡忠国手垂了下去,抬头看着周苍南:“你反应很快!” 周苍南摇头:“不,是胡主任这次有些心急了!” “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胡忠国大势已去,想要做个明白鬼。 周苍南看着胡忠国:“八月十九日晚,你故意找胡元杰喝酒,喝到深夜酩酊大醉。胡元杰不得不开车把你带回卫生队,这个时间部队已经熄灯,哨兵不会查胡元杰的车,你很容易的混进了他的宿舍。因为你在前一天就知道小雪第二天一早会去卫生队看病,你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偏偏那天你运气不错,到午饭时间卫生队没人时,你从胡元杰宿舍溜出去,趁张茹去厕所的功夫,进屋捂嘴将小雪杀害,然后为了遮掩死者胸口的伤口,你泼了一杯开水上去,然后又迅速躲回胡元杰的宿舍。” “这一个过程,你用了八分钟时间!你查了很久资料,这种杀人手法很容易被医生判定为突发性心脏病,你以为万无一失时,没有想到医院里住了个林萌萌,她发现了小雪是他杀而非猝死。这让你大吃一惊,听着楼下医生警察闹闹哄哄的,你又心生毒计!” “你告诉胡元杰,出这样的事你不想被大家知道你在场,毕竟你是个公众人物,接受调查会让不知道的群众误会。胡元杰相信了你,又趁黑天没人注意的时候送你出了卫生队。你赶紧找了你手下心腹去疏通警察那边的关系,甚至让他们残忍的对小雪的尸体进行再一次的伤害!然后伪造一张小雪是自杀的鉴定书!你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可惜你又错了,没想到又出来个陶妃!她敢深夜去探太平间,去寻找小雪死亡真相。” 第二八九章:雨过天晴 胡忠国听周苍南缓缓道来,还原了整个事情的真相,竟然分毫不差!大惊失色的否认:“不,不是这样的,你没有证据!” 周苍南目光冷厉的看着胡忠国:“证据?放心送你去法庭的时候,一样不会少的,还让我接着往下说吗?” 胡忠国摇头,还说什么! 追杀陶妃的人是他找人去搞的,当时他自信的以为只要警察说出了鉴定结果,张茹就不会不信。*随*梦*小*说.suieng. 也就大意的忘了盯住手下把小雪的尸体先放好,也不仅仅是他大意,他一直觉得平民百姓对警察都是畏惧的,对政法机构给的结果都是无条件相信的。 胡忠国当天正好有个会,心里忐忑却也无法分身,当晚上宴会结束后,他赶紧给手下打电话,却听到已经把小雪的尸体送到了县医院太平间,那个手下顺便说了句太平间很荒凉,窗户都是坏的,肯定没人敢去! 胡忠国隐约感觉大事不好,赶紧让手下找人开车去医院,如果发现可疑人员,不计一切代价抓住对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所以才有了陶妃和林萌萌当晚九死一生的遭遇。 周苍南喊苏扬他们进来带走胡忠国,然后看着张茹说:“虽然不是你杀害了小雪,但是小雪确是因你而死,你不觉得愧疚吗?” 张茹摇头痛哭:“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来不想她们死的?” “她们?还有谁?陶妃小姨真的出国了还是死了?”周苍南看着张茹的眼睛逼问道。 张茹使劲摇头:“我不知道。” 周苍南从张茹的眼中洞悉一切,冷冷笑了一下:“这些你应该跟警察去说。” 中午时分,雨渐渐停了,灰蒙蒙的乌云散去,天空透亮起来。 苏扬叼着烟开车,跟旁边闭目养神的周苍南说:“这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周苍南也赞同,他们一直想揪出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因为和地方上的工作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不能贸贸然行动。其实有时候,地方上的警察和部队上的人是互相看不惯的。 都是那种面上笑哈哈,心里p的关系。 所以周苍南他们只能怀疑不能轻举妄动,而这次小雪的出现,让胡忠国露出了马脚自投罗网! 陶妃在家等周苍南回来,说了事情的经过后。 陶妃的心情只能用六个字表达:卧槽!卧槽!!卧槽!!! 她觉得她可以和林萌萌抢饭碗了,也可以写狗血大剧,竟然和她猜的不离十,只是没有想到胡忠国是用这种方法杀了小雪,又咬牙切齿的骂了句:“畜生!”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个胡忠国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何芸也彻底惊呆了:“怎么会这样?这个胡国忠是咱们那片的老赖啊,后来当兵走了,张茹怎么和他……还生个闺女呢?张茹看着也不像那样的人啊。” 陶妃暗里撇嘴,张茹这属于暗骚起大包那种人,看着老实软弱,一肚子的坏主意。 “对了,张茹呢?”何芸看着周苍南问。 “去公安局自首了。” 陶妃听了面无表情,她还关心另一个件事:“胡忠国杀害小雪的工具还没有找到,这样没办法量刑啊。” “暂时不用,你们给的照片,还有他侮辱尸体罪,叛国罪还有一些经济上的问题,哪一件都会让他不好受的,最后他肯定会坦白从宽的。”周苍南一点儿也不担心胡忠国不交待。 因为现在州上已经组织了领导班子,彻查胡忠国的一切问题。 何芸还在惋惜:“这么说张茹真的害死了亲妹妹?” 周苍南摇头:“她确实起了害死张荟的心,但是张荟最后死没死就不知道了。” 何芸有些纠结的看了眼陶妃,叹口气说:“希望张荟能好好的吧。” 陶妃家突然爆出这样的丑闻,让何芸心里不舒服起来,虽然知道陶妃是无辜的。但是心里那个膈应生生冒出来,让她按也按不下去,好在她就要走了,等她回去缓缓再说吧。 陶妃人精一样,何芸看她一眼,让她知道何芸对她的好感,因为张茹的事情又要消散一点了,没办法,只能慢慢来吧! 下午等周苍南去大队做收尾工作时,陶妃跑着去找林萌萌分享胜利的喜悦。 林萌萌正在帮陈怡收拾行李,看见陶妃过来,拉着她去小花园说话:“高兴什么呢?” “小雪的案子破了,是她亲爹杀了她,吃不吃惊?”陶妃夸张的说。 林萌萌确实大吃一惊,然后感叹:“小雪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爹妈不认她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惨死了。” 陶妃也跟着叹气:“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挺讨厌小雪的,这么没有主见,小小年纪非要生孩子!可是每次看到她那么年轻,就忍不住多说两句,现在想想她从小没人关心过,所以太渴望有个家了。” 林萌萌弯了弯眼睛:“好在我们帮小雪做了件好事。” “对,总算不至于枉死,对了,你是不是有秘密没告诉我呢?”陶妃盯着林萌萌的脸问。 林萌萌一脸的无辜:“什么秘密啊?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陶妃嫌弃:“你可拉倒吧,你是对周苍北掏心掏肺了,不过我们俩以后可以搞个侦探社,叫摩登女郎侦探社。” 林萌萌翻白眼:“你确定你这个名字不是百乐门跳舞的?我要回去给我妈收拾行李了,我妈明天走。” “咦,我婆婆也是明天走,她们俩个可以一起坐车去首府。”陶妃想周家老大估计今晚肯定过来,准备喊林萌萌去家里吃饭,结果林萌萌拒绝了。理由很充分,她这两天特殊情况,脸上长痘了不想见周苍北。 陶妃嘲笑了一番林萌萌,才回家帮何芸收拾行李。 何芸是忍了又忍,才把想说的话咽下去,只要陶妃能跟儿子好好过日子就行。 当天晚上周苍北因为师部有事没有赶来,何芸失落了一番,又叹气老大的婚事还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啊。 第二九零章:小姨归来 第二天一早,周苍南送走何芸后,陶妃赶着去学校参加开学前的准备会议。◢随*梦◢小*说.suieng. 这一个暑假让她过的心惊肉跳,所以走到校园时,才感到还在和平世界的感觉。 新校长也在今天走马上任,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非常清瘦,脸上瘦的没有肉,眼神很凌厉。 开口说话也非常的利落:“我叫黎淑晶,从今天起担任镇一小校长,我希望大家能团结合作,紧抓思想学习,打造出一支优秀的师资队伍。” 陶妃听到校长的名字,梨树精?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同时,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孙岚。” 黎淑晶话音落,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姑娘站起来,微笑的跟大家自我介绍:“我叫孙岚,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事,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声音嗲嗲的娇柔。 陶妃安静的看着这个孙岚姑娘,长得柳叶弯眉杏核眼,倒是很清秀,可是不合她的眼缘,看了一眼她就决定不喜欢这个姑娘。 她就是这么任性,喜欢和不喜欢全靠眼缘来决定。 因为孟春晓走后,陶妃旁边的办公桌就空着,黎淑晶安排孙岚坐在陶妃边上办公。 孙岚在陶妃边上坐下,微笑的跟陶妃点点头:“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陶妃忍着起鸡皮疙瘩的冲动,淡淡的跟孙岚点了点头,娃娃音她也能忍,可是拿腔捏调装出来的娃娃音让她实在受不了。 黎淑晶又简单的讲了几句,然后和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一番,才去校长办公室。 校长一走,大家想议论也不敢议论,因为黎淑晶是和孙岚一起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索性三三两两以上厕所为名,去外面讨论了。 孙岚见大家都出去了,小声的问陶妃:“我家是市里的,你家呢?”娃娃音里带着一股优越感。 陶妃撩眼皮看了眼孙岚,笑了笑:“村里的。” 果然孙岚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依旧保持笑容的说:“陶老师,你是代课老师还是正式老师啊?” “代课老师。”陶妃说完低头打开书,一副不想再聊天的模样。 孙岚也不再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低着头默默的盘算着什么。 中午下班时,陶妃和曹老师一起往校园外面走。 边走曹老师边感叹:“以前咱们学校就是男老师少,这下好了,来个校长都是女的,以后肯定都是事。” 陶妃笑了笑:“你不要对女人有偏见,只要是好校长不分男女的。” 曹老师看了看前后左右才小声说:“你知道孙岚为什么来咱们学习当代课老师吗?她一个市里的姑娘在市里当代课老师多好,便要跑到咱们乡下来?” 陶妃摇头:“不知道。” 曹老师看着陶妃:“你呀,社会经验太少了,孙岚来是为了那个转正名额来的。每年冬天学校都有一个转正名额,我们那会儿还说这次转正名额肯定是你的,你来这一年做的工作,带出的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可是她一来你就悬了。” 陶妃笑了笑:“没关系的,这个我不看重。” 不看重才怪!陶妃想了如果是公平竞争,这个转正名额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是要玩这种小把戏,她还偏要争一争。 新学期第一天就让陶妃很郁闷,她发现像林萌萌那样做个自由职业者也挺好的。 接下来几天,忙着报名,备课上课,陶妃忙的像陀螺一样。 好不容易到周六才能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早又被周苍南拉着做了个晨间运动,陶妃是累的大气都不想出,裹着被子睡死算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让陶妃烦躁的用脚踢着旁边的周苍南:“去开门,要是林萌萌,就告诉她我死了,有事给我烧纸就行!” 周苍南哭笑不得,揉了揉陶妃的脑袋,穿衣服出去开门。 林萌萌的声音闯入:“陶妃呢?她小姨来了!” 陶妃蹭的坐起来,小姨?什么小姨?张荟?! 赶紧爬起来找衣服套上,用五指梳梳了梳头发,匆匆出去。 就见林萌萌领着个气质很好的中年女人进来,确实和陶妃长的很像,只是脸上多了些岁月的沧桑。 陶妃眨了眨眼睛,看着穿着一身浅蓝色套装的张荟,好半天才干巴巴的说了句:“小姨,你来了?” 张荟惊喜的上下扫量着陶妃:“小小都长这么大了?走到大街上我都认不出来了呢。” 陶妃咧咧嘴,略微有些尴尬的看着张荟,对张荟她生不出亲情的感觉,所以也一下热络不起来。 周苍南过来招呼张荟:“小姨,你先坐着休息会,有什么话跟陶妃慢慢聊,我去队里拿点早饭回来。” 张荟笑着坐下,看着周苍南出去,才拍着旁边的沙发说:“小小,过来坐。” 陶妃看了眼林萌萌,才去张荟身边坐下:“小姨,你怎么突然来了?” 张荟眼中闪过一道冷意,才笑了笑说:“我刚回国,听你爸说你嫁给苍南了,你们小时候我就喜欢你们两个孩子,没想到你们最后还真走到一起了。” 陶妃没有忽略张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心里暗忖,难道张荟是回来找张茹报仇的? “萌萌,你怎么和我小姨在一起?”陶妃问林萌萌。 林萌萌被陶妃温柔的语气惊了一下,这货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温柔过,眯眼笑着说:“我早上去街上买早点,在大门口碰见的小姨,我就带她过来了。” 陶妃翘了翘嘴角:“谢谢你啊。”说完冲张荟说:“小姨,既然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好好给我讲讲你在国外的生活呗。” 张荟看着陶妃翘嘴角笑的模样,微微失神:“小小,你笑起来好像我一个朋友,说话的语调也像。” 陶妃乐了:“小姨,看来你和你的朋友关系很好啊,看见我都能想起她。” 张荟点头:“我们刚认识一年,多亏她和她先生帮助我,要不然我到现在还回不了国呢。很多人都说我们很像,以为我们是亲姐妹呢……可惜我的亲姐姐却心如蛇蝎……” 说着张荟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起来。 第二九一章:如风而过 陶妃默默看着张荟的表情,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张荟出现的时间会不会太巧合了?还有她眼神空洞的模样,显得精神有点儿不正常啊。随{梦}小◢说.suieng.1a 林萌萌坐在陶妃一边,使劲冲陶妃挤眼,结果眼睛都快眨抽筋了,陶妃还在神游呢。 她想告诉陶妃,她目测张荟曾经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 陶妃怕张荟想到亲姐姐张茹,再激动的大闹起来,很温和的说:“小姨,你是自己回国的,还是跟人一起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她想知道张荟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嫁人。 张荟收回飘忽的神智,使劲摇了摇头说:“我和朋友夫妻一起回来的,他们两口子留在京城,因为我朋友怀孕了,她说她第一个孩子就是在京城生的,他们想这个孩子也在京城出生,你们不知道,我朋友很好的……就是为了纪念失去的一个孩子……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啊,怎么有的人心肠就那么恶毒呢?小小,你知道吗,有些人看着对你好,其实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陶妃皱眉听着张荟语无伦次,乱七八糟的话,心里闷闷的难受,不知道这股难受是来自什么原因,可能是看好好一个女人被亲姐姐害成这样吧。 张荟的思路很乱,说的越多越混乱,但是不停的说她的朋友夫妻,看来这对朋友对她很重要。 陶妃怕张荟再说下去精神真的出问题,赶紧劝阻:“小姨,你坐车也累了吧,赶紧洗漱休息一下。一会儿周苍南拿回来早饭,吃了早饭你睡一觉。” 张荟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忘记吃药了,敏姐提醒过她,一定要按时吃药。赶紧从包里翻出个玻璃瓶,倒出两个小白药片,也没用水,直接放嘴里生吞了下去。 周苍南也只是借去队里端早饭为名,先去大门口哨兵那里看张荟登记的信息,当年张荟走的时候还没有身份证一说。现在回来肯定是用新的身份,好在部队对陌生人进出,都要出示有效证件登记个人信息。 周苍南看到张荟登记的是护照信息,姓名叫卡瑞娜,又扫了一眼护照号。到办公室后给在省城公安局的发小打电话,让他查一个叫卡瑞娜的出入境信息。 他不相信张荟来是一个巧合,偏偏在张茹出事一个星期出现,而张茹的丈夫陶双龙,接到电话到现在也没个音信。 对于一个消失近二十年,又心存仇恨的人来说,周苍南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从大队打了几份早饭回去。.. 吃完早饭,周苍南离开去队里,陶妃让张荟在客厅的小床上休息,吃了药后的张荟情绪稳定了很多,思维也变的清晰了,这会儿实在太困,听陶妃的安排,躺小床上呼呼睡起来。 陶妃贴心的把帘子拉上,然后和林萌萌坐在沙发上瞪眼。 林萌萌扫视了一圈,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圆珠笔和一沓信纸,潦草的写道:你小姨精神上有问题,肯定是受过很大的刺激。 嘴上却说着:“你们班学生多吗?” 陶妃看了一眼点头,她也觉得张荟精神上有问题,想了想拿过林萌萌手里的笔写道:如果当年是自愿出国,怎么会出问题呢?除非在国外受到非人的折磨。 “还行,二十多个学生吧。”陶妃说着把笔递给林萌萌。 林萌萌没再写了,她觉得这么聊不太痛快,等一会儿和陶妃出去再说。 到傍晚时分,周苍南就收到了发小的电话,卡瑞娜在八月一号入境,后来的信息就不知道了,因为坐火车是不需要身份证的。 周苍南挂了电话皱眉,张荟回国一个月就能找到这里,看来应该是先去找了陶双龙。 耙了耙利落的短发,起身回家。 陶妃已经做好晚饭,就等周苍南回来开饭。 虽然张荟来的意图不确定,陶妃还是很客气的让林萌萌去街上买了只鸡回来,晚上做了红烧鸡块,又简单炒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张荟也很平静,不发一言,安静吃饭。 吃完饭却坚持让周苍南送她去宾馆住。 陶妃有些惊讶:“小姨,最近的宾馆在县城,开车要四十分钟呢。” 张荟依旧很坚持:“我去宾馆住,我不想住这里。” 陶妃劝了几句,见张荟依旧很偏执,只能让周苍南去队里开车,他们送她去县城宾馆。 去县城的路上,张荟也很沉默,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陶妃有些担忧,毕竟张荟情绪不稳定,扔她一个人住在宾馆会不会有事? 周苍南帮张荟办完入住手续,拍了拍陶妃的肩膀,示意她放心,既然张荟都回国一个月了,能从国外到京城,从京城回省城又到新省,说明她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只是偶尔有犯病的情况。 陶妃只能叮嘱张荟几句,跟周苍南离开。 坐进车里陶妃才有空跟周苍南说话:“你说我小姨什么意思?不会是来报复我的吧?”突然被迫害妄想症加身。 周苍南失笑:“应该不会的,她眼神虽然浑浊带着茫然,但是没有害人的狠戾。” 陶妃靠在椅子上呢喃:“没有就好啊,我只想过两天安生日子。” 张荟只停留了几天,去警局看张茹,被告知没有探视权,因为张茹犯罪行为发生在省城,要等省城过来警察押解回省城后审理。在这期间不允许探视。 张荟没再去找陶妃,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给周苍南打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 陶妃下午放学时才听说张荟离开的消息,惊讶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小姨还真是来去如风,竟然不给我们一个了解她的机会。” 周苍南也想不到张荟这么快就离开了,甚至没有回来再看陶妃一面,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人已经离开,想查也不好查。 “对了,我们周六日又要去勤工俭学,去摘棉花啊!”陶妃坐在餐桌前有些惆怅,怎么新来个校长依旧还是要勤工俭学啊! “你会摘棉花吗?”周苍南有些质疑。 第二九二章:拉拢一下 陶妃瞪眼:“你看我的眼神有些鄙视啊,不就摘个棉花,还能难倒我?” 周苍南不忍打击陶妃,笑着去厨房做饭。随{梦}小◢说.suieng.1a 陶妃努努嘴,不就摘棉花吗,把白白胖胖的棉花朵揪下来就好了,这有什么难的! 等到周六陶妃带着学生坐着大卡车到棉花地,才知道摘棉花不但是个技术活还是个体力活。 为了让棉花结出更多的棉桃,都会掐掉棉花顶枝,让它长不高。 陶妃一米六八的个头往地里一站,棉花最高的也就到大腿,想要摘棉花就必须要弯腰,棉桃炸开露出白绒绒的棉朵,棉桃壳顶端却尖锐扎手。 揪的时候要小心避开免得扎手。 九月的早晚有些凉意,十点过后太阳就开始毒辣起来。 棉田周围一棵能遮荫的树都没有,全校师生就这么暴晒在棉田中。 陶妃弯腰闷头摘了没有二斤,就觉得腰要断了,太阳暴晒后的棉花格外轻,看着摘了一大堆,结果却没多重。 学生们都比她强,很多孩子家里种棉花,已经习惯了,两个小手飞快的揪着棉朵往身前口袋里塞。 陶妃站直身子捶着腰,看着孩子们小手飞快的动作,心里直感叹,她还不如个孩子啊! 扭头再看不远处的孙岚,好像还不如她,半天功夫还在地头磨蹭,半天揪一朵棉花。 倒是校长黎淑晶的表现让陶妃挺意外的,从上午到地里分配完任务,黎淑晶腰前系了个口袋,一直跟在二年级的学生旁边摘棉花,太阳晒的汗水顺着发丝往下淌,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中午吃饭也是在地头的空地解决。 棉农负责管午饭,用三轮蹦蹦车拉了几大桶饭来。 白水面里面煮着包包菜,除了咸没有任何滋味。 陶妃帮着给班里的学生盛饭,她包里原本装了鸡蛋和面包,可是看大家都吃这个,也不好意思掏出来面包鸡蛋吃,也去拿了个碗盛了一碗。 黎校长也盛了一碗面条,夹了一筷子咸菜放碗里,过去和陶妃她们蹲一起吃饭。 陶妃蹲功不行,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反正衣服回去都要洗的。 黎淑晶笑着说:“小陶,我还想着你不能吃苦呢,没想到一上午也没休息一次啊。” 陶妃笑了笑,很诚实的说:“确实挺累,腰疼差点儿想当逃兵,看孩子们都能干,我也只能咬牙忍了。” 黎淑晶有点儿惊讶的看了眼陶妃,她一上午虽然不停的摘棉花,也暗中观察了这些老师,谁踏实谁偷奸耍滑,她一目了然。 这些小事才能反应出一个人的真品质。 她第一天来上班,看见陶妃时,挺不看好这个姑娘的。.. 这个姑娘不但漂亮而且眼睛长的媚,让她十分怀疑陶妃的工作能力。 这一周多的工作中发现陶妃教学工作抓的不错,对学生也认真负责,今天出来干活也看出来,陶妃是个踏实能干的姑娘,她初来乍到,急需培养自己的心腹。 所以黎淑晶看中了陶妃,笑眯眯的说:“小陶倒是真性情,有什么说什么。”说完又看着一旁撅嘴吃饭的孙岚:“小孙,你累不累啊?” 孙岚原本对饭非常不满意,一肚子的牢骚,这会儿听见校长跟她说话,立马扬起笑脸娇滴滴的说:“黎校长,孩子们都没喊累,我肯定也不累啊,只是这个饭太难吃了,委屈这些孩子们了。” 黎淑晶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吃着碗里已经坨成一团的面条。 陶妃默默的看了一眼孙岚,看来这个黎淑晶虽然和孙岚都是从市里来的,但却不是一路人。 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继续摘棉花。 一直到日落西山,棉农才开着蹦蹦车来过秤。 等全部称完,天都黑了。 陶妃还要跟孩子们一起去学校,确定家长来接了,住校生都回宿舍了,才拖着快断的腰回家。 到家后周苍南还没回来,陶妃洗了澡换了衣服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她的老腰啊,她的腿啊,哪儿哪儿都疼! 周苍南回来就见陶妃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换了衣服洗了手过去在陶妃身边坐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很辛苦吧。” “哎,这个活啊,是站着干腰疼,跪着干膝盖疼,趴着干干不成啊。真希望明天下雨,这样就不用去了。”陶妃嘟囔着说完又赶紧呸呸吐了口:“还是千万别下雨,我听说下雨后,棉花等级会差,棉农卖不上价格。” 周苍南笑着把陶妃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捏着:“放心吧,整个收棉期都不怎么会下雨,有乌云飘过来也会被炮打散了,过几天张勇他们就回去了,咱们有空了请他们来吃顿饭。” 陶妃才发现最近太忙了,在一个院里住,都没看见陈嘉嘉和林萌萌,有些担忧的说:“林萌萌是不是也跟着回去了?她和大哥还没成呢啊?” “有缘也不差这一两天,如果没缘分,天天在一起也没用。”周苍南想的很开。 陶妃咬着下唇想办法,林萌萌要是真回京城,这两人肯定就没戏了。 周苍南摸摸她的脑袋:“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煮饺子吧,茄子馅的。”陶妃懒懒的说,心里却替林萌萌着急。 第二天依旧是艳阳高照,陶妃睡了一觉起来,觉得全身都在疼,拖着半残的身子继续去摘棉花。 好在这次去只用了半天时间,下午半天休息。 陶妃迈着机械的步伐回家,平时不锻炼,猛的一干活就有点儿吃不消。 到卫生队大门口时,就见林萌萌和陈嘉嘉蹲在门口。 “你俩蹲在这儿当哼哈二将呢?”陶妃累成狗也依旧不忘打趣这姐妹俩。 林萌萌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开心的把头扭到一边。 陈嘉嘉有些生气:“陶妃,你知道林萌萌干什么了?她竟然去初中应聘英语代课老师,居然还应聘上了!下个星期就去上班,我们都收拾东西了,她才跟我讲。” 陶妃看着闷闷不出声的林萌萌,有些惊讶:“林萌萌,你干嘛不跟你姐说啊?” 第二九三章:后悔吗 林萌萌没吱声,依旧是倔倔的小模样。◢随*梦*小◢说.suieng.1a 陈嘉嘉气的不行:“这让我回去怎么跟小舅和小舅妈说?林萌萌,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当老师可不是儿戏,开心了干,不开心就拍屁股走人,你那是不负责任。” 林萌萌眼圈都红了,看着陈嘉嘉:“我没有当儿戏,我说了如果我当老师,我最少也会教到他们毕业。再说了,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陈嘉嘉气的有些口不择言:“林萌萌,你就是!当年上大学你就是,你自私的只顾你自己,没有想过那时候小舅是怎么去求人的。”说完看着林萌萌眼里聚起的眼泪,突然就后悔了,抿着嘴不再吱声。 陶妃一看这是真生气了,赶紧过去推着陈嘉嘉说:“你先回去跟张勇一起收拾东西吧。” 陈嘉嘉懊悔的看了眼林萌萌,转身进了卫生队。 林萌萌使劲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染了晶莹的泪珠,又眨了几下,硬是又把眼泪吞了回去。 陶妃有些心疼这样的林萌萌,也许有很多委屈,却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她怕她的委屈在别人眼里是个笑话。 “走去我家坐会儿?”陶妃弯腰看着林萌萌说。 林萌萌努努嘴:“陪我喝点儿?” “可以啊。”陶妃伸手拽起林萌萌,两人去小商店买了十瓶啤酒,又买了两袋牛肉干,抱着啤酒回家。 周苍南最近很忙,周日也在大队值班。 所以陶妃和林萌萌两个女人很放肆的在家里喝起小酒。 陶妃还煮了两盘饺子,热了一盘何芸准备的牛肉。 两人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瓶吹。 林萌萌酒量也不错,两瓶啤酒进肚,脸上才起了一层红晕。 陶妃喝啤酒完全就是喝水一样,还塞了一盘饺子进肚,看林萌萌眼神迷离,才说:“有什么不开心的,来跟姐们儿说说。” 林萌萌抿嘴乐:“得了吧,你以为我喝多了就能套到我的话?没那么容易,我嘴紧着呢,就算我喝断片了,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陶妃灌了一口啤酒,看着林萌萌问:“萌萌,你后悔过吗?你连大学都没上完?” 林萌萌瞪圆眼睛看着电视机,害怕低头眼泪会掉,好半天才悠悠开口:“不后悔,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那么做的。” 说着用手戳了下自己的心口“其实我觉得我可能是中毒了,毒浸骨髓,无药可解。只是有时候会失望吧,别人的坚持会收获希望,我的坚持却像一个笑话。” 陶妃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可以跟大哥说清楚的,比如当年你为什么会退学。” 林萌萌摇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他知道原因,以后我们更没有可能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陶妃就算再好奇也不能问了,举着酒瓶:“林萌萌,我看好你!为了我们友谊,干了!” 林萌萌抬头仰脖,咕咚咕咚一口气把一瓶啤酒喝进肚子里。 陶妃瞪眼:“我说干了,你不用这么实在吧。” 林萌萌的脸蛋儿更红了,打了个酒嗝:“好撑,咱们慢点儿喝啊,我喝多也是会吐的!” 陶妃黑线了,只能慢慢喝着聊天:“你怎么想去当老师了?” 林萌萌皱了皱眉头:“我不适合吗?其实我比你适合当老师。” 陶妃挑眉:“是吗?” 林萌萌乐了:“因为我长的比较好欺负啊,所以我去上班,同事们都觉得我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人关注我了,这叫存在感很低。” 陶妃点头:“好像也是啊,要不是你好欺负,我也不会愿意跟你做朋友啊。” 林萌萌咯咯乐:“我只是愿意被你们欺负而已。” 两人边瞎聊着边喝着啤酒,十瓶啤酒,陶妃喝了六瓶,林萌萌喝了四瓶。 两人很清醒的继续坐在沙发上聊天。 陶妃摘了一天半的棉花,又喝了点儿小酒,和林萌萌说着说着,直接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连林萌萌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等一觉醒来时,屋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陶妃瞪眼看着天花板,她怎么会躺在床上?不是睡在沙发上吗? 挠挠头发坐起来,估计是周苍南回来把她抱进来的。 “醒了?”周苍南拿着温热的毛巾进屋,回家就见陶妃躺在沙发上,地上零落躺着酒瓶,一屋子的酒气。 “嘿嘿,干农活有点儿乏,喝点儿小酒解解乏。”陶妃傻笑着伸手,让周苍南给她擦手擦脸。 周苍南边给陶妃擦手边问:“林萌萌来了?” “嗯,林萌萌要去中学当代课老师了,都已经面试通过了,明天就要搬到中学宿舍住。” 周苍南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温柔的给陶妃擦脸。 陶妃闭眼等他擦完,才睁开眼看着周苍南:“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一件非常严重的错事,或者我撒了个很大的谎,你会原谅我吗?” 周苍南眉头微皱,看着陶妃的眼睛:“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先问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陶妃眼睛往上,转了转眼珠,嘿嘿笑着说:“我经常去公园开碰碰车啊!” 周苍南笑了:“所以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陶妃顿时感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其实在上次飙车事件之后,她还纳闷周苍南怎么什么都不问呢,既然不问她也正好不用动脑瞎编了。结果今天真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哎呦,我肚子疼,酒喝多了得去厕所,要不憋坏了肾!”陶妃一捂肚子溜走。 以后再也不能问这种假设性问题,蠢! 周苍南看着陶妃的背影,无奈摇头。 林萌萌周一去中学报到,正式加入了代课老师的行列。 边疆很缺老师,特别是英语老师,所以林萌萌这么一个青春靓丽,很有朝气的英语老师很受学生们的欢迎。 正如林萌萌自己说的一样,她是个在哪里都存在敢很低的人,脸上挂着无害的微笑,看着软萌好欺,对谁也构不成危害,也就没人会多注意她。 第二九四章:耍酒疯 陶妃再见林萌萌时,觉得林萌萌这个女人其实挺神奇的。随梦小说.suieng. 当女作家时,感觉身上散发着很浓的文艺气息。投入到尸检工作中时,浑身散发着一种干练严肃的魅力。.. 现在当老师了,身上真的有那种沉着淡定,温文知性的气质。 这个林萌萌真是水形态的美,柔软多变。 林萌萌手在陶妃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还愣神了?” 陶妃轻拍掉林萌萌的手:“我想夸你啊,可是发现没有任何一种花适合你。” 林萌萌乐了:“谁说没有?我觉得我就像你阳台上种的太阳花,虽然不起眼,但是每天都努力热情的活着,把快乐带给大家啊。” 陈嘉嘉笑着说:“你就臭贫吧,走吧,我这儿都收拾好了,咱们去陶妃家混饭去。” 张勇要走,团里办完送行宴,家属院里几乎家家也在请。 最后决定男的去肖富年家吃饭喝酒,女的去陶妃家聚聚。 这一分开可能就是一辈子了。所以饭局开心中带着伤感。 姜雪梅和乌兰在家准备好饭菜,菜都是双份的,到时候端到楼上一份就行。 张丽萍也锁了店门,搬了一箱啤酒来。 陶妃和林萌萌,陈嘉嘉帮着把菜端上楼。 姜雪梅端着最后一道清炖羊肉进门:“还有好几个想来,我都拦着了,家里实在坐不下,心意到了就行。” 陈嘉嘉几次想掉眼泪,一直忍着,咧着嘴乐。 张勇养伤这几个月,团里一开始给他们准备了宿舍,张勇却不肯去住。 团里的随军住房一直紧张,很多人排队到孩子都出生了,还没等到空房。 所以这几个月,陈嘉嘉和张勇就住在病房里,可是家属院这些嫂子弟妹们,不管平时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一般的,家里有好吃的了,都会想着给他们两口子送一份。 东西不在多少,可是那份沉甸甸的感情让陈嘉嘉很感动。 姜雪梅笑着给陈嘉嘉倒酒:“嘉嘉,你怀孕了不能喝酒,这酒你不用喝,一会儿嫂子替你喝。但是你得跟大家碰个杯,看看咱们在座的几个,这一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都是两说。” 陈嘉嘉笑的眼泪往外掉:“嫂子,你说什么呢,你们可以去京城看我啊,我一直在京城等你们。” 陶妃始终笑着看着这一幕,当初她们好像给嘉嘉送过一次行,这些话当时也说过。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还能再相见,希望这次也是,以后还能经常再见。 女人总是很感性,几杯酒下肚,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说了起来。 聊着聊着姜雪梅开始抹眼泪,接着乌兰也红了眼圈,张丽萍更是抱个酒瓶子哭了起来。 陈嘉嘉终于忍不住,抱着姜雪梅哭起来,坐一旁的陶妃和林萌萌也是泪湿眼底。 楼下的男人们也没好到哪儿去,张勇这会儿喝了几杯白酒,哭的跟个孩子一样抱着肖富年的胳膊:“政委……我舍不得你们啊……” 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每一次分别都是在眼泪中挥手。 这一别,大江南北,各奔西东。 说能再聚,也只是一句苍白的安慰,大家都知道再相聚太难了。 一顿饭从日落吃到月半天。 林萌萌心里堵的难受,看着几个人哭唧唧的模样,跟陶妃说了一声,她要先回宿舍。 下了楼,凉风吹过,让林萌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奇怪了,今晚喝酒有些上头。 缓缓往卫生队走着,后面有车开过来,林萌萌潜意识的往旁边跨了一步停下,想等车开走她再走。 结果汽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周苍北阔步下来,走到林萌萌面前停下,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头:“上车,我有话问你!” “你说上车我就上车?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林萌萌这会儿是酒壮怂人胆,原本这两天气就不顺呢,这会儿看见周苍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跟她这么说话啊?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周苍北皱眉看着小脸扬的高高的林萌萌,眼神都迷离了,看来是没少喝,有些后悔不该跟一个酒鬼理论,转身准备离开。 林萌萌心里的小火苗蹭蹭的就蹿了起来,凭什么啊,他说找她,她就要上车。 他想离开,就可以不理她的离开! 这么一想,大脑不受控制的往车头跟前一拦,张开双臂,小脸倔强的说:“周苍北,你不能走。” 周苍北站在车门前,皱眉看着林萌萌,不确定她这会儿是清醒的还是耍酒疯。 林萌萌突然往车前盖上一趴,然后手脚很灵活的爬上了车顶。 动作利索的让周苍北瞠目:“林萌萌!你赶紧下来,你干什么?!” 林萌萌爬起来站好,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苍北:“嗯,这个视角看你,果然不怎么怕你了,我怕你就是因为你比我个头高!” 一阵秋风吹过,让林萌萌忍不住又打了个冷战,脑袋有些晕了,奇怪了,以前喝酒不上头啊,今天张丽萍拿来的假酒吧?这个女人最爱小算计了,肯定是假酒,要不怎么感觉周苍北在晃悠呢? “林萌萌,你赶紧下来!” 周苍北看着站都快站不稳的林萌萌,这是喝了多少?还耍起了酒疯? 林萌萌嫌弃的看着周苍北:“你往后站,别乱晃!听我说完你再动!” 周苍北看了看周围,幸好这会儿是部队政治课学习时间,路上也没人,只能抬头看着林萌萌,看她要说什么。 林萌萌伸手指着周苍北的鼻子:“周苍北,你就是头猪!不对,我不能侮辱猪的智商!你就是个王八蛋!凭什么对我凶!我欠你钱了,还是吃你家饭了?动不动就凶我!你凭什么凶我!周苍北,我告诉你,所有人都可以凶我,就你最没有资格!” 因为太激动,身子忍不住晃了晃,脚下不稳,往后退了一步。 周苍北看的心惊胆战,看着酒疯子,只能放低声音:“你先下来!” “不下!不对,周苍北,你没事来这儿干嘛?你们师被俘虏了吗?”林萌萌说完觉得胃里一阵难受,蹲下身子趴车顶上狂吐起来…… 车下周苍北的脸,已经成了墨色。 第二九五章:真相会残忍 林萌萌喝了酒,出来后又被冷风一激,胃里是翻江倒海的难受。◢随*梦*小◢说.suieng.1a又嘀咕了一番张丽萍卖假酒,等明天醒了一定去举报!她什么时候喝酒吐过! 趴车顶上吐完,扬起脑袋看着周苍北:“愣着干嘛?给我拿水去!” 林萌萌心里清明着呢,反正清醒的时候也不敢指使周苍北干这干那,这会儿就仗着酒劲儿胆也肥了。 周苍北黑着脸看着车顶边缘和车玻璃上的污秽,去后备箱拿了瓶水出来,递给林萌萌。 “拧开啊!真是够笨的!”林萌萌挪到车顶尾部边缘坐下,两条腿不停的晃悠着,招手让周苍北给他送到跟前。 伸手接了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瞪眼看着周苍北:“你怎么来了?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就是故意的!她现在看见周苍北就来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周苍北皱眉看着林萌萌,又环顾了下四周,走近两步,直接伸手拦腰把林萌萌抱了下来,抗在肩头往车门走去。 林萌萌原本就不舒服,这会儿被人突然抗在肩头,胃部被顶了一下,有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汤汤水水一点儿没浪费,全吐在周苍北后背上。手里的水也“不小心”都洒进了周苍北的脖子里。 周苍北刚伸手准备拉开车门,就觉得后背一阵濡湿冰凉,眉梢突突跳,把身上的女人直接放下来,咬牙喊着:“林!萌!萌!” “在呢~”林萌萌吓的一哆嗦,小声应了下,身子往后面的车门靠了靠,酒醒了大半。 陶妃和陈嘉嘉已经猫在远处看半天热闹了,现在听到周苍北几近咆哮的声音,赶紧颠颠的冲过来,一边一个拉着林萌萌的胳膊。 “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去家里啊?”陶妃笑着说着,伸手拽着林萌萌,生怕暴露边缘的周苍北会伸手掐死林萌萌。 周苍北阴沉的看了眼林萌萌,转身大步离开。 陶妃看着周苍北的消失在夜色里,才非常崇拜的对林萌萌说:“林萌萌,你这酒疯耍的可以啊!” 林萌萌把手中瓶里还剩一口水灌进嘴里,才撇了撇嘴:“我又没喝醉,我干嘛要耍酒疯。”她其实怕周苍北再问当年的事,她真的不想再撒谎了,撒谎太累! 陶妃扯着林萌萌的胳膊:“走吧,赶紧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林萌萌叹口气,脚步不稳的跟着陶妃和陈嘉嘉往卫生队走。 陈嘉嘉好奇:“周苍北干嘛来了?这大半夜的,要不是我和陶妃及时出来,你都要被拉去卖了。” 陶妃喃喃:“我倒是希望赶紧把林萌萌拉去卖了呢,要不咱们得一直跟着操心。” 林萌萌跟个小河蚌一样,紧抿着嘴不说话,任两人打趣。 周苍北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宋修言查到当年林萌萌虽然是办了退学手续,确是为了掩盖被开除的真相!而真相是林萌萌偷盗学校解剖用的尸体,这个事一旦传出去,林萌萌可是会坐牢的。 周苍北听到这个消息,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偷盗尸体!难道和当年他执行的那个任务有关?!.. 越想心越惊,连夜开车来找林萌萌,虽然答案隐约浮现,他却想从林萌萌口中再一次得到证实,如果真是那样,这中间还要牵扯出来一条鲜活的人命,他该拿林萌萌怎么办? 一条鲜活的人命啊!林萌萌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又能怎样?难道要送林萌萌去自首? 周苍南到队里宿舍时,就看见从不吸烟的周苍北竟然叼着根烟站在窗前,有些惊讶的走了过去:“哥,你怎么来了?” 周苍北动了动身子,转过身看着周苍南:“没事,确定一下过几天和你们大队的军演计划。”潜意识里不想让别人知道当年的事。 周苍南过去在椅子上坐下,也不戳破周苍北的谎言,军演的事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师长大半夜跑来研究。 看来大哥这次是对那个丫头动心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周苍南抬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大哥,有时候真相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千万不要给一个人轻易定下罪名,要不等你后悔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周苍北淡淡的看着周苍南,轻弹了下烟灰:“把你们的计划拿来我看看吧。” 周苍南无奈,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对感情也是理智至极,从来不愿跟人多谈一句感情上的事。 周苍北在工作中是绝对的一丝不苟,能摈弃一切私心杂念,面容冷峻的看着周苍南他们的计划书。 两人时不时对沙漠气候,作战方向做出调整,以及沙漠中的防御工事,后勤给养保障,都要精确到每一个时间点上,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偏差。 直到日出东方,朝霞满天,周苍北才合上厚厚的计划书。 周苍南看着周苍北起身准备走,皱着眉头:“你还是休息一下再走吧,要不开几个小时的车,身体受不了。” “没事,今天下午军分区还有个会议。”周苍北捏了捏眉心,他这次来就冲动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一样,没轻没重呢。 周苍南难得看见大哥这样冲动,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周苍北先去把车开回来,冲洗干净车上的污秽,又把晾衣绳上晒的衣服收进车里,幸好平时车里就放着一套迷彩服。 等收拾利索,开车路过卫生队的时候,正好看见林萌萌从卫生队出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周苍北眼神扫过,只是在林萌萌身上停顿了一秒,换三档加速离开。 林萌萌看着周苍北的车屁股,直到拐弯不见了,才向下弯了弯嘴角,抱着书本往学校去。 陶妃按着自行车铃铛追上来:“林萌萌,下午来我家吃饭吧。” “不想去。”林萌萌不感兴趣的说。 “中午嘉嘉他们就走了,我准备一会儿上完两节课就请假回来送他们,你呢?有空没有?” 林萌萌摇头:“没有,我上午都有课,不过能赶在他们出发前回来。” 第二九六章:酸涩的味道是它 陶妃上午就两节课,上完课后去跟黎淑晶请假。随梦小说.suieng. 学校很多老师家里还种着庄稼,农忙到时候,老师们只要上完自己的课就可以回去忙农活。 所以陶妃觉得她从来没有请过假,偶尔请一次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没想到黎淑晶听了陶妃要请假后直皱眉头:“小陶老师,要是没有十分重要,非去不可的事,最好不要轻易请假,毕竟咱们是老师,要给学生做带头表率作用。” 陶妃觉得黎淑晶这么说也没错,态度很好的说:“黎校长,我知道,因为我这个朋友走了后,以后就很能见到,所以我想送送她。” 黎淑晶这次倒是没再为难:“嗯,这也是人之常情,你确实该去送送,一会儿没什么事把假条给我送过来就行。” “谢谢黎校长。”陶妃客气的道谢。 黎淑晶笑了笑:“小陶老师,你工作很努力,以后继续努力,肯定会得到你应有的回报,转正肯定会实现的。” 陶妃只是笑了笑,退了出去。 对于领导这种挂个胡萝卜鼓励的方式,她还是不会当真的。 因为黎淑晶昨天也是这么鼓励孙岚的。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到办公桌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孙岚凑过来好奇的问:“陶妃,你去找校长干嘛啊?” 陶妃看了孙岚一眼:“请假!” “你没跟校长说别的啊?”孙岚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陶妃点头:“说了。” 孙岚笑了,显得更好奇了:“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陶妃说完,也不看孙岚什么表情背着包离开。 孙岚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使劲攥着手心,这和资料上的陶妃一点儿也不一样啊! 其他老师都有一种排外心理,孙岚是后来的,所以他们在情感上自觉的偏向陶妃。 看见孙岚尴尬的模样,都低头装做没有看见。 只有何静抬头看着孙岚:“小孙老师,你别往心里去啊,小陶就是个直脾气,人其实挺好的。” 孙岚笑了笑:“嗯,我也觉得她挺好的,所以愿意跟她聊天。” 何静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几分:“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下个月就要调回老家了。” 孙岚却不是很领情的笑了笑:“谢谢何姐,我有什么不懂的肯定问你。” 陶妃先去街上买了苹果和桃子,赶到卫生队时,陈嘉嘉他们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行李已经装上车,就等吃了午饭离开。 “我又给你们买了一些水果,你们带在路上吃。”陶妃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伤感起来。 陈嘉嘉摸着还没鼓出来的肚子,笑眯眯的说:“你别难过啊,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陶妃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可能会成为亲戚。”陈嘉嘉乐着说。 陶妃恍然大悟,林萌萌要是嫁给了周苍北,他们可不就是成了拐着弯的亲戚。叹了口气:“估计要十一以后了吧,最近周苍南他们都要去沙漠演习了,说是十一以后回来。” 陈嘉嘉拍拍陶妃肩膀:“你就知足吧,好歹你隔三差五的还能看见,要不就让周苍南转业啊,这样你俩就可以朝夕相处了。” 陶妃努努嘴:“那有什么意思,夫妻之间还是彼此神秘点儿的好,天天在一起腻歪!” 陈嘉嘉撇嘴:“装吧,刚明明一脸的失望,不过今年中秋节你可以和林萌萌一起过,就是别让她再喝酒了啊。” 陶妃扑哧乐了:“她也就喝点儿酒不怂。” 午饭前林萌萌赶回来,搂着陈嘉嘉一通惜别,她倒是没有很难过,反正早晚还会再见。 午饭后,陶妃红着眼睛看着陈嘉嘉和张勇坐上车离开。 林萌萌拉着她的手:“这不是我还没走呢吗?等明年暑假的时候,我带你去京城看陈嘉嘉和她儿子啊。” 陶妃眨眨眼睛,眨掉眼里的泪意,小气的说:“我可没钱。” “小气样吧,我请客,大不了我多写几个小故事。”林萌萌很豪气的说。 两人又去了趟陈嘉嘉他们之前住的病房,把还剩下的一些盆子,暖瓶和被褥拿出去该送人的送人,该扔了的扔了。 陶妃抱着被子去院里晾晒,刚出病房门就和柳燕碰在一起。 柳燕身上那股淡淡的酸涩味又出现了,这次很浅,要不是陶妃对这个气味敏感,都不容易发现。 看着柳燕缓缓走远,陶妃皱着眉头去把被褥晒上,又皱着眉头回屋。 “你怎么了?”林萌萌好奇陶妃出去一会儿,脸色怎么一下变的严肃了。 陶妃想了想拉着林萌萌坐下,把自己绑架的遭遇说了一遍,又说了柳燕身上的味道:“我总觉得这个味道很奇怪,真的,我当时在沙漠里闻到的味道会比较浓一些,柳燕身上的很淡。” 林萌萌吃惊的瞪圆眼睛,吃惊地说:“不会是……不会是致幻剂吧?” “致幻剂?”陶妃愣住了,又摇头:“致幻剂不是毒丨品吗?柳燕怎么可能敢光明正大的在卫生队用致幻剂呢?” 林萌萌想想也是:“有一种致幻剂,可以更改人的一部分记忆,量大的时候,会让人出现一种幻境。” 陶妃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如果她看到的和周苍南看到的不一样,是不是因为致幻剂的原因,让她产生了幻觉?所以那些都是假的? 林萌萌沉静的分析:“你看啊,也许柳燕身上的致幻剂,是因为她接触这些药品,或者做这项研究,并不一定是坏的用途。而且致幻剂挥发的时候就是酸涩的味道,后来改良的是无色无味的。” 陶妃皱眉:“可是我身上没有任何不舒服,也没有感觉上瘾啊。” “你只是闻了,没有食用,所以短时间内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不会大。” 陶妃顿时沉默了,给她用致幻剂的会不会是余振东?而周苍南是知道这件事的。 她跟周苍南说了无数次她闻到了酸涩的味道,周苍南都敷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九七章:有目的性 陶妃是个有问题就一定要整明白的姑娘,特别是她和周苍南之间的事。{随}{梦}小说{suieng][}她不想放在心里瞎猜,不如直接去问好了,周苍南会不会说谎,她自信能判断出来的。 想着下午放学去问周苍南,结果下午放学回来,周苍南他们大队已经离开了,同时团里的两个营也跟着出发了。 这场演习要持续到国庆节后,因为是港城回归的第一个国庆节,所以动静要搞的举世瞩目,引起世界各方的关注,同时也会引来很多隐患。 所以军演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展示军威国威的形势。 三军海上联合演出早已拉开帷幕,各边境上大小军演不断。 各国潜伏的间谍们自然也会第一时间把消息递回国家情报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世人都知道如今的华国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华国。 陶妃清楚的知道这次演习的重要性,只能在家安静的等周苍南回来再问。 转眼到九月中旬,恰逢中秋节。 学校今年发福利,代课老师也有份,和正式老师一样,每人一桶油,一袋大米。 这个城市不产大米,以面食为主,所以大米还是比较稀罕的。 黎淑晶安排给大家发完东西,看着有些老师脸上的不高兴,很严肃的说:“代课老师也是老师,和所有的人都付出着一样的辛苦,发福利的时候就应该有他们的份!这是对大家工作的肯定,也是校领导对各位同事的关心。绝对不会厚此薄彼。而买福利这些钱,都是县教育局统一拨款的,是按人头算而不是按在编和不在编算。所以大家不要有任何想法。” 一番话说的几个有意见的老师也低下了头。.. 陶妃看着黎淑晶,这个校长在这方面做的确实让人心服口服,希望能长期保持才好。 黎淑晶说完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大家也都回各自的办公桌前继续忙碌着。 孙岚看了看周围,凑到陶妃跟前:“小陶老师,我就住在学校,也不做饭,大米和油你拿回去吃吧。” 陶妃放下手里的钢笔,看着孙岚好一会才开口:“我家也吃不了那么多。” “你不是结婚了吗?你爱人不在家吃饭啊?两个人一个月怎么也要吃一袋大米的。”孙岚像是拉家常一样的说着。 陶妃有些奇怪:“你要是觉得拿不动,可以让食堂的大师傅帮你拿到食堂去,送给学生们吃啊。你不是也在学校食堂吃饭,大米和清油还可以折成饭票的。” 职业的敏感,让陶妃从来都不爱对不熟悉的人,说家里或者自己的私事。毕竟盗用他人信息犯罪的太多了,谁知道笑脸如花的下面藏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呢? 孙岚愣了下,笑着点头:“也是啊,我怎么忘了呢。对了,我周六回市里,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周日可以帮你带回来。” 陶妃摇头:“不需要,谢谢。”说完低头拧开钢笔继续写教案。 孙岚又拿捏着娃娃音跟对面的李老师聊天:“李老师,一会儿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听说中午学校炖鸡块,这个师傅做的饭菜还不错呢。” 李老师也点头:“对,这学期食堂的伙食确实不错。” 陶妃也一直听说这学期食堂也整改了,学校伙食好了,每天中午都有肉吃。 有时候还能看见孩子们小嘴油乎乎的从食堂出来,心里对黎淑晶有多了一点好感。不管是为了成绩还是名声,最起码真心为孩子们办了实事。 因为是中秋节又是周五,学校下午放假,连上周六日可以休息两天半。 陶妃准备约林萌萌一起过中秋节,可以一起赏个月。 放学后陶妃直接驼着一袋大米,一桶油去找林萌萌,两人顺便再买点儿吃的,就可以在家里宅两天了。 到初中校门口时,林萌萌正好跟着一群学生出来,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白旅游鞋。扎着马尾辫,素面朝天的混在学生队伍中,真是可以充当初三的学生。 林萌萌惊喜的看着陶妃:“咦?你怎么来接我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我还说去宿舍接你呢。”陶妃又看了眼林萌萌:“打扮的真嫩啊,跟初三学生一样,就是发育的有些过分了。”说着视线还故意在林萌萌胸前停留了一下。 林萌萌瞪了眼陶妃:“你就损吧,我准备去买个点东西,然后去你家蹭个团圆饭啊。” “团圆饭?你和我充其量叫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凑到一起过个节而已。”陶妃想想去年的中秋自己瞎过的,那会儿和周苍南还没关系呢。 林萌萌刚来上班,学校发福利自然没她的份,两人打算去贺秀红那儿买一条鱼,再买一些菜。 贺秀红的生意也格外的好,门口摆着三四个大塑料盆都空了。 一见陶妃和林萌萌,贺秀红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嫂子来了,正好我还留了两条大鲤鱼,想着一会儿给你和我姐送过去呢。” 一段时间没见,贺秀红又瘦了不少,眼睛也大了一圈,下巴也尖了。人变的漂亮了也精神了。 果然减肥如整容。 陶妃看着空空的大水盆:“今天生意不错啊。” “嗯,挺好的,别人家都是一大早去上的鱼,不到中午就死了不少。我是午饭前才去进的鱼,这会儿才开始上人,所以我的鱼新鲜,都是活蹦乱跳的,一会儿功夫就抢光了呢。”贺秀红笑着说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她积累了很多经验。比如今天,虽说是中秋节,但是正是秋收的时候。 很多人都是一早去地里干活,到中午回来才匆忙来街上买点儿肉,鱼,菜,晚上过中秋。 所以别人忙着进鱼的时候,贺秀红先把门口打扫干净,摆好大盆,才找车去水库拉鱼,拉刚收网上来的活鲤鱼。 陶妃夸赞:“秀红,你还真是块做生意的料,不错。” 贺秀红还想说什么,眼尾扫见街上的人影,跟陶妃说道:“嫂子,我给你说,那边那个孩子是个小偷,以后你们上街可要注意了。” 第二九八章:阴谋的味道 陶妃回头一看,赫然是艾森江手抄口袋里在街上游逛,嘴里还叼着个小烟卷。[随_梦]小说.suieng. “艾森江!” 陶妃这次没有惊动艾森江,而是跟着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才出声喊道。 艾森江回头看见陶妃,一脸的平静,已经没有上次见到的惊惧和害羞。 陶妃有些痛心,这个孩子已经连最起码的羞耻心都没有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救:“艾森江,你来街上买东西吗?” 艾森江抿了抿干裂的嘴巴,扭头就准备走。 陶妃有点儿寒心:“艾森江,你是不是干了不好的事情,所以不想让老师知道?” 艾森江转过头,用一种仇恨的眼神说着:“哼,你们都是坏人,我们迟早会占领这里的!你又不是我的妈妈,你凭什么管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陶妃站在原地没动,眉头紧皱,她心疼一个孩子走上了歪路,但是她现在更惧怕的是艾森江那句我们迟早会占领这里。 这是分裂组织的口号:九七年灭了汉人,一零年实现新省独立! 这样的口号这两年一直在喊,其实是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打折民族!大义的旗号,做着鸡鸣狗盗的事,然后蛊惑一些无知的群众上当。 陶妃担心艾森江就是加入了这样的组织,如果是那样,她也救不了他了! 林萌萌追了过来,看着陶妃愣神:“怎么了?” “刚那个孩子是我以前的一个学生,他现在不学好,加入一个什么组织了,还干起了小偷小摸的行为,这个孩子的一生怕是毁了。”陶妃当时对这个孩子有多心疼,现在就有多失望。 还恨那些幕后的操纵者。 林萌萌安慰:“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尽力就好了。” 陶妃叹口气:“说是这么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难过,我原本还想去找他家人谈谈,看现在这个样子,暂时还是不要去找他家人了,毕竟民族之间的问题挺多的,希望以后慢慢来吧。” 林萌萌点头:“对啊,其实都是教育的问题,因为读书少,他们思考问题的方法就很简单,特别容易人云亦云的,咱们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走吧,咱们还是接着买菜,回去过咱俩的中秋节。”陶妃挑挑眉,笑着跟林萌萌说。 艾森江一路跑着绕开大街蹿进小胡同,却猛的被人一把拉到一家大门里。.. “你是谁?”艾森江惊惧的看着抓着他肩膀的男人,戴着草帽看不清脸的模样。 “你认识刚那个女人?” 艾森江摇头:“不认识。” 男人声音暗哑听不出年纪:“你撒谎,那个女人是你以前的老师,小孩子可不要撒谎啊。” 艾森江有些惧怕,声音也颤抖起来:“你要干什么?” “很简单,只要你把你的老师约出来,我可以给你五百块钱!” 艾森江摇头:“不去,我刚才已经骂她了,她肯定不会理我的。” 男人笑了笑:“一千块钱,可以买很多小糖丸吃。” 艾森江眼睛亮了亮:“什么时候?” “后天,你就把她约到这里来!”男人说完推着艾森江出去,似乎一点儿也不怕艾森江报警。 艾森江像兔子一样跑着离开,一路上做着思想斗争,到底要不要去喊老师?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想想一千块钱,他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又心动了…… 陶妃和林萌萌婉拒了姜雪梅的邀请,两人在家里乒乒乓乓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有好菜怎么能没酒,两人又去张丽萍那儿买了一瓶红葡萄酒。 林萌萌叨咕一路:“我总觉得她家的酒是假酒,我从来喝酒不上头的,喝了她家的酒不但上头还吐了。” 陶妃黑线了:“大姐,那晚你喝了酒吹了冷风,才会吐了的。喝酒上头纯属你得瑟,像个猴子一样爬上周苍北的车顶,能不把自己折腾的头疼吗?”突然一拍脑门乐起来。 林萌萌觉得汗毛倒竖:“你笑什么?” “我笑我婆婆说周苍北找媳妇,一定不能找个鸡飞狗跳性格的,现在让她一语成谶了。她未来的儿媳妇真是个鸡飞狗跳的性格。” 林萌萌不满嘟囔:“哪有形容人的性格是鸡飞狗跳的。” 两个女人过了一个愉快的中秋节。 吃了晚饭,还搬着椅子坐在阳台上赏月。 夜凉如水,陶妃裹着毛巾被坐在椅子上:“回头搞个躺椅,躺这儿赏花赏月赏秋香。” 林萌萌看着月亮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陶妃说完见没人回应,扭脸看林萌萌,神色落寞带着轻愁。 “林萌萌,我突然觉得你这样一点儿也不值得。你为了一个男人离开自己最爱的事业。” 林萌萌惊讶的回头:“谁说我最爱的职业是法医?” “可是你很天赋啊。” 林萌萌回头看着月亮,轻轻开口:“我只是有天赋,并不是很喜欢。我这辈子恐怕就喜欢一件事,就是喜欢周苍北了,是不是很没有出息?可是我不想有出息啊。我不想当什么女强人女劳模,很累啊。我就想活成我想要的样子,只是现在有点儿狼狈而已。” “也对啊,其实喜欢这个东西,很莫名其妙的。只要你自己开心就成。”陶妃觉得林萌萌现在为爱负重前行,前方肯定会有一片光明等着她。 两人在家里窝了两天,除了下楼扔垃圾,其余时间都是躺在沙发和床上度过的。 林萌萌特别能聊天,能不停的说她游玩的经历,说到陶妃直打瞌睡,还要伸手推醒她继续说。 陶妃有些后悔了,应该把林萌萌赶出去,这简直是个折磨,她就不困吗? 周日下午,陶妃继续埋在床上补觉。 哨兵过来敲门,告诉陶妃门口有个小女孩找。 陶妃想了半天,想着是班里的学生来找,去洗了个脸换了衣服下楼。 林萌萌闲着没事也跟了去。 陶妃到部队大门口看见是班里的摆秀丽,有些惊讶:“摆秀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摆秀丽有些害羞,还有些惊喜的看着陶妃:“陶老师,同学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你跟我来吧。” 第二九九章:起疑 陶妃不疑有他,开心的说:“还有惊喜啊?都有谁参加?” “陈卓,张成玉,马丽丽……”摆秀丽掰手指数着,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开心。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看了眼身边的林萌萌:“你跟我去还是回家等我?” “跟你去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林萌萌觉得有热闹怎么能少了她呢。 陶妃笑着摸了摸摆秀丽的脑袋:“走吧,是在教室吗?” “不是,是在张成玉他们家,他爸爸妈妈今天不在,我们就约好去他们家聚。”摆秀丽笑眯眯的说,其实她也不知道张成玉家具体在什么地方,还是艾森江告诉她的,说是要给陶妃老师一个惊喜。 三人走出去一段距离,陶妃小声跟摆秀丽说着话:“你们这些小鬼头,还知道惊喜呢。” 摆秀丽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原本教师节的时候就准备给你惊喜的,后来就一直没有机会,还是昨天艾森江……” 意识到说露嘴了,摆秀丽赶紧捂着嘴巴不说了,大家可是商量好了,给老师一个惊喜的。 陶妃一听到艾森江的名字,皱了皱眉头,那天见到艾森江时的模样还清晰的很。 艾森江不屑的表情,厌恶的眼神,怎么可能会开开心心和大家一起给她准备惊喜。 还有他很有可能参加那么个组织,对她是汉人的身份都是一种仇视,更不可能对她友好了。 陶妃不得不追问一句:“摆秀丽,这次是不是艾森江提议的?老师希望你能诚实,不要撒谎。” 摆秀丽抬头看着陶妃,见老师神色严肃,点了点头:“是啊,艾森江昨天把大家约到一起,说是想给老师您准备一个惊喜。因为他最近做错事了,所以他不想让你知道他的名字,怕你不肯原谅他。” 陶妃冷笑了下,不是怕她不肯原谅,怕是另有阴谋吧, 心也顿时冷了,停下脚步想转身回去,又一想如果陈卓那些孩子不知道真相,这会儿已经跟艾森江到了约定的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陶妃心思百转千回,她想了很多假设问题,如果她不去,那些人会不会惨无人道的伤害孩子! 如果她去,她和林萌萌等于是往坏人嘴里又送了块肉,而且还多了个要挟周苍南的砝码! 还有她和林萌萌根本救不出那么多的孩子,拖延一会儿时间,她不出现孩子们可能还没有危险。 想明白了弯腰微笑着跟摆秀丽说:“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出来的时候,家里的煤气灶没有关,你能跟我一起去关了煤气灶,然后再去张成玉家吗?” 心思单纯的摆秀丽也没多想,只是迟疑了一下:“老师,那好吧,我们快一点儿啊。” 陶妃拉着摆秀丽的手,冲一脸懵逼的林萌萌眨了眨眼睛,转身一起往回走。 林萌萌原本一肚子的疑问,煤气灶还是她关的呢,陶妃怎么会说忘了关呢?既然陶妃这么着急回去,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三人急匆匆的回部队,路过卫生队时碰见一身便装的柳燕。 柳燕看着陶妃牵着小女生从外面回来,素来清冷的表情有了一丝关心:“嫂子,没什么吧?” 陶妃谨慎的看了眼柳眼,抿了抿唇角没说话的拉着摆秀丽离开。 柳燕皱了下眉头,快步的出了部队大门。 陶妃让林萌萌先带着摆秀丽上楼,她去团部找肖富年,上次的绑架案还没有彻底告破,她也不敢太大意。 肖富年听了陶妃的话,也很重视,让陶妃在家等消息,他立马跟蒋一博碰面,电联一直关注这起案子的武警大队大队长李伟。 陶妃心里有些忐忑,惦记那些孩子们的安全,坐立不安的不停去阳台上看。 摆秀丽忐忑的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说现在不能出去,会有危险? 林萌萌削了个苹果给摆秀丽:“不要害怕,有警察叔叔和解放军叔叔,那些坏人很快就会被抓住的。” 摆秀丽想不明白,默默的拿着手里的苹果啃咬着,心里却不安,是不是他们做错事了啊? 到傍晚天黑时分,隐约听到远处有枪声,零星过后,大地又归于平静。 陶妃一颗心都要揪起来了,有枪声是不是代表坏人被抓住了,孩子们呢?孩子们会不会被误伤? 摆秀丽浑然不觉,被电视里的动画片吸引。 天黑透时,摆秀丽才站起来跟陶妃道别:“陶老师,我要回家了,要不我妈妈该担心了。” 陶妃想想带着摆秀丽下楼,找肖富年,让他派个人送摆秀丽回家。 等一名战士带着摆秀丽离开,陶妃才问肖富年:“肖政委,傍晚那会儿的枪声……” “听枪声,是咱们部队上八五式狙击步枪的声音,有可能是周苍南他们回来了。”肖富年为了让陶妃安心,也没有过多的隐瞒。 陶妃听见周苍南都赶回来了,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觉得只要周苍南回来,这些坏人肯定跑不了。 夜黑如墨,天上的满月散发着清幽阴冷的光。 周苍南他们成合拢之势将几个穷途末路的歹徒围困在沙漠的边缘。 三名歹徒穿着黑色长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虽是强弩之末,却依旧没有放弃逃走的意思。 周苍南举枪瞄准其中一名歹徒,食指轻轻摸了摸板机,他不确定这三人中间有没有余振东,如果有,贸然开枪肯定会误伤。 瞄准镜从每一个脸上扫过,他要确定有没有余振东。 对方像是知道了周苍南的意图,突然拉着身边一个黑袍男子,用枪抵住他的脑袋,哇啦哇啦大喊起来。 周苍南勾了勾唇角,放下手里的狙击枪,因为对方说他们知道他们中间出了叛徒,他们这次回来就是要消灭叛徒的。 这三个人都不是余振东,也不是沙利,从身边的苏扬说道:“如果反抗,直接狙杀!” 说完提枪转身大步朝汽车前走,余振东这会儿已经暴露了,他要去救他! 夜色中,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兽,轰然远去…… 第三百章:爆炸过后 黎明将近,黑暗笼罩着整个大地,四周静悄悄一片。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南一路疾驰进了市区。 直奔市东边最高的北山公园而去。 北山公园依山而建,山顶最高处的凉亭可以俯瞰整个市区。 五年前,周苍南就是在这里狙击了沙利的父亲沙鹰。 如果余振东暴露,沙利最大的可能就是带着余振东来这里,一了多年的恩怨。 胡忠国被捕,他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连根拔起。 而分裂组织在政府内部埋的线,彻底被破坏。 境外组织头目急需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关系网,又在余振东的建议下,冒着最大的风险潜回国内。 余振东不能贸然跟任何人联系,他已经被沙利怀疑,被最大的头目乌逊江怀疑。 毕竟民族不同,信仰不同,他们一直都怀疑余振东的诚意! 所以就算余振东不露任何破绽也很难得到对方的信任。 而这次乌逊江潜回国,是难得的抓捕机会,他在整个组织里都是核心人物。 余振东从回国开始,就计划着怎么能把消息传递给周苍南他们。 最后他又想到了陶妃,虽然心里有愧,为了任务,他不得不再一次利用陶妃。 他说服乌江逊,乔装改变了模样,在镇子上潜伏等待机会,甚至让乌逊江启动一直没有动用过的几个隐藏在民间的分裂分子小头目。 他知道沙利也不会反对,因为沙利恨极了周苍南,不会放弃一切可以报仇的机会。 只是没有想到,陶妃狡猾的没有赴约。反而惊动了武警和周苍南。 因为没有了来自政府的耳目,没有消息来源。 等天降武警官兵,沙利和乌逊江才觉得上当。 仓皇中拉着余振东逃窜。 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余振东。 余振东被带到山顶时,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口鼻出血。 沙利依旧不解气,用脚使劲揣着余振东的肚子,一脚接着一脚,踹的余振东嘴角鲜血直流。 乌逊江拦住沙利:“你打死了他,咱们更没办法脱身了。” 现在没有人做内应,他们出去就是个死,如果余振东是卧底,对方肯定会为了他,答应他们的条件。 沙利冷笑:“你以为咱们还跑得了吗?在国外的时候,我就说这个人不可靠,他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的,你便不信,现在怎么样?咱们带回来的人都死了!那些人都是跟了你很多年,就因为你听信谗言,现在都死了!” 乌逊江皱眉:“沙利!你是想造反吗?如果不是你一直报仇心切,咱们怎么会走到今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沙利怒了:“乌逊江,你这是在诬赖我,从我的父亲开始,就一直跟着你,结果呢,你让我家破人亡。” 乌逊江冷笑:“你的父亲用我给他的关系网,做毒丨品的生意,最后死有余辜。” 余振东躺在地上,眼里浮现出焦急,望着天空闪烁的启明星,周苍南应该快到了。 周苍南知道如果想狙击沙利他们,必须要找一个比凉亭更好的制高点。 然而放眼整个山顶,连一棵高过凉亭的树都没有,他只能摸到凉亭边上,进行近距离的狙杀。 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还有乌逊江和沙利窝里反的时候。 周苍南提着狙击枪,悄悄摸到了凉亭下,从怀里掏出手枪准备起身时,却听见沙利阴冷的声音:“不怕,就算我们死,今天也要弄死周苍南,我看他有几条命,能抵得住这凉亭里的炸药!” 周苍南心里一惊,如果有炸药,他根本没办法救出余振东。 就听余振东呛咳几声,声音嘶哑的说:“你们都当周苍南是傻瓜吗?他凭什么来送死?为了救我?他可是恨不得杀了我!你们忘了他老婆和我拍的照片吗?”说着又连咳了几声,声音很大却像是拼劲全身力气:“你们不如痛快杀了我,要不然就等着跟我陪葬!” 乌逊江沉默了,他在思考余振东话语里的真实性。 他知道照片的事情,当时他们都看过照片,还说余振东真够狠的,竟然敢睡周苍南的老婆。 污秽不堪的嬉笑着,也对余振东放松了警惕。 现在听余振东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谁会来救一顶绿帽子! 沙利也皱起了眉头,过去又踹了余振东几脚:“那就踹死你得了!” 余振东抱着沙利的脚,拼劲力气的吼了一句:“开枪啊!”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 沙利被一枪爆头! 倒地时还瞪着眼睛,不明白这一枪来自什么地方! 乌逊江从拿着枪对着黑暗乱转一圈,看着子弹飞过来的地方,空无一物! “砰”一声枪响。 乌逊江眼睁睁的看着子弹呼啸而来,射入眉心! 略矮于凉亭八百米外的山梁上,周苍南端着狙击枪,稳如磐石的站着,黑夜给他披了一层很好的伪装,这种角度的狙击,他也是第一次! 余振东扶着凉亭的柱子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周苍南,满嘴是血的笑起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使劲挥手,让周苍南赶紧离开。 沙利和乌逊江在凉亭四周埋了无数炸药。 他脚上的炸弹按时间估计是要爆炸了! 周苍南刚往前迈了一步,就听凉亭后面的一声巨响,山梁都跟着抖动! 余振东咧嘴惨笑,使劲扶着柱子看着周苍南,用嘴形说了个对不起。 不等周苍南再做反应,余振东已经翻滚着朝后山坡滚去。 半山坡突然炸开了朵巨大的花,宛如来自地狱的烟火。 “不!!”山下一声凄厉的女声悲恸的嘶吼。 凉亭处又一声巨响,转瞬间,凉亭灰飞烟灭…… 余振东的追悼会在三天后举行。 陶妃穿了身深色的衣服跟着周苍南一起去参加。 追悼会在军分区烈士陵园举行。 陶妃再一次看见李竹,这个和她有些像的姑娘,这会儿穿着军装,一脸沉静,眼神一片死灰。 “节哀。”陶妃走到李竹跟前,低低的说了一句。 李竹看了眼陶妃,垂下眼皮,咧了咧嘴角:“他又骗了我。”声音很低。 陶妃心里一阵酸涩的难受,眼泪忍不住聚满了眼眶。 第三零一章:从此人间再没有他 余光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形象的趴在余振东的棺木前痛苦。{随}{梦}小说{suieng][} 眼泪鼻涕一把,嘴里呜嗷喊着:“九哥,你骗我,九哥,你走了以后谁给我钱花啊,九哥……以后别人欺负我了怎么办……” 礼堂中一片静默,很多人都眼含热泪。 余振东这一条路走的太苦太累了。 追悼会结束后,陶妃跟周苍南一起离开,刚走到停车场,李竹追了上来。 “陶妃,我能和你谈谈吗?” 陶妃看着脸庞清瘦的李竹点了点头,两人也没走远,就到一旁的柏树下站着说话。 李竹站直身子,给陶妃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这是我替余振东说的,他说过都事情结束后,一定会亲自给你道歉。” 陶妃摇头:“不用,我能理解。” 比起对不起,她更愿意让余振东活着,好人不是应该一生平安吗? 李竹咬了下下唇,很小声的说:“不管怎么样,余振东从来没有想害过你,他一开始以为你是我,只是把他忘记了……” 陶妃不想李竹回忆,摆手说:“李竹,不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以前讨厌余振东,但是现在我很钦佩他,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李竹笑了,笑容是满满的凄惨:“是啊,他说如果有来生,一定全部还我,可是谁想要他的来生呢……” 说着转身离开,眼中的泪水在转身瞬间,终于忍不住落下。 十年前,她为了任务,假死离开。 十年后,他为了任务,真的天人永隔。 从此后,世上没有余振东,李竹想,她该怎么办呢? 陶妃看着李竹消瘦的背影离开,感觉脸上有泪滑过,轻轻伸手擦了下眼角的泪,抬眼看着柏树枝叶间的艳阳天,从此这里终于得到安宁。 回去的路上,陶妃一直很沉默,快到镇子上时,才扭脸看着周苍南:“余振东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去,所以才会暴露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有去是十分正确的。” 陶妃叹口气:“这样的话,我总觉得对不起李竹。” 周苍南看了陶妃一眼:“就算他活着,他们两个人也是不可能的,你就不要瞎想了。” 陶妃怎么可能不瞎想,李竹说当初余振东错认她是她,以为她只是失去了记忆,虽然不知道两人并不是很像,余振东为什么会认错。 不过李竹会化妆啊,还有也许是不想他们在一起的人,故意把失踪的李竹引到她身上,让余振东一时也分辨不清真假。 真是可怜啊,干他们那一行,不得好死就算了,连个感情都不能属于他们自己。 周苍南没有急着带陶妃回家,先带她去镇子上吃饭。 饭店门口都张贴上沙利和乌逊江被击毙的红色通告。 一是为了安定民心。 二是为了给那些不明真相,蠢蠢欲动的人们一个警示! 陶妃站在饭店门口眯眼看完这张新鲜出炉的通告,下面还有两个罪犯的头像。 才慢悠悠的跟着周苍南进饭店吃饭。 午饭没吃,这会儿也不觉得饿,要了一碗拉面没有胃口的搅和着。 “多吃一点儿,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还要赶回演习场。” 陶妃努了努嘴:“周苍南,你最好把你这条命看好了,如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立马出门遇见个单身男人就嫁了!” 周苍南放下碗无奈的叹息了下,隔着桌子摸了摸陶妃的头顶:“好,如果我先死了,你要改嫁也要好好找个疼你的。” 陶妃吸吸鼻子:“讨厌,干嘛说这个!” 她现在急需要一个孩子,只是奇怪了,最近两人也没有,怎么就没怀上呢?是不是她身体有毛病啊?决定一会儿等周苍南走了,她找柳燕号号脉去。 虽然柳燕一身秘密,对人还是挺善良的。 吃完饭,周苍南把陶妃送到部队大门口,就直接开车回了演习场。 陶妃索性直接去卫生队找柳燕。 柳燕在办公室安静的坐着,眼睛红的吓人。 陶妃才想起来,今天余振东的追悼会,柳燕没去! “柳医生?你怎么了?”陶妃在柳燕面前坐下,小心看着她的表情。 柳燕回神看着陶妃,眼里的泪又往外涌:“你去看他了?” “嗯,你们认识?” 柳燕点头:“这次的任务是我俩一起执行,可惜他为了我的安全,执意让我留在卫生队,只给他提供一些特殊药材。” 陶妃看着桌上柳燕的手,上面又是布满了针眼,试探的问了句:“是致幻剂吗?” 柳燕惊讶的看了陶妃一眼:“你怎么知道?” 陶妃皱眉:“致幻剂是毒品啊,你们这么做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柳燕沉默了一会儿:“不是的,你们都误会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用致幻剂害人,你当初被绑架的时候,之所以给你用致幻剂,就是害怕你知道的太多,对你以后不利。” “而且致幻剂会让你放松警惕,这样余振东才好把你从沙利手中转走,要不然你一定会被玷污的。” 陶妃有些不懂:“如果我用了致幻剂,不是更容易被玷污?” 柳燕无神的眼睛看着陶妃:“因为你用致幻剂的同时,他们都在用。而余振东又给他们强制的输入了意识,你是神圣不能侵犯的,要不会被上天惩罚。他们很忠于他们的信仰。所以他们不会去动你,而你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陶妃喃喃:“余振东还会这个?难怪周苍南看不透他的想法。”只是他那么厉害,怎么轻易就死了呢? “是的,他被特殊培训过,只是后来还是暴露了。你知道那天我急匆匆出去干什么吗?” 陶妃摇头,出事那天她和林萌萌是看见柳燕穿着便衣急匆匆往外走。 柳燕笑了笑:“我给李竹打电话,因为我知道余振东回来了。” “你认识李竹?” 柳燕点头:“是,当年我们都是魔鬼训练营的学员。” 陶妃诧异的看着柳燕:“你为什么给李竹打电话?如果李竹那天早一步赶到,就会被你害死的!” 柳燕低头看着双手:“你错了,如果她那天早点儿赶到,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第三二零章:自然灾害 陶妃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柳燕,不过这是他们三人的狗血往事,随着余振东的牺牲,也要归于尘土了。 “你没事给我号号脉吧,看我的身子适不适合怀孕。”陶妃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把手腕搭在脉枕上。 柳燕迟疑了下,伸手按在陶妃的脉搏上。 指尖依旧是寒凉刺骨。 让陶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柳燕才拿开手,仔细观察了下陶妃的脸色:“你是不是爱吃凉的?” 陶妃点头:“是啊,夏天我每天都想吃喝冰饮料,吃冰棍。” 柳燕想了一会儿:“你要是想尽快要孩子,我给你开个中药的方子,你吃上半个月,以后不要贪凉,对身体不好。” 陶妃连连点头:“就是有时候忍不住。” “没事,以后注意点儿就行,好在不严重,其实不吃药也成。就是怕你要孩子着急。” 陶妃小尴尬了下:“那还是吃药吧。” 柳燕开了几副中药让陶妃拿回去熬。 陶妃从药房拿了药,想了一想没有熬药的药罐,索性去街上又买个砂锅回家熬药。 熬中药陶妃还是第一次,以前在她的世界,医院就算开中药,药房也会给熬好,装在小袋里,回家一热就能喝,方便省事。 所以熬多久,放多少水,纯属瞎蒙。 陶妃添了一罐子水,小火熬炖到天黑,砂锅里的水还剩大半锅。 熬的实在没耐性了,索性关火,就那么盛了一大碗灌进肚子里,多喝点儿可能药效更好吧。 一大碗药汤下肚,也不觉得饿了,打嗝都是中药汤子味。 姜雪梅在家里都能闻见空气中飘着的中药味,上楼来看看陶妃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在家熬中药呢?”姜雪梅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陶妃嘿嘿乐:“秋天了嘛,补一补。给身体增加一点儿抵抗力。” 姜雪梅不太相信:“看着你哪儿哪儿都挺好的啊,还需要补补啊。” “没事补补总没有坏处。”陶妃实在不好意思说她求子心切啊。 姜雪梅也没再问,又说起了余振东的事:“真是没有想到啊,余振东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陶妃嗯了一声,没做任何评价,人已经埋入黄土,功过都不重要了。 姜雪梅叹口气:“余光那个孩子怕是要受打击了,上次把自己作出胃病,要去找他九哥,现在这样的现实,怕是有些接受不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余光经历这么多,肯定会快速成熟长大的。”陶妃想着等有空了去看看余光。 姜雪梅离开后,陶妃靠在沙发上愣神,余振东的追悼会,让她又想起了关叔叔和妈妈,梦里也不再出现。 日子一天天继续,秋风渐冷,寒露将至。 陶妃每次看见学校新建成的教学楼,才会想起余振东这个人曾经真的存在过。 林萌萌最近很忙,白天上课晚上赶稿子,也没空找陶妃闲磨牙。 陶妃也忙,再有两个多月就要考试了,她要抓紧时间看书,争取四门一次考过。 十一国庆加上周六日放假三天。 十一这一天却下了场罕见的大雪,温度一下降到零度以下。 陶妃裹着羽绒服去阳台上看一圈,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高大挺拔的白杨树还未来得及落叶,就被大雪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因为不堪重负,路上横亘了很多断枝残叶。 花池里的月季花在雪花的掩映下,依旧摇曳开放着。 景是真美,天也是真冷。 陶妃缩了缩脖子,裹着羽绒服回屋,关好阳台门,又钻回被窝继续躺着。 伸手都觉得是冰冷一片,呼吸间都冒着白色的哈气,真的是床以外都是远方。 只是这样的天气周苍南他们还要在沙漠中,会不会被冻坏?而且他们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带没带军大衣? 陶妃裹紧被子想着,这种时候才会发现周苍南他们是真的不容易,餐风宿露,栉风沐雨的辛苦。 这场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到傍晚时分才渐渐停了下去, 窗外的风依旧呼呼的刮着。 陶妃裹着棉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方便面,这么冷的天,她伸手都不愿意。 新省每年十月十五号供暖,供暖前也不会特别冷,今年的气候却异常的反常。 陶妃裹着棉被吸着面条看电视的时候,两三百公里之外的周苍南他们,正在帮着牧民转场。 突如其来的大雪,让还没有来得及转场的牧民困在了深山中。 山里的雪更大,疾风卷着鹅毛一样的大雪,像小刀一样刮在脸上,生疼生疼! 周苍南他们演习现场离这里最近,所以接到通知,第一时间集合队伍赶了过来。 牛羊已经不听口令,在风雪里狂奔,马匹也受了惊吓,踩在山路的边缘,时刻都有跌下山崖的危险。 “苏扬,你带人把他们都送到南山后面的冬窝子,我带人去山里看看,有没有滞留的牧民!”周苍南大声朝苏扬说完,领着一队人朝深山走去。 突然身后有通信兵跑上来,朝周苍南喊道:“大队长,分区来电!说有一群高三学生出来露营,被困在深山里。” 周苍南动作停滞了一下,看着大山深处:“具体坐标!张浩,你带人去查看有没有滞留牧民,我带人去营救学生。” “坐标不清楚,只说是在山里露营。” 周苍南咬了咬后槽牙,看这天气,今晚雪会更大,如果天黑之后找不到这些学生,这些学生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三分队,跟我走!”周苍南蹙眉带着十几个人朝深山走去。 山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崎岖! “大队长,这山这么大,学生们会不会不在这边?” 周苍南脚步没停的给大家答惑:“他们出来露营,肯定会找离水源最近,而且地势平坦风景比较好的地方,再往前走一段,怪鱼沟的风景是最好的,如果判断不错,他们应该在哪里!” 话音未落,后面发出如雷的咆哮声,身后不过百米处山体倾斜,怪石滚落…… 第三零三章:搜救 周苍南抬头看头顶的石头也有摇摇欲坠之势,大吼一声:“快往山上跑!” 好在几人都是受过特殊训练,天气恶劣也不影响几人奔跑的速度。◢随*梦*小◢说.suieng.1a 呼啸的风中,几人狂奔上了山顶。 好在再往上山石坚固,没有大的灾害形成。 周苍南皱眉看着半山坡被山石堵死的路,回去恐怕要绕过凶险的黑河才行。 “三人一组,朝怪鱼沟分散去找,记住,一定要确保学生安全的同时,保证自身的人身安全。”周苍南看渐暗的天色有些着急,等天彻底黑下来,找人就更难了。 周苍南带着两人走了最难走的一条小路,大雪已经掩盖了整个林间。 他们必须每一步都要小心,防止掉进偷猎者布下的陷阱。 几公里的山路,他们加快速度也用了近一个小时时间,赶到怪鱼沟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怪鱼沟里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传说这里的鱼头上长着犄角,因此叫怪鱼沟。 怪鱼沟的风景奇美秀丽,四周是怪石嶙峋的松山,沟中一片平坦的绿草地,盛开着各种美丽鲜艳的花朵,因为山路奇险,来这里的人很少,连牧民也会舍去这片肥美的草原。 一场大雪直接将所有的美景掩埋,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也不见有人影活动。 周苍南皱眉,难道猜错了?学生们没有来这里? 带着两名战士又往怪鱼沟深入走去,越走越狭窄,宽不足两米,两边高山耸立,中间河流湍急,河边湿滑,步行艰难。 “大队长,没路了,学生们会不会没有来这里?” “大队长,再往前就是熊瞎子沟,会有黑熊出没。” 周苍南心沉谷底,他是希望这些学生们没有往熊瞎子沟去,可是十七八的孩子们,正是无知无畏的年纪,既然敢来怪鱼沟,就没有什么不敢的! “他们来过这里!”周苍南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地上的脚印已经被大雪掩盖。只有前方树枝上面的落雪掉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明显是人为蹭掉的! 三人小心的踩着湿滑的石头,顺着蜿蜒曲折的路进了怪鱼勾的深处。 黑暗中,风掠过,偶有鸟儿的怪叫声,给寒冷的夜晚增添一丝恐怖。 风中有嘤嘤哭泣声传来,两个战士精神一震:“大队长,前面有人!” 前方不远处的山洞里,围困了六名学生,四男两女。 周苍南他们赶到时,六人正背靠背坐成一圈,等待死亡的降临。 看见突然出现的光线和军人,六名学生激动的站起来,原本两个小声哭泣的女生,这会儿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竟然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周苍南皱眉看了几人一眼,浑身上下已经湿透,狼狈不堪。 “还有人吗?” 一个戴眼睛的男生连连摇头:“没有了,他们都下山了。” “你们怎么不下山?”周苍南心里有怒,脸色也不好看。 戴眼睛的男生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我们……想再看看,后来就迷路了……” 周苍南不理哭哭啼啼的两名女生,用手电在山洞里照了一圈,洞里气味熏天,山洞足够大,还挺干燥,在山洞一角还有动物的毛发,警觉不好,这可能是一只黑熊的山洞。 现在还不到狗熊冬眠期,狗熊估计是去找食物,可能很快就会返回。 “小李,小陈,扶着两个女生,男生你们手牵手,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周苍南拿着手电筒照着在洞口照了一圈,快速命令着。 一个高瘦的女生哭着说:“我……走不动!” “受伤了吗?”周苍南蹙眉。 “没有,”高瘦女生江雪摇头,她是吓的腿软,一步也动不了啊。 “没有就赶紧走!要不就留下喂熊瞎子!”周苍南声音严厉,这条路只能靠自己走出去,如果让战士背着,两人都有滑进河里的危险。 江雪没有想到这个领导一样的军人,说话这么难听,狠狠的瞪了一眼周苍南,等她出去了,一定要举报!这是什么态度! 周苍南不理她,冲小陈说:“你们走前面,我来断后。不能等熊瞎子回来了。” “啊,真有狗熊啊!”几个男生也害怕起来。 “你们要是爷们儿,这会儿就别怂,赶紧往前走。”周苍南看着几人瑟缩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 小陈过去握着江雪的胳膊,很好脾气的说:“走吧!” 江雪一甩胳膊,狠狠瞪着周苍南:“我要你扶!你不是领导吗?我只对你放心!” 周苍南勾了勾一边的唇角:“赶紧往前走,想留下喂狗熊的就留下!”说着看也不看江雪一眼,从她身边绕过。 江雪伸手去抓周苍南的军大衣袖子,也被周苍南灵活的躲开。 “臭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江雪跺跺脚,只能让小陈扶着她离开。 周苍南的脸一下沉下来,一句臭当兵的让他心寒。 沉默的跟在一行人身后走着,只听背后粗重的脚步声传来,还伴有沉重的呼吸声。 周苍南暗道不好,狗熊这么快就回来了! 前面几个人也听到声音,扭头就见一个黑壮的影子离他们越来越近! 周苍南不能用枪,枪声一响,会惊动山里其他的野兽,大雪天原本就觅食困难,他们等于给众野兽送来可口的点心。 从战靴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冲小陈他们说:“你们带着学生先走,我一会儿去追你们。” 黑熊靠近,是个体型巨大的成年公熊,看着愚蠢笨拙,四肢落地跑起来却异常的灵活。 这会儿闻见周苍南他们身上的味道,饥饿迫使它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低吼一声就朝周苍南飞奔而去。 跑到周苍南跟前时,突然直立起前身,两爪朝周苍南抓去。 周苍南灵活闪身躲过,等黑熊再次进攻,低头闪过的同时,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入黑熊的心脏,一用力,连刀柄都拍了进去…… 黑熊吃疼,退了两步垂死挣扎的又扑向周苍南。 周苍南看准时机,一脚蹬在旁边的树干上,借势跃起,另一脚重重的踢在黑熊脑袋上…… 第三零四章:脆脆 黑熊直接被踢进旁边的河流中,扑通一声,不见踪影。 小说.suieng. 小陈他们带着学生也没走远,江雪看着这一幕,忘了哭泣,不可置信的看着黑暗里周苍南动作如此灵活。 周苍南几步追过来,指挥大家继续往前走,到前面的草地上再找地方休息。 出了怪鱼沟,到平坦的草原上时,已经是后半夜,雪停了,风却依旧冷冽。 几个学生已经冻的瑟瑟发抖,能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 周苍南让小陈和小李去负责找干柴火,他负责清理空地。 江雪看着周苍南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铁锹,清除草地的上积雪,忘记了刚才的害怕和对周苍南的不屑,凑了过去:“解放军叔叔,我来帮你吧。” 周苍南只是看了眼江雪,没有吱声继续清除积雪,清理出一片空地。 等小陈和小李从林子深处抱着一捆半湿的松枝回来, 周苍南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汽油,洒在松枝上,打火机一点,顷刻间松枝就噼里啪啦的着起来。 几个学生兴奋的围在火堆旁边,手在火苗旁翻烤着。 江雪一边烤火,一边看着一旁收拾背包的周苍南,她觉得周苍南真是太神奇了,就像电视里的大英雄。这会儿借着火光,才看清周苍南的长相,深邃俊朗的五官,表情淡然,火光印在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和英雄气息。 原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着看着忍不住红了脸。 直到旁边的女生李婷婷碰了她一下:“你看什么呢?” 江雪红着脸回头:“没什么。” 周苍南把背包里的罐头和压缩饼干拿出来,让小陈和小李也拿出来,分给几个同学吃。 江雪捧着罐头,看着周苍南,咬了咬下唇走了过去:“叔叔,你要不要吃点儿?” 周苍南只是轻扫了一眼江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走到不远处点着。 江雪有些被驳了面子,脸红的能滴血,端着罐头又回了火堆旁边。 李婷婷有些不明白:“江雪,你怎么了?” “没事。”江雪闷闷的说,那个臭当兵的,她好心给她吃牛肉,竟然不搭理她。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她回去怎么整他!让他来求她! 小陈和小李不停的去林里找松枝出来,保证火堆不灭。 到清晨时,大家的衣服基本已经烤干,江雪和李婷婷因为又惊又吓发起了高烧。 周苍南看着两人因为高烧,异常发红的脸蛋,又皱起了眉头,他们现在回去用的时间太长,这两个女学生病成这样,背着走也不好走。 “大队长,孙排长他们过来了。”小陈指着远处几个人影说道。 他们几个是昨晚分头行动的战士,一夜搜索无果,这会儿找了回来。 “大队长,人都找到了?”孙排长看见几个学生,面露惊喜,这一晚他们的心都提在嗓子眼。 周苍南点头:“准备发信号,让直升机过来接咱们。” 孙排长立马到一边掏出信号枪,像空中开枪,漂亮的子弹在天空中爆开美丽的红色弹珠。 枪响过后,林里惊起了一群小鸟,扑棱棱的飞向天空。 “看,好漂亮的鸟儿啊。” 李婷婷发着高烧,声音有些嘶哑的惊呼,一群鸟里,有几只颜色异常鲜艳邪恶小鸟。 周苍南抬头看着,突然想起陶妃的话:“我也养过宠物,叫脆脆,是一只金胸歌鸲。” 飞起这几只小鸟就是陶妃说的金胸歌鸲,有着金黄色的胸脯,艳丽的羽毛,想着要是能给陶妃带一只回去,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也是凑巧,小鸟飞起时,突然从半空中俯冲下来一只苍鹰,冲着一群小鸟而去。 惊的小鸟们四处逃散,一只莫名的直直坠地! 周苍南快步朝掉下来的小鸟奔去,在小鸟坠地时,伸手接住。 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幼年金胸歌鸲,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周苍南,一点儿恐慌的意思都没有。 周苍南莫名的笑了,这双漂亮的眼睛清亮干净,好像陶妃的小眼神啊,有十多天没回家了,真是想她了!忍不住用手指摸索了下小歌鸲的脑袋,摊开手心,打算放飞它。.. 因为陶妃说过,不想养一只抓回来的歌鸲,因为它们属于大自然。 小歌鸲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挪了挪小身子,直接在周苍南的手掌心卧下。 江雪远远的看着周苍南,他低头时那温柔的一笑,让她竟然觉得心跳加速,抿了抿嘴角,使劲盯着周苍南。 直升机很快到了,顺利的送这些学生回去。 而周苍南他们也完成任务,直接被送回两三百公里外的部队。 江雪在分开的那一瞬间,鼓足勇气跑到周苍南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部队是哪儿个县城的?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周苍南连个眼神都没给江雪,直接跨步上车。 一路上,小歌鸲就安静的卧在周苍南的腿上,时不时吃点儿周苍南喂给它的小饼干渣,它想如果有点儿小虫子吃就更好了。 等赶到家时,已经是十月二号的晚上。 周苍南望着自家阳台上暖暖的灯光,看着都觉得心生温暖。 只是推开门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陶妃依旧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水边喝边看电视,还看的泪汪汪的。 “咦,你回来了?”陶妃赶紧放下杯子,扯了被子,兴奋的扑过去抱着周苍南,才被他手里的小家伙吸引:“脆脆?小八哥!” “天啊,你从哪儿弄的小家伙,和我的脆脆长的一模一样啊。”陶妃立马喜新厌旧的松开周苍南,伸手小心的接过小歌鸲。 小歌鸲完全不认生,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陶妃。 “你会说话吗?”陶妃用手指点了点小歌鸲的脑袋。 小歌鸲不明白的啾啾两声。 陶妃乐了:“以后你就叫脆脆,没事我教你说话啊。”说着拉着周苍南在沙发前坐下:“你从哪儿抓来的,它竟然不认生,这种八哥非常珍贵的,有些品种会说话,能卖到好几万一只呢。” 周苍南看着陶妃喜滋滋的样子,好几万一只宠物,陶妃以前的日子过的到底有多奢侈! 第三零五章:备孕中 陶妃先找了个鞋盒子,让小歌鸲住里面,又去抓了一把大米给它,没办法,这个地方她也找不到面包虫喂小家伙,只能委屈了现在的小脆脆。随梦小说.suieng. 安顿好小脆脆,陶妃才洗了手过去搂着周苍南:“你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说着还低头亲了亲周苍南的唇角。 周苍南伸手扣着陶妃的脑袋,唇舌相缠,加深这一个吻。 一吻结束才额头抵着陶妃的脑门儿,声音暗哑:“想吃你。” 陶妃乐的拍了拍周苍南的肩膀,媚眼流转,唇色闪亮:“好啊,好啊,先喂你的肚子,再喂饱你的肾。” 周苍南失笑,揉了揉陶妃的脑袋:“你呀,什么话都敢说。” 陶妃低头噙住他的下唇,轻轻啃咬了下:“等我去给你做个酱油炒饭,我今天新研究出来的,早上焖一锅米饭,中午可以吃扬州炒饭,晚上吃酱油炒饭,是不是很厉害。” 说着乐颠颠的跑去从冰箱里拿出剩米饭去厨房炒,多亏她早上焖的米饭多,原本打算明天早上再做个蛋炒饭呢! 看着周苍南吃完饭,又看着他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陶妃坐在沙发上直吞口水,这是什么毛病? 等周苍南光着上身穿着睡裤出来,身上的水珠未干,头发还在滴水,古铜色皮肤,壁垒分明的肌肉,还有那完美延伸到睡裤里的人鱼线。 陶妃瞪圆眼睛,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这柳燕给她开的是温补的药吗?怎么让她看见周苍南的身材就想起那句话: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周苍南一身冷意的过来,摸了摸陶妃的脑袋:“女人,矜持点儿,我都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 陶妃眯眼乐:“我欣赏我的东西,还需要矜持吗?下次你出来,可以不用穿衣服……啊……” 话未说完,就被周苍南抱了起来,托着她的屁股往卧室走。 陶妃咯咯乐的搂着周苍南的脖子,手指故意滑过他裸露在外有些冰凉的皮肤,这个男人的身体是铁打的,这么冷的天,还故意暴露身材,诱惑他! 衣衫褪尽时,周苍南才咬着陶妃的耳垂问:“怎么喝中药了?” “你猜!” “急着要孩子?” 陶妃用脚去踢周苍南的小腿:“说这么直白真的好吗?快点儿,快点儿,完事后还能看一集电视剧。” 周苍南默,坏笑着啃咬她精致的锁骨……看电视?那就不要想了! 陶妃事后想以后一定要照顾男人这可怜的自尊心,她又不是想说他时间短,用得着这么身体力行的证明吗?蹂躏的她到后半夜才罢休。 幸亏第二天依旧放假。陶妃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不肯起床。 太阳出来,温度回升,积雪迅速消融,外面到处水汪汪的一片。 周苍南起来先喂了小脆脆,还用矿泉水瓶剪了一个小水杯,盛上清水放在脆脆身边,小家伙啾啾叫个不停,它更想吃小虫子啊。 陶妃听见脆脆的叫声才起床,看着周苍南耐心喂小鸟的模样,笑着打趣:“看你这个样子,以后肯定能做个好爸爸。” 周苍南还没说话,客厅门就被砸响。 陶妃乐了:“听声音就知道是林萌萌来了。” 开门果然是林萌萌拎着一兜菜和肉:“我来看看你饿死没有,顺便请你吃火锅。” 进门才看见周苍南也在,眨眼看着陶妃小声说:“我说小脸怎么这么滋润呢,看来昨晚一夜春风啊。” 陶妃伸手掐了下林萌萌的脸蛋,软绵滑嫩手感很好,忍不住又多掐了一下:“林萌萌,你可是个黄花大闺女,什么话都敢说啊。” “我还是文人骚客呢。”林萌萌笑着拍掉陶妃的手,进屋看见鞋盒里的歌鸲,惊艳了下:“真好看啊,不过太小了,烤着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陶妃瞪眼:“大姐,这是我的宠物,不能吃。” 林萌萌乐着把手里的菜放进厨房,出来才说:“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啊。” “这几天都忙什么呢?对了,你们学校有没有男老师追你啊。”陶妃等林萌萌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 林萌萌想了想摇头:“没有,估计是我性格不好?长的不美?” 陶妃笑着听林萌萌瞎咧咧。 周苍南见林萌萌来了,收拾完换上军装回队里。 林萌萌瞪着陶妃:“你故意的吧。” 陶妃点头:“肯定是故意的,男人和女人一样热爱八卦的,我家周苍南肯定会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他哥的。” 林萌萌摇头:“我看着他们不像这么是非的人啊。” 陶妃乐:“那是他们不跟咱们是非,只是不知道我家大哥最近有没有空来啊?” 林萌萌看着手指,捏来捏去的不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子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陶妃去捉过来小脆脆:“看这个小家伙,一点儿也不认生,是不是要成精了?还有你看它个头小,但是它能模仿很多动物的叫声,神奇不神奇?如果好好教教,还会说话呢。” 林萌萌撇嘴:“我横看竖看就是只漂亮的鸟,没什么稀罕的啊。”.. 陶妃戳戳小脆脆的脑袋:“脆脆,她瞧不起你啊,回头喊她大妈,让她吓一跳啊。” 林萌萌纳闷了:“大妈,这是从哪儿论的?” “周苍北那边论的啊。”陶妃笑的说。 中午两人开开心心的在家里涮了火锅,陶妃谨遵柳燕的嘱咐,喝水都喝开水。 林萌萌建议喝一口,也被陶妃拒绝了,她现在可是要做好孕前准备,让她家的小男男和小妃妃赶紧到来。 周苍南确实跟陶妃预计的一样八卦,到办公室后,闲着没事先给周苍北打了个电话,问候了几句直接把话题转到林萌萌身上:“没想到林萌萌还挺适合当老师的,听说在学校很受学生欢迎,当然还有那些未婚男老师也挺喜欢她的。” 如果陶妃听见这句话,肯定会问他,周苍南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听说的?! 对面的周苍北沉默了一会儿:“没事就挂了吧。” 第三零六章:强迫报告 周苍南听着对面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挑挑眉,做了几十年的兄弟,知道周苍北这是生气了。随梦小说.suieng. 在生谁的气就不清楚了。 苏扬喊报告进来。 拿着一张纸走到周苍南跟前:“新乐县那边中学打电话过来,问方不方便给咱们大队做一面锦旗送过来。” “不用,让他们教育好学生,以后没事别瞎跑。”周苍南不是很喜欢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苏扬有些为难:“那边武装部也来电话了,咱们要是拒绝的太死不好看。” “那他们什么意思?”周苍南挑眉看着苏扬,问题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苏扬挠了挠眉梢:“学校那边希望能请你和小陈他们过去做个报告,顺便给学生们上一堂安全教育课。” 周苍南把手里把玩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冷笑:“我们是闲着没事吗?这种安全教育课让地方武装部去上,我们没空。” “大队长,不答应不行的,那边说已经跟军分区请示了。”苏扬比较纳闷,对方为什么这么执着。 周苍南挑挑眉:“到时候再说吧,这种没有意义活动,我倒是要看军分区用什么理由让我们去。” 苏扬知道,周苍南决定的事,就是省军区来命令,他也敢反抗。 军分区很快就下了书面通知,让周苍南他们配合新乐县武装部和地方政府,去学校做一次报告,就当是军民共建的一个内容吧,还可以顺便讲解一些防恐反恐的知识。 周苍南直接把通知扔到抽屉里,就两个字:“不去!” 军分区政委亲自打电话,连哄带恐吓,一定让周苍南带着两名战士过去做一次报告。 周苍南在有些事情上非常倔强,宁可这个大队长不干了,也不愿意去。 政委气的直拍桌子,又拿周苍南没有办法,只好又给蒋一博和肖富年打电话,让他们去周苍南的思想工作。.. 蒋一博和肖富年接到电话,只能硬着头皮去劝周苍南:“这也算是一次共建活动,去了就当度假。” 周苍南斜睨肖富年:“政委,你改行当拉皮条的算了。” 气的肖富年直瞪眼:“你这小子说什么浑话呢,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你们在那么恶劣的天气下,安全无误的救回学生们。学校感谢也是应该的,而且感谢信也是给你们大队争光啊。” 周苍南轻笑:“我们不需要这份荣誉。” 肖富年见周苍南铁了心不去,也没办了,看着蒋一博,意思是你说吧。 蒋一博粗人一个,很痛快的说;“周苍南,只要你去,回头我把我们团新来的狙击枪给你们大队。” 周苍南挑挑眉:“团长,你觉得我们大队的装备比你们差?你们也不用说了,就是说破天,我们也不会去的。有这个时间,我们不如多来几次野外拉练。” 肖富年和蒋一博彻底没办法了,只能拉着周苍南随便聊了一会儿。 周苍南还客气的把两人送到大队门口,肖富年看着远处白菜地里忙活的陶妃,好奇的问周苍南:“小陶最近爱上了去菜地捉虫啊,这白菜马上就要收了,她还去哪儿捉虫。还有她捉虫干嘛?” “喂八哥。”周苍南有些无奈,他是想抓只小鸟回来给陶妃玩儿,结果陶妃前天给脆脆捉了两条青虫回去,脆脆就立马爱上了青虫的味道,死活不肯再吃大米了。 这两天陶妃下班就去菜地里转悠捉虫。马上要收白菜了,陶妃打算多抓一点儿虫子回去养在瓶子里,让脆脆能吃几天是几天吧。 肖富年笑了:“你们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还养八哥。” 周苍南等蒋一博和肖富年离开后,迈步去地头。 “今天找了几只虫子?” 陶妃有些沮丧,举了举手里的罐头瓶:“三条,平时战士们捉的很干净,现在死活找不着。” 周苍南这会儿没事,也蹲在地头用个小棍拨拉着找虫子。 陶妃凑过去蹲在周苍南旁边,小声说:“我下周开始要去看晚自习学生了,天气太冷吴老师的老寒腿又犯了。” 周苍南点头:“行,我要是没事我就去接你,要是没时间就找战士们去接你。” “对了,余光回来了吗?”余光在开完余振东的追悼会后,被特批半个月的假。 “回来了,已经回连队报到了,不过最近情绪波动大,闹着要来我们大队呢。” 陶妃叹口气:“他对余振东的感情很深的,以前他就想当一个狙击手,现在估计这个想法更强烈了。” “这些不是儿戏,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样的。”周苍南说着,发现一只青虫,用小棍挑了放进陶妃手里的瓶子里。 陶妃想了想:“等周六的时候,我去劝劝他。” 周苍南没吱声表示同意,两人不再说话,认真专心的找着虫子。 等从菜地出来时,周苍南才告诉陶妃:“艾森江的处罚下来了,被送到一间特殊学校学习。” 所谓的特殊学校,都是一些思想有问题,轻信分裂组织的人,会被组织到一起,进行一次系统的思想培训。直到表现合格才会被放出来。 陶妃没说话,希望艾森江能接受教训,出来以后踏实的成长。 十月中旬,家属院开始供暖,而天气在十月一日大雪过后,一直在回暖,丝毫感受不到冬天快来的感觉。 陶妃没课坐在办公室改作业,旁边的孔岚笑眯眯的翻着报纸,时不时跟对面的老师们说话。 最近她跟陶妃打听部队上的一些事,没想到陶妃根本不说关于部队上多余的任何一个字。其实她对部队一点儿也不好奇,而是她的男朋友。 听说她学校附近有个部队时,总是问一些问题,让她不得不找陶妃问一问。 “咦,这个报道好像是说你爱人的。”孔岚有些惊讶的看着报纸,推了推旁边陶妃的胳膊。 陶妃一听是周苍南的报道,凑过身子看了一眼,黑色的标题是:风雪突袭,情暖人间,副标题是:记某部官兵救围困学生英勇事迹。通篇文章看着是歌颂子弟兵,却浓彩重墨的说了周苍南射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月牙熊…… 第三零七章:抹黑 陶妃从孔岚手里拿过报纸,细看了一遍,气的浑身发抖。◢随◢梦◢小◢说.suieng. 这简直是在抹黑周苍南的形象,什么叫月牙黑熊路过,被周苍南误以为会伤害学生而赤手空拳打死,还写到周苍南当时戏虐的跟学生说,熊掌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周苍南没有判断能力吗?会去打着误伤的旗号,真正杀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而他更不可能去跟学生说熊掌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敢发这样的报道,恐怕是内部有人吧。 周苍南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份报纸,勾了勾唇角,把报纸揉成一团扔到墙边的垃圾篓中。 苏扬却有些着急:“群众们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兄弟单位也会有看你不顺眼的,如果拿这件事做文章,你麻烦挺大的。” “这种事,谁信谁就是傻子!”周苍南心里憋闷,想不通这是得罪谁了。 而且关于杀死黑熊的事,他回来后在报告里也写的很清楚,谁会拿这个事做文章? 苏扬皱眉:“会不会是因为你没答应去那边做报告?” “这也能成为他们做文章的理由?不管了,先把冬季拉练的计划做出来,这次驻训时间要长一点,很多新兵对雪地视线适应能力太差,特别是狙击手,时间长了,根本看不清目标。”周苍南根本没放在心上,清者自清,他不需要去自证自己的清白。 也不用着急的找上面的领导,省得像是自己做贼心虚一样。 这种事情,上面领导非常清楚他的为人,只是舆论导向,让不明真相的群众跟着盲听盲信。 如果有个别当兵的有生活作风问题,那么群众就会流传成当兵的都是流氓。 有退伍军人走了歪路,群众们就会流传,看看,部队上都教的什么人,出来就是二流子。 从来不会去想今天的安稳日子是怎么来的,也不会去想每次灾害前,谁冲到第一个。 周苍南听过比这个更难听的,猎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呵呵,他相信很快不明真相的群众就编造出一个新的故事版本,部队军官持枪进入禁区狩猎,猎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而且这个版本会被更多人相信和流传。 苏扬看着阳光洒在周苍南脸上,表情有些晦暗不明,有些迟疑:“大队长,我们真的不管了?这会儿对你影响很大,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周苍南挥手:“这种黑锅又不是第一次背,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咱们部队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会有人找报社去谈的。喊张浩他们过来,把野外拉练的方案再确定一下。” 苏扬都替周苍南觉得委屈,可是看周苍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能出去喊张浩等人。 周苍南开会的时候表情严肃冷峻,唇角紧抿,表示对张浩提出的拉练方案不满意。 “我强调过,我们在拉练时要避免打扰居民的休息,所以所有夜间行军不得出现村庄和镇子,遇见也必须绕开。” 张浩皱眉:“可是按时间算,我们只能夜间通过最后一个村子,我们从村庄外围经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周苍南食指轻叩了下桌面:“这个村庄住的基本都是牧民,这个时间已经都回来猫冬了。家家户户养的牧羊犬不少,咱们经过的动静势必会惊动这些狗,一条狗叫会引起全村狗一起叫,惊了牛羊马匹怎么办?” 张浩皱眉嘟囔了句:“我们处处为他们考虑,可是为什么没人考虑过我们。” 周苍南凉凉的看了张浩一眼,眼神带着凌厉的警告,几秒之后才跟苏扬说:“继续开会,把这个地点改了,从十公里外的沙枣林过。” 这次苏扬也迟疑了:“大队长,沙枣林那一块地势比较复杂,不适合夜间行军。” 周苍南拢眉:“如果打仗的时候,只有这么一条路,我们是走还是不走呢?到时候记得让大家放慢速度,小心通过就是。” 然后又对拉练计划中,丛林和沙漠的地势进行了讨论。 开会结束时,已经是午饭时分。 周苍南从会议室出来,就看见陶妃站在办公楼的门口,一脸着急。 “这是怎么了?”周苍南过去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小脸急的都拧巴了。 陶妃见周苍南神色平常,小心的问:“你看州晚报了吗?” 周苍南唇角微勾:“嗯,看了。” “嗯,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们可以告他们诽谤!”陶妃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是她坚信周苍南肯定不会随意猎杀黑熊的。 周苍南又揉了揉陶妃的脑袋:“不急,军分区会处理这件事的。” “你知道是谁搞的鬼吗?是不是救你们的那几个学生?他们为什么会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陶妃有些气愤,就算组织出面解决又能怎样,最后报社公开道歉,说是报道不实。 再开除一两个人以表诚心,但是这样的结果在大众心中,依旧是认为周苍南的后台足够强大,竟然让报社改了口。 社会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真真假假没人知道。 陶妃见周苍南不说话,也不吱声,反正这事她肯定不会便宜搞事情的人。 这时候一个所谓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组织,派了三两个人扛着摄像机来,说是要曝光周苍南射杀黑熊的事,给黑熊讨回一个公道。 原本不是件很大的事,但是对方却紧咬着不放,这是不整臭周苍南不罢休啊。 周苍南冷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谁允许你们来采访?出去!” 三人连大队的门都没进,就被哨兵拦住往外哄。 周苍南看也不看三人,转身回办公室,给军分区打电话,让他们尽快解决这些事情!一定要彻查,看是谁这么大的本事,报社都听他的,敢发这么明目张胆的报道! 他原本是不想搭理,但是刚才三人嚣张的气焰,一副问罪的嘴脸,着实让他气恼。.. 陶妃看着周苍南脸色铁青的回办公室,笑眯眯的看着三个人:“你们的工作证和采访证呢?” 第三零八章:商量办法 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三个人听了陶妃的问话,愣了一下:“我们又不是采访你,凭什么给你看?” 陶妃扯着嘴角笑了下,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你们连事实的真相都不知道,就敢来采访,想抢个功劳也不是这样抢的!” 三人原本被周苍南驳了面子就很生气,现在听陶妃冷言讥笑,就更生气了,理也不理陶妃,很默契的上车离开。◢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看着汽车开远,眼睛眯了眯,有人整周苍南?看她不整死对方。 她这人不但心眼小,爱记仇,还爱咬住不撒口。.. 慢悠悠回去找周苍南继续吃中午饭。 午饭时候,张浩忍不住饭桌上一通抱怨。 周苍南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张浩:“吃饭!哪来那么多委屈?” 张浩叹口气:“是真委屈啊,算了,不说了,越说我越觉得委屈。” 陶妃没吱声,她觉得周苍南虽然睿智,但是却不一定就知道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或者是根本不屑于去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所以只有由她来做了。 吃完饭跟周苍南匆匆说了一声,骑着自行车就找林萌萌。 “展现你特长的机会来了。”陶妃拉起在宿舍正睡的昏天黑地的林萌萌。 “我现在在午睡,午睡!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扰我清梦。”林萌萌不满意的嘟囔。 陶妃伸手使劲捏了捏林萌萌的脸蛋:“睡什么睡,给你说出大事了,你赶紧给我写一篇文章!” “你要离婚?”林萌萌看陶妃火烧屁股的样子,故意的说道。 陶妃瞪眼:“离你个头,你放心就算我要离婚,我自己也会把婚姻法看个明白,不用你帮忙。你看今天的自治州晚报没有?” 林萌萌摇头:“我从来不看报纸,都是祖国形势一片大好,不用看我都知道写的什么。” “不是,今天写的是周苍南他们上次营救学生的事,在营救学生过程中,杀了一头有攻击性的黑熊。几个学生却做伪证,说周苍南是为了表现个人英雄主义,故意杀死了毫无攻击性的黑熊。”陶妃简单的跟林萌萌说了一下。 林萌萌惊讶的张大嘴巴:“我……算了,我不骂人……这个报社的编辑和审稿脑子里装的屎吗?这样的报道也敢发?还有这些学生怎么了?是你们家周苍南路上饿着他们了?竟然这么打击报复?” 陶妃点头:“他们脑子里装的确实是屎,而且这个报道估计是昨晚有人动手脚临时加进去的。你想州晚报啊,怎么可能刊登这样不积极向上的文章?而且还涉嫌抹黑人民军队。” 林萌萌有些不懂:“这些军分区都会去管啊,周苍南不会有事的,你着什么急啊?” 陶妃摇头:“我这人睚眦必报的,肯定不能这么算了,你帮我写文章,我准备机会再找点儿证据,我要告他们诽谤!就是不死也要让他们脱层皮!还有那几个孩子,我要好好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信口开河是什么后果!” 林萌萌缩缩脖子:“真是小女人不能得罪!” 陶妃白她一眼:“我这是匡扶正义!回头我去问问周苍南事情的具体经过,你写一篇新闻稿,记住言辞犀利点儿。” 林萌萌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没有问题。” 陶妃挑挑眉:“我看好你,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写了也不一定能发表啊!” 林萌萌顿悟:“也是啊,那我不是白忙碌一场。” “找关系啊,他们能找关系,我们也可以!”陶妃心里盘算着应该去找谁。 想了半天好像也不认识个谁,抓了抓脑袋看着林萌萌:“算了,这事也交给你了,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林萌萌默了:“陶妃,不带这样的。” 陶妃伸胳膊使劲抱了抱林萌萌:“咱们是谁啊?咱们是同生共死过的好姐妹,就这样了啊!我要去学校上课了,稿子写完我先看看,现在先不急着发,等军分区那边处理结果出来,我再反扑,整死他们!”说着嘴角还露着一丝笑意。 林萌萌眉尾跳动,有生之年千万不要惹陶妃,这家伙太难缠。 部队上的反应很快速,在新闻发出来两天后,就以强硬的态度干预,让报社撤销不实报道,公开给参与营救的大队道歉。 军分区知道周苍南的为人,但是苦于没有证据,那天遇险的几个同学突然之间对当晚的事保持沉默,不抹黑也不证明周苍南是清白的,这事最后只能报社公开道歉,开除一个负责报纸相关板块的编辑。 果然报纸上一刊登出来道歉的信息,群众又是一片哗然。 “卧槽,我就知道这个姓周的当兵的有背景,这么年轻就是中校团级干部,不是走后门是什么?” “对啊,对啊,你看他们杀死个黑熊就没事,我们呢?我们去河里炸个鱼,还要被抓去关上几天。” “哎,现在这个社会啊,衙门朝南开,没钱没权别进来。” “算了,算了,这和咱们老百姓没什么关系,反正这些当兵的一天开个车在市里牛逼哄哄的,看着就气人。” “是啊,天天养他们就是吃闲饭的,啥也不干又发钱又发衣裳的。” 无知又愚昧的人,其实就是红眼病的一种表现。 陶妃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上的报道,道歉真实感人,可惜依旧让众人无法心服口服。很多人喜欢无条件相信一些丝毫没有证据的谣言,却不愿相信真正的事实,就像她以前的世界,很多人相信网上说的肉松是用棉花做的,紫菜是塑料布做的。 没人细想棉花的成本要高于猪肉。 紫菜是塑料布的谣言让紫菜养殖户损失巨大。 所以语言暴力,有时候比任何利刃都厉害,伤人于无形,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孙岚凑过来看着陶妃手里的报纸,低声喃喃:“原本是假的啊。” 陶妃把报纸递给孙岚:“本来就是假的,大雪天,狗熊没处觅食,攻击性比平时凶猛很多倍。” 第三零九章:共同目标 孙岚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议论。 小说.suieng. 办公室里的同事因为陶妃的关系,也没有多讨论报纸上的事,有人不信也有人相信。 陶妃撑着下巴开始思考,她要想办法去找一下那几个学生,不过要请两天假才行。太远了,去一趟大半天都在路上。 然后找到几个学生的学校,要好好找他们聊聊,然后再把这些学生,报社一并告到法院去! 所以她现在缺少的是证据。 诽谤罪属于告诉的才处理,只能受害人自己收集证据,去法院告发。 下班后,陶妃去找校长请假。 黎淑晶心情很好的答应了陶妃的请假,还很关心的说:“没问题,你家里有事尽管去忙,我会让其他老师帮你上两天课。对了,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认识认识教委的几个领导,回头对你转正有好处。” 陶妃觉得这是天上有个大馅饼突然掉下来,带她去认识领导,还帮她转正铺路走关系? 黎淑晶看着陶妃一脸懵的表情笑着说:“好了,你先去忙吧,下周一回来咱们一起去县上。” 陶妃没时间细想黎淑晶的想法,她现在要去找林萌萌,看她有没有时间跟她一起去新乐县成。 骑车到初中门口时,陶妃打消带林萌萌的念头,她还是一个人去吧,不能耽误了林老师的上课计划。 这事陶妃还没想好跟周苍南说,她知道周苍南肯定不会同意的,军分区之所以没有继续深究这些事情,肯定也是要顾及很多人的脸面。 而周苍南不愿意深究是嫌麻烦,外人愿意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他们做该做的就好了。 晚饭的时候,陶妃一直纠结要怎么告诉周苍南,她要出门三天的事,走亲戚?没有! 出差?老师需要出什么差? 而且周苍南都要成精了,她撒谎他也能看出来啊。 周苍南放下筷子,伸手按住陶妃的头顶,迫使她抬头:“有什么事?小脸都要皱成苦瓜了。” “我大姨妈又来了,哎,我们的小南南和小妃妃又没来。”陶妃无比认真的说,这也确实是让她惆怅的一件事! 周苍南捏捏她的脸蛋:“没有就没有,以后我多努力努力就是了。” 陶妃娇嗔的瞪了周苍南一眼:“也不一定是你的种子质量不好,也许是我的土地不够肥沃吧。” 周苍南呛咳了一下,他还是不能适应陶妃偶尔惊世骇俗的调调。 “对了,我明天要出去几天,周日回来吧。”没等陶妃说要出门,周苍南先开口说道。 陶妃觉得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个枕头啊,眼睛的喜悦都藏不住了:“你去执行任务?” “不是,去办点儿私事,不过我说不在家,你怎么这么开心呢?”周苍南有些狐疑的看着陶妃。 陶妃无辜的摸着脸:“我有开心吗?我这明明是舍不得啊。” 周苍南笑了笑:“你乖一点儿,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陶妃立马眯眼:“嗯,以后你这么哄咱家的小南南或者小妃妃,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周苍南扬眉,幻想一下一团软软的小东西抱着他的大腿,喊着爸爸,买好吃的,想想就很开心。.. 晚上陶妃身体不方便,两人盖着棉被纯聊天。 只是两人都个有心思。 陶妃觉得她找几个小屁孩谈判还是很容易的,而且也很容易让对方露出破绽,好在现在非正常手段得来的录音也可以成为证据。 周苍南却想着另一件事,原本他是不打算再理这些舆论,外人不理解就不理解,只是早上一通电话让他不这么想了。 电话是一个在新乐县部队战友打来的,关心了他一番后,问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连这么不入流的手段都要使? 周苍南放下电话仔细想了想,得罪人倒是不至于,但是因为利益妨碍了他人的前途,却很有可能。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所以决定去一趟新乐县。 要是觉得他周苍南这么好欺负,就有点儿自信过头了! 两口子躺在一张床上,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心事却都是一个,去新乐县! 第二天一早,周苍南很早就离开,陶妃听着起床号起来,磨磨蹭蹭去洗脸,才背着双肩背去车站坐车。 刚上车,林萌萌也背着包赶来,气喘吁吁的上车,一屁股坐在陶妃身边直喘粗气:“陶妃……你不厚道了啊,有热闹不喊着我。” 陶妃惊讶的看着小脸蛋红扑扑的林萌萌:“你怎么跑来了?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太不负责任了。” 林萌萌嘿嘿乐:“我就知道你周四周五会请假,我把这两天的课都调到昨天上完了,所以这两天没课可以请假。” “可以啊,你现在能掐会算了。”陶妃开心,有人陪着她去更好。 林萌萌笑着点头:“那是肯定啊,我的稿子都写好了,关系也找好了,就等你喊我发文呢。” “不急,等咱们去找了那几个学生再说。”陶妃笑眯眯的说。 “我觉得你有些过分自信了,现在的孩子精着呢,而且我觉得能搞出这样的事,看来城府不浅。”林萌萌帮着陶妃分析,她是怕陶妃去了无功而返。 陶妃眼睛一弯笑着说:“虽说都是狐狸成精,但是论道行来说,他们还浅了很多。” 林萌萌乐了:“这个可以,都是些涉事不深的孩子。对了,你知道那几个学生叫什么?” “不知道。”陶妃一点儿也不担心,新乐县就一所高中,去了一问就好了。至于对方能不能乖乖配合,她也有的是办法。 车子从镇子上出发,中途还要换一次车才能到新乐县。 新乐县因为靠近国道,交通便利所以要繁华一些。 陶妃和林萌萌到新乐县城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两人先找了个宾馆休息了会儿,又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吃了点东西,继续回宾馆躺着。 林萌萌有些好奇:“怎么不立马去找那几个学生?还躺在这里多耽误时间?” 陶妃笑了:“不急不急,我明天一早去找他们效果会更好,这会儿他们上了一上午的课,头脑不是很清醒。” 第三一零章:诱供 第二天一早,陶妃和林萌萌吃了早饭就直奔县城高中。随梦小说suieng 非常顺利的找到高三年级的年级主任。 陶妃很诚恳的跟年级主任表示,她的爱人是一位野生动物保护者,在阻止偷猎时不幸牺牲,所以她很想认识一下被救的几名学生,她想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因为报纸上的道歉让她很难受,怎么可以让这么凶残的人过的如此逍遥呢。 说到动情处,还落了几滴泪下来。 林萌萌惊愕的看着陶妃,你这个人设,你男人知道吗? 年级主任最近已经拒绝了很多记者要采访学生的要求,一是这个话题太敏感;二是这几个学生都是高三生,不想被外界他们学习,影响明年七月的高考。 可是看见陶妃凄惨悲伤的模样,有些不忍心,最后想了想说:“你们可以聊聊天,如果学生们不想回答,也希望你能理解,毕竟都是孩子。” 陶妃激动的直点头:“好的,好的,我就是想听听当时的真实情况,毕竟我爱人生前一直投身在保护国家野生动物的事业中,现在看见几个学生敢站出来说真话,我替我爱人感到高兴。” 年级主任没再多说,带着陶妃和林萌萌去了隔壁的会议室,又去喊江雪等六名同学,在走廊里就跟几个学生说明了陶妃她们的来意,还非常感慨的交待:“今天来这个女同志很不容易,你们一会儿把知道的都告诉她,不知道的也别瞎说啊。” 江雪听了,眸光闪了闪,周苍南的事情没想到报纸那么快就压下去了,而舅舅说这些还不够让周苍南低头认错的,今天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她爱人因为保护野生动物牺牲,那她要是夸大事实告诉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借刀杀人?她就不信周苍南还能那么牛气!反正就是胡说几下,谁能把她怎么样? 而会议室里,林萌萌瞪着陶妃:“你竟然敢说你丈夫牺牲了?你是不想好了吧?” 陶妃眯眼看着会议室的门,冷冷笑了一下:“是啊,我丈夫为了救几个连野生动物都不如的人,牺牲了自己的名誉,我只是简化了一下,没毛病!” 林萌萌无语看着陶妃后脑,这理由,她服! 江雪几个学生进门,陶妃立马站起来,一脸关切的看着他们:“就是你们被困在山里啊?真是老天保佑你们没事啊!”眼神平静的快速扫过几个人的脸,最后在江雪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女生虽然青嫩倒是长得不错,鹅蛋脸丹凤眼,只是眼神有些活络,还带着一丝小算计,忍不住勾起唇角笑的更温柔了。 几个人坐下后,陶妃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轻轻擦着眼角:“我爱人真的是个非常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救一群畜……动物,也不会牺牲。所以这两天我看了报纸寝食不安。部队怎么还会有这种人呢?你们能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吗?我想继续我爱人未完成的事业。” 四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低头保持沉默,他们每人收了江雪的一百块钱,所以说了谎。可是当时江雪只是说觉得周苍南太傲慢无礼,要好好教训他一下,结果没想到事情会闹大。 现在他们也不敢在乱说,怕万一谎言被戳破,会不让参加高考。.. 李婷婷和江雪关系很好,这会儿忍不住扭头看坐在一边的江雪,想知道该怎么办? 江雪抿了抿唇角,声音很小很轻:“阿姨……” 陶妃心里一疼,阿姨??!!她有那么老吗?算了,算了,还是正事重要,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江雪,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江雪无比真诚的说:“阿姨,我们很钦佩您的爱人,为了保护野生动物牺牲了性命。可惜当时我们几个太弱了,没有办法从他们手中救出那只丧命的黑熊。” 陶妃心中冷笑,你怎么不被黑熊吃了,手偷偷伸进包里按下了录音健。 江雪有些难过的说:“当时天黑,我们都走了好远,听见远处林子里有黑熊活动的声音,然后那个叫周苍南的首长就跟他手下的战士说,熊掌很好吃,还说想剁了熊掌拿回去送给领导。说完就去找那头黑熊,打死黑熊后,黑熊死贵却掉进河里。所以他们连熊掌也没有拿到。我们几个人当时还小心提醒过他,那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杀害的。李婷婷,我当时说过这话吧?”说着看向李婷婷。 李婷婷赶紧点头:“对,你说过。” 几个男生都低着头不说话,像是默认的模样。 陶妃一脸悲伤,她悲伤的是,周苍南他们干嘛救这样的畜生? 看着江雪一脸真挚动情的模样,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使劲呼吸了一口气,劝慰自己,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她要这个姑娘尝到更惨的代价! “这样说来,他就太不是人了,真是残忍啊,后来呢?报社道歉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站出来?你们害怕什么?”陶妃循循善诱。 江雪到底年轻天真,只想着利用对面的陶妃,撅嘴说道:“我舅舅说对方背景很厉害,我们斗不过的。说不定还会让对方打击报复。” “也是。”陶妃轻轻点头,眸光闪了闪看着江雪:“你舅舅是?” 江雪谨慎的不开口,旁边的李婷婷却有些自豪的说:“江雪的舅舅是三一九团的副团长。” 旁边的江雪想拦都拦不住了。 陶妃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江雪舅舅的话题,而是审视着江雪脸上的表情。 江雪被看的发毛,心里忍不住突突:“阿姨,我今天说的都是真话。” 陶妃点头:“嗯,为了我的爱人,我会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的!” 从校门出来,林萌萌感叹:“这孩子也太单纯了,就这么轻易什么都说了。” 陶妃冷哼:“她可不是单纯,她想借我的手继续报复周苍南,只是不知道周苍南哪里得罪她了?不过这个录音就是她诽谤他人的实锤,等着!我一定要让这个小丫头知道胡说八道的代价是什么!” 第三一一章:证词 林萌萌提醒:“她那个什么舅舅,看来也不是好玩意儿。*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点头:“肯定和周苍南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吧,要不然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整。” 还有这个江雪,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玩心机,以后入社会也是个不得了的角色啊。 林萌萌扭头看着陶妃:“你演技很好啊。” 陶妃眯眼乐:“人生在世,全靠演技。我们现在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去校门口看看能不能拦住那几个男生,那几个男生明显已经害怕了,只要再诈一下,就能说真话了。” 林萌萌也赞成,看那几个男生的模样,一副心虚胆小的表情。 两人在街上转悠了一圈,又去找个店喝了点儿奶茶,暖和了一下,才去校门口等着。 放学后学生三三俩俩的出来,陶妃和林萌萌站在校门对面的店里,透着玻璃窗看着江雪和李婷婷边说边笑着从校门口出来,心里有些替江雪悲哀,这个孩子不会知道她一句谎言会对自己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等江雪和李婷婷走远,陶妃和林萌萌才从店里出去,站在校门口,等那几个男生,遇见一个也行。 学生走的差不多时,其中的两名男生才慢慢从校园走出来。 “同学,等一等,我想和你俩谈谈。”陶妃拦在两人面前,微笑着看着他们。 两个男生对看了一眼,戴眼镜的男生直接摇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陶妃笑了:“你们今年高三了吧?明年就要考大学了,如果想顺利参加高考,就跟我们来。如果不来,后果你们自负。” 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语气确是让人不容拒绝。 两个男生很犹豫,看着陶妃面露难色,他们猜不透陶妃到底要干什么。 “来吧。”陶妃也不多说,转身拉着林萌萌往前走,她笃定这两个男生会跟上的,因为他们读书读的有点儿傻! 两个男人又对看了一眼,然后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跟在陶妃她们身后。 陶妃昨天下午就看好了附近环境,找了家学校不远处的餐厅,要了那个唯一的包间。 “你们随便坐吧。”陶妃进了包间,和颜悦色的让两个男生坐下。 林萌萌出去点菜。 陶妃笑着亮明身份:“我的爱人不是什么野生动物爱护者,而是那个被你们诬陷的周苍南。” 两个男生脸色一白,面面相觑,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抓着裤子,抓紧放开,放开抓紧。 陶妃深知打蛇七寸的道理,也不跟两人废话:“你们觉得只是随口一说,不会有什么影响。你知道今天那个女同学已经涉嫌诽谤罪,而你们的默认就是帮凶,也同样属于诽谤罪。你们满十八岁了吧?这个罪名一旦成立,你们将面临三年以下的牢狱之灾。别说考大学了,你们的一生都完了。” “也许你们想反正我们又没有证据,能拿你们怎么办?错了,部队上只是念你们是孩子而放过了你们,但是我不会!凭什么我爱人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来你们,还要背这样的黑锅?所以我将会以个人名义告你们!希望你们的良心不会被拷问!你们生死关头时,是谁救你们出来的?今天这一个污点,将会烙在你们身上一辈子,想忘都忘不了的!” 声音不大,字字珠玑,句句都戳两名男生的肺管子。 两人到底还是有些良知,听了陶妃的话,憋红了脸,好半天戴眼镜的男生突然站起来,给陶妃鞠躬:“对不起,我们说了瞎话……”.. 接着两人坐下把当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真实的复述了一遍。 陶妃打开了录音机录着音,听两人说完,问出心中的疑问:“江雪为什么要跟周苍南过不去?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当时周首长拒绝了几次江雪的好心,江雪给他肉罐头他也没要,后来江雪问他要地址,他也没搭理。所以江雪说她要周首长的地址,只是想写封表扬信,没想到周首长架子这么大。所以决定整一整他。后来有一天喊我们出去,给我们一人一百块钱,让我们告诉记者假话。” 陶妃气的吐血,这个小丫头是看上她男人了啊! 还好还好,这个桃花手段还嫩了点儿,假以时日也是个绿茶bia啊!够阴够毒够不要脸! “江雪家是什么背景?这么有钱。” 另一个男生迟疑了下说:“她爷爷是市常委的,她爸爸是我们这里公安局的,她舅舅是一个部队的副团长。” 陶妃心里冷笑,原来是个官家千金啊,可惜是个坑爹的货。 “这次报社的事情是她找人做的吗?” 两个男生摇头:“不知道,不过听说她舅妈在报社上班。” 陶妃笑了,这些就够让江雪好好喝一壶了。看着桌上的菜,很温和的说:“吃饭吧,一会儿吃完饭你们回去吧。” 她没有叮嘱两人不要乱说,她相信两人也不敢乱说的。 两个学生哪敢吃饭啊,匆匆起来:“阿姨,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学校了。” 等两人离开后,陶妃一脸的受伤,摸着脸问林萌萌:“我感觉我长的挺年轻的啊,和那个什么江雪的站在一起,我觉得我俩年龄差不多啊?这些孩子怎么能喊我阿姨呢?” 林萌萌默:“大姐,你是一个已婚妇女了,所以叫你阿姨也对啊。” 陶妃叹口气:“可是我不想当阿姨啊。” 林萌萌也不搭理陶妃,吃了几口菜,才问她:“接下来怎么办?我写的文章什么时候发啊?” 陶妃撑着下巴想了想:“先不着急啊,现在这里面还牵扯出来江雪家的什么舅舅,等我回去问问周苍南,他和江雪舅舅有什么恩怨。” 林萌萌点头:“好,回头你告诉我,我这边就立马行动,看看到底谁搞臭谁!” 陶妃撑着下巴笑:“我不是想搞臭他们,我是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两人吃完饭出来,准备四处逛逛,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家了。 第三一二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县城东边有个露天市场,即使天冷,市场依旧非常热闹。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非常有兴趣的进去逛了一圈,林萌萌不感兴趣,买了根甘蔗蹲在市场门口等陶妃。 低头努力啃着甘蔗,晒着暖暖的太阳,还是很惬意的。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阴影,林萌萌只当是有人路过,也没当回事。继续啃她的甘蔗,这里卖甘蔗也不给削皮,全靠她锋利的小牙齿!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陆战靴,还有军绿色的裤子。 林萌萌愣了一下,视线缓缓上移,军绿色的军装,肩上闪闪的银星,紧绷的下巴,严肃冷厉的脸,周苍北! “你跟踪我?!”林萌萌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地方能碰见周苍北,这也太有缘了! 周苍北眼神清明,里面隐含着一丝不明情绪,皱眉看着林萌萌:“你在这里干什么?” “晒太阳,你让开,挡到我太阳了。”林萌萌说完啃了口甘蔗,低头咔咔嚼着。 她现在既想见周苍北,又怕见到他,心里是各种的纠结。 周苍北听话的往旁边挪了一步,他知道林萌萌爱瞎跑着游玩,只是今天是周五,她不是在当代课老师吗?怎么还往外跑? 刚才坐在车上路过,偶然一瞥看见林萌萌蹲在市场门口啃甘蔗,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喜悦,让司机又掉头回来。 他没有深究心里为什么会生出喜悦,就是觉得林萌萌这个丫头实在太气人了:“你今天没课?当老师了就该有个当老师的样子,不要再乱跑了。” 林萌萌仰脸斜睨着周苍北,这人不是有病吧?怎么突然管起她来了呢? “我是来办事的,你没事赶紧走吧,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林萌萌说完把脸扭到一边,掩饰她快冒出来的心虚。 “大哥?”陶妃抱着一堆战利品出来,看见周苍北站在林萌萌身边,着实非常的吃惊。 周苍北看见陶妃也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和周苍南一起来的? 陶妃嘿嘿乐:“我们没事过来旅游。” 周苍北皱了皱眉:“苍南也在,要不要一起过去?” 陶妃大惊,周苍南是来这里办事啊!真是太巧了:“好啊,就麻烦大哥了。”说着用腿碰了碰林萌萌:“赶紧起来走啊,看你吃这一地垃圾,赶紧扫了啊。” 林萌萌嘟囔了几句,用手里的塑料袋把甘蔗渣装好,跑着去扔到不远处竹编的垃圾筐里。 陶妃注意到周苍北的视线跟着林萌萌跑远,又跟着林萌萌跑回来。 周苍北的车停在不远处,车上已经有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坐在副驾驶座的蒋珂。 林萌萌看见蒋珂,心里酸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酸太久,就被陶妃推着上车,坐在周苍北的身边,陶妃坐她身边。 陶妃关车门的时候,还故意把林萌萌往周苍北身边挤了挤,嘴里还说着:“冬天穿的多,有点儿占地。” 林萌萌白了陶妃一眼,努嘴看着前方也不吱声,对周苍北做到目不斜视。 蒋珂扭头笑着跟陶妃打招呼:“嫂子,你也过来了?” 也?合着蒋珂已经见过周苍南了,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在这边儿啊?” 蒋珂微笑着解释:“三一九团是我们师下属的一个团,周师长这次是过来检查工作。” “哦,这样啊。”陶妃突然激动起来,那是不是马上就能看见三一九团的副团长了?就是那个江雪的舅舅。 当兵很少能在家门口当,江雪的舅舅竟然能在本市当兵,看来家里也是有一定的关系。 一路上周苍北都没有开口说话,身子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在休息,神情放松,看着整个人心情不错。 三一九团驻地离县城十几公里处,依山而建,有的营房还在半山腰。 车子直接开到半山腰的办公楼才停下,周苍北适时睁开眼,语气冷清的对蒋珂说:“你先去作战部,晚饭一起在团部吃。” 蒋珂抿了抿嘴角,应了一声下车,她从看见林萌萌开始,心里就发酵着酸涩的难受。 特别是周苍北看见林萌萌后,竟然让停车倒回去。 她跟了周苍北这么多年,深知周苍北的性格有多淡漠,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个女人耽误了工作,特别是看见林萌萌蹲在地上啃甘蔗的落魄样。 她就想不明白,这个林萌萌哪里好?能得到周苍北的目光?可是她不敢有意见,她怕周苍北调她离开野战师。 因为她已经明显感受到周苍北对她很有意见,如果她不好好隐藏好她的感情,恐怕明天她就会被调走。.. 看着周苍北带着林萌萌和陶妃往另一边的办公楼走去,蒋珂攥了攥拳头,低头去作战部。 周苍南坐在办公室窗前里跟三一九团的团长孙健聊天,无意间扫了眼下楼下,正好看见周苍北带着陶妃和林萌萌出来,眼睛眯了眯,顿时明白这个女人来干什么。 看来她是早就计划好了,难怪听说他要出去几天,表现的那么开心呢。 跟孙健打了声招呼,起身去下楼去接人。 “嘿嘿,好巧啊。”陶妃看见周苍南,笑眯眯的摆手。 周苍南递给陶妃一个警告的眼神,等回头没人再收拾她,然后冲周苍北说:“你们那个副团长什么时候休假回来?” 陶妃一听,这事还真是巧啊,副团长竟然休假了。 周苍北横了周苍南一眼:“沉不住气了?” 周苍南挑眉:“没有,我怕他火候不够,想来帮他一把。” “带陶妃她们先去招待所休息,晚上一起在团部吃饭。”周苍北说完,抬步上楼。 陶妃眼睛亮了:“哎,他们这里比咱们团条件好,还有招待所呢。” 等周苍南带着她俩到办公楼不远处的二层红砖小楼前时,陶妃眼睛更亮了,直啧啧感叹:“条件真好啊,招待所都盖的这么漂亮。” 招待所里因为今天周苍北下来检查,处处都打扫的比平时更尽心,甚至每个房间还放了果盘,里面放了两个苹果两个香梨。 第三一三章:合计 周苍南开了两个房间,林萌萌很实相的自己去一个房间,还不忘交待陶妃,让周苍南一会儿去县城宾馆把两人的东西拿回来。 陶妃进屋四处看着,然后从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摸了摸好像是洗过的,坐在床边咔嚓啃了一口。 周苍南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陶妃半个苹果没吃完,就被周苍南盯毛了,把半拉苹果往周苍南手里一塞:“好了,好了,我是来找那个江雪的。这个小丫头,竟然因为你不理她,就想这么个馊主意来整你,不过我觉得她一个小丫头也翻不了大的浪花,所以我在想她本后肯定有人。” 周苍南嗯了一声,拿着手里的半个苹果放嘴里咬了一口,眼睛就看着陶妃。 逼的陶妃不得不继续往下说:“然后我就使了个计策,让江雪主动又说了一遍陷害你的话,我又私下找那两个男生,他们也承认了说谎。” 周苍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然后呢?我们把这个叫江雪的女生告上法院?” 陶妃点头:“对,包括报社,让他们必须还你一个清白。”、 周苍南微微摇头:“光这些不够,先等等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陶妃咬了咬下唇:“交给你有什么用?那个江雪根本不会意识到她做错了什么,也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不明真相的群众也压根儿不知道你的委屈啊。凭什么要背着这个黑锅!” 周苍南身子前倾,伸手摸了摸陶妃气鼓鼓的脸蛋儿:“舆论不重要,这点儿委屈我还能受得了。但是陷害我的人,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是你现在这一点儿证据不够引出她背后的人。” 陶妃乐了,凑过去亲了下周苍南的嘴角:“这就对了,如果我们就这么忍气吞声,他们就会觉得咱们好欺负。对了,我听说这个江雪家非常有势力的。” 周苍南勾了勾唇角:“不怕,江雪的舅舅是这个团的副团长,叫孙洪武。他针对我的原因是过了年有一个去京城学习的名额。军分区这么多人都盯着这一个名额。孙洪武觉得我的机会大于他。因为他们的师长是我亲哥,他就觉得大哥肯定把这个名额让到军分区。所以才会着急的使下三滥的招数。” “这人够缺德啊,要不公平竞争,要不他就去找关系啊。暗地里这么使坏,就有点儿不要脸了啊。”陶妃有些生气,怎么部队上还有这种蝇营狗苟的事。 周苍南笑了笑:“所以他现在很着急,他知道那个流言对我根本没什么影响,就是想给我的成绩上添个墨点。当时头脑一热做了这个决定,这会儿恐怕正在家里团团转的想办法呢。” 陶妃不明白:“他敢做就没想过后果?” 周苍南捏捏陶妃脸:“他们有时候是会抱着侥幸的心里,觉得道歉后我们就会这么认了。因为优越霸道惯了,觉得人人都要让着他们。” 陶妃想既然周苍南说他会处理,那就让他去处理好了,把包里的录音机拿出来放给周苍南听。 周苍南听完眉头紧锁,已经知道江雪抹黑儿他的事,现在听这姑娘又说一遍,心里还是有些憋闷,这么小的年纪心思怎么就这么恶毒? 晚饭的时候,陶妃非常意外的看见孙洪武带着妻子刘玉梅和江雪过来了。 江雪看见陶妃,惊讶的瞪眼眼睛,有些结巴的说:“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陶妃挑挑眉:“这是我爱人,我肯定在这儿啊。”说着往周苍南身边靠了靠。 江雪脸都白了,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不是说你爱人牺牲了吗?不是说你爱人是野生动物保护者吗?” 陶妃脸一下沉了下来:“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个孩子岁数不大,怎么瞎话说的这么顺口呢?” 孙洪武显然还不知道陶妃找过江雪,看着两人的对话,感觉事情不好,侧目看着江雪,声音有些严厉:“小雪,你在胡说什么?这是周大队长的爱人,快叫婶婶。” 江雪还没反应过来,陶妃已经笑着开口:“不用那么客气。” 她可不想有这么大个侄女! 孙洪武趁大家往饭堂走的时候,悄悄把江雪拉到一边:“你和周苍南的爱人什么时候见的面?” “今天早晨。” 孙洪武皱眉:“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她当时说她丈夫已经不在了,我哪能想到啊。”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江雪见舅舅脸色都变了,也不敢隐瞒,把早上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旁边的刘玉梅听完就翻脸了:“江雪,你的脑子呢?你这不是坑人吗?现在报社已经道歉了。这事大家都沉默就过去了,你现在这么一说,他们能放过你吗?” 江雪被刘玉梅训的有些不乐意:“我随便说说又怎么了?你凶什么凶!” 刘玉梅瞪了一眼孙洪武:“看看,都是你们惯的,好坏不分!” 孙洪武原本就知道周苍南来者不善,在家想了两天,决定带江雪过来给周苍南认个错,他把责任推到江雪和妻子身上就好。 就算周苍南有逆天的本事。他都做到这样了,别人还能说什么? 万万没有想到,周苍南的妻子竟然来了这么一手,皱眉想了半天,看着江雪:“一会儿你跟他们好好道歉!” 江雪想说不,看见舅舅铁青的脸又把话憋了回去。 饭堂里,陶妃已经在周苍南身边坐在,林萌萌坐在她的另一边,这会儿正趴她耳边小声说:“你要是让周苍南知道你今天说他死了,我保证你明天下不来床。” 陶妃横眼看着林萌萌:“这么严肃的时候,你说这个好吗?你看见那个江雪没有,一会儿我要去吓吓她!” 林萌萌扭头看时,正好看见江雪跟着孙洪武进来,脸上是满满的不甘心,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杀气,忍不住缩缩脖子摇头:“这姑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第三一四章:再压一个证据 孙洪武带着妻子和江雪过来和周苍南他们坐一桌。*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有些佩服孙洪武了,这么尴尬的时候,还想着化敌为友? 碍于周苍北在场,孙洪武也不敢说话,想着一会儿吃完饭,再找个机会去跟周苍南道歉。 陶妃吃饭的时候,眼神一直毫无顾忌的看着江雪。看孙洪武这个架势,估计是要拉侄女来道个歉拉到。 林萌萌一直低头吃饭,她怕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周苍北的脸,害她不能好好吃饭。 一顿饭,桌上的人各怀心思。.. 吃完饭,周苍北只是淡淡的看了孙洪武一眼,跟团长孙健去了办公室。 这一眼让孙洪武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周苍北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这次于公于私他都做了件蠢事。如果不能去参加学习,恐怕在这个单位也是待到头了。 林萌萌见周苍北一走,拿着筷子吃的更欢快了,今晚因为师长视察工作,团部的晚饭格外的丰盛。 陶妃看着林萌萌欢快打牙祭的模样,也开心的吃起来,反正现在最难受的是对面的几个人。 等饭堂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孙洪武才开口说道:“大队长,我是真不知道我这个外甥女会这样,这简直是恩将仇报啊,今天我来让她给你好好道歉!” 陶妃不等周苍南开口,抢先悠悠说道:“孙副团长说的好轻巧,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这法律都是摆设吗??”然后冲江雪说道:“你知道你犯了法吗?诽谤罪啊!而你诽谤的又是军队重要特战人员,他们代表国家的利剑。这量刑只会重不会轻,三五年都是少说了。” 江雪显然被吓了一跳:“你胡说!” “是我胡说还是你胡说?你心里很清楚,等周一我把手里收集的所有人证物证教到法院着。到时候你就知道是谁胡说!”陶妃慢悠悠的开口,字字如锤砸在江雪心坎上。 砸的她心慌。 江雪看了眼舅舅和舅妈,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有言论自由!我就不信我说几句话就犯法了!” “小雪!闭嘴!”孙洪武看江雪马上要口不择言了,厉声训斥道! 陶妃冷笑:“言论是自由,但是不包括你可以攻击和诽谤他人。如果不懂,回去问问你公安局的爹,这个罪名坐几年牢!” 江雪的脸一下白了,平时骄纵可是涉世不深,她不知道陶妃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她喜欢周苍南,是少女初见英雄的懵懂,她想让周苍南理她,像平时所有围着她转的人一样。 她做的一切,就是想引起周苍南的注意,可是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惊慌失措的看着孙洪武,可怜巴巴的喊了句:“舅舅,我……” “闭嘴,赶紧给大队长道歉。”孙洪武心里也没底了,陶妃的意思是不肯善罢甘休啊。 周苍南摆了摆手:“道歉就不用了,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一句话让江雪彻底冻在原地,惊恐的看着周苍南,不接受道歉,是不是就代表着一定要告她啊?她不要坐牢,想着眼泪都吓了出来。 孙洪武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而且周苍南两口子压根儿油盐不进,好像铁了心要告江雪。 连半分钟都没有停留,带着妻子和江雪离开。 林萌萌才有反应的抬头,小嘴还抿着,腮帮子处鼓个包快速动着,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才开口:“咱们明天还是赶紧回家吧。” “为什么?” “江雪他们现在回去肯定会搬救兵,你刚才那么吓江雪,明天肯定有一帮有头有脸的人来找你们说情。” 陶妃听完乐了,扭头看着周苍南:“那咱们就在这儿住下,等他们明天来找咱们说情。” 周苍南配合的点头:“好。” 陶妃知道如果江雪家身份真的了得,现在这点儿证据去打官司也要扯皮,而周苍南的身份还是要多保密点儿的好。勾唇笑了笑,希望江雪一家人明天都来吧,再给他们送点儿证据来。 这会儿的人法律意识薄弱,完全不会想到每一次说话都会被录音,所以陶妃才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得逞。 周六一早,孙洪武带着江雪父亲江文和,在市委常委工作的江老还有哭红眼睛的江雪。 陶妃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几个人,周苍南更是目光清凉,等着这几个人开口。 江文和一开口先是把自家闺女数落了一顿,然后看着周苍南和陶妃说:“真是不好意思啊,小雪年幼无知,希望大队长和陶老师能原谅一下,毕竟是个孩子,咱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陶妃听到对方喊她陶老师,看来也是连夜做了功课的,扭头看着周苍南,这会儿不是她该说话的时候。 结果周苍南依旧没有吱声,只是看着江文和,神色淡漠,像是没有听见江文和的话一样。 孙洪武赶紧搭腔:“大队长,我姐夫说的对,小雪只是个孩子,有时候难免口无遮拦。她才十八岁,如果真的当了被告,这一辈子都是个污点。孩子还小,咱们都是当叔叔婶婶的,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啊。” 陶妃鄙视的看着孙洪武,现在出事了,把外甥女推到前面当挡箭牌,也是够卑鄙无耻的了。忍不住笑了笑:“孙副团长,你这话就错了,江雪有十八岁了吧?可以为她自己犯的错负责了。再说他们是你们的孩子,不是我和周苍南的孩子。我没办法不计较啊,合着她的声誉是声誉,我家周苍南的声誉就可以拿来轻易儿戏?” 说着抬头看着那位重量级的人物,一直还没开口的江老,这会儿脸色黑沉,不屑的看着陶妃:“我们今天是诚信道歉!一个娃儿随口说的话,你们竟然抓着不放,是不是太给你们脸了!” 陶妃不等周苍南说话,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眼前的老头:“这脸我们要不起,你们还是收回去吧。我不知道江老是怎么坐上今天的位置!哦,我忘记了,像你们这个年纪识字不多,不知道法字怎么写吧?那咱们法庭上见,教你什么是法!现在慢走不送!” 第三一六章:斩草除根吧 陶妃的话果然激怒了江老,他从军又从政,戎马一生还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小说.suieng. 一拍沙发扶手怒目圆睁的看着陶妃:“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苍南凉凉的开口:“江老的敬酒是什么样,罚酒又是什么样?” 江文和也怒了,他在整个县城可以说是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现在被陶妃的话,还有周苍南的语气刺激到了,脸一下拉了下来,阴沉的说:“周大队长,我们可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你们这样就有些过分了。” 周苍南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讥讽:“哦~我不知道江局长说的诚意是什么?是你说原谅,我们就必须原谅,这就是你们的诚心?” 陶妃看着几人脸色变的极度难看,满意的退回座位上坐下,她和周苍南就是要激怒他们。 最好让他们怒到口不择言。 可惜这几个也都是官场的老狐狸,很快就意识到局面对他们不利。 江老和江文和阴沉着脸不再开口,看向陶妃和周苍南的眼神却带着满满的不善。 孙洪武十分清楚,现在这个时候一定不能闹翻脸了,他还要在周苍北的手下干,这会儿只能陪着笑脸:“周大队长,弟妹,咱们都不要生气,你们说怎样的诚意你们才能满意?” 陶妃翘了翘嘴角,掬出一抹浅笑:“孙副团长,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我和我爱人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江雪在电视台公开道歉,还原当时事情的真相。” 孙洪武脸色一下难看起来,电视台公开道歉,这不是要彻底毁了江雪,让这个孩子还这么安心在学校读书? 江雪一听也不乐意,站起来指着陶妃的鼻子:“凭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就不认错,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陶妃看也不看江雪,目光凌厉的看向江文和:“江局长果然好家教啊!” 一句话彻底让江文和炸毛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呵呵,果然是太给你们脸了,有本事你们就去告!周苍南,你一个区区团级干部,我还能怕你不成?你们想怎么样,我江某人奉陪到底!” 江老也适时的开口,声音大不带着轻视:“一个女人家,就该好好的在家生孩子做饭,男人说话的地方有你什么事?” 陶妃一听想骂娘了,卧槽,你不是女人生的啊,不过这会儿正在录音呢,她不能骂啊,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老头。 周苍南站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俯身带着一种压迫感看着江老:“江老在政府工作多年,竟然还有性别歧视?” 孙洪武预感再说下去,肯定会出大事,赶紧上前拉着江老:“江叔,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不适合说事啊,不适合。”说着还伸手顺了顺江老的后背。 示意他不能再多说了。 陶妃坐着,看着几个人恨恨的离开,才按了包里录音机的暂停键,抬头看着周苍南:“我觉得咱们整点儿大的吧。” 周苍南过去关上门,过来在陶妃身边坐下:“搞多大?” “索性把江雪的父亲爷爷都拉下马,这样让他们再也嚣张不起来。”陶妃承认她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心眼很小的,如果招惹了她,她肯定要抓住机会直接整死对方。 特别是像江老和江文和这样的,如果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江文和他们肯定会起报复之心,不如把他们的利牙都拔了。看他们还拿什么嚣张。 周苍南垂眸沉思这件事的可行性。 陶妃在一旁分析:“你看江雪父亲和爷爷的气势,一看就是霸道惯了的人。特别是江雪的父亲,虽然是县公安局局长,却是个实在的法盲,说明他今天的位置来的有些诡异啊。说话跟地痞流氓一样,这样的人肯定干净不了!” “你看他们来道歉,半分诚意没有,分明是想用势力来压着咱们。所以咱们不如来个斩草除根算了。” 周苍南笑了:“斩草除根?你这是武侠片看多了吧。” 陶妃嘿嘿乐:“其实把江雪送去坐牢,我还是特别的不忍心,毕竟十八岁的年纪,如果真坐牢了,一辈子是真毁了。而造成她这样性格的根源,是他们家里这些无知的长辈,惯子如杀子啊。所以不如给这些大人一些教训。” 她希望江雪能通过这次的教训,做人做事低调乖巧一点儿。 她接触过很多年轻的罪犯,出发点有时候是因为一个恶作剧,却要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每次作为他们的辩护律师时,他们脸上懊悔的表情,忏悔的话语: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可惜时间不能重来,所以他们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每次庭审过后签字,陶妃的心里都会难过一阵。 周苍南点头:“那还需要一些证据,这事我来办。”.. “他们现在肯定会怕咱们找他们的把柄,所以如果他们有把柄,这会儿肯定急着抹干净,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周苍南摸了摸陶妃的发顶:“我出去一趟,你去找萌萌玩会儿吧。” 陶妃不满的努嘴:“怎么把我说的像个孩子呢,我可是刚帮你搭台唱完戏!” “回家好好谢谢你,对了,你来了脆脆怎么办?” 陶妃眯眼:“我把脆脆放到嫂子家了,还交待滔滔没事去给脆脆找虫子。” 周苍南俯身亲了亲陶妃的眉眼,才离开。 陶妃坐着愣了一会儿神,才拿着包从招待所的会议室出来,准备去找林萌萌。 她觉得林萌萌准备的稿子,还需要稍微修改一下,才能更加引起社会的共鸣。 林萌萌这会儿趴在房间的窗台上看楼下不远处的训练场,周苍北和孙健,蒋珂他们在边走边说着什么,特别是周苍北身边的蒋珂,身材高挑,军装的映衬下,英姿飒爽。 看着看着,林萌萌忍不住自卑起来,脸皱成一团。 陶妃进来就看见这么一个无精打采的林萌萌,过去摸了摸她脑门:“这是怎么了?” 第三一七章:出事 林萌萌扭头看着心情很好的陶妃:“很顺利?” “还行吧,反正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们。*随*梦*小*说.suieng.接下来还需要一些证据。”陶妃顺势趴在窗台上,看着训练场,瞬间明白林萌萌为什么脸皱成了个包子。 “林萌萌,你当初给周苍北征婚启事的勇气哪儿去了?现在怎么又怂了?你这样可不行啊。” 林萌萌叹口气,戳着窗玻璃:“你不知道,又一种感情叫近乡情怯,我现在就是靠近周苍北,就慌啊。” 陶妃撑着下巴扭脸看着她:“我觉得你肯定是心里有鬼,所以才一会儿怂,一会儿胆肥吧。” 林萌萌横了陶妃一眼,死不承认的嘟囔:“哪有,我就是日常慌。” 陶妃扯了扯嘴角,把视线继续投向训练场。 “你是不是特别想当律师啊?”林萌萌突然问。 陶妃懵了一下,以前或许是吧,只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以前当律师是因为情怀,后来现情怀根本不能当饭吃。 “我说过是为了匡扶正义,做一个正义的使者,你信吗?”陶妃自己说的都有些心虚。 “得了吧,不过你倒是挺适合当律师,脑子反应快,嘴皮子还利索。” 陶妃站起身看着林萌萌:“那你呢?你喜欢干什么?” 林萌萌乐了:“我喜欢周苍北啊。” 陶妃扑哧乐了:“林萌萌,你的脸呢?” 林萌萌不吱声,看着训练场上,周苍北手指着前方,侧头跟蒋珂在说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周身冷凝的气息。 周苍北确实是在火,是在跟蒋珂火。 三一九团的训练投弹场,是最近新建成的。 是属于招标建设工程,而负责招标的就是蒋珂和孙洪武。 周苍北在施工前来看过一回,现在建成后过来只是走了一圈,眉头就皱的死紧:“为什么不用规定的水泥标号?谁给的权限更改水泥标号!” 蒋珂脸都吓白了,怎么会呢?她当时给孙洪武的文件上就是用最强标号的水泥啊。 一旁的孙健也不明白,当时他带着队伍参加军演,团里关于基建事务都由孙洪武负责,从工程招标到材料购置。现在一眼看去,这水泥都是一样的啊? 周苍北目光冷厉的看着蒋珂:“既然拨款是用强度最好的水泥,现在用了普通标号的,钱呢?为什么报账单据上出现的是425标号的价格?” 蒋珂嘴唇都开始颤抖了,报账的步骤也是她来验收完回去报销的,因为周苍北对她的信任,师部后勤也很痛快的签字了。 只是今天周苍北竟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让她不得不害怕。 “我不知道。。。”蒋珂真的快吓哭了,当时孙洪武给她看的水泥袋子,上面是425标号的袋子啊。 孙健也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眉头皱起来,这明显是有人拿了好处啊。而且不用想也是孙洪武干的。 “查!彻查!”周苍北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蒋珂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虽然这事她不知情,但属于监管不力! 孙健皱眉看着蒋珂:“蒋干事,你还好吗?” 蒋珂吸了吸鼻子:“我没事,这事和我没有关系。” 孙洪武刚送走江老他们回到办公室,准备端起水杯喝口水,然后再去找周苍北好好再认个错。 结果就有心腹过来,说训练场那边出事了。 孙洪武惊的手里的茶杯一下掉地上,怎么会被现?不是需要专业测评才能看出来吗?周苍北竟然有这个本事? 声音颤抖的问心腹:“周师长现在在哪儿?” “周师长很生气,要求彻查,包括当初的施工单位都要查。” 孙洪武突然像是抽了精气神一样,没力气的坐下,摆手让人出去,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怎么会这么快就现,他在这次招标中,吃了上万块钱的好处,原本想着他会尽快调离这个团。等周苍北现问题时,他已经走了,想找事也找不到。 孙洪武心像放在油锅中煎炸着,越想越觉得周苍北是故意针对他!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过来视察工作,而出了周苍南的事以后,突然就来他们三一九团? 一定是为了给周苍南报仇吧? 用小人之心越揣度就越觉得有道理,心里闪过阴狠的光。 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他就是去找周苍北也没用!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孙洪武想着,从抽屉里拿出手枪,然后把六子弹全装上,别在腰间偷偷出了办公室。 午饭时周苍南还没有回来。 陶妃和林萌萌就在招待所食堂吃饭,没想到周苍北也过来了。 陶妃推了推林萌萌,笑着说:“大哥,今天中午也在招待所吃饭吗?” 周苍北嗯了一声,在桌前坐下。 食堂的战士一看周师长过来了,赶紧忙活着加菜。 林萌萌看周苍北脸色黑沉,嘴角向下带着一丝怒意,有些不满的开口:“吃饭就吃饭啊,你干嘛黑着脸,是来为了影响我们食欲吗?” 陶妃在心里默默给林萌萌点了根蜡,女人,你在胆该肥的时候不肥,不该肥的时候强往上上啊。 周苍北横了林萌萌一眼,嘴角尽然放松了,表情也平和了不少。 陶妃看着神奇的一幕,心里偷偷乐起来。 林萌萌虽然好奇周苍北为什么生气,却也不敢冒死去问,只能低头安静的吃饭。 饭吃到一半,孙健快步进来,走到周苍北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周苍北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缓缓放在筷子,手微微握成拳,嘴角向下,缓了几秒才起身跟着孙健快步出了食堂。 虽然不一言,林萌萌知道,周苍北这是要暴怒了,八卦的跟陶妃讨论:“你说生什么事了?周苍北现在很愤怒,要爆炸的那种愤怒。” 陶妃摇头:“不知道,咱们吃完饭去爬山吧,我看后面山上的风景不错,而且从小路上去,能俯瞰到整个营区啊。” “好啊,好在没有下雪,山上风景更好看。”林萌萌很感兴趣,总比窝在房间看电视好。 陶妃指指桌上的菜:“那,,咱俩把这四盘菜都吃了,省得一会儿爬山没力气。” 第三一八章:失踪 周苍北跟着孙健出了食堂,冰冷的说了句:“确定孙洪武出了营区?” “是的,而且还拿走了配枪!”孙健有些头疼,这个孙洪武平时为人钻营了点儿,但是还算本分,这次胃口竟然这么大,连工程款都敢吞。{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北皱紧眉头:“把人找回来!” 林萌萌和陶妃吃完饭出来,后山的路已经不让走了,有战士持枪站哨。 说是山上戒严了。 两人只能回房间继续睡觉看电视。 林萌萌在屋里待的实在憋闷,决定下楼去走走。 十月底的营区,因为依山而建风景很好。树叶渐黄洒落林间,踩上去软软的舒服。 林萌萌趁战士们还没来打扫落叶,跑去小路上一顿疯踩,她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注意在小路尽头的凉亭里站着一个人,等走近才看见蒋珂站在那里。 准备转身就走,却被蒋珂喊住:“林萌萌,你等一下。” 林萌萌只能转过身,平静的看着蒋珂,对这个女人她很不喜欢,一是伴在周苍北身边的女性,她都不喜欢!二是,这个蒋珂上次在西红柿地里还数落过她。 蒋珂一步步走到林萌萌跟前,身高的优势让她看林萌萌时要微微低头:“林萌萌,你凭什么?” 今天孙洪武的事情一出,她知道她这次回去,审查是肯定的,调走也是肯定的。 她不甘心,她守在周苍北身边好几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换来。 林萌萌退了一步,拉开身高差距带来的压迫感,翻了下白眼:“你是不是有病?我招你惹你了,什么凭什么?” 蒋珂苦苦一笑:“我说过你配不上他。” 林萌萌扑哧乐了:“你看看你这个妒妇的模样,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能配得上他啊?那你去跟他说啊,没事天天找我不舒服干什么,你又不是他妈,也不是我妈!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你说配不上就配不上?” 说完看也不看蒋珂,转身离开。 气呼呼的忍不住直喘粗气,这个周苍北竟然还有女人会喜欢他。 晚饭前,陶妃才睡醒,窗前树多的原因,屋里的光线有些暗,翻了个身起床下地,准备去找林萌萌。 没想到林萌萌竟然没在房间,去问了楼下服务台的战士,说是下午出去也没见回来。 陶妃纳闷,没事跑哪儿去了呢?想了想是不是去营区溜达了? 三一九团占地面积也很大,半山腰处还有很多正在建设的营房和训练场。 陶妃出去溜达了一圈,也没看见林萌萌,更好奇了,林萌萌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而且营区好多地方是禁区,不可以随便走动。像林萌萌这么懒的人,更不可能跑出去啊。 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就去团部办公室,看看周苍北看见林萌萌没有。 到团部门口,门口执勤的哨兵告诉陶妃,周苍北他们从午饭后就在开会,到现在会议还没有结束。 那林萌萌去哪儿了? 陶妃最后想,是不是跑山下买零食了?可是到山下部队大门口,光走路就要半个多小时,那么懒惰的林萌萌这么可能去呢? 在她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周苍北他们才从会议室出来。 “大哥,林萌萌不见了。”陶妃急急忙忙的迎上去。 周苍北皱眉:“什么叫不见了?” “吃完午饭后,她就在营区溜达,到现在还没回来。” 周苍北眉头皱的更紧,跟旁边一个干事说道:“你去打电话问问哨兵,今天下午林萌萌出去过没有,身高在一米六三左右,体重一百斤左右,长发微黄刘海儿齐眉,苹果脸大眼睛的姑娘出去。” 干事敬礼跑着离开。 蒋珂站在一旁听着,没想动周苍北连林萌萌刘海儿齐眉都观察的这么仔细。 忍不住上前一步:“周师长,下午三点我看见林萌萌在东边的小路出现过,她还问我山下哪有小商店。” 陶妃狐疑,这个蒋珂不待见林萌萌,林萌萌也不待见蒋珂。 林萌萌就算问路,也不可能问她啊。 周苍北嗯了一声,回头告诉身后的几个军官,让他们先去食堂吃饭。 蒋珂只能看了眼周苍北和陶妃,跟着几人离开。 陶妃心里满满的疑惑,只能等打电话的干事回来。 几分钟后,去打电话的干事回来,告诉周苍北,下午站哨的哨兵们都没有看见林萌萌。 周苍北看着营区:“再等等,一会儿天黑要是还没回来,再派人去找。” 陶妃想想只能这样了,这会儿天还亮着,万一只是林萌萌贪玩没回来,惊动官兵去找也不太好。 “走吧,去吃饭。”周苍北说着抬步朝食堂走去。 陶妃只能快步跟上。 吃饭的时候,陶妃发现饭桌上的气氛很凝重,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忍不住付腹诽,难道是因为周苍北的缘故,他手下的官兵都随了他,一个表情? 吃完饭,林萌萌还没有回来。 陶妃已经坐不住了,她知道林萌萌虽然怂,但是办事还是靠谱的,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林萌萌出事了! 跟在团部门口负手而立的周苍北说道:“大哥,萌萌肯定是出事了。你赶紧找人找找吧。” 周苍南看着西沉的太阳,远处的树影影幢幢,看不清形状,眉头蹙起,喊孙健赶紧组织人去找。 孙健很快喊了一个连的人,对整个营区进行地毯式的搜找,也没有发现人。 大家都怀疑林萌萌是不是已经出了部队? 周苍北又喊来下午站哨的哨兵,每一班岗哨时,具体出入的人员和车辆,都没有得到答案。 林萌萌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陶妃慌了神:“大哥,营区里有没有地道或者防空洞啊?林萌萌不是个胡来的人,她肯定是出事了。” 周苍北摇头,营区是新建的营区,根本不存在防空洞和地道,皱眉看着后面暗黑如墨的大山,让孙健组织人开始搜山! 同时控制孙洪武的家人,如果是孙洪武挟持了林萌萌,那么他是怎么从营区把人带出去的? 目光幽深,如北极寒光,回眸看着远处的蒋珂。 第三一九章:搜救 蒋珂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眼神游移到别处。*随*梦*小*说.suieng. “蒋珂。。”周苍北声音不大,却很严厉。 让蒋珂不敢不过去。 等人走到跟前,周苍北才开口:“林萌萌问你怎么去山下小商店?” “是。”蒋珂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林萌萌去哪儿了,她真的不知道。傍晚看见周苍北关心林萌萌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撒了谎,她觉得林萌萌肯定是出部队了,就想让周苍北看看,林萌萌是多么不靠谱。 现在天都黑了,林萌萌依旧没有回来,她突然后悔撒谎了。 万一林萌萌是被孙洪武掠走,她无意中成了帮凶啊。 周苍北眼中寒芒闪过:“撒谎的后果,希望你能承担住。” 说完也不看蒋珂,虽然他不如周苍南厉害,能看透人内心的想法。但是他参加专业培训时,其中就有心理学,一个人撒谎,他的微观表情却会暴露他内心的想法。 比如现在的蒋珂身侧双手握拳,眼皮轻颤,一看就是在撒谎。 陶妃站在一旁,听着周苍北和蒋珂的对话,忍不住走到蒋珂面前:“你上次在西红柿地就对林萌萌言语不善,今天下午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 蒋珂抿嘴不说话,目光望着远山:“我不知道林萌萌去哪儿了。” 陶妃相信蒋珂说了谎,也相信林萌萌失踪和她没有关系,因为蒋珂是师部的人,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夜越来越深,满月当空。 山上有星星点点的光线出现,是战士们打着手电筒在找林萌萌。 过了午夜十二点,周苍北沉不住气了,让陶妃去房间休息,他亲自上山去找林萌萌。 陶妃原本也想跟着去,但是一想她对山路不熟,爬山探险也不在行,去了反而给周苍北添麻烦,只能回房间里等着。 周苍北为了方便,没有穿军大衣,一身迷彩服里面只穿了绒衣,夜风吹过,冷风刺骨。 山里更是阴冷异常,山风呼啸,带着鬼怪般的吼声。 周苍北进山后用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搜索着小路上的变化。 如果真是孙洪武挟持了林萌萌,肯定不会走经常有人经过的小路,而孙洪武肯定对后山地形很熟悉,又当兵多年,反侦察能力很强,走过的地方肯定不会留下痕迹。 周苍北站在山顶,极目远眺,想着孙洪武带着林萌萌最可能去的地方。 这里的山和普通山不一样,营区这边向南,山上青松成林,柏树掩映。而山的北面,却是寸草不生,全是灰白色的岩石。 然后就是延绵几十公里的茫茫戈壁滩。 如果孙洪武带着林萌萌进了戈壁滩,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他们肯定还在这山里。 周苍北喊过一名战士:“东西方向有没有水流或者山洞?” “报告师长,往东二十公里有条小河,牧民留下的山洞和临时木屋也多。” 周苍北喊了几名战士跟着他一路往东,剩下人继续分散仔细查找。 往东两公里后,就出了部队营区范围,常年没有人行走,林间都是厚厚的落叶,踩下去就会深陷其中。 周苍北蹲下身子,用手电筒仔细照着路面的变化。 夜太黑,林里更是漆黑不见五指,给搜寻带来很大的困难。 “师长,这一带没有发现脚印。”几个战士也在附近仔细搜寻,路面上的松柏叶厚厚一层,没有任何人或动物留下的痕迹。 周苍北蹙眉看着地上的松叶,视线受困,只能往前继续追踪一段再说。 到凌晨时,周苍北他们才到达小河边。 视线也宽阔起来,小河很窄,两边是宽阔的湿地,天冷的缘故,蒲草已经枯萎。 在这里寻人更增加了难度。 周苍北命令几个战士找个木屋先休息,等天亮了再找。 他站在木屋前望着天边的圆月,莫名产生很熟悉的感觉,这一夜和四年半前那一晚很像,连天上的月亮都一样。 那一晚也是这么冷,也是在山前,他眼睁睁的看着人质从山上掉进崖下的河里。 晨曦渐露,浓雾笼罩。 周苍北在寒露里站了半夜,衣服已经被雾气打湿,冷漠的眉眼上都罩着一层湿气。 他却浑然未觉的样子,只希望太阳出来,浓雾散去,好顺利的找回林萌萌。 到上午十点多钟,山里的浓雾散尽,视线才变得清明起来。 周苍北把六名战士分成两组,分散查找,山洞,木屋,蒲草丛都不要放过。 一番梳理下来,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难道是判断错误? 周苍北笼眉凝视前方,突然眼前一亮。 前方三四米处的地上,暗黄的枯草丛中,散落着一粒黄豆大小的黄金珠子。 和周围的杂草一色,不注意都不容易发现。 周苍北蹲下身子,伸手捏起这粒珠子,眉头皱的更紧。 他手里也有一颗这样的珠子,四年半前在山林里捡到的。 看来当年的人真是林萌萌。 “派一个人回去集合队伍,其他人分散一公里继续寻找。”周苍北把黄金珠攥在手心,压着心里的怒火,指挥着几名战士。 很快部队集结一个营的官兵过来,对这一带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找。 直到日过正午,却依旧一无所获。 孙健和陶妃也跟了来。 陶妃一夜没睡,红着眼睛看着周苍北:“大哥,绑架林萌萌的人,会不会已经不在这山里了?” 周苍北看向孙健:“孙洪武家里有什么动静吗?” 孙健摇头:“没有,所有路口已经封锁,除非他们昨天傍晚前就下山离开,要不肯定还在这山里。” 周苍北紧了紧拳头,如果蒋珂昨天下午三点见过林萌萌,那么孙洪武绑架林萌萌的时间是在三点以后。 他带着林萌萌,还要一路掩盖痕迹,所以他根本在天黑之前到达不了这里。 “他们还在这山里,再找!就算把山劈开,今天也要把人找到!”周苍北声音带着怒意,不知道是因为气孙洪武,还是因为担心林萌萌。 陶妃的心都揪到嗓子眼了,晚上这么冷,林萌萌有没有被虐待啊。 第三二零章:营救 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随梦小说.suieng. 孙健忍不住疑问:“师长,他们会不会没有来过这里?” 周苍北看着远处的河流:“他们一定就在周围!” 他非常笃定,只是人会藏在哪里? 部队新建在这里,周围的环境并不是很了解,而孙洪武虽然不是这个县城的人,可是他的姐夫确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说明这座山里的秘密,江文和跟孙洪武说过。 “团里搬来快半年了,你们有听过这座山有暗道什么的吗?”周苍北扭头问孙健。 孙健摇头:“没有。” “你去找一个本地人过来,问清楚这座山的秘密。” 陶妃担心的看着幽暗的河谷,还有远处的山林:“大哥,一天一夜过去了,你说林萌萌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有事的,对方的目的不在林萌萌。”周苍北心里还觉得,像林萌萌这么机灵,肯定会没事的。 孙健很快找来一个熟悉这座山的牧民过来。 牧民皱眉跟周苍北一通说,大概意思是这座山里听说有个藏宝洞,但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进去,以前每年都有人会来找所谓的宝藏。后来一次次的无功而返。 大家觉得这只是一个传说,每年来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基本都没人来了。 已经没人相信这个传说了。 “去山北边看看。”周苍北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山北面是非常陡峭的山崖,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周苍北让孙健带着人从山顶过去,他和陶妃等人从山下绕过去。 整座山的海拔不是很高,四五百米的样子。 周苍北拿过望远镜仔细搜索着山崖上的黑洞,有些是鹰隼之类的鸟留下的洞穴。 陶妃紧张的使劲抬头,心都要揪成一团了。 而此刻的孙洪武确实藏在山崖的一处洞里,这个洞口很小,从外看仅有足球大小,其实都是假象,洞口处有一块可以活动的岩石,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洞里空间也就几平米的样子,林萌萌躺在一角,捆绑着嘴里还塞着东西。 林萌萌红着眼瞪着孙洪武,这他么还是个军人吗?竟然把她迷晕抗出了营区,怎么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一路上这个男人十分的小心谨慎,还把她弄进了这个山洞里。 孙洪武贴在洞口,看着山下的情况,没有想到周苍北他们来的这么快! 只是想要发现这个洞,恐怕没那么容易。 扭头看着林萌萌,眼里出现了杀机。 他原本是不打算抓个累赘走的,只是在他钻出营区最边缘的铁丝网时,正好让林萌萌看见,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的带着林萌萌走了。 原本想找个地方弄死林萌萌,最后又觉得带着林萌萌说不定还是一枚护身符。 毕竟林萌萌是周苍南老婆的朋友,周苍北和周苍南都要顾忌一些吧。 想着过去蹲下拍了拍林萌萌的脸:“要怪就怪你不该看见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周苍北他们失手杀了你!” 林萌萌惊恐的看着孙洪武,使劲摇头想说话又发不出音。 如果她要死,她宁可死在任何一个人手下,也不能死在周苍北的手下。 孙洪武阴测测的笑了下:“我一定是疯了,才费这么大的劲儿把你弄进这山洞中。” 林萌萌瞪圆眼睛看着孙洪武,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一定要杀死这个王八蛋。 孙洪武依旧阴笑着:“我一路的伪装都做的很小心,他们竟然还是发现我们就在这山中。周苍北这个人啊,有时候太自负了,从来不听下面人的建议。我在团里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他眼瞎吗?每次团里交上去的评功申请,他第一个就否决我!凭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贪污那么一点儿小钱算什么?我就不相信他周苍北从来一分钱好处没得过。” “那么多经费,我就不信每一笔钱都用的清清楚楚。” 林萌萌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孙洪武,这人怕是个傻子吧,他觉得人人都和他一样? 孙洪武伸手又拍了拍林萌萌的脸:“不用害怕,我不会动手杀你的,我不会让我的手上沾上人命。一会儿周苍北他们要是走了,我就带你离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放你走。” “要是他们爬上来,那么只能牺牲一下你了。” 林萌萌垂下眼睑,这就是个神经病,语无伦次的神经病。 周苍北用手势指挥孙健,让他们依次排开,从山顶吊着绳子往下找。 任何一个鹰隼的小洞都不要放过。 他猜测孙洪武肯定就藏在某一个洞里,只要他们这边一行动,孙洪武肯定会坐不住,估计马上就会露面了。 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身边的战士,接过他手里的步枪。 孙洪武听着旁边山崖上的动静,果然慌了起来,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这个周苍北,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着伸手拽着林萌萌的衣服就往洞口拖。 贴在洞口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很快就要到这里的。 心一横,一脚踹开洞口堵着的石头,将林萌萌堵在洞前。 山石坠落,下面的人纷纷躲避。 周苍北快速退了二十几米,举枪瞄准孙洪武。 孙洪武冷笑大声喊着:“周苍北,你让他们都停止行动!你也把枪放下,要不然我就把这个女人扔下去。” 林萌萌半截身子都在外面,看着底下小小的人影,有些眼晕,她好像恐高了! 周苍北打手势让山顶上的孙健他们停止行动,依旧目光清冷的瞄准半山腰上的黑洞。 孙洪武见周苍北竟然还端着枪对着他,有些恼怒,把林萌萌的身子又往外推了一点儿。 林萌萌觉得自己真的恐高恶心了,头晕眼花看不清下面的人影。 周苍北也不敢轻易扣动板机,如果击中孙洪武,他手一松,林萌萌还是会从两三百米处掉下来,地上都是坚硬的石头,不死也残! 孙洪武突然来了恶趣味:“周苍北,如果你想要人质安全,你对着自己的膝盖开一枪怎么样?” 第三二一章:不能说的过去 陶妃听了心又提了起来,感觉心跳都加速了,这个孙洪武是有病吧。*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北依旧巍然不动,端枪的手都没有抖一下,像是没有听见孙洪武的话一样。 孙洪武使劲又把林萌萌往外推了点儿,林萌萌上半身都掉在外面,脸都憋红了,心里直骂孙洪武这个变态。 陶妃突然看见山顶上有个熟悉的身影闪了一下,周苍南回来了! 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她相信有周苍南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周苍南在腰间绑了绳子,像只壁虎一样紧紧贴着峭壁,悄无声息的往下滑。 爬到洞口左上方时,冲周苍北打手势,三!二!一! 周苍北迅速调整姿势,因为之前的距离和姿势,孙洪武知道就算开枪也根本伤不到他。 突然看见周苍北又迅速往后退,手中的枪口压低,孙洪武警觉大事不好! 使劲推出林萌萌的同时,子弹呼啸而来,没入眉心! 一直知道周苍北枪法了得。 一直知道周苍北生性冷漠。 今天果然见识了他的冷漠和速度,孙洪武不甘心的瞪眼倒地,半挂在洞口。 陶妃看见林萌萌掉下来,惊惧的赶紧捂住眼睛。 蛰伏在洞壁上的周苍南用力下坠,在林萌萌落地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林萌萌吓的昏死过去。 等再睁开眼时,已经躺在卫生队的床上,窗外黑乎乎的一片,屋里亮着昏黄的灯。 林萌萌转了转脑袋,又伸了伸胳膊腿,那儿都不疼,看来她没死也没摔到地上啊。 “你醒了?可要吓死我们了。”陶妃笑着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饭盒:“赶紧吃点儿东西,要是没什么事,咱们一会儿就要赶回去,明天还要上课呢。” 林萌萌摸摸脑袋,撅嘴坐起来:“我这可是劫后余生,大难不死,你就不能关心我几句啊。” 陶妃过去坐在床边,笑着伸手捏了捏林萌萌的脸:“你都说了,大难不死,我还安慰什么啊,一看我们萌萌就是有福气的姑娘。” 林萌萌嘿嘿乐的爬起来,先去洗漱了下,才过来端着饭盒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这会儿肚子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陶妃在旁边不停的说:“你慢点,慢点儿啊,又没人跟你抢。” 林萌萌吃包喝足,又去漱了口回来,才满足的拍着肚子说:“吃饱的感觉真好啊。” 陶妃还想问林萌萌是怎么落入孙洪武手里的,就见周苍北一脸冷凝的进来,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苍南在外面等你呢。”周苍北看着陶妃淡淡的说。 陶妃哦了一声,看来周苍北有话要跟林萌萌说啊,给了林萌萌一个加油的眼神,颠颠的跑出去。 “四年半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山前。” 周苍北等陶妃出去,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林萌萌,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萌萌倔强的把小脸扭到一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萌萌!什么事你都可以撒谎!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人命,你怎么还可以撒谎!还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周苍北真的怒了,声调高了些,太阳穴的青筋暴出。 林萌萌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使劲推了一下床前的周苍北,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指着周苍北:“人命关天!周苍北,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人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要是觉得事情是我干的,那就是我干的!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小骗子,就是胡闹!” 因为气愤涨红了小脸,大眼睛瞪圆毫不退让的瞪着周苍北,如果眼睛能喷火,她一定要烧死周苍北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吼她!.. 周苍北皱眉,眼神愈发的冰冷起来,在他眼里林萌萌这就是不知悔改,任性妄为! “林萌萌,你平时撒一点儿无伤大雅的谎没事。但是你怎么可以轻贱人命,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周苍北觉得胸口发闷,看着林萌萌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有些失望,像是自己的孩子没有教好一样。 林萌萌冷笑:“轻贱人命?不过是一个该死的人,死了最好!” “林!萌!萌!”周苍北彻底失望了,这个看着单纯无害的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萌萌眼睛红了,眼里的泪聚了起来,紧咬着下唇不吱声,死死的瞪着周苍北。 陶妃出去转了一圈,这会儿就站在门口,听屋里激烈的吵声,还涉及到人命,有些吃惊,林萌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周苍北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林萌萌眼里的泪,心紧了一下,有些无力的转过身,对林萌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萌萌嘴唇颤抖,就那么倔强的看着周苍北的背影,好半天使劲吸了吸鼻子:“周苍北,我告诉你,全世界都可以吼我!就你没有资格!以后我林萌萌要是再搭理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说着气呼呼的坐下穿鞋,因为手抖,好几次没穿好。 眼泪也不争气的扑簌簌往下掉,掉在手背上溅起小水花。 费了半天劲儿才穿好鞋,使劲瞪了周苍北一眼,大步离开,拉开门出去后,还使劲把门摔上。 咚的一声巨响,让周苍北眉梢跳了跳,这个丫头做错事了,脾气竟然比他还大!就算有委屈不能好好说吗?这样耍脾气算怎么回事!是不是平时给她好脸太多! 直到坐上车,林萌萌才哭起来,一开始还是小声的啜泣,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是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哭着,哭的陶妃心尖跟着一颤一颤的,伸手搂着林萌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只能无声的安慰她。 林萌萌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直到哭的眼发晕头发蒙,才停止不哭。从陶妃手里接过餐巾纸,使劲擤了下鼻涕。 红肿着眼睛,小脸依旧倔强的望着车窗外,心却紧缩着疼。 她就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的!都怪她自己,如果不来新省,见周苍北就。 那一切都会成为秘密,永远封存在过去! 第三二二章:往事 陶妃他们一路开车到家时,已经是半夜时分。{随}{梦}小说{suieng][} 她看林萌萌情绪低落,索性拉着林萌萌回家住,省得她一个人回宿舍乱想。 周苍南把两人送上楼后直接去了宿舍。 陶妃找了干净衣服出来,推着林萌萌去洗澡。 等林萌萌洗完澡出来,她再去洗。 前一晚基本没睡,这会儿陶妃觉得站着都能睡着,虽然心里关心林萌萌,可是眼皮子实在不听话,一个劲儿的打架,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倒床上想跟林萌萌聊一聊。 结果没说两句脑子就开始迷糊,直接睡了过去。 林萌萌两天一夜没睡,这会儿也没有困意,瞪着红肿的眼睛看着窗外。 脑海里闪过四年半前的片段。 “这次所谓的营救就是一个局,是因为周苍北这几个人挡了别人的路,所以有人设局坑死他们!” “谁这么狠?” “不该问的别问!” 林萌萌因为爸爸的缘故,认识京城很多官二代,每一个阶层都有个一个圈子,像他们的圈子是很多人触摸不及也想象不出来的。有高雅内敛,彰显涵养大气的圈子。也有一些奢靡纨绔,不求上进的圈子。 她恰好认识纨绔圈子里的一个领军人物秦江,和他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偶然的聚会上听来这么一个消息,让林萌萌很震惊。 周苍北来京城了,还有人要害他! 心揪着勉强应付完这次聚会,回家的路上就央求秦江去打听这个消息。 秦江和林萌萌大哥是发小,从小是四九城里的痞子爷,对林萌萌也是放在心上当亲妹妹宠,经常带着林萌萌出去见世面。 对于林萌萌的央求,也不忍拒绝,很快托人去打听。 消息也很快的传给林萌萌。 周苍北在京城学习期间,他们曾和地方警察一起执行过一个任务,涉及到国家某部的重要领导人。 领导人下马后,有几个衷心的旧部想给他报仇。 所以设了一个圈套,让周苍北他们钻进来。 解救一个叫鼹鼠的人质,这个鼹鼠是一个化名,是军方派出的高级间谍。 当然所谓的鼹鼠人质是假的,只是一个死刑犯而已。真正重要的是押送鼹鼠的那四个人,都是某部特勤大队的。 特勤大队收到的任务是,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抢走他们手里这个死刑犯!这些人都是死刑犯的同伙。 他们就是要看着周苍北他们互相残杀,让他们的战友死在他们手里! 林萌萌听了浑身血液都冷了,这些人眼里还有王法吗?在皇城根下都敢这么干! 她要去举报,却被秦江拦住:“目前不知道背后黑手到底是谁,如果你坏了他们的计划,你们全家都要遭殃。不要天真的觉得现在是和平年代,一片繁荣富强,歌舞升平!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有一些政治上的角逐。失败的从来都是牺牲品。你要是贸然去找周苍北或者举报这件事,会连累到你的家人。最重要的是行动就在今晚!” 林萌萌知道秦江说的都是真的,哪里都是角斗场,越高层有时候越激烈。 “我要救周苍北!”林萌萌很坚定的说。 秦江苦口婆心的劝了林萌萌,见林萌萌依旧坚持。只能配合林萌萌一起干了一件大事! 林萌萌偷了实验室用来解剖的尸体。而用来解剖的尸体,多是没有家人的重型犯人。 他们打算利用时间差,让周苍北他们以为救回来的尸体是就是鼹鼠。 而林萌萌去引开特勤大队押送的死刑犯的车。 只可惜林萌萌低估了周苍北他们的能力,情急之下林萌萌让秦江把挂在山崖边上的尸体打下山崖! 后来好像又发生了乱子。 等醒来后,秦江告诉她,周苍北他们在执行任务中,杀死了真正的鼹鼠。特勤队的几个人突然失踪,原本可以明朗的案子一下进了死胡同。 秦江说:“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周苍北他们知道,要不然对他们打击很大。因为他们的信仰被践踏,他们的忠诚欺骗。” 秦江还说:“周苍北他们离开后,证据都已经被某高官抹平,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所以你也必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江最后又说:“林萌萌,你要是想找周苍北,再等六年吧。六年后会换届。政坛波谲云诡,这一切都会重新洗牌。为了周苍北好,这些先不要告诉他,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揪查到底!” 林萌萌摸着胸口,伤疤好了很久,这会儿想起来还是隐隐的疼。 长呼一口气,望着窗外清幽的月光,等周苍北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怪她隐瞒了当年的一切?因为爸爸也不赞成她卷入政治的风波中,让她退学在家,不许跟任何人再说这件事。 陶妃很惊讶林萌萌的自愈能力,早晨起床号响起时。 林萌萌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 “早啊,一会儿我要穿你的衣服先回学校,中午再给你送回来啊。”林萌萌弯眼笑着跟陶妃打招呼。 陶妃挠着头发,打着呵欠的看着林萌萌:“你不困啊,晚上睡了没有?” “睡了啊,我不是年龄大了,瞌睡少嘛。”林萌萌笑着打趣。 陶妃仔细的看着林萌萌脸上的表情,这笑容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心里舒了一口气:“你这家伙,心倒是挺大的啊。” “反正都是瞎凑合的活,我肯定选择开心啊。赶紧去洗漱吃饭,我要早点儿赶回去备课呢。”林萌萌笑着催促。 两人吃了早饭,稍微收拾了下就往学校赶去。 陶妃原本打算周日回来备课,这么一耽误,也是一大早赶到办公室开始备课。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到中午放学时,校长黎淑晶过来喊陶妃去她办公室一趟。 陶妃这才想起来,校长好像说是要带她去跟教委的领导吃饭。 到办公室,黎淑晶直接开口:“小陶,周五中午有时间吗?” 陶妃听是中午,想想也没什么事点头:“有时间。” “嗯,周五教委的过来检查工作,中午的时候,咱们就陪他们在镇饭店吃个饭。”黎淑晶笑眯眯的说 第三二三章:所谓吃空饷 陶妃站在办公桌前,点头的同时,视线无意的扫了一眼黎淑晶手里的表格。随梦小说.suieng. 上面写着工资表,只是奇怪这一页就有三十多个人吧,可是学校的所有老师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个啊。 心里起了嘀咕,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黎淑晶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把手里表格扣了过去,冲陶妃说道:“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吧。” 陶妃中午懒得回去做饭,索性直接去找周苍南,顺便可以混一顿午饭。 在食堂门口遇见了好久不见的余光。 余光看见陶妃,眼神亮了,咧嘴笑着打招呼:“嫂子,我又回来了。” 陶妃笑看着瘦了很多,又长高一些的余光:“看来还是这里好,以后可不能再任性了啊。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余光一个劲儿的点头:“放心吧,嫂子,我可是要当神枪手的。” 余振东的牺牲,更加坚定了余光相当一个神枪手的决心。 九哥是个大英雄,他也不能怂! 陶妃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那就加油啊!” 余光咧嘴乐着跑远,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午饭后,陶妃也没急着回家,赖在周苍南的办公室跟他聊天。 “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们学校只有二十多个老师,可是我看校长手里的工资表名单上是三十多个。其他几个人没见上过班啊?”陶妃有些想不通。 “吃空饷你听过没有?”周苍南想了想问陶妃。 陶妃顿悟:“我怎么忘了呢,事业单位上报人数总是会多出几个人,或者很多纨绔子弟明明不上班,却依旧有工资拿。” 周苍南点头:“对,这个现象不是个例,而是普遍存在的。” 陶妃听了虽然正义感爆棚,却只能气愤一下,这种事情就是那些被吃空饷的人站出来,上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只是听了听就过去了,也没放在心上。 社会上不平事太多,她管不过来也管不了啊! 两人就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会儿,还议论了周苍北和林萌萌。 陶妃长吁短叹一番才离开,慢悠悠的去上班。 转眼进了十一月中旬,天气反常的热起来。 白天的温度都在零度以上。 陶妃站在阳台门前,看着外面晴好的天,感叹的说:“我觉得吧,这该冷的时候不冷,肯定会有异常天象发生。” 周苍南很贤惠的坐在餐桌前包饺子,这两天陶妃的口味愈发奇怪起来,想吃什么就一定要立刻马上吃到,要不就板着小脸发脾气。 所以这一大早起来,陶妃就要吃酸菜馅饺子。 周苍南只能赶紧起来和面剁馅包饺子。 陶妃观完天象回来,坐在周苍南身边看着他包饺子,手指修长,两手用力一挤,就挤出一个胖嘟嘟的饺子。 “啧啧,你说你怎么这么能干呢?这简直是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啊。”陶妃得了便宜还卖乖,笑眯眯的凑过去亲了亲周苍南的唇角。 心里却隐隐觉得,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最近口味变了,连性格也喜怒无常,总是想发火。 最重要的是大姨妈也有日子没来了。 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周苍南,心想着一会儿去镇医院看看。 周苍南被陶妃笑的发毛,用沾着面粉的手去刮了下陶妃的鼻子:“傻笑什么呢?一会儿还想吃什么?我去街上买。” “象拔蚌炒辣椒!”陶妃坏笑着说。 周苍南蹙眉:“这是什么?这里没有卖的啊,你说点儿咱们这儿有的。” 陶妃挑了挑眉毛,笑的有些淘气:“傻不傻,逗你玩的。我现在就想吃酸菜馅饺子。” 周苍南看着鼻头沾着面粉的陶妃,忍不住笑了,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陶妃笑着拍掉他的手:“一会儿吃完饭,我去找林萌萌,你要去办公室吗?” “嗯,中午你俩是回来吃饭,还是在外面吃饭?” 陶妃想了想:“中午我想吃火锅。”说着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周苍南看着陶妃的馋样,有些失笑:“这冬天怎么还把你的馋虫勾出来了?” 陶妃笑着站起来,去看客厅一角的脆脆。 脆脆最近没有吃到虫子,似乎很不开心,每天不管陶妃怎么逗,都不会开口叫。 陶妃蹲下用手戳了戳脆脆的脑袋:“傻鸟,这么冷的天哪有虫子吃,一会儿给你吃肉饺子啊。哎,你可是没有脆脆一半的聪明,脆脆都会说话,你连叫都不叫一声。让我有点儿失望啊。” 脆脆懒得搭理她,低头用嘴梳理着身上漂亮的羽毛。 陶妃手肘着膝盖,撑着下巴看着脆脆,心里有些难受。 她又想妈妈和关叔叔了,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多希望能让妈妈也能知道。 想着心里都忍不住酸酸的难受。 等周苍南喊她吃饺子,才撅嘴起来去洗手吃饭。 周苍南就觉得这两天陶妃的心情是阴晴不定,一会儿笑颜如花,一会儿就能阴云密布! “要辣椒吗?”周苍南总结了下经验,他一定不能问陶妃为什么不开心,要不她能立马发顿小脾气,只有转移话题才行。 陶妃点头:“要,还要很多醋!” “酸菜饺子,你还要很多醋?酸的能吃吗?”周苍南有些疑问。 陶妃眯眼乐:“我喜欢啊,我觉得这都不够酸呢。” 塞了个蘸着醋的酸菜饺子进嘴里,眼睛笑的更弯了,好满足啊。 周苍南看着都忍不住酸的倒牙,这女人口味愈发的偏激了。 “对了,我中午又不想吃火锅了,我想吃酸菜炒米饭,辣的那种。”陶妃嘴里吃着饺子,还是忍不住想着酸菜炒米饭的可口。 周苍南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吃这么酸能行吗?” 陶妃低头乐,这些又不是我想吃啊,是你闺女儿子想吃吧。 开开心心的吃完饭,陶妃换好衣服急急忙忙去找林萌萌。 她要让林萌萌陪她去医院看看,卫生队又没有妇科,肯定查不出来怀孕啊。 出了部队大门才想起来,柳燕不是很厉害吗?应该让她帮着号号脉啊! 第三二四章:好孕来 陶妃想转身找柳燕,一想都出来了,还是去找林萌萌直接去医院吧。随{梦}小◢说.suieng.1a 林萌萌这个冬天瘦了很多,小苹果脸都变成小尖脸了。 “你怎么又瘦了?”陶妃有些心疼:“你平时吃的也不少啊,怎么就是不长肉呢?” 林萌萌伸手摸了摸脸:“我每年冬天都会瘦,我怕冷!” 陶妃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还死心眼的来这里啊。这冬天可是很冷的!零下二十几度都是常态。” 林萌萌乐:“放心吧,我怕冷倒是不会冻死,你来找我什么事?” 陶妃一脸神秘:“陪我去趟医院。” “病了?” 陶妃笑容晃眼:“不是,我觉得你可能要当大妈了。” 林萌萌傻愣愣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指着陶妃肚子:“这里有了?” “嗯,我感觉好像有宝宝了。你跟我去医院确定一下。”陶妃摸着平坦的小肚子,一脸的幸福。 林萌萌边穿衣服边嘀咕:“你这样特别不厚道啊,一脸幸福的模样简直让我嫉妒的要扭曲。” 陶妃挽着林萌萌的胳膊:“我给你算了一卦,看你眉眼带春,说明你好事将近。信陶大师的准没错!” 林萌萌瘪瘪嘴,扯着陶妃往外走:“赶紧走吧陶大师,一会儿医院下班了。” 陶妃因为心情好,看灰突突的街景都觉得很好看。 虽然刚进冬天,却让她觉得春天要到了。 到医院先用试纸确定怀孕,再去照b超。 陶妃拿着试纸条,一脸的激动:“林萌萌,我有些担心啊,万一是假的呢?万一我儿子骗我呢?” 林萌萌直翻白眼,推着陶妃进厕所。 五分钟后,陶妃惊叫着从厕所出来,挥着手里的试纸条:“林萌萌,你快看,你快看啊!两条红线!” 林萌萌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你低调点儿,稍微小点儿声。” 陶妃嘿嘿乐,在这个温暖的冬天,小家伙竟然就这么突然的来了! 在期望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林萌萌戳了戳傻乐的陶妃:“你赶紧憋尿,还要照b超呢。” 陶妃乐着跑去买水,这期间眉眼间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从b超室出来,陶妃笑的更傻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林萌萌看着陶妃手里攥着的b超单,紧张的问:“怎么样?怎么样啊?” “四十天,都很好。”陶妃说着抖了抖手里的单子,指着一团黑影上的黑点:“看,这就是我儿子,快看,多像我!” 林萌萌鄙视的看着陶妃,见过胡说八道的,没见过这么能胡说八道的! “你有点儿重男轻女啊,要是个闺女怎么办?” 陶妃完全屏蔽林萌萌的话:“闺女怎么了?闺女也挺好,现在不是不知道性别吗?暂且就当是个儿子吧。” 她确实有点儿重男轻女! 她想男孩会坚强一些,如果以后他们不在这个世上了,留下一个儿子她也不会惦记。 因为是男孩嘛,就要能抗下任何压力! 从医院出来,陶妃看着电线上灰不溜丢的麻雀都觉得很漂亮。 空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 林萌萌在一边小心提醒:“那个陶老师,你能不笑了吗?路人以为你是神经病呢。” 陶妃笑着笑着,眼里的泪水都要冒出来了,使劲的瞪圆眼睛,开口都带着鼻音:“我开心啊,以后在这个世上,我终于都一个骨血相连的人了。” 林萌萌惊讶,心说你不是还有爸妈,姐姐和哥哥吗? 陶妃使劲吸了吸鼻子,扭头冲林萌萌说:“好了,我要回家通知娃儿他爹了,你可以消失了!” 林萌萌瞪眼:“陶妃,你这是过河拆桥啊!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陶妃一路回去,走到没人的时候,会忍不住掏出b超单子再看一遍,小家伙,你来的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越看越觉得心里酸酸的,如果妈妈在多好?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就这么走走停停到家时,过了午饭时间。 周苍南已经焖好米饭,切好酸菜在家等着陶妃,等她回来就动手炒菜。 看见陶妃一个人进门有些惊讶:“林萌萌没来啊?” 陶妃神秘兮兮的把包放下,指挥周苍南:“你快去洗干净手,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周苍南有些疑惑,什么东西还弄的这么隆重。 “快去,快去啊!”陶妃笑着催促。 等周苍南洗手出来,陶妃拉着他在沙发前坐下,然后很神秘的说:“你把眼睛闭上。” 周苍南听话的闭眼。 陶妃拉过他的手,把b超单子放在他的手上:“睁开眼吧。” 周苍南疑惑的睁开眼,看着手里的一张纸,上面黑乎乎的一团,这是什么? 视线下移看下面的几行小字。 很多不懂,唯独四个字他懂:宫内早孕! 吃惊的瞪大眼睛,又仔细的看了几遍。 这四个字足足看了十几秒,才抬头看着陶妃,眉眼间带着激动和兴奋:“真的?” 陶妃使劲点头:“嗯,我们的儿子来啦!” 周苍南感觉突然失语了,低头看着纸上那黑乎乎的一团。 抬头看着陶妃,目光灼热,视线一寸一寸下移,移到陶妃的肚子上,多么神奇啊,这里有一个他和她的孩子在生根发芽。 因为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唇角不停上扬,伸手搂过陶妃:“谢谢。” 陶妃笑着拍着他的背:“傻了吧唧的,这是我们的孩子,不用说谢谢啊。” 周苍南用力搂着陶妃,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中,太好了!从今以后他是不是就不用担心,她会在某一天突然的离开? 是不是这样,她就会一直一直在他的身边。 心里那股一直隐隐的不安,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太在乎! 从今以后,她和他们的孩子,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陶妃觉得周苍南比她想象中还要兴奋和激动,轻拍着他的背:“你这样让我很吃醋啊,你以后会不会更喜欢孩子啊?” 周苍南笑了,眉眼舒展如春日暖阳,声音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磁性:“会。” 第三二五章:生活的无奈 陶妃听了周苍南这一个会字,小脸立马绷起来,坐直身子,声情并茂的拍打着周苍南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和外面那些男人一样。 小说.suieng.娶个媳妇就是为了生孩子的。生完孩子以后,我就变成水桶腰的黄脸婆。你就会移情别恋,出去找漂亮姑娘了” 越说越入戏,眼圈都要红了。 周苍南原本是想逗陶妃一下,没想到竟然把人逗急眼了。 赶紧伸手搂着人安抚:“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会更喜欢孩子,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孩子他妈啊。” 陶妃乐的眉眼立马弯成一条线,她果然有戏精天赋。 周苍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怀孕了能吃酸菜吗?” 陶妃也不懂:“能吃吧?” 突然好怀念她的世界,有个无所不知的度娘,能吃不能吃问一下度娘就好了。 周苍南非常慎重:“要不我去问问嫂子?” 说着就要起身下楼去问问姜雪梅。 陶妃赶紧拽着他的袖子:“先别让大家都知道我怀孕了啊,会给大家添麻烦的。我觉得酸菜应该是能吃的,以前的人什么都吃,生的孩子不也没事啊。” 周苍南觉得很有道理,看看时间不早,又赶紧去给陶妃准备午饭。 不但做了酸菜炒米饭,还又蒸了鸡蛋羹。 周苍南觉得应该去街上卖牛奶的人家订一份牛奶,然后再多买点肉放在冰箱里,还要包点各种馅的饺子,万一陶妃半夜饿了呢?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觉得这个屋子也太小了,还有卧室的床也太小了,应该换个大床。 要不孩子出生都不够睡啊。 还有卧室的窗台太低,孩子会不会爬上去?要不要装上钢筋防盗网? 还有阳台,也要学其他人家,装上全封闭的钢窗,这样孩子在阳台玩耍也不会掉下去。 一向沉稳的周苍南,这会儿完全静不下心,孩子才刚发芽,他就想到孩子五六岁的事情。 陶妃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周苍南,喜悦中带着一丝忐忑,还有对未知的向往和不确定。 一切都表明这个成熟的男人,对爸爸这个角色太陌生,让他措手不及。 忍不住靠在厨房门边乐:“炒米饭的时候你好像放了两次盐。” 周苍南顿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思想非常不集中。 赶紧又重新洗锅做饭。 午饭磨蹭到三点才吃完。 吃完饭周苍南又拉着陶妃去睡午觉,怀孕的人应该多睡觉吧。 陶妃这会儿兴奋的哪里能睡着,不停的在床上翻滚,用脚踢了踢旁边走神儿的周苍南:“你说咱们儿子叫什么名字呢?” 周苍南还在想着要赶紧去买张大床,不行就定做一个两米宽的,孩子可以在上面尽情的爬,听陶妃突然这么一问,又陷入另一个深思中,对啊,孩子该叫什么呢? 陶妃自顾的说道:“我想周几生的就叫周几,比如周一出生就叫周一。周六出生就叫周六,周日出生的叫周日?好像不好听哈。”.. 周苍南脑门飞过一排黑线,这个名字太随便了! 接下来几天,整个部队的官兵都能感觉到周苍南的喜悦。他其实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在战士们面前一贯严肃惯了,很少会笑。 可是这几天,大家总是能看见大队长的笑容,很浅淡却很幸福。 张浩也觉得新鲜,追着周苍南问:“大队长,最近有什么喜事?” 周苍南横了张浩一眼,靠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腹部,唇角的笑容遮也遮不住。 张浩狐疑的又仔细的看了周苍南一会儿,十分确定和肯定这是有好事发生:“到底什么事儿?也给我们说说,让我们跟着一起开心开心。” 周苍南突然幼稚的想很自豪的告诉眼前这个长舌男,他要当爸爸了!最终也没忍住:“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包好红包,准备当叔叔吧。” 张浩愣了一下,眼睛突然瞪圆,嘴巴张大:“天啊,大队长,你要当爸爸了。” 周苍南非常自豪和骄傲的点头。 张浩鬼叫了两声,一拍巴掌:“太好了,咱们大队的小接班人来了,希望嫂子一下生七个小萝卜头,回头在大队门口一站,多帅!” 周苍南白了张浩一眼,懒的听他鬼扯,生七个!他当是生七个葫芦娃! 张浩还准备嬉笑几句,门外一声报告。 机要室参谋进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周苍南:“大队长,省军区下来的任务。” 周苍南起身接过,省军区亲自指派的任务肯定很棘手。 看完后表情严肃,微蹙眉头跟张浩说:“喊苏扬,集合队伍半个小时后出发。” 这半个小时时间要准备收拾行装,还要留下一封遗书。 每一次周苍南都会随便写点什么,后来遇见陶妃,他写的越来越困难,每次都不忍心写出诀别的话。 这一次执笔半天,更不知道如何落下,他舍不得! 当操场上响起响亮的口哨声,周苍南才眼睛微热的留下寥寥几句话。 教导员吴勇站在操场上,看着队伍上了车,手里还捏着周苍南交给他的白色信封。 希望每一次的遗书最后都没有被打开的机会。 余光在炊事班听到声音,一直趴在窗户上看着,等一辆辆军车驶出大队,才疯跑着出来,站在吴勇旁边:“教导员,大队长他们执行的任务是不是有危险?” 吴勇回头看着余光,皱眉:“小屁孩,回去干活去!” 余光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我看到他们还装了炸药上车。” 吴勇烦躁,伸脚踢了余光的屁股一下:“赶紧滚蛋,要是敢胡说八道,小心把你舌头割下来!” 等陶妃下午放学回来,周苍南他们已经离开了,只是吴勇过来转告,大队执行任务去了,时间不定! 陶妃最不喜欢的就是时间未定,三天五天也好,三月五月也好,有个归期人才会有盼头。 这时间未定,每天都活在兴奋和失落中,太难受了! 心里闷闷的坐在沙发上,也懒得做饭,最后摸了摸肚子,为了孩子还是要吃饭的,拍了拍脸起来,去厨房简单的做了点午饭。 第三二六章:反常询问 半夜时分,一直晴好的天,突然刮起了大风。{随}{梦}小说{suieng][} 风声带着哨音,如鬼怪出行,鬼哭狼嚎的呜咽着。 陶妃是被窗外的风声惊醒,后半夜屋里的暖气很足,懒懒的躺在被窝里,听着外面呼啸而至的风声,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甚至还有树干折断的声音。 她就这么睁着眼瞪着天花板,手放在小肚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变得有些格外的矫情,此时此刻竟然想哭。 可能是最近周苍南一直在家,所以她都忘了他会出任务,会经常不在家。 胡思乱想着,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风小了很多,原本有些乌云的天空这会儿湛蓝一片,不见一丝云朵。 温度却下降了很多,寒风刺骨,刮在脸上生疼。 陶妃戴着帽子口罩,全身武装的严严实实的去学校。 下楼正好碰见姜雪梅和滔滔。 姜雪梅不住的嘀咕:“这刮的简直是妖风啊,今年也是奇怪了,这马上都十二月了还不下雪,往年这个时候,地上的雪都过膝盖了。” 陶妃也觉得天气反常:“可能是暖冬吧?” 姜雪梅摇头:“那可不好说,有时候冬天来的晚,春天就特别冷。这个地方的天气和咱们内地可不一样。看来今年过年会很冷了!” 陶妃笑了:“反正家里有暖气,太冷不出门就是了。” “那倒也是,你们今年过年回老家吗?不过周苍南今年刚升了大队长,肯定不能休春节假的。”姜雪梅问完才想起来这茬。 陶妃倒是不在意在哪儿过年,反正在哪儿过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她现在的家人就是周苍南和孩子啊。 一路上姜雪梅拉着滔滔,还不停的跟陶妃说话。 “过两天有空了,你陪我去市里做那个手术吧,我这冬天才能闲一点儿,可以请假。” 陶妃点头应下:“好啊,只要是周六日我都有空。” 姜雪梅摸摸胸口:“说去做手术,我这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真是怕死啊。” 陶妃乐了:“这都是小手术,这次可不能再拖了啊。” 三人路过卫生队门口时,正好碰见柳燕背着医药箱从卫生队出来,这么冷的天,她依旧一身冬季常服,没有穿军大衣。 姜雪梅心善忍不住说:“柳医生,今天降温了,你怎么也不穿个军大衣啊。” 柳燕微微笑了一下:“嫂子没事,我不冷。”说完又跟陶妃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 姜雪梅感叹:“柳医生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冷了,让人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陶妃回头看了眼柳燕的背影,清瘦的身子,感觉风再大点儿都能被吹走,原本消失的好奇心又起来了。 学校新建的办公楼还没有使用,现在还在原来的平房办公室里办公。 窗户上蒙了一层塑料布,屋里生着炉火,很温暖却也很憋闷。 陶妃以前没有什么感觉,最近因为怀孕的缘故,对煤烟格外的敏感,一上午都觉得头晕恶心,不时的要出去转一圈才行。 旁边的孙岚有些好奇:“陶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 陶妃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 孙岚犹豫了下,小声的问:“陶老师,你要是不舒服,晚自习我可以帮你看着。” 陶妃愣了一下,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也没什么大问题。” 孙岚很温柔的说:“我在学校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你不一样啊,你回去可以多陪陪爱人。” 陶妃又客气的道谢:“真不用了,我们都老夫老妻的。” “对了,部队上冬天忙不忙啊?”孔岚很好奇的问。 陶妃摇头:“不太忙。” “那还好,不过这么冷的天还训练,也够辛苦的。那天我看见一队战士从校门口路过,脸都冻成了紫红色,扛着枪靶,好像是去靶场打靶去了。”孙岚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多。 陶妃没接话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本,部队上的事,她不能多议论,万一哪一句让有心人听去就很麻烦。 孙岚却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对了,昨晚来接你的好像不是你爱人,你爱人没在家吗?” 陶妃扭头看着孙岚,皱了皱眉头:“在家晚上也会很忙。” 孙岚笑了笑,才没再说话,她真不懂男朋友为什么总要让她打听部队上的事。 陶妃只觉得头一阵阵蒙蒙的疼,太阳穴处也跳着疼。 实在难受,想着最后一节课她没课,干脆跟教务主任说一声,回去休息休息。 从办公室出来,冷风一吹,才感觉全身舒畅了很多,胸口那股烦闷感也不见了。 陶妃心想既然没有哪儿不舒服,不如去中学看看林萌萌。 慢悠悠走到中学门口,还不到放学时间。 学校对面有卖吊炉烤饼的,酥香的烤饼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陶妃肚子里的馋虫又勾了上来,忍不住过去买了个饼,边吃边等林萌萌,还可以边烤着火。 吃完一个,竟然觉得肚子里没有一点儿饱腹感,又买了一个,心里暗暗吃惊,这是怀孕了?还是成猪了?怎么感觉胃像是无底洞? 等第二个烧饼吃完,放学的电铃才敲响。 陶妃等学生都出来了,才进学校宿舍找林萌萌。 林萌萌也刚回宿舍,准备洗手煮方便面。 宿舍里放了两张床,却只住了林萌萌一个人。 另一张空床上放着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各种零食。.. 陶妃嫌弃的看着床上散落的物品:“林萌萌,你这里快成狗窝了。” 林萌萌不以为然的往手上拍着护手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懒就懒吧,还说的这么好听。”陶妃顺手帮着把林萌萌散落的东西往一起收拾。 林萌萌笑嘻嘻的不领情:“你别瞎动啊,我把东西都放在明面上,想找什么一目了然。你别给我弄乱了。” 陶妃乐了:“合着我收拾还有错了,对了,你晚上生炉子小心点儿啊。我今天在办公室坐着就恶心难受,出来溜达一圈就没事,不知道是不是办公室有煤烟。” 第三二七章:故人来 陶妃说完又一想:“算了,最近你跟我回家住吧,周苍南不在。◢随*梦*小◢说.suieng.1a这两天刮风,烟筒容易倒烟,我怕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林萌萌听了直点头:“好啊,好啊,我可是受够了外面的澡堂子。” “那就收拾收拾,下午放学直接去小学找我。”陶妃开心有个人给她作伴。 “周苍南他们要多久回来啊?” “不知道。” 林萌萌拍了拍陶妃的肩膀:“放心吧,就是天冷点,肯定会安全回来的。” 陶妃咧嘴:“肯定的,他那么厉害。” 林萌萌索性不煮方便面了,直接带着陶妃去街上吃。 已经吃了两个烤饼的陶妃,又把一大碗牛肉面全塞进肚子里。 林萌萌吃惊:“我的天,你现在是朝饭桶的方向发展啊。” “不吃我饿啊,所以我觉得我肚子里肯定是个儿子。”陶妃笑眯眯的摸着肚子。 林萌萌对怀孕的只是一点儿不懂:“你要不要找个懂的人帮你看看?不是说看肚子就能看出生男孩女孩?” “你是不是傻?我肚子平平的,看什么?”陶妃扑哧乐了。 林萌萌摸摸鼻子:“也是啊,不过这里也没有电脑,京城那边可以上网,有那种专门的聊天室,什么爱好者的,同城交友的,还有孕期小知识,婚恋情缘等。要是有网,你可以去找这样的聊天室多聊聊。” 陶妃有些惊讶,在她的时间里,有腾讯聊天室是九九年以后才出现的,在这个世界早了将近两年。 “也不知道周苍南他们的电脑可以不可以上网。”陶妃心动了,她原本以为离开网络一年多已经适应了,这会儿听林萌萌说可以,骨子里那个网瘾又冒了出来了。 林萌萌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不过部队一般都是军网,都是内部网。聊天都会被监视啊,没法畅所欲言的。” “回头等他回来问问。”陶妃开始急盼周苍南回来了。 她要注册两个六位数的qq号,她要给儿子养出四个小太阳来。 林萌萌点头:“我夏天来的时候也是刚流行,我玩了几次,还挺好玩的。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网名叫什么啊?”陶妃一想到很快又能过上有网的日子,心里就十分的开心。 “午夜妖姬。”林萌萌很淡定的说。 陶妃一口水呛到:“林萌萌,你可以啊,勾搭人的本事浑然天成啊。啧啧,谁也不会想到叫午夜妖姬的女人长的这么清纯。” 林萌萌白了陶妃一眼:“少见多怪,回头有空带你去见识见识,对了,我找人先给你注册一个账号吧。你想叫什么网名?” 陶妃撑着下巴想了想:“就叫南国妖精吧。” 她原本想用原来世界的网名的,现在一想林萌萌起的网名都这么妖冶,她怎么能落后! 林萌萌咧嘴乐:“好啊,我觉得和我的网名好搭。” 林萌萌是个行动派,回学校的路上就先去给京城的三哥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去注册个新qq号,生日年龄都乱写,只要性别女,网名是南国妖精就行。 林家三哥这会儿正好在电脑跟前,很听话的注册了qq号,还顺便很好心的帮妹妹加了几个男性朋友。 他觉得林萌萌多认识几个男人,就能把心里那个男人忘了。挑了几个网名顺眼的,地址是京城的就加了进去。 一个网名叫不问归期,头像是叼烟头的老头的人,还让林家三哥多看了几眼,犹豫了下才加了进去。 到晚上下班,林萌萌就拿了新申请的qq号给陶妃。 “速度真快啊。”陶妃惊喜的看着这个代表新时代的qq号,有些激动和期盼。 林萌萌笑着邀功:“看我办事这么利索的份上,晚上你做饭啊。” 陶妃瞪眼不愿意:“你这是欺负孕妇啊!我代表我家周三抗议。” “周三是什么鬼东西?”林萌萌有些蒙圈。 陶妃得意的说:“因为今天是周三啊。”又把她起名字的理论说了一遍,有些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文化。” 林萌萌鄙视:“等你儿子出来嫌弃你吧。好了看在周三的份上,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吃饱就行。”陶妃一副很好说的样子。 林萌萌认命的去做晚饭。 吃了晚饭,陶妃要去学校看学生上晚自习,林萌萌闲着没事也跟着陶妃一起去学校。 放学的时候还能作伴回来。 陶妃有了林萌萌的陪伴,觉得日子不会那么孤单。只是偶尔半夜醒来时,会格外的想念周苍南。 两个月的肚子还是平坦一片,小肚子那一片却变的硬了很多,不像以前都是软软的肉。 陶妃总是摸着小肚子想,周苍南不会等过年才回来吧?那会儿她的肚子会不会稍微鼓出来一点儿? 夜凉如水,思念如网袭来,呼吸间都是寂寞的味道。 陶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身看着不知愁的林萌萌正在酣睡,有些羡慕。 哎,相思苦啊! 周苍南走后十天,是十二月一号也是个周六。 这一天迟来的大雪终于姗姗而来。 风卷着大片的雪花密密匝匝的落下,顷刻间大地白茫茫一片。 陶妃捧着一杯热水看着窗外发呆,这么大的风雪,周苍南他们会在哪里? 林萌萌在厨房勤劳的施展厨艺,伺候准孕妇的起居饮食。 轻轻叩响的敲门声让陶妃回神,这么大的雪天是谁来串门? 放下水杯过去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个文静秀气的女人,身后的哨兵跟陶妃打招呼:“嫂子,她说是你家的亲戚。” “亲戚?”陶妃有些纳闷,她实在不知道周家有什么亲戚在新省。 女人温柔的笑了下:“我叫许梅,周苍北的前妻。” 陶妃石化,周苍北的前妻?她来做什么?! 林萌萌也从厨房跟了出来,正好听见许梅的自我介绍,惊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许梅。 陶妃回神只能让许梅先进屋,又笑着跟哨兵道谢。 等哨兵离开,关上门口。 屋里三个女人成三角形站立着,气氛瞬间十分诡异。 第三二八章:意图明显 陶妃压根儿不认识许梅,再加上还是周苍北的前妻。◢随*梦◢小*说.suieng. 她看看林萌萌又看看许梅,实在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梅先回过神,冲两人微微笑了一下:“我们单位有个援疆活动,我就报名参加了,现在在市卫生防疫站上班,为期一年。” 陶妃有些纳闷,真的是因为工作关系,还是因为对周苍北的余情未了,主动请缨过来的呢? 林萌萌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看着许梅心里酸成一片醋海。 如果许梅是回来找周苍北的,他们以前就有段婚姻,想要再续前缘应该很容易。 许梅见陶妃只是咧嘴尬笑也不说话,只能继续说道:“我在省城听说你过来了,现在和老二感情挺好的吧。”语气熟捻犹如亲人。 “许姐,先坐吧。”陶妃笑着打断许梅的话,她不可能跟许梅做到很熟络啊,毕竟她是个很偏心的人,现在可是站在林萌萌这边的。 许梅缓了一会儿,脱了羽绒服坐下,里面穿了件紧身的高领黑毛衣,咖啡色长裤。虽然年过三十岁,因为没有生过孩子所以身材保持的很好。特别是傲人的胸部,让陶妃看了都惊了下。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b,然后看看林萌萌的,都完败了! 心里叹气,男人不是都喜欢胸大的吗?周苍北是怎么舍得离婚的啊。 许梅坐下后,陶妃拉着林萌萌坐下,她去倒了三杯开水,又洗了几个苹果过来。 “你不用忙了,老二没在家啊?”许梅笑着阻止来回忙碌的陶妃。 陶妃端着苹果在林萌萌身边坐下,看着林萌萌眼里的慌乱,笑着说:“没在家,许姐什么时候来的?” “有半个月了,刚过来一直适应新坏境和新单位,所以就没顾上过来看你们。今天正好单位有车来镇上,我就跟着过来看看,没想到还赶上个大雪天。”许梅说话很温柔,细长眼里也是带着温柔的光。 给人第一感觉非常居家过日子。 陶妃忍不住拿林萌萌和许梅做了对比,虽然林萌萌有时候很闹腾,偶尔脾气挺倔,伶牙俐齿。在她眼里还是觉得林萌萌更适合周苍北。嗯,她从来帮亲不帮理! 聊天一度非常尴尬。 都是许梅问一句,陶妃答一句,林萌萌坐在一边负责安静的啃苹果。 许梅说话的时候,视线会忍不住落到林萌萌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林萌萌,估计这就是周苍北身边经常出现的小丫头?看上去也太青嫩了,周苍北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姑娘? 她记忆里的周苍北,不苟言笑,生活从来都是按部就班。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岁数那么小的姑娘。 她是喜欢和爱周苍北的,只是婚后周苍北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心里十分难受。 虽然周苍北在家也会做家务,也会主动做饭,回去次数不多却会主动把工资教给她。 可是这些都不是许梅想要的,她想要两人精神上的交流,身体上的和谐。 可惜都没有! 最后许梅决定提出离婚,用离婚来威胁周苍北,让他改变态度。她知道军婚不好离,就算周苍北同意也不会那么容易离掉。 结果周苍北只是问了一句:“真的要离?” 许梅后悔了,却只能咬牙点头:“一定要离。” “那就离吧。”周苍北没有什么感情起伏,像是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直到许梅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才知道真的被自己作离婚了,骄傲让她没有开口后悔,转身直接离开。 这五年时间,许梅兜兜转转也相了几次亲,谈过几场短暂的恋爱。却始终都没有遇见如意的。她心里还是想着周苍北,如果她不作不闹着要离婚,现在他们的孩子也好几岁了吧。 夫妻生活虽然没有激情,平平淡淡不也是一种幸福? 她决定挽回周苍北,有人给她信息,说周苍北对一个叫林萌萌的姑娘很特别。 她不能再等了,强烈申请来这里工作,她觉得凭她和周苍北夫妻一场的旧情上,复合的机会会很大。 陶妃精明的看着许梅,她的视线每次落在林萌萌身上,都带着审视和探究。.. 这是有备而来啊,看来真的是想和周苍北复合啊。 陶妃有些故意的问道:“许姐,你现在还是单身啊?” “嗯,岁数大了,想找个合适的哪有那么容易。”许梅笑着说。 陶妃点头:“也是,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 许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端起茶杯喝水,用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林萌萌觉得坐立不安,还是起来去给周六做饭吧,嗯,今天周六,陶妃的儿子今天叫周六。 许梅看着林萌萌进了厨房,才装作不知道的问陶妃:“这个姑娘也是部队的家属?” 陶妃笑了笑:“现在还不是,估计快了吧。” 许梅扭头看着陶妃,她总觉得陶妃话里有话,索性直接开了口:“你大哥最近好吗?” “挺好的。” 许梅想了想,有些犹豫:“你大哥有女朋友了吗?” 陶妃看着许梅的脸,虽然保养的很好,岁月依旧在眼角添了一些细碎的皱纹,嘴角的法令纹也有些浅浅的痕迹,心里叹了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有了。” 许梅愣了一会儿:“有女朋友了?那怎么不结婚呢?”她想到她刚到这里的单位时,给周苍北打过一个电话,周苍北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我很忙有事快说。 她快速的说了她现在在市卫生防疫站上班,还报了她办公室的电话,希望周苍北有空来看看她。 等她说完,电话那边的人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可是半个月了,周苍北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去看过她。 许梅知道,凭着周苍北的记忆,他肯定会记得电话号码和地址的,是不愿看她还是真的很忙? 现在听陶妃说周苍北有女朋友,心里有些震惊,不是说没有吗?不是只对一个林萌萌不一样吗? 陶妃看着许梅僵硬的表情,直接来了一记猛药:“嗯,我大哥今年本命年不适合结婚!” 第三二九章:一切随缘 许梅没有吃午饭就离开了,说是单位的车约好时间在部队门口等着呢。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也没有多做挽留,不管许梅多好,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而且现在看来,许梅这次来志在周苍北。 她更要和许梅保持距离了,私心上她还是希望林萌萌和她做妯娌。 林萌萌听见关门声,才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走了?怎么没留下吃饭啊?” “你想留她吃饭?那我现在去喊她。”陶妃笑着说着,佯装转身去开门。 林萌萌瞪眼:“我就是那么一说,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陶妃故意卖关子,慢悠悠的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林萌萌快笑不出来的脸:“我想大概是想和周苍北复婚吧。” 林萌萌小脸一垮,哦了一声,拿着锅铲转身进厨房。 陶妃赶紧追了过去:“林萌萌,你可千万别难过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立场坚定的站在你这边,谁让你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姐妹。” 林萌萌关火回头:“我没难过啊,我是怕菜糊了。”说完还眨眼笑了笑。 陶妃翻白眼:“林萌萌,你最起码要表现的难过生气啊,你这样让我都没办法安慰你。” 林萌萌不吱声,把锅里的炖菜盛到小盆子里,端去放餐桌上,又回厨房盛了两碗米饭,才跟一直跟在身后的陶妃说:“赶紧洗手啊,你不是说你家周六饿了?” 陶妃不确定林萌萌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洗了手过来坐下,仔细的又看了一遍林萌萌的脸色,才解释说:“其实这些都是许梅的一厢情愿,周苍北未必同意啊。” 林萌萌咧嘴:“对啊,所以我不难过啊。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看周苍北的态度。反正我和他也没什么,如果他愿意和许梅复婚也没什么。他这个人不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恐怕和谁结婚都不会介意吧。” 陶妃皱眉嚼着米饭,许梅的出现不对劲儿啊。 有些太突然了吧? “林萌萌,我觉得许梅出现的时间有点儿反常啊,而且她好像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就像你说的,你和周苍北根本没什么啊,可是她刚才偷偷打量你好几次,像是把你划进情敌之列了,这些都不合理啊!”陶妃觉得许梅压根儿没机会在周苍北身边安插眼线。 据说他们结婚一年,许梅都没来过部队,就算离婚的时候,许梅来了也是住在外面的宾馆,压根儿也没进部队。 林萌萌低头扒拉米饭,吃的碗底干净,才放下碗说:“这些和我都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尽力的,剩下的就看老天爷的安排吧。” 陶妃一手撑着下班,看着林萌萌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这哪里是认命的状态!这分别是要搞事情啊! “林萌萌,我看好你!” 林萌萌扑哧乐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雪停了,我去给你买点儿羊棒骨熬点儿汤。我妈说孕妇多喝点骨头汤好。” 陶妃特别不好意思了:“林萌萌,你这个样子让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背叛你。” 林萌萌横了陶妃一眼:“敢背叛我的人,都被我沉江了,你最好考虑清楚。” 两人插科打诨了会儿,陶妃觉得小肚子有点儿疼。 一开始想着可能是吃饭太着急岔气了?最后觉得小肚子处一抽一抽的疼。 “林萌萌,我肚子疼,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陶妃龇牙痛苦着,还不让打趣林萌萌。.. 林萌萌一听,赶紧扔下收拾一半的碗筷,有些责怪的说:“你怎么回事啊,肚子疼还讲笑话,赶紧穿衣服我带你去卫生队看看。” 陶妃也不敢耽误,套上羽绒服戴上围巾跟着林萌萌去卫生队找柳燕。 外面风雪似乎更大了,行走时,风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大片的雪花直往眼睛里钻,冰凉的感觉让陶妃忍不住缩脖子。 “太他么冷了!”陶妃嘀咕了一句。 林萌萌挽着她的胳膊,小心的走在路边,生怕这个大熊猫摔倒了,听陶妃冒出来的脏活,忍不住提醒:“注意胎教啊,小心你家周六听见,以后跟着学。” 陶妃脚下打了个滑,赶紧抓着林萌萌的手:“他要是敢学,屁股给他揍开花!你说这男人要上有什么用啊?我这怀孕了,连人影在哪儿都不知道。” “后悔嫁人生孩子了吧,你说你要是像我一样单身多好。”林萌萌故意落井下石的说道。 陶妃乐了,把脸上的围巾往下拉了拉,吐了口气说:“谁后悔了,我就是随便抱怨抱怨。男人这种生物,贡献完一粒种子后,就基本可以消失了。所以我才不在乎呢。” 林萌萌又嘲笑了陶妃几句,两人互相挽着顶着风去卫生队。 进了卫生队,陶妃摸了摸肚子,喃喃说道:“我的肚子好像又不疼了。” 林萌萌直翻白眼:“你行不行啊,反正来都来了,找柳医生问问吧。” 因为下雪,也没什么人看病,门诊室里只有两个值班医生。 听说陶妃她们找柳燕,一名医生很热情的告诉她们,柳燕在楼上宿舍。 陶妃拉着林萌萌上楼,正好可以去瞅瞅柳燕宿舍有什么秘密。 柳燕的宿舍跟她的人一样,干净整洁。 床单不带一丝褶皱,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屋里没有任何一件多余乱放的东西。 陶妃站在屋子里都不好意思坐下,生怕弄乱了屋子。 柳燕倒是很热情的招呼陶妃和林萌萌在床边坐下。 陶妃坐下后,偷摸使劲吸了吸鼻子,只有淡淡的柠檬皂味。 “嫂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柳燕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我怀孕两个月了,刚才肚子突然抽疼了一下。我也不敢大意就想来问问你。”陶妃说完突然想起之前被绑架的时候,闻了好几天的致幻剂,这个玩意儿可是毒i品。 这才过去不到半年时间,身体里会不会有残留的毒素? 柳燕看着陶妃脸色一下变的惨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轻声说:“嫂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号号脉吧。” 第三三零章:第一个网友 陶妃把手放在桌上,让柳燕帮她号脉。随梦小说suieng “你上学的时候是学中医还是西医啊?”陶妃非常好奇。 柳燕微皱着眉头不说话,过了好一阵才说:“嫂子,都挺好的,是胎儿正常发育子宫在长大,没什么问题的。” 陶妃缩回手,用另一只手捂着刚被柳燕手指摸过的地方,冰凉的冷意还滞留在皮肤上。 “柳燕,你真的很厉害,你是不是中医世家出身啊?” 柳燕听了微微一愣,眼神暗了暗:“我只是喜欢。” 陶妃还想问,被旁边的林萌萌拽了拽衣服,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等从卫生队出来林萌萌才说:“你真是太好奇了,你没见柳医生不想回答啊。” 陶妃刚要开口,看前方风雪中走来的人,愣了一下,这不是新来那个卫生队长胡元杰吗?自从知道他的叔叔胡忠国是杀害雪儿的凶手后,胡元杰就主动去了边防哨所,很久没有回来了。 愣神间,胡元杰已经走进,看见陶妃和林萌萌,温和笑着说:“嫂子,身体不舒服啊?” 陶妃呃了一下,敷衍的说:“嗯,头疼来找柳医生看看。” 胡元杰也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陶妃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一点儿,眼神却无意的滑落在林萌萌身上。 陶妃嗯了一声,拽着林萌萌离开。 两人冒着风雪又去了趟小商店,买了点瓜子,鱼皮花生,准备回去磨牙。 回家进门后,陶妃一边掸着身上的雪花,一边问林萌萌:“那个胡元杰是不是认识你啊?” “不知道,反正我不认识他。”林萌萌胡噜完身上的雪花,又去帮陶妃拍背上的雪花。 陶妃皱了下眉头:“我感觉她肯定认识你。” “认识就认识呗。”林萌萌没什么感觉,见过的人太多了,不能每一个认识她的,她都要必须认识吧。 陶妃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脑子里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从前的反应敏捷哪里去了?莫不是真的一孕傻三年? 这场大雪整整下了两天,天地间顿时白茫茫的一片。 周一一早天气放晴,太阳出来照在大地上,反射着耀眼的光。 路上的积雪都没过膝盖,好在战士们天没亮就清出了一条路。 出了部队大门,路上的积雪还没有清理,陶妃和林萌萌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去学校。 林萌萌一路叮嘱陶妃自己走路小心点儿,因为有些地方看着是积雪,下面可能是冰面,滑倒了很危险。 陶妃笑着摆手:“放心吧,这么厚的雪,摔倒了也不会疼啊。”.. 话虽这样说,下脚还是十分小心的,谁让肚子里揣着个无价之宝周一呢。 陶妃一边艰难前行,一边嘟嘟囔囔:“周一啊,你看你这没良心的爹,都十多天不回家了,等他回来咱们也不理他啊。以后你要记得多对我好,你说你妈我容易吗?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带着你。” 一路胡说八道的到学校,因为大雪,很多住校生都没有返校。 上午也不能正式上课,全校师生一起清扫校园里的积雪。 校门口和大街上的积雪,由部队官兵清扫,扫到校门口时,还派了一个排的战士进校园帮忙。 陶妃拿着个扫把跟在后面随便扫着地上的残雪,她还是比较爱惜自己肚子里的宝贝,害怕用错劲儿把孩子伤到了。 旁边还有几个跟着一起磨洋工的老师,其中包括孙岚。 都是拿着扫雪工具,看着架势唬人,其实寸步没动。 有年轻的女老师小声问孙岚:“小孙,听说电脑可以上网?市里有吗?” “有啊,有可以专门上网的地方呢,一块钱一个小时,就是网速特别慢还老掉线。”孙岚周末回家的时候刚体验过。 年轻女老师很感兴趣:“真是太好了,回头我去县城高中,我同学在那儿当微机老师,我跟她学学打字去。要不然我抠半天也不会打字啊。” 孙岚点头:“是啊,我也不太会,都是用一个手指戳键盘。” 陶妃听了也非常感兴趣,等她有空去市里了,一定要去网吧上网,想想都手痒痒。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又到周六时,周苍南依旧没有回来。 陶妃已经从每天的盼望到失落,到现在的平静,和林萌萌该吃吃该喝喝,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宝贝都照顾的很好。 周六的时候,两人一起陪着姜雪梅去市里看病,考虑到要做小手术,准备在市里住一晚。 周日肖富年忙完了过去换她们回来。 一路上姜雪梅是各种担心各种忐忑,手握着陶妃的手,力道大的陶妃直皱眉,不停的安抚:“嫂子,真的没事的,打了麻药你睡一觉起来,手术就做完了。” “那疼不疼啊?”姜雪梅想想就觉得心慌。 林萌萌很认真的说:“疼,说不疼肯定是骗人的,但是肯定没有你生滔滔的时候疼。所以你连生孩子的疼都忍了,这点儿小疼又算得了什么?” 姜雪梅一想也是啊,那会儿生滔滔疼的差点儿以为自己死了,不也挺过来了。这能疼到那儿去? 三人到医院时,正好赶上医院午休时间。 先在外面吃了点儿东西,陶妃心心念念的想上网,指派林萌萌去问问哪里能上网。 林萌萌奇怪的看了陶妃一眼:“你又没上过网,咋还惦记上了呢?” 还是很听话的去找路人打听,找医院旁边开商店的人打听。 终于打听到在后面胡同里就有一家上网的地方。 陶妃拽着林萌萌和姜雪梅兴冲冲的去上网。 小网吧里就四五台电脑,每台电脑前都围着三四个人,一个人聊天其余人看热闹。 陶妃她们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台空机子,林萌萌看着陶妃熟练的操作,熟练的登陆qq号,吃惊的瞪圆眼睛。 只可惜网速十分的慢,小企鹅转悠了几分钟才登陆上,一登陆成功就是无数咳咳声音传来。 陶妃吃惊的看着无数个请求加为好友的通知,还有一个叼着烟头老头不停晃悠的头像,随手点开头像,有一串留言:陌生的朋友你好,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我当爸爸了!只是我和我的爱人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朋友,只能借助这个平台表达我的喜悦和幸福! 第三三一章:网友聊天 陶妃原本不爱搭理陌生网友,可能是要当妈的缘故,看见不问归期的这句话,竟然觉得有些心酸。 小说.suieng. 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恭喜你和你的爱人,祝宝宝健康成长。 客气的输入完,顺手又把好友栏里几个莫名其妙存在的好友给删了,点开不问归期,想删除时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否。.. 姜雪梅在一旁惊奇不已:“天啊,对面是真的有人在写字吗?能知道是谁吗?” 陶妃摇头,点开不问归期的资料栏,上面写着性别男,年龄四十八岁,所在城市京城,其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这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手指点了点资料冲姜雪梅说:“看看这个,这些都是假的,四十八岁才当爹?肯定是假的,所以网络这个东西,一定不能百分百的信任。就算聊的再好也不能轻易把个人真实信息告诉对方,因为对面坐着是人是狗都不知道!” 说完忍不住脊背冷了一下,有些莫名:“林萌萌,是不是门没管好啊,怎么有冷风进来。” 林萌萌回头看着关的很严实的门,还挂着棉门帘,纳闷的说:“关好了,哪里来的冷风?” 陶妃摸摸后脖子:“见鬼了,刚觉得一股冷风钻进来。” 话音落叼烟斗的头像又晃动起来。 陶妃点开,对方就发来两个字:谢谢 姜雪梅也在旁边看着,依旧是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怂恿陶妃:“你问问是男孩女孩?” 陶妃也好奇,现在她稀罕任何一家的小朋友,轻松敲了一行字:不客气,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家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对方可能是在忙,或者网速很不好,十几分钟后才闪过了几个字:男孩,像妈妈一样漂亮! 没等陶妃再回复,对方又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现在有点儿工作要忙,先下线了,再见。 紧接着头像就变成了灰色。 陶妃有些羡慕的说:“真好啊,是个男孩。咦,嫂子,男孩是不是都像妈妈啊?我看滔滔也是像你多一点儿?” 姜雪梅点头:“嗯,都说男孩像妈女孩像爸,不过也不一定。” 陶妃立马臭美的说:“我家周六肯定像我一样漂亮。” 林萌萌看着想儿子都快魔怔的陶妃,推了推她的肩膀:“快点儿上网啊,咱们三个总不能花一块钱坐这儿聊天吧。” 陶妃又赶紧打开新浪网,快速的查找关于司法考试的一些相关的资料,只是新浪网的资料库里这会儿也不是很健全,很多都查找不到。轻轻叹口气,网络发展刚起步,还不是很发达。 网络也不好,掉线重启又掉线,没干什么,一个小时就折腾没了。 陶妃非常遗憾的说:“这个也太慢了,老牛拉破车的感觉啊。” 林萌萌也嫌弃:“是啊,比京城的差远了,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会上网的啊?” 陶妃故弄玄虚:“天生有才没办法,我手指往那个键盘上一放,就跟通灵了一样,突然间就会了。可能是我上辈子学过?” 林萌萌嫌弃的看着陶妃:“论胡说八道我就服你。” 姜雪梅一直笑看着斗嘴的两个姑娘,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下午在医院一通各种检查,给姜雪梅办了住院手续,手术也会尽快安排在这一两天。 陶妃想了想建议道:“嫂子,今晚咱们去一起住招待所吧,咱们三个人开个三人间,要不你一个人住这儿多孤单。等明天肖政委来了,他晚上可以陪床。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姜雪梅想想也成,跟医生了打了个招呼,打算第二天再办住院手续。 医生点头同意,叮嘱姜雪梅第二天一早空腹过来做常规检查就行。 三人出了医院大门,看看时间还早,这天寒地冻的也没逛街的心情,索性直接去军分区招待所住下。 没有想到军分区招待所生意格外的好,竟然没有空房间! 陶妃看着院子里停满的吉普车,还有不时走动的绿军装:“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会议要开?” 姜雪梅试着猜测:“可能是新兵刚入伍,召开新兵入伍工作会议吧。” 陶妃叹口气:“想占个便宜也占不了,咱们只能去宾馆看看了。” 招待所的房价要比宾馆便宜一些,而且离军分区医院也近。 陶妃实在舍不得住的远又掏钱多啊。 “那不是周师长吗?”姜雪梅抬头看着停车场过来的一行人。 林萌萌和陶妃也跟着看了过去,周苍北在一行人中非常醒目,身材颀长,表情森冷。几个军官大气都不敢出的跟在旁边。 这么冷的天,依旧一身橄榄绿的军装,头上带着大檐帽。 呼吸间都白雾缭绕。 林萌萌皱着眉头看着周苍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管什么时候周苍北总是那么耀眼,这让她很有自卑感啊。 陶妃只是佩服这些人的抗寒能力,耳朵不冷吗?她都看见旁边一个军官,由于皮肤较白,脸上冻的两大坨红脸蛋。 周苍北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陶妃她们,跟身后的一行人说道:“你们先去二楼会议室等我,我很快过去!”说完迈步朝陶妃她们走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周苍北扫了一眼陶妃,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周苍南临出发前,曾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帮着关注新乐县江文和的事,所有证据已经让一个叫三子的朋友在收集,一定要在年后再收网,还告诉他陶妃怀孕了,如果他回不来,,,, 陶妃弯眼笑了笑:“大哥,我们陪嫂子来看病,你们开会啊?” 周苍北点了点头,视线滑过林萌萌,只是停顿了两三秒,这个丫头天天不吃饭吗?怎么瘦成这样? 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看着陶妃和姜雪梅手里还拎着盆子和提包:“怎么不进去?” “没有空房间了,我们打算去宾馆住。”陶妃可怜巴巴的说,她想周苍北肯定会有办法吧。 周苍北也没多想:“你们跟我过来吧。” 招待所还有空房间,只是最近会议期间,不对外开放。 第三三二章:见面 有熟人果然很好办事。{随}{梦}小说{suieng][} 而且这个熟人的官职又这么大,就更好办事了。 周苍北进去跟前台说了一声,很快就给开了一个三人间出来。 陶妃喜滋滋的冲林萌萌说:“这下不用跑来跑去了,明天就在这儿等回镇子上的车就行。” 林萌萌看着前台长身而立的周苍北,心里喟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见到他的前妻啊。 周苍北帮陶妃她们办完入住手续,龙飞凤舞的签了字,转身看了眼林萌萌,冲陶妃说:“我现在有个会,一个小时后结束,结束后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陶妃原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最后一想这是多好的机会啊,赶紧点头:“好啊,那就麻烦大哥了。” 周苍北微微颔首,阔步离开。 姜雪梅看着周苍北的背影,感叹的说:“周师长和我家老肖年龄差不多,不知道为啥我每次看见周师长,都吓得不敢说话啊。” 陶妃乐了:“他又不吃人,害怕什么?” 姜雪梅笑着摇头:“不是啊,就是那种感觉,比小时候上学看见老师还害怕呢。” 林萌萌始终没有吱声,皱着眉头想着什么。 三人去房间洗了个脸,休息了一会儿,差不多就到了周苍北约好的时间。 周苍北已经在前台大厅等着陶妃,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便衣的人,正小声跟周苍北说着话。 “周师长,现在江文和刑讯逼供,行贿受贿的证据已经全了,只是孙洪武被击毙后,他们似乎在疯狂的抹平这些证据,有些当事人给了巨额封口费,所以江文和父亲那边的证据还欠缺一点儿。” 周苍北蹙眉:“不急,现在让他们如惊弓之鸟一样提心吊胆的活着,然后等明年春天换届时想办法给他们透露一些能往上升一升的希望,然后再收网吧。这种从低谷爬起,又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肯定会更刺激一些。” 便衣男子看了眼周苍北,笑着说道:“周师长,周二哥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 不等他话说完,周苍北眼尾扫见陶妃三人出来,轻咳了下:“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踏实过个好年,一切都等年后再说。” 便衣男子心里吐槽,他能踏实过好年吗?他们反贪部门什么时候踏实过! 陶妃想着周苍北请她们吃饭,肯定就在招待所食堂凑合一顿了,却没有想到会开车带她们去市中心的一家秦疆汉餐吃饭。 这家饭店在当地算是逼格最高的饭店,平时也都是政府官员用来接待投资商,或者聚餐的地方。 饭店装修一般,门口挂满彩灯,连屋里也是四处悬挂着喜气洋洋的彩灯。 周苍北也没要包间,就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坐下。 陶妃手疾眼快的拉着姜雪梅坐在一边,林萌萌只能去周苍北里面的位置坐下。.. 周苍北只是扫了林萌萌一眼,看着她低头抠手指的模样表情放松了些,把菜单递给姜雪梅:“嫂子,想吃什么自己点。” 陶妃坏笑着凑过去,跟姜雪梅一起看菜单,脚却不停的踢着对面林萌萌的脚,这个怂货!是个哑巴吗? 林萌萌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陶妃踢她一下,她往旁边躲一下,东躲西躲的就一脚踩在周苍北铮亮的皮鞋上。 林萌萌抬头瞪了眼陶妃,然后扭头看了眼周苍北,突然挺直腰背端起杯子喝水。 陶妃憋着笑指挥姜雪梅点菜:“这个,要辣的,还有个这个清炖羊肉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辣的。对了,来个麻婆豆腐,超级辣的。” 林萌萌有些担忧:“陶妃,那么辣,你家周六能吃吗?” 姜雪梅懵圈:“什么周六?” “陶妃怀孕了啊,她家孩子就叫周六。”林萌萌不遗余力的出卖陶妃。 姜雪梅惊叫出声:“天啊,怀孕了!多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你说你也真是的。我要是知道你怀孕了就不让你陪我来市里了。” 声音大的让隔壁桌的人频频回首。 陶妃赶紧伸手使劲在姜雪梅眼前晃:“嫂子,咱们小点儿声,小点声啊。我这不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吗?这才刚两个月出头。” 姜雪梅开心的直乐:“哎呀妈呀,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得多吃点儿好吃的啊,等我回去给你天天炖汤喝。‘ 林萌萌跟着乐:“嫂子,你是要把陶妃养成一头小胖猪吗?她家周六就成了小胖猪仔了。” “胖点好,胖点好。”姜雪梅眉开眼笑,比她自己怀孕了还高兴。 周苍北表情温和了很多,目光也软了几分,看着三个女人笑闹着。 许梅和单位同事进餐厅正好看见这一幕,直接愣在原地。 这样眉眼温和的周苍北是她没有见过的,她一直以为周苍北心是石头做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年不变的。原来不是,只是她不是他想温柔以待的人而已。 有些不甘心和浓浓的失落。 旁边的同事碰了碰许梅:“许主任,我们订的包间在里面,咱们先过去吧。” 许梅强笑了一下:“你们先去,我遇见了个故人,过去打个招呼。”说着迈步朝周苍北他们走去。 周苍北抬头看着许梅,表情无波,眼神沉静。 “苍北,好久不见!”许梅压下心里的难受,自认为是落落大方的问了一句。 周苍北起身,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许梅看了眼他身边坐着的林萌萌,手放在身侧微微攥成了拳头:“听说你快要结婚了?” 周苍北心里愣住了,结婚?他怎么不知道?表情却没有半分显露,也没有解释:“吃饭了吗?要不然一起?” 这在许梅眼里就是一种默认,心里有些刺疼。 林萌萌也一脸懵逼,结婚?和谁! 只有陶妃暗搓搓的乐,她就知道周苍北这种人,对一些不真实的事情,压根是懒得解释。这种不解释在不明真相人眼里,就是默认!抬头看着许梅的表情,又有些不忍心了,这个女人喜欢周苍北也没错。 只可惜周苍北的不懂风情,让两人的婚姻走入了死水。 第三三三章:另一半真相 饭桌前气氛有些尴尬。随{梦}小◢说.suieng.1a 周苍北见许梅不回答,喊服务员加凳子。 他不是很明白许梅脸色变了的原因,对他来说,结婚了她就是他的责任。离婚了,虽说不是陌路但是也不想再进入对方的生活。 所以他没有去看许梅,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许梅抿了抿嘴角,笑的有些凄楚:“不用了,我和同事一起吃,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苍北颔首,看着许梅离开,目光暗了暗微皱了下眉头。 陶妃看着周苍北直感叹,这真是情商低到爆表了啊! 因为有许梅出现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饭菜上来时,大家都吃的很安静。 林萌萌几乎没怎么抬头,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着饭菜。 安安静静的吃完一顿饭,窗外又飘起了雪花。 陶妃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屋里暖气融融,隔着雾气昭昭的玻璃,看着大片的雪花飞舞,扑扑簌簌的无声落下,瞬间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索性饭也不吃了,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心里开始惦念起周苍南来,这么冷的天,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到底是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是在疆内还是去了别的省份? 想着忍不住回头看着周苍北:“大哥,你知道周苍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元旦能回来吗?” 周苍北放下水杯,略迟疑了下摇头:“这个不太清楚,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不过你放心,他们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陶妃哦了一声低头,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伤感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吃完饭周苍北送陶妃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陶妃回房间后简单的洗漱了下躺在被窝里不想动,这个天气让她生出太多的思念。 姜雪梅前一晚因为惦记要做手术,几乎一夜没有合眼,这会儿洗漱完躺床上一会儿功夫就鼾声一片。 林萌萌跪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花发呆,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一声,惊的她赶紧扑过去拿起电话,生怕吵醒了刚睡着的姜雪梅。 “喂?”林萌萌以为是前台有什么事。 “我,周苍北,我在三零二等你。”周苍北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萌萌听着嘟嘟的电话声,瞪眼看着话筒,这是什么情况? 陶妃拥着被子坐起来,看着拿着话筒发呆的林萌萌:“谁啊?怎么了?” “周苍北,让我去他房间一下。” 陶妃无神的眼睛一下亮了,小兴奋的说:“赶紧去啊,快去!林萌萌,我给你说好男还怕恶女缠,我看好你。” 林萌萌扑哧乐了:“胡说八道什么呢?”心里却有些忐忑,听周苍北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好啊。 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下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迈着英勇就义的步伐去了三楼。 陶妃八卦的站在门口,看着林萌萌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苍北的房间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林萌萌象征性的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周苍北背着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花。 “你找我干嘛?”林萌萌站在门口瞪着周苍北的背影,来都来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周苍北转身看着贴着门站着的林萌萌,皱了皱眉头走过去。 吓的林萌萌又退了半步,紧紧的贴着门。她觉得周苍北这个动作是要过来掐死她。 周苍北大手扣在林萌萌的脑袋顶,轻轻一拨拉就把人拨拉到一边,然后把门开了个五厘米左右的缝,才转身对林萌萌说:“过去坐,我有话问你。” 林萌萌看着虚掩的门缝,知道这是周苍北顾及她的名声,毕竟一个大姑娘深夜进一个男人的房间,房门紧闭说出去都不好听,努了努嘴老实的过去在沙发前坐下。 周苍北拉过椅子在林萌萌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坐下,眼神深邃的看着扭手指的林萌萌,许久才说了句:“一九九三四月十三号晚上,你也在北山,你胸前还中了一枪。”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林萌萌吃惊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苍北:“你,你知道?” 周苍北嘴角浮现出一抹近乎嘲讽的笑容:“林萌萌,如果我要是开枪想杀一个人,你觉得他还能有活着的机会吗?” 林萌萌脸色一下惨白起来,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真相?知道还开枪,就算是十分自信,知道不知道她差点儿死掉啊! “你知道那个人是我?” 周苍北摇头:“当时天太黑,你又戴着鸭舌帽,我不能确定是你,但是知道你是帮我们的。” 林萌萌有些迷糊了:“那,,你是不是知道我没有杀人?那个掉下悬崖的只是一具重刑犯的尸体。” 周苍北皱眉:“当时不知道,最近都知道了。” 有些事他们当时已经知道了,在进入北山时就已经隐约猜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肯定会杠上特战大队的几个战友。 因为林萌萌他们在中间的捣乱,时间被延误了三分钟,就是这三分钟时间,周苍北已经从特战队打出的枪声中发现,他们用的武器是最近刚从国引进的k3型轻机枪,肯本不可能是什么死刑犯的同伙,他们还没有本事拥有这么先进的武器。 周苍北立马将计就计,悄然摸上了山顶,看着悬崖上悬挂的人,心里一惊,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了? 在他准备做出决断时,突然有人开枪打断了绳子,悬挂的人直接掉进了悬崖底下。 队友们都知道中计了,喊周苍北赶紧撤退,如果不走,他们怕特战队的人追上来,到时候肯定会产生一系列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周苍北巍然不动,从狙击镜里看见一个男人掩护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往林子深处逃跑,那个身影总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出来是谁,如果让他们就这么跑了,制造这场混乱的黑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枪口调整压低三分,轻轻扣动板机,子弹呼啸而出,噗的一声没入娇小身影的背心。 第三二四章:负责吧 林萌萌想了一千种周苍北找她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周苍北会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甚至比她知道的还多。随{梦}小◢说.suieng.1a 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保守什么秘密了,她真的要憋死了。 只是周苍北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和我还有一个人,你为什么不开枪打他啊。”林萌萌有些不满,怎么说男人也比她皮糙肉厚吧,而且自从上次受伤后,她一到冬天就身体不好。 周苍北看着林萌萌怨愤满满的小脸直皱眉,他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还有他喊她来是要问另一件事的,怎么成了林萌萌质问他? “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行动的?当时都有什么人在场?”.. 林萌萌听周苍北的语气突然冷凝下来,气焰低了下来:“我也记得不得当时都有谁了,主要是很多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啊。我爸妈又不让我跟他们一起玩。” “带你一起去的男人是谁?” “秦江。”林萌萌说完吃惊的看着周苍北:“你……你套我话。” 如果周苍北先问她跟谁一起去的,她肯定不会出卖秦江,可是周苍北先问哪些人在场,她就要好好想一想了,这么一想的功夫,对周苍北的第二个问题回答的就很顺嘴,也没多想。 周苍北靠在椅背上,右手捏了捏眉心:“秦江?京城秦家的老大儿子?” 林萌萌抿着嘴不说话,她还是要讲哥们义气的,不能再出卖秦江了。 周苍北看着林萌萌纠结的小脸,停顿了会儿开口:“秦江这个人不简单,以后你离他远点儿。” 林萌萌瘪瘪嘴,她也算是和秦江从小一起长大的,秦江没有理由害她的。 周苍北突然站起身,他是刚接到宋修言的电话,知道了当年所有事情的过程,和他猜测的一样,他一枪击中的是林萌萌。 心脏突然钝疼起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里还带着一股怒气,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觉得凭她一个人的本事能化解一场阴谋?虽然也帮他们拖延了几分钟时间,可是如果没有秦江的帮忙,她一个人能完成吗? 秦江,四九城里的纨绔子弟,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他们或者说帮林萌萌? 想到林萌萌被人利用,偷尸体运上山,还被自己打成重伤,然后毁了后半生的前途,心里的窒息感更浓烈了。 宋修言在电话里说:“你当初开枪是正确的,因为林萌萌的受伤,她的父亲安全的躲过了一劫。因为对方觉得林萌萌的父亲没有站错队。” 政坛上向来云波诡谲,每一次换届都会隐藏诸多的风起云涌,每一次的站队都很重要。 林萌萌如果顺利逃走,有一系列的栽赃会安在她和她父亲身上,洗都洗不白。 在这次诡谲的阴谋中,林萌萌和周苍北等于是互救了对方一次。 林萌萌见周苍北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抬头瞪眼看着眼前的人:“你这个表情是说,秦江利用我?或者是说秦江要陷害我?” 周苍北垂目,目光温软了几分:“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些旧事马上会被重提了。” 林萌萌不傻,政坛风波也懂一点儿,心里凉凉的,她拿秦江当哥们儿,秦江竟然背后戳刀子!他大爷的!等着!想着小脸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往外冲,她要找给大哥打电话,让他先去切了那个王八蛋的丁丁! 周苍北伸手扣住林萌萌的脑袋顶,让她像钉在原地一样,动也不能动。 “放开我,我要找那个王八蛋算账啊!”林萌萌气死了,她竟然被秦江骗了四年啊,她以为这一切瞒着周苍北是对他好,她以为周苍北应该感激她。 闹了半天,她因为关心则乱,差点儿把自己的亲爹坑了。 周苍北皱眉:“你有证据吗?” “我现在让我大哥去找啊。”林萌萌心里的火烧起来,自己当了四年的傻子怎么不气。 周苍北按着林萌萌的姿势没动:“不用着急,很快就会有证据了。” 林萌萌头要使劲才能抬起来,看着周苍北:“你是在帮我吗?”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 周苍北怔了一下,这种时候这个丫头怎么突然兴奋起来。 林萌萌伸手去拽周苍北的手:“你松手啊,你这样压着我的脑袋,我容易长不高!” 使劲有点儿大,脚步不知道怎么就没站稳,整个人一下扑到周苍北的怀里。 周苍北想向后退,可是后面有把椅子。他要是闪开的话,林萌萌就会摔到椅子上。所以只能原地站着让林萌萌扑进怀里。 林萌萌以前心里有事,总怕她做的事被周苍北知道,然后误会她破坏了他们的行动,也怕周苍北知道真相会追查下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既然周苍北都知道了,她就没有什么顾及了,眼前这个人是一定要拿下的! 他可是差点儿把她的心脏打穿,这个责任他一定要负! 原本想搂着周苍北的腰不撒手,这么一想突然站起来,把毛衣领子是使劲往下拉:“看!这是你弄的,你要负责!” 耀眼的白,美好的弧度,还有一块狰狞的伤疤。 周苍北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一块疤上。 林萌萌大眼睛一眨,挤出一点儿水汽:“当时特别疼,我差一点儿就死掉了!” 周苍北的手鬼使神差的抬了起来,手指眼看就要落在那块伤疤上,突然伸手抓着林萌萌胸前的手,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衣领往上拽了拽,他听见走廊有轻轻的脚步声走来。 结果林萌萌会错了意,见周苍北的大手袭来,惊叫一声人往后倒去,多亏周苍北手疾眼快的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按在她的胸上,动作暧昧至极。 房间门被推开,许梅愣在门口…… 看着周苍北一手搂着林萌萌的腰一手按在她的胸口,画面有些刺眼,又气又恼转身跑了出去。 周苍北蹙眉,许梅怎么跑来了?松开手人却站着没动。 林萌萌推了下周苍北:“你不去看看?” 第三二五章:不留余地 周苍北依旧没动,许梅跑了他追出去,就是给她希望。◢随◢梦◢小◢说.suieng. 既然离婚了,肯定是不合适,追出去何必给对方一些回头的希望? 他在感情方面不善于表达,直来直往,却不是真的情商低到家。许梅这次来的目的,他也多少猜到一点,只是过去就过去了,经过一年的婚姻生活,他们俩或许真的不合适。 他希望对方如果有什么不满或者想法,可以直接告诉他,而不是让他猜啊猜。 莫名的生气让他常常摸不着头脑,所以他觉得那样的婚姻太累。 林萌萌又提醒了一句:“还是去看看吧,现在都十一点了,有些路段的路灯都坏了,大冬天的路上人少……” 没等她说完,周苍北攥着她的手腕朝外大步走去。 林萌萌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大手,嘴一咧笑起来。 她可不是大度让周苍北去追许梅,去安抚她受伤的心灵,她是真的怕许梅出什么事,这样到时候会是横亘在她和周苍北中间最大的问题。 出了招待所大门没走多远,就看见许梅在大雪天里慢慢前行,脚步很慢,像是在等人。 林萌萌知道许梅是在赌,赌周苍北会出来追她。 心里默默叹口气,周苍北要是会做这些,你们就不会离婚了。 许梅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心中一喜转身却看见周苍北和林萌萌并排一起而来。 心里跟插了把刀一样,汩汩流血。 周苍北眉目依旧森冷:“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我们送你回去吧。” 许梅想哭却又想笑,这个男人真是够冷够无情的了,带着情绪的出声:“不用,我自己能走。” 周苍北没再说话,始终和林萌萌跟在许梅身后,跟着她到卫生防疫站门口。 许梅一路上觉得所有的颜面都没了,到单位门口时终于忍不住转身冲林萌萌说:“我可以和她单独说两句吗?” 林萌萌很识相的往后走了很多步,隔着纷飞的雪花看着两人。 暖黄的路灯下,细密的雪花交织着落在两人头顶身上,画面唯美的不得了。 可是两人之间却没有温暖的氛围。 许梅笑的有些苦涩:“她就是你要娶的人?你何苦带着她一起来羞辱我?”.. 周苍北好看的眉峰微蹙:“不是,我不知道会不会跟她结婚,只是不想让你多想。我的性格不会改变太多,就算我们复婚,还是依旧要过以前那种日子,你愿意吗?” 许梅笑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我说我愿意你信吗?” 周苍北摇头:“许梅,你骨子里要的浪漫我一辈子都给不了你,你现在只是自欺欺人。如果真的生活在一起,你依旧会受不了的。” 许梅使劲擦了下眼泪:“我说我能改变,你信吗?” “对不起,我不想再耽误你一次。”周苍北说完,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开。 许梅站在原地,看着周苍北阔步离开的背影,还有紧随他脚步的林萌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却又有些不甘心。 林萌萌这会儿也不怕周苍北了,不怕死的开口:“你这样太伤人心了。” 周苍北顿了下脚步,扭头看了眼林萌萌:“长痛不如短痛,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林萌萌呸了一口:“有本事你别结婚啊,既然这样当初干嘛招惹人家?” 周苍北抬眼看着前方的落雪,没搭理林萌萌。 林萌萌准备继续教训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房间未完的事,一拍脑门儿看着周苍北:“我告诉你啊,既然你知道了当年的事,还有你也知道了你那一枪击中了我这里。”说着戳了戳心窝子:“你就要娶我,对我负责任!我现在身体就不好,你说谁还愿意……” “好。”周苍北没等林萌萌说完,直接吐出一个字,震的林萌萌愣的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追上周苍北的脚步:“你刚才说什么?说好?” 周苍北垂眼看了林萌萌一眼:“是。” 林萌萌吃惊的拽着周苍北的袖子:“为什么?” “你待在我身边会安全点儿。” 周苍北说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萌萌立马翻脸了:“去你大爷的安全!”说完跑着回招待所。 陶妃一直惦记着没睡,听见门口脚步声急急跑去开门,林萌萌夹带着冷风进来,笑嘻嘻的用冰凉的手去贴陶妃的脸。 陶妃拍掉林萌萌伸过来的爪子,看着眼前人一脸桃花的样子,赶紧问道:“呦,这是有好事发生了啊?眉眼笑的这个美啊。” 林萌萌拽着陶妃躲进卫生间说话,以防吵醒睡觉的姜雪梅。压低声音小声的跟陶妃说了一遍四年前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今晚的事。反正周苍北都知道了,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终于不用天天死守个秘密,压着心里难受了。 陶妃嘴张大就没合上过,这也太有剧情了。 而且剧情太多,让她一时半会有些消化不过来,反应半天才去掀林萌萌的衣服:“我咋就没发现你这儿有个疤呢?” “这个地方又不会露在外面,你怎么可能发现。”林萌萌配合的抬手,让胸前那块鸡蛋大的伤疤露了出来,伤口愈合后有些狰狞。 陶妃有些心疼的用指尖触了触疤痕上的沟壑:“多疼啊。” “背后大,前面这个小。不疼了,早就不疼了。”林萌萌笑嘻嘻的说。 陶妃叹口气:“你这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我就不懂这个周苍北有什么好?要是我,我现在肯定捅他一刀,报当初这一枪之仇。” 林萌萌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他这样也算是救我一次啊,官场上的内斗也很厉害的。” 陶妃冷哼:“你可要想好了,周苍北答应对你负责,估计是因为愧疚啊,这样的婚姻你能坚持下去?” 林萌萌笑的有些小狡黠:“你觉得周苍北是一个会因为愧疚而去负责的人吗?如果那样他应该先去答应和许梅复婚啊。” 陶妃愣了愣:“好像还真不是啊。” 第三二六章:爆发力 林萌萌笑的很有信心:“反正这次他逃不了了。*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缩缩脖子:“我怎么感觉有些脖子发冷呢,刚才还替你担心,这会儿我该替我大哥担心。” “其实吧,周苍北是抓我去问当年的一些事情,结果被我绕的竟然同意对我负责。回头有的是时间好好修理他。”林萌萌坏笑着说,反正对周苍北不用矜持,也不用淑女,简单粗暴效果最好! 陶妃点头:“男人对感情原本就少根筋,有时候女人气的半死,他们还会一副怎么了?哪儿惹你了,怎么又生气的无辜模样。而我家大哥更是这里的顶级极品了。所以你对他不用太温柔,生气不满都要告诉他,否则你气死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说着打了个呵欠,看看腕表揉着眼睛:“不说了不说了,都快两点了,我要睡了,我家周日该有意见了。” 林萌萌默:“你确定不给周日换个名字,叫周天也好听啊。” “赖名好养活,你不懂。”陶妃伸着懒腰呵欠连天的去睡觉,她心里总算踏实了,周苍北和林萌萌这对欢喜冤家总算成功的往前迈了一大步。 第二天一早,大雪依旧没有停,而且还有愈来越大的趋势。 陶妃趴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雪花,有些担心:“这么大的雪,咱们还能回得去吗?” 姜雪梅洗漱完过来,看了看外面一点儿不担心的说:“放心吧,比这还大的雪都没事,咱们部队上的司机技术都厉害着呢,冰面上开车都没问题。” 陶妃还是担心,她可是活的非常惜命:“希望中午的时候能小一点儿,这样我们回去的时候就更安全了。” 三人去食堂吃早饭时,又碰见了周苍北。招待所饭堂的早饭是自助餐形式。 林萌萌直接端着盘子去周苍北旁边坐下,毫不见外的指挥周苍北去给她拿鸡蛋,盛稀饭端咸菜。 周苍北倒是也听话,面无表情的去给林萌萌盛饭。 姜雪梅远远看着,小声跟陶妃说:“萌萌的胆子真大啊,你看周师长也很听话啊。” 陶妃抿嘴乐:“这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林萌萌小口咬着鸡蛋,还不忘数落周苍北拿的鸡蛋个头有些小,怎么不挑大个的?又嫌弃周苍北盛的是红豆粥,怎么不盛大米粥。 周苍北全程不恼不火,林萌萌嫌弃鸡蛋小,他就又去挑了个相对大。 不喝红豆粥,他喝!又去给盛一碗大米粥回来。 陶妃看热闹看的很欢乐,不知不觉往肚子里塞了两碗稀饭,喝完还感叹:“食堂这个粥熬的是真稀啊,喝了跟没喝一样。”说完又跑去盛了一碗稀汤回来。 吃完饭出来,陶妃看着周苍北走远,才打趣林萌萌:“你有些过分了啊,这样指使我大哥真的好吗?” 林萌萌嘿嘿乐:“我这是在驯化他,让他记住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啊?” 陶妃和姜雪梅乐,虽然周苍北和林萌萌没有确立恋爱关系,不过照这种情况看,来年春天应该能喝上喜酒了。 三人去医院刚开完检查的单子,肖富年冒着大雪也赶来了。 姜雪梅有些嗔怪:“不会是半夜就往这儿走了吧?真是不要命了。” 肖富年一脸的紧张:“怎么样?今天做手术吗?没啥大问题吧?”语气里关心和担心藏也藏不住。 姜雪梅笑着反过来劝肖富年:“看把你吓的,不是什么大手术,医生说了就是一个很小的手术,不过手术后会留疤,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肖富年看陶妃和林萌萌都在,有些不好意思:“不嫌弃,不嫌弃。”说完又看了眼陶妃,欲言又止。 他看陶妃原因是想告诉她,周苍南回来了,不过却受了伤,这会儿正在卫生队养伤呢。 最后忍住没说,反正过不了几个小时,小两口就能见面了,现在给陶妃说了,让她心里多一些惦记。 而在卫生队养伤的周苍南,是凌晨回来的,腰后被炸弹炸伤,这会儿正趴在卫生队病房的床上。原本想直接回家的,半个月没见陶妃和小周几(原谅他有些记不清今天到底是周几了),很想他们。肖富年告诉他,陶妃陪着姜雪梅去市里看病了,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他只好窝在卫生队养伤,半眯眼有些懊悔,要是再小点儿就好了,这样还要连累陶妃照顾他。 吃了午饭又眯了一觉,想着醒来陶妃就该回来了。 朦胧中听到警报声,还有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军人的敏感性让他迅速爬了起来,捂着后腰的伤跑了出去,拉着一个往外跑的卫生员问:“出什么事了?” “无人区发生暴风雪,十分钟前十几辆车被风雪卷进旁边的深沟中。”战士边说边抱着药品往外跑,卫生队是离无人区最近的医院了。 周苍南抬手看了眼腕表,脸色突变,下午四点一刻! 按部队班车回来的时间,这个点正好是经过无人区的时间,而陶妃她们就在那辆车上。 没做多想就拼命的往外跑,救护车已经呼啸着离开。 周苍南一路狂奔到大队,边跑边喊着战士给他送车钥匙,要快! 伤口崩开,缠着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周苍南丝毫没有痛感,拿过战士递过来的车钥匙,迅速发动汽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他要去找陶妃! 苏扬和张浩听见声音从办公室跑出来,只看见军绿色的汽车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卧槽!快追,大队长这是不要命了!”张浩赶紧跑着去开车,拉着苏扬追了上去。 无人区突然卷起的那股暴风,导致十几辆车连环相撞,侧翻在旁边的坑里,白皑皑的雪上布满了刺眼的鲜血。 伤患们哀嚎着被抬出,还有压在最下面的车辆没有救出。 周苍南赶到时,一眼就看见部队上那辆车被压在最下面,已经严重变形,上面还砸着一辆小型夏利车,夏利车里的人已经被救出。 双目猩红,身子忍不住颤抖,没做过多犹豫直接冲了下去,车是侧翻的,上面又压着夏利车,压根儿看不见车里的情况,只能先推开上面的夏利车,才能救出下面车里的人。 周苍南看着下面车里渗出的血迹,心紧缩成一团,爬上车身,站稳弯腰伸手抓着夏利车的保险杠,起劲往起抬,挣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怒吼一声,竟然生生的把夏利车抬了起来…… 第三三七章:虚惊一场 人的爆发力是可怕的,会在一瞬间完成平时不可能完成的事。*随*梦*小*说.suieng. 张浩和苏扬开车紧赶慢赶还是落后很多,赶到时正好看见周苍南抬起汽车一幕,两人瞠目顾不上惊叹,扑腾的就往下跳,爬上车厢帮着周苍南把夏利车掀翻到一边。 车门已经变形,周苍南扑过去像疯了一样握拳去砸车玻璃,这会儿他已经没有冷静可言!车里静寂的气氛让他生出无限的恐惧! “砰”的一拳下去,玻璃出现个大的凹槽,拳头手指关节部位皮开肉绽! 苏扬还比较冷静,趴下贴着贴了膜玻璃使劲往里看,然后激动的爬起来抱着周苍南的腰:“别砸了,嫂子没在,嫂子没在!里面是两头猪!” 两头猪??!! 周苍南半蹲着僵住了! 张浩七手八脚的过去踹开前挡风玻璃,喊着刚刚赶到的卫生队的医生,想办法把昏迷的司机战士先救出来。 救援队也匆匆赶来,施救工作顺利进行。 周苍南这时才感觉到腰部炸开的疼,估计是伤口又崩开了,勉强站起身子,抬眼往上看,就见陶妃穿着鲜艳的红色羽绒服一脸惊讶看过来,眼一花直接晕了过去,晕过去前还在想是出现了幻觉? “周苍南!!”陶妃撕心裂肺的吼声,让周苍南忍不住勾唇,原来不是幻觉,还好她和小周几都没事! 陶妃和林萌萌原本是打算坐部队的班车回去的,后来看见班车上还拉着两头刚宰的猪和一桶加了盐没加水的猪血,那个味道真是不美妙。陶妃早上又喝了三碗稀饭,一上午上了无数次厕所,也怕坐车回去的几个小时路上憋不住。 最后两人一商量,不坐班车了,回头去找周苍北,他肯定有办法吧? 吃完中午饭,看着班车开走,陶妃才派林萌萌去找周苍北使美人计,让他想办法送她们回去。 这么一耽误,很幸运的避开了那场连环车祸。 等周苍南醒来时,又趴在了卫生队的病床上,陶妃眼泪花花的坐在一边,握着他的手,看见他睁开眼带着哭腔的说:“你不要命了?你看你为了那两头猪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她听了事情的过程,眼泪就没停下过,她原本不是个爱哭的人,一想到一个男人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甚至徒手抬起了汽车。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周苍南脑门飘过黑线,这是他干过最失去冷静的一件事,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陶妃不能出事!哪里还能有时间去思考。 陶妃突然蹲下,趴在床边凑过去亲了亲周苍南微干的唇:“你说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儿子怎么办?”说着眼泪又大颗掉了下来,现在回想起周苍南站在车身上,摇摇晃晃倒下的模样,还是觉得心悸。 周苍南趴着伸手用指腹抹掉陶妃脸上的泪珠:“放心吧,答应会一直陪着你们娘俩,一天都不会少的。” 陶妃努嘴:“那怎么还受伤了?柳燕说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养伤,伤口再崩开就很麻烦了。” 炸开的伤口创伤面积大,原本就不容易愈合,周苍南这么一折腾,加上抬车使的力气过大,所有缝合处又都崩开。 原本是打算要送到军分区医院治疗,可是半昏迷中的周苍南一直强调回家,柳燕看了看,觉得她有把握治好周苍南的伤。于是又回到了卫生队。 周苍南手指尖轻轻描绘着陶妃的眉眼,目光温软:“我这人皮糙肉厚,这点儿都是小伤。” 陶妃吸了吸鼻子有些心疼:“柳燕说了,伤口面积过大,要一个月才能彻底好呢。还叫小伤?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在家养伤。” “嗯,天天在家陪着你和小周……几?我说咱们孩子的名字能固定一下吗?这太容易出错啊。”周苍南试图分散陶妃的注意点,别老关注他的伤口,这点儿伤离命远着呢。 陶妃娇嗔的瞪眼:“这样才能说明我们重视他啊,为了记住儿子的名字,你也要锻炼记住每天是周几了。” 周苍南无奈的笑:“你坐床边上,让我摸摸咱儿子。” 陶妃听话的起身坐在床边,大方的撩起衣服拉过周苍南的大手贴上去:“我们家小周一非常乖,我除了变得能吃了,其他任何反应都没有,你摸摸,这里是不是硬了,是不是有一点儿凸出来的感觉?” 周苍南粗糙的手掌贴着那一片温暖细腻上,竟然觉得这种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一直传到心脏,让他整个人都觉得温暖幸福,连背后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陶妃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唇角掬起甜甜的微笑。 “现在几点了?”周苍南看窗外暗黑一片,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多久。 “三点了,等天亮了我就去请两天假,好好找照顾你,给你炖猪蹄吃。不过吃什么补什么,是不是该多炖点猪皮吃啊。”陶妃说的一本正经。 周苍南无言以对,只能摸了摸她的肚子:“你也赶紧睡一会儿吧,要不咱们的小周几该不舒服了。” 陶妃鄙视的看了周苍南一眼,小周几,这下好了,儿子名字以后估计就是这个了,根本不用介意是周几了。.. 看周苍南没什么大事,陶妃也困的头疼,前一天晚上和林萌萌夜聊没睡好,这会儿心情一放松,困意来袭,躺在旁边的病床上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轻鼾声。 周苍南才偷摸活动了下两个胳膊,下午使力过猛,肩胛骨处一直酸疼,抬一起都要费很大的劲儿,怕陶妃担心,刚才抬手都是咬牙忍着。 周一早上雪霁天晴,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耀眼的白。 天空格外湛蓝,晴空中偶尔带着哨的鸽子飞过,留下一串串哨音,一片岁月静好盛世安稳的模样。 陶妃心里惦记着周苍南的伤,还有学校的事,起床号一响就爬了起来:“一会儿了柳燕给你换药,我去学校请假顺便去买点儿肉回来回家给你煲汤,对了,大哥一会儿也来。晚上他就在大队休息了。” 匆匆说完,过去亲了亲周苍南的额头,小跑着回家去洗漱。 第三三八章:志向不大 陶妃离开后不久,周苍北推门进来,看着周苍南趴在床上的狼狈样,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随_梦]小说.suieng. “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周苍南在自家哥哥面前也不掩饰,活动着肩膀说:“正好,帮我揉揉。” 周苍北无奈起身过去给周苍南按揉肩膀:“你这次回来,可别忘了准备明年去京城的学习,整个军分区虽然你机会最大,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周苍南被按的闷哼一声,好半天才说:“我不打算去京城学习了,陶妃怀孕了,明年七八月就该生了,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那么你将来的晋升就很困难,过不了几年就要转业去地方。像你现在的情况,去地方分不到合适的单位。”周苍北想的比较远,周苍南这样的人才,去了地方犹如龙困浅滩,会失去自身价值。 时间久了,一个人的斗志也就磨没了。 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周苍南无所谓的勾勾唇角:“大哥,其实我这人真没啥大的出息,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就挺知足了。” 话音落,周苍北手下的力道加重,按的周苍南直叫唤。 “其实就一年时间,如果你顾及陶妃带孩子太辛苦,可以让妈过来帮忙看着孩子,一年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周苍北对这个弟弟还算是有耐心了,他俩不同。他只要确定目标,会不遗余力去实现,途中任何人和任何事都不会成为他放弃的借口。 而周苍南就要随性很多,他活着从来都是遵从内心。 周苍南沉默了一会儿:“不行,我不想陶妃生了孩子还受委屈,她和咱妈的观念根本不一样。还是算了吧。” 周苍北也不再劝,每个人想要的不一样,只要他觉得值得就好。 “对了,你和那个林萌萌怎么回事?”周苍南享受着按摩,还不忘八卦一下,这也是陶妃想知道的,他当然要不遗余力的打听下。 “没什么,该结婚了,我觉得我俩可以试试。”周苍北手停顿了下。 周苍南撑起身子扭头看周苍北:“试试?如果你是这样的想法就别结婚了,别让林萌萌成了第二个许梅。” “她俩不一样。”周苍北难得辩解。 他不知道对林萌萌的感情是不是爱,只是知道和林萌萌在一起,他可以活的有喜怒哀乐。 林萌萌能轻易调动他的情绪。 周苍南斜睨了眼自家大哥,啧啧,能说出这个,看来林萌萌在他心里分量很重,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吧。 突然期待看到周苍北患妻管严的一天。 陶妃去学校请假也很顺利,校长一听周苍南受伤,痛快的给她批了五天假,这五天的课她亲自帮陶妃代。 陶妃感谢一番,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校长也跟了过来,跟吴老师商量,陶妃不在这几天,她晚上回来看着孩子们上晚自习。 吴老师也痛快的答应了。 校长一离开,孙岚就八卦的凑了过来:“小陶,你男人受伤了?我们回头有空了去看看他啊。” 旁边几位老师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明天吧,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卫生队看看去。” “是啊,说起来周队长对咱们学校帮助也很多呢。” 陶妃也不好意思拒绝,笑着应下,又告诉她们周苍南住在卫生队呢,到时候直接去卫生队就好。 收拾完东西,又匆匆忙忙去镇子最西头的胡同里买了猪蹄和猪皮,这个玩意儿不是胶原蛋白多吗?应该也有助于肉皮生长吧。因为镇子上汉人少,所以卖猪肉的地方相对比较偏僻也隐蔽。 往回走快到部队门口时,碰见林萌萌裹的像粒粽子一样,拎着一兜东西。 “你拎的什么啊?” 林萌萌喘着气伸手把蒙在脸上的围巾往下拉了拉:“好东西,一会儿给你家周苍南炖汤喝。” “我买了,四只猪蹄还有猪皮。”陶妃说着还往上提了提手里的黑塑料袋。 林萌萌瞪眼:“我也买了四只猪蹄,还买了两只鸽子呢。”.. 陶妃乐了:“我怎么突然觉得周苍南像个产妇呢?哈哈哈。” 两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回卫生队,周苍北还在病房陪周苍南。 陶妃看见周苍北,眼睛转了转把家门钥匙塞在冲林萌萌手里:“我在这里陪周苍南,你和我大哥去我家炖猪蹄汤吧。我炖汤的手艺不行。” 林萌萌怎么会不知道陶妃良苦用心,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周苍北面前一递:“走吧。” 周苍北神色一如往常的清冷,站起来接过袋子,跟着林萌萌出门。 等两人走了,陶妃才笑眯眯的扑倒周苍南的床头,趴在床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疼不疼?肚子饿不饿啊?要不要我去食堂先给你弄个病号饭吃?” 周苍南满眼的笑意:“早上吃很多,这会儿不饿。都是小伤不用担心。” 陶妃眼睛在周苍南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发现少了点儿东西,周苍南竟然没有伸手摸她的脑袋。 这很反常,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想着伸手按了下周苍南的肩胛骨,还使劲按了按。 周苍南只是皱了皱眉头,笑了下:“这是怎么了?” 陶妃也不说话,伸手就去撩周苍南的衣服,使劲往上卷,就见肩胛骨附近红肿着,还涂了药酒。 “你这受伤了怎么不说?是不是今天早上起来就严重了?”陶妃是又气又心疼。 周苍南赶紧笑着安抚:“不严重,就是小小的肌肉拉伤,我现在就是趴着不方便,要不都能举起你和咱们的小周几。” 陶妃嗔怪的瞪了眼周苍南,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周苍南让周苍北藏起来的药酒:“趴好,我再给你擦一点儿。” 周苍南一听慌了:“不行,不行!我问过柳燕,你现在怀孕了,不能接触这些东西。这个药酒药性大着呢。回头我让苏扬他们揉就行,你赶紧放下。”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陶妃又感动的稀里哗啦,这个男人总是一下就能击中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第三三九章:沦陷了 陶妃没有再坚持给周苍南擦药,去打了盆温水过来,给周苍南擦了一遍身子,连最的部位也用一块新毛巾擦了擦。◢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南拱着腰神色有些不自然,十分尴尬的说:“先别擦了,晚上再说吧。” “我都没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什么?晚上是晚上,你这样天天趴着,这里不难受啊。要干干净净的才舒服。我告诉你啊,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病患!那里也无非就是二两肉而已,说不定还没二两呢。”陶妃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手里动作没停,伸在周苍南身下仔细擦着。 周苍南真窘迫了,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陶妃擦完去洗了毛巾晾好回来,看着依旧别扭的周苍南,突然扑哧乐了:“都当爹了,怎么还这么纯情啊?来让我摸摸,看看有变化没有?”说着手就要往周苍南身下摸。 周苍南趴着也不敢大幅度的动,只能让陶妃得逞的搁那儿咯咯乐。 柳燕过来给周苍南输液,见房间氛围温馨宁静,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温暖了几分。 过去给周苍南输上消炎药,又跟陶妃讲了一遍忌口的食物,才端着药盘离开。 陶妃等柳燕出去,还跑到门口看人走远,才关上门回来小声的跟周苍南八卦:“柳燕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你不是能看透人的内心吗?” 周苍南默了:“这是关于她的,如果不涉及到国家部队的利益,我是不会去探究的。要不感觉像窥探别人的秘密一样,有些卑鄙了。” 陶妃俯身低头使劲亲了亲他的额头,夸张的夸赞:“乖男人,这样做很对!” 周苍南有些哭笑不得,现在他趴着不能动,只能任由陶妃占便宜了。 另一边林萌萌跟着周苍北去陶妃家煲汤,场面依旧是一度的混乱。 周苍北觉得十分的惊奇,为什么林萌萌只要和他待在一起,性格就像炸毛的猫一样? 比如现在,林萌萌竟然在跟他翻旧账:“周苍北,你当年说我小,我问你,我哪儿小了?你说说我哪儿小了?” 周苍北有些蒙圈,这个话题不是都过去很多年了?八年?还是九年? “你当年确实很小啊,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实话实说。 林萌萌撇嘴不满意:“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老?” 周苍北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现在也不大。” 林萌萌瞪着水汪汪的大眼:“哦,那就是很小?我哪儿小?”说着还拽了拽衣领。 周苍北彻底应付不来了,看着林萌萌小流氓一样的动作,抿了抿唇角索性不说话。 他是发现了,他在林萌萌这里说什么都是错的? 林萌萌贼笑着转身去搅着砂锅里的猪蹄,她要周苍北知道,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周苍北看着林萌萌眼里闪过的精明和笑意,忍不住失了神。 他认识的林萌萌就是个缠上就不好甩的小骗子,现在越发的伶牙俐齿不讲道理。 不过这样斗嘴的感觉好像也不错,不由就让他身心放松了很多。 “喏~尝尝咸不咸。”林萌萌用汤勺盛了点儿汤,小心的举到自己嘴唇平行的位置,嗓音诱惑的喊周苍北尝尝。 周苍北不疑有他,弯腰俯身去尝林萌萌手里的汤。 林萌萌手迅速往后车,同时嘴巴凑上去非常响亮的亲了下周苍北的薄唇。 周苍北直接石化在原地,半天才直起身子,有些窘迫的快步出了厨房,留下哈哈大笑的林萌萌。 出了厨房门,坐在沙发上愣了好半天神,周苍北的心情都没有平静下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林萌萌的温度和香气。 这个大胆的女人,已经轻薄他两次了! 林萌萌心情大好,还在厨房唱起了情歌。 她是写爱情小说的啊,虽然写的都是虐恋,却知道像周苍北这样性格的人,看着一成不变,沉稳冷情。骨子里却喜欢感情上像妖精一样的女子。 她就要努力变成他的妖精,噬入他骨髓深处,让他甩也甩不掉,忘也忘不了!.. 周苍北下午临走之前,先送林萌萌去学校,到校门口时,看着伸手开门的林萌萌才开口:“下周日我要是有空过来看你。” 林萌萌手停了下来,扭头眼睛晶亮的看着周苍北,突然扑过去搂住周苍北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下他的脸颊:“这是约会吗?我会很想你的。”说完笑着开门下车,蹦蹦跳跳的跑远。 周苍北愣的看着林萌萌跑远,伸手摸了摸脸颊,这个姑娘真的太大胆了,从第一次见到现在,胆子都很大啊! 原来害怕他都是伪装?可是他怎么觉得这种感觉不错呢? 第二天中午放学时间,孙岚和学校的曹老师,李老师一起来卫生队看望周苍南,还买了罐头,奶粉和一箱苹果。 曹老师岁数大一点儿,看见周苍南趴在床上,手上还输着液,真心诚意的关心了一番。 孙岚从进病房开始就有些紧张,眼神也不敢多往周苍南身上停留,只能没话找话的跟陶妃聊:“你最近安心在家忙就好,你们班的数学课我可以帮着上的。” 陶妃谢了孙岚的好意,如果学期中途换老师,对孩子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所以作为责任,她顶多也就休息一星期,剩下的时间,有课的时候她去学校,没课的时候早回来一会儿就好了。 因为她怀孕的事学校没人知道,所以曹老师还在感叹:“多亏你们现在没孩子,你一个人也能忙过来,要不然也够你忙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头工作上的事,你有不方便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能帮上的肯定帮,对了,今年元旦汇演你是不是不参加了啊?” 陶妃点头:“嗯,肯定参加不了了,到时候我当观众给你们加油好了。” 曹老师有些可惜:“去年你的舞蹈跳的大家很惊艳啊,还想着你能抽空给咱们学校也编一支舞呢。” 周苍南始终微笑着听几人聊天,脑袋转了个方向,正好对上对面孙岚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眼神暗了暗眉头微微蹙起来…… 第三四零章:发现 孙岚一对上周苍南的眼神,赶紧慌乱的闪开。*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南眼睛眯了眯,又把头扭了过去。 曹老师她们又聊了十几分钟,匆匆忙忙的离开,怕耽误周苍南休息。 等陶妃送她们出了卫生队回来,周苍南撑起身子问陶妃:“刚才那个年轻老师是新来的?” 陶妃点头:“对啊,是不是很漂亮?”说着过去把冰凉的手塞进周苍南的脖领里,笑呵呵的取暖。 周苍南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依旧:“这个女老师有没有跟你打听过部队上的事?” “咦?你怎么知道啊?她确实经常问我一些部队上的事,还问你经常在不在啊?”陶妃起初以为孙岚这么问是因为好奇,毕竟在一般人眼里觉得部队很神秘。 现在听周苍南这么一问,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周苍南任由陶妃的两个爪子在他脖子处乱摸:“你有告诉过她吗?” 陶妃收回手摇头:“当然没有,除了日常大家都能看见的,剩下的我都不会说啊。我又不是个傻子,万一不小心泄密,那后果很严重!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周苍南嗯了一声:“她对部队上的好奇并不是因为她有什么想法,而是她背后的人有想法,恐怕是被利用了还不知道。” 陶妃有些吃惊,虽然她不喜欢孙岚,但是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而且还可能是间谍罪。 “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周苍南蹙眉想了一会儿:“先不要惊动她,你说的她未必相信。反而会觉得你是恐吓她。边防部队和一些特殊部队总是国外间谍盯上的目标。他们为了得到一些有效情报,会找驻地附近很多贪钱的人来提供情报。哪怕是部队的每天出入的车辆,训练的路线和方案。从中筛查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陶妃知道像这样贪小便宜又被利用的人太多了,可能几十块钱就能帮着对方去拍照。.. “一会儿苏扬过来,我让他去处理这件事吧。”周苍南看着陶妃皱眉的模样,抬手忍着疼去摸了摸她的脸:“你先回去午休,一会儿苏扬过来给我抹药,药味太浓我怕伤着你和小周几。” 陶妃扑哧乐了:“小周几?你说咱们孩子出来会不会抗议?” 周苍南跟着笑:“他不敢,会被收拾的。” 陶妃看着周苍南吃完午饭,拎着保温桶回去,准备午休一会儿再给周苍南炖鸽子汤。 出了病房路过柳燕办公室时,无意的往里瞄了一眼,就见柳燕坐在办公桌前,用针头在扎手指,脸上表情有些狰狞的仇恨。 陶妃想走可是又忍不住停了下来,伸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柳燕慌乱的把手里的东西都扒拉到抽屉里,才抬头说了声请进。 陶妃过去到柳燕对面坐下,看着柳燕手垂在桌下,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我闻了药酒的味道,对身体没事吧?”想了半天找出一个这么干巴巴的借口。 柳燕抿了抿唇角:“没事的,一点儿半点儿没事的。你身体不要长时间接触就没事。其实孩子不像咱们想的那么脆弱。” 陶妃看着柳燕的眉眼:“你医术真好,还懂这么多,怎么甘心在卫生队啊?应该去更好更大的医院才好。毕竟咱们这里医疗设备器材都落后啊。” 柳燕浅浅的笑了一下:“你忘了,我是配合余振东执行任务过来的,现在他那边任务还没有新的人接手,我要在这里等新领导的命令。” 陶妃想了想:“是不是等接到新任务,你就会离开?” 柳燕点头:“按工作流程是这样的,不过不知道会是原地蛰伏还是另有任务。”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啊,你就不怕我不小心说出去啊?”陶妃笑着说。 她现在是真心想帮柳燕啊,如果柳燕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比如那个爹,她可以帮她一起解决啊。 可惜柳燕防备心很重,把自己的心也包裹的很严,对谁都是不冷不淡也不交什么朋友,这样的人生多无聊? 陶妃觉得人最幸福的事就是有温暖的家,慈祥的父母,知心的爱人,三五知己还要有个听话的孩子。 一辈子能拥有两三样就很知足了。 像柳燕这样,似乎什么都没有,人生路上一个人负重前行,太辛苦了! 柳燕像是看穿陶妃的心思,笑着说:“嫂子,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让苏扬每天趁你不来的时间推药酒,然后把窗户打开透透气,等你来的时候屋里味道就很淡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陶妃道谢的离开,看来和柳燕的关系要慢慢靠近啊。 周苍南身体底子好,三天时间能下地来回走走,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要趴着。 肩膀上的拉伤也好了很多,这要归功于苏扬的按摩,像他们训练中经常遇见各种肌肉拉伤,按摩推拿已经是手到擒来。 周苍南不想这么冷的天陶妃还来回跑,提出要回家养着的提议。 他现在可是没有话语权,要陶妃点头同意才行。 陶妃想了想觉得也行,现在每天就上午输个消炎液,到时候可以让卫生员辛苦点,去家里输液顺带着给周苍南换药。在家养伤的好处是自在很多也舒心很多。 不过依旧不敢自作主张,准备去找柳燕商量一下。 柳燕也没意见,周苍南恢复的不错,这种皮外伤都是靠养,只要回去多注意点就行。 还帮着把周苍南的东西一起送回家属院。 等柳燕走了,陶妃感叹:“我怎么感觉柳燕过的很辛苦呢?她那个父亲是亲爹吗?” 周苍南半趴在沙发上点头:“是,政审时也没有任何问题。” 陶妃叹口气,过去看了看忽略好几天的脆脆,这些天脆脆吃小米吃的很开心,羽毛油光锃亮的,更加漂亮了。 给脆脆添了点儿水,又戳了戳脆脆的小脑袋:“笨鸟,什么时候会说话啊。” “泥~笨~”脆脆歪着脑袋不满意的学舌,竟然有八成的像。 陶妃惊喜的回头看着周苍南:“快看哎!脆脆会说话了。” 第三四一章:父爱泛滥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金胸歌鸲原本就是智商很高,模仿力很强的一种八哥。 脆脆能开口说话也不算稀奇,毕竟这么多天陶妃最爱说脆脆的就是你真笨啊。 周苍南觉得很新鲜,一直知道鹦鹉学舌,真正会说话倒是没有见过几次。 脆脆见陶妃和周苍南惊喜的模样,有些卖弄的用嘴梳理了下羽毛,吊着嗓子的喊:“当兵的人……当兵的人……” 吐字不清,音调却很准。 陶妃扑哧乐起来:“脆脆这是广播听多了啊,竟然能记下来歌词了。”说着又逗脆脆:“脆脆,你再唱一个团结就是力量?” 脆脆不搭理她,低头小嘴一啄一啄的喝水。 陶妃蹲着看了会儿脆脆,突然奇想的过去跟周苍南说:“以后我要把脆脆训练成一只侦查八哥,可以帮着窃取信息那种。”以前她的脆脆可是能偷听了卢敏和关叔叔的对话,然后回来给她学舌的。 周苍南只当陶妃异想天开,脆脆就算会开口说话,顶多也就是一只会说话的鸟,它用什么来窃取信息? 陶妃不搭理他,只要脆脆开口说话,说明还是有训练空间的,等没事了教它认颜色认数字。 傍晚时分,苏扬过来给周苍南推药酒,陶妃在卧室看书,过了元旦就要考试了,她可不想第一次考试就有挂科。 苏扬边给周苍南推着药酒边小声说:“那个孙岚的男朋友是市里一个混混,家里条件不错。平时也不上班,浪迹市里的几个迪厅,认识三教九流的朋友。”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你去安排一下,盯紧这个人看看能不能摸出他背后的那些人。” 苏扬叹口气:“好,不过如果孙岚男朋友有问题,孙岚这里恐怕也会被牵扯到。细说起来她也不算太无辜,毕竟她是一个成年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能不知道?” 周苍南沉默了一会儿:“这事先跟着。对了,江家那边你让三子帮我盯好了,一定不要让他们有反击的机会。” 苏扬点头:“放心吧,所有的证据都在搜集中,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江文和的父亲还牵扯到卖官呢,只要证据齐了,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周苍南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说:“还有那个江雪,你也让三子盯好了。有些孩子犯错了会学乖,有些孩子却会一错再错。你嫂子想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我担心她的家庭遭受这么大的变故,她很难能认识到错误踏实做人!到时候看情况办依法办吧。” 苏扬点头,其实在他们清楚知道有时候善良和成全不一定会有好结果的,所以该狠绝的时候一定要狠绝! 绝不会因为一时心善,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患。 周五傍晚时候,林萌萌一身寒气的闯来,后面还跟着面无表情的周苍北。 一进门林萌萌就捂着耳朵喊:“我的天啊,真是太冷了,耳朵感觉都要冻掉了,冬天怎么这么冷啊!” 陶妃笑看着林萌萌冻的通红的耳朵:“这么冷你怎么不戴个帽子啊,这几天说是来寒流,最高气温都是零下二十几度,不冻你冻谁?” 林萌萌搓了搓耳朵:“我想着下车到楼上就这么点儿距离,不戴帽子也没事啊。” 最重要的是戴帽子会压坏她辫好的菠萝辫。 陶妃看了眼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周苍北,冲林萌萌挤眼,看来两人有情况啊。 等做饭的功夫,才拉着林萌萌进厨房进行拷问:“我大哥去接你的?” 林萌萌非常得意的点头:“对啊。” 陶妃十分好奇:“你俩在一起时候都干嘛了?” 林萌萌嫌弃的看了眼陶妃:“什么都没干,你不要想太多啊?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厚,一点儿美感都没有。我才懒得干点儿什么呢?” 陶妃佩服的看着林萌萌:“你可以的!现在胆儿够肥!” “说的我什么时候怂过一样。”林萌萌毫不脸红的说。 想起周苍北下午到学校找她,着实让她惊了一跳。 不过她下午有课也不能陪着周苍北,就让周苍北在宿舍待着等她。 等她放学回宿舍的时候,一度怀疑自己进错宿舍了。 周苍北竟然把宿舍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空床上摆放的那一堆东西神奇的不见了。 “我的东西呢?你给我收起来我怎么找?”林萌萌窘迫了一下,然后非常不满意的说。 “都在床底下的箱子里,每个小箱子上都贴的有标签,写着里面放着什么。一些没用的过期的零食我已经给你扔了。苹果都长毛了,你竟然还不扔。” 周苍北有些惊讶,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可以乱到这种程度,还好东西比较干净,没有脏衣服乱扔的毛病。 就是吃的用的都跟摆地摊一样,全摆在明面上,这是他非常不能忍受的。 林萌萌嘟囔:“我是给自己找了个爹吗?” “你说什么?”周苍北耳力很好,听了林萌萌的嘟囔,忍不住黑了脸。 林萌萌赶紧笑的很狗腿:“没说很什么,没说什么!咱们赶紧去陶妃家混饭吧,我这里也不能管你吃饭啊。” 陶妃听了林萌萌的描述,笑的直不起腰,可以预见周苍北鸡飞狗跳的生活来了。 一个生活散漫的人影响一个生活严谨的人很容易。 相反,生活严谨的人却很难感化生活散漫的人。 林萌萌也跟着乐:“还有啊,你知道周苍北找我干什么吗?他是来说服我参加自学考试,拿一个本科文凭。” “你是怎么想的?”陶妃也觉得林萌萌半路退学太可惜了。 林萌萌挑了挑漂亮的眉毛:“我没什么想法,当时是同意了啊。他既然想操心当爹,就让他过过瘾呗。我这么听话他会很有成就感的,然后哼哼哼~” 鼻音发出阴谋的音调。 陶妃同情的看了眼厨房门,一门之外的周苍北真是非常的幸运,马上会让死水一样的生活鸡飞狗跳起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报名?” 林萌萌弯眼乐:“明年四月啊,你大哥说的明年四月,至于考什么他给了我一张表格,让我自己好好选选。” 第三四二章:一起劝说 陶妃听了直乐,周苍北真是自带当爹的属性啊,谈恋爱见面是为了让女朋友学习考试? 是不是以后每次见面都是让林萌萌做试题,背课文? 想想画面就有些过分的美好啊。{随}{梦}小说{suieng][} 林萌萌推了推笑个不停的陶妃:“好了,别乐了,赶紧做饭。你家周五该抗议了。” “我洗菜你炒菜啊,我做饭没有你做的好吃。” 林萌萌瞪眼:“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这个家的大嫂,必须要里里外外一把手啊。”陶妃坏笑着说。 林萌萌耸耸肩:“嗯,这个理由我喜欢。” 厨房里两人叽叽喳喳乐不停。 客厅里周苍北和周苍南聊的话题就比较严肃。 “我听说你这次受伤是任务环节有人泄密?”周苍北端着茶杯皱眉问。 周苍南脸色沉了沉:“嗯,省军区那边很快就做出了快速反应,相信过年后会清查一次队伍了。” 周苍北微微喟叹:“好在这次问题不大,过了年后的换届肯定会有一次动荡。不过对咱们影响都不大。还有这次学习的名单,我也举荐了你。” 周苍南有些吃惊:“我不是说过我不去吗?而且你这样是以权谋私啊。很多人会不服气的。” 周苍北扯了扯嘴角:“我从来举贤不避亲,如果有人不服,让他拿出成绩来!如果你业务不强,我也不会推荐你的。” 周苍南挑了挑眉:“你这么我行我素,很容易得罪人啊。” 周苍北身子往后靠了靠:“已经得罪了很多人!你每一步的成功,身后都会有很多不服气的人。所以只能更努力,让这些人口不服心服!” 周苍南撑着身子坐起来,挺直后背不敢往后靠:“算了,就算推荐了,还有考试呢。还是以成绩说话的,我能不能过关还不一定呢。” “周苍南,你不会是要在考试的时候放水吧?”陶妃站厨房门口从两人说去京城学习的时候就开始偷听。 听周苍南的意思,是要放弃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了。 周苍南抬眼看着陶妃,眼神复杂没有吱声。 陶妃也不搭理他,直接问周苍北:“大哥,他们什么时候去学习?” “明年八月底入学。”.. “正好是我生孩子那个月。”陶妃说完扭头看着周苍南:“是不是因为生孩子,所以你不去京城?” 周苍南没有吱声等于默认。 陶妃眼神亮了:“周苍南,你是不是傻啊!你上学去我可以带着孩子跟着去京城啊,大不了在你们学校旁边租个房子,你周六日都可以回家看看孩子。” “你不去学习的话,又不是每天都会在家啊。每次执行任务更让我提心吊胆的,我一个人可以边带着孩子边学习。” 周苍南皱眉,在考虑陶妃所说的可行性。 陶妃搬个凳子在周苍南面前坐下:“正好我也想去京城看看,说不定那里更有发展呢。我把孩子往身前一背,去哪儿都很方便的。” 周苍南摇头:“不是那么简单,你刚生了孩子,不适合出远门。而且京城人生地不熟,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我也不放心。” 陶妃心说只要京城只是街名有变化,别的都一样的话,她可真是不陌生。 林萌萌从厨房出来跟着帮腔:“谁说人生地不熟,不是有我啊?租什么房子,我就有套房子可以让你们免费住!而且陈嘉嘉也在啊。放心,你要是去学习,陶妃去京城比在这儿活的还要滋润。” 陶妃使劲点头:“对啊,对啊,还有一点儿就是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你现在这份职业?我不想你现在因为我而放弃,未来几十年对我都是满满的抱怨。你现在虽然会说为了我们娘俩做什么都值得。但是等有一天你因为不开心的工作变的烦闷,我和孩子就是你不开心的主导。我可不想是这样。” “只有做你喜欢的职业,你才会开心。反正就是一年,我们克服一下就过去了。” 林萌萌附和:“是啊,你现在看着想法挺伟大的,其实也很自私啊。你觉得你这么做是为了陶妃好。可是你问陶妃意见了吗?” 陶妃赞赏的看了眼林萌萌:“对,你问过我意见了吗?我可是制服控!我就喜欢你穿着绿军装的模样。” 赤丨裸丨裸的表白,让周苍南有些不自然。 周苍北也是窘迫的把视线移向了别处,心想难怪林萌萌和陶妃关系好呢,这两人真是一类人。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吃完晚饭,周苍南的思想已经动摇了。 陶妃相信只要她再努力游说一下,周苍南肯定会去京城的,她也可以混着去京城转一转,那是和她故乡很相似的一个地方。 晚饭后,林萌萌又赖着看了两集电视剧,才恋恋不舍的穿上羽绒服跟周苍北离开。 夜里寒气更洌,浓雾渐渐笼上来,能见度极低。 出了楼道,林萌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后悔没有戴帽子了。 捂着耳朵小跑着跟着周苍北的脚步爬上汽车,不停的搓着瞬间冻红的脸蛋儿:“哎,下次出门一定要戴帽子,脑子快给我冻僵了。” 周苍北发动汽车,烘车的功夫扭头看着林萌萌精美眉眼中的懊悔,忍不住开口:“你脑子没冻僵也不怎么好使。” 林萌萌瞬间手停在脸上,捂着脸扭头惊诧的看着周苍北:“你竟然会说笑话?”突然倾身扑过去,搂着周苍北的脖子:“我看看,你脑子是不是被冻坏了?竟然会讲笑话,真是天下奇观。” 周苍北皱眉扯着林萌萌的后衣领:“林萌萌,你矜持点儿!” 林萌萌咧嘴,胳膊箍紧脸已经凑过去,又是重重的亲在周苍北的脸上,还故意伸舌尖舔了一下。 周苍北身体僵硬,竟然忘了当然也不想推开林萌萌。 陶妃裹着羽绒服趴在阳台上,偷摸看着楼下的情况,雾蒙蒙中只能看见车灯亮了,车子发动半天还没走,有情况!不忘八卦的转身回去告诉周苍南:“你大哥真是够猛的啊,两人在楼下就亲上了!” 第三四三章:动情 周苍南是万万不会相信自家大哥会那么孟浪,会那么迫不及待的,很冷静的说:“这么冷的天,肯定要烘一会儿车才走,你就不要瞎猜了。[随_梦]小说.suieng.” 陶妃不信,如果周苍北跟别的女人,可能不会发生什么。可是跟着林萌萌啊。 那个女人胆肥起来估计都敢强上了周苍北! 楼下车里,林萌萌搂着周苍北的脖子不撒手,嘴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呵气,媚眼如丝一改清纯的模样。 她研究了很多恋爱心理学,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女人的魅惑。 特别是周苍北这样的男人呢,生活中他习惯当一个长者的模样,指点别人应该怎么做。可是床上嘛,他骨子里闷骚却又浪不起来,需要一个点火的妖精。 撕开他冷漠的伪装。 周苍北被林萌萌撩拨的身体僵硬,体内聚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叫嚣着冲着身体某一处就去。 迟疑了下,伸手拽着林萌萌的胳膊,使劲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看着林萌萌眼睛晶亮,车灯印在黑眸里,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还夹带着一丝淘气。 忍不住喟叹,这个丫头真的长大了! 目光忍不住下移停留在林萌萌晶莹水亮的唇瓣儿上,似乎散发着花朵般的香甜诱惑。 林萌萌坏心眼儿的伸出舌尖,轻舔了下下唇,带着无尽的诱惑和邀请。 周苍北喉结滚动了下,遵从内心的骚动,伸手扣住林萌萌的后脑勺,低头噙住她的唇瓣儿,轻轻一番,舌尖顶开林萌萌的唇齿探了进去,如风过境席卷着一切。 一向自认为自持力很好,清心寡欲的周苍北,在林萌萌面前顿时溃不成军。 心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林萌萌一次次惹怒他开始,这个女人就以强势的姿态走进了他心里,让他忍不住去关注。 从知道林萌萌退学是因为他开始,他就萌生了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的念头。 林萌萌嘤咛一声,伸手揽住周苍北的脖子,承受他时而温柔时而激烈的亲吻。 直到熄灯号吹响,才惊起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周苍北顿时清醒过来,他竟然不顾一切的亲了林萌萌!还是在家属院里!! 好在深冬寒风凛冽,没有人经过。 林萌萌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犹如江南春色缭绕的湖泊,唇瓣儿微微嘟起,带着一丝丝孩子气。 “我先送你回宿舍。”周苍北声音一如往常的清冷,眼神却温柔了很多。 林萌萌努嘴:“周苍北,你这是打算吃完不负责吗?” 想听周苍北说句情话怎么就那么难呢? 周苍北没吱声,开车径直朝部队外驶去。 林萌萌想着周苍北顶多送她到宿舍门口,没想到周苍北却径直进了屋。 很自觉的帮忙把炉火生旺,又检查了一圈,用剪刀把蒙在窗户上的塑料布剪掉一块,顿时从窗棱缝里吹进来一股冷风。 林萌萌不满的嘟囔:“冷死了,这两天正冷着呢。” 周苍北又检查了一遍烟筒:“屋子关的太严,万一有煤烟就很危险。” 林萌萌不在意:“我都用了好多天炉子了,也没见有事啊。” 周苍北只是凉凉的看了林萌萌一眼,让林萌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好吧,他喜欢当个啰里八嗦的爹,就当去吧! “明天,我带你去买些锅碗瓢盆,没事了你就自己做饭。别总是吃方便面和外面的小吃,没营养也不卫生。”周苍北看了一圈,又忍不住教训道。 林萌萌虚心的点头,心里直感叹,还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个爹啊! 周苍北觉得都交待完了,才让林萌萌早点儿休息,他拉开门大步离开。 惊的林萌萌看着关上的门呆半天,怎么没有粘粘乎乎,也没有西方电影里的gbyekiss? 陶妃心里惦记了一晚,想着回头见到林萌萌,一定要满足一下好奇心。 第二天天一亮,陶妃就七手八脚的爬起来先给周苍南做了早饭,又赶着去街上买羊肝。.. 羊肝是烤肉中比较受欢迎的内脏,要早起去才能有。 周苍南心疼的看着陶妃随便梳了下头发,匆匆忙忙的穿棉裤羽绒服:“你不用着急的,路上小心点儿。” 陶妃笑着指指自己的头发:“怎么样?是不是天生丽,怎么弄都好看?” 周苍南原本有些闷闷的心情,被陶妃一下逗笑,忍不住摇头:“你呀,真是伶牙俐齿的。路上小心点儿啊,喜欢吃什么也买点儿。你不是喜欢喝苹果水,买点儿苹果回来煮水,还有香蕉啥的。” 陶妃摆手:“我怀孕又不能吃山楂,苹果煮水不放山楂不好喝。香蕉我现在也不想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香蕉在屋里放一天一股臭脚丫味。” 其实她是心疼钱啊,孩子出生要花很多钱,目前这两年只能靠周苍南的工资支撑。她必须要精打细算的生活。 如果真的跟着周苍南去京城,租房子吃穿也是一笔开销,都要省出来才是。 周苍南也不戳破陶妃的谎言,笑着过去帮她整理好帽子围巾:“走慢点儿啊,其实羊肝不吃也可以。” 陶妃嘿嘿笑着挥手下楼,出了家属院就碰见周苍北开车从大队过来。 车子缓缓停在她跟前。 陶妃也没客气,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偷摸扫了眼神色一贯清冷的周苍北,暗搓搓的想:这昨晚到底发生点儿什么没有?如果发生什么了,按说恋爱中的男女,通身都散发着恋爱酸腐的味道。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他(她)恋爱了。 可周苍北这样,她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 “打算去哪儿?”周苍北开口依旧简洁明了。 陶妃赶紧回神:“我去镇子上给周苍南买羊肝,大哥,你这是要回去?” “不是,我是去找萌萌。”周苍北倒是没有隐瞒。 陶妃眼睛转了转,都叫萌萌了哈,看来感情有进展了,不过她是不是应该帮林萌萌一下?轻轻一叹:“林萌萌她们学校的单身男老师挺多的,我听说有个体育老师还给她送了一个影集呢。萌萌好像还挺喜欢的。” 第三四四章:谋划 周苍北只是轻扫了陶妃一眼,踩油门离开。随梦小说.suieng. 到镇子卖肉的地方把陶妃放下,开车直接去找林萌萌。 林萌萌此时正坐在火炉跟前,端着一碗方便面吃的正香,里面还放了几片白菜叶,一个荷包蛋。 听见敲门声,端着碗去开门,看见门口挺拔而立的周苍北,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市场也不开门啊?” “不是说别吃这些了吗?怎么还吃这个?”周苍北皱眉。 林萌萌翻了个白眼:“你光说我别吃这个,你倒是管我饭啊!你要是做给我吃,我肯定也不爱吃这些。再说一个人做饭,还要洗菜切菜炒菜,吃完还要洗一堆锅碗。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个人吃饭很寂寞,吃什么都不香!” 周苍北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就说了一句,林萌萌就有一堆等着他。 字字句句都是抱怨,好像她吃方便面都怪他?! 林萌萌稀里呼噜的又扒拉了一口方便面:“这个香辣味的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来一包?” 周苍北有些没脾气了:“你别吃了,我带你去外面吃早点儿吧。” 林萌萌看着自己大半碗方便面,有些可惜又忍不住唠叨:“你下次要是想找我干什么,最好提前说出来。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儿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想带我干什么?”说完还冲周苍北眨眼笑了笑。 周苍北没有吱声,表情已经表示默认林萌萌的话。 林萌萌心里叹口气,陶妃说的太对了,周苍北的情商基本是负数了,得由她一点儿一点儿去教他。 “走吧,走吧,我们去外面吃包子去。”林萌萌说完快速的把剩下的方便面倒进垃圾桶里,先用餐巾纸擦掉碗里的油渍,然后倒了点儿热水放了一丁点儿洗涤灵轻轻晃了几晃,又用清水洗了一遍,就好了!! 周苍北吃惊的看着林萌萌洗碗,这真是懒人有懒办法! “你用纸巾擦碗多脏?” 林萌萌惊讶的看着他:“你用纸巾擦嘴的时候,怎么不说纸巾脏?我这好歹还用开水涮了一遍呢。” 周苍北彻底无语了,只能看着林萌萌迅速的穿衣服,套棉鞋。他不忘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戴帽子。” 林萌萌哦了一声,捞过帽子扣脑袋上。 两人去吃早点的路上,周苍北又提醒林萌萌别忘了报名考试的事情,一月份就可以报名了,明年四月就可以参加考试了。 林萌萌又哦了一声。 “你想好考什么专业了吗?” 林萌萌摇头:“不是我考什么专业的问题,是我考出来以后做什么工作合适呢?” “你想做什么?” 林萌萌偏着脑袋笑看着周苍北:“我从十八岁起就只有一个梦想,就是想做你太太啊。” 猝不及防被林萌萌撩了一下,周苍北有些窘,神色略显不自然起来:“林萌萌,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我跟你说的也是正经事啊。”林萌萌说的一本正经,脸上却带着促狭的笑。 周苍北索性不理林萌萌了,这个丫头从来就不着调。 两人到镇子上唯一一个早餐店时,正好碰见陶妃在旁边的肉铺等着人家宰羊,好买新鲜的羊肝。 林萌萌一见陶妃,直接扑着过去搂着陶妃的胳膊:“你怎么在这儿?” “呦~呦~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说大哥一早干嘛去,原来是接你去吃早饭啊。”陶妃坏笑着说,突然后悔跟周苍北的胡说八道了,希望周苍北不是个小心眼儿的男人,要不她罪过可就大了。 林萌萌在陶妃面前脸皮从来都很厚,嘿嘿乐着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陶妃推了下林萌萌,看着几米外站着的周苍北:“快去,快去吃你的早饭吧,我就不耽误你们的甜蜜约会了啊。” 林萌萌笑嘻嘻的离开。 陶妃看着周苍北和林萌萌走进早餐店,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玲珑,站在一起非常的和谐。 十二月底时,新省迎来了最冷的时间,看着晴好的天,太阳却不带一丝温度。 树上的树挂就没有消融过,一层又一层,成了美丽又奇特的冰雪景观。 周苍南的伤也好了很多,只要不弯腰不用力,来回走动完全不是问题。 到底是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也快。 陶妃却依旧每天给周苍南炖汤汤水水,各种肉的补。 周苍南觉得半个多月的时间,体重有些蹭蹭上涨的趋势,白天趁陶妃去学校的功夫,都偷摸去大队办公室看看。不能等伤好了体重却超标了。 团里最近忙着新兵训练工作,大队的工作要相对轻松很多,最近也没什么任务。 白天完成常规训练后,大家基本都在室内学习政策军纪。 张浩和苏扬还有吴鹏闲着没事在办公室斗地主。 赌注是第二天的训练项目。.. 周苍南凑过去看了一会儿,问苏扬:“学校老师那个事,怎么样了?” 苏扬甩了手里的一对二,一推牌对周苍南说道:“元旦汇演是个机会,学校来部队的时候,可以参观团里的基础建设,到时候她肯定会回去跟她那个对象说。顺着这条线应该能摸两个小瓜蛋子出来。” 周苍南微微颔首,这种称不上间谍的业余间谍,是屡禁不止的。 只能抓一几个公开审判,然后让广大群众引以为戒。 苏扬只是犹豫一点儿:“如果这样,孙岚肯定也要有麻烦。” 周苍南低头思忖了会儿:“这是她应该得到的教训。她的处罚不会太严,但足以让她长记性。” 因为所谓的爱情而失去判断,不问缘由就去做了帮凶,可怜却又让人生不起同情。 苏扬说完孙岚的事,又跟周苍南说道:“余光这个孩子,最近挺刻苦的。没事就躲在菜窖里,练习绣花针穿大米,现在能在一粒大米上穿四个孔了,我觉得是个狙击手的好苗子。” 周苍南微微皱了皱眉头:“到时候再说吧,他今年才十五岁,只是一个孩子。狙击手的训练有多苦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他的生长发育不利。” 第三四五章:春意 听了周苍南的话,苏扬也没再坚持。◢随*梦◢小*说.suieng. 他知道余光现在有一股执念在心中,如果不当上狙击手,肯定会不甘心的。 周苍南又去射击馆转了一圈,拿着狙击枪练了几发过了过瘾,才意犹未尽的回家,再过半个小时陶妃就该到家了。 陶妃回来的时候,周苍南正贤惠的在厨房做饭。 天太冷了,穿在身上的棉衣棉裤感觉像层纸一样,风一灌就透了。 她一路小跑着回来,还觉得手脚快要冻掉了,眼睫毛上的霜花,像是涂了一层长长的白色睫毛膏,又浓又密。 进门口脱了羽绒服,顾不上换衣服先去厨房调戏周苍南,从背后轻轻搂着他的腰:“我看看谁家的男人这么贤惠呢?” 周苍南没回头搅着锅里的粥,勾唇笑了笑:“贫嘴,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吃饭了。” 陶妃耍赖的脸贴在他的背上,还要小心不碰到他腰上的伤:“哎呀,都好几个小时没见了,我代表我们的小周三抱抱你啊。” 周苍南来回走动时,陶妃也搂着他的腰跟着来回走,像是连体人一样,还要控制好力度,不要挤到周苍南后腰的伤。 “嫂子也回来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去看看她。” “好。” “后天就过元旦了,过完元旦的第二个星期我要去市里考试,周五就得过去,在那里住三晚上,周一才能回来。”陶妃担心周苍南一个人在家行不行。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陶妃愣了一下,惊喜的转到周苍南面前:“真的啊?你真的陪我去吗?” 周苍南点头,垂着眼皮温柔的看着兴奋的陶妃。 陶妃伸手搂着周苍南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太好了!有你陪着我考试肯定能过。”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不傻,不过你这么爱学习,以后咱们的小周几肯定也是个爱学习的孩子。” 陶妃眯眼笑着点头:“必须的,要是不好好学习,就把屁股给他揍开花!” 确定了去考试的事项,陶妃就开始准备考试用的笔和本。 远离考试若干年,这会儿突然又重返考场,心里总是有些忐忑,连周苍南吃饭的时候跟她说孙岚的事,她都没注意。 周苍南只能放下筷子看着神游的陶妃,手指重重的在她面前叩了几下:“明天孙岚有节目吗?” 陶妃回神,想了想点头:“有啊,她有一个独唱,还有一个小合唱呢。” 周苍南点了点头,继续夹菜吃饭。 陶妃咬着筷子想了想,偏着脑袋看着周苍南:“是不是你们要抓捕孙岚的男朋友了?” 周苍南放下筷子,伸过手去摸了摸陶妃的脸蛋:“聪明的姑娘,不过我们不负责抓捕,只要把信息传递给有关部门就行。” 陶妃叹口气:“真是天天够闹心的啊。” “如果世界真的和平,还会需要我们吗?所以这些就是我们的职责,跟你上课备考教书差不多一个意思。” 陶妃努努嘴:“也是啊,各司其职嘛。” 屋外大雾弥漫,寒风凌烈。 屋里暖气十足,春意融融。 陶妃吃饱喝足靠在床上看着书,眼睛却偷瞄着周苍南的身子。 周苍南最近为了舒服,晚上睡觉都是光着身子,后腰上的纱布也取了,伤疤上面粉嫩的新肉刚长好。 陶妃看着周苍南脊背上的肌肉纹理,古铜色的肤色有着不可抗拒的魅惑,还有坚实的臂膀,肌肉贲张却不会显得过分夸张。 忍不住轻轻吞了下口水,心里鄙视自己,怎么怀孕了变的这么色呢?不对,应该是比以前还色! 周苍南被陶妃视线骚扰的侧身躺着,用手撑着脸看着一本正经看书的女人:“你已经偷瞄我三十多次了,还咽了五次口水,你这意图有些明显啊。” 陶妃有被抓包的狂躁,娇嗔的瞪眼:“胡说八道,我只是有些口渴。”说着佯装下地要去喝水。 却被周苍南一把拉住手腕,轻轻往回一拉倒在他怀里,人顺势就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陶妃使劲推了推身上的周苍南:“你先起来,小心压倒小周四了。” 周苍南不管不顾的将她的手握着固定在她的头顶,俯身亲了下去,辗转吮吸,还不忘的含着她的耳垂轻轻啃噬,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每次只要被周苍南轻轻亲一下,都会忍不住全身颤栗。 周苍南的手也不老实,捏了捏小周几的饭碗,唇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这里好像长大了不少啊。” 陶妃原本就觉得那里这两天有些涨疼,被周苍南一捏更疼了,蜷起腿就要去踢周苍南,却被他手疾眼快的握着脚腕。 “快起来啊,听说前三个月不能同房,你赶紧起来!”陶妃心里再想,还是要为小周几的安全考虑。 周苍南松手起身靠在床头,顺手拉着陶妃躺在他怀里:“腿脚力量有些弱了啊。” 陶妃不承认:“那是我怕踢到你。” 她都多久没练过了,也没有做过什么锻炼,没力量也是正常事。 “等生完小周几,我教你一些厉害的招式。” 陶妃想想自己之所以被扔进海里掉到这个世界,就是不够厉害。所以学点儿擒拿格斗防身也挺好。 元旦汇演也很精彩顺利,只是这次陶妃作为观众和学生一起坐在台下看演出。 演出结束后,军分区文工团的演员会留下来吃饭,肖富年提出让学校参加演出的老师也留下吃饭。 黎校长自然不会拒绝,和部队上搞好共建是她的职责,平时想请这些人一起吃个饭都请不到,这次能一起吃饭也是个机会。很多事情不都是在饭桌上敲定的。 陶妃让吴老师带着学生回学校,反正下午要放半天假,她就不跟着跑一趟了。 看着周苍南远远站在礼堂门口的展示栏边上,眯眼笑着走过去。 孙岚画着浓重的舞台妆,看见陶妃朝周苍南走去,赶紧出声喊道:“小陶老师,你知道哪儿有温水可以洗脸吗?后台水池的水太冷了,脸上的妆洗不干净。” 第三四六章:吃醋的老男人 陶妃脚步停了下来,没等开口说话,就见周苍南大步走了过来。 小说.suieng. “孙老师需要热水?”周苍南停在陶妃身边,说完回头喊张浩过来:“你带孙老师去大队水房洗脸。” 孙岚有些受宠若惊,其实很多人都用凉水随便擦洗了一下,带着个大黑眼圈等回家再洗。 她是因为男朋友说想知道营区里面都有什么,他特别好奇希望孙岚能去看了回来告诉他。 孙岚爱这个男朋友爱的有些偏执,所有人都说这个男人不好,她却觉得这些人都是嫉妒她羡慕她,甚至转身会把这些话说给男朋友听,为了这个男朋友,她宁可跟好心规劝的朋友们翻脸。 周苍南看着孙岚眼中闪过的惊喜,眸色沉了沉,冷声提醒:“孙老师,我们大队属于高度保密单位,一会儿你要跟着张中队长走,不要在营区乱走。看见的也不要跟外人乱说。” 孙岚欣喜的连连点头,哪里还顾得上去听周苍南的好心建议。 陶妃看着孙岚开心的跟张浩离开,皱着眉头:“我觉得你们这样是利用孙岚。” 周苍南拉正陶妃的帽子:“这也是为她好,等真的铸成大错,才有她哭的时候。” 吃完午饭,孙岚开心的离开,其实她什么也没看到,既然男朋友好奇,到时候她把营房建设的规模告诉他好了。 当然还有营区的简图,她可是寄在脑海里。 陶妃看着孙岚脸上甜蜜蜜的微笑,忍不住心里感叹,这是要被男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的类型。 元旦过后,很快迎来新的一周。 周四放学的时候,陶妃去找林萌萌,想告诉她,她明天去市里,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林萌萌在这里过了二十六年来最苦逼的一个冬天,没有暖气可以忍,大不了她每天生炉火。 可是天也太冷了,每天晚上封了炉火到后半夜,就觉得冻的脑袋仁疼,她只能戴着帽子盖两床辈子睡觉。 陶妃到林萌萌宿舍时,林萌萌正撅着丨屁股生火,脸蛋儿还有一条黑道儿。 “林萌萌,你瞅瞅你这狼狈样啊。”陶妃忍不住打击她。 林萌萌咧咧嘴:“下午忙着上课去,忘了封火。结果回来就灭了,我刚从隔壁要了块火种子回来。” 新省的火炉不同于京城,不是烧蜂窝煤而是烧散煤块。 这种炉子有个好处,就是火着起来特别快,一会儿就能让整个屋子里热烘烘的。 陶妃穿着羽绒服坐在床边看着林萌萌跑进跑出的生完火,又去仔细洗了脸和手。看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为了个周苍北,还真是什么苦都能吃啊。 等林萌萌忙完过来坐下,陶妃才开口问:“林萌萌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啊?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后悔两个字。反正我在哪儿生活都一样,只当是生验了。”林萌萌无所谓,她是个自由人,在哪里都一样啊,而且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在这里更不觉得辛苦了。 陶妃乐了:“瞅瞅你一脸思丨春的小模样,是想告诉全世界人你恋爱了!” 林萌萌点头:“对啊,对啊,我就是想这样,你最近肯定没看知音吧,我都换留言了。” “太浪费钱了,所以我没买了。”陶妃很诚实的回答。 林萌萌嫌弃的看了眼陶妃:“回头我送你,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我的文章。我现在已经不写苦情绝恋了。对了,杂志社还说要给我开个专栏,写爱情鸡汤那种。” 陶妃扑哧乐了:“你可千万别写啊,你写的一准都是毒鸡汤。” 林萌萌气的直翻白眼。 陶妃笑哈哈的歪着身子往床头的被子上靠了靠,眼尾扫见被子下压着个军绿色的硬壳,伸手掏出来,是本军绿色的影集,封面上是三军仪仗队英姿勃发的照片。 “这是哪儿来的?”陶妃摸着崭新的影集,这种影集只有军人服务社有卖的,一般都是快退伍的老兵爱买来送家人。 像林萌萌应该不会自己花钱买的,她好像并不喜欢这一种。 林萌萌一脸的郁闷:“周苍北给的,我以前买那个多好看,就是那个上面是个古装美女的。他跟犯神经病一样。突然有一天半夜跑来,然后塞给我一个影集。” 当晚着实吓了林萌萌一跳,一个人住又是半夜时分,有人轻轻的敲门,让她顿时想起各种谋杀案。 结果是周苍北一身寒气的进来,手里拿着本影集,往林萌萌怀里一塞:“元旦单位发的,没什么用就给你送来了。”除了影集还给林萌萌拎了一袋大米,一袋面粉,几棵大白菜,一个羊腿。 林萌萌指了指墙边靠着的大白菜:“呶~白菜一棵没吃呢,羊腿我也挂外面了,你见过看女朋友来跟看闺女住宿一样的吗?来了不停的唠叨,让我把这些都吃了,下次来要是还没吃完,就让我罚站!” 陶妃已经乐的趴被子上起不来了,周苍北这么多萌啊! 林萌萌戳了戳陶妃的胳膊:“你笑什么啊,我都快无语了。我坚定的告诉他,如果下次见面,他送我毛绒玩具,我会更开心的。你才他说什么?他说那个又不能吃不能喝的,有什么用?!” 陶妃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哎呦~林萌萌,你别说了,我肚子都笑疼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情商低。哈哈,他能给你送大白菜就不错了……笑死我了……” 林萌萌无奈,深深叹口气:“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 陶妃用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没毛病,没毛病,你继续喜欢他就好。他不是不解风情?你就教会他啊。反正你都要去写什么爱情鸡汤了,连自己男人都驯服不了,你怎么好意思写。” 林萌萌跟着乐:“对啊,对啊,我还是有信心的。比如他还知道塞我个影集,虽然不怎么好看,多少也算是开窍了。” 陶妃手捂着眼睛不忍告诉林萌萌实话,那是她挑拨的结果啊,说明周苍北还知道吃醋! 第三四七章:莫名其妙的人 陶妃乐够了,才想起来找林萌萌的目的:“我明天去市里,周六日我参加考试,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什么时间走?” “吃完中午饭吧,傍晚能到市里,然后去看一看考场位置。*随*梦*小*说.suieng.” 林萌萌想了想:“明天上午我有两节英语课,下午可以请假,我跟你一起去。周日我自己回来就好了。” “好啊,如果周日天好,我交卷又早的话,咱们就当晚赶回来,这样不耽误周一上班。”陶妃想着马上期末考试了,还是少请假的好。 周五午饭后,周苍南开车带着陶妃和林萌萌去市里。 陶妃担心周苍南开几个小时的车,腰会受不了,提出她可以开一段。 周苍南拒绝,他并不相信陶妃的车技,会开车不一定就能在这个季节开好车。公路上车来车往,把厚厚的积雪压的格外瓷实光滑,就是多年的老司机在这样的路上都要小心又小心,速度也不敢开快。 陶妃也不争辩,这样的路她确实没有尝试过,还是安全重要。 三人到市区时,天色已渐暗了下来。 周苍南先开车带着陶妃去她考试的市一中转了一圈,这里离军分区还有段距离,为了第二天考试不早起。陶妃建议就住一中旁边的花城宾馆。 林萌萌更是没一见,花城宾馆离市中心很近,她去逛街什么的很方便。 第二天一早,陶妃精神抖擞,满怀信心的去学校考试。 进了学校找到自己的考场进去坐下,还有十几分钟开考,很多考生在忙着抓紧时间看书。 陶妃倒是安心很多,没事四处看着,看看跟她一起考试的考生都是什么样的人。 无意看见身后有几个挺年轻的男人凑到一起,手里拿着时下最流行的传呼机小声嘀咕着。 “一会儿猴子先交卷出去,然后让把卷子带出去,他们会找到正确答案。然后打电话留言的。记住a是,b是2,是3,是4,记住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快点儿,再检查一下传呼机有没有关成静音,别一会儿考试的时候出事。” 陶妃心中了然,这几个是打算作弊的,只是现在的传呼机都是数字机,所以只能用数字代替相应的字母。 选择题基本就占了四十分,到时候再抄点儿问答题,及格基本不成问题。 忍不住叹息,作弊也是与时俱进的! 十点整,开考预备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准时踏进教室,先核对大家的准考证。 这会儿只要准考证上照片和参考人长相符合就行,不要求出示身份证,所以替考现象也很严重。 核查完个人信息,开始发答题卡,要求每一个考生认真细心的填写答题卡上的姓名考号。最后才开始发放试卷。 陶妃突然觉得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开始冒汗,深呼吸了下接过老师发的试卷,大致浏览了一遍,上面的题都是她背过的,心里才放松了许多。 开考铃声过后,考生们立马低头刷刷写起来,一时安静的只能听见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响声。 陶妃不敢大意,每一道题都做的很认真仔细,力求公正整洁。 干净整洁的卷面,首先会让阅卷老师有个好心情,才能仔细认真的批改她的试卷。 后面几个打算作弊的年轻人有些坐不住了,不停的扭来扭去。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只是看了看,又低头看手里的报纸,后门还有个监考老师更是什么也不管,坐在凳子上靠着门打瞌睡。 陶妃后面的男生见陶妃闷头写个不停,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用笔杆偷偷捅陶妃的背。 都是久经考场的人,陶妃心中了然他想干什么。她肯定是不会成全一个抄袭者,只当没有感觉到,继续低头做题。 后面的男生有些不甘心,想着是不是冬天穿的太厚?没有感觉?又使劲捅了捅陶妃的背。 陶妃原本想对方有点儿眼力见,知道她拒绝就算了,这还使劲捅了!抬头看了眼监考老师,突然回头很大声的说:“同学,你用笔杆捅我,有事吗?” 年轻人一下石化了,这位大姐要不要这么认真?! 监考老师从讲台走下来,看了看年轻人,轻咳几声:“看自己的试卷,不要交头接耳的。” 后面的考生老实了,陶妃才能安心考试。.. 等交卷时间到,陶妃才满意的交了试卷,一出门就被刚才捅她的年轻人拦住:“大姐,我叫张鹏,咱们认识一下。” 陶妃斜睨一眼比自己岁数还大的张鹏,竟然喊自己大姐?!自己看上去岁数很大?理也没理他,准备绕开他离开。 张鹏赶紧退了几步,一下拦在陶妃面前:“大姐,别让这样啊,咱们都在一个考场,说明就是缘分,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同事呢。” 陶妃不得已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点儿的张鹏,视线落在他的眼睛处:“你参加自考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有个文凭好找工作?还是你家人已经在公检法部门给你找好了门路,就等你的文凭去上班?” 张鹏尴尬了,这位大姐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好半天才说:“大姐,既然都懂何必说这么清楚呢?难道你不是?” 陶妃冷冷的看了眼面前的人:“别喊大姐,我和你不熟!” 张鹏立马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笑:“那我喊你小姐,你愿意?” 陶妃使劲瞪了张鹏一眼:“你们全家才是小姐呢!”说完伸手使劲拨拉开张鹏,迈步离开。 张鹏身边立马围过来几个狐朋狗友:“卧槽,还是个小辣椒啊!” “鹏哥,魅力不行了啊,人家根本不鸟你啊!” 张鹏恼羞成怒,瞪着几个人:“滚滚滚!都他么滚远点儿。”看着陶妃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竟然这么不好说话! 陶妃脚步轻快的出了校门,就见周苍南站在校门口,臃肿的棉大衣也掩不去卓然而立的清隽和霸气。 笑眯眯的走过去:“这是不放心我们娘俩考试啊?还来门口等我们。” 第三四八章:又不见了 周苍南伸手拽了拽陶妃头上的帽子:“看样子考的不错,中午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林萌萌呢?” “出去逛街了,说吃午饭不用等她。随梦小说suieng” 陶妃点点头,想了下说:“那咱们就吃碗牛肉面得了,省下来钱给小周六买新衣服。” 周苍南哭笑不得:“你是怕我养不活你们娘俩?” 陶妃很坦然的点头:“是啊,所以我们现在开始要一切从俭。” 她想如果想过奢侈小资的生活,还是要靠自己挣钱,那样花起来才能腰杆挺直,底气十足! 最起码两人要是吵架了,也可以一打包就浪迹天涯,不用害怕出了家门没法生活,养不活孩子。 周苍南拍了拍神游的陶妃:“走吧,先吃饭去,吃完饭午休一会儿,下午再接着考试。” 陶妃原本打算吃一碗拉面就行,周苍南却执意又点了十串烤肉,他清楚的知道陶妃是个肉食动物,三天不吃肉就叫唤跟兔子的生活一样,这两天在市里考试,肯定要吃好点儿。 “多吃点儿肉,下午好好考试。要是吃不好,脑子容易迷糊啊。”周苍南体贴的用餐巾纸把肉串铁钎头上的黑灰擦掉,然后递给陶妃。 陶妃扑哧乐了:“你和你大哥挺像,自带父爱光环。” 周苍南哭笑不得,隔着桌子摸了下陶妃的脑袋:“竟胡说八道,赶紧吃饭。” 牛肉面刚端上桌,推门又进来一伙人,为首的就是那个叫张鹏的年轻人。 陶妃正好面对门坐着,抬头就能看见这几个人,撇了撇嘴,低头吃面。 张鹏身后的人原本还想指着陶妃说点儿什么,看着背对他们的周苍南一身军装,还有肩头的两杠两星,顿时没了气焰。悄摸的去一边的空桌子坐下,安静的吃饭。 下午再进考场时,张鹏对陶妃的态度很客气:“嫂子,对不起啊,上午是我不对。” 陶妃惊讶了:“谁是你嫂子,你少乱攀亲戚。” 张鹏挠头:“部队上喊军嫂不都是喊嫂子吗?” “你又不是战士。”陶妃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是到明年考试过不了一半,冬天我家人就送我去当兵了。”张鹏靠着桌子翘着二郎腿嬉笑着说。 陶妃扫量了一眼张鹏:“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能去当兵?后门兵啊?你就不怕人家说你长的着急太老相?” 张鹏又尴尬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毒,我这不是好好跟你聊天呢?再说就是我不工作又咋了,每个月照样有工资!” 陶妃凝眸沉思状的看着张鹏,看的张鹏有些发毛,赶紧起身溜回自己的座位,还不停的拍着自己的嘴巴,怎么就把自己吃空响的事说了出去。 下午考完试,张鹏也没再找陶妃瞎聊,从陶妃身边过的时候,也是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陶妃很高兴,她不太喜欢跟不熟的人一下热络起来,特别是不合自己眼缘的人,对方再好她也喜欢不起来。 出了考场,周苍南依旧站在校门口等着她,都是成年人自考,周苍南算是唯一一个陪考家长了。 “晚上想吃什么?一定要吃点儿好的,晚上再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才能继续加油考试。”周苍南一见陶妃,立马关心晚饭问题。他觉得考试是非常耗脑容量的,需要吃点儿好的补补。 陶妃乐了,伸手挽着周苍南的胳膊:“你这样会养胖我和小周六的,你没见我最近都胖了一圈?对了,林萌萌回来没有?” “回来了,在房间等你呢,说是太冷懒得出来,吃饭的时候叫她就好。” 陶妃眉眼弯弯:“她哪里是怕冷懒得出来,分明是不想当电灯泡。”.. 两人到宾馆时,林萌萌并不在房间。 陶妃和周苍南在房间等了快两个小时,也没见林萌萌回来,有些奇怪人去哪儿了? 陶妃下楼问了前台的服务员,也都说没看见林萌萌。 奇怪了,这天都快黑了,人去哪儿了? “林萌萌在市里也不认识谁啊?去买东西也不用这么久吧?”陶妃有些担心,特别是林萌萌还被绑架过一次。这么冷的天可千万出事了。 周苍南否认了这一点儿:“和孙洪武相关的人,现在都被反贪局盯着呢,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而且林萌萌出去,服务员都没有察觉,肯定是自愿出去,而不是被人胁迫。” 陶妃依旧焦虑:“万一是萌萌出去后遇见坏人了呢?” 周苍南摇头:“不会的,她的性格是就算需要买什么,也会等咱们回去一起出去的时候顺便买,她懒得多跑一趟的。” 陶妃想想也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林萌萌确实会懒得多跑一趟。 “会不会是大哥来了?”陶妃怀疑,只有周苍北来了,才能让林萌萌见色忘友的跑出去。 周苍南依旧摇头,如果是周苍北过来了,肯定会给他们在服务台留信息的,想着去服务台给周苍北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周苍北还在办公室加班,接到电话眉头皱紧:“确定不是出去买东西?” “不确定所以给你打电话,这么冷的天,她应该不会在外面瞎逛。” 周苍北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出去找找,我一会儿赶过去。”挂了电话,又给京城的宋修言打电话。 让宋修言帮自己迅速查一些事情。 挂了电话等待宋修言回电期间,周苍北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轻叩着桌面。又突然站起来踱步到窗前,看着黑沉沉的夜色,心里突然窒息的疼了一下,像是有万千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慌和疼痛。 从来不抽烟的他,有些焦急的出去,找隔壁办公室的人要了根烟和打火机,匆匆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周苍北快步过去抓起话筒:“怎么样?” 对面传来好听如大提琴低奏般的声音:“秦江半个月前去新省了,意图不明确。如果和当年的事情有关,你要多小心了。” 周苍北重重的挂断电话,当年事情的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暴露在众人面前了。 第三四九章:友谊不再 周苍北挂了电话后,跟值班室的人说了一声,开车直奔市里去。◢随*梦◢小*说.suieng. 从他们师到市区要近一些,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即使冰雪天,周苍北依旧开的车速飞起,一个半小时到市里花城宾馆。 陶妃一直在前厅等着消息,看见周苍北披霜带寒的进来。 “大哥,萌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陶妃着急的迎了上去,要是单纯的被绑架,这会儿也该有信息了啊。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扔到雪窝里找都找不见。 周苍北表情森冷:“不要担心,她现在应该没有危险。” “大哥知道萌萌去哪儿了?” 周苍北摇头:“再等等,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周苍南开车在路上转了一圈无果,也返了回来。 三人回房间,周苍北简单的把当年的事叙述了一遍。 陶妃原本已经听林萌萌说过一次,现在又听周苍北说,忍不住担心:“大哥,秦江会不会翻脸啊?然后对林萌萌不利?” 周苍北摇头:“他不是杀人越货的暴徒,现在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找萌萌另有目的。” 陶妃不解:“另有目的?难道还要利用萌萌?” 周苍北微微颔首,希望林萌萌聪明一点儿,不要露出了破绽。 而这会儿的林萌萌在隔了两条街的宾馆里,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被她五花大绑捆着,躺在床上的秦江。 “秦王八蛋,你还有脸来找我!” 林萌萌一想到被秦江利用,害的自己差点儿丢了小命,也差点儿连累了亲爹,心就气的得瑟。她拿他当过命的兄弟,他却利用她! 秦江懊恼的在床上像个虫子一样蛹动:“林萌萌,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啊。我这么做不都是在帮你啊!你不会是听了周苍北的几句话,就信他不信我了吧?你可要想想,当初他根本就看不上你,现在为什么突然就和你好了?你别天真的以为他是对你心动了吧?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傻,你想当年你那么追着他跑,他都不看你一眼,现在就突然看上你了?” “林萌萌,你别天真啊,想想这么多年,都是哥陪在你身边。哪次有人欺负你不是哥出面帮你摆平?你现在这样有点儿翻脸不认人了吧?你要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你松开我,我告诉你!” 秦江瞪眼怒视着林萌萌,他怎么就忘了林萌萌只是长了一张无害单纯的脸,从小打架从来也是个不要命的主。 还有这个林萌萌,没事在身上又装手术刀,又装细绳子,哪个姑娘会这样啊? 最重要的是!林萌萌就是个戏精啊!瞅瞅刚见到他时的那股惊喜样,让他觉得林萌萌和周苍北肯定还没有说开当年的事呢。 哪里知道跟着他到他住的房间,趁他去倒水的功夫,就翻脸不认人了了。 偷摸站在他身后,迅速用手术刀戳了他胳膊上的尺神经,让他一下疼的忘了还击,就被林萌萌用细细的绳子勒住脖子,接着就被捆了起来。 林萌萌摸着下巴听完秦江的话,皱眉嘟嘴点头,似乎有些认同秦江的意思。 秦江一看有门,赶紧继续说道:“萌萌,你想我和你哥什么关系?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还有小时候我们去后海滑冰,可都是我带着你啊,你不能找了男人就忘了我啊。” 林萌萌眉头皱的更紧了,站起身朝床边走去,俯身伸手摸了摸秦江身上的绳子:“这个细绳子可是我从我二哥那儿偷来的,他说这个可是武侠小说上的什么丝?越挣扎越紧,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看你的表情不像越挣扎越紧的样子。肯定是我二哥又骗了我!”.. 秦江眼睛瞪圆,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萌萌,合着他说了半天都是白说的啊!还有这丫头是中邪了?怎么有点儿傻了的感觉? 林萌萌说完又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说处处为我好吗?正好我退学前学到人体构造解剖,因为退学都没有亲手操作过呢,要不我在你身上试试呗?”说着很正经的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东西挺齐全,各种型号的手术刀。 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一把刀柄细长,刀头尖尖的手术刀。 举着刀,眼中满满的兴奋和期待,朝秦江走去。 秦江瞪眼看着林萌萌,这个丫头半年没见,是在这里冻傻了吗? “萌萌,你赶紧把刀放下,这个很危险的。你要是不小心伤了我,可是犯了故意伤害罪!会坐牢的啊!” 林萌萌鄙视的看着秦江,唇角上扬露着好看的微笑:“你都不肯牺牲一下,说是为我好都是骗人的!”用刀柄使劲戳了戳秦江心口位置:“这里,这里受伤了你知道有多疼吗?我躺在重症监护室时,还傻呵呵的感激你呢!没想到你丫都是骗人的。我以为我们真是铁瓷(好哥们)呢,结果都是骗人的哈。” “你说你骗我这么久有意思吗?难道就是为了对付周苍北?也不对啊?我十八岁前又不认识周苍北,那之前你也对我挺好啊。难道你能预见到我会认识周苍北?”林萌萌边小声嘟囔着,边用刀尖轻轻划破秦江的衣服,外套,毛衣,秋衣,直到露出里面的肉。 刀尖轻轻划过秦江蜜色的皮肤,留着一道白印。 秦江觉得林萌萌的精神真的出问题了,正常女人哪会是这种反应,赶紧出声解释:“萌萌,乖!快把你手里的刀放下,咱们之间肯定有误会。哥发誓,从小到大,就只有这一件事骗了你,其他对你都是实打实的好。” 林萌萌眼神黯了下去,语气特别失望:“看来刚才你又撒谎了,说周苍北一堆坏话,这会儿怎么就承认你是骗了我!”突然整个人失控一般的扑过去,使劲捶打着秦江的胸口,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王八蛋!我一直把你当亲哥看,我以为我们是最铁的哥们儿,结果呢!!你竟然往我胸口捅刀子!你竟然害我差点儿死了!害我爸差点儿出事!!” 第三五零章:发泄 林萌萌情绪失控,手里的动作不停,一直又捶又挠的打着秦江,怒吼声中带着哭腔:“你这个孙子!我一直最信任你!你他么就这么坑我!孙子!今天我就捶你!王八蛋!如果不是你,我至于过成现在这样吗?我至于被学校开除吗?” “我当你是铁哥们儿,什么话都跟你说!你他么就是这么对我!垃圾!畜生!禽兽!谁说我不喜欢当法医!我不喜欢我吃饱撑着去考那个学校吗?我他么现在必须对全世界人说我不喜欢!为什么?!说的我都觉得我真不喜欢了!你毁了我的前途,又差点儿毁了我的爱情!我他么还拿你当哥们儿!过命的那种!我他么是多瞎啊!” 林萌萌说到最后已经是声嘶力竭,眼泪横飞。随梦小说.suieng. 挠的秦江脸上斑斑驳驳的血痕!.. 秦江只能扭动着挣扎去躲,看着林萌萌失控的模样,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 林萌萌跟个疯子一样捶打累了,跪坐在床边嚎啕大哭起来,哭她失去的前途,背叛的友情。 秦江沉默了一会儿,等林萌萌声音低了下去,才小声的说:“萌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想结果是这样的。还有你和周苍北真的不合适,他心机太重!他跟你好也是因为知道你跟我关系!是在利用你!” 林萌萌脸都哭花了,眼睛有些红肿,因为刚才捶打秦江的时候太过用力,这会儿头发有些散乱,听了秦江的话火气蹭的又上来了,扭头瞪眼看着秦江:“你再说一句周苍北的不好,小心我缝上你的嘴!” 秦江也怒了,狰狞着一张有些狼狈的脸:“林萌萌,你有没有良心!你还能不能分清楚好赖!我是骗了你一次,可是周苍北却给了你心脏一枪!这样的人你都敢爱!不怕他哪天为了任务直接牺牲了你?” 林萌萌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有病吧?我告诉你,秦江!今天!从今天起!我林萌萌和你秦江不认识了!以后你要是再敢背后害我,要不你就整死我!但凡让我有一口气,我一定用手术刀把你一刀一刀剐了!我这人有多难缠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江呛了一下,脸上这会儿才觉得火辣辣的疼,语气又软了下来:“萌萌,你先松开我,我肯定不会伤害你。” 林萌萌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了一下:“我被你骗一次,是年幼无知识人不清!要是再被你骗一次,我是不是有点儿太蠢?你等着吧,我找周苍北弟弟来给你解绳子。” 说着站起来缓缓收好手术刀,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抓过帽子戴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扭头看着秦江:“对了,你千万不要想着报复我,我出了这个门就会给我三个哥哥打电话,如果我有个什么事。他们肯定能灭了你们秦家!哦,还有你最喜欢的那个小明星!不知道去会所上班会不会更受欢迎!” “林萌萌!你不要太卑鄙了!”一提到心上人,秦江彻底愤怒了! 林萌萌漂亮的唇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卑鄙?还有更卑鄙的呢,不信你试试!我都死过一回的人,还怕什么!”说完摔门离开,过了没一分钟又推门进来。 秦江惊喜:“萌萌,我就知道你肯定狠不下心,你想咱们好歹从小一起长大。你小时候我可是背你逛过庙会呢,还有你去公园迷路那次,还是我先找到你的……” 话没说完就被林萌萌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块毛巾把嘴塞上了,防止他蹭掉嘴里的毛巾,林萌萌竟然又从包里掏出一根绳子,把人固定在床上,头只能左右晃动。 “这次我真走了,半个小时后周苍南来解开你,至于他们会不会放过你,我就管不着了!”林萌萌拍了拍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出了宾馆的门,外面的寒气让林萌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缩了缩脖子,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二十多年的情谊不是假的,从知道秦江骗了她时就很生!等看到秦江时,那种愤怒失望还有心空落落的感觉,都让她想落泪! 秦江,这个曾经像哥哥一样的人,从此要从她的人生中剔除掉! 林萌萌红着眼睛到宾馆时,看见周苍北也在,微微惊讶了下,突然想起秦江的话,说周苍北是为了当年的事才和她在一起的,突然心里又来了气,瘪了瘪嘴扭头看着陶妃。 陶妃惊喜的拉着林萌萌的手,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没事吧?”身上衣服都好好的,除了眼睛红肿外,脸上也没有什么伤,应该是没有被欺负了。 林萌萌吸了吸鼻子:“没事。”然后转头告诉周苍南:“秦江在阿合买提街的市第一招待所。” 周苍北看林萌萌没事,想着先去解决秦江的事,给了周苍南一个眼神,两人先出了房间。 陶妃拉着林萌萌去洗脸,然后拉着她在床边坐下:“秦江欺负你了?” 林萌萌摇头:“哎,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那你怎么哭成这样?”陶妃摸了摸林萌萌的眼睛。 林萌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和秦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的,出了这种事真的是让我又伤心又难过又失望,算了,以后反正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在只是可惜一下下。” 陶妃摸着林萌萌的背:“人和人的相逢总是有因由的。好在你没事就好。” 林萌萌低头看着手指,心里依旧有些难过,二十几年的感情啊,就算是养条小狗都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呢。 陶妃因为第二天还要考试,也不敢熬夜,安慰了林萌萌几句,回房间先睡了,她想等周苍北回来肯定会找林萌萌细谈的。 周苍南和周苍北出去了两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后,周苍南见陶妃回了房间,也转身回去,把空间留给了周苍北和林萌萌。 林萌萌坐在床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周苍北,哼了一声,把身子转到一边。 第三五一章:戏精上身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周苍北一时也没有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林萌萌率先打破了安静:“秦江呢?” “走了。” 林萌萌努努嘴:“看来你们是达成某种共识了?” 官场上只有利益怎么会有仇恨呢? 周苍北摇头:“没有,他身后的大鱼就要出来了,现在不能动他。”当他和周苍南看见秦江那副狼狈样时,两人都着实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林萌萌竟然还这么凶残! 林萌萌站起来走到周苍北跟前,抬头觉得仰着脖子看着他很累,又退了几步,最后索性脱了鞋子爬上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苍北,这种俯视人的感觉真好! “秦江说你愿意娶我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对吗?”林萌萌低头盯着周苍北的眼睛。 周苍北愣了一下,眼神闪过纳闷然后摇头:“不是。” “撒谎!你撒谎!你犹豫了,说明你心虚了!你就是这么想的!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愿意和我交往,愿意娶我了!原来你和秦江一样!都是利用我!”林萌萌叉着腰底气十足,声音略带沙哑的吼着。刚才骂秦江的时候,有些太费力气了。 周苍北有些惊讶的看着林萌萌:“你在胡说什么?”可是他不懂辩解,也不明白林萌萌突然说这些为什么! 林萌萌瞪着周苍北:“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你还强词夺理!我告诉你,我以后不喜欢你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拿那个秦江说,当初我对他多好,像我亲哥哥一样,每次有好吃的我都偷偷留给他一份。每次他们做坏事,我都负责去他家帮着撒谎。结果呢!结果他竟然往我心口上扎刀子!” “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板着个脸,好像人人欠你几万块一样!要不就是跟你有夺妻杀子之恨!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你啊!我现在收回!统统收回!!以后谁爱喜欢你谁喜欢你去!老娘寒假就收拾行李回京城,找个人嫁了去。以后再也不用看你这张冷脸!” “还有,还有!你见谁谈恋爱送大米面粉的。你不懂就不会送我个围巾,头花啥的?再不懂你也可以问问别人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不!用!心!”林萌萌一手指着周苍北,细细罗列他的罪状。 周苍北脸色越来越黑,林萌萌胡言乱语越来越严重了。 林萌萌突然不吱声,一脸哀怨的看着周苍北,漂亮的大眼睛里起了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带着无限的愁绪:“我从十八岁开始喜欢你,你说我小,我们不可能!那我就偷偷喜欢你好了,听说你结婚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你结婚那一年我参加高考,听了这个消息,我还病了一场!后来咬牙去坚持高考,想着我要做个最优秀的人,再见你时能惊艳到你!可是我错了,我就是个不争气的人,大学都没读完!” 说着狠狠的吸了两下鼻子:“听说你离婚的时候,我还偷偷开心了很久,可是我也不敢找你啊。因为怕你看不上我!后来又被开除了,我觉得更配不上你,只能偷偷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了多少天?你压根儿都不知道!现在你却利用我!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喜欢你了!就算爱恋如附骨之蛆,我宁愿把这截骨头砍了也不要喜欢你了!因为你不知道喜欢你有多累多辛苦。我现在不想辛苦了。所以你走吧,愿意找谁结婚就找谁结婚去!老娘不伺候你了!” 林萌萌说完还很霸气的扬了扬下巴。 周苍北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听完林萌萌最后这句话,直接过去一把抓着林萌萌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拉,在还没落进自己怀里时,另一只手搂住林萌萌的腰,将人往后压,扑倒在床上:“小小丫头,怎么开口老娘闭口老娘?” 林萌萌石化了,老大,你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她发半天火,合着周苍北压根儿没听到,还是没听懂啊?! 周苍北皱眉看着林萌萌惊诧的双眸,两人距离很近,呼吸缠绕带着丝丝暧昧。 “林萌萌,你是第一个敢对我指手划脚的女人,我只说一遍,我娶你和当年的事情没有关系。因为我觉得我们说不定很合适!” “合适你大爷!” 话音落,林萌萌就屈膝要去踢周苍北的下部,被周苍北一把按住,有些无奈的摇头,怎么还说上脏话了! 看着因为生气而涨红脸的林萌萌。 周苍北有些意乱情迷,忍不住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儿,使劲撬开她的唇齿,掠夺她嘴里的每一丝空气。 林萌萌故意使劲晃着脑袋不配合,让周苍北不得不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吻加深加重,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起来。 周苍北从来没有觉得亲吻会如美丽的大烟花,让人上瘾,舍不得松开。 搂着林萌萌腰的手抽出来,一点点的探进她的衣摆里,细腻软滑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林萌萌被他带有薄茧的大手摸的忍不住颤栗,皮肤上起了细细小小的鸡皮疙瘩。 突然想起来这样不对!轻易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珍惜! 使劲咬了下周苍北的下唇,直到口腔里出现咸腥味才松口:“起来!” 周苍北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炙热情谷欠,有些困惑的看着林萌萌,这女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林萌萌又推了一把身上的周苍北:“起来,压的我要吐了!”原本声音就有些嘶哑,又经过刚才的卖力表演,这会儿更沙哑了,这么含嗔带媚的说出来,带着别样的韵味,撩拨着周苍北的心。 如羽毛掠过心田,起着一层层细微的涟漪,似糖如蜜般的甜美。 林萌萌看着周苍北的眼睛,黑眸中似乎带着两簇燃烧的火焰,炙热浓烈!暗叫糟糕!使劲推开身上的周苍北,爬起来套上鞋躲进了卫生间。 周苍北跟着坐起身,皱眉看着关上的卫生间门,林萌萌到底在生气什么? 她说她喜欢他很辛苦,那他亲她就说明他也喜欢她啊,她怎么还是不高兴了呢? 第三五二章:不喜欢说出口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林萌萌从卫生间洗了脸又冷静了一会儿才出来,出来看见周苍北还一脸严肃的坐在床边,心里有些来气:“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睡觉!”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带你去吃点儿东西。”周苍北回答的很认真。 林萌萌顿时没了脾气,走过去站在周苍北面前,用细白的食指使劲戳着他的胸口:“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苍北点了点头。 “那你说出来,说你喜欢我,我就相信!”林萌萌转了转眼睛,有些刁钻的说。 周苍北眉峰微蹙,站起来握着林萌萌的肩膀:“先去吃饭吧,一会儿饭馆该关门了。” 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把喜欢呀,爱呀的挂在嘴上。 林萌萌努努嘴:“你不说别后悔啊!”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说,这之前先惯他几天。 陶妃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完不急着去吃早饭,先去找林萌萌,她可非常好奇周苍北和林萌萌的进展。 林萌萌呵欠连天的过来看门,看是陶妃,转身又扑回床上继续睡觉。 陶妃看看屋里只有林萌萌的一个人,又使劲皱了皱鼻子,空气里也没有任何不可描述的味道,过去坐床边使劲推了推林萌萌:“嗨~别睡了,赶紧起来吃饭!” 林萌萌脑袋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收起你是非的小眼神,赶紧吃饭去考试吧。我睡够了自己去吃饭。” “我大哥呢?”陶妃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探听到就离开。 “去军分区招待所休息了,估计一会儿过来吧。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去吃饭考试了。”林萌萌闭着眼睛含混不清的说着。 陶妃不死心又使劲推了推林萌萌:“你别睡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我大哥听说你晚上没回来,赶来那个速度都快赶上开飞机了,说明他很重视你啊!昨晚你俩孤男寡女多好的机会,你扑倒他不是分分钟的事?这样过年就能吃上你的喜糖了。如果要是不小心中奖怀了孕,咱们的孩子可以放一起长大。两个人年龄差不多也是个伴儿啊。在你家住一段时间,再在我家住一段时间。跟亲兄弟姐妹一样……” 不等陶妃说完,林萌萌顶着一头乱发坐了起来,表情惊愕的看着陶妃:“你没睡醒啊?怎么胡话连篇!我给你说,周苍北他在感情上不是属榆木疙瘩的吗?怎么都不开窍?我一定要让他开窍不可!哼哼……” 陶妃默:“这可就真是困难了,你不知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啊!” 林萌萌抓了抓头发往后一躺:“有志者事竟成!你赶紧走吧,小心迟到啊。” 陶妃看看时间确实不多了,又打趣了林萌萌两句才匆忙回去找周苍南一起吃早饭,然后去考试。 上午的考试还算顺利,陶妃估算能考到八十分就交了试卷,看看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想着周苍南肯定还没到校门口呢。 结果到校门口时,周苍南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陶妃走过去有些心疼的说,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一会儿就能冻透了。 “刚到,一会儿和大哥他们一起吃个饭,他们现在在宾馆等咱们呢。”周苍南没给陶妃煽情的时间,温和的说。 两人回到宾馆大厅时,正好碰见周苍北和林萌萌从楼上下来,林萌萌气的像个小河豚一样鼓着腮帮子。 周苍北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的清冷,只是眼底似乎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陶妃不厚道的笑了,两人这样还真是好现象啊。 去饭馆的路上,陶妃拽着林萌萌故意落后几步,八卦的问:“你和我大哥怎么了?还气成这样啊。” 林萌萌瘪瘪嘴没有说话,心里却偷着乐,周苍北表情现在已经丰富很多了,只要她坚持不懈的努力,就不信他不会改变。 走在前面的哥俩还在讨论秦江的事。 周苍南有些不放心:“秦江回去万一再起坏心,以后萌萌也会很危险。” 周苍北倒是不担心:“各为其主,他倒是不敢对林萌萌下杀心,因为林家这些年在京城也很厉害了,而秦家却一直在衰败。如果他身后的大树一倒,他也就没了气焰。他这个人如果真是个特别卑鄙下作的人,相信萌萌大哥早就不跟他来往了。人不一定坏,只是跟错了人而已。” 任何时期,政局中都有帮派之分,每一届换届前,各种势力都会暗中涌动,让自己这一方上台。 但凡上台的一方,也总会想尽办法,把所有的权力都握在自己手中。 这些事情都是上面大领导的事,只要不出格都不会波及到周苍北他们这些不起眼的角色身上。 午饭后周苍北离开,临走前看了眼林萌萌,眼神里又是满满的无奈,这个丫头脾气是真的倔啊,非让他开口说喜欢,不说就不理他!而且说到做到了! 一中午时间愣是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周苍北发动汽车离开,看着倒车镜中渐渐变小的林萌萌,费劲的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我喜欢你……”瞬间觉得十分的尴尬,仿佛被人偷窥见一样,清了清喉咙无奈的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被林萌萌传染的不稳重了。 林萌萌瞪眼看着周苍北开车离开,瞬间又眉开眼笑起来,挽着陶妃的胳膊:“咱们先去上会儿网,一个小时后你再去考试正好时间够。” 陶妃心动了,拉着周苍北一起去上网,还不停的给他灌输上网的乐趣:“特别好玩儿,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不方便跟朋友说的,随便跟对方吐槽,也不担心被别人知道。” 周苍南横了一眼陶妃,这是有多闲啊,找一个陌生人吐槽不满? 在考场不远处就有个小网吧,里面依旧五六台电脑,正好有一台电脑空着。 陶妃交了钱拉着林萌萌去上网,周苍南好奇的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小企鹅神奇的摇晃上线。 第三五三章:巧合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陶妃登陆上小企鹅,小喇叭不时发出咳咳声,而唯一的网友亮着头像却没有信息,乱看了一圈,回头冲周苍南说:“我给你也申请个号吧。”说完才看见周苍南的脸色不太对劲儿。 “你怎么了?” 周苍南指了指小企鹅:“南国妖精是你?” 陶妃有些哭笑不得:“是我啊,有什么不对啊?”原本想问你是不是吃醋啊?一想林萌萌还在旁边呢,等回去再说。 转身也不理周苍南,专心注册了个新企鹅号,网名起了个南国醋精的网名。 林萌萌已经憋不住笑了,低头抖着肩膀的笑。 陶妃无聊顺手给她第一个网友不问归期发了个信息:你好,你家宝宝好吗?起名字了吗?叫什么啊? 发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当,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人家的实在不太好啊。 却没想到对方很快回了信息:谢谢你的关心,宝宝很好,大名叫关尘飞。 陶妃看着关尘飞三个字直接石化了,已经快遗忘的记忆里有个画面闪现。 记得她读高中的时候,妈妈卢敏跟关叔叔建议再生个孩子,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们是二婚重组家庭,虽说有两个孩子,却没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 关振东却不愿意,反过来劝卢敏:“菲菲和远尘都是好孩子,我们有他们就好了。如果再有一个孩子,我们肯定会对小的关注多一点儿,到时候对菲菲和远尘都不公平。” 陶妃却很开心:“关叔叔,你和妈妈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吧,如果是男孩呢,就叫?就叫关尘飞,如果是女孩就叫关尘菲。既有我的名字,也有远尘弟弟的名字,这样多好。” 后来关振东和卢敏再也没有提生孩子的事,这事也就成了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陶妃现在突然看见关尘飞这个名字,心忍不住颤抖起来,会不会和自己想的一样?对面是不是坐着关振东?或者妈妈卢敏? 手指都有些颤抖,好半天才打出一行字:你认识卢敏吗? 对方回复的很快:卢敏是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陶妃瞬间失落起来,她就知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美好的事情,让关叔叔和妈妈也来到这个世界,眼圈红着打了一行字:我有个朋友的孩子也叫关尘飞,也可能是重名了。 对方发了一个笑脸过来:没有关系的,这个名字很普通,重名的很多。不好意思啊,宝宝哭了,就先不跟你聊天了,再见! 陶妃没有回信息,痴痴看着电脑上的字,视线落在关尘飞三个字上面,心里的苦涩爬满。 这个世界也许有很多巧合,却都只是巧合而已!比如很像关叔叔甚至名字都像关叔叔的余振东。 深深呼了一口气,关了企鹅号,扭头跟林萌萌说:“你要不要玩?我要先回去看会儿书。” “不玩了,我有些困了,咱们一起回去吧。”林萌萌也看出了陶妃心情的瞬间低落,只是看聊天内容也看不出来什么。 周苍南站在陶妃身后看的清楚,看到陶妃打出卢敏两个字时,心惊了一下,现在看她情绪低落,猜测出来陶妃为了什么。这个卢敏是她高烧时承认过的妈妈。 陶妃一直闷闷不乐,下午考试的时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却依旧思想抛锚,不停的出错。 到敲响考试结束的铃声时,她还有两道大题没做。 心里更郁闷了,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交了试卷。 刚出考场门,身后响起个贱贱的声音:“哎呦,我以为你科科都很厉害呢,怎么还差点儿交白卷啊。” 陶妃原本就心情很烦气不顺,听到这个贱兮兮的声音回头,果然是张鹏! “你有病吧?有病赶紧去看病,我看你这样多半是身体内雌性激素过剩,小心以后成个二姨子。” 张鹏被噎的指着陶妃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你男人是个当兵的,你看我敢不敢收拾你。” 陶妃轻蔑的笑了笑:“我男人就算不是当兵的,你也动不了我一根手指!不信你试试!” “xxx,还挺横!”张鹏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一句。 陶妃突然退后了几步,把手里拿着的书本文具袋往地上一扔,拉开架势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右脚直接重重的踹在张鹏胸口位置。 突如其来的一脚,踹的张鹏倒退了很多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哼唧着看着陶妃,一脸的吃惊。 陶妃冷笑了下:“现在信了吧。”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看也不看张鹏一眼,转身离开。 边走还边摸着肚子,要不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小周日,她这一脚会更用力,非踢断张鹏两根肋骨不可! 出了教学楼,抬头眯眼看着湛蓝的天空,耀眼的阳光,呼了一口气!如果有机会去京城,她一定要去见见这个不问归期,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确定一下。 这样一想,心情顿时轻松了,如果周苍南明年去京城学习,她也很快就能去京城了。 想通了脚步也轻快了很多,心情很好的哼着歌朝校门口走去。 周苍南担心了一下午,生怕陶妃心情一直不好,这会儿看着陶妃面带微笑的出来,心也落了下去。她有秘密不愿意说就不说吧,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在自己身边就好。 等陶妃走到面前,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蛋:“考的怎么样?” 陶妃直接愣住了,天啊,她都忘了她还考过试了,而且考的还很不怎么样!小脸一垮:“好像是考糊了。” “没考好也没关系,下次再考。你一点儿基础都没有,考不过也正常。”周苍南发挥慈父的一面,温柔的安慰着。 陶妃心里真的有些忐忑了,不知道能不能到六十分。 “走吧,萌萌还在宾馆等着呢,咱们先去宾馆找她,然后直接回家,一会儿买点儿吃的在路上吃。”周苍南拍了拍陶妃的脑袋说,考不好就考不好吧,他觉得陶妃要是四门都考过了才属于不正常。 第三五四章:新案件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陶妃和周苍南,林萌萌赶回镇子上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陶妃让林萌萌跟自己回家住,让周苍南去宿舍住。 这么冷的天,林萌萌的宿舍两天没有生火,肯定冷的跟冰窖一样。 林萌萌跟着陶妃进屋,嘿嘿笑着说:“有点儿不好意思啊,把周苍南赶到宿舍住。” 陶妃挑眉:“那……我让他回来,把你送回去?” 林萌萌赶紧换鞋脱羽绒服:“千万别,这么冷的天,会把我脑袋冻僵的。” 陶妃换了衣服,先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出来看着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萌萌:“学校马上放寒假了,你到时候回京城还是留这儿啊?” 林萌萌软软的往沙发上一靠:“我也发愁啊,要过年了,我肯定要回家过年的。可是我又有那么一点点不想走啊。” “那你就去周苍北他们部队过年,快点儿结婚,到时候让他在他们驻地那边给你安排个工作,就不用这么两地分居了。”陶妃怂恿道。 林萌萌皱着秀气的眉头:“不行啊,我想回去看看能不能参加自考法医专业。别的专业我也不熟啊。” “听说自考法医很难,因为很多实际操作课你没办法上,到时候多吃亏?毕业后工作也是个麻烦。需要找找关系。” 林萌萌完全不担心:“没关系啊,我又不是一定要去做这个工作。只是需要这么一个证书,满足一下我的遗憾,顺便让我周爸爸安心啊。” 陶妃乐了:“你周爸爸要是听到你说的话,估计额头青筋都能气的爆起来。” 林萌萌也跟着乐倒在陶妃身上,她还是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做她小小的情感专家就行。其他很多东西已经不想强求了,会影响她的幸福感。 周一开始,又下起了大雪,今年的降雪似乎格外多。 部队上不是忙着新兵训练就是忙着扫雪,扫完团里的雪扫镇大街上的雪。 陶妃到办公室后发现孙岚没来上班,办公室几个老师也纳闷孙岚怎么没来,纷纷猜测是不是昨天没赶上回来的车? 早自习时间,校长到办公室通知,孙岚和学校解除聘用关系,以后不再担任学校的代课老师。 至于原因,校长没说,大家也没问,只有陶妃知道是为什么。 孙岚的出现和离开像是一粒小小的石子投进河流里,只是泛起一小朵浪花,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校长又把孙岚之前留下的工作做了分配,表情不是很好的离开。 因为马上要期末考试,大家都挺忙也就没人顾上议论这事,到中午快放学的时候,财务拿着工资表过来让大家签字。 曹老师开心的说:“我每个月就今天最开心。” 心里奇怪整个学校就没有叫王天的人啊,看来这人就是个吃空饷的啊。 等财务的人走了,大家气氛一下活跃起来,纷纷猜测今年过年能发什么东西,会不会种类多一些。毕竟新校长来了之后,中秋节给大家发的福利就比以前好。 陶妃小声问了对面的曹老师:“曹老师,你认识一个叫王天的人吗?” 曹老师惊了一下,赶紧起身凑到陶妃跟前,小声说:“你怎么突然提起他啊?他是咱们学校以前的老师,后来因为心脏病没了。” 陶妃惊恐,这是有人吃死人的空响啊! 曹老师继续小声说:“你是不是听说什么?” “没有,就是无意听过一耳朵这个人名。” 曹老师见其他人在一旁聊的热闹,才又压低声音小声说:“这个王老师去世有三四年了,但是他的工资却每个月还在发放。我们一直以为是他儿子和爱人领了去,想想原本就是孤儿寡母挺可怜的。领就领了吧,也不是我们的钱。后来遇见王天爱人在街上卖菜才知道,这个工资根本不是他们家领的。” “他们没有去找政府吗?” 曹老师摇头:“找了,政府像是踢皮球一样,拖来拖去不给办。最后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让去上访。结果刚到市里就被抓了回来。还被人恐吓威胁了呢。” 陶妃十分气愤,却又无能为力,这个年代是吃空响最严重的年代,就算上访到京城,也不一定能得到解决。 因为王天爱人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拿了这份钱,上面又官官相护,想找回公平太难! 曹老师说完又叮嘱陶妃:“这些事你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啊,也不要再提了,反正只要不少了咱们的钱就行。” 陶妃点点头,再多的不甘心也是无能为力,要是能知道谁领了王天这份工资就好了。 中午放学后,陶妃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外出办事的李老师回来,带给大家一个非常震惊的八卦:“初中一名女生被人脱光衣服抛尸学校操场的雪堆里。” “天啊,怎么会出这种事?” “这也太可怕了,怎么对一个小丫头下手?” “坏人抓住了吗?” 李老师摇头:“没有,我也是刚在打印部听初中老师说的,现在警察还在学校排查呢。” 众人又是一番议论,有胆子大的还打算去初中学校看看。 而在初中的林萌萌,这会儿正绷着小脸看着学生家人围着尸体痛哭。不管警车和校长怎么劝,都不肯把尸体带走。一定要让学校给个说法,让警察抓到凶手才行。 林萌萌认识这个女生,长的很甜美,一笑脸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每次见到老师都是羞羞怯怯的喊一声老师好,怎么就被人杀害了呢? 因为警察在场,又在周围拉了警戒线。 林萌萌站在警戒线外干着急,她非常想去看看女生死亡时间和原因,这样有意于案件的顺利进行。因为现在家属们根本不同意警察带走尸体,更不会同意法医们传统的解剖检查。 第三五五章:什么时候都有个蛀虫 学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正常上课了,学生都趴在各自班级窗台上看着操场上的热闹。 警察们一直在旁边规劝着。可是女生的家长们在悲痛中根本就不听劝。 林萌萌万分焦急,看着躺在冰冷雪地上的女生,身体依旧赤丨裸着,身上仅仅盖了一件棉大衣。 双腿双脚的颜色已成赤白色。 来的警察都是镇上的普通民警,平时都是处理一下小打小闹的小案子,这会儿也是束手无策,等着县城刑侦大队的警察过来。 在这儿之前只能不停的哄赶往前凑热闹的人。 县城刑侦大队过来的速度很快,赶到后第一时间清理现场,把围观的人群又往后赶了十几米,态度严厉的赶走死者父母。 镇上的警察不敢态度强硬,因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亲。刑侦队的人可不管这些,迅速检测尸体,其中有个刑警说了句:“死亡时间大概是十二小时前,就是周日晚上十点多。” 林萌萌一直挤在最前边,刑警说这句话时,正好退在她前面不远处。 十二小时前?绝对不可能! “不对,这里根本就不是杀人第一现场,你们都没有发现这是死后被抛尸在这里吗?还有,死者死亡时间最少超过十八个小时,因为天气寒冷,所以尸斑变化缓缓!”林萌萌忍不住脱口而出,她已经注意到女生脚部和腿部肌肉有压痕。这里根本不是第一次现场,这些压痕是死后肌肉变的松弛后挪动出现的压痕! 说话的刑警缓缓转身,皱眉看着林萌萌:“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里的老师,我对这个略懂一些,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林萌萌用了祈求的语气,拖延时间只会让真凶跑的更远,还有如果女生生前受了侵害,她体内一定会留有嫌疑人的液体,可是这天寒地冻的,时间拖久了,这些证据都会消失! 刑警皱眉用审度的目光看着林萌萌:“你用什么证明你懂?一个老师都懂尸检了,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或者是你跟嫌疑人是一伙的,为了帮着嫌疑人拖延时间?” 刑警旁边的同事插话:“孙副队,既然这位老师懂一些,我们可以让她看看,毕竟如果把尸体送到市里进行法医鉴定,需要很长的时间。” 林萌萌瞪着这位孙副队:“你这么不专业!也让我怀疑你是怎么进的刑警队,难怪有那么多案子成了悬案,都是你这样的人闹的!” 孙姓警察一听直接不干了,朝旁边警察喊道:“这位老师涉嫌阻碍司法人员办案,把她带走!” 原本劝话的同事直皱眉头,这个新来的副队长真的是脓包一个,偏偏正队长去市里办案没有赶回来,所有人只能听他的。 林萌萌懊悔她什么都不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确实是影响了司法人员办案,只能不吱声的跟着两名警察上了警车,想着到了警察局遇见个明白领导再好好说一说。 很快孙副队长带着一行人还有女生的尸体离开。 校园里跟炸开了锅一样开始议论纷纷。 林萌萌在坐在警车上,看着对面坐着是刚为自己说话的警察,十分诚恳的说:“警察同志,我刚说的是真的,现在应该尽快找到第一现场,要是第一现场被破坏了,以后再找这个罪犯就很难了。” 赵警官十分慎重的点头:“看来老师是真的懂一些,只是现在孙副队不采纳就没办法,放心吧他会按程序办事的。” “可是如果按程序办事就会拖延很多时间的,就像你说的,县城没有足够优秀的法医,也没有可以鉴定na的仪器!这些都要送到市里去做,为什么不索性直接开车去市里呢?县城和市区可是相反的两个方向!这样一来一回又耽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林萌萌有些无语了,很多时候事情就是坏在这样刚愎自用又一无是处的领导手里。 赵警官明知道林萌萌说的都是对的,却也无奈,队长不在,就是副队长说了算! 林萌萌气的不轻:“我呢?你们打算把我怎么办?” 赵警官迟疑了下:“按规定,你是要拘留学习半个月的!” “什么?!我犯什么法了!就算是影响你们执法,把我抓去批评教育一番就行了,怎么还学习?学什么习!法律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林萌萌一听要拘留她半个月,有些急眼了。 学习,学他大爷的习! 赵警官倒是脾气很好:“老师你别生气,这是州上的文件,和法律没有关系!” “州上这么牛逼?”林萌萌有些震惊! 赵警官解释:“因为咱们是民族地区,所以有些条例比较特殊。” 林萌萌再懒得说话:“一会儿到地方了,能让我给家人打个电话吗?要不我失踪半个月,家人该着急了。” 赵警官点头:“可以。” 林萌萌不再说话,靠在车厢眯着眼。 到了地方,赵警官也说话算数,跟孙副队长说了一声,带着林萌萌去办公室,让她打电话。 他知道林萌萌有些冤枉,所谓的学习每个县城都是有任务的,而且还要看学习后的政治表现,原本只是针对一些民族思想异动的人,而林萌萌只是不幸撞了进来。 林萌萌想了想直接给周苍北部队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转接到周苍北办公室,周苍北那边刚喂了一声,林萌萌立马委屈巴巴的说:“我被拘留了,要半个月时间。” 周苍北停顿了几秒:“出了什么事?”声音不带起伏,却含着隐隐的焦急。 林萌萌看了眼赵警官:“我因为妨碍执法人员办案,被拘留了,你不用管我!带好孩子在家等我回去!”说着也不给周苍北回话的机会,啪的就挂了电话。 赵警官脑门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如果他没有听错,刚才林萌萌拨打的是部队上的电话,转接的时候,说是找周师长,还有最后还说带好孩子在家等她? 说明林萌萌的丈夫是个师长?! (启蒙书网) 第三五六章:天赋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师长是多大的官? 一般都说县团级,团长的级别相当于一县之长,那么师长就是市级干部了,哪里是他们这些小小的警察能惹得起的? 赵警官有些着急,对林萌萌的态度又温暖了几分:“这位老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姓林。”林萌萌倒是没有为难赵警官,这个警官还算不错的,可惜手里没有任何权力而已。 “你刚才是给你爱人打电话吗?”赵警官又确认了一下。 陶妃点头:“是啊,家里孩子还小,我要是不回家总要让他回去看着孩子。” 赵警官擦了擦额头冷汗:“林老师,你等回会儿,我去跟孙副队说一下,让他派车送你回去。” 林萌萌伸手拦住:“不,你先等一会儿,你先别跟他说。我想你能不能偷偷带我去看看女生的尸体,真的,就几分钟时间!” 赵警官有些犹豫:“这恐怕有点儿困难,现在他们正在开会研究案情,一会儿尸体会被送到市里进行专业的检查,” “对,我就需要这一会儿的时间,我只是担心有些细节会被忽略。”林萌萌有些着急,她对尸体的敏感度,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说给一般人都不会相信的。 赵警官看了眼林萌萌,脸上露出不悦:“林老师,你是怀疑专业法医的能力?” 林萌萌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俗话说百密一疏。我就是怕一些微小的细节会被忽略,所以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真的。我看完后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到时候法医鉴定的时候,如果完全吻合了,就当是我今天多余了。如果万一有一点儿遗漏,你把我说的说出来,就是给你立功的机会。” 赵警官皱眉看着林萌萌,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执着去看一具死尸?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我不是为了立功,我相信你是真心想找出证据。” 林萌萌非常激动的点头:“你放心,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任何一个犯罪分子能尽快的落网,而且你也看到了,像今天女生遇害的情况,肯定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才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啊,我怕时间长了,还会有无辜的女生受害。” 赵警官点头:“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他们开完会没有。” 出去刚到会议室门口,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几个警察鱼贯而出。 孙副队长也一脸严肃的往外走,看见赵警官突然停住脚步:“赵峰,一会儿你和小李他们一起把尸体送到市局去,我们现在去案发地再摸查一遍。“ 赵峰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牢骚,要摸查就该在第一时间去摸查,还跑回来开什么会啊? 没有经验就该虚心学习点儿,想立功也不是这么立功的。 孙副队长的离开,正好给了赵峰机会。 他赶紧回去找林萌萌,带着林萌萌去停尸间看女生的尸体。 停尸间气温极低,林萌萌进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摆放着一具尸体。 林萌萌过去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对赵峰说:“你能出去一下吗?” 赵峰摇头:“对不起,这个肯定不行,你这样是让我为难了。” 林萌萌也知道这么做确实有些过分,谁让自己不是专业的呢?心里又是一阵喟叹,一定要想办法考到法医专业的证书,然后让大哥给找个关系办个相关的证件,要不想热心出一份力都不行。 “给我双白手套。”林萌萌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赵峰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新手套递了过去。 林萌萌接过手套缓缓的戴好,伸手轻轻拉开裹尸袋,露出女生惨白的面容和赤果果的身体。 手指并拢从女生的额头处一寸寸往下摸,一直到脚趾。又从女生耳后的位置慢慢往下摸,一点点的移到尸体的手臂处,附身专注的看了看女生手指指甲缝隙。 神情专注严肃,双眼微眯,视线一直落在尸体身上,像是能看穿尸体的内部一样。 赵峰有些佩服林萌萌的胆量,一般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女性,见到尸体早就吓的魂飞魄散,逃的远远的。哪有像林萌萌这样,神情专注,神色中还带着对死者的敬畏之情。 接下来一幕,让赵峰更是惊掉了下巴。 林萌萌走到死者头部位置停下,俯身用两手掰开死者的嘴唇,鼻尖凑过去轻轻嗅了一下,似乎因为没有闻到什么。头又低了一点儿,鼻尖已经触到死者的唇齿,又使劲嗅了嗅,才轻轻松手站了起来。 皱着眉头进入沉思状。 赵峰也不敢打扰,只能安静的看着林萌萌,等她沉思完再说。 林萌萌愣了半分钟的神,才抬头看着赵峰:“死着死亡时间在二十小时前,也就是周日下午四点多钟。死者在死亡前一个小时喝了一种带着清香的酒水或者饮料,其中含有一定的致幻作用,随着身体的吸收,这种特殊的致幻剂会散发的一干二净,查也查不出来。在死者耳后有个绿豆大的红点,初看像是胎记,这不是胎记,而是因为服用这种致幻剂留下的特征。” “还有,死者在死亡前一个小时,遭受过性丨丨侵,体内却没有残存液体,说明嫌疑人非常有经验也早有准备,用了by。死者的指甲较长,指缝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纤维或者组织,说明当时的行为是得到死者认可的,也就是说和致幻剂有着一定的联系。” 赵峰惊讶的看着林萌萌,她说的有板有眼,一切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的眼前过了一遍。忍不住开口问:“那你说罪犯是不是熟人作案?” 林萌萌点头:“这种可能性最大,但是也不排除其他可能,现在你赶紧把尸体送到市里去,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她可不敢托大说该查的她都查了,毕竟赵峰在场,有些事情她不能做。 赵峰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不过委屈你先在我办公室凑合一下,等明天正队长回来了,一定会让你回去的。” 第三五七章:胃口不错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林萌萌有些无奈,小声的跟赵峰商量:“那你们管饭吗?我中午饭都没吃,拘留也应该管饭的吧?大不了我自己掏伙食费。” 赵峰眼角抽动,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当着一具尸体的面跟他讨论吃饭的问题。沉吟了下:“肯定管饭,一会儿我让他们给你送到办公室。” 林萌萌这才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跟着赵峰去办公室。 结果前脚进办公室,后脚周苍南带着陶妃就来了。 赵峰看着周苍南肩章上的杠杠星星,心里直感叹,这个孙副队长真是惹上事了。部队和他们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各司其职两相安好着。但是部队上的人护犊子啊,谁惹了他们的人,他们能紧咬着不放,不死也能让你脱层皮。 陶妃已经朝林萌萌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没事吧?怎么还被拘留了?” 林萌萌撇撇嘴:“因为我当时多了句嘴。”然后用最简短的语句把当时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陶妃立马火了,扭头看着愣在原地的赵峰:“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每个公民都有言论自由,你们说林萌萌妨碍司法办案,那么她是用什么方式方法妨碍的?是她闯了警戒线!还是阻拦了你们正常的办案程序?” 咄咄逼人的问句让赵峰只会摇头,心里又骂了孙副队一遍,这都是招惹的什么人?现在这个女人嘴皮子更厉害! 只能干笑着摇头:“不是,这中间有点儿小小的误会。” 林萌萌悄悄拉了拉陶妃的袖子:“长话短说,他还要把尸体送到市里做鉴定呢。” 陶妃凶狠的瞪着赵峰:“既然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人我们要带走。如果你要执意拦着,后果你肯定承担不了!公安机关非法拘禁超过二十四小时,后果是什么样?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 赵峰额头冒了冷汗,他真的很冤枉啊! 周苍南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赵峰,一言不发却气势骇人。 赵峰心里苦,却不得不陪笑着冲陶妃和周苍南说:“领导,嫂子,对不起啊,这中间都是误会,说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呢,现在你们就回去吧。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一定登门道歉啊!” 陶妃也没再吱声,拉着林萌萌朝外走,周苍南只是扫了一眼赵峰,跟在陶妃她们身后出去。 赵峰抹了下额头上的汗,跟着孙副队这样的人,天天背锅都来不及啊。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陶妃拉着林萌萌上了车才细细问起来:“大哥给周苍南打电话,说你被拘留了,让赶紧把你先带回去,他也往这边赶呢,真是吓我一跳。” 林萌萌咧嘴乐:“其实也没什么,我就当来参观了一趟警察局啊,刚跟赵警官说好管饭呢,你们就来了。我还没吃过警察局的饭呢。” 陶妃嫌弃的捏了捏林萌萌的脸:“你倒是心大啊!还惦记着吃饭呢!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林萌萌努努嘴:“我只是看见尸体就心痒痒,想去一探究竟。而且我担心他们来回挪动尸体,又要拉到那么远的市里才能做鉴定,耽误最佳时间内可取的有效证据。可是我又没有专业证书啥的证明我说的话有分量啊。” 陶妃叹口气,有些无奈:“这里毕竟有些落后,警员素质也参差不齐,设备更是不行。所以很多时候就错过了最好抓捕罪犯的时机,让案子一度变成悬案。” 林萌萌又说了孙姓副队长的事,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就那个孙副队长,一看就是个怂包!他要是能破案,我都跟他姓。” “孙姓?”一直沉默开车的周苍南忍不住出声问了句。 林萌萌点头:“对啊,姓孙,鳖孙的孙!” 陶妃扑哧乐了,突然灵光一闪:“不会是江雪家亲戚吧?就是被大哥击毙那个孙什么的兄弟?” 周苍南点头:“很有可能,孙洪武有个堂弟就在公安系统上班,最近工作刚有变动,估计是调到咱们县城了。”他一直让三子盯着这些人,所以江家和孙家所有的亲戚关系表他还是知道的。 陶妃眼睛一亮:“希望姓孙的再草包一点儿,这样靠裙带关系上来的,都该滚蛋回家,不,去牢房。” 林萌萌心情很好的靠在椅背上,她心里还在乐滋滋着周苍北的反应,这说明什么?说明周苍北是真的重视她的,不过要是能表现的再炙热一些就更好了。 “咱们就在这儿吃饭吧。”陶妃看着窗外路过的饭店,跟周苍南建议,她也是午休刚到家就跟着周苍南来县城。午饭都没顾上吃。 周苍南很听话的倒回到陶妃刚指着的饭馆。 林萌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陶妃:“会不会耽误你下午上班啊?” “没事,我下午没课,回去晚点儿也没事。”陶妃豪爽的拍了拍林萌萌的肩膀:“再说,姐们儿有事,就算是天大的事我也得放下。姐妹儿的事是最重要的事了。” 林萌萌弯眼笑,漂亮的脸蛋儿在冬日暖阳里显得亮闪闪:“陶妃,你说话我怎么那么爱听呢?这顿饭算我请了。” 陶妃满意的点头:“原本就该你请啊,我现在肚子里可是有个小宝贝,得省钱养他呢。” 周苍南走在两人身后,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打趣儿,也忍不住唇角飞扬。 陶妃怀孕后一直食量惊人,林萌萌原本就是个标准的吃货,还是狂吃不胖类型的。 两人进了饭馆,点了二十串烤肉,又点了炒面片,奶茶,凉菜。 在后面水池洗手时,陶妃边擦手边看林萌萌仔细洗手的模样,有些恶趣味的问:“你这手刚摸完尸体能吃得下去东西吗?” 林萌萌往手上打着肥皂,无所谓的说:“这个还好,身体上没有什么惨烈的伤口。我还看见那种肠子内脏都冒出来过的,热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也没什么事。” 吃饭的时候,陶妃瞪着平时最爱吃的烤羊肝羊肠下不去手,眼睁睁的看着林萌萌吃的很开心欢快。 第三五八章:教导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林萌萌边开心的撸串,还不忘劝陶妃:“赶紧吃啊,这热乎乎的羊肝要趁热吃才好吃,嫩嫩的一咬还感觉有血丝哎。” 陶妃直翻白眼,这货就是故意的!心一横摒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神联想,伸手拿起一串咬了起来,入口还是一如既往的鲜嫩美味。 林萌萌乐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对嘛,就应该这样嘛。这家烤的比咱们镇上的好吃。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陶妃也赞同:“主要是咱们来县城的次数太少了啊,镇上的消费水平也不行,所以手艺也差一些。’ 林萌萌吃饱喝足又问周苍南:“你大哥真的说了要过来?” 周苍南点头:“下午五六点应该能到。” 林萌萌心里又小雀跃起来,明明昨天才见过,怎么感觉像是很久没见过一样。 三人吃完饭,周苍南开车把两人送回学校。 林萌萌到学校后,校长和教务主任分别把她叫到办公室关心了一番,最多的是问女生遇害的情况。中午那会儿,警察又返回学校,分别对女生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以及同学们做了一番调查。 无非就是问女生平时的爱好,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喜欢和什么人接触。 校长就担心的更多,平时这个女生还算听话,因为长的漂亮,有很多男生塞情书,其中还有一些校外的二流子。如果是校外的二流子混进学校做了坏事,那说明学校的安保就不合格,他这个校长要负全责。 所以看见林萌萌回来,赶紧打听一些希望有用的消息。 林萌萌知道的一些事不能说,剩下的她也不知道,只能安抚校长放宽心。案子肯定会很快就破了。 安抚完校长,林萌萌下午也没什么课,跟校长说完直接请假回了宿舍,她要在宿舍安心等周苍北来安抚她受惊吓的心。 周苍北快放学时才赶到学校,把车停在校门口去校园后面的宿舍找林萌萌,看见林萌萌没心没肺的蹲在火炉跟前烤红薯片,满屋子都飘着烤红薯的香气,眉头忍不住跳动。 这心是多大啊?中午还说被拘留了,这会儿就蹲这儿吃烤红薯呢。 林萌萌听见敲门声蹲在原地没动,喊了声进来,抬头眯眼看着推门进来的周苍北,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估计又是一脸的严肃。 “要不要吃烤红薯片?你一路赶来肯定没吃饭呢吧?我专门给你烤的红薯片,这个红薯切成片放炉盖上这么烤特别香,你赶紧洗手过来尝尝。”林萌萌仰着笑脸指了指炉盖上的红薯片。 周苍北眉头蹙了蹙,心里有些无奈的叹息,这个姑娘是怎么活这么大的,过去弯腰伸手抓着林萌萌的肩膀将人拉着站了起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人好好的没有受伤才问:“出什么事了?” 林萌萌不乐意的拍掉周苍北的手,倒是老实的把过程说了一遍。 周苍北心里微叹,目光软了几分,看着林萌萌:“你既然喜欢这个职业就去考这个专业吧,回头我找人帮你安排工作,你这么优秀肯定会被破格录用的。” 林萌萌瞪了一眼周苍北,转身去床边坐下,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一样。 周苍北有些纳闷,过去跟着在林萌萌身边坐下,中间却空着近半米的距离:“怎么还生气了?” 林萌萌低头扫了眼两人中间的距离,屁股往周苍北身边挪了挪,紧紧挨在一起,才撅嘴说道:“你应该先问问我有没有吓到?警察有没有暴力执法?怎么见面就像个爸爸一样说我工作的问题呢?” 周苍北伸手扣在林萌萌的脑袋顶,使劲揉了揉:“小脑瓜都想什么呢?你哪儿都好好的,我为什么还要问?” “当然要问啊,我就喜欢听这个!”林萌萌瞪眼看着周苍北。 周苍北沉吟了下,侧脸对上林萌萌的视线:“你电话里说孩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孩子?我主要是想告诉警察我也是有靠山的人,我说孩子别人一听孩子的爸来头不小啊。就会对我礼让三分。”林萌萌有板有眼的说。 周苍北却搞不懂林萌萌的脑回路:“你直接说咱俩的关系就好啊?”心里一直纳闷林萌萌为什么会说孩子,不过提到孩子,周苍北心里突然柔软了一下。 他并不喜欢孩子,看见战友们带着孩子鸡飞狗跳的场景,觉得太麻烦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林萌萌说孩子,心里竟然划过异样的感觉。 林萌萌小脸变的异常严肃:“我俩的关系?我俩什么关系?你又没有说过喜欢我,我干嘛要自作多情!孩子的爹就不一样啊,不管喜欢不喜欢都可以当我孩子的爹嘛!你说是不是?” 是你大爷! 周苍北不自觉的在心里用了林萌萌的口头禅,看着林萌萌眼睛里闪过的淘气,伸手扣住她的脑袋,俯身就是辣的一吻。 林萌萌惊讶的瞪圆眼睛,突然眼角一弯,露出月牙儿般的甜笑,伸胳膊圈住周苍北的脖子,享受他如疾风暴雨一样的亲吻。 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周苍北知道主动亲吻她,说明这关系真的近了一大步,不肯张嘴说,她只能再教育了! 周苍北觉得林萌萌的唇上抹了山花蜜,香甜可口让他沉迷的不愿意离开,体内有着从来没有过的冲动,手轻轻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又用力将人压进自己怀里,像是要嵌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林萌萌突然想起陶妃说过让他们晚上过去吃饭,使劲推了下周苍北:“陶妃说让咱们晚上过去吃饭,咱们赶紧走吧。” 周苍北心里竟然升起了不愿意,搂着林萌萌的手没有松开。 林萌萌虽然开心周苍北的变化,可是不能让陶妃抓住嘲笑她的机会,要是去的太晚,自己再红肿着一张嘴。肯定会被陶妃损死。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陶妃看见她眉眼含春,唇色晶亮。连惊讶都没惊讶一下,只是关心别的:“你不是说给我带烤红薯?带了吗?” 第三五九章:破案了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林萌萌默,红薯片最后都烤糊了,再烤又来不及,只能空着两只爪子来了。嬉笑着跟陶妃保证:“下次,下次我肯定给你带来啊。” 陶妃咧咧嘴,一副了然的表情:“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林萌萌瞪眼:“理解什么啊,我去帮你做饭。”说着拖着陶妃去厨房。 周苍北倒是神色淡然,坐在沙发上喝茶。 周苍南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女人进了厨房,还关紧厨房门,肯定是小声说八卦去了,看着自家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林萌萌结婚啊?” 周苍北愣了一下,缓缓放下茶杯:“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过了年估计就可以正常训练了。”周苍南腰上的伤伤口比较深,又经过二次缝合,现在看着愈合的不错,也不敢过分的用力。 周苍北点了点头:“陶妃也怀孕了,不如春节休假带着陶妃一起回去过个年吧。” 周苍南饶有趣味的看着周苍北:“看来大哥今年也计划休假回家过年了,只是萌萌知道吗?” 周苍北挑了挑眉:“她应该很开心我这样做吧?” 周苍南不厚道的想笑,林萌萌要是知道了估计得炸了,还开心呢!哪个女人愿意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突然通知带回去见男方家长? 而周苍北奇葩的脑回路是,林萌萌不是说过,她从十八岁最想做的事,就是做周太太吗?那他娶她就是帮她实现了愿望啊。 周苍南最终不忍心看自家大哥这弱到极限的情商,好心提醒:“大哥,这种事啊,你最好先跟林萌萌沟通一下,你怎么就能笃定她寒假不回京城的家?过年了她不可能不回家吧?你得给她一个足够的理由说服她留下来!” 周苍北又愣住了,理由?理由就是结婚啊,要不两人在一起干嘛? 晚饭后,周苍北送林萌萌回宿舍。 路上周苍北听取了周苍南的意见,像是不经意说出来一般:“我过年休年假,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林萌萌心里雀跃,小脸却绷的紧紧的:“我们什么关系?我跟你回去算什么?!” “林萌萌!不结婚我们为什么在一起?”周苍北皱眉看着林萌萌。 林萌萌挑挑漂亮的柳叶眉:“我们在一起了吗?现在是我喜欢你啊,你又不喜欢我!你什么时候说喜欢我,我就什么时候和你回家跟你结婚!” 周苍北有些搞不懂林萌萌为什么执着一句口头上的喜欢。 林萌萌等周苍北把车停在了校门口,转身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耳边:“你知道吗?女人是听觉动物,非常喜欢自己爱的人在耳边倾诉爱语。也是触觉动物,也很喜欢自己喜欢的男人时不时的抱抱自己亲亲自己。就像我现在搂着你一样。”说着还在他脸边留下一个响亮的亲吻。 然后毫不留恋的松手转身开门下车,站在车头前笑眯眯的朝周苍北挥手。 周苍北坐在车上,看着林萌萌顽皮的挥手,蹦蹦跳跳跑远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罕见的微笑。 周苍南在周苍北和林萌萌离开后,也跟陶妃商量回家过年的事:“我和大哥很多年都没有回家过过年了,今年难得我俩都能回去。” 陶妃内心是拒绝回到省城的,因为回去就不得不面对那些亲戚。所谓的爸爸,哥哥和姐姐等等 她实在懒得应付,可是又不得不应付。 周苍南见陶妃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你要是不愿意回去,咱们就在这儿过年。” 陶妃横了一眼周苍南:“咱们家好不容易过个团圆年,肯定要回去啊。而且今年还是爸退休的第一年,心里肯定多少有些失落,咱们回去过年正好能让他开心开心。” 她还是特别喜欢一大家人开开心心过大年的场景。 周苍南摸了摸她的头发:“嗯,还给爸带回去个小孙子,他们肯定更高兴了。” 陶妃又开始担心火车票不好买,会不会太拥挤,不过他们四个人一起坐火车,应该还是很热闹的。 接下来几天,陶妃积极准备着期末考试的事,还有回家要带的东西。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放假半天,让同学们自由复习用来放松。 陶妃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办公室又炸开的议论:“听说初中那个杀害女生的凶手抓到了!” “真的?这么快!” “谁啊?是咱们镇子上的吗?” “是,就是北街那个傻子,见到女人就爱脱裤子那个。” “他?不可能吧?他那个玩意儿就那么一点儿,还能干什么?而且他是个傻子啊,怎么还知道把人杀了,把尸体扔到校园去。” 陶妃也吃惊,这才过去四天就破案了,也算是神速了。 可是凶手是北街那个傻子。她怎么也无法相信。 这个傻子不知道受过什么刺激,人特别傻但是却很色,每次都爱站在大路上看女人。如果遇见落单的女人,他立马跑到人家前面,把裤子脱到腿弯处,露出那个玩意儿。 被人打了无数次也不长记性。又因为是真傻,大家只能他露一次打一次。 最近天冷倒是不怎么出来在街上晃了。 而且这个傻子身高不足一米六,长期吃不好营养不良,普通一个女人都能把他揍的抱头嚎叫。 如果他杀人然后抛尸,做起来就有些困难。 大家显然对傻子是凶手也抱着不信的态度,可是又不得不相信,好像傻子确实有杀人动机,因为他平时就色! 陶妃还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傻子是凶手,那么他从哪里来的致幻剂? 而且根据林萌萌描述的,她闻到的致幻剂和她当初在沙漠闻到的还不一样,应该说更高级一些。 一个傻子哪来的致幻剂?! 没等陶妃去找林萌萌,林萌萌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家属院找陶妃:“不对,肯定是抓错人了!这个傻子固然可恶,但他绝对不是凶手!这个鳖孙是怎么断案的?” 第三六零章:冤假错案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陶妃知道这是一起冤案,可是要翻案很难。 因为姓孙的找了个无依无靠的傻子做冤大头,没人替傻子去申冤,还不是姓孙的想说什么是什么? 这样在最短的时间破了大案,也算是奇功一件了。 林萌萌气的肺都要爆炸了:“就没有别的警察了吗?姓孙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妃皱眉想了想摇头:“这个案子能结案,能让局长什么的签字,肯定是找到了不利于傻子的证据,也就是有能证明他在场的证据。仅凭这一个证据就定了傻子的死罪!” 林萌萌更气愤了:“那怎么办?就这样看着成了一个冤案,死者不能安息,罪犯依旧逍遥法外!” 陶妃靠着沙叹气:“那能怎么办?我们没有证据啊,而且你的证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这么多天过去了,尸体解剖估计也没有发现新的问题,甚至你说的致幻剂也没有被发现。” 林萌萌有些懊恼,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嘟着个嘴也不说话,好半天才抬头看着陶妃:“能不能……” “不能!”不等林萌萌说完,陶妃就果断的拒绝。 她知道林萌萌想冒险去看尸体,现在尸体在司法鉴定中心,她们俩怎么可能像上一次一样轻松进去。 “林萌萌,我现在可是个孕妇!为了我家的小周几,我是不会陪你冒险的。而且全国的冤假错案太多了,你管得过来吗?” 林萌萌叹口气:“我知道管不过来,可是这是我亲眼看见的,如果坐视不管我感觉良心过不去。” 陶妃丢给林萌萌一个同情的眼神:“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现在真的什么都不能做!我们不能视法律为儿戏。还有就算你能再看见尸体,有新的发现。你觉得谁会相信你说的话?你的话能在开庭时作为证据被采纳吗?都不会!所以我们再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那怎么办?”林萌萌有些不甘心。 陶妃皱眉看着电视机上方的风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除非姓孙的领导能相信我们说的话,让我们跟给鉴定中心的法医见面。再让法医相信我们说的话,重新做一次尸体检测。不过你想这中间的困难有多少?” 林萌萌又沉默了,首先姓孙的领导凭什么相信她们?她们红口白牙轻易否认一个有证据的结案案件,让警察的威严放到哪里? 其次法医更不会相信她们,她们简直是挑战了法医的职业能力。两个业外人士跑去对人家指手画脚,简直是对专业的一种侮辱。 陶妃无意的把食指放在嘴边啃着,眉头越皱越紧,她也没有资格给傻子做律师。她相信指派给傻子的律师也只是走个程序,傻子这次死罪难逃了。 林萌萌抓了抓头发,懊恼的说:“除非我们能抓到真的凶手。” 陶妃斜睨了林萌萌一眼,放下嘴边的食指:“这比你找鳖孙的领导更难。好了,我觉得我们不想了,这些事真的不是你我的能力能翻案的。除非姓孙的倒了,他经手的案子被人提出异议才会重查的。” 林萌萌点头:“算了,算了,以后我再也不多管闲事。这样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陶妃扑哧乐了:“我还真不信你能改了这个毛病,这叫职业病。改不掉的!’ 林萌萌无奈的瘫在沙发上,她确实做不到看见不去管,可是事实上却又管不了,真是无力又无奈。 就在林萌萌回学校听着周围同事议论傻子到底是不是凶手的时候,赵峰却突然找了来。 林萌萌看见赵峰有些吃惊:“赵警官找我有事?” “林老师,我是想找你了解些情况,你能跟我到车上聊一聊吗?”赵峰非常客气的说道。 林萌萌正好也想知道案子的原委,跟着赵峰上了校门口的车。 赵峰也没多客套,直截了当的开口:“林老师,想必你也听说关于傻子张小岩是凶手的事吧?” 林萌萌点头:“可是你们怎么认定傻子是凶手的呢?” 赵峰伸手从车后座拿过一叠文件递给林萌萌:“这个结案笔录的复印件,你看一下。” 林萌萌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大致是说在傻子家里发现了受害女生的头花,而且在发现尸体的现场附近,收集到了傻子的脚印!还有人证证明,在案发那天的上午,看见傻子在路上拦过受害女生。 所以傻子就成了第一嫌疑人。 如果不是林萌萌发现女生服有致幻剂,她也会觉得傻子的嫌疑最大。 最后还有一张尸检记录,上面描述了死者的所有外部特征,最后结论是死于窒息,是在死者遇到性丨丨侵时,因为反抗激烈被捂住口鼻窒息而死。 林萌萌直摇头:“这不对!死者遭受性侵是在死亡前半个小时,而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是突发性心脏猝死。” 赵峰吃惊的看着林萌萌:“你那天怎么没有告诉我?” 林萌萌表情严肃:“那天我说了,你会相信吗?对了,我说的那个胎记,你没有告诉法医吗?” 赵峰摇头:“当时报告还没出来,孙副队已经表示找到了证据和罪犯,等报告一出来更是定了张小岩的死罪。因为正队长没有回来,我也就没有把这些说出来。这两天我越想越觉得蹊跷,所以想过来找你问问。” “你们正队长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尸体现在在哪儿?还没有交给死者家属吧?”林萌萌一听赵峰都起了疑心,这案子就有希望翻案了。 “没呢,还在鉴定中心,估计这一两天就要让死者家属拉回去了。” 林萌萌皱眉看着车前面的挡风玻璃,视线落在某一个点上,半天未动。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看着赵峰:“你找领导递交一份不同意结案的申请书,上面写上,第一现场证据不足!如果是傻子作案,让他交待by是从哪里来的!还有在第一现场是否发现精ban,是否发现死者的毛发,最重要一点儿,死者是赤丨抛尸,那么死者生前穿的衣服肯定在第一现场。必须要重新搜查第一现场。因为傻子既然是傻子,就不会把现场清扫的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第三六一章:重新调查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赵峰听林萌萌说完,几乎要膜拜她了。他只是退伍军人安置在公安局刑侦队,专业知识都是从课本上学习来的那么一点儿,加上人本来就笨,也不会举一反三。所以在公安局待了好几年依旧还是个小警员。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县城上这种凶杀案发生的很少,一般都是打架斗殴的最多。而队里最有经验的队长和两个优秀的刑侦人员又被抽调到市里,去协助市里公安部门办别的案子。 剩下这几个,都是专业不强,混日子居多的人。 赵峰表情激动:“林老师,你真是太专业了,我这就回去写报告。” 林萌萌点头:“你要小心你们孙副队,他肯定不会甘心的。傻子的家现在肯定已经贴上了封条,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赵峰没有拒绝,直接开车带着林萌萌去了北街胡同深处的一家,房屋破旧像是要随时倒塌。 林萌萌只是站在大门口,看了看门上的封条,回头冲赵峰说:“从这里到校园大概八百米以上的距离,傻子要是背着尸体从这里到校园根本不可能的!而且晚上十点左右的时间,过路的人还是挺多的,所以这一点儿就明显说不通啊。” 赵峰叹气:“我也提出过这个疑问,可惜孙副队根本不听啊,他说因为那晚下雪路上没有人,所以傻子才能轻松的将尸体扔回校园中。因为他是个傻子,所以抛尸地点才会选择在校园。如果是个思想正常的人,应该抛尸荒野更不容易被发现啊。” 林萌萌不再吱声,她知道姓孙的好大喜功,上面的领导又一味的追求结案率。 眼看年底了,如果能在年前结案,也算是大功一件。 赵峰听了林萌萌的话,立马开车回去写报告,像上级领导汇报案件的新疑点。 同时给在市局的正队长李天亮打电话,希望他能赶紧回来。 上面的领导收到赵峰的报告,立马开会研究,觉得这个案子确实是疑点重重,要求赵峰协助孙宏兵重新调查案件。 孙宏兵这个气啊!明明已经结案的事情,年底他就可以因为这个案子立功。 现在被赵峰一搅合,又要重新调查,这冰天雪地的,调查什么?去哪儿调查? 出了会议室的门,孙宏兵瞪着眼看着赵峰:“小赵,你成心的吧?傻子怎么就不是凶手了?有物证,人证,还有他有作案动机!” 赵峰表情严肃,很认真的反驳:“所谓的人证只是上午看见过傻子拦住死者,物证仅凭一个现场的头花?也许是傻子拦着死者时,死者掉落被傻子捡回去的呢?” 孙宏兵使劲瞪了一眼赵峰:“你这么厉害,能在三天之内破案,我才算真的服你。” 林萌萌那边也没有闲着,监考学生考试的时候,站在教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操场,那里就是受害女生被抛尸的地方。 操场往北三百米就是教师宿舍,往东是一片小树林,这会儿落叶已尽,光秃秃的一片,一眼能看见树林的尽头。 那么第一现场应该就在操场不远处!教师宿舍或者树林尽头! 教师宿舍一排十间,住了四对夫妻,空了两间,剩下的都是几个女老师。 小树林尽头就是学校的一排化学实验室和物理实验室,比较破旧,难道那里会是第一现场?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考完试收完试卷,林萌萌就迫不及待的去找陶妃,她觉得陶妃脑子转的比她快。 刚出了校门就碰见开车急急赶来的赵峰,一脸喜色的告诉林萌萌:“上面同意重新调查这件案子了。” 林萌萌也高兴,挥手喊赵峰去找陶妃:“我们三个臭皮匠总能剩过一个诸葛亮。” 赵峰现在对林萌萌已经是无条件的相信,颠颠的开车带着林萌萌去家属院找陶妃。 陶妃也是刚进门,今天考完最后一门,等她给孩子们的小学生手册写完评语,就可是收拾东西回省城了。 看见林萌萌带着赵峰过来,知道这个案子不破,林萌萌根本不能安心跟他们回省城。 林萌萌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的猜测分析给陶妃和赵峰听。 赵峰一听连连点头:“我也觉得有可能,估计嫌疑人抛尸时路过操场听见有动静,怕被发现了,所以情急之下才把尸体直接仍在操场中间的雪窝里。” 陶妃皱眉听两人说完,忍不住打击:“那嫌疑人是不是智商太低了?如果实验室是第一现场,那么他可以直接点一把火或者把尸体扔到一墙之隔的校园外,干嘛要费事的穿过小树林往操场上跑?” 林萌萌和赵峰一听也有道理,好像真的走进了死胡同。 陶妃眯眼看了看赵峰:“你们反过来想,罪犯不合理的行为还有一种可能是为了嫁祸!” 赵峰彻底迷茫了,觉得陶妃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要嫁祸给谁啊! “我觉得咱们在这儿瞎猜根本找不到真凶。不是说死者生前有很多社会上的二流子喜欢她吗?你找人去排查这些人底细,看看谁能跟致幻剂有联系。是属于团伙作案还是单人作案。” 陶妃好心的提醒赵峰,她和林萌萌只能出谋划策说点儿理论上的东西,具体的还是要靠赵峰他们自己去发现。 送走赵峰,陶妃扭脸很严肃很认真的跟林萌萌说:“这个案子既然有了重新调查的机会,那就交给警察去管吧,以后你不要再过问了。” 林萌萌有些不解:“为什么?我应该把我知道的告诉给警方啊。” “可是他们不信!现在就一个赵峰相信你,可是他每天这么招摇的去找你,会给你带来危险的。既然罪犯用过新型的致幻剂,说明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万一罪犯是一个团伙,现在有恃无恐的在学校周围观望着,看见一个警车进进出出的找你。会给你带来危险啊!” 林萌萌抿抿嘴低下头,心里有些委屈。 陶妃过去揽住林萌萌的肩膀:“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能帮的咱们帮了,就问心无愧了。” 第三六二章:考法医吧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陶妃见林萌萌依旧一副沮丧的模样,搂着她的肩膀继续安慰:“你骨子里的正义和专业让你注定不能过普通的生活,考法医吧?最后就算是走后门找关系也行。因为你有实力,值得违反一些所谓的规矩。” 林萌萌始终低着头,两只手拧着,心里五味杂陈,甚至有些迷茫。 陶妃伸手揉了揉林萌萌的脑袋:“到时候我们再遇见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师出有名啊。就比如现在,我很想给那个傻子做辩护律师了,可惜我没有资格。所以我们俩一起努力。” 林萌萌轻叹了下,往沙发背上一靠:“可是眼前这个案子,我就放心不下,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说完扭脸看着陶妃:“周苍南的假期定了吗?什么时候走。” “五天后咱们走,大哥估计明后天也该过来了,咱们一起坐部队上的给养车到首府,然后从首府坐火车回省城。你现在要放下所有的杂想,给你的母亲大人打电话说一声,你过年不回去过年。” 林萌萌看着一脸淡定的陶妃,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呢?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对这个案子特别的上心,然后不顾一切的去帮警察找凶手。” 陶妃翻了个白眼:“你没事吧?我就这么说吧,我们都不是救世主!这些事情我们管不了,我们俩要是什么都能做到,要警察干什么?不是我冷血,而且我知道目前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顶多说几句建议。” 林萌萌叹口气:“确实是这样啊,以后我也学你,多冷静冷静。” 陶妃赞赏的拍了拍林萌萌:“这就对了,凡事量力而行!” 她可是吃过大亏的人,如果当初不那么冲动,也不会被扔进大海里,掉到这个世界。 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所以还是要以小命为重。 林萌萌努嘴:“你明明比我小两岁,怎么还一副看透世界的感觉。” 陶妃咯咯乐:“智商这个东西啊,和年龄没有关系。” 林萌萌气的瞪眼:“你怀疑我的智商?” 陶妃笑眯眯的点头:“有一点儿,傻萌傻萌的,不过我大哥比较喜欢你这一款。” 林萌萌直翻白眼,笑着去挠陶妃的痒痒。 赵峰听了陶妃和林萌萌的话,也立马赶回队里,找了几个关系好的队员,折回镇子上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虽然他脑子反应慢,办案也没有什么天赋。 但是为人踏实肯吃苦,也肯钻研。 第一时间先去了学校的那几间实验室,果然和陶妃说的一样,没有任何发现。因为期末考试这段时间,没有物理化学的实验课,每天只有老师打扫一下卫生。 所以现场只提取到了女实验老师的脚印,其他一无所获。 赵峰只挠头,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想回去找林萌萌和陶妃,又觉得太频繁的找两个女人帮着破案,实在不好意思。 最后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找死者生前那些骚扰过她的二流子们。 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小线索,其中一个叫马刚的二流子,有吸丨毒史,立马对马刚进行调查审问。 而另一边的正队长李天亮也赶到法医鉴定中心,要求重新对尸体进行检测,按赵峰的提议,要求把死者耳后类似胎记的红点进行切片检查。 红点处的皮肤切片检查很快出来,果然和林萌萌说的一样,里面含有最新型x3号的致幻剂,这种致幻剂在人体内残留时间较短,挥发后就很难查到。 而且这种致幻剂属于剧毒,过量食用会让人产生严重幻觉,最后导致心脏猝死。 市面上这种致幻剂还没有出现,只是制丨毒人一个新产品,目前还查找不到这种致幻剂的具体来源。 法医的二次鉴定,彻底推翻了是傻子杀人的结论,因为傻子不可能接触到这么高级的致幻剂! 案情看似有了新发现,却又陷入了另一个死胡同! 林萌萌已经收拾好行李搬到陶妃家住着,就等周苍北下午到,三天后他们一起去省城过年。 听到赵峰来找,林萌萌有些迟疑的看着陶妃:“我们见还是不见?” “见啊,当然要见!咱们不抛头露面,但是背后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陶妃绝对不会承认,她是一个非常八卦的人。 林萌萌去大门口接了赵峰过来,路上赵峰把这一天半的发现告诉了她,进门后她又转述给陶妃。 陶妃听完啊了一声,好半天才说:“这等于没有任何进展啊!” 赵峰有些羞愧,法医鉴定的结果和林萌萌当初说的一样,他们却要用这么多天去发现。而他这边摸查一天半,更是没有什么进展。 孙宏兵压根儿也不管了,天天一副你能你去啊的嘴脸,而李天亮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电话指挥赵峰继续排查一些可疑人员。 赵峰头发都快揪秃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决定还是找林萌萌来问问。 林萌萌还是比较兴奋的,这等于她的手检准确度还是很高的。 陶妃皱眉沉默了好久说:“你敢冒险吗?” 赵峰一听来了劲头:“只要能破案,我可以尝试。” “那就跟你们上级请示,对外宣布已经在死者身上找到了嫌疑人的na,要求镇子上凡是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都要抽样比对,特别是学校附近的居民,要多留意点儿。” 赵峰有些迟疑:“这……工作量有些大啊。” 陶妃皱了皱眉头:“其实现在已经错过了追捕罪犯的黄金时间,你要是再嫌弃工作量大,这个案子只能成悬案了。” 赵峰咬了咬牙:“行,我回去立马请示李队长。” 等赵峰走后,林萌萌有些担心:“这样能行吗?” 陶妃鄙视的看了眼林萌萌:“把吗去了,罪犯已经过了心理最紧张的四十八小时。这会儿已经不容易露出马脚了。但是现在扔出一个重磅消息,会让他重新紧张起来。相信很快就会露出马脚。咱们走之前说不定还能听见罪犯落网的好消息。” 第三六三章:真相大白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周苍北下午准时到了家属院,军装外面穿了件藏蓝色的半长呢子大衣,看的林萌萌眼睛里直冒光。 太帅了! 陶妃乐的伸手在林萌萌眼前晃了晃:“女人,矜持点儿!” 林萌萌小脸一红收回视线,偏偏还傲娇的抬了抬下巴,附过去在陶妃耳边小声说:“这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没人跟你抢!”陶妃笑着拉着林萌萌去厨房聊。 当着周苍北的面聊他的八卦,她多少还是有点儿压力。 林萌萌蹲在地上,捧着脸看着坐在小凳子上剥大蒜的陶妃:“你说我要是跟周苍北说,过完年去我家一趟,他会去吗?” “为什么不会?别忘了他可是做为一个女婿的身份去,他敢不去吗?” 林萌萌纠结的皱着眉头:“我妈同意让我去他家过年,也要求我必须把他带回去让亲戚们看看,我爸好像不太乐意。” 陶妃笑着安慰:“放心吧,没有几个老丈人看女婿顺眼的。” 林萌萌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家亲戚实在太多太多了。把周苍北带回去,会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被参观的。不知道周苍北会不会生气。 陶妃突然心动:“你要是去京城,干脆带着我吧,我好歹作为男方的家人出席一下嘛。” 林萌萌瞪眼:“还可以这样?不是都是男方的嫂子,姑姑舅妈出席吗?” “你就不能变通一下?正好可以去看看嘉嘉,估计去的时候差不多快生了吧。”陶妃越想越觉得心动,最后一想自己去趟京城挺花钱,又舍不得了。 林萌萌看着陶妃皱起的眉头:“是不是又心疼钱了?我可以请你啊。” 陶妃咧嘴:“我像是那么穷的人吗?我在想咱们干脆留在京城做生意吧,咱俩不出两年,保准能成大富翁。” 林萌萌翻白眼:“你做梦来的比较快一点儿。” 陶妃呵呵乐:“赶紧去切菜,你男人估计中午饭都没吃呢。” 林萌萌瞪了一眼陶妃,嘀嘀咕咕的起身去洗菜切菜。 客厅里周苍北和周苍南闲着没事下象棋,议论的也是他们回家这段时间,江家的事情。 等他们从老家回来,江家的事也可以收尾了,就当是送给江家的新春贺礼。 周苍北还关心学校女生遇害那件事:“凶手抓到了吗?” 周苍南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这里的警员力量不行,很多都是走后门上去的。不是我看不上他们,真的是除了吃拿卡要,什么都不会!” 周苍北低头看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推了下卒子。 周苍南笑着说:“大哥,这个小嫂子挺厉害啊。看着个头不高,倒是挺热血的。” 周苍北眉眼间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嘴角也浮现出似有若无的微笑,这个林萌萌真是个闹腾的人! 在陶妃他们准备离开的前一天,赵峰带着李天亮到访,还拎了一兜水果。 林萌萌吃惊的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赵峰:“案子破了?怎么还高兴成这样啊?” 赵峰连连点头:“破了!破了!多亏两位女诸葛的出谋划策啊!这是我们队长李天亮。” 李天亮一直听赵峰把林萌萌夸的神乎其神,今天见到真人有些吃惊,真人有些娇小孩子气啊。却十分客气的伸手跟林萌萌说道:“听赵峰说很厉害啊,这次能破案还要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林萌萌的手刚要递过去,周苍北已经从厨房出来,目光清冷凌厉的看着李天亮。 李天亮想忽略都不行,周苍北的气场太强势了,赶紧缩回手转身看向周苍北,看着他肩上的两杠四星,快步过去伸手热情的说:“领导好,不知道领导怎么称呼?” “周苍北。”周苍北伸手虚握了下李天亮的手,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眼神也不带任何温度。 李天亮只当做部队首长的都这样,尬笑的缩回手,又继续说道:“周领导好啊,今天来的有些冒昧,不过多亏嫂夫人帮忙,才能这么快的破案。” 他不太清楚陶妃和林萌萌谁是眼前这位黑面神的妻子,不过叫嫂子应该是没错的。据他的观察,这位领导从厨房出来,应该是这里的男主人。 林萌萌手伸到一半被人忽略,有些懵的看着从厨房出来的周苍北,跟人握手就握手,干嘛看向她的眼神还那么严厉!她又没招他惹她! 陶妃站在一旁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实在难得啊,周家大哥竟然吃醋了!啧啧,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人家就握个手都不行! 寒暄过后,赵峰坐下细细的把案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嫌疑人果然是喜欢死者其中的一个二流子,叫成二明,十八岁。 这个成二明长的也不赖,平时也出手阔绰,所以缠着死者时,死者对他也是有好感的,毕竟情窦初开的女孩子都喜欢长的帅又舍得给她花钱的男生,这符合她们对白马王子的幻想。 死者虽然喜欢成二明却又害怕学校知道,所以从来都不肯正面回应成二明。 成二明着急了,找他大哥成大明出主意。 成大明正好是毒丨贩手下的小马仔,平时有钱时,没事就给这个弟弟一大把零花钱,听了弟弟的话,加上当时他又喝了点儿酒,递给成二明几粒带着奇香的小药丸,说只要这小药丸让那个女生吃了,保管她乖乖听话。 成二明得了宝贝,又不知道该给对方吃多少,索性把五六粒小药丸都放进矿泉水里,把死者哄到他在学校附近的小房子里,让死者喝下矿泉水,却没有想到事成之后女生猝死了! 他一下吓傻了,也不敢碰死者的尸体,最后想来想去,去找了傻子,给傻子买了羊肉串啤酒,哄着让他帮自己把尸体拉出去扔了,他想的很天真,反正就算有人发现,也是发现傻子。而傻子又说不清楚过程。 担心傻子拉不动尸体,还做了个爬犁,把尸体放在上面,让傻子拉着走。临走之前,他走学电视上的警匪片,用湿毛巾给死者细细擦了一遍身体,抹掉他的指纹。 那天晚上正好下大雪,路上没有行人,连学校值夜的门卫也早早睡了,傻子稀里糊涂的把尸体从学校浇水用的涵洞拉进了校园,然后随手一扔。 第三六四章:回家过年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陶妃和林萌萌听完整个犯罪过程,直接震惊了。 这么一个非常不专业的罪犯,竟然耍的警察团团转,差一点儿傻子就真的成了替死鬼。 李天亮十分感谢的说:“因为这个案子,同时还破获了成大明贩丨毒的案子,从他那里搜出致幻剂的药丸五十多粒。你们真的是立了大功。” 林萌萌咧嘴摆手:“案子破了就好,案子破了就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李天亮和赵峰离开后。 林萌萌笑成一朵花一样看着陶妃:“真好啊,这下我可以踏实过个年了。” 陶妃直感叹:“万万没有想到案子就这么破了,也算是对死者有个交待了,不过说起来这个女生死的不冤啊!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不劳而获。” 林萌萌又美滋滋的到在餐桌前看报纸的周苍北面前显摆:“看吧,如果不是我和陶妃,这个案子就让那个鳖孙给草草结了!” 周苍北眉梢跳了跳,不过却很赞同,给孙宏亮这个外号取的很形象啊! 下午的时候,姜雪梅和乌兰等几个人知道陶妃他们要回省城老家过年,送了大兜小兜的东西过来,本省的各种特产都有。 姜雪梅还卤了五六斤牛腱子肉,切成片用塑料袋装着。 乌兰煮了得有三十个茶叶蛋,笑着说:“你们四个人呢,路上要走好几天,多准备点儿吃的是应该的。” 原本四个人就四个皮箱还有一提包吃的,现在加上姜雪梅她们送来的东西,又装了满满一提包。 陶妃犯愁啊,这会儿的火车车次少,人特别多,现在又赶上年跟前,都能挤出人命来,还要带这么多东西,看着都头大! 姜雪梅临走的时候非塞给陶妃二百块钱,任陶妃怎么拒绝都不行,推让的过程跟快要打起来一样,陶妃哭笑不得:“嫂子,你这样就太见外了。” “这是路上的茶钱,一定要收下。”姜雪梅笑眯眯的说。 陶妃只好接过钱:“好,等从省城回来给你们带我们家乡的特产。” 姜雪梅笑着点头,欲言又止的犹豫了下,才道别离开。 第二天天不亮,张浩就开车送四个人去市里,坐市军分区去首府的给养车。 市军分区去往首府的给养车一般都是三辆卡车一辆大巴车,方便市里的军属去首府。 一路上基本都是在车上度过的,每次休息的地方也是部队的通勤站,倒也没受什么罪。 到首府的时候,又赶上了大暴雪的天,所有进出疆的列车停发。 陶妃他们只能住在火车站旁边的b1招待所,等着天好再走。 林萌萌百无聊赖的趴在三楼房间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大雪,还有远处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火车站,深深叹了口气:“这什么时候能走啊?要不等天好了咱们坐飞机。” 陶妃很不客气的打击她:“这里的冬天像雾都,飞机延误更厉害,所以还是安心等明天雪停了坐火车吧。” 林萌萌又大大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看着靠在床上看书的陶妃:“要不咱俩去买扑克吧?然后去找他俩打扑克。” 陶妃非常有兴趣,手里的书一扔:“走啊,给我儿子赢点儿奶粉钱去。” 两人穿上羽绒服下楼,正好在服务台就有卖扑克的,省得再出去跑一趟了。 大厅里来来回回多是部队上的官兵,也有一些普通旅客。 滞留的旅客太多,附近的宾馆和旅店都住满了,招待所也是人满为患,有些旅客就索性在大堂的空地上休息。 外面风雪太大,候车室里已经挤满了人,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不忍心赶人,还免费提供开水。 林萌萌买了扑克转身,无意扫了眼在大堂休息的旅客,直接僵化了,许梅竟然也在拥挤的人群里。 陶妃注意到林萌萌的不对劲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看见了许梅,有些纳闷许梅怎么也在这儿? 转而一想,国人都爱春节,不管天南海北到过年都要往回赶,在这里遇见许梅也正常,轻轻拉了拉林萌萌的袖子:“走吧,赶紧上楼去打扑克。” 林萌萌表情不自然的跟着陶妃离开。 上楼梯时,陶妃忍不住拍了拍林萌萌的肩膀:“你这是怎么了?看见你男人的前妻,你怎么这么激动呢?” 林萌萌小脸垮着:“你说周苍北要是知道许梅在这里,会不会让她跟我住一个房间啊?” 陶妃扑哧乐了:“瞅你那点儿出息,你要是介意周苍北有前妻,那你就别找个二婚的男人。你要是害怕周苍北关心她前妻,那你就错了。周苍北这个人啊,他要是会关心人,他们就不会离婚!你要还害怕,索性就主动去帮许梅,这样还能彰显你的大度。” 林萌萌默了,她的心眼儿很小的,怎么可能主动去帮助,努了努嘴:“算了,如果周苍北要帮她也是应该的,毕竟就算是老乡也应该帮一下,更何况他们还是人民子弟兵呢。” 陶妃直撇嘴:“啧啧啧,我可是听到很酸的醋味啊。” 两人到周苍北和周苍南的房间,都没提在大厅遇见许梅的事,开心的打起扑克。 陶妃和周苍南一组,林萌萌和周苍北一组,玩两幅牌的升级。 林萌萌牌技烂的惨不忍睹,只要看见周苍北出牌她就出分,不管大小只管扔分。 陶妃咯咯乐的往面前扒拉扑克:“大哥,你找这个媳妇儿不会是个傻子吧?” 周苍北神色很轻松,竟然难得的附和陶妃点头:“嗯,估计是了。” 林萌萌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她连一把牌都看不全呢,哪里顾上看下面发生了什么。 几局下来,陶妃他们都升级到了老a,林萌萌他们还在2上晃荡。 周苍北终于忍不住说了句玩笑话:“林萌萌大概是敌方派来的细。” 陶妃哈哈大笑起来,林萌萌脸一下红了,小脸像只胖乎乎的小河豚一样瞪着周苍北。 房间门不合时宜的被敲响,大家以为是服务员送开水。 陶妃离门口最近,跑着去开门,拉开门人就直接愣住了…… 第三六五章:不速之客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许梅神色憔悴,有些腼腆的站在门口。 陶妃回头看了看还拿着扑克乐滋滋的林萌萌,又转回头看着许梅:“你……有事?” 许梅弯了弯有些干裂的唇,挤出一丝微笑:“我刚在大厅看见你们了,你们是回家过年吗?” 林萌萌听到许梅的声音,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略有些紧张的看着周苍北。 周苍北只是略微蹙了蹙眉头,起身朝门口走去。 许梅看见周苍北过来,眼睛一亮:“苍北,你今年也回家过年啊?” 心里却有些酸涩,她和周苍北在一起的那个春节,周苍北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现在却要带着林萌萌回家过年。 周苍北微微点头:“你怎么在这里?” 陶妃稍微同情了一下许梅,人出现在这里还能干嘛?当然是回家啊!全世界估计只有周苍北会这么问了,估计他的智商都给了他的工作。 许梅看着周苍北,脸上的表情快要龟裂,她坐了几天的汽车,又在招待所大堂待了一晚,此时狼狈的不行,周苍北竟然还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准备回家过年,只是大雪天没有买到火车票,连住宿的地方都没有。”许梅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林萌萌悄咪咪的走过来站在周苍北身后,有些紧张的看着周苍北的后背,许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不帮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是如果帮忙,她心里很难受,因为许梅明明对周苍北余情未了,一次次的帮助会不会让她更黏上周苍北啊。 周苍北反应倒是很快,嗯了一声:“你先进屋坐吧,我去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后来周苍北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让人带着许梅去休息。 等许梅跟着服务员离开,他表情平静的坐下,抓起扑克问:“还玩吗?” 陶妃脑门黑线了,大哥你这心是多大啊?没见你家小醋坛子快翻了。 周苍南问道:“许梅安顿好?” “嗯,去跟服务员一起住。” 林萌萌瞬间开心了,这种安排很好!她很满意!没有亲近又保留着该有的人情味。 午饭的时间,在招待所的食堂又碰见了许梅。 陶妃和林萌萌都觉得许梅有些故意了,他们几个下来的时间够晚了,已经错开了午饭时间,还能碰见许梅,真是太巧合了。 许梅这次大大方方的直接在陶妃他们这一桌坐下,笑吟吟的冲周苍北说:“谢谢你啊,要不现在我还得在大厅坐着呢。” 周苍北只是嗯了一声,端碗夹菜吃饭,不紧不慢仿佛许梅不存在一般。 林萌萌有些尴尬,面对许梅食欲也变得不好了,无精打采的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不要挑食!”周苍北加了一筷子海米冬瓜放进林萌萌碗里。 林萌萌哦了一声,非常听话的把冬瓜条扒拉进嘴里。 许梅真是惊掉下巴了,周苍北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别扭的吃完午饭,许梅犹豫了下说道:“苍北,你们买到火车票了吗?我还没有买到,你们军人不是优先吗?你能帮我买一张吗?” 如果换做以前,许梅肯定会骄傲的离开,这次看见周苍北对林萌萌,心里有些不服气了,不自觉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怨气。 林萌萌抬头看着周苍北,心里微叹,就算是作为老乡,周苍北都不好拒绝,更何况是前妻! 没想到周苍北只是皱了皱眉头:“现在车站旅客滞留较多,老弱妇孺也很多,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不要找关系买票。” 陶妃心里憋笑的看着周苍北,还替他默默的补了一句话,把座位留给有需要的旅客! 许梅彻底羞恼了,脸一红起身离开。 陶妃原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第三天在人山人海的候车室又遇见了许梅。 暴风雪过去后,列车慢慢恢复运行。 周苍北他们有军区特批的条子,拿着条子上车找列车长就可以安排座位。 所以他们不担心座位问题,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后方,打算等前面的人都上了车,他们再上车。 没想在这里就遇见了许梅! 许梅比前两天瘦了一点儿,脸色潮红像是发烧,看见周苍北他们微微一笑,倒是没有说话。 等开始上车时,许梅也始终跟在他们身后。 周苍北带着大家直接去了软卧车厢,找了列车长,安排他们四人住进了预留的软卧包厢。 四个人刚好住一间,陶妃和林萌萌住下铺,周苍北和周苍南住上铺。 林萌萌有些开心的拍着床铺:“还不错,吃吃睡睡就能到省城了。” 陶妃却不是很乐观,她可是看见许梅跟在他们身后上了隔壁的硬卧车厢,恐怕不多久就会找过来了。 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当初能洒脱离婚放手的女人,这会儿怎么会想不开了,紧紧缠上来? 一声长笛,火车缓缓驶出站台。 许梅来的比陶妃预想的快,火车刚出了站台没有十分钟,许梅就找了过来。 站在门口看着站在床边收拾上铺的周苍北:“我实在买不到票,硬座车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硬卧车厢也不让坐……” 林萌萌半靠在被子上,看着脸色红的有些异常的许梅,突然坐起身拉了拉周苍北的衣摆:“让许梅睡你的上铺吧,晚上咱俩挤一挤就好。” 周苍北扭头看着许梅,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你去上铺休息吧。”说完一矮身子在林萌萌身边坐下。 许梅竟然真的不客气的脱鞋爬到了上铺,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又尴尬起来。 陶妃抬头,视线刚好能看见许梅的脸,心里的疑问更大了,许梅真的是对周苍北旧情难忘? 周苍南完全不受他们的干扰,放好行李,去洗了几个苹果回来,在陶妃身边坐下,专心的削苹果给陶妃吃。 因为陶妃说要多吃苹果,肚子里的小周几生出来皮肤才能白白净净的。 周苍南就格外重视这个问题,每天都看着让陶妃吃苹果,万一生个闺女皮肤随他,黑黢黢的多难看! 第三六六章:怼她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从首府到省城坐火车要近四十个小时,在车上要住两晚。 林萌萌这个别扭啊,从许梅爬上上铺开始,就一直皱个小眉头,小嘴也撅着。 陶妃吃完苹果拉着林萌萌去厕所,在火车连接处给林萌萌做思想工作:“这个许梅呢,我看了,也是见不得别人好的。而且她跟我大哥离婚也后悔了。或许当初压根儿不想离。所以现在看见我大哥又开始新的生活,她心里有些嫉妒。越是这样你就要越开心,让她越怄才对。这是她自己上门找不自在,咱们当然要如了她的愿。” 林萌萌努努嘴:“难就难在她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你说我要是过分了,显得我小家子气还不自信。哎,她以后不会一直膈应我吧。” 陶妃点头:“如果你没膈应到她,她就会一直膈应你啊。干嘛要等对方表现出什么再出手?瞎想那么多干嘛,只要你开心,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两人嘀嘀咕咕说完厢时,就见周苍北和周苍南两人站在包厢门口,并排而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上铺躺着个许梅,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待着也不自在。 陶妃拉着林萌萌过去,建议去餐车吃晚饭。 其他三人都没有意见,陶妃和林萌萌进包厢拿了随身携带的包还有姜雪梅做的卤肉,直接去了餐车,谁也没说喊一下躺在上铺的许梅。 吃饭回来,陶妃主动打了一份饭回来,递给坐在上铺看书的许梅:“吃饭吧。” 许梅没有接饭,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去吃。” 陶妃倒也没在意,原本她就是做个面子,不吃拉倒吧。把饭盒放在小桌上,喊林萌萌他们打扑克。 四人在下铺又嘻嘻哈哈的打起扑克,主要是林萌萌和陶妃两人的嗓门亮话又多,还夹杂着咯咯的笑声。 许梅坐在上铺越听越难受,终于忍不住爬下床出去。 林萌萌只是瞥了一眼许梅出去的背影,又把视线投在扑克上,一把牌她都看不全啊,旁边的陶妃还老偷看她的牌。 剩下三人连看都没看许梅,一直看着各自手上的牌。 到晚上十点多,几人才匆匆收了扑克准备洗漱睡觉。 周苍北出去打开水时,在火车连接处遇见了站在那里的许梅,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许梅出声喊住了周苍北:“苍北,我们能谈谈吗?” 周苍北只是垂眼看了下许梅,略思考了下点了点头。 许梅咬了咬下唇,加上生病的原因,带着一种病态较弱的美,这会儿眼中竟然升起点点水光:“苍北,你真的决定娶那个小丫头吗?” 周苍北又点了点头:“是!” “你们不合适!她那么年轻,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的不是你的职位?她一看就像个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好你?而且你大她那么多,你们能有什么共同语言?等你五十了,她才三十多,你觉得你俩还般配吗?” 许梅一个劲儿的强调周苍北和林萌萌之间年龄的差距,她不清楚两人具体差多少,但是看相貌,她觉得林萌萌比周苍北要小个十四五岁吧? 周苍北的眉头紧皱,眼神闪过不悦,唇角向下弯。 此刻他非常介意许梅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和林萌萌的年龄差距。相差十岁确实是个无法忽略的现实。 许梅见周苍北不说话,觉得自己说到对方心坎里了,继续说道:“而且你俩的性格也不合适,你这么喜欢安静的人,她又过分活泼了,时间久了,不是你厌烦她活泼的性格,就是她受不了你的安静!你们的婚姻依旧没办法继续下去……” “那许姐姐的意思,是你和周苍北最般配喽?你俩合适继续下去?”林萌萌清脆的声音响起,人也从隔壁的洗漱间冒了出来。她一直在里面臭美的洗脸擦香香,今晚要和周苍北同床共枕呢,她肯定要把自己洗的香喷喷啊。 她去洗漱间时就看见许梅像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心里还关心了一下,连接处风大有些冷,她也不怕冻的感冒严重了,没想到却听到许梅喊住周苍北说自己这么大一通不是! 许梅惊愕的看着林萌萌,又看了看周苍北,眼神带着怨。他打开水是从洗漱间门口路过的,洗漱间没有门,就说明他早就知道林萌萌在里面,却压根儿没有阻止她说的那些话! 林萌萌却不管许梅脸色怎样,有些不依不饶:“许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周苍北的安静?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照顾人?再说周苍北需要人照顾的话,在部队有勤务兵,在家我们可以请保姆啊。我们结婚又不是为了给彼此当保姆。至于共同语言,什么叫共同语言?夫妻两个人只要某些方面的生活和谐,人生观相同就好了。他不爱聊天说话,我说给他听就好了啊。” “还有啊,许姐姐,你既然都是前妻了,再操我们的心是不是不合适啊?” 许梅看着伶牙俐齿的林萌萌,有些不敢置信还有些鄙视,她怎么连夫妻间那么的话都说出来了?有没有羞耻? 林萌萌努努嘴:“许姐姐,我们看你是老乡的份上好心收留你。如果你要坚持挑拨离间,那你就搬出去吧。硬座车厢再挤,也能挤下你一个人。”说完伸手握着周苍北垂在身边的手,语气十分不满的训斥:“下次要是让我再看见你跟她单独相处!小心你一辈子上不了床!” 周苍目光软了几分,温暖的看着林萌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做出了无声的保证。 然后抬头看着许梅,眼神顿时没了温度:“许梅,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的生活不希望任何人置喙。而你也要摆清自己的身份,越距了容易让人生出厌恶!” 说完拉着林萌萌连开水也不打了,直接回了包厢。 许梅站在原地红着眼睛看着周苍北和林萌萌离开的背影,原来他也会动感情! 第三六七章:旅途不顺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惊讶的看着林萌萌像个胜利的小公鸡一样和周苍北手牵手的进来!手牵手!!周苍北看到陶妃惊讶的视线,才抽回手,神色不自然的弯腰假装收拾床铺。陶妃冲林萌萌眨了眨眼睛,这是有情况啊!林萌萌也得意的冲陶妃扬了扬下巴,刚才她可是战胜了周苍北的前妻。许梅再进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软卧车厢的灯可以自由控制,陶妃晃荡的睡不着,坐在床边看书。林萌萌像只小猪一样蒙着被子睡的正香,周苍北也是坐在床头看书。陶妃看见拉开门进来的许梅,脸色潮红还带着很多红疙瘩,突然心生警惕:“许梅,你脸上怎么起那么多疙瘩?你不会得了猩红热吧?”在上铺假寐的周苍南一听猩红热,蹭的就从上铺跳了下来,仔细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许梅回头冲陶妃说:“赶紧穿大衣把窗户打开。”然后伸手推着许梅出去,拉着她去找列车长。周苍北快速的打开窗户,寒冽的冷风一下就灌了进来,冻的陶妃穿着羽绒服裹着棉被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直骂p,好端端的招惹个传染病,她最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啊。猩红热是个传热性极强,容易致命的传染病,多发冬春季节,十五岁以下的小孩子特别容易感染,大人反而不容易被传染上。许梅估计是在大厅里休息时,拥挤的旅客中有孩子得猩红热,她正好抵抗力低所以被传染上的。林萌萌睡的正香,只能头上冷风袭来,整个人像是掉进冰窟窿一般冻的直哆嗦,猛的抱着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出什么事了?”周苍北赶紧拿军大衣裹在林萌萌身上,把旁边的帽子拿过来扣在她头上:“许梅得了猩红热,开窗通通风。”林萌萌彻底清醒了,伸头看着对面床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陶妃:“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难受?”“我没事,这个病大人一般不容易被传染。而且潜伏期一周,等到了省城再去好好检查一下。”陶妃笑着安慰林萌萌,心里怪自己有些大意了,原本就怀孕呢,还跟个发烧患者待一屋。周苍南带着许梅去找列车长,让列车长先找个地方把许梅隔离了,然后查一查硬座车厢和硬卧车厢有没有人得猩红热。因为车上孩子特别多,别传染给孩子们了。许梅吓的脸色都白了,她也是医务工作者,竟然没注意自己身上起了红疙瘩!列车长也不敢怠慢,立马打开所有车厢的车灯,让列车员去各自的车厢检查,发现有猩红热患者立马上报,准备隔离然后让他们在前面的车站下车。一圈排查下来,在硬座车厢发现了两名猩红热的患儿,一个六岁,一个十岁。脸上身上已经布满红疙瘩,脸上因为发烧一片潮红。家长却不信是传染病,一直坚称孩子是吃了感冒药过敏了,所以才起的红疙瘩。车厢里沸腾起来,很多带着孩子的家长像躲瘟疫一样,抱着孩子使劲往别的车厢走。孩子的哭声,大人们惊恐的斥责声,场面一度的混乱。周苍北和周苍南让陶妃和林萌萌在车厢里等着,他们过去帮忙分散安置车厢里乱跑的乘客。毕竟一个车厢里的孩子们都可能已经被传染,如果再跑到别的车厢,交叉传染,后果会很严重!折腾到快天亮的时候,列车到达鄯善车站,底下接到通知的医护工作者已经赶来,带走许梅和那两名严重猩红热患者及其家长。列车长通知其他乘客家长,要密切关注身边的孩子和乘客,如果发现有发热现象赶紧上报。陶妃和林萌萌感觉快冻僵了,等列车员把许梅的行李拿走,上铺的床单被子都抱走,又喷了一圈消毒剂,陶妃感觉差不多了赶紧把车窗关上。要不然一会儿她不是得了猩红热,就是被冻死了,这可是零下三四十的夜晚啊。林萌萌裹着被子不满的嘟囔:“等回了省城,我一定要去寺庙烧香拜佛,祈求佛祖保佑再也不要遇见许梅。”陶妃头上裹着围巾,就露出一双大眼睛,还不忘打趣林萌萌:“晚上那会儿,你是不是和许梅正面交锋了?战果怎么样?”“必须完胜!”林萌萌得意的眨眼,顺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陶妃艰难的从被窝里伸出手,竖了个大拇指:“小同志很厉害嘛!就要这样,直接怼回去!”林萌萌弯眼乐,她最开心的是周苍北的态度,最后那么不留情面的说许梅,估计许梅再也不会找他了。接下来一天半的路程走的很顺利。陶妃在开心吃吃喝喝的同时,还担心她到底有没有得上猩红热。她觉得回省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抽血检查。林萌萌更开心,因为周苍北似乎又变了那么一丁点儿,比如她不爱吃鸡蛋黄,前两天给周苍北,都会被周苍北黑着脸训斥不许挑食。而现在,她把鸡蛋黄递给他,他竟然神色淡定的接过吃下去。吃饭的时候,似乎也不管她挑不挑食了,她不爱吃的,他就扒拉到自己碗里全吃了。陶妃偷偷直乐,拉着林萌萌咬耳朵:“你周爸爸之前像个严厉的父亲,不许孩子挑食。现在像个溺爱孩子的爸爸啊,看把你惯成什么样了。”林萌萌心里美的冒泡,脸上却装做不以为然:“估计是他良心发现,不忍心严厉对待国家幼苗。”陶妃啧啧着,伸手戳了戳林萌萌的胸:“这个幼苗长得有些过分茁壮啊!”林萌萌咯咯乐的笑躺在床上,让门外站着看风景的两个男人听了,忍不住莞尔。周苍北十分介意许梅说的年龄问题,所以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对林萌萌太严厉了?毕竟爱人不是孩子,太严厉是不是不好?虽然每一次的改变都有点儿别扭,但是他也要努力。既然在一起了,就要一辈子。就算他五十时她才四十。他老了,他却希望她脸上依旧保持着灿烂如花的笑容还有那份难得的孩子气! 第三六八章:父母的开心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何芸从接到周苍北两兄弟回来过年的电话就开始准备,把两个儿子的房间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被子拿到阳台上晒了又晒,床单被罩也都换成了崭新的,鸡鸭鱼肉的早早开始准备,蒸煮卤炖的塞满冰箱。特别是听说周苍北带着女朋友回来,更是开心的合不拢嘴。只是有些意外周苍北竟然和林萌萌走到了一起,边擦着阳台上的玻璃边跟周父周晋闲说道:“萌萌那个姑娘,我见过,她的母亲我也见过。都说娶儿媳要看丈母娘,萌萌的妈妈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人,教出来的女儿肯定错不了。就是萌萌吧,比咱们儿子小的多,不过这样也好,年轻生孩子也好恢复。”周晋闲靠在沙发上听着何芸的唠叨,这几句话,何芸这几天已经反反复复的说了很多遍了。他一向严肃的表情也松动了不少,儿子们终于回来了。何芸擦完阳台上的玻璃,又进客厅看了看茶几上摆放的水果,有些失望:“你说你也真是的,不是让你买天水的苹果吗?那个最好吃啊,你买这个不对。这个不甜。对了,应该多买点儿花生大枣,早生贵子啊。”说完又忙着去厨房看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的羊肉,锅里的白汤翻滚着,满屋子飘着香气。何芸利落的切了些细葱,香菜,又揉着一早就饧好的面,擀成又细又薄的面条。擀完面条几乎小跑着去客厅,看着坐在客厅看报纸的周晋闲:“你也真能坐的住,赶紧下楼去看看,孩子们该到了啊。”说着颠颠跑着去阳台上往下看。周苍北他们打电话叮嘱过,这么冷的天不要去车站接他们,他们自己打车回家。算时间也该到了。周晋闲起身边往客厅门口走边说道:“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找不到家门,还用我下去接啊。”话音落,人已经穿上大衣换了鞋出门下楼。陶妃他们刚进了家属院,就碰见迎面来接他们的周晋闲。周晋闲做了十几年领导,人也严肃惯了,看见周苍北哥俩和陶妃,林萌萌时,只是淡淡的开口:“回来了。”周苍北只是嗯了一声,倒是周苍南态度亲切一些:“爸,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下楼了。”陶妃看着父子三人搞的跟三国领导人会晤一样,挽着林萌萌的胳膊笑眯眯的跟在最后。几人进门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羊汤香味。何芸从阳台上看见几人进院,就赶紧去把面条煮进锅里,笑着招呼林萌萌和陶妃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有十年了,咱们这个家没有过过团圆年了。你们哥俩一个十年没在家过年,一个十五年没在家过年了,今年真好!真好啊!”说着竟然红了眼圈。赶紧抽了张纸巾边擦眼泪边往厨房走,看锅里的面条熟了没有。陶妃在这个屋子住过两个多月,对房间布局还是比较熟悉,拉着林萌萌先去洗漱换衣服。林萌萌边换衣服边冲陶妃说:“周苍北随他爸爸了吧?都严肃的要死。”陶妃挑眉:“估计是当了领导的缘故?”“也不是,我爸爸在家就很随和,我们在家说什么都可以。畅所欲言。”陶妃笑了:“你爸爸是因为经常和外国人打交道,思想偏西方,所以在家比较民主。而周苍南他们家是个很传统的华夏家庭,所以不一样啊。”林萌萌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们家好像是三居室哎,我晚上住哪儿?”陶妃翻个白眼:“住哪儿?当然是和你男人住一屋,难道和我住啊?你忍心让我们一家三口大过年的分开?”林萌萌小脸爆红,住一起,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啊。何芸已经在客厅喊着吃饭了。一碗热腾腾的羊汤面,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菠菜叶,还有细碎的葱花。香菜放在碟子里,喜欢吃可以自己放。还拌了一盘青笋丝,和一盘蒜泥黄瓜。“送行的饺子接风的面,你们坐了几天火车,咱们先吃清淡点儿,一会儿午饭吃晚点儿,给你们做好吃的啊。”何芸看着几个孩捧着碗吃的香,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周晋闲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开心和喜悦,却意外的多吃了一碗面。何芸看陶妃竟然没有吃辣椒,把油泼辣椒的小碗往陶妃跟前推了推:“陶妃,你不是爱吃辣的啊,这个是我早上刚烫的,还放了葱花和姜末,特别香。”陶妃笑眯眯的看向周苍南,她怀孕的事情还没给何芸说呢,这会儿说了也算是个大惊喜啊!周苍南放在筷子,看向何芸,弄的何芸有些紧张:“怎么了?”“陶妃怀孕了,她怕上火,最近吃辣椒少了。”“怀孕了?!!”何芸惊的声调高了好几格,好半天才激动的问:“多久了?”陶妃弯眼笑:“三个月了。”“三个月……”何芸重复了一遍,有些嗔怪的看着周苍南:“都三个月了,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过去了啊,你经常不在家,陶妃一个人连口合适的饭都吃不到。”陶妃赶紧拦着何芸的话:“妈,妈……我也没啥反应,想着等稳定了再告诉你,最后想着等回来见面告诉你更好啊。再说这次回来,我可不是主角啊。”何芸笑的合不拢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今年咱们家是双喜临门啊。老周,过年的时候买几挂一万响的炮,好好庆祝庆祝。”周晋闲也是满眼的喜悦,点头应下。吃完饭,何芸就赶陶妃和林萌萌去房间休息,自然是林萌萌去周苍北的房间睡,反正都要成自家儿媳妇了,住一起就住一起,她很开放的,这样还能早点儿抱上孙子。陶妃坐几天火车也是困了,洗了个热水澡躺床上不一会儿就沉睡起来,再睁开眼时不知道是几点,只听见客厅里何芸兴奋的声音:“是啊……是啊,我家两个儿子都回来过年啦。”“哎呀,我实在太高兴了,我跟你说啊,我家老大要结婚了,老二媳妇怀上啦……” 第三六九章:为难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何芸开心的不知道跟谁炫耀着,那份浓浓的喜悦让人想忽略都很难。陶妃躺在床上忍不住笑出声,这样欢乐团圆的家庭氛围真的挺好。又躺了一会儿起床出去,看见林萌萌蹲在客厅阳台上不知道干什么,何芸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拨打电话,手里还拿着个电话本。看样子是把认识的人都通知了一遍。而周家父子三个却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儿了。林萌萌看见陶妃从卧室出来,笑眯眯的招手。“你可真能睡啊,都下午一点了。本来说是要吃午饭呢,结果来电话说周苍北的爷爷住院了,他们几个去医院了。”林萌萌小声的说,手里还拿着小铲子,正在给一盆海棠松土。陶妃倒是知道周苍南的爷爷还健在,只是没见过。好像快九十了,一直跟着周家长子住着。搬了个小板凳在林萌萌身边坐下:“你精神倒是很好。”林萌萌抿嘴笑:“我是被吵醒的,伯母实在太热情了,已经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了。”陶妃回头看了眼坐沙发上打电话的何芸,午后的阳光细碎的洒在她的身上,眉眼间。幸福和喜悦抵挡不住,她是迫切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开心,只怕有些人会觉得她是一种炫耀。有些心酸这样的老人,因为开心无处表达,所以抓着所有人去倾诉。何芸挂了电话,戴上老花镜又细细的翻了一遍电话本,有些置气的哼了一声。陶妃笑着过去:“妈,怎么打个电话还上火了呢?”何芸指着电话本上的人:“这个!这个姓赵的,以前和我们是邻居。她动不动挑拨我和你爸的关系,那会儿我也傻,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后来关系就淡了,可是每次她看见我,就跟我显摆,她闺女嫁了个什么留洋博士,又是她家孙子三岁就能背唐诗了。然后还用那种语气问我,老大什么时候能结婚啊,老二家什么时候要孩子啊。”陶妃哭笑不得,其实这是老年人的一种通病,带着炫耀又带着比较,笑着说:“你就应该当场不客气的怼回去啊,不要惯着她,这样她以后就不敢再在你面前瞎显摆了。”何芸有些犹豫:“这样也不好吧,都是多年的老街坊。”陶妃拍了拍额头:“看吧,看吧,你拿人家当老街坊,人家可没拿你当老街坊啊。做人可以善良,但是无底线的善良就是软弱了。我们的善良是要有牙齿的。你不欺负我的时候,我们很好相处很善良,你要是欺负到我,我肯定要一口咬住你,让你疼的长记性。”何芸惊讶的看着陶妃,这年轻人的思想是不一样啊,无所顾忌!陶妃笑眯眯的说:“回头这个赵阿姨要是让我碰见,我一定找机会帮你还击,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何芸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大利益冲突,没必要弄的太难堪的。”林萌萌也凑了过来:“伯母,我觉得陶妃说的对啊,这个很有必要!凭什么我们要憋气呢?谁让我们不舒服,我们让她更不舒服才对啊。”何芸吃惊的看着眼前两个漂亮的丫头,这两人脾气倒是相投了,只是这性格都有点儿歪啊。傍晚的时候,周苍南他们父子三人也没有回来。何芸依旧做了一桌子菜,反过来安慰陶妃和林萌萌:“他们不在,咱们也要好好吃饭。爷爷岁数大了,这一年大大小小住了好多次院了,所以你们也别有想法啊。”还一个劲儿的劝陶妃多吃点儿:“你现在不一样,你可是怀着孩子呢,营养一定要跟上。”陶妃乐滋滋的往嘴里塞饭菜。何芸接着又说:“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你爸啊?你妈现在在甘北监狱服刑呢,判了十年。你爸也从单位退了下来,听说整个人都颓废了。前段时间,苍南爸爸还去看过一次。”陶妃嘴里塞着满满的饭菜,听了何芸的话,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她不想去那个家啊。她和那个家的谁都没有感情,而且她也不想虚伪的去应付那些关系。何芸见陶妃低头吃饭也不吱声,叹口气:“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的娘家人,于情于理都该回去看看。”陶妃心里也跟着叹气,看看就看看吧,去转个圈回来就是。吃完饭,何芸让林萌萌和陶妃去看电视,她收拾碗筷:“你们坐几天车累了,多休息休息。”陶妃和林萌萌也不是客气的人,反正都是一家人,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瞎聊天。林萌萌好奇的跟陶妃打听省城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哪些漂亮的风景区。陶妃瞪眼想了半天,她哪儿知道啊,她也算是个新人。搜肠刮肚的把曾经旅游兰州时看见的美景美食随便说了说。林萌萌很有兴趣:“那你知道在哪儿条街不?咱俩明天去吃吧。”陶妃默了,她是真不知道啊,急中生智的回答:“我陪你去多没有意思,回头让大哥陪你去,边吃边逛边培养感情啊。”单蠢的林萌萌立马觉得这样挺好:“也是啊,等爷爷身体好了,我让周苍北陪我去。”陶妃才算躲过一劫,她知道要是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越久,她露出的马脚会越多,比如周苍南,万一逛哪条街问她点儿小时候的事,她怎么编?两个女人各有心事的坐在沙发上愣神,有人敲门才回神。何芸从厨房出来,边擦手边过去开门,嘴里还嘟囔着:“这会儿谁来串门儿啊?”门一打开,没见人就先听见一声热情过度的响亮女声:“老何,听说你家儿子回来啦?还带了媳妇儿回来?”随着声音就进来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和何芸岁数差不多,个头高挑烫着短发,长相不错表情却极度的夸张。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陶妃和林萌萌,笑的也夸张:“呦,这就是老大和老二的媳妇啊?长的真不赖,在哪儿上班呢?” 第三七零章:身份败露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和林萌萌都坐着没动,安静的看着表演的女人,这表情太虚假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何芸过来介绍:“这是赵阿姨。”然后又给赵玉粉介绍:“这是老大的对象林萌萌,那是老二媳妇陶妃,吃喜酒时候你见过。”赵玉粉上下扫量了陶妃和林萌萌几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又挑眉笑了,显得很和蔼的模样:“陶妃啊,可比吃酒席时见的漂亮多了啊,现在随军过去做什么工作啊?”陶妃和林萌萌都是人精,自然也没有忽略她刚才带有鄙视的表情。对于她的提问,陶妃大大方方的回答:“代课老师。”..果然赵玉粉眼神的不屑更浓了,嘴里却虚伪的说:“代课老师也挺好的,挺好的。”陶妃笑眯眯的点头:“不行,勉强混口饭吃,赵阿姨看上去很有福气的样子啊。”赵玉粉立马开心了:“我有什么福气啊,倒是我女儿有福气,嫁的好。男人是个留学生,一个月就几千块呢。”陶妃才反应过来,这原来就是何芸说的老街坊。十分配合的夸赞:“呀~这么厉害了,我们一年都挣不了几千块!我就说阿姨长得福相。”赵玉粉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哪有什么福气啊,都三十了还不肯生孩子,说是要多过过二人世界。”林萌萌适时的插话:“那也挺好的,说明两人感情好啊。阿姨有福了,女儿孝顺女婿有本事。”赵玉粉被捧的开心,故意叹了口气:“有福什么啊,也是一年到头不回来一趟。我都后悔让闺女嫁到京城去,听说她婆家的房子就在紫禁城后门,推开阳台的窗户就能看见紫禁城的全貌,特别真切。”林萌萌扑哧乐了:“赵阿姨,你这亲家是住在景山公园的万春亭吗?还真没见紫禁城后门谁家能站在阳台俯瞰故宫全景的。”赵玉粉尴尬了下试探的问:“老大对象是哪里人?”“京城的啊。”赵玉粉尬笑了下,第一轮装逼失败,胡乱应付了几句,匆匆离开。何芸送走赵玉粉后直撇嘴:“一天天就爱吹牛,这下牛皮吹爆了吧?”陶妃乐着说:“没有关系,我们这么配合她,她过两天估计还会来。”何芸叹口气:“其实她说她孙子好,女儿嫁的好都没事,主要是她这人嘴松,特别爱乱传闲话。是个颠倒黑白的能手。”陶妃不以为然,她可以理解老人爱显摆的心理,但是不会容忍黑白颠倒乱说一气,她现在能捧着她,回头也能踩了她!最好别给她机会。等到晚上十一点儿多,周晋闲父子三人还没有回来。陶妃还惦记早起空腹去医院检查一下,跟林萌萌商量,让她陪自己去医院检查。林萌萌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出去逛逛,还提议她陪陶妃去完医院,然后陶妃陪她去吃小吃。陶妃不负责任的点头,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有好吃的小吃。第二天一早,两人连早饭都没吃就去医院。何芸以为是普通的产检,因为要去医院看看老爷子,只是叮嘱了一番,分别出门。陶妃只记得她穿越来的那个医院,所以带着林萌萌直接去了那个医院。中间还坐错了一次公交车。林萌萌直怀疑:“陶妃,你到底是不是本地人?”陶妃半真半假的说:“我想……大概可能不是吧?我一直怀疑我是京城人呢。”林萌萌只当她开玩笑,笑着说:“你可拉倒吧,你这是怀孕后变傻了,连自己家门口的路都不记得了。”到了医院,挂了内科,要求抽血检查。在采血室的时候,有个男医生一直打量陶妃,看的陶妃有些莫名其妙。最后一想,这是原来那个陶妃的地盘,大概是她以前的同学朋友?面无表情的抽完血,按着棉签跟林萌萌下楼。男医生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赶紧拨通一个电话:“黄子民,你的小情人回来了,卧槽,又变漂亮了。”“陶妃回来了?”电话那天声音有些激动。“对,对,刚来我们这里采血检查,对了,你等一下啊,我还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有屁快放。”对方明显的不耐烦。“陶妃流产的时候,我记得血型是ab型,刚才采血的时候,我偷偷给她又测了一次血型,竟然是型!卧槽,你说这个陶妃是不是也是个野丨种啊?”男医生有些亢奋。张茹有私生女的事一夜间传遍了大街小巷,所以他看见陶妃来采血,就突发奇想的试试,想知道陶双龙带的绿帽子有多大!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对面的黄子民也兴奋了:“这是真的?化验单还在你手上没有?”“在啊,肯定在。我知道你肯定恨死陶妃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给你留着呢。”黄子民怪笑几声:“一会儿我过去找你。”陶妃!害的他不能人道了。现在还敢回来,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因为化验单要下午才能出来,所以陶妃拉着林萌萌在街道上瞎逛着,她也不知道哪儿有吃的,按她的推断,小吃一般都在繁华商场的附近,所以先找个商场是正事。林萌萌越走越觉得不对,深深的怀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啊?”“不知道啊,我又不爱吃小吃,肯定不知道啊。”陶妃回答的理直气壮。林萌萌无语了,跑过去拦着路人问了一下,然后挥手朝陶妃说:“走,还是我带你去吧,刚才咱们路过那条街再往里走五百米就是小吃街。”陶妃翻了个大白眼,对林萌萌的执着无比的佩服,两人开心去小吃街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又在附近溜达了一圈,才去医院拿结果。陶妃拿了结果以后,随便翻着看了看,上面链球菌的指数好像都高,虽然她不懂医学,但是也能猜到高了肯定代表不好。林萌萌凑过去看了看,有些纳闷:“怎么会这样呢。”陶妃心烦意乱的把化验单往包里一塞:“走,回家吧。”“那个,我们还是去问问医生吧,也许只是吃点儿药就好了呢?” 第三七一章:揍他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这个人不但爱糊弄别人,遇到事时也爱糊弄自己,强笑了下冲林萌萌说:“我觉得吧,肯定没什么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你看我能吃能喝能睡的,能有什么事?再说我家小周几也是个坚强的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我想我回去再睡两天,这些数值就下去了。”林萌萌不放心:“还是问问医生吧,咱们就别搁这儿瞎猜了。”陶妃对去看医生有抵触心里,她生怕医生说这个有些严重,虽然猩红热症状不明显,但是对胎儿影响很大,为了保证胎儿的健康,建议再做各种检查。光听听都吓人啊,所以她使劲摇头:“不去,不去,你看啊,这个医院这么破,肯定技术也不咋地。咱们明天换个医院再去查查。走了,走了,赶紧回家。”陶妃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林萌萌往外走,手指尖的冰凉和微颤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和忐忑。现在的冷静和坚强都是装出来的。林萌萌也理解陶妃的心情,想想也许换一家医院真的不一样呢?而且陶妃还怀着孕呢,也不好乱吃药啊。两人就这么急匆匆的往医院外面走,在医院大门口时差点儿和人装到一起。陶妃抬头一看,心中骂了句卧槽,竟然是黄贱贱,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刚回来就能遇见这个贱人!黄子民眼中带着阴鸷,嘴角浮现冷笑的看着陶妃,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特别是身上那股说不上的气质,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的。还有脸上的皮肤好像更好了,看来被周苍南滋润的很好的。越想心就越不甘!这个女人当初一心想嫁给他,可惜姜家看不上这种小门小户的闺女。从他和她在一起时,就明确的告诉过她,他们之间只能玩玩不能结婚!结果这个女人逼婚不成立马嫁给了周苍南,嫁人后还不停的来骚扰他。后来因为孩子的事情,和他大闹一顿,从那次以后就像变了个人。最后还把他彻底踢废了!虽然零件齐全,可是从此不举。一个男人怎么能受得了如此的奇耻大辱!越想越怒,看陶妃的眼神恨不得生生撕碎了她。陶妃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她已经够闹心的了,怎么还碰见这个贱人!这不是让她更恶心吗?“你还敢回来啊?”黄子民讥讽的开口,这一年多时间,他可是受尽嘲笑,这种屈辱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就算周苍南是军人又怎么样?明的不行可以玩阴的。他就不信玩阴的,周苍南能赢了他!一个常在边疆的傻大兵!陶妃鄙夷的看着黄子民:“这省城姓黄?我有什么不敢回来的?赶紧让开!”林萌萌挽着陶妃的胳膊,满眼的八卦,非常好奇的打量着黄子民,这个男人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怎么感觉女里女气的呢?黄子民偏偏不让:“陶妃,你这人有点儿翻脸无情了啊!你是想我把咱们当年那点事儿都说出去?”说着还肆无忌惮的看了眼林萌萌,大有你不怕丢人我就都说了的意思。陶妃要不是肚子里揣着个宝贝娃娃,这会儿就想动手了,和这种人真是多说一个字都膈应。冷声道:“让开!”黄子民就想不通了,这个陶妃现在怎么油盐不进呢!“还有一件事我刚听说,你竟然是型血,真是让我吃惊!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爸爸和你妈的血型是a型和ab型,不知道这个消息也散出去够不够劲爆?!”陶妃看着黄子民刚想开口骂,看见他身后军绿色的身影,索性闭嘴不说了。黄子民还洋洋得意:“怎么?很吃惊?是不是万万没有想到?当初竟然还骗我你是ab型血,原来你也是个野种啊!”话音落,后脖领就被拎了起来,像是拎小鸡仔一样被扔到了一边。趔趄的退了好几步才站稳。黄子民恼怒的转头就要骂,看见黑着脸冷厉如霜的周苍南,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下去,摸了摸鼻子,嗤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捡我鞋子穿的人!味道如何?”陶妃听了火大,甩开林萌萌的手就要去揍这个贱人!周苍南更快一步,一拳就砸在黄子民的腮帮子上,口血横飞。黄子民直接摔趴地上起不来,嘴里疼的要命,张嘴掉出两颗牙。索性赖在地上捂着腮帮子指着周苍南:“你!你竟然敢动手!你当兵的敢动手,我要告到部队去!”周苍南冷着一张脸,一句废话没有,过去俯身拎起黄子民的衣领,一拳揍在他的肚子上,拳头快准狠。十几拳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像扔破布一样把黄子民扔在地上。这几拳会让黄子民痛不欲生,却又没办法验出伤!黄子民抱着肚子哼唧,他遇见陶妃只是想刺激她几句,然后找个机会约她单独出来见见。结果这个周苍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朋友不是说陶妃是和一个女人来看病吗?还有啊,这个周苍南,竟然敢穿着一身军装打人!不怕影响不好!想着哀嚎声更大了。引得周围来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还有急急赶来的保安,看着躺在地上的黄子民,又看了看一身森冷气息,站在一旁的周苍南,这是部队上的人,也不好管啊。直到警察赶来,黄子民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嚎叫着:“警察同志,当兵的打人了,哎呦……快看啊,当兵的打人了。”十足的泼皮无赖样警察看了眼躺地上的黄子民,有些头疼的看着周苍南:“这位同志,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周苍南扯了扯嘴角:“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他脸上的伤是你打的?”警察心里苦,他们最不愿意惹的就是部队上的人,不好惹啊!周苍南不说话,没承认也没否认。警察忽视躺在冰冷石砖地上嚎叫的黄子民,依旧好脾气的问周苍南:“那是为什么事呢?”陶妃站了出来:“警察同志,这个人勾结医院的工作人员,偷验我的血型窥探我的,还篡改我的验血结果,让我怀疑自己得了猩红热。我还怀着孕呢,如果身体携带猩红热病毒,对胎儿有多大的影响你们应该知道吧?” 第三七二章:揍完还要告他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从黄子民知道她血型开始,就怀疑这个贱人在医院有熟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再回想起她抽血时,那个男医生一直打量她的模样。还有她今天能这么巧的碰见黄贱贱,根本就不是巧合啊。所以这么一联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既然血型都敢私自给她验了,篡改个化验结果又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她相信像黄贱贱这种人,贱起来是没有下限的。所以跟警察陈述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黄子民抱着肚子嚎的时候,听见陶妃这么说,赶紧辩解:“……不是的,警察,你不要听她瞎说!她说我勾结医院的化验师,她没有证据,是造谣!”陶妃眯眼灿烂的笑了一下,打开斜挎在身前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个随身听,插上耳机自己先播放了一遍,然后才拔了耳机,按下播放键。黄子民贱嗖嗖的声音立马响起:“还有一件事我刚听说啊,你竟然是型血,真是让我吃惊!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爸爸和你妈的血型是a型和ab型,不知道这个消息也散出去够不够劲爆?!”就播放了这一句,陶妃迅速的按了停止键,然后问黄子民:“刚听说?很吃惊?怎么听说的?”然后又回头跟警察说:“这里还有我早上找内科医生开的化验单,只是要求检验猩红热。这里还有检查结果,所有的指数都是偏高很多,那就说明我已经患有很严重的猩红热,可是大家可以看看,我脸上有红点或者异常红色吗?还有我也不发烧。这就有些古怪了。”刚才看到数据时,只顾心惊害怕,现在被黄贱贱一搅合,陶妃的智商又上线了,严谨的逻辑思维也回来了。说完把包里的各种单据都交给警察,还捎带说了句:“警察同志,我要告他们,一个医师丧失医德,侵犯我的个人。还有这个黄什么的,勾结医院医生,篡改病人病例,给我造成严重的精神上伤害!”警察看完陶妃手里的单据,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黄子民,心里狠狠唾弃了一番,难怪会挨揍呢,活该!面上和蔼的跟陶妃说道:“我建议你再去权威医院做个检查,然后拿着两家的结果对比一下,这些都可以成为证据的。”躺地上的黄子民也顾不上肚子疼了,突然站起来:“警察同志,我被打了,我的肚子上挨了几十拳。”说着还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警察看了眼黄子民,皱了皱眉头跟一直沉默的周苍南说:“这位同志,打人终归是不对的。”周苍南看着黄子民:“如此嚣张的犯罪,我只是在法律可控范围内教训他一下。”警察头大了,这打人的还挺有理?好像确实有理,要是换他老婆孩子受这样的气,他也会忍不住出手。面上依旧苦口婆心的说:“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我们警察嘛。”陶妃从包里掏出一把零钱,加起来有十几块,扔到黄子民身上:“警察,我们打人是我们不对。这是我赔给他的医药费。如果他想去验伤或者怎样,我想他还需要另一个罪名。”黄子民脸疼头也开始疼了,瞪着陶妃:“你们打人还有理了!”“侵犯现役军人家属,污言秽语侮辱现役军人及其家属!”陶妃说着摇了摇手里的录音机:“里面证据为了保护我爱人的,就不公开播放了,如果你不服气,我到时候可以呈交给司法机关。”黄子民有些懵逼了,他刚才好像是挺嚣张的骂了陶妃和周苍南,而且骂的很难听,如果真的递给警察,他确实没理。蔫巴的垂下脑袋不说话。旁边围观的人却热闹起来,纷纷起哄的叫好。警察鄙视的看了眼黄子民,按陶妃化验单上检验人的名字,去找黄子民的共犯。两人很快被带上了警车,警察又客气的让周苍南和陶妃他们一起去警察局做个笔录,顺便让陶妃赶紧去再做一个检查。因为现在没有证据,他们也只是把黄子民两人抓去问个话。等从警察局出来,已经快傍晚了,陶妃脸上满满的不高兴。林萌萌忍着探知八卦的真相,小声安慰陶妃:“你应该开心啊,你看这两个坏人还没得逞就被抓住了,而你也没得猩红热,多好的事啊。”陶妃努嘴:“哪有那么简单,这些流言啊,很快就会传的到处都是。”然后抬头问旁边的周苍南:“你不介意啊?”周苍南拍了拍陶妃的脑袋:“不用想那么多,其实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陶妃有些纳闷:“什么好处?”周苍南有些卖关子:“过些天你就知道了。”他不说,陶妃也不纠结,关心的问:“爷爷怎么样了?你怎么来了?”“爷爷精神好一些了,不过人老了,身体器官都在衰竭,恐怕是熬不过春节。是妈说你们来医院检查。我就找了过来。”周苍南当时问何芸,陶妃她们去哪个医院。何芸也忘了问,想半天说了几个离家近的医院。周苍南想了想又问何芸,陶妃上次贫血住院是在哪个医院。何芸虽然当时没去医院看过陶妃,但是却知道在哪个医院。周苍南看着老爷子转到普通病房,就匆匆赶往何芸说的那个医院,以他对陶妃的观察,这个女人压根儿对省城不熟,去医院也只能去这个从她开始变的不一样的医院。果然到医院门口就碰见了陶妃,还有那顶传说中的“绿帽子”。陶妃有些小迷信的说:“是不是因为我今年本命年,所以有些不顺啊?回头我要去寺里烧香。”林萌萌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也要去拜佛。”周苍南看着两人迷信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他觉得黄子民肯定会把这件事闹大,到时候陶双龙估计也要掺合进来,这个新年恐怕不太平。不过有些问题一直隐瞒着也不是事,早冒出来早解决挺好。 第三七三章:爱打官司的儿媳妇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闷闷不乐的跟着周苍南和林萌萌到家时,何芸和周苍北也在家。何芸脸色不好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周苍北在厨房忙着做饭。陶妃只能收起乱糟糟的心情,过去关心何芸:“妈,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何芸可算是找到倾诉对象了,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周家的是是非非说了一遍。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老爷子的住院费,护工钱还有每天谁去送饭。老爷子没有工作,医药费全是自费,这一次抢救了好几次,乱七八糟的费用已经上万。周晋闲兄弟姐妹四个,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何芸的意思是闺女是嫁出去的人,回头负责给老爷子送送饭就行。医疗费哥三个平分,一家三千多。周家老大周晋云两口子心眼多,只是哭诉这些年照顾老爷子有多不容易,花了不少钱,家里没钱等等。周家老三看着憨厚,关键时刻就是不吱声,出钱的事绝对不往前凑。何芸生气:“你说老爷子虽然不在我们家住,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们只多不少的给着。小病小灾的时候,老大就过来说没钱,三百两百的问你爸要,从来没有还过。这次花这么多钱凭什么都让我们家出?就算有我也不同意出!”陶妃知道兄弟姐妹多的大家庭,总是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毕竟还有个口号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周家老哥俩的行为都不是个案,而是有很多。何芸说完看着周苍南:“你也不许给啊,我刚跟你哥也说了,这个钱你们一分都不许出!你爷爷有儿有长孙,怎么也轮不到你们出面。如果你们管不住你们的手,就把钱分别交给萌萌和陶妃。”陶妃往何芸身边挪了挪,伸手抚着她的背:“行了,别生气了,爷爷不是留着有房子,肯定也不会留遗嘱吧?要是大伯家不出医药费,那就要求平分爷爷的财产,那处院子现在怎么也能卖个一两万,除去医药费,剩下的哥仨平分。”何芸有些惊讶的看着陶妃,赶紧摇头:“那不行,当初老大家照顾你爷爷就是为了那处房子,我们也算是默许了的。”“你们写书面的东西了吗?”何芸摇头:“那倒没有,也没有明说,因为当时老大两口子拉着扯着让老爷子去他们家里住,意图这么明显谁不知道啊。而且逢年过节吃饭的时候,大嫂话里话外都是以后那个房子怎样怎样,一副她就是女主人的模样,我们也都没有反驳过……”陶妃摆手:“说这些都没用,如果真不给钱,就告诉他们要么平分家产,要么平坦医药费,不行就让法院来判。”何芸迟疑了:“都是亲戚,这么做有些不仁义,再说亲戚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撕破脸了不好。”陶妃默了:“那你就只能难受着了。其实你这么横的唱一出,他们也就老实了。而且你提出这个,最后是老大家和老三家斗,你就等着看戏拿钱就行。”何芸还是觉得不妥,都是亲戚没必要弄那么僵,不过要是最后两家还是这么死皮赖脸,可能就真要考虑考虑陶妃的建议了。转而又一想,这个陶妃真的变化有些大啊!特别有主见也不怕事的样子和以前一丁点儿都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好像特别喜欢打官司,动不动就爱劝人用法律手段来解决。陶妃被何芸的眼神看的发毛,清了清嗓子扭头跟周苍南说:“那个……你怎么不帮大哥去做饭啊。”何芸看着周苍南进了厨房,突然想起来陶妃今天去产检的事:“检查怎么样啊?是一个还是两个?”“什么一个两个?”陶妃有些蒙圈。“三个月了,照b超能照出是一个还是双胞胎了,你家有龙凤胎基因啊。应该几率大点儿。”何芸有些期待,一胎生俩,有儿有女多美满。陶妃竖着一根食指很认真的说:“就一个。”当初检查的时候也就一个黑点,而且b超单子上也写了,单胎。何芸有一点点失望,瞬间又把视线投向林萌萌:“萌萌啊,你和老大这次就把婚期定了吧,我瞅着三月不错,天也暖和。生孩子明年也行,明年龙年,生孩子好啊。正好陶妃他们的孩子会走了,我可以一下看俩。”林萌萌还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她这儿了?陶妃跟着幸灾乐祸:“对啊,对啊,大嫂,你也要抓紧了,三十岁前生孩子身材好恢复。”何芸跟着附和:“是这么回事,趁着我和你爸身体都好,还能帮你们多带几年孩子。最起码带到上小学没有问题。”林萌萌瞪圆眼睛,惊讶的看着陶妃和何芸,这速度有些快啊,一下就能说到孩子上小学了。晚饭后林萌萌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今晚她就要和周苍北同处一室!同床共枕!有些小怂的拉着陶妃坐在客厅使劲聊天看电视,还不停的往肚子里灌茶水。何芸一向睡的早,不到九点就回房间睡下了,还不忘叮嘱周苍南兄弟俩早点儿睡,第二天还要去医院换周父回来休息。陶妃困的直打呵欠,忍无可忍的推着林萌萌去睡觉:“你赶紧去睡觉吧,大哥可是回房间半天了,估计已经在床上摆好姿势等你临幸呢。”林萌萌直翻白眼:“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急不可耐?再陪我一会儿呗?”最后的语气软软的带着祈求。陶妃嫌弃的直撇嘴:“林小怂啊林小怂,你八年,不对,快九年的幻想都要成真了,还在这儿矫情什么?开门进去,脱衣服上床!”说着拍了拍林萌萌的肩膀:“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说完打着呵欠揉着眼睛回卧室,留下林小怂坐在沙发上愣神。客厅顿时安静的只听到墙上的钟表嗒嗒声。林萌萌又灌了大半杯茶水,才拍拍胸口,壮着小胆去卧室。推开卧室门,周苍北并没有“妖娆”的躺在床上,而是在书桌前伏案刷刷写东西。 第三七四章:糖糖糖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林萌萌站在门口扭捏了一小会儿,小肥胆儿就蹭蹭的冒出来。她这个人就属于遇事之前有点儿怂,真是事到跟前了,胆儿比谁都肥那种。扭着不太自然的步子到周苍北身后,伸着脖子看周苍北在写什么,苍劲有力的字体,全是一些军事上的词汇,有些感叹:“你休假了还要写这个啊?”周苍北拧上钢笔的笔帽,转身看着林萌萌:“嗯,休假也是有工作要做的,而且我们的假期不会很长,估计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回部队。”林萌萌惊讶:“啊,这么短啊,我还说让你跟我去京城呢。”“初五咱们从省城坐飞机去京城,初十直接从京城坐飞机回新省。”周苍北早已经做好了打算。林萌萌默默一算,这在家也就能待四天啊!周苍北看着白炽光灯下的林萌萌,眉眼精致像橱窗里的瓷娃娃,小手有些纠结的拧在一起,心里活动此刻一定很丰富。忍不住心软成一团,伸手拉过林萌萌交握的手,将人拉倒自己腿上坐下。环着她的肩膀:“我们的假期要比基层官兵的短很多,这次要不是有一些特殊原因,我还不能休假。”林萌萌眸光流转,抬头盯着周苍北的眼睛:“说是休假,你是带着任务的吧?和秦江那事有关?”周苍北惊讶了下林萌萌思维转换的快,不过一想林萌萌原本就是个很聪颖的小姑娘,只是平时懒散不爱动脑,才给人一种呆呆萌萌软绵的感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是。”林萌萌努努嘴:“你就不怕我觉得你是利用我?”周苍北摇头:“这次任务是次要的。”“那主要任务是什么?”林萌萌追问。周苍北抿了抿唇角,若有所思的看着林萌萌,眼神黝黑深邃,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炙热。林萌萌被看的口干舌燥,心里骂着你大爷的,你倒是说出来啊,看什么看!想着忍不住用软软的舌尖舔了下下唇。周苍北的眼神越发深邃起来,大手扣在林萌萌的脑后,低头薄唇就印在了她粉嫩的唇瓣儿上。亲吻来的太突然,让林萌萌心里又骂了句大爷的!倒是很利落的伸手圈住周苍北的脖子,享受他辣的吻。屋内温度升高,空气里暧昧的因子让两人都有些冲动。周苍北突然托着林萌萌的屁股站了起来,抱着就朝床前走去。一阵天旋地转,林萌萌已经躺在了床上,眼中氲满情丨色,直勾勾的看着周苍北,撩拨的周苍北扑身而上,压在林萌萌身上,抓着她不老实的手,固定在她的头顶。埋首亲向林萌萌的颈窝,扑鼻而来一股香甜的味道,像是小时候吃的橘子糖一般,啃几口后愈发的欲罢不能!林萌萌脖子最敏感,被周苍北又亲又咬的,痒痒的只想乐,哪里有什么欢愉啊!伸手推着身上的人:“起来,起来,这样不行!你都没说喜欢我呢!”小矫情上来,不依不饶的捶着周苍北的后背。周苍北被身下的小女人捶打着,不但不恼反而觉得很有情趣!不顾林萌萌的捶打,亲吻顺着颈窝上移,贴在她的耳边,好半天才别扭的说了句:“我……喜欢你。”林萌萌惊的忘了捶打,眉眼弯弯唇角上扬,突然使劲推了下周苍北:“人家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因为都是为了骗女人上床!”周苍北脸黑了,这是谁说的!林萌萌扭着身子反抗:“不行,不行,要坐起来重新说一遍。”周苍北突然不动,趴在林萌萌身上伸手捂着她的嘴,用眼神示意她小点儿声,然后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门口。林萌萌顿时明白,门口有人偷听!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陶妃!推着周苍北翻到一边,爬起来拉了拉衣服,蹑手蹑脚的过去开门。使劲一开门,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客厅里的小夜灯在闪烁着。林萌萌回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周苍北,用口型说:“没人啊?”周苍北手背遮在眼上,隔壁不但住了陶妃,还住了周苍南啊。在陶妃偷听被发现的时候,周苍南已经把人抓了回去。而被周苍南抓回卧室的陶妃咯咯乐的躺在床上:“我什么都没听见呢,你就把我拉回来了。你说大哥他们今晚洞房没有?”周苍南有些哭笑不得,拉着媳妇儿躺好:“你偷听大哥的洞房?你从咱们屋子出去,大哥就能察觉了,你觉得你有偷听的机会?”陶妃瞪眼:“大哥是警犬吗?”周苍南笑了:“比警犬还厉害!当年西北的兵王!这一辈子唯一的第二是输给了京城的宋修言。”陶妃有些崇拜了:“这么厉害啊!”眼睛里忍不住冒着小星星。周苍南笑着贴近陶妃,搂着她的腰身:“我想跟小周几打个招呼!”“好啊。”陶妃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贴。周苍南有些坏笑的拉下陶妃的衣裤,如和煦春风般的亲吻随即而来。等陶妃明白周苍南的打招呼是什么方式时,忍不住直骂:“臭流氓,你这是耍流氓!”人却沉沦在周苍南温柔中……夜很长,春色无边却各不相同。陶妃第二天早上神采奕奕的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林萌萌盯着两黑眼圈,无精打采的往嘴里塞粥。等周苍北和周苍南吃了早饭去医院,何芸去厨房收拾的功夫,陶妃凑过去小声的问林萌萌:“昨晚战况激烈啊!这是一晚没睡?”林萌萌一口粥呛在嘴里,捂着嘴咳的脸红,等消停了才说:“我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信吗?”“不信!”林萌萌叹口气:“是真的啊,我以为快要发生什么的时候,结果肚子不争气,尿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陶妃扑哧乐了:“活该!让你没事喝那么多茶水,再说可以入厕后继续啊。”林萌萌傲娇的抬起小下巴:“当然不可以,像我这么追求完美的人,第一次怎么能这么草率完成!” 第三七五章:同归于尽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一脸的不信。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林萌萌立马垮下小脸:“好吧,好吧,是周苍北说现在还不是时候!”陶妃知道周苍北骨子里的传统估计可以媲美出土文物了,对林萌萌能亲亲抱抱已经实属不易。拍了拍林萌萌的肩膀:“都睡一张床上了,要是大年三十前,你还拿不下周苍北,我就鄙视你!”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林萌萌可一定要试试啊。两人慢悠悠的吃完饭,跟何芸撒谎出去转转,总不能说又去医院,让何芸跟着担心。周苍南昨晚还假装无意的告诉陶妃,去省一医院的公交车出家属院往北走八百米,乘十二路公交车坐五站地下车。所以这次陶妃很自信的带着林萌萌出门,顺利坐车到达目的地。也是昨天才知道,做这个检查是可以吃早饭的。所以抽完血也不饿,两人又开始漫无目的的瞎转悠,大街上已经有了年味,卖春联灯笼年货的很多。街边的散摊也很多,林萌萌好奇的看着车上各种花馍馓子麻叶。觉得美味的,还买一点儿准备回去尝尝。..因为离家近,两人转悠到快中午回家吃饭。何芸也去了医院,家里没人,两人动手随便弄了点儿吃的。吃完午饭,林萌萌让陶妃睡觉,一会儿医院上班,她去拿结果就行。陶妃早就懒的出门,想想点头:“如果数据高,你回来就别告诉我。”林萌萌呵呵乐:“瞅你那傻样!”陶妃因为怀孕的缘故,特别嗜睡,连林萌萌什么时候出门也不知道。直到一阵疯狂的敲门声把她惊醒。陶妃猛的坐起来,有些茫然的听着客厅门被疯狂砸响。这是来寻仇的?!陶妃起床出去,拉开木门隔着一层栅栏式的防盗门,看着满脸凶相的陶双龙。她猜想到陶双龙会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看来黄贱贱出了警察局就去找陶双龙了。陶双龙满脸通红,带着怒气的看着陶妃。“好啊,好啊,竟然不是我的种!张茹真是好样的!”陶双龙虽然怒气滔天,口齿却有些含混不清,同时带着浓重的酒气。陶妃只是安静的看着陶双龙,心里想着要不要放他进来,如果让他在大门口大吵大叫,很快就能引起楼上楼下人的围观,这里住的都是周晋闲的老同事老部下,闹起来是给周家丢人。看着站立都不太稳的陶双龙,陶妃冷冷开口:“你往后站!”陶双龙有些不明白,往后退了几步,陶妃推开防盗门赶紧退回了客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陶双龙,在不伤到小周几的情况下,陶妃还是有胜算踹倒这个醉酒的男人。陶双龙摇摇晃晃的进屋,顺手还关了客厅门。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突然呜呜哭起来。这个反应让陶妃有些措手不及,愣在原地看着陶双龙。陶双龙哭了一会儿,一抹眼泪抬头带着恨意的看着陶妃:“野种!野种!我养了二十年啊!”陶妃也不辩解,只是任陶双龙发泄,跟一个醉鬼是没什么道理可讲,而且最好不要激怒他。陶双龙坐在沙发上恶狠狠的说:“你小时候我就怀疑过不是我的种,后来张茹去给你验血,和陶婧血型都一样,我就想ab型血的人少,肯定就是我亲闺女了。可是我就是跟你亲近不起来!你看陶婧出嫁,我给她两千块钱的私房钱!你呢,你出嫁,我还从老周家挣了五千!为什么!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命里犯冲!闹了半天我早就预感到你不是我的种!是他妈一个野种!野种!”“当初,就该让你淹死在湖里!也不用让我现在抬不起头。”“张茹这个贱人,别让我看见她!否则我一定弄死她。”说着颤颤巍巍的就要站起来。陶妃警惕的往厨房门边贴了贴,如果陶双龙敢扑过来,她就一脚揣过去,然后躲进厨房顺手可以拿把菜刀防身!结果没等陶双龙扑过来,客厅门转动,周苍南推门进来。那一瞬间,陶妃觉得周苍南简直就是她的奥特曼,每次有需要时都能准时出现。周苍南过去一把就薅住陶双龙的衣服,拽到沙发跟前按着他坐下。陶双龙眯眼看着周苍南,笑了:“女婿?”周苍南挑了挑眉头:“你确定?”这三个字无疑给陶双龙心口狠狠的扎了一刀!气的全身痉挛起来,瞪着周苍南:“你什么意思?哈哈哈,看来你也知道这个野种不是我的闺女了?所以连我这个岳父都不承认了?”“野种?!”周苍南玩味的重复了一句,突然放低身子伸手压着陶双龙的肩膀,手下使劲压的陶双龙脸都变了颜色:“她是我周苍南的妻子!”“松手!赶紧松手!”陶双龙煞白着脸吼道!周苍南手下的力道并没有减弱:“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陶妃是谁的孩子,不是她能选择的。如果你有怨恨先摸摸你的胸口,你的良心会不会不安?”“你年轻时候的风流债似乎也很多吧?机关的小科员,乡村妇女干部。你好像就没怎么消停过。然后回家还当大爷,打骂老婆孩子!所以你被戴了绿帽子,真是活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砸在陶双龙心上,让他的酒顿时醒了分。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周苍南看着陶双龙的眼睛:“你装醉,其实是想和陶妃同归于尽!因为你算准了家里没人,陶妃会让你进门,是因为她要顾及周家的脸面!”陶双龙被说穿了心事,瞪着周苍南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周苍南手下力道又加重,像是要生生捏碎陶双龙的肩胛骨一般,疼的陶双龙已经开始冒冷汗,右手手臂失去了知觉般,动弹不得。“其实我忘了告诉陶妃,比起她的生命,名声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周家从来不是活在别人的流言蜚语中!”周苍南说着另一只手突然扯开陶双龙的棉衣前襟,露出里面一排雷管!陶妃惊惧的瞪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陶双龙竟然变成亡命之徒! 第三七六章:周苍南的准备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南不费吹灰之力就解下了陶双龙身上的雷管,因为他一直按压着陶双龙的右肩膀,加上使的力气又大。陶双龙根本没有力气反击,也没办法从口袋里掏出引爆器。周苍南拆下雷管,又三两下的拆下引线和排线,然后又拆卸了引爆器。这些危险品在他手里就像是儿童玩具一般。陶双龙面如死灰的看着周苍南,喃喃自语:“没了,什么都没了。张茹这个贱人骗我!”“骗我!当初就该淹死这个丫头!”语气恶毒,带着滔的恨意。陶妃这会儿后脊背都是汗,看着陶双龙也是满满的厌恶!原来这也是个名副其实的渣男,难怪妻子出轨,难怪原来的陶妃轻佻跋扈,原来都是来自根上的毛病。周苍南却没有放过陶双龙的意思:“我想知道陶妃当年落水的真相!我想你是应该清楚的吧?”陶双龙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好一会儿才怪笑着:“是张茹那个贱人,估计是怕我知道这个野种不是我的闺女,所以想杀人灭口!”周苍南摇头:“不对,当初你坐在离陶妃最近的地方,她掉下去时,你明明可以伸手抓着她,你却没有伸手,恐怕当时心里还带着一丝庆幸?”陶双龙事到如此也不隐瞒:“当时确实是张茹要害死陶妃,我只是懒得救而已!因为在这之前体检的医生告诉过我,陶妃的血型是,我和张茹怎么可能生出型血的孩子。我当时确实怕声张出去丢人!就和张茹吵架打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野种掉进河里后,张茹带她去看医生,然后拿着化验单让我看,血型尽然变成了ab型。我不信我觉得肯定是张茹买通了医院的人,后来入学体检时,血型还是ab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你自己看看,这个野种长的像我吗?特别是她那双眼睛,不像我也不像张茹,估计是像了野男人!一副勾人的狐媚像!”陶妃站在厨房门口就没动,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让她有些消化不了。听陶双龙的意思,原来的陶妃五岁前,血型是型的?那会不会是五岁之前她就阴差阳错的在这里生活了五年?然后因为落水,两人才回归到原来的生活轨迹?后来又因为落水,她又来了?也就是她和那个陶妃出生时互换过一次时空,五岁时才换回自己的生活,结果二十三岁时又换了过来?!!所谓的时空穿梭机是给她俩准备的?不停的换来换去?陶妃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太,已经分析不出这些是为什么了,只能简单的,五岁以前她在陶双龙和张茹身边长大,五岁以后才回到亲妈卢敏身边,结果二十三岁又让她来到张茹身边!如果是这样,她很想问问老爷,这么换来换去是一定要玩死她才甘心吗?陶双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些都是报应啊,都是报应!”然后冲周苍南:“你现在让警察抓我啊!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陶妃名义上的爹,你有个杀人未遂的岳父,还有个坐牢的岳母!哈哈哈哈,你周苍南的前途也是到头了!”着怪笑起来,五官狰狞带着报复后的快感。周苍南坐在茶几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俯视着瘫坐在沙发上的陶双龙,扯了扯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雅痞气人的微笑:“陶妃很快就不是你家的闺女了,我早就找人去甘北监狱提取张茹的na,现在只需要你和陶妃na,到时候你们三人的做一个对比。如果你们和陶妃不带血缘关系,我们只需要登报声明就可以了。”“什么!陶妃也不会张茹的闺女?”陶双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是的,还有一点儿,关于生恩养恩的问题。陶妃五岁前在你家受的虐待,邻居们都可以证明,包括我们家。还有五岁到二十三岁之间,你们因为疏于管教,陶妃在校期间表现很差,老师多次同家长反应无果!她二十三岁时,你为了前途和彩礼,将陶妃嫁到了我们周家。这二十三年,陶妃没有感受到你们家庭的一点儿温暖,所以养恩大于生恩是不存在的!”周苍南故意把五岁到二十三岁之间的事情淡化,也只字不提原来陶妃和黄子民的过往。陶双龙知道周苍南这是有备而来啊!突然嗤笑起来:“那又怎么样?你周苍南还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呢!”周苍南眸光沉了沉,轻笑起来:“那真的是陶妃吗?话要谨言慎行!心再犯了诽谤罪!”陶双龙彻底蒙圈了,抬头看向陶妃,他因为讨厌陶妃对她的关注也很少,对外表现的像个慈父,回家却从来不搭理这个女儿。这个野种又一直叛逆不听话,只要在家就跟他拍桌子吼叫。每画的又跟个鬼一样,真长什么样?他都没有仔细注意过。现在再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陶妃迎着陶双龙的目光看了回去,既然周苍南把事情都挑破了,明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这次要彻底给她洗白,还要还她一个清白的身世!周苍南打电话通知在楼下等着的警察上来,带走陶双龙以及他带来的雷管。陶妃看着警察带走陶双龙,才迟疑的:“警察早就在楼下?你知道陶双龙会恼怒做出过激的事?”周苍南过去伸手把陶妃搂进怀里:“现在该批评你了!明知道这个时候的陶双龙很危险,就算他不带着雷管炸药,却也是具有危险性的。你怎么还敢放他进门?”陶妃有些心虚:“我是怕在楼道里吵吵闹闹太难看,到时候影响你家的名声。”“如果一个家庭经不起任何风雨,外面的一点风言风语就能摧毁,那么这个家就是稻草做的,不要也罢!你不是一向标榜不惧流言,活出真我吗?”周苍南伸手捏了捏陶妃的鼻子。陶妃垂眼心里叹气,这不是因为在乎一个人,所以变得有些瞻前顾后了。 第三七七章:激将法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南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着手做这些事,一直让省城的发帮他准备各种陶妃当年的生活资料。在篡改陶妃个人信息时,连所有能留下血型的档案都翻出来改了一遍,也就是现在陶妃所有可查档案里,血型都是型。然后就是调查陶妃从到大生活的点点滴滴,包括亲人之间的各种关系。周苍南知道他们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新省,只要回省城这些事情都是会存在的!比如黄子民!这个就是蛆虫一样的人,如果一下不能置他于死地,他就会不时跑出来膈应你。一旦散布各种不实谣言,看热闹的人才不管真假,只管够不够刺激,够不够劲爆!还有知道别人过的不开心,他们就很开心了。陶妃再洒脱,面对这样指指点点的生活,也做不到充耳不闻,面不改色。所以周苍南决定破釜沉舟,干脆直接挑破陶妃的身份!只是没有算计到黄子民来的这么及时,昨揍完黄子民,他就去找了在省公安厅的发陈铎,然后找人盯着陶双龙。谋算了半,唯一漏了陶双龙会这么极端,尽然想同归于尽!在医院时就感觉到不踏实,那边老爷子又不行了,周苍南也顾不上管,跟周苍北了一声,赶着回家。刚出医院大门,就碰见赶去找他的陈铎,告诉他,陶双龙去了他们区。两人一句风驰电掣的赶回去,再快到区楼下时,陈铎又接到电话,证实陶双龙曾在黑市买过雷管。陶妃听周苍南完,咬了咬下唇,打算把自己从哪里来,到底是谁都告诉周苍南!她隐约觉得周苍南肯定也猜到了一点儿,估计就等着她坦白从宽呢。结果我字刚出口,就被林萌萌的敲门声打断。周苍南过去开门,林萌萌原本一脸兴奋,在看见周苍南时惊讶了下:“咦?你怎么在家!”然后扬着手里的化验单冲陶妃嚷嚷:“这下你可以踏实了,所有指标都正常。而且我还特意去问医生了,他猩红热一般多发在孩子身上,大人除非抵抗力特别低下的时候会得。所以你这回把心放进肚子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吧。”陶妃惊喜了,伸手拿过化验单,仔细看了看:“这两过的啊,这心比坐过山车还刺激。”林萌萌乐着安慰:“傻人都有傻福,所以你要相信你是有福气的。”陶妃瞪眼:“大嫂啊,你确定你是夸我呢?”林萌萌嘿嘿乐,还从包里掏出一包包的严严实实的吃:“酿皮子,看着就可好吃了,我就试着吃了一份,果然很好吃。还给你打包回来了一份。”陶妃扶额:“我的,你就不怕这汤汤水水撒你一包啊!”“没关系,我竟然今才知道酿皮子是用什么做的,你知道吗?”林萌萌兴冲冲的着。陶妃却谨慎的看着林萌萌,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是在给她挖坑呢?她做为一个本地人,竟然不知道酿皮子是什么做的!周苍南适时解围:“你买的哪家的啊?医院那边有个乔家酿皮,卖了很多年了。她家有两种,荞粉酿皮和白面酿皮。”林萌萌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睛看着周苍南:“同志很狡猾嘛!”陶妃心里直发虚,她怎么感觉回趟省城,像是遇见照妖镜一样,马上就要现原形了呢?周苍南又着急赶回医院,老爷子恐怕是熬不过这两了。陶妃起身问:“我和萌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周苍南摇头:“妈特意交待过了,你怀孕呢不能去医院重症室,那边阴气重。萌萌还没过门也就不过去了,在家陪你吧。”陶妃点头:“那你安心过去吧,这次再有人找事,我直接报警。”周苍南笑了:“不会了,陈铎已经派人在区门口守着呢,等我忙完爷爷那边,再解决这边的事情。”等周苍南走了,林萌萌才特别八卦的问:“刚才发生什么大事了?”陶妃简单的了一遍,听的林萌萌直拍胸口:“吓死人了,我的啊!你也真是的,怎么敢让人进屋!”陶妃也懊恼后怕,可是她依旧不后悔这么做,她还是不想让周父他们跟着丢人。林萌萌叹口气:“不过也情有可原,谁让你爱周苍南呢!所以也不想他的家人被人诟病。”陶妃扬眉笑了:“懂我!我只是用最笨的办法保护我在乎的人和事。”林萌萌笑着站起来:“做的对,赶紧过来吃酿皮子,我给你真的是特别好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吃。”陶妃觉得林萌萌变的精明了,竟然时不时的给她挖个坑,笑眯眯的过去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林萌萌利落的把酿皮子倒进盘子里,又把袋子里装的配菜汤汁浇上。“这么看,你还是挺贤惠的。”林萌萌傲娇:“那是当然!”陶妃撑着下巴看着林萌萌:“咱们打个赌吧!”“赌什么?”林萌萌不在意的着,搅拌盘子里的酿皮子还不忘夹一筷子塞自己嘴里尝尝,咂巴了下嘴巴嘀咕:“怎么没有我在店里吃的好吃呢?”“如果你把我大哥睡了!我告诉你一个惊秘密。”陶妃看着一吃东西,智商就像个白痴一样的林萌萌,笑眯眯的。林萌萌惊的筷子都要掉了,趴在桌子上,凑到陶妃脸前:“什么秘密?值得我这么牺牲?”“就是你想知道的秘密啊。”陶妃笑的很狡猾,让林萌萌心生警惕!陶妃刺激到:“林萌萌,你不是怂的不敢吧?人都给你放在床上了,你却没吃。魅力不够啊!白瞎了这么大的胸,这么圆的屁股,还有这么白嫩的皮肤。”林萌萌摆断:“停停停,这可是你的啊!我给你激将法对我来最好使!”陶妃坏笑着点头:“我拭目以待!”当晚上,周苍南留在医院陪护,周晋闲和周苍北回家休息。周苍北进卧室时看见床上就一床被子,被子下隆起一团。想着林萌萌已经睡了,去拿了换洗衣服洗澡,洗完澡回到床上时,犹豫了下拉开被子躺下,瞬间有个软腻馨香寸丝未着的身子缠上来…… 第三七八章:中途不停车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北饶是一贯自制冷静,也被这样突然缠在身上,软若无骨的林萌萌吓了一跳!伸手去拽她的胳膊,却被她灵活的躲开,两条小细胳膊蛮横的搂住他的脖子,丰满丨柔软的胸部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背心,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炙热的体温。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林萌萌这会儿胆肥出天际,胳膊使力,小嘴不管不顾的啃了下去,第一下有些紧张,黑暗里也看不清地方,直接咬在周苍北的鼻尖上,好像力道有些大,甚至听到周苍北吸了口气。第二次才算是亲对地方,不得章法的又吸又咬,小舌尖使劲往里钻。周苍北被身上的人撩拨的全身血液沸汤,身体内有股从未有过的冲动,伸手覆在身上娇软身躯上,细腻光滑如上等温润的羊脂玉。大手忍不住往下一寸一寸探索起来。如火源撩过荒原,燃起一片辣的火花。..空气凝滞,只有两人或深或浅的喘息声,自始至终两人都出声。林萌萌乱七八糟的吻,从周苍北的唇上一路下滑,按着她看小黄丨书学来的经验,啃噬他的下巴,亲吻他的喉结……突然间周苍北一个翻身,把林萌萌压在身下,鬓角汗滴落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感觉让林萌萌嘤咛一声。大手猛的覆在林萌萌的左胸前,掌心湿热带电,薄唇贴在她的耳边,暗哑带着心疼:“这里还疼吗?”掌心所在之处就是当年留下的枪伤,黑夜里看不清它的模样,却能摸出上面的坑洼不平,在如绸如缎的肌肤里,摸起来格外惊心。林萌萌嘟嘟嘴,伸手搂着周苍北的脖子,撒娇带委屈的说:“疼,只要想你一次就疼一次。所以你后半辈子都要对我好,只能对我好。要不我这一枪不是白挨了!”周苍北指尖细细滑过伤口,心里产生特别异样的感觉,低头仔细亲了亲那块伤疤,又附在她耳边低沉的说:“好。”林萌萌突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眼泪确实含在眼眶中直打转。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能梦想成真!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周苍北,一眼就执念一生那种。她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只想变成他喜欢的人的模样。想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使劲搂着身上人的肩膀:“其实这个伤一点也不疼,再疼也没有这么多年喜欢你,然后被你拒绝疼。”周苍北呼吸凝滞,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含住林萌萌的唇瓣儿。亲吻中带着珍惜和小心,轻柔温煦……“他大爷的!陶妃骗人!”林萌萌在周苍北进入丨她身体那一刻突然怒吼起来,腿还扑腾着:“起来,起来!不玩了,这个赌不打了!”“林!萌!萌!”周苍北压着嗓子怒吼,打赌?今晚这一切是打赌?!林萌萌这会儿才不管这些,使劲拍打着身上的人:“不玩了,太疼了!赶紧起来!”“闭嘴!”周苍北低吼一声,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林萌萌被折磨的快断气时,心心念念还不忘骂陶妃他大爷!第二天陶妃一早起来时,周晋闲父子已经离开,何芸在忙着熬肉粥,必须要把粥熬成糜状,要不老爷子消化不了。陶妃坐在餐桌前,撕着饼小口往嘴里塞着,还坏笑的看着林萌萌他们卧室的门。这么晚还不起来,看来是得逞了啊!林小怂可以改名叫林大胆了。何芸熬好粥,跟陶妃说了一声,拎着粥桶去医院。人前脚走,后脚林萌萌吱呀开了个小门缝,露出半个脑袋往客厅看了一圈,才瞪着陶妃大摇大摆的出来。陶妃啧啧打趣:“也不怕憋死,还不敢见人了啊!”林萌萌翻着白眼,先跑着去卫生间解决内急问题,才洗脸刷牙。刷牙的时候看着脖子上暧昧的印子,知道出去又少不了陶妃一顿嘲笑!结果人没出去,陶妃就堵在卫生间门口上下打量着林萌萌:“春风一度后,果然是不一样啊,瞅瞅这小脸水嫩的,还有这浑身散发的女人味。挡都挡不住啊!还有,大哥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这是要把你生吞入腹啊!”林萌萌只当听不见,洗漱完去厨房找吃的。陶妃又跟着过去:“林萌萌同志,采访一下,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林萌萌端着一碗粥从陶妃身边路过,小脸异常的严肃,快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住:“走路露风!”陶妃瞪圆眼睛,扭头看着林萌萌,脸上的笑憋也憋不住!走路露风!这货怎么想的!!“想笑就笑啊,我只给你一次嘲笑的机会啊!以后我可是大嫂,长嫂如母,你最好对我好一点,恭敬一点!”林萌萌扯着嘴角,笑的有些小得意。“林萌萌,你学坏了啊!”陶妃看着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林萌萌,忍不住笑。等林萌萌吃完饭,两人瘫在沙发瞎聊天。陶妃看林萌萌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样,知道她的理想圆满了,也就不再抓着她使劲开玩笑,而是算着哪天去告黄子民。“现在有证据了,就要尽快,免得夜长梦多。”陶妃是想马上就去,又想还是等等周苍南的意见。她感觉周苍南似乎已经布好了每一步的局,等着黄子民自投罗网。林萌萌也赞同:“对啊,既然有证据了,咱们赶紧就去,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马上过年都放假了,别到时候拖着没人管这事。”陶妃点头:“等周苍南今晚回来,我就跟他商量商量。”说完扭头看着林萌萌:“要不今晚还是让大哥回来吧,我们怎么忍心让你们分开啊。”林萌萌使劲翻了个大白眼,看着电视不理陶妃。午饭前周苍南赶了回来,身后还跟着陈铎。陶妃昨天见过陈铎一面,当时因为陶双龙的事也没顾上说话。陈铎是个很清瘦很精神的小伙子,笑着跟陶妃打招呼:“二嫂好。”然后又很有礼貌的冲林萌萌说:“大嫂好。”林萌萌有些懵,这人竟然知道她和周苍北有关系?陈铎笑着解释:“我爸和周伯伯是一个单位的。” 第三七九章:谁家没有个极品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林萌萌顿时明白,恐怕何芸已经告诉了所有亲戚朋友老街坊,关系好的估计一个也没落下。周苍南等陈铎热络的打完招呼,跟陶妃说:“你把化验单直接给陈铎,后续的事情就让他管,不用你出面了。”陶妃听话的进屋把化验单拿给陈铎。陈铎笑眯眯的说:“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保准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陶妃有一些不放心:“我不出面真的没有问题吗?”陈铎没有隐瞒:“如果是外人肯定有问题,嫂子咱们是自己人,能有什么问题?而且这个事情你最好不要出面,现在周爷爷身体不好,我也刚从医院回来,估计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到时候周爷爷真有什么意外,二哥肯定也顾不上管这事。所以就全权交给我来管。你就沉住气在家等着,黄子民这次,不死我也能让他脱层皮。”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踩他们的底线都没事,踩到他们的底线,他们做事只会比对方更绝更狠。他们的人生信条就是,绝不给敌人留下东山再起的机会!陶妃见陈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周苍南已经交待好怎么做了,按周苍南的性格,这次黄家肯定也要出事。陈铎还没来得及离开,医院就打来电话,老爷子不行了。这时候陶妃和林萌萌再不去就不合适了,两人急忙换了衣服,跟着周苍南和陈铎赶去医院。医院抢救室前已经围满了周家子孙。老大周晋云夫妻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及儿媳妇,女婿。老三周晋成夫妻和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及儿媳妇,女婿。闺女周媛夫妻和儿女。陶妃是一个都不认识啊,安静的拉着林萌萌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群人的各种表情。孙辈这些年轻人都还好,表情严肃沉默不语。只有老大媳妇李新莲扯着嗓子的哭喊声:“爸啊……你可不能这么走了啊……你走了我们就没有爸了……”扯着腔调,一声高过一声,听的陶妃直起鸡皮疙瘩。老三媳妇春喜也是会装的,虽然不像老大媳妇那么夸张,却也一直小声啜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陶妃心里只感叹,这些都是中央戏精大学毕业的吧,哭戏演起来真是手到擒来,眼泪跟安了水龙头一样啊。反观何芸就有些笨了,站在一角不吱声,脸上表情也很平静!老人走的也算安详,儿孙都在,他也可以安心离开。因为高寿离开,算是喜丧。除了李新莲和春喜恸哭不止,其他人表情都很平静,安静的商量着老人的后事。老大周晋云迟疑的跟周晋闲说:“老二啊,你们在外面工作时间长,懂的也多,殡仪馆什么的就你们去联系吧,我和你大嫂回去收拾收拾爸不要的衣服。”然后又跟周苍北说:“你大哥小海也不争气,还不如你这个做弟弟的,孙辈的事,你就全权管了吧。”大家都不是傻子,这哪里是让管啊,直接是让掏钱去的,谁先去谁肯定要先把钱垫着,最后这钱也就不了了之了。没等周晋闲说话,周晋云又补充道:“对了,回头请客就在咱们老宅请吧,这事让你大嫂张罗就行。”陶妃站在周苍南身后听的真切,都忍不住想给周晋云鼓掌,这如意算盘打的实在是太精了!周苍南抢先一步开口,微笑的看着周晋云:“大伯,我和我大哥都十几年没在省城待过了,这刚回来又一直在医院。我俩现在对省城可是两眼一抹黑啊。我爷爷这事也等不了,还是让小海大哥去办,我们相信他!回头花了多少钱,每家该掏多少,我们掏就是了。”周晋闲跟着附和:“是啊,让小海去办,小海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办事稳重我们都放心,大哥就不用谦让了。”周晋云脸黑了黑,又不好撕破脸,只能让大儿子去联系殡仪馆,还偷偷叮嘱殡仪馆的所有项目都要选最便宜的。在等殡仪馆来灵车接老爷子时,周苍南让林萌萌带着陶妃去吃点儿东西。陶妃有些迟疑:“这样不太好吧?大家都在这儿等着呢。”“你们午饭还没吃呢,你又不经饿,赶紧去吃吧,要是一会儿去殡仪馆,更没有机会吃了。”周苍南摸了摸陶妃的脑袋,推着她的肩膀让她们出去吃饭。林萌萌早就饿了,这会儿非常听话的拉着陶妃去吃饭。两人出了医院,同时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林萌萌有些头疼的挠头:“看来谁家都有个不讲道理的亲戚啊。”陶妃感叹:“这都是穷闹的,我要是有个百八十万的,直接豪气的告诉他们,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了,这钱我来出!可惜我也穷啊!”林萌萌咯咯乐:“你可真能吹啊。”两人在医院门口的小馆子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再回医院时,又有个惊人的事情发生。周家老三周晋成一家几口回去了。理由是他们信奉的是基督教,家里死人不兴大操大办,不能哭不能烧纸!陶妃好想骂人啊,这就是个借口!分明就是害怕掏钱啊!又一次在心里深深感叹了下都是穷闹的。殡仪馆的车很快就过来,小海还私自做主,在殡仪馆租了个灵堂!租期三天!周晋云气的直瞪眼,他想着三天后火化的那天早上租个半天,这样省钱还省事,也不用去熬夜守灵。现在可好,多了两天多的费用,大冬天晚上还要在那儿守着!殡仪馆这个地方就是夏天都显得阴森可怖,更不要说这数九寒冬了。半天跪在那里简直是要人老命。何芸一听要守夜,赶紧安排林萌萌和陶妃回家,这两人肯定不能去啊,而且守夜都是长子长孙的事。没想到李新莲怪声怪气的说:“何芸啊,这个是苍北的新对象吧?没结婚不去守夜也没事,但是陶妃要去吧?咱爸肯定想多看看重孙子呢。” 第三八零章:找事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何芸气的脸色发白:“让怀孕的孙媳妇守灵,也是少见了!”李新莲不以为意:“规矩都是人定的,这时候才能体现出孝顺不孝顺啊。”何芸冷笑:“这是真孝顺啊还是做给谁看呢?”然后冲陶妃说:“你们回去吧,一会儿我回去给你们做饭。”李新莲还想开口,被周晋云眼一瞪制止住。周苍南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李新莲,他这人特别记仇!谁欺负了他的人,他一定要找补回去!陶妃也连忙拉着何芸的胳膊,毕竟老人家刚没了,这会儿不管谁有理吵起来都不好看。最后还是周晋闲做出决定,所有女眷都回家,男的去灵堂守灵。何芸回家后气的直拍桌子:“看看吧,一出事就这些亲情什么都没了,生怕沾着赖着。还有你爸现在退休了,他们可不像以前那么巴结了,这人咋就这么势力呢!”陶妃紧着安慰:“妈,犯不着为这事生气啊。现在爷爷没了,大伯母这样不过是想多沾点便宜,又想要房子又不想出钱,哪有这么美的事。我看啊,等爷爷的葬礼一完,就赶紧走法律程序,要求分割爷爷的遗产。对了,爷爷的那个房子是在爷爷名下吧?”何芸点头:“那会儿办房本的时候,你爷爷精明,怕儿子们不养他,坚决办在他名下。”“这就更好办了,到时候大伯一家就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倒是便宜了三叔一家。”陶妃是一点儿不想便宜那家人,太没情没意了。何芸还是犹豫:“你说为了几个钱闹到法院好吗?让外人知道了,觉得你爸他们眼馋那个院子呢。还有啊,这马上就过年了,这大正月里惹上官司总是不好的。”陶妃连连叹气:“妈,你知道这些不要脸的人为什么能越来越不要脸吗?就是因为你们给惯的!你们从来都是瞻前顾后的为大家考虑,可是谁为你考虑过?不是说咱们舍不得花钱或者不孝顺。而是这些人实在让人恶心!既然他们都抢着让我们撕破脸,那就遂了他们意。”何芸想了想:“等你爸回来,我跟你爸再商量商量。”..陶妃掏心掏肺的劝着:“妈,我爸这个人肯定更要面子,觉得这事过去就算了,可是你想想以后是不是想起来就憋火?而且不会有人念你们一句好!最后功劳好处是他们的,你和我爸只有吃亏的份!凭什么我们当冤大头啊?”何芸惊讶的看着陶妃:“你怎么那么喜欢打官司呢?”“你们怎么就那么怕打官司呢?去法院又不丢人,打官司也不丢人!只是在我们没有办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时,找到一个媒介帮忙解决而已。很多人却觉得很丢人!”陶妃反问。何芸不吱声等于默认了陶妃的话,这里的人一听说收到法院的传票,都吓得要死,或者藏着掖着生怕人知道了丢人。要是一家人最后为了点遗产闹到法院,不是更丢人啊。陶妃最后也不劝何芸了,心里在盘算着怎么能整整李新莲这个女人!竟然让她一个孕妇去跪着守灵!她家小周几出事了,李新莲能负得起责吗?她这个人肚量小的要死,谁得罪她,她肯定要立马反击回去,要不然放在心里肯定会自燃的。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三,北方有些地区的小年。李新莲一大早就跑来喊何芸她们去老院帮忙,脸上还笑眯眯的说:“何芸啊,男人们都回不来,家里就属我和你大了。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让陶妃和苍北对象过去帮忙洗菜切菜。”何芸一听就不乐意:“陶妃怀着孕,不适合过去干活。萌萌还没过门呢,怎么能让她过去干活?要是传到人家娘家,人家能让闺女嫁过来。”李新莲笑容里带着讽刺:“既然没过门,怎么还过来过年啊?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谁家没结婚的大姑娘在男方家里住着过年,说出去也不主贵啊!”陶妃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李新莲就是个大傻叉啊,这个时候不低调一点儿,还这么张扬,是觉得房子到手了吗?不等她出口反击。林萌萌蹭的就站了起来,蹿到李新莲跟前站住,怒视着李新莲:“你是吃了屎过来的吗?说话这么臭?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敢这么说我!你要是再敢吱吱歪歪找事,我骂的你祖宗都不认识你!”李新莲惊愕的瞪着林萌萌,这个丫头看着挺好欺负的模样,当时还想着周苍北怎么挑来挑去挑这么不起眼个姑娘。现在炸起毛来还挺厉害啊,有些恼羞成怒:“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还有没有教养?”林萌萌冷笑:“长辈?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像个长辈!再说我爹妈只教给我,这天下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所以我凭什么受你的气?你是哪里冒出的一根葱!还有别跟我说话了,我看着你来气!”李新莲转头冲何芸说:“何芸,你看看这丫头,还没过门就这么嚣张。”何芸头有些疼,挥手:“你赶紧回去忙去吧,我们就不过去帮忙了!”李新莲不甘心的离开,临走还狠狠的剜了林萌萌一眼。林萌萌也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动手她估计打不过李新莲,但是动嘴她保证能气人这个老女人!何芸关上客厅门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儿媳妇,心里轻叹,好像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好在心思正。腊月二十四火化老爷子时,陶妃和林萌萌去了一趟殡仪馆。只是参加了个追悼会,就被周苍南安排的人送了回家,连老院那边的酒席都没去吃。陶妃和林萌萌也乐的高兴,在家自己捣鼓吃的更自在。傍晚时分,周晋闲父子三人和何芸才回来。何芸脸上竟然带着笑意,趁父子三人去换衣服洗澡时,何芸拉着陶妃和林萌萌八卦:“下午,老大和老三家打起来了!要不是苍北他们拉架,那场面真是热闹,可是让来吃酒席的人看够了热闹。” 第三八一章:一边倒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和林萌萌都极度八卦:“为什么打起来啊?”何芸小声的说:“因为小海在殡仪馆的时候,选的东西价格都贵,最后还有一项,就是火化后遗体是工作人员捡骨灰还是自己去捡。要是工作人员捡骨灰,费用是五十块。要是家人去捡骨灰,费用是两百块钱。小海一向憨厚没什么心眼儿。就想着爷爷没了,怎么也要多花一百块钱,自家人去捡这个骨灰啊。结果午饭后,你大伯母看了小海拿回去的账单,就开始骂。”“骂的有些难听,老三家就不愿意了,他家一向都是掏钱的时候往后退,表孝心的时候往前站。老三就觉得这个钱花的对!怪你大伯母骂人太难听。”结果吵来吵去,不知道谁先扔了碗筷,接着就酒瓶子。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何芸有些幸灾乐祸,当着周晋闲的面也不好表达出来,只能回来偷偷给两个儿媳妇分享。陶妃心里喟叹,老人走了,这些原本应该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却一下成了仇人!周晋闲从主卧洗完澡出来,何芸立马闭嘴不说了。陶妃和林萌萌也很配合的嗑瓜子吃苹果看电视。何芸起身去给周晋闲泡了一杯茶,端着茶过来说道:“再有几天就过年了,今年咱们过年虽然不能贴春联放鞭炮,可是该买的东西还是要买吧?”周晋闲点头,等周苍南兄弟两人过来坐下,才安排说:“明天你们去采办年货,重孝在身不用去拜年,礼品什么的就不用准备,多买些吃的,到时候家里客人肯定不会少。”周苍北点了点头,眼神在林萌萌身上停顿了好几秒,这两天那么忙脑子里却忍不住老是浮现这个女人活丨色丨生香的一幕,还有那晚过后,两人都没有机会说过话,心里有些愧疚。林萌萌见周苍北看向她,竟然没皮没脸的抛了个媚眼过去,惊的周苍北不自然的把视线挪到别处。陶妃瞄到眉来眼去的两人,在她眼里就是眉来眼去,冲林萌萌促狭的乐。周晋闲坐在单人沙发上,将几个孩子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次你爷爷这个事办的有些窝囊。以后这事就不提了,爷爷住院花的钱虽说都是咱们家掏的,但这也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本分。过分的计较容易让人笑话。既然老大想要那个院子就让给他吧,他家两个儿子,小的还没结婚,到时候结婚也要房子……”话没说完,何芸就不乐意了,小声的抱怨:“我也两个儿子呢,我两个儿子都没房子呢。凭什么给他啊,如果爸只有你一个儿子,出多少钱,就是砸锅卖铁我都愿意。可是三个儿子呢,就不该咱们一家管。便宜他们占了,亏全让咱们吃了?不行,这个钱一定要要,就算要回来捐到养老院,我也要要!”这是这么多年何芸第一次反驳周晋闲的意见。西北地区男尊女卑的现象比较严重,很多传统家庭女人在家根本没有话语权,何芸从这种传统的家庭长大,在家一向习惯大事小事都由周晋闲做主,她有时候觉得不满意也不会说出来。这次却倔强的开口反驳周晋闲,要归功于陶妃时不时的洗脑劝说。陶妃低头抠着手指甲,心里给何芸点了大大的赞,她早就看出来何芸的思想很传统,以夫为天。性格看着温和善良,骨子里也是很倔强的。周晋闲听何芸说完,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严厉,抬眼看了何芸一眼没有吱声。何芸知道这是周晋闲不满意她的说法,却又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让她下不来台,换了个方法规劝道:“我也不想这么计较啊,可是你们守灵那天,大嫂还找到家里来欺负人。非让陶妃和萌萌过去帮忙,还说了一堆难听话说萌萌,什么没过门就住咱们家里……”周苍北突然开口:“爸,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听我妈的,爷爷不在了,兄弟们更应该兄友弟恭才是。可是大伯和大伯母做为长兄长嫂,却如此刻薄钻营算计,如果这次让他们心想事成了,反而是害了他们,以后对身边的人和事更肆无忌惮。让他们吃亏长点记性,以后知道低调做人,也是对他们好。”周苍南跟着附和:“我赞成大哥的说法,如今你和三叔可以大度容他们,将来社会上的人却不会如此宽容。所以拔了他们刁钻的刺,他们以后遇事才能忌惮几分。而且大伯母肯定会撒泼耍闹,这样的人就是吃亏太少,惯着她等于害了她啊!”陶妃很辛苦的憋着笑,果然是当领导的,把分遗产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是处处站在为他人考虑的高度上。周晋闲有些愣住了,没想到两个儿子竟然这么想,难道是他真的错了?还是在这个家里说话不好使了?不过两个儿子好像说的都很有道理,端过茶水轻抿了一口,一如当领导时的模样:“既然这样,就照你们说的办吧,只是别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了。”其实周苍北两兄弟原本的想法是和周晋闲一样,这钱原本就是儿女该花的,没必要锱铢必争的,房子归谁,他们也不关心。在他们眼里,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去争上一辈留下的一点家产。可是听到何芸说李新莲来家里闹了,两人立马护犊子的改变想法。周苍北觉得自己的小媳妇受的委屈挺多的,一个外人还敢来指手画脚。周苍南从来都不会掩饰陶妃是他护着的,谁欺负就是跟他为敌。何芸开心了,没有想到两个儿子竟然向着她,高兴的去厨房准备晚饭,中午在老院那边根本没吃什么,抠门儿的李新莲全弄些素菜糊弄人。..晚饭过后,周苍南出门了一趟,去找陈铎商量陶双龙和黄子民的事,出门前还去卧室拿了个牛皮纸信封。 第三八二章:找灵感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晋闲和何芸这两天忙的有些累,晚饭后早早就回了卧室休息。周苍北也回了房间,林萌萌不好意思丢下陶妃一人在客厅看电视,最重要的是,她怕陶妃逮着机会就使劲逗她啊!看完一集电视剧,陶妃打着呵欠,心情大好的拍着林萌萌的肩膀:“行了,赶紧回屋会你的情郎去,看看坐这儿看个电视都心神不宁双目呆滞!”林萌萌瞪眼:“陶妃,你太不厚道了!我可是在这儿好心陪你呢。”陶妃笑着去拧林萌萌一瞪眼鼓的像个小河豚一样的腮帮子:“逗你的,逗你的!赶紧去睡觉啊,免得大哥在屋里等急了啊。”林萌萌乐的去掐陶妃,这人的乐趣就是每天笑话她吗?两人掐闹了一会儿,才小声偷笑着回各自的屋子。林萌萌进屋时,周苍北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一叠稿纸,稿纸有些眼熟,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她下午写的手稿吗?想着赶紧扑过去抢:“周苍北,你太没有礼貌了,竟然偷看我写的东西。”周苍北非常自然的搂过扑到身上的人,把手里的稿纸还给林萌萌,皱着眉头:“你平时都写这些东西?”林萌萌涨红了脸,把稿纸抱在怀里,小声嘟囔:“写这些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周苍北惊讶了,这个女人写这样的文章竟然还理直气壮,像个严厉的大家长一样:“那你读出来!”林萌萌在周苍北怀里扭了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眼软萌萌的看着周苍北,声音也变的软甜:“是你让我念的,你不要后悔哦~”说着清了清嗓子,声音又软糯了好几度:“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灼热的唇吻在我的身上,烫的我心都疼起来,那是幸福的疼痛……终于赤丨相对……他火辣的吻,落在我的眉眼间,落在我的胸上……他像个婴儿一样的吮吸我的。。。像是羽毛掠过,酥痒中带着渴望,渴望他带着我飞向天堂或者地狱……”周苍北表情紧绷,身体僵硬,喉结忍不住滚动,身体的某一处早被这该死的嗓音撩拨的起了反应。他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觉得林萌萌写的这个东西太低俗了,想她肯定不好意思读出来,没想到这女人不但敢读还用这么娇媚撩人的声音读,每一句都能让他想起那晚的画面,既视感太强!滚动了下喉结,艰难出声制止:“别念了!”林萌萌嘟着嘴不乐意:“一会儿让我读,一会儿不让我读,你怎么那么难伺候!”周苍北伸手抽掉林萌萌手里的稿纸往书桌上一丢,抱着人就往床上走。“你干嘛!赶紧放我下来。”林萌萌伸胳膊踢腿的抗议。这点儿小力量在周苍北眼里根本不够看的,人瞬间就被压在了床上,唇也贴了上来,还不忘贴在她耳边低吟:“帮你找灵感。”灵感你大爷!林萌萌瞬间觉得她好像是主动送上门的。这一晚周苍北格外疯狂炙热,还不停的问林萌萌:“是这样的吗?是亲这了吗?”“这里疼吗?痒吗?”林萌萌心里苦啊,那是她要交的稿子啊,怎么让身上这个人当教科书呢!只能泪水纷飞的点头,使劲点头轻声呜咽,她发誓以后写这些东西,一定要藏好,不能放桌上让周苍北看到。..周苍北身体力行的给林萌萌好好上了一课,到林萌萌带着哭音软软不停求绕时,周苍北才算是放过她,顺便警告她:“以后不许写这些东西,太不……”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词。林萌萌闭眼还嘴:“以后你也不许做这种事,太不正经了!顺便把你爪子拿掉!”周苍北觉得这个女人现在越来越不怕他了,甚至越来越凶悍了,他却非常喜欢!这是什么毛病?林萌萌清晨没醒时,又被周苍北拉着做了一顿运动,让她深深怀疑,周苍北这几年单身是怎么熬过来的?还有从看了她写的文字开始,怎么就那么爱啃丨她的胸呢?这么喜欢的话,那怎么舍得许梅那种胸丨大的女人呢?想着心里的小酸泡泡就冒出来了,明知道那些都是过去,却忍不住偷偷介意起来,推开胸口的脑袋,伸手拉过被子裹紧装蚕蛹。“怎么生气了?”周苍北因为在意问的小心。林萌萌撅嘴:“你和她在一起,也是这样疯狂?”周苍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连着被子将林萌萌搂在怀里:“没有,我和她在一起一年,也没有咱俩昨晚做的次数多。”他的诚实瞬间取悦了林萌萌,女人都爱偷偷和所谓的前任比,周苍北这么说,是她比许梅更有吸引力了?咯咯笑着是伸手搂着周苍北的胳膊:“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啊!”“恩。”周苍北觉得林萌萌这情绪变化太快,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林萌萌听见客厅有走动的声音,赶紧推开周苍北:“赶紧起床,要不陶妃一会儿又该笑话我了。”说着着急忙慌的穿衣服,抓着头发就出去。让周苍北有一种他们是在偷丨情的感觉,不行,回头要跟周苍南谈谈,让陶妃以后不要什么话都跟林萌萌说。林萌萌洗漱完,也没见陶妃起床,倒是周苍南在厨房做早饭。心里暗搓搓的乐,这下该她笑话陶妃了。何芸起来时看着客厅几个孩子都在,有些意外:“你们倒是起的早啊。”周苍南非常居家的围着围裙,站在厨房求救:“妈,正好你来看看,凉粉汤汁是不是这么做的?”“一大早上做什么凉粉?”何芸有些惊讶。“陶妃要吃,昨天半夜就说想吃,坐床上念叨半天,不吃睡不着啊。”周苍南有些无奈,陶妃昨晚临睡前突然想吃凉粉,自己边说还边咽口水,还指名要吃新省的那种,汤汁是用骨头汤熬出来那种。周苍南为难了,这个省城根本没有啊,可是看着边说边眼泪汪汪的陶妃,半夜摸起来做凉粉,这会儿又被汤汁难住了。 第三八三章:计策 何芸听周苍南说完,忍不住笑了:“陶妃这是害喜了,怀孕的人啊,犯起馋来忍都忍不住。”说着挽着袖子过去帮忙。 她和周苍南的侧重点儿还是有点儿分别。 她是因为稀罕心疼她的小孙子。 周苍南是舍不得他的媳妇受委屈。 何芸洗完手看着周苍南熬的一大锅肉汤,也犯了难:“我也不会新省的凉粉汤汁怎么熬的!” 最后还是林萌萌自告奋勇的举手,她觉得她可以试一试,毕竟她在新省吃了无数次。 等做好拌凉粉的汤汁,才腾出地方开始做早饭。 然后闹了一晚上想吃凉粉的陶妃睡够了起来,只是尝了几口,在周苍南和林萌萌满含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吐出几个字:“我现在突然又不想吃这个了!” 林萌萌忍着想掐死陶妃的冲动,冲周苍南说:“你媳妇儿你自己惯吧,要是她一会儿想吃酸杏,我看这冰天雪地你到哪儿给她弄去!” 陶妃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酸杏子好吃!哎呀,一想就要流口水了。” 周苍南黑线,这个他真的办不到! 何芸笑着说:“这你得忍忍,这会儿杏树都没发芽呢,哪里来的酸杏子!” 陶妃扑哧乐了:“我也就是说说,虽然想吃但是还能忍的。”.. 吃了早饭,周苍南和周苍北两人出去买年货。 林萌萌好奇的跟着陶妃去她卧室:“怀孕了真的想吃什么忍不住吗?” 陶妃笑的狡猾:“确实是突然想吃,但是也能忍住啊。” 林萌萌翻白眼:“那你不是坑人吗?” “怎么是坑人了?我得让男人知道怀孕多么不容易!这只是刚刚开始。”陶妃笑眯眯的躺在床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逗周苍南也挺好玩啊。 林萌萌无语了:“你这样有些过分啊,人家不睡觉的起来给你弄吃的。” 陶妃丝毫不介意:“我只是折磨他一晚上,小周几却要折磨我无数个夜晚啊。听说小孩子一晚上要吃好几次,还要换几次尿布。想想还挺可怕啊。”感叹完看着趴在一边的林萌萌:“你和大哥了没有?” 林萌萌瞪圆眼睛:“忘了,反正我过了年就二十七岁了,也该生个孩子了。” 陶妃点头:“也对啊,反正你都认准是大哥了。不过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如果太晚了,你可要挺个大肚子结婚了。” 林萌萌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叹口气说:“周苍北是二婚啊,我听说二婚都不大办的,所以我们肯定就是领了结婚证,一家人坐坐。” 陶妃眼珠转了转:“你和大哥回京城的时候,记得拉他去照婚纱照啊,回头过完年我拉着周苍南去照,到时候咱们比比看省城的技术好还是京城的技术好。” 林萌萌开心的点头,心里却不确定周苍北能不能同意,早饭在客厅的时候,可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两人又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就听见客厅外有人敲门,接着就传来说话声。 陶妃是非的过去贴门边听了下,用口型告诉林萌萌:“好像是周苍南三叔两口子。” 林萌萌撇撇嘴,八成是来要房子的。 客厅里周晋成和妻子春喜已经哭诉上了,大致的意思就是他们觉得大哥一家太欺负人,对昨天大打出手的事情心有不甘!当然还有房子的事情,他们想要房子,却又不想出头,想着过来怂恿让二哥出面。 毕竟周晋闲当过领导,说话办事都比他们有说服力有气势。 何芸看着两人哭诉的模样,心里冷笑,真当他们都是傻子呢!得罪人的事让他们去干,老三家两口子坐享其成? 周晋闲不等周晋成说完,直接打断:“好了,你们先回去过年吧,这事以后再说。” 陶妃趴在门边一听,这样不行啊,回头老三两口子就是那个渔翁啊!想了想扭头冲林萌萌眨了眨眼睛,拉开门出去,笑眯眯的冲着周晋成两口子说道:“三叔,三婶过来了。” 春喜立马热情的跟陶妃打招呼:“老二媳妇赶紧坐,听说你怀孕了啊,最近一直忙着老爷子的事情,也没顾上过来看看,都挺好的吧?” 陶妃笑吟吟的点头:“都挺好的,真是劳烦三婶还记挂着。”说完直接切入正题:“三叔,三婶,我刚出来的时候,听到你们说房子?什么房子啊?是爷爷留下那个房子吗?” 周晋成原本就不想结束这个话题,现在听陶妃提起,赶紧点头:“对啊,你们爷爷留下那套房子,按说每个人都应该有份的,现在被你大伯家拿走,有些不公平啊。我觉得你大伯这样做对你们家不公平啊,你看这次在医院花钱,都是我二哥出钱,房子却没有他的份。我听着都有气。” 陶妃心里啧啧称奇,人不要脸的时候,真是比城墙还厚啊,能把自己的私心手说的感天动地,她差点儿都被感动,表情严肃的点头:“是啊,是啊,我也为我爸妈感到委屈呢。” 周晋闲皱眉看着陶妃,这几天看挺稳重个孩子,怎么突然跑出来插话呢? 何芸知道陶妃肯定有主意,有些期待的看着陶妃。 周晋成跟找到知音一样,跟陶妃开始倾诉:“我二哥就是心太善了,我宁可我的那一份不要,也希望我二哥能得到他该得到的。这么多年,他对我们老周家的帮衬实在太多了。” 陶妃十分认同的点头,等周晋成表演完了,他老婆春喜接着表演,那个更是个戏精,表演的声泪俱下。 让陶妃都跟着红了眼圈,等两人都消停了,才缓缓开口:“三叔,三婶,听你们这么说,我觉得我爸和你都挺不容易,你看我三婶身体还不好,还伺候爷爷,真是太不容易了。我突然想了个办法能从大伯那里要回房子。” 周晋成两口子一听,眼睛都亮了:“什么办法?” 陶妃故意卖关子有些为难的说:“我爷爷住院花了一万块钱,三叔你们要是同意出三分之一,我就告诉你什么办法。” 第三八四章:很贪心 周晋成一听顿时觉得上当了,这个陶妃哪里是想帮他们,分明是想要钱!真当他们是傻子! 陶妃看着两人脸色变了又变,淡淡的开口:“我听说爷爷的房子地段不错,现在房子慢慢值钱了,那个院子最少能卖两万块!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现在到处都在盖楼房,爷爷那个院子早晚也要占了,到时候就不是两万了。◢随◢梦◢小◢说.suieng.” 周晋成又心动了,好像是有人这么说过,老爷子那里离市中心特别近,以后说不定真能更值钱! 陶妃也不着急:“三叔,你就回去想想,要是这事能成,你就先把三千块钱给我爸,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你也说了我爸多么不容易,你既然能体谅他的不容易,那么这钱肯定不会不给的!对吧,三叔?” 小嘴甜的一口一个三叔,喊的周晋成也不好意思多说,表示回去再考虑考虑。 等周晋成离开后,何芸有些担心:“陶妃,这样做能行吗?” 陶妃眯眼神秘的笑:“爸,妈,我突然不想要那个院子的三分之一了,我想全部都要!” 周晋闲有些吃惊,这陶妃到底是年轻啊,想事情有些简单! 周晋成两口子到傍晚时候又来了,还带来了三千块钱,因为他们顺路打听了一下,老爷子那个院子确实现在出手确实值两万块! 两万块啊,如果哥三平分,一人七千呢,这样就算给老二家三千,他们还能挣四千。他们自己可是没本事从大哥家手里把这个房子要回来。 陶妃看着周晋成把钱递给周晋闲,还不忘提醒:“爸,你数数,看够不够。” 周晋成脸都黑了,却又不好发作,只能陪笑:“对啊,二哥,咱们亲兄弟明算帐,还是当面数清楚的好。” 周晋闲不好意思真数,随手把钱递给一旁的何芸,何芸也就真不客气的数了一遍,还很正经的说:“正好。那三弟,这钱我和你二哥就收下了啊。” 周晋成笑着点头:“二嫂,你这就见外了啊,那也是我爸,住院钱我们原本就应该出!” 陶妃早就了解周晋成两口子是非常会说漂亮话,骨子里却自私至极的人。 果然,春喜已经迫不及待了,赶紧盯着陶妃问:“陶妃啊,你说的啥办法?” “打官司啊!”陶妃一本正经的说。 周晋成两口子却傻眼了,打官司!这是个狗屁主意啊!谁想大过年的打官司?还有打官司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们怎么可能去干! 春喜脸色一下难看起来:“陶妃,你这是耍我们吗?” 陶妃看着屋里坐的人,周苍北和周苍南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餐厅那边餐桌前拿着镊子给猪蹄子拔毛。 而周晋闲端着茶杯垂着眼皮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扭头严肃的看着春喜:“三婶,你这话就说的严重了!老人的遗产你们原本就该有继承权的,这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你想如果法院出面,我大伯敢不给这个房子吗?你说还有别的办法比这个又快又好吗?” 周晋成和春喜都哑口无言,事情确实是这样,想辩驳也没办法辩驳,想要回三千块钱,可是刚才又说了漂亮话,这会儿也要不回来。最后两口子黑着脸离开。 陶妃却没闲着,跟周晋闲商量:“爸,你们手里有钱吗?” 周晋闲愣了一下:“干什么?” 陶妃笑眯眯的说:“三叔回去后肯定不会甘心,加上又出了三千块钱,最后肯定会告大伯一家的。大伯自然不愿意打官司,毕竟打了官司还要分钱出来,不给钱要就要把房子分出来。这个时候,爸你出面和解。提出愿意花三万的价格买下这个院子!到时候一家给他们一万就好了,等于咱们花两万把这个院子买下来。” “现在这个院子喊的价格是两万,但是爷爷的房子特别破旧,成交价能在一万二三就不错了!所以大伯他们也会仔细去对比的,最后一人能拿一万都会觉得很满意。但是给大伯钱的时候,给他七千就好,记得把爷爷的医疗费扣下来。” “加上三叔刚给的三千,最后我们只需要掏一万四就能把这院子彻底买下来!到时候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过个十年,这个院子会贵的你们想不到!” 周晋闲吃惊的看着陶妃,这个丫头是下了多大一盘棋啊,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最后花钱买了房子,她还能笃定的说这个房子会非常值钱! 何芸听了陶妃的话,开心的想拍巴掌,这真是太好了。 陶妃接着又说:“在这之前,你要找小姑一趟,我觉得小姑人还不错,你让小姑签一份放弃继承遗产的声明,私下里给小姑点钱。毕竟这个房子将是一笔隐形财富。非常巨大!”看何芸想开口,立马说:“小姑虽然是个闺女,但是用法律角度,她同样拥有继承父母遗产的权利。” 何芸心服口服的推了推周晋闲:“就按陶妃说的做!” “也不着急,这事估计年前解决不完,我们先开心的过年,等过完年再说。”陶妃之所以笃定,因为未来房价的飞升是吓人的,不过西北地区发展的要缓慢一点儿,现在还看不到任何苗头,所以周家那两个兄弟会觉得眼前的真金白银更实在。 何芸心情大好,连连问陶妃:“晚上想吃什么啊?饺子还是米饭?酸的还是辣的啊?” 陶妃笑眯眯的点头:“都行,都行,我不搞特殊啊。” 林萌萌十分佩服的给陶妃竖了个大拇指。.. 陶妃得意的扬起下巴,有些小小的傲娇。 林萌萌鄙视了这人一下,跑着去看周苍北拔猪毛,一向冷厉严肃一丝不苟的人,这么端坐在餐桌前拔猪毛,画面莫名的喜感。 晚上周晋闲躺下后跟身边的何芸说:“这个陶妃,一年没见变化很大啊,心机也很深。” 何芸不在意:“这样不挺好,在社会上不容易吃亏啊。”她反而羡慕陶妃的想到什么做什么。 周晋闲摇了摇头不是很认同,他始终觉得一个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安安分分的。 第三八五章:坦白 陶妃躺在床上,把腿翘在周苍南的肚子上,让他边按摩边背古诗,美其名曰这是胎教! 周苍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边轻捏着陶妃的小腿,边背古诗,从离离原上草到床前明月光。◢随*梦◢小*说.suieng. 到最后陶妃呵欠连天,昏昏欲睡时,突然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十年后房子会很值钱?” 陶妃一激灵睡意全无,挪开腿坐了起来:“我好像还有事情没给你说完呢。” 周苍南背靠在床头微笑的看着陶妃,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陶妃挠挠头,有些为难:“这事吧,说出来也没人信。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一个比这个世界要先进二十年的地方,我所在的城市类似于京城。我猜测可能是其他星球?或者平行世界?这个我也解释不了啊。我们那里和这个世界很相似,就是地名和国家领导人的名字不一样,但是一些基本的大事件差不多。” 周苍南早有猜测,被陶妃这么说出来,心里还是惊讶万分。 陶妃边小心观察着周苍南的表情边继续往下说着:“我在我的世界是名律师,虽然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个人觉得还是很尽心尽职,为每一个受害者争取最大的利益。我工作的第二年因为接了一个离婚关系,莫名其妙的被绑架扔进了海里。等我在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穿着病号服。然后张茹喊我小小。” “因为我对这里一无所知,而且又迫切需要一个身份生存下去,就只能顶着原来的陶妃继续生活。哦,对了,我的名字也叫陶妃,和以前那个陶妃除了血型不一样,名字身高,体重基本一样。” “至于我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陶妃说完想了想好像就是这么简单,然后歪着脑袋看着周苍南:“你听懂了吗?” 周苍南恩了一声,目光有些幽深,看着陶妃没有开口,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陶妃努力想了想还有什么没有交待的:“我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一直住在这个房间里,把你留在房间的东西基本也都翻了一遍。然后就去新省了,然后就遇见了你。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周苍南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早点儿睡吧。”.. 陶妃惊呆了,早点儿睡是什么鬼?不是应该表示很惊讶,或者很好奇吗?怎么不问问她,她原来的世界什么样?她以前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她以前的职业?或者也可以问问她以前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吧? 这个早点儿睡吧是什么反应? 凑过去伸手搂着周苍南的脖子:“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你昨晚没有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要是再不睡小心明天更严重啊,到时候你又该抱怨了。”周苍南轻笑的捏了捏陶妃鼻尖。 他想问却不敢问,怕勾起她的回忆,让她伤心难过。 也怕她更想念家人以及原来的世界。毕竟他们只是在一起生活一年的时间,而那个世界,却是她过去二十三年全部的记忆。他不确定在陶妃心里哪边更重要。 也不确定在未来的某一天陶妃会不会突然消失不见,就像当初来的一样突然? 他害怕,害怕来不及说再见,就会再也看不见。他不敢去想陶妃离开后他会怎样。 此时此刻他宁愿什么也没有听到。 陶妃脑门顶着周苍南的额头:“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是不是担心我会离开?” 周苍南伸手抚着她脑后的头发,贴了贴她的唇角:“是。” 陶妃笑的眼睛亮闪闪的带着水雾:“傻不傻,我都有孩子了,还能往哪儿走啊。再说我也舍不得走啊。以前妈妈还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死在熊熊烈火里,那个代替我身份活着的陶妃,为了争夺家产,还砸了我妈妈的骨灰坛子,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妈妈……” 说着语气越来越低:“原来我还惦念着那个世界的妈妈和关叔叔,可是现在连最后的念想都没了,虽然这些是发生在梦里,但是我可以肯定确实是真是存在的。那几天疼我的心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那种窒息的疼痛让我以为你出事了,后来你平安回来,我可以确定是妈妈没了。所以我在那个世界没有家了,而在这个世界我只有你!” 说着眼睛眨了眨,把眼里的泪又咽了回去。 周苍南有些心疼陶妃,从他认识她开始,只有在她梦里看见她哭过,平时总是活的没心没肺的样子,遇见事都是笑眯眯的,要不就是拍桌子瞪眼的干,还有一些小狡猾。 心里的苦却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起,总是倔强的一个人扛着。 伸手搂紧陶妃:“以后我的全世界都给你。” 陶妃咧嘴乐:“你这情话张嘴就来,到底有没有学过?” 周苍南有些无奈,这个女人总是用不正经来回应他的深情。 两人静静相拥,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周苍南低头注视着陶妃的脸庞,柔和的灯光印在她的脸上,格外的柔美安宁。缓缓低下头准备亲吻她的唇时。 陶妃突然不解风情的来了一句:“我饿了,想吃炸酱面!要五花肉切丁做的肉酱。” 周苍南无奈的笑了,使劲咬了咬她的唇瓣:“好,我现在去给你做!” 陶妃美滋滋的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周苍南蹑手蹑脚出去,像做贼一样,在厨房忙活着做炸酱面。 等两人吃完炸酱面,已经十二点多了,陶妃满足的摸着鼓鼓的胃,跟周苍南说:“这是你儿子要吃,你可不能赖我啊。”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的脑袋,她说她以前生活的地方类似京城,恐怕还是想家了,所以想吃炸酱面。 这一夜陶妃又做梦了,梦里看见一个圆滚滚软绵绵的光丨光股孩子,咧着没牙的小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看见她还开心的伸着两只小胳膊挥舞着,咿咿呀呀的要她抱。 陶妃特意看了下某一处,美的乐开了花,这是她的儿子小周几! “姐姐……” 第三八六章:偶遇 姐姐?! 突然的称呼让陶妃一下从梦里惊醒。◢随*梦*小◢说.suieng.1a 想着刚才的梦忍不住乐,摸了摸微微凸起一点的小肚子,心里感叹,小周几啊小周几,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连做个梦都这么不靠谱! 因为家里有丧事,过年的很多礼节都要去掉,所以家里除了准备吃喝的东西,别的也没什么好忙的。 何芸开始盘算着给周苍北他们订婚的事,看了半天日历,询问周苍北:“年前也没两天了,要不初三怎么样?你们不是初五就走了,也就初三这个日子好了。” 周苍北似乎早有决定,摇了摇头:“订婚就不用了,我们直接回驻地办婚礼。” 结婚报告在他决定和林萌萌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交上去了,而这次去京城,林萌萌的政审也应该到了,到时候填完街道盖了章,他们回新省就可以直接领结婚证,然后举行婚礼。 他知道林萌萌的心里多少还是介意他是二婚的事实。在省城订婚也好,举行婚礼也好,请的都是那些上次参加过他和许梅婚礼的人,按他们的风俗,二婚是不收礼金的,虽然钱不多,但是让林萌萌尴尬。 不如回驻地结婚,那里没有出现过许梅,这样林萌萌心里应该好受很多。 何芸也没坚持,反正是二婚,订婚这个好像真的不重要,点头说:“那等过完年我跟陶妃他们一起回去,等你和萌萌结婚的时候,你爸也过去,也是一样的。” 林萌萌忍不住咧开小嘴乐,这正是她想要的啊。 陶妃心里有些遗憾,不能跟着林萌萌他们去京城转一转了。 何芸进屋拿了两个红包出来,递给林萌萌和陶妃一人一个:“你们回来后家里一直有事。原本早就该给你们了,结果一忙就忘了。钱不多,就当给你们过年的零花钱。” 然后不顾陶妃和林萌萌的拒绝,直接把钱塞到两个儿子手里。 何芸感叹的说:“你们都成家了有孩子了,我和你爸也就踏实了,以后你们逢年过节不能回来,我和你爸闲着没事可以去看你们啊。所以你们就安心工作,不用担心家里的事。” 陶妃听着何芸的话,又莫名的想起妈妈,低头抠着手指忍不住难受。 周苍南用红包轻拍了下陶妃的手:“要不要出去转转?带你去黄河边上看冰去。” 陶妃顿时来了兴趣:“好啊,好啊。”雀跃的起来回卧室换衣服。 林萌萌立马用渴望的小眼神看着周苍北,她也想出去玩! 周苍北没有迟疑的说道:“你也去换衣服,一起去吧。” 原本周苍南小两口的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反正是出去玩,人多热闹,陶妃一路上开心的挽着林萌萌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林萌萌很好心的提醒:“你那天说如果我把周苍北睡了,你要告诉我一个秘密,现在可以说了吧?” 陶妃装傻:“我说过吗?我什么时候说过?再说我有什么秘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你也很享受啊,这两天夜夜当新娘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林萌萌扭头瞪眼看着陶妃:“世界上竟然还有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陶妃嘿嘿乐:“我是阐述事实啊。” 家属院的地理位置很好,从家出发去黄河边上,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 陶妃他们也没什么事,一路上欣赏着大街上挂满的红灯笼,看着人们喜气洋洋的大包小包拎着年货往家赶。 黄河岸边虽然一片白雪皑皑,却抵挡不住人们滑冰玩耍的热情。 陶妃看着冰面上驰骋的大人孩子们,有些遗憾:“我们也应该带个冰刀来。” 林萌萌惊讶:“你觉得你家周苍南能让你去滑冰?” 陶妃强词夺理:“我只是说一说啊,怎么还不让人说一说啊!”说完眼睛注视着冰面上的人,突然惊艳的推了推林萌萌:“哎~快看帅哥!” “真的?在哪儿!”林萌萌满满的兴奋。.. 一旁的周苍南和周苍北同时黑了脸,这两个女人就不能小点儿声! 两人随着陶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同时愣住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老相识——宋修言和他的妻子罗丹。 周苍北抬步朝宋修言走过去,周苍南也跟着过去。 陶妃和林萌萌一见这是认识啊,也赶紧手牵手跟着跑过去凑热闹。 宋修言身材修长面容清隽,眉眼深邃五官立体,年龄上看着要比周苍北还要大几岁,他的妻子罗丹俏丽的短发染成酒红色,漂亮的丹凤眼里含着满满的幸福,嘴唇轻抿嘴角上扬,带着一副笑模样,穿着棕色的羊驼大衣,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趁的脸上愈发的明艳动人。 “宋队长,嫂子。”周苍北客气的打招呼。 罗丹笑看着周苍北:“呀!手下败将,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熟捻的语气一看就是老相识。 宋修言宠溺的看着妻子:“小四,别老逮着老周就打趣。”然后跟周苍南打招呼:“苍南,好久不见,听说又立功了。” 周苍南客气的摇头:“这些在宋队长面前都不够看的,这是我妻子陶妃。陶妃,这是宋队长和嫂子。” 陶妃笑着跟两人打招呼,还忍不住多看了罗丹几眼,这个漂亮的女人很有亲和力。 罗丹笑着跟陶妃点头,也细细打量了下陶妃,惊讶的跟宋修言说:“陶妃长的好像我们现在那个新客户的妻子,叫艾薇的。你看像不像?” 宋修言哪好意思盯着一个年轻姑娘看,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周苍北又给两人介绍了林萌萌,原本注意力还在陶妃身上的罗丹,立马啧啧打趣:“周苍北,你可以啊,老牛吃嫩草!找这么漂亮个小媳妇。” 说的林萌萌脸微微一红,却也知道罗丹没有笑话的意思。 罗丹笑着冲林萌萌说:“你这么漂亮怎么看上这个榆木疙瘩的?” 林萌萌脸更红了,罗丹却直接说道:“周苍北虽然岁数大点儿,但是人不错。小丫头,你很有眼光!” 第三八七章:结交新朋友 周苍北有些无奈,苦笑着说:“嫂子,你能不损我吗?” 罗丹乐了:“谁让你当初差点儿害我受处分。{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南建议几个人找个地方坐坐,虽然他和宋修言没有接触过,却对彼此的大名都有耳闻。 而周苍北这半辈子唯一输的一场比赛也是输给了宋修言,输的心服口服! 几个人就近找了一个饭店,吃饭其次叙旧是主要的。 宋修言告诉周苍北,他们是临时被抽调到省城出差,因为他以前的老部队在省城,所以这个春节可能要在省城过了。罗丹舍不得宋修言一个人在外地过年,把生意和儿子都扔给婆婆,跟着宋修言过来。 罗丹听说周苍北和林萌萌要结婚,又听说林萌萌是京城的林家的闺女,笑着说:“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你哥哥林豪和我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呢。” 说着从包里掏出两个小首饰盒子,给陶妃和林萌萌一人塞了一个:“这都是我小大嫂自己设计的,你们就瞎戴着玩啊。” 陶妃打开首饰盒,是一个小手指大的上好翡玉雕刻成一个豌豆荚的模样,象征着多子多孙。看这翡玉的水头莹润透彻,不带一丝杂质,质地非常好,竟然让罗丹说成瞎戴着玩。 林萌萌手里的是一块翠玉雕刻的雪莲花,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嫂子,你这个太贵重了。”陶妃有些不好意思。 罗丹压根儿不在意:“拿着吧,我就觉得你俩特别合眼缘。特别是陶妃,你和我那个新客户的妻子神韵上特别像,让人看着很亲切。” 宋修言被罗丹一再的提起陶妃和艾薇很像,忍不住也多看了陶妃几眼,确实很像。 陶妃笑着说:“我是大众脸,和很多人都像的。” 罗丹摇头:“不是,五官像的人很多,神韵这个东西不容易像。对了,你认识一个叫艾薇的女士吗?四十多岁,她今年刚生了一个孩子,好像是儿子吧?我最近太忙也没过去看呢。” 陶妃摇头,这个世界里,京城的人,她就认识陈嘉嘉和林萌萌。 罗丹也没在追问,毕竟天南海北隔的太远,而那个艾薇夫妻又刚回国不久,据说国内没有任何亲戚,应该不会和陶妃认识的。最重要的一点儿,艾薇好像精神有问题,所以她的先生把她保护的很好,罗丹也没有细接触过。 闲聊了一会儿,陶妃知道罗丹在京城做的生意很大,现在又喜欢上做红酒生意,所以打算往国内引进好的红酒品牌。 谈到红酒,陶妃得意于母亲卢敏的熏陶,略微懂一些,和罗丹也就很有话题了。.. 聊到最后,罗丹竟然开始挖墙角:“干脆你跟我去京城做生意吧,我把红酒那一摊交给你管,然后每年给你盈利的百分之四十。” 陶妃直乐:“那不行啊,我肚子里的崽肯定不干。” 罗丹略微失望,转而又开心的说:“有孩子了好啊,等生完孩子可以去京城找我,一会儿我给你张名片。” 周苍南的脸色黑了又黑,嫂子,你当着我的面这么挖墙角好吗? 周苍北则关心秦江的事,跟宋修言探讨:“过了年就该开会了,这次秦江背后那个人估计要坐不住了,这次会议过后,主抓廉政建设,他肯定会心虚的。” 宋修言点头:“我和小四初三就回京城,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最近秦江那边我找人给你盯死了,不会出问题。还有你放心带萌萌回去,在京城的地界上,他们还不敢动手。” “当年消失的那批特战队员,还能找到吗?” 宋修言摇头:“很难,因为他们的档案都被抹掉了,现在是生是死都很难查找。” 周苍北皱眉没再吱声,如果秦江这次能和他承诺的一样,同意和他们合作。那么他幕后的那个人很快就会落马,还当年那些执行任务的人一个清白。 午饭吃了当地的特色菜,罗丹侃侃而谈,看样子非常熟悉省城。 罗丹笑着说:“我不但熟悉省城,我还熟悉新省呢,以后我有空了就去新省看你们去啊。” 陶妃笑着直点头,看的出来罗丹很幸福,她的男人非常宠她,让她近四十岁的年纪,依旧保持着活波开朗的童心。 午饭后,宋修言带着罗丹告别离开。 等人走的看不见影了,林萌萌才好奇的问周苍北:“刚才嫂子说手下败将是什么意思?你输给嫂子了?” 周苍南非常好心的帮大哥解释:“当年宋修言和大哥他们在帕米尔高原有一次拉练比赛,最后还有一项单兵作战的比赛,每个队员都配发一台无线电。当时嫂子罗丹正好也去帕米尔高原参加一个纪录片的录制。然后在比赛的前一天,她偷偷的动了大哥的无线电。想着这样就能让宋修言稳赢了,宋修言从电台里得知大哥的无线电失联,也拔了自己无线电上的线路,最后赢了大哥。” 虽然罗丹这个做法非常不可取,陶妃却认为为了帮自家男人,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林萌萌撇撇嘴:“宋队长比你大哥年龄大,经验也肯定比你大哥多啊,所以赢了也是正常的,输了才丢人呢。” 陶妃凑过去贴林萌萌耳边说:“这护犊子护的啊,在下佩服。” 林萌萌笑骂着推开陶妃,拽着周苍北往前走。 四个人慢悠悠的快到小区时,周苍南让陶妃和林萌萌先回去,他和周苍北出去办点儿事。 陶妃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去找陈铎了,还是陶双龙和黄子民的事,现在黄子民和那个医生已经被拘留,但是还欠缺黄家的一些证据。 笑眯眯的看着周苍南和周苍北走远,才挽着林萌萌的胳膊往家属院走。 没进门就能听见几个人站在门卫室后面的太阳底下拉家常说是非。 有个故弄玄虚的压低声音小声的说:“我听说啊,何芸家那个二儿媳妇嫁过来就不干净,和一个男的弄的孩子都有了。都有人看见她去医院流产呢。” “真的假的啊?不会吧?” 第三八八章:遇事不要冲动 林萌萌已经冲动的要撸袖子去揍人,这不是造谣嘛! 陶妃一把拉着林萌萌的手腕,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闲话被听到,这个会不会过分的巧合?都是一个院里的老同事老街坊,说闲话怎么可能不背着人,而是光明正大的在大门口说。随梦小说suieng 这要是换个热血冲动的,直接冲过去,发生肢体冲突,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现在正是搞黄子民的关键时期,她不能因为这种流言乱了周苍南的计划,想了想拉着林萌萌笑眯眯的走到门卫室后面,只有三个中年妇女站在那儿聊天。 其中一个就是爱摆弄是非的赵玉粉,刚才的八卦就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跟赵玉粉一起站着的两个妇女见陶妃突然冒出来,都惊了一跳,人怎么就冒出来了呢? 赵玉粉有些惊讶,刚才的话陶妃应该听到了吧,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呢。 “赵阿姨,在这儿晒太阳呢?刚进院子就听到你们聊天,说什么呢说的那么热闹?”陶妃依旧笑眯眯的模样。 赵玉粉不吱声,等着陶妃发火。 偏偏陶妃不气也不恼:“我刚好像听到在说我呢,这两位阿姨我不认识,如果你们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是当事人知道的更清楚。” 其他两个妇女原本就是听个热闹,现在看见陶妃这么大大方方的说着也不恼火,这气度就不错,而且笑眯眯的模样也不像是个乱来事的人,都抿着嘴不说话。 陶妃继续说着:“赵阿姨,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你说我要真是那样的人,周苍南能要我吗?还能让我怀孕生孩子吗?我公婆能对我好吗?我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家的公主,不敢休掉我!你从哪儿听来的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就涉嫌诽谤诋毁他人名誉,如果我因为你的谣言,想不通喝药跳楼自杀了。你可是要承担间接杀人罪啊。” 赵玉粉听的心惊,哪有这么严重,她只是想惹怒陶妃,然后当着全院看热闹人的面,撕开陶妃恶心的一面。 她原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找她的人又塞给她一千块钱,她更要把这热闹搞到最大。 怎么也没想到陶妃来这一招,心里也有了嘀咕,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她眼红何芸嫁的男人长的帅还顾家。两个儿子长得优秀在部队上还混的好。 明明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凭什么何芸样样比她好! 陶妃小脸一绷严肃起来:“两位阿姨今天做个证,如果日后院里起来风言风语,我要是承受不住出了意外,都是今天从赵阿姨口里传出去的。你们想想这么多年,你们身边有没有因为流言蜚语受不了跳河的,喝毒药的?只是家人不懂法没人追究,可是我不会啊,我死肯定不会让造谣的人好好活着。”.. 其实这些事在农村常有发生,一般都是判定自杀,然后不了了之。谁也不会想到嘴皮子痛快痛快还能惹上官司。 两个女人心里也有了计较,这闲话看来以后不能瞎说,不管陶妃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真让警察找上门都不好说。 陶妃见两人的表情慎重起来,又扭头看着赵玉粉:“赵阿姨,听说这些年你都挺关心我们家的,也真是难为你了,有这功夫你应该好好操心操心你家的事。你闺女不是找了个什么留学博士?可是我听说每年过年你闺女都回来过年,你姑爷去加拿大陪父母过年,这不对啊!哪有结婚了两口子不在一起过年的?不是一起去婆家就是一起去娘家,像你家闺女这个情况还是真少见。” 赵玉粉刚要开口,被陶妃立马又用话堵住:“阿姨是不是说护照不好办?这可就假了啊,都能结婚怎么可能护照不好办,而且这几年可不像前些年出国严,所以阿姨你得好好费费心想一想。会不会你姑爷在国外结过婚啊?” “你放屁!你这是造谣!”赵玉粉恼羞成怒。 陶妃退了两步,免得唾沫星子喷她脸上,啧啧感叹:“我这是好心给你提个醒,你怎么还骂人呢?你骂吧,大声点儿,把全院的人都招出来,然后让大家给评评理,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赵玉粉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喷不出来,其实她也怀疑她闺女这个婚结的有些蹊跷,好几年了,没见过男方家长,春节从来不在国内过。其他时候倒是也回省城,她特别纳闷外国人又不过年,而且这个女婿的爹妈怎么会在国外一直不回来?又不是华裔! 现在被陶妃挑明这么一说,脸上顿觉挂不住了。 旁边站着的两个女人赶紧拉着赵玉粉,小声劝着,这事闹开了谁都不好看啊。而且人家陶妃确实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等赵玉粉气的脸色铁青的离开,陶妃才板着脸拉着林萌萌上楼。 林萌萌有些不解:“刚才干嘛跟这个老太婆那么多废话啊,直接揍她好了。我帮你,咱俩肯定能打过的。” 陶妃扑哧乐了:“人在冲动的时候,思考能力滞后,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会失去,就很容易落入对方的陷阱。” 林萌萌想不通:“就是收拾个嘴碎的女人啊,什么冲动不冲动的,先打了再说。” 陶妃笑眯眯的提醒:“冲动是魔鬼!” 大年三十,举国欢庆农历新年的到来。 家家户户忙着贴春联贴窗花。 周家就平静很多,一早何芸开始准备剁馅包饺子做大饭。 林萌萌在厨房帮忙,周苍北和周晋闲坐在餐桌前下象棋。 而周苍南坐在沙发前守着电话,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不时的抬腕看看手表。 十点一刻时,电话准时响起。 周苍南立马抓起话筒,电话那头陈铎兴奋的声音传来:“二哥,事情成了,这次黄家倒了。反贪局已经带走了黄子民的爹和大哥,黄子民也不干净,帮着收保护费,还给歌厅拉皮条,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三年前还有个命案。现在都翻出来的。他们家彻底是起不来了。” “嗯,照片的事呢?”周苍南更关心的是陶妃的声誉。 第三八九章:谁都懵的结局 陈铎轻笑出声:“你搬来的救兵果然有用,她化妆成嫂子的样子去见了黄子民,再加上之前在前陶妃在医院做流产手术时留下病历档案,清楚的记录着血型是ab型。随{梦}小◢说.suieng.1a黄子民现在有些蒙圈,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和他交往过的。后来听警察说李竹犯有通敌罪,然后为了接近黄子民,才化妆成陶妃的模样。还好黄子民在和原来陶妃交往过程中,因为看不上陶妃的家庭,从来没有和陶双龙家有过任何往来。因此也没办法证明李竹到底是不是他交往的对象。” 周苍南利用黄子民从来没和原来陶妃真心交往的空子,让李竹化妆成陶妃的模样,配合陈铎一起演了一场戏,黄子民彻底被李竹整蒙圈了。 黄子民死活不信李竹的话,可是却又没办法反驳! 周苍南在这之前单独见过黄子民多次,细读过他的所有心理活动。李竹还催眠了黄子民,窥视了他记忆里和原陶妃的所有过往。 这样李竹再黄子民时,能很仔细的说清楚他们交往的每一个细节。 黄子民明知道这一切漏洞太多,却没有证据去证明。 而李竹还让黄子民亲眼看着她去验血型,结果也是ab型血,她们这一行想在一个人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太容易了。 一个编造的故事,让黄子民彻底崩溃了,为了自己不背上投敌叛国罪,承认了自己被李竹也就是所谓的陶妃迷惑,坚称自己在这儿期间没有向李竹透露过任何危害国家的信息。 这些都不重要,周苍南知道黄子民罪不致死,早晚会有出狱的一天,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他还担心黄子民那里会拍有一些不利于陶妃的照片,所以李竹成功的转移了黄子民所有的视线,就算他以后出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找到李竹,也找不到事情的真相。 接下来就是陶双龙和张茹了,周苍南让陈铎翻遍了省城医院这二十多年的病例档案,找到陶妃小时候的验血底单,纸张已经泛黄,这就可以和现在的陶妃身份对上,然后告陶双龙蓄意谋杀罪名成立。 同时准备春节后登报声明陶妃只是陶家养女,至于中间原因,又随便编了一个狗血的故事,同时发一份寻人启事,做做样子寻找陶妃的亲生父母。 远在甘北监狱的张茹被调查几次,她实在想不通陶妃明明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也明明就是陶双龙的孩子,血型为什么会是,而且在掉进河里后,血型又变成了ab,这一切她解释不清楚。 最后自己也怀疑是不是当年在医院里抱错了孩子? 周苍南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每一个人都怀疑陶妃的身份,却又没办法证明陶妃的身份。 陈铎也一度被绕晕在里面,曾好奇的追问:“二哥,我二嫂这到底是谁啊?如果不是黄子民以前处那个对象,那他以前的对象去哪儿了?” 周苍南只是冷淡的丢给他几个字:“她是我的妻子,别的都不重要。” 挂了陈铎的电话,周苍南心里才松了一口,抬眼看向陶妃,这个女人正没心没肺的看着小品傻乐呢,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镀着一层温暖柔和的光,忍不住勾唇。 陶妃感受到周苍南的目光回头,好奇的问:“谁的电话啊?” “陈铎的。” “关于黄子民和陶双龙吗?” 周苍南点点头,陶妃也没有再问,她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见见陶双龙。” “不行,你现在不适合过去,也不适合露面,一切都由陈铎全权处理。”周苍南拒绝,他不想陶妃去承受陶双龙的谩骂。 陶妃没有坚持,她只是觉得陶双龙这次绿帽子戴的有些冤,转而一想,去了说什么?说什么只怕陶双龙也不信。 难得一大家人在一起过个团圆年,何芸准备了满满一大桌菜,还开了两瓶红酒庆祝。 饭菜刚上桌,周家老大就匆匆赶来,黑着一张脸喊周晋闲去他家里坐坐。 大家都心知肚明,周晋成要去法院打官司,分老爷子的遗产这事,怕是周家老大已经知道了。所以过来拉拢周晋闲。 周晋闲也没推诿,跟着周晋云离开。 陶妃有些担心周晋闲狠不下心来,毕竟都是多年的兄弟手足,一直又照顾着整个周家。现在突然让他用心机,不知道这个公公能不能行。 何芸倒是笑着说:“这事你爸要是办不成,就白做了多年的领导。” 陶妃想想也是,周晋闲当领导多年,最懂得就是察言观色,说话知分寸,更懂得怎么拿捏人心。 何芸倒是不关心房子归谁,只要能出了心中那口闷气就行:“以后这样的亲戚,我看也就面上走动走动了,不能深交。”.. 说完又开始唠叨周苍北和林萌萌去京城带的东西,去林家拿东西什么的都不能太寒酸。 陶妃和周苍南一听事不关己,两人很默契的回屋。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陶妃觉得过年回来一趟简直像是在打仗,没有一天消停过,还是挺想念家属院他们的小巢的还有脆脆。而且他们正月十六开学了,也不能走的太晚。 “初七从省城出发,正月十五能赶回家属院,在家属院过十五。” 陶妃开心:“那真是太好了。就是咱们那边房子太小,要不然爸妈都去也挺好啊。” 周苍南看着陶妃:“你想和爸妈住在一起啊?” 陶妃想了想,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不想。再亲近的人天天在一起也会有矛盾啊。” 周苍南刮了下陶妃的鼻子:“对啊,所以我打算让妈也暂时不要过去,去京城学习的事一旦落实下来,六月底就可以过去了,到时候我先把你送回省城,我去京城看看。如果方便的话,到时候你就去京城生孩子。妈跟着去京城好了。” 陶妃犹豫了下:“那样去京城花销太大了,太浪费了。” “怎么这么抠门儿呢?虽然我们没有很多钱,可是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啊。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们娘俩饿肚子的。” 第三九零章:团圆年 陶妃不承认自己是个非常依赖人的人,这会儿听了周苍南的话,心里格外的熨贴。 小说.suieng. 钱没了可以再挣,如果周苍南错过孩子的出生,可就要遗憾一辈子了。 周苍南伸手覆在陶妃的小肚子上:“去了京城,我虽然是在军校进修,但是也不能天天回家,顶多一周能回去一次,所以妈陪你过去我也放心一点儿。” 陶妃原本也觉得自己怀孕三个月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反应,除了偶尔犯个馋,自己都能忘了自己是个孕妇,完全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让妈去新省,妈会不会不开心啊?”陶妃稍微有点儿顾忌。 “这由我来说,到时候她和爸会去参加大哥的婚礼就好了。”周苍南笑着说着,低头亲了亲陶妃唇角,安抚她去午睡。 傍晚时天空飘起了雪花,窗外霹雳吧啦的鞭炮声不停,时不时还有放烟花的,显得有了年的味道。 周晋闲回来时,何芸已经开始准备煮饺子。 听见周晋闲进门说话的声音,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勺子,关切的问:“怎么样?” 周晋闲点头:“嗯,他们两人都同意了,还写了东西签字按了手印呢,等过完年公证处上班,再去做个公证,然后就可以把钱给他们,顺便办理过户。” 主要是周晋闲说的三万的房价十分诱人,就是当时的富人区西固,也不过就这个价钱了。 周晋成知道遗产不分不行了,细细一盘算,像老爷子那个破小院,三件破旧的小屋,说是值两万,根本就是有价无市,没人愿意买。房子在胡同深处,重新盖房子都麻烦。而且现在很多人都喜欢买楼房。 三四万可以在稍微远点儿的地方买个一居室,谁要这个破小院啊。 所以都没有远见的同意了周晋闲的建议,痛快的签字按手印。 陶妃松了一口气,这个小院子再过二十年,值钱的会让人眼热! 当然人都不会长前后眼,要不都投资买房囤地了。 通过这件事,陶妃想到如果她去京城,看看有没有城郊的小院子卖,哪怕就是一两间房子那种小院子都行。到时候如果钱不够,可以问小富婆林萌萌借一点儿。 等她毕业挣钱了再还。 想着笑眯眯的看着林萌萌,仿佛看见了一台行走的a机。 林萌萌纳闷的看着笑的有些诡异的陶妃:“你盯着我看什么啊?” “发现你好看,特别特别好看!”陶妃嘿嘿乐。 欢乐的吃完饺子,电视上的春晚也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何芸又开始张罗这打麻将,每年过年只有她和周晋闲两个人,每次不等看完春晚就睡了。.. 今年家里这么多人,怎么也要一起守岁熬一宿。 林萌萌牌技虽然烂,但是有一颗积极上进的心,立马响应号召,帮着何芸去收拾桌子。 陶妃笑眯眯握着两只小手,冲林萌萌展示:“看看这是什么?” “爪子。”林萌萌瞥了一眼,笑着说。 陶妃瞪眼:“我这是抓金的小手,就等着我收了你们。” 三个女人积极的坐上了牌桌,三个男人对打麻将兴趣都不大。 周晋闲更是听到麻将声头疼,让两个儿子上去当牌搭子。 周苍南非常踊跃的过去在陶妃上家坐下。周苍北看了看坐在周苍南对面的林萌萌,心里有些担心,这个女人连打个升级都跟对方的间谍一样,打麻将恐怕更是不行! 老实的搬个凳子在林萌萌身侧坐下。 陶妃立马嚷嚷:“大哥,大哥,你不能开口说话啊,要记住观棋不语真君子。” 林萌萌还豪言壮语的说:“放心,不用他教我肯定能赢!” 几圈打下来,周苍北都不忍直视了,林萌萌是对方要什么,她主动给人家喂什么牌,还美其名曰是跟着对方打的,怎么还会错了呢? 陶妃就不一样了,她的上家周苍南不停的给她喂牌,想什么来什么,一晚上她可是最大的赢家,嘴都咧到耳根了。 就是输成这样,林萌萌还一副不翻本绝不下麻将桌的表情。 最后连何芸都看不下去了,推了下她下手的周苍南一把:“让开,让你大哥打,你坐陶妃那儿,让陶妃休息休息,怀孕呢,不能老坐着。” 陶妃虽然舍不得,却还是听话的起身让座。 这局势立马就反转了,林萌萌充当的就是可有可无的牌搭子,那两兄弟虽然平时不玩牌,但是都精于计算,速度快还不让对方有机可趁。 何芸最后一推牌不干了:“这有什么意思啊,都是你们哥俩赢,算了算了,我还是给大家弄点儿宵夜去,一会儿再吃点儿。” 窗外雪花飞舞,爆竹声声,屋里温暖祥和。 陶妃熬到实在睁不开眼才跟周苍南回卧室睡觉。 林萌萌却依旧兴致极高,这是她和周苍北过的第一个春节啊,她怎么舍得睡觉呢。 最后两只大眼睛熬成了小兔子眼,才被周苍北拉着回屋睡觉。 一进屋林萌萌就兴奋的把周苍北扑倒在床上:“新年快乐,我们也生个宝宝吧。” 周苍北挑眉:“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你看陶妃怀孕了,所以她手气才那么好啊。要不然我今晚也不会输那么多钱。”林萌萌睁眼说着瞎话。 “好。”周苍北不忍打击她无比烂的牌技,捏了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小圆脸就是这点儿好处,再瘦脸上也给人肉乎乎的感觉,还显得年龄非常小。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林萌萌兴奋的趴在周苍北的胸膛上问。 周苍北考虑了下:“女孩吧。” 他原本就不是十分喜欢孩子,如果真要是有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吧,像萌萌这样软软的娇娇的,偶尔还有点儿小淘气。 林萌萌努努嘴:“我喜欢男孩!因为陶妃说要生个儿子,所以我也要生个儿子,以后他们哥俩可以一起作伴。” 周苍北觉得陶妃对林萌萌的影响有些太大,忍不住说:“做人要有自己的主见,不可以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林萌萌超级精明的眨了眨眼睛:“不是啊,我觉得陶妃不是咱们世界的人,她和我们不一样!” 第三九一章:优点很多 “为什么这样说?”周苍北有些惊讶,对于陶妃的身份,周苍南不说他也不问,他知道周苍南是找一个强硬的借口帮陶妃圆谎,也是要保护陶妃的身份,既然这样,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随}{梦}小说{suieng][} 发生这么大的事,就连周晋闲和何芸都是瞒着的,到现在他们还以为陶妃和小雪一样,是张茹婚内出轨生的孩子,所以陶双龙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 林萌萌竟然能一语中的,让周苍北不得不惊讶。 “你看啊,陶妃对你们省城压根儿不了解,根本不像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像我,闭着眼都能摸遍四九城的每一条胡同,可她笨的连个医院都找不到。”林萌萌翻身坐起来,掰着手指开始给周苍北分析。 “还有陶妃是高中学历,她上高中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计算机课吧,然后她对计算机却特别懂,上面的英文她都能看得懂,那次我们上网的时候,她看那个网页,无意的说了两个英语单词,发音非常标准。如果她高中英语特别好,其他学科应该不会太差,考不上大学但是考高中专没有问题。” “还有她对法律条文熟悉的程度,压根儿不像是刚自学半年的人。她最近老说的一个诽谤罪,这个罪名的界定在咱们国家目前刑法条款里是不一样的。我觉得她不是不懂,而是故意夸大!” 周苍北从躺着听到最后也坐起来,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眼前这个小女人,每一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伸手捏捏她的脸蛋:“观察还挺仔细的。” 林萌萌得意的抬了抬小下巴:“还有呢,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她可是我生死之交的朋友。” 周苍北也没问,这种事情不说破最好,也是为了保护陶妃。 林萌萌想了想开始夸自己:“是不是发现我优点挺多的?其实我不仅仅对尸检在行,还有各种痕迹的鉴定也行,还有图像处理也会一丢丢,还有摄影,法律这些都懂一咪咪~” 说的非常谦虚,语气却带着得意的笑。 周苍北自然知道所谓敏锐的观察力就是靠庞大的知识网支撑着,在这个方面陶妃和林萌萌都很优秀,眼中不由带着笑意:“所以呢?” 林萌萌咯咯乐的扑过去搂着周苍北的脖子:“所以你捡到了一块大宝贝啊。你要像爱护你的生命一样爱护我,要不你可就损失大了。” 周苍北忍不住笑了,如春雪消融,霎那间惊艳了林萌萌的眼。 林萌萌伸手捧着周苍北的脸,把他的嘴角使劲往上扯:“对啊,对啊,你该这样经常笑笑,长这么好看不笑多可惜啊。也不对啊,以后你就对我一个人笑,不许对其他女人笑啊。”说着凑过去使劲亲了亲周苍北的唇。 周苍北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小活宝一样的妻子,每天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受,让他变得更期待两人未来的生活。 大年初一来家里拜年的人络绎不绝,陶妃犯困继续补觉,反正出去也是一个人不认识,还要假笑着应付。 林萌萌偷摸钻进陶妃他们卧室,爬到床边用手指捏住陶妃的鼻子,生生把陶妃憋醒。 陶妃气的直翻白眼,伸手去拍林萌萌的手:“你这是谋杀!” 林萌萌嘿嘿乐的趴在陶妃身边:“大过年的你还睡懒觉,一会儿咱们去看花灯赶庙会吧,周苍北说庙会上还有唱秦腔和信天游的,还有各种小吃呢。” 陶妃笑眯眯的说:“看来你和大哥现在感情很好啊,你俩去逛吧,这样可以增进感情!” 林萌萌努努嘴:“我俩有什么意思啊,逛庙会就是要人多使劲儿挤着才热闹。赶紧起来啊,要不一会儿家里来客人就走不了啦。”.. 陶妃想想也是,起来趁客厅没有拜年的人,跑去洗漱,然后随便吃了口早饭,跟着周苍南他们出发。 下楼就碰见赵玉粉和几个女人一起在串门拜年。 这次赵玉粉看见陶妃倒是老实了很多,等周苍南他们跟几个阿姨婶婶的拜完年,赵玉粉都没有吱声。 和她平时爱说的性格一点儿也不符合。 陶妃倒是全程笑眯眯的看着赵玉粉,看的对方心里直犯虚。 省城的庙会从规模上说没有京城地坛庙会人多热闹,但是地方色彩特别浓厚,搭台唱戏的,挥毫书画的,还有做各种美食面点的。无一不在透露着本地的民俗文化。 陶妃长大后就失去了逛庙会的兴趣,原本是体现地方特色的庙会,在后来经济利益的驱使下都变了味道。 京城的庙会上再不见京城的大碗茶,耍猴戏,相声娱乐也很少,多的都是十块钱一串的不知道是鸭肉还是什么肉的羊肉串,天南海北的不正宗的小吃,价格昂贵,吃的人也很多。 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味道了。 在这里,陶妃又找回了小时候赶庙会的感觉,各种热闹看的眼花缭乱。 像是一个城的人都涌在庙会上,人山人海,热情高涨。 陶妃一直紧紧拉着周苍南的手,生怕被人群冲散了。 林萌萌试图几次牵手周苍北都失败,有些不开心的瞪眼,等着! 就在林萌萌闷闷不乐跟在周苍北后面,打算走迷路算了时。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秦腔戏台前,许梅和一个女伴挽着胳膊在看戏,又一次过去拽着周苍北的手指,紧紧握着!还抬头瞪眼看着周苍北,一副你敢撒手我就要你好看! 周苍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随了林萌萌的心愿,只是他觉得这么大岁数了还在大街上手牵手有些别扭。 不过看着像只小河豚一样的林萌萌,又看了看前面的许梅,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事林萌萌恐怕见一次许梅要介意一次。 林萌萌原本不是小心眼的人,可是在这件事上,控制不住的小心眼。 许梅转身时也正好看见周苍北和林萌萌手牵手过来的模样,眼神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周苍北,微笑着说:“新年好。” 第三九二章:毒鸡汤 周苍北只是微微颔首,林萌萌倒是笑眯眯的说:“许大姐,新年好啊。随{梦}小◢说.suieng.1a” 许梅笑的有些苦涩:“听说你们要结婚了,祝你们幸福。” 看来周苍北对林萌萌是动了真感情,所以以前的不挽留不是不合适,只是没有感情。 一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对她和周苍北的感情她也极端的挽留过,差点儿弄狼狈了自己。不如潇洒的放手,她许梅一直是个骄傲的人,想着不由的挺直了腰背,冲周苍北和林萌萌笑了笑,挽着女伴的胳膊转身离开。.. 纠缠只会痛苦两人,不如洒脱一些。 林萌萌在吃小吃时,小声的问陶妃:“你说我刚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陶妃点头:“是有点儿。” 林萌萌气结:“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啊,其实我平时不是尖酸刻薄的人啊。” 陶妃把最后一口酿皮塞嘴里,从口袋掏出纸巾擦掉嘴角的汤汁,才慢慢的说:“你这个是正常反应,真的!过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紧张他身边出现的一切雌性,然后就会去比较,越比较越不自信。而且许梅也还不错,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以后你也别介怀这事了。” 林萌萌叹口气:“我也不想啊,可是有时候忍不住。难道你不担心周苍南身边出现个女慕者?” 陶妃看着远处站着的哥俩,弯眼一笑:“有爱慕者说明我眼光不错。但是如果他回应了爱慕者,就说明这个男人是个渣男。剜心剜肺我也不会要了。” 林萌萌呃了,对陶妃果决的做法有些不认同,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陶妃用食指戳了戳林萌萌的眉心:“所以我们要变的更强大有魅力,天天让男人们担心我们会不会跟人跑了,这样他就没功夫注意外面的莺莺燕燕啊。优秀的男人身边永远不缺乏爱慕者,同样优秀的女人也一样。所以我们唉声叹气的只会把自己变老变丑,变的让男人厌烦。比如你现在这个小飞醋吧,现在吃几次,大哥还觉得挺新鲜。可是你要是多折腾的吃几次,男人也会觉得心累啊!” 林萌萌瞪圆眼睛:“要不你帮我写爱情鸡汤吧。” 陶妃鄙视:“我这里还有毒鸡汤,要不要来喝点儿?” 林萌萌看着周苍北望过来,也不跟陶妃斗嘴了,赶紧付了钱拉着陶妃找那哥俩去。 两个大男人死活不肯坐在小摊前吃东西,也是古怪了。 逛了一圈庙会,看了不少热闹,还吃了一肚子各种小吃,也省的回去吃午饭了。 过了年初三,林萌萌和周苍北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京城。 陶妃有些舍不得,拉着林萌萌的手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林萌萌无情的拆穿:“你不是舍不得我吧,是羡慕我去京城吧?” 陶妃瞪眼:“看透不说透,我们还是好朋友。” “反正你过几个月就能去京城了啊,等到暑假的时候,我也去京城陪你啊。到时候你们去京城就住我的房子,免费!怎么样,够不够义气。” 陶妃连连点头:“够够,太够了,记得给我多带点儿京城的好吃的啊。听说牛舌饼和绿豆糕不错,就给我带这个。” 林萌萌看着陶妃,大眼睛眨了眨,了然的笑了笑:“好啊!” 年初五一早,周苍北和林萌萌吃完破五早上的饺子,就拉着行李离开。 陈铎开车过来送他们去机场。 陶妃趴在阳台上看着车子开出家属院大门,竟然有些失落的感觉,家里顿时也冷清了很多。 连何芸都说:“萌萌一走,家里怎么跟空了一半一样呢。” 以前还担心性格太欢脱的姑娘不适合老大,现在看两人感情特别好,特别是周苍北脸上偶尔露出的温柔浅笑,让她都觉得出现了幻觉。 陶妃回屋坐在沙发上,看着何芸说:“妈,当时你还说大哥不能找个性格鸡飞狗跳的,看看现在是不是挺好。” 何芸乐了:“你就拆我台吧,我当时最看不好的就是萌萌,这丫头长的是好看,可是乍一看年龄小不说,还感觉特别单纯,嘻嘻哈哈的也不稳重。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陶妃认同,林萌萌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天然呆萌的脸让人都没有防备心。 小事迷糊,大事上可是精明的要死。她在她面前都要小心翼翼的,那家伙太贼了。 接下来两天周苍南带着陶妃转遍了省城的景点,也吃遍了有名的小吃。 陶妃却不小心冻感冒了,气的何芸直嘟囔:“这么冷的天,你们出去逛什么?还怀着孕呢,怎么一点儿也不注意。” 陶妃眼泪鼻涕一把的往下淌,喉咙疼的不想说话,听着何芸的唠叨只能笑着应付。 何芸心疼陶妃肚子里的孩子,又去给陶妃熬了葱白水里面还加了姜。 “把这个喝下去就好了,要是感冒太厉害对孩子也不好。”何芸端着一大碗葱白水出来。 陶妃一听是为了肚子孩子,捧着大碗咬牙把一碗水灌进肚子里,强压着要吐出来的,直拍胸口。 周苍南在一旁看着心疼:“要不去医院看看,开点儿药?医生肯定有办法的。” 何芸连连摇头:“不行,这是药三分毒,吃了对孩子不好。” 周苍南却不觉得:“那孕妇感冒了,也不都生扛着吧。医生肯定知道什么药孕妇可以吃。” 何芸依旧坚持:“一会儿盖着棉被发发汗,要是还不好,晚上再喝点儿葱白水。大人辛苦点儿扛过去。” 陶妃低头默默的看着肚子,想着婆婆和亲妈的立场果然是不一样的。 到晚上的时候,陶妃的感冒加重,发起了高烧。 何芸又让陶妃喝了一大碗葱白水,然后盖着棉被发汗。 陶妃原本因为发烧热的要死,又盖个大棉被,手脚都被捂的严严实实的,就露个小脸在外面,一脸哀怨的看着周苍南:“我这么捂着会不会捂出一身痱子啊。” 周苍南摸了摸陶妃的额头,已经开始有微微的汗意:“等一个小时还不退烧,咱们就去医院。你不用赞同妈的话……” “等等,动了!你儿子刚动了!”陶妃手覆在小肚子上激动的喊着。 第三九三章:胎动 陶妃感觉到肚子里突然有个像小鱼一样的东西游过,接着又咕嘟游了一下。◢随*梦◢小*说.suieng.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惊喜,忘了感冒的难受,手按在肚子上满满的开心。 之前知道怀孕,心中虽然惊喜和期待,却没有此刻这么强烈的母爱。 这一会儿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小周几的存在,他会打招呼了。 周苍南也惊喜万分,手伸进被窝覆在陶妃的小肚子上,那一片硬硬的微微凸起,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动的感觉。 陶妃又感觉到小周几游了一下,不过却摸不出任何感觉,替小周几开脱:“我们的儿子这会儿力气太小,还踢不动妈妈的厚肚皮,估计再大点儿就明显了。” 周苍南只是摸着就觉得挺好,里面有个小小的娃娃在一点点长大,这种感觉很神奇,伸出手拉好被子,摸了摸陶妃额头,已经汗津津的,也没有那么热了:“等临走前,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陶妃也同意,毕竟省城的医疗水平要比镇子上强几百倍啊。 也许是小周几的初次胎动让陶妃兴奋,也许是一碗葱白水起了效果,睡了一晚起来的陶妃竟然感觉感冒好了大半。 烧退了只是还有些头疼流鼻涕。 周苍南依旧要带陶妃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觉得生病还是看医生靠谱。 何芸不赞成:“这不都好了,还去医院干嘛?这大过年的去什么医院啊?陶妃你要多吃点儿,这样身体就有抵抗力,孩子才能健健康康的。” 周苍南还要说话,被陶妃拦住:“我觉得妈说的对,我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再说感冒也没有一下就好的,总有个过程啊。还有医院里病毒那么多,我去了别再交叉感染的。” 陶妃昨晚睡前也总结了下,做为婆婆来说,何芸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管她的出发点为谁,她都应该感到知足,还有这个婆媳关系非常微妙。从她接触过的离婚案子来说,有三分之一因为婆媳不合。 所以在一些小事情上就随了何芸的意见,毕竟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好。 何芸开心了:“对啊,本来都快好了,再传染感冒了就更麻烦了。陶妃啊,你就听我的,多吃点儿东西,一会儿我再给你做点儿酸辣汤,吃了后再发发汗,这感冒就好的差不多了。” 陶妃连连点头:“谢谢妈。” 周苍南眼睛眯了眯,看着笑眯眯的陶妃,又看看一脸满意的何芸,两人什么时候联盟了? 陶妃不知道周苍南是怎么说服何芸的,何芸最后笑眯眯的给他们准备回去的东西,没有因为不能同行而不开心,反而不停的叮嘱陶妃:“你回头肚子一天天大了,上下楼梯都注意。走路也多注意点儿。还有啊,不要拎重的东西。平时也不要怕胖不吃,还是多吃点儿,孩子的营养才能跟得上。而且孩子营养好长的壮实以后也好带。” 陶妃都点头应下,心里却已经决定要合理饮食,不能在孕期过分放纵。好在何芸不会跟着他们去,也看不到她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在陶妃和周苍南临走的前一天,陶婧和陶江来了。 这是陶妃第一次见这两个曾经名义上的哥哥姐姐,陶婧和张茹长的很像,陶江和陶双龙很像。难怪陶双龙会怀疑陶妃不是她的孩子,虽然也像但是颜值要高很多。 陶婧一见陶妃就哭起来,家里突然出这么多事,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小小,不管你是不是爸妈的孩子,妈以前对你都不错的,你能不能放过她。” 陶妃坐在陶婧的对面,表情很严肃的说:“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你妈妈进去是因为她的私生女小雪的死亡,牵扯出当初她害自己亲妹妹的事情。” 而且在判决时,张荟还出庭作证,警方根据张荟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当初收了张茹钱卖了她的那个男人。 这种铁证之下,张茹怎么可能还是无辜的。.. 陶婧也没话说了犹豫了下:“那爸呢,爸也是喝了酒气急眼了,你们撤诉就好了啊。” 家里的烂事让她在婆家更没办法待下去,所以才央求着陶江来求陶妃。 陶妃依旧摇头:“法律不是儿戏,陶双龙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不是我一句原谅就可以不追究的。” 陶江虽然是家里的男孩,但是在陶双龙长期暴力脾气的影响下,性格有些内向不爱说话。这会儿听陶妃说完,看了眼陶婧:“走吧,咱们还是回去吧。” 陶婧最后抹着眼泪和陶江离开。 陶妃一直在想这两姐弟会不会事后来找她大闹一顿。没有想到两人的反应会这么冷静。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因素早被周苍南考虑过,在春节前,周苍南就已经分别找过陶婧和陶江。讲清楚事实也摆明了立场。原本都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年轻人顿时没了气焰。 陶婧和陶江原本想找陶妃讨个说法的怒气也没了,周苍南用命护着陶妃的模样,让他们不敢乱动。 这一次是陶婧觉得日子实在过不了了,才求着陶江过来找陶妃。 结果虽然早知道,试一试之后才会死心。 让陶妃一直心惊胆战的身份,被周苍南暗中已经全部抹平,事情的真相会让大家真真假假的猜测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个热度,自然也就没人会在提起。 何芸倒是有些同情陶婧和陶江:“好好的家庭就这么毁了,看来人啊,真是不能犯糊涂。” 晚上何芸包了两种馅的饺子,今晚吃一种,明天陶妃他们走的时候,在蒸一些带路上吃,现在天冷带着路上也不容易坏。 还煮了一锅羊排,十几个茶叶蛋,炒了一罐头瓶的咸菜肉末:“火车的上饭又贵又不好吃,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先去王记烧饼铺子卖几个烧饼,路上你们凑合的吃点儿,再带几袋奶粉,陶妃路上多喝点儿,怀孕呢,营养一定要够。” 陶妃笑眯眯的点头:“放心吧,我在吃的上面肯定不会亏待我自己。” 何芸还不停的翻着家里厨房的阳台,看看还有什么能让周苍南他们带走的。 第三九四章:反对 当陶妃他们在火车上咣当咣当往新省赶的时候,林萌萌在京城过的异常痛苦。*随*梦*小*说.suieng.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民主开明的父亲林海川尽然不同意她和周苍北的婚事。 甚至将周苍北赶出了家门,如果林萌萌敢跟着也一起滚蛋! 这么暴怒的父亲,林萌萌是第一次见,委屈的含着泪站在自己四合院门口的影壁后,拽着周苍北的袖子不肯让他走,也不肯跟站在廊檐下的林海川妥协。 陈怡在一旁气的干瞪眼,虽然有些吃惊闺女和周苍北走到了一起,而且周苍北的年纪确实有点儿大,比他们大儿子还大吧。不过看着林萌萌的模样,是真心喜欢这个男人,既然闺女喜欢,她也喜欢。 只是丈夫这是什么态度!不是说过不干涉儿女的婚姻自由吗?怎么这会儿还发这么大的火,小声喊了声:“老林,干嘛那么大的火气,先让她们进屋再说。” “都是你惯的!看看成什么样子了。”林海川瞪了陈怡一眼,怒火依旧在。 陈怡的脾气也上来了,竟然敢冲她吼,走过去冲林萌萌说:“走,妈跟你搬出去住,你和周师长的婚事我同意了。” 林海东冷嘲:“周师长!好大的军职啊!不知道周师长拿什么娶我家萌萌?动机恐怕不是那么单纯吧。” 周苍北神色凛然,目光平和无惧的看向林海东,刚要开口说话,又被林萌萌冲动的开口:“爸,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干嘛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现在就跟周苍北走,再也不回来了!” 说着使劲拉着周苍北的袖子往外拽。 林海东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看着不争气的女儿,真是女生外向啊! 陈怡还在一旁捣乱:“我跟你们一起,让你爸这个老糊涂自己过去。” 林海东看着捣乱的妻子,不争气的闺女,一口老血要喷出,依旧怒视着周苍北,这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周苍北另一只手掰开林萌萌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没事的。”说完迈步朝林海东走去,在他面前一米多的地方停下,态度谦恭的说道:“林伯父,我想和你单独淡淡。” 林海东心里有些欣赏这个气质卓然不凡的男人,脸上却是满满的不屑:“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出去!我林家不欢迎你。” 周苍北表情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声音依旧谦恭有礼:“既然伯父现在不方便,那我等伯父方便了再来。”说完转身朝林萌萌走去,抬手握了下她的肩膀:“在家乖乖听话,过两天我来找你。” 林萌萌有些紧张:“你去哪儿?你住哪儿啊?我去找你。” “不用了,你很久没回来了,在家好好陪陪伯父伯母。听话,乖乖等我回来啊。”周苍北说完转身朝林海川微微点头,大步离开。 林萌萌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撅着嘴瞪着林海东。 林海东气的用手指着林萌萌:“瞅瞅啊,瞅瞅这小白眼狼的样子,你说那个男人哪点儿好?还离过婚!” 林萌萌一下抓住了重点,也顾不上掉眼泪了,狐疑的看着林海川:“你怎么知道周苍北离过婚?” “你跟你妈打电话说要去男朋友家过年,还搞的神神秘秘的,我能不找人去调查一下?万一你被骗到大山里给人卖了,我好去救你。”林海川没好气的说。 林萌萌站在原地不动弹,撅嘴看着林海川。 陈怡赶紧推着宝贝闺女进屋:“赶紧进屋,外面多冷啊,一会儿我好好说说你爸。” 林萌萌低头哼哼唧唧的嘟囔:“要是等孩子生出来了,丢人的也不是我一个人。” “什么?!”林海川想原地暴走了,看看这个闺女,真是女大不中留! 陈怡倒是一脸的惊喜:“真的啊,几个月了?” 林萌萌闭嘴不语,她只是顺嘴胡说八道啊。 接下来两天,周苍北没来找林萌萌,也没带个话回来。.. 林萌萌在家着急,心跟猫挠一样的难受,周苍北不会是后悔了吧?或者是知难而退了? 林家大哥带着妻儿回来看林萌萌,看见林萌萌长吁短叹闷闷不乐的模样,笑着说:“这是谁招惹我们家小公主了啊?” 林萌萌窝在沙发里直翻白眼,林海川最近也忙的不见人影,她想跟爸爸撒娇发脾气都看不见人,只能在家安静等周苍北,结果这个人也不见了。 林豪笑着过去揉了揉林萌萌的脑袋,这个妹妹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天天还像个孩子,他家诚诚都比这个妹妹懂事:“好了,别气了,一会儿大哥带你见见世面去。” “什么世面。”林萌萌不感兴趣。 “一个红酒品鉴交流会,可以交一些新朋友啊。”林豪拽着林萌萌,喊妻子苏雁去帮林萌萌换身衣服。 苏雁温柔的过去,拉着林萌萌:“走吧,一会儿去晚了可不太好。” 林萌萌懒懒的跟着苏雁去卧室,看着苏雁帮她挑了件浅蓝色礼服。 “还这么正式啊?”林萌萌惊讶,她的这些礼服都是这两年流行礼服时,大哥和二哥送的,基本没机会穿过。 “这次酒会有很多外国人,所以举办方就搞的比较西式。”苏雁边解释边帮林萌萌换上衣服,顺便用同色的丝带给林萌萌辫了个歪歪的麻花辫。 衬托的林萌萌更加的俏皮可爱。 苏雁笑着打趣:“我们萌萌这么漂亮,要勾走多少男人的心啊。” 林萌萌努努嘴不说话,心里决定如果周苍北再出现,绝对不原谅! 林豪开车带着林萌萌和苏雁直奔东城一家私人会所。 外面依旧是寒冬时节,会所里却温暖如春,空气里都飘着红酒的香气。 林萌萌穿梭在谈笑的人群中,准备找点儿能吃的东西,她对红酒可不怎么感兴趣,看着会所一角摆着各色的小点心,没多想就迈步过去,就见已经有人在那里,正端着个盘子小口吃着糕点,抬头看她时露齿一笑,还带着一丝慌乱。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中年女人,可是表情却像个单纯的孩子。 第三九五章:奇怪的阿姨 林萌萌冲漂亮的中年妇女回了一个善意的笑容。随梦小说.suieng. “你要吃这个吗?这个特别好吃。”漂亮女人开心的指着台子上的绿豆糕,嘴角还沾着一点。 眼神流转的模样特别像一个人。 林萌萌仔细看了一眼,这个眼神流转,嘴角上翘的神韵特别像陶妃。 突然想起罗丹说过的话,小心问道:“阿姨,你是叫艾薇吗?”她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 艾薇看了看手腕,然后惊讶的看着林萌萌:“你知道我的名字啊?那我们以前认识吗?不好意思,我这里得病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记得以前的事。而且最近记忆力也越来越不好。我先生怕我丢了还在我衣服上缝着我的名字。”说着扬了扬手腕,上面是个特质的手环。 林萌萌赶紧摇头:“我们不认识,我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字,因为你长得像我的一个朋友。” 艾薇笑了笑:“是吗?你要吃这个吗?这个很好吃。”说完有些茫然的看着桌上的点心:“我刚才说哪个很好吃?” 林萌萌赶紧指了指绿豆糕:“这个。” “对,是这个,你尝尝很好吃。”艾薇笑着又夹起一块绿豆糕,小口的吃起来,姿态优雅。 林萌萌心里突然莫明的难受起来,艾薇应该是得了短期记忆丧失症,会对前一分钟做过的事情突然就忘了,不会转换到长期记忆里。得这种病大多是脑部受过重创,或者心里压力过大,潜意识的为了逃避不想面对的现实。 艾薇小口吃完绿豆糕,又看着林萌萌笑着说:“你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你刚才告诉我你叫什么?” “阿姨,我叫林萌萌。”林萌萌笑着回答,虽然她刚才并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萌萌,很好听的名字,和你的气质很像。一看就是个善良的小姑娘。”艾薇笑着夸赞。 林萌萌觉得艾薇很亲切,特别她夸人时,眼睛亮闪闪的模样,真的和陶妃太像了,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阿姨,你认识一个叫陶妃的女孩吗?和我差不多大。” 艾薇听了摇头:“不认识。” 林萌萌心里喟叹,怎么忘了这个阿姨记忆出了问题。 “艾薇……”一声低沉的男中音响起,还带着焦急。 艾薇扭头看着急步而来的男人,微笑着站在原地。 “艾薇,我是振东,你的丈夫。”关振东附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道。 艾薇才笑着开口:“振东,你来了,我刚认识一个小姑娘,她叫……”她又忘了林萌萌的名字。 林萌萌赶紧接话:“我叫林萌萌。” 关振东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林萌萌微微颔首,然后拥着艾薇的肩膀离开,还小声的说着:“飞飞饿了,正四处找你呢,飞飞是我们的儿子。” 林萌萌目送着两人离开,那个头发花白,一脸沧桑却依旧很帅气的男人,让她也觉得有些眼熟。 她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艾薇就是陶妃的亲生母亲卢敏,而关振东是陶妃的继父。 卢敏早就知道家里的陶妃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每一天都在熬着,等她的女儿回家。 她想要用心对待不是女儿的陶妃,自己的女儿在别人家也会被好好对待。只可惜每一天都在失望中度过,整个人的精神越来越差,开始大把的掉头发,精神几度恍惚。 关振东看卢敏一天天憔悴下去,想着带她出去散散心。 结果遇上了飞机失事,他们莫名其妙的到了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国度。 一开始卢敏还没有什么反应,后来逐渐短暂丧失记忆症越来越厉害,已经不记得陶妃。但却依旧执着的说她丢了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最后关振东想他们再生个孩子,也许卢敏的病就会好了,可是生完孩子后,卢敏的病反而愈发严重了。出门看见二十多岁的年轻漂亮姑娘,就会一直抓着人家聊天。 然后回家后关在屋子里撕心裂肺的哭一场,哭过后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关振东原本还想要找医生治好卢敏的短期记忆丧失症,后来又觉得这样也挺好,什么都忘了就不会一直痛苦。 在这个陌生都世界,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相依为命就好。 关振东甚至庆幸生了个男孩,他教育出来的儿子肯定不会差,如果有一天他走在了卢敏的前面,有儿子照顾她,他也就放心了…… 林萌萌有些后悔没有带相机来,要不一定给这对夫妻拍张照片,带回让陶妃看看,世界上竟然真有神韵很像的人。 这个想法很快就在看见周苍北时,忘的一干二净,万万没有想到周苍北竟然也来参加这个酒会,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西装,人模狗样的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一起。 林萌萌眼睛都要冒火的看着周苍北,没空去找她,竟然在这里……花天酒地! 周苍北感受到目光转头,就看见林萌萌像只喷火的小恐龙一样远远的瞪着他,回头跟他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大步朝林萌萌走去。 “你怎么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林萌萌气鼓鼓:“你不是说会去找我吗?怎么不去找我还跑到这里?你是不是反悔了?你要是反悔了赶紧跟我说,我好赶紧找个人嫁了。” 周苍北皱眉,伸手握着林萌萌的手腕往外走:“你的羽绒服呢,我们出去说。”.. 林萌萌非常听话的往门口一指,周苍北拽着她过去找服务生取了羽绒服给林萌萌套上。 “等会儿,我还没跟我大哥说呢。”林萌萌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她是跟大哥大嫂一起来的。 “一会儿会有人跟他们说。”周苍北低头看了眼林萌萌光着的小腿:“怎么不穿条棉裤。” 林萌萌惊愕了:“你看谁裙子下面穿棉裤?” 周苍北不说话,往路边张望了一下,拉着林萌萌快速的跑上车后排。 林萌萌匆忙中看见是辆挂着卫戍部队车牌的军车,有些惊讶的看着周苍北,是不是耽误他们的正事了? 第三九六章:谋划 周苍北上车后冲前面坐着的司机战士说了个酒店的名字,然后脱下身上的西装裹在林萌萌的小腿膝盖部分,车一直是熄火状态,这会儿车里也是冰冷一片。 小说.suieng. 林萌萌不但小腿疼,从裙下刮进的冷风,直接让她觉得透心凉。 不过陶妃说过可以冷但是绝对不能抖,所以林萌萌咬牙坚持着面不改色,身体不哆嗦。 坐在车里好一会儿才算觉得暖和过来。 一路上周苍北一言不发,微微靠在椅背上,垂眼像是沉思。 林萌萌开始很生气,可是看见卫戍部队的军车,心里就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 而且军车还高调的停在私人会所门前,要知道卫戍部队担任着京城的警卫和守备,同时还要维护部队的军容风纪,协助地方完成一些任务。 他们的纪律非常严格,轻易不会出现在私人会所。 到了南二环边上的酒店,周苍北拉着林萌萌迅速下车,直奔房间。 林萌萌又想撅嘴了,这个酒店的位置离她家非常近,就隔了一条街啊。如果房间在三楼,都能看见她家的小院。 这么近的距离,周苍北都不去找她! 周苍北直接带着她上了四楼的房间,进了房间,林萌萌迫不及待的跑去窗前,拉开窗帘俯身朝外看,果然能看见她家的小院,还能看见厨房的门窗,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眼睛一弯忍不住笑起来,扭头看着周苍北:“你在这个窗口看见我几次?” “三次,一次你跑着去上厕所,头发乱蓬蓬的。一次是傍晚你从厨房端菜去客厅,在院子里还偷捏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有一次你站在院子中间,边刷牙边跟你爸爸顶嘴,小脸拧巴着。” 周苍北过去站在林萌萌身边,带着笑意的说到。 他最近两天也很忙,回来后只要站在窗口能看见林萌萌住的地方,就觉得很踏实,只是这个丫头回家后,完全的不拘小节啊。 林萌萌有点儿想翻脸,为什么看到的都是她不好的一幕?而且还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人家也要面子的啊。 小嘴一撅开始翻旧账:“那你怎么不去找我?你站在这里应该能看见我爸几点出门上班啊,然后你怎么不去找我?” “我这两天有点儿事情要忙,等忙完了就去找伯父谈咱俩的婚事。”周苍北不急不恼的解释。 林萌萌哼了一声,一共在家只能待四天,这都过去两天了,到时候要是爸爸还不同意,看周苍北怎么办! 周苍北有些不明白自己解释清楚了,林萌萌为什么还会生气? 转身伸手搂着她,下巴轻轻的在她的头顶摩挲:“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条棉裤,然后送你回家。” 棉裤!棉裤!能不说棉裤吗? 林萌萌要爆了,扭着身子推开周苍北,刷的一下拉开羽绒服,脱了羽绒服露出里面无袖的小礼服,傲娇的抬头看着周苍北:“我不回家,我晚上就住这儿!” 周苍北有些头疼,林海川还对他颇有意见,他要是敢留林萌萌过夜不回家,那是真的不想好了啊。 林萌萌倔强的过去搂着周苍北的劲腰,平日里一直穿军装的人,此时身上仅有一件黑色衬衣,紧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还带着一股不可言说的魅惑。 可惜林萌萌一开口就破坏了这暧昧的气氛:“你穿黑衬衣还挺好看的,跟谁借的啊。” 周苍北脑门黑线不断,搂着林萌萌去床边坐下,伸手捞过被子裹着她:“听话,今晚我还有事要忙,明天上午我去家里找你。” 林萌萌伸出胳膊圈住他都脖子:“一定去啊,要是不去我真的会生气!” 周苍北亲了亲她的额头,点头答应。 最后周苍北去给林萌萌买了厚实的毛裤和牛仔裤回来,让她穿上,又带着她去吃了晚饭,才将人送回家。 林萌萌就在家等着,等到第二天上午依旧没见周苍北过来,自己跑去大门口看了好几次也没见人影,心里着急起来。 她知道周苍北说话算数,如果不能按时来肯定是出事了。 急的在院里团团转。 快中午时分,林海川匆匆回来,看着站在院里一脸着急的闺女,皱了皱眉头没说话进了他的书房。 家里的阿姨做好午饭时,周苍北才有些疲惫的匆匆赶来。 “你怎么才来?没有出事吧?”林萌萌一扫阴霾的心情,关切的跑了过去。 林海川站在林萌萌身后冷哼一声,眼神却也关心的看着周苍北,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周苍北这次来京城的任务。 周苍北给了林萌萌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海川:“伯父,我现在可以跟你谈谈吗?”.. 林海川有一丝别扭:“过来吧。”说着转身去了书房。 周苍北迈步跟上,扭头看着亦步亦趋跟过来的林萌萌,停住脚步:“我来的匆忙,没有给伯父伯母买礼物,你去帮我买点儿。”说着掏出黑色的钱夹递给林萌萌。 他知道林萌萌不会老实的待着,就算不让她进书房,她也会想办法趴门口趴窗户的偷听,只能指使她出去。 林萌萌不是很情愿的接过钱包,哦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周苍北才迈步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林海川就不客气的开口:“不要以为你这次帮了我,我就同意把萌萌嫁给你。” “伯父,你误会了,帮你只是我们任务的一部分。和娶萌萌没有关系。不过感谢你能给我一个和你谈谈的机会。”周苍北不卑不亢的看着林海川。 林海川冷哼一声,马上要开春季会议了,各种异动又在出现,而他这种不愿站队的人,总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周苍北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破解当年特战队消失的事,揪出背后的黑手,能做这么大动作的人,肯定是军中大佬级别的任务。 这两天,周苍北他们日夜无休,对涉案人员进行了秘密抓捕,而背后的大佬也被迅速控制起来。 这次参加任务的都是从各地抽调的精英,大佬的心腹还未做出快速反应,已经梦破黎明。 第三九七章:父爱 林海川庆幸没有卷入这场中,当然也有周苍北在其中的斡旋。◢随*梦◢小*说.suieng. 论智谋,胆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让他欣赏的,但是做女婿就是不行。..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会同意你和萌萌的婚事,你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听说你上次婚姻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你平日不顾及家庭,不顾及爱人。所以才会离婚,你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把萌萌交给你。” 周苍北不做辩解,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海川:“伯父,请你将萌萌嫁给我!” 林海川吃惊的看着周苍北,这要是不同意还要抢人了不成?再一想自己那个外向的闺女,还有捣乱的媳妇。他这个反对的防线恐怕也坚持了不了太久了。 有些故意刁难的说:“想娶萌萌也不是不可以,我让你听我的安排,调到京城。萌萌从小没吃过苦,我不想她跟着你在遥远的边境上生活,那里医疗教育都太落后,我也不想我以后的外孙在那里生活,希望你能理解一个父亲的苦心。” 他调查过周苍北,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以前途为重,要是腰斩了他多年的努力,从此听他的安排,恐怕他也做不到吧。 林萌萌可是他放在心尖宠了二十多年的闺女,不是什么人想娶就能娶的! 周苍北没有做任何犹豫:“伯父,我已经递交了申请加入猛龙特战队做教官的申请,如果能顺利批下来,通过层层考核,今年秋天就能调进京城。” 林海川震惊了,周苍北竟然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跑去当什么教官?虽说是特战队的教官,却再也没有一师之长的无限荣光,综合考虑都是自愿降职了。 周苍北立定站稳,朝林海川敬了个军礼:“请伯父将萌萌嫁给我。” 林海川还能说什么?只能挥挥手:“去吧,准备准备,找个好点儿的酒店,晚上我们一家人吃顿饭。” 周苍北知道林海川这是同意了,神色严肃认真:“伯父放心,我会用一生去照顾萌萌。” 林海川摇头叹气:“等你有女儿的时候,你就懂了。” 林萌萌跑出去一圈,抠抠搜搜的买了一箱便宜的二锅头回来,反正家里啥都不缺,干嘛还要乱花钱。 到家时周苍北已经离开了,林海川一个人坐在书房愣神。 林萌萌跑进去有些着急:“爸,你是不是又赶走周苍北了?” 林海川看着闺女满头大汗抱着一箱二锅头,嘴角抽抽,这闺女真是不能要了! “萌萌,如果我坚决不同意你和苍北的事。你是不是打算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也要跟着他?” 林萌萌一听傻眼了,放在酒箱子跑过去搂着林海川的脖子:“爸爸,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嫁给他!但是我也不会和你断绝关系。因为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啊。爸爸,你能别让我做这样的选择题吗?我选谁都会心里难过的。” 林海川拍了拍林萌萌的脑袋:“傻孩子,婚姻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周苍北是个军人,一年可能有三百天不在家。没事的时候能陪着你,要是遇到任务的时候,几个月不在家也是常有的事。你生病了,生孩子的时候,他可能都不在身边,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或许你能理解。时间长了呢?当爱情终归变成柴米油盐,你还能理解吗?” “那个时候只剩下无尽的抱怨。萌萌啊,爸爸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在想,将来要将你嫁给什么样的人,我才能放心。所以我从来不催你嫁人。因为我觉得外面那些臭小子都不能给你幸福。” “你从小性格迷糊,遇见喜欢的就掏心掏肺毫无防备去喜欢。遇见不喜欢的也从来不懂得转圜。这样的性格嫁人后,婆媳相处中也会吃亏。所以我不能轻易答你,让你嫁给带回来的男人。” 林萌萌泪水涟涟的搂着爸爸:“爸爸,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周苍北。从十八岁就开始喜欢了啊。” “爸爸知道,原谅爸爸自私一次。”林海川伸手擦了擦闺女脸上的泪:“再哭晚上吃饭的时候,周苍北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吃饭?吃什么饭?”林萌萌有些迷糊。 “周苍北想娶我的宝贝闺女,请我们吃顿饭总是应该的吧?” 林萌萌含着泪的眼睛亮了起来:“爸,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不同意你都要跟人跑了,我能不同意吗?”林海川没好气的说。 林萌萌开心的蹦着搂着林海川:“那你还吓人,还说什么原谅你自私一次,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心都要吓的跳出来了。” “好了,赶紧去洗洗脸,一会儿让你妈看见,又该吼我了。”林海川笑着捏了捏林萌萌的鼻尖。 心里却是涩涩的难受,千辛万苦养大的白菜让猪拱了,还是自动送上门让猪拱。 晚饭大家都很开心,林家三兄弟也带着妻儿回来,纷纷给周苍北劝酒,威胁的叮嘱,如果敢让萌萌受一点儿委屈,他们哥三肯定绕不了周苍北。 林萌萌一直在笑,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的头发什么时候白了呢?妈妈的皱纹好像又深了。 而她真的要嫁人了! 初十早晨,林萌萌跟着周苍北辞别一家人,匆匆忙忙的往机场赶。 在机场大厅外,又碰见了关振东和艾薇。 关振东一手抱着三四个月大的孩子,一手搂着艾薇,艾薇脸色憔悴很多,眼睛还红肿着,身后还跟着个推行李的阿姨。 林萌萌原本想上前去打招呼,可是看关振东一脸焦急,步履匆匆的拥着艾薇往境外换票处走,只能停住脚步,有些担心的扭头跟周苍北说:“刚才那一家三口,那个阿姨真的很可怜,患有短期记性丧失症,分分钟都不记得家人。” 周苍北抬目只看见关振东他们匆匆的背影,微蹙了下眉头,带着林萌萌去国内出发的入口。 银色大鸟穿破云层,林萌萌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人,从此以后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第三九八章:回家了 陶妃和周苍南比预算的晚一天到家,正月十五一早到的家属院。随梦小说suieng 脆脆在姜雪梅家阳台上远远就看见了自己没良心的主人,扑棱着翅膀拍打着窗户:“飞,飞,飞……” 姜雪梅纳闷了:“你这个小家伙要往哪儿飞啊,好好待着啊,这两天陶妃估计就回来了。” 滔滔好奇的跑到阳台趴窗子上往下望,兴奋的回头喊:“妈,妈……是周叔叔和小婶婶回来了。” 姜雪梅惊喜了,哎呦呦的跑着去下楼,嘴里还笑着嘀咕:“敢情脆脆是在说妃啊,这小家伙倒是机灵了。” 刚下到二楼,陶妃和周苍南就已经上了楼 “我昨天还跟老肖说,可惜你们不能回来过十五了呢。”姜雪梅笑说着,迎过去接过周苍南手里的一个提包。 陶妃几天火车汽车折腾的,气色非常不好,有些疲惫的说:“嫂子,别提了……原本昨天早上就能到呢,结果客车坏在路上,差点儿没把人冻死啊。” 姜雪梅一手搀着陶妃的胳膊:“天啊,真是遭罪了,你们赶紧上楼洗洗休息一会儿,中午饭来我家吃啊。我这就去买菜。” 陶妃也没拒绝,她已经累的不想说话,只想在床上躺着。 姜雪梅把两人送进门,就乐呵呵的跑去买菜,顺便喊乌兰一起过来吃饭,人多热闹。 陶妃瘫在沙发上不动,看着周苍南把皮箱里的衣服收拾了,又把提包的特产和吃的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好。可怜兮兮的说:“亲爱的,你能不能顺便把我拿进卫生间洗洗,我一点也不想动啊。” 周苍南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摸摸陶妃额头:“好,一会儿我给你洗澡,你先坐着吧。” 陶妃感冒没好利索,又在路上折腾几天,确实够辛苦的,而且肚子里还有个急需营养的小家伙。 一路上,陶妃就算再难受,都在咬牙吃东西,好在这会儿不发烧,感冒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人看上去有些虚。 周苍南最后伺候着给陶妃洗澡,又给她吹干头发,去熬了碗粥让她喝了先睡一觉。 等陶妃睡了,周苍南下楼去大队销假。 苏扬和张浩几人看见周苍南突然回来,都被惊喜到了:“大队长,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 “最近没什么事吧?有执行过任务吗?” 苏扬摇头:“很平安,大年三十的时候,在边境上拦截过一只越境的队伍,其他就没有什么事了。” 周苍南又看向张浩:“余光呢?余光的变现怎么样?” “这个孩子还真不赖,最近在炊事班干的都不错,没事还拿个木头枪联系瞄准。”张浩有些吃惊余光的变化,余振东的牺牲,让余光一下长大了不少。 周苍南点点头又问:“大懒呢?” 张浩有些不满意了:“老大,你回来谁都关心了,连大懒都关心,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 周苍南挑眉:“你会在大年三十下小猪仔?” 张浩被噎一下:“这个还真不会。” 周苍南又简单的问了队里的工作,然后去找司务长退伙食费,他不在这些天的伙食费要按天退给他,他们部门特殊,加上边防补助的餐费,每人每天是九块钱。 他休假三十多天,可以拿三百块钱的伙食费。 周苍南拿到钱的时候想,这些钱可以给陶妃和小周几买套衣服了。 张浩凑过来眼巴巴的瞅着周苍南手里的钱:“大队长,是不是该请客吃饭了?” 周苍南横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跟你未出生的大侄子抢饭吃?” 张浩瞪眼:“这是裸的炫耀啊,等着,今年我一定结婚。” 周苍南懒得理他,去办公室给朋友三子打了个电话:“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动手吧。” 是时候收拾江家这颗毒瘤了。 都安排妥当了,又去射击馆过了过瘾,从受伤后就没怎么摸过枪了。 苏扬陪着周苍南打了几发,放下枪笑着说:“如果有一天你转业了,恐怕更不适应了。” 周苍南挑了挑眉毛,摸了摸枪:“以后再说以后,你明天去市里帮我办一件事……” 等周苍南在大队转了一圈回去,陶妃已经起来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周苍南进屋,乐呵呵的说:“果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家里舒服啊。对了,刚才嫂子已经上来喊一次了,咱们赶紧下去吧。” 下楼时乌兰两口子已经到了,肖富年也在家。 姜雪梅笑着说:“就说你们路上累了,多休息休息呢。” 吃饭的时候,肖富年跟周苍南他们聊起新兵马上下连队的事,顺便提了一句:“二营新来个营长,过了十五就来报到了,是从边防七团调过来的,接任以前张勇的职位。” 周苍南有些意外会从外单位调过来个新人。 部队有时候比地方欺生的还厉害,像这种空降过来的领导,除非有卓越的能力,否则很难服众。 陶妃和姜雪梅她们也聊的开心,又把从省城带回来的特产给两人分了分。 午饭后,陶妃才带着小脆脆回家。 傍晚时分,天突然就阴了上来,乌云密布狂风来袭。 半夜时分,又下起了暴风雨,风夹裹着大片的雪花落下,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陶妃起夜的时候看着窗外的大雪,有些担心的问周苍南:“这么大的雪,明天怎么开学?” 周苍南翻身起床下地,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风力超过八级,已经到暴风雪级别,这样的天气单位是放假的,学校也要推迟开学。”.. 陶妃一听安心的钻进被窝继续和她的周公约会,感觉失去的睡眠怎么也补不够。 暴风雪连着下了两天,陶妃安心的在家睡了两天,每次吃饭时间周苍南就会在家,其余时间都在办公室忙。 姜雪梅过来聊天,感叹的说:“头年冬天冷的晚了,结果过了十五还这么冷。” 两人说话间,就听窗外嘹亮的口号声和脚步声。 姜雪梅震惊:“疯了吧,这么大的雪还训练?” 第三九九章:好奇心 陶妃也惊讶,和姜雪梅去卧室的窗前往外看,就见家属院的路上,黑压压的队伍跑过。[随_梦]小说.suieng. 狂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新兵战士们也不敢用手擦,只能眯眼奋力往前跑。 姜雪梅忍不住唠叨:“都是年前入伍的新兵,怎么可以这么整啊,这样下去非感冒不可。” 陶妃只能看见远远有几个干部站着,离的太远也看不清谁是谁。 午饭的时间,周苍南回来给陶妃做饭时,陶妃问了一句上午新兵跑步的事。 周苍南告诉她是新来的二营营长章一舟,今天早上刚到营里就给全营的下马威。 陶妃有些惊讶,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是不是太旺了。 周苍南却知道章一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今年要去京城学习,到时候他一走,大队长的位置空缺,肯定会调来新的大队长。而这个章一舟应该就是冲这个位置来的。 听说是正规军校毕业的,参加过猛虎特种大队的选拔,后来因为高空跳伞失误被刷下来。 更重要的是章一舟有背景,是东北某区首长的儿子。 陶妃好奇的问周苍南:“这个章一舟很厉害吗?要不怎么这么能装逼?” 周苍南皱了下眉头:“不要说脏话,注意胎教。” 陶妃吐了吐舌头:“我只是有一点儿好奇。” 第二天雪停了,陶妃一早吃过早饭,收拾东西去学校上班。 到大门口时碰见了新来的章一舟,个头不是很高,也就一米七出头,长得也可以,就是目光看人时,有些不屑一顾。 因为是张陌生的脸,陶妃很肯定这个就是章一舟,心中立马给了个大大的差评,也带着不屑的眼神从章一舟身边擦过。 章一舟有些好奇,问旁边的战士:“这个女的是谁家的家属?” “周大队长家的嫂子。” 章一舟哦了一声,看着陶妃背影挑了挑眉,跟着几个战士朝打靶场走去。 开学第一天因为大雪的缘故,住校的学生都没有回来,陶妃给几个走读生报完名,又去找校长黎淑晶,表示这个学期不能当班主任了,她现在怀孕了,预产期又在八月初,她六月的时候就想休产假,跟周苍南去京城。 黎淑晶有些惊讶:“八月才生,你完全可以再当一个学期的班主任啊。” 陶妃摇头:“不行,怀孕后期我不想太辛苦。”.. 这么简单直白的借口,黎淑晶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同意陶妃的请求,让吴老师继续当班主任。陶妃只担任数学老师。 黎淑晶还要说话,财务室的老师站在门口,喊黎校长去财务办公室接电话。 陶妃跟在黎校长的后面,就听财务室的老师说了句:“张鹏的工资出问题了。” 黎淑晶小声制止:“去财务室说。” 陶妃听见张鹏,觉得耳熟,说张鹏的工资出问题了,学校没有叫张鹏的人啊? 最后眯眼想了想,自己考试的时候,遇见那个想抄袭的好像叫张鹏,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个人。 还有学校已故老师工资被冒领的事,是不是就是张鹏领走的? 世界上的事就怕琢磨,越琢磨越觉得很可能。 陶妃看着两人进了财务室,想了想忍不住跟了过去。 因为天冷,屋门紧闭。陶妃耳朵紧贴在门缝上,隐约就听见几个字什么来学校一趟,什么钱不可能出错。 陶妃怕有人路过发现,也没敢多听,赶紧离开。 中午回家的时候还想着把这事说给周苍南听呢,毕竟日子需要一些八卦来调剂一下。 结果意外的看到周苍北和林萌萌在家。 “我的天,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我还想着你们被大雪困在路上了呢。”陶妃惊喜的扑过去抱住坐在沙发上的林萌萌。 林萌萌咯咯乐:“我们是被困在路上了,后来是救援的直升机把我们带回市里,然后天一亮我们就过来了啊。” 陶妃看着林萌萌开心的模样,知道京城之行很顺利,眨眼笑问:“什么时候吃喜糖啊?我们的大红包都准备好了。” 林萌萌不客气的点头:“必须要大大的红包啊。”说着起身去皮箱里掏了两包点心过来,递给陶妃:“呶,你要的绿豆糕还有牛舌饼。”说完突然想起艾薇。 “对了,我看见一个阿姨,就是上次罗丹嫂子说的那个艾薇,长的神韵真的跟你很像,而且也爱吃绿豆糕。”林萌萌有些八卦。 陶妃好奇:“真的啊?等我去京城了一定要去找罗丹嫂子,让她带我去见见这个艾薇,你们都说的这么像,说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妈呢。” 最后一句只是玩笑话,她和亲妈卢敏还是很像的。这个只是神韵像,有什么用! 而此时大洋彼岸,关振东抱着儿子紧张的看着国最著名的脑科专家,害怕从他嘴里说出不好的消息。 卢敏最近突然着魔一样,非要找到她失去的记忆,她总感觉有一些碎片一样的记忆闪过,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喊她妈妈。她恳求关振东帮她,无论受多少苦,都要找回那段失去的记忆,里面藏着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关振东不忍拒绝,在卢敏再一次发病时,带着她远赴国外寻医。 专家几度会诊后,都纷纷摇头,卢敏的脑神经紊乱,一部分原因是受过重伤,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心里压力过大,长期积累导致。开颅手术修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建议最好找心理专家进行治疗。可是病人这种情况,如果过去的记忆过分刺激,可能导致病人神经彻底紊乱奔溃,患上严重的精神方面的疾病。 关振东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看着坐在走廊长椅上,手足无措的卢敏,单手抱着孩子快步走过去,一手紧紧搂着她:“艾薇,我们不治了,回家吧,你还有我,还有飞飞。” “治不好是不是?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只要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一次,我就再也不治了。” 第四百章:痛苦 关振东一手紧紧抱着孩子,一手紧紧搂着卢敏,脸埋在她的颈窝,流下滚烫的泪水。随{梦}小◢说.suieng.1a “艾薇,我们的儿子还小,过去都不重要了……我们好好往前看……好不好?”声音几度哽咽。 卢敏伸手抱过儿子,有些哀伤:“你不懂,我每次抱着飞飞就感觉特别熟悉,这一幕肯定发生过。你不懂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想找回记忆的迫切。我每一天醒来就不记得你和飞飞,我转头就忘了我刚要干什么。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多难受。而且在我的记忆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五六岁的模样。我们是不是还有个女儿?你说是不是?” 关振东哽咽的说不出话,他害怕卢敏知道这一切后,精神会彻底崩溃。 陶妃对卢敏来说,是生命的全部。 曾经,每次看卢敏对陶妃的爱和付出,忍不住开玩笑说过,将来陶妃长大了会嫁人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这么黏着陶妃。 卢敏每次都笑着说,你不懂,父母是孩子成长的一个起点。而孩子却是父母一生努力的终点。她是我全部的世界,没有她了,我的世界就塌了,就算是有你都不行! 卢敏见关振东这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我不小心把女儿弄丢了?” 关振东紧紧搂着卢敏不说话,一向睿智的他已经没有了主意。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去哪里找陶妃。 怀里的孩子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卢敏娴熟的轻拍着孩子,等儿子声音哭声渐渐停了,卢敏也忘了刚才的话题,又回到了原点上:“我的病还能治吗?” 这次关振东换了个方式,神色暖暖的看着卢敏:“能治,不过要等飞飞大一点儿,毕竟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每次带飞飞来,我担心他会被传染上什么疾病,而把飞飞交给外人,我也不放心。” 卢敏连连点头:“好,只要能治就好。”感觉脸上湿湿的,难道刚才哭了? 关振东有些疲惫,无奈的搂着卢敏的肩膀,一会儿她又会忘记现在发生的事,还会新一轮的轰炸。 也许该带她回国走走,四处看看,让她没有时间想这些东西。 如果上苍开眼,能有奇迹发生多好! 在这之前,他必须挣足够多的钱,让公司的运营正规起来,他才能带着卢敏和儿子周游全国,周游全世界。 想着忍不住目光温柔的落在卢敏和儿子身上,这些都是他的责任! 陶妃和林萌萌没心没肺的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闹着,周苍北和周苍南在厨房小声聊天。 周苍北提醒周苍南:“最近都要低调一点儿,去京城的名额,虎视眈眈的人太多。要防止有人从中做梗。” “应该没有问题。”周苍南丝毫不介意,他也是军分区首长的宝贝疙瘩,曾经被京城某部点名要过的人,资历和能力没问题,他出事肯定会有一帮爱才惜才的人站出来保他。 “还是小心的好。”周苍北擅长步步为营,不喜欢任何没把握的事。 周苍南笑了笑,他办事从来都是看着险,其实稳! 午饭饭桌上,林萌萌绘声绘色的跟陶妃分享了京城的一切。 “你去看陈嘉嘉没有?”陶妃有些关心。 林萌萌瞪了一眼周苍北:“没有,哪有功夫啊。而且她家住的远。” 陶妃一听这就是胡说八道啊,她记得陈嘉嘉家的地址,和林萌萌家的并不远,是欺负她没有去过京城啊。 “大哥,你和大嫂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周苍南问道。 林萌萌听到周苍南叫大嫂,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冲陶妃使劲眨眼睛。 陶妃懒得理她,这女人不就是想让她以后人前人后都喊她大嫂吗?她便就不! 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缓缓开口:“我先把萌萌的工作安排到我们师,明天先去学校办辞职。婚礼等天再暖和一点儿。” 陶妃有些失落:“你以后不在这里当老师了,咱们见一面多难啊。” 林萌萌笑眯眯的拍着陶妃的肩膀:“放心吧,这些都是短暂的,以后我们会长厢厮守的。” 她可是听周苍北规划了他们的未来,所以一点儿也不担心会和陶妃分开很久。 周苍南要是在学校成绩拔尖,留在京城的机会也很大。 陶妃扑哧乐了:“说的这么有把握,看来早有准备啊。” 林萌萌点头:“对啊,我过去以后不用当老师了,去他们师图书馆当一个打杂的,这样就有时间看书了。然后我就可以报名参加自学考试了。” 这么一说,陶妃突然想起来,可以查她的自考成绩了,心里有些忐忑,最后一科也不知道过了没有。 吃完饭,陶妃也不急着去上班,泡了一壶茶让他们几个喝,她自己冲了一杯奶粉。 林萌萌拉着陶妃进卧室说悄悄话,把在京城发生都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的陶妃心里挺难受,如果妈妈在身边,肯定也会反对一下。 这种父母爱的反对,听了都让人感觉好窝心,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那你们在京城照婚纱照没有?” “当然没有,根本没时间。”林萌萌有些抱怨。 陶妃也叹气:“我们也没有,你走后我就感冒了,然后着急赶火车回来,干脆咱们找个时间去市里照吧。要不到时候我就不是照婚纱照了,而是照全家福。” 林萌萌自然没有意见:“好啊,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去。” 两人聊天时,就听有人敲客厅门,接着是周苍南开门说话声。不大会过来敲卧室门:“大嫂,有人找。” 林萌萌好奇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找我?怎么找到你家了?还知道我今天回来?” 陶妃跟着林萌萌一起出屋。 来人竟然是县公安局刑侦队队长李天亮。 陶妃瞬间明白,这人恐怕是遇见棘手的案子找林萌萌帮忙呢。 林萌萌还傻不愣登的瞪着李天亮:“你找我干嘛?” 第四百零一章:闹矛盾 李天亮很直接的表明了自己来的目的。随{梦}小◢说.suieng.1a.. 县城大年三十晚上发生了一起入室杀人案,一家五口被灭口。罪犯手段残忍,均是一刀致命。 然后还嚣张的在墙上留下了“替天行道”四个字。 初十晚上,从首府过来的痕迹鉴定专家又被残忍的杀害在宾馆里,也是一刀致命。 正月十一晚上,参与办案的警察小李被害,依旧是一刀毙命。 一直到现在,案子依旧没有进展,每一个警察心里有些恐慌,生怕哪天就被害了。 李天亮实在没办法了,想到了林萌萌,想到她有惊人的天赋,也许可以帮他们找到一点儿线索。来了几次都没有找到人,今天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着开学了人应该回来了。 林萌萌听完直皱眉头:“死的一家五口是什么人?” “孙宏兵一家。” 李天亮说完名字,陶妃他们都惊讶了,孙宏兵就是那个草包鳖孙,为了尽快立功,制造冤假错案的人。 林萌萌努努嘴,吐了两个字:“活该!” 不过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光杀死孙宏兵这个败类就好了,干嘛要殃及家人。 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要不得,赶紧收敛神色,看向陶妃。 陶妃一直皱着眉头,这个案子好像她原来世界的一个悬案,也是入室杀人案,主要杀害对象也是警察。她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还专门分析这个案子之所以成为悬案的原因。 嫌疑人无法锁定是一人作案和还是多人作案。而且嫌疑人有很高的反侦察能力。 凶手作案的工具单从伤口看,无法确定是什么样的刀具。 几宗命案后,凶手突然销声匿迹,所以惨案也成了悬案。 扭头正好看着林萌萌看她,有些疑问:“看着我干嘛?” 林萌萌默,她心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啊。可是听李天亮的描述,凡是参与破案的人都有生命危险,周苍北肯定不会让她去冒险的。 果然周苍北沉默一会儿,也不搭理李天亮,直接冲林萌萌说道:“一会儿就去学校办离职,顺便把东西先搬到这边。晚上咱们就回师里。” 林萌萌就知道是这样,不甘心的摇头:“不,我想留下看看。” 说着使劲给周苍北眨眼,想让他同意顺便给她一个面子,不要在李天亮面前凶她啊。好歹她在李天亮眼中也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可惜眼都眨抽筋了,周苍北也不为所动,目光清冷的看着李天亮:“李队长要是讲完了,可以请回了。” 李天亮黑线,首长,他不是来讲故事的啊,讲完就可以回去? 他是来搬救兵的,他以为周苍北他们好歹是军人,正义感使然也不会不管这件事的,可是周苍北的反应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犹豫了一会儿,李天亮诚恳的说:“我想是请嫂夫人去帮……” “不去!”周苍北简单直接。 林萌萌有些生气了,咧嘴冲李天亮一笑:“你等我一下,我们商量一下。” 说着过去伸手拽着周苍北的袖子去厨房,进了厨房使劲关上厨房门,叉腰愤怒的小声说:“周苍北!谁给你的权力做我的主!我去看看怎么了?难道你希望凶手一直逍遥法外?然后人们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 “你不是专业的,去了也于事无补。”周苍北无情的戳破。 林萌萌气结,脸一板:“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去!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你确定?”周苍北黑着脸,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林萌萌撅嘴不耐烦的点头:“确定,确定,你赶紧走!反正我一定会去看看的,我又不参与破案,只是提供一些有利的线索。这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啊。” 周苍北凝眉低头看着林萌萌,语气依旧平静:“你也听到了,痕迹专家刚到宾馆就被杀害,你不觉得你是自不量力?尽义务也是在能确保自身安全下进行,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鲁莽。” “我哪里鲁莽了?如果你不放心我的安全,可以陪着我去啊!而且现在警察有了准备,对方又不是飞天大盗,会飞檐走壁遁地术!我不和你说了,我是一定要去的!”林萌萌的小牛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说完拉开厨房门,微笑着冲李天亮说:“我同意帮你去看看,但是不一定能提供特别有效的证据啊。” 李天亮喜出望外,高兴的站起来连连道谢,自动忽视林萌萌身后跟着出来,脸已经黑成锅底的周苍北。 陶妃看看这小两口的模样,知道周苍北在林萌萌面前,所有的威严完全不好使。因为下午还要去学校,也没工夫看热闹,给了林萌萌一个安抚的眼神,跟几人告别去上班。 等下班回来,就剩林萌萌在家,学校宿舍的东西也都搬来了,堆在小床旁边。 林萌萌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就你自己在家啊?他们去办公室了?”陶妃想着周苍北跟周苍南去大队办公室了。 林萌萌撅嘴一脸的憋屈:“周苍北回师里了,下午帮我搬完东西就走了,一句话都没跟我说。什么人啊!”说着觉得有些委屈的红了眼圈。 周苍北这个王八蛋,他大爷的!他是不想好了! 陶妃过去在小床边坐下:“大哥是不是有紧急任务,或者要急着回去销假?” “屁!他就是小心眼!他的假期还有三天呢,而且也没有接到什么电话,怎么会有紧急任务?”林萌萌也是个倔丫头,越不让她干,她还偏要去干。 陶妃有些头疼,这小两口,一个不爱说,一个倔的像头驴。 闹起小脾气还真是要命了。 “那,李天亮那边的事,你什么时候去啊?”陶妃只能转移话题。 林萌萌蹲在地上抬头看着陶妃:“明天早上李天亮过来接我。我在想啊,你说凶手目标这么明显,是不是那个鳖孙以前让谁坐了冤狱或者冤死了谁,人家来寻仇的?如果是普通泄愤,随便在路边找一家人行凶就好,干嘛还要跑到公安局家属院?” 第四百零二章:非常专业 陶妃赞成:“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是也不乏一下自认为热血正义的人,觉得自己是佐罗化身。{随}{梦}小说{suieng][}” 林萌萌叹了口气,一想到周苍北下午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还走了!又有些来气:“你说周苍北怎么回事?”说完又有些小小的担心:“他会不会真的不理我了?” 陶妃一瞪眼:“他敢!!既然他走了没搭理你,那么再回来你也别给他好脸,这男人就不能惯着。有事不能好好讲道理吗?还甩脸子走人,都是惯的!我告诉你啊,如果他回来,不好好的深刻的承认错误,你就要做到不原谅,坚决不原谅!” 林萌萌跟着点头:“对,就该这样!总不能以后我的工作,都要跟他请示。” “对啊。”陶妃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 周苍南进门就听到这么两句,脚步差点儿踉跄了一下,媳妇,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两口子吵架从来都是劝和不劝分的,你怎么还使劲往上添油加醋啊。 陶妃看见周苍南进门,讪讪的笑了,他的听力那么好,而她和林萌萌刚才的声音又那么大,想必都听到了吧。 周苍南只当没有听见,过去问陶妃晚饭想吃什么。 林萌萌心里感叹,都是亲兄弟,周苍南怎么就那么懂事呢? 吃完晚饭后,周苍南回队里宿舍住。 林萌萌也没空跟陶妃闲磨牙,抱着一摞工具书在看。 “你这是临时抱佛脚啊。”陶妃在林萌萌面前晃了几圈,见都不搭理她,忍不住过去拽走林萌萌手里的书。 林萌萌弯眼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只是补充我略微欠缺的理论知识,免得到时候说的太白话,让人觉得我不专业。” 陶妃竖大拇指:“你厉害了,那你继续啊,我先去睡了。” 半夜陶妃起来上厕所时,林萌萌依旧趴在客厅的桌前,翻看着手里厚厚的工具书。 平时随性的人,在专业面前绝对的一丝不苟。 等天亮陶妃起床准备去上班时,林萌萌已经离开。 这家伙什么时候走的?难道一夜没睡? 林萌萌和李天亮约的时间比较早,她还想着早完事早回去找周苍北,昨天被陶妃那么一杠,她觉得回去个屁啊,周苍北不来接她,她就继续赖在陶妃家。 李天亮看着从上车开始就呵欠不断的林萌萌,有些怀疑,这样的精神头,一会儿能看出个什么吗? 车子一路开到县公安局,李天亮带着林萌萌直接去了停尸房。 林萌萌进去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人立马精神了起来,刚才还泪眼朦胧的不停打瞌睡,这会眼儿也瞪圆了,看着屋里放着的两具尸体。 李天亮在一边小声解释:“这是痕迹专家和警察小王的尸体,孙宏兵一家的已经安葬。” 林萌萌戴好手套过去,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两人的尸体。和李天亮说的一样,都是一刀割喉,刀口平整伤口极深。 李天亮等林萌萌看完过来,才小声说:“有什么发现吗?” “光从尸体上看,看不出什么,我想去他们的死亡现场看看。”林萌萌心里隐约有个想法,却不能确定,需要去现场看看再说。 李天亮点头,开车带着林萌萌去痕迹专家住的宾馆,他住过的房间还贴着封条。 一推开门,屋里扑面而来一股腥臭味,地砖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林萌萌戴上口罩小心的进入,尽量不破坏画有粉笔圈的地方,抬头看着房间的玻璃窗,上面写着几个沾了血迹反像文字:替天行道! 这几个字从屋里的角度看,因为是反着书写有些难认,但是站在窗外的人却能看的清清楚楚。 心里一动,扭头问李天亮:“李队长,你看出来这个字有什么不对吗?” 李天亮摇头:“在孙宏兵的家里,也有这样的字体,所以我们才请了痕迹笔记专家过来。我们看着这个字体是凶手故意留下,让外面的人能看的清楚,这样有些太嚣张了。”说着有些气愤。 林萌萌摇头:“不是,这个人可能是个天生的左撇子,你看这个字体,也叫镜像字体。他书写的非常流利,横折撇捺都是一气呵成,说明他非常习惯这种书写方法。” “而镜像文字对于习惯右手写字的人来说,他一时半会改变不了从左往右写的习惯,而左撇子的人,天生就习惯从右往左,所以他写书写这个非常流利。” 李天亮忍不住点头:“尸检的时候,法医也怀疑凶手故意迷惑大家的视线,用左手杀人,所以刀口是从右往左延伸。” “不,他不是伪装,而真是一个左撇子。从伤口来看,凶手使用的是国的叫ir公司研制的斩狼刀。它的形状十分怪异,模样奇怪的甚至给人一种恐怖感。刀刃下方的半圆环部位是手指卡位,刀身有护手隔,刀刃无坚不摧削铁如泥,是当时国做为军用装备配发个特战队员,用来做近身刺杀!”林萌萌非常自信的分析着。 李天亮震惊了,这种刀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在成千上万种利器种,林萌萌是怎么肯定就是这种刀呢? 林萌萌扭头看着李天亮:“你怀疑我说的话?那我走了。”说着转身就往房间外走。 李天亮赶紧追着下楼,非常仰慕的喊了声:“林老师,我只是震惊,我想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去找这把刀的主人?” 林萌萌眨了眨大眼:“那不是你们的事吗?我怎么知道该去哪儿找?” 她只是负责从尸体和痕迹上找线索啊,剩下的她也不懂了,她又不是神探! 李天亮黑线,这个年轻姑娘真是性情中人啊!.. “好了,我知道的说完了,你可以送我回去了。”林萌萌没出息的想着,或许周苍北今天就回来找她认错呢? 李天亮有些头大:“林老师,还有一个现场没去看呢?还有孙宏兵家……” 林萌萌摇头:“你们肯定勘查很多次了,都没有发现,我去了也一样啊。” 宾馆对面的高楼,伸出一支黑洞洞的枪管,瞄准站在宾馆门口的林萌萌…… 第四零三章:可以安心睡了 林萌萌浑然不觉危险在靠近,迈步下台阶。随梦小说.suieng.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惊的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飞起…… 林萌萌吃惊的抬头,就见宾馆的楼上利落的蹿下一道身影,全副迷彩武装还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林萌萌,提着枪就朝对面大楼跑去,三两步消失在街上慌乱的人群中。 马路上已经有军车驶过,大喇叭开始广播:“正常军事演习,请大家不要慌乱!正常军事演习,请大家不要慌乱!” 林萌萌死死瞪着那道影子,那是周苍北!就算露出一双眼睛她也认识他! 李天亮很快反应过来,拉着林萌萌闪进宾馆:“糟了,凶手肯定是发现你了。” 林萌萌后知后觉的看着李天亮:“你是说刚才对面楼上有人要狙击我?然后被刚那个人给救了?” 李天亮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林萌萌咬了咬牙:“这也太嚣张了!” 周苍北气林萌萌的不听话,却又不能不管她! 从李天亮开始找林萌萌开始,恐怕就已经被凶手盯着了,能除掉首府来的鉴定专家,也不怕多除掉一个林萌萌。 可是看林萌萌态度坚决的样子,他知道这丫头是不吃亏不回头,可是又不能真不管。只能连夜回师里,做了一些工作,申请了枪支和任务,又连夜赶了回来。 从林萌萌在家属院门口上了李天亮的车开始,他就一直跟在后面。 又从公安局跟到了县宾馆。 李天亮的水平远远还发现不了他的跟踪。 林萌萌他们进了县城宾馆后,周苍北对着街道扫视一圈,看着宾馆对面的贸易大楼,如果凶手要狙击林萌萌,那里是最佳狙击位。.. 开车到宾馆后面,悄无声息的摸上楼顶,楼顶天台上晾晒着宾馆洗涤的床单被罩,成了最佳的隐蔽点。 果然很快对面房顶就冒出可疑人员,偷偷摸摸的看着宾馆的大门,林萌萌一出现在宾馆门口,对方就摸出枪对准林萌萌。 周苍北不确定周围还有没有对方的同伙,已经让周苍南和苏扬等人守住各个重要出口。要一网打尽这些凶残的歹徒。 林萌萌还傻乎乎的在门口跟李天亮说半天,愣是没有感觉危险的靠近。 周苍北有些无奈,他这一辈子都没有为谁这么操心过了。枪口挑开前面晾晒床单,瞄准对方的枪口,在对方拉枪拴那一刻开枪,子弹呼啸而过,直直顶入对方的枪口,在后膛爆炸,歹徒顿时被炸的昏死过去。 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楼下的周苍南迅速让苏扬去维持治安,安定民心。他和张浩迅分别从两侧向贸易大楼包抄而去,而周苍北从正面已经迅捷的登上了楼顶。 歹徒半张脸和半边身体被炸的血肉模糊,躺在地上抽搐着。 周苍北用枪管挑了挑凶手的身子,确保没有炸药之类的,对周苍南说道:“救活他,只要能说话就行!” 张浩已经迅速过去,从背包中掏出急救包,按压住凶手动脉流血处,然后又给注射了强心针。 歹徒精神缓过来一些,睁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三个蒙面的男人。 周苍北过去蹲在,声音暗哑带着伪装:“你背后的人是谁?” 歹徒咧嘴,唇齿间都是血迹,费力的摇头:“没人!” 周苍北伸手直接按压住歹徒胸前的伤口,慢慢用力,瞬间的剧痛让歹徒张嘴要嚎叫,已经被旁边的张浩快速的往嘴里塞了软皮塞。 原本该凄厉的声音瞬间边成了闷哼,眼中的惊惧加重,看着三人使劲摇头! 周苍北声音又低低的响起:“是谁?” 歹徒怕死也怕疼,使劲点头。 张浩扣掉他嘴里的软皮塞,歹徒呜咽出口:“三爷,都叫他三爷。” 周苍北低头把手上的血迹在歹徒的裤子上擦干净,沉思了一会儿,跟周苍南说:“把这个人送军分区医院,对外宣称演习过程中误伤。” 周苍南了然,他从歹徒的眼中也看出来,这个人只知道三爷这么个称呼,却不知道三爷到底是谁。 现在要用这个人当诱饵,引出背后的三爷。 周苍北把手里的狙击枪递给周苍南:“晚一些我去军分区医院找你。” 说完大步下楼,去找林萌萌算账! 林萌萌猫在宾馆里,等着外面安静了,街道上都是警察时,才胆儿肥起来,她可是很怕死的,因为她尝试过濒临死亡的感觉。 “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她问李天亮,想着赶紧去跟周苍北道歉呢。 李天亮站在门口看着阔步而来的周苍北,扭头看着林萌萌:“我看你不用出去了,有人来找你。” 虽然他知道戴着头罩的人是周苍北,但是他不能说出来! 林萌萌伸头看了一眼,赶紧推李天亮:“你可以走了,以后没事别找我,不对,有事也别找我啊!连我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李天亮默了,昨天还正义感满满的人呢? 周苍北进宾馆后只是看了眼林萌萌,直接朝宾馆后面的小门走去。 林萌萌非常有眼色的跟上。 周苍北上了车摘掉头上的头罩,看着像个小媳妇一样,羞羞答答的坐在副驾驶上的林萌萌,一肚子气化成了一股无奈:“没吓到吧?” 林萌萌立马像个小狗腿一样笑着摇头:“没有,没有,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不在这儿,你今天还有小命回家吗?”周苍北有些头疼。 林萌萌努努嘴:“我怎么知道凶手这么残忍,再说我也是用处的,我都知道对方用的是ir工厂生产的斩狼刀呢。” “斩狼刀?你确定?”周苍北重复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林萌萌点头:“对啊,因为那个切口的弧度,还有凶手用力时的力度,肯定是斩狼刀。”当然她之所以能确定,还因为一个谁都不能说的小秘密。 周苍北看了眼林萌萌,一看就是满嘴谎言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个小骗子都是爱撒谎的! “我先送你去陶妃那儿,这两天不要出门乱跑。”周苍北说着伸手准备发动汽车,却被林萌萌扑过来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第四零四章:异能 林萌萌搂着周苍北,一顿撒娇道歉,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随*梦*小◢说.suieng.1a “知道错了?”周苍北有些无奈。 林萌萌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知道了,我把凶手想的太简单了。” 周苍北拽下林萌萌的胳膊,表情很严肃,没有半点儿玩笑的意思:“在我知道的情况下,你已经两次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中,第一次是你和秦江去山里,被我用枪打伤那次,还有就是今天。可是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像今天这样及时赶到。你有时间自救吗?” 林萌萌瘪了瘪嘴没话反驳,如果今天不是周苍北,她小命就玩完了。 “对不起!” 周苍北叹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也不怪你,这个世界如果遇事都置之不理,就会变得太冷漠了。只是以后想帮助别人的时候,多想一想自己的安全,想一想你身后的家人。” 林萌萌眼泪花花的搂着周苍北的脖子:“我以后一定不这么冲动了。” 周苍北轻拍了下林萌萌的背,冲动的性格不是说改就能改的,那样瞻前顾后的性格也不是林萌萌了! 周苍北开车先把林萌萌送到家属院,然后赶到市里的军分区医院。 陶妃中午下班回家时,看见林萌萌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 “这是怎么了?你男人跟人跑了?”陶妃过去拍了下林萌萌的脑袋,笑着说道。 林萌萌站起来,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难得没有反驳,跟着陶妃进屋。 进屋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陶妃说了一遍,特别难受的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陶妃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摇头:“没有,你想想你当时的初衷?如果今天你是一名真正的法医,你会因为有危险而不去吗?不会!你现在难过的原因是因为我大哥说的那些话,其实热爱自己的职业和信仰时,都会冲动。不吃亏怎么会长大,以后遇事和大哥心平气和的讨论讨论。” 她当初比林萌萌更冲动啊! 如果不是冲动,怎么会去接没人敢接的离婚官司,也不会被人扔进大海,掉到这个世界来。 林萌萌靠着沙发叹口气:“我妈说我就是吃亏太少。” 陶妃点头:“我妈曾经也这么说我,可是如果事事我们都非常理智去做,就不会出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好了,说说你今天的发现吧。然后咱们一起做饭。” 林萌萌又把她发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陶妃皱眉:“这是有组织的行为啊,不像单打独斗。” 林萌萌赞同的点头:“对啊,今天以前,我觉得肯定是寻仇的,但是今天以后我发现不是,肯定是对方的障眼法。你看凶手配有国特战队的斩狼刀,这个刀不是普通人就能买到的。在一些雇佣兵部队有斩狼刀。” “如果是一个普通寻仇的,随便拿把利器就可以了。还有切伤口的手法,肯定是个熟练工。”.. “也许是以前杀过牛羊呢?”陶妃目光略有深意的看着林萌萌。 林萌萌摇头笃定:“不会的。” 陶妃笑看着林萌萌,这个女人有事瞒着她,而且杀人利器那么多,林萌萌却能精准的说出来名字,不得不说非常蹊跷。 很有可能,林萌萌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技能,她手摸到尸体时,能从死者身上感知到很多信息,要不然这么多次,专家都要靠仪器鉴定,她却只需要用手摸摸。 那就说明问题出在她的手上。 想着目光落在林萌萌的手上,白白嫩嫩的小手还有些肉乎乎的感觉,看着很可爱,就是这双手却带着异能? 林萌萌看陶妃看她的手,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我的手干嘛?” “这么漂亮的小手,摸尸体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陶妃笑眯眯的问。 林萌萌装傻:“下次我带你也摸摸就知道了。” 陶妃耸耸肩膀:“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走吧,赶紧去做午饭,一会儿我还要去上班。” 周苍北赶到军分区医院时,周苍南和张浩还守在手术室门口。 “怎样了?” “死不了。”周苍南抬腕看了看手表,手术已经将近五个小时了,是他让医生把手术做慢点。 周苍北点点头:“一会儿你和张浩回去,我来守着。” 周苍南点头,他知道只要让周苍北盯上的猎物,根本别想跑掉。 而且在有些方面,周苍北比他下手要狠,无所顾忌! “一会儿我让苏扬过来协助你。他也在市里。”周苍南想留下个帮手帮周苍北。 周苍北摇头:“不用,目标太大,对方会有所顾忌。” 周苍南和张浩离开后不久,歹徒就被推了出了手术室,全身绑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在外面。 “什么时候能醒?”周苍北问主刀医生。 “两个小时后就能醒。” “先推进病房里。”周苍北跟在手术车后进了病房。 等医护人员离开,周苍北围着病床转了一圈,拉过椅子在病床前坐下,伸手毫不犹豫的按压下歹徒胸前的伤口。 伤口崩开的疼痛,让歹徒顿时醒来,转了转仅露出的一只眼珠,看见周苍北坐在床前,有些惊骇:“你……你要做什么?” “你的武器是谁提供的?你的斩狼刀呢?” 歹徒摇头:“我不知道。” 周苍北勾起一边唇角,伸手拉过歹徒挂着点滴的右手,强硬的展开他的手掌,摸着他拇指食指还有虎口处的厚茧:“你食指指弯处的茧不是一年两年练出来的,你做狙击手的时间,最少在五年以上。还有你知道我明明可以一枪打在你的肩胛,你依旧也跑不了。我却偏偏选择要炸伤你吗?” “因为大面积的创伤疼痛起来才是要命的,不会让你立马死亡,却会让你一直疼痛。” 歹徒眼睛瞪圆,面前这个男人简直是恶魔。 周苍北冷冷开口:“我想你的同伙今晚就会来看你,不过不是救你,而是要让你长眠在这里。” “我,不知道三爷是谁,我曾经是金三角地区的雇佣兵,只是有人掏大价钱请我来做事情。” 第四零五章:幕后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歹徒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们都是单线联系,他给钱我杀人,然后拿钱走人。 小说.suieng.” 周苍北皱眉没再多问,他知道这些人杀人不问缘由,只要拿钱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周苍北起身出去,再也没有回来,歹徒躺在病床上,走廊里每一次路过的脚步声都让他心惊。杀过无数人,轮到自己时,这种等待的死亡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周苍北清楚的知道,所谓的三爷再嚣张,也不敢在军分区医院动手,他们的计划可能会暂停却不会放弃。 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走廊窗外的姣姣月光,清冷如霜。 直到月上中天,周苍北才轻轻下楼…… 陶妃也好奇案子的进展,周苍南回来什么也没说,她和林萌萌一样的心情,到底谁是凶手? 早上上课去时,周苍北还没有回来。 等中午回来时,周苍南在家,林萌萌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人嗯?大哥回来了?”陶妃好奇。 周苍南点头:“嗯,他们回师部了。” “坏人都抓住了?” 周苍南摇头:“昨晚大哥又抓了两个歹徒,但是幕后人是谁依旧不知道。地方公安局伸手要接管这件事。大哥只能放手不管了。” 周苍北在追踪和狙杀方面,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要让他盯上的目标,从未失手。 昨晚半夜,周苍北在追踪第二个杀手时,遇上警察。 警察强势要求,这个案子和部队没有关系,要求周苍北放手。 周苍北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辩解,不但把手里的杀手交给警察,连军分区医院住的那位也一并交给了警察。.. 陶妃有些担心:“万一警察中间有坏人呢?” 周苍南笑着捏了捏陶妃的鼻尖:“如果有坏人,这次就能一网打尽了啊。大哥就是故意全部交出去的,他早就考虑到这些人幕后可能是官场的人,所以在追踪第二个杀手时,故意将人往明显的地方赶。” 陶妃长叹:“杀手啊,这也太乱了,明明是太平盛世,为什么感觉这么乱呢?” 周苍南搂着她的肩膀:“在你的世界里,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买官卖官,雇凶杀人。结党营私称霸一方?” 陶妃靠在他的肩膀,皱眉想了想:“有啊,不过好像没有这么猖獗?” “因为和你生活的环境有关系,你的圈子接触不到这些。但是你看过的案宗里,也该是尽显人间丑恶的。” 陶妃点头:“是啊,我只是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这些东西,比如暴乱,边境冲突,武装斗争。这些离我的生活比较遥远。我接触的最多的是离婚案,家庭暴力,财产纠纷,还有各种维权。相对来说不血腥。” 周苍南把玩着陶妃的头发:“其实放在泱泱大国里,这些都是很小的事件。” 陶妃开始给周苍南分享她的世界都有什么:“我在的那个世界,街头巷尾摄像头遍布,作案后要是想逃跑,简直是太难了。还有互联网的舆论,发生任何事,都会被公布在网上,分分钟传遍整个世界。” “让人活着感觉没有,莫名接个信息,都能连名带姓的喊出你的名字。” 周苍南对这个没多大感觉,他比较好奇那时候的武器是什么样的? 陶妃也蒙圈:“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不是军事迷啊,我就是知道海上联海军演很牛逼,然后阅兵时,军人很帅,武器很牛逼。” 周苍南哭笑不得:“你还是不要描述了,以后我们会看到那么一天的。” 陶妃笑着倒进周苍南的怀里:“其实经过乱世也挺好,这样才会觉得拥有你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今天偷吃糖了?嘴巴这么甜。”周苍南笑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羞,羞,羞……”脆脆在晾衣杆上蹦跶着尖叫。 陶妃推开周苍南,起身过去瞪着脆脆:“小家伙,再乱说话,我把你的毛都拔光!” 脆脆立马噤声,扑棱下翅膀,转了下小身子看着外面。 周苍南也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现在他已经是全职煮夫了。 围着围裙在厨房挥舞小锅铲时,家里来个不速之客。 是新来的二营营长章一舟。 陶妃开门后愣了一会儿,才让人进来。 章一舟微微一笑,客气礼貌的说道:“嫂子,冒昧打扰了。” 陶妃客气的招呼章一舟坐,然后跑着去厨房喊周苍南。 周苍南围着围裙就出来了,身上小碎花的围裙让章一舟有点儿轻视对手,起身时笑容淡了几分,敬礼也有些漫不经心:“大队长,一直说过来拜访你,结果一直抽不出时间,刚来营里又赶上新兵下连队,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 周苍南眼中含着淡笑:“章营长初来乍到,怀着满腔热情投入工作自然是好事。我们以后都在一个院里共事,不存在什么拜访不拜访。” 他从章一舟垂眼一笑中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章一舟怎么想的他不在意,但是想打他们大队的主意,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想着背靠在沙发上,眼睛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章一舟,手指轻叩着沙发扶手。 陶妃给端了两杯茶出来,又躲进厨房,边看着锅里的炖着的土豆,边趴门口听外面的谈话,谁让她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可惜客厅里异常安静,一个字也听不到。 周苍南戴着碎花小围裙坐在单人沙发前,端着茶杯轻轻抿着茶,陶妃越来越了解他的口味了。茶叶的多少,开水的温度掌握的都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喝茉莉花茶,陶妃就哈哈大笑着说他喝屎。 这个粗俗的女人啊~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章一舟却坐着不好受,他一心等周苍南跟他说话,结果对方像是他不存在一样,细细品起了茶,一个玻璃杯泡的茉莉花,有那么好喝吗?眉梢间还含着一股淡淡的幸福感。 让他有些吃不准,这个周苍南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厉害? 第四零六章:生命筑起城墙 章一舟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笑容也有些尴尬:“大队长,我对营里还有很多事情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往年新兵下连队都有什么样的安排啊。{随}{梦}小说{suieng][}” 周苍南这才放下茶杯,蹙了蹙眉头:“安排?和你待过的边防团一样,没有特别之处。” “可是不是每个团都有一支像你们大队这样特殊的机动作战大队存在,让全团官兵仰慕。”章一舟的野心初露,不加掩饰。 周苍南扯了一边唇角,露出招牌式的痞笑:“眼大肚子小,容易被撑着!” 章一舟愣住了,没有想到周苍南会这么直接,心里不服气,面上却努力压着,维持着平和的笑容:“期待有一天,能和大队长并肩作战,一起执行任务。” 周苍南心里喟叹,到底是年轻浮躁,要吃亏才能长教训! 陶妃从厨房出来,非常不满意的说:“这个人,我很不喜欢!一副自大的模样。” 周苍南笑着过去搂着她:“他这是吃亏少了,以后吃次大亏就知道了。” 准备去厨房继续做饭时,大队文书跑来报告,说有紧急任务!.. 周苍南边摘围裙,边摸着陶妃的脑袋:“你自己随便吃点儿,想吃什么晚上我再回来给你做啊。” 陶妃弯眼笑眯眯的送周苍南到门口,又跑着去阳台上,看着他出了楼道门,和文书跑步离开。 初春的阳光给奔跑的身影镀了一层暖暖的金光,让陶妃笑意更深。 周苍南赶到会议室时,政委肖富年和团长蒋一博都在,还有团里营级以上军官。众人都是面容严肃冷峻,眉头深深锁着。 肖富年看人都到齐了,跟一旁的干事说道:“开始吧。” 干事摊开手里的文件,开始念起来:“根据国际情报组织传来的可靠情报,有人携带生化武器p32p进入我国境内我市,需要我部队配合地方公安,武警,生化部队,不惜一切代价销毁p32p病毒……” 肖富年一直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因为九七年四月二十九日《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的生效,各国在销毁生化武器时,也有心存侥幸,将其贩卖黑市,流向战乱国。p32p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会以时速百公里传播,人只要吸入病毒三个小时内必将毙命。而这个病毒在天气越冷的条件下越为活跃。所以我们在执行任务时,一定要确保病毒安全不扩散。” 蒋一博最后沉重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有意外发生,用生命也要筑起一道防线,确保我们身后的人民生命无虞。” 周苍南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却联系起这两天出的事,斩狼刀的使用者有可能是雇佣军,那么说这些人是不是和生化武器有关? “只有这些资料?”苏扬有些疑问,这等于什么也没说啊。 肖富年点头:“只有这些,而且任务是军分区下给大队的,你们准备一下,去市里武警大队。” 周苍南还没开口,旁边的章一舟突然站起来:“报告团长,政委,我请求参加这次任务。我在军校学习时,研究过生化武器的性能销毁,所以在这个方面,我是专业的!” 肖富年皱了皱眉头看向蒋一博。 蒋一博犹豫了下点头:“你收拾一下,准备参加这次行动吧。” 周苍南张了张嘴,舌尖顶了下腮肉,看着章一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年轻人,实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每个人临出发前都交了一个白色的信封。周苍南把手里的信交给肖富年时,还略不正经的说:“我家小周几还等我回家呢,所以我们肯定都没事。” 肖富年笑着拍了拍周苍南的胳膊:“你去,我放心!” 陶妃下午放学回家,家里清清冷冷的没有饭香味,就知道周苍南他们的肯定是参加任务走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从怀孕后,一直习惯了周苍南的陪伴,这会儿突然一个人,竟然有些不适应,也没有胃口吃饭。 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去换了衣服,随便煮了把挂面,她再不想吃,也不能饿到肚子里的孩子。 到姜雪梅来串门时,陶妃正挑着面条吃呢。 “怎么吃这么素?不舒服啊?”姜雪梅看着清汤寡水的面条问。 “也不是,就是没什么胃口。” 姜雪梅知道周苍南他们有任务走了,但是什么任务却不知道,好奇的说:“这次任务,连柳燕都去了。” “柳燕是军医,她去也是应该的吧,万一有人受伤了呢?”陶妃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姜雪梅摇头:“你知道周苍南他们大队的那几个吗,就是张浩,苏扬他们对伤口处理,紧急救护水平不比柳燕差,你看他们执行过这么多次任务,带过军医吗?” 陶妃懒得深想,想的多了只会让自己心情更不好,闷闷的挑着面条往嘴里塞,进嘴里的面条这会儿愈发的寡淡无味。 姜雪梅一看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回来后还没看见秀红吧?” “没呢,我都没去镇子上买过东西了。” “现在可瘦了呢,变漂亮不少啊,好像还有人追呢。” 这个八卦陶妃爱听,一个女人失婚后又自强自立起来,多好! “那挺好的,让她多长点儿心眼儿,找个真心对她好的才行。” 男人们很现实,看见贺秀红长的不赖,最重要的还能挣钱,离婚带个小姑娘也会有人争着抢着要的。 姜雪梅点头:“是啊,我没事就会找她说说,我再跟你说个事,我那个弟弟好像也后悔了,想跟秀红和好呢。” 陶妃看着姜雪梅:“你什么意思?不是想让他俩复婚吧?” 姜雪梅有些犹豫:“如果我弟弟能变好,一家三口在一起也挺好的。” “你弟弟之所以想跟贺秀红和好,是因为她现在能挣钱。以前胖的时候嫌弃,现在变漂亮能挣钱了想回头?想的怎么那么美呢?”陶妃说的还比较客气,毕竟是姜雪梅的亲弟弟。 姜雪梅叹口气:“所以我只是听听,可没敢瞎出主意。” 陶妃继续端着碗喝汤,她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不知道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包容和原谅。 第四零七章:等我回家 陶妃没了当初管闲事的那份热心,和姜雪梅随便聊着,心里却盼着周苍南什么时候能回来,怎么中午刚分开,这会儿就格外想念了。◢随*梦◢小*说.suieng. 姜雪梅看着外面有些阴的天,皱眉说:”“今年的天气真是反常了,天气预报说又要下雪了。” 陶妃也看着外面的天,三月的天,一点儿春天的气息都没有,外面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这再变天下雪,什么时候才能暖和啊。 而且周苍南他们还去执行任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在室外,这么冷怎么受得了? 第二天起来时,天已经放晴,地上仅有薄薄的一层积雪。 陶妃上班前摸了摸小肚子,笑着说:“小周几,你现在和妈妈一起去上班,要乖乖听话啊,不能捣乱啊,还有要记得想爸爸,让爸爸赶紧回家。” 说完才围上围巾戴好帽子出发,不管怎样,她都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小豆丁,所以不能生病。 不当班主任后,上完上午两节数学课,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陶妃改完作业,开始继续看法律专业的书,一月考的是公共课,四月就要考专业课了。 快放学时,办公室已经有老师开始陆续离开,陶妃想想没什么事,也早点回去,昨天晚上睡的不踏实,中午回去补个觉。 出了办公室,就看见黎淑晶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细看了一眼,是上次在市里考试时那个想抄袭的张鹏。 张鹏也看见了陶妃,愣了一下,低头装做没有看见,和陶妃擦肩而过。 陶妃知道张鹏这是来冒领工资了,心里不屑却也无能为力,这种不平事多了,她管不过来也管不了。她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好肚子里的小周几。 雪停后,气温又骤降,夜晚依旧是零下十几度。 周苍南他们已经超二十四小时没有休息,连夜研究p32p的若干种摧毁方式。 市公安局政委马晓伟皱着眉头:“p32p不同于其他生化武器,它唯一的传播途径是空气,必须放在密闭熔炉中,高温达到一千毒以上,才能彻底杀死。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后果难以想象,方圆几百公里内都会有危险。” 武警大队大队长李伟点头:“最重要的是目前我们所获得的情报有限,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交易。” 周苍南一直沉默,这时候才缓缓开口:“我们这么大的阵势,如果被对方惊觉狗急跳墙,岂不是更危险?” “周大队长什么意思?”马晓伟有些不明白。 周苍南食指轻叩了下桌上的纸张:“所有的情报中,时间,地点,涉案的人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分析也只是凭个人习惯。所以我建议撤掉部分警察,只留下精锐作战分队就行。” 马晓伟有些尴尬,这是有些瞧不起他们警察啊。 李伟也赞同:“现在我们根据情报,已经全区范围内进行拉网式排查,尽量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到他们的交易地点。” 最后马晓伟也同意周苍南和李伟的计划,撤走了大批的警察。 他也知道,市局的警察平时的训练强度要比周苍南他们差太多了。而像周苍南他们这种优秀的特战人员,之所以隐藏在普通边防部队不为人知,而大队编号也是数字,并不像其他特种部队一样,能让世人看见。 是因为他们是关键时刻的锁喉利刃,必要时刻能力挽狂澜。 所以能让他们出现,说明这个任务的艰难和恐怖,多一个人对他们不是帮助而是累赘。 周苍南很快跟李伟进行了分工,李伟的武警特战队负责在市内发现交易并往城市外围驱赶。 他们负责在人烟稀少的戈壁滩上进行围剿。 李伟轻捶了下周苍南的肩膀:“辛苦你们了,你们在外围最危险,保重!” 周苍南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痞笑:“我老婆怀孕了,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我们肯定能平安回来!” 李伟又拍了拍周苍南的肩膀:“恭喜!回头孩子生了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周苍南挑眉:“红包够大,请你喝茅台!” 李伟笑了,没有说话,每一次执行任务前的谈话,都可能是今生的诀别,所以他格外的惜言,怕留下的回忆太多。 在出发前,周苍南又让苏扬检查每个人的防毒服,防毒面具。 章一舟检查完后,大声喊了一声:“报告,我觉得这个型号的防毒面具不能抗拒p32p型毒气。应该选择国u型防毒面具!” 周苍南皱眉冷眼看着章一舟,然后看了眼苏扬:“集合队伍,准备出发!” 张浩冷冷看了眼章一舟,这个狗屁的专业生,这次防毒面具有两种型号,最好的给了几个身手稍微弱一点儿的,包括章一舟,而他们几个老油条,都用差一点儿的。 大卡车一路往市区东南的荒漠急驰,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张浩用胳膊怼了一下旁边的苏扬:“再过两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我就三十了,而立之年啊!到时候我要求休假一个月,回家找媳妇。” 苏扬不客气的提醒:“两个月后我们还有一场军演,你今年都不可能找到媳妇儿。” “卧槽,老子的儿子都在肚子里憋不住了啊,我再不给他找个妈,以后该对我有意见了。”张浩笑哈哈的说。 苏扬横了他一眼:“你的儿子不是晚上都偷跑了吗?” “卧槽,你偷看我!”张浩瞪眼。 章一舟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直撇嘴,粗俗!果然是没有文化! 周苍南抱着胳膊靠在车厢上,手指偷摸按在左胸前的口袋,里面装着陶妃的照片,他想等孩子出生后,他们就去照个全家福,以后这里就装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车子一路颠簸,前往离镇子东边几十公里的戈壁滩,周苍南相信李伟的能力,肯定能将这些人驱赶指定位置! 寒风中,东方晨曦微露,朝霞渐渐爬满天空…… 第四零八章:出卖 陶妃利用中午午休时间跑周苍南他们大队去打电话查询考试成绩。{随}{梦}小说{suieng][} 原本想去张丽萍那里,又怕万一不及格,让张丽萍听见多丢人啊。所以她决定去周苍南办公室偷偷查一下,过不过的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大队里执行任务只去了十几人,剩下大部分还在正常训练学习。 余光老远看见陶妃进院,开心的跑着过去:“嫂子娘娘,嫂子娘娘……” 陶妃对余光的称呼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现在比自己还高的余光:“你这是捡钱了?怎么还高兴成这样?” “我当然高兴啊,前两天大队长找我谈话了,如果我真的想在大队一直待着当狙击手,让我先去特务连训练,然后参加考核,如果成绩优异,他会考虑选我的。”余光乐滋滋的说。 当然不是周苍南主动找的他,而是他一次次厚着脸皮找的周苍南。 陶妃跟着乐:“那你可要努力训练啊,别到时候考不进来再哭鼻子。” 余光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我不怕吃苦,将来肯定比我九哥强。” 陶妃点点头:“那你也要把文化课补上啊,你看你们大队长,还有苏副队,张中队长,英语都是顶呱呱的,各种枪械都知道,你的文化课太差,很多外国武器都看不明白。” 余光直挠脑袋:“我初一都没毕业,上面的字都是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啊。” “那就使劲加油啊,我看好你。”陶妃笑着给余光打气,这个孩子脑子够灵光,也够机灵,就是不愿意读书。主要以前没有找到让他感兴趣的事。 余光嘿嘿乐:“我尽量努力!” 陶妃又跟余光聊了几句,让办公楼门前的哨兵带她去周苍南的办公室打电话,还告诉哨兵站办公室门口等她。 她进去后,把门开着,毕竟哨兵能让她进来,也是看在周苍南的面子上,她也不能让哨兵回头为难。 站在办公桌前,心情极为忐忑的拨打查询电话。 拨了好几次,才算接通。 里面机械的女声传来:“哲学,八十九分。理论,九十二分。,八十五分……”陶妃越听心揪的越紧:“概论,六十一分。” 陶妃轻呼一声,手心带汗的放在~下话筒,心情大好的出去。 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嘿嘿,低空掠过,太好了! 因为考试成绩不错,陶妃中午还做了两个菜犒劳自己。 只是有些遗憾,这个好消息不能第一时间分享给周苍南,把炒的两盘菜全吃光,摸着凸出来一点儿的小肚子喃喃自语:“小周几啊,你说你爸爸现在吃饭没有?我还做了他最喜欢吃的干豆角炖肉,嘿嘿,可惜他吃不到,只能我替他吃了。” 小周几在肚子里完全不回应,好半天像是伸懒腰一样,把陶妃的肚皮顶起个硬硬个包,这都够陶妃开心半天的。 又絮絮叨叨的摸着肚子说了半天,觉得小周几就是她的幸运符啊,因为有他,所以考试才顺利过关。 因为开心吃的太多,午觉也没睡,早早散着步去学校,早点儿去还能多看会儿书呢。 午休时间,操场还有不怕冷的学生在奔跑。 陶妃在办公室看了会儿书,看了看时间快敲预备铃了,抱着作业本去教室。 打算先把中午改出来的作业发下去,在上课前,着重再讲一遍应用题。小孩子们的阅读理解能力总是要差一点儿。 前脚进教室,作业本还没发下去,后脚就有人踢开教室门冲了进来。 陶妃来不及做反应,就看见有个高大的异国青年端着枪进来,后面还有个个头稍小的男人,拿着枪对准门外。 孩子们惊叫着从座位上起来,往教室后面跑。 “up(闭嘴)”异国青年用英语吼道。 陶妃很快镇静过来,冲青年用英语喊道:“你们是谁?你们要做着什么?” 她知道这些人敢拿着枪支横行,身份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还是外国人,那么面临的局势就更凶险,因为这不些人不是简单的歹徒。 青年没有想到陶妃会英语,上下打量了几眼陶妃:“你让他们闭嘴,我们只是需要几个人质。” 陶妃站在讲台前,紧紧握着拳,对方有枪,还是两个人,看体格也是受过训练的。 打她肯定是打不过,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小周几,她不能冲动,只能尽量和对方讲道理:“他们都是孩子,你们的枪会吓到他们。” 青年没有搭理她,冲身后的男子说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陶妃才算明白那个长着亚洲肤色的男人也是外国人,只是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目的。 警笛声四起,校园内顿时涌进无数辆警车,将教室团团围住。 异国青年用英语大喊:“退后,你们全部退后,否则我就炸平这里。” 李伟在外面直想骂娘,按他们的计划,先引出这些人,在他们迫切进行交易时,往周苍南他们约定好的地方驱赶。 按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这些人慌不择路只能逃往戈壁滩,从那里再一直往前,穿过戈壁滩越过死亡区,就能出了边境线。.. 而周苍南他们埋伏在戈壁滩上,准备伏击这些人。 计划的非常好,却在中间出了纰漏,在半路上收到消息,还有两名叫黑狗和先生的雇佣兵不在这次交易的人中。 李伟知道坏事了,赶紧把队伍分成两批,一队人继续追击拿着病毒往戈壁滩逃窜的犯罪分子。 他带人负责追踪寻找黑狗和先生,消息称这两人的目标价就是学校。 李伟快速询问校长,歹徒所在班级里学生名单还有教师情况。 黎淑晶吓的脸都白了,结巴的说道:“这个班一共有二十三个学生,老师叫陶妃,是部队的家属。对了,他爱人叫周苍南。” 李伟听到陶妃是周苍南的爱人,这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分明就是故意来的!这次任务难道从开始就暴露了? 脑海里响起周苍南临出发前说:“我老婆怀孕了,我儿子在等我回家……”忍不住双目猩红,朝背后的人怒吼:“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人质安全!” 第四零九章:害怕 教室里代号叫黑狗的异国青年和代号叫先生的亚种男人,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决战,刀头舔血的日子过的太多,所以对外面重重的包围压根儿没看在眼里。*随*梦*小*说.suieng. 黑狗先让先生迅速把所有窗帘都拉上,然后冲陶妃说:“你很爱你的学生?” “是的。”陶妃心里慌,脸上表情却很镇定。 黑狗耸耸肩膀,看着教室后面缩成一片的孩子们:“如果用你的换学生的命,你愿意吗?” “你现在就让他们出去,我留下。”陶妃知道横竖都跑不了,先确保孩子们的安全再说。 黑狗冲先生使了个眼色,先生朝门外用不太标准的文喊道:“外面的人听着,为了保证人质的安全,你们全部退后,准备一辆加满油的吉普车,还有立马给戈壁滩上的作战队打电话,让他们放过我们的人,让他们顺利进入死亡区。” 李伟丝毫没有犹豫:“可以,但是你们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先生高声回应:“只要我们顺利离开,肯定不会为难这个女人和孩子们。” 李伟迅速安排加满油的车辆,然后联系周苍南,告诉他行动有变,有人质在他们手里,先不要对那帮犯罪分子进行狙击。 他隐瞒了人质是陶妃,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周苍南分心,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救出陶妃。 然而歹徒要比他想象中的狡猾阴险,黑狗看着陶妃怪笑起来,过去伸手拽住陶妃的胳膊,另一只手一把拉开陶妃的衣服。 陶妃怒视着黑狗,拳头紧了紧忍住没有还击,她知道黑狗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轨的动作,恐怕是另有阴谋。 果然看见黑狗转身从先生的背包里掏出书本大小的黑匣子,在陶妃面前晃了晃,用英语说道:“漂亮的宝贝不要害怕,这个给你戴身上,如果你们国家的人无能救不了你,就不能怪我不懂……用你国家的话叫……怜香惜玉。”最后四个字是用别扭的文表达。 陶妃低头看着黑狗把黑匣子缠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按下一个按键,黑匣子上面显示出一组数字。 定时炸弹!陶妃心惊,额头上的冷汗暴出,心因为紧张紧缩成一团。 黑狗伸手去摸陶妃的脸,被陶妃扭头闪开。 “还是个倔脾气的姑娘。”黑狗不在意的笑了,扭头冲先生吹了口哨:“开始我们的表演吧。”.. 先生冲外面喊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赶紧把车辆开到教室门口,然后所有人员退后五百米。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我们已经在人质身上安装了p32p型毒气,三个小时后,机关将会自动打开,里面的毒气将会泄漏。” 陶妃惊悚的瞪圆眼睛,不是炸弹!竟然是生化武器! 虽然不知道这个什么屁的毒气是什么,可是听这个亚洲鬼子说的好厉害的样子。 李伟听了更是心惊,毒气竟然在这两人身上?他们都被骗了?! “快,赶紧准备车。”李伟急眼了,从这里到周苍南所在的位置,开车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已经没有时间耽误了。 车准备好后,人员按他们说的退后五百米。 黑狗拉着陶妃的胳膊:“漂亮的宝贝,我们走吧,你可千万不要耍花招,这个东西泄漏后,这个镇子上的人都不可能活着。” 陶妃倒吸一口冷气,脚步踉跄的跟着黑狗上了车后座。 先生负责开车,车如离弦之箭,冲出了校园。 李伟赶紧指挥车辆追上去。 车子一路急驰在冰雪覆盖的路面上,陶妃心缩成一团的疼,如果只有她自己,生死也就看天意了,可是还有个小周几。一动不敢动,生怕胸前的黑匣子会提前打开,里面的毒气冒出来。 后背已经被汗浸透,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此时,她非常想周苍南,一直像奥特曼一样护着她的男人。 她怕看不到他最后一眼,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扭头看着车窗外的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眼睛使劲眨了又眨,浸湿了睫毛也没让泪水掉下来。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到戈壁滩一处土包处,再往前十公里就是人们常说的死亡区,那里看着地势平坦终年笼罩在一团迷雾中,进入后犹如进入迷宫,沼泽遍地,很少有人能生还,所以叫死亡区。 穿越上百公里的死亡区,就能到达边境线边上。 先生下车后转了一圈,谨慎的看着一望无边的雪地,每一处起伏的山包都有可能是特战队做的伪装。 黑狗大声问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先生蹲下看着地上的脚印,有些不可思议:“没有发现,这是我们的人留下的脚印,已经进入了死亡区……” 黑狗怪笑几声:“看来他们真的以为p32p在我们身上。” 陶妃听的真切,这个洋鬼子的意思,难道她身上这个不是什么屁病毒? 黑狗扭脸看着陶妃,笑起来:“小宝贝,你身上这个虽然不是p32p,确是另一种病毒,如果被人体吸入,会死的非常痛苦难堪,不过这病毒就要温柔很多,扩散范围不超过十公里。” 陶妃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恶魔,眼睛惊恐却紧咬牙关,死活不肯让眼泪落下。 先生突然退后,紧紧贴着车身:“有情况!” 只见远处隆起的雪堆突然站起来,两三个全身武装的人端着枪朝车子靠近。 先生摇头:“这些愚蠢的人。” 周苍南伪装在车子几米外,看见章一舟带着他身边的人站起来,眼睛闭了闭,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黑狗推着陶妃下车,枪顶在她的太阳穴处,冲章一舟喊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打爆她的脑袋,顺便打开她身上的毒气,让我们同归于尽!” 周苍南在陶妃下车那一瞬间,浑身血液凝结,怎么会是陶妃! 阳光下,陶妃小脸煞白嘴唇没有血色,头发凌乱,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章一舟也万万没有想到人质是陶妃,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原本想先发制人,结果身子刚动,就被远处的先生发现,局面一下陷入被动中…… 第四一零章:肩挑重担 章一舟的失误让周苍南不得不站起来,其他人继续隐蔽。 小说.suieng. 黑狗看见站起来的周苍南,哇哦了一声,有些嬉皮的说:“没想到这里还隐藏了一个厉害的,离我们这么近,我们竟然没有发现。先生,你的能力下降了。” 先生也有些意外周苍南离他这么近,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嗅觉和听觉可是和猎狗相媲美啊,看着周苍南的眼神忍不住带着赞赏。 周苍南看着陶妃缓缓开口:“你们的企图。” 黑狗毫不在意的吹了个口哨:“企图?等会你就知道了。”说着枪指着陶妃的脑袋,拉着她又钻进车里。 陶妃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周苍南在她就不怕! 先生略有得意的上车:“年轻人,我们做一场游戏吧,现在游戏开始。”说着发动汽车呼啸而去。 李伟的车队赶来,只看见扬长而去的车影。 周苍南迅速过去,二话不说拉下李伟,然后冲一边的雪堆嘶吼:“苏扬,张浩,上车!其他人外围等待!”双目猩红欲裂。 苏扬和张浩迅速起身朝汽车跑去,张浩在路过章一舟时,气的伸手指了指这个蠢驴,刚愎自用无组织无纪律。 三人迅速上车,章一舟突然发狂的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我一起去,毒气我是专业的……” 话音未落,坐在副驾驶的张浩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出去:“去你妈的专业!” 周苍南未理章一舟,油门踩到底,张浩的车门还来不及关,车子就蹿了出去,顺带刮倒站在一旁的章一舟。 车速到了极限,紧紧追着前面的车辆。 周苍南瞪着猩红的双眼:“苏扬,检查武器装备,防毒面具。张浩,一会儿负责断后,一定要保证陶妃安全。”最后又加了一句:“我妻子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前路凶险,张浩和苏扬都知道,周苍南的这一句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好半天张浩才说:“大队长,放心吧,嫂子肯定会没事的。” 车子一路紧随着前面的车进入了迷雾笼罩的死亡区。 进入死亡区一公里,先生把车子停下,扭头看着黑狗和陶妃,笑着说起来:“好了,准备就绪。” 周苍南他们的车子一到,黑狗拉着陶妃下车,用枪指着陶妃,等着周苍南下车。 “半个小时后,这个女人身上的机关会砰的一声打开,毒气飘出,无色无味却会让人痛苦的死去。”黑狗看见周苍南下车,笑的有些邪恶。 周苍南脚步停在车前,眼神冷凝的看着黑狗,薄唇紧抿端着枪的手紧了又紧。 “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真正的p32p在先生手上。”黑狗说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先生扬了扬手里的黑箱子。手枪顶在箱子上。 黑狗继续邪恶的说:“你一个选择是救这个女人,还是要拿p32p的病毒?”说着使劲推了一把陶妃:“宝贝儿,去吧,你自由了!” 陶妃已经吓的腿软,双腿如灌铅,往前迈不动半步。 黑狗松开陶妃后,开始有持无恐的往后退,先生也开着车缓慢前行。他知道这些人不敢用方圆几百公里百姓的性命赌。 周苍南几乎没有迟疑,迅速朝陶妃迈步过去,拽着陶妃的胳膊往他们的车前走,全程一句话没说,心里在做着最激烈的斗争。 苏扬下车,举枪对着笑的猖狂的黑狗和先生。 周苍南依旧没有说话,把陶妃塞进车后座,从身上掏出手铐将陶妃的手靠在车门上的扶手上,从身后取下防毒面具,伸手轻轻拂开陶妃额头脸上的随发,手指描绘了一遍她的眉眼,果决的把面具带在陶妃的头上。 转身准备离开。 从周苍南推陶妃上车那一刻,陶妃的眼泪就没断过,瞪着泪眼看着周苍南的举动,他的眼神始终没有落在她脸上,唇瓣儿忍不住哆嗦,想说话却如鲠在喉开不了口,在他转身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吼出:“周苍南……” 周苍南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朝张浩说了句:“照顾好她……” “周苍南……呜呜……你回头啊……”陶妃呜咽的嘶喊着,使劲挣脱着手上的手铐,她知道周苍南不会负了他的使命,他不会弃全城人民的性命不顾。也知道对方这么做,肯定会有更危险的事等着他。 “周苍南,你回头看看我啊……”陶妃凄厉嘶吼,始终没有扰乱周苍南坚定前行的脚步,只要她活着就好! 苏扬跟在周苍南的身后,一步步朝黑狗和先生逼近…… 陶妃哭到不能自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苍南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薄薄雾色中…… 使劲拍打车窗嘶喊,那个人始终没有回头。 张浩红着眼圈调转车头,车子飞速驶离。 陶妃使劲挣扎着,手腕被拉伤也不觉得疼,嘶哑凄厉的吼着:“张浩,你把车倒回去!倒回去……周苍南有危险,他有危险!” 张浩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嫂子,老大肯定不会有事!你冷静一点儿,给我一点儿时间,我能处理你身上的毒气盒子。” 陶妃已经丧失理智,如疯子一样哭吼着。 车子驶出死亡区,外围李伟他们在还焦急的等待,看见张浩开车带着陶妃出来,刚松了口气的心又提了起来。 张浩下车怒吼:“都退后!除了特战队的,所有人撤出十公里以外的安全范围。”说着拉开后门,看着哭闹狂躁的陶妃,只能狠心一个手刀劈晕她。 快速戴上防毒面具,小心的拆卸陶妃身上的机关。 只要让不停跳动的时间停止,机关就会失效。 和拆炸弹不同的事,这个不需要把剪断引线,而且要在转动的机关中强行插入一个介质,让运行的时间停止。这个看着简单,难度却很高,必须在快速运转的齿轮间,不碰触任何一个齿轮齿的情况下迅速插入。 张浩额头汗水渗入,闭眼冷静了一下,屏气凝神专注的看着飞转的齿轮,迅速果断的出手将手里的薄片插入齿轮中间,叮的一声脆响,齿轮因此莫名停住转动…… 第四一一章: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陶妃再醒来的时候,躺在车后座上,就听车外张浩的怒骂和捶打声。 脑子刹那间空白,缓了一下,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又惊现脑海,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下来。 推车门下车,就听张浩边捶打着章一舟,边骂着:“卧槽你妈的专业,这就是你的专业?你让我们错失了最佳营救时间,你让我们一下进入被动。你大爷的!”说着一拳锤在章一舟的肚子上。 章一舟站着不动,心里懊悔却没有办法,周苍南和苏扬在死亡区里生死未卜。 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造成的。 张浩目呲欲裂的瞪着章一舟,挥拳继续:“草丨你大爷的,懂不懂配合?不懂为什么强上!我你大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要害死人的。” 扶着车门站着的陶妃算是听明白了,都是这个章一舟害的,让周苍南他们的营救计划失败,都是这个傻逼人,压着心里的疼痛,低头满地找起来。.. 看见不远处的地上有个铅球大小的石头,二话不说过去捡起来。 在张浩和身边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陶妃已经举起石头砸在章一舟的头上。 又迅速的砸了第二下。 章一舟脑袋顿时血流如注,顺着脸颊往下淌。 陶妃要砸第三下时,被张浩紧紧拉着:“嫂子,嫂子你停手,再砸出人命了。这种人自然有军事法庭惩罚他。” 他下手虽重又疼,却不会致命。可是陶妃这个不要命的狠劲,每一次都是往死里砸啊。 虽然他也恨不得章一舟死了才好,可是不能让陶妃手上沾上血腥。 陶妃大力挣脱,恶狠狠的看着章一舟:“如果周苍南回不来,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心里恐惧,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所有的担心恐惧化成仇恨死死的瞪着章一舟。 张浩使劲拽着陶妃:“嫂子,放心,大队长和副大队长都会没事的。” 外围每个人都的心都提在嗓子眼,紧紧盯着薄雾冥冥中的死亡区,担心着周苍南和苏扬的安危,时间如同禁止一样,所有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太用力。 陶妃已经摘掉头上的防毒面具,站在汽车旁边手握成拳的看着前方,雾色苍苍什么也没有,她多么希望周苍南能突然踏雾而来,紧紧搂着她,告诉她,他回来了。 张浩一直站在陶妃身边,神色凝重深深的担忧着陶妃,怕她最后受不了打击。 一直到日落西山,落日的余晖印在白皑皑的雪上,留下留恋人间的最后一抹光。 薄雾中有人艰难踉跄走来,步履艰难,所经之处落下大滴血迹,胳膊下紧紧夹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张浩立马蹿了过去,每一个人的心紧紧提着,看着血人一样的苏扬。 苏扬在看见张浩那一刻,强撑的一口气泄了,软软瘫下,还不忘高举起黑色的箱子,怕落地会破损。 陶妃眼里一直噙着泪,心里一直绷着的一根弦断了,周苍南怕是回不来了,身体软软的向后倒去,被身后的战士紧紧扶住。 再醒来时已经是夜半时分,陶妃安好的躺在军分区医院的病床上,床边站在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忍不住流泪软软的喊了一声:“周苍南~” “你醒了。”周苍北皱眉看着床上的人,她双眼无神含满了泪水。 陶妃才惊觉,这是周苍北,不是周苍南!使劲吸了吸鼻子:“大哥,周苍南回来了吗?” “已经派人去找了。”周苍北声音低沉,他不忍心告诉陶妃,周苍南身中数枪,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找不回来,恐怕无法生还。 死亡区地理环境怪异,周围明明没有高山峡谷,却常年笼罩在迷雾之中,常常能见度不过数十米。 数十平方公里,寻找起来难度很大。 已经派出去数千人寻找,希望周苍南能平安回来。 陶妃喉头发哽,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好一会儿才轻轻的问:“苏扬呢?他还好吗?” “右手废了” 陶妃突然呜呜哭起来,苏扬和周苍南都是那么厉害的人,苏扬像个血人一样出来,还废了右手,那周苍南是不是受了更严重的伤,所以回不来了? 她不用想都知道当时的混战有多激烈。 苏扬出来时还带着防毒面具,说明当时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周苍南把唯一的防毒面具给了她,那他怎么办? 和陶妃想象的情景差不多,黑狗和先生在倒退逃跑的途中,还放了毒烟,这种烟扩散不远,遇风则散。然而在浓雾密布的死亡区,没有风毒烟无法扩散。 没有防毒面具的周苍南明显吃了亏,只能舍去生死去抢夺先生手里的箱子。 每一次疼痛让快倒下的他又站起来,直到死死掐断先生的喉咙。 和苏扬纠缠的黑狗惊叫:“ray(疯子)!ray(疯子)!” 周苍南浑身是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过箱子,让苏扬带着箱子快走,他神色恍惚的再次扑向黑狗。 苏扬抱着箱子离开不远,就听到背后的枪声,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周苍北等陶妃哭声渐渐小了,才出声:“陶妃,你要坚强!记住你现在是个妈妈!” 陶妃使劲摇头泪水纷飞,去他丨妈的坚强! 直到哭累了,才沉沉睡去,梦中也不安稳,一直带着小声啜泣声。 周苍北胸腔滞闷,出了病房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一片祥和。 “师长,我们部队深入死亡区二十公里,没有发现周大队长。”通信兵跑来小声报告。 “继续找,”周苍北咬了咬牙关开口。 通信兵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周师长,再往前就是沼泽地,如果落在那里,恐怕凶多吉少” 周苍北心要炸裂,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看着窗外的灯火,好一会儿才说:“继续!” 陶妃站在病房门口听的真真切切,从周苍北出病房她就醒了,听着外面的谈话,身子软软的顺着墙滑坐在地上,眼中无泪,嗓子发不出声音。 世界上那个用生命爱她的男人真的不在了 第四一二章:为了小周几 第二天上午,林萌萌红着眼圈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看见陶妃安静的坐在病床前端着一碗汤饺正努力往嘴里塞。{随}{梦}小说{suieng][}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哀伤。 林萌萌站在床头,咬着下唇看着陶妃。使劲眨了眨眼睛,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陶妃像是没感觉到有人到来,一勺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也不怎么嚼就使劲咽下。 昨晚因为难过,有那么一种冲动,想追着周苍南离开,她实在受不了失去了妈妈后,又失去了最爱她的他。以前她总想,为什么有些人为了爱情寻死觅活。 现在她才明白,周苍南是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氧气,他离开等于拔掉她呼吸的氧气管。 小周几在肚子里频繁的活动起来,让心死如灰的陶妃突然醒来。 周苍南不在了,可是他们还有小周几,她不可以倒下,要保护好他们的小周几。.. 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躺在床上,摸着肚子默默流泪到天亮,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哭,以后她要坚强起来,如果他真的没了,她会守护好他们的孩子…… 陶妃喝干净最后一口汤,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嘴才抬头看着林萌萌,声音有些嘶哑:“我想出院,你去跟大哥说一下,我想回家了。” 林萌萌含着泪点头:“好。” 陶妃掀开被子下地,用手指耙了耙头发,随便挽在脑后,然后默默的去了卫生间。 林萌萌才敢偷偷的擦了下眼泪,去卫生间门口等着陶妃。 陶妃仔细的洗脸,每洗一下都能想起昨天周苍南用手指描绘她眉眼的情景,使劲眨了眨眼睛,想把涌出来的泪意吞回去。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脸,眼睛红肿成一条缝,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着看着泪滴从眼角滑落,说好不哭,为什么眼泪要落下来! 停了几分钟,才从卫生间出来,跟林萌萌轻声说:“我现在是活在噩梦了,等梦醒了,他就回来了,在他回来之前,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 说着轻飘飘的出门,吓的林萌萌赶紧跟上。 陶妃先去打听了苏扬的病房,直接找了过去,在病房门口深呼吸一口,轻轻叩门进去。 苏扬已经清醒,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病床边守着一个陌生的战士,张浩他们还在死亡区做最后的搜救。 “苏扬……”陶妃走到苏扬病床前,轻轻喊了一声。 苏扬红着眼圈回头:“嫂子,对不起……” 陶妃搬了个凳子坐在病床边:“不要说对不起,周苍南他会回来的。” 苏扬垂下眼皮,眼角浸出眼泪。 “你能给我讲讲当时的情景吗?”陶妃眼神带着祈求。 苏扬愣了一会儿,声音低沉的说起昨天的一幕,几度声音哽咽。 陶妃一直低着头,手贴在小腹处,眼里的泪一直含着,小周几,这就是你英雄爸爸,我们再听最后一次。 苏扬说完,气氛一度沉默,林萌萌始终站在陶妃身后偷偷抹着眼泪。 肖富年过来的时候,看见陶妃愣了一下,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对陶妃说什么,只能扭头对苏扬说:“你们拿回来的并不是p32p病毒,而是另一种非常可怕的炭疽病毒。而p32p病毒,因为你们和兄弟作战队沟通及时,已经安全销毁。这次的歹徒一共携带三只病毒入境,打算分别投放在中东的两个国家,而炭疽病毒是打算投放到咱们国家西部牧场,靠牛羊等动物来传播……” 当时在周苍南接到李伟的电话,有人质被劫持,立马改变作战计划,联络另一支隐形在戈壁腹地的作战部队,让几名队员追赶这些人往兄弟部队去,一定要阻止他们进入死亡区。 而他们负责消除痕迹,同时原地潜伏。 按周苍南的部署,对方只有两个人和一名人质,那么只需要对方司机下车后离车五米,他和最近的张浩负责夺车,稍远处的苏扬负责狙击司机。 五米的距离只是几秒的时间,所以他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因为章一舟的好大喜功擅自行动,让刚离开车头,还没有进入苏扬狙击镜的先生引起了警惕,闪回了车上,接着黑狗指着陶妃下车。 周苍南知道人质身上绑有病毒,立马推算出这帮亡命之徒身上携带着可能是两种以上生化病毒,要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有持无恐。 他们的最终目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成功越境,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击爆病毒。 千算万算,算露了章一舟这一个环节。 苏扬听完沉默了很久,当他和周苍南留在死亡区时,就抱了死也要完成任务的决心。只是现在独活回来,心里很难受! 肖富年待在安静的空气里,窒息般的难受。 接下来几天,部队依旧在死亡区搜救,希望越来越渺茫。 林萌萌每天陪着陶妃,怕她想不开会出事。 陶妃每天很安静,吃饭睡觉,坐在阳台前发呆,每天执意让林萌萌把客厅的门开一条缝,要给迷路的周苍南留一盏灯,一扇门。 姜雪梅和乌兰要上楼看陶妃,被肖富年拦着,他觉得陶妃需要时间去消化周苍南回不来的消息。 日出日落,天气渐暖,离周苍南失踪的日子已经过去半个月。 这天早上陶妃突然拉开卧室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睡在客厅小床上的林萌萌:“我要去买花,天气暖和了,我要早早的种上太阳花,等花开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林萌萌从床上坐下起来,有些担心的看着陶妃,是不是做梦了? 这一天以后的陶妃,每天活的很积极,安静的坐着时,嘴角也掬着一抹浅笑。 林萌萌更加担心了,这样下去,陶妃会不会崩溃? 陶妃又把阳台上的花盆种满了太阳花,周苍南说过这种花生命力真顽强,娇艳又倔强。 这一个月市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市常丨委丨秘书落马,包括儿子江玉和,还有一系列嫡亲,在各个部门都任要职的。 江雪也因诋毁损坏军人名誉被起诉…… 第四一三章:他还在 开庭那天,陶妃没有去,安静在阳台前坐了一上午。*随*梦*小*说.suieng. 林萌萌从厨房出来几次,看见陶妃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陶妃扭头看着林萌萌:“你明天回去吧,马上四月份考试了,你也准备准备,争取早点毕业,成为一名真正的法医,可以站在阳光下。而我也会好好的,照顾好小周几,努力早点拿到毕业证书,早点儿为这个社会做点儿什么。” 林萌萌心里难受:“我再陪你几天吧。” 陶妃笑了笑:“不用,我没那么脆弱,你看这是他用命护着的世界,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连同他那一份。” 林萌萌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愣着。 一个月后,依旧没有找到周苍南,陶妃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上级也已经默认周苍南牺牲的事实,将他留下的遗书和一些东西送了回来。 肖富年看到陶妃,费力的开口:“小陶,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们帮你解决。” 陶妃捏着白色的信封,想了一会儿提了个要求:“我能在这个屋子多住一段时间吗?等我快生之前再搬走。” 肖富年鼻子酸了酸点头:“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用了。”陶妃已经决定,等到太阳花开时,周苍南还不回来,她就去离开去京城在那里努力抚养小周几长大。 没有人再提起周苍南,像是他出了一个时间很久的任务一样。 周苍南父母那里还在瞒着,陶妃不知道还能隐瞒多久,她怕他们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太阳花发芽时,陶妃去市里参加考试,每一门都答的很认真仔细。 从考场出来时,再不见熟悉的身影等她,想着泪湿眼底。 苏扬从车里出来,远远朝陶妃走过去:“嫂子。” “你回来了。”陶妃看着苏扬,已经完全看不出受过重伤的模样。 苏扬出院后就休了年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匆匆赶回来,人显得清瘦了不少:“嫂子,我决定复员了。” 陶妃有些吃惊,苏扬的右手受伤,不能握枪,但是可以转做文职,而且为什么没有选择转业而是直接复员。 “你想好了?” 苏扬表情严肃:“我打算去南方了。” 他在逃避,心里的魔障深重,老政委为了救他而死,现在并肩作战的周苍南又生死未卜。噩梦总是在折磨他,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陶妃微笑着说:“忘掉过去,你才能更好的生活,别想那么多。” 苏扬苦笑了一下,他也想忘掉过去,可是他忘不掉,闭上眼都是他们血肉模糊的模样。 林萌萌从另一个考场匆匆赶来,跑的满头大汗,看见陶妃和苏扬站着说话,使劲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过去:“陶妃,考的怎么样?” 她和周苍北已经领了结婚证,婚礼打算不办了,也没有心情办。 陶妃转头看着林萌萌,眯眼笑了笑:“应该没问题,我家小周几可是最好的幸运符。” 最后苏扬提出一起去吃午饭,陶妃也没拒绝,带着林萌萌一起去。 吃饭的气氛很沉闷,陶妃只是低头使劲吃,这是她一个多月来的习惯动作,不管好坏都会使劲往肚子里塞,像是饿了很久的人一样,吃那么多,人反而越来越瘦了,五个多月的肚子显得格外大。 饭后,苏扬送两人去了考场附近的宾馆,看着陶妃和林萌萌进了宾馆,眼睛涩涩的睁不开,特别是陶妃那圆鼓鼓的肚子,戳的他眼疼,他记得周苍南出任务时,跟他说道:“我以前不怕死,可是我现在怕了,我怕我回不来,抱不了我家的小周几。” 抬头望着天,吞下泪意,才缓缓开车离开。 某国深山密林中,有一处秘密的基地,基地四角瞭望哨高架,基地内部,一群群穿着迷彩服不带军衔的男人来回巡逻。 看不出是雇佣兵还是政府武装组织。 基地一角铁丝网高筑,里面是半个篮球场大的空地。 在空地中间悬挂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下面五十多人穿着各装的军人抬头仰视着尸体。 这是早上企图越狱的一个黑人,被抓住后活活打死,挂在这里警示这群人。 人群中,一个亚洲男人眼神喷着如狼般狠戾的光,紧紧盯着尸体,硬朗清隽的五官,眉梢处有道寸许长的疤痕,因为治疗不及时伤口愈合的有些狰狞,给男人平添了一股狂野的霸气。 他旁边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小声的说道:“周,这不是本吗?” 被叫周的男人就是失踪的周苍南,等他醒来时,已经到了陌生的国度,这里关着的基本都是各人。 在这个有五十三个人的牢房里,每次只提供三十个人的饭,想要吃饱就要靠拳头说话! 开始时,周苍南身患重伤,每次都抢不到吃的,只能挨饿。 这里没有人会同情你,可怜你。你死了就会给别人生的机会。 周苍南既然活过来了,就要努力活下去,回到陶妃和孩子身边,拖着重伤的身体,像觅食的饿狼一样开始反扑。每次饭一送到,他都会身形矫健,提着一口气冲在前面,跟比他高壮的黑人打,比他健硕的白人打。 几次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华夏国人不要命,他是用生命在抢夺那一口吃的,每每再遇见他抢饭,都会远远的避开。 一个月过后,周苍南终于挺过来了,身上的重伤痊愈,狰狞的疤痕无法剔除。 身体恢复后,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家!无论如何也要从这里逃出去。 从每餐的饮食里偏辛辣的咖喱饭推断出,他现在应该是在东南亚的某个国家,只要能找到这里的地图,摸清对方的身份,逃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他身边的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叫阿尔瓦,身手不错,为人也谦和。 周苍南重伤期间都是阿尔瓦帮忙换药,伤好后,周苍南抢饭的时候,也会帮阿尔瓦抢一份。两人渐渐成了朋友…… 第四一四章:准备离开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阿尔瓦有些担忧的看着悬挂的尸体:“周,我们逃不出去的,这已经是第三个被打死的人。”周苍南蹙眉看着上面的尸体,然后目光冷冷的扫视着人群,在这五十多个人里,恐怕还有对方的眼线,每天监视大家干什么说什么。想着转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阿尔瓦跟着过去坐下耸耸肩膀:“也许我们真的要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周苍南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一个月时间,虽然饭给的少,但其他方面都非常人性化,可以申请洗澡,生病了可以申请医药,唯一就是不能和对方攀谈自己的身份经历,否则被拉出去就回不来了。他刚醒来时,这里还是一百多人,后来一个星期就只剩五十几个人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是非常可怕的。他想不通,这些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伸手偷偷摸了摸左胸前的口袋,里面的照片还在,大家肯定以为他已经牺牲了,陶妃和孩子还好吗?阿尔瓦小心的看了一眼周苍南的动作,好奇的问:“周,你的口袋里装着什么?”“我妻子的照片。”“你很爱她?”阿尔瓦眼神幽暗的问。周苍南点点头:“是的。”阿尔瓦抹了一把脸,嘟囔的说道:“我曾经也有过一个深爱的女朋友,可是她死在了枪击事件中,她是个战地记者。”周苍南沉默,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的瞭望哨,每个瞭望哨上都有四个人,武器也是重型武器,恐怕还没跑出去,就会被打成筛子眼。又看着远处三三两两聊天的人群,只要不抢饭,就能友好的聊天。而且每个人身手都不错,每天的运动就是一日三餐因为抢饭的打斗。如果能团结起来这些人,一起逃跑,希望或许更大一些。在这之前必须要摸清楚谁是眼线。接下来几天他都会仔细去观察每个眼神,了解他们所有的信息,为逃跑做好准备……。。。。。陶妃每天醒来都会去看看太阳花,看着小小的花苞冒出来,心里却希望花期来的慢一点儿。小周几已经非常有力气了,每次使劲踹一下,都让陶妃开心的摸着肚子数落半天,会用本子细细记下,希望能读给周苍南听。姜雪梅上来送菜,笑着说:“今年连队的温室大棚菜下来的早,我刚才过去给你摘了些黄瓜和西红柿,没事了可以当水果吃。”“嫂子,你太客气了,我下班的时候路过可以自己过去拿。”家属院里每一个人都非常关心她,常常用各种名义送吃的喝的用的,甚至连小孩的小被子小褥子都送了来。陶妃觉得再这么住下去,实在是给大家添麻烦,而且部队的房子迟早要腾出来,就算有再多的周苍南的气息,她也留不住的。不如早做打算的好。姜雪梅也想到这个问题,看着陶妃微微皱眉的样子,小心的问:“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我准备五月的课程上完,先回省城,等孩子生了我带着他去京城。”陶妃觉得没有周苍南,哪里都可以是家,她想去京城,那个和她长大的城市很像。带着他们的小周几,一起努力奋斗。姜雪梅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京城很难的,小陶,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我觉得你可以把孩子放在婆家,一个人去京城会更好一些。”其实周苍南自从知道陶妃怀孕后,每一次执行任务前都会找肖富年短暂的谈心。如果在陶妃怀孕期间,他回不来了,月份小就劝她把孩子做了吧。如果月份大只能生下来,就把孩子交给他的父母。他希望陶妃一个人能活的轻松一些,毕竟在这个社会,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很艰难。这话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口,姜雪梅深深的知道,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陶妃的精神早就垮了。陶妃笑了笑:“嫂子,不管多难我都会把孩子带在身边。”有了这个打算,陶妃就开始积极的为去京城做准备,她想把能打包带走的东西先邮寄回去,家里的每一个家具她也舍不得丢,想着回头去京城稳定了,让周苍北想办法帮着运到京城。这些都是她跟周苍南一起买的,一样都不能扔。甚至连家里用的锅碗瓢盆都要带走。林萌萌来的时候,陶妃已经把客厅的东西都打成了包,墙上的照片也都取了下来收好,屋子里只留了沙发能坐。“你这是要干嘛?”林萌萌看着挺着大肚子收拾书本的陶妃,有些吃惊。“现在已经五月中了,我打算六月初就辞职离开,家属院的房子一直紧张,很多够级别随军的家属,一直得不到安置,我老占着房子也不合适。”陶妃声音轻柔,嘴角始终带着笑意。林萌萌打算过去帮着把书架上的书拿下来,整齐的放在箱子里。陶妃制止,这里面很多书都是周苍南留下的,是他经常翻着看的,她不想书本上沾染了别人的气息。林萌萌只能退到一边看着:“那你想好去哪了吗?要不要六月我陪你去京城散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京城看看吗?等七月的时候,我送你回省城安心待产,然后我回来考试。”陶妃因为八月预产期,所以放弃了七月的考试。站在书架前想了一会儿:“我再想想吧,如果到时候身体没什么问题,我就去京城看看。”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想努力笑却又忍不住悲伤。也许出去转转也好,心情好一点儿,肚子里的小周几也会开心一些。要不生下来的孩子愁眉苦脸,周苍南知道了会难过。林萌萌极力劝说:“你要是想好了,我就让周苍北给我们准备火车票,路上我来照顾你。”她来看陶妃之前,就跟周苍北探讨了很久,怎么才能让陶妃开心一点儿,最后都觉得应该换个环境,出去走走。要是老住在家属院,睁开眼就能听到熟悉的起床号,出门看见熟悉的军绿色,怎么看都是一种折磨。 第四一五章:到京城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最后心动了,听了林萌萌的话,准备六月一号就出发去京城,剩下这几天,把学校的工作做了交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跟那群可爱的孩子生活了近两年,突然离开真是有些舍不得。知道陶妃要离开,暖心的孩子在吴老师的帮助下,叠了一千零一只千纸鹤,每只上面都写着祝福的话,装了满满一盒子。陶妃感动的想哭,却把眼泪咽了回去,这些温暖的孩子让她心里跟着暖暖的感动。阳台上的太阳花开了,周苍南依旧没有回来。陶妃去京城的日子也到了,她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她和周苍南所有的合影。张浩带着对全队官兵出来送陶妃,还塞给陶妃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全队人员的一点儿心意。陶妃没有拒绝,默默的收下了,她知道如果拒绝反而会伤了他们的心。余光没有来,躲在炊事班哭,他把这两个月攒的津贴一共一百三十五块都塞给了老班长,他想等他有能力了,一定要去找陶妃,去帮助大队长的老婆和孩子。陶妃和林萌萌离开的那一天,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出来送行,这是陶妃要求的,她受不了大家流泪相送的场面,她不想再流泪了。其实每家阳台后都躲着人影,流泪看着陶妃上车离开。肚子里的小周几已经快七个月了,每天都动的特别欢实。陶妃整个孕期体重都没长,这会儿人清瘦的厉害,显得肚子格外的大。林萌萌一路上跑前跑后,看着陶妃挺着硕大的肚子脚步轻快的穿梭在人群中,就感到心惊。“你的肚子也太大了,等到了京城,咱们就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火车上,林萌萌边整理陶妃的床铺边说。陶妃坐在林萌萌的床铺上,摸着大肚皮点头:“是应该去看看,我就在省城的时候去看过。”林萌萌也不是很懂:“我听我妈说还有胎位正不正一说,早去看看早放心。”陶妃笑着轻拍了下大肚皮:“这个淘气的孩子,每天不停的动啊动,也不知道正不正啊。”林萌萌收拾好床铺,让陶妃过去靠着被子躺下,又去给她接了一杯水:“你先喝点儿水,一会儿我去餐车买饭,路上有些站还有卖当地小吃的,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下车去给你买。”陶妃难得的俏皮起来:“你现在倒是有姐姐和大嫂的风范了,希望继续保持啊。”林萌萌拍胸脯保证:“放心吧,以后我照顾你和小周几,咱们搭伙过日子。”陶妃乐了:“大哥肯定会追杀我的,而且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林萌萌笑了笑没有说话,最近她和周苍北都在,他们打算等陶妃顺利生完孩子再说。毕竟陶妃刚生了孩子,总要有人帮忙。虽然有何芸在,周苍北担心何芸到时候知道周苍南没了,会经受不住这个打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陶妃和孩子。所以林萌萌立马和周苍北达成一致,孩子推后一年要,怎么也要让陶妃过了这个缓冲期再说。三天两夜的火车,一路上林萌萌对陶妃照顾的很细心,吃的卫生不卫生,喝的水会不会太凉,她都要检查一遍。生怕陶妃路上出个什么差错。让陶妃有些哭笑不得:“你太小心了,我哪儿有那么娇气,以后我要是变的矫情,都是你的错啊。”林萌萌翻白眼:“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家大侄子小周几啊。你呀就是我们小周几的房子,不要有牢骚抱怨,好好吃饭。”火车到京城时,是傍晚时。林萌萌的大哥林豪过来接站。“好了,欢迎你和小周几来京城做客,以后可以把这里当成是你们的家。”林萌萌故意很夸张的说,表情也十分滑稽。只是为了逗陶妃开心。林萌萌早在电话里把陶妃的情况告诉了林豪。是希望林豪以及家人千万不要因为好奇乱问。林豪看着陶妃从火车上下来那一刻,还是有些吃惊,一个孕妇怎么可以这么瘦,还有那个硕大的肚子。五官以前应该是很漂亮的,只是现在眼窝深陷,脸上没肉。这个样子太像当初关振东妻子怀孕时候的样子,也是瘦的这么夸张。林萌萌还是比较细心,让林豪开车带她们去京城北三环她的房子。她想陶妃没有爸妈,现在又没了丈夫,如果带她回家,看着他们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会更伤陶妃的心。林豪笑着说:“你的小狗窝,我让你大嫂这两天刚收拾出来,添置了不少东西,到时候看看你们还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啊。”林萌萌瞪眼:“我的房子就是小了一点儿,可是也不能叫小狗窝啊。”陶妃跟着笑,有个哥哥好像也挺好。林萌萌的小房子在北三环附近,是个简单的一居室,装修也非常简单。林豪的妻子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床上用品也全买的新的。林萌萌边看边客气的说:“哎呀,我大嫂真是太客气了啊。”林豪笑着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就别假了啊,你们一会儿赶紧洗漱一下,我带你们去吃饭。”陶妃坐在沙发上捧着肚子不想动:“大哥,就不麻烦了,一会儿我随便吃点儿面包就行。”林萌萌不干:“面包没有营养,你要是不想动,让我大哥去买菜,我做!”说着过去推着林豪往外走:“买点儿虾回来,其余的你看着买啊。”林豪惊讶的看着林萌萌,自己这个懒蛋妹妹竟然变的这么勤快了。陶妃靠在沙发上,心情有些激动,一路上过来,她看见熟悉的街景,还有路标上的名字,好多和她原来的世界一个样。还有下车上楼时,门口大妈们聊天声,地道的京腔,让她有种恍惚回到自己世界的感觉。太熟悉了,感觉这里真就是自己的家。林萌萌等林豪买菜回来,就毫不留情的将人赶走,顺便问了京城最好的妇科医院在哪里? 第四一六章:不相识先护着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在京城的第一顿晚饭,林萌萌用心的做了几个菜,油焖大虾,酱烧茄子,鱼香肉丝和京酱肉丝。 “你赶紧尝一尝,看看我手艺地道不地道。”林萌萌夹了筷子鱼香肉丝给陶妃,又夹了个大虾:“多吃虾补钙,还是在这里好,在新省想吃虾只能吃个虾米皮。” 陶妃边吃边乐:“你现在唠叨的就像我妈一样。” 林萌萌毫不介意:“必须的啊,长嫂如母嘛。” 陶妃往嘴里塞着菜,消失两个月的味蕾像是又回来了,唇齿间都是熟悉的味道,用京城的豆瓣酱和甜面酱做出的京酱肉丝,一下就让她找到了家的感觉。 “怎么样?好吃吗?”林萌萌一脸的期待。 陶妃笑了笑:“挺好吃的,原来京城的饭菜是这个口味的。” 看着林萌萌慢慢失望的脸,笑的更欢了。 她就知道林萌萌时时刻刻都在给她挖坑。 林萌萌就失望了一下下,然后开始嘀咕:“明天产检完了,咱们一起去吃卤煮吧,这个你肯定爱吃。” 陶妃故意装不知道:“卤煮是还什么?” 林萌萌翻了个白眼:“就是好吃的。”她怎么一点儿都不信陶妃不知道呢。 因为换了个环境,陶妃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肚子里的小周几也不停的折腾,东踢西踹的。 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京城的夏天,六点天已经大亮。 林萌萌利落的爬起来,买了油条和豆浆,豆腐脑一堆早餐回来,还不停的感叹:“京城买东西就是方便,我买了煎饼果子,你尝尝这个,我让多加了一个鸡蛋。” 陶妃笑着接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口立马眯眼笑起来:“嗯,不错,明天我还要吃这个。” 这也是家乡的味道。 吃完早饭,林萌萌带着陶妃去京城协和医院,这是离家最近最有名的医院了。 坐在出租场上,陶妃一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太熟悉,这一切和她那个世界几乎一样,偶尔几个胡同名字不一样。 看着看着忍不住唇角上扬,双手覆在肚子上,她决定了,以后就留在京城,早早做一名北漂,给儿子挣出个万贯家财! 林萌萌一直偷瞄着陶妃的表情,看见她眉眼间不自然流露出来的微笑,松了一口气,时间虽然不是良药,但是总会淡化一些东西吧。 协和医院在帅府胡同边上,医疗设备先进,技术精湛,全国很多慕名而来看病的人。 陶妃站在医院门口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们去妇幼就行,没必要来这个医院啊,这么多人,光排队就要好半天。” 林萌萌不在意:“今天啊,咱们就把你从头到尾好好查查,特别是咱们小周几也好好做个检查。” 陶妃默了,只能跟着林萌萌身后,看着她跑前跑去的排队挂号,缴费。然后再跟着林萌萌去产科门口排队。 来做产检的,很多都是年轻的小夫妻,或者是妈妈和婆婆跟着的。 陶妃看着小两口们边说边笑,丈夫还摸摸妻子的大肚子,那种幸福的感觉让她眼底发热。 林萌萌敏锐的捕捉到陶妃情绪不对,立马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走,找到两个中年妇女旁边坐下。 两个中年妇女也不在意旁边坐了人,依旧肆无忌惮的聊着。 “你说巧巧怀的会不会是个男孩啊?”这一开口明显就是个婆婆。 另一个撇嘴:“生女孩你们老张家就不要了?” 张嫂立马笑了:“要,要,回头我那个雇主不在家的时候,我拿些奶粉回来给你,你给巧巧好好补补,到时候生了奶水足。” “你那个雇主还挺有钱啊。” “特别有钱,那个男的给他老婆儿子买的都是什么国外进口的,他儿子才十一个月,买的玩具什么的,屋子里都堆不下。对他老婆也好,新衣服首饰经常买。”张嫂羡慕的砸吧嘴。 “那还真是不错。他家孩子好带不?十一个月大的小孩,带起来可费劲了。” 张嫂立马感叹:“可不是啊,他家孩子聪明着呢,这么小一点儿还会说英语呢。不过就是不爱睡觉,每次我想看个电视剧,他就不乐意的搁旁边闹。” “是够烦人的。” 张嫂立马有了共鸣:“对啊,对啊,我最后想了个办法,弄了点儿东西兑在奶粉里,他一喝就睡觉,这样我就可以歇歇了。不过老板对我也不放心,每次都是突然回来,好几次差点儿被发现。” 陶妃越听心越惊,这明显是一个保姆想偷懒,给孩子灌之类的东西,心里的正义感蹭的就起来了,扭头怒视着张嫂:“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听你的意思马上也要当奶奶了,你以后会给你孙子喂吗?” 张嫂一下火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孩子喂了。” 周围的目光一下都聚了过来,都是要当妈妈爸爸的人,对这样的消息格外的气愤,看张嫂的眼神都带着怒火。 陶妃冷笑反击:“我说你给孩子喂了吗?我只是问你,你会给你孙子喂吗?你着急反驳什么?你如果心不虚完全可以骂我是个疯子,可是你心虚了,所以你着急为自己辩解开脱。” 张嫂因为心虚,声音更高了:“你这个女人有病吧!没事疯咬什么,你看你瘦的,一副尖酸刻薄相,看着就克夫,谁娶你谁倒霉!” 陶妃心一下就被扎的汩汩流血,双目猩红蹭的就站了起来,轮圆胳膊就朝张嫂挥去。 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张嫂的脸上,脸上顿肿了起来。 “你他丨妈有病啊,哪来的疯子。”张嫂嗷的一声站起来,朝陶妃扑过去,林萌萌紧张的过去拉张嫂,而陶妃早就抱着肚子灵活的闪开,抬脚就朝张嫂的肚子踹过去,因为顾及肚子里的小周几,这一脚没敢使太大的劲儿,只是踹的张嫂往后退了几步。 林萌萌立马像个鸡妈妈一样,张开双臂护在陶妃面前,冲旁边的人喊道:“劳驾大家快报警,这个女人害她雇主家的孩子,为了自己偷懒,给孩子喂东西让孩子睡觉!” 第四一七章:相见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原本好好的产检,最后都进了派出所。警察看着面前几个人,十分的头疼。一个是大肚子的孕妇,一个是从进门就开始嚎叫的阿姨。陶妃看张嫂哭哭唧唧的模样,依旧不依不饶:“警察同志,你赶紧联系她的雇主,去给孩子做个检查,她刚才亲口说为了看电视剧,掺东西在奶粉里,让孩子喝了睡觉。”张嫂一听慌了神,哭的更大声了,死活不肯承认也不说出雇主是谁。警察一看这就是有问题啊,一拍桌子怒视着张嫂还有她的亲家:“你们赶紧说你的雇主是谁,是不是冤枉的,一问就知道,如果不交待就在这里待着吧。”张嫂被这么一吓,从口袋里逃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急着雇主的手机号码。心里埋怨陶妃多管闲事,她就是和自己亲家聊个天,怎么就有这么讨厌的人,这么爱多管闲事呢。雇主接到电话,二十多分钟后就匆匆赶来。高大的身影抱着孩子一进屋,陶妃跟安了弹簧一下,蹭的就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看着进来的人,嘴唇蠕动:“关……叔叔……”说完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关振东接了电话,把卢敏锁在家里,抱着儿子就赶了过来,保姆说有事请假一天,怎么还进了派出所!匆忙中也没看清屋里的人,听见这哽咽的声音才抬眼望去,这个大着肚子,瘦的皮包骨头的姑娘是陶妃!只是怎么会造成这样!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菲菲?真的是菲菲?”陶妃含着泪使劲点头,大脑已经不能思考关叔叔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林萌萌站在一旁也傻眼了,这不是艾薇的丈夫吗?怎么会在这里?还和陶妃认识。警察一看这是认识啊,而且还是久别重逢,赶紧咳了一下:“你们先等会儿叙旧,咱们先说说张月娥的事。”关振东眼发酸,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使劲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冲警察点头:“好,好,我们先说事。”眼睛还不停的看着陶妃,生怕一眨眼,这孩子又不见了。陶妃激动完,才看见关振东怀里还抱着个白嫩嫩的胖娃娃,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满满的好奇。心里一咯噔,这个孩子是关叔叔和妈妈的吗?妈妈也来了吗?张嫂也蒙圈,怎么和雇主还认识呢?又开始在警察面前狡辩:“警察通知,他们都认识,这是联合起来诬赖我。”关振东听完警察的叙述,已经愤怒的瞪圆了眼睛,额上的青筋都爆起,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他不放心保姆一个人看孩子,一般去上班,开会,都会带着卢敏和孩子。有时候实在不方便,才会把孩子交给保姆看一天,但是他都会尽快赶回来,有时候回来赶上小飞飞熟睡,还觉得保姆带的挺好,小孩子多睡觉身体好。现在听见张嫂竟然给孩子偷喂安眠药,脑子都要炸了,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女人。最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警察说道:“孩子的奶瓶我每天都会消毒,现在血液里肯定也查不到什么东西,而她也不会承认这件事。今天开始我辞退她,希望以后她能有良知,不要再害无辜的孩子了。”警察也知道这件事无凭无据,很难立案,只能又训斥教育了张嫂一顿,让她离开。张嫂原本还想反过来告余振东他们诬赖她,赔她工资呢,看着陶妃瞪眼喷火的看着她,脖子缩了缩,赶紧拉着亲家离开,还要去医院看她的儿媳妇。她觉得这个大肚子女人瞅着长的干巴巴的,却跟不要命一样,她就骂了她一句,瞅瞅她那杀人的模样。她越发觉得自己会看相,看她怀了孕都不圆润,肯定是个没有福气的。等事情处理完了,陶妃笑着含泪看着关振东,突然失语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关振东眼里的泪花忍了又忍,抱着孩子过去,腾出一只手搂了下陶妃:“孩子,走,我们回家!”陶妃使劲点头:“回家。”林萌萌火速跟在两人后面,她好奇陶妃和关振动到底什么关系。关振东是开车来的,陶妃看着关振东抱着孩子坐进驾驶室,心里没底:“我妈呢?你这样开车很危险。”她问的很小心,生怕得到意外的答案。关振东也无奈,卢敏今天身体不舒服,好不容易睡着,他不敢吵醒她,只能抱着孩子开车来派出所。小关尘飞也不认生,一直瞪圆眼睛看着陶妃,这会儿看见陶妃坐在后拍,张着两个小胳膊奶声奶气的喊:“妈妈……抱……”关振东无奈的拍了拍关尘飞的小脊背:“这不是妈妈,这是姐姐。”小家伙立马甜甜的笑一下:“姐姐。”虽然陶妃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这一声姐姐还是叫的她头皮发麻,突然有个这么小的弟弟,她还非常不适应。关尘飞依旧执着的张着胳膊:“姐姐……抱……”关振东拍着小家伙的背:“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抱哦。”林萌萌笑着拍手:“来,让阿姨……姐姐抱你。”这个称呼有些别扭。关尘飞犹豫了一会儿,有些嫌弃的扭了扭身子,最后不是很情愿的朝林萌萌伸手。林萌萌脑门黑线的抱过小家伙,竟然被个小屁孩嫌弃了。关振东开车回家,一路上几次眼泪模糊视线,他觉得自己已经要到崩溃的边缘,上天又让他们遇见了陶妃,生活终于亮起了一道光。关尘飞坐在林萌萌腿上,一直歪着小脑袋瞪圆眼睛好奇的看着陶妃,看到高兴时,还自己咯咯乐。陶妃被看的有些尴尬,这么小的小朋友,她还不会沟通,也不知道该怎么逗他。关尘飞拍着小巴掌乐,突然蹦出个英语单词:“bafl&bsp;。”音很准,吐字却不清。陶妃惊讶:“关叔叔,他会说英语。”关振东伸手抹了把眼睛,笑着说:“他十个月就会说话了,都是词,我经常带着他去国外,所以他也会几个单词。还说不成句子。”“菲菲,你妈有一点儿不一样,你一会儿看见她的时候,不要太激动。”关振东把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说道。 第四一八章:妈妈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想,难道妈妈失忆了?或者得了什么疾病?林萌萌却知道艾薇得的什么病,小声附过去给陶妃说:“这个叔叔我见过,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神韵和你很像的人吗?就是艾薇阿姨,而且,阿姨有短记忆丧失症。”陶妃愣住了,这个病比失忆还可怕,她下一秒就会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对她来说都是新对开始。关振东点头:“菲菲,你妈妈是因为太思念你,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渐渐就变成了这样。”陶妃眼泪又要忍不住了,使劲瞪圆眼睛,生生把泪憋回去,笑着冲关振东说:“关叔叔,我回来了,妈妈会好的。”关振东买的房子在东北三环外,一个新小区的三居室,在当时来说算是高档小区了。陶妃心里忐忑的跟在关振东身后,整整两年没看见妈妈了,她竟然有些害怕。关振东下车后从林萌萌怀里接过关尘飞,带着她们上了二楼,一手抱孩子一手掏钥匙打开家门。卢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神,一觉醒来,她又不记得自己是谁,这是哪里。陶妃站在门口不敢动,卢敏的相貌变化很大,让她不敢认。关振东小声说:“你妈妈当时脸上受了点儿伤,做了几次手术和祛疤术后,容貌就发生了变化。”陶妃心拧着疼,看着目光茫然带着疑惑的卢敏,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又转,生憋着没有落下。关振东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陶妃的手腕,朝卢敏走过去:“艾薇,我们回来了,我是你的丈夫关振东,这是我们的儿子尘飞,这是我们的女儿菲菲。”卢敏眼睛一下亮了,上下打量着陶妃,迟疑了一会儿:“菲菲?女儿?”陶妃再也忍不住,在卢敏身边坐下,伸手搂着她的脖子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妈妈,我好想你啊……”卢敏忍不住跟着一起掉眼泪,伸手要搂着陶妃,又被她的大肚子隔开,赶紧推开陶妃,笑着说:“傻丫头,都当妈妈了,怎么还哭的这么大声?小心生出个爱哭包啊。”陶妃使劲弓着腰,脸蹭在卢敏的颈窝:“我不管,我就要哭,我就是很想你。”她没有想到这一辈子还能见到妈妈,却又失去了他!为什么世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呢?卢敏含笑带泪的轻拍着陶妃的背:“和小时候一样,还是爱撒娇。”关振东抱着孩子坐在一边,眼圈一直红着,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花,听到卢敏这句话,突然惊喜的看着她:“艾薇,你想起来了?”卢敏茫然的看着关振东,然后摇了摇头,她刚才只是本能的说了出来,脑子里还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陶妃搂着卢敏哭哭笑笑,她心里苦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林萌萌站在一边跟着默默流泪,心想老天还是善待可怜人的,没了周苍南,还好遇见了亲妈。坐在关振东腿上的关尘飞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了,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陶妃赶紧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笑着说:“妈妈,弟弟肯定是饿了吧?”关尘飞伸着小胳膊让卢敏抱,卢敏迟疑了一下,抱过孩子,很快就进入角色,拍着小尘飞哄起来。等情绪都稳定后,关振东才开始问陶妃这两年的生活:“你结婚了?”“嗯。”陶妃点了点头。“他是干什么的?”“军人。”“没在京城?”“他牺牲了……”陶妃说的时候看着卢敏,语气很轻也很淡,里面浓浓的悲伤让关振东抬头看着天花板,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林萌萌已经捂着眼睛转身去了阳台,她有些受不了这种又悲又喜的场面。卢敏突然伸手拉着陶妃的手:“不哭,妈妈在呢!”陶妃忍了又忍的泪又要出来了,使劲眨了眨眼睛点头:“敏姐,我不哭!”林萌萌等大家情绪稳定了,跟陶妃说了一声,她先回家了,晚一点儿把陶妃的行李送过来。一家团聚了,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陶妃想送林萌萌,却被卢敏紧紧拉着手,只能让林萌萌下楼离开。卢敏一直握着陶妃的手,生怕她转眼不见了,一直慌乱的心好像平静了很多。关振东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菲菲,你的网名是不是叫南国妖精?”陶妃震惊的看着关振东:“不问归期?”关振东点头:“是我。”“那我问你认不认识卢敏,你为什么说不认识?”陶妃心酸,如果早一点儿相遇该多好。“你问我的时候,是你妈妈在上网,她已经忘了卢敏是谁,所以那天留言的是你妈妈。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点开那个对话框,看见你们的对方,就在猜测是不是你,给你留了好多信息。你都没有回过。后来每天有空我都会留一条信息,而你一直没有上线。”陶妃深呼了一口气,那次上网之后,她就忙着和周苍南回省城过年,后来回了新省,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再也没有上过网了,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错开。关振东也感叹:“还好找到你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午饭是关振东下厨做的,还给小尘飞做了鸡汤面条。陶妃坐在餐桌前看着关振东先照顾小尘飞吃面,然后再照顾卢敏吃饭。不到五十岁的人,鬓角的头发全白了,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很多,反而妈妈卢敏因为不想不念,显得年轻很多。卢敏吃饭的时候也一直看着陶妃笑,她隐隐觉得这就是她要找的那个最重要的人,她舍不得移开目光,怕下一秒就忘了她。“你吃这个,你爱吃的茄汁鱼。”卢敏把装茄汁鱼的盘子往陶妃面前推了推。陶妃又想哭了,这就是最爱的妈妈,就算忘了全世界,却依旧记得忘不掉她的喜好。小尘飞小手使劲拍着桌子,看着陶妃兴奋的喊着:“妈妈……抱,妈妈喂……”关振东无奈,擦了擦他的嘴角温柔的提醒:“是姐姐,亲亲的姐姐。” 第四一九章:靠山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小尘飞依旧坚持,两只小手使劲拍着桌子,朝陶妃喊完妈妈,又冲卢敏喊妈妈。他小小的心里,觉得这个姐姐太大了!和妈妈一样大!吃完饭,关振东先去哄睡了不肯睡觉的小尘飞,又哄着一直拉着陶妃手的卢敏去睡觉。等一大一小两个宝贝都睡了,关振东才有些疲惫的从卧室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陶妃,又觉得精神了很多:“菲菲,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陶妃摇头,她有一肚子的话问关振东呢。关振东去冰箱给陶妃拿了一瓶酸奶过来,坐下后才说起这几年发生的事。陶妃掉进海里出事后,警方一开始说失踪,两天后又通知卢敏人找到了,在魔都郊区的一个医院里。卢敏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从京城立马坐着飞机去了魔都,看见陶妃躺在病床上时,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假陶妃醒来后就装失忆,脾气性格都变了很多,卢敏觉得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性格不应该变得那么乖张!偷偷去找医生给假陶妃验了血型,是ab型。卢敏知道她的女儿已经被老天爷再次给偷梁换柱了,看着眼前任性刁蛮的假陶妃忍了又忍,决定先认了她。卢敏想,如果她的女儿现在肯定在别人家里,如果她对假陶妃好,希望好报轮回,对方也能对她的女儿好。假陶妃一开始还算乖巧,不轻易出门,在家也会察言观色。两个月后,她熟悉了周围的坏境,熟悉了这个家,就变得任性妄为起来。卢敏每个月会给她一万块零花钱,这点儿钱在家大业大的关振东和卢敏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假陶妃不同,她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生活,尝到甜头后人顿时变的贪婪起来。卢敏一开始还觉得给一万块零花钱会不会太少,毕竟以前女儿在的时候,随便买个包包就上万。关振东却发现了病灶,突然变得有钱,容易让人变得浮躁,建议卢敏以后每月给假陶妃五千零花钱就行,其他吃穿用度都是家里出。假陶妃不乐意了,每天在家又作又闹,闹的关振东和卢敏彻底失望了。卢敏每一天都盼着陶妃回来,看着和女儿一样的脸,始终没有说过一句难听的话。关振东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修改遗嘱,卢敏当时有些不高兴,她担心女儿回来后,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女儿会一无所有。可是看着假陶妃各种折腾的样子,只能同意。要不然她和关振东辛苦拼下的这份家产落入假陶妃手中,迟早会败光。因为思念,卢敏的精神越来越不好,失眠焦虑越来越严重。关振东放下手头的工作,打算带着卢敏去北欧度假,结果飞机快到挪威时失事,坠落在挪威海上,在飞机坠毁那一刻,关振东紧紧将卢敏搂在怀里等两人再醒来时,是在挪威一家酒庄里,被好心的庄主卡鲁救了,关振东后背受伤,卢敏脸上有几处严重的灼伤。卡鲁觉得卢敏长得非常像他死去的女儿艾薇,就收留了他们。当时卡鲁在国的生意遭到巨大的重创,关振东提出可以帮他度过这个难关,不过庄主要给他们一个身份。卡鲁也有一个条件,要求卢敏改名叫艾薇。这个时候的卢敏已经出现健忘短暂失忆的情况,关振东想换一个新的身份,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希望卢敏忘记过去,好好活下去。关振东在经商上有非常卓越超前的眼光,态度强势手腕狠辣。短短一年时间,不但解救了卡鲁生意的危机,还帮打开了北美很多个空白市场,让一支新的红酒品牌在北美,北欧等数个国家站稳了脚跟。卡鲁开心的要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关振东,希望他能长期跟他干下去。关振东拒绝了,这个时候卢敏的病已经有些严重也刚刚怀孕,他想要回到华夏国,那个和他们原来国家一样的地方。他跟卡鲁提出要百分之五的工资,还要了红酒亚洲区的总代理。卡鲁很痛快的同意了,还跟关振东签署了二十年长期有效的合作合同,除非关振东不作为,否则不会轻易变更亚洲区总代理。关振东匆匆带着卢敏回了国陶妃一边流泪听着一边有些诧异:“那你们到这里应该两年多了?”关振东点头:“快三年了。”陶妃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才刚来整整两年,怎么妈妈他们来了快三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一家人在一起时才重要。关振东说完他和卢敏的经历,端起茶杯轻抿了几口,想问陶妃这两年的生活,看到陶妃的肚子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陶妃低头看着肚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她这两年的生活,没心没肺很快乐,除了最后周苍南离开了她。关振东沉默了好久,抬头看着陶妃:“菲菲,以后别叫我关叔叔了,叫我爸爸吧,只要我在,就是你和你妈妈的靠山。我不倒下,谁也不能欺负了你们。”“爸爸身体还好,再护你二十年不成问题。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想干什么就去干吧!有爸爸和咱们这个家在,你不用怕。”陶妃头枕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溢出,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女人的坚强,是因为背后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如有宠爱,谁愿意坚强?如有靠山,谁愿意艰难。好久陶妃才坐起来,擦了下脸上的泪,带着浓重的鼻音喊了一声:“爸”关振东泪是眼眶的点头应了一声。陶妃含泪笑着说:“爸,我经历了跟妈妈和你分开,又经历了爱人离去。我想我现在已经足够坚强,可以保护好我的孩子,以后也可以保护好你和妈妈。这些年你太累了,换我来照顾你和妈妈吧,我们一起守着妈妈找回记忆,一起看着弟弟长大成人,一家人一辈子在一起。”不知何时,卢敏站在卧室的门口,泪流满面 第四二零章:线索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卢敏这一刻迫切的想治好短时间失忆症,她看着关振东和陶妃的样子,心就忍不住的疼。默默的转身爬回床上,瞪着眼睛不停的想,大脑却依旧空白。客厅里陶妃这会儿红着眼睛问关振东:“我妈妈这个失忆症可以治疗吗?”“我带她去看了很多国家的医生,都建议请心理医生治疗。可是当时还存在一种情况,因为我们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等于彻底失去了你。如果你妈妈想起过去的种种,可能会承受不住而彻底精神崩溃,这样的话后果会更严重。所以我宁可她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记得。”陶妃握着纸巾的手紧紧攥紧:“现在我回来了,可以给妈妈请心理医生了。”关振东也觉得看了希望,抬眼看着窗外,心此刻格外的平静。小尘飞睡醒时,睁开眼就要找陶妃,他依旧分不清姐姐还是妈妈,总是会念错,陶妃只能微笑着一遍遍纠正:“是姐姐,姐姐哦~”小尘飞才不管什么姐姐妈妈呢,目前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觉得陶妃这个大玩具很好玩,很亲切。扶着沙发笨拙的挪到陶妃身边,伸手拽着陶妃的手指,咿咿呀呀的开始说起来,蹦出单个的词,和听不懂的婴儿语。陶妃一脸蒙的看着弟弟,他说的挺兴奋,到高兴的地方还自己咯咯乐,她却一点儿也不懂啊。关振东心情很好的在一边笑着说:“小尘飞在跟你聊天呢,肯定是夸这个姐姐很漂亮,想让你跟他玩啊,菲菲你现在多跟小尘飞玩玩,等你生宝宝的时候就有经验了。”陶妃还是不适应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团子,这会儿正拿着她的手往自己嘴里塞,嘴角还挂着口水。原来小孩子是这样的!卢敏坐在一边,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陶妃和小尘飞,眼神里满满的爱,心也感觉填的满满的。关振东看着这一切,莫明觉得岁月静好,起身去书房给他已经咨询过无数次的心理医生打电话,可以开始给卢敏治疗了。陶妃瞬间身后多了两个尾巴,她去上厕所,卢敏都要紧张的跟着,关尘飞只能扶着桌子走,索性就爬着跟,小速度还挺快,让陶妃有些哭笑不得。林萌萌快傍晚时过来给陶妃送行李,一进门就看见陶妃坐在沙发上,右边坐着卢敏,正在拿着水果刀削苹果。陶妃腿上还坐着小尘飞,眼巴巴的看着卢敏手里的苹果。眼底一热,跟开门的关振东打了个招呼,笑眯眯的朝那娘三个走去。“阿姨今天真漂亮。”林萌萌小嘴很甜的跟卢敏打招呼。卢敏微笑着回应:“哪里来的小姑娘,也很好看,给我家菲菲一样好看。”林萌萌惊讶回头看着陶妃,用口型说:“好了?”陶妃微微摇头,卢敏在用最笨的办法努力,在她能看到的地方都写着丈夫振东,女儿菲菲,儿子尘飞的名字。林萌萌笑着安慰:“都会好的。老天疼憨人。”陶妃坚信的点头,像胡撸猫咪一样摸着腿上的小尘飞,小家伙非要赖着让她抱,陶妃只能小心的把他放在腿上,一手放在肚子上,隔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好在小家伙很老实,坐着不会乱踢乱动,只是眼巴巴的瞅着卢敏手里的苹果。晚上林萌萌留下吃饭,还留下陪陶妃住一晚。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戏剧化了,她想陶妃需要一个人倾诉下。果然两人一进卧室,陶妃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林萌萌:“快让我掐你一下,看你疼不疼。”林萌萌瞪眼,还可以这样?嘴里嘟囔着:“你怎么不掐你自己一下。”陶妃已经不由分说的去掐了下林萌萌肉乎乎的脸蛋:“疼吗?我下午偷偷掐我自己,我都感觉不到疼痛了,所以试试你,是不是在做梦?”说着还撸起袖子让她看自己胳膊上的青痕。林萌萌心疼的抱着陶妃:“傻不傻,肯定是真的啊。”陶妃咧嘴笑:“他以前最爱说我傻不傻。”说完又说:“我竟然一回京城就找到了爸爸妈妈还多了个弟弟,早知道我过年的时候就跟你来京城了,这样我可能就暂时不回新省,就不会被绑架,他就不会出事”林萌萌心里窒息的疼,这些往事怎么都绕不开的,越幸福越开心越容易想起。“对了,我现在有爸爸妈妈陪着,你什么时候回新省?”陶妃脸上没有任何难过,笑眯眯的问林萌萌。林萌萌故意翻了个白眼:“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让我走啊?”陶妃嘿嘿乐:“我是怕大哥想你啊,你们这下可以踏实放心的生孩子了。”她什么都知道的,只是不说破而已。林萌萌使劲笑:“好啊,好的,等我明年就给你生个大侄子。”两人使劲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只是让对方都觉得自己很开心,很好。远在数千公里外的某野战师师长办公室,周苍北站在窗前,看着夕阳渐沉,眉头紧紧皱着。他不信周苍南牺牲了,如果牺牲了,尸体陷入沼泽里,总会有那么一丝痕迹留下,可是他们这么多人对死亡区展开地毯式搜索,每一寸杂草都没有放过,怎么会没有找到任何痕迹呢?沼泽地附近也没有留下任何血迹,按苏扬听到的枪声来说,是周苍南中了毒烟又中枪,地上怎么也会留下血迹和错乱的脚印才对!如果是被人营救了,这些人什么时候潜伏在死亡区的?又是怎么离开的?目的是什么?他怀疑却不能说出来,怕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秘书董斌喊报告进来:“周师长,你让我查的事情终于有线索了。”周苍北猛的转身,目光有些迫切的看着董斌。董斌打开手里的文件:“三月十六日,华北战区陆军猛虎特战队曾接到过任务,出现在死亡区。任务不详”三月十六日!而周苍南出事是三月十八日,这中间有没有联系?周苍北原地踱步,陷入沉思中 第四二一章:狼性激发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北立马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他深深的怀疑周苍南被假死,然后去执行一项死亡任务!任务可能非常艰难凶险,回来的可能性很!董斌见师长沉默,迟疑的开口:“师长,还用查下去吗?”周苍北转身看着窗外,两个半月时间只查出这么一点线索,而且还可能是上面故意透露的线索,再查也是一样的结果。挥了挥手:“就查到这里吧。”他希望周苍南可以凭借丰富的经验不凡的身手,化险为夷!………………东南亚某国,森林基地。周苍南双手握拳,紧盯着对面比自己高半头仿佛黑猩猩一样壮硕的沃尔森。嘴角一抹猩红,嘴里血腥味浓重。周苍南舌尖舔舐了下唇齿间的血腥,目光散发出如狼般狠戾的光。这个沃尔森是基地里的人,每次故意挑衅,让被关押的人和他打。身手不错,出手狠辣,没有一个人赢过他!输了的人会被惩罚去做苦工,装卸几吨的木材。周苍南猜测,这里关押的应该都是几个国家最优秀的军人,平时是受人追捧爱戴的英雄。而在这里,尊严一次次被踩在脚下,每个人的自尊都感觉被践踏,如猪狗般抢食。有几个已经熬不住,夜晚会忍不住流泪。周苍南第一次和沃尔森打,惨败!一身伤的装卸完几吨木头,腿软都站不直!硬是咬牙挺着回了宿舍,摸着胸口的照片!这是他活下去逃出去的信念!今沃尔森又找事挑衅,血液里的狼性被激发,看着沃尔森眼神,都像能咬掉对方的一块肉!沃尔森情况也不好,上次虽然赢了这个男人,自己也没占多大便宜,腰部扭伤养了半个月。这个东方男人,看着不出众,犯起狠来让他也感到心悸,拇指抹掉嘴角的血,然后拇指向上,做了个万分鄙视周苍南的东西。周苍南如疾风扫过,压根儿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挥拳就朝沃尔森脸上打去……围观的人都紧紧盯着场子中间的打斗,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联合起来对付沃尔森,可是刚有异动,周围就有举枪的人围过来。周苍南出腿攻击时,被沃尔森灵闪开。身子立顿如蛇一样缠了上去。五指成勾去抓沃尔森的眼睛。沃尔森心里吃惊,这是什么打法?想着赶紧偏头挪开。周苍南的手顺势而下抓握住沃尔森粗壮的手臂,另一手快速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生生拧断了沃尔森的手臂。沃尔森惨叫一声,抬脚攻击周苍南时,周苍南已经灵活闪开,飞腿踢向沃尔森的胸口!踹的沃尔森猛退几步倒地,嘴里鲜血喷涌而出……周苍南并没有打算放过沃尔森,双眼如嗜血般腾身而起,重重的压在沃尔森身上,伸手死死掐住沃尔森粗壮的脖子……立马有持枪的人冲进队伍,用电棍从后面击晕周苍南!“不公平!你们不公平!”“周赢了,他赢了!!”围观的人怒吼起来!持枪人鄙视众人,拿起手里的喇叭吼道:“prisner!nfair!!(囚犯!没有公平)”满满的鄙夷激怒了围观的人群,纷纷挥拳涌上!场面一下混乱起来!瞭望塔上,有位佩戴上将军衔的外籍白发军官拿着望远镜看着场上发生的一些,带着欣赏的目光扭头冲旁边的人:“可以准备下一个项目了!”……………………陶妃回家一个星期了,还感觉像在梦里,每早晨醒来,听着窗外鸟啾啾,鸽哨声掠过。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对着挂在对面墙上她和周苍南的照片,微笑着:“周苍南,早上好!”仿若他没有离开,只是出了一次没有归期的任务!然后积极起床,陪尘飞一起吃早饭,陪卢敏去看心理医生。在心理医生帮助调整下,卢敏又肯积极配合,取得的效果还是不错,脑海里碎片似的记忆越来越多。关振东和陶妃都感到非常兴奋,这明卢敏恢复记忆指日可待!自古都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而陶妃就是卢敏的药。陶妃挽着卢敏从心理医生办公室出来,一脸喜色的跟关振东:“爸,我妈竟然跟医生起我十岁考试没及格偷偷改分的事。怎么就不能记住我的好啊。”那一年卢敏和前夫刚离婚,陶妃一时接受不了,学习成绩大幅度下滑,期末考试语文作文写我的爸爸。她一负气一个字没写,结果语文考了53分,怕回家卢敏责骂,偷偷把5改成了八。可是真的她忘了,满卷子的叉和作文空白,卢敏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那是陶妃第一次挨打,卢敏边打边哭。卢敏站在旁边微笑看着陶妃对关振东这些事,大脑深处往昔的记忆喷薄欲出。关振东心情好,开车带着娘三个去逛公园吃吃。卢敏看着陶妃的大圆肚子,总是担心:“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就一个呢?”陶妃笑着:“前两不是去看了,医生孩子偏大三周,可能会提前生。估计是我记错日子了。所以预产期也没算准。”卢敏心疼的跟关振东:“还得多给菲菲补补,要不生的时候没力气。”关振东直点头应下,卢敏今好像没有老重复问:我刚什么?你是谁的问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也是!林萌萌在京城待了十,偶尔会过来看看陶妃,剩下的时候忙的不见人影。准备离开回新省时,带着陈嘉嘉一起去看陶妃,她想陶妃在京城总要有个朋友啊。像陶妃的性格,以后就算心里苦死也不会跟关振东和卢敏。所以还是偷偷告诉了陈嘉嘉一些,带着她去看陶妃。陈嘉嘉孩子刚满百,听了这个噩耗,在家里哭成个泪人。从家里出来时,林萌萌一再交待,看见陶妃不许哭,不许提任何关于周苍南的话题。就算这样交待,林萌萌也是一路担心,等陈嘉嘉搂着陶妃大笑着:“好啊,来京城不看我,是不想掏红包吧!”才觉得自己担心多余了,陈嘉嘉也是个生演戏的高手! 第四二二章:可能是俩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陈嘉嘉的到来,让陶妃有些吃惊。她原本打算暂时不去看陈嘉嘉,等孩子生了,一切都稳定了再说。而且她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同情她的目光。陈嘉嘉抱着陶妃笑着说完,然后退了两步拉着陶妃的手:“天啊,这大肚皮,一看准是儿子,回头咱们可要结亲家啊。我生了个八斤的大胖闺女呢。可漂亮了。”陶妃嫌弃的摇头:“那可不行,我儿子才不要个大媳妇呢,我们要娶就娶个小娇妻。”说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陈嘉嘉直翻白眼:“德性吧,大几个月还叫大啊。”陶妃点头:“对啊,我可是个很刁蛮的婆婆。”林萌萌嘿嘿乐的站在一边提醒:“我们好像是亲戚哦,不可以成亲家的。”陈嘉嘉嫌弃的瞪了林萌萌一眼:“我怎么有这么个傻妹妹?我和你是亲戚,你和陶妃是亲戚,我和陶妃可是没有关系的。周苍北怎么娶了个傻媳妇回去。”林萌萌瞪眼鼓着腮帮子去掐陈嘉嘉,逗的陶妃呵呵乐。关振东和卢敏也跟着笑,家里很久都没有这样的笑声了。小关尘也跟着起哄,站在茶几前,拿着个小手鼓使劲的拍,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妈妈抱,妈妈抱”陈嘉嘉才回神,惊奇的看着小家伙:“这是谁啊?”陶妃小自豪的说:“我弟弟关尘飞。”陈嘉嘉立马嘿嘿的笑起来:“我可以让我家闺女嫁给你弟弟,这样就比你高一个辈子了。”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一拍巴掌跑过去逗小尘飞。大有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意思。陶妃直拍额头:“这不是真的吧。”林萌萌已经笑弯了腰,一切都那么美好无忧,像是回到了去年夏天她们初识时的模样。关振东热情的留陈嘉嘉和林萌萌吃饭,家里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陶妃一回来,整个家也活了过来。陈嘉嘉毫不客气的留下吃饭。陶妃有些担心:“你不回家喂孩子啊?”陈嘉嘉叹口气,跟关振东和卢敏打了声招呼,推着陶妃去她卧室说悄悄话。“怎么了?还愁眉苦脸的?”陶妃有些纳闷。陈嘉嘉进屋后,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满了周苍南和陶妃的合影,有些后悔进来,脸上的表情眼看就要绷不住了,一咬嘴唇眼泪哗哗出来:“哎,我觉得我和张勇她妈八字不合。她伺候了我一个月子,生生把我伺候的没奶了。”陶妃惊讶:“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吗?应该很熟悉的。”陈嘉嘉深深的叹口气:“这当邻居阿姨的时候和当婆婆她就不一样了啊,以前张勇在新省,我自己在家也没事。可是他一回来,我们就一家人都住在一起了。这大事小情的时间长了,矛盾就出来了。”像是找到倾诉口了一样,陈嘉嘉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个小时婆婆的八卦,直到林萌萌去厨房帮忙做饭,又来喊她们去吃饭。陶妃才跟解放了一样,拉着陈嘉嘉去吃饭。她一直都知道陈嘉嘉是能说的,只是没想到这么能说!午饭后,陈嘉嘉意犹未尽,还要拉着林萌萌和陶妃去逛街:“生之前多运动,生的时候才好生呢。我和萌萌带你去逛京城的胡同去。”陶妃拒绝,她现在格外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小周几,她拒绝在这个关头出一点儿差错。陈嘉嘉也没有多勉强,又逗了会儿瞌睡的睁不开眼睛的小尘飞,才和林萌萌一起离开。午睡的时候,小尘飞开始闹脾气,非要拉着陶妃跟他一起睡。可怜巴巴的攥着陶妃的手指,一副你不去他就哭的表情。陶妃只能哭笑不得的带着小尘飞去她的卧室睡午觉。小尘飞坐在陶妃的大床上,看着墙上周苍南的照片,突然撅着屁股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对着照片敬礼,电视里的解放军叔叔都是这么做的。陶妃被小尘飞小猴子一样的动作逗笑,过去抱着他说:“这个是姐夫,是个大大的英雄呢。”小尘飞瞪着照片,吧嗒下小嘴:“叔叔”陶妃也不纠正他,知道在他的认知里,哥哥姐姐都是小孩子,像他们这么老的姐姐和姐夫,他肯定不认。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墙上的照片,陶妃看着看着眼里发热,心里默默念着,周苍南,你可真够心狠啊,一次也没有进过我的梦里。六月底的京城,已经犹如下火一样热。陶妃感觉怀揣了个火炉子,每天都有要热疯都感觉。关振东尽量不让陶妃吹空调,毕竟她生的时候是三伏天,到时候更热。现在慢慢适应了,到时候就不会太难受。孕晚期的症状也开始慢慢出现,手脚浮肿,半夜腿抽筋。半夜疼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侧躺着抱着肚子看着黑呼呼的窗外,一直到天色渐明周苍南牺牲的消息到了也没瞒住何芸和周晋闲,眼看着陶妃都要生孩子了,新省一点动静都没有。周苍南和陶妃也不给他们打电话。两人很快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周晋闲最先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有事,打电话给周苍北,连连追问下才知道周苍南失踪。周苍北现在虽然怀疑周苍南活着,但是在人没有平安回来前,他不能给大家太多希望。同时也告诉两位老人,陶妃在京城很好,暂时先不要去看她,等生了孩子以后再说吧。何芸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也顾不上管陶妃了。时间对普通人来说,每一天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对于失去至亲挚爱的人来说,每一天都犹如活在人间炼狱。七月初,陶妃突然就胖了起来,一部分是因为浮肿,还有就是确实胖了。去产检的时候,上称一称竟然一百六十斤!陶妃不可置信的看着称上的数字,最近吃什么了,怎么长这么多?做胎心检测时,医生有些疑惑了:“上次b超不是一个吗?怎么心跳是两个?上次的胎心监测你做了吗?”陶妃吐了吐舌头,上次胎心监测的钱都交了,又急着带卢敏去心理医生那儿,就没做。 第四二三章:承安静好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医生看陶妃的表情,就是知道上次的胎心监测没做,又开了张b超单子:“再做个b超,正好看看胎位正不正,有没有脐绕颈现象。”陶妃拿着单子,小心脏砰砰的跳,双胞胎啊。照了三次b超都显示的是单胎,快生了说是双胞胎。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关振东抱着小尘飞和卢敏在门外等着,看着陶妃表情怪异的出来,都着急了:“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陶妃咧嘴乐,伸出两根手指:“医生听到两个胎心,可能是双黄蛋!”“真的?”卢敏惊喜更惊喜。关振东已经开始琢磨是不是该买个大房子,三个孩子呢,太小住不下。陶妃乐吱吱晃了晃手中的手术单:“我先去再去做个检查,确定一下。”&bp;b超室里,医生看了半天,喃喃说道:“好像还真是两个,估计是哥哥把小家伙挡住了。”无意中还透露了孩子的性别。陶妃听了偷着乐,小周几果然没辜负她的期待,是个男孩子。医生让陶妃走几圈,再照了一遍,这次勉强能看见是四只小脚丫,笑着跟陶妃说:“这个小家伙真调皮,把后面的弟弟妹妹挡着了,还有啊,上面这个小家伙可是大长腿,股骨长大于同期的孩子呢。以后肯定是个大高个。”医生也是很久没遇见这么调皮的胎儿,忍不住跟陶妃多说了几句。“我想顺产,两个的话,是不是不好顺产?”陶妃觉得顺产恢复的快,不能老让关振东跑前跑后照顾这个家,她打算生完孩子,边带孩子边帮关振东照顾生意。医生点头:“是有点儿困难,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看胎儿指数都正常,胎位也正。你最近控制饮食,少吃多餐,高热量的食物尽量少吃。这样胎儿不是过大,生的时候好生。”陶妃连连点头,两个孩子,她要更努力才是。确定是两个宝宝,关振东兴奋的拉着陶妃和卢敏去逛东三环的燕莎,原本准备的都是一个孩子的东西,现在两个孩子了,还需要再买一份。“就是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咱们干脆男女宝宝的东西都各来一套。”卢敏开心的看着粉嫩的小婴儿衣服不撒手。关振东豪气,男女宝宝的东西都买双份。反正小孩子小时候不在乎,男孩女孩都可以穿。陶妃挺着大肚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关振东和卢敏开心买买买的样子,有些失落。扶着腰起身到店门口转转。又去隔壁的男装店看看,逛街一直是她的爱好。店员淡淡的看了陶妃一眼,穿着普通的浅色孕妇裙,头发辫着松松挽在脑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浅了几分:“欢迎光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陶妃也不在意,什么时候都有人喜欢看人下菜碟,她只是想给关振东买件礼物。转了一圈,没有看上眼的,又在店员轻视的目光下走出去,就见对面店里有个身影很熟悉,忍不住迈步过去,竟然是张荟!她也在京城?张荟穿着时髦,脸上画着淡妆,在挑选衣服。陶妃有些惊讶,燕莎和旁边的凯宾斯基,昆仑等五星级酒店组成了京城东部高档消费圈,来这里购物的非富即贵。看张荟的趾高气扬,旁边店员笑吟吟的模样,像是个常客啊。和上次去新省时的张荟一点儿都不一样。“菲菲,走了。”关振东拎着满满两大兜东西出来喊陶妃离开。卢敏抱着小尘飞,还一脸的意犹未尽,恨不得把店里能用到的东西都买光。坐在车里,陶妃才问关振东认识张荟吗?关振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张荟是谁?”“就是一个和我长的有点儿像,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是我现在身份的小姨。”陶妃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关振东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卡瑞娜?”“好像是叫这么个外国名字。”陶妃也不太记得了。关振东有些不屑:“这个女人不简单啊。”陶妃皱眉把大概事情串了一下,关振东和卢敏应该就是张荟说的对她有恩的两口子,因为当时张荟说过,她笑起来和卢敏很像,可是关振东为什么要这么说?关振东回头看了眼抱着孩子的卢敏,有些难以启口的说:“当时我和你妈看她可怜,而那时候你妈身体也不好,我就想着找个伴陪着你妈。结果她野心太大,回国前,我就辞退了她。”陶妃看关振东说的艰难,又脑补了一下剧情,应该是对雇主产生感情了,所以像勾引雇主好上位?关振东有些纳闷:“怎么好好的想起她了?”“我刚才在燕莎看见她了,她在买衣服。”关振东笑了下:“估计是找到有钱人了。以后别搭理她。”陶妃也没再多想,横竖都是不相关的人,眼下就等着两个孩子平安出生。白天忙忙碌碌准备孩子的东西,晚上躺在床上时,思念才跟潮水一样袭来。借着床头头微弱的光看着墙上周苍南的照片,眼睛努力睁圆,苦涩如藤蔓弯弯绕绕的爬满心脏,用力纠缠。她想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做几次产检,让周苍南知道是双胞胎呢?还有当初为什么就不能正经的好好给孩子取个名字,现在小周几和弟弟或者妹妹就要出生了,爸爸却没有取名字的机会。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想呼出心口那种憋闷的窒息感。卢敏伸手握着陶妃的手:“菲菲,都会过去的,妈妈一直都在。”陶妃嗯了一声,使劲眨了下眼睛,嘴角努力上扬的开口:“妈妈,我在想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卢敏坐起身,摸了摸陶妃的头:“我和你爸爸早就偷偷想过,如果是男孩就叫周承安,承我此生美景,换你一世安好的意思,也算是对他爸爸的怀念。女孩就叫周静好,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也是多亏有他。小名男孩还叫小周几,这是他留下的不能变。女孩叫朵朵,生如夏花朵朵繁华,也应了这盛世繁华的景”陶妃不语,手搭在脸上,不想让卢敏看见她眼里的泪 第四二四章:心病了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卢敏只当没看见陶妃在哭,继续说:“还有明天你要给周家打个电话,告诉你公公婆婆这个好消息,孩子名字再问问他们的意思。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不管怎么说这是周家的孙子,以后有机会,接他们来京城看看。”陶妃捂着眼睛点头,她一直想给何芸打电话,可是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拖着拖着就不想打了。卢敏摸了摸陶妃头顶的头发:“我们不哭,孩子爸才能放心。”陶妃沉默不语,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又开始翻腾的闹起来,努力平复情绪,摸着肚子使劲憋出一抹笑容。第二天吃了早饭,陶妃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拿着卢敏的手机回房间,准备给何芸两口子打电话,拨了个区号又犹豫了,咋说啊?索性挂了,先给林萌萌打一个再说。林萌萌现在是闲散人员,周苍北给她安排的工作因为陶妃这边的事给推了,每天在家睡到自然醒,然后开始写文。她把周苍南和陶妃的故事润色了下,写了个小长篇连载出来。据主编说,杂志社的电话快要打爆了,还有纷至沓来的信件。因为林萌萌在文章开头写过一句话,此故事是根据真是发生的事件改编。所以读者们都热心的提出要求,希望能帮助故事里的军嫂,哪怕尽绵薄之力,帮着她抚养英雄的后代。这让林萌萌又下定了一个决心,准备深入了解部队官兵的爱情友情,写出更多不为人知的感人故事。正坐在家里整理各种大纲时,家属楼下小卖部的嫂子来喊她接电话,说是京城来的,十分钟后再打过来。林萌萌抓了抓头发,穿着拖鞋就跑着下楼,一路上还在想,难道是陶妃生了?不能这么快啊!那是出什么事了?从来不打电话的人,突然来个电话总是让人心惊。等陶妃再来电话,林萌萌一接起来,那边就传来陶妃略不正经的声音:“这个时间,你们那边天刚亮吧?有没有打扰你们做晨间运动啊?”林萌萌送了口气,扑哧乐了:“你就损吧,赶紧说什么事。”“我的孩子们想你了。”陶妃嘿嘿乐的说。“孩子们?什么孩子们?”“笨!我昨天去检查,发现是双胞胎。大大的双黄蛋,厉害不厉害?”陶妃声音里满满的得意。要是以前,林萌萌肯定会不屑的说,厉害什么啊,这是人家周苍南厉害!现在只能吃惊的附和:“厉害,厉害。我们陶妃是谁啊,女中豪杰,生孩子肯定也跟别人不一样。”陶妃又嘿嘿乐了一会儿,说小周几是个男孩子,肯定和她一样漂亮,说另一个要是女孩子就好了,也会和她一样漂亮。说京城夏天好热,说她的肚子大的像扣了个盆子,说她长胖了,脸上都有肉了。还说爸爸买了好多婴儿用的东西,最后挂电话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可是他却不在。”林萌萌赶紧挂了电话,脸上已经有了泪,使劲吸了下鼻子跑着回家。周苍北中午回来的时候,林萌萌盘腿坐在沙发上,小脸皱着。“怎么了?”林萌萌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觉得陶妃心里有问题,需要看看心理医生。”周苍北沉默了,过去坐下,手指轻叩着沙发扶手,像是在思考什么。林萌萌揉了揉眼睛,又笑着说:“陶妃怀了双胞胎,昨天才检查出来的,之前每次都只看到一个。”周苍北神色总算有了变化,惊讶的看着林萌萌:“真的?”林萌萌点头:“对啊,而且还确定了两三遍呢。那个医生还不小心说了小周几是个男孩子。这样陶妃也算心想事成了。”说完又重重的叹了一声:“可惜周苍南不能看见。”周苍北心里默默说了句,会看见的!希望陶妃挺住!陶妃挂了林萌萌的电话,又犹豫了会儿,给周家打了电话。电话是何芸接的,陶妃喊了声“妈”就说不下去了。何芸在电话那头也是不停的哭。最后还是周晋闲接过电话:“陶妃,你在京城还好吗?你在你爸妈身边我们也就放心了。”陶妃缓了好几次,才把怀了双胎,还有关振东跟卢敏给孩子取的名字一一说出来,然后问周晋闲的意见。周晋闲只是声音哽咽的连连说了几个好,很好,都挺好。他没有什么意见,让陶妃好好保重,等孩子生的时候,他和何芸去京城看她们。陶妃挂了电话,开始安心的待产。心情一直很好,最起码在外人眼里依旧是个开朗个孕妇。没事了还挺着大肚子,带着卢敏和小尘飞下楼遛弯,跟小区里的大妈们聊天。关振东已经在积极准备新房子的事,看上了西山附近新盖的别墅群,选了一栋适合他们一家六口住的。他知道这会儿的房价怎么买都是赚,却没有贪心的去想投资很多房产,他觉得上天给了他们重活的福报。如果再利于太多的先知发财,会破坏了现在的福分。剩下的钱财,他可以通过他现在的努力,一步一步来换取。陶妃对西山这个地方有些排斥,因为周围有很多部队,看房子的时候,站在二楼的露台能听见远处嘹亮的军歌声,还有依旧是含混不清的“鸭儿鸭”声。这些都是她不想面对的,看着卢敏和关振东开心看房子的模样,压着心里的难受跟着使劲笑着。房子定下来后,陶妃的预产期也进入了倒计时。肚子变的更大了,走路的时候都要抱着,要不感觉坠坠的难受。关振东还贴心的给陶妃照了好多怀孕期间的照片,笑着说:“等小周几他们长大了,一定要让他们看看,妈妈怀孕是多么的辛苦。”陶妃却更想让一个人看到,只是笑着没有说出口。在陶妃收拾好东西,准备随时发动好立刻就去医院时,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苏扬。苏扬已经退伍,头发长了一些,清隽的面容有些憔悴,看来他还没有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 第四二五章:儿女双全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陶妃微笑着请苏扬坐下:“你去南方了?”“还没有,才办完退伍手续,找萌萌嫂子要了你的地址,想先过来看看你们。”苏扬看见陶妃硕大的肚子,眼底就有辣的感觉。陶妃笑着摸了摸肚子:“是双胞胎呢,周苍南知道了,肯定很高兴。”苏扬闪着泪花的点头:“会的,他很喜欢孩子。”最后苏扬一直很沉默,走的时候偷偷把几万块的复员费还有这些年的存款都放在了沙发靠垫下。还是小尘飞傍晚搞破坏,拽掉沙发靠垫被卢敏发现的。陶妃默默的收下,这些钱恐怕是苏扬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而像苏扬这样在部队待到三十岁,在社会上很难找到好的工作,这些钱原本是可以创业的,没了钱怎么办?等生完孩子,她再想办法找到苏扬,把钱还给他。七月底,是京城的雨季,暴雨来袭,淹掉半个城。陶妃胎动是晚上发作的,外面正是暴雨如注时。肚子一阵比一阵疼的厉害,陶妃估计这是要生了,很淡定的爬起来去卫生间,忍着肚子的疼痛先冲了个澡,因为医生说过,如果先阵痛,而且不规律,是没有那么快生的。匆匆洗了澡出来,卢敏已经站在客厅:“怎么洗澡了?是不是肚子疼了?”陶妃捧着肚子点头:“估计是要生了。”关振东听到动静已经穿衣服从卧室出来:“艾薇,你在家看着尘飞,我送菲菲去医院。”卢敏想去也没有办法,家里小尘飞没人看。陶妃下楼的时候,阵痛感更强烈了短短十几阶台阶,她扶着墙歇了好几口气才下去。关振东几次要抱她,都被陶妃拒绝,她想她可以的!雨势大的看不清路,关振东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到医院大门口时,陶妃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全部汗湿,脸色惨白如纸,始终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吱声。关振东看着都红了眼:“菲菲,你要是疼就喊出来,不丢人。”陶妃摇头惨笑:“爸,不疼。”再疼也没有她心疼,这一刻她是真的想哭,不是疼是因为委屈,却生生咬牙挺住了。进待产室一检查,宫口才开一指。护士让关振东把生产包交给她,让他再去给陶妃买些吃的,要随时补充体力,要不生产的时候费劲。而且陶妃又是双胎更费力。大雨天哪有卖吃的地方,只能去医院门口的小超市买了奶粉,巧克力,面包。陶妃努力的往肚子里塞了三块巧克力,两个面包,又喝了一杯奶粉。拍了拍肚子流着汗说;“孩子们,一起加油啊!”阵痛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多,才被再次推进产室。陶妃架躺在产床上时想,网上说的果然是真的,生孩子的疼是世上最强的疼,像是每个骨缝都要裂开一样。痛到不想呼吸,大脑空白。隐约只能听见助产师不停的喊:“用力!你不用力孩子怎么出来!”“睁开眼!听我的话,跟着呼气,吸气……”助产师的声音越来越严厉:“你再不配合,孩子该有危险了!”陶妃觉得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想配合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只能咬牙使劲,委屈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落,她都快要疼死了,周苍南为什么都不来看她!不是说人在快死的时候,能看见最想见的人吗?她为什么看不见!“快点儿用力!孩子已经能看见头了。”助产师边帮忙挤压着肚子,边喊着精神开始涣散的陶妃。陶妃猛的惊醒,紧紧攥着不知道是谁的手,嘶吼了一声,肚子使劲用力,瞬间觉得有一团东西从身体里滑落,不多久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陶妃,睁开眼睛,看看是男孩女孩!”护士举着个脏兮兮的孩子让陶妃睁眼。陶妃努力看了一眼:“男孩。”身下又一阵疼袭来,这次就要好很多,十分钟后,又一声婴儿啼哭声传来。护士再一次让陶妃确定婴儿的性别,陶妃眼睛被泪水和汗水蜇的睁不开,胡乱说了句:“男孩。”“看清楚!”陶妃使劲眨了眨眼睛:“女孩。”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她想孩子们的爸爸。护士出来让关振东签字,告诉他两个孩子都很好,男孩五斤八两,女孩四斤六两,都很健康。关振东听了后,眼泪也忍不住了,这孩子心里苦,他一直都知道,可是谁也帮不了她,希望两个孩子的到来能扫去陶妃心里的阴霾,日子重新阳光快乐起来。东方天色渐明,绚烂的朝霞映红半边天空,暴风雨终将过去。。。。。。。东南亚某海岛周苍南已经确定他们这是被选到了国际组织的魔鬼训练营,一个月前从森林基地到这里后,每天都面临着各种生死训练。每个人的体能都消耗到极限。阿尔瓦也跟着一起过来,疲惫的躺在泥坑里,对蹲在地上沉思的周苍南说:“周,我想退出了,我真的不行了,再下去我会死的!”周苍南也想过退出,但是看见有人退出,他们国家的国旗从旗杆上降落,这个念头再也没有升起过。无尽的训练中,没有人告诉他们,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没有告诉他们接下去要参加什么样的任务。教官们都跟一群变态一样,每天变着花样的折磨他们。在这个训练营里,还有一个华夏官叫顾辰东,和周苍南境遇一样,都是莫名其妙就被选来参加的,长相斯文,嘴角始终带着微笑,这会儿抱着肩膀站在一旁看着周苍南:“你好像心不在焉?”“我妻子八月就要生了,我想知道她好不好。”顾辰东挑了挑眉毛,打了个响指过去在周苍南身边蹲下:“我有办法让你知道你妻子的消息,也有办法让你妻子知道你还活着。”“什么办法?”因为两人是用文交谈,一点儿也不担心旁边的阿尔瓦听见。顾辰东抬手指了指指挥部:“那里……” 第四二六章:归来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时光流转,转眼到了十一月底。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京城的秋天带着萧杀的美,让人盼望着冬天大雪的到来。小周几和朵朵已经三个月了,白白嫩嫩都是特别活泼的孩子,逗着笑的时候能乐出了声音。小尘飞已经会走了,每天偷着进屋去看小周几和朵朵,在他眼里这就是弟弟和妹妹啊。陶妃产后恢复的很好,原本想母乳喂养,却因为怀孕期间心情压抑,产后也没有奶水,只能选择吃奶粉。为这个她差点儿又产后抑郁了,还是卢敏开导了很久才缓过来。孩子睡觉的时候,她就帮关振东处理网上的邮件,因为时差问题,她晚上看孩子的时候就可以顺便处理邮件,而白天她负责睡觉,卢敏和保姆照看孩子。十月的时候,周苍北调到了京城某航空兵学院,担任政治部主任。很多人为此感到惋惜,以周苍北的能力,还可以往上再走一走的,其实只有他知道,他现在选择才是最理智的。林萌萌也怀孕一个月了,孕吐难受天天没事就窝在陶妃家,说是要看着小周几和朵朵,才能心情好,孕吐才能减轻。陶妃哭笑不得,林萌萌这就是找借口啊。两人在新省的自考学籍也让林萌萌想办法弄了回来,现在等着一月份的考试。林萌萌看着躺在床上使劲蹬腿的两个孩子,稀罕的过去戳了戳小周几的脚丫:“你怎么比妹妹大一圈呢?是不是每次都偷喝了妹妹的奶粉啊?”陶妃摸着闺女的小手:“我们小朵儿可能吃了,就是不长肉啊,希望长大了也保持,这样就不用担心长胖,也不用急着减肥。”林萌萌翻白眼:“你可真是亲妈啊,我咋这么羡慕你生了两个宝贝呢,你说我肚子会不会也是两个?”陶妃哭笑不得:“我有透视眼啊,两个很闹的,你不知道这两个哭的时候,尘飞也在一边凑热闹,那个闹腾啊,耳朵都要被吵炸了。”小尘飞已经听声光着脚丫踩着地板跑进来,利落的爬上床,先去小朵儿旁边,低头亲了一下,咧嘴笑呵呵的说:“妹妹。”陶妃笑着纠正:“是小外甥女。”“妹妹!”小尘飞倔强的坚持,扭头指着小周几:“弟弟。”然后爬到小周几旁边,低头就去亲,结果正好赶上小周几吐奶,亲了一口奶水。小尘飞坐起来,吧嗒了下嘴,小嘴一咧哭起来。躺着的两个小家伙更开心的蹬着腿,对小舅舅的哭声完全不在意。林萌萌都要笑疯了,陶妃赶紧抱起来小周几,擦掉他嘴角的奶丨渍,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奈的说:“这个小周几每次都是,小尘飞一亲他,他就吐奶,每次都那么巧合。要不是看他是个小屁孩,我都以为他是故意的。”林萌萌去捏小周几的小肉脚丫:“小淘气就是这么淘气。”小周几欢实的蹬着小脚丫,不让林萌萌捏。“这么有劲儿呢?”林萌萌看着吭着拳头的小周几乐。小朵儿躺着觉得被忽视了,哇哇哭起来,旁边还在哭鼻子的小尘飞立马不哭了,扑过去使劲亲小朵儿,小朵朵的哭声更大了,一时间乱了套。林萌萌眯眼看着,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周苍南目光温暖的看着前方,这一切他是不是都能看见呢?失踪了八个月的周苍南,此刻已经站在京城某特战旅礼堂,接受华北战区司令员的授旗仪式。荣升为某特战旅新建苍鹰特战队大队长,等同副师级干部。顾辰东,任特战队政委,等同副师级干部。同时授予两人勇士勋章,b1勋章,国际荣誉勋章。周苍南目沉如水,目光清冷的看着台下的官兵,眉梢的疤痕更显容颜冷峻。右臂的枪伤让他敬礼的动作有些迟缓。那一天顾辰东说想到帮他联系家人的办法,结果两人还没有去偷袭指挥部盗取电台,就被派去执行秘密死亡任务。也是这次魔鬼训练营成立的主要目的,面对的是凶残狡猾的恐怖组织k组织,国际军事组织联合行动,为了一举摧毁这支隐藏在中东某部的k组织。k组织具有强大的情报网,稍有异动就会被察觉,想抓到核心人物,很难。必须秘密行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战争。因为牵扯到华夏国的一些核心机密,国际军事组织(华夏国提倡不结盟,因此没有加入国际军事组织)向华夏国发来请求,协助他们这次作战任务。需要两名优秀,平时曝光率不高的优秀军人以假死的形式加入这个特战队。&bsp;k组织的情报人员布满世界各地,如有异常很容易被发现,所以这次从训练基地到人员选拔,都非常的严格残酷。目的就是最后这一战,饶是这样,特战队四十八名成员牺牲三人,重伤十八人,周苍南和顾辰东也都受了伤。全歼k组织核心成员。表彰大会结束后,周苍南就去找特战旅政委,要求回新省一趟。“你的妻儿都在京城,这是地址。”政委苏振国递给周苍南一张纸条,这次任务,周苍南和顾辰东为华夏人增添了无尚荣光,当然也让他们的家属跟着受了莫大的委屈。周苍南扯过政委手里的纸条就往外狂奔。顾辰东等了一会儿才跟着跑出来,在特战旅大门口拦住周苍南:“哎,都已经回来了,也不差这一刻了。”周苍南不搭理顾辰东,去路边拦出租车。“我开车送你啊。”周苍南回头诧异的看着顾辰东:“你哪儿来的车?”顾辰东晃着手里的车钥匙:“从政委那儿要的,咱们受了这么大的苦,肯定是能多要点儿好处就多要点儿啊。”周苍南伸手怼了顾辰东一拳:“行,有你当政委,我真是放心了,知道把家。”“那当然,我还给咱俩争取了半个月的假期,怎么样?你可以好好跟老婆孩子聚聚了。”顾辰东说着跑着去停车场找政委的车,他可是都打听清楚了,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嘛。一路上周苍南都很紧张的握着手里的纸条,还不停的问顾辰东:“你认识路吗?别瞎开耽误时间啊。” 第四二七章:暴打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顾辰东想骂娘:“我好歹也是皇城根儿长大的人,虽然六亲不靠,孤家寡人一个。”周苍南不再说话,低头看着纸条上的门牌号,等车子停在东三环某小区门口时,周苍南没等车子挺稳,人已经开门跳车走了。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小区门里。顾辰东伸手想开口,话没出来人都已经不见了,只能在嘴里嘟囔了句:“有这么着急吗?”站在二零二室门前,周苍南手伸了几次,不知道开门后该怎么说。他想不通陶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林萌萌的家?忍不住又摸了摸眉梢的疤痕,他们的小周几看见他会不会害怕?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准备伸手敲门时,门突然开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阿姨,吃惊的看着周苍南:“你找谁?”她来这家做保姆三个月了,知道陶妃是个年轻的小寡妇,家里平时也没有年轻男人来访,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是谁?突然吃惊的瞪圆眼睛指着周苍南:“你……你……”这个男人不就是陶妃卧室墙上挂着的照片上的男人吗?只是照片上的人笑的阳光温暖,眼前这个有些瘦,有些冷厉,可能是因为眉梢那道疤的原因。周苍南也被眼前阿姨的一惊一乍弄蒙圈了:“陶妃在吗?”陶妃已经听到动静已经来到门边,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奶瓶“啪嗒”掉在地上。周苍南抬头看着瘦的下巴尖尖的陶妃,以前明媚漂亮的大眼这会儿含着一层雾气,以前粉嫩的脸现在变的苍白,有些艰难的开口:“陶妃,我回来了……”陶妃尖叫一声,突然转身去卧室,又急匆匆的出来去了卫生间。胖姨一看这是男人回来了,赶紧让开让周苍南进来。周苍南刚进门,陶妃已经从卫生间拿了个扫把出来,双眼喷火的朝着周苍南过去,抡着扫把就打,边打还边吼着:“你他妈没死不知道回家啊!你就不担心我们娘几个啊?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是肉长的,它也会疼!它也会流血!你说死就死,我现在已经接受你死了,准备带着孩子改嫁了,你他妈回来干嘛呀!干嘛要回来!难道还要再死一次?你是嫌伤我们没够,是不是!你干嘛要回来!!”边说边哭,手里的力道越发的使劲,使劲往周苍南身上抽打着。她是真恨也真疼啊,八个月,二百四十多天,她没有一天心不疼的,她不敢说,不敢让别人知道,她不敢回忆也不敢思念。她怕她想了就撑不住。她一直在咬牙坚持,努力坚强!努力去接受周苍南牺牲的事实,心终于可以平静了,可以抱着孩子安静的看着照片了,结果他回来了!周苍南看着疯了一样的陶妃,站着不动,任由扫把把子,一下下抽打在身上,她哭他心疼!她心疼,他更疼!胖姨完全傻了,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陶妃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温暖阳光的,这么疯狂痛苦的模样,她还真没见过。直到屋里两个孩子传来哇哇的哭声。陶妃才扔了扫把,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去他妈的形象,去他妈的坚强,统统都滚蛋!周苍南过去蹲下,紧紧搂住陶妃:“……不哭了,我再也不走了。”陶妃使劲推着周苍南:“你走,你走……我反正都要改嫁了,你还回来干嘛。”推了两下,突然又伸手紧紧搂着周苍南的脖子:“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道不知道我都坚持不住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周苍南紧紧搂着陶妃,脸埋在她的颈窝,泪跟着大颗的落下。屋里两个孩子哭的撕心裂肺,胖姨赶紧进屋去哄孩子,才想起来刚才陶妃是要给孩子冲奶粉的,又赶紧跑着去给两个孩子冲奶粉,来回路过看着客厅中间抱一团的两个人,也跟着莫名的掉眼泪。等陶妃终于哭够了,才想起来屋里的两个孩子,有些赌气的说:“一会儿不许你抱孩子。”红肿的眼睛却不停偷瞄着周苍南,黑了也瘦了,眉梢怎么还有疤,身上还有没有伤?忍不住又担心起来,刚才打的会不会有些重了?周苍南拉着陶妃站起来,又搂她入怀,这种拥入怀中踏实的感觉真好。陶妃听着屋里小朵儿哇哇的哭声,知道胖姨又先喂小周几了,小朵儿这是不乐意了。胖姨有些重男轻女,总是喜欢小周几比小朵儿多一点儿。每次两个孩子哭了,也是先去抱小周几。撅着嘴伸手拉着周苍南去换鞋,又推着他去洗手,才拉着他进卧室。周苍南一直用灼热的目光看着陶妃,等跟着她进了卧室,又被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怀着惊到了,犹豫了会儿问:“这哪儿个是咱们的小周几?”陶妃努嘴哼了一声:“蓝色小衣服的是小周几,粉色衣服的小朵儿,是我和隔壁老王生的。”周苍南顾不上陶妃的怪声怪气,快步到床边,俯身看着两个小娃娃,粉嫩嫩的小模样,看着就让人心化了。还有用力吮吸奶嘴的小动作,怎么看怎么可爱。“这是我们的闺女?”周苍南惊喜问,太神奇了,怎么会有两个孩子。陶妃嘴上依旧赌气的说着:“我都说了不是,是我和隔壁老王生的。”人却走了过去,轻轻抱起小朵儿,塞到周苍南的怀里:“我们的小朵儿让爸爸抱抱好不好?妈妈现在就去给你拿奶瓶,胖奶奶每次都好偏心,对不对?”小朵儿啃着大拇指,泪汪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哭也不闹,好像很满足。周苍南像是端着个定时炸弹一样,胳膊弯上这小小的软软绵绵的一小团,让他不敢用力,生怕碰伤了她。陶妃含着泪乐了,推着周苍南在床边坐下,又从一旁温奶器里取出小朵儿的奶瓶,塞到周苍南的大手里,握着他的手教给他喂孩子吃奶。小尘飞哒哒的跑进来,身上的棉衣还没脱:“妈妈,妈妈……妹妹,看妹妹。”周苍南吃惊的看着这一小团:“这又是谁?”陶妃过去拉过小尘飞,没好气的说:“我现在是他后妈!” 第四二八章:离婚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南有些不淡定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看着陶妃温柔的给小尘飞脱棉衣棉裤,脸色暗了又暗。这个小屁孩为什么喊陶妃妈妈,还当后妈,真当他死了?他好像确实死了!卢敏是回房间换了衣服才过来,所以就慢了一点儿,边往屋里走边问:“胖嫂,门口摔了个奶瓶怎么没收拾。”突然看见床上军装的男人抱着朵朵,再细看他的长相,也是吓了一跳。这不是死了的女婿吗?愣在门口没敢进来。陶妃给小尘飞脱完衣服,过去拉着卢敏进来:“妈,这是周苍南,他突然回来了。”卢敏惊恐的回头看着陶妃,满脸的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的?“我还没细问呢,估计和任务啥的有关。”陶妃拉着卢敏到周苍南跟前:“这是我妈,卢敏,现在叫艾薇。”周苍南心里又惊了一下,卢敏也从那边的世界来了?他不在这八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啊。脸上神色平静的抱着朵朵起身,非常自然的喊了声:“妈。”卢敏脸色变了变,嗯了一声,不是很热情。这个男人害的闺女辛苦大半年,她才不愿意把女儿交到这样的男人手上。周苍南看卢敏变脸,心里暗叫糟糕,肯定是怪他伤了陶妃的心。卢敏站了一会儿,跟陶妃说道:“我去给你爸打个电话。”说着拉着不情愿的小尘飞出门,胖嫂也非常有眼力劲儿的跟着出去,还贴心的关上卧室的门。小周几吃完奶,眼睛一眯一眯的自顾睡去。朵朵也跟着迷瞪起来,不一会儿呼呼睡起来,刚满三个月的孩子,正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就吃,长身体的时候。周苍南却觉得很新鲜,一直看着闺女的小脸,又扭头看着儿子的小脸,怎么看都看不够。“你把小朵儿放那儿吧。”陶妃心里开始酸溜溜的吃醋,就不知道过来抱抱她啊!周苍南赶紧听话的把孩子放在床上,虽然他没有经验,但是禀着手捧炸弹轻拿轻放的原则,还是很成功的把孩子放在了床上。起身看着站在旁边的陶妃,长臂一身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陶妃嘴上矫情的说着:“抱我干嘛!我现在都不稀罕你抱我。”胳膊却紧紧的搂着周苍南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又想哭。周苍南低头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谢谢你,辛苦了。”陶妃瘪了瘪嘴巴:“辛苦什么,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周苍南也不在意陶妃的口是心非,她心里有火,发出来才能顺畅了,直起身伸手扣着她的脑袋就重重的亲了上去。非常用力的吮吸她的唇瓣儿,来回碾压,舌尖撬开她的齿间,长驱而入侵占她的口腔,掠夺她口内的空气……陶妃抬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她想他,想的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直到两人呼吸粗重,才不舍的分开。周苍南额头贴着陶妃的脑门儿,看着她粉嫩的唇瓣儿泛着水润莹光,忍不住又伸出舌尖舔了她的唇瓣。陶妃红着脸努嘴:“流氓!”周苍南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鼻头:“我想你,特别特别的想。能抱着你真好。”陶妃也顾不上问周苍南为什么会失踪八个月,只是眼睛晶亮的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傻乎乎的笑起来。周苍南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上去,恨不得直接将人吞入腹中,才能得到满足。陶妃心里压着的石头瞬间被移开,属于她的阳光终于回来了。两人在屋里亲亲我我腻腻歪歪的抱着,谁都舍不得撒手。直到客厅有人说话,还夹杂着男人的声音。陶妃才赶紧推开周苍南:“我爸回来了,刚才那个小不点儿是我弟弟。没想到吧。”周苍南摸了摸她的脸蛋,又想亲她了,弟弟什么的都不重要。陶妃握着周苍南的手指:“走吧,一会儿爸他们该笑话了。”拉着周苍南出了屋,就见关振东和卢敏很严肃的坐在沙发上,小尘飞被胖姨带到书房去玩。这么严肃的关振东,陶妃在家里从来没见过,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是怎么了?周苍南心中了然,这是对他的不满意,反握着陶妃的手过去:“爸,妈,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让陶妃吃苦了。”关振东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周苍南去那边的两人座沙发上坐,陶妃赶紧也跟着过去,在周苍南身边坐下。“说说是怎么回事?如果涉及什么国家机密,就说的简短点儿,总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关振东语气威严,带着丝丝不满意。周苍南挺直腰背,手一直紧紧握着陶妃的手:“爸,我去执行一项国际型的任务,所以才制造了一个假死的假象。”剩下的不能说也没办法说了。关振东冷哼一声:“既然你回来了,我觉得你和菲菲还是离婚吧,我们关家也能养活起他们娘三个。你继续去执行你的什么任务。”陶妃震惊的看着关振东,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周苍南反倒是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的看着关振东:“爸,我很爱菲菲……”“可是你在国家和菲菲之间,你选择了国家!”关振东非常气愤的打断周苍南的话:“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没有什么伟大的情怀。我们的小家庭只想过一个安稳的日子。这个世上不缺英雄,可是菲菲却缺一个爱她的男人,她的孩子缺一个称职的父亲。原谅我的自私,我是一个父亲,我没有办法看着女儿怀着孕却瘦成一把骨头。”说着使劲睁了睁眼睛,把眼底的泪吞了下去:“我没有办法看着我的女儿,怕别人担心,疼了痛了都不敢哭!每天开心的跟我们一起吃饭,陪我们一起聊天。可是她这里苦啊。”说着使劲戳着自己的心窝。“原谅我的狭隘,我真的无法面对我的女儿躺在产床上,拼劲全力生孩子的时候,她的丈夫却不在身边,她疼吗?她怕吗?她疼!她怕!可是她一声都没有哭过,因为她为了她最爱的人可以不要命!如果你也爱她,就放了她吧,让她过平静的日子,我们的小家已经再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第四二九章:理解和爱 周苍南因为关振东的话,双目泛红,握着陶妃的手紧了又紧。 陶妃一直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终是忍不住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的泪滴,灼烧了周苍南的心,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关振东:“爸,我会对陶妃好的。” 心里有万千承诺,说出来显得苍白无力。 关振东挑眉:“如果再遇见危险的任务,你能保证不让自己受伤?不让菲菲落泪难过?” 周苍南蠕动了下嘴唇,他还真的不能,他们原本就属于高危职业,每一次任务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用什么去保证? 关振东目光冷冽的看着周苍南,又看着低头不语的陶妃,最终叹了口气:“家国天下,这个国家需要你,这个小家也需要你。以后在工作中多加小心,时刻记住有个小家还需要你。” 他对周苍南是怨恨的,也是无奈的。如果周苍南是一个游手好闲,吊儿郎当不顾家的人,他拼死也会让陶妃离婚,哪怕做个让陶妃恨一辈子的人。 可周苍南不是,他肩负的重担比任何人都沉重。如果没有他和千千万万个像周苍南一样的人,也不会有这盛世繁华。 这些关振东都懂,可是做为一个父亲,他不能不怨 周苍南紧紧握了下陶妃的手,回头看着低着脑袋的陶妃:“她和孩子们就是我的命,我舍得不轻易死去。” 关振东微微颔首,回头看着不停掉眼泪的卢敏:“我们应该感到骄傲,不是吗?他们都很优秀。” 卢敏脸色依旧难堪,心疼女儿受的苦,不是说过去就过去了。 午饭,关振东顾及小周几和朵朵太小,没有出去吃,亲自下厨做饭。 周苍南要去帮忙,也被关振东赶了出去:“你还是赶紧去看着孩子们吧,都三个月了,还没见过爸爸呢。再晚回来些日子,孩子都不认你这个爸爸了。” 语气里有些幼稚的抱怨。 周苍南心里却踏实了,朝关振东很认真的说了声:“爸,谢谢你。” 他不在的这几个月,感谢有关振东和卢敏的照顾,要不想一想陶妃怀着两个孩子,日子就很难。 转身回卧室,小周几和小朵儿都醒了,正躺在床上练习踢腿运动。 陶妃和胖姨在熟练的给两人换尿不湿。 周苍南看着眼热,快步到陶妃跟前:“让我来试试。” 陶妃立马起身闪开:“你确定你会?你好好看看胖姨是怎么给小周几弄的。” 小朵儿长的要比小周几小一圈,三个月的小朵儿眉眼精致像妈妈一样漂亮,而小周几是个虎头虎脑的漂亮男孩子。 周苍南俯身小心捏起闺女的小脚丫时,这心都要化了,看着胖姨娴熟的把尿不湿往小周几屁股下面一垫,一折一拉一粘。及其的简单。 自己做的时候,却非常的难,不敢用太大的劲儿提闺女的脚,怕把孩子弄疼了,手摸到闺女滑嫩的小屁股时,也不敢用大力,怕手指上的茧弄疼了闺女。 折腾半天,尿不湿也没塞到小朵儿屁股下面。 陶妃看的着急,扯了把周苍南的右胳膊,也没注意他眉头皱了皱,嫌弃的说:“要这个爸爸有什么用,连个尿不湿都不会给我们小朵儿换。”说着过去利落的给孩子穿上尿不湿,又套上小袜子。 屋里暖气温度高,两个小家伙每天就穿个小和尚服,下面穿个小袜子,光着腿踢腾,身上再盖个薄薄的小毯子。 周苍南汗颜的站在一边看着陶妃熟练的做这些动作,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陶妃给闺女换好尿不湿,连着小毯子一起抱起来,转身交给周苍南:“多抱抱,闺女不都是跟爸爸亲。” 胖姨在一旁抱着小周几乐呵,她就是喜欢儿子,多抱抱漂亮的小周几,沾沾喜气,希望她家儿媳妇来年也能生个大胖儿子。 陶妃把换下来的尿不湿用塑料袋装好扔到卫生间去,进来跟坐在床边的周苍南说:“你回来爸妈还不知道吧?” 周苍南点头:“我们昨晚到的,今天上午有个表彰大会,开完我就过来了。”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要你有什么用?”陶妃又逮着机会数落周苍南几句,然后叹口气说:“一会儿给爸妈打个电话吧,小周几他们出生的时候,爸妈来过,后来不适应京城的天气,又回去了。我原本想着明天春天天暖和的时候,带着两个孩子回去看看的。” 周苍南眼底发涩的看着怀里的闺女,听着陶妃的唠叨,心里又难受起来。 陶妃过去抱过小周几,等胖姨去厨房帮忙了,又开始念叨:“大哥也调到京城了,现在任学校的政治部主任,学校在通县那边。大嫂也怀孕了。还有苏扬……” 说到苏扬,陶妃停顿了下,低头细细的整理了下小周几腿上的小毯子:“……他右手废了,选择了退伍。他退伍后还送了六万块钱来,以为你没了,让我用这钱养孩子……”说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周苍南低头没吱声,轻轻捏着小朵儿的小手指,心里却窒息般的难受,苏扬,他们在一起十年的战友,跟亲兄弟一样亲。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是用这种方式分别。 “回头你找张浩,让他想办法找到苏扬,咱们把这钱还回去。还有,你回来了,能不能想办法把脆脆接回来。我走的时候,想着我连自己都顾不了,怎么能顾上脆脆。就把脆脆留在雪梅嫂子家了。我也没敢给那边打过电话,就是生孩子的时候,写了一封信给嫂子她们——”陶妃始终低着头,声音低低的。 周苍南单手拖着闺女,挪到陶妃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的。苏扬,我相信他在任何领域都会很优秀的,脆脆,我会找人接回来。” 陶妃身子一歪,头枕在周苍南的肩上:“你回来了真好!以前我挺瞧不起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人,我一直在想,不就是个男人吗?没了,我还可以再找下一个。后来我才发现,除了你,谁都不行!” 第四三零章:温馨的家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南紧紧搂了下陶妃的肩膀,为她的话感动。结果陶妃的下一句话,让他又要奔溃:“……不过都说时间是疗伤的良药,也说不定过个两年,我又遇见个对我好的男人,觉得娶了我可是娶大赠两小的呢。”周苍南无奈,伸手扯了扯陶妃的耳垂,:“你呀,都当妈了还没正型。”“哼。”陶妃翻了白眼,靠在他的肩头,搂着最爱的孩子,感觉踏实极了。周苍南下巴摩挲着陶妃的头顶,嗓音低沉如在催眠:“陶妃,我知道你委屈,我也想过转业回家,陪着你和孩子们。可是这次任务之后,我不这么想了。我们去的是中东一个战乱国,那里民不聊生,温饱都是问题,每次看见衣衫褴褛的孩子拿着破碗在街头行走,还要躲避交战时的枪声。很多人的家被炸毁,流离失所,露宿街头。我就想我一定不能让我的妻儿过上这样的生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大道理都懂,可是落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时,就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国家总要有人去守护,很幸运我是其中的一个。我也怕死,怕死了不能再抱着你,抱着我们的孩子。有很多事是我不能保证的,我只能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只忠诚于你。”陶妃懂,这些道理她都懂,偌大个国家,外敌虎视眈眈从来没有消停过,她的生活从嫁给他开始,就注定不平稳了。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把小周几放在床上,起身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捏的都出了深深都褶皱。过去递给周苍南:“这是你留下的遗书,我没有打开看过。我想等我死的那一天,带着这封信去找你,然后甩到你脸上,让你亲自读给我听。现在是时候让你念给我听了!”周苍南为难的准备接过时,怀里的小朵儿吭哧了几次,一股臭味冒出来。陶妃赶紧把信封往地上一扔,过去接过小朵儿,放在床上顺手从旁边拿过纸巾,又让周苍南去卫生间,用一个粉色的小盆子倒点温开水进来。等周苍南再进来时,看见地上的信和闺女的尿不湿扔在一起,忍不住莞尔,宝贝闺女真是救星啊。小朵儿拉完臭臭,小周几又吭哧的拉,陶妃几乎没有闲着,洗完屁屁用柔软的布擦干,晾干,再包上尿不湿。周苍南在一旁想伸手帮忙,完全无从下手,只能等陶妃收拾干净儿子,把小周几扔到他怀里:“你也该抱抱你臭儿子了,长得最像你。”小周几到周苍南怀里后,伸胳膊蹬腿格外用劲儿,小拳头还攥着,像是十分不满意被爸爸抱着一样。周苍南以为是抱的不舒服,小心调整了个姿势,让小周几躺在自己胳膊弯里,结果小家伙依旧攥着小拳头,使劲蹬腿,小脸还因为用力涨红了,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周苍南窘了,这个臭小子是不喜欢他啊!陶妃乐的过去抱过小周几,果然小家伙一到妈妈怀里,立马消停了,小拳头放在嘴边吭哧吭哧吃起来。周苍南默默的转身去抱起小朵儿,还是小闺女讨喜,抱着软软绵绵的不反抗,不像这个臭小子,亲爹抱一下都不行。关振东中午非常用心都做了一大桌子菜,虽然他怨周苍南,可是看着女婿黑瘦的模样,估计也是在外面吃的也不好。卢敏也在一旁不停的叮嘱,多放点儿肉,虽然不想给周苍南好脸,但是也不能饿着他。就连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卢敏都贴心的把炖肉和酱肘子放在一会儿周苍南会坐的那边,嘴里还不停的嘟囔:“一个大男人出去也不会照顾自己,还把自己搞的那么黑瘦。你说咱们菲菲怎么看上这么个男人。”关振东失笑:“好了,咱俩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儿咱们开开心心吃饭,过去的就翻篇了,不提了啊,要不菲菲难受。”卢敏扭头看着关振东:“菲菲真不是你的亲闺女啊?咱俩真是半路夫妻?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关振东笑着搂了下卢敏的肩膀:“这些有什么关系呢?菲菲现在在我眼里,比亲闺女还亲,她和尘飞都是我们最爱的孩子。”卢敏这会儿特别迫切的想知道以前的故事,她和关振东,还有陶妃的记忆,一个人对以前一片空白,每天都过的非常的失落。关振东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拍了拍她肩膀:“别着急,你看咱们现在一家人都团圆了,剩下的都是小事情了,去喊孩子们吃饭。”饭桌上,卢敏提醒陶妃孩子们马上百天了,要照百天照,到时候再办个酒席。满月的照片都是关振东在家照的,因为陶妃那会儿有轻微的产后抑郁,心情不好,就没有提议出去照。这会儿陶妃因为周苍南的回来,心病痊愈,不停的点头:“好好,就去前门的大北照相馆照。”突然扭头看着周苍南:“对了,我们都没有照婚纱照,这次补上。”卢敏笑着说:“还照什么婚纱照,你们直接照个全家福得了。”“要照,要照,菲菲穿上婚纱特别好看,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她穿婚纱的样子,爸妈你们还没看见呢,这次一定要照。咱们再一起照个全家福。”周苍南温柔看着陶妃,语气里确是满满讨好丈母娘的话。卢敏和关振东相视一笑,是啊,他们是遗憾,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嫁人,他们都不在身边。关振东颔首笑着说:“也好,到时候我来找个场地,给你们好好拍一套婚纱照。”陶妃一直笑,侧头看着周苍南,爱笑的眼睛里带着水光。午饭后,林萌萌和周苍北听到消息赶来了,当然这个消息是顾辰东跑去给周苍北散布的。林萌萌听了后哭了一路,边哭边骂各部门的大爷,这也太缺德了,万一遇见那种想不开的,寻了短见,哪个部分能负起这个责任?问候完所有部门的大爷,又扭头看着淡定开车的周苍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第四三一章:小日子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北依旧沉默不语,专心致志的开车,林萌萌怀孕后,脾气变得有些暴躁,像个小爆竹一样,一点就能着。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果然,林萌萌咬了咬后槽牙,顾及周苍北在开车,只是咬牙切齿的又骂了句:“你大爷的吧,当初你要是透露一点点儿,陶妃也不会那么难受啊。”扭头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又叹了口一样:“你们是怕有人看见陶妃不够悲伤,家人不够悲伤,然后怀疑周苍南假死,对他不利吗?其实这个真是一把双刃剑,太伤人了。”周苍北伸手摸了摸林萌萌的头发:“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林萌萌低头摸着肚子:“回来就好,以前的就过去吧,老翻旧账也没意思了。”周苍北惊诧的看了林萌萌一眼,周苍南的假牺牲,对林萌萌的改变也挺大的。以前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好像一下成熟了起来,特别是对陶妃对那份真挚的热心,和细微的照顾,让周苍北都觉得有种自家闺女长大了的感觉。两人赶到关家时,周苍南正一副慈父模样抱着闺女坐在床边看着,小朵儿明明在睡着,也舍不得放下,视线也没离开过那张小脸,时不时还偷摸用手指去探探小朵儿的呼吸。小孩子睡觉太安静了,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林萌萌轻手轻脚的过去,上下打量了下周苍南,撇撇嘴:“回来就好,你以后要是对陶妃不好,我都不会放过你。”陶妃嘿嘿乐的拉着林萌萌出屋,把空间留给哥俩。林萌萌跟着陶妃到客厅,有些不满意的说:“陶妃,你这样不对啊,我可是帮你教训周苍南几句。”陶妃眯眼乐:“我这人护犊子,我自己打骂都可以,别人不行啊。说一个字我都心疼,你就是那个别人。”林萌萌咯咯乐的去挠陶妃的痒:“德性吧,你这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陶妃哈哈乐的倒在沙发上,还不停的点头:“对啊,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我男人回来了,我不需要你了。你赶紧回去当你的大肚婆啊。”她是真的开心啊,在林萌萌面前不用掩饰她的开心,因为她会懂她的。林萌萌跟着在沙发上坐下,弯眼笑成一个小月牙,真好,以前不正经的陶妃又回来了。陶妃侧身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林萌萌圆润润的小脸,啧啧感叹:“你妈妈喂养的真好啊,你怀孕才一个半月吧,怎么就胖了一圈?你这要是到生了,不得二百斤?”林萌萌气的瞪眼:“陶妃,你就损吧,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陶妃眉开眼笑的搂着林萌萌:“我是开心啊,我开心就想欺负你,怎么办?”林萌萌嘟嘴瞪眼:“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好朋友的,我说的是真的。”“那我就多一个好大嫂。”林萌萌乐了,日子又回到了周苍南没有失踪前,无忧无虑,插科打诨多好。关振东和卢敏在卧室阳台的摇椅上看书,听着客厅里嘻嘻哈哈的笑声,关振东跟着笑起来:“咱们家真是小了,以后菲菲这些朋友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过了年就要赶紧装修那边的别墅。”卢敏认同:“嗯,看看菲菲的意思吧。”关振东想的比较多一点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陶妃他们在四环边上买套房子,毕竟年轻人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同时还有他和卢敏国籍的问题,会不会给周苍南的工作带来麻烦?这些都不得不考虑,如果周苍南还想升职,肯定会有对手,如果对方拿他和卢敏的身份做文章,也很麻烦。晚饭后,周苍北才带着林萌萌离开。关振东体谅一家四口刚团聚,带着卢敏和小尘飞去酒店住,给胖嫂也放了几天假,这几天就让周苍南好好学习一下带孩子。陶妃扭扭捏捏的跟在周苍南身后,送走关振东他们,特别是卢敏临走时促狭的笑容,让陶妃脸红的像颗熟透的番茄。周苍南目送岳父一家下楼,才关了门,转身竖抱起陶妃转了个圈,胳膊上的伤让他疼的皱了皱眉头。这个小细节还是让陶妃发现了,赶紧喊着:“你赶紧放我下来,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周苍南暗怪自己大意了,低估了右臂的擦伤。陶妃挣扎着下地,推开周苍南:“把衣服脱了。”周苍南站着不动。“赶紧,把衣服脱了。”陶妃大眼一瞪,一副不脱就要上手的模样。周苍南只能听话的脱了外套,绒衣,秋衣,里面竟然还有件短袖黑!“继续脱!”陶妃瞪着肩胛出的异常的鼓起。周苍南犹豫了下:“不好吧。”“脱!”周苍南只能左手扯起衣摆,单手利落的拽下短袖恤。陶妃瞪着眼看着周苍南身上的伤疤,一道切腹而过,有十几厘米,小的伤疤更是无数,用手紧紧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都说她委屈,她再委屈也只是伤心难过,不会死人啊。可是周苍南身上的伤,得多疼啊,受这么重的伤时,人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周苍南过去伸手搂住陶妃,唇紧紧贴在她的耳边:“都过去了,一点儿也不疼。”“骗人。”陶妃声音发哽的嘟囔。“不骗你,那会儿我就想了,只要给我留一口气,我都要挺过来,因为我舍不得你和孩子。我跟政委说过,如果哪次我回不来了,就让你把孩子打了,找个对你好的男人再嫁了。可是我反悔了,我觉得你嫁给谁我都不放心,你说你吃饭挑食,在家还爱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又爱打抱不平,我不亲自看着你我不放心。还有,万一那个男人虐待我们家的小周几呢?所以我反悔了,挺着一口气也要回来。这一辈子我要抓着你的手,死也不会放。”陶妃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你干嘛要说这个。”“因为我想告诉你,伤不疼,你难过我才会心疼。”周苍南紧紧搂着陶妃,屋里的两个小娃娃哇哇哭起来,控诉这对不良父母,竟然不进去看他们…… 第四三二章:如此喜欢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南回来这一晚,陶妃觉得冬天顿时不冷了,以前夜晚不管暖气多足,她蜷缩在被窝里都感觉遍体生寒。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这会儿依偎在周苍南的怀里,看着旁边两张婴儿床上孩子,觉得格外的踏实,人生只差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了。半夜时分,电脑传来叮的一声,陶妃迅速的爬起来,披了件衣服下床,打开电脑,浏览了邮件,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舞动着,同时头也不回的冲周苍南说道:“你看看孩子醒了没有,把温奶器里的奶拿给他们喝,对了,先看看要不要换尿不湿。”周苍南利落的下地,想了想还是套了件恤,在闺女面前,他还是要注意点儿形象。洗手回来,笨拙的给两个小家伙换尿不湿,又喂了奶。才过去在陶妃身后站着,倾身看电脑上的英文。有些好奇:“爸是做红酒生意的?”“对,最近订单出了一些状况,应该十二月五号到京城海关的货,到现在还没有音信,我正在和对方沟通,让他们查这些货的下落。”陶妃盯着屏幕,边打字边说道。“红酒生意很挣钱?”周苍南不懂这个,觉得国人好像爱喝白酒啊。“挣钱啊,身份的象征,而且这种原装原瓶进口的,身价倍增,被人们追捧着。”陶妃回复完邮件,笑着说完伸手抱着周苍南的腰:“回头请你尝尝爸爸代理的挪威红酒,口味甘醇。”周苍南笑着弯腰抱起陶妃上床:“比起红酒,我更想尝尝你。”“伤……伤!你胳膊上有伤啊。”陶妃低声惊呼。周苍南压在她身上,不理她的惊叫,缠绵悱恻的吻了上去,离开的太久,相思刻入骨,浅尝辄止哪能过瘾。婉转的低吟和粗重的喘息交织,奏响人类最原始的欢歌。两个孩子睡的香甜,窗外明月当空,月圆人也团圆……陶妃沉沉睡去后,周苍南却睡不着了,坐在床边借着小夜灯的光,看着小床上的孩子们像个小青蛙一样,蜷着腿睡的正香,虽然下午已经确定了小孩子睡觉真的是毫无声息,还是忍不住过去探探两个孩子的鼻息,又凑近摸摸两人的小心脏,才勾起唇角笑起来。回到床边,看着侧身搂着被子睡的香甜的女人,这可能是她八个月来,睡的最香甜一觉吧。想着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眉眼,还有唇角。直到陶妃皱起眉头,才赶紧悄悄的退回。这半夜,周苍南彻底没睡,因为兴奋的失眠,凌晨的时候听见小床上孩子吭哧声又赶紧爬起来,给两个孩子兑奶粉,兑奶粉的步骤,水温陶妃都清楚的写在纸上,贴在水壶的上方,是怕大家有时候忙忘了。特别是胖嫂,总是爱先倒开水再到奶粉,最后放冷水搅匀。所以陶妃就细细的写在纸上,贴在墙上。周苍南边看着墙上的步骤,边小心的勾兑奶粉,还不停的滴手背上试试温度。看着纸上熟悉的字体,心里暖暖的。陶妃在孩子的事上特别的细心,小周几的东西和小朵儿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用纸条注明。忍不住站在那里,想着陶妃怀孕大肚子的模样;生产时痛的不能呼吸的模样,和孩子出生后,从手忙脚乱到动作娴熟的模样……想到失神,直到孩子吭哧吭哧声音变大要吃奶,才赶紧拿着两个奶瓶进屋。第二天一早,陶妃睁开眼时,周苍南和孩子都不在屋里,有些蒙的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她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这么香了。抱着被子傻笑了一会才起床出屋。客厅里,两个小家伙躺在沙发上,周苍南蹲跪在沙发前,在温柔的给两个孩子擦脸。小周几还是不乐意让周苍南碰,使劲踢着腿,握着小拳头挥舞着,嘴里还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小朵儿就很乖巧,躺着不动,让爸爸用温热的纱布巾擦脸。陶妃笑着过去抱起小周几:“我们小周几还在生爸爸气是不是啊?可是妈妈不是说了,爸爸是大英雄,我们不生气啊。”小周几顿时不挣扎了,啃着小拳头,咕叽咕叽很香的样子。周苍南有些挫败:“这个臭小子,这么小一点儿竟然认人了。”陶妃横了他一眼:“再臭小子臭小子的叫,小心以后都不理你啊,谁说我们小就听不懂。我们聪明着呢。”周苍南又忙着要去做早饭,陶妃阻止:“别做了,小区门外往东二百米,有家早餐店,买几个糖火烧和豆腐脑回来就行,吃了饭,你是不是要去医院换药啊……”周苍南非常享受陶妃这种日常的唠唠叨叨,听话的换衣服出去买早餐。买早餐回来还多带了个人回来。周苍南有些想不明白,这个顾辰东一大早守在小区门口是几个意思?人都来了,只能带回家了。顾辰东进门看见陶妃惊艳了一下,难怪周苍南会那么拼命的想回家呢,这是家有娇妻啊。等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两个小娃娃,更是惊叹连连:“太厉害了啊,周苍南你这一枪双响的技术不错啊。两个娃娃,换我,我也拼命回家啊。”周苍南瞪了顾辰东一眼:“吃饭没有,没吃赶紧去洗手过来吃饭,卫生间在那边,蓝色条纹毛巾是新的。”顾辰东不理周苍南,笑眯眯的跟陶妃打招呼:“嫂子,我叫顾辰东,孤家寡人一个,以后还要经常打扰嫂子,混个饭吃。”陶妃乐:“好啊,只要你不嫌弃我家都是家常便饭就行。”捎带打量了这个顾辰东两眼,长得斯文儒雅,笑容带着雅痞,如果不是一身军装,还真不像个军人。周苍南过去放下早饭,招呼顾辰东赶紧吃饭。陶妃抱着小周几,周苍南抱着小朵儿,一家四口开心吃饭的模样,深深戳了顾辰东的心,哀嚎一声:“我就不该来啊,你们这样考虑过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心情吗?”“出门不送。”周苍南头都没抬,继续喝粥。顾辰东摇摇头:“小心眼儿,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涂峥,这个人你听过没有?” 第四三三章:大富人家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南皱了下眉头,重复一遍:“涂峥?”“对,这个人原本是钦定的苍鹰特战队的大队长,不过被咱俩空降夺了位置。你要小心啊。”顾辰东昨天一天可没闲着,四处探听小道消息。他们属于空降过来,大队官兵能不能听他们的话,还很不好说。周苍南咬了口烧饼,慢慢咀嚼着,他懂顾辰东的意思,他空降过来的不说,而且还没有背景,这就容易让人觉得好欺负了。有时候公平很难。顾辰东喝了口稀粥悠悠开口:“不过也没有关系,你的能力驯服那些不开眼的小菜鸟还不是问题。”“吃饱了吗?吃饱了你先回去。”周苍南淡淡的说,这个顾辰东实在聒噪的很。哪像一个特种兵,简直像个长舌妇一样,在国外参加任务时候也是,他天天到处乱窜。谁搞了里面的军医,谁和谁肯定是美军,那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的有丨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听一些没有价值的八卦,还乐此不疲。回来一天,他竟然就能找到这么多是是非非,也是个人才了。顾辰东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孤家寡人一个,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让我去哪儿?我还没抱抱你儿子呢,来让我抱抱。”说着伸手要抱周苍南怀里的小朵儿。周苍南小心翼翼的递给顾辰东:“你小心点儿啊,别用力……不对……不对,你胳膊太硬了,小朵儿枕着不舒服。”各种嫌弃让顾辰东瞪眼,直接抱着去沙发上坐下:“你看看你紧张的,我就当抱个炸弹好了,别说啊,这丫头长的好看,皮肤也白白嫩嫩的,多亏不随你啊。”周苍南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吃饭。陶妃笑个不停,这两个大男人的友谊还挺好玩的。顾辰东逗了一会儿小朵儿,才“恋恋不舍”离开。陶妃等顾辰东走了,才笑着说:“你这个新战友挺好玩的。”周苍南摇头:“他都是装的,他心里苦着呢,所以才到处找一些有趣无趣的东西来娱乐自己。”陶妃哦了一声,突然抬头看着周苍南:“对了,爸妈给两个孩子起名,小周几叫周承安,小朵儿叫周静好。”然后又把其中的寓意说了一遍,怕周苍南难过,又赶紧笑着说:“爸妈还是挺有水平的,要是让我起,就叫周思思,周念念。多简单明了。”周苍南摸着闺女的小手,看着她眉眼精致的小脸:“周静好,真好。”“我也觉得好听,还有福气呢。”陶妃抱着儿子凑到周苍南的身边:“还有一件事,听你刚和顾辰东的意思,你们也留在了京城?那部队离家远不远?我可能不会去随军,因为我想帮爸打理公司,顺便考我的法律专业。爸最近很辛苦,白天要处理国内和亚洲区的一些事务,晚上还要处理挪威那边的紧急邮件,还要实时沟通海关那边的情况,所以我想留下来帮忙。”“好。”周苍南想也没想笑着说:“而且我们特战队就在西山的山里,离家也不远。”“呀,真是太好了,爸在那边买了栋别墅,开春了装修,到冬天差不多就能搬进去了。”陶妃觉得真是心想事成了。周苍南惊住了,这个岳父会不会太有钱了,再看陶妃说的像是买袋大米一样简单,这恐怕也是以前陶妃在她的世界过的日子,跟自己在边疆两年,是不是吃苦了。陶妃用肩膀怼了周苍南一下:“你的工资奖金啥的以后都上交,咱俩也争取努力,在京城买套房子。到时候把爸妈他们都接过来,这样逢年过节,也不用愁去谁家过年了。”她还是很聪明的,要顾及一下男人的自尊,毕竟周苍南再睿智,和她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在观念上恐怕还有些大男子主义。觉得男人养家天经地义,如果靠着老丈人家,心里多少会不舒服的。周苍南笑着凑过去亲了亲陶妃额头:“以后家里的事,你说了都算。我们三个都听你的指挥。”陶妃乐的倒在沙发上,举起小周几亲了亲:“听见没有,以后你和爸爸都是我的兵。”午饭前,关振东打来电话,说是让陶妃他们准备一下,给孩子穿好棉衣,小棉被包好。一会儿他开车来接他们出去吃饭。陶妃纳闷昨天还心疼外孙外孙女出门会冷,今天怎么还提议出去吃饭了。给两个孩子严严实实的穿好,又把尿不湿,奶瓶奶粉都装好,关振东也上了楼。路上关振东告诉两人,因为有个生意伙伴约着一起去豪爵吃饭,还热情的邀请带着孩子们。等陶妃和周苍南到了地方,才知道关振东嘴里的生意伙伴,正是罗丹。罗丹也惊讶:“没想到关总的女儿是你?”陶妃笑着打招呼:“嫂子,也没有想到是你啊。”“我就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咱们都是一家人。”罗丹笑说着,又看着周苍南和陶妃怀里的孩子:“双胞胎啊?看来我送你那个多子多孙的豆荚玉坠还挺灵验啊!”陶妃直乐:“是啊,没想到这么灵呢,到快生的时候才发现是两个。”“有福气,好福气啊,这小丫头长的真好看。”罗丹说着抱过小朵儿,让着大家赶紧进包间。豪爵是京城此时档次最高的饭店,采用的都是会员制,来的都是些达官显贵。罗丹是这里的常客,招呼大家坐下,然后上酒,还指定上关振东做的可若娜牌的红酒。酒一上桌,罗丹就让服务生打开,笑着说:“关总,咱们今天还接着品你家的牌子。”高脚杯里斟上红酒,卢敏眼神突然暗了暗,不等罗丹说话,捏起杯子轻摇了几下,闻了闻酒香,然后抿嘴品了一口,脸色微变:“这不是可若娜,这个就是张掖那边的红葡萄酿制,后味带着干涩。”她做为一个优秀的品酒师,就算失忆了,可脑海里上千种酒的味道像刻了烙印一样,只要品一口,就能准确的说出年份,产地。 第四三四章:造假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罗丹有些惊讶:“包装品牌是你们家的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陶妃也吃惊,抱着孩子看着卢敏,她相信卢敏的味蕾不会出错,伸手端起面前的红酒轻抿一口,在舌尖滚了几滚回喉,皱着眉头:“还真不是可若娜。还是一种相似度很高的酒。”关振东脸色顿时难堪起来,这是有人造假,让服务员拿过酒瓶,仔细看了一遍,上面所有的标签都一样,瓶塞处的小细节都模仿到了,这是一个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模仿。罗丹也反应过来,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这在我这个外行眼里完全没有区别啊,这事先不要声张,我先去了解这家饭店的进货渠道,你们赶紧沟通挪威那边,看看能不能增加新的防伪标识。”关振东颔首:“那就谢谢罗总了。”罗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说请你们一家好好吃顿饭呢,结果还出了这种事。”“罗总客气了,这件事早发现也好,我们还可以做到有效的防损。”关振东神色已经平缓过来,微笑的冲罗丹说道。陶妃心里感叹,华夏国的造假未来二十年都是非常可怕的。酒类造假可能会要人命,还有一种最可恨的造假,就是婴儿产品的造假。奶粉说是原装进口,结果有些不良商人买一些空奶粉罐,在国内进行分装。这样卫生和质量都存在很大的问题,孩子没有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就是一个家庭的殇。这顿饭吃的很匆忙,饭后,关振东让卢敏打车带着小尘飞去酒店,他开车送陶妃一家四口回家。路上关振东和陶妃研究对付造假商的手段。“陶妃你回去后先给挪威那边发邮件,让他们立马出一款瓶身内侧带防伪标识的酒瓶,等他们上班后会做出快速的处理的,我去沟通国内的经销商。”陶妃点头:“爸,还有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这些人跑了。”“放心吧,我只是没有想到造假从现在就这么猖獗了,咱们可若娜进军国内市场不到两年时间,名气还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所以作案肯定熟人作案,一可能是经销商作案,二就是业内人士作案。他们看到了可若娜的发展前途。”周苍南抱着孩子一脸懵的听着陶妃和关振东的对话,这个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心里还多了几分好奇。到家后,陶妃让周苍南看着两个孩子,她给挪威那边发了封邮件。又查了目前造假方面的法律法规,才起身过去趴在周苍南的背上看着床上的两个小娃娃:“现在我看着孩子,你赶紧去医院把药换了。”“晚换一天也没……”“说好的听话呢?”不等周苍南说完,陶妃就瞪眼。周苍南赶紧转身抱着陶妃:“好,我这就去。假酒的事件很严重?”“嗯,一旦出现安全事故,可若娜就会彻底完了,一个品牌养起来不容易,但是倒下去很快。”陶妃说着亲了亲周苍南的唇角:“放心吧,有我和爸爸在,肯定不会有事的。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们已经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碰瓷事件,轻车熟路。你赶紧去换药,顺便买点儿肉和菜回来,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周苍南摸摸陶妃的脸蛋,隔行如隔山,他还真的是门外汉,只能这几天看好孩子,让陶妃和关振东放心的去忙了。关振东做事向来果决迅速,几个小时的功夫,就从某一个经销商的进货量和他的分销量找出端倪,然后就是报案找出制假的源头,用法律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陶妃接了关振东的电话后,反对报警:“不是我不相信警方的力量,而是现在对造假的量刑太轻,目前看他们的造假金额不会是很庞大,这种就是没收他现在所得的一些利润和工具,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你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陶妃笑眯眯的说,不给这些人沉痛的教训,怎么可能变的乖巧听话?处罚过后依旧会猖獗的造假,因为来钱最快的生意。关振东也没多问:“好,我这边安排人去查造假的窝点。”陶妃放下电话,唇角上扬,嘿嘿乐起来,她也要给对方设个套。周苍南从医院换药出来,看着有人拿着传呼机急匆匆边走边找公用电话回电话。想了想转身去了商场,买了两个汉显呼机。他可以编一套他和陶妃知道的数字密码,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可以留数字密码,这样陶妃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他想她了。商场柜台上还摆着新款的手机,周苍南细细看了一会儿,花三千块钱买了个金色下滑盖的手机,算是目前最流行的款了,又去营业厅用自己的军官证办了个全球通的手机号,选了半天号,选了个139xxxx0八01,这一天是陶妃生孩子的日子,也是她受苦的日子。基本花光了这次任务的奖金,才心情大好的回家。陶妃看着传呼机和手机,小嘴乐的合不拢:“这个手机我和林萌萌去逛的时候看见过,太贵了,我没舍得买。回头我要拿去给林萌萌显摆。”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的脑袋:“傻不傻,我们部队不让用手机,到时候我把传呼机放在办公室抽屉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留言,我如果没有马上回复,就是我在忙。”陶妃嘿嘿乐的用手机拨打了人工台:“请帮我给2590的机主留言,告诉他,他老婆已经做好饭了,饭在锅里人在床上,请他快点回家。”传呼小姐还用温柔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听的陶妃捂着嘴乐,挂了电话,周苍南的传呼机就响了起来。周苍南脑门黑线,他买这个是想两人能发点儿悄悄话,感觉很浪漫啊。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玩!陶妃乐够了,就开始摆弄她的新手机,这个蓝屏手机上面只有个贪吃蛇游戏,比后来的智能机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她非常的喜欢,乐滋滋的摆弄的,隔一会儿就给传呼台打个电话,呼一下周苍南,留言一次比一次过分:“请帮我给2590的机主留言,告诉他,他的小情人在家里等他。”“请帮我给2590的机主留言,告诉他,早上走是不是穿错内裤了?”“请帮我给2590的机主留言,告诉他,现在是最近受孕时间,赶紧回家种孩子……”哈哈哈哈…… 第四三五章:成长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没等陶妃去找林萌萌显摆,林萌萌已经带着陈嘉嘉摸上了门。 三人兴奋的抱着,在客厅沙发上闹成一团,陶妃还不忘大喊着:“林萌萌,你要记住,你是个孕妇!起来,别压着我啊。” 陈嘉嘉不管:“陶妃,我要开心死了,昨晚林萌萌给我打电话,我就想来。一会儿张勇下班也过来。” 林萌萌压在两人身上:“对啊,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祝我们以后长命百岁。” 三人嘻嘻哈哈的闹着。 周苍南拿着手机去卧室,看着床上两个咿咿呀呀的小娃娃给新省部队打了个电话。 张浩接起电话,听到是周苍南的声音,骂了好几个卧槽,还喃喃自语:“这是老大从阴曹地府打来的电话?”一定是昨晚训练太猛,脑子没有清醒。 周苍南无奈:“我是周苍南,还活着,我的调令这两天应该就能到那边。” “……卧槽!卧槽,老大,你真活着啊?你吓死我们了,知道不知道?你害我们掉了多少眼泪。”张浩激动的要疯:“老大,你再说一句话,快!真的是你?” “队里都好吗?”周苍南听到张浩的声音,心里有些闷,都是生死兄弟,如今苏扬走了,他们也从此天南海北。 张浩突然呜呜哭起来:“好个锤子啊!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呢?你说死就死了,苏扬说走就走了。我们缓不过来啊。新来的大队长前两天刚到,人好像还不错,可是大家更想你。” 乱七八糟的说着,最后实在委屈的不行:“我到明年春天估计也要转业了,老大,咱们十年了啊,怎么就这么散了呢?还有那个傻逼章一舟,竟然还好好的没事,只是受了一个记过处分。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行了,别说了,转业也好,退伍也好,只是人生一个开始,只要我们活着就好。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因此你就要撂挑子不干了?”周苍南原本就想到了章一舟的处分会很轻,只是没有想到这么轻。 张浩使劲吸了吸鼻子:“算了,大队长,你回来就好,前段时间听政委家嫂子说,嫂子生了龙凤胎,我们也没办法去京城看看。就在桃园里种了两棵树,一棵白杨树,一棵桃树。想着让孩子守着你呢。还有件事我们没有告诉嫂子,就是她离开后,我们偷偷在桃园建了个衣冠冢。我们太想你了……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去扒了。” “别扒了,就留着吧。”周苍南眼睛开始发涩,声音也有些沙哑:“留着陪着老政委吧,以后有机会了,我会带着孩子们回去看看的。” 张浩大手抹了把脸:“老大,等我转业了,去京城看你们,”虽然周苍南不说调到哪儿了,张浩也能猜出来,这次老大算是用鲜血砸出了个锦绣前程。 比在这里一年年的熬着强千百倍。也比去军校深造一年强太多了。 周苍南问了苏扬的下落,准备挂电话时,张浩突然说:“老大,余光这小子不错,是个狙击手的苗子,有这个天分,明天估计会破格转成志愿兵。” “他很机灵,好好培养。”周苍南从余光针穿大米就看出来了,这个孩子在这个方面有股韧劲,可塑性强。 挂了张浩的电话,又给肖富年和蒋一博去了电话。 两人已经接到上面的通知,所以对周苍南的来电不是很吃惊,却依旧激动不已。 肖富年挂了电话动情的跟蒋一博回忆:“周苍南这个小子,也算是咱们看着成长起来的,看着沉稳有时候还蔫坏的。想一想他刚来部队的时候,嫌弃伙食不好,出去拉练的时候,别人打靶,他专门打天上飞过的鸟。武装泅渡,他硬生生的还摸两条鱼回来。慢慢的经历了各种任务,老政委的死,才算是一步步成熟稳重起来。” 蒋一博是个糙汉子,平时不苟言笑,这会儿也有些动容,听说周苍南牺牲的时候,他关在办公室抽了一夜的烟,这会儿莫名的想落泪。他妈的,岁数大了,心经不起折腾了…… 周苍南打完电话,又看了看两个小家伙的尿不湿需不需要换,小朵儿一见周苍南俯身,小胳膊小腿就挥舞的欢实,小嘴还一嘬一嘬的想说话。 小周几就淡定很多,爸爸摸的时候,像个小棍子一样,直挺挺的躺着,小嘴咕哝着。 周苍南哭笑不得的给两个孩子换了尿不湿,他对尿不湿这个东西还比较新奇,他看见养孩子的都是用尿布,脏了洗洗还可以用。尿不湿太浪费了,两个小家伙一天能用十多片,细算算好像非常的花钱啊! 还有孩子们喝的奶粉,也是关振东从国外买的,这一个月养孩子,他那点儿工资都不够!深深的叹口气,两个孩子简直是移动的碎钞机啊,怎么这么花钱呢。 客厅里三个女人闹够后,开始坐着欢乐的聊天。 林萌萌看着陶妃的小脸,一晚上过来,竟然红润不好,啧啧称奇:“睡眠好了,有男人滋润了就是不一样啊。” 陶妃厚着脸皮点头:“对啊,对啊,看我的气色是不是像十八岁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心情非常好啊。 林萌萌鄙视:“说你胖你就喘啊,可别忘了啊,可别又给小周几和小朵儿添个弟弟妹妹啊,政策不允许。” 陶妃惊的张大嘴巴:“擦,忘了!”然后使劲推着林萌萌:“快去给我买点儿紧急那啥。” 林萌萌叹口气:“你俩啊!算了,理解你们一下。”说完认命的穿大衣下楼去买药。 陈嘉嘉笑看着陶妃眉开眼笑的模样:“这下我们都踏实了。” 陶妃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正好,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 陶妃上下打量了陈嘉嘉一番:“你可以帮我去骗人。” 陈嘉嘉赶紧摆手:“我不行,你看我在你们面前是话唠,但是我到外人面前就说不出话,还有我不会撒谎啊。撒谎这事林萌萌在行。” 第四三六章:主意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1趀y1;4”&白眼:“瞅瞅你那儿怂样。林萌萌虽然会撒谎,但是长的不行,一看就是被人骗的模样。”r 陈嘉嘉纳闷了:“为什么?这样才容易骗住人啊。”r 陶妃摇头:“不行,她气势不够。”说着把自己的计划跟陈嘉嘉说了一遍。r 陈嘉嘉摇头:“这些我们都没有经验啊,而且你说的那些东西,还有洋名字我连说都说不好。不行不行,你还是找个靠谱的人。”r 周苍南出来给孩子兑奶粉,听到陶妃的说计划,拿着奶走过去:“我知道一个人可以。”r “谁?”r “顾辰东!”周苍南心想他不是一天闲吗?那就给他找点儿事干干。r 陶妃摸着下巴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嘿,他还真行,长的也像个商人,又能说又能镇得住场子。”r 陈嘉嘉一头雾水:“顾辰东是谁?”r 说曹操,曹操到。r 顾辰东和林萌萌一起进屋,两人似乎在楼下已经聊过,都笑眯眯的进屋。r “你怎么来了?”周苍南有些惊讶。r 顾辰东有些不满意了:“我可是跟嫂子说过,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会时不时来蹭饭的。”r “你这蹭饭的频率有些频繁啊,早饭刚蹭完,又来蹭晚饭?”周苍南说着拿着奶去给孩子冲奶粉,两个小家伙已经在屋里开始啊啊叫了。r 顾辰东丝毫不介意:“其实我中午也来了,只是你家锁着门。”r 陶妃笑了,这个顾辰东还有那么一点儿小可爱:“你来我家蹭饭也可以,回头要帮我一件事。”说着先去屋里抱小周几出来。r “嫂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就算我不蹭饭,只要你有事我也赴仓蹈火在所不辞啊。”顾辰东笑着说。r 陶妃等给小周几喂上奶了,又看着周苍南抱着小朵儿喂奶,才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r “现在对方假冒我家的品牌,如果报警走法律程序,对他们的惩罚力度不够。连拘留的资格都不够,就是抄了他们的作坊,没收所得钱款。可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等回头他们换个地方还造假。”r “所以我们给他们设个套,从他们手里大批采购红酒,然后一方面起诉他们造假,一方面这些账款不结。他们制假金额达到上限了,就可以进去蹲几年。”r 顾辰东一听是正事,表情也严肃起来:“可是他们万一不上当呢?不肯赊账,必须我们一手钱一手货呢?”r 陶妃笑了笑:“他们会上当的,因为他们想快速得来利益。还有一点,我们要把这件事做大,争取在电视台曝光,这样无形也是给我们可若娜打了一个免费的广告,肯定会有人想真的可若娜是什么味道?为什么会假冒可若娜商标,是不是这个品牌的红酒很有名?这样以来我们好几方得利啊。”r 顾辰东点头:“不错,嫂子,你算的真精明啊。”r 陶妃眯眼乐,不是她算的精明,而是这个时候的维权路有些难走,必须要冒险才行。r 林萌萌有些疑问:“这个假酒喝了对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危害吧?”r “稍微有点儿良心的制假商人,只是会以次充好。有些黑心商人,完全是只图暴利,才不管对人的身体有没有危害呢,可能会用工业酒精勾兑。”陶妃解释了下,此刻,她突然产生了去打假。r 特别是婴儿用品的打假。像小朵朵和小周几这样的小婴儿,胃肠道娇弱,皮肤细嫩,如果吃了黑心商人售卖的奶粉,还有婴儿护肤品,含有化学成分的尿不湿,对身体都有害。r 好在这个时候,尿不湿只是在一线大城市使用,普通人还用着尿布,造假的现象还不是很普遍,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r 心里有了方向,就决定等解决手头的事以后,去关注婴儿产品的市场走向。r 顾辰东觉得有些意思,正好可以用这十几天的休假为名除害了。r 陶妃又去书房打印出了一沓关于红酒品鉴的知识,交给顾辰东:“这两天你把这个要研究透了,别到时候人家一问,你就露出了马脚啊。”r 顾辰东看着还几页纸,趁机提条件:“嫂子,那这几天的饭就在你家吃了啊,还有我喜欢吃肉,要顿顿有肉啊。看着你家就像地主老财家一样有钱,吃肉应该没问题。”r 陶妃哭笑不得:“行啊,保准让你吃够肉。”r 林萌萌等他们说完,追着顾辰东问:“你还没说你怎么认识我啊?”r 顾辰东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这里有个强大的资料库,我只要一看你们就知道是谁。”然后看着陈嘉嘉:“这是张勇家嫂子,张勇,曾任西北某团二营营长,现在转业在西城区公安局刑警队。对不对?”r 陈嘉嘉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以前你和张勇是战友?”r 顾辰东故作神秘的说:“我倒是很想和他们成为战友,可惜我是华北战区的,从未谋面。”r 林萌萌也是一脸的好奇:“对啊,刚才在小区门口碰见,他就喊我嫂子,我还纳闷他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说出周苍北,还说出周苍北的工作地址。我还想着是不是周苍南说的呢。”r 顾辰东笑眯眯的看着三个惊讶的女人,非常有成就的说:“所以说,我外号智多星,移动的资料库都不是白来的。”r 周苍南给小朵儿喂完奶,竖抱起来拍着奶嗝,鄙视的看着顾辰东:“你把八卦和是非说的这么好听,不会脸红吗?是不是白天闲着又去翻大家的档案了?”r 顾辰东啧了一声:“我也就这么点儿爱好了,你怎么还都给我说出来。”r 陶妃和林萌萌同时鄙夷的看着顾辰东:“幼稚不幼稚!还卖弄这么半天。不过你这爱好真是挺特别的。”r 顾辰东表情严肃:“你们啊,太不懂了,生活中每一个细节,将来都会有用到的一天。”r 陶妃笑着把小周几塞给陈嘉嘉,拉着林萌萌去做饭。r 顾辰东目光微闪的看着陈嘉嘉的怀里的孩子,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又转身笑的不正经的去逗周苍南怀里的小朵儿。 第四三七章:眉目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asqgay40nq陶妃掌勺做的,没办法,林萌萌闻到油烟就恶心,陈嘉嘉的厨艺比她还差,只能她出马主厨了。r 晚饭前张勇才匆匆赶来,看见周苍南去怼了他的肩膀一下:“哥们儿,你可是害我偷偷哭了好几次啊,今晚咱们不醉不归。”r 林萌萌也跟着起哄:“对,不醉不归。”r 陶妃拿出家里的红酒,张勇嫌不够味,坚持喝白的。r 三个男人喝白酒,陶妃带着陈嘉嘉喝了点红酒,让林萌萌干瞪眼瞅着。r 吃饱喝足,三个男人还喝的正尽兴,陶妃喊林萌萌她们去卧室聊,一直躺在婴儿车里的两个两个小家伙,不哭不闹,吃着小手。r 最后还是陈嘉嘉拉着张勇回家,张勇才眼泪叭喳的跟着回去。r 顾辰东负责送林萌萌回家,林萌萌比较嫌弃:“是我送他,还是他送我?”r 顾辰东哭笑不得:“嫂子,你放心吧,我外号千杯不醉,这点儿酒还喝不醉我。”r 等送走两人,陶妃看着沉默的收拾桌子的周苍南,过去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你不开心啊?”脸贴在他的背蹭了蹭。r “张浩也不知道苏扬去了哪儿,苏扬是个孤儿,参军后一直把部队当成家,现在他离开了,没跟任何人联系过。想找到他很难!”周苍南低头收着桌的筷子。r 他知道苏扬心里背了沉重的枷锁,觉得他的牺牲是因为他的拖累。还有他的右手废了,对于一个热爱军营,热爱的人来说,这比夺去了他的生命更残。r 苏扬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r 陶妃有些难过的收紧手,紧紧贴着周苍南的后背:“他说他要去南方,我们要不要来个电视寻人?可是也不行,又不能在电视大张旗鼓的说你没有牺牲。”r 这下真的很难办。r 周苍南拍了拍陶妃的手:“他会没事的,等他想开的那一天,他会回来的。”r 陶妃在他的背后重重的点头:“对啊,他肯定会来看看我们的孩子。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r 过了两天,关振东和卢敏才带着小尘飞回来。r 小尘飞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找陶妃看妹妹,大家现在也不去纠正他的称呼对不对,等再大点儿,他自然就知道了。r 关振东大衣都来不及脱,喊陶妃去书房说话。r 从包里陶妃一沓纸递给陶妃:“这些就是那个销售假酒的经销商,我已经找人打听了,这个叫郑三虎的经销商,在香河那边,也做白酒生意。”r “那也是他造假吗?”陶妃翻看着郑三虎公司所经销酒的品牌。r 关振东摇头:“这个不知道,而且根据他公司销售酒类品牌来看,代理的都是国内的几个有名的品牌,利润客观,在这一行做了好几年了,不应该拿咱们家的牌子造假啊。”r 陶妃皱眉:“爸,咱们家的生意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或者同行?”r 关振东摇头:“咱们做的是大宗批发,不存在抢客户的,都是下面的分销商自愿进货。至于终端,其实很多品牌是希望所做品项的同类产品丰富起来,这样有比较才有竞争,有竞争才能脱颖而出。”r 陶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事再找人查查,爸你先不要去调查了,免得引起对方的警惕。”r 所谓的找人,陶妃想来想去顾辰东最合适,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r 顾辰东非常感兴趣,而且他在京城的人脉真是三教九流都有,让陶妃有些惊着了,偷偷问周苍南:“这个顾辰东到底什么来头?我咋感觉他像情报部门的人呢?”r “他家挺复杂的,不过现在算是孤家寡人一个。因为爹妈离婚后都各自成家,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是最不受欢迎的那一个。小的时候条件都不好,都怕他过去吃饭,所以他是被推来搡去长大的,最后还是老师资助考了军校,才有了今天。”周苍南靠在床头,让小朵儿趴睡在他的胸口,小家伙似乎也格外喜欢这个睡姿,小脸贴在爸爸的胸口,睡的格外香甜。r 陶妃有些惊讶,看顾辰东每天笑嘻嘻的样子,没想到年少时期这么惨。r “你是从他眼里看出来的?”陶妃也抱着小周几凑到周苍南身边靠着。r 周苍南点头,他也不是有意探索顾辰东的心事,只是有时候顾辰东来不及掩饰,让他探了个正着。r 陶妃也算明白顾辰东为什么愿意来他们家里,因为有家的味道。r 第二天顾辰东再来时,陶妃对顾辰东格外的热情。r 热情到顾辰东有些怀疑:“嫂子,你不是有什么阴谋等着我吧?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啊。”r 陶妃白了他一眼:“对你不好,你也天天来,不如对你好点儿,以后多个免费的苦力用啊。回头你和周苍南去了部队,记得要照顾好他,帮着洗个衣服啥的。”r 顾辰东惊悚了:“嫂子,我是去当政委哎,不是当勤务兵。”r 陶妃笑着不理他,抱着小周几去网看邮件,小家伙也是怪了,只要爸爸一抱,就吭哧的反抗。虽然不哭,但是能把小脸都憋红了。倒是小朵儿没什么反应,谁抱都行,给吃饱就行。r 顾辰东等陶妃去了卧室,卢敏带着小尘飞陪着胖嫂去买菜,才小声跟周苍南说:“你岳父得罪人了吧?这事我看了是专门针对他的啊,而且到现在张勇那边就悄摸了解到售假的人,造假可能不是在国内做的。”r “你是说也是从海关过来的?这不太可能吧?”周苍南虽然不懂,却也知道报关不是那么容易的。r 顾辰东摆手:“还有一种可能是走私啊,只要海关有人,这些都不是问题。所以我觉得还是关叔叔得罪了人,对方才这么慢慢渗透,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让你们发现了,或者说会有更大的问题出现?”r 周苍南不懂这个:“一会儿你跟你嫂子说一下。”r 等陶妃处理完邮件,抱着小周几出来,听了顾辰东的话,直接惊住了:“他们这是想往死的碰瓷啊!” 第四三八章:碰瓷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陶妃知道有一种碰瓷,就是购买这种假冒伪劣,或者过期产品,然后想经销商索赔,这种一般是假一赔十甚至更高。 在后来,城市里游走很多这样所谓的“职业打假人”,借着打假为名,其实是真讹诈。 在超市故意买一些标志不清,或者买一些某一个品牌临期产品,回去放到过期,在返回超市买上万块同类产品,这样就会向超市和经销商索要十倍以上赔偿。 猖狂到超市的人见了就害怕。 如果这次他们碰到的也是这样的人,对方买上两三万的东西,要求赔付二三十万,光扯皮也就够费精力的。 陶妃抱着小周几在客厅转了几圈,皱着眉头说:“现在我们要赶紧找到这个制假的人,同时控制住售假人手里的货源。辰东,这个就麻烦和张勇了,如果真是敲诈,我这边再准备一些证据,以防他们突然袭击。” 她不怕官司赢不了,她是怕对方趁机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用消费者的名义去控诉,对可若娜的影响会很大。 现在的可若娜商标还是个幼苗,需要精心呵护,努力培养。 陶妃说完,看着沙发上神色紧张的两个人,扑哧乐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在事发前止损是最好的。你们也不要搞的跟如临大敌一样,我是想借这个机会能杀一儆百,以后让那些想讹诈的人也多想想,维权是好事,跟着瞎起哄,拿不该拿的就不是好事了。” 顾辰东看着陶妃,然后凑到周苍南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嫂子是干什么的?处理事情虽然还显青嫩,不过假以时日,就是个杀伐果断的商场女霸王啊。” 这么大声的悄悄话让陶妃忍不住乐:“我可不想当女霸王,我就想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顾辰东扭头看了看周苍南:“你上辈子一定是踩了全村的狗屎,所以才能娶嫂子这么好的媳妇儿。” 陶妃嘿嘿乐:“顾辰东,冲你这句话,中午嫂子给你做糖醋排骨。” 顾辰东有些迟疑:“嫂子,你确定你做的是糖醋排骨?不是黑炭排骨?” 陶妃作势要用怀里小周几往顾辰东身上扔:“你是不想吃下一顿饿。” 怀里的小周几突然咧着小嘴乐,惊的陶妃冲周苍南喊:“快看,快看,我们小周几会笑了哎。”说着又晃了几次,小周几的小嘴一直咧着,露出里面粉嫩的小牙床。 周苍南赶紧抱着小朵儿凑过去,看着儿子笑的模样,开始逗怀里的闺女:“来闺女,也给爸爸笑一个。” 小朵儿吭哧两下,把小拳头放在嘴边开心的吮吸。 陶妃伸手戳戳闺女的小脸蛋:“小朵儿怎么不乐啊。” 顾辰东在一边伸着脖子看,嘴里喃喃的说:“啧啧,太刺眼了,看的我羡慕的都想结婚了,嫂子,回头有认识的姑娘给我介绍一个啊。” 陶妃笑着应下:“我现在不认识,以后帮你留意啊,你想要什么条件的?” “别的条件都没有,只要是个女的,不傻就行。”顾辰东打着哈哈的说。 陶妃白了他一眼:“你这个条件说是不高,其实还蛮高的啊,回头帮你留意,现在你去厨房冰箱里把排骨拿出来,一会儿我做糖醋排骨。” 顾辰东已经在这儿混了几天饭了,有些犹豫的说:“我能要求一会儿胖姨回来做吗?” 毕竟胖姨做饭水平比陶妃高好几个段位啊。 陶妃乐了:“要求驳回,赶紧去拿排骨吧。” 关振东和卢敏一点儿也不介意家里多个蹭饭吃的顾辰东,反而觉得这样很好,人多热闹。 虽然公司出了点儿小问题,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关振东给两个小外孙照百天照的热情,联系好了京郊一处度假村,又找了一辆车,让周苍南开着,一大家人两辆车,热热闹闹的去京郊照婚纱照和百天照。 怕来回折腾太累,准备就在度假村住一晚。 顾辰东非常有眼力见的挥手告别,还不忘告诉陶妃:“嫂子,你就放心去吧,这边我帮你盯着,等你回来差不多也就成了。” 陶妃笑着说:“你也不用太辛苦,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咱们也不用大费周折的去找他们,做个套等他们来就好。” 一路上陶妃和胖姨抱着两个孩子,周苍南负责开车。 胖姨不停的说:“这两个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啊,现在小闺女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了,白白嫩嫩的皮肤,以后也是小美人一个。小哥哥长的也好看,看看这浓浓的小眉毛,很少有孩子这么小,眉毛就这么浓的。” 小周几窝在胖姨怀里,听着胖姨的声音直打盹,汽车摇摇晃晃的感觉,让他很想睡觉。 胖姨看小周几阖上了眼睛,闭嘴不说话了,抱着孩子轻拍着。 周苍南从后视镜看着两个孩子的小模样,忍不住微笑起来,又看了眼倒车镜,皱了皱眉头,那辆黑色的桑塔纳从出城就一直跟着他们,不紧不慢。 明显就不是同路的。 对方像是知道周苍南发现了他们,还故意停下车,等了一会儿又继续跟了上来。 陶妃从后视镜里看见周苍南皱起了眉头,扭头向后看,也发现了不对劲:“那辆车是跟着咱们的吗?” “应该是吧。” “不会是想打劫吧?”陶妃有些担心,毕竟车上还有两个小孩子。 周苍南摇头:“应该不是,估计是另有目的。” 一路到了度假村,黑色的桑塔纳这时候车速快起来,很快超过周苍南和前面关振东的车,率先一步驶进度假村。 等关振东和周苍南开车进去,桑塔纳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一笑像个弥勒佛一样。女的很年轻,披肩长发化着浓妆,这么冷的天穿了见浅咖啡色的风衣,里面是件及膝的连衣裙,光丨着双腿。 中年男人一见关振东下车,立马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关总,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没有想到在这里还有幸见到关总。” 第四三九章:可能是她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关振东淡淡的看了眼中年男人,忽略他递过来的手:“你是?” “关总贵人多忘事了,我是通达商贸的刘民啊,上次我们在酒会上见过。”刘民笑眯眯的说着。 关振东怎么可能忘了这个人,他想着红酒生意稳定了,就涉足房地产方面,政府在城南有块地皮拍卖的时候,余振东还去看了看。毕竟这一行他不是很了解,所以准备先看看风向再做投资。 也是在拍卖会之后的酒会上见过刘民。 刘民见关振东依旧没有想起来的模样,尴尬的笑了两声:“关总一家是来度假还是?” 关振东虚虚一笑:“是啊,原来是刘总,还真是巧了,有空一起坐坐。” 生意场上的人,就算再讨厌,见面也要留点余地,刚才给刘民难堪也是想让他知道,他这一路跟着他们来,别把人当傻子。 刘民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一会儿咱们餐厅见。” 关振东笑了笑,转身跟周苍南说道:“你先带着他们去房间,我已经预定好房间了,你报我的名字就好。” 周苍南抱着小朵儿离开时,又看了眼刘民和他身后的艳丽女人。 等到房间后,陶妃故意醋兮兮的说:“你刚才看了那个女人,视线落在她脸上超过了三秒。她是不是很好看?” 周苍南也不理她,先给小朵儿和小周几脱了穿的连体棉衣,熟练的换了两兄妹的尿不湿。 陶妃瞪眼,转到周苍南面前,隔着床嘟囔:“你在忽略我的问题。” “你装妒妇一点儿也不像。”周苍南不客气的点破。 陶妃扑哧乐了:“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我觉得这个刘民和那个女的里的不简单,还有这个刘民跟着爸是什么意思?爸也不是什么知名商人,做的生意也只是一般大。” 周苍南给两个孩子换好尿不湿,又给床上铺了自己带来的小单子,把孩子放上去,盖好小毯子才抬头看着陶妃:“他们看中的不是爸的生意,而是爸在海关的关系。毕竟做进出口生意的,和海关上总有一些相熟。” 陶妃想不通了:“这有什么好利用的?爸也就请海关的人吃过几次饭,相熟倒是算不上。” 周苍南摇头:“而且这个刘民带个女人来,是想给爸用美人计。” 陶妃心里骂了个卧槽,美人计?这个真不好使啊。关振东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传统的。 上午的时间,先给两个孩子照了百天照,周苍南找了个时间跟关振东说了刘民的目的。 关振东感叹:“生意场上啊,从来不怕公平竞争,就怕这种心怀不轨的。小人难防啊。” 周苍南温柔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在摄影师的摆弄下拍照,好半天才收回视线跟关振东说道:“爸,有时候这种人不好得罪的,不如你将计就计,看看他跟做假酒会不会是一伙的。” 关振东点头认同,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形形色色见的人太多,但是像刘民这样的少见,和现在的大环境也有关系。商圈里整体文化素质都不高。 拍完照,周苍南和陶妃抱着孩子,打算先回房间给两个小家伙喂饱了再说。 小朵儿拍照中途就开始哼唧要吃了,这会儿已经是眼泪汪汪的。 小周几更是直接嚎哭起来,最后几张拍的都是哭的样子。 喂完两个孩子,周苍南让陶妃陪关振东他们跟刘民去吃饭,他在房间里看着孩子。光留一个胖姨,他总觉得不放心,虽然胖姨挺好的,但是她重男轻女啊。 他怕胖姨只抱小周几委屈了小朵儿。 陶妃是觉得周苍南穿着军装出现在商业场合不合适,被有心人看图说话就不好了。趁胖姨低头给小周几弄衣服的时候,偷摸踮脚飞快的亲了下周苍南的唇角:“一会儿我让服务员把饭菜送到房间来啊。” 周苍南笑着推着陶妃出门,他回来这两天,陶妃像个孩子一样黏着他,他去个厕所,陶妃都会呼他一下。 毫不掩饰的表白,丝毫不怕难为情。 陶妃去餐厅时,关振东和刘民还有那个妖艳女人在,卢敏和小尘飞没来。 “爸,我妈呢?”陶妃过去坐下后扭头问关振东。 “尘飞睡了,你妈陪着他。” 陶妃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借口,卢敏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以前就是安心的做幕后工作。 刘民哈哈笑着说:“关总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啊,关总好福气啊。”说着多打量了几眼陶妃,记得关总是外国籍的,刚才看见关总女婿可是个两毛三的军官啊,法律规定不是军人不可以和外籍女子结婚?心中隐隐高兴,还可以用这个做文章了。 就不信关振东没有软肋。 关振东看着刘民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不动声色的端着茶壶给陶妃倒了杯水,放下茶壶后,才缓缓开口:“小女幼年被拐,最近才相认,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是刘总想的那样。” 刘民尬笑:“那个喝茶,喝茶。”然后冲身边的女人说:“怎么没眼色呢?赶紧给关总倒茶。” “不用那么客气,只是不知道刘总这么热情的款待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先明白的说出来,要不这顿饭吃的心里不踏实啊。”关振东微笑的说。 刘民笑了几声:“关总多虑了,只是想认识一下关总,早就久仰关总大名了,来京城不到两年时间,红酒生意做的很大,同时还听说打算进军别的领域?” 关振东微笑的应付了几句。 陶妃却觉得无聊无趣,边吃着东西,边打量着刘民带来的女人。 一顿饭下来,刘民一直在东拉西扯的套近乎。 从餐厅出来,关振东皱眉跟陶妃说:“我想我可能猜到是谁了。” “谁?” “卡瑞娜。” 陶妃惊讶了:“张荟?爸,你怎么猜到是她的?” “假酒的事情,可能和她没有关系,但是撺掇刘民来找我肯定是她,我刚才看刘民侧接打电话的样子,想起来前段时间我去参加一个宴会也碰见过他,当时他也是侧脸打电话,身边跟着卡瑞娜。” 第四四零章:想起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陶妃有些想不通,张荟为什么要找关振东的麻烦,因为喜欢他被拒绝? 关振东摇摇头:“有时候善良总是被人利用,一不小心就成了农夫和蛇的故事。卡瑞娜之所以恨我,估计是因为我辞退她的时候,没有给过任何赔偿,让她的生活一度又变的落魄了。而且她的精神不太好,似乎还带着被迫害妄想症,很复杂。你赶紧回去陪周苍南和孩子吧。既然知道是谁,下面就好办了。” 陶妃笑着说:“那回头你查查张荟要干什么,我负责揪住那个制假酒的,争取年前都搞定,咱们踏实过个年。” 关振东笑了:“这些都是小事,你还是要多陪陪苍南,他过几天就该回部队了,你可不要想的哭鼻子啊。” 陶妃嘿嘿乐:“爸,我才不会呢,我可以开车去看他啊,对了,我得赶紧弄个驾照。” 关振东又逗了陶妃两句,看着她大大咧咧毫不羞涩的跑远,才沉下脸来。 卡瑞娜来的目的恐怕不简单,不仅仅是因为恨吧。 陶妃开心的跑回房间,胖嫂见她回来才回自己房间去休息。 “我们的小乖乖想妈妈没有?”陶妃扑过去亲了亲两个宝贝的脸蛋,又爬起来搂着周苍南亲了一下:“也来亲亲我的大宝贝,这一会儿想我没有?” “你不是已经打了两个传呼了吗?我已经收到了你的想念。”周苍南笑着搂着她的腰,吃饭这么个功夫,陶妃竟然还能找到时间去打两个电话呼他。 内容十分肉麻,相信过一段时间陶妃就会成为传呼台的名人。 陶妃嘿嘿笑,又凑过去亲了亲他:“谁让人家稀罕你呢,等有一天,我不呼你,不找你,不跟你说甜言蜜语,就该你哭了。” 周苍南笑着用鼻尖蹭了蹭陶妃的鼻头:“那欢迎你天天呼我,天天跟我说甜言蜜语,我都存着,等我们老了以后看。” 陶妃笑着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在他的颈窝蹭啊蹭,都一个星期了,为什么她感觉还是像在梦里? 两人安静的搂着,直到床上的小周几吭哧吭哧扭着屁股,这一看就是拉臭臭了。 下午陶妃他们拍了全家福,第二天一早起来化妆准备拍婚纱照。 陶妃穿上婚纱后,第一个跑去让了卢敏看,还在她面前转圈:“妈,快看,好看吗?” 卢敏笑着直点头:“好看,真好看,像花仙子一样,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花仙子。” 陶妃惊喜的松了裙摆,跑过去搂着卢敏的脖子:“妈妈,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卢敏愣了下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没关系,没关系,这说明是一个好转的现象,慢慢的肯定能都想起来。”陶妃搂着妈妈安慰。 “真希望快点儿想起你。”卢敏笑容里有点儿失望,伸手摸了摸陶妃垂在脸边的卷发。 “肯定会的,我们不着急啊,等天暖和了,我带你去划船,带你去吃好吃的。重走一遍你带我做过的事情,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陶妃拥着她的肩膀安慰:“现在我们去拍照了。” 拍婚纱照的场地是在度假村一个会议厅拍摄,照相馆还带了一些背景布,类似海景椰子树小木船之类的。 陶妃看见背景布就乐,她一会儿还要在背景布前面享受被海风吹的感觉。 关振东也笑:“没办法,等明年有时间了,你们再去海南那边去拍一套。” 拍照的时候又出现了一点儿小状况,小周几和小朵儿不乐意的哭,胖姨和卢敏怎么哄也不行,小尘飞也在一边扯着陶妃的裙子不撒手:“我也要照,我也要。” 陶妃只能过去抱起小周几,周苍南去抱起小朵儿。 两个小家伙顿时不哭了,眼睛瞪的滴溜圆,长睫毛湿漉漉的,开心的啃着小拳头。 最后婚纱照又拍成了全家福。 陶妃还兜起婚纱裙摆,把两个小娃娃放进去,像个袋鼠妈妈装着两只小袋鼠一样,哈哈乐的图像也被摄影师收进了镜头里。 原本还打算再拍一身唐装,可是两个小家伙死活哭闹,陶妃只能遗憾的说:“算了算了,等明年两个小磨人精长大了再说。”让周苍南抱着两个孩子和胖姨先回房间,她换了衣服再回去。 卢敏让关振东带着尘飞先回去,她留下来等陶妃。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了婚纱,陶妃边拢着头发边从换衣间出来,所谓的换衣间就是临时拉的一个布帘。没注意地上摄影灯的线,一脚绊了上去,一下就蹿了出去,跪趴在地上,头磕到了摄影灯的角上,顿时一阵刺痛让她脱口而出:“敏姐,你快来看看,我是不是流血了。” 卢敏看着陶妃摔倒的那一刻,心露了一拍,脑海里如潮水一样的记忆涌上来,还有陶妃不同年纪时候的声音: “妈妈,我好疼,你看我是不是流血了? “妈,我切菜切到手指了,你看是不是流血了。哎呀,我不敢睁眼看。” 最后一个记忆是陶妃消失在那个世界后,出现在她梦里的场景,笑着冲她摇手:“妈,我在这个世界很好,我嫁人了,他对我很好。” 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过去蹲在陶妃面前,捧着陶妃的脸:“没事没事,破皮长得快啊。” 陶妃瞪圆眼睛看着卢敏:“妈,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卢敏欣喜的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下脑子里多了好多记忆,我要好好想想。” 陶妃开心的搂着卢敏:“妈呀,早知道我就早点儿摔一跤,让你一心疼,立马就能想起来我。” 卢敏笑着拍着陶妃的背:“你呀,还是这么淘气,小时候去姥姥家追大公鸡,让鸡叨了屁股,哭着让你姥姥把鸡宰了给你吃,你才满意。” 陶妃笑的眼睛弯了又弯:“那一年我五岁?” “六岁,那一年你六岁了,是你病好的的第二年,只是那会儿怎么教你,你也记不住,总是说自己五岁。” 陶妃开心的想落泪,很多事情要搞清楚了。 第四四二章:缘分(一章)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陶妃倏地的翻身面对着周苍南:“你的意思早就知道我小时候也有变化?” 周苍南摇头:“不确定,只是直觉像。” “你小时候背我看过月亮?”陶妃顿时想起两人刚在一起时,周苍南背着她时,他说的话。 “对啊,那时候你四岁多,晚上跟着大哥和我去看电影,回来的时候你说你腿疼走不动,就是我背着你回去的。”周苍南笑着去捏了捏陶妃的鼻子,兜兜转转,缘分总是逃不掉的。 陶妃乐着圈住他的脖子:“看来我小时候的眼光还挺好,早早就把你定下来了。” 周苍南笑了:“是,你怕遇不见我,先跑来这个世界晃悠一圈,让我记住你然后就跑了,多亏你还知道回来。要不我可能打一辈子光棍了。”说着紧紧搂着她。 “那如果真的是以前那个陶妃来找你离婚,你会离婚吗?会不会因为相处而爱上她?” “不会,因为你在沙漠里调戏队里的战士时,我就看出你不一样了,还有你后来露的马脚太多了,越多就越让我想了解你。” 陶妃嘿嘿乐:“我已经很小心了,结果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哎……你手往哪儿摸呢?” “来让我摸摸尾巴儿在哪儿?” “臭流氓,走开!”陶妃的娇嗔柔媚的声音,换来一顿狼吻。 小周几在关键时候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 陶妃扑哧乐了,推着身上的人:“快去看,你儿子可能是又拉臭臭了。” 周苍南脸黑了,这个小臭儿子生来就是和他做对的,已经连着三晚上哭了啊。 穿上衣服过去看了看尿不湿很干燥,去洗手给孩子冲奶粉。 陶妃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着周苍南给两个孩子喂奶,有些遗憾的说:“我特别后悔我那时候的任性,要不然小朵儿和小周几也有母乳吃。”说着有些难过,感受不到孩子吮吸母乳时,血脉相连的感觉。 “你做的很好了,而且你看这两个小家伙多能吃,你就算母乳也不够的。”周苍南一手拿一个奶趴在床头,喂两个孩子吃奶。 陶妃又挑了挑眉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啊,小周几真是个大胃王!”说着起来裹着自家带来的床单凑到孩子们旁边趴着,看着两个小家伙努力吃奶的模样,还发出咕啾咕啾的小声音,让人感觉到心都软软的想化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一家人开始出发往市里赶。 陶妃好奇的看了看停车场四周,刘民的汽车已经不在了。 关振东抱着小尘飞在一旁解释:“昨天早上就走了,临走前还去跟我说了一声,说是回去后到公司拜访我。” 陶妃撇嘴:“爸,等弄清楚他们要干嘛,一定不要轻易放过他们。” 卢敏恢复记忆后,以前的精气神也都回来了,这会儿站在一旁笑着说:“这个卡瑞娜,张荟?看来我们真是帮错人了,不过我对恩将仇报的人,从来都是斩尽杀绝,振东,回头我来见她!” 关振东和陶妃相视一笑,那个在家是温婉的母亲,在商场手腕果决的女强人又回来了! 一家人回到家时,顾辰东穿着一身便衣正跟门卫室的老大爷下象棋。 看见周苍南他们开车进院,把帅往老大爷将跟前一搁:“大爷,我们握手言和吧,这江山各自一半,楚河汉界这么分明,咱们就没必要争来争去伤和气。回见啊。”说着人已经跑着出去。 老大爷鼻梁上卡着老花镜,低头瞪眼瞅了半天失笑起来:“年轻人有心了啊,这么好的棋艺陪着我老头子开心半天。” “你们不是说去住一晚吗?怎么今天才回来?”顾辰东一见周苍南从车上下来,立马跑过去絮叨起来。 “把婴儿车拿上去。”周苍南不客气的指挥。 顾辰东也不介意,屁颠屁颠去把后备箱的婴儿车拎下来。 一进门,顾辰东就急着跟陶妃邀功;“嫂子,我这边事情已经办完了,我订了五百箱可若娜红酒,十天后一手钱一手货。” 陶妃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剩下的我来弄。” 她这边已经准备了所有证据,让挪威方面出示了更合格严谨的资质,严谨到每一酒都有据可查,这就让陶妃省了很多心。 关振东对陶妃还是很有信心,虽然陶妃上辈子当律师的资历很浅,却胜在有些天赋。 “放心去做,如果需要一些人情关系,我来处理。” 陶妃自信的笑笑:“爸,放心吧,这次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顾辰东在一旁感叹:“真可惜,看不到嫂子英姿飒爽的斗这群坏人的场面。四天后我们就该去新单位报到了。” “四天后?不是还有五天?我怎么感觉刚回来啊。”陶妃顿时心情不好了。 顾辰东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闭嘴过去看周苍南怀里的孩子。 午饭前,周苍南接到周苍北打来的电话,周晋闲和何芸从省城过来了,在他和林萌萌的家里。 关振东再一次感叹家里太小,要不亲家来了也能住得下啊。 卢敏看了看时间:“你们也别在家吃饭了,赶紧开着你爸的车过去,亲家肯定着急看见儿子和孙子孙女呢,这些肉什么的你也带上,过去在那边吃。晚上也别急着回来。明天我让你爸安排一下,两家人在外面吃顿饭。” 顾辰东一直微笑着,帮着陶妃和周苍南又把婴儿车拿下楼。 “一起去吧?”陶妃邀请顾辰东,心里却有些尴尬,这样亲人团聚的场面,对顾辰东来说是一种折磨啊。 “不去了,我呀,再去帮你做点儿事,找几个人,省得回头人家耍无赖,你束手无策。”顾辰东站在车门前,笑着挥手。 陶妃抱着两个孩子,扭头看着顾辰东的身影变小,才回头跟周苍南说:“有些人笑的越开心,其实心里越孤单,顾辰东就是这样的人,希望他赶紧有个家,这样就不会过的这么辛苦了。” 第四四三章:异能初现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周苍南认同陶妃的话:“恐怕他因为父母的婚姻家庭,对亲情即渴望又排斥。” 陶妃连连叹气,没办法,她现在当了妈以后,好像更加八婆了。 周苍北和林萌萌的家在军校校园内家属区,林萌萌经常赖在市里娘家混饭,想周苍北了再坐着地铁晃悠回家。 这就是离娘家近的好处,每次回去还能给周苍北带不少好吃的。 从市里开车到学校要一个多小时,小朵儿睡了一路,小周几却不行,吭吭唧唧的闹一路。 “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还这么闹腾?”陶妃用嘴唇碰了碰小周几的额头,体温正常啊。 “估计是这几天出去没有休息好?”周苍南只能这么认为。 陶妃乐了:“小屁孩,还择床啊?” 好在到军校家属区的时候,小周几才安静下来,眯着眼睛要睡觉。 何芸和周晋闲还有林萌萌早早在楼下等着了。 林萌萌穿着厚厚的棉衣还戴着帽子,裹的像只小熊猫一样,看见车子开进院,冲何芸说:“妈,他们来了。” 何芸这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急急忙忙的迎上去,手一个劲儿的擦着眼泪。 周晋闲跟在后面,红着眼圈有些动容。 周苍南一下车,何芸的眼泪掉的更凶了,过去使劲拍打了几下儿子的胳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捂着嘴哭。 “妈,你赶紧别哭了啊,看陶妃坐在车上下不来呢。”林萌萌赶紧拉着何芸的胳膊,指着车后座说。 何芸这才稳定了下情绪,使劲吸了吸鼻子,含泪笑着先接过陶妃手里一边的孩子:“这一看就是我们小朵儿啊,和妈妈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啊。” 陶妃甩了下发僵的右胳膊,抱着小周几下车,看着站在一边沉默严肃的周晋闲,笑着过去:“爸,你赶紧抱抱小周几,我这抱一路,两个胳膊都要断了。” 周晋闲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周几,脸上表情松动,和蔼的笑起来:“小家伙,又沉了啊。” 何芸红着眼圈乐呵呵的抱着孙女:“这孩子看着不沉,抱这么一路也累,赶紧上楼,我把菜都收拾好了,炒一下就能吃了。”边说着边看着旁边的儿子,看见他眉梢那道疤,又心疼的想哭 林萌萌赶紧推着何芸的胳膊:“赶紧上楼啊,现在都过了午饭时间了,陶妃他们肯定饿了,上去随便吃口垫一下。还有两个孩子也该饿了啊。” 何芸这才抱着小朵儿上楼。 进了房间后,给两个孩子脱了连体棉衣,又脱了小棉马甲。 何芸看着两个孩子还用着尿不湿,忍不住唠叨:“怎么还用这个啊?听说捂孩子的屁股,还有啊这么夹着孩子会不会成罗圈腿啊?你看腿都并不拢。” 陶妃有些惊讶:“这样怎么会成罗圈腿呢?小孩子小的时候就爱这么蜷着腿啊。” “那老捂着也不好。”何芸总觉得尿不湿不透气,而且里面有尿了孩子多难受啊。 陶妃咧了咧嘴,没吱声的去卫生间洗手。 何芸又忍不住跟周苍南说:“孩子都三个月了,可以把尿了,在家的时候就别戴这些东西,捂着难受!”说着把小周几的尿不湿取了,考虑到这里没有尿布,朵朵又是个小姑娘,就没取朵朵的尿不湿。 周苍南只是看了眼,没有说话,起身去卫生间洗手,顺势把陶妃堵在了卫生间了。 “干嘛?”陶妃压低声音问。 “一会儿不管妈唠叨什么,你都装没有听见,我来!”周苍南附在陶妃耳边小声说,说完才开门推着陶妃出去,他去洗手。 陶妃出来看见坐在周晋闲怀里的小周几光着小屁股,顿时明白周苍南是什么意思了,这是带孩子新旧观念的碰撞啊。像何芸这一代人观念会更老旧一些。 何芸见陶妃出来,又把刚才对周苍南说的话说了一遍:“孩子把尿好,以后早早的就会自己上厕所了。” 陶妃嗯了一声,扭头看林萌萌,那货彻底装傻,低头扣着沙发扶手上的布纹。 周晋闲倒是开明一些:“年轻人有他们的方法,你就别那么操心了。” “可是带孩子上面他们没有经验啊。就像这个尿不湿,就是为了懒人设计的,这样大人不用洗尿布了,可是孩子不舒服啊。还是用尿布透气舒服。”何芸有些坚持,看看这么热的屋子里,小朵儿捂着个厚厚的尿不湿,多难受。要是大人捂这么个玩意儿也不舒服吧? 陶妃笑着没有反驳,而是去厨房准备做饭。 何芸又嘟囔了几句,然后叮嘱周晋闲给孩子把尿。 “……哎!妈,不能把尿,孩子这么小,髋关节还没有长好,这样容易受伤的。”陶妃刚进厨房,一听何芸的话又冲了出来。 何芸懵了一下:“不会吧?你大哥和苍南小时候都是这么把尿的,咱们那边都是这样带孩子啊,没见谁家孩子出过问题。” 周晋闲也没听过这个说法,手里的动作有些迟疑。 周苍南适时从卫生间出来,认可的说道:“陶妃说的对,你们去医院就知道了,髋关节受伤的孩子很多。只是咱们身边没有碰见。万一出了差错后悔都来不及。而且以前那会儿也是没有条件现在有条件了,用尿不湿也挺好的。像小周几晚上就喝一次夜奶,换尿不湿他也不醒,可以一觉睡到天亮,对孩子发育好。” 陶妃偷偷给周苍南点了个赞,这半真半假说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周晋闲先反应过来:“就按他们的方法带孩子吧,咱们落伍了。” 何芸心里有些失落,抱着小朵儿不说话,依旧觉得这就是偷懒不想把尿找的借口。最后看了眼儿子,起身把小朵儿递给陶妃:“我去做饭,你看看要不要给两个孩子喂点儿奶粉。” 周苍南跟着去厨房帮忙,顺便开导一下何芸的思想,问题在刚萌芽的时候就解决了,省得日后越积越多,互相怨怼起来。 “你刚说的都是真的?”何芸见儿子跟着进厨房,忍不住又确定了一下。 第四四四章:婆婆的小心思 请北京爱书()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 周苍南点头:“妈,你放心吧,我岳父岳母在这方面也很有经验,而且他们宣扬的是科学养孩子,不是说又胖又壮就好,而是孩子不生病,健康达标就好,我觉得就挺有道理的。” 何芸没再吱声,对那个见过一面的亲家和亲家母,她还是挺佩服的。 还有卢敏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何芸一辈子最羡慕和钦佩的就是读书多的女人,觉得身上那股韵味是用多少钱也堆砌不起来的。 周苍南笑着搂了下何芸的肩膀:“听说小朵儿出生才四斤,你看现在才三个月,都快十斤了呢,长的多好啊。” 这点儿何芸倒是认同,笑着说:“可不是啊,我刚来见的时候,小朵儿瘦的像个小猫一样。现在白白嫩嫩的真好看。” 周苍南又细说了这些天孩子们的变化,可爱的小动作,还有小周几对他的小脾气。 聊的何芸呵呵直乐,还不停的看着儿子:“这次有没有受伤啊?你这次也留在京城了,还升了职。那是不是就能干一辈子啊?还有,你们会不会分房子?” 周苍南看着母亲笑了:“你怕什么?你是不是怕陶妃现在娘家条件比我好,以后嫌弃我?还是怕我们一直住在岳父家里,我没有地位?” 何芸偷瞄了客厅,小声说:“都有,自古结婚就找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你爸虽然以前也当过领导,可是放在这个京城根本不够看啊?陶妃生孩子的时候,我和你爸过来,每天来找你岳父那些人,好像在京城都有头有脸的。” 周苍南笑了:“这些你就不要担心了,门当户对只是为了让两人在更多事物上,看法和行为一致。” 何芸吧嗒了下嘴,没再说话,过去开火炒菜。 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要以夫为天,男主外女主内。以前陶妃做个代课老师她不嫌弃,现在看了关家的条件,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生怕有一天陶妃会不要儿子了,一个老母亲的长远担忧,这些孩子们是不会懂的。 像老大那么哄着林萌萌,就是因为林家条件要比他们好很多,所以她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自卑。如果换个人,恨不得昭告天下,我儿子娶了个多么厉害的媳妇,我儿子家的老丈人多么的有钱有本事。 可是在她这里不一样,她觉得两个儿子都有种倒插门的感觉。 周苍南笑着摇了摇头,出了厨房,何芸的小心思他懂,只能让她自己慢慢琢磨透了。 午饭时间太晚,周苍北因为有课没有赶回来。 何芸抱着小朵儿不撒手,直说不饿:“你们赶紧吃,我还不饿呢,看见我这两个小孙孙啊,一点儿也不饿了。” 小周几这会儿醒过神了,死活也不肯让周晋闲抱,虽然不哭,却使劲挣扎,憋的小脸通红。逗的周晋闲直乐:“这才多大啊,还认人了?”只能递给陶妃。 一到妈妈的怀里,小周几立马成了安静的小美男,咕叽咕叽吃着小拳头,小舌头还一舔一舔的。 看的何芸直乐:“小周几真聪明啊,这么小一点儿谁都抱不走了。” 林萌萌好奇,伸手去抱,结果一到她怀里,小周几又扭着小胳膊腿不乐意:“呀,两天没见又变厉害了啊,前两天还让抱呢。” 陶妃笑着抱回儿子:“我儿子随我,聪明!” 林萌萌翻白眼:“脸呢?不要了?” “留家里忘带来了。”陶妃乐呵呵的说着,又低头亲了亲小周几的脸蛋,逗的小周几咧着小嘴像是在笑。 饭后,周苍南和周晋闲依旧坐在餐桌前聊天。 陶妃和何芸,林萌萌抱着两个孩子在沙发上聊天,因为吃饭前小周几尿了爷爷一腿,这会儿又捂上了尿不湿。虽然何芸依旧有意见,为了做一个不受人讨厌的婆婆,她还忍着了。 “萌萌,等你明年六月底生孩子的时候,我和你爸过来,我来伺候你月子吧。”何芸抱着小朵儿笑着说,刚才小周几的动作让她觉得,孩子还是要从小带着。 要不以后孙子们都跟她不亲了啊。 林萌萌无所谓的点头:“好啊,再说那时候周苍北也放暑假了,他也有的是时间。” 何芸摆手:“一个大男人在这方面总是粗心的,还是我看才放心。” 林萌萌倒是觉得日子还早着呢,到时候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犯不着这个时候跟何芸说什么。根据陈嘉嘉和婆婆相处的经验,她总结了一下,坐月子带孩子这种大事,能和婆婆稍微拉开一点儿距离最好,要不容易生罅隙。 比如带孩子的理念,刚才她也看出来了,何芸非常不满意陶妃给孩子戴尿不湿。可是她却非常赞同,这样省了洗尿布的时间,可以休息干别的啊。 陶妃抠着儿子的小手心,微笑的看着何芸和林萌萌聊天,心里也推翻了以后买个大房子,和何芸住一起的想法。到时候可以在一个小区买两套小房子,住的近相互有照应。也有各自的生活空间。 省得因为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闹到最后成了不可调节的矛盾。 三个女人各怀心思的说笑着,周苍南跟父亲聊天的时候,不时的瞟陶妃她们这边一眼,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放一起以后会是出大戏。 陶妃,从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热血还带着冲动。 林萌萌看着很好说话,其实骨子里倔着呢,如果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何芸心思简单,事事都为了儿子好,对儿媳妇好也是因为儿子的原因。 这三人哦,以后有得磨。 晚饭前,周苍北才回来,何芸又去积极准备晚饭,这一顿才算全家团圆了。 吃过饭后,陶妃抱着小周几和林萌萌去卧室聊天。把客厅的沙发位置让出来,好让周家一家四口叙旧。 何芸抱着熟睡的小朵儿,周苍南几次建议她去放下,她都不听:“小时候都没抱过,今天一定要补上,越看我们小朵儿越漂亮啊。” 第四四五章:异能初显 请百度搜索北京爱书(.bei精ai.ne)搜集整理,手机端请访问(.bei精ai.ne)周苍南无奈只能让何芸抱着孩子睡觉,卢敏说小孩子这么小的时候要少抱,如果她没有需求,就不要抱。孩子的脊椎都软,抱着睡对身体不好。他想了想觉得挺对。现在看何芸欢喜的样子,心想这估计就是陶妃嘴里说的代沟了。周苍北等何芸抱着孩子去次卧,才跟周苍南说道:“你现在要稍微低调一点儿,你岳父的身份是挪威籍,对你很不利。如果有人要拿这个做文章,彻查起来,对你来说都是个麻烦。虽然陶妃的户口现在在咱们家,也没跟着她的亲生母亲一起长大。但是关振东夫妇是地道的挪威籍华人,资料上显示,两人在那边已经生活了二十年。”“二十年,你觉得有些人能放弃做文章的机会吗?自古以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周苍南食指轻叩着沙发扶手,这些问题从他知道关振东身份开始就考虑过了。如果有人栽赃关振东是间谍,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如果真要闹到一发不可收的地步,我只能退伍回家了。”周苍北摇头:“这是下策,你可以考虑考虑站队了。”周苍南微微皱了下眉头,知道周苍北的意思:“我考虑一下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那些人想做文章,也会顾及华北司令的脸面。”周苍北不痛不痒的安抚了一句,政治中,总是有一些跳梁小丑扮演着重要角色,不防不行!晚上八点多时,何芸主动催着周苍南他们带着孩子回去,她非常迷信的,孩子太小,晚上回去太晚容易招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回去一路上,小朵儿都睡的很好,小周几就不行了,一路嚎哭着回去,让周苍南中途不得不停了好几次车,帮着陶妃哄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这么厉害?”“咱们中午去的时候,小周几也哭了,不过也没这么厉害啊,是不是受凉了肚子疼?”陶妃也没了主意,这孩子体温正常,应该是肚子不舒服吧?想着让周苍南抱着朵朵,她手伸进小棉被里,轻轻给孩子揉着肚子。结果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小周几嚎的更厉害,眼睛都不睁。“你把小朵儿放到车后座上,我用腿拦着点儿,咱们赶紧开车回家。”陶妃着急,只能先回去把小朵儿放下,再带小周几去医院。神奇的是,车子一拐进小区院里,小周几哭声减弱,到单元门口时,哭声已经停了,转了转小脑袋,眼睛没睁沉沉睡去。吓的陶妃赶紧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摸了摸小周几的小心脏,有些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啊?”小朵儿这会儿也睡醒了,打着秀气的小呵欠,转着脑袋找人抱。抱着孩子上楼,进门后,陶妃顾不上换衣服,就抱着小周几去给卢敏看:“这孩子今天不正常,去的时候,半路上开始哭,回来的时候更是哭的厉害。”卢敏看看孩子脸色正常,呼吸均匀平缓:“这也不像是吓着了啊?是不是不舒服?”“应该不是,你看他现在睡的多香啊,总不能刚才不舒服这会儿突然就舒服了?”陶妃心里开始嘀咕,难道说撞见鬼了?不是说小孩子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难道是小周几看见了?周苍南在一旁听了直皱眉头,心里也起了疑,真的是有鬼?关振东看了看孩子:“你们先带孩子去休息,要是晚上还哭,就赶紧去医院。”胖姨从厨房出来,热心的说:“我们老家遇见这样的事说是孩子吓掉魂了,都会拿着小孩的衣服去路口喊喊,一会儿我拿着小周几的衣服去喊喊。”卢敏也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好好好,那就谢谢胖嫂了。”他们都能来到平行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这一晚,小周几睡的很安稳,半夜换了一次尿不湿,吃了一次奶,和平时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是胖嫂的办法好使,还是小周几那会儿是真的不舒服。陶妃只觉得是胖嫂的办法好使!这个事让大家都没放在心上,陶妃开始着手准备起诉贩卖假酒的郑三虎,现在需要等顾辰东订的那批酒到仓,到时候就是人赃并获了,而且现在她暂时排除了造假是从海关过来了,毕竟郑三虎答应十天,他做不到入关这么快。而且根据她的猜测,郑三虎会做到真假参半,会从关振东的公司购买一部分真酒,这样就不容易让人产生怀疑。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郑三虎很快下了一百箱的订单,那么剩下四百箱就会是假货了,折合现金超过二十万,够关进去好好享受一下了。等郑三虎提走一百箱的红酒,陶妃给张勇打电话,让他帮着看着郑三虎的动静,那边有大宗货进库,等她电话然后跟工商部门联合清查。她怕郑三虎和当地的工商部门有勾结,所以还是让张勇出面的合适。这件事情办妥,离周苍南离开只剩两天了。陶妃搂着周苍南的腰撒娇:“我舍不得你怎么办?你说你刚去,肯定很久都不能回家,今年过年肯定也不能回来。我和孩子们想你啊。”周苍南笑着拍着她的背:“都当妈妈了,还这么会撒娇,你想我了可以呼我啊。而且只要我有空就会给你回电话。”陶妃扑哧乐了,垫着脚尖亲着他的脸颊:“那个传呼小姐好像都要认识我了,每次我刚要说帮我呼2590,那边都会忍不住笑出声,声音虽然依旧甜美,可是那个笑声挡都挡不住,估计都让我玩坏了。”周苍南无奈的摸了摸陶妃的脑袋:“你呀,天天用小情人的口气呼我,就不怕被举报了。”“不怕,到时候我就把结婚证呼到他们脸上,谁规定的老婆就不能是情人了?我们可是有证驾驶。”陶妃嘿嘿乐着,脑袋在他胸前拱啊拱,心里的离愁越来越浓。她是真的怕了,怕他去新单位还会执行任务,怕他再次的失踪,怕再失踪就真的回不来了。 第四四六章:农夫和蛇 周苍南知道陶妃心里的想法,揉了揉她的脑袋:“最近家里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去找张勇或者找罗丹嫂子帮忙。” “为什么找罗丹嫂子?”陶妃有些奇怪。 周苍南笑了笑:“我是怕万一出了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罗丹嫂子家在京城有些人脉,能帮到你。” 陶妃点头:“哎,结识一些有权有势的朋友真好啊,我都不怕被人欺负了。” 周苍南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陶妃的鼻头:“我们过普通的生活,哪里有什么人来欺负。” 陶妃叹口气:“就怕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好啦,不说这些倒胃口的事情,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拿照片,让妈和胖嫂在家看着孩子。” 周苍南点头:“好。” 结果卢敏有事要出门,让陶妃他们明天再去取照片。 陶妃看着卢敏头发盘起还打了摩丝,羽绒服里面穿着浅驼色高领毛衣,下身穿着黑裤子,有些惊讶:“妈,你要去哪儿?” “见一个老朋友。” “张荟?” 卢敏点点头,换鞋准备出门。 “等等,妈,我跟你一起去。”陶妃说着跑回卧室换衣服,她也想看看这个张荟到底要干什么。 卢敏站在门口等着陶妃换好衣服,两人出门打车去了和张荟约好的上岛咖啡厅。 “妈,当时张荟去新省找我的时候,她曾经提过一个叫敏姐的人,估计就是你了?她知道你真实的名字啊?”陶妃有些想不通这个。 卢敏点头:“那时候你爸有时候会喊我小敏,所以她就跟着喊我敏姐,后来你爸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家在外都是喊我艾薇,她却一直没有改过。” 陶妃也轻叹了下:“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只是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呢?” 卢敏没说话看着窗外萧条的树木,当时她也觉得张荟太可怜了,岁数和自己差不多,却在外国街头做流浪者。而且有时候脑子也不清楚,她就和关振东动了善心,帮她治病,留她做家里做佣人。说是佣人其实就是陪自己说说话。家务活也是两人一起做的。 最后怎么就变了呢? 两人到上岛咖啡时,张荟已经到了,穿着粉色的羊毛衫,浅灰的毛呢裙子,头发烫成大卷用皮筋扎着,脸上还化了淡妆,和去新省的时候判若两人。 “敏姐。”张荟一看见卢敏和陶妃,赶紧起身笑着迎过来。 卢敏只是浅浅的点了下头:“你还是喊我卢总,咱们关系好像没那么熟。” 张荟尴尬了一下,又冲陶妃笑着说道:“小小比在新省的时候更漂亮了。” 卢敏挑了下眉:“小小?我的女儿叫菲菲。” 陶妃看着张荟,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疏离的微笑。 张荟拍着额头笑了一下:“我真是没有想到陶妃是你的女儿,要是知道上次我在新省的时候,就该告诉她,这样你们母女早就能相认了。” 卢敏不理她的虚假,缓缓脱了羽绒服搭在沙发背上,优雅的坐下。 陶妃在她身边坐下,小声跟已经过来的服务生点了三杯咖啡,几盘小点心、 张荟摸着沙发扶手坐下,看着卢敏优雅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服气,她也在努力去模仿卢敏身上的那份韵味,可是怎么都模仿不像。卢敏举手抬足仿佛是浑然天成。 反而她学成了四不像。 “卡瑞娜,哦,不,应该是张荟张总,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卢敏微笑看着张荟,视线落在张荟的眉眼间,像是要看穿她一样。 张荟为了掩饰她心里的自卑,赶紧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急急的喝几口,才抬头看着卢敏:“敏……卢总,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总竟然不知道?”卢敏笑容深了几分,在张荟眼里确是嘲讽的意思。 “卢总,我也是一年前刚来京城,我一直很感谢你和关先生对我的照顾,原本想着找个时间过去拜访你,只是最近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来。”张荟说的情真意切,让一旁看热闹的陶妃都差点儿相信了。 “忙?是忙着怎么整垮我和我先生的生意吗?”卢敏冷笑。 张荟脸色瞬间变了:“不知道卢总在说什么?” “我们十二月五好该到海关的货,却晚了三天,是因为你找人说我们这批货里夹私。在天津港耽误了三天才发到京城海关,如果不是我们手里有挪威方面的出关证明还有天津海关够尽职,这批货什么时候能到京城海关都不知道。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及时跟下面的经销商交货,是要赔偿违约金的。”卢敏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张荟的眼睛清晰用力的说着。 张荟强笑了几下:“卢总,我哪有这个本事。” “你是没有这个本事,可是现在睡你的男人有啊?”卢敏笑起来:“没有想到张总人到中年还有如此魅力,能让一个男人为你疯狂到如此程度啊。” 张荟脸顿时煞白:“你这是血口喷人。” “那你现在是恼羞成怒了?”卢敏风轻云淡的还击。 张荟攥着拳头想发火,服务生过来送咖啡,点心。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等服务生走后,不能张荟开口,卢敏先开了口:“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年在国外就不该救你。救你真不如救了街边的一条流浪狗!是人都知道感恩,而你呢?不但不感恩,还觊觎你的雇主,被发现还恼羞成怒报复。原本我还挺同情你被亲姐姐害的毁了一辈子,现在我却觉得,一切都是你活该!” 张荟怒视着卢敏:“你欺人太甚,我喜欢关振东有什么错,你一个连记忆都没有的人,脸上还有个那么丑一块疤。关振东却依旧把你当宝贝一样宠着。而我呢!我为什么就要过人下人的日子。我原本也有大好的前程,也可以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更可以像你一样优雅的活着,结果我呢?我被亲姐姐陷害,流落异国受尽凌辱。凭什么?!” 第四四七章:原形 卢敏看着张荟失控的模样,冷笑着摇头:“因为你蠢,你姐姐害你,你可以说你当年年幼无知太单纯。可是在异国他乡,你明明有机会去打工,却因为懒宁愿去流浪,做一些皮肉生意。后来年老色衰了,只能在街头乞讨。你知道振东当时为什么会对你这样的人动恻隐之心吗?因为你和没有毁容前的我很像,他觉得让你像姐妹一样陪在我身边挺好,结果却招来了一匹狼。” “是狼也没事,却还是只白眼狼。张荟,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欺负?还是你整垮了我们的生意,你就能和关振东好?” 张荟沉默不语,心里却盘算着别的。 卢敏突然起身:“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把话挑明了,你有什么馊主意尽管放马过来!最后我整不死你,我卢敏就白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说着拿着羽绒服搭在手臂上准备离开。 张荟突然抬头冷笑:“你有什么了不起?毁容后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活着,你不觉得痛苦吗?” 正要起身的陶妃,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就朝张荟脸上泼去,温烫的感觉让张荟尖叫起来,咖啡色的液体顺着脸往下流,糊花了脸上的妆。 “这次咖啡不热,还毁不了你的脸,下次你再敢满嘴胡说八道,你小心我用开水泼你,让你也尝尝毁容的滋味。”陶妃倾身到尖叫的张荟身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完起身跟过来看热闹的服务生说道:“一会儿她买单!” 转身拿起大衣,拉着卢敏快步离开,心里真是气的要死。 卢敏反而笑着安慰陶妃:“你怎么还气成这样啊,我现在一点儿都不介意了,当时多亏我有失忆症,也没有太在意过。只要活着,又何必在乎长什么样呢?而且现在这张脸也很好看啊。再说我激怒她是有目的的!” 陶妃嘟嘴挽着卢敏的胳膊:“那也不行,谁都不能说我妈一个不字,谁说我跟谁翻脸。” 卢敏笑着拍了拍陶妃的手背:“都当妈了,脾气还这么冲动。” 陶妃嘿嘿笑的歪着闹到靠着卢敏的肩膀:“那我不还是你的小孩吗?” 张荟一脸咖啡狼狈的看着卢敏母女俩出去,从桌上随便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咖啡渍,起身准备走被服务员拦住:“女士,你还没有结账呢?” 刚走那两个他没好意思拦着,这个再走了,这一百多块钱的东西谁付钱! 张荟恨恨的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扔给服务员,用手捂着脸往外走,心里冷笑,卢敏,关振东,希望接下来的游戏,你们抗得住! 陶妃和卢敏两个人从上岛咖啡出来,看着旁边的燕莎商场,想狂街的压制不住,两人相视一笑,有默契的挽着胳膊去逛商场。 很久了,母女俩没有这么惬意的逛过街,只看不买也行。 可是陶妃控制不住,看见童装店就想进去看看,一进去看见漂亮的小孩衣服就挪不动步。 “这小姑娘裙子真好看,给小朵儿买两件。”陶妃兴奋的摸着小裙子。 卢敏也积极参与:“这个小粉裙子也不错,到春天的时候就能穿了。” “还有这个小斗篷,多好看,给小朵儿买一个。” 两人兴奋的挑选着小女孩的衣服,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两个男孩。 等看到男孩衣服时,陶妃一脸的嫌弃:“不是灰色就是蓝色,一点儿也不好看啊。” 卢敏又赞成:“对啊,男孩子不用买那么多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个样式。” 然后两人又一拍即合的不给小尘飞和小周几买新衣服。 逛累了就在商场里随便准备吃点儿东西,陶妃掏出手机拨打传呼台:“你好,请帮我给2590的机主留言,说我中午不回去了,让他好好陪着他的小情人。” 挂电话的时候,就能听见对面传呼小姐隐忍不住的笑声。 卢敏笑的无奈:“你呀,这么调皮,到时候让周苍南多不好意思,毕竟这会儿还没有二十年后开放啊。” “他已经适应了,完全没有关系。”陶妃乐呵呵的说,夫妻间的小情趣而已,笑话他们的都是因为羡慕嫉妒! “我一直在想你能嫁给什么样的男人,你刚上班那年,我还在想,你应该找个法官。这样多好,你打官司赢的几率大。后来我看电视国庆阅兵,我就想你找个仪仗队的多好,多威风。”卢敏笑着说。 陶妃捂脸:“妈,你这个好现实啊。还有你也是个制服控!” “多帅啊!不过只是没有想到你嫁个职业这么危险的人。”卢敏这是唯一一点对周苍南不太满意的地方,毕竟只要他出任务,全家都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陶妃却笑的一脸灿烂:“这样也有一个好处,我会舍不得跟他吵架啊,因为舍不得。每一天我都要当成刚恋爱的模样,一直一直努力幸福!这样老天爷都不好意思跟我抢人了。就像妈妈你一样,被爱情滋润的,像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一样。” 卢敏笑着隔着桌子戳了戳陶妃的脑门:“你呀,就嘴甜会哄人。” 两人吃了饭,又闲逛了一圈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路上陶妃遗憾的说:“下次,等周苍南休息了,让他在家看孩子,咱们去逛西单,我想吃那边的小吃。” “好啊,是该留点儿时间让他们男人看孩子。” 两人开心的回家,陶妃抱着一堆东西去卧室跟周苍南显摆:“这个是给你买的剃须刀,电动的。很好用哦。这个是给你买的内裤!嘿嘿,样式喜欢不?” 拎着一直平角花纹内裤,在周苍南面前晃悠。 “有点儿太花了。”周苍南眉梢跳动。 陶妃啧了一声,撑开内裤的腰围去给周苍南比划,她就是喜欢这个内裤上金光闪闪的花纹:“你知道什么啊,这个穿上,能招财进宝,永保平安。” 周苍南哭笑不得:“你说我在部队穿这个,会不会太扎眼?” 陶妃捏着内裤想了一下:“你就在家穿给我看,来,我现在就给你换上,看看前面放鸟的地方够不够大!” 第四四八章:嫁祸 周苍南对陶妃的口无遮拦已经无奈了,只能任她去扒他的腰带。 “小朵儿和小周几都醒着你,你注意一下你的行为啊。”周苍南看着真扒了他裤子的陶妃,小声提醒。 陶妃松手放开,躺在床上哈哈乐,乐够了过去亲了亲两个孩子,抬头冲周苍南说:“你去新单位一定要记住,如果有女性,你要远离,一定不能让其他女人扒了你的裤子,否则我就切了你的鸟。”说着用手指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周苍南脑门黑线,默默拿过被陶妃扔在地上的裤子穿上,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儿欠收拾了! 晚饭的时候,关振东没有回来,只是打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还有个饭局。 结果晚上九点了,关振东依旧没有回来,卢敏有些担心,打了关振东的手机,机械女声传来关机。 “不会有事的,我爸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陶妃安慰坐在沙发上有些着急的卢敏。 卢敏摇头:“你爸非常守时,有事肯定先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就算手机没电了也先给我说一声手机要没电了,让我不要等他,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啊。” 陶妃猜测:“会不会匆忙忘了呢?要不让苍南去看看?” 卢敏摆手:“再等一会儿吧,我先带着尘飞去睡觉,估计真有什么事耽误了。” 陶妃却被卢敏说的不踏实起来,拉着周苍南回卧室:“你说我爸会不会有事?也不知道晚上他们在哪儿吃饭呢。要不也能去看看。” 周苍南皱了下眉头,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我出去看看,一会儿你先睡啊。” “好吧,你多穿点儿,今天降温了。对了,你把手机带上,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等周苍南离开后,陶妃给两个孩子换了尿不湿,又冲好奶粉放在温奶器里,去卢敏卧室看了一眼,告诉她放心睡吧,周苍南已经出去找了。 周苍南下楼后先给张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对方估计有行动了,关振东不见了。 张勇在电话里骂了句:“卧槽,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放心,关叔肯定没事,我这两天一直派人跟着呢,现在没来消息估计是还没问题。” “我在小区门口,你过来接我一下。”周苍南说着挂了电话,站在小区门外的路灯下,摸了摸身上,好久没抽烟了,这会儿竟然想抽一根。关振东被人盯上,是什么人还不清楚。 他有些想不明白,关振东的生意做的并不是非常大,在生意场上也算是诚信稳重。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礼,怎么就会被人死死盯着不放呢? 那天小周几不寻常的哭声,大家都迷信的觉得小周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却忍不住想是不是车里有什么东西让小周几不舒服? 晚上等大家都睡了,他拿着手电筒下楼,戴着手套把车里车外仔细的搜了个遍,在后备箱铺的毯子下面摸到一块凸起的东西,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是一袋白色的粉面压平粘在毯子的后面。 周苍南想了想在度假村只碰见过刘民,可是从刘民眼中并没有看到阴谋,放东西的另有其人。 如果关振东一无所知的开车去公司,然后被警察查获,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细思极恐,这是有人往死里整关振东啊,就算他是挪威籍,也一样被判重刑! 周苍南赶紧拿着东西去找张勇,让他查查上面有没有关振东的指纹,他怀疑在那天中午,关振东和刘民吃饭后,已经被人盗取了指纹。 这样会彻底坐实关振东的罪名。 张勇第一时间去检查,结果和周苍南想的一样,上面只有关振东一个人的指纹!两人商量了一下,不能打草惊蛇,抹去上面的指纹,把里面的东西换成了普通的面粉。 然后等对方再次出手。 张勇很快开车赶来,等周苍南上车刚坐稳就急急说道:“刚才接到小李的电话,关叔被桥东派出所扣下了,说是在车上搜出了违禁品。” “桥东?”周苍南重复了一遍:“看来里面有人和栽赃人是一伙的。” 张勇点头:“对,不过关叔车上的那东西是假的,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一会儿估计就能放出来了。你不适合出面,我马上找人查桥东派出所所长和底下警员的关系网,应该明天下午就能出来,到时候再逐一筛查一下。” 周苍南点头:“我后天一早就要回部队了,这边的事你帮着盯紧一点儿,不能让我岳父和陶妃他们出事。” “放心吧,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还托人帮着办这件事了?” 周苍南摇头:“我在京城,关系最铁的就是你了。” 张勇有些纳闷:“京城罗家好像也在查一些事情,和关叔有关。” “罗丹嫂子?”周苍南想想也不意外,罗丹看着就像个侠女,年轻时候也是冲动型的!那天假酒事件,她也在场,热心肠的她肯定不会不管。 “你认识啊?” “是我大哥战友的妻子,也是我岳父在生意上有一些合作。” 张勇点头:“难怪呢,这就更好办了,放心吧,这次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说着发动汽车去桥东派出所,在门外不远处等着,直到关振东开车缓缓出来。 张勇才开着车跟上去。 关振东的心情非常的糟糕,饭局结束回家的路上,被警察拦住,说是例行检查。 然后又说怀疑车里有违禁品,跟他们走一趟。 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们走一趟,还真在车后备箱里搜出一袋白面粉! 当时关振东都惊到了,看那一袋的数量,怎么也超过五十克,这是不死也要扒他一层皮啊。 好在最后的检验结果是一袋面粉,警察只能放他离开。 关振东实在想不通,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难道还是张荟?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她背后的靠山不可能愚蠢到任她摆布,连这么低劣的栽赃陷害都用上。 第四百四十三章:婆媳 关振东开车到小区门口时,张勇和周苍南也赶到。 “你们怎么知道我有事?”关振东停车下车朝他们走去。 周苍南示意上车再说,坐进车里,他把前天的发现,还有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当时怕你知道后,神色紧张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所以没有告诉你。“ 关振东有些吃惊,过了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想到这次是我的小外孙救了我啊。” 张勇说道:“关叔,最近你自己要小心点儿,我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关振东更担心家人的安全:“你阿姨和陶妃她们是不是也有危险?” “她们最近只要不出市区都没事的,市里我会找人保护她们。”张勇保证道:“而且我会尽快跟上边请示破案。” 关振东依旧不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要先保证他们娘几个的安全,我这里倒是次要的。生意嘛,赔钱了也没事。” “关叔,张荟和刘民那边我也已经找人盯上了。根据张荟的交际圈,不可能是这次事情主使,而刘民这个人,虽然做生意手脚不干净,却没有碰毒品的历史。所以我怀疑这背后还有人,只是一直迟迟没有露面。”张勇根据自己的调查分析。 关振东实在想不通自己还得罪了谁? “国外呢?爸,你在国外有没有得罪过人?”周苍南提示。 关振东摇头:“没有。”而且国外的客户往来关系都良好。 周苍南看了看腕表:“今晚先这样吧,妈还在家里担心呢。” “回去别说,不要让她们担心。”关振东叮嘱周苍南,这些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能把家里的女人们卷进来。 两人告别了张勇,上楼回家。 卢敏围着个披肩靠在沙发上,看见两人进门,直接问道:“是不是张荟又出幺蛾子了?” 原本还想撒谎的翁婿俩,面面相觑了下,只能坦白交代。 卢敏听完气的攥着拳头身子发抖:“肯定是张荟!” 陶妃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站在门口听余振东说完,这会儿慢慢走了过来,非常冷静的说:“妈,我觉得可能不是张荟,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来京城才多久?就算她姿色过人,傍了个厉害的,可是就那个刘民根本不够看啊。还有如果你们怀疑刘民放的毒品,那么刘民怎么可能做这么蠢的事情?” 周苍南认同陶妃的话:“所以我觉得还是考虑一下,是不是得罪过更厉害的人,或者挡了有些人的财路,才会想各种办法来栽赃陷害。” 关振东皱起了眉头,实在想不出这个可疑的人会是谁? 不过现在这件事由张勇帮着调查,他们只需要再排查一些近年来可能得罪的人就行。 关振东看着一脸严肃的陶妃,笑着说:“生意场上从来都是浮浮沉沉,这两年原本就是动荡的两年,熬过去就好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啊。明天苍南你带着陶妃和孩子们去做个体检,顺便该打疫苗了。午饭咱们在外面吃,后天你就该回部队了。” 一提这个话题,陶妃的心又开始拧着难过,脸色更难看了。 周苍南等关振东和卢敏回了卧室,才笑着伸手拉着撅着嘴陶妃的手回房间,一进屋伸脚把门关上,把陶妃压在门上:“怎么还撅嘴了?要不我回去就申请房子,看能不能让你和孩子过去住?” 陶妃撇嘴:“骗人吧,那天我都问萌萌了,她说你们这种部队就算随军,家属院离你们训练场也远,一个星期也不能回一次家。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周苍南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角:“大哥什么都跟大嫂说啊!大嫂又什么都跟你说,这样没有秘密不好!” “才不是呢,是萌萌最近去了很多家属院深入了解军嫂的故事,写了好多感人的小故事呢。她上个月就去了郊区的一个特种部队,那里的军嫂生活就是这样啊。”陶妃对林萌萌突然的转型赶到吃惊,不过这个家伙好像真能做到爱一行,干一行,专一行。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脑袋:“等天暖和了,你带着孩子们去看我。” 陶妃心里又难过了,周苍南这句话就说明,这一走估计三四个月不会回来,刚到一个新单位,再加上新年,肯定没有时间回来。 “可以给我打传呼,有空了我就给你打电话。有时间我肯定回来。”周苍南说着,已经堵上了陶妃的嘴,深深吻了下去。 情动,两人呼吸急促。 床上的小周几哇的一声哭起来…… 周苍南有些挫败的脸埋在陶妃颈窝,这个儿子不但不喜欢他,还生来就捣乱。 陶妃乐的推开周苍南,跑着过去看哭的不睁眼的小周几。 “我的宝贝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的这么伤心啊?”陶妃看了看尿不湿,很干燥,想想刚喝完奶啊,也不应该是饿了,伸手抱起小周几,轻拍了几下。 小家伙非常受用的停止哭声,哼了几声又呼呼睡起来,而另一张小床上的小朵儿被吵醒,这会瞪圆眼睛淡定的看着小床上吊着的小玩具,小腿有一下没一下踢着。 陶妃笑着点了点小周几的脑门:“你呀,这小脾气还真大,你看看妹妹,每天多安静。”轻轻放下小周几,又趴在小床边看了一会儿,起身过去小声问周苍南:“你说咱儿子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啊?你看你能短时间内看透一个人的心里想法。而我呢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咱们这么厉害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很厉害啊。” 周苍南拉着陶妃搂入怀中,有些哭笑不得她的分析,小周几有没有特异功能还有待观察,可是她这没脸没皮的自夸也是没谁了。 “赶紧睡觉吧,明早带着他们去体检,然后去拿照片。”陶妃恋恋不舍的搂着周苍南的脖子,后天他就走了,等再见时,两个孩子估计都会爬了,心里忍不住叹口气,压着周苍南倒下…… 第四四九章:怀疑 关振东开车到小区门口时,张勇和周苍南也赶到。 “你们怎么知道我有事?”关振东停车下车朝他们走去。 周苍南示意上车再说,坐进车里,他把前天的发现,还有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当时怕你知道后,神色紧张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所以没有告诉你。“ 关振东有些吃惊,过了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想到这次是我的小外孙救了我啊。” 张勇说道:“关叔,最近你自己要小心点儿,我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关振东更担心家人的安全:“你阿姨和陶妃她们是不是也有危险?” “她们最近只要不出市区都没事的,市里我会找人保护她们。”张勇保证道:“而且我会尽快跟上边请示破案。” 关振东依旧不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要先保证他们娘几个的安全,我这里倒是次要的。生意嘛,赔钱了也没事。” “关叔,张荟和刘民那边我也已经找人盯上了。根据张荟的交际圈,不可能是这次事情主使,而刘民这个人,虽然做生意手脚不干净,却没有碰毒品的历史。所以我怀疑这背后还有人,只是一直迟迟没有露面。”张勇根据自己的调查分析。 关振东实在想不通自己还得罪了谁? “国外呢?爸,你在国外有没有得罪过人?”周苍南提示。 关振东摇头:“没有。”而且国外的客户往来关系都良好。 周苍南看了看腕表:“今晚先这样吧,妈还在家里担心呢。” “回去别说,不要让她们担心。”关振东叮嘱周苍南,这些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能把家里的女人们卷进来。 两人告别了张勇,上楼回家。 卢敏围着个披肩靠在沙发上,看见两人进门,直接问道:“是不是张荟又出幺蛾子了?” 原本还想撒谎的翁婿俩,面面相觑了下,只能坦白交代。 卢敏听完气的攥着拳头身子发抖:“肯定是张荟!” 陶妃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站在门口听余振东说完,这会儿慢慢走了过来,非常冷静的说:“妈,我觉得可能不是张荟,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来京城才多久?就算她姿色过人,傍了个厉害的,可是就那个刘民根本不够看啊。还有如果你们怀疑刘民放的毒品,那么刘民怎么可能做这么蠢的事情?” 周苍南认同陶妃的话:“所以我觉得还是考虑一下,是不是得罪过更厉害的人,或者挡了有些人的财路,才会想各种办法来栽赃陷害。” 关振东皱起了眉头,实在想不出这个可疑的人会是谁? 不过现在这件事由张勇帮着调查,他们只需要再排查一些近年来可能得罪的人就行。 关振东看着一脸严肃的陶妃,笑着说:“生意场上从来都是浮浮沉沉,这两年原本就是动荡的两年,熬过去就好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啊。明天苍南你带着陶妃和孩子们去做个体检,顺便该打疫苗了。午饭咱们在外面吃,后天你就该回部队了。” 一提这个话题,陶妃的心又开始拧着难过,脸色更难看了。 周苍南等关振东和卢敏回了卧室,才笑着伸手拉着撅着嘴陶妃的手回房间,一进屋伸脚把门关上,把陶妃压在门上:“怎么还撅嘴了?要不我回去就申请房子,看能不能让你和孩子过去住?” 陶妃撇嘴:“骗人吧,那天我都问萌萌了,她说你们这种部队就算随军,家属院离你们训练场也远,一个星期也不能回一次家。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周苍南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角:“大哥什么都跟大嫂说啊!大嫂又什么都跟你说,这样没有秘密不好!” “才不是呢,是萌萌最近去了很多家属院深入了解军嫂的故事,写了好多感人的小故事呢。她上个月就去了郊区的一个特种部队,那里的军嫂生活就是这样啊。”陶妃对林萌萌突然的转型赶到吃惊,不过这个家伙好像真能做到爱一行,干一行,专一行。 周苍南笑着揉了揉陶妃脑袋:“等天暖和了,你带着孩子们去看我。” 陶妃心里又难过了,周苍南这句话就说明,这一走估计三四个月不会回来,刚到一个新单位,再加上新年,肯定没有时间回来。 “可以给我打传呼,有空了我就给你打电话。有时间我肯定回来。”周苍南说着,已经堵上了陶妃的嘴,深深吻了下去。 情动,两人呼吸急促。 床上的小周几哇的一声哭起来…… 周苍南有些挫败的脸埋在陶妃颈窝,这个儿子不但不喜欢他,还生来就捣乱。 陶妃乐的推开周苍南,跑着过去看哭的不睁眼的小周几。 “我的宝贝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的这么伤心啊?”陶妃看了看尿不湿,很干燥,想想刚喝完奶啊,也不应该是饿了,伸手抱起小周几,轻拍了几下。 小家伙非常受用的停止哭声,哼了几声又呼呼睡起来,而另一张小床上的小朵儿被吵醒,这会瞪圆眼睛淡定的看着小床上吊着的小玩具,小腿有一下没一下踢着。 陶妃笑着点了点小周几的脑门:“你呀,这小脾气还真大,你看看妹妹,每天多安静。”轻轻放下小周几,又趴在小床边看了一会儿,起身过去小声问周苍南:“你说咱儿子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啊?你看你能短时间内看透一个人的心里想法。而我呢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咱们这么厉害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很厉害啊。” 周苍南拉着陶妃搂入怀中,有些哭笑不得她的分析,小周几有没有特异功能还有待观察,可是她这没脸没皮的自夸也是没谁了。 “赶紧睡觉吧,明早带着他们去体检,然后去拿照片。”陶妃恋恋不舍的搂着周苍南的脖子,后天他就走了,等再见时,两个孩子估计都会爬了,心里忍不住叹口气,压着周苍南倒下…… 第四五零章:试探 关于小周几异能的事,陶妃第二天一早又测试了一下。 她故意假装摔倒,看小周几会不会感知她的危险而哭泣,结果,小周几啃着小拳头吧唧吧唧响,小腿一踢一踢的,压根儿不理摔倒在地的妈妈。 陶妃有些无趣的从地上爬起来,挠了挠头发,抱起小朵儿作势往周苍南身上摔,结果小周几小嘴一咧,小胳膊一挥,小腿往另一边腿上一扭,来个侧翻。给陶妃了个小后背! “快看,儿子会翻身了。”陶妃把小朵儿往周苍南怀里一塞,开心的过去抱起儿子,亲了又亲他的小脸蛋儿,然后把小周几又放在床上:“来,小乖乖再给妈妈翻一个。” 小周几躺下后,又开始开心的啃着小拳头,小腿来回踢的更欢实,就是不肯翻身。 周苍南试着把小朵儿也放在床上,小朵儿躺着很安静,两个手抱成团的往嘴里塞。 陶妃叉腰站在床边摇头叹气:“我看出来了,以后你儿子呢,就是个不听话又叛逆的小孩。你闺女呢就是看着听话,结果是蔫淘那种,还爱吃!” 周苍南笑着摸着闺女的小脚丫,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是个蔫淘的孩子呢。 早饭后,周苍南和陶妃带着两个孩子先去体检,又打了疫苗。 打疫苗过程中,小周几吭哧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小朵儿倒是娇气的哭了两声,周苍南心疼的抱着闺女在走廊上一直拍着哄,还忍不住问陶妃:“是不是刚才那个护士水平不行?你看小周几都没哭。” 陶妃有些哭笑不得:“你没事吧,明明是一个护士打的针,你怎么不说是你闺女娇气呢?” 周苍南心疼的又拍着哄了一会儿,怀里的小朵儿早就停止了哭声,眼睛巴巴瞅着走廊上亮着的灯。 陶妃心里感叹,回头这周苍南也是个宠女狂魔。 打完疫苗,又开车去取了照片,陶妃还是比较满意他们的照片,虽然像素差了一些,后期也不修图,有些照片中她的小肚腩有些显,这样反而显得更真实。 周苍南还特意让把陶妃用婚纱裙摆兜着两个小家伙的照片洗小了一张,小心的放在贴近胸口的口袋,从此这里装着他们娘三。 午饭时,周苍北开车带着林萌萌,周晋闲和何芸过来,一见面周晋闲就抱着小周几,何芸抱着小朵儿不撒手,连饭都没顾上吃。 顾辰东也不请自来,还带了两瓶五粮液,饭后又塞给陶妃一张纸条:“嫂子,这几个都是我哥们,发小,有什么事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肯定随叫随到。” 陶妃有些怀疑:“你这搞的有点儿像黑帮老大啊。” 顾辰东黑线:“嫂子,你也可以理为我人缘好,朋友遍天下。” 陶妃赶紧点头:“对对对,像你这么有亲和力,肯定有好人缘。” 顾辰东笑着挥手离开,转身时有些落寞,好人缘?为什么就是没有父母缘?虽然他现在已经不稀罕这些东西,只是感到生命有些缺失。 晚上到家后,周苍南抱着闺女儿子,非常的舍不得,明天的这个时间,他会到新的单位,住在新的宿舍里,而怀里这娇娇软软的两小团,也要好久看不见。 小周几像是知道爸爸要离开了,这会儿也不反抗了,十分享受的靠在周苍南一边的臂弯里,小脚丫还不停的踢着对面的妹妹。小朵儿笨拙的拿着奶嘴往嘴里塞,塞了几次都塞不进去,却依旧坚持不懈的努力的。掉了,等妈妈塞给她继续。也不搭理对面哥哥的动作。 周苍南看着两个小娃娃的动作,心要化成水,第一次竟然产生了当逃兵的想法,要是能不走多好。 陶妃这会儿反而特别的懂事,蹲在周苍南腿边,一边帮小朵儿接住掉下来的奶嘴,一边安抚周苍南:“等你明天走了,我去接爸妈过来住几天,给胖嫂放个假。等过年的时候,如果我们没事,我就让爸开车送我们去看你。你呀,就踏实在那儿待着,只要照顾好自己不受伤,我就很开心了。” 周苍南温柔的看着陶妃:“我以为你会哭呢。” 陶妃切了一声:“我是那么爱哭的人吗?我的眼泪啊,在你没在那段时间已经流完了,以后再流泪,也只流幸福的眼泪。所以你呢,就好好给我看好你这副身体,它不但属于你也属于我。” “而且你也放心吧,虽然我和妈在看孩子的理念上不一样。我也不会去使劲计较,毕竟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好。而且妈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我爸还说了,一个家要想安稳幸福,只要做好一点,不争对错!” 周苍南有些感动的把孩子放在床上,伸手抱起陶妃:“你说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陶妃扑哧乐了:“你呀,你们男人都一个样!放心吧,爸妈过来这几天,我肯定哄的他们开开心心的,你呢就不用跟着瞎担心。” 周苍南紧紧的搂了陶妃一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天微亮,周苍南就醒了,看着怀里熟睡的陶妃,轻轻抽出胳膊下起,给她掖好被角,又去看了看两个睡的正香的孩子,俯身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心里浓浓的舍不得。 回头看了睡姿势未变的陶妃,她眼睫毛颤抖的频率出卖了她在装睡,心中微微叹口气,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拎着背包出了卧室门。 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陶妃睁开眼睛,眼里已经蓄满泪水,使劲揉了揉眼睛,听着客厅里周苍南和关振东告别的声音,接着是防盗门响,赶紧光脚下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周苍南从楼门里出去,嘴撅了撅,眼里的泪又要浮现出来。 周苍南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趴在玻璃上的小脸,挥了挥手,才转身大步离开。 陶妃吸了吸鼻子,嘟囔着:“说走就走,也不说两句甜言蜜语。” 小床上的小周几突然哭起来,小朵儿凑热闹的跟着哭起来…… 第四五一章:内讧 周苍南离开后,陶妃跟关振东商量了下,给胖姨放了一周假,把周晋闲夫妻接过来住。 把胖姨的屋子收拾了下,小床换了张钢管大床。 勉强可以住几天。 何芸和周晋闲却住着别扭,心里又渴望和孙子孙女亲近。 好在这几天关振东和卢敏特别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晚上回来的时候,都是半夜时分。 何芸忍不住心里嘀咕,是不是关振东和卢敏也是为了躲他们啊?她心里也藏不住话,抱着孩子直接问陶妃:“我和你爸住这儿是不是不方便啊?你爸妈每天都很晚才回来。” 陶妃笑着摆手:“你们可不要瞎想,我爸妈最近是真的很忙,而且挪威那边上班时间是咱们这里半夜了,所以他们还要留在公司处理一些和挪威那边的事情。” 何芸还是不放心:“我和你爸下个星期就回去,我们要是再想来,就等明年春天来京城租个房子,这样离你们两家都近。想看你们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过来看看。” 陶妃想想这样也行:“嗯,夏天这里比咱们省城热,你们要是觉得受不了可以回去避暑,现在来回也方便了。” 何芸这才心里踏实,抱着小朵儿高兴的去客厅。 小周几躺在床上,自己努力的练习翻身,憋的小脸通红,吭哧吭哧的翻着趴下,啃了会儿拳头,又翻平身子躺下。 陶妃盘腿坐在一边看着小周几,这个小家伙要是有异能的话,到底是什么异能?小脾气还挺大,动不动就会扯着嗓子哭。相比之下,小朵儿就要淡定很多,吃饱喝好就行,抱着也行,让躺着也行。一个非常佛系的小婴儿啊。 关振东最近几天很忙,虽然有小人暗中作祟,生意却依旧要照常做,而且年底生意是最好的时候,最近有一大批货要进海关,他要盯紧了,不能让人再出来坏事。 卢敏则忙着收拾张荟,知道张荟跟着刘民合伙在做电子产品生意,原本对这个不敢兴趣的她,硬生生的插了一杠子进去。 她直接从源头掐了张荟的货源,拿了大中华区总代理。 在生意上,张荟还是个生手,哪里懂里面的弯弯绕绕,而刘民对电子产品也是个门外汉,只是看着这两年电子产品迅速发展起来,两人才商量着做点这个生意。 结果刚和底下的分销商谈好生意,却突然得到通知,著名几个手机品牌的大中华区代理都被卢敏签走了。 而卢敏对底下的分销商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第一个就否定了实力不清,资金不强的刘民和张荟的公司。 张荟气的脸都歪了,摔着桌子上的文件,冲对面的刘民喊道:“这个卢敏凭什么!她怎么这么快的动作!” 刘民直摇头:“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她早就盯上你了,你以为她约你去咖啡厅就是为了恶心你?” “你是说这时候她已经开始动作了?”张荟有些不可置信。她和刘民注册的这个商贸公司,可是花了真金白眼注册的。现在却拿不到好的产品,气的紧咬后槽牙:“我们再找品牌,我就不信她能吃了整个电子市场。” 刘民冷笑:“她手里有最热的三支品牌,你只要做通讯产品,都不是她的对手,除非我们转行。” 张荟有些不甘心:“我就不信她能只手遮天了!” 刘民看着张荟,嘲讽的笑起来:“张荟,到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的人?现在这么整关振东两口子是为什么?一开始呢,我觉得是因为你喜欢关振东,爱而不得的报复呢。现在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啊。听说还在关振东车上发现了毒品?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荟惊讶的看着刘民:“你在说什么?什么毒品,什么谁的人?我从去年跟着你之后,你看我跟谁好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刘民叹口气靠在老板椅上:“良心?我要是没有良心,你这会儿还能好好在这儿吗?我都怀疑当初你救我,是不是都是你设计好的啊?怎么就那么刚好呢?我去三里屯喝酒,你正好也在那儿!我挨了黑棍,你正好救了我?” 张荟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刘民,你说这话丧良心了啊,你有什么让我算计呢的?” 刘民不气不恼的点头:“对啊,我就在纳闷,我有什么让你张总看上眼的?” 张荟气的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萧条的冬景,长长呼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刘民:“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卢敏,而不是窝里斗!” 刘民扯了下嘴角:“还斗?我真想踏实做个生意,那两口子肯本就不是一般人啊。” 张荟脸上表情有些狰狞:“我就不信我斗不过她卢敏!” “你还真斗不过!”刘民不客气的点出,卢敏这个女人,他都小看了,第一次见的时候,惊艳女人到这个年纪还能这么漂亮。觉得关振东娶卢敏也是因为她的美色。 现在不这么认为了,这个女人有手段有魄力,谈判能力也很强。他听行内的人说,很多人去谈这几家产品的大中华区总代理权,都被驳回。而卢敏没有见面,只是几个电话就搞定了。 真诚是一方面,还有卓越的说服力,让这些品牌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卢敏这一刻依旧没有闲着,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张荟的卓久商贸赫然在列,只是被她画了个大大的八叉。她做事从来就不怕得罪这样的小人,不服来干! 想着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给陶妃打了个电话:“准备的差不多了,你那边准备起诉。” 陶妃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资料,这会儿正好也到了郑三虎该交货的日子,给张勇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收网。 昨天张勇就已经发现郑三虎仓库进货异常,半夜时分有两辆卡车驶入,卸了大批红酒。 一切都和陶妃预料的一样,张勇带着警察和工商部门的人,突然闯入郑三虎的仓库,让正在拆包装的工人吓了一跳。 第四五二章:成绩 陶妃紧接着立马起诉郑三虎因为造假,损害若可娜品牌,要求公开审理这个案件,给社会一个警示! 郑三虎被带着手铐带走,还是一脸的蒙蔽,卖假货怎么了?而且平时和辖区的工商关系也很好,怎么这次检查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还有下了五百箱订单的客户也没来,连个影子都没见,这是被人套了。 因为售假金额巨大,案子直接被定性为恶性制假售假案,郑三虎依法被公安机关逮捕。 在审讯过程中,郑三虎却说不出制假人是谁,只知道一个年轻男人跟他联系,有一个手机号。再拨打这个手机号时,显示是空号。而办卡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运货的货车司机交待了接货地点,等张勇带人赶去,已经是人去屋空。 案子像是豁然开朗了,却又突然陷入迷雾重重中。 这一切尘埃落定时,已经快到元旦了。 陶妃抱着小周几,坐在沙发上沉思,造假人到底是谁?还能隐藏的这么深? 何芸和周晋闲一个星期前也回了省城,胖姨又回来上班,这会儿抱着小朵儿在屋里转圈,边走还边纳闷:“老话说小孩三翻六坐,这小朵儿都四个月怎么还不会翻身啊,你看小周几翻的多好了。小朵儿这小胳膊腿都挺有劲儿啊,怎么就不翻身呢?” 陶妃一点儿也不担心,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闺女就是懒。吃饱喝足怎么都好,也没有别的要求,躺着看小床上方吊着的小铃铛也能看半天。 以前还爱踢腿乱动,现在很少爱踢腿,就懒洋洋的踢几下,不急不躁啊! 小周几就相反,小脾气大,力气也大,躺在小床上不停的蹬,脚正好踢到小床尾部的绳子,拽的铃铛叮当响。越响小周几蹬的越欢实。 小朵儿就扭头隔着床栏杆的缝隙看着,依旧不急不躁的啃着小拳头。 佛系的闺女啊! 胖姨抱着小朵儿在客厅转了一圈,有些不死心,过去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抓着小朵儿的小手:“来,小乖乖,跟着胖奶奶翻身。” 小朵儿咧开小嘴乐,露出里面粉红色小牙床,拽着胖姨的手往嘴边放。 胖姨有些无奈:“小乖乖啊,来翻身,像哥哥那么棒好不好?” 小朵儿小腿一翘,见抓不过胖奶奶的手,索性把自己的另一只小手放嘴里,吧唧吧唧吃起来,吃的口水直流。 陶妃在一旁抱着小周几笑个不停,这个懒姑娘啊。 小尘飞从屋里跑出来,冲到沙发跟前,凑过去亲了亲小朵儿:“小妹妹,漂亮。” 胖姨笑了:“尘飞啊,这是小外甥女,你是小舅舅。” 尘飞依旧坚持:“哥哥,飞是哥哥。” “好好,你是哥哥。”胖姨争不过小尘飞,只能笑着附和。 关振东和卢敏回来时,看着沙发上其乐融融的一幕,感觉在外面所有的奔波都值了。 陶妃立马起身:“怎么样了?” 卢敏笑着边脱羽绒服边说:“还有妈妈办不了的事吗?张荟那边被我逼的彻底哑火了,刘民现在也很老实。” 关振东接着说道:“制假的虽然依旧逍遥法外,但是过两天的开庭会有很多媒体参加,到时候在纸媒和电视上曝光,也等于给咱们的可若娜做了一个广告。” 陶妃有些遗憾:“只是造假的还逍遥法外,还有栽赃陷害你的人也找不到。” “肯定和张荟背后的人有关,但是这个人不是刘民。张勇那边也说了,桥东派出所的指导员和刘民有亲戚关系,所以很有可能是他举报的。但是也是被人利用。现在只能捋顺了眼前这些事,慢慢等幕后那个人浮现出来。”关振东猜想过很多人,却依旧没有头绪,确实像张勇说的,这件事,要比谁更有耐心。 陶妃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而且如果他看见可若娜突然一飞冲天,肯定要气的跳脚,说不定就跑了出来。” 关振东笑着点头:“这也是我不让你这次露面的原因,你的主要目的是看好孩子,好好看书,再有半个月就考试了,争取早点拿到毕业证参加司法考试,到时候就算不想帮我和你妈搭理公司,也可以做公司的法律顾问啊。” 陶妃嘿嘿笑的点头:“那是必须的啊,我肯定会努力的。以后要让小周几和朵朵为我感到骄傲,就像我很骄傲我的妈妈敏姐一样。” 卢敏笑着过去戳了戳陶妃的额头:“天天啊,就会哄妈开心。” 陶妃笑着把小周几递给卢敏:“我这是实话实说,呶,你一天没见你的大外孙了,该好好抱抱他了。”然后笑呵呵起身跑着回屋。 进屋后拿出手机,摸了又摸,今天已经给周苍南留言五次了,一如往常,一个没回。 周苍南刚到单位那天,打过一个电话,剩下这些天,只给她的传呼留言过一次,电话一个都没有。 让陶妃是抓心挠肝的想念啊,顺带着还深深的担忧,不会刚去就出任务啊。 想了想又按了传呼台的号码拨打过去:“你好,请帮我给2590留言,我和孩子们很想念他,他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 这是陶妃留的最正经的一次言,挂了电话有些难过的看着窗外愣神,直到客厅里卢敏和小尘飞的笑声传来,才收起落寞的神色,笑眯眯的出去。 而在同一个城市的周苍南,这会儿还带着队员在深山里拉练,霜寒天气,夜重露深,跑起来嘴前都冒着白烟。 周苍南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蜿蜒山路上的身影,眉梢的疤痕更显气质冷厉。 队员们对这个空降而来的大队长很不服气,各种猜测版本都有,什么背景硬,后台深。 虽然他们参加了周苍南和顾辰东的表彰大会,但是依旧觉得不服气,只认为这是两人运气好,参加了这么重要的任务,出国转一圈回来,就能官升几级,换谁谁都乐意去啊。 这个和平年代,很多人升到少校中校就止步不前了,像周苍南这样年轻的基层上校军官很少见。 第四五三章:征服 短短几天下来,他们就知道错了! 这个周苍南冷面无情,一开始所有的训练他都陪着大家一起练,让很多人心服口服的知道什么是实力! 接下来就是各种加餐,各中队递上去的训练计划都被周苍南否决了。 第一项就给大家来了一次狠的,野外生存训练,只带三天的食物要在野外生存七天,行军上千公里,还要背负枪支弹药和生存用品,这一路上,还要突围无数次上级设下圈套,要时刻突围,反突围,武装泅渡,高空跳伞,从手枪到狙击枪,火箭筒等武器的应用。 用顾辰东的话就是,这是一次苍鹰大队的满汉全席! 苍鹰会不会变成苍蝇,就看这些人的本事了。 有人对周苍南心悦诚服,也有人对他不服,觉得这个人居功自傲。不就参加了一次中东任务,有必要这么整他们呢? 顾辰东站在周苍南身后,此时也一改平日嘻嘻哈哈的形象,周围看着山下的人:“这样行吗?” “从这些人中间,挑选出一些最优秀的,组建成一个突击小队。如尖刀利刃般存在,在关键时刻,插入敌人的咽喉。”周苍南冰冷的说道。 顾辰东点头:“明白了,只是这些人不明白啊。” “不明白的,就没有资格留在这个大队,可以向特战旅申请调离。” 顾辰东叉腰看着底下的人,眼里闪过笑意。像周苍南这种作风冷厉,手段果决的人,才会让上面很多人头疼不已,因为这样的人软硬不吃啊。 周苍南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临时指挥所,坐下时手摸了摸左胸前的口袋,这个时间陶妃和两个孩子都睡了吧?陶妃肯定给他打了很多个传呼,不知道没有收到他的回信,会不会失望。 两个孩子这些天又长胖了没有?小周几都会翻身了,那他的小朵儿会翻身没有?朵朵,这个名字真好,想起来心就软软的,像是一朵开在心间的花,娇嫩芬芳。 顾辰东隔着一些距离偷瞄着周苍南的神色,瞅瞅那眉眼间幸福的模样,准是想老婆孩子了。 元旦这天,京城下起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雪,时间进入了公元一九九九。 陶妃躺在床上想,她的世界里,这一年都发生了是什么?那个时候她才五岁?也没什么记忆,上学时好像也没有什么关于这一年的历史大事件。 吃早饭的时候,趁胖姨去买菜,陶妃又欢快的跟关振东和卢敏讨论起来,这一年,在他们原来的世界发生过什么。 关振东想了想说:“我倒是知道一件大事,那会儿局势一度紧张起来。” “什么事?”陶妃好奇。 “英国从他们空军基地向我国驻南使馆投下了五颗全球定位系统制,全天候的攻击弹药,造成大使馆死了不少人。”关振东之所以记得,因为当时他也是个热血青年,听说这件事时,跟朋友讨论了很多。甚至热血的发誓,如果国家开战,他愿意捐出他所有的钱财支持。 陶妃吃惊的张大嘴巴:“后来严重吗?” 她心里可是生怕这个世界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最后周苍南他们会不会又去秘密参加任务。 “不太清楚,外交部的事情,我们平头百姓议论后就不了了之了。”关振东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解决的,那会儿网络不发达,新闻上也没有报道过。 卢敏赶紧打断:“行了,你们爷俩儿也真是,阳历新年说这个多晦气啊。” 陶妃赶紧嘿嘿笑:“我就是好奇一下,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下楼看雪去啊。” “菲菲,我和你妈决定,等过完年,把户口落回来。”关振东最后还是决定为了陶妃,把一家人的户口迁回国内,省得将来给周苍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陶妃有些惊讶:“为什么要迁回来?”转而明白是为了她和周苍南,有些感动:“爸,这样你们牺牲太大了,好多人打破脑袋想移民呢,你们却要回来。” 关振东笑着说:“反正我和你妈都打算这一辈子待在国内,户籍还是国内的方便点儿。要不有点儿什么事,非常麻烦。” 陶妃笑着搂着卢敏的脖子:“妈,你们太好了,我决定做一个快乐的啃老族。” “又没正形了。”卢敏笑了:“回头我和你爸老了,你弟还小,这个家可就指望你撑着呢。所以你要抓紧时间学习啊。” 嘻嘻哈哈聊天时,林萌萌冒着大雪赶来,和胖姨一起进门,站在门口边拍着身上的雪花边笑着说:“在一楼就能听见陶妃声音,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你怎么来了?”陶妃有些惊讶,这个孕妇能不能行了?大雪天还四处跑。 林萌萌笑嘻嘻的过去,跟关振东和卢敏问了好,才坐下解释:“周苍北学校有事走不开,我就一个人回我妈家过元旦,顺便过来看你们一眼,中午去我妈家吃饭,晚上再回去。” 陶妃有些佩服:“你可真能折腾啊,一大早从通县跑过来。” “有地铁啊,很方便的。而且我想吃我妈炸的肉丸子,所以要回来解解馋。”林萌萌嘿嘿乐,她觉得每天窝在家里,过的精神有些萎靡,所以准备出来走走,好在坐地铁很方便,下了地铁打个车到陶妃这里也不远,一会儿再打车回家也方便。 卢敏看着林萌萌笑着的模样,又看看自家闺女,更心疼自己闺女了,娇滴滴个孩子,刚怀孕的时候她也不在跟前,孕期又发生那么一档子事,哎! 林萌萌暖和了身子就去抱小周几,陶妃建议她抱朵朵:“小周几力气大,别踢到你肚子了,我们小朵儿比较乖。你抱着她,她连动都不会动。” “还有这么懒的孩子啊。”林萌萌抱着小朵儿,果然这个小丫头除了啃手,小脚丫交叉搭着,一副舒服的模样。还时不时打个秀气的呵欠。 陶妃白了林萌萌一眼:“我们这不是懒,我们这是看淡一切,享受生活。” 第四五四章:担心 林萌萌扑哧乐了:“胡说八道,我就服你。” 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又抱着两个孩子回卧室说悄悄话。 “你书看的怎么样了?” 陶妃点头:“最近几天晚上睡不着,加班加点的看了不少。” 林萌萌眨眼:“睡不着,是不是因为孤枕难眠啊?” 陶妃嘴皮利落的反击:“我是孤枕难眠啊,你可是肉躺在身边都不能吃啊。” 林萌萌脸一红,论厚脸皮,她还真不是陶妃对手:“不跟你胡说八道了,过两天我三哥结婚,你参加不?” “你三哥不是结过婚了吗?” 林萌萌叹口气:“离了,这是又一个。” “速度这么快?不过我走不开,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林萌萌有些遗憾:“还说带你吃好吃的呢,不能来就是真遗憾了,不过我这个三嫂啊,新三嫂,长的特别好看,像电视上的苏妲己一样。”说着嘴角上翘带着一抹小算计。 “长得真不赖啊,你三哥也够的了。” “是啊,我三哥其他方面都挺好,就这个方面,烂的要命。谁看上他谁倒霉。偏偏还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他。”林萌萌对这个三哥啊,是又爱又恨,啥都挺好,就是对感情有些不负责任。 陶妃笑了:“你三哥这是标准的纨绔子弟,你看哪个高干家庭不出一两个叛逆的。” 林萌萌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多乖啊,时刻谨记着不能给我爸妈丢脸。” “是是是,你是个最乖的姑娘,你肚子里的宝宝以后也随你,乖巧听话。”陶妃笑着去捏了捏林萌萌又圆润一圈的脸蛋:“大哥是怎么养的,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看见一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了。” 林萌萌嘿嘿乐,她最近能吃能睡,肉是蹭蹭往上涨。多亏天生骨架小,冬天穿的厚,所以也看不见她长胖了很多。 又待了一会儿,林萌萌赶着回家吃团圆饭。 陶妃趴在窗台上看着林萌萌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像只小北极熊一样消失在雪幕里,忍不住又嘿嘿乐起来。 这是陶妃一家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新年,虽然只是阳历新年,卢敏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 关振东还开了瓶挪威公司发来的珍藏红酒。 陶妃乐滋滋的端着高脚杯,轻轻摇着,看着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摇曳生姿,美艳绝伦。红酒的香气缓缓袭来,萦绕的鼻间。 卢敏却忍不住感叹:“要是苍南也能在家就好了。” 陶妃动作停了下来,笑着安慰卢敏:“妈,你应该这么想想,我们能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品尝着醇香的红酒,看着窗外雪花漂亮,这么美好的生活,都是因为有像周苍南那样的人们守护着。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很伟大,很了不起?有句话叫什么,牺牲小家的团圆,换万家团圆平安。” 卢敏被逗乐:“你呀,倒是心大,不过以后我们小朵儿找对象,一定要慎重了。” 陶妃摇头:“卢敏同志,我要批评批评你,你这个观点是不对的。恋爱自由,她爱上了,我们怎么可能去干涉啊。” 小周几因为会翻身了,吃饭的时候都得放在婴儿车里,推到餐桌旁看着。小朵儿非常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小车里,小腿舒服的翘在车身上,两只手放在眼前瞅啊,看啊,对运动越来越不感兴趣了。 “妈,你说小朵儿不爱运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这么大的小孩不都是乱踢乱蹦,自觉的翻身吗?”陶妃说是不担心,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这个孩子太不像个正常婴儿了,会不会身体里有问题? 卢敏笑看着小朵儿:“前几天不是刚去体检了,能有什么问题。我们朵儿以后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陶妃依旧不放心:“等她五个半月的时候还不会翻身,我就再带她去检查一下。” 关振东点头:“对,还是去检查了放心些。” 原本还淡定的陶妃,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后,就像在心里种了棵种子,每天都在长大。只要小朵儿醒了,她就想办法逗她,让她翻身。可是无论怎么逗,小朵儿都淡定的平躺着,抱着小手吃,抱着奶嘴吃。 陶妃有些挫败的看着小朵儿:“闺女啊,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像娘亲这么勤快呢。你现在还不会翻身,回头哥哥会爬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不着急啊?” 小朵儿把小手从嘴里掏出来,冲陶妃咧着小嘴笑,还发出咿呀的音。 陶妃无奈了,只能摸着电话,给传呼台打了个电话:“请帮我给2590留言,小情人125天了,依旧不会翻身,小懒虫一个。” 最近几天的留言都格外的正式,她希望像一个短短的日记一样,让周苍南看到信息时,能看见闺女的成长过程。 过了元旦不久,农历新年将至。 关振东最近几天格外的忙,订单是平时的好几倍,而其他几个国家的销售也不错。他在年前还出国一圈,做了一场市场调查。 卢敏也忙,年前也是电子产品的销售高峰,她要跟着下面的部门经理们去看市场,随时调整营销方案。 看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陶妃,在家和胖姨一起看着三个孩子。 小周几现在已经能躺在床上灵活的翻来翻去,偶尔还会小脸挣的通红的想往前爬。可惜腰部没力气,哼哧半天还在原地没动。 小朵儿依旧过着她佛系婴儿的生活,不急不躁的吃饱了睡觉,睡醒了看着周围事物发呆,妈妈逗了,就笑一笑,妈妈不逗也不强求的哭。 陶妃每次看见小朵儿淡定的模样,都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还把自己过成小老太太了,这么懒。” 小尘飞跪趴在小朵儿旁边,他就稀罕这个小外甥女,是他眼中的妹妹,反而不怎么喜欢小周几。当然小周几也不喜欢他。 只要他一靠近,小周几就瞪着眼睛哼唧,满满的不乐意。 陶妃每次看见三个小人的互动都乐,卢敏说这要是等小周几一岁的时候,这三个孩子估计要打成一锅粥。 第四五五章:小年 腊月二十三,小年。 离开一个多月的周苍南总算打回来了第二个电话。 陶妃听到电话那头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特别是喊她的名字,妃字带点儿化音,像是要含化在舌尖一样,让她的心忍不住轻颤一下,竟然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陶妃?”周苍南有些不确定的又喊了一声,他能清楚的听到对面轻微的呼吸声,却没有人说话。 陶妃赶紧收起心旌荡漾,笑嘻嘻的开口:“你终于想起我们娘三个了啊?” “刚来有些忙,今天刚回来了。”周苍南听着声音都能想起陶妃此时眉眼一弯,满脸淘气的笑容,在这萧条的冬天,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人心。 “那你没有受伤吧?你们那里伙食好吗?”陶妃说的很小心,她知道凡是从大队打出来的电话,肯定是被监听的,所以她也不敢瞎闹。 “挺好,比在新省的还好,小朵儿会翻身了吗?” “不会,不过她能笑出声了,小周几翻身可利落了,却笑不出声。来,小朵儿给爸爸笑一个。”陶妃说着晃着小朵儿的小手,电话递到她的嘴边,逗她笑。 小朵儿好奇的瞪着电话,伸出小舌尖准备舔一下,结果够不到,自己忍不住咧开小嘴笑出了声。 虽然是短短的一声“咯~”,让周苍南心都要融化了,真想立马回家,抱一抱可爱的孩子们。 陶妃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段时间孩子的变化,孩子的饭量增加了,拉臭臭时间固定了。晚上几点睡觉,早上几点起床,还有小周几的小脾气,小朵儿的小懒散,都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原本当了妈后,涉及孩子的话题都能滔滔不绝说个不停,更何况是说给听不够的孩子爹。 周苍南一直专注的倾听着,时不时加几句询问,眼神越来越温柔,让路过的战士们都大跌眼镜。这还是他们那个冷如阎罗的大队长吗?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一个小时,陶妃手里的手机发烫了,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心里又开始期待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打电话啊。 周苍南挂了电话回头,就见远处几个战士嗖的不见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怕在办公室打电话,占用办公电话时间太长。只能在营区边上的i卡电话亭打,结果让这些战士们跟瞧见稀奇了一样。 他们大队营区的各种配套设施都非常先进完善。i卡电话,在京城的大街上都不多见,在他们营区却有五个,好让战士们休息时,可以畅快的跟家人聊天。 只要休息的时候,电话亭外面就排起长长的队伍。 过小年因为有了周苍南的来电,陶妃格外的开心,抱着小朵儿在屋里开心起舞。 小周几趴在床上,抬头看着屋里蹦来蹦去的妈妈,小嘴一张,无声的笑着。 胖姨过来敲门:“陶妃,你大嫂和大哥过来了。”话音落,林萌萌已经不客气的推门进来:“你们娘三个躲在屋里偷吃什么好吃的呢?” 陶妃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城里了?” “过小年啊,我们先来看看你们,一会儿回我妈加吃饭。”林萌萌脱了棉衣,蹲在床前和小周几对视,结果小家伙瞪圆眼睛看了一会儿林萌萌,一扭身躺平,眼睛看着窗帘上的花纹,小脚欢快的瞪着。 “我这是被嫌弃了?”林萌萌笑着去戳小周几的小脚丫。 陶妃抱着闺女过去:“对啊,你说说你现在,连我儿子都嫌弃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哪有,我最近还瘦了一斤呢。”林萌萌嘿嘿笑,丝毫不介意陶妃故意损她。 林萌萌和周苍北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前林萌萌跟陶妃说,如果腊月二十六有空,就跟她一起去参加她三哥的婚礼。 陶妃这次没有拒绝:“我看看我妈有没有时间啊,她要是有空我就去。” 腊月二十六这天,卢敏正好没什么事,看着闺女天天圈在家里看着三个孩子,有些不忍心。陶妃一提她立马同意:“去吧,你还是年轻人,是应该多出去走走,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朋友圈。看来我得调整调整时间了。要不你再带半年孩子啊,出去都不会交际了。” 陶妃搂着卢敏一顿撒娇道谢。虽然两个都是她最爱的孩子,可是她也想每天出去放放风啊。 头一天就开心的和林萌萌约好见面的地点,第二天一早,陶妃简单的收拾打扮了下,亲了亲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开心的像放出笼子的小鸟,蹦跳的下楼。 想到小鸟,又让她想起了脆脆,哎,上次打电话给姜雪梅的时候,姜雪梅说脆脆最近精神不好,让她有些担心啊。 林萌萌已经打车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来了怎么没上去啊?‘陶妃有些惊喜的拉开后门坐进去。 林萌萌捂着嘴乐:“我也是刚到,正好看见你跟个刑满释放出来的人一样,跑着都快顺拐了。” 陶妃不在意:“你现在别笑我,等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你就知道,自由是多么的可贵,出趟门是多么的艰难啊。” 林萌萌笑着跟司机师傅说了个地方,才小声跟陶妃说:“今天请的人很少,就五六桌吧。我爸和我妈气的都不来。” “这样多不好?你这个新嫂子脸往哪儿放啊?” 林萌萌哼了一声:“一个第三者,给她什么脸啊。” “林萌萌,你找我去不是去搞事情吧?”陶妃才算纳过闷,这哪儿是请她去吃饭,是请她帮着搞事。 林萌萌嘿嘿乐:“也不是啊,就是单纯的看对方不顺眼。” 林豪办酒席的地方在长安街一个叫凯撒国际的酒店,包了一个宴会厅,却只稀稀拉拉来了三十多个人,也是够难看的。 陶妃看着站在门口穿着婚纱迎宾的新娘,个头高挑,五官抹的看不出到底好看不好看,始终微笑的站在林豪身边。 林豪脸上也一直挂着幸福的微笑,林萌萌拽着陶妃上去,笑眯眯的说:“三哥,祝你新婚快乐,下次结婚换春秋天吧,春秋天穿婚纱不冷。” 第四五六章:搅局 林豪脸上的笑容未变:“萌萌,都当妈了还这么调皮,赶紧进里面暖和暖和去。” 林萌萌看也不看新娘一眼,拉着陶妃进酒店。 一旁的新娘鼻子都要气歪了,恶狠狠的瞪着林萌萌的背影,不满的说:“你妹什么意思?” “我妹怎么了?我告诉你啊,如果你敢在我妹面前甩脸子,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林豪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小声的威胁着身边的成雅茹。 成雅茹咬了咬嘴唇,把一肚子火又压了下去,看到有宾客到访,又赶紧换上得体的微笑。 酒席开始时,说好的五六桌,也就刚刚坐满了四桌。 偌大的宴会厅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尴尬。 林萌萌从菜上桌开始,就一直低头吃,还不忘给陶妃夹菜,两人专心致志的吃饭。 婚礼因为人少,也没有什么庆典,林豪带着成雅茹去换了旗袍出来敬酒。 林萌萌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那两“新”人一眼,直到林豪和成雅茹端着酒杯到她们这一桌。 轮到陶妃和林萌萌时,成雅茹倒了一杯酒端着:“萌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希望能多多关照。” 林萌萌坐着没动,只是头微微抬起,斜睨着成雅茹:“你这酒,我不喝!骚气!” 声音很大,连隔壁桌的人都侧目过来。 成雅茹的脸色一变,瞪着林萌萌的眼里像是要冒火。 林萌萌嗤笑:“怎么?我说错了?其实你们两个挺合适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希望你俩结婚了,可千万别离婚。免得祸害别人。” 成雅茹忍不了了,扭头看着林豪:“你看你妹怎么说话呢?你这都不管,这个婚没法结。” 林豪刚要开口说林萌萌两句,林萌萌已经蹭的站起来,怒视着林豪:“林豪,你闭嘴,你要是敢我说一句,我就砸了这场子。” “萌萌,你也吃半天了,吃饱了先回去啊。”林豪有些无奈,这个妹妹啊,真是让她头疼。 林萌萌哼了一声:“最后一道菜还没上呢,我凭什么要走。”说着朝远处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上菜!” 成雅茹已经气的要冒烟了,可是这个林豪还护着妹妹,这会儿竟然还有道菜,看林萌萌眼里闪过的算计,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菜! 四个服务员进来,分别端着一盆菜,上面还盖着盖子。 放在四个桌上后,林萌萌突然笑眯眯的看着成雅茹:“这是我送你们的大餐,欢迎品尝!”说着让服务员揭开盖子。 盆子竟然一盆脏乎乎的汤里放着一只破鞋,还有几片青菜! 成雅茹已经不能忍了,伸手就要去打林萌萌,被一旁的林豪一把攥住手腕:“你想干什么!” “你看你妹妹,她都干了什么?你竟然还护着?她骂我是破鞋,骂你是烂泥,将来还会戴绿帽子!你瞎吗?看不见吗?”成雅茹歇斯底里的吼着,精致的妆容变的扭曲。 林豪使劲把成雅茹往一边拽:“你要是受不了,现在就滚!” 林萌萌嫌弃的看着成雅茹:“你听见没有?这就是这个男人对你的态度,就你这样,当狐狸精都不够资格。” 林豪看着叫嚣的妹妹头都要炸了,赶紧跟周围看热闹的宾客到道歉:“见笑了啊,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有空,我林豪再请大家。” 宾客纷纷散去,林萌萌抬头挺胸的瞪着林豪:“你要是能结婚,就好好找个女人结婚,不要什么垃圾就往家里捡!你知道这个贱人是谁吗?就是当你举报我偷尸体的人!” 林豪惊讶的扭头看着庄雅茹:“真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成雅茹一脸的无辜。 林萌萌冷笑一下:“装的还挺像啊,你以为你改了名字,剌了双眼皮,我就认不出来你了吗?” 陶妃这才算听明白,林萌萌早就憋着坏要整庄雅茹的,今天是拉着她来看戏的。 林豪垂眼考虑了下,冲林萌萌说:“你先回去,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林萌萌笑了:“算了吧,我的仇我自己报!谁知道你是不是中了这个狐狸精的药,回去后改了主意呢?”说完又瞪着成雅茹:“你赶紧滚,知道为啥之前我不搭理你了吧。” 成雅茹气的身子发抖,手紧紧攥成拳头,可是林豪拦在前面,她也不敢冲过去撕了林萌萌的脸。 林萌萌满意的看着成雅茹的表情,拉着陶妃大步离开。 陶妃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都不带半点儿遮掩。 林萌萌出了酒店的门,拍着胸口说:“总算出了口恶气!” “敢情你是请我来看热闹的啊。”陶妃笑眯眯的说,她咋就这么喜欢看这种手撕小三渣男的戏呢? 林萌萌白了她一眼:“也不是啊,我怕万一这个成雅茹对我动手,我三哥再不管怎么办?” “原来我是个保镖啊。”陶妃有些无语。 林萌萌亲热的挽着陶妃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西单后面的爆肚,是家老字号。” 陶妃吃惊:“你刚才可是没少吃啊,你还吃得下?” 林萌萌点头:“当然,我这么多年的恶气总算出了。” 两人开开心心的离开,留下林豪和成雅茹在原地互瞪着。 林豪看着表情扭曲的成雅茹,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以啊,你成雅茹也有今天。” “林豪,你太过分了,别忘了咱们的合作。”成雅茹咬牙切齿的瞪着林豪。 林豪扑哧乐了:“成雅茹,咱们是彼此利用,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还有啊,你要是敢动萌萌,我就敢弄死你儿子!” 成雅茹惊恐的看着林豪:“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儿子?” 林豪拍了拍成雅茹的肩膀:“我们呢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呢,你好好扮演好的你角色,否则谁都别想好啊。”说完又捏了下成雅茹的脸蛋:“粉涂的真厚!”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成雅茹,瞪眼看着林豪越走越远的身影,一跺脚,气哼哼的跟了上去…… 第四五七章:预知 陶妃和林萌萌慢悠悠的去西单转了一圈,又去吃了爆肚。 吃爆肚的时候,林萌萌才嘀嘀咕咕的说了她和成雅茹的恩怨:“我上次见这个女人就觉得眼熟,回去想了想原来是她,当年就是她阴我啊。跟学校举报说我偷尸体,要不我也不会还在医院躺着就被发现了。” “她怎么知道?”陶妃有些好奇。 “我也不清楚,她是大我一届的高中校友,以前还跟秦江处过对象。”林萌萌撅了下嘴:“现在秦江进去了,她倒是逍遥的很。” 陶妃笑了:“你倒是挺记仇的啊。” “本来啊,我对我三哥离婚立马又结婚就挺反感,你看我爸妈也觉得他丢人没来吧。还有那个成雅茹,家里估计也觉得她丢人,也没见来人。”林萌萌有些不屑,虽然林豪是她亲哥,她也不屑。 陶妃点头:“今天来的好像都是你三哥的朋友啥的。你看你闹的时候,连出来拉架的都没有。” “所以啊,他俩迟早还得离了,然后再去祸害别人。”林萌萌说着恨恨的往嘴里塞了口爆肚,然后口齿不清的冲陶妃说:“你赶紧吃,都凉了,有些硬了。” 陶妃也好这口,刚才婚宴上的菜虽然不错,却也吃不饱,这会儿两人埋头痛快的吃起来。 两人又一人吃了一碗卤煮火烧,才心满意足的从小店里出来。 “回家?”陶妃裹好围巾回头问林萌萌。 林萌萌摇头:“我去你家行不,我要是回去,我三哥肯定在家堵着我呢,我看见他闹心。” “那走吧~”陶妃拉着林萌萌去坐公交车。 这会儿时间还早,也不用急着回家,打出租车实在太浪费了。 公交车上人不多,陶妃和林萌萌上车后还找了个座位,听着乘务员含混不清的报着站名,嘴里像是含了个汤圆,每一个字都是打着滚儿出来,一般人不注意听根本听不清站名。 陶妃却觉得很情切,笑着看着车窗外。 路上没什么人,公交车司机开的也快,转弯时有个骑自行车的人冲出来,司机赶紧往旁边打方向盘,踩了急刹车。 陶妃猝不及防的就往前蹿,却不忘护住旁边的林萌萌,一手撑着前面的椅背,一手按住林萌萌,不让她撞到了。 撑椅背的手没用对力气,扭到了手腕,疼的陶妃吸了口凉气。 司机停车后,头伸出车窗骂骂咧咧起来。 “你手没事吧?”林萌萌看着陶妃捂着手腕,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就是扭了下,一会儿就好了。”陶妃甩了甩手腕,感觉没有伤到骨头。 司机骂骂咧咧够了,才继续开车往前走, 陶妃觉得手腕的疼越来越厉害,想着下车了先去买瓶红花油。 两人去了趟药店,耽误了会儿功夫,刚到一楼就听见小周几撕心裂肺的哭。 哭的陶妃心都疼了,三两步跑着上楼,进了门衣服都来不及脱跑过去看卢敏怀里的小周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这么凶啊?” 卢敏满头汗:“不知道啊,半个月小时前突然哭个不停,我怎么哄都不行,来回走也不行,抱着摇也不行。” 陶妃赶紧脱了羽绒服,冲去卫生间洗了个手,这会儿也不觉得手腕疼了,过去从卢敏怀里接过小周几:“来,妈妈看看,小乖乖这是怎么了?” 小周几一到陶妃怀里,顿时不哭了,眨了眨大眼睛,泪盈盈的看着陶妃,时不时还抽咽下,小手挥了下塞进嘴里,安静的吮吸起来。 卢敏叹口气:“原来是想妈妈了啊,这哭的,快让姥姥疯了。” 陶妃笑着拍着小周几的背,手腕的疼这会儿又袭来。扭头看一旁,小朵儿安静的躺在婴儿车里熟睡,心里暗忖,难道是刚才自己有危险,小周几感知到了,所以才哭的不停? 林萌萌笑着说:“好神奇啊,半个小时前,我们坐的公交车差点儿出车祸,陶妃的手腕还扭了一下,小周几是不是心疼妈妈啊?” 卢敏一听,赶紧过去看陶妃的手,果然右手手腕都肿了:“快,把孩子给我,去书房让胖姨给你揉点药酒去。” 陶妃担心小周几会哭,结果小家伙压根儿没反应,躺在姥姥怀里继续吃手指。心里默默猜测,小周几的异能是不是能感知亲人的危险? 在书房里,胖姨边用药酒给陶妃揉着手腕,边说:“陶妃啊,你说小周几是不是吓着了?不行找个人给看看?我们老家有个北山姥姥,看这个可灵了,要不我拿着小周几的八字去给她看看?” 陶妃拒绝的摇头:“胖姨,今天可能是小周几想我了,而且我听说这个八字啥的随便让人算了不好。所以还是不要算了。” 胖姨点头:“也是啊,我们老家好像也有这种说法,只是我今天听小周几的哭声都变了,有些心疼。” 她岁数大了,真是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哭的不睁眼,一声连着一声的。 陶妃笑着安抚胖姨:“等小周几长大了,会说话了,应该就好了。” “是啊,如果我家儿媳妇今年还怀不上孩子,我就在你家干着。如果她怀孕了,我就要回去伺候她去,说起来还真舍不得你们一家人呢。你爸和你妈心善,都是有福报的人哦。”胖姨边搓着药酒,边絮叨说着。 陶妃早就听胖姨念叨过这个事情,他们一家对胖姨还是挺依赖的,人干净勤快,对孩子们也有耐心。关振东为了能留住胖姨,还几次给胖姨加工资。 好的雇主不容易碰见,好的家政也不容易碰见。 被胖姨这么一,陶妃觉得手腕上的疼感消失了不少,等手上的药味散下去,才去客厅。 这会儿小周几估计是哭累了,躺在婴儿车里呼呼大睡。小朵儿靠坐在卢敏怀里,舔着卢敏手里的苹果片。 每舔一下,都眯眼满足的乐,然后再用小嘴含着舔一下,乐的出了声。 陶妃过去在林萌萌身边坐下,感叹的说:“我估计是咱们俩关系太好了,所以我闺女随你了,贪吃。” 第四五八章:护食 林萌萌懒的理陶妃的胡说八道,用叉子叉着苹果喂小尘飞吃苹果。 陶妃又过去在婴儿车前蹲下,看着车里睡的正香的儿子,睫毛有些湿漉漉的,小拳头放在脑袋两边紧紧握着。忍不住伸手指戳了戳小周几的小脸蛋,如果小周几真有能预知家人危险的能力,以后是不是可以预知周苍南有没有危险了? 大年三十上午,关振东才风尘仆仆的从国外回来,带了一大堆的礼物给孩子们。 卢敏也休息在家,给胖姨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让她回去跟家人过个团圆年。 关振东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下,才开心的说:“可若娜的国外走势比国内还好,过完年,我们应该注册一个自有品牌,这样做大了,可以直接自己建厂。实业才是根基啊。” 卢敏看着关振东脸上掩不住的疲惫有些心疼:“还是缓缓再说,现在咱们家里的钱,虽然算不上大富,可是确保一家人衣食无忧没有问题。” 关振东拍了拍卢敏的手背:“放心吧,我现在还充满干劲,孩子们还小,总要给他们一些屏障。陶妃呢,想干自己的事就放手去做。等孩子再大点儿,你也该毕业了。好好找个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最有激情。我和你妈是你们的坚强后盾!” 陶妃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爸,等孩子大了,我可以去公司帮你的。” “不需要,你还是做你自己的事业。这样你才会开心快乐啊。我和你妈挣钱不就是为了让你们能自由的闯荡,哪怕头破血流的回来,爸妈都给你兜着。”关振东慈爱的笑着说。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陶妃十岁的时候,他认识的卢敏,后来渐渐生出好感,可是卢敏为了陶妃不肯再婚,一直等到陶妃初中毕业。突然有一天陶妃找到他,仰着小脸看着他说:“你愿意娶我妈妈,爱她宠她一辈子吗?除了生死都不能将你们分开?” 关振东惊喜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你妈妈和你。” 从此后,他待陶妃亲如己出,怕陶妃有想法,和卢敏商量他们之间不要孩子了。因为陶妃生父陶靖远对陶妃也格外疼爱,他从来也不要求陶妃喊他爸爸。 责任在肩,一担就要一辈子,更何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陶妃笑着抱着小周几在屋里转圈,掩饰她眼里快要掉出的泪。 小尘飞蹲在沙发边上,看着躺在沙发上吃手的小朵儿,这个妹妹越看越喜欢,还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小朵儿白嫩软绵的小脸蛋。 小朵儿理也不理脸边讨厌的小手,专注吃手一百年,不对,今天她手里还多了个奶嘴,是姥爷从国外带回来,姥姥用开水烫过给她,这个啃起来很舒服,特别是想出牙的小牙床有些痒痒,咬着这个非常舒服。 关尘飞有些不甘心,妹妹怎么不理他啊,伸手使劲拽掉小朵儿手里的奶嘴,嘴里还嘟囔着:“妹妹,玩。” 小朵儿啃的正开心,突然手里的东西没了,愣了一会儿,看着两只空空的小手,扭头看见尘飞手里的奶嘴,瞪圆眼睛看着,使劲一翘脚挥小胳膊翻身侧躺着,小手努力伸着去够尘飞手里的奶嘴。 一旁的卢敏赶紧伸手拦着,生怕小朵儿再翻一下掉下沙发,嘴里惊喜的喊着:“谁说我们小朵儿不会翻身,看看翻的多好啊。” 陶妃赶紧抱着小周几凑过来,看着小朵儿努力去抓奶嘴的动作,扑哧一声乐了:“敢情我们小朵儿是因为护食才翻身的啊。” 卢敏让小朵儿躺平,拿过尘飞手里的奶嘴逗她,果然看着奶嘴飘走的方向,小朵儿轻松的又翻了过去。 “原来会啊,这是多懒啊。”陶妃有些哭笑不得。 以为小朵儿会翻身了,以后肯定会经常翻身,然而并不是,她依旧做个佛系的小婴儿,每天懒懒的躺着,除了拿走她最喜欢的奶嘴,其他都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就算是喝奶到一半,拿走奶瓶也没有关系。 大年三十晚,一家人在这个平行世界过了个团圆年,唯一遗憾的就是周苍南没有回来。 关振东感叹的说道:“这样也挺好,感觉又重活到了我们二十多岁的年纪,很多失去的机会可以牢牢攥住。唯一遗憾的是啊,我们的年龄没有变年轻啊。” 陶妃抿着红酒乐:“我才冤枉呢,平白耽误我两年成名的机会。” 卢敏抱着小周几打击陶妃:“就你这个性格,想出名当个名律师,很难!顶多就是到法院门口拉拉案源,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法律援助。” 陶妃直翻白眼:“妈啊,你这样太打击我了,不过依旧斗志满满,争取自己开个律师事务所!” “有志气,回头爸给你掏赞助费。”关振东笑呵呵的说。 陶妃乐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好像都不用奋斗哈。” 欢乐的吃完大饭,陶妃哄睡了看着两个孩子睡着,拿着手机想了半天,给周苍南打了个传呼,传呼台异常的繁忙,拨打了十几次,都没有打进去。 有些丧气的挂了电话,手机突然响起来,因为没有来电显示,也不知道是谁,接起电话:“喂?” “是我,周苍南,半个小时后我到家。”周苍南低沉声音传来,简单明了。 陶妃惊讶的瞪圆眼睛:“真的啊?” “嗯,我现在在三零一医院,半小时后你给我开门,不过在家只能待一个小时。”周苍南有些遗憾,今天白天的训练中,有个战士受伤,他跟着过来,好在伤的不重,办完住院手续,让随行的战士陪着。他看了看时间,还能回家看一眼,两个月没见陶妃和孩子,真是抓心挠肝的想啊,每次看见照片里陶妃明媚的笑容,两个软萌萌的孩子,都让他恨不得长个翅膀回家看看。 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陶妃挂了电话,开心的在床上翻滚,一个小时也行,总比看不见的好。 第四五九章:新年快乐 陶妃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去照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好像有些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最重要的是,黑眼圈有些重。 没办法,每天半夜要起来给两个孩子换尿不湿,喂奶,她想睡个好觉都不行,想着赶紧悄悄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又掏出很久没用的化妆品开始倒饬起来…… 关振东和卢敏也没有新年守岁的习惯,早早带着尘飞回卧室休息了。 陶妃看着时间,然后趴在窗台看着外面,看见有辆车缓缓驶过来停在楼下时,赶紧轻手轻脚的抹黑去开门。 周苍南已经一身寒霜的站在门口。 陶妃赶紧拉着人在门口换鞋,然后悄悄往卧室走。 周苍南一进卧室,关上门就把眼前的人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准备亲时,愣住了。 在小脸跟掉进面缸一样,还有这红艳艳的嘴唇,让他下不去口啊! 陶妃伸手在周苍南眼前挥了挥:“被我惊艳了?是不是很美?”没办法,粉擦少了,遮不住她的黑眼圈,至于嘴唇的颜色,类似后来最流行的姨妈色,还是卢敏从国外带回来的。 周苍南迟疑到底亲不亲时,陶妃已经垫脚亲了上来,唇膏上玫瑰花的香气在两人鼻息间萦绕,让人沉醉。 深深一吻结束,周苍南的唇上沾染了不少口红,陶妃才吃吃笑的松开,拉着他去看孩子:“可惜啊,小周几和小朵儿睡着了,你看看是不是又长大了?” 周苍南附身看着两个小孩,果然比两个月前长大了一圈,小朵儿的睫毛也更浓密更长了,小周几剑眉浓密,小男子汉的模样也出来了。 “是不是又好看了?”陶妃过去搂着周苍南的胳膊,头枕在他肩上。 “好看,真好看。”周苍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闺女的小手,又去摸了摸儿子的小手。 小周几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周苍南的,对视了那么几秒,又闭上眼睛睡起来,小嘴微微咧开,像是梦到开心的事情。 周苍南才直起身,搂着旁边的陶妃:“辛苦你了,你把他们带的真好。” 陶妃弯眼笑:“必须的啊,这都是我亲生的嘛。” 然后陶妃絮絮叨叨的讲述了两个孩子这两个月的变化,还有两个孩子已经吃苹果泥,鸡蛋黄等等。 周苍南虽然不懂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吃苹果泥,还有为什么只吃鸡蛋黄?却没有问,而且津津有味的听着。 陶妃语速很快,说完孩子说家里发生的事,说的口干舌燥,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距离周苍南要走只有十分钟,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笑意的说:“很开心你能回来陪我们过年,周苍南,新年快乐!” 周苍南在家一分钟也没有多待,下楼的时候,听见不知道谁家电视传出的声音: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零点的终生就要敲响了,让我们一起…… 小区里烟花突然炸开,映红了半个天空,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抬头时,看见陶妃竟然抱着两个小家伙站在窗前,笑吟吟的看着他。小朵儿吃惊的看着漫天的烟花,小嘴张的大大的。而小周几表情严肃,皱着眉头看着妈妈,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抱着他们站在窗前。 周苍南眼底发热,使劲朝三人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朝汽车走去,他怕再看一眼就想转身回家。 陶妃看着汽车缓缓开走,才冲怀里两个小家伙说:“你们呀,醒的真不是时候,爸爸刚走你们就醒了,是不是被鞭炮吓醒了?” 两个孩子太小,竖抱着腰力不够,她让两个孩子背靠她怀里,拦胸抱着两娃。 小朵儿不关心爸爸去哪儿了,仰着小脑袋看着天上的绚烂的烟花,小嘴张着,眼睛瞪的圆圆的。 小周几一直皱着小眉头,要哭不哭的。 陶妃觉得自己现在太容易满足了,周苍南回来这么一会儿时间,她都开心的不行,看完烟花抱着两个孩子在屋里转圈,突然想起来周苍南嘴角的口红没擦! 周苍南那么谨慎的人,出了小区门,停车对着后视镜小心的擦掉唇角的口红印,他当时不擦,是怕陶妃觉得他嫌弃她啊。 看了看腕表时间,一路风驰电掣的回营区,刚好赶上京城军分区,特战旅旅长等领导来基层拜年。 跟着领导一起来的,还有涂铮,原定苍鹰大队大队长,现在任职军分区作战参谋,虽然也是上校军衔,但是参谋不带长,根本没有什么实权。 涂铮近四十岁,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只是看向周苍南的眼神,带着疏离和冷淡。已经到手的职位突然没了,搁谁谁心里也不舒服,而且还是比自己小近十岁的年轻人。 这段时间,他一直关注着周苍南任职后的动向,没想到成绩卓然,而且还收服了整个大队官兵的心。以前一直跟着他的手下,也忍不住夸赞周苍南两句。 专业精!技术强!手段狠! 就是这样,他也是满满的不服气,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当着一干领导的面,也不好意思发作。 周苍南只是扫了一眼涂铮,听顾辰东跟领导们汇报队里新年安排。 有个将官头发花白,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突然看着周苍南刁难起来:“周大队长这是从哪里赶回来?” 不等周苍南说话,顾辰东已经神色严肃的向领导们汇报了有战士受伤,周苍南送战士去医院的事。 军区副政委成明才没有再说话,而且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周苍南,他是看好涂铮的,而涂铮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现在突然蹿出来个周苍南,让他十分恶心! 周苍南眉目冷肃,毫不畏惧的迎视着成明才的眼神,迅速解读他眼里的信息,心中了然! 成明才被周苍南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身跟身边的司令笑着说道:“周苍南果然厉害啊,这才到大队两个月,感觉整个士气都不一样了,还有最近几次的联合拉练,搞的也是有声有色。” 第四六零章:官道 领导们只是在大队短暂的停留了会儿,然后离开去下一个单位。 顾辰东跟着周苍南送领导们离开,看着车子鱼贯而出。 “这个成副政委和李常委是翁婿关系,他以前可是罩着涂铮的,所以对你意见很大啊。”顾辰东说着直摇头。 周苍南笑了笑,转身回办公室,这些他根本不在意。涂铮,他还不放在眼里! 看到妻儿的好心情依旧在,神情轻松的去换衣服准备站哨。 陶妃也因为周苍南回来过,整个春节心情都非常好。 关振东和卢敏都看破不说破,其实那天晚上周苍南回来,他们两个在卧室也听到了点动静,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而是为闺女感到心酸。 大年初八,胖嫂回来上班,还带了一堆家乡的特产,给小周几和小朵儿,小尘飞一人磨了一个桃核篮子,用红绳穿着可以带在手上。 “桃木可以辟邪,这些也一样可以辟邪,保佑我们三个宝宝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胖姨笑眯眯的说着,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幸福喜悦的笑容。 关振东给胖姨包了个大红包,却被胖姨婉拒了:“这个我不能要,原本想帮你多带一段时间孩子,可是我家儿媳也怀孕了,我要回去照顾她。不过关先生你们找到人之前我不走。” 这个消息让陶妃和卢敏都吃惊也有些失落,这一段时间和胖姨相处的像一家人一样,都是有感情的。 关振东又把红包塞到胖姨手里:“那这个红包你就更应该手下了,算是给你道喜的,等你走的时候,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我家三个孩子,事情比平常人家多,给你工资不高你也没有抱怨过。真是要谢谢你。” 胖姨笑着摆手:“这都跟自己孩子一样,看着长大,打心眼里喜欢啊。摊上你们这样的好人家,我也是有福气的。从来没有防我的心。” 关振东笑了笑,其实信任都是相互的,胖姨初来时,他们也是小心提防着,只是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胖姨和她的面相一样,整天笑眯眯的,和气一团。 因为胖姨要走,卢敏每天去完公司,还要去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保姆。 很多人一听要看三个孩子,一个不到两岁,两个六个多月,都纷纷摇头,表示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带孩子可比干家务累多了。更何况是三个孩子。 陶妃也犯愁,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阿姨,她别说出门了,连吃口饭都难。小周几现在翻身翻的非常利落,身边根本离不了人。小尘飞又是到了精力旺盛,好奇心爆棚的年纪,每天到处乱翻。 胖姨倒是不着急了:“没事,没事,你们慢慢找人,如果不行,我就做到六月,我儿媳妇生之前我回去伺候月子就行。” 关振东最近两天也顾不上家里的事,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品牌叫波尔多瓦的红酒,以强势的劲头冲进国内市场,整个亚洲市场都受到了影响。 波尔多瓦原产地是丹麦,它的营销理念是,北欧国家,丹麦全民热爱红酒文化,而挪威是个含蓄的国家,不爱白酒和红酒。 这就相当于映射关振东的品牌,一个不热爱红酒的国家,怎么可能做出最好的红酒? 而且波尔多瓦的价格要低廉很多,一下在京城市场站稳了脚跟。 关振东知道,张荟幕后的人出现了。 他一边跟挪威方面提出要提高红酒的价格,同时要求挪威方面出一款高精端的红酒瓶出来,他要走高精路线,和波尔多瓦的角逐中脱颖而出。 陶妃看着每天回家都疲惫不堪的关振东,有些担忧:“爸,其实妈妈那边的生意不错,我们可以把重点放在电子产品上,这个将来会更挣钱一些,实在不行在国内找个地皮,转型做实业也行。” 关振东摇头:“现在对方是盯上了我们的可若娜,除非这个品牌倒了。可是如果我把亚洲市场做死了,对不起卡鲁庄主的救命之恩,所以不为钱财,我也要可若娜在亚洲站稳了。” 陶妃抱着小朵儿,皱着眉头:“那,波尔多瓦是哪家公司呢?法人是谁?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关振东也纳闷:“是一个叫汉斯的丹麦人,四十岁,我看了他的照片,之前从来有没有遇见过。” 陶妃就想不通了:“那就不应该啊,难道只是为了站稳市场,不辞手段?”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关振东无所谓的笑了笑,经历过生死,这些都不重要,既然不知道敌人是谁,就只能见招拆招,等着对方急的跳脚。 六个月的小朵儿更加水灵了,眉眼精致的像橱窗里的洋娃娃,没事就咧着小嘴,露出刚冒牙的小牙床乐,这会儿看着关振东从回来一直跟妈妈说话,没有理她,使劲伸着小胳膊,想让关振东抱抱。 关振东抛去公司的烦心事,笑呵呵的伸手抱过小朵儿,顺便跟陶妃说道:“回头你去报个周末的成人班,光靠在家自学还是和社会脱节,去听这里老师讲的一些新的案例,对你以后会有帮助。” 陶妃也有过这个想法,可是看着家里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她哪里忍心一走就是一天啊。 关振东笑着说:“等过段时间你公公婆婆不是要过来?周六日你可以把小周几和小朵儿放到他们那里,我和你妈带着尘飞去公司上班,克服一下总是能过去的。” 陶妃想想也是,何芸他们肯定巴不得天天看见两个孙子呢,而自己要是亲眼看着他们带孩子,估计会有些不同意见。不如把两个孩子放他们那里两天。让他们想怎么带就怎么带吧。 卢敏也赞成,笑着跟陶妃说:“只是到时候啊,不管你公公婆婆对孩子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甩脸子,尽量好好沟通。毕竟咱们很多观念不一样,到时候弄的太难看,周苍南在中间难做。他一年到头不在家,又动不动执行危险任务,所以你受点儿委屈都要忍着,别给周苍南心里添负担。” 第四六一章:安宁 陶妃听了卢敏的话,故意撅嘴说道:“妈,你可真不了解我,我这样一个大方得体……” “你呀,脾气什么样,当妈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自己受过委屈?”卢敏笑着点了点陶妃的额头。 陶妃嘿嘿笑,卢敏说的对,婆媳关系平时再好,但是涉及到孩子的时候,都会出问题,不可沟通和磨合。 最近这段时间,周苍南每天傍晚六点都会准时打个电话回家,每次都是简单的聊几句。 陶妃知道就是这么短短的十分钟,已经是周苍南挤出来的时间了,新年过后他们会更忙,新兵下连队,周苍南他们大队也会吸收新鲜的血液,所以一年的训练计划,人员考核都在这个初春完成。 因此她非常的珍惜这十分钟,将孩子们最近的表现都细致的表达给他。 她说,他听,偶尔附和几句,小日子虽然有很多不完美,却让人心生安宁。 正月十五一早起来,竟然是个小雪天,说起来京城的雪要比新省小太多了,一个冬天也就下了那么两三场。 陶妃抱着小周几站在窗前看雪花,小朵儿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只有让她喜欢的东西,才能让她开心的笑出声,对其他事物都迷之淡定。 小周几看着窗外的雪花,小手使劲交握在一起,圆圆的大眼睛充满了惊奇,小嘴巴还一张一合的,时不时发出哦的声音。 陶妃笑着捏着小周几的小手:“我们快快长大,等长大了,妈妈带你和妹妹去堆雪人。” “到时候也要带上我啊。”林萌萌笑嘻嘻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人跟了进来。 怀孕四个多月的林萌萌过了个年,又圆润了许多,皮肤也是粉嫩嫩的细腻,肚子微微凸起。 “小周几,看看,你的胖大妈来了。”陶妃故意打趣道。 林萌萌毫不在意的笑着说:“无所谓啊,胖是富态,周苍北都说了,现在肉呼呼的,很好!” 陶妃惊着了:“这话是大哥说的?” 林萌萌傲娇的抬抬下巴:“当然,没有想到吧?说明我调教的好,因为是我逼着他夸我啊。” 陶妃扑哧乐了:“你怎么跟我脸皮一样厚呢?又回娘家过元宵节蹭饭来了?” 林萌萌摆手:“不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稀奇了,找我什么事?”陶妃抱着小周几去床边坐下。 林萌萌叹了口气:“我有这么一个计划,你看行不行啊,就是你今年冬天差不多毕业了,有没有打算自己开个什么工作室什么的?” 陶妃纳闷:“自己开律师事务所?我现在资质浅,还撑不起那么大的摊子。” “我年前不是采访了很多军嫂,我发现一些文化低的军嫂,出去上班也被用人单位欺负,所以我想着我们能不能成立一个援助中心,专门帮助这些军嫂们维权,或者给予一些适当的法律援助。” 陶妃听了皱了下眉头:“这个,部队好像有这样的部门。他们专门负责这些事情的。” 林萌萌摇头:“有是有,但是很多军嫂不愿意去找,一是怕麻烦,二是怕丢人。还有一个就是我发现还有的家庭出现家暴,军人家暴!” 陶妃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我最恨家暴的男人。等我毕业了吧,现在出去连个证都没有,不能服众。” “我就是想咱们把这个当副业去做,主业还是做我们自己喜欢的事。反正婚也结完了,孩子也生完了。我们可以全心的投入到我们的事业中去。”林萌萌摸着肚子,非常憧憬她的未来。 陶妃斜睨她一眼,无情的打破她的美梦:“还有养孩子啊,还有以后的教育啊,都是咱们当妈的责任,不过你家还好,大哥能按时回家,我这里就惨了。” 林萌萌努努嘴:“马上就没这么好了,他要参加一个什么新学校的组建还是什么的。估计要很久不能在家了。” 陶妃嘿嘿笑着说:“咱们以后就是难姐难妹了,在家抱娃做饭,出门能肩挑重任,扛起一片天。” 林萌萌呆了一下:“那,咱们要男人干嘛?” “玩儿!”陶妃说完笑着躺下,让小周几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又伸手去楼过一直淡定的闺女。 林萌萌也跟着扑哧乐了:“好像是啊。” 两人乐够了,又细致的讨论了林萌萌想法的可行性,如果能用专业的知识服务有需要的军嫂也挺好的,陶妃现在是特别能体会到军嫂的不容易。 就算随军也是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很多军嫂的文化程度不高,特别是一些志愿兵家属,工作根本得不到有效的安排,只能在一些合作单位打零工,偶尔受欺负了也忍着。 还有就是一些家暴,军人也是人,也是良莠不齐,家暴起来比普通男人更狠,因为他们平时训练的多,一身力气。 陶妃说完叹口气说:“我还想做婴儿用品的打假维权,我觉得我真的很贪心啊。黑心的商人太多,下手对象又是小婴儿,我想想都有掐死对方的心。” 林萌萌跟着叹气:“那能怎么办呢?有人愿意买啊……” 小朵儿有些饿了,妈妈聊天怎么都忘了喂她和哥哥喝奶啊?哼唧哼唧的想哭。 陶妃才一拍脑门:“怀孕傻了,我家两个宝贝饿了,你看着,我去冲奶粉。” 客厅里,胖姨正在用方言教小尘飞念儿歌,小尘飞跟着胖姨的音调拐弯学着,听的陶妃忍不住乐。 “我们小尘飞真聪明。”胖姨乐呵呵的说完,又冲陶妃说道:“一会儿我去买点儿汤圆粉回来包汤圆,早上去买菜的时候忘了,中午咱们先随便吃点儿,等晚上你爸妈回来再好好做一桌子菜?” “好,你看着安排,如果钱不够,我再给你拿点。”陶妃边冲奶粉边说。 胖姨摆手:“钱够,你妈每天早上走都给我一百,根本花不完的。买东西我都记账了,剩下的放在鞋架上的篮子里。”她是个实诚人,不该她得的,她一分钱也不要。 第四六二章:车祸 胖姨出门买汤圆粉后,陶妃让林萌萌陪着小尘飞玩,她喂了小周几和小朵儿,然后把两人放进婴儿车里推进客厅,让林萌萌一下看着三个孩子。 她去把小朵儿吐奶的小衣服洗了,还有两人前一天换下来的小衣服。 陶妃喜欢用香香的奶皂洗,两个孩子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她自己手洗。 林萌萌看着陶妃洗完端着盆子去阳台上晾,又一通感叹:“看你这么忙的样子,我都有些害怕了。” 陶妃笑着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从他俩出生,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天忙的更打仗一样,你现在让我躺下,我都能立马睡着。以前还觉得女人为了孩子牺牲,在家做家庭主妇很不值。现在换我自己了,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孕育孩子更伟大的事业了。” “好坏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啊?”林萌萌笑着说,抬头看着墙上都钟,喃喃自语:“胖姨去哪儿买汤圆粉啊?怎么还一去不回来了?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可以垫一下的?” “冰箱里有面包,我妈烤的,你先吃一点儿。胖姨买东西比较细心,都是跑好几家,买最好最便宜的。” 林萌萌起身去冰箱拿面包,小尘飞也跟着过去,伸着小手要面包吃。 一大一小两人站在冰箱门口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面包,林萌萌最近是说饿就饿,要赶紧吃点儿东西才行,要不就感觉心慌。 陶妃晾完衣服过来,看着两人啃面包的模样笑着说:“你俩真行,也不知道洗洗手再吃啊。像两个小饿死鬼一样。” 林萌萌嘴里塞着满满的面包:“卢姨烤的面包真好吃,明天我回去的时候,要装一些啊。” 陶妃吃惊:“你今晚还要住这儿啊?” “对啊,我懒得回家看见成雅茹那个小贱人,我跟你大哥也说好了,他明天过来接我。”林萌萌嘴里吃着面包含混不清的说。 “你三哥还把成雅茹带回家住?这是要气死你爸妈啊?” 一说这个,林萌萌就一肚子的火:“那个成雅茹的爹是军区副政委成明才,所以人在家里,我爸妈也不好一点儿面子不给。不过那个成雅茹是成明才和前妻生的,这两年才回成家。” 陶妃对这个野史比较感兴趣:“他离婚了,还能升的这么快?” “上面有人啊,而且他想离婚,给他老婆安个什么罪名不行?说是他老婆隐瞒神经病史,所以组织上很快就批准两人离婚了。” “我擦,还可以这样?那他老婆到底有没有神经病啊?” 林萌萌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成明才现在的老婆是个挺大官的闺女。” 陶妃撇嘴:“上层社会果然不是我能看懂的。” 林萌萌点头:“我也看不懂,所以我也不想回去恶心。” 两人聊着八卦,墙上钟表的时针不知不觉过了十二点,陶妃看了几次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胖姨出去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小区斜对面的市场里就有汤圆粉卖吧?” 林萌萌去阳台前看了一圈,回头问陶妃:“要不我下去看看?” 陶妃也担心,毕竟外面下着小雪,路面有些湿滑,胖姨人胖走路慢,不知道会不会摔倒什么的没人管? 没等林萌萌出门,邻居跑来喊:“陶妃啊,你家保姆在路口出车祸了,司机开车跑了,人已经被好心人送到协和医院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啊。” 陶妃一惊:“胖姨伤的严重吗?刘婶。” “不知道,我刚看到的时候,人是昏迷的,全身都是血啊。” 陶妃看着家里三个孩子,赶紧给关振东打了个电话,结果关机,估计是在开会。又给卢敏打电话。 卢敏的电话倒是通了,可是人在郊区,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陶妃看了看林萌萌:“你帮我看着三个孩子,小尘飞一会儿估计就要睡了,你让他睡我床上。两个小家伙躺床不用管,就换个尿不湿就行,我去医院先把钱交了。” 林萌萌点头催促:“你赶紧去吧,小尘飞饿了先吃点儿面包好了。” 陶妃想想只能这样,把两个小的抱着放到小床上,这样就算他们翻身也掉不下来。林萌萌只要看着他们别拉了尿了就行。 又泡了两瓶奶粉放在温奶器里,万一她回来的晚,林萌萌给两个孩子喂了。又给小尘飞也冲了一瓶,凑合应付一顿。 都安排妥当,才拿着包匆匆往医院赶。 到医院急诊,问了刚送来的车祸病人在哪儿,又赶着去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还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清瘦儒雅。 陶妃想这应该就是送胖姨来医院的好心人了,赶紧过去打招呼:“你好,真是麻烦你了?” “你是伤者的家人?”清瘦男看见陶妃惊艳了一下,微笑着问。 “对,太感谢你了,听说住院费还是你垫的,一共多少钱,我还给你。”陶妃心里感谢这个时候还没有碰瓷的人出现,所以热心人还很多。 “两千。” 陶妃赶紧从包里数了两千块钱递给清瘦男:“谢谢你啊,对了,你当时看见逃跑车辆的车牌号吗?” “是辆没有拍照的红色羚羊。” 陶妃又一阵道谢,掏出手机报警。 好在胖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左腿骨折,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陶妃不放心,又坚持让胖姨做了全身检查,都没问题才推着胖姨去病房。 胖姨直抹眼泪:“我过马路很小心的,怎么就突然出来一辆车啊,我赶紧往后退都没躲开。”她心里更心疼钱,这一住院,她半年的工资都没了。 她还要存着钱给孙子买好吃都呢。 陶妃紧着安慰:“胖姨,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哭了。而且你在我家上班,这钱要是逃跑的司机不出,我家出。你就踏实养病。” 胖姨惊住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胖姨,你看清楚开车的是个男人还是女人没?”陶妃想了想问胖姨。 第四六三章:逃逸 胖姨想了想摇头:“好像是个长头发的女人?我也不能确定,因为现在男人也留着长头发。” 陶妃有些头疼,京城有些路段是有摄像头的,但是她们住的小区那种小路都没有,而且报警后,警察见胖姨没有什么大碍,又去路口找目击者。 胖姨直懊悔:“我当时要是再小心点就好了。” 陶妃只能微笑着安慰:“胖姨,你就别多想了,好在人没什么大事就好。你先躺着,我去给你买点儿饭。” 胖姨突然想陶妃在这儿,家里的孩子没人看:“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一会儿我找人给我买点儿面包啥的就行。” “没事,我妈估计也快到家了,我先去给你买饭,看看有没有护工,请一个过来陪你。”陶妃说着帮胖姨调整了一下床的角度,又看了看输液瓶里液体挺多,才放心的出去。 出门先给卢敏打了个电话,卢敏告诉她那边有点儿事耽误了,估计还要两个小时到家。 挂了电话,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林萌萌笑嘻嘻的让她放心,两个小家伙别提多乖了,没哭没闹过,这会儿正睡着呢。她还给小尘飞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吃。 林萌萌开心的说:“没想到我看孩子这么厉害,小周几看见我都不排斥了。” 陶妃这才放心:“嗯,回头给你奖励个大红花,我可能还要晚一会儿回去,等他们两个醒了,你给他们吃那个小花牛苹果,用勺刮着吃就行。小尘飞不爱吃这种,你给他弄红富士吃。” 林萌萌在那边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天啊,养个孩子真的好麻烦啊,怎么要干这么多事。” 陶妃笑着说:“这才到哪儿啊,你赶紧看孩子吧,我去给胖姨买饭去。” 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张勇打了个电话,不是她不相信警察的办案能力,但是有人的话,到底会好很多。结果张勇在外地办案,告诉陶妃过两天回来要是还没有结果,他过去催催。 陶妃只能等结果,去旁边的饭馆给胖姨买了份盖浇饭,等饭的功夫,又接到姜雪梅的电话。 有些意外:“嫂子,元宵节快乐。” 姜雪梅在对面吱吱呜呜半天,才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陶妃啊,嫂子对不起你,脆脆丢了?” “丢了?怎么丢了?” 姜雪梅有些难过:“早上我看太阳不错,就把阳台的窗户打开了,没想到纱窗上有个洞,脆脆估计就是从哪儿飞走的。” 陶妃心里有些难受,却依旧笑着安慰姜雪梅:“嫂子,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估计是看外面自由,所以飞走找自由去了,原本它就应该属于大自然啊。放心,脆脆聪明着呢,就算飞出去也能生活的很好。” 姜雪梅还是难受:“我真是没注意到那个洞,原本都说好了,老肖过些天去京城开会的时候,把脆脆给你带过去,现在丢了,我真是没办法面对你啊。” “嫂子,你说什么呢?说破天那也只是一只鸟而已,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你呀,就别往心里去。再说脆脆估计也是生我的气了,一走大半年不理它。你可千万别因为一只鸟弄的这么自责啊,要不我该愧疚了。好了好了,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回头碰见卖这种鸟的,你买一只赔给我就好了。” 姜雪梅听陶妃都这么说了,笑着说:“成,我遇见了,肯定买一只回来好好养着。” “对啊,这都多大的事啊。你刚说肖政委要来京城开会?什么时候啊?” “三月初吧,他代表边防军人去开会。”姜雪梅在电话里也不好多说。 陶妃又跟姜雪梅闲聊几句,才挂了电话,心里难受失落,脆脆肯定是以为自己不要它了,所以才离家出走了。自己真是个不负责的主人,只要有困难,就扔下忠心的小宠物。 打包了水饺回病房,胖姨因为惊吓一场,这会儿眯眼睡着。 把水饺放在病床边上的床头柜上,然后去病房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护工,通过别人家的护工介绍,找个位四十岁左右的大姐,一天三十块的护工费。 陶妃觉得胖姨的护理简单,就是帮着胖姨上个厕所,打个饭,没事了陪她聊聊天,跟护工讨价还价一番,讲到二十元一天,她准备用剩下的十块钱给胖姨买营养品。 带着护工回病房时,胖姨也醒了,自己坐起来端着饭盒吃饺子,看见陶妃进门笑着说:“我醒来看你不在,就赶紧先吃饭,多吃才能好的快,要不住一天不少钱呢。”她觉得医院就是吃钱的机器,进来就甭想少花钱。 这钱让她花的惴惴不安啊。 陶妃笑着给胖姨和护工做了介绍,然后又跟胖姨交待了几句,掏出几百块钱留给胖姨,让她吃饭什么的花。 等陶妃离开,护工好奇的问胖姨:“这是你啥亲戚啊?” 胖姨呵呵笑:“我哪有这个福分有这么好的亲戚啊,这是我雇主的闺女,我在她家当保姆。今天出门的时候被车撞了。” 护工有些羡慕:“大姐,你真是好福气,这个姑娘忙前忙后的,我还以为是你闺女或者亲戚呢。” “他们一家人都挺好的,对了,你能帮着给我儿子打个电话吗?”胖姨刚没好意思麻烦陶妃,她想着还是让儿子过来照顾几天,护工一天二三十,这个钱花的有些冤枉。 陶妃出了医院,就急冲冲的往家赶,留林萌萌一个人在家看三个孩子,她这心就一直悬着,中途无数次摸出电话想给林萌萌打电话,最后还是狠心没打。万一林萌萌说小周几哭的止不住,她心里更难受了。 下了出租车一路狂奔的上楼,开了门发现屋里非常安静,换了鞋子轻手轻脚的进卧室,就进林萌萌和小尘飞躺在小床上睡的正香,小朵儿躺在小床上也睡的香。 只有小周几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见陶妃进门的动静,扭头过来冲妈妈甜甜一笑,小胳膊冲她使劲挥舞着…… 第四六四章:寻找 陶妃看着儿子的小模样,心暖暖的,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赶紧脱了羽绒服,换了一身衣服,又去洗了手才回来抱起小周几。 这期间,小周几一直瞪圆眼睛,眼神追随着妈妈进进出出,直到抱起他,才开心的挥着小胳膊,小脚丫也翘了起来。 陶妃使劲闻了闻儿子身上的奶香味,心里才觉得踏实了,抱着小周几去客厅坐着。 林萌萌因为怀孕的缘由,有些嗜睡,一觉醒来发现小床里的小周几不见了,惊的鞋都顾不上穿的跑出来,看着陶妃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直拍着胸口:“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来了偷孩子的呢。” 陶妃笑着打趣:“你看你睡的真沉啊,就算来个偷孩子的,你估计也发现不了。” 林萌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躺着原本是想休息一下,结果一下就睡着了,胖姨没事吧?” “人没大事,就是左腿骨折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肇事司机呢?找到没有?” 陶妃摇头:“没有,说是一辆红色没有牌照的羚羊小轿车,胖姨连司机是男女都没认清,警察正在走访找目击证人呢。” 林萌萌有些恼火:“这不是就找不到人了?这个人怎么这么黑心啊。” 陶妃也犯愁:“今天又下雪,路上人本来就少,当时那个时间那个路段没有几个过路的人,等事发以后赶过去看热闹,肇事司机都跑了。” 林萌萌还想说话,听到屋里小朵儿哼唧哼唧都声音,赶紧进去把小朵儿抱出来,睡在床上的小尘飞也一骨碌爬起来,跟在林萌萌屁股后面出来。 两人给两个孩子换了尿不湿,才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萌萌,你能找个人帮忙查查吗?”陶妃求助林萌萌。 “我找我二哥看看吧。”林萌萌想了一圈,只能找二哥了。 陶妃又长吁短叹:“这会儿特别能体会到胖姨的重要性,我肚子饿的前心贴后背啊。” “厨房还有一碗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你要是不嫌弃就热热吃了。” 陶妃把儿子放进婴儿车里,去厨房热了热坨成一团的面条,拌了一些辣椒酱,稀里呼噜的吃进肚子。 “你这也太可怜了啊,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几天,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重活干不了,给你做个饭还是可以的。”林萌萌看着站在厨房端着碗大口往嘴里扒饭的陶妃,觉得这日子过的可怜啊。 陶妃迅速的把碗洗了出来:“好啊,你留下来帮我几天,等我妈回来找个合适的保姆再说。我都习惯吃饭快了,要不我刚端起碗,不是这个拉了,就是那个吐奶了。我只能快速解决啊。以前我真是受不了这些,现在我已经能很淡定的吃下去饭了。” 林萌萌又开始感叹:“男人啊,真是没用,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咱们在家看孩子特别容易?” “一样,咱们还觉得他们在外面训练就是跑着玩啊,有什么辛苦的。”陶妃不在意,付出这个东西,一定不能去想,去计算。要不就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多。 卢敏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进门就急急的问陶妃:“胖姨情况怎么样了?请护工没有?” “没什么大事,护工请了,二十四小时的。” 卢敏拍着脑门:“这两天真是忙的焦头烂额了,你爸临时有事出国了,我这边也有些忙,只能你先克服一下了,不行明天我让公司的文员过来帮忙?” “不用,我大嫂在这儿呢,你忙吧,我俩能应付。”陶妃看着神色疲惫的卢敏,赶紧拒绝。 卢敏想想:“我抽空再去找个保姆回来先顶上。现在事都赶到一起了,要辛苦你们两个了。” 林萌萌笑着摆手:“卢姨,你太客气了,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功夫好好学习学习怎么带孩子呢。” “也是,小周几和小朵儿很乖,你要防止尘飞踢到你肚子啊。”卢敏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才算缓口气。 林萌萌晚上给大家简单的炒了两个菜,蒸的米饭。 简简单单的过了个元宵节。 第二天早上陶妃起来时,卢敏已经走了,茶几上还放了一万块钱,怕陶妃身上没钱,胖姨那边的医药费不够。 林萌萌也不睡懒觉了,勤快的起来做了早饭,看着小尘飞吃完饭,又赶着去买菜。 陶妃喂完两个小的,等林萌萌回来,她又赶着给孩子洗完衣服,让林萌萌看着孩子,她匆匆又去了一趟医院。 刚好快午饭时间,胖姨已经开始吃饭,陶妃过去看了一眼,西红鸡蛋的盖浇饭,笑着说:“胖姨,你怎么不让李大姐给你买点儿好吃的,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份炖排骨。” “不用不用,这个就挺好的,吃饱就行了。别乱花钱啊。”胖姨摆着胖手,眼睛已经开心的眯成一条缝。 “这受伤了就要多注意营养。”陶妃笑着拉个凳子在胖姨床边坐下,又问了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点儿疼,不过还能忍。对了上午的时候,警察来了。” “他们怎么说?” “就是了解昨天的情况,说对方没有牌照,目击人也说不清楚司机的体貌特征,所以破案还需要一段时间。让我好好养病。”胖姨有些沮丧了,要是抓到逃跑的司机,也能赔点医药费啊。 她偷偷跟护工打听了,她这个骨折到出院,怎么也要花个三五千。 陶妃心里微叹,就怕是这样的,这会儿电子眼也不发达,交通肇事逃逸,简直太多了。除非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才会被重视侦破,像胖姨这样的,很可能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先养好身体再说,找不见就找不见吧。” 胖姨不满的嘟囔:“真是便宜了那个王八犊子,希望他不得好死!’ 陶妃又坐了一会儿,等护工吃完饭才离开,离开前她又去饭店买了一份红烧排骨,一份大骨头汤给胖姨送去,从医院出来,看着透彻湛蓝的天空发呆,怎么才能找到那个肇事司机? 第四六五章:顶包 陶妃回家时,林萌萌正在手忙脚乱的给两个孩子换尿布,看见她进门,林萌萌开心的大喊:”太好了,快,这两个小家火怎么同时拉屎了。” 陶妃赶紧换衣服过去帮忙,等收拾利索了,问林萌萌:“你不是对痕迹鉴定上也有研究,你说如果根据汽车轮胎的印子,能不能推断出是哪一年的车?” 林萌萌惊讶的看着陶妃:“你这个有些夸张了,看不出啊,而且那天现场肯定破坏了,就算警察后来拍的照片,也不真实的。” 陶妃有些沮丧了:“那怎么查啊?” “我给我二哥打电话了,他说如果这个车还在京城,他就能找到。如果离开京城了。就只能认倒霉了。” 陶妃吃惊:“你二哥是干什么的?这么牛逼?” “倒腾古玩的,不是他牛逼,是他认识的人多。”林萌萌笑了,她家兄妹四个,用林父的话,没有一个务正业的。 林萌萌的二哥林琛办事很利落,不到三天就回了准信给陶妃,京城成家有辆红色的小汽车这几天急着出手,卖给了一个姓孙的涿州人。 而且警察那边也查到这里,面对成家,他们有些犹豫了。 成家军政两届都任要职,车子真要是他们家的,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啊! 陶妃听说后,第一反应是给张勇打了个电话,让他不要再管这件事,也不用追着警察们问这个案子了,免得牵连到张勇的前途。 林萌萌皱着眉头问:“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能,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陶妃笑了笑:“你放心,接下来成家会找一个顶缸的人出来,他们那么大个家族,还是要脸的。” 果然事情和陶妃猜想的一样,又过了两天,有个姓陈的小伙子主动出来自首,说是那天撞人的是他。 陶妃还去见了这个自首的小伙子,很年轻,二十岁出头,利落的短发。和胖姨说的长发一点儿也不吻合。只是趁警察没注意的时候问了句:“你的驾照在哪里考的?” 小伙子愣了一下,立马说道:“在京城考的。” 陶妃笑了笑,然后跟警察说:“我要求肇事司机赔偿我家阿姨的住院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共三万元。至于逃逸,就是你们警方的事情了。” 警察一听要这么多钱,心里有些吃惊,不就是骨折了吗?怎么还要这么多钱? 小伙子也不吱声了,这么多钱,他也不能答应啊、 陶妃笑着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胖姨岁数大了,被你撞的骨折,就算养好伤了以后后遗症也很多。如果你不同意,我会将你和车主一起告上法庭。” 小伙子心惊的抬头看着陶妃,抿了抿嘴角又低下了头。 不是想顶包吗?那就出点儿血才是。 警察喊陶妃到一边商量:“你这个要的是不是有点儿多?” “多吗?我要的每一分钱都是合理的,多一分我们呢也不会要,少一分我也不会愿意。如果真上法庭,我就能把车主和肇事逃逸司机告到最后。”陶妃信心满满的说道。 警察有些头疼,依旧好脾气的劝道:“对方会请律师的,到最后你是沾不到好处的。” 陶妃眼中闪过慧黠的笑意:“是吗?那我倒要等着!我刚才的话,也麻烦您转述给车主。” 其实官司这个事情,就算她现在一点儿胜算都没有,她也要赌一个必胜的心态,而且还有那么长时间,只要成家敢接招。她就敢舍出去找证据。 回家后跟林萌萌说了这事,林萌萌有些担心:“三万会不会要的太多?” “不多,连一辆汽车的钱都不够,再说他们家大业大的,肯定不在乎这点儿小钱啊。”陶妃不以为然。 林萌萌皱眉:“如果给了,不是成家就心虚了吗?” “不会,马上要开两会了,他们巴不得赶紧让这事消停呢。”陶妃信心十足,这个会议多重要,成家肯定有人出席,万一影响不好出了什么事。可是一扯就出来一大串啊。 和陶妃预估的一样,假司机思考了一天,同意支付三万元的赔偿金,只是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钱,要求按月支付。 陶妃嗤笑,跟她玩按揭呢?直接板着脸拒绝:“不行!三万必须一次跟清,少一分一毛都不行。没有可以去借。” 对方没有办法,只能三天内凑齐了三万块钱交给陶妃。 办案的警察忍不住跟陶妃说:“好多这样的案子,就算走司法程序,最后判决书下来,也拿不到钱。你这是不费事就拿了三万块啊。” 陶妃浅浅一笑:“警察同志,我们这呢算是私下和解了,我要的又不黑,他也能拿得出来,所以我还是比较讲道理的是不是?” 警察连连点头,送陶妃出了派出所的门,至于警察对陈某人的交通肇事逃逸会怎么判,她一点儿也不关心,也没有能力去关心。 回家的路上,陶妃非常谨慎的打了辆出租车,还四处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出现。万一对方觉得她这个钱拿的太容易,再想损招抢回去怎么办? 回去后,陶妃扣除了胖姨住院花的费用,把剩下的钱也都给胖姨送到医院。 胖姨的儿子墩子也在,是个憨憨厚厚的小伙子,看见陶妃一个劲儿的憨笑。 陶妃把黑塑料袋里装的两万多块钱都给了胖姨:“你呀就好好养病,这钱咱们都要回来。” “咋要回来这么多呢?我可用不了这么多。”胖姨摸着厚厚一沓钱心惊。 陶妃笑着转头对墩子说:“一会儿你去把钱存到隔壁的银行,别带在身上,不安全啊。” 最后还是觉得不放心,又陪着墩子去了银行一趟,把钱存好才心里踏实。 回医院的路上,陶妃强调:“墩子,这个是你妈的养老钱啊,你可不能打这个钱的主意,就算再苦再难,你也要想办法自己挣钱。” 墩子憨笑:“姐,你放心吧,这个钱我肯定不动。” 第四六六章:刁钻 陶妃笑着说:“胖姨真好,教出来的儿子也不错。” 墩子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姐,我妈说你家缺保姆,我有个表姨,是我妈的一个远房表妹,也是做这一行的,现在闲在家里呢,你要是觉得可以,我让我表姨过来看看。” 陶妃想想熟人推荐的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行,你哪天让你表姨来看看。” 到了病房,墩子又把这事跟胖姨提了,胖姨直点头:“对,我这个表妹人还不错,两个闺女也嫁人了,应该能干的时间长点。” “那人品咋样?”毕竟关系到两个孩子,就算是胖姨的表妹,陶妃也不敢大意。 胖姨点头:“挺爱干净的一个人,就是不爱说话,有时候有点儿木,需要干什么,你去指使她干。” 陶妃倒不在意这个:“只要对孩子好就行,我们家没有那么多事。” 第二天胖姨的表妹就拿着地址上门了,和胖姨相反,她的表妹陈素敏是个非常消瘦的女人,个头不高齐耳短发皮肤白净,第一眼给人挺舒服的感觉。 陶妃也没有因为是胖姨的表妹,就过分宽容:“我们家每一个月可以休息四天,可以连着休息,也可以一周休一天,管吃住每个月五百块钱,因为我家三个孩子,所以事情会多一些。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去医院做个体检。” “还要体检?”陈素敏有些惊讶。 “你以前做的人家不需要体检吗?”陶妃有些惊讶:“我们家孩子小,所以我们在有些方面是比较担心的。” 陈素敏点头:“我都是照顾老人的,也没有让我体检,如果需要的话,我明天去就是了。” “嗯,体检的费用我也给你报销。”陶妃看着陈素敏,虽然没有胖姨那么喜性开朗,但目前看还算踏实,具体的还要在以后接触中看。 林萌萌抱着小朵儿坐在沙发上,看着陈素敏端坐的模样,有些好奇,一般人去面试什么的,都会紧张。这个陈素敏倒是挺淡定的。 小周几也啃着小拳头瞪圆眼睛看着陈素敏,大眼睛里满满的好奇。 等陈素敏离开后,林萌萌才说:“我怎么觉得这个陈姨有些眼熟呢?而且举止看着也不像没有见过市面的人。” 陶妃摇头:“估计是大众脸?听胖姨说以前在一个退休老干部家里做保姆,估计接触的人都是些领导,所以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 “那还挺好,一般能去老干部家做保姆的,肯定做饭好吃。只是奇怪怎么会没体检啊?老干部家里最忌讳这个了。” 陶妃也想不明白:“等回头她做几天再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这是卸磨杀驴!”林萌萌瞪眼。 陶妃默了:“你是驴啊?还卸磨杀驴呢!我是怕大哥想你啊,瞅瞅你每天傍晚打电话那个腻歪样子,大哥都跟你说什么了?把你开心成那样?” 林萌萌撇嘴:“你觉得他是说好听的人?每次都是我在说,他说好,听你的,嗯,这样挺好,不错。就这些啊。”声音模仿着周苍北的语调,还真让她学去了精髓。 陶妃扑哧笑喷:“你学的真是太像了,都说夫妻呆久了会像。果然是啊。” “你是周苍南最近没给你打电话,典型的羡慕嫉妒。”林萌萌笑着反击。 陶妃点头:“对啊,我就羡慕嫉妒,我还带着恨呢。算了,不和你瞎聊了,我们来聊点儿正事,你跟我说说成家的故事呗?” “我也不太清楚成家啊,只知道成雅茹是她前妻的闺女,现在这个老婆又给她生了一个闺女,也二十了吧?别的就不知道。”林萌萌只知道这么多。 陶妃抱着小周几往林萌萌跟前凑了凑:“你说,会不会是成雅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开车撞的胖姨,而找了个顶包的?” 林萌萌点头:“就算是这样,咱们也没有证据啊,而且现在车子都被他们卖掉了,人家更不承认了。” 陶妃下巴放在小周几的脑袋顶上,轻轻摩挲着,皱着秀气的眉头思索了下:“你说如果姓陈的后来反悔呢?” “你有办法让姓陈的反悔?”林萌萌有些兴趣。 陶妃摇头:“没有,我哪有那个本事啊。而且我万一去找姓陈的,说不定下一分钟,姓陈的就被灭口了。” 林萌萌鄙视了:“没有你说个屁啊。” 陶妃嘿嘿乐了:“你能让我和成雅茹那个妹妹认识认识吗?” 林萌萌迟疑了一下:“我想想啊,找个比较自然的机会,咱们认识认识。” 陶妃点头:“嗯。” 而京城三里河附近的某高干大院里,成明才看着闺女成雅丽,眉头拧成结:“你最近在家里安分点,你看看你惹的事?你都二十岁了,还是三五岁的小孩子吗?你看隔壁晓旭,年轻轻就是医院的一把刀,还有你张叔家的小洁,在部队也是个尖兵。怎么你就这么不争气呢?” 成雅丽扬着脸,桀骜不驯的看着成明才:“别人家孩子那么好,你去给别人家孩子当爹啊?从小你就会拿我跟这个比,跟那个比,你自己呢?晓旭姐的爸爸是正军级,你呢?这么多年也就到副军级,永远带个副字!” 成明才气的胸口疼,冲一旁的妻子李亚婷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 李亚婷坐在一旁眼皮都没撩,冷哼一声:“雅丽没有说错,你就是不如别人啊,你在这个位子上七八年了吧,恐怕要一直蹲到退休也扶不了正,不要自己没本事就说孩子。再说这不是你的孩子吗?你没有惯着?是,没有你那个老大闺女好,你以后找你老大闺女去。” 成明才气的用手指点了点李亚婷:“怎么好好的,又说起雅茹?” 李亚婷哼了一声:“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窝囊废,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你。对了,我可是听说这次讹钱那个叫陶妃?是苍鹰大队大队长的妻子,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本事,自己的人扶不上去。闺女也护不住!” 第四六七章:极品 李亚婷的这句话,等于直接戳了成明才的肺管子,瞪眼看着李亚婷,手指抖了抖:“你就胡说八道,口无遮拦吧。” 说完气的摔门离开。 成雅丽见爸爸出去了,更加得意的凑到李亚婷身边:“妈,还是你厉害,我爸就是个窝囊废。” 李亚婷竟然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成雅丽的眉心。 她也后悔嫁给了这么个男人,当初家里给安排的婚事她不满意,嫌弃对方太木讷不懂风情。订婚前反悔,跟了当时还有婚姻在身的成明才。 现在那个男人,却是步步高升,处处压着成明才一头。 如果人生重来,她一定要珍惜机会,好好把握住那个男人,可惜人生不能重来啊。 成雅丽搂着李亚婷的脖子撒娇:“妈,我想整那个陶妃。” “你老实点儿,你外公现在还是委员呢,你别瞎整啊。”李亚婷皱眉。 成雅丽撅嘴:“那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讹了咱们三万块钱啊。” 李亚婷皱眉:“谁让你不争气的!行了,最近别瞎整,那个陶妃肯定也不是个软柿子,任我们拿捏,消停点儿吧。” 成雅丽满满的不服气,心想着哪一天碰见了陶妃,一定好好整整她! 进入三月,京城的天渐渐变暖和了,因为两会的召开,周苍南他们又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时刻都处在一级战备状态,每天的训练任务都很重,就是这样,他依旧雷打不动的每天下午尽量抽出时间给陶妃打一个电话,哪怕是短短的三两分钟。 这都让陶妃很满足,看不见人,能每天听见声音就行。 通过一个星期的观察,陶妃发现陈素敏虽然话不多,但是还挺勤快,照顾孩子也很细心,就是不怎么爱抱孩子。 何芸和周晋闲也打来电话,让陶妃有空了帮着租一间房子,他们过些天就过来。 陶妃马上就成了屋里憋屈型了,从林萌萌走了后,就没有下过楼,现在听说何芸要来,心里有些乐开花,总算可以放心的出门看看了。 关振东最近依旧忙的四处飞,波尔多瓦不仅想占领国内市场,还想吞并整个亚洲市场。 他最后让挪威方面做的高端精品红酒已经开始铺货,其实高档红酒一直是上层社会消费的主流,而且占领的市场份额也巨大。所以他这一招一下超出了波尔多瓦很多,为了防止对方再效仿反击。 关振东又开始着手准备在国内建厂,让挪威方面投资入股,打造一直国内的知名品牌。 用本土品牌去养可若娜这只品牌。 同时关振东把别墅装修的事情也交给了陶妃,找了装修公司过来跟陶妃商量。就算这样今年也不能搬进去住,装修后还要空置一段时间才能住人。 卢敏依旧追着张荟不放,只要她想做生意,卢敏就想办法打压,让她冒不出头。 逼的张荟不得不去找卢敏:“卢总,就算你打击报复,也该够了吧?” “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整我和关振东的,我就放你一马。”卢敏靠在老板椅上笑着说。 张荟故作听不懂:“我不知道卢总说的什么。” “那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我还会做什么,除非,你不在京城待了,否则……”卢敏似笑非笑的看着张荟。 张荟气的脸色铁青:“你不要欺人太甚!” 卢敏笑了:“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你要是想找个黑道的人弄死我,我也不怕。我想是个人都知道是你下的手。所以只要我有事,警察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舍得陪我死吗?你舍不得!你好不容易能混到今天,人模狗样的站在我面前,怎么可能去死呢?所以,你懂的。” 张荟觉得卢敏比无赖还难缠,脸部扭曲的从卢敏办公室摔门而出! 助理胡云走进来,有些担心的跟卢敏说:“卢总,我担心你这么做,她会狗急跳墙。” 卢敏笑了笑:“我就是逼她狗急跳墙,可惜她倒是很淡定。” 最近张勇一直派人跟着张荟,却一直没有新的发现,如果再不能发现张荟的异动,那她那根线索就是无效线索,可能会撤回跟踪的人。 卢敏却坚信张荟一定知道,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逼张荟现出原形。 胡云是不太懂卢敏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种处处打压的手段,很容易让人心生邪念,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卢敏收拾桌上东西:“今天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好几天没好好看我儿子和两个小外孙了,真是想啊。”说着时,眉目间流淌着浅浅的幸福感。 她到家的时候,陶妃在屋里守着一堆图纸在看。 小周几趴在床上,伸手够着不远处的一团纸,就这团纸都能让他玩一个小时。 而淡定的小朵儿躺在床上,嘴里呀呀呀不停,小手攥成拳头有一下没一下挥着,尘飞稀罕的趴在小外甥女跟前,不时用手指戳戳小朵儿的脸蛋。 “他们倒是挺安静啊。”卢敏换了衣服笑着进来。 “是啊,多亏是三个安静又听话的小孩,要不这一天真要让人忙疯了。”陶妃笑着说道,就算再安静也很累,她却觉得累并快乐着。 卢敏过去亲了亲儿子,抱起小朵儿到陶妃身边:“你最近看的怎么样?你爸的意思是让你们一家住二楼,我们三个住一楼,你看看二楼的婴儿房怎么装修。” 陶妃合上图纸:“我是想啊不用刻意装婴儿房,全部按北欧风格装修,简单大方还不容易过时,而且等孩子大一些,我们也不能一直和你们住在一起,我得考虑一下周苍南的感受啊。” 卢敏摸摸陶妃的脑袋:“我的闺女当妈以后,真的长大了。也行,到时候你要是想买房子,钱不够,妈妈可以先借给你。” 陶妃笑了:“如果钱不够,就让周苍南去借,这是他一个做男人该做的。这个钱呢我们夫妻一起来还。毕竟他们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还是很严重的。” “好,就按你说的做,最近我也没什么忙的,可以在家看两天孩子,你去市场转转这些装修材料的价格,做到心中有数。” 第四六八章:找事 陶妃早就想出去转转了,放下手里的图纸感叹:“我有种刑满释放的感觉啊,我实在太渴望自由了。” 卢敏笑着亲了亲小朵儿的脸蛋:“你看看妈妈,还不如我们小朵儿呢,每天都没有说哭闹着出去玩。” 陶妃笑嘻嘻的过去抱起儿子:“小周几啊,妈妈出去溜达两天,你会不会想我啊。” 小周几咧嘴笑,还哦哦的发声。 尘飞过来拽着卢敏的胳膊:“妈妈,抱我,不抱妹妹。” 卢敏哭笑不得:“小尘飞啊,你好歹是个长辈呢,怎么还吃晚辈的醋啊。”说着把尘飞也抱起来坐在自己另一边腿上。 陈素敏过来礼貌的敲门:“太太,晚上想喝什么汤?” 卢敏想了下:“竹荪汤吧。” 陈素敏离开后,卢敏听到厨房门响,才小声的说:“我还是怀念胖嫂啊,真像一家人一样,这个陈大姐,有些太客气了。” 陶妃也认同,她俩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在房间看着三个孩子。陈素敏打扫外面的卫生,就算她要去给孩子洗衣服喊陈素敏过来看会儿孩子,她也不会去逗孩子,只是看着孩子不掉地上就行。 陶妃想可能是有些人天生不喜欢孩子吧,特别是别人家的孩子。 晚上陶妃给林萌萌打了个电话,那个抠门的人说手机接电话要钱,每次让陶妃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响三声挂了,然后再打再响三声,她会给陶妃回到座机上,这样就会省下一边的电话费。 陶妃只能打了两次,响三声后挂了,然后坐在客厅等林萌萌回过来。 座机一响赶紧接起来:“林萌萌,明天有空没有?” “干嘛?”林萌萌回答的有气无力。 “啧啧,刚运动完啊?悠着点儿!” 林萌萌:“!!” 躺在林萌萌身边的周苍北更是一脸的黑线,手机的外音太大,他耳力又好,想听不见都难。 “明天后天我有时间,可以去建材城逛逛,你有没有时间?” “有啊,不过我到你家时间就很晚了,咱们再叫上嘉嘉吧。”林萌萌踹了一脚周苍北,笑嘻嘻的说道,只要能出去玩,她还是很开心的。 陶妃想了想:“可以啊,到时候先在我家碰面,我再开车带你们出去。” “你驾照拿到了?”林萌萌吃惊。 陶妃得意:“对啊,张勇帮我找的人,然后找我去考试开了几圈,觉得我技术不要太好哦,就给我发证了。” 林萌萌扑哧乐了:“那好,明天晚上我就住你家,来回跑太折腾。” “行。” 林萌萌又跟陶妃说了两句,才笑眯眯的挂了电话,扭脸看见旁边的躺着的男人,伸脚又踹了过去:“都怪你,我说不想动,你非要拉我去散步,然后被陶妃误会了吧?” 周苍北不吱声了,这个女人怎么怀孕后更不讲理了,明明是她刚才要撩拨他,他怕伤着孩子拒绝了,怎么能歪曲事实? 不过通过一年的夫妻生活,他也总结出来了,在林萌萌面前不要讲道理,因为基本都是她全对。 好在这丫头现在冲动的性格改了不少,剩下一下无所谓的事情,她对就她对,她错也是她对吧。 林萌萌见周苍北不吱声,又赖着偎过去:“明天我要和陶妃去逛街,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我也不想回我妈家,你要是有事给我打手机就行。” 周苍北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回去了还是要回家看看,就算再不喜欢成雅茹,也要看看你爸妈啊,晚上让陶妃陪你过去吃顿饭,回头住陶妃家就行。” 林萌萌努努嘴:“好吧,其实我每次回去都和我妈偷偷在外面见面了,我妈也讨厌那个成雅茹,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让我三哥迷成那样?都跟我闹崩了,也还是要把成雅茹娶回家。” 周苍北安抚的摸着她的头:“这些和你无关,你就不要想了,出门注意点儿啊。陶妃开车的时候,你们就别出去喝酒啊。” “我怀孕呢,喝什么酒啊。”林萌萌嘟囔了句。 周苍北却知道这三个女人在一起,都敢把天捅个窟窿,喝点儿酒又算什么。 林萌萌眯眼躺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陶妃是给她爸买的那个别墅看装修材料去,对了,她说也要买套房子,到时候咱们也买一套吧,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加上我的私房钱应该就够了。” 周苍北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工资卡不是都在你哪里?哪里还有私房钱?” “对哦,那就是我一个人的私房钱拿出来,我这些年也存了几万块钱呢,咱们买套房子完全够了,到时候和陶妃他们买到一个小区,老了可以一起打麻将啊。”林萌萌掰着手指算到。 周苍北却皱眉想着另一件事,上次胖姨被撞事情的始末,他也都清楚。而这个成明才的关系网,他也弄清楚了,他比较担心周苍南那边,会不会被成明才穿小鞋。 周苍南那边最近确实不好过,倒不是成明才给他穿小鞋,姓成的目前还没有合适的机会找他事。 而是上面派下来一个督查,监督周苍南所有的作训计划,和训练纲要。 而这个督查正好就是涂铮。 涂铮对周苍南的不满也不加掩饰,对周苍南他们制定的作训计划,是各种的不满意,各种的挑毛病。 顾辰东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涂铮,对他提出的否定意见一点也不恼火,反而等涂铮闭嘴了,才不紧不慢的说:“那涂参谋的意思,我们该如何改进呢?” 涂铮看向周苍南,希望从他脸上看到愤怒和不满,可惜这个男人的神色比笑眯眯的顾辰东的神色还难猜,薄唇紧抿,眉峰微拢,眼神一直等着手里的计划书,像是不满意,却又像是个沉思。 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我想周大队长会有更好的意见。” 周苍南突然勾起一边的唇角,似笑非笑:“涂参谋,既然你否定了这么多计划,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涂铮看着周苍南,非常谨慎:“什么主意?” “这个大队长你来做好了。” 第四六九章:送上门 周苍南看着涂铮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大队长你来做好了。” 涂铮脸色变了变:“你这是对我工作的不满意?” 周苍南点头:“是的,非常不满意。我想涂参谋没有搞清楚一件事,你是作为督查来检查我们的工作,却没有资格对我们的作训计划指指点点!” 涂铮手攥着圆珠笔,看着周苍南的眼神凌厉起来:“难道我督查错了?” 周苍南挑了挑眉:“我不想跟你争对错,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们大队的性,只听命一级主官的指挥,而你?” 你字尾音上挑,带着满满的质疑,像是在说你又算老几? 涂铮气的脸青红一阵,突然一拍桌子扬长而去。 顾辰东摸着下巴,依旧笑眯眯的:“你就不怕他去告状?他可是有后台的人。” 周苍南冷笑一下:“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好了,我们也陪他玩了三天了,接下来,该干点正事了。” 面子已经给够涂铮了,能不能接着就是他的事了。 陶妃开心三朵姐妹花终于可以一起出门逛逛了,陈嘉嘉也是怨声载道的,她现在已经休完产假,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看孩子。 “我可以诉说一下我现在的心情吗?”陈嘉嘉一坐进车里就赶紧说道。 “批准你吐槽,你开始说吧。”陶妃看着陈嘉嘉那副怨妇样,就忍不住乐。 陈嘉嘉叹口气:“还是我和我婆婆那点儿事,我家孩子才九个月,她就她吃肉片,又怕卡着我闺女,就嚼碎了喂给我闺女。” 陶妃有些被恶心到了:“你倒是跟她说啊,大人口腔里细菌多,这样为孩子太危险了。” “我说她也不听啊,还理直气壮的说是张勇小时候,她就是这么喂的,我现在都没办法看张勇了,太恶心我了。后来还是张勇回来跟她翻脸了,她才不这么喂了。还有,算了算了,太多了。我俩本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全都是因为带孩子。”陈嘉嘉说起来就觉得憋屈。 天天下班回去,不管她多辛苦,她都要自己带着孩子吃饭,洗澡,睡觉。婆婆也生气,只要她回去,立马收拾东西回自己的家,第二天一早再赶过来。 林萌萌一脸惊恐:“妈呀,这么可怕呢?” 陶妃笑着安慰陈嘉嘉:“这就是生活啊,不过有句话说鸡毛蒜皮没小事。说到底还是理念不一样。你婆婆这个年纪的人啊,有一种可怕的固执,根本不好改变的。” 陈嘉嘉又重重的叹口气:“对啊,现在我就盼着我家闺女上幼儿园,那时候就是真熬出来了。” 陶妃笑着开车,想起她的世界,也有那么几个好友,结婚的坐一起总是吐槽她们各自的婆婆大事小情的,让她感到已婚妇女十分可怕。 没想到她也踏入了这个吐槽大军。 林萌萌倒是比较乐天:“你要想想还有很多刁蛮婆婆,专门在儿子面前告黑状,你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陈嘉嘉乐了:“我家婆婆倒是不会,她知道我和张勇感情好,她也戳不散啊。” 陶妃开车先去中关村,林萌萌有些惊讶:“来这里干嘛?” “买个录音笔,以后早晚能用到。”陶妃早就有打算了,天天背个随身听多不方便,现在有录音笔了,肯定要买一个装在身上。这会儿法律还允许录音做为单一证据出现,所以她要好好利用才是。 林萌萌心思一动:“我也买一个,回头可是随时随地把自己的灵感,心情记录下来。” 这时候的中关村,科技园还没有形成,更多叫电子产品一条街,有几处高楼正在建设当中。 陶妃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看着电子招牌闪烁,拥挤的人群,忍不住咋舌:“这么热闹呢?” 林萌萌拉着陶妃的手,慢悠悠的看着两边店铺的产品。 陶妃也没时间多挑,碰见卖录音笔的试了试觉得不错,就买了。这会儿电子产品普遍要比后来还贵,一个录音笔也大几百块钱。咬咬牙买了。 林萌萌也跟着凑热闹,把自己身上的钱和陈嘉嘉身上的钱凑一起,买了一支。 陈嘉嘉在一旁边掏钱边直呼林萌萌败家子。 林萌萌笑嘻嘻的摆弄着手里的录音笔,抬头时看见对面店铺的一个姑娘愣了一下,赶紧用胳膊肘怼着陶妃:“快看!那个就是成雅丽。成雅茹的妹妹。” 陶妃赶紧扭头看过去,这会儿天气还有些凉,她们三个还穿着呢子外套,成雅丽却只穿着一条红黑格的连衣裙,长发烫成了大波浪,眼影涂的很重,嘴巴也涂的红艳艳的,让人一时看不出年纪。 “这个成雅茹的妹妹多大了?怎么打扮的像三十?” 林萌萌乐了,小声说:“肯定比我们都小,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多也多不到哪儿去。” 陶妃拍了拍林萌萌的肩膀:“你站这儿等我会儿,我过去看看。” 成雅丽正在挑选音响,脸上是满满的不耐烦,嫌弃对方服务态度差。 对方也有些厌烦了,早上一开门就遇见这么难产的顾客,有些触霉头。 “让你试试又怎么了?万一我拿回去不响了怎么办?或者音质不好怎么办?”成雅丽瞪着老板。 老板也是有脾气的,把柜台上的音响都拿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你到底是不是诚心买啊,这么一会儿功夫,你都试了十几个了,每一个明明都一样,你偏说有杂音,真有杂音我不卖了行不?” 成雅丽气的跺脚:“你看看你什么态度,就你这样还指望能卖出去东西啊?” “老板,你的态度是有些不好啊,这个小妹妹要买东西,你就耐心点,看小妹妹的穿着也是个大方的人。咱们做生意不就是和气生财吗?”陶妃笑眯眯的站在一边开口。 成雅丽见有人替自己说话,有些得意的说:“对啊,对啊,我又不是买不起,要是我看中了。我肯定价都不讲的就买。” 老板刚要开口,被陶妃抢先一步拦住:“老实,小妹妹都这样说,你就好好给她再介绍一下。” 第四七零章:智障 成雅丽更加得意了,觉得有人帮自己说话,有些趾高气扬的说:“你就是服务太差,你这些东西不好还赖我啊。” 陶妃又笑着扭头看着成雅丽:“小妹妹,看来你对音响略懂一二啊,算是个行家了,你让老板把后面那个金属色的拿过来。” 老板看着成雅丽:“那个可是一千多块啊,你要吗?” 成雅丽有些迟疑了,她看的都是几十块一百多的,一千多块可是她三四个月的零花钱啊。 “小妹妹,那个音质绝对好,你既然喜欢这个,索性一步到位买个好的。这些便宜的自然有它便宜的道理,所谓一分钱一分货啊。你现在花了大价钱,回去听音乐也舒心。音质又好。你要是买了这个便宜的,回去肯定闹心啊。而且还会破坏音乐的美感,没什么意思。”陶妃始终微笑的看着成雅丽,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成雅丽看着陶妃,觉得她说的特别对,而且像是很内行的样子,应该不会骗自己吧,然后冲老板说:“老板,拿过来我听听,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 老板看了眼陶妃,过去把那套比较贵的音响取了过来,连在录音机上开始播放。 陶妃听了直点头:“真是好听,这种音响的穿透力特别好,你看在嘈杂的环境里,还能听的这么清楚。” 成雅丽其实压根儿不懂,纯属就是没事找事,现在听陶妃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个音响出来的歌很好听。 “就买这个吧,小妹妹一看这么懂行。而且这么好的音响和你气质才搭配”陶妃说完又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一千八。”老板狠狠心往上多说了三百。 陶妃直点头:“值,真值啊!小妹妹,你要是没什么问题就买了啊,我有事要先走了。” 成雅丽心里却犹豫了,如果没有陶妃在,她肯定不买,可是陶妃刚才说那么多,她要是不买,就显得自己有些跌身份了。最后咬咬牙:“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只有五百多块钱,下次再……” 陶妃直接打断:“……没钱啊?你说我也不认识你,要是认识你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 她是看出来了,这个成雅丽简直没有脑子,逗她玩都有点儿侮辱自己的智商啊。 老板明白陶妃这是帮他呢,这会儿故意露出鄙视的笑容:“买不起早说啊,还在这儿充什么大款。” 成雅丽被激的脖子都红了,看着陶妃:“姐姐,你能借给我钱吗?我把身份证押给你,我给你写借条。你放心这个钱我肯定还,我爸是京城军区副政委。” 陶妃总算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上当受骗,为什么很多女大学生愿意裸丨贷,像成雅丽这样只有饭量没有脑子的人太多。脸上依旧笑着:“这个……我不知道你说的真假啊,万一我真去你家找你,结果没这个人怎么办?” 成雅丽这会儿急着让陶妃相信她的身份,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陶妃:“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不是骗子。” 陶妃又犹豫了一会儿:“好歹一千多块钱呢,也不是小数目,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信物压在我这儿?” 成雅丽想了一会儿,从脖子里拽出一个金锁,取了下来递给陶妃:“这个行吗?这是我妈祖上留下来的。” 陶妃伸手接过:“可以啊,你给我写个欠条吧。” 成雅丽这会儿哪里还有思考时间,满脑子都是不能让老板和陶妃瞧不起,从老板那里要了纸和笔,俯在柜台上开始写借条:“姐姐,你的名字?” “你先空着,一会儿我写。”陶妃算计这个蠢蛋分分钟的事。 成雅丽乖乖的写着:欠条, 陶妃皱了下眉头:“是借条,重写一张。” 成雅丽有些懵,嘴里嘟囔着:“欠条和借条不都一样吗?”然后写着借条,今借空格现金1300元…… 陶妃不解释,只是不忘提醒:“在阿拉伯数字后面加括号,写上大写数字。” 成雅丽听话的写上,陶妃又提醒她记得在最后把家庭住址门牌号都写清楚。 没脑子的成雅丽全照着陶妃说的写上。 写完签了名字后,陶妃还让老板拿来印泥,让成雅丽按了红手印。 按手印那一刻,成雅丽有些想反悔了,看见陶妃从包里陶妃一沓蓝洼洼的百元大钞再数,一咬牙按了手印。 陶妃满意的拿过借条,把钱递给了成雅丽,笑着跟两人道别。 成雅丽还算没有蠢到家,追着问陶妃:“姐姐,你还没有填你的名字呢?回头我到哪儿去还你钱啊?” 陶妃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我都忘了。”从柜台上拿起笔,在借条的空格处飞快的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冲成雅丽一笑,翩然离开。 成雅丽刚看了眼陶妃龙飞凤舞的签名,想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什么字,老板又催着她买东西,也就没再多想交钱买音响。 陶妃拿着成雅丽的借条还有金锁,冲林萌萌和陈嘉嘉挥手,示意她们去车上说。 三人上了车,陶妃开心的一拍方向盘:“小丫头,果然蠢的透气。”然后拿出录音笔,按下按键,里面正好是从成雅丽央求借钱那一段开始录的。 “看看,多蠢!这也就是她有个好爹妈,要不然就这样的,能让人往山里卖八百回,”陶妃说着掏出成雅丽的小金锁看,正面刻的吉祥如意四个字,背面是个如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这玩意是传家宝? 林萌萌有些不明白:“你损失了一千多啊,这么去阴成雅丽不合适吧?有些太吃亏了。” 陶妃笑了笑:“不亏,这不是有借条啊,还有她家的地址,回头我找她亲娘老子要去就好了,而且我要防止他们回头来找我算账啊。成雅丽这个爹还是什么副政委,也不知道管不管周苍南他们那一块,我都得提防着。” 林萌萌抚额:“你想的好长远啊。” “反正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人,不防着不行啊。”陶妃把借条和金锁收好,知道成雅丽那个蠢货还不知道她是陶妃呢,要不刚才当场就要闹起来了。 “现在出发去建材城,一会儿咱们去哪儿吃饭,你们俩赶紧想啊。” 第四七一章:战斗不息 陶妃带着林萌萌和陈嘉嘉去建材城转了一圈,了解了下市场行情。 “咱们吃点儿什么?”从市场一出来,陶妃感觉累的脚疼,长时间没有逛街了,竟然不适应了。 林萌萌倒是没什么感觉,从她怀孕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来回跑,所以这点儿运动量还不算什么。 “我不想吃了,我想回家看我闺女去。”陈嘉嘉摆手,她请假一天,这会儿吐槽完了心里的烦闷,就想回家陪孩子。 陶妃想想:“出来这么大半天,我也挺想我家两个孩子的,干脆咱们买点儿烧饼在车上吃点得了。” 其他两人都没有意见,在路边买了几个吊炉烧饼,边吃边往家赶。 陶妃先送陈嘉嘉回家,然后才带着林萌萌回家。 “一会儿去你家休息一下,晚上陪我回家吃个饭呗?”林萌萌一想到回家,就是满满的不乐意。 陶妃乐了:“我们真忙啊,上午战斗完妹妹,下午去战斗姐姐,我们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是啊,是啊,晚饭陪我去啊。”林萌萌笑嘻嘻的说。 陶妃想想:“可以啊,我妈晚上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跟你去。” 回家后,陶妃兴奋的搂着大半天没见的孩子亲个不停。 卢敏笑着说:“我们两个小宝贝可是没有想你啊,人家开心着呢?对了,明天我和你爸要去派出所户籍科看看落户的事,好像京城落户已经开始严格了,我们这样的还达不到标准。” 陶妃有些惊讶:“那怎么办?落到周边去?” 卢敏摇头:“周边也很麻烦,看看对特殊贡献有没有什么好的支持政策。” 陶妃叹息,她的户口现在还在省城周家,两个小家伙的户口也落在省城周家,也要想办法落入京城,要不以后上学也挺麻烦。 卢敏笑着说:“如果我们捐钱,可以让我们一家落户也行。” 陶妃有些心疼钱:“捐钱要捐给国家比较重点关注的项目,这需要一大笔钱啊。” “不一定,我和你爸先去了解一下。”卢敏倒是不担心,过了两千年以后,落户政策会越来越严格。 所以现在也算是最好的时机了。 小周几觉得妈妈只跟卢敏说话不理他,伸手握着陶妃脸颊边上的一缕头发,使劲往下拽。 “哎呦,你个臭小子。”陶妃吃疼,哭笑不得的看着因为用力,小脸都挣红了的儿子。 卢敏笑着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带着他们两个去卧室玩一会儿,这是嫌我们说话不搭理他了啊。” 小朵儿笑眯眯的靠在林萌萌怀里,拿着根手指饼干吃的开心。 谁抱着她,都不重要。 等两个孩子睡着了,陶妃跟卢敏说了一声,和林萌萌坐公交车去她家。 “怎么不开车啊?”林萌萌有些奇怪。 陶妃笑:“开车不费油啊,这个公交车多合适,办一张 ,可以满京城随便坐,不限时间不限次数的。” 林萌萌有些鄙视了:“什么时候你这么会过日子了?” 陶妃难得正经脸:“其实我现在啃老,天天花我妈的钱,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啊,就着急赶紧毕业自己出去挣钱,可是又有两个孩子。所以现在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儿。” 林萌萌有些不解:“你跟你妈不用算这么清楚。” 陶妃笑了笑:“我妈很不容易了。” “等孩子再大点就好了。”林萌萌只能这么安慰。 两人坐着公交车晃到林家的四合院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家里只有陈怡和成雅茹在,林海川因为忙着两会的事情,基本不回来住。 成雅茹一见林萌萌,立马假笑着迎过来:“萌萌回来了?怎么也没打个电话啊?阿姨都下班了,今晚我和妈打算随便吃点儿。” 林萌萌扯了扯嘴角,冷笑:“妈?你可真叫得出口啊,我妈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往脸上贴金了。我不知道林豪是怎么瞎了狗眼,让你这种货色住进来。” 成雅茹面色不变,依旧微笑的看着林萌萌:“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和周苍北吵架了?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 陈怡从屋里出来,看也不看成雅茹,过去拉着林萌萌:“回来怎么没打电话?没吃饭吧?我给你炸肉丸子吃啊,正好上午买的肉。”说着拉着林萌萌往屋里走,还不忘招呼陶妃进屋。 成雅茹在后面不知道死活的喊着:“妈,我也想吃你做的肉丸子。” 陈怡停住脚步,看着成雅茹:“对不起,我从来不伺候儿媳妇。”说着拉着林萌萌呢进屋。 成雅茹撇了撇嘴,扭着腰肢回自己的屋。 林萌萌进屋就是满满的牢骚:“妈,既然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赶她走?让她住在这里,不是恶心人吗?” 陈怡笑了笑:“你三哥从小到大除了调皮一些,倒是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这次不能因为娶了个我们不喜欢的女人,就不认你三哥了吧?而且这个成雅茹还恶心不到我。” 林萌萌又鄙视起林豪:“我三哥也是,眼瞎心盲,我以前的三嫂多好啊。以后有他后悔的。” “行了,你和陶妃坐着,我去给你炸丸子啊,还有一些新鲜的马蹄呢。”陈怡摸摸闺女的脑袋,起身去厨房做饭。 晚饭的时候,也没人喊成雅茹出来吃饭,结果成雅茹自己拧着拧着走到餐厅,在陶妃身边坐下。 林萌萌只是瞪了她一眼,静心开始吃饭。 陶妃更不会让成雅茹影响自己的好胃口,再说陈怡炸的肉丸子确实很好吃,让她吃的停不下来啊。 成雅茹有些没趣,故意连着夹了十几个丸子在自己碗里,又夹了下其它菜准备端着饭回屋吃。 林萌萌看着转眼间空了一大半的盘子,坏心眼儿的伸出脚绊了成雅茹一下。 在家还穿着高跟鞋的成雅茹没有防备,直接端着碗飞了出去,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手里的饭菜撒了一滴,丸子咕噜噜滚的到处都是。 “林萌萌,你……”成雅茹气的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朝林萌萌扑过去。 第四七二章:婆婆来了 陶妃看成雅茹朝林萌萌扑过去,赶紧起身伸手抓着成雅茹的胳膊往后拽,使劲往后一甩。 成雅茹踩着地上的饭菜直打滑,踉跄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 “你们林家人太欺负人了!”成雅茹恼羞成怒的指着林萌萌骂。 陈怡皱了皱眉头:“我们林家欺负人,你说说着我们林家怎么欺负你的?”眉头皱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像个泼妇一样成雅茹。 成雅茹想开口,林豪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么一幕,嘴角直抽抽:“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林豪,你回来的正好,你快看你妹妹……”成雅茹索性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林豪脸一下黑了下来,二话不说过去拽着成雅茹就往外拖,也不管成雅茹的尖叫声。 陈怡皱眉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林萌萌努努嘴:“妈,一会儿我先回去了啊。” “回去吧,以后有时间我去看你,你也别回来了,容易影响心情。”陈怡叹口气说道,谁让林豪求她,说就半年,让成雅茹就在家里住半年,以后他们就搬出去住呢。 林萌萌和陶妃离开的时候,陈怡还给闺女装了满满一饭盒肉丸子。 两人溜达着去公交车站:“我觉得那个成雅茹是不是和你哥假结婚啊?” 林萌萌惊讶:“不可能吧?” 陶妃分析:“你看你哥对那个成雅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成雅茹好像也根本不喜欢你三哥,如果喜欢你三哥,就不会那么闹了。还有,我刚才看见你三哥过去拽成雅茹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的。” 林萌萌挠了挠头发:“干嘛要假结婚?” “那就不知道了。”陶妃也不清楚,只是瞎猜的。 林萌萌抱着她的宝贝饭盒,摇了摇头:“管他的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她现在就关心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平安降生好了。 三月底的时候,京城的天气很暖和了,陶妃在和她家小区隔了两条马路的小区租了一间两居室,房租一个月也要八百块钱。相对来说还算便宜。 收拾干净屋子,何芸和周晋闲也打包行李,坐着火车来了。 老两口赶到京城时,已经进入了四月,京城的四月温暖迷人,小区里的迎春开满枝桠,热热闹闹的惹人眼。 小周几已经会爬了,利落的满床爬,身边一步也不能离人,而小朵儿依旧淡定偶尔翻个身,看着哥哥满床爬的开心。 陶妃让卢敏在家看着孩子,她去火车站接何芸和周晋闲。 看着两人大包小包的从出站口出来,陶妃惊悚的迎过去:“爸妈,你们怎么还带着铺盖卷儿啊?都给你们准备了。” 何芸拎着大兜小兜满头大汗:“这是我给孩子们做的,都是去年的新棉花,还给萌萌家做了不少。” 陶妃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你们这一路可真够辛苦的。” “只要想到能看见小周几和小朵儿,我就开心的一点儿也不累啊。”何芸笑着说。 开车回去的路上,周晋闲问陶妃:“老二最近忙吗?” “忙,从回部队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呢,最近半个月也没有打过电话。”陶妃说起来有些失落,想来肯定是周苍南说的那种,他们去野外拉练了。所以不能回传呼,也不能回电话。 何芸有些心疼儿子:“怎么这么辛苦啊,在家门口当兵也不能常回来看看啊?以前在新省的时候,好歹每天还能回家看看呢。” 陶妃也觉得那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了,看何芸这样,反而笑着安慰:“妈,周苍南现在在的部队不一样,管理更加严谨,要求也要严格很多,而且他现在又刚上任,方方面面都要捋顺了。” 周晋闲点头附和:“是啊,在新省的时候,老二的军衔不低。可是到了京城就不够看了,而且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是要认真点儿才好。” 陶妃笑了,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啊,军区出来一个,就是挂满星星的上校,大校,少将的。像成明才那个渣渣还是个少将呢。 先开车送何芸夫妇去了给他们租的房子,是一楼还带个小院,主家估计是个爱花的人,小院里种满了月季,现在枝头已经冒出了花苞,还有一棵开满枝桠的紫玉兰,已经快要败落。 何芸一眼就喜欢上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院子,一个劲儿的说:“真好啊,真不错,这个房子一个月得不少钱吧?” “这里的地理环境好,所以要八百块一个月,而房主一家出国定居了,将来他们这个房子要是卖,咱们就买下来。”陶妃拿钥匙开门。 南北通透的两居室,楼间距也远,阳光充足,里面的部分家具也是房主留下的。 陶妃给何芸和周晋闲介绍着:“家具我就留了一部分,床和床上用品,还有衣柜和厨房用品是我新买的。”她知道何芸是个爱干净的人,怕都用别人的,她心里膈应。 何芸连连点头:“好,挺好的,我没什么意见。”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陶妃带二老看完房子:“现在你们先洗漱一下,我在外面车上等你们,一会儿咱们去看小周几和朵朵,两个小家伙现在可好玩了。” 何芸和周晋闲一听孙子,浑身都有劲儿了,也不觉得一路劳顿,赶紧去洗漱换衣服。 等收拾停当,何芸又拿着给两个孩子准备的小被子,开开心心的去看孩子。 八个月的小周几长的虎头虎脑的,穿着浅黄色的秋衣秋裤,上身还穿着一件蓝色的小坎肩。利落的在床上爬来爬去。 小朵儿和哥哥穿着一样的秋衣秋裤,只是小坎肩的颜色是嫩粉色。这会儿正坐在床上,努力啃着她衣服上的毛蛋蛋。 卢敏给她拽掉,她也不生气,冲卢敏乐,露出两个小白牙。 “笑也不行,这个很脏,吃了肚子疼啊?”卢敏拿着软布巾给小朵儿擦嘴角的口水。 小朵儿拍着小巴掌的冲卢敏笑,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喊着,嫩嫩的声音让人心都化了。 何芸进屋就看见这么一幕,笑的合不拢嘴的过去…… 第四七三章:婆婆的心思 小周几依旧不喜欢别人抱,何芸要伸手抱他,他立马掉头蹭蹭的爬走,还不忘回头看着何芸乐。 “这一看就是个淘小子啊。”何芸笑的无奈,只能伸手去要卢敏怀里的小朵儿。 小朵儿笑看着何芸,大眼睛弯成个小月牙。 “这是让奶奶抱?还是不让奶奶抱啊?”何芸有些吃不准。 卢敏把朵朵递了过去:“让抱,她就是懒的伸胳膊,只要她笑眯眯的就是同意,不高兴就会瞪着眼睛。” 何芸抱着小朵儿,看床上爬远坐着的小周几:“小淘气,咱们去看看客厅的爷爷啊?” 小周几迅速爬过去找妈妈,还伸着胳膊嘴里啊啊喊。 陶妃抱起他:“好了,以后你和妹妹要跟着爷爷奶奶哦,不能耍小脾气。” 出客厅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周晋闲,这次小周几像是听懂妈妈的话了,也不别扭了,开心的扑进爷爷的怀里。 何芸抱着孩子在后面看了直乐:“真好啊,小周几真聪明,这么一小点儿就这么听话呢?” 卢敏帮着陈素敏一起张罗了一大桌饭菜,关振东也匆匆赶了回来。 进门就笑呵呵的冲周晋闲说:“亲家,对不起啊,公司临时有点儿事给耽误了,回来晚了啊。” 周晋闲才觉得惭愧:“我们这一来,又要给你们添不少麻烦啊。” 儿子不在家,孙子们靠娘家养着,怎么说都觉得不好意思啊。 陶妃赶紧在一边打叉:“你们就别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吃饭的时候,小朵儿能安静的坐在婴儿车里,等着大人喂饭,小周几就不行,翘腿爬着往外跑,最后只能陶妃抱着他吃饭。 何芸见卢敏给两个孩子做的清汤面条,里面飘一些青菜碎叶:“这吃的也太素了吧?用点儿肉汤什么的?” 卢敏笑着解释:“最近天热,他俩吃奶粉火大,就没给吃肉了,但是下午会给他们吃点儿肝儿,鱼肉的。春天太燥。” 何芸有些不懂:“那可以吃猪肉啊,牛肉应该也可以。” “也可以,但是他们小,一周一两次就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尝一些面条的香味和青菜的味道。” 何芸就有些不理解了,八个月的孩子,以前都可以菜汤拌饭了,又香又咸多有味道,看这个白面条,她看着都没有食欲。可是两个小孩子还吃的津津有味。 卢敏怕回头何芸瞎喂,赶紧给普及知识:“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要少吃盐和油腻的。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体会饭的原香味。” 何芸把意见压在肚子里,看着小朵儿一会儿吃了小半碗,还不停的吧嗒着小嘴,好像很好吃的模样。小周几也吃的干干净净,最后碗里的汤都让陶妃用小勺喂了。 心里直心疼孙子,看给孩子馋成什么样了。 吃完饭,陶妃让何芸两口子先回去休息,下午等孩子醒了,她带孩子们过去找他们,顺便领他们转转周围,告诉他们菜市场什么的在什么地方。 回去的路上,何芸忍不住跟周晋闲唠叨:“他们怎么喂养孩子的,你看两个孩子一点儿都不胖,咱们隔壁那个谁家的孙子,八个月都二十多斤了吧,胖的小胳膊跟小藕节一样。你说是不是给孩子饿的啊?” 周晋闲一瞪眼:“你不要胡说,卢敏是孩子的亲姥姥,能饿着孩子?再说陶妃也不可能饿着孩子啊。” 何芸皱眉:“反正我看着心疼,白面条大人都咽不下去,何况是孩子呢。” 周晋闲也说不好,他的潜意识里,认为何芸说的对,孩子就应该白白胖胖的,小周几和小朵儿这种体重标准的在他们眼里就是瘦了。而且他也觉得现在日子好了,为什么不给孩子吃肉呢? 何芸已经偷偷决定,回头让他们看孩子,一定要给孩子炖肉吃,熬骨头汤煮面条,那样才香。 下午等两个孩子午睡起来,陶妃和陈素敏推着两个孩子,领着小尘飞去找何芸他们。 小尘飞不到两岁,却很能走,拽着陶妃的衣摆,一直谨慎的跟着,他生怕陶妃把小朵儿送人了。 他观察了一下,今天来的两个爷爷奶奶就是来要小朵儿的,所以小朵儿去哪儿,他也要去哪儿。 陶妃笑小尘飞是个尽职尽责的小舅舅,以后准能看好小朵儿。 带着周晋闲转了转附近的菜市场,还有超市,连公交车站都转了一圈。 一路上周晋闲都抱着小周几不放手,陶妃干脆把小尘飞放在小车里推着。 在逛菜市场的时候,顺便买了点儿菜,米面油回去。 晚饭陶妃就带着孩子和陈素敏在何芸这边吃的,好在出门的时候,婴儿车里放着尿不湿和奶粉奶瓶,这会儿冲一下,就是一顿晚上。 何芸熬了小米粥,又给两个孩子喂了点儿小米粥。 吃饭的时候,陶妃接了林萌萌的电话,说是明天和周苍北过来看何芸。 挂了电话跟何芸转达后,何芸突然有些失落:“要是老二也能像老大这样就好了,最起码能天天在家啊。回头老不在家孩子跟他都不亲了。” 她担心的太多了,老二常年不在家,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回头跟周苍南不亲。而陶妃现在条件好,本来长的又漂亮,以后看不上自家儿子怎么办? 周苍南可是把陶妃当眼珠子一样疼着,万一回头老婆孩子都不要他,多可怜? 这种事在老家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陶妃笑着安慰:“妈,你就不要难过操心了,周苍南现在不也挺好的,在现在这个部队,才能体现他的价值。” 周晋闲比较想得开:“能在京城安顿下来就不错,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吃完晚饭,陶妃要走的时候,何芸塞给陶妃一万块钱:“这是我和你爸攒的,你拿着,两个孩子开销大。” 陶妃想拒绝,何芸执意的塞在婴儿车里:“家里多的钱也没有,这些你也别嫌弃少啊。苍南不在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她聪明的想着,要对陶妃好,让她不能跟有周苍南二心了。 第四七四章:吃肉 陶妃和陈素敏带着孩子回去的路上,陈素敏难得的和陶妃说起了家常:“你家这个婆婆还不错。” “嗯,平时没那多事。” 陈素敏看了眼陶妃:“那你们家以后是不是就不用请人了?” 陶妃惊讶:“需要啊,我爸妈很忙,尘飞又小。” 陈素敏迟疑了一会儿:“我可能再做两个月就不干了。” “为什么?家里有事吗?” 陈素敏摇头:“是我自己有点儿事,你们要是还请人,就留意着。” 陶妃有些可惜,可是又没办法挽留,虽然陈素敏话不多,但是人还挺踏实的。 到家时卢敏和关振东正坐在沙发上说话,脸上表情都很严肃。 陶妃换了鞋抱着小朵儿过去递给卢敏:“怎么了?”转身又从陈素敏手里接过小周几。 卢敏看了眼陈素敏,后者很有眼色的回了自己房间,卢敏才说:“张荟最近被我逼急眼了,频繁的和一个外国人联系,而这个人就是波尔多瓦的亚洲区负责人汉斯。” 陶妃不明白:“爸,你跟这个汉斯认识吗?” “从未谋面。”关振东摇头。 “那就奇怪了,他怎么事事针对你?” 关振东捏了捏眉心:“我也想不通,我已经托人帮我查汉斯的背景了,听说也是刚去波尔多瓦公司。” “看来还是针对你来的,不过他毕竟是外籍身份,在国内也不好有大的动作,就那个张荟目前被我妈盯死,一时半会儿也不用怕她。等查出汉斯的底细就好了。”陶妃觉得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丹麦,他们不熟悉啊。 关振东微微颔首:“倒是不担心他们能掀起什么浪花,现在就是我和你妈的户口落不进京城,新政策很严。只能花关系托人了。” 陶妃明白,如果今年户口还落不进来,以后就会更难了,就算有再多钱也不一定好使。 卢敏拍了拍陶妃的肩膀:“行了,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明天你把小周几和小朵儿送到你公婆那里,你去学校看看成人自考的情况,看看什么时候报名合适。” 陶妃点头:“行。” “对了,你跟你婆婆一定要交待清楚,小周几和小朵儿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啊,他们还小,肠胃娇嫩着呢。” 陶妃又点点头:“嗯,我跟他们说。” 第二天一早,陶妃把两个孩子塞一个婴儿车里,让两人背靠背的坐着,推着去找何芸。 小尘飞觉得这是要把小朵儿送人,哭的撕心裂肺,要追着出去找,陈素敏抱着都不行。 陶妃只能又转身回去,把小尘飞也带着去。 小尘飞拽着姐姐的衣摆,一路还不停的抽搭,越想越伤心,多亏他机智,要不朵朵就送人了。 陶妃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把三个孩子送到何芸家。 何芸一看两个小孙子来了,简直乐开了花:“我和你爸一早就去买菜了,一会儿给你们做好吃的。” 陶妃笑着说:“好啊,我现在要出去一会儿,午饭前赶回来,你们不要急着做饭,等我回来做也来得及。我大嫂每天早上吃饭晚,做早了她也吃不动。”、 何芸摆手:“行,你赶紧去吧。” “还有,小周几和小朵儿上午要吃一点儿水果,苹果和香蕉我放在兜里了,一定不能喂他们吃肉啊。”陶妃把兜里的奶粉奶瓶都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何芸抱着小朵儿直点头:“放心吧,我都记得了。” 陶妃依旧不放心,又把两个孩子的衣服拿出来,告诉何芸哪个是小朵儿的,哪个是小周几的。还有两个孩子喝完奶要用一次性那个纱布蘸着温开水给他们擦擦小牙齿。 何芸心里直嘀咕,就那么两颗小牙齿,还擦什么啊? 陶妃说完,又问了一遍何芸:“妈,你记住了吗?一定要给他们擦擦小牙齿,防止长奶龋齿啊。” “记住了,喝完奶要擦小牙齿。”何芸看着怀里的小孙女直乐。 陶妃才放心的出门,小尘飞始终跟在何芸身后,看着她别把朵朵抱走了。 何芸等陶妃一走,抱着小朵儿开心的亲了又亲:“我的小孙女怎么这么香呢?妈妈给用什么洗澡了啊?” 小朵儿咧着小嘴笑,露出两个小小的牙齿。 小周几从妈妈出门就开始不开心,皱着小眉头靠在周晋闲的怀里,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虽然昨天来过一次,可是今天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 还有这个爷爷奶奶,也是陌生的,妈妈不靠谱,把他和妹妹交给了陌生人。 何芸抱着小朵儿转够了,让小朵儿靠坐在沙发上,让周晋闲抱着小周几坐一边看着,她去给三个孩子弄水喝。 看着三个标着名字的水瓶,给小朵儿和小周几倒了二十毫升,给小尘飞倒了五十毫升,想了想又给每个瓶子里放了点白糖,用筷子搅拌了下,盖上瓶盖分给三个孩子。 小尘飞喝了一口就把水瓶还给何芸:“甜,不喝!” 小周几捧着水瓶咂了几口,一使劲把小水瓶扔了出去。 只有小朵儿抱着水瓶喝的眉开眼笑,这个甜水很好喝啊,她从来没有喝过。咕咚咕咚喝完朝何芸举着水瓶还要。 何芸笑着过去抱起小朵儿:“还是我们朵儿知道好喝是不是?不过今天不能喝了,以后奶奶再给你弄啊。” 周晋闲有些不赞成:“陶妃他们不给孩子吃糖也是对的,吃糖多了对牙齿不好。” 何芸不以为意:“他们现在连牙齿都没有,害怕什么啊。”说着让小朵儿坐下,她去给尘飞和小周几重新倒了白开水来,刷水瓶的时候,看着厨房锅里炖的肉,想着一会儿剁碎了给孩子们喂一点儿。 趁陶妃没有回来之前,何芸从锅里捞了一块五花肉,用菜刀剁成肉泥,又给尘飞切了块瘦的。 小周几只是闻了闻,就使劲挥手,打掉何芸递过来的勺子。 小朵儿却吃的很开心,还不忘吧嗒两下嘴巴。 何芸乐的合不拢嘴:“看看我们小朵儿吃的多香啊,小嘴都吃的油乎乎的了。” 第四七五章:争执 小朵儿第一次吃这么有滋有味的肉,吃的很开心,很快就吃完一块两厘米见方的红烧肉,伸着小手,手心向上一抓一抓,小嘴啊啊喊的不停,表示还要吃。 何芸不敢给多吃了,赶紧用纸巾擦了擦小朵儿的嘴:“不能再吃了啊,妈妈看见该不高兴了,以后奶奶再给吃啊。” 周晋闲皱眉:“你别这么跟孩子说话,以后他们大了会学话了,让陶妃知道了,还以为我们给孩子教什么呢?这样不好!” 何芸赶紧拍了拍自己脑门,笑着摸了摸小朵儿的脸蛋:“奶奶错了,是吃多了容易肚子疼啊。” 小朵儿见真不给她了,也不恼火,靠着沙发咂吧着小嘴,反复品味刚才吃的红烧肉。 何芸又忙着给三个小家伙切苹果吃,尘飞可以自己吃了,两个小的还要用勺刮着吃。 小朵儿又欢乐的吃了不少苹果进肚子,到喝奶的时候,胃口就不如小周几了,平时一顿能喝一百五十毫升的奶量,这次喝了不到八十就把奶瓶扔了。 何芸奇怪:“小朵儿怎么不喝啊?是不是不饿?还是咱们喂早了?” 周晋闲看了看时间:“陶妃说十一点半,现在是十一点半啊,而且小周几喝一百八,小朵儿喝一百五,怎么没喝完?是不是刚才吃肉吃的?” 何芸不觉得:“不会啊,刚才也没多少肉,等会儿饿了再喂吧。” 两人还在琢磨的时候,周苍北带着林萌萌回来。 林萌萌穿着条绒的孕妇背带裤,肚子已经圆圆的鼓出来,进来看见小周几和朵朵也在,开心的说:“天啊,你们三个也来了?陶妃呢?在做饭?” “没,她出去办点儿事,估计快回来了。”何芸笑着过去接过周苍北手里的东西。 林萌萌脱了外套过去坐下:“今天真是太热了,一路坐地铁过来,快给我热死了。” “孕妇本来就怕热,歇会儿就好了。”何芸笑着去给两人倒水。 小周几看见周苍北,眼睛都不眨,目光一直追随着周苍北的身影,眼神亮晶晶的。等周苍北坐下,他看清周苍北的长相时,小嘴瘪了瘪,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林萌萌吃惊的看着小周几:“呀,小周几怎么了,这还委屈上了?谁欺负你了啊?给大妈说,大妈收拾他去。” 小周几小嘴又瘪了瘪,大眼睛里的泪水来回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一副特别委屈的模样。依旧瞪着周苍北看。 何芸看了看,一拍大腿:“哎,我们小周几这是想爸爸了吧?把大伯当成爸爸了?” 这一话一出,林萌萌也替小周几委屈:“是啊,孩子四个月以后就没见过爸爸了,难得我们小周几还能记得爸爸。要不让大伯抱抱?”说着推了推周苍北,让他去抱孩子。 周苍北一伸胳膊,小周几立马一扭小身子,把脑袋埋进爷爷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陶妃回来正好赶上这一幕,有些惊讶:“小周几怎么还哭了呢?” 这个孩子很少哭啊,还是光掉眼泪不出声的哭。 何芸笑着说:“刚才看见你大哥,以为是爸爸回来了,开心的一直看着你大哥。后来等看清不是的时候,就有些失望了,我们小周几会想爸爸了。”说着莫名的红了眼圈。 陶妃一下沉默了,低头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过去抱过小周几,去阳台上转圈。 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心里怨起了周苍南。 屋里几个人都沉默了,林萌萌站起来去阳台,拍了拍陶妃的肩膀:“你没事吧?” 陶妃抱着周几,看着窗外没有回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受多大的委屈都能忍,可是她看不了孩子受委屈。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怨周苍南。 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小周几竟然能记住爸爸,让我挺意外的。”说着扭头给林萌萌一个大大的微笑。 林萌萌摸摸小周几的背:“我们小周几是个懂事的小朋友,对不对?” 小周几这会儿平静了不少,小眉头却依旧皱着,满满的不开心。 午饭吃的有些晚,饭菜刚端上饭桌,小朵儿吭哧吭哧开始闹。 陶妃去抱着小朵儿哄,小朵儿却像是有些难受,扭着小身子不乐意。 最后一股臭味袭来。 陶妃赶紧抱着小朵儿去厕所,摘了尿不湿一看,有些纳闷,怎么拉稀了。 结果刚洗完,换上干净尿不湿,一会儿又拉了起来。 陶妃惊讶,忍不住问何芸:“妈,上午给朵儿吃什么了?” 何芸迟疑了下,神色有些紧张:“我就给她喂了块红烧肉。” 话音一落,陶妃就炸了:“妈,你怎么可以给孩子吃红烧肉呢?我不是说了,不能给他们吃肉!不能给他们吃肉!红烧肉那么肥腻,孩子怎么能消化啊!我说了你怎么就不听啊!” 何芸理亏:“要不我去买点儿拉肚子药?吃点儿药就好了。” 说话间小朵儿又拉了,已经开始拉水状东西,陶妃气的身子哆嗦,抱着孩子去厕所清理。 周苍北起来:“我去喊辆出租车,赶紧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再从卫生间出来,陶妃红着眼睛,小孩子生病来的快,刚才还欢实的小朵儿这会儿已经病恹恹的靠在陶妃怀里,小脸一下变得蜡黄。 何芸心里后悔不已,跟着说:“那赶紧去医院吧。” 陶妃所有的委屈一下爆发了:“去医院去医院!孩子这么小,去医院就要各种检查,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话呢?!非把孩子折腾到医院,你心里就舒服了!” 何芸也委屈,眼泪跟着往下掉:“我也是心疼孩子啊,我是孩子亲奶奶,怎么还能害她。谁知道孩子身体这么差……”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没有带好孩子?把孩子带的太娇气了?”陶妃瞪眼含泪看着何芸。 周晋闲抱着小周几过来,厉喝一声:“这个时候吵什么!赶紧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何芸还想开口,被周苍北一把拉住:“妈,你就少说两句,我现在带陶妃和孩子去医院,你们在家等着。” 第四七六章:家教 陶妃也顾不上在跟何芸争执对错,抱着小朵儿跟着周苍北赶紧去医院。 路上小朵儿又拉了一次,只能捂着脏尿不湿到医院。在医院厕所简单收拾了下。 周苍北帮忙挂号,缴费,化验了便便后,医院要求立马住院输液。 陶妃有些懵,不就拉个肚子,怎么还住院呢? 医生耐心的解释:“你们这个是因为孩子突然吃肉太油腻造成的消化不良,今天已经拉了七八次,再严重了会造成脱水现象。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消化不良拉肚子,有的一两天就能好,有的半个月都好不了。所以为了对孩子负责,让孩子住院,边治疗边观察……” 陶妃抱着闺女掉眼泪,看着有气无力的小朵儿,心疼的要窒息了。 周苍北又跑着去给办住院手续。 陶妃抽空给卢敏打了个电话,让她回家把小朵儿的衣服尿不湿拿来。 等安排好床位,小朵儿躺着,护士让陶妃按着孩子,小心的剃掉朵儿额头往上一点儿的头发,将针头扎进去。 小朵儿原本安静的躺着,针头一刺进头皮哇的一声哭起来,努力伸手挣扎,嘴里还发着:“麻麻,麻麻”的音。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满的泪水,长长的睫毛都濡湿,委屈巴巴的看着陶妃。 陶妃心疼的眼泪跟着滚,握着小朵儿的手安抚。 卢敏一路飞奔的赶来,拎着大兜小兜的东西跑进来:“怎么了?朵儿怎么了?” “拉肚子了。”陶妃吸吸鼻子。 卢敏长出一口气:“没事没事,拉肚子没事,输完液基本就没事了。” 心里却紧张,小孩子娇弱,每一次小毛病都不容忽视。 输了液后,小朵儿又拉了一次,才沉沉睡了过去。大人拉肚子都会觉得虚脱,更何况是八个月的孩子。 陶妃看朵朵睡着了才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儿蹿地上,刚才一直用半蹲的姿势陪着孩子,这会儿腿发麻竟然站不稳。 卢敏赶紧伸手扶着,陶妃抬头看着一旁的周苍北:“大哥,你先回去跟爸妈说一声,朵儿没事,让他们看好小周几和尘飞,我们晚上不回去了。” 周苍北想想卢敏在,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晚上的时候我过来给你们送饭。有事你打萌萌的手机。” 陶妃嗯了一声,扭头看着病床上的朵儿,小小的一团,小脸瞬间感觉小了一圈,长长的睫毛还挂着委屈的泪珠。 卢敏叹口气过去送周苍北离开,回来到陶妃身边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拉肚子了?” 陶妃摇摇头:“没事。” 碍于病房里还有一个孩子和家长,她不好意说。 卢敏拍着陶妃的肩膀安慰:“没事没事,小孩子生一次病就长能一次,说不定咱们家小朵儿这次就会说话了呢。” 陶妃撅着嘴嘟囔:“我一点儿也不想让她长能。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多好。” 卢敏叹口气,特别理解陶妃的心情,小周几和小朵儿一直带的比较仔细,连个普通的小感冒都没有,这冷不丁一下住院,当妈的心里受不了。 特别是这么小的小孩,头上扎着针头,陌生人看了都心疼,更别说是当妈的了。 到傍晚的时候,小朵儿拉肚子才得到缓解,拉的不那么频繁了。 陶妃搬了个凳子趴在小朵儿床边,心疼的看着闺女可怜的小模样。 等隔壁病床的家长抱着孩子去检查,陶妃才委屈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卢敏一听脸一下严肃起来,低头看着陶妃:“你当时跟你婆婆吼了?” 陶妃点头:“嗯。” “陶妃!你的教养呢!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卢敏一下严厉起来,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陶妃的名字。 陶妃有些委屈:“我都跟她说了,不能给孩子吃肉,现在孩子成这样,我怎么就不能吼了?” 卢敏气的戳了戳陶妃的额头:“因为她是你婆婆,周苍南的妈!就算错了,也不该你去吼!妈妈一直教你,遇到任何事情,首先要冷静,对待长辈,不管出什么事,都该有个小辈的样子。” “可是小朵儿都闹肚子了,我能不生气?那种情况下我能冷静吗?”陶妃依旧没觉得自己错了。 卢敏皱眉:“吼完呢?日子过不过了?你和周苍南过不过了?何芸再错,那也是周苍南的妈。你这一吼,生活就跟结了个疙瘩一样,没办法解开了。” 陶妃不说话了,是啊,以后怎么和何芸相处?日子还长着呢,怕再也回不去以前那样和谐的日子。 毕竟不是亲母女,在谁心中都是一个疙瘩。 卢敏看闺女低下头,脸上表情才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是老一辈人都是这么带孩子的,他们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啊,而且都健健康康的。同样也没办法理解咱们这种带孩子的方式。反而觉得咱们把孩子带的有些娇气,稍微有点儿不注意,就住院打针的。” “其实都没有毛病,你在坚持,他们多年的习惯也是坚持,如果非要争出个对错,日子就没办法过了。你婆婆总体来说还真是不错的人,就单看她家养的两个儿子那么优秀,就说明家风不错。这些生活上的小习惯,就不要太较真儿了。我想她通过这事以后肯定也会注意的。” “回头见你婆婆道个歉。” 陶妃低头犯倔,闷闷开口:“我不去!” 卢敏伸手点了点陶妃的脑袋:“又犯倔了,一家人谁先低头都不丢人,日子和和美美过下去才是真。” 陶妃红着眼圈就是不开口,她心疼孩子啊,所以当时态度才不好。 床上的小朵儿挥了挥小胳膊,眼睛眨啊眨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圈,看见床边的陶妃,咧开小嘴甜甜一笑。 陶妃心疼握着闺女的小手:“朵儿,肚肚还疼不疼啊?” 小朵儿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着陶妃的手指,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说的委屈的时候,还瘪瘪小嘴。 卢敏在一旁看的心酸,闺女也不容易。 第四七七章:立场 何芸在家听周苍北回来说小朵儿要住院,立马哭个不停,即后悔又难受。 周晋闲抱着小周几直皱眉头:“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一会儿做点儿饭给陶妃送去。我们来是想着给孩子减轻负担,帮着他们带带孩子。没想到一来就把朵儿还弄的住院了。这是咱们的错,得认,得给陶妃道歉!” 何芸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也是一片好心,孩子生病我不心疼啊?她为什么还吼我!难道我想朵儿拉肚子吗?如果不是她们把孩子带的太娇气,孩子能这样吗?” 周晋闲脸沉了下去:“陶妃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咱们不要给孩子乱吃东西,多亏小周几没吃。你现在说这话有些没良心了,你想想从陶妃怀孕到生孩子,老二他在家几天?陶妃辛苦带着两个孩子有过怨言吗?没有!每次咱们来,陶妃都乐呵呵的脚前脚后的忙着。这次咱们错了,她吼两句也没什么,一家人就不要那么计较了。” 何芸抹着眼泪不说话,心里依旧坚持,不可能去给陶妃道歉!要不以后她在陶妃面前还有什么面子。 林萌萌拉着一只哼哼唧唧要去找朵儿的小尘飞坐在一边,这个场合她也没办法开口,不过要换做是她,估计也会像陶妃一样原地炸了。 周苍北赞同的周晋闲的话:“妈,你去给陶妃道个歉不丢人,小孩子拉肚子这事可大可小,所以陶妃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朵儿这么小,就要住院输液,陶妃作为母亲心疼啊。” 何芸依旧不吱声,她横竖拉不下脸去给陶妃道歉。 周晋闲叹口气:“如果这样,咱们在京城住着还有什么意思?回头还是回去吧。” 何芸一听要回去,又有些舍不得,红着眼睛看着周晋闲怀里的小周几,犹豫了下:“我去给她道歉行了吧!” 心里对陶妃的好感突然就没了,裂开一道嫌隙无法弥补。 周苍北皱眉,却没有再开口,这个时候再多说反而会让何芸对陶妃的意见越来越大,只能以后慢慢磨合了。 晚饭的时候,何芸包了一些饺子,又熬了小米粥,让周苍北送到医院去给陶妃。 周晋闲想了想,让何芸和林萌萌在家看孩子,他和周苍北去医院看看。 陶妃意外公公周晋闲会过来送饭,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看着两人。 周晋闲先去看了看躺在床上很安静的小朵儿,头上还在输着液,起身有些愧疚的跟陶妃说:“陶妃啊,这次是我和你妈不对,让朵儿受苦了,我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我们岁数大了,带孩子有时候就马虎了。” 他这么一说,让陶妃特别不好意思了,赶紧摆手:“爸,这不能怪你们,你们也都是心疼孩子。是我当时脾气不好,不该冲妈吼,应该我道歉的。” 周晋闲放心了:“为了朵儿着急,我们都能理解。” 卢敏微笑着说道:“亲家,其实今天这事出发点都是心疼孩子,只是能从两个孩子出生,一直都是陶妃带着。苍南又不在家,委屈也好,辛苦也罢,我们菲菲也从来也没有说过一句埋怨的话。今天她对何姐吼是我教育的疏忽。但是我也希望我们都互相体谅一下,体谅体谅菲菲的不容易。我们也体谅你们心疼孙子的心情。这日子以后才能好好过下去。” 句句都在维护着自己的闺女,陶妃错了,她会批评。对方错了,她也要说出来。不能让闺女的委屈白受了。 周晋闲微笑着颔首:“亲家说的对,以后我们一定多多注意,苍南不在家,陶妃能把两个孩子带的这么好,确实很辛苦。我们来也是希望能尽点力。没想到反而添乱了。真是惭愧啊。” 卢敏笑了:“只要孩子没事,这都是小事,以后啊咱们有问题都说出来。别到时候周苍南回来,还以为我们在家怎么了呢?” 周晋闲自然听出卢敏的意思,笑着说:“放心吧,以后带孩子问题上我们多沟通。” 周苍北在一边见说的差不多了,催促卢敏和陶妃把饭吃了,要不一会儿饺子凉了。 陶妃不好意思让周晋闲和周苍北都在这儿杵着:“爸,大哥,你们先回去吧,朵儿观察一晚,要是没什么事,我们明天也回去了。” 周晋闲见他和老大在这儿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回去,明天一早过来帮忙办理出院什么的。 等人走了,卢敏小声跟陶妃说:“你这个公公是个明白人。” “嗯,他以前当过领导的。”陶妃还是挺意外周晋闲能来,何芸没来,估计是对她有意见了。 原本何芸就是个性情中人,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稍有不好的时候,她立马也变的别扭起来。不过因为周苍南的缘故,也不会跟你闹翻。 毕竟她还是心疼儿子的。 吃了饭,陶妃让卢敏看着朵儿,她去水房把饭盒洗了。 小朵儿住的二楼水房正在检修锁着门,她只能拿着饭盒去三楼水房洗了。 三楼是产科病房,这个点正好是家属可以探视的时间,过道里来来往往都是人。 水房里洗饭盒洗孩子衣服的人也挺多。陶妃只能站在门后等位子。 就听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说:“妈,你老是说金锁金锁,那个金锁很值钱啊?” “你到底丢哪儿了?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没有,我哪记得啊。” “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这个金锁很重要。” 陶妃扭头,就看见成雅丽挽着一个中年美妇往走廊另一头走。 金锁?是成雅丽押在她那里的金锁?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成雅丽回头回头正好看见陶妃,赶紧一缩脖子赶紧转回去,当没看见陶妃一样,拉着李亚婷匆匆离开。 陶妃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成雅丽不打算赎回她的身份证和金锁了。估计跟家人说丢了吧,现在补办一个也不费劲。 她倒是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个金锁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 第四七八章:缓和 晚上陶妃让卢敏回去休息,她自己在医院陪床就行。 半夜小朵儿又拉了一次,胃口也很差,喝了八十毫升的奶粉又沉沉睡去。 陶妃看着小脸瘦了一圈的朵儿,心疼不已。 一晚上没敢合眼的看着孩子,生怕晚上会发烧。 好在小朵儿的底子不错,第二天一早起来精气神都好了很多,又笑眯眯的看着陶妃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不时还咯咯笑出声。 陶妃笑着捏捏闺女的小脸蛋:“以后可不能贪吃了啊,你看哥哥不吃,哥哥就没有受罪。” 小朵儿弯眼笑,露出几颗可爱的小牙齿。 一早周苍北和林萌萌一起过来送早饭。 陶妃惊讶:“你们没回去啊,你大着肚子怎么来医院啊,这里面病菌太多了。” 林萌萌不在意:“我没有那么娇气,我也惦记小朵儿,现在好点儿没有?” “好多了,上午再检查一下,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家了。” 林萌萌过去俯身看着朵儿:“我们朵儿都瘦一圈了,真是受罪了啊,一会儿大妈去给你买个玩具。” 小朵儿咧嘴乐,安静的躺着也不哭不闹。 林萌萌起身冲陶妃说:“我来看着孩子,你去洗漱一下吃早饭吧,早上妈包的小馄饨。汤和馄饨分开装的,一会儿倒一起就行了。” 陶妃嗯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周苍北,拿着盆子出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只剩林萌萌坐在床边逗小朵儿,陶妃有些奇怪:“大哥呢?” “他回去了,他本来就是送我来就走的,他今天还要上班,过几天就要去海南开会学习去了。”林萌萌没回头的说道。 陶妃搬个凳子去床头柜前坐下吃饭。 “昨天走后,妈哭的也挺厉害,估计也挺后悔的。”林萌萌想了想还是提一下吧。 陶妃没抬头继续吃饭。 “事情都出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想妈肯定会长记性的。早上太不亮她就起来熬鸡汤,包馄饨说你爱吃这个。”林萌萌觉得这事得往一起撮合着说,要是挑拨几下,以后关系就真的不能相处了。 陶妃嗯了一声,抬头看着林萌萌:“我昨天去人大看了下,他们那里有周六日的成教课,我打算报名参加法律系的,你要不要去?学费也不贵,坐公交车都不用倒车就能到。” 林萌萌见陶妃岔开话题,知道她心里一时半会儿还是过不了那个坎,毕竟孩子是她的心头肉,伤一点都是剜心剜肺的疼,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种矫情。她现在却特别能理解,如果她的孩子也这样了,就算事后后悔,当时也冷静不下来。 “我恐怕去不了,我还是自己看书吧,不懂的我就找同学问问。等拿到毕业证的时候,孩子也大了,我再找个能实习的地方学习一年。” 陶妃点头:“也行,我这边着急啊,不像你还能写稿子挣外快,我现在就是个纯纯个啃老族。” 林萌萌小声安抚:“也不是啊,就辛苦这两年。你想啊这总比你事业刚起步的时候,突然要回家生孩子好吧。那个时候不上不下的才最难受。好在你现在年轻,孩子有了,你再忙事业也不晚。” 陶妃轻叹一口气:“以前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怎么越过心里越慌呢?每天看见两个孩子觉得很满足,可是有时候也很失落,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昨天以前我都理解周苍南的工作,昨天小周几那么一出,让我对他也有了怨言,你说我是不是心理有问题了?” “有抱怨是正常的,就算理解也可以抱怨啊。等孩子大点,你出去工作就好了。不过女人啊,总是为了家庭牺牲的那一个。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如果你也一心去工作,孩子以后的教育谁管?” 陶妃烦恼的挠头:“真想天天活在恋爱中,这些一想就头大。” “好了,我们到底还是要活在这尘世中,抱怨一下,继续快乐生活吧。”林萌萌笑着说。 陶妃嘿嘿乐了:“我就是抱怨一下啊,生活还要继续,我们女人,特别是当了妈的女人,就要做打不死的小强!” 上午又给朵朵做了检查,准备办理出院的时候,何芸和周晋闲来了。 何芸有些不自然的冲陶妃笑了一笑,然后过去看小朵儿:“小乖乖瘦了这么多了。”说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孩子这样她是真心疼啊。 陶妃对不起在嘴里滚了又滚也没说出口,最后跟周晋闲和林萌萌说了一声,去办出院手续。 办完出院手续回去的一路上,何芸抱着小朵儿不松手。 陶妃也没吱声,拎着东西跟在后面。 四个人带着孩子打了辆出租车回去。 何芸抱着孩子到楼下对陶妃说:“我和你爸就不上去了,下午我们再过来看孩子。”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卢敏。 陶妃没接孩子:“妈,吃了饭再回去吧,这都中午了。我和我爸手里都拿着东西呢,你们不上去,我和大嫂我们俩弄不了啊。” 何芸只能抱着孩子跟着孩子上楼。 卢敏见何芸也没再提孩子住院的事,只是笑着说:“我们小朵儿回来啦?来让姥姥看看,长能一点儿没有?” 小朵儿笑嘻嘻伸手让卢敏抱,小嘴巴还凑过去亲亲卢敏的脸颊。 逗的卢敏哈哈笑:“看看我们小朵儿又厉害了。”然后冲周晋闲和何芸说:“周大哥,何姐赶紧进屋坐,饭马上就好了。正好你们来帮着看着小周几,这个小淘气啊,一眼看不住就爬进厨房去。” 说话间,一直在客厅地毯上爬的小周几,已经手脚并用飞快的爬了过来,仰着头看着陶妃,流着口水弯着眼睛笑。 陶妃笑着弯腰抱起小周几:“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啊,还想去厨房?去厨房想偷吃什么好吃的?” 这么一打岔,刚进门的尴尬也没有了。 何芸抱着朵朵去沙发前坐着,卢敏去厨房帮陈素敏做饭。 小尘飞立马紧张的围在何芸身边,这个朵朵消失了一晚上,害的他都要担心死了,伸手住着朵朵的小手:“妹妹好了!” 第四七九章:回来 有了这个插曲,何芸对待孩子也不敢乱来了,就按陶妃的习惯,什么可以给孩子吃,什么不给孩子吃她都会去问问陶妃。 两人的关系一下也变的有些微妙,虽然也说话,却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 陶妃最近也没有给周苍南打过传呼,突然升起的怨气,让她暂时不想搭理周苍南,每天忙碌的准备四月中旬的考试。 周苍南从正月以后都在忙,两会过后又带着队伍去野外拉练,这一去又是一个月。 刚回驻地,就赶紧回办公室,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传呼机,只有四十条信息,而且最近一周一个信息都没有,心里知道这是有问题了。 想了想,也顾不上去洗掉一脸的油彩,拿出抽屉里的电话卡冲着去电话亭。 这会儿官兵们都忙着洗漱,电话亭空无一人。周苍南赶紧插卡给陶妃打电话。 连着打了两个没人接,又打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心里一下没底起来,看来陶妃真生他气了,所以不接电话?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又打了传呼台:“请帮我给2591的用户留言,我想她和孩子们。”再深情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结果等到下午也不见陶妃给他回信息,心里担忧起来,这人到底是怎么了?又去给林萌萌打了个电话。 林萌萌也没接电话,想了想又给关振东打电话,结果关振东手机关机。 卢敏的手机号他没有记,这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而陶妃没接电话真不是故意的,她把手机和传呼机都落家里了,带着孩子们和陈素敏在何芸那边。 关振东出国了,卢敏带着尘飞去了公司,周苍南自然找不见人。 吃完晚饭,陶妃才和陈素敏推着孩子往家走,明天开始她就要每天白天把孩子送过来,所以今天带孩子来再熟悉熟悉。 刚拐到自家小区那条路上,就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军车,暗影中周苍南长身而立,身姿笔挺的站着,紧盯着小区大门。 陶妃有些惊讶,这个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周苍南在单位越想越心慌,打电话跟旅长请了两天的假赶回来看看。 一路风驰电掣的回来,到家后敲半天门没人,只能站在小区门口等着,这会儿看见陶妃和一个陌生的阿姨推着婴儿车过来,赶紧大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回来了?” “你们去哪儿了?” 两人同时开口。 陶妃扑哧乐了:“爸妈过来了,我带着孩子去他们那边了。” 婴儿车里小朵儿和小周几小身板都坐的直直的,仰着小脸看着眼前的男人,小朵儿吧嗒了一下小嘴,突然哭起来。小周几就一直那么瞪着,看着周苍南俯身抱起妹妹,还瞪着。眼睛一眨不眨。 小朵儿一到爸爸怀里,哭声立马停了,眼泪巴巴的看着周苍南的脸,两只小手还上去摸着爸爸的脸。 陶妃看着一直仰脸瞪着周苍南的小周几,想起前几天小周几看见周苍北的反应,赶紧冲周苍南说道:“你也抱抱我们小周几啊。”说着伸手去抱小朵儿,结果小朵儿一扭小身子,两个胳膊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不撒手。 周苍南看着一下变这么大的两个孩子,心里暖暖的软,腾出一只手,弯腰把小周几也抱了起来。 一手抱一个,感觉很充实。 小周几依旧瞪着周苍南的脸,小眉头紧紧皱着,突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的像个大孩子。 陶妃笑着过去摸摸小周几的脑袋:“好了,爸爸回来了,小周几是不是很开心啊?”然后又给周苍南和陈素敏做了介绍。 周苍南冲陈素敏点了点头,才问陶妃:“我爸妈什么时候来的?” “一号刚到,我给你留言说了爸妈要来的啊,你没看见吗?”陶妃好奇。 周苍南没吱声,他没有细读每一个讯息,只是注意到最近几天陶妃没有呼过他。 陶妃迟疑了下:“我妈和尘飞去公司了,要不咱们现在先去你爸妈那边看看?” “好。”周苍南点头。 陶妃跟陈素敏说了声,让她先推着两个婴儿车回去,他们晚点儿再回去。 等陈素敏离开了,周苍南才问陶妃:“最近你心情不好?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陶妃说着还挑眉去逗闺女。 周苍南不信:“那你最近几天都没有呼我。” “因为懒。”陶妃敷衍的回答着。 周苍南没法问了,这一听就是有意见啊:“一会儿从妈那儿回来,你好好跟我说说。” 陶妃咧嘴一笑:“再说吧。” 说说,有什么好说的?谁还不能有个小脾气呢? 小朵儿咧嘴笑了一路,小周几一直低着头看着手,像是在思考什么。 到了何芸他们住的小区,还没进门,周苍南已经开始感动了,这个房子肯定是陶妃去找的,周围买菜什么的方便,离陶妃家也不远,方便两个老人看孩子。 何芸在阳台上浇花,一抬眼看见周苍南抱着两个孩子和陶妃回来了,赶紧放在水壶跑着去开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还没吃饭呢吧?我去给你煮点面去。”何芸笑的灿烂,伸手还要去接周苍南怀里的朵儿。小朵儿赶紧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生怕被人抱走了。 何芸乐:“小丫头,和爸爸这么亲呢,爸爸累了,来奶奶抱抱。” 两个小家伙都当听不见,谁抱都不要。 何芸笑着赶紧去厨房给儿子做饭。陶妃过去把背包放下,立面还背着两个孩子的尿不湿。然后安静的坐在沙方上看电视。 周苍南边跟周晋闲聊着天,边看着陶妃的反应,又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何芸,气氛不对劲啊。 吃饭的时候,小朵儿和小周几才勉强的同意让周晋闲和何芸抱一会儿,眼睛却巴巴的瞅着吃面条的周苍南,小嘴跟着吧嗒。 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周苍南不得不加快速度,三两口把面条扒拉进肚,过去洗洗手过来继续抱两个孩子。 陶妃起身去把周苍南吃饭的碗收了拿去厨房洗…… 第四八零章:满意 周苍南很快就发现了陶妃和何芸两人更多的异常,两人也会说话,多是一问一答式。不像以前那么轻松的说笑聊天。 何芸甚至躲闪着周苍南的视线,让他不由不多想。 这是婆媳俩出问题了? 但是他谁都不能问,如果他问何芸,何芸肯定以为陶妃告状了,如果他问陶妃,陶妃会觉得何芸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抱着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暗暗思考,最稳妥的还是明天过来问问周晋闲。 没坐多一会儿,何芸就让两人赶紧抱着孩子回去,晚上凉,孩子别着凉了。 到家时,卢敏和尘飞已经在家,尘飞看见小朵儿回来,开心的跑过去伸手抓着朵儿的脚丫往下拽:“妹妹回来了,姐姐。” 他现在知道喊陶妃叫姐姐,却依旧执着的喊朵儿妹妹。 朵朵小姑娘难得的生气了,使劲往回缩脚丫,还用另一只脚去踢尘飞。 卢敏已经听陈素敏说周苍南回来了,这会儿笑着过去把尘飞抱起来:“姐夫回来了,朵儿要跟爸爸在一起,尘飞不要闹啊。苍南,赶紧抱着孩子坐下吧,走一路也挺累的。” 尘飞不得已,只能看着朵儿和小周几都赖在周苍南怀里。 “这次回来待几天?” “两天。”周苍南有些愧疚,时间太短,他为家里什么也做不了。 卢敏心里失落了下:“也不错了,能回来看看就好,再不回来朵儿和周几都会喊爸爸了。” 小朵儿坐在周苍南腿上,仰着小下巴看着周苍南的下巴,小嘴巴一张一合:“拔~拔!” 惊的卢敏瞪圆眼睛:“朵儿喊什么?再喊一个。” 周苍南也吃惊,低头看着闺女,激动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朵儿眼睛一弯,拍着小手又喊了一声:“拔~拔!”尾音干脆利落,吐字清晰音调有点儿不准。 陶妃尖叫着过去抢过朵儿:“臭小孩,你竟然开口第一声喊爸爸,来喊个妈妈,妈妈~” 小朵儿笑看着陶妃,小手伸着去抓妈妈的脸,嘴一张:“拔~拔~” 陶妃直喊:“妈妈,是妈妈啊,你个臭小孩啊,妈妈不开心要吃醋了。”说着用鼻尖使劲去蹭朵儿的脖子。 逗的小朵儿咯咯乐,就是不开口喊妈妈。 因为小朵儿的开口,家里气氛一下活泼起来。 陶妃放弃逗这个淡定都闺女,去逗小周几,结果小周几只是乐,也不开口。 九点的时候,卢敏带着尘飞去卧室睡觉,陶妃他们也抱着孩子回卧室。 把两个怀着往大床上一放,小周几立马灵活的爬起来,小朵儿继续淡定的坐着。 陶妃笑着跟周苍南说:“看吧,我们儿子就活泼的很,闺女啊,到现在也不着急着往前爬。” 周苍南过去从背后搂着陶妃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们最近一直在张北那边的山里,今天早上刚回来。这些年国家经济军事发展迅速,自然也会让一些外敌虎视眈眈,所以我们不能不时刻准备着。” 陶妃努嘴:“我理解啊。” “可是你生气了。” 陶妃转身面对周苍南,用食指戳着他的胸膛:“我理解可是我也能生气啊,你要知道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讲理。所以你不用解释,大道理我又不是不懂。” 周苍南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惹的陶妃不满意:“别亲,两个小家伙看着呢。” 回头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并排坐着,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爸爸和妈妈。 周苍南哭笑不得,松开陶妃过去搂过两个孩子:“怎么一下就长大这么多了呢?感觉眉眼都长开了好多。” “对啊,我们都八个多月了,进了夏天就一岁了。其实我也没有生你气。有一次小周几看见大哥了,以为是你特别开心,后来看清楚大哥的脸时,发现不是爸爸,特别委屈的哭了。你说他那么小一点,就知道想念了,让我跟着心酸。”陶妃趴在床边握着小周几的小脚丫。 周苍南心里有些酸涩,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眼底有些发热。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八个月了,他只在他们身边待了半个月。 出生的时候,他不在! 满月不在! 孩子会坐会爬的时候他都不在。 注定这一辈子要亏欠两个孩子了,总是要错过他们的成长。 陶妃伸手握住周苍南的手:“我给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愧疚,而且让你记住,我们三个都很爱你想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小朵儿抬头看着周苍南,看着看着眼神就开始迷离起来,瞌睡来了她挡也挡不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要睡觉。 陶妃看时间不早了,让周苍南去洗澡,她给两个孩子去冲奶粉。 哄睡了孩子,等周苍南回来,她再去洗澡。 等她洗澡回来,看见男人躺在大床上,再看小床围挡上被周苍南搭了一块单子,两个孩子都被床单隔离了,吃惊的指着小床:“你这是要干什么?” 周苍南起身轻轻过来拽着陶妃入怀,贴在她的耳边呢喃:“我很想你,也很想孩子们。” 陶妃心里翻白眼,是想和她啪啪吧,不过她也很想他!伸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我也想你啊,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你想想我这么青春貌美的,你就忍心把我扔在家里啊……” 话没说完就被周苍南抱起放在床上,滚烫的吻随即而来。 陶妃怕惊醒孩子,压抑着声音不敢出声,伸腿提着周苍南瞪眼提示他轻点。 周苍南闷笑,俯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一定要喂饱你,才能放心去部队啊。今晚一定到你满意为止!” 陶妃扑哧乐了:“满意个毛线啊,你别咬啊……轻点……”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喊埋在她胸前的人…… 周苍南每动一下都问陶妃满意吗?不回答还不行。 陶妃最后笑不可吱的点头:“满意,那哪儿都满意。特别满意周大爷的服务,下次还翻你牌。” 春夜很长,两个酣睡的小孩也在做着美梦,时不时还发出轻笑声…… 第四八一章:从此是客 第二天一早陶妃睁开眼睛时,周苍南已经抱着两个孩子去客厅了。 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周苍南跟两个孩子絮絮叨叨的说话,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这个清晨,让人听了心里格外的熨贴。 陶妃看着窗外已经枝繁叶茂的槐树,随着春风婆娑起舞,忍不住轻叹,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周苍南坐在客厅里,两个小家伙并排坐在地毯上,他端着碗给两人喂鸡蛋羹。 “小朵儿,你要慢点儿吃啊。” “小周几,你怎么不嚼一嚼啊?” 小周几只是张大嘴巴等着投喂,他觉得这个爸爸怎么这么啰嗦啊,鸡蛋羹还用嚼吗? 关尘飞也跟在一边凑热闹,让陈素敏喂他吃鸡蛋羹。 陶妃起来时,三个孩子都吃饱了,一个满屋子跑,一个满地爬,还有一个坐在原地看着小舅舅和哥哥笑。 “一会儿我洗漱完,咱们去妈那里,我上午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和爸妈一起看着三个孩子啊。”陶妃边说着边挠着头进卫生间,今晚一定不能再纵丨欲过度了。 简单吃了早饭,陶妃让陈素敏在家休息,他们带着孩子们去那边。 陈素敏想了想跟陶妃请了一天假,她也出去转转。 陶妃也没多想,收拾了两个孩子的衣服,尿不湿,奶粉奶瓶水壶,背着大包一起出门。 有了爸爸,两个小朋友都不肯坐婴儿车,陶妃就推了一个,让尘飞坐进去。 一路上引来很多人侧目,这一家竟然三个孩子?! 陶妃忍不住乐:“你说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是超生的。” 周苍南也笑:“那样你就太辛苦了。” 陶妃娇嗔的瞪周苍南一眼:“我有什么辛苦的,种孩子的人才辛苦。” “你呀。”周苍南无奈的笑。 两人逗着嘴到何芸那边,何芸一早就去买菜买肉,等两人和孩子们进门,就要张罗着做饭。 陶妃待了一会儿,跟何芸说了一声,背着包急匆匆出门。 人一走,何芸就问周苍南:“陶妃去哪儿了?” 周苍南摇头:“没问,说是出去办点儿事。” 何芸抱着小朵儿在屋里走了几圈,还是忍不住问:“陶妃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周苍南抬头看着何芸:“你想她跟我说什么?”他不愿读取亲人的内心,所以立刻收回视线。 周晋闲脸色已经不好了:“你怎么回事!陶妃是那样的人吗?你怎么还改不了你年轻时候的毛病,疑心病重!” 何芸有些委屈,也没敢再说话,抱着朵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周苍南顺势问道:“看样子你们发生了不愉快?到底什么事?” 何芸要开口,被周晋闲抢先一步,将事情的过程说了。 周苍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何芸:“妈,你记得当初我跟你说的话吗?陶妃嫁给我,在咱们这个家里,她其实像一个外人,如果我不护着她,她就孤立无援了。所以不管她对和错,我都会护着她的。我说这个并不是要跟你对着干,或者让你和她的嫌隙更深。而是希望你能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一想。” “你觉得她带着孩子住在娘家,衣食不愁,生活安稳的很,养的孩子以后都跟娘家那边亲。可是你根本没有想过,她现在是用什么心情住在娘家。一个出嫁的闺女带着两个孩子住在父母家里,就算父母不说什么,邻居们也会指指点点,她心里也不好受啊。我在家里床头柜里看见有个小账本,上面记着孩子们每个月的开销。我岳母每个月给了她多少钱。你说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记这个帐的?” “因为她怕我心里难受,怕我有愧!怕我要脸!我的本事养不活我两个孩子,要靠岳父岳母养!她要顾我的脸,她记着每一笔钱,是打算有一天把这个钱还给岳父岳母的。你们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我一直以为我很了不起,看到这个账本的时候,我……” 周苍南停顿了下,声音有些发哽:“我发现我竟然养不了我的妻儿,我是这么的无能!可是陶妃从来不说,她心里再苦,她也笑着。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去年过年时我给她买的。在娘家,她现在是个客人,在婆家,如果我们再对她不好,她该怎么办?” 他是懂陶妃的,陶妃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敏感,卢敏毕竟是重组家庭,感情再好金钱也要注意,避免将来有一天为了金钱伤了感情。因为家里不是她一个孩子。 周晋闲沉默了,何芸忍不住抽泣起来,她也是从儿媳妇过来的,怎么会不理解这种心情呢。 她更心疼的是她的儿子,当周苍南声声诉说自己无能时,她这心比刀剜了还难受。 周苍南继续说道:“我说这个,是希望过去的就不要再提。陶妃也从来不是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还有就是,如果她真错了,你要怨就来怨我,我舍不得她再受一点伤害。你有我爸护着呢,而她,除了我没有别人了。” 何芸抹了把眼泪:“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苍南伸手握着何芸的手:“不要说了,妈,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朵儿和小周几好。我们都不会怨你也不能怨你!小朵儿生病,是剜了陶妃的心,她吼几句让你心里不舒服了,你就骂我吧。如果你非要个对不起,那这个对不起我来说。因为我欠你们每一个人,尤其是陶妃。孩子出生到现在,我一直不在身边……” 何芸直擦泪:“别说了,我懂。我没有怪过陶妃,真的。从来没有……” 周苍南微微叹息下:“这事就算过去了,养孩子方面,我希望咱们多听听陶妃的意见,想想她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拼了九死一生生了两个孩子。” 周晋闲叹口气:“老二说的对,我们不能老了老了做老顽固。年轻人的主意该听。不要老用经验说话了。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受委屈,我们就回省城。如果你想留下,我们就把过去的事翻篇,以后的日子好好过,孩子们的意见要听得进去。有事咱们商量着来。” 小朵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几个大人,表情还都这么严肃,把小手摊在何芸面前,手心向上努力抓握几下。 何芸扑哧乐了,含泪笑着说:“我们小朵儿该吃水果了。” 第四八二章:复杂关系 小朵儿一个要苹果的小萌动作,打断了周苍南和何芸的谈话。 趁何芸去厨房弄苹果的功夫,周晋闲小声跟周苍南说:“老二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以后你妈这边我说着点。她一辈子也不容易,没上过太多的学就去工厂上班,有时候容易犯轴。但是心是好的。你说多了她也伤心。” 周苍南点头:“我懂,只是我不能老在家,这种局面一旦造成,误会会越来越多。我希望不管什么时候一家人都和和美美,婆媳和睦,兄友弟恭,妯娌融洽。” 周晋闲笑着看着小周几:“是啊,不为别的,就为给我们的小周几和小朵儿做个好榜样。也不能闹矛盾不是。” 何芸别人说的话不一定听,但儿子的话她听,也听得进去。 在厨房里切苹果的时候,又仔细想了想,心也开阔了,其实陶妃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对她和周晋闲也尊敬,把两个孩子带的也很好,她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陶妃先去西山别墅那边,看了看那边的装修进度,又去市图书馆买了些书。 出来去等公交车的时候,陶妃四处瞅着,这个时候还是公交车来了一窝蜂,根本不会排队。挤不挤得上去全靠一身力气。 陶妃观察了一下,站了个比较有力的位置,这个地方是市中心,等车的人特别多。她站的地方,一会儿都不用她用力,后面的人也能把她推上去。 公交车迎着春日暖阳缓缓驶来,售票员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喊着,让大家往后站,让出地方来,同时还喊着最带欺骗性的一句话:“车进站了都往后站站啊,后头还有一辆是空车。” 车子刚停稳车门打开,人们就像沙丁鱼一样的涌进车里,原本就已经站满人的车厢更拥挤了。 陶妃小心护着胸前的包,被后面的人挤着往前走,到后门一个空隙处挤了进去,抓着座椅后背。 等人都上完了,公交车像个沙丁鱼罐头一样,缓缓向前走。 陶妃要微驼着背站,要不就要靠到身后人怀里去了。 车厢里人声喧闹,特别是有些老大妈的聊天声,谁家和谁家的恩怨,谁家的京巴把谁家的博美给强丨暴了,然后生了个串串。说的那个兴奋啊,声音弥漫整个车厢。 又到了一站,也没见有人下车,反而又挤上来几个人。售票员站在前面依旧喊着万年不变的谎言:“都动动脚啊,往后走,后面还空着呢,都往后走。” 陶妃紧紧抓着椅背没动,身后有人往后挪动,又换了新的人站在后面。 闻到一股浓浓的玫瑰香水味。 然后是两个女人小声的说话声:“我说了多少次你最近别来找我,你怎么还来找我?你不是还有两个闺女吗?”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和林峰怎么回事?” “能不说这个吗?这么多人,你要干嘛啊?” “行,一会儿到地方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陶妃惊讶了,这两个人是陈素敏和成雅茹! 忍不住偷偷扭头,身后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以为陶妃回头看他,脸一红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正好露出陈素敏和成雅茹的背影、 陶妃赶紧回过头,生怕陈素敏发现了会尴尬,万万没有想到,陈素敏和成雅茹竟然是母女俩! 两人坐了两站就下了车,陶妃隔着车窗看见下车后两人的表情都很不好。陈素敏脸上的悲伤更多一些。 陶妃心里暗暗揣测,难道这个陈素敏是成明才的前妻?然后成明才学了陈世美,抛妻弃子? 胡思乱想的到目的地,车站离何芸他们住的小区很近,看见街边有卖草莓的,陶妃想了想买了两斤草莓回去。 何芸一见陶妃回来,笑着说:“现在我去炒菜,肉和鱼都炖好了,一会儿就能吃了啊,今天外面挺热的吧?” “是,感觉一下夏天来了。”陶妃笑着答,头脑里依旧有些懵,这些天她和何芸关系都非常客气,一般都是问答句。比如,妈,你看见小朵儿的奶瓶放哪了吗? 或者何芸为她:小周几吃二百毫升奶粉多不多? 像今天这么亲近,还是第一次。 她也想道歉,可以越托这个对不起越发的说不出口。 何芸笑眯眯的去厨房,陶妃心里琢磨着去洗手过去抱孩子。 小朵儿笑眯眯的靠在爸爸怀里,安静的看着陶妃,小周几已经开始一扑一扑的让陶妃抱。 陶妃过去抱起小周几笑着说:“还是小周几好啊,还知道想妈妈了,看看我们的小朵儿,看见妈妈一点儿都不热情。” 小朵儿像是听懂一样咯咯乐,还扭头仰着小脸喊:“拔~拔!” 小奶音清亮甜腻,让陶妃忍不住又要吃错了。 周苍南笑着抱起闺女,扶着她站在自己腿上,脑门儿顶着闺女的小脑门,笑着说:“我们小朵儿真棒!这么早就会喊爸爸了啊。” 小朵儿笑,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弯,成了一汪月牙泉,又奶声奶气的喊:“拔~拔!” 叫的周苍南心花怒放。 陶妃抱着小周几在一边酸丢丢的说:“小朵儿,你这样就不好了,回头你爸爸去部队,你跟你爸爸去部队。因为妈妈生气了。” 小朵儿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这会儿又依偎在周苍南怀里,笑眯眯的看着陶妃,做一个淡定美丽的小婴儿。 何芸出来张罗着收拾餐桌,听到小朵儿的喊声,笑着说:“小朵儿一看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巧姑娘,早早就会说话了啊。” 陶妃抱着小周几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好像又不一样了。 吃完午饭,何芸也没有留周苍南他们,反而一个劲的催他们赶紧回去哄三个孩子睡觉。 临走前,尘飞又不干了,拽着陶妃的衣角哼哼唧唧不走。 陶妃纳闷:“怎么了?咱们回家啊,朵儿和小周几都回去。” 尘飞转身指着茶几上的草莓:“草莓,咱家的!” 何芸和周晋闲都笑了起来,何芸赶紧去找个塑料袋把篮子里的草莓都装上,然后递给小尘飞:“小尘飞以后是个把家的孩子,上学也要给小朵儿他们做榜样啊。让他们上学不能丢东西。” 第四八三章:巧合 回去的路上,陶妃依旧如往常一样,开始跟周苍南絮絮叨叨一些八卦是非。 “我跟你说啊,林萌萌的三哥年前不是突然结婚了,新媳妇叫成雅茹。” 周苍南愣了一下,重复了遍:“成雅茹?” 陶妃横眼:“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 周苍南哭笑不得:“想哪儿了,我们军区副政委就姓成,成功的成。” 陶妃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成,而且成雅茹的爹就是个副政委,不会正好是那一个吧?”说着惊恐的瞪圆眼睛:“完蛋了,完蛋了,我可是把这个成副政委得罪死死的了。” 周苍南好奇:“怎么回事?” 陶妃又把胖姨的事说了一遍,这件事之前在电话里跟周苍南也说过,现在又复述一遍后,然后又把怎么算计成雅丽的事也说了一遍,惊恐的说:“完了,完了,你说成副政委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 周苍南笑了:“不同担心,军队不姓成,他还不能一手遮天,你刚想跟我说什么?” “对了,咱家那个保姆陈阿姨,是成雅茹的亲妈!我的天啊,我今天在公交车看见,都要吓死我了。太……太震惊了!”陶妃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啊。 周苍南也没有想到:“这么巧?” “对啊。无巧不成书啊。”陶妃推着婴儿车,婴儿车里的尘飞偷偷摸摸的不停往嘴里塞草莓,还不忘抬头看周苍南怀里的小朵儿。 小朵儿一直低头严肃的看着尘飞,然后盯着尘飞的小嘴挪不开眼,他一直在吃什么?! 陶妃也顾不上两个小孩子的互动继续说道:“我听说啊,这个成副政委现在娶的老婆是什么委员的闺女,背景很强大。当年肯定是这个成副政委变成了陈世美。” 周苍南嗯了一声:“爸那边呢?陷害他的人找到没有?” “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了,我们怀疑是不是要搞个大的啊?不过也说不好,今年挺严的。因为牵扯到要申奥了,国内不能有负面影响出现在世界舞台,所以京城最近各方面都特别好啊。”陶妃也不懂,这个幕后人一直是他们头疼的。 一天不结束,一天就没办法心安啊。 周苍南猜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还是要跟张勇常联系下。” 陶妃点头:“知道了,不过最近京城的治安,就咱们这一带说吧非常好,白天街头巷尾都有戴红袖章的大爷大妈,过来一个陌生人都能给你问个底儿掉。而且外地人查的也严。” “那你让爸小心一点,钱可以少挣,安全最重要。” 两人絮絮叨叨一路走回去,到家时,陈素敏已经在家,脸色不太好看,看见陶妃强笑了一下就回了自己屋。 陶妃让周苍南搂着两个小家伙在大床上睡,她带着小尘飞去卢敏的卧室睡。要是三个小家伙放一起,他们能玩一中午不睡觉! 小朵儿是个特别好哄睡的孩子,只要把她最喜欢的一个小布偶放她旁边,她用小脚丫踢着踢着就能睡着。 小周几就不行,非要有个人陪着,还要轻轻拍着他的背,要不他就能一直瞪眼熬着。 周苍南平躺着,一边搂一个,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笑起来。 这两个小宝贝,怎么看怎么好看,还这么乖! 等两人都睡着了,陶妃也轻手轻脚的进来,给两个孩子盖上小薄被,然后趴在周苍南身边小声说:“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走之前我们去找一张全家福吧?” 周苍南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好,明天上午我们去照相,我傍晚走就行。” 陶妃握着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我们去拍完照,在带他们去公园里转一转,他们这么大,还没有跟爸爸一起出去玩过呢。” “好。”周苍南软软的看着陶妃,她的手有些粗糙,因为带孩子,指甲也剪的平整圆润,以前多爱臭美个女人,指甲都留着半寸长,还和林萌萌一起涂粉嫩嫩的指甲油。 陶妃抬眼看着周苍南深情的眼神扑哧乐了:“你不要用这要这种眼神看着我啊,让我想吃了你!” 周苍南笑了:“好啊,欢迎我们的陶妃娘娘品尝。” “谁给你说是娘娘?”陶妃努嘴。 周苍南眼底笑意满满:“部队里一开始知道你叫陶妃的时候,都觉得这是个贵妃娘娘啊,陶妃,陶妃,宫里的妃子才用这个字啊。所以他们私底下都喊你贵妃嫂子。” 陶妃扑哧乐了:“这恐怕还是那个余光开始喊的,这个臭小子。他们难道不知道妃还有个一个意思,是美满的婚姻吗?” “你问十个人,十个人都不知道这个妃字还有这样的意思。”周苍南笑着抽出手,去捏陶妃的鼻子。 惹的陶妃小声笑闹的去挠他。 身下的小朵儿翻了个身,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又进入甜蜜梦乡。 陶妃赶紧退身下床:“你陪着他们睡觉,我去洗衣服啊。” “你也来躺着,等一会儿我去洗。”周苍南拍了拍朵儿另一边的空位置。 陶妃不客气立马爬躺下,看着中间的朵儿笑,什么时候一家四口能天天在一起就好了。 傍晚时,关振东急匆匆的赶回来,最近他一直在忙注册新公司,新品牌的事情,还有户口的问题,他拉下脸求助罗丹,罗丹很痛快的答应了。 因为罗丹的公司每年有一定的留京户口名额。她告诉关振东,今年她多申请三个名额就好。 只要关振东和卢敏,陶妃的户口进京,子女的户口也就随着过来了。 这算是解决了关振东心头的一件大事,现在只要把汉斯的身份搞清楚,一切都好办了。 “汉斯最近没有什么动作吧?”陶妃担心的问关振东。 关振东摇头:“没有,最近估计比较严,海关那边也挺严的,所以他也老实了很多。而张荟这里现在从南方小厂进了一些杂牌电子产品,估计很快就把自己作死在里面了。” 说完看着陶妃:“林萌萌有个哥哥是不是叫林峰?” 陶妃点头:“对啊,年前我就是去参加他的婚礼。” 第四八四章:惊艳 关振东称赞:“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在海关碰见过几次,年纪轻轻做的生意不小。” 陶妃有些惊讶:“咦?林萌萌的大哥在做生意啊,你不是还认识。她三哥没听说做生意啊?” 关振东愣住了:“不会啊,我去海关拿批文的时候,碰巧遇见他,还随便聊了几句。就是林豪。” 陶妃不明白:“估计是最近做生意了?他做什么生意的?” “没细问,他说有机会了可以合作。我们互相留了名片就没有接触过了。我想着要是真有合作的话,他是林萌萌的三哥,大家都算认识也不错。” 陶妃想回头问问林萌萌,看看她知道不知道。 这事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关振东又跟周苍南聊了起来,他还是比较喜欢军事的。问现在枪的型号,炮弹射程,还感叹的说等周苍南再休息了,一起去射击馆练练。让周苍南给他指导指导。 顺便又提了下户口的问题。 “罗总那边帮忙了,咱们就不用担心了,估计要等几个月。”关振东心也踏实了。 卢敏笑着说:“那回头要好好请罗总吃饭才行,咱们在京城,她可是没少帮忙。” 虽说是合作,其实算起来是罗丹照顾他们的生意。 关振东感叹:“是啊,这个罗总还很有女侠风范,这些汉斯那边的事,也是她的人脉帮忙盯着。” 小周几听的无聊,挣扎着要下地,然后去地毯上飞快的爬来爬去,绕着茶几转圈的爬、 小朵儿坐在一边开心的拍手,自己一步不爬。 大人们的关注点又放在孩子身上,陶妃笑着说:“我们小朵儿就是个小懒虫啊,除了喜欢吃点好吃的,其他都不怎么感兴趣。” 周苍南觉得这样很好,小女孩不就是该安安静静的? 卢敏看着小朵儿的模样,心里遗憾,不知道陶妃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张茹对她好吗? 周苍南洞察卢敏的心思,笑着说:“陶妃小时候比小朵儿活泼,我们家那会儿住平房,我妈没事就去抱陶妃回家玩。一岁的时候就会走了,可淘气呢,揪着我家猫尾巴不撒手,猫要挠她,她一生气还把猫耳朵咬了。从那儿以后,她去我家,那只猫就藏床底下不出来。” 陶妃瞪眼:“你瞎编的吧?” 周苍南笑:“真的,不信你去问我妈,大哥也知道,你还把大哥的作业本撕了,墨汁泼了大哥一书包。” 陶妃赖账:“你说的肯定不是我!我小时候肯定和朵儿一样,是个乖巧安静的小美女。” 卢敏哈哈笑:“我相信苍南说的,你确实很淘气,六岁上学前班就称霸你们班,凡是有不平的事,你都要冲上去管。那会儿有高年级学生问低年级学生拦路要钱,你特别仗义的去帮人家。结果被推到了一边水沟里。所以我才决定送你去学跆拳道。结果,你学了点儿本事,初中就做班里的大姐大啊。仗义的谁欺负你们班同学,你都拎板凳跟人干。好在学习不让我操心,初中和高中都跳了一级。” 陶妃捂脸,这个她都记得,这个帐赖不了。谁让她年轻时候比较热血冲动啊。 周苍南笑看着陶妃,这确实很陶妃!再看看坐在地毯上温软恬静的小闺女,心里偷偷想,闺女还是安静的好!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陶妃一早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家人出去玩儿。 尘飞看姐姐收拾东西,还把小朵儿的衣服和奶瓶装在背包里,死活也不跟卢敏去公司了,非常坚持的说:“跟姐姐。”他怕姐姐把小朵儿送人了。 楼下的奶奶们没事老问他啊,能不能把小朵儿送给她们,能不能把小周几送给她们。 虽然他说不出来,但是他都能听懂! 卢敏担心陶妃弄不了三个孩子:“要不让陈姐跟着你们去吧。” 陶妃因为知道陈素敏的秘密,面对陈素敏的时候心里有些尴尬,挺好一个女人,被前夫当成神经病抛弃了。 现在连女儿也不认她。 “陈姨,要不你一起去吧?” 陈素敏犹豫了下:“我想今天再请一天假,我有点儿事。” 陶妃也没勉强:“没事,那你就去忙,我和周苍南两人带三个孩子也没有问题,再说我们过去喊上朵儿的爷爷奶奶。” 结果周晋闲跟何芸不愿意打扰他们,推说在家休息休息。 陶妃让三个孩子坐在后座,她坐中间伸胳膊拦搂着着。 周苍南一路上开的也慢,先去照相馆拍了全家福。 照相的师傅都被这一家五口的阵容吓住了,现在哪有家庭一下有三个孩子啊。 拍完照片,又去北植看桃花。 北植坐落在香山脚下,每年四月都会有桃花节,前来看花的人特别多。 一路堵车到停车场,售票口也是人山人海。 周围还有各种卖小玩意和小吃的。 小周几和小朵儿,尘飞三个娃眼睛不够看的看着各种小玩意。 陶妃抱着小朵儿,其他两个坐在婴儿车里,让周苍南去买票。 人们排队意识不强,蜂拥在售票窗口,有隔壁部队的战士一直拿着喇叭喊着,维持着治安。 周苍南站在队伍后面,慢慢排着队。 隔壁有几个姑娘也在排队买票,不时小声的说着:“快看,旁边那个当兵的好酷啊。” “真的啊,好像那个港片上飞虎队里那个谁。” “对对对,就是。” “成雅丽,你快看啊。” 成雅丽原本不屑回头的,一个当兵的有什么好看的,从小到大她见的多了,都是黑不溜秋的。但是经不住几个人的惊呼,转身看过去。 这一眼就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身挺括的军装,平静的眸子里隐藏着深邃,犹如刀刻的五官棱角分明。 双眉如剑,配着他的五官与那薄唇显得冷峻严厉。身材伟岸如高贵的楠木,皮肤微黑却更彰显魅力。 成雅丽看了两眼,忍不住脸红起来,心也砰砰跳个不停。 旁边的姑娘们怂恿成雅丽:“你上去打招呼啊,看着挺年轻的,说不定没有结婚呢。” 成雅丽露出小女儿的娇羞,扭捏了下:“我为什么要去,再说了不就是长的好看一点儿,你看肩章,才两毛三。切~级别太低了。” 第四八五章:脑残 成雅丽不屑的话还有几个姑娘们的议论,一字不差的尽收周苍南的耳里,忍不住勾唇冷笑了下,不知天高地厚! 成雅丽一直偷摸打量着周苍南,越看越喜欢,这个男人冷肃的表情,完全符合她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旁边的几个姑娘还在怂恿:“成雅丽,机不可失啊。” “……是啊,是啊,你爸爸那么厉害,你只要说一下你爸爸的名字,他肯定同意跟你处对象。” 几个姑娘原本不喜欢成雅丽,嫌弃她平时总是一副目下无尘的模样,看谁都是用鼻孔看人。今天来植物园,也是因为要完成学校布置的作业。不得不组队一起来。 成雅丽经不起别人吹捧,这会儿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朝周苍南走去。 “喂,你是哪个部队的?叫什么名字?” 周苍南充耳不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朝前走了两步,跟上前进的队伍。 “喂,我问你呢!”成雅丽脸上有些挂不住,伸手去抓周苍南的袖子。 周苍南微微闪身,躲开成雅丽的手,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看,凝眉冷厉的低喝:“走开!” 周围的人轰然笑起来,这个姑娘上来就颐指气使的模样已经让很多人侧目。 成雅丽脸顿时通红,瞪眼看向周苍南,却被他的神色吓的忍不住哆嗦了下,一跺脚跑回了那几个姑娘身边,又羞又恼红了眼圈…… 陶妃抱着闺女远远的看着那一幕,忍不住眼睛眯了眯,和这个成雅丽还真是有缘分啊,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连她的男人都看上了。 等周苍南排队买票回来,陶妃忍不住笑眯眯的说:“艳福不浅啊,买个票都能遇见搭讪的。” 周苍南伸手抱过朵儿,神色淡定:“胡说什么呢,你推着尘飞,我抱着朵儿推着小周几。” 陶妃笑眯眯推着尘飞去检票口,还不忘高调的回头看一眼成雅丽,果然成雅丽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这个姑娘我认识,叫成雅丽,她爸就是成副政委。”陶妃等看够热闹了,才回头看着周苍南说。 周苍南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成明才的女儿,这样张扬跋扈! 进了景区,陶妃他们先去看了月季园,又去看了蝴蝶馆。 三个小朋友对蝴蝶馆里的蝴蝶很有兴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 从蝴蝶馆出来,直接去了桃花林,这会儿正是碧桃开的繁盛期,满枝桠都是丰腴的花朵,色彩鲜艳。 桃林里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拍照赏花。 陶妃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从婴儿车里拿出毯子铺在地上,把三个小孩放在上面。 小周几立马迅速的爬着去地毯旁边,伸手抓着地上的泥土块。 关尘飞也开心的跑过去,用手抠啊挠啊的抓地上的土玩。 小朵儿就安静了,坐在毯子上,瞪眼好奇的看着四周,又抬头看着头顶的桃花,小嘴吧嗒一下,掉下一大滴口水。 陶妃乐的坐在闺女身边:“我的馋丫头,你看见桃花也想吃啊。” 周苍南躲跪在毯子边,拿出保温壶给三个孩子冲奶粉。 陶妃小声说:“你那个爱慕者也跟着来了,在你左后方两百米的地方看着你呢。” 周苍南抬头看着陶妃,轻笑:“你说我感觉到了没有?” “什么意思?” “我们刚到,她就跟着来了。” 陶妃撇撇嘴:“脸皮够厚的,随她妈了。” 她依旧小瞧了成雅丽的厚脸皮,竟然迈步超他们走了过来,这次没有看周苍南,而且看着陶妃:“姐姐?没想到竟然是你啊!你们一家也来看桃花啊。” “刚在大门口不是看见了吗?原本我们是来看桃花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园子里还有烂桃花。”陶妃笑着说。 成雅丽只当没有听懂,指着地上的孩子们问:“这些都是你们的孩子吗?” “是啊。”陶妃点头,嘴角带着坏笑。 成雅丽有些惊呆了,怎么会生这么多孩子? 陶妃坐着抬头看着成雅丽有些累,索性也站了起来:“你是来还我钱的吗?” 成雅丽有些不自然了,到底年轻,除了张扬跋扈,心智根本不会是陶妃的对手,一听陶妃直接开口要钱,赶紧打了个岔离开,离开前又看了眼周苍南的背影。 这个男人一直半蹲着专心的冲奶粉,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越是这样越是激起的好胜心。自己哪儿不如陶妃了?除了个头矮一点儿,但是娇小玲珑啊,男人不是都喜欢娇小玲珑型的吗?而且自认为长的也比陶妃好看,更重要的是她还年轻呢。 越想心里越不服气,一定要征服周苍南!不能在那帮同学面前没了面子。 陶妃连连摇头:“你说怎么出来玩一趟还能给你招来个烂桃花呢?你们队里有女兵吗?” “有,都很优秀!”周苍南毫不隐瞒。 队里确实有几个女特种兵,但是每一个都很优秀,在他们眼里只有强弱之分,没有男女之分。 陶妃听周苍南这么说倒是放心了:“那就好,我真怕你们大队里也有这种公主病的姑娘啊。” “特种女兵,不是普通人都能当的,心理素质最重要。”周苍南冲好奶粉,过去抱起来挖土挖的万分开心的小周几,用湿纸巾擦了擦他的小脏手,把奶瓶递给他,又喊跑到一边去挖土的尘飞过来喝奶。 小朵儿靠在妈妈怀里,边喝奶边眯着眼,暖暖的阳光照的她昏昏欲睡,睡一觉才能不负这大好春光啊。 午饭陶妃和周苍南简单的吃了点儿面包对付一下。 最开心的还是小周几和尘飞。 两人喝饱也不休息,继续去挖土。 小周几到处乱爬,速度飞快,周苍南时刻紧盯着,他一爬出毯子就赶紧抓回来。逗的陶妃直乐,而小朵儿吃饱喝足靠在妈妈怀里睡的很香。 大半天的春游很快结束,陶妃恋恋不舍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到家周苍南就该走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在一起时有多开心,分开就有多难受。 第四八六章:离开 回家的路上,小朵儿赖着让爸爸抱,陶妃怎么哄都不行。 最后只能她开车,让周苍南抱着两个孩子,再看着小尘飞。 开车先去了何芸那边,稍微休息了下,才回家。 周苍南收拾了下东西也要离开了,小朵儿像是知道爸爸要走一样,紧紧搂着周苍南的脖子不撒手,一向淡定的孩子突然不淡定了。 小周几坐在床上,仰着小脸也眼巴巴的瞅着周苍南,小嘴蠕动不会说。 周苍南心里这个舍不得啊,抱着闺女,又伸手去抱起儿子,在屋里转了几圈,看时间实在不能耽误了,才把两个孩子递给陶妃,顺势低头亲吻了下陶妃的额头:“……我真的要走了。” 陶妃心里舍不得脸上依旧笑着:“来,小乖乖们,咱们跟爸爸告别啊。” 抱过两个挣扎的小孩,周苍南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卧室,换鞋出客厅门,关上门那一刻,听见小朵儿委屈的小嫩声音:“拔~拔!拔~拔!” 心顿时刺痛,想转身回去抱抱委屈的闺女,最终还是选择了毅然决然的下楼。 陶妃依旧抱着两个孩子站在窗台,看着周苍南没有回头的上车,车子停留了一会儿才缓缓开走。 小朵儿大滴的眼泪还挂在脸蛋儿上,小嘴瘪着,像是随时要大哭起来。 小周几始终瞪圆眼睛看着窗外,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没有掉下来。 陶妃看两个孩子的表情,眼圈跟着红了,他们很小,可是他们已经懂了分别和想念。 而另一边的成雅丽还在盘算着怎么能打听到周苍南的姓名和单位,甚至回家没羞没臊的跟李亚婷说了这事,只是隐瞒了周苍南已婚的事。 李亚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听了成雅丽的话,有些感兴趣:“真有你说的那么优秀?” 成雅丽红着脸点头:“嗯,特别特别有男人气质,比我爸可是帅多了,就像钟叔叔一样帅!” 一句话扎了李亚婷的心,成雅丽口中的钟叔叔就是当初她悔婚的男人,现在是成明才的上级——军区司令。 “你刚上大三,这事以后再说。” 成雅丽顿时红了眼:“妈,可是我就是喜欢啊,你让我爸帮帮我。” “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爸怎么帮你?”李亚婷有些头疼。 成雅丽一听有门,立马搂着李亚婷的胳膊:“我有他照片,到时候让我爸帮我找找他在哪个部队。”当时她们几个拍照的时候,故意把周苍南一家当背景,只是距离非常远,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 李亚婷想了想:“这事还是不要告诉你爸,我找人看看吧,再打听打听人品怎么样。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妈妈也不反对。”说完又看着成雅丽:“还有,你那块金锁真的想不起来丢哪儿了?那个很重要,你要赶紧找到。” 成雅丽心虚:“那……我回头再找找,你说这个金锁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不就是一块普通的金锁?” 李亚婷意味深长的看了成雅丽一眼:“以后你就知道了。” 成雅丽心里盘算了下,得赶紧存钱从陶妃手里把那块金锁赎回来,今天见面又忘了问陶妃的姓名。 陶妃那边也在算计着怎么再整整成雅丽,她这人心不好,不仅仅是喜欢睚眦必报,还喜欢揪着不放。她只要一想到成雅丽肇事逃逸后找人顶包,没有证据法律也拿她没有办法,心里就堵的难受。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不仅有黑有白,还有一种灰的存在,发生在自己身边就是气不过。 只能用一些小人的手段对付小人。 还打电话约林萌萌来商量。 林萌萌又大老远的从通县赶来,听了陶妃的计划,瞪圆眼睛:“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啊,这简直是要命了。” 陶妃拨弄着怀里小朵儿的手指:“有什么办法,我在家里看孩子也很无聊啊,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门来让我乐呵,我不能便宜了她啊。” 林萌萌皱着眉头想了想:“你呀,你说那个金锁对她很重要?” 陶妃点头:“应该是的,等她来找我再说。” 林萌萌摇头感叹:“你说斗一个智障有什么意思吗?” “因为她爹妈没有教好她,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教育她一下。”陶妃心里最耿耿于怀的还是胖姨的事。 林萌萌无言以对了,转身去逗小朵儿:“来,小朵儿给大妈飞吻一个。” 小朵儿坐在地毯上,专心的看着电视里的猫和老鼠,眼睛瞪的圆圆的一眨不眨。根本无视林萌萌的话。 林萌萌有些挫败:“我们朵儿现在怎么这么喜欢看电视呢?” 陶妃不在意:“我小时候也喜欢看电视啊,这点儿随我。我妈怕我看电视影响学习,最后都把电视机搬她屋里。我就光脚偷摸跑她卧室门口贴着门听。” 林萌萌佩服的看陶妃一眼:“是不是只要你想做的事情,你就一定要做到?” “对啊,说好听了是执着,说难听了就是犟呗。不过比起你,我还是好说话多了。”陶妃笑着说。 “你是不损我一下就不知道怎么说话啊?一会儿过去吃饭吗?”林萌萌指的是何芸那边。 陶妃点头:“去啊,我们午饭基本都在那边吃,吃完睡个午觉到傍晚再回来。晚饭我妈他们要是不回来,我们也在那边吃。” “你和妈的关系咋样了?” 陶妃看了眼林萌萌:“其实我也没有生气,也知道妈的出发点是心疼孩子,哎,反正现在相处我俩都格外小心,比较客气。” 林萌萌靠着沙发摸着肚子:“我觉得可能因为不是亲娘俩的缘故,芥蒂一旦产生哪有那么容易消除。慢慢来呗。其实这么客气的相处也挺好。有时候过分亲近反而容易拿不住尺度。” 陶妃赞同:“而且我猜测周苍南肯定知道了这事,虽然我没说他也没问。但是我知道他肯定和妈谈了什么,因为从那天后,妈的态度好像又不一样了。” 第四八七章:朵儿的天赋 林萌萌最后总结了一下:“生活啊,鸡毛蒜皮没小事。走吧,收拾收拾该去吃饭了。” 陶妃去收拾了两个孩子的东西,跟厨房里擦洗的陈素敏打了声招呼,她和林萌萌正好推着两个孩子过去,陈素敏就不用跟着了。 小朵儿出门前眼睛都盯着电视,出了门立马又淡定的坐在小车里不动。陶妃先连孩子带车搬下去一辆,再上来搬第二个孩子。 林萌萌跟在后面看着直瞠目:“好在是二楼啊,要不然真是要命了。” 陶妃挥挥胳膊:“看看,都有肌肉了,以前觉得很沉,现在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到时候你就能体会到了。当妈,必须还要是个力量型选手。” 林萌萌笑着推着小朵儿先走,陶妃背着包推着小周几。 何芸在家已经准备好饭菜,洗好水果等着他们。 给两个孩子还包了鱼肉泥的小饺子,皮擀的薄的透亮,立马包上鱼肉馅,煮的软软的,孩子们没牙也爱吃。这是她特意问了卢敏学习的,虽然麻烦,但是看着两个小家伙吃的开心,她也高兴。 陶妃在路上还买了两斤牛肉,几斤水果。 何芸看着陶妃拿的东西,一个劲儿的唠叨:“以后来啊别买东西,我和你爸都是有退休工资的人,咱们一家人吃吃喝喝花不完。” “顺路看见肉新鲜就买了一点儿。”陶妃笑着去把肉放进厨房。 周晋闲把客厅靠阳台的位置收拾出来,地上铺了一床薄被,把小朵儿和小周几抱着放过去,让他们尽情的爬。 小朵儿坐下后立马又开始仰着小脑袋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战争片,她也看的津津有味。 周晋闲担心孩子看电视多了对眼睛不好,赶紧去关了电视,小朵儿有些失望的咂巴两下小嘴,扭头看着墙上的画。 林萌萌惊讶:“你们说小朵儿看电视能看懂吗?还是只是看个画面啊?” “肯定是看个热闹,小孩子只是觉得电视里的人动来动去很有意思。”周晋闲分析。 陶妃却觉得朵朵能看得懂,因为只要是重播的,她都不看,只看没有看过的。说明她还是记住了。像小尘飞只要是动画片,天天反复播那一集,他都没有意见,能一直看的津津有味。 看来两个孩子都有些超能力,只是因为太小,他们还发现不了。 小朵儿看了会儿画,觉得坐着有些累了,往侧面一歪,躺在地上开始淡定的吃奶嘴,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 小周几依旧精力旺盛的爬来爬去,薄被上的小玩具他已经不是很喜欢了,他需要扩展领地,发现新玩意儿,所以大人一不注意,他就能爬到客厅或者爬进卧室,一圈爬过来,他最爱去的地方是卫生间,那里好玩的东西好像比较多! 周晋闲就一刻不敢停的跟在小周几身后,爬到卫生间门口,赶紧抓回去。等又爬过来再抓回去。 小周几是百折不挠的卫生间冲,周晋闲就要一直不停的抓,就算卫生间的门关上,他也要过去看个究竟。 何芸过来给两个孩子喂水果,看见满地爬的欢实的小周几笑着说:“多亏就小周几活泼,要是朵儿也这样,真是够累人了。” 周晋闲笑:“我都不用锻炼身体了,光跟着小周几来回走,就挺锻炼啊。” 就这么会功夫,小周几已经又迅速的朝厨房爬去,小胳膊小腿倒腾的非常快,小嘴开心笑出声。 周晋闲赶紧去抱回小周几,刚放回薄被,又迅速的往外爬。 陶妃和林萌萌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笑,林萌萌边乐边说:“这也太恐怖了,身手这么灵活,以后估计也要去当兵了。‘ 陶妃摇头:“那不行,不能我年轻的时候常年看不见丈夫,岁数大了又常年看不见儿子,太悲催了。” 被何芸扶起来坐着吃苹果的朵朵突然一推何芸的手,小手挨地迅速的朝陶妃爬去。 林萌萌惊奇:“哟,小朵儿这不是爬的很好啊,平时怎么就那么懒呢?” 陶妃笑着抱起小朵儿:“我们小朵儿这是要拉臭臭了,所以才会过来通知我。”抱着孩子去厕所。 从厕所出来时翻包拿尿不湿才发现竟然忘了装,明明都收拾好了,竟然忘了转进背包里。 跟何芸说了一声,赶紧回家拿尿不湿去。 一路小跑着回家,家门虚掩着,屋里有人在说话。 陶妃以为是卢敏带着小尘飞回来了,伸手推门时,就听里面陈素敏的声音:“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还有谁让你到这里找我的!” “你不是一心想让我认你吗?我现在来认你,你怎么还矫情起来了?没想到啊,你竟然跑来给别人当保姆。真是够丢人的!” 竟然是成雅茹的声音。 陶妃的手停了下来,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 成雅茹冷笑:“你看看你多没用,难怪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难怪李亚婷能上位,就你这样的窝囊废,成明才能看上你才怪。” “你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干的勾当,你和那个林豪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搞垮你父亲,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亲爹~” “亲爹?!他配吗?当年他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他顾及过我吗?你们俩的恩怨我有什么错!把我送到大舅家,天天看着脸色长大,那个时候,这个亲爹在哪儿?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搞跨他!但不是现在,我要让他最得意的时候失去一切。” “你走!以后不要来找我!” “我也不想来找你,以后你最好少管闲事!” 陶妃心里的火蹭的上来了,推门进去瞪着屋里愣住的两人:“你!谁让你来的!赶紧滚!” 成雅茹有些吃惊,显然没有想到陈素敏是在陶妃家做保姆。 陈素敏张嘴想解释,被陶妃抢先开了口:“现在请你马上离开!以后你再敢来,我就报警。” 成雅茹脸色变了变,回头看了眼陈素敏阴着脸离开。 陶妃站在门口看着成雅茹下楼离开,才缓缓的关上门…… 第四八八张:探亲 陈素敏神色紧张的想跟陶妃解释,陶妃笑着说:“我忘了拿尿不湿。”说着进卧室,果然装尿不湿的塑料袋好好的放在床边,上去拿了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她不想陈素敏尴尬,但是也知道陈素敏是不能再用了,这种已经找上门的高门恩怨,回头不要祸及到他们和孩子身上。 下了楼,就打电话跟卢敏说了这事,卢敏沉吟了片刻,同意陶妃的观点不要掺合在这种复杂的家务事中最好,她尽快找个阿姨。 晚上都在的时候,陈素敏主动提出要辞职,等找到合适的人她就走。 卢敏也没多做挽留,给陈素敏多开了半个月工资,让她有事随时可以离开,他们这边现在有小周几的爷爷奶奶帮忙,找人这事急不来。 陈素敏听了这话,第二天就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前还执意留下了多开的那半个月工资。 何芸每天早上买菜时,会先过来帮陶妃看会孩子,等她洗完衣服收拾完家里的卫生,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去那边。到傍晚再送陶妃他们回来,帮着给两个小家伙的洗完澡再离开。 好在卢敏每天带尘飞去公司,小朵儿又不爱乱爬,放在小床上就会老实坐着或躺着。小周几就不行,已经学着从小床往外翻,抓着栏杆能站起来挪步。 陶妃要冲奶粉的时候,只能把小周几扔在地上,让他满地板爬去。 虽然有何芸夫妇帮着看孩子,日子依旧过的像打仗一样忙碌。 月底的时候,周苍南打来电话,五一时,大队有家属开放日,问陶妃要不要去。 陶妃刚给小朵儿洗完屁股,结果小周几爬到茶几那里抓着茶几边站起来,打翻了桌上陶妃给两人凉好的温开水,水洒了一地,小周几开心的趴水上打滚儿。 觉得心好累时接到周苍南的电话,看着胳膊上挂着的小朵儿,水滩里扑腾的小周几,有些气恼的说:“不去。”然后就挂了手机,放下闺女又去收拾儿子。 等孩子们都睡了,她要赶紧去洗澡,洗衣服。好不容易能躺在床上睡觉时,陶妃也忘了给周苍南回个信息,累的五分钟没有就进了梦乡。 小孩子不睡懒觉,第二天一早,他们又会早早爬起来。 越大小周几的精力就越加旺盛,陶妃每天睡的再死,儿子醒了翻个身,她就能立马爬起来,忙忙叨叨的一天又开始了。 周苍南又打了几个电话来,没有再提五一开放日的事情,每次都非常小心的问陶妃孩子们的情况,电话里的那股小心让陶妃有些心酸,最终决定五一的时候还是会去看看。 陶妃原本打算把两个孩子放在爷爷奶奶那里,她自己开车去看周苍南。最后一想周苍南肯定也想儿子闺女了,两个老人也惦记儿子。决定干脆开车带着周晋闲何芸他们都去,给周苍南一个惊喜。 她只知道周苍南部队的大概方向,听说开车要三个小时左右。 陶妃决定四月三十号下午就从家走,这样还能在周苍南他们那里住一天,一号下午返回。 开着卢敏的车,带着几口人出发。 出发前陶妃给林萌萌打了个电话,让林萌萌想办法搞到周苍南他们大队的位置。 林萌萌懵逼,只能给去南方的周苍北打电话,一圈问下来,才知道周苍南他们在远郊区某座山里,具体位置不知道。 陶妃想着先到那座山再说,一路看着风景慢悠悠的开去。 到傍晚时分才到山下,进山的路只有一条,旁边竖了个超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军事重地,请勿进入。 陶妃跟后座的周晋闲和何芸说道:“估计就是这里了,我们速度慢点儿往里开,遇见有哨兵什么的,就能到他们大队了。” 周晋闲怀里的小周几兴奋的看着车窗外,绿叶婆娑,还有一些不知明的野花,引来蝴蝶翩翩。 小朵儿从上车就开始躺在何芸怀里睡觉,到这会儿睡的正香甜。 山路崎岖颠簸,对她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往山里开了十几分钟,就遇路障,还有穿着迷彩服头戴钢盔的战士,举着手里的牌子缓缓示意,让陶妃靠边停车。 陶妃将车子靠在路边,从车上下去,看着站哨的两个战士,笑眯眯的过去:“同志,我是周苍南的妻子,带着孩子来参加家属开放日。” 两名战士看着身材高挑,明艳美丽的陶妃,忍不住红了脸,可是刚才不是进去一位周苍南的爱人吗?怎么又来一个? 其中一个战士很快冷静下来,表情严肃的摇头:“对不起,请出示你的身份证,车上人员下车检查。” 陶妃皱眉:“车上还有两个孩子,这会儿山里风大孩子还睡着,就不让他们下来了吧?要是不行,你们可以过去检查一下。” 两名战士互看一眼,其中一位朝汽车走去。 周晋闲已经摇下了车窗玻璃,微笑的看着过来的战士。 战士一看趴在车窗边上,大眼睛忽闪的小周几,心里暗叫糟糕,这个小孩和大队长长的一模一样,明显这个嫂子才是真的,刚进去的是个假李鬼啊! 赶紧回去跟另一个战士耳语一阵,两人赶紧挪开障碍,让陶妃开车进去。 陶妃有些狐疑,这两名战士的表情很可疑啊,怎么让她感觉好像是惊慌呢? 带着一肚子疑问,开车缓缓继续前行,半个小时后才看见星星点点的光,估计就是营房了。 何芸拿着小毯子抱着小朵儿,有些感叹:“真是够偏的,而且这里还真冷,比市里要冷七八度啊。”说着冲周晋闲说道:“赶紧给小周几也裹上点儿,一会儿下车肯定更凉。” 到了营房门口,陶妃下车去登记,结果战士一听也是惊讶的瞪圆眼睛,这个也是嫂子? 陶妃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见到我这么惊讶?有什么问题吗?” 其中一个志愿兵赶紧摇头:“没有,嫂子,你可以开车进去了,大队长办公室和宿舍在直走第一个路口右拐,第三栋办公楼里。”心说,大队长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陶妃狐疑的开车朝战士说的地点去。 第四八九章:假冒 陶妃开车刚到周苍南办公室楼下,就见成雅丽站在楼前的方砖路上,周苍南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上,怒视着成雅丽,脸上的咬肌暴起,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这身军装,他真是想一把掐死眼前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竟敢冒充他周苍南的妻子! 成雅丽一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周苍南,她没等到母亲探听到周苍南的消息,就从军报上看到了周苍南的事迹报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周苍南! 那么那个她觉得好心的大姐就是陶妃了?所有的好心,都是算计她了? 越想越气,从成明才那里知道有个家长开放日,一横心就冒充周苍南妻子,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过来。 陶妃敢算计她,她就要抢了她的男人。 只是没有想到,她见到周苍南后,表明她是成明才的女儿,对方也没给她一个好脸,甚至喊勤务兵把她从办公室拎了出来,他都不愿亲自动手,可见有多厌恶她。 想着忍不住红了眼圈:“周苍南,你会后悔的!” 周苍南懒得搭理眼前这个神经病,抬头看着缓缓驶来的汽车停在路边,接着陶妃一脸促狭的从车上下来。 赶紧迈步过去,后门打开,周晋闲和何芸抱着两个孩子也下了车,小朵儿进大门就醒了,这会儿裹在小被子里,看见周苍南,大眼睛弯弯一笑,小嘴蠕动:“拔~拔!” 周苍南惊喜的抱过闺女,又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看向陶妃:“怎么突然来了?” 陶妃抬着下巴看着成雅丽:“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还在这里开后宫呢。”最近太忙。还没顾上找成雅丽呢,这人竟然送上门来了! 周苍南脸一黑:“别胡说八道,那就是个疯子,吃饭没有?” “当然没有啊,我们下午三点多就往这边走了,又不敢开车太快,这会儿都要饿死了”陶妃冲成雅丽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后者赶紧低头看着地上的方砖。 周苍南冲周晋闲说:“先去我办公室坐吧,一会儿我让炊事班把饭送过来。” 顾辰东站在二楼看够了热闹,才喜盈盈的跑下来,冲陶妃说:“嫂子,你前几天说不来,可是让大队长失落坏了啊。给我们训练都往死的整啊。” 陶妃信他有鬼,横他一眼:“好好说话啊,我们家周苍南可不是假公济私的人!” 顾辰东哈哈笑着去逗周晋闲怀里的小周几:“几个月没见,小周几竟然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啊,以后来部队接你爸爸都班啊。” 几个人说笑着进办公楼,没人看站在一边的成雅丽,仿佛那是一道空气。 周苍南抱着小朵儿,小丫头一直看着爸爸笑,嘴巴不停的喊着:“拔拔,拔拔!” 喊得一旁的顾辰东直嫉妒:“这小声音啊,喊的人心都化了啊。我要是有这么个孩子,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 陶妃笑了:“你倒是赶紧找一个对象啊。” 顾辰东长叹一声:“嫂子啊,你是不知道,我在这儿几个月还没出过山呢,到哪里去找个对象啊。” “你们队里不是有女兵吗?有没有合适的,可以发展一下。” 顾辰东直摇头:“不行,我们队里的女兵,比爷们儿还能打,我可吃不消。” 陶妃直乐:“你这话可是得罪人啊。” 一行人边说边进办公楼,陶妃故意落后了几步,从成雅丽身边经过时,小声说道:“这里是部队,我今天就放了你,但是这事没完!” 说完不顾成雅丽羞恼的表情,笑眯眯的跟着进来办公楼,为了周苍南在部队的声誉,她决定这口气先忍了。 周苍南的办公室很简单,即是宿舍办公。 陶妃先和何芸一起给两个孩子换了尿不湿,又冲了奶粉给两个孩子。 顾辰东一直羡慕的站在一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咳,光顾着说话了,我去炊事班给你们弄点儿吃的啊。” 说着一溜烟的跑着出去。 没了外人,周晋闲一脸严肃的看着周苍南:“刚外面那个姑娘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不要觉得自己现在了不起,就搞些乱七八糟的事,要多想一想陶妃在家带孩子的不容易。” 何芸附和:“对,你要是敢胡乱,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周苍南突然感觉有种百口莫辩:“不是的,这个女的我不认识。” 陶妃也跟着点头,站在周苍南那一边:“爸妈,都是误会,这个女的脑子不清楚。” 周晋闲直摇头:“你们到底年轻啊,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这事你得赶紧解决清楚,要不外面人议论起来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对你影响不好。对陶妃也不公平。” 周苍南点头:“爸,我知道了。” 何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不见成雅丽,十分鄙夷的说:“真是什么年代都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倒贴都愿意啊。” 陶妃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赶紧冲周苍南说:“我们小周几现在爬的可灵活了,抓着东西都能站起来了,估计很快就能走了,来儿子!给爸爸表演一个。” 小周几笑着露着四颗小牙齿,流着口水飞速都朝床头爬,然后一手抓着床头栏杆,毫不费劲的站起来,还回头得意洋洋的看着周苍南。身子来回晃着。 周苍南有些震惊,再看怀里的闺女,牙齿又多了两颗,小模样更招人喜欢,心里直叹是太久没见,还是孩子们长的太快? 半个多小时后,顾辰东带着两个战士,端着两盆子菜,一盆馒头进来,有些抱歉的说:“只能凑合着吃点儿,好在肉什么都是炖好的半成品,加了菜一炒就好。” 每个盆子都和家里的洗脸盆差不多大,半盆红烧肉炖青笋,还有半盆辣子鸡块。十几个馒头。 陶妃黑线:“你拿的太多了吧。” 顾辰东笑着让战士们先回去,然后说道:“我和大队长也没吃呢,刚吃一半就听说嫂子来了……”然后冲陶妃眨了眨眼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陶妃不理他,和何芸出去找水房洗手。 晚饭后,周苍南带着陶妃他们去营区里的招待所。 陶妃惊讶:“你们这里还有招待所啊?” 周苍南点头:“平时不对外,都是军区领导过来考核时候住的。” 陶妃扬眉笑着说:“那条件一定非常好了,今晚我们要享受一下首长级别的待遇了。” 第四九零章:温馨 招待所依山而建,青松翠柏掩映,看着就觉得清凉,到了夏天肯定是避暑胜地啊。 三层的小楼,青砖灰瓦,肃穆凝重。 里面却装修的很风雅古典,大厅很大,和很多星级酒店一样,宽敞的一角还有休闲茶座。 有几个早到的军嫂相熟的坐在那里聊天,看见周苍南抱着孩子进来,纷纷朝这这边行来注目礼。 有些好奇原来这就是大队长的妻子和孩子啊,还是双胞胎,真有福气! 周苍南开了两个房间,带着一家人上楼。 陶妃看大厅的装修,就知道房间肯定也差不了。果然房间铺着红木地板,还有的卫生间,标准间的单人床也很宽。 两个孩子更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新环境,看着床头的灯,又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小灯,小嘴一直吃惊的张着。 周苍南先带何芸和周晋闲去隔壁房间休息,回来时,小周几已经在地上四处爬,陶妃在卫生巾给闺女换尿不湿洗屁股,听见门响赶紧喊:“快,去抓住小周几,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这个点儿拉屎了。” 地上爬的正嗨的小周几一看爸爸来追,掉头就往床边爬,小胳膊小腿倒腾的特别快,边爬还边咯咯乐出声。 周苍南吃惊的看着儿子,这小家伙的速度也太快了啊,三两步过去抱起小周几。 陶妃一头汗的从卫生间出来,捶着腰说:“这两个熊孩子,你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捣乱。经常都是这样,家里有人两人都没事。只要就我们三个在家,他俩啊,准淘气。不是拉了就是弄脏衣服,然后小周几就可以撒欢的四处折腾。” 周苍南过去又抱过闺女:“越大越累人了。” “是啊,这个小周几实在太淘气了,你看,你看,这么一会儿,又去拽床头柜上的电话。”陶妃说着赶紧去抓搞破坏的小周几。 小周几咯咯乐的逃,嘴里还不不不的喊着。 陶妃索性抓着他疯闹起来,等闹够了,才开始收拾着哄两人睡觉。 周苍南把两床中间的床头柜挪开,把两张床并起来,就成了一张大大的双人床。 小周几在床上开心的爬了两圈,才踏实的过去找陶妃喝奶,自己躺着抱着奶瓶翘着脚丫,边翻滚着边喝奶,一瓶奶喝完人也刚好睡着。 周苍南有些好奇,这是怎么控制的节奏?这么好! 小朵儿更安静,捧着奶瓶喝完,把空奶瓶递给周苍南,自己爬着找个舒服的位置趴着,然后扭了几次小脑袋,就昏昏沉沉的睡起来。 “又乖了,还会自己睡觉啊。”周苍南拿着奶瓶摸着闺女的小脑袋。 陶妃靠在床边懒得动:“多亏又乖了,要不得把人累死,据说等他们会走的时候更淘气呢。咱们家小周几我都怀疑有多动症,每天不停的爬来爬去也不嫌累。” 周苍南伸手摸了摸儿子的热乎乎的小脚丫:“男孩子,多运动挺好的。”说着起身去洗奶瓶,洗了奶瓶又准备洗两个孩子晚上换下来的衣服。 陶妃趴在卫生间门边:“衣服你别洗了,装回去我再洗,我觉得我现在比那几件衣服更需要你的陪伴啊。你来陪我说会儿话呗。” 周苍南想了想等陶妃睡了再洗也行,洗手准备转身时,被陶妃一下冲进来搂住腰,然后使劲把他推到墙边:“我今天看见你时,最想干什么知道吗?” 周苍南一脸茫然的摇头。 “把你按床上好好收拾一顿,看看还到处沾花惹草不!”陶妃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也不老实的往下,去解周苍南的皮带。 “等会儿,孩子们在外面呢……”周苍南被陶妃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撩拨着,身体的原始被唤醒,却要冷静克制的顾及外面床上的两个孩子。 陶妃瞪眼:“闭嘴!俘虏没有资格开口!”说着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唇角,亲吻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还又性感的喉结…… 后来的后来,是周苍南抱着裹着浴巾的陶妃出来。 后,陶妃小心的把闺女往一边挪了挪,然后躺进周苍南的怀里嘟囔:“这个小丫头,倒是知道哪边挨着爸爸近啊。” 周苍南笑着搂着她:“你呀,连孩子的醋都吃。” “必须吃啊,一切女性的醋我都吃,对了,那个成雅丽来找你干嘛?”陶妃觉得这个丫头脑子真的智障,要不就是随她妈,喜欢当个第三者。 “不知道,没进办公室我就让人把她丢出去了。” 陶妃嘿嘿乐:“这还差不多,要是你顾及她是你领导的女儿,给她好脸色,那你就完蛋了。因为我不会给你好脸的。” “瞎想什么啊,她爸又不是我的直系领导。如果真是我的直系领导,我今天就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他闺女领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别放出来丢人现眼。” 陶妃被都笑:“周苍南,不得不说你这句话取悦了我,我也为我那天脾气不好道歉啊。因为那天他俩在捣乱,我一时着急就有些不讲理的发火了。” “辛苦你了。”周苍南想着刚进屋时小周几满屋子爬,陶妃在卫生间忙的样子,就能知道日常过的有多兵荒马乱。 陶妃笑了:“也不辛苦,多亏有爸妈呢,而且每天这两个小家伙在怀里滚一滚,什么烦恼劳累都没了。” 周苍南低头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鬓角,伸手帮她着腰部。 舒服的陶妃直哼哼:“对,就是这里,用点儿力。对了,我觉得成雅丽这件事,还是要速战速决。要不真像爸说的那样,被人传来传去,最后就变了味道。还有啊,有句话说的好,好男架不住恶女缠,你说万一有一天你沦陷了,我们娘三个就成了可怜虫了。” 周苍南听她说的越来越过分,撩起被子蒙住她的脑袋:“乖,赶紧睡觉,你看朵儿睡的多好。” 陶妃在被窝里挣扎:“你赶紧放我出去,要是吵醒他俩,你哄啊!” 两人又钻进被窝一通闹腾,一边的小周几突然一骨碌爬起来坐下,周苍南惊觉赶紧松开陶妃,两人拉开被子假装熟睡。 小周几双目无神迷迷瞪瞪的看了一圈,吧嗒了下小嘴身子一歪,又倒头睡起来…… 第四九一章:兄妹战斗 陶妃眯眼小心看着小周几歪躺下,又呼呼睡起来,捂着嘴笑起来。 准备爬起来轻手轻脚去儿子的另一边睡,被周苍南一把拉入怀里:“就睡这里。” “儿子会翻滚掉下去的。”陶妃小声说。 “我来想办法。”周苍南轻手轻脚起来,把沙发和椅子搬过去放到小周几那边的床边,又堆了两个枕头在旁边,这样就不会担心他翻掉地上磕着。 陶妃一直捂着嘴憋笑,等周苍南回来,赶紧投身在他怀里:“好想你啊,可是明天就要回去了。” “明天全队放假一天,你们后天早上回去吧,我带你们转转营区。” “可以随便乱看吗?”陶妃有些兴趣。 “嗯,开放日就是要参观大家部队的各种训练场还有伙食。”周苍南说着手在她身上游走,细腻的触感,让他留恋。 陶妃乐着去抓周苍南的犯乱的大手,小声嘀咕:“那完蛋了,小气球带少了。” 周苍南忍不住闷笑出声,又怕惊到旁边的两个孩子,把脸埋在陶妃的颈窝笑。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陶妃的肩颈上,酥酥痒痒的让她跟着笑,伸手搂着身上的男人…… 第二天又听到了熟悉亲切的起床号,陶妃眯眼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在新省的时光,懒懒的翻了个身,看着旁边两个睡熟的小孩,才清醒过来,这里不是新省啊,现在也不是从前啊。 身边的周苍南早已起床不知道去哪儿了,陶妃裹着被子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忍不住唇角上扬,要是每一天醒来,都能看见他和他们多好。 周苍南端着盆子回来,他去把孩子们的衣服洗了,怕在卫生间洗,哗哗的水声太吵,所以去了外面的水房。 “去哪儿了?”陶妃裹着被子坐起来,小声的问。 周苍南拎了一件衣服晃了晃,去拿衣架挂号,晾晒在窗前。 小朵儿翻滚了两下,一骨碌爬起来,大眼迷蒙的四处看,看见窗前的周苍南,小嘴一咧拍着小手:“拔~拔!” 除了这一句,她别的不会也不想学。 陶妃醋意满怀,伸手连着小被子搂过闺女:“小没良心啊,妈妈呢?怎么不给妈妈打招呼。” 小朵儿咯咯乐,吵醒旁边的小周几,也是一骨碌坐起来,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模样,缓了一会儿才动作利落的开始满床爬。 山里清晨凉,陶妃赶紧给两个孩子穿上绒裤毛衣,然后分别抱着去卫生间洗漱,周苍南忙着给两个孩子冲奶粉。 等两个孩子都吃饱了,开心的床上玩,陶妃和周苍南才轮流去洗漱。 收拾的差不多了,何芸和周晋闲过来。 进门看见床上坐着的两个小家伙抢爸爸的帽子,你争我夺还咯咯乐着。 何芸笑着说:“咱们小周几真的难得这么老实啊。以前每天睁开眼就满世界爬啊。” 小周几也不搭理逗他的奶奶,专心的从妹妹手里抢过帽子,努力往自己头上戴,费半天劲儿也戴不上去,何芸笑着给帮忙戴好。 帽子对小周几的小脑袋来说,有些大,一低头连眼睛都看不见,他必须要高高仰着小脸才行。 还用左手像个小猴子一样去敬礼,歪歪扭扭的模样逗的几个大人哈哈乐。 小朵儿笑着扑过去抢,小周几护着不让,一手就挠到小朵儿脸上,小朵儿粉嫩嫩的小脸蛋上顿时出现长长的三道血痕,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回头看着爸爸。 兄妹俩的第一次战争打响。 陶妃一看朵朵脸蛋上的血痕,都破了皮有些心疼和着急,过去赶紧抱起来:“这不会儿留疤吧?” 周苍南也紧张,小脸蛋正中三个印,要是留了疤就麻烦了:“赶紧抱着去卫生队看看。” 何芸过去看了看,摸了摸朵儿的脑袋:“没事没事,破皮长的快。小孩子这么小皮嫩也好的快,不会留疤的。”说着看着床上的小周几,这会儿抱着帽子仰着小脸看着哭个不停的妹妹,小眉头皱着也是一脸的不开心。 赶紧去抱起小周几:“我们哥哥也不是故意的,来给妹妹道个歉。” 小周几瘪瘪嘴,把手里的帽子往小朵儿面前递。 小朵儿还抽抽嗒嗒的哭着,看着哥哥递过来的帽子,小嘴一咧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濡湿着,脸蛋儿上还挂着一颗泪珠。 何芸笑着说:“看看,这就没事了,小兄妹打架是经常的事,以后要给两人勤剪剪指甲,不要再抓伤了。” 陶妃觉得何芸说的在理,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孩子还会有打架的一天。 周苍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喊着大家去食堂吃饭,他伸手接过陶妃怀里的小朵儿,哄着她把帽子放在床上。 部队的家属开放日,很多未婚战士的父母也被邀请来,统一安排在各个中队班排的炊事班吃饭。 原本统一绿色的营地,一下多了许多不一样的色彩,还有孩子们的路上撒欢的跑着。 顾辰东站在三楼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走过的人群,有战士搀着父母的,有抱着孩子领着妻子的,每一个家庭路过,都让他眼神幽暗一下,幸福是别人的,而他什么都没有。 也许真是他命不好,父母说是因为他,家里才越来越穷,也是因为他,家庭才破裂。还是因为他,年幼的妹妹掉进湖里淹死。 顾辰东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去他妈的命不好! 他偏要比谁过的都开心,伸手抹了一把脸,唇角上扬,面带微笑的大步下楼,一下楼就碰见周苍南一家抱着孩子过来,心里又是一堵,还真他娘的羡慕这种和美的大家庭。 扬眉笑着过去:“哎呦,你们一家起的可是真早啊,来,小周几,让叔叔抱抱。”说着伸手去抱周晋闲怀里的小周几。 小周几皱眉看着顾辰东,犹豫了一下,似乎心里做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才伸胳膊过去,让顾辰东抱。 顾辰东抱着小周几笑着说:“还不乐意呢?一会儿叔叔带你去看打枪好不好?” 第四九二章:贱人父女 周苍南他们到食堂时,很多家属已经到了,食堂里二十几张桌子基本都坐满了。 顾辰东过去安排了一张桌子出来,让周苍南他们一家坐下,同桌的还有一对军人夫妻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嫂子好,这是龙凤胎啊,长的真好看。”同桌的军嫂长得秀秀气气戴着一副眼镜,开口说话也是一口吴侬软语。 陶妃笑着点头:“是的,你家小伙子长的也很帅,像妈妈了,白白净净的。你们是南方人吧。” 军嫂吴莉笑着点头:“是的呀,我们是苏州那边的,坐火车过来昨天才到的。我们家卢诚都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这次我们来打算多住几天呢。” 被点名的二中队长卢诚一脸愧疚的陪笑。 陶妃看着小男孩紧紧靠在妈妈身边,跟爸爸十分的生分,心里有些难受。吴莉比她更不容易啊,带着孩子在家,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一面。 周苍南把朵儿递到陶妃怀里,他去给大家端饭。 食堂的饭菜是自助餐形式,早餐有四种粥还有豆浆和牛奶,主食有馒头画卷还有油条,七八种小菜,和茶叶蛋白水蛋随意挑选。 他们大队的伙食标准要比普通部队的高,伙食自然也要好很多。 周苍南给陶妃端了一碗小米粥,一个茶叶蛋四个小包子,全是她爱吃的。 吴莉笑看着自家男人也去排队端饭,然后冲陶妃说:“嫂子你们应该住的近吧?” “嗯,我们就住市里,不过也是好几个月见不到一次。” 吴莉叹口气:“可不是吗,卢诚说他们这里是保密单位,这次能搞这个家属开放日,也是为了让家属们安心,看看他们在部队的生活过的好不好,不过说实在的啊,这里还没有我们老家好呢,太干了。我早上起来嗓子就疼的不行。” 陶妃笑着点头:“是的,北方天气就是干燥,而京城春天风多,和南方的湿润比不了的。对了,你是老师吧?” 吴莉惊讶:“你看出来了啊?我当小学老师。” 陶妃笑着指了指吴莉的右手:“你食指内侧的红墨水都渗到皮肤了。” 吴莉举起右手看了下笑着说:“这个地方老写教案,茧都好后的一层,然后我用的那根改作业的钢笔有些漏墨,时间久了就渗进去了。嫂子你观察力很好啊。” 陶妃笑:“因为我之前也做过一年多的代课老师,还是很喜欢老师这个职业的。” 吴莉叹气:“我呀,已经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了,每天身心俱疲。” 陶妃知道五六岁的孩子是最淘气的时候,还要上班还要看孩子确实很累。 爱情在这个时候,都不如一张床好好睡一觉来的实在了。 何芸端着一盘吃的过来,又给陶妃拿了一袋牛奶:“我看那个花卷不错,要不要给小周几和小朵儿拿一个尝尝?” 陶妃点头:“好啊。” 平时井然有序的餐厅,因为多了很多家属,气氛有些热烈,大家都在偷偷讨论,还不停的夸部队的咸菜好吃。 陶妃抱着朵儿小口吃着包子,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真的很像在新省部队过年的时候,只是那时候没有两个小家伙。 周苍南边吃饭,边把花卷撕一小点儿下来塞进朵朵的嘴里,对于食物,小朵儿还是很有热情的,抿着小嘴表情认真极了,小腮帮一动一动,像只可爱的小松鼠一样。 小周几比较排斥吃花卷,尝了一口就吐了,然后看着对面的大哥哥吃饭,小眉头一直皱着,眼神里也是满满的不耐烦。 周苍南快速吃完饭,抱过不耐烦的小周几先出去,让周晋闲和何芸他们慢慢吃,而陶妃怀里的小朵儿,跟着妈妈吃了全程,努力的消灭掉了一小块花卷,才心满意足的眯眼冲大家乐。 陶妃笑着点了点小朵儿的鼻子:“小贪吃鬼。” 吴莉在一边笑:“嫂子,你家这闺女性子真好,坐这儿半天没有哭闹过,也没有对桌上的东西好奇。我们家晓辰这么大的时候,根本不能抱着吃饭,他的手比你还快的。不是拽翻了碗,就是扔了你的筷子。每天吃饭都像打仗一样啊。” “嗯,我家朵儿从小比较乖,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变。” “不会,孩子的性格就是娘胎里带来的,不会变的。” 说说笑笑的吃完饭,饭堂里的人都走了七七八八,陶妃抱着小朵儿跟着吴莉一起出了饭堂,就见周苍南抱着儿子跟几个军官显摆,大家都围着在都小周几。 小周几一脸严肃的看着逗他的几个叔叔,怎么逗就是不笑。 小表情惹的大家哈哈乐。 早饭后,是组织大家参观大队的各个训练场,顾辰东跑前跑后的安排,然后有带队讲解战士,给大家介绍各个训练场的功能。 转悠一上午,也就看了三个训练场:战术场,射击场和障碍场。 训练场上还有战士们在训练,大家兴致勃勃的看完,然后去参观炊事班的伙食。 这次是分开参观,在哪个饭堂吃饭就跟着领队战士去哪个食堂参观。 在饭堂门口,意外的碰见了成明才和成雅丽。 陶妃心里一个大卧槽,这个姑娘昨晚没走?还把亲爹喊来了? 周苍南把怀里的孩子递给陶妃,过去冲成明才敬礼:“成副政委,欢迎来参观指导我们大队的工作。” 成明才笑了笑:“我也只是路过,听说你们大队搞家属开放日,就过来看看,搞的不错啊。” 周苍南笑意未达眼底:“谢谢成副政委夸奖,临时决定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成明才看了眼周苍南身后的陶妃,还有周晋闲夫妻:“这是你爱人和父母?不错,不错,感谢他们对你工作的支持啊。” 陶妃不会读心术都能从成明才眼里看出虚情假意,抱着儿子眼神落在旁边的矮冬青上,看个植物都比看这个人顺眼。 成明才身边的成雅丽一直盯着周苍南看,眼神带着委屈和不服,直到成明才招呼大家一起去参观食堂,她才恨恨的收回视线。 第四九三章:不除不行 成明才率先迈步进了饭堂,周苍南皱了下眉头,转身从陶妃怀里接过孩子,跟了上去。 陶妃不屑的看了眼跟在成明才身后的闺女,这一家人作风观都不正!这个男人为了前途抛妻弃子,他现在的妻子就是小三上位。养出来的闺女,能正常才怪了。 成明才确实不知道闺女在这儿,只是因为听周苍南上报搞什么家属开放日,旅长同意了上报给司令,而司令钟汉生竟然也爽快的同意了,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今天故意过来看看。 没想到在部队门口就碰见了气冲冲往外走的闺女,吃惊的让司机停车:“你怎么在这儿?” 成雅丽也没想到成明才能来,也不敢说是来找周苍南的,吱吱呜呜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成明才有些头疼,从大门口走出去,十几公里的路,他怎么舍得,先招呼上车再说。 饭堂的厨房都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后厨的操作。 家属们过来时,后厨的战士们穿着白衣戴着白帽,正在奋力的翻炒着锅里的菜。 几口大锅同时进行炖炒煮,火势轰轰,不亚于星级酒店的后厨。 已经出锅的菜倒进大盆里,色相俱佳,似乎隔着玻璃都能闻到香味。 小朵儿的眼睛紧紧盯着玻璃窗里的饭菜,小嘴吧嗒,口水忍不住往下掉。 陶妃回头看见,忍不住笑了起来,过去跟周苍南说了一声,和何芸抱着两个孩子先回招待所,两个小家伙该饿了。 喂完孩子回来,大家已经做好准备开饭了。 还是按早上的位置坐,只是陶妃他们这一桌又多了成明才和成雅丽,可把陶妃膈应的连隔夜饭都要吐了。 抱着孩子过去在周苍南身边坐下,眯眼笑着看着对面的成雅丽。 成雅丽赶紧低头抠着手指。 成明才很快就发现不对了,难道闺女和陶妃认识?这是他不想看见的,他自己的闺女什么样,他还是清楚的,光长的好看,一脑子浆糊,被人卖了还能帮人数钱。 而周苍南这个媳妇可是个精明的人,想想上次从他们这里敲走三万块钱,心里就堵的慌。 没办法,这个陶妃太善于揣摩人的心理,似乎把他们的七寸捏的死死的。 周苍南抱过闺女,不动声色的看着成明才眼神闪烁,以及内心的各种想法。 战士们先去外面集合唱了饭前一支歌,才回来坐下准备开饭。 顾辰东过来鼓动成明才给大家讲几句。 成明才推托:“还是不要了,我看大家都饿了,还是吃饭吧。” 顾辰东笑着说:“副政委,你一定要讲几句,让家属们看到领导的关怀,才能在家更好的支持和理解我们的工作。”然后冲大家喊着鼓掌。 掌声一响,成明才不好拒绝了,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军属能来我们大队参观,也感谢各位家属平时里的理解和支持……”吧啦吧啦讲了十几分钟。 大家一开始还听激动,只是这假大空的话听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纷纷忍不住看着餐台上的饭菜,一会儿可别都凉了啊! 顾辰东眉眼抽抽,这尼玛平时没发言机会啊,让你说两句,还说起来没完了,忍不住看向周苍南。 周苍南眉眼低垂,看着怀里的闺女,直接无视顾辰东的眼神,自己惹的祸自己平了去。 顾辰东无奈,只能咬牙站起来,过去打断成明才的话:“成副政委,你看饭菜该凉了。” 成明才赶紧收住滔滔不绝的话:“不好意思,看见大家的努力付出,一激动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赶紧吃饭吧。” 这才意犹未尽的坐下,看着撅嘴的闺女,又想起来没跟大家介绍呢,笑着跟周苍南和顾辰东说道:“刚忙了也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家小女,现在在人大读书。” 在人大读书这一点是成明才最骄傲的了,暂且不说是用什么办法进去的。 顾辰东哎呦了一声:“原来还是高材生啊,真是没看出来。” 成明才笑着说:“也是侥幸考上的。” 顾辰东笑了笑,起身去打饭。 周苍南把孩子递给何芸,跟周晋闲一起过去打饭,对成明才的话半点儿兴趣都没有。却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依靠裙带关系是一方面,而这个人本身也是一个善于钻营的人。 吃饭的时候,成明才算是看出了点儿端倪,自己闺女这眼神老往周苍南身上跑,人家去倒杯水,她都会抬头看一眼,如此不矜持自重随了谁?忍不住脸黑了下来。 吃饭完连招呼都没跟周苍南他们打,带着成雅丽往外走。 陶妃一脸的八卦,好像知道成明才会怎么训闺女。 成明才阴着脸带着成雅丽在饭堂外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转身看着身后还撅嘴的闺女,忍不住声音高了:“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成雅丽被突然变的严厉的父亲吓了一跳:“我就是来看看。” “看什么?!” 成雅丽蠕动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成明才气结,好半天才说:“你是不是看上周苍南了?” “有什么不可以吗?”成雅丽被戳穿有些恼羞成怒。 成明才见闺女竟然没有一丝愧色,吃惊的瞪圆眼睛:“他结过婚!你没看见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这儿,你脑子是不是不清楚!还有没有羞耻心?”气的想怒吼,又怕引来别人的注意,只能憋着气低声吼。 成雅丽有些不服气,抬头瞪着父亲:“那有怎么了?当年我妈怀我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有离婚?现在装什么好人啊。” 成明才气的脸成锅底黑,伸手手指有些哆嗦的指了指成雅丽。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掉头朝远处的汽车大步走去。 成雅丽一脸不甘心的跟上。 这一幕让佯装去取餐台拿水果的周苍南尽收眼底,他要想在京城待稳了,成明才要除! 只是成明才不像新省的江家那么容易整垮,他身后还有个李委员,不容小觑! 第四九四章:感动 饭后周苍南让陶妃他们抱着孩子先回招待所休息,他跟顾辰东说点儿事。 “想干什么?”顾辰东叼着牙签从饭堂出来,看着等在一旁的周苍南笑眯眯的过去问。 周苍南点头跟过往的行人打招呼,等人都走完了,才跟顾辰东并排往招待所走:“你说有什么办法扳倒成明才?” 顾辰东惊的牙签掉了:“你是多想不开了?京城你站稳脚跟了吗?” “我不想过官场上的各种斗争,但是这个成明才不扳倒,以后更闹心。”周苍南只想过简单的军旅生活,可是江湖从来不会在任何一个角落消失。 顾辰东叹口气:“因为李委员的关系,这个成明才只要没有犯重大过失,都不会对他怎样,就是块废物也要把他堆砌在那儿!新的军改没有下来,军队养的废物多着呢,所以我们不能气啊。” 周苍南知道这个道理,皱眉:“如果知道他贪污,买卖军校名额呢?” 顾辰东吃惊的看着他:“我跟你说不好使!你有证据吗?你没有!你说你会读心术?我告诉你,这种高级贪官家里还会养一个高级催眠师,抹掉他们脑海里很多肮脏的东西。就是怕被你们这样的人看穿。还有,你知道军校名额怎么卖?整个连队明知道这个人不行,整个参加考试的人也都知道这个人不行,最后这个人却偏偏去上军校了!” “这些为什么没有人举报?因为障眼法他们做的太好了,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想现在钟司令站你这边,他成明才算个球啊!不搭理他!听我的,暂时不要搭理他,当然如果有一天抓到他的把柄,那就下狠手的整。” 顾辰东苦口婆心的劝着周苍南,哪里不黑暗?可是还是光明多啊。 所以他们还是要满怀信心不是? 周苍南拍了拍顾辰东的肩膀:“分析的不错,以后小心提防吧。”心里却暗暗计算着,涂铮那边肯定要不消停了,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顾辰东笑着打趣:“你这艳遇不错啊,多亏是在这深山老林的部队里,要是在市里部队,嫂子得天天拿苍蝇拍站部队门口帮你赶啊。” “滚滚滚!”周苍南推了顾辰东两把,笑容满满的回屋看老婆孩子去。 什么艳遇,真是比绿头苍蝇还可恶。 陶妃在屋里正在哄两个小家伙睡觉,因为有了早上的打架,现在两个人抢东西更来劲了,小朵儿抱着水杯,小周几咯咯乐的过来抢。 小朵儿没办法扔了水杯抱起床上的小玩偶,小周几也扔了水杯去抢玩偶,两人边抢边开心的乐。 陶妃按倒两人躺下,两人又骨碌爬起来看着对方乐。 直到周苍南回来,一人搂一个孩子才算消停的睡下。 午休起来,下午是去礼堂看汇演,最后是看电影。 何芸和周晋闲上午走的累了,决定不去了,就在房间里休息。 陶妃背着双肩背抱着朵儿跟周苍南抱着小周几一起去礼堂。 礼堂离招待所还是有段距离,陶妃一路感叹怎么就忘了带小推车呢?还想着来了让周苍南好好过过抱孩子的瘾。这小朵儿不到二十斤,可是抱一路还是觉得胳膊酸,索性也塞给周苍南:“你一边抱一个吧,我感觉胳膊要断了。从来没抱着走这么远啊。” 周苍南不介意,抱两个小家伙还是小意思。 一路上总有官兵停下来跟周苍南打招呼,顺带着逗一逗两个白嫩嫩的孩子。 小朵儿谁逗都笑,小嘴一直咧着。小周几是始终板着脸,小眉头皱着,满满的不耐烦。 小表情逗的大人们都呵呵乐。 在礼堂门口又碰见吴莉和几个军嫂在聊天,陶妃背着包过去参与聊天中,她这人还是比较自来熟,不熟也能聊熟了。 周苍南抱着两个孩子跟几个楼里的干事在另一边聊天,顾辰东过来硬是抢走了小周几,也不管小周几快哭的表情,抱着跑走。 吴莉她们几个看着哈哈直笑。 “嫂子,跟你们一起来的是你公婆啊?”吴莉旁边有个圆脸的军嫂好奇的问。 陶妃点头:“是啊。” “真好。”然后大家开始互相自我介绍,都是从哪里来的,有多久没见自家的男人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陶妃觉得自己真的矫情了,从结婚到现在,除了周苍南消失的那大半年,其他时间他们还能经常通电话,两三个月也能见一次。 这里面有一个,竟然两年男人没有回过家,婆婆病逝也是她一人操办的,说起来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几个人听了都挺动容,这个军嫂最后还笑着说:“以前都说他在京城当兵,大家伙都说他在京城享福呢,我现在来了一看才知道,真和他说的一样,享啥福啊,这穷山沟沟里,还没有我们老家好呢。还有他们那手,我男人手上那些疤,看着就让我心疼啊。” 大家又跟着纷纷感叹,都觉得自己在家不容易,没有想到男人在这儿更不容易啊。 陶妃听了触动挺大,独看自己时,觉得挺可怜的,放在这些人当中,自己还是最幸福的。回头看周苍南抱着朵儿正在和大家聊的开心,说到高兴时眉眼上扬,露出愉悦的笑容,他是属于这里的! 节目也挺催泪,特别是一首军中绿花,唱的下面稀里哗啦哭成一片。 陶妃也是红着眼睛听,这首歌在她的世界也有,而且每年军训的时候也会唱,只是当时都是图开心,没有什么触动,这会儿唱到:“故乡有位好姑娘,我时常梦见她,军中的男儿也有情,也愿伴你走天涯,只因为肩负重任,只好把爱先放下”时,忍不住泪哗哗流。 怀里的小朵儿仰着脸看着妈妈,还伸手去擦陶妃脸上的泪,逗的陶妃忍不住又乐了。 最后的电影没看,因为小周几闹脾气,不乐意看电影。小朵儿却觉得很有意思,这个电影她没看过。只是被妈妈抱走也不恼,看不看都行! 在招待所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收拾东西离开,招待所大厅里很多家属都红着眼睛,一会儿他们也要坐着大巴车去火车站,短暂的相逢过后,又是长长的等待。 第四九五章:礼物 陶妃看的眼热,让何芸他们赶紧抱着孩子上车,她实在看不了这么伤感的画面。 周苍南帮着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小朵儿和小周几同时瘪着嘴哭起来,小朵儿更是哇哇哭着喊爸爸。 听的周苍南心碎,朝陶妃挥挥手,让她赶紧开车走。 陶妃心里轻叹了下,开车缓缓离开。 两个孩子出了山才算是不哭了,小周几一直含着泪瞪着车窗外,小朵儿却靠在奶奶怀里,昏昏欲睡起来。 回去因为路熟了,感觉速度快了很多。 陶妃先送周晋闲和何芸回去,把两个孩子也留下,她回家把车放下,再拿点儿尿不湿过来。 回家没想到卢敏和小尘飞在家。 尘飞一看陶妃两手空空的回来,后面也没了人,完蛋了!妹妹送人了,哇的一声就哭了。 卢敏哭笑不得的哄着他:“姐姐回来了还不开心啊?是不是没见小朵儿?” 尘飞含着泪点头。 “朵儿去奶奶家了,晚上就回来了,要不一会儿你跟姐姐去看看好不好?”卢敏笑着胡噜儿子的脑袋,然后跟陶妃说:“对了,有你的包裹,挺沉的,我放你房间了。” 陶妃进屋一看,何止是挺沉啊,还挺大一个。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啊?” 卢敏跟着过来摇头:“不知道,拆开看看。” 陶妃去找了剪刀,把外面的包装拆了,里面还有个箱子,上面是婴儿用品还画着一个车车。 拆开箱子,里面是两辆崭新的婴儿三轮脚踏车,不过还需要自己组装一下。 卢敏惊奇:“现在能网上买东西?” 陶妃乐了:“当然不能啊。” “那这是哪儿来的?” 陶妃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蹲下翻找外箱上的发件地址,很模糊的一个地址,是深市那边。 “谁啊?里面有没有寄卡片什么的?”卢敏建议再找找。 陶妃翻了个底朝天,只字未留,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肯定是苏扬,肯定是他!”说着忙不迭的去翻出手机给周苍南打了个传呼,让他速回电话。 周苍南刚要去饭堂,接到陶妃的信息,赶紧跑去电话亭回电话。 “出什么事了?” “苏扬……苏扬给家里寄了两个婴儿脚踏车,他在深市。可是没有留具体的地址也没有电话。”陶妃急切的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苏扬,他们都太惦记这个朋友了! 周苍南沉默了一会儿:“我找人找找看。” 苏扬既然不想留地方,就是不想让大家找到他,他现在过的好吗? 陶妃挂了电话,看着地上的崭新的婴儿车,跟卢敏说:“苏扬,就是我怀孕的时候来看过我,留下一笔钱那个。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好不好,他们很多人从部队离开后,在社会上混的并不好。我担心他也不好。怕我们牵挂担心,所以都不跟我们联系。” 卢敏叹气:“倒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放心吧,老天爷不会苛待善良人的。” 陶妃笑的有些无奈:“妈,你这个安慰一点儿都不好,我现在倒是相信祸害能活千年。”说着蹲下身子摸了摸两辆婴儿车,估计苏扬不知道她生的男孩还是女孩,所以买了两辆浅黄色的。男孩女孩都能用。 尘飞还惦记着抱妹妹回家,对新的三轮车也不感兴趣,过去拽着陶妃的手:“找妹妹,找妹妹。” 陶妃笑了:“小尘飞啊,那是小外甥女,不是妹妹啊。” 尘飞一脸懵,想半天也想不明白外甥女和妹妹的区别,去拉着陶妃的手:“走,找朵儿。”他的儿化音更重,朵儿从他的嘴里发出来就是肚的音 陶妃笑的前仰后合的带着尘飞去找小朵儿和小周几。 两人到何芸那边,一进门就看见小朵儿坐在地上的薄被上委屈的瘪着嘴,脸蛋儿上挂着泪。周晋闲抱着小周几站在一旁。 “这又是怎么了?”陶妃过去抱起委屈巴巴的朵儿。 何芸拿着切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笑着说:“这俩又打架了,小朵儿手里的苹果没吃完,小周几吃完了就过去抢,像个小霸王一样。” 陶妃严肃的过去看着小周几:“你要是再抢妹妹的东西,妈妈就打手!” 小周几靠在爷爷怀里,皱着眉头瞅着陶妃,表情也是满满的委屈。 陶妃伸手捏了捏小周几的脸蛋:“你抢了妹妹的东西,你还委屈啊?” 小朵儿因为有了何芸给的新苹果,又很开心的吃起来。 何芸又挑了一块苹果递给小周几,小周几却扭头看向一边,看也不看何芸,像是十分生气。 陶妃乐了:“咦~妹妹还没生气,你怎么生气啊?不吃就没得吃了啊。” 小周几依旧气嘟嘟的看着一边,表情格外的严肃,是真的生气了。 陶妃也不好再逗,跟何芸说:“剩下的给尘飞吃吧,他也爱吃苹果。” 何芸把盛苹果的小碗递给尘飞,伸手去抱小周几,结果小朋友真的生气了,搂着周晋闲的脖子不撒手。 陶妃心里暗想,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大家误会小周几了?要不这个小屁孩也不能气成这样啊。 大人们都没把这个当成事,吃了午饭,何芸帮着陶妃把三个孩子送回去。 尘飞一路紧抓着陶妃的衣摆,亦步亦趋的跟着,让陶妃只能放慢速度,龟速慢慢前进。 同一时间,成家闹翻了天。 成明才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跟李亚婷怒吼:“你看看你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还要不要脸!竟然跑到部队去找男人!对方还是已婚!” 李亚婷听了心惊了一下,吃惊的看着一旁的成雅丽:“你爸爸说的是真的?” 成雅丽还是有些害怕妈妈,低着头看着脚尖死活不开口。 成明才气的在屋里走了几圈,抓起茶几上的茶杯愤怒的摔在地上:“赶紧送到外地去,如果你管不了就弄到乡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亚婷也火了:“你吼什么!吼什么!喜欢个男人怎么了?你就不能好好说啊?孩子从小到大你管过几天?现在耍什么威风?” 第四九六章:后遗症 成明才吃惊的瞪着李亚婷:“到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你非让她做出更丢人的事才算是吧?” “我没说不管,也不是像你说的动不动送到乡下去,你觉得还是早些年吗?人家的孩子现在都是往国外送,瞅瞅你自己的出息!”李亚婷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成明才气的指着李亚婷的鼻子:“你就是看人家钟汉生现在是司令,你后悔了?要不你现在就是司令夫人了!可惜啊,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你只能后悔去吧。” 李亚婷一下被戳了痛处,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成明才砸去,被成明才躲开。 又去找别的东西砸,成明才继续躲开,摇头讥笑:“这辈子你也只能后悔了!下辈子人家钟汉生也看不上你!” 说完摔门离开。 成雅丽有些心虚的看着李亚婷发泄,砸了家里能砸的东西,坐在沙发上呼呼喘着粗气。 李亚婷发泄完了,又想起不争气的闺女,扭头瞪着成雅丽:“你还要不要脸!跑部队去找男人?还是已婚男人!你是要把成家的脸还有你外公的脸都丢完吗?” 成雅丽原本还唯唯诺诺的害怕,这会儿听了李亚婷的话,有些不服气的抬头:“你为什么说我?当初你跟我爸的时候,我爸也是结了婚的男人呢,你那会儿有羞耻心吗?你和我爸有什么资格骂我!” 李亚婷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着成雅丽好一会儿说道:“我马上联系人,送你出国!” 成雅丽执拗的摇头:“我不出国。你要是敢强迫我,我就死给你们看。”说着转身跑进卧室。 李亚婷气的心哆嗦,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有些颓败,她果然遭了报应! 突然又想起成雅丽丢了的金锁,不行这个金锁一定要找到! 五月是京城最舒服的季节,不冷不热,满眼花开。 卢敏从中介又找了个保姆回来,三十岁出头,长得很老实敦厚,大家都喊她芳姐。 在家里试用了两天,勤快利落。 平时主要也就是打扫卫生做做饭,孩子这一块,陶妃还是亲力亲为,怕外人不够用心。而且周苍南交待她,暂时不要找成雅丽麻烦,他有些事情要做。所以她也只能看孩子解闷了。 小朵儿这两天开始喊妈妈了,每天睁开眼就躺着喊妈妈,妈妈,一直喊到陶妃应声才笑呵呵的不喊了。 白天玩耍时,也会冷不丁停下来,扭头找着妈妈,甜甜的小奶音喊着:“妈妈,妈妈……” 不管陶妃干什么,都要赶紧跑过去答应,要不小朵儿会一直不停都喊下去。 周六日,陶妃要去学校上课,一大早起来就要把收拾了喂两个孩子,等周晋闲和何芸过来接走三个孩子,她才急匆匆的赶着去学校上课。 公交车上还接了林萌萌一个电话:“嘛呢?” “去学校上课啊?” “一会儿我去学校找你玩吧?” “我是去上课,不是去玩啊!” “那我等你吃中午饭。” “你七个多月了,还是少往外跑。” “没事我打车去。” 陶妃只能跟林萌萌约个午饭,想也知道这个女人在娘家也是憋疯了,周苍北去南方还没有回来。 中午放学,陶妃在校门口等着林萌萌,结果先等来了林豪。 有些吃惊:“三哥?你找我?” 林豪招呼陶妃上车:“我跟你谈点儿事。” “我?”陶妃更惊讶了,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萌萌马上要到了,一会儿一起吃饭?” 林豪迅速摇头:“千万别,我可惹不起这个小姑奶奶,我就来告诉你,无论如何不要让你爸签了远郊那块地皮,那就是个陷阱。” 陶妃不懂:“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爸拒绝,还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林豪难得表情严肃。 陶妃迟疑了下,既然不让问肯定有林豪的原因,只是林豪到底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 林豪看着陶妃一脸怀疑,举手保证的说:“这事你听我的,就算冲萌萌的面,我也不可能坑你们家。” 陶妃抬头,看着远远走来的林萌萌,俨然是一颗移动的肉丸子,好心提醒:“三哥,萌萌来了。” 林豪立马发动汽:“你赶紧下去,别忘了我说的话啊。”说完等陶妃下车刚关上车门,人已经踩着油门轰的离开。 林萌萌已经看见林豪的车,站在路上指着已经开远的汽车骂:“林老三,你个王八蛋!你看见我竟敢躲我!” 陶妃笑着过去:“你说你一个大肚婆,怎么气性还这么大。” 林萌萌依旧一脸的愤怒:“我说林老三昨天怎么好心给我去买脆皮鸭回来吃,还套我的话,问我怎么不找你,说六日他没事,送我去找你玩儿,要不我一个人在家容易闷出病,合着半天他是来找你啊!” 说完一脸警惕的看着陶妃:“他找你干嘛?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要记住他不是个好男人,而你已婚!要远离这个恶心的男人!”她更气林豪不跟她说真话!特别是成雅茹的事上。 陶妃扑哧乐了:“那是你亲哥啊,你看看你看见他像是看见一个色狼一样,对了,成雅茹最近没在家?” “没有,你看我住的多滋润,要不早跑去找你诉苦了。”林萌萌笑眯眯的说,小圆脸更圆润了,白嫩嫩的像是能掐出水。 陶妃看着大肉丸子一样的林萌萌,笑着说:“看来最近又胖了啊,等回头生了,有你减肥的。” 林萌萌不在意:“没事没事,我只要胖的健康,胖点儿也没事,你看看你瘦的像个竹竿,没手感!” 陶妃斜眼:“你摸了?咋知道我没有手感?我告诉你,我可是前凸后翘有料的很。” 林萌萌翻白眼:“脸皮越来越厚,看来五一去找周苍南滋润的很好。” “好了好了,大肚婆,咱们现在去吃饭,对了,我跟你讲啊,我觉得上课还是挺管用了。比我平时看书效率好多了。而且我生完孩子后,感觉记忆力有些下降,每次要背好多遍才能记住,以前真的是多看几遍就行。”陶妃有些懊恼的抱怨。 林萌萌惊恐:“不是吧,生完孩子后遗症这么可怕呢?那完蛋了,我本来就记性不好。” 第四九七章:回家 陶妃带着林萌萌吃了饭,又送这只国宝上了出租车,才回去上下午的课,她没跟林萌萌说林豪找她干什么。 心里始终带着怀疑,林豪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晚饭后,陶妃让卢敏在客厅看着三个孩子,她喊关振东去书房说话。 关振东听完陶妃的话,直皱眉头:“这块地皮政府给的条件也很优惠。怎么会是陷阱呢?” “林豪应该不会骗我们的。”陶妃觉得应该相信林豪一次,不论从哪儿算,林豪都没有黑他们家的道理。 关振东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这次和我们竞争的还有两家,你确定林豪不是为了让另外两家的其中一家中标?” 陶妃摇头:“虽然我不能肯定林豪说的真假,但是我觉得还是慎重一点儿好。咱们家不算大家大业,很容易被推出去给人顶雷的。” 关振东点头:“说的也是,容我再想想。” 陶妃又跟关振东聊了几句,这事一定要放在心上。 这件事出的有些蹊跷,关振东又虚虚实实的去政府相关部门试探了几次,每次给的答案都很肯定,他心里又犯嘀咕了,政府总不会坑人吧? 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这块地,小心为上! 而同时竞争这块地皮的,还有刘民和张荟的公司,以及另一家不出名的公司。 关振东的中途退出,让刘民和张荟捡了个大便宜,特别是张荟,一下趾高气扬起来,总想找个机会在卢敏面前得瑟一下。 卢敏听说后,觉得这事是不是真的让林豪给阴了啊?毕竟现在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关振东倒是安慰卢敏:“京城藏龙卧虎之地,偏偏就我们三个小虾米公司出来,细想下来是有些玄机啊。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找其他的地方,不行购买私人地皮一样的。” 陶妃知道私人地皮价格要昂贵很多倍,有时候还遇不到合适的。 又到周六日,天已经热了很多,阳光暴晒,出门都要打遮阳伞。 陶妃闲打伞麻烦,带着宽檐遮阳帽太阳镜出门去车站坐车去学校。 远远就看见成雅丽在公交车站附近团团转,知道这是来找她了,慢悠悠的过去:“成雅丽,好巧啊?” 成雅丽看着生了两个孩子,依旧身材纤细高挑的陶妃,穿着一身浅色暗格齐膝连衣裙,脚上穿着普通帆布运动鞋,很有朝气的感觉,再看自己一身到脚踝的长裙,五寸高的高跟皮凉鞋,显得有些过于成熟。 “找我有事?”陶妃隔着镜片看着成雅丽,唇角上挑,带着气死人的微笑。 成雅丽挺胸抬头看着陶妃:“能把金锁还我吗?” “你欠我的钱还了吗?”陶妃好笑的看着成雅丽,这真是个蠢货! 成雅丽有些高傲的说道:“你把金锁先还我,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陶妃嗤笑。 成雅丽咬了咬嘴唇,最近李亚婷停了她的零花钱,还警告她,如果不把金锁找回来,就送她出国。 她不想出国,只能忍不住来找陶妃,她也想过先去找外公要钱,因为外公和李亚婷的关系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好。 陶妃围着成雅丽转了一圈,突然开口:“我把你金锁给你也可以,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撞人的是不是你?” 成雅丽惊了一下,惊慌的看着陶妃:“我都不会开车,撞人的怎么可能是我!” 陶妃笑了:“你撒谎,我有说是怎么撞人的吗?你怎么就知道是汽车撞人呢?” 成雅丽彻底慌神了,强作镇定的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反正我没有撞过人。” 陶妃点头:“嗯,等你想好跟我说实话,我就把金锁还给你,你要是想不清楚,我就拿着借条找你爸妈要钱去。你们成家家大业大的,一千三百块钱还是有的吧?” 成雅丽哪里敢让陶妃上门要钱,她现在已经要被李亚婷送出国了,再让李亚婷知道自己跟陶妃借钱,准得气死不可。 陶妃也不给成雅丽反驳的机会,看着缓缓进站的公交车:“我等的公交车来了,我先走了啊。你想清楚了可以给我打传呼,号码是126呼xxxx,我就说这一遍,你记不住可不赖我。”说着转身轻快的朝公交车站跑去,蹭蹭挤上车。 留成雅丽在原地气的跺脚,她真是恨不得杀了陶妃,可是杀人犯法,她也怕死啊。只能气哼哼的转身,再想别的办法。 陶妃因为成雅丽的耽误,上午到就迟到了几分钟,偷偷在最后一排坐下。 上午课结束后,陶妃又跑去问了老师几个关于这个时代刑法上的一些量刑准则,才背着包缓缓出校园,心里直感叹,上学和自学果然还是有差距。 到校门口竟然意外的看见周苍南站在门前的林荫路上。 “你怎么回来了?”陶妃有些惊讶的过去,眼神在周苍南身上四处搜索,是不是受伤了?所以才回来了。 周苍南微笑:“我很好,只是最近没什么事,我申请休假一段时间。” 陶妃又惊讶了:“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你不会是被部队开除了吧?” 周苍南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陶妃的脑袋:“胡说什么啊,最少休假一个月,好好陪陪你们娘三个。” 陶妃见周苍南不愿意说,也就不再追问,看着周苍南两手空空:“你先回家了?然后来找的我?” 周苍南点头:“特别想见你,就把东西放家里过来了。” 陶妃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阳光透过树荫映在她的脸上,温暖和煦。 “你这个情话,我给你加十分,咱们现在赶紧去吃饭,吃完饭你回家帮爸妈看孩子,小周几现在皮着呢,我觉得离挨打的日子近了。”陶妃笑着絮絮叨叨的说着,她总感觉周苍南的突然回来,没有那么简单,既然他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两人去学校边上的牛肉面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吃饭时,陶妃还问了周苍南有没有找到苏扬。 周苍南摇头:“根据你说的那个地址过去找人查了,是个假地址,苏扬估计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第四九八章:反常 陶妃索然无味的挑着面条,最后重重的的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说:“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苏扬过的不好,害怕我们所有人担心,所以才不肯现身的。你说他也没有钱,右手还不能用力,又没有很高的学历,在南方怎么生活啊。” 周苍南也难过,只是这种情绪一直压在心里不能表露出来,每次深夜醒来,总是能想起他和苏扬最后一次的并肩作战,心里也常常猜测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两人默默吃完饭,陶妃送周苍南去公交车站,收起不好的情绪,笑着说:“你回来朵儿肯定乐疯了,现在还会喊妈妈了,特别黏人。小嘴格外的甜,当然除了懒。” 周苍南点头,上午到家的时候,小朵儿就黏着他不停的喊爸爸,现在发音标准很多,而且必须喊一声,他答应一声,要不然就会像个复读机一样,不停的喊。 陶妃下午上课时,心早就飞回了家,讲台上老师嘴一张一合,她完全听不见讲的是什么,最后还是狠心掐了自己一下,才认真听课,一放学立马往公交车站冲。 到家时何芸正在厨房做饭,周苍南盘腿坐在地上的薄被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周苍南手里叠的纸青蛙。 叠好后,放在地上,一拍旁边的薄被,纸青蛙还能往前蹦,看的小朵儿咯咯乐出了声。 小周几也是满眼的惊喜,伸手要去抓纸青蛙时,小朵儿已经手快的把纸青蛙抓在了手里。 陶妃在一边看着,担心小周几过去抢,没想到小周几只是看了几眼,然后四处转着看,又爬着去拽了一张纸过来,递给周苍南,意思是再给他叠一个。 陶妃惊喜:“小周几今天有个小哥哥的模样了啊,知道不跟妹妹抢东西了。” 小周几因为被表扬,开心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吃饭的时候,周晋闲知道周苍南要回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也有些惊讶:“你不是刚上任,怎么会休息这么长时间?不会中间出什么差错了吧?” 周苍南笑了:“能有什么差错,现在训练都安排完了,如果有紧急任务,顾辰东会给我打电话的。” 周晋闲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你刚上任,就休息这么长时间,容易让人诟病,而且咱们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如果被人做了文章,对你以后有影响。” 周苍南倒是不在意:“爸,你要相信这个社会还是正能量多,好人总是要多过坏人。” 何芸被周晋闲说的跟着担心:“是啊,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要跟家里说,不行跟你大哥商量,虽然他不在京城,你给他打电话也行。多个人总是多个主意啊。” 周苍南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回来休个假,怎么被你们想的这么严重啊。没事的啊,你们心就踏实的放在肚子里。我是真的想回来陪陪两个孩子。上次你们走的时候,小周几和小朵儿哭的让我心里难受了好几天,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我就请假休息了。” 这个话别说周晋闲和何芸不信,陶妃都不信,周苍南还真不是那种为了私事回家的人,既然不肯说,肯定是有纪律的吧。 吃完晚饭,又小坐了一会,陶妃和周苍南才带着三个孩子回家。 小周几对他的小三轮车非常喜欢,虽然不会骑,每天回家也要在上面坐一会儿。小朵儿就非常排斥,她觉得那个坐着不舒服,还是靠沙发坐着舒服。 所以另一个小三轮车就成了尘飞的玩具,小朵儿只负责坐沙发上看小舅舅和哥哥耍猴好了。 陶妃边笑呵呵的在一边扶着小周几,边和关振东他们聊天。 关振东也吃惊周苍南的回来,却没有多问,心里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因为他和卢敏的身份,毕竟现在两人还是挪威籍,要办理入京户口还要等罗丹那边的消息。 周苍南看关振东的神色,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却也没有解释,跟关振东浅聊着最近的局势,还有世界风云。 晚上等两个孩子都睡了,陶妃扑倒周苍南后,情意绵绵时候开口问:“老公啊,我希望我们有难同当啊,如果你有事呢,最好也要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周苍南搂着身上的人笑了:“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想法呢?我真的是正常休假,有空了我带你去拜访一下我们旅长,你就能相信了。” 陶妃手指尖在他光丨裸的胸口划来划去,眼神里还是满满的不信,别以为她生了两个孩子就傻了。 周苍南只能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亲吻下她鼻尖,眼里全是笑意:“要不我再表现一下我的诚意?” 陶妃娇嗔的横了他一眼:“你这是身体力行啊!我怕你肾透支……”话没说完就周苍南辣的吻堵上了。 小床上的小周几一骨碌爬起来,努力的掀掉小床上方盖着的床单,折腾半天也掀不掉,只能迷迷瞪瞪的躺下继续睡。 周苍南趴在陶妃身上也不敢乱动了,一对无良的父母看着儿子爬起来和床单奋战半天,又倒下睡觉。 陶妃捂着嘴乐,伸手去推周苍南:“去看看,你儿子是不是尿了。” 周苍南额上因为隐忍渗出大滴的汗,有些挫败的埋在陶妃的颈窝,这个臭小子,以为长大变好了呢,结果还是这么能捣乱啊。 陶妃戳着身上人的肩膀:“赶紧起来,压的我快不能呼吸了,明天我们先去看看林萌萌吧。” “好。”周苍南应了一声才起来,穿上衣服过去看两个孩子,小朵儿睡的很香,小嘴还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吃什么美食。小周几撅着屁股爬着睡,小脸紧紧贴在他的小枕头上,嘴角还流出一丝口水。 看的周苍南不由笑起来,揭掉两个孩子床上蒙着的床单,看了看尿不湿不用换,又放心的回去搂着老婆睡觉,结果人刚躺下,小周几又爬了起来,坐着迷迷瞪瞪的四处看,终于看见床上已经坐起来的爸爸,小嘴一咧开心的躺下继续睡觉。 第四九九章:窃听 陶妃看着儿子的表情感叹:“你儿子肯定觉得你回来像是在做梦,所以睡的都不安稳,起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周苍南有些感动,这个臭小子小的时候虽然很排斥他,现在却很依恋他。 第二天一早,陶妃又难得的睡了个懒觉,有周苍南在家的日子,她可以不用管两个孩子早上没吃的,也不用担心别人照顾的不够精细。 听着客厅里小朵儿一口一个爸爸的叫个不停,还有周苍南不停喊小周几不要爬了的声音,感觉格外的踏实。 直到小朵儿开始不停的喊:“妈妈……妈妈……” 陶妃才爬起来边快速穿衣服边应着。 小朵儿坐在地毯上,看见陶妃出来,大眼睛弯成小月牙,甜甜笑着喊:“妈~妈” 芳姐一看陶妃出来,又赶紧去厨房热饭菜。 陶妃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吃饭时,芳姐又急匆匆的拎着菜篮子去买菜。 周苍南抱起小周几去阳台边看着芳姐出了楼道匆匆往小区门口走,陶妃正要开口问怎么了?被周苍南用眼神制止,然后过去把小周几塞给陶妃,他开始满屋子找起来。 陶妃有些惊恐,这怎么感觉像是找炸弹啊? 周苍南趴地上在沙发下看见一个微型窃听器,神色严肃的起来。 然后又拿起电话,拨了个传呼台的号,给顾辰东打了个传呼,留言很简单,让顾辰东有事打电话到陶妃手机号上。 放下电话冲陶妃说:“吃完饭咱们去我爸妈那边吧,中午妈不是说要包饺子?” 陶妃配合的点头:“好啊,好啊。” 匆匆吃了几口饭,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时,芳姐拎着菜篮子回来,还笑着说:“今天的菜便宜了不少,黄瓜也便宜了,你们中午在家吃饭吗?在家吃饭我给你们做炸酱面啊。” 陶妃笑着过去扒拉了下菜篮子里的小葱,莴笋:“呀,挺新鲜啊,这个水萝卜看着就有食欲。我们中午不在家吃饭了,要去我婆婆那边。你中午自己随便吃点儿啊。” 芳姐点头:“好,那你们忙吧。” 陶妃收拾完东西和周苍南一起抱着孩子领着小尘飞下楼。 一出了小区门,陶妃就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在家里发现什么了?” 周苍南点头:“家里沙发下和电话里都装了窃听器,电话打出去时音质有些变化。” 陶妃惊恐:“谁装的?芳姐?” 周苍南又点头:“是的。” 陶妃突然想起昨晚两人的疯狂举动,惊吓后又安慰自己:“我觉得咱们的卧室肯定没有窃听器,每次出门我都会把卧室门锁上,而且还会在门上缠上头发丝,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两个孩子的奶粉都在卧室里,我是怕万一请来的保姆嫉妒我有这么一对可爱的孩子,在奶粉里下毒怎么办。” 她的初衷确实是这样想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而且保姆虐童案太多。她就变的格外敏感,特别是两个孩子的事情,一定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周苍南赞赏的侧目看着陶妃:“机灵,书房应该也会有。” 陶妃想了想:“书房和妈他们的卧室每天走的时候也是锁门的,她不会撬锁进去吧?” 周苍南思考了下:“她来的时间还比较短,应该不会贸然去撬锁,这样太容易暴露。” 陶妃心里有些激动:“你说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家有什么可以窃听的啊?商业上的事?爸妈的生意做的又不是很大,不至于啊。要是别的?别的话,我在京城就得罪过成雅丽,难道是这个脑残?” 周苍南摇头:“成雅丽的本事请不到这么专业的人……” “你是能看懂人的心理,你就看不出她想的是什么?”陶妃有些好奇。 周苍南笑了笑:“就是因为看透了才发现了窃听器啊,但是她的雇主还没有下具体任务,所以她也不知道。” 陶妃想骂句脏话:“搞得跟谍战大戏一样,以后回家都不能乱说话了。” “可以说,只要不谈工作就好了,像爸妈那边的工作,尽量不回家谈,出行的具体时间路线不具体说就好了。这个芳姐先留几天,好钓出她身后的人。”周苍南倒是庆幸他这次回来了,要不对方有什么举动,陶妃他们还蒙在鼓里。 去何芸那边转了一圈,打了个招呼,陶妃和周苍南带着三个孩子打车去找林萌萌。 司机师傅都有些震惊:“好家伙,这三个都是你们的孩子啊。” 陶妃已经被质疑的次数多了,也懒得解释,只是笑着点头。确实都是她家的孩子,只是辈分不一样,而且小尘飞和小朵儿长的还是有那么一些像,反而小周几像周苍南更多一些。 所以打眼一瞅,三个孩子很像。 京城的哥话多:“三个啊,家里有关系吧,以后两个儿子娶老婆要要了老命喽。对了,这个哥们儿看着像是当过兵吧,是不是生的多了,才退伍了?” 周苍南今天出来穿着一身便衣,普通的黑色短袖恤,下面深蓝牛仔裤,却掩不住昂藏挺拔的气势。 听了的哥的话,周苍南眼角直抽抽,这个的哥联想很丰富啊。 陶妃憋笑的看着车窗外。 的哥见两人沉默,觉得自己猜测正确,继续口水横飞的说道:“哥们儿,不是我说啊,你老大是个儿子吧,干嘛还要生!这一生还又生了俩,前途前途没了,以后还要给孩子娶媳妇儿。现在娶媳妇条件就挺高,你说要是二十年后,不得要房要车要上天的?” 周苍南实在忍不住了:“前面红灯了。” 的哥满不在乎:“看着呢,看着呢,我这都开了十好几年车了,绝对靠谱!” 陶妃已经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总算到了林萌萌家附近,一下车,陶妃就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黑着脸的周苍南:“你还是很厉害的,超生把工作都丢了啊。” 周苍南有些哭笑不得,抱着两个孩子让陶妃牵着尘飞:“赶紧走吧,以后不能打车了。” 第五百章:兄妹 陶妃听了周苍南的话,更是乐的直不起腰。 “你就让他们当个乐呵呗,回头这个司机肯定会到处说,哎,我今天拉一个当兵的,被部队开除了,你知道为啥不?因为超生!太能生了,三个啊!”陶妃惟妙惟肖的模仿着的哥的语气。 更是让周苍南哭笑不得。 陶妃说完叹口气:“其实这就是流言,一个人看到什么就会自己脑补。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编剧,能脑补出来一场生动的大戏,所以我们不用在乎这些流言的。” 周苍南知道陶妃意有所指,笑着提醒:“赶紧走吧,说不定大嫂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果然一进胡同,就能看见超大一颗肉丸子站在门口翘首期盼。 陶妃只要看见这个白嫩嫩的肉丸子就想乐:“大嫂最近又圆润了。” 林萌萌翻个白眼:“我妈还说我不够胖呢,就你天天说我胖。” 陶妃乐:“其实你真不是特别胖,但是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肚子,让我觉得很可爱啊。” 林萌萌不理她,看向周苍南:“你怎么回来了?犯错误被罚回来写检查?” 陶妃扑哧笑出声了,周苍南有些无奈,为什么他正常回个家,这些人的反应这么大呢? 家里只有林萌萌和保姆在家。 陶妃建议就在小院里坐着,暖暖的舒服。 林萌萌喊阿姨搬几个椅子出来,再把折叠桌搬出来,就坐在紫藤花架下喝茶聊天好了。 小朵儿安静的坐在陶妃腿上,看着头顶的紫色花串满满的开心,只要是美好的事物她都喜欢。 小尘飞像个小大人一样坐在陶妃旁边的凳子上,只要跟妹妹在一起就好。 小周几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只想下去爬,吭哧吭哧用力的从周苍南怀里往外挣扎。 林萌萌又赶紧让阿姨去库房找一床旧被子出来,铺在花架下的方砖地上,让小周几去爬。 小周几这才开心了,最喜欢的还是爬到被子边缘,趴着去抠方砖缝里的土。 周苍南过去蹲着看着,防止小周几爬远了,陶妃索性把小朵儿也放被子上,和林萌萌开心的吃着小点心,喝着花茶。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陶妃想着林萌萌快生之前周苍北总要回来吧。 林萌萌摇头:“不知道,说有几个项目还没有完成,不过他说我生的时候肯定能回来。” 陶妃有些愁:“你生孩子也是最热的时候,到时候可真受罪啊。”她那会儿也是最热的时候,没有觉得热是因为心太冷了。 林萌萌不在意:“我到时候就在我妈这里坐月子。” 陶妃原本想说什么,扭头看了眼周苍南还是决定先不说了。 两人又叽叽咕咕开始说最近发生的好玩有趣的事,阿姨忙着在厨房做饭。 午饭快好的时候,林豪晃悠着从外面回来,看见院里的周苍南和陶妃,愣了一下,立马又笑着过去:“哎呦,什么时候过来的?” 周苍南站起来跟林豪打了个招呼,林豪斜眼看着周苍南:“你们周家还欠我们萌萌一个婚礼啊。这事我可记着呢。” 林萌萌气的瞪眼:“林豪,有你什么事啊,再说这事你跟周苍南说得着吗?” “啧啧,看看你现在没礼貌的样子,连声三哥都不叫了。”林豪不满意的看着林萌萌。 周苍南知道林豪这是怪他,因为他的失踪,周苍北和林萌萌才连场婚礼都没有。 林萌萌翻白眼:“跟你要什么礼貌啊,你回来干嘛,成雅茹都搬出去了,你可以和她出去过甜蜜的小日子了,还回来干嘛?” 林豪也不介意妹妹的态度,过去坐下,端过林萌萌用过的杯子倒了杯花茶,一饮而尽后嘟囔:“味道不怎么好啊,你们女人怎么爱喝这个啊?” 林萌萌也不搭理他,越看林豪越讨厌,更因为心里的失望和心疼。 林豪低头看了看萌萌的肚子:“快要生了吧?医院联系好了没有?生了以后住哪儿?我在三环有套房子,要不你去住哪儿?有空调不会热着。” 林萌萌不识好歹的拒绝:“不去,我嫌弃有狐狸精的味道。” 林豪被气闷了一下:“小丫头,你怎么不识好歹了?” “那你跟成雅茹离婚,然后好好找个人结婚我就原谅你。” 林豪纳闷了:“和成雅茹有什么关系,你把她当成个不相干的人不就行了,再说你整成雅茹的时候,我可是始终站在你这边啊。万一我再娶一个,不让你欺负了,你会不会更难过?” 林萌萌觉得跟林豪有理说不通:“算了,我也管不了,只要你和成雅茹在一起,我就讨厌你!就这么简单。” 林豪笑着伸手揉了揉林萌萌的脑袋:“傻样吧!都要当妈了还这么幼稚,好了,我就是回来看看,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啊。”说着卡上大墨镜起身走人,走到影壁前回头看着周苍南:“转告你大哥啊,你们老周家欠我家萌萌一个婚礼,不要想着就这么算了。” 气的林萌萌拿起桌上的苹果扔过去,被林豪伸手接住,笑着挥手:“还是妹妹心疼哥哥,还知道扔个苹果给哥哥吃。”说完扬长而去。 林萌萌却扑哧乐了:“德性啊!” 陶妃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气你三哥呢,还是不气你三哥呢?” 林萌萌很客观的评价:“我三哥人很好的,也仗义。对我更是没话说,我家三个哥哥对我都很好,但是三哥更好。如果他身上有一块钱,也会全给我买好吃的,然后他自己饿肚子。只要我想要的他从来都会记在心上。我也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就是一想到成雅茹那么个人就恶心。我三哥还要跟这么个恶心人生活在一起,我又生气又心疼啊。” 陶妃笑着说:“也许你哥哥有什么苦衷呢,你也别天天跟他较劲了,成雅茹是成雅茹,你三哥是你三哥啊。” 林萌萌嗯了一声,拿起个苹果啃起来。就算有苦衷也不能这么委屈了自己啊! 午饭后,陶妃和周苍南才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午后太阳有些烈,站在街头半天拦不到车,林豪开车不知道从哪儿又冒了出来,停在周苍南和陶妃面前。 第五百零一章:约会去 “回家啊?送你们回去。”林豪摇下车窗,戴着墨镜笑看着一家好几口。 陶妃也没客气:“好啊,那就谢谢三哥了。”说着拉开后车门,先把小尘飞塞进去,她坐进去后,周苍南把两个孩子递给她,周苍南再坐进来。 等车子驶入主干道,林豪才问周苍南:“怎么休息了?” 周苍南默了,他休息看来真是件不正常的事。 陶妃笑着帮忙解释:“当兵就不能休息了啊?周苍南都两年都没有休过年假了,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林豪点头:“我就是佩服当兵的,早些年我也想去的,可是我年轻时候不懂事,在胳膊上用烟头烫了疤,验兵不合格所以才没去成。” 陶妃笑了:“你现在也很好啊,为祖国的经济建设增砖添瓦。” 林豪朝后挥挥手:“还是你会说话,看看萌萌这个死丫头,见天跟我做对,小没良心的!” 陶妃有些故意的问:“三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雅茹嫂子要个孩子啊?” 林豪停顿了下,无奈的摇头:“妹子啊,你这是戳了你三哥的心啊。我没有生育能力!”说的一本正经。 陶妃脸一红,懒得跟林豪再鬼扯。 周苍南皱了下眉头,很诚挚的说道:“这个病可以治。” 林豪笑了:“真的?哪个医院可以治?”心说这个男人不是当兵当傻了吧?他就随口一说,他还当真了啊。 周苍南勾了勾唇角:“京城安定医院治疗这个非常权威。” 林豪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草!那他妈是精神病医院,能治吗?” 陶妃已经乐出了声,周苍南也不再搭理林豪。 林豪还唧唧歪歪的说了一路,送一家五口到了小区门口,才愤愤的离开。 陶妃抱着朵儿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远,笑着跟林豪说:“这个三哥很有意思,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会和成雅茹结婚,还有啊,还是他告诉我,爸投资的那块地皮可能有问题。” 周苍南抱着昏昏欲睡的儿子,招呼迈着小短腿奋力跟上的尘飞:“先回家吧,三个孩子估计都瞌睡了。” 回去后,面对芳姐时,陶妃神色自然,依旧说说笑笑的,心里却膈应的要死。 下午卢敏回来时,陶妃让周苍南在家看着三个孩子,她拉着卢敏去理发店。 路上跟卢敏说了家里的事,卢敏听后也是大吃一惊:“咱们家有什么可窃听的?不就是生意上的一点儿事?这些根本没有窃听的价值啊。” 陶妃也不解:“会不会是那个张荟搞的鬼?” 卢敏立马否定:“应该不会,我又不会在家什么都说,而且张荟现在正在庆祝那块地皮到手了呢。” “可是芳姐是在那块地皮之前就来咱家了,你说除了这事还能有什么事?”陶妃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了。 卢敏想了想:“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也注意一下。回头让周苍南赶紧找出背后的人,留这个女人在家,跟安了个定时炸弹一样怪吓人的。不说别的,我半夜起来上厕所,想想家里住这着这么一个人,都觉得恐怖。” 陶妃也赞同:“嗯,家里还有个三个孩子呢,别急眼了利用孩子。” “说的就是啊。” 卢敏迅速给关振东打了个电话,两人匆匆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和陶妃去去理发店。 陶妃把长发剪短削薄了一些,又剪了个萌萌的刘海儿,才和卢敏说笑着回家。 周苍南在家休息了两天,陶妃就开始各种“嫌弃”了:“你什么时候回部队啊?你要是天天在家,小朵儿和小周几习惯你的存在,等你一走,会难受很长时间的。” “哎呀,你可以让小周几自己学着吃饭,男孩子嘛,总是要早点自立啊。” “你太宠小朵儿了,你看小朵儿刚要哭你就抱着她,你会惯的她以后得不到就哭的。” 周苍南深深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无奈的看着陶妃:“他们才九个多月啊,宠着点也是应该的。” 陶妃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那估计是因为你天天在家我有些不习惯?” 周苍南有些无语,他在家还有错了? “咱们去干点有意义的事吧,把孩子扔爸妈那里,咱们去看看别墅装修成什么样了?顺便约个会呗!周先生~”陶妃最后一句周先生叫的嗲声嗲气,让周苍南忍不住过去抱着她亲了亲:“好。” 于是两个无良的父母,姐姐姐夫,把三个孩子送到爷爷奶奶那里,然后开开心心的去约会了。 先去别墅那边转了一圈,屋里已经开始铺地地板了,估计到六月初就能装修完毕。 陶妃站在二楼露台看着远处的青山,笑着说:“咱们也买套房子吧,现在我手里有二十万。六万是苏扬的不能动。还有三万是张浩他们的捐款,也不能动。苏扬的钱我想以后还给他。张浩他们的这笔捐款,我想以后有适当的机会捐给更需要的人,如果没有就做投资。利润部分捐给家庭困难的军嫂们。” “剩下的十一万,有五万是我生孩子时候,我妈给我的,说是我结婚没有给我准备嫁妆,算是补上了。还有两万是你爸妈给我的,其他的都是你这些年攒的。这些钱买房子应该差不多了。” 陶妃细细给周苍南算了一下,她觉得周苍南还是挺厉害的,和她结婚前的工资都存起来了,跟她结婚后的工资基本都花在她身上了。 周苍南过去搂着陶妃肩膀:“如果不够,我再找顾辰东借一点。” 陶妃笑着点头:“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按揭一套三居室,毕竟小朵儿和小周几大了要有自己的房间。” 周苍南也不点破陶妃处处维护他尊严的小心思:“这些天有空了就去看看,哪有新的小区。”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陶妃想她现在是没钱啊,如果有钱,她肯定要多买几套房子,然后当个包租婆,一个月三十天,每天都去收房租,多么幸福啊! 周苍南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大嫂他们是不是也要买房子啊?” 第五百零二章:偶遇 陶妃点头:“对啊,不但大嫂要买,陈嘉嘉说也要买,我们都买到一个小区,我跟他们说了这叫组团养老,以后孩子们长大了,咱们就把他们统统赶出家门。然后咱们几对寡居老人可以打打牌旅旅游,多好。” 周苍南无奈:“你这是什么理论?” “这是我们那个世界上的养老理论啊,我觉得我们现在就要执行起来。孩子们,咱们还是不要指望了,他们不来啃老就好。”陶妃说完咯咯乐起来,她现在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啃老族。 “我冬天就毕业了,过完年我准备去律师事务所做律师助理去,边工作边考律师证。” 周苍南有些纳闷陶妃的执着:“你为什么没有想过帮爸或者妈管理公司呢?或者自己做点儿生意,毕竟这一方面有现成的资源。” 陶妃弯眼笑:“你不懂,这是执念。我骨子里很倔的,越是没有干好的事情,我一定要想办法干好。很多人说我不适合,我偏偏就要去努力做好,用成绩打那些人的脸。虽然吧,现在现实一直在打我的脸。不过已经把我扇成了厚脸皮,无所谓啊!” 周苍南乐了,揉了揉陶妃的脑袋顶:“我就喜欢你这种盲目的乐观,很吸引人。” 陶妃横他一眼:“我就当你说情话。走,咱们去吃好吃的。” 两人又跑去三里河附近的新省办事处吃烤串和拌面。 陶妃边吃边感叹:“上次肖政委来的时候,也没抽出空去看看他。我现在特别想家属院的那些嫂子们,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他们啊。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都好不好。” 周苍南也怀念那里,毕竟在那里待了近十年,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 “有机会我们回去看看。” 陶妃扑哧乐了:“这个有机会,真就是无期了,两个孩子出门不方便。” 两人边吃着边小声聊着天,陶妃还要了一碗新省老酸奶喝,上面撒了芝麻和葡萄干,特别香甜。 等酸奶都功夫,成明才带着李亚婷和成雅丽进来。 陶妃有些想乐,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成明才看见周苍南和陶妃,就有些后悔来这里吃饭,转身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端着架子朝周苍南他们这一桌走过来:“小周休假了。” 周苍南站起来谦和回答:“成副政委好巧。” 成明才咬了下后槽牙跟李亚婷介绍道:“这是特战旅的周苍南和他的妻子陶妃。” 李亚婷原本还一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模样,听到是周苍南和陶妃,才有些吃惊的多打量了两人几眼,心里默叹,难怪闺女会动了春心,眼前这个男人长的确实够优秀。年纪轻轻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有过人之处。 又看了眼陶妃,出于女性的嫉妒心,眼神就略带嫌弃了,长得是挺好看哈,就是那双眼睛她非常不喜欢,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勾人的魅惑,眼神却偏偏又清纯的要死。 男人们偏偏就喜欢这样的! 陶妃也看出了李亚婷的不满,微微垂眼,看都懒得看眼前三只碍眼的家伙,更别说打招呼了。 成明才见他介绍完,根本没人吱声,只能轻咳了下:“那你们先吃,我们去另一边吃。” 一直跟在李亚婷身后的成雅丽一直垂着头不敢抬头,最近被李亚婷收拾的不敢乱跳腾,特别是每天逼问她要金锁,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楼餐厅没有包间,而办事处二楼的贵宾间还在装修。 成明才一家三口不得不坐在大厅吃饭。 陶妃等酸奶上来,三两口塞进肚子里,也没品出什么味,就拉着周苍南赶紧结账走人,也没去跟成明才他们告别。 李亚婷盯着周苍南夫妻出门,有些不屑的说:“周苍南这个老婆长的可真一般,小家子气。” 成明才瞪了李亚婷一眼,要不是为了表现出夫妻和睦家庭和谐,他才懒得和这个女人出来吃饭,现在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李亚婷回瞪了成明才一眼,嗤笑:“雅丽的眼光比我的好,周苍南确实不错。” 成明才被激怒了,压低声音小声说:“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教女儿去做第三者?” “我怎么教她去做第三者了?我只是感叹一下怎么了?就是眼光比我好。不过周苍南的眼光和你当初的一样差,看看娶那个老婆,是什么啊。” 李亚婷嘴角还带着微笑,缓缓还击着,让外人看来,这两口子只是在小声聊着家常,丝毫看不出其中的剑拔弩张。 陶妃出了饭店门还觉得膈应,拉着周苍南又去吃肯德基,买了个大可乐和汉堡塞进肚子,才觉得有些圆满:“我小时候特别讨厌吃汉堡,因为我爸妈一忙起来,就给我一百块钱,让我去吃汉堡。我那会儿有点儿傻,他们说去吃汉堡,我就听话的去买汉堡。后来长大了跟我妈抱怨,我妈惊讶的说你不是爱吃汉堡吗?我们就想着给你钱让你买最爱汉堡吃。” 周苍南笑了笑,没吱声,这个女人啊,动不动就会点拨他一下,现在是在告诉他,沟通的重要性。 陶妃见周苍南不说话,用勺子挖了一勺冰激凌塞周苍南嘴里:“很好吃,香甜在舌尖融化,美妙极了。” 周苍南笑着点头:“嗯,就像你一样。” 陶妃偷摸看了眼周围吃东西的人,难得的露出羞赧,擦,被这个已婚男人撩了! 两人从肯德基出来,又慢悠悠的走了一段路,才坐着公交车回家,想着家里三个孩子怎么也该睡了吧? 结果到家时,三个孩子哭了一对半! 一个比一个委屈了。 周晋闲抱着尘飞哄,何芸搂着小朵儿哄,地上坐着的小周几已经哭花了脸。 陶妃心疼了,手也顾不上去洗,赶紧过去抱起小周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成这样了?” 何芸无奈:“小周几又打朵儿了,你看看给朵儿脸又挠烂了。尘飞过去护着朵儿打小周几,结果小周几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的力气,还咬了尘飞的耳朵。” 第五零叁章:委屈 陶妃听着就有些乱,无奈的看着怀里哭的特别委屈的小周几:“你又挠妹妹了,怎么还哭啊?” 小周几小嘴瘪了又瘪,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 陶妃抱着孩子又过去俯身看看朵儿的脸蛋,小脸蛋上又多了一条红痕,上次的刚好,这又添个新伤,心疼又无奈。 何芸把小朵儿递给周苍南,头疼的去喝了一杯水过来才缓缓的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中午三个孩子都闹腾的不肯睡午觉,在地上爬来爬去。 后来爬累了三个小家伙东倒西歪的在地上睡着了,何芸怕孩子们睡地上凉,又和周晋闲轻手轻脚的把三个都抱回卧室去睡。 周晋闲在卧室里的小沙发上也眯了一会儿,何芸忙着给三个孩子煮奶瓶。.. 等听见小朵儿的哭声,小周几和小尘飞已经扭打到一起了。个头小不少的小周几一点也不怕小舅舅,不知道怎么还把小舅舅按在床上咬住了他的耳朵。 几颗尖尖的小牙齿在尘飞耳朵上留下深深的齿痕。 陶妃有些想不通,好好睡着觉,小周几为什么会去挠小朵儿? 小尘飞还抽抽嗒嗒的哭着,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指着小周几:“不要,,不要弟弟不要了” 小周几看小尘飞指着自己,更委屈了,瘪瘪小嘴又想哭。 陶妃赶紧笑着哄:“好了,小周几不委屈啊,妈妈相信你一定不是故意挠妹妹的,只是下次不能挠了啊。你看妹妹脸都烂了,以后就不漂亮了。” 小周几眨眨泪眼,扭着小手指,他又不会说话。 陶妃摸摸小周几的小脑袋:“好了,我们都是乖孩子,妹妹脸烂了疼,我们去给妹妹吹吹。” 这次小周几听懂了,挣着要朵儿那儿。 陶妃抱着过去,小周几凑过小脸,撅着小嘴在朵儿脸边呼呼。 小朵儿顿时开心的咯咯乐起来,睫毛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 陶妃心里依旧疑惑,小周几算是个早慧的孩子,简单的话也都能听懂,为什么会挠小朵儿呢?而且还一次又一次?是不是他们忽略了什么原因? 等下午时,陶妃坐在一边刻意观察了下小周几和小朵儿的互动。 小朵儿手里的玩具,小周几感兴趣了会去拽一下,朵儿不给,他就转身的爬走,不会死活去抢。 陶妃为了做实验,又把两人最爱吃的香蕉饼干拿出来一块,只给朵儿没有给小周几。 小周几就坐在小朵儿对面眼巴巴的瞅着,小嘴跟着蠕动,也没有上手抢的意思。 这就让人想不明白了,等她起身准备去给小周几拿饼干时,眼尾扫见小周几飞快的伸手朵儿的嘴边,同时飞起一只苍蝇。 而小朵儿以为要抢她手里的饼干,含着一嘴饼干沫哇的一声哭起来。 小周几一脸茫然的看着妹妹。 陶妃顿时明白,小周几是想去赶走落在小朵儿嘴边的苍蝇,中午的时候估计也是这样,只是用的力道不对误伤了小朵儿的脸蛋。 何芸刚要开口责怪小周几,被周苍南拦住,抱起一脸委屈的小周几夸赞:“小周几很棒,还知道护着妹妹啊。” 小周几一听,眼睛一弯乐了起来,他就是要赶走妹妹嘴边的苍蝇啊。 陶妃过去抱起小朵儿,跟何芸解释了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何芸有些不相信:“小周几这么聪明呢?那前几次呢?” “抢苹果那次,我怀疑是不是苹果上有什么东西?你没有看见,他看见了,怕妹妹吃进肚子里。抢帽子那次,估计是真的抢东西。”陶妃试着分析。 小周几听的眉开眼笑,还是妈妈懂他! 何芸笑出了声:“我们小周几这么知道护着妹妹呢?是不是我们冤枉你了?” 小周几笑的更欢实,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嘴张着露出小牙齿。 陶妃抱着小周几去拿香蕉饼干,小周几拿了一根,还伸手要,陶妃又给他一根,他扭身看着小朵儿的方向,手里的饼干指着妹妹,意思是要把饼干给妹妹。 何芸惊喜的笑着过去握着小周几的手:“我们小周几还这么疼妹妹呢?看来我们以前都误会孩子了。欺负我们不会说话啊。” 小周几却以为何芸要夺他手里的饼干,瞪圆眼睛看着奶奶,手使劲往回来缩。 逗的何芸哈哈乐,赶紧松手让陶妃抱着他去找小朵儿。 解开小周几的委屈,小家伙似乎格外开心,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瓶奶,还喝了小半碗粥。 小嘴还不不不的叫个不停。 何芸一直乐:“我们小朵儿以后有福气了,小舅舅护着,小哥哥也护着。” 陶妃低头看着虎头虎脑的儿子,心里满满的欢喜,哎呀,她从小就想要有个护着她的小哥哥,她闺女可真是有福气了。 晚饭后,陶妃和周苍南才带着孩子们回家。 关振东最近又出国了,卢敏倒是早早在家,吃了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芳姐在厨房打扫卫生。 在做家务上,芳姐确实做的很好,每次屋子打扫的很干净,饭菜也做的很合口,如果没有窃听器的事,卢敏对这个小阿姨很满意的。 再找一个像胖姨一样的好保姆真是太难了。 周苍南在家休息了半个月后,每天上午都会出去一会儿,有时午饭的时候回来,有时午饭后回来。 陶妃没问,周苍南也没说。陶妃觉得这才是周苍南休假的真正目的。 周六日的时候,周苍南会自觉在家看着孩子,陶妃去学校上课。 六月中旬,京城的夏天算是真正来了,太阳炙烤着大地,树叶儿被晒的打了卷儿,偶尔会有蝉鸣阵阵。 林萌萌距离生产也进入了倒计时,每天扳着手指算日子,周苍北据说这几天就能回来。 陈怡也每天在家陪着闺女,生怕突然要生了身边没个人。 林萌萌躺在院里的摇椅上,透着紫藤花的叶子看着天空发呆。 陈怡从屋里出来看着闺女的模样有些无奈:“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懒啊,你要多走走,生的时候才好生啊。” 第五零四章:挑衅 林萌萌懒懒的摇着扇子:“妈呀,我这躺着没动就一身汗,再走走不得热死啊,我怎么觉得今年夏天特别热呢?” 陈怡笑着过去,帮忙给闺女扇着扇子:“每年都热,你是因为怀孕了更热。等生了就好了。” 林萌萌苦闷:“你这话一听就是假的,等生了,我得天天闷在屋里不是更热啊。” 陈怡还想说话,就见成雅茹拧着腰肢进来,脚上穿着近十公分高的细跟凉鞋,一走一摇的。 “妈,萌萌,你们都在呢?”成雅茹丝毫不见外的说着。 林萌萌嫌弃的把手上的扇子盖在脸上,懒得看见眼前这个女人。 陈怡直皱眉头:“你来干什么?不是都搬出去了?” 成雅茹笑着说:“听说萌萌快生了,我当然是来看看她啊,呦,看着这个肚子够大的啊,能自己生吗?生不了还得在肚皮上剌一刀。”说着咯咯的怪笑起来。 林萌萌气的一把拿掉扇子,指着成雅茹:“你赶紧滚!” “要滚也是你这个出了门的闺女滚,我可是你们林家的儿媳妇,这房子啊,有我的一份!”成雅茹成心气林萌萌。 林萌萌双眼喷火,使劲深呼吸了几口,坐在躺椅上依旧没动,她不能被这个狐狸精气的动了胎气。 陈怡却不干了:“我还没死你,你就想着分我的院子?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现在你赶紧走!” 成雅茹笑的有些邪气,朝陈怡一步一步逼近:“我还偏就不走了,这个家今天就必须分了,要不你让林豪回来说!”她找不见林豪,只想过来找林豪,结果看见林萌萌,心里的怨气突然生出来。 陈怡气的身子哆嗦:“赶紧走!”说着伸手准备去抓成雅茹的胳膊,却被成雅茹灵活的闪开,反而推了陈怡一把。 这一下用的力气比较大,陈怡没有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背部一下撞到花架的柱子上。 林萌萌急眼了,怎么惹她都可以,可是有人敢动她妈,她肯定不依的!也不顾自己大肚子,蹭的就从藤椅上起来,抓着旁边一个耙花沟的小耙子就朝成雅茹打去,又快又狠,五齿小耙子直接划在成雅茹的脸上。 顿时血流如注,成雅茹惊惧的喊了一声,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伸手摸了一把,惊恐的瞪着手里攥着一米长小耙子的林萌萌,嗷的一声就扑了过去。 林萌萌边退边挥着手里的耙子,打的成雅茹直叫唤,却更加疯狂的扑向她。 退的过程中,左脚绊了右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肚子顿时拧着疼起来。 陈怡一见闺女摔倒了,也是急了眼,顾不上身上疼,扑过去搂着成雅茹的腰往后拖。 周苍北进门就看见这一幕,整个心脏都要吓停了,坐在地上的林萌萌痛苦的抱着肚子,成雅茹满脸是血的和陈怡扭到一起。 扔下手里的行李,三两步过去,抓起成雅茹的后脖领,拎起来就扔了出去。 成雅茹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摔出去两三米远,砸在院里的水池台上,顿时晕了过去。 林萌萌已经疼的满头大汗,看见周苍北像是看见了救星,眼泪快要冒出来了:“周苍北,快!我好像要生了……” 陈怡赶紧催着周苍北:“快,送医院,这是动了胎气啊。”她急急忙忙去屋里拿萌萌的待产包。 周苍北赶紧抱起林萌萌,感觉她下身已经濡湿,吓的他三魂七魄丢了一半,疯一样的跑出家门。 陈怡在后面追,实在追不上了喊着:“往左转,去最近的医院。” 就算往左去最近协和医院,跑步也要二十分钟,周苍北这会儿也顾不上拦出租车,一是出租车不愿拉快生产的孕妇,二是在路边等车实在浪费时间, 怀抱着林萌萌狂奔在路上,手下的分量越来越重,让他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萌萌,你要坚持住!”周苍北吼了一声,脸上的青筋暴起,面容因为着急心疼有些狰狞,路上的行人见了都纷纷让路,甚至还有好心的骑着自行车去医院喊人。 林萌萌疼的实在没有力气了,这个疼比陶妃说生孩子像拉肚子一样疼,可是疼多了,她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骨缝都在被用钢刀裂开,尤其是肚子,这会儿像是有无数只手,要生生都把她撕裂开。 太疼了,疼的她汗水流进眼里,蜇的她想流泪,抬眼看着周苍北紧绷的下颔,青筋暴起的脖子,忍不住弯着唇角向上:“我们的宝宝来的很惊天动地啊。” 短短一句调侃的话,让林萌萌分了四五次才说完。 周苍北用了短短十几分钟跑到了协和医院,医院门口已经有医护人员推着救护床出来,快速的迎了过去,让周苍北把林萌萌放上去,又极速的推着林萌萌去妇产科。 周苍北跟着跑着去产房门口,被拒到了门外。 陈怡跑的气喘吁吁赶来,直拍着胸口:“萌萌……没事吧……”说着的大口的喘着气。 周苍北摇头:“没事,进了产房了,刚医生说宫口开了二指。” 陈怡有些懊悔:“我就该听萌萌爸爸的,把保健医生和生活秘书留在家里,可是我喜欢清净,想着还要十多天呢。”说着掏出手机给周苍北:“给你爸妈打个带电话吧。” 周苍北只知道陶妃的电话,给陶妃打了个电话过去。 挂了电话后一直心焦的看着产房的门,里面时不时还能听见林萌萌的喊声,过了一会儿有护士出来:“宫口还是开了二指,先准备吃的,产妇一会儿没有力气生。” 周苍北赶紧跑着下楼买了八宝粥和巧克力,小卖店的人说吃这个就行。等饭店的饭实在等不起了。 买了东西跑回去时,陶妃和周苍南还有何芸,周晋闲都赶了来。 何芸一脸都紧张:“不是还有十天吗?怎么突然就生了?萌萌没事吧?” 陈怡突然哭了起来,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就赖她,如果萌萌不护着她,就不会摔倒。如果她不让阿姨去买排骨,也不会出这个事。还有她要是留下保健医生,也不会这样,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 第五零五章:母女平安 陶妃过去握着陈怡都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产房里突然传来林萌萌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震在门外的人心惊。 周苍南听了忍不住看向陶妃,她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喊过? 紧接着是又传来林萌萌的几声喊声,然后又安静了下去。 周苍北有些着急,想去推产房的门,被里面的医生先一步推开了门,看着门口围着的一群人:“你们不用担心,产妇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放心,很快就能跟宝宝见面了。” 说着急急忙忙的离开。 不多时,又听林萌萌尖叫一声,这一声像是拼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听的何芸和陈怡都忍不住落泪。 周苍南轻轻挪到陶妃身边,伸手握着她的手,她生孩子时,据说只有关振东一个人送她来的,那一天还下了大暴雨,心里又蔓延出无尽的愧疚和心疼。 陶妃没有注意到周苍南的变化,眼睛死死的盯着产房的门,心里默默的在为林萌萌打气加油。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名护士抱着个婴儿出来:“林萌萌家属,过来接孩子啊,女孩,六斤二两。恭喜啊。” 何芸开心的过去接孩子,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大乖孙女哦。” 陈怡凑过去看了眼孩子,问护士:“我闺女呢?她怎么还不出来?” “要观察一个小时,你们先去病房等着吧。”护士和气的说完,转身进又进了产房。 周苍北才想起来,好像住院手续还没办完,赶紧把钱包递给周苍南,让他去办理。然后让何芸抱着孩子先去病房区等着,他在这边等林萌萌。 陈怡也坚持等闺女出来,何芸和周晋闲只能抱着孩子去病房区等着周苍南办完住院手续,护士给分配病房。 陶妃索性跟着周苍南一起去交钱。 这会儿才发现周苍南情绪不对,排队的时候一直在沉思中。 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我在想你那时候的样子。” 陶妃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咧嘴一乐:“我可比这个没出息的林萌萌强多了,一声都没吭!我爸大半夜也买不到吃,给我买了面包和巧克力,我就那么噎着都吃完了,吃完瞬间全身是力气,然后我们家两个小家伙扑腾扑腾就出来了。” 周苍南被陶妃的形容词逗的笑了笑,心里却更酸了,伸手搂着陶妃的肩膀。 陶妃一把推开他:“干嘛呀,大庭广众的,让你老婆看见咱俩可说不清啊。”说完贼兮兮的跑了。 让一脸错愕的周苍南面对一群看热闹的人。 被陶妃这么一闹,周苍南也没心思再多想了,赶紧眼观鼻鼻观心的排队缴费。 等周苍南再上楼时,陶妃他们已经热热闹闹的进了病房,林萌萌也被推进了病房,他也不好进去,就站在走廊外等着。 林萌萌这会儿除了脸色不好,嘴唇惨白,表情可是喜气洋洋,看着陶妃声音无力暗哑:“我闺女漂亮吧?是不是随我?” 网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 这是华丽的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