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至尊》 0001 救人 宁海,一座极具现代化而又不失神州国传统特色的大都市,外滩老式的西洋建筑与现代的摩天大厦交相辉映。 中午时分,江边栏杆处,一个二十出头,身穿蓝色短袖恤、牛仔短裤的年轻人正凭栏而立,静静的享受这微凉的江风,无视了周围来游览的过客,脑海中思绪纷乱。 他叫丁宁,刚从毕业后同学最后一次聚会上溜出来,想起那些远不如他的同学们却个个因为找到了接收单位而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烦躁。 江对岸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和金茂大厦风姿绰约,雄伟壮观,给人蓬勃向上、勇攀高峰、永不言弃的启示。 人在景中,景中有人,人景交辉,使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更具独特的魅力。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留恋,五年没有回家了,老爹和四位师父也联系不上,自己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刀雕斧琢般的精美五官还带着一抹未曾消褪的稚气,黑水晶般通透的深邃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思念的情绪。 如果有的选择,他宁愿从来没有来宁海上大学,依然留在家乡的小镇上,和沉默寡言的老爹相依为命,而不是像一个无根的浮萍,在这繁华浮躁的城市漂泊,这一刻他真的想家了。 “快,快打120,有人晕倒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怎么了,竟然晕倒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注意锻炼,身体素质真是不行啊,吹点凉风就能晕倒。” “不对,这女孩是不是有什么病啊,你看她脸色好难看啊,今天有点闷热,难道是中暑了。” ……周围突如其来的喧嚣声打断了丁宁的宁静。 他抬起头闻声看去,只见周围的游客围成一堆,挡住了他的视线。 丁宁从人群缝隙中看去,隐隐能看见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正躺在地上,似乎已经休克过去。 顿时心中一突条件反射般的快步走了过去,嘴里高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你特么的谁啊。” “挤什么挤?” “麻痹,有病啊。” 丁宁挤进人群,换来一片不满的喝骂声。 “我学过医,大家让一让,我帮她看看。” 视线落在那个晕倒的女孩身上,见她被乌黑的长发遮掩一半的脸蛋上苍白如纸,丁宁心中为之一紧,连忙大喊道。 听他说是医生,人们连忙让开了一条路,但看到他的样子后,很多人都怀疑的看着他,这家伙是医生?也太年轻了吧? 丁宁来到女孩身边,见她脸色发青,嘴唇青紫,呼吸困难,已经昏迷过去,脸上还带着痛苦之色。 立刻伸出手给她把了把脉,从急促的虚弱脉象中立即判断出是因心脏病而引起的心脏衰竭。 女孩的情况十分危险,再不抢救两分钟内就会死亡,来不及送医院了。 丁宁毫不犹豫的将女孩抱起,让其平卧,伸出手触摸一下颈动脉后,立刻坐在地上,用腿垫在女孩的颈部,让其后仰。 然后伸出手按在女孩高耸的胸部不断按压,那表情极其严肃,那动作……真特么的酸爽。 围观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鄙夷的看着丁宁,感情这货是看女孩长的漂亮来占便宜的,偏偏脸上还一副苦大仇恨的表情。 特别是在丁宁按了半天,又给女孩把了把脉,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进行人工呼吸时,旁边已经有几个垂涎女孩美色的年轻人捶足顿胸,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抢先一步。 就在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眼红的看着丁宁想要将其推开取而代之时,丁宁脸色凝重的把耳朵贴在女孩的高耸的胸前听了听。 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抽出七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女孩的胸前轻轻的捻动,好在这姑娘贴着乳贴不用担心太走光。 女孩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呼吸也逐渐变的均匀起来,这让丁宁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来真是医生,不是占便宜的,好像还是个懂针灸的中医,只是他的心脏按压术看起来好y的样子。” “卧槽,原来当医生还有这福利,我也要去学医。” “滚蛋吧,你以为每次都能遇到大美女?要是碰到一个口臭的丑肥婆,你还帮人家人工口呼吸不?” ……几个年轻人互相揶揄着,有些贪婪的看着女孩绝美的容颜。 丁宁倒没有注意女孩的姿色,而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女孩,按理说应该醒来了,怎么还没有反应。 是忽略了哪里吗?丁宁仔细的查验着,目光很快凝聚在女孩摔倒时磕破的膝盖上,那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早就应该自行止血了。 可直到现在,那伤口还在缓慢而执着的向外流着血,将女孩过膝的白色裙摆染成一片嫣红。 丁宁瞳孔剧烈的收缩,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这女孩真可怜,不但有心脏病,还有严重的再生障碍性贫血。 他心无杂念,毫不避讳的伸手将女孩的的裙子撩起,露出一双性感雪白的修长大腿,搓了搓手,在女孩膝盖周围不断的摩擦着。 好滑腻温软的触感啊,丁宁这个小处男心中一荡,脸上为之一红。 连忙收敛心神,将体内苦苦修炼了十几年的那一点可怜真气沿着滚烫的双手渗入女孩的肌肤,进行加强型压迫止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浑蛋,放开我妹妹!” 就在此时,一个手中拿着两瓶饮料的英俊青年挤进人群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暴怒的大喊一声向丁宁后背踢去。 丁宁猝不及防,只觉背后火辣辣的一痛,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可他不能松手,女孩的血还没有完全止住,现在放手就前功尽弃。 强行咽下喉头的甜腥味,狠狠的瞪了那青年一眼,“别捣乱,我在救你妹妹。” 让他悲哀的是,周围那么多围观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解释,那几个羡慕嫉妒恨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之色。 “麻痹的,耍流氓还耍出新高度来了,我看你是找死。” 那青年见丁宁还在“猥琐”的抚摸自己妹妹的腿,顿时怒火中烧,冲着丁宁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佛山无影脚”。 这是个练家子,下手好重,丁宁心里嘀咕着,随着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全部进入女孩的体内,终于为她止住了血,心神也为之一松。 慌忙站起身来想要解释,可突然一阵头晕眼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恰在此时,那青年红着眼如同疯子般的冲了过来,要是在平时,丁宁自然不会在意他的花拳绣腿。 可他此刻真气耗尽极度虚弱,哪里还来的及躲掉,“嘭”的一声,青年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丁宁只觉大脑嗡的一声,直挺挺的摔倒在地,那青年不依不饶的冲上来对他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丁宁本能的双手护着头,佝偻着身子承受着这顿无妄之灾。 虚弱的身体如同被重锤轰击似的,嘴角的鲜血不要钱似的向外喷涌,瞬间染红了他的蓝色恤,眼前一黑金星直冒。 意识还没有彻底消失前,他似乎看到怀中的女孩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惶恐冲着他大喊着什么,那个青年脸色有些尴尬的在说些什么。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只是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看什么都是慢动作,耳朵也什么都听不见,眼皮变的好重,鲜血在迅速的流失,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吓的呆愣在了那里,丁宁整个人仿佛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救护人员匆匆的将丁宁和女孩一起抬上了救护车,闪着蓝灯逐渐远去,人们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没有人注意到,丁宁口中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入脖颈上佩戴着的一个黑色石人上,石人亮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宁海长江医院急诊抢救室里,心电监测仪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王医生,病人已经昏迷,呼吸艰难,瞳孔开始扩散,肌肉松弛,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体表温度下降,血压降低,有缺血症状,生平体征下降到了临界点。” “立刻补血,上呼吸机,腹腔探查术准备,查找病人晕厥原因,快快快。” “王医生,呼吸机已经上了,也开始补血,病人背部、脸部、头部有外力造成的伤痕,没有明显出血点。” “先进行腹腔探查,脑出来没有。” “出来了,脑显示病人没有明显颅脑损伤,最多是轻微脑震荡,腹腔探查出脾脏遭受外部撞击导致受损出现三块血肿……咦!” “怎么了?” “奇怪,病人腹腔内血肿自行消失,心脑电波开始回升,生命体征也在恢复正常。” “怎么可能?我看看,啊!” “病人血压恢复正常,脾脏……没有受创痕迹,心脑电波没有异常,生命体征开始明显大幅度回升,已恢复到正常值。” “啊,怎么会这样?” 0002 住院 急救室里,医生、护士们看着心电监测仪上已经恢复正常值的线路图,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匪夷所思的病人,可任由他们如何检查,也没有找到伤者昏迷的原因。 随着输液输血,丁宁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除了身上和脸上的淤青外,仿佛一个健康人似,没有任何濒临死亡的迹象。 王医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吩咐护士先把丁宁推进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防止有变。 “把病人抢救过程的详细记录和数据全部整理出来交给我。” 王医生语气轻松的向助手吩咐道,不管怎么样,病人无恙就是他这个急救医生的功劳。 “医生,他没事吧?” 见王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那个被丁宁所救的女孩脸色苍白的不顾哥哥的劝告,穿着病号服就迎了上来。 王医生眼前为之一亮,暗赞一声好美的女孩。 只见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柔弱的香肩上,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锁骨下宽大的病号服异峰突起,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一张标致的瓜子脸上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似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难看的蓝白纹病号服,却丝毫不能影响她的美丽。 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气质,让他知道这个女孩绝非一般人家的孩子。 王医生暗自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露出这辈子最亲和的笑容说道: “放心吧姑娘,经过我们抢救,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生命体征已经恢复了正常,除了有些鼻青脸肿外,好像……” “好像什么?”女孩有些迫不及待的紧张问道。 医生暗自羡慕丁宁,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关心着他,有些表功似的得意道:“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似的,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啊?” 女孩愕然的微微张开樱唇,露出晶莹雪白的皓齿,点漆如墨般的眼睛里露出不敢置信之色:“这怎么可能?他伤的这么重。” “我就说吧,那小子分明就是装的,他就是在占你便宜,被我抓个现行,为了逃避才装作昏迷,你还担心他……” 旁边的英俊青年立刻凑上来喋喋不休的说道,可在女孩不满的眼神逼视下声音越来越小,轻声嘟囔道:“我真的没用多大劲儿。” 王医生有些看不懂这几个人的关系了,但或许是为了能多看女孩一会儿,还是说了句公道话,当然,最主要的是为了彰显他的功劳: “病人在抢救之前生命垂危,生命体征已经达到了最低临界点,经过我们的全力抢救,才渡过了危险期。”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医生了,他所有的治疗费用都算在我的身上,你多费心了。” 女孩狠狠的瞪了青年一眼,让他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这才转身冲着医生和颜悦色的说道。 “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医生油然生出受宠若惊的感觉,慌不迭的客气道。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女孩灵动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恳求之色,竟然让他不忍心拒绝,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秉着为患者负责的态度,虽然他已经恢复了健康,我还是把他送去重症监护室了,防止有什么意外,为了避免感染发生意外,你还是不要进去,在隔离窗外看一下吧。” “好,那就谢谢医生了!” 女孩嫣然一笑,如同鲜花怒放,美不胜收,让王医生的眼睛都直了。 正想找借口和女孩多聊会天时,女孩却已经转身向重症监护室走去,青年满脸不情愿的紧跟在她身后。 “砰!”自认为很优秀的王医生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捂住胸口,一脸的失落,痴痴的看着女孩柔弱的身躯远去,真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王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的护士长关切的扶住他,那把护士服撑的鼓囊囊的高耸胸脯毫不忌讳的在他胳膊上磨蹭着。 一直和这个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护士长保持暧昧关系的王医生,此刻却对她没有了丝毫的感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见过了青春无敌的百分百女神,再看这人老珠黄的老女人,王医生瞬间性趣全无。 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没事,就是有些倦了,我先回办公室了。” 护士长见左右无人,连忙低声道:“晚上老地方见。” 王医生看着她抹着厚厚一层隔离霜也无法遮掩的眼角纹和小腹上隆起的赘肉,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干咳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再说吧,今天太累了。” 护士长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不满的撇了撇嘴: “这个冤家,平时不是比人家还积极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哎,看来只能找刘医生那个老色狼了,不然怎么熬过漫漫长夜啊。” 重症监护室外,隔着一层隔离窗,女孩怔怔的看着仍在昏睡中的丁宁,眸中波光流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牧晴,那小子分明就是个色狼趁机占你便宜,你社会阅历不足,可千万别被这小子骗了。” 沈牧阳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在女孩的耳边聒噪着,让沈牧晴无奈之极。 “哥,你别把人家都想的那么坏好不好?当时我虽然昏迷了,但还是有意识的,要不是他,你恐怕已经见不到我了。” 沈牧阳神色一黯,怜惜的看着妹妹:“牧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刚离开那一会儿功夫你就发病了,等你出院我就带你回燕京吧,爸、妈和爷爷都很想你。” “好了,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回去,你就别再说了。” 沈牧晴脸上露出一抹倔强,态度坚决的说道。 沈牧阳知道她的性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你先回病房休息吧,从到了医院输了点药水你就一直在这守着,现在知道他没事了,你也该放心了,我说妹妹,你不会是被那小子英雄救美感动,喜欢上他了吧?”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沈牧晴脸上浮起一层不易觉察的红晕,娇嗔的责怪道,随即眼中露出一抹隐隐的激动之色: “哥,你知道吗?我有种感觉,我觉得这个人能治好我的病。” 沈牧阳闻言一怔,随即摇头苦笑,他知道妹妹被这心脏病折磨的有多痛苦。 从小到大她都不敢剧烈运动,不敢大声说话,不敢交朋友,不敢哭,不敢笑,生怕一个情绪不稳就引起病发。 可以说,她无时无刻都在和死神赛跑,随时会被病魔夺去生命,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就连恋爱一次的权利都没有。 他也希望妹妹能够被治好,像普通女孩那样健健康康的活着,但家里已经带着她看遍了国际上最顶尖的心脏病专家,所有人都表示无能为力。 现在妹妹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年轻身上,在沈牧阳看来,她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知道你不信,可我自己知道,每一次昏迷醒来后,我都会觉得胸口很闷,像压着一块石头似的,但这一次不一样,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样舒服过,呼吸也顺畅了,浑身轻松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沈牧晴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还舒展双臂做了个夸张的拥抱动作,凸显出她曼妙的曲线,只是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很不自然。 “你说真的?”沈牧阳闻言眼中一亮,毕竟他对妹妹的病情太了解了,她每次从死神手里逃出来,都是病恹恹的,唯有这一次似乎真的有些不太一样。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他……他在我胸口扎的那几针,仿佛把我胸口的郁气排解出去了似的,让我有种……豁然开朗的轻松感,连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沈牧晴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描述那种感觉,只能尽可能的用便于人理解的手势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只是想起丁宁为了救她,又是摸胸又是摸腿的,连初吻都被他夺走了,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沈牧阳心中一动,连忙道:“那你先回病房吧,我去医生办公室看看你的检查报告。” “嗯!”沈牧晴又深深的看了重症监护室一眼,才自行回到自己的病房。 半小时后,沈牧阳面带喜色的走到医院的天台上,深深的吸了口烟,眼圈微微泛红,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妈,我是牧阳,妹妹又发病了……” 燕京一座典雅的四合院内,听着话筒那头儿子带着哽咽的声音,叶淑兰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这一刻终于来了吗?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她依然无法面对现实。 心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鼻子开始发酸,眼睛里迅速的蓄满泪水,一张嘴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恸嚎啕大哭起来: “牧阳,牧晴她……牧晴她……呜呜呜……” 0003 激活 听着电话那头叶淑兰的泣不成声,沈牧阳哭笑不得,连忙说道:“妈,你别激动,牧晴……” “我不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牧晴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苦,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我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呜呜呜……” 叶淑兰脸上的泪水肆意的流淌着,儿子的哽咽声成功的让她误会了宝贝女儿已经去世,她又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妈……妈……你别哭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牧晴她没事,她被人救了。” 沈牧阳再也不敢卖关子,语速极快的说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为了安慰妈在骗妈吧?” 叶淑兰的哭声嘎然而止,心里揪的紧紧的,带着期待和激动狐疑的问道,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让她的心脏也有点受不了了。 “妈,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妹妹没事,而且经过检查,妹妹的情况比以前还要好。” 沈牧阳详细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啊,牧晴真的感觉那个年轻人能治好她?” 叶淑兰的心情仿佛坐过山车般忽上忽下,完全忽略了儿子带着怨念的描述那个臭小子占尽了宝贝女儿便宜的细节。 “我这就赶去宁海,快,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叶淑兰火急火燎的直接挂断了电话,往常出门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梳妆打扮时间被她直接省略,招呼了司机一声,换了身衣服就直奔机场。 重症监护室里,丁宁缓缓的睁开眼睛,闻着浓重的消毒水味,看着纯白色的病房,有着瞬间的失神。 这是在医院?脑海里迅速回忆起之前的一幕,想起那个不问青红皂白就暴打自己的家伙,他恨的牙直痒痒。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的社会到底是怎么了?难怪都没人敢做好事了。 想到这里,丁宁心里突然一紧,那个女孩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凭那个青年毫不讲理的就能痛殴自己,相信如果女孩有一点点闪失,恐怕自己就会成为罪魁祸首。 虽然他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也知道那个女孩的病情很不简单,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治好的。 哎!丁宁满脸的苦涩,眉头拧成了疙瘩,自己吃的亏还不够吗?为什么总是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毛病呢。 否则以他掌握的中医术,读的又是西医的临床专业,以及在校时的优异表现和成绩,怎么都会成为各大医院争抢的香饽饽的。 还不是因为他喜欢多管闲事,在实习时遇到一起误诊的病例,当场指出那个很有背景的主治医生李文生的错误,结果引起了医闹。 事情闹的很大,最终他的实习考评被打个不合格,他也成为了反面教材,被称为惹祸精,导致他毕业后竟然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接收他。 没人接收就没人接收吧,反正也没打算给医院打工,老爹让自己二十四岁前功成名就去燕京提亲的要求可是只剩下两年时间了啊。 丁宁拔掉手腕上的吊针,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可随即他的动作就僵硬在了那里,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 刚才拔吊针的时候脑海里闪现的是什么?难道是吊针的立体结构图? 他试着再去握住输液器的针头,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针头的立体图案和相应的资料。 不锈钢制品,空心,静脉输液针6号针头医用无菌输液器0.6针头,毛重:200.00g。 他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不信邪的摸了摸身上的棉被。 脑海中蓦然显示出棉被的立体图案,旁边显示一系列的规格型号:填充物净重(不含布套):3斤;尺寸:60x130;被套织造工艺:磨毛;被套面料:棉;棉花含量:100。 丁宁的心脏不争气的“噗通噗通”乱跳起来,既慌乱又害怕,这特么的也太诡异了。 连忙缓缓的躺下,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这不是真的,这是在做梦,这是在做梦……” 可随着他的手平放在床上,立刻在脑海中又显示出病床的尺寸、型号以及组成结构后,丁宁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真的有了特殊能力。 他平躺在床上,呆呆的凝视着天花板,拼命的回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拥有这么诡异的变化。 突然,他想起昏迷前,一口鲜血喷到胸前时,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让他体内的血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的涌出来,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慌忙摸了摸胸前,老爹留给他的石人还在,难道是这个石人带给自己的变化? 小心翼翼的摘下石人打量着,发现这普普通通的黑色石人没有丝毫变化。 难道不是这石人的缘故?丁宁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刚要戴回去时,异变突生。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石人的立体影像,和其他东西有着具体数据截然不同的是,这石人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具体数据。 只是,脑中石人的天灵盖位置竟然多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小孔。 更加诡异的是,这石人浑身上下竟然如同人体经络图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经络以及穴位。 手中的石人随着他的紧握越来越烫,而他脑海中的石人头顶那一点血红色竟然沿着经络穴位图开始缓缓的流动。 他体内几乎消耗一空的真气竟然自主的跟着石人运转的轨迹开始在经脉中流动,循环往复,不断壮大。 脑海中莫名的传来一股信息,通九窍,开三田,闯三关,仙府记名丹已熟,阴司除籍命已还,首开阳窍,传截脉手。 丁宁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就是狂喜,晦涩难明,但却好深奥好高大上的样子,反正他没太听懂,只专注于那个所谓的截脉手了。 截脉手和传说中的点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并不像武侠小说和影视剧作品中所说的点穴那样简单,随便戳两下就能让人动也不能动了。 截脉要按照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划分,根据人体接收宇宙能量的阴阳五行磁场来判断截哪个脉,使用的力度也很关键,重了会出问题,轻了没有效果。 不过这个难不倒丁宁,从小在老爹和四个师傅的教导下,他的手一向很稳,对力度的控制很完美。 简而言之,在不同的时间段利用截断人体经脉中流动能量的手段,达到控制对方身体行动力的效果。 这让丁宁欣喜若狂,如果掌握了这种神奇的手段,运用在医治病人中,将起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比如,伤者大出血,只要找准他这个时间段的血液流动方向截脉,就能够起到止血的作用。 比如,在手术时,截断传输病人痛感神经的脉络,就会让病人失去痛觉,完全可以取代麻醉。 再比如,放缓病人的新陈代谢和血液循环,让病人处于假死状态,争取足够的治疗时间。 丁宁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全身心的沉浸在学习这神奇的截脉手当中。 两个小时过去了,丁宁体内的真气整整运行了十八个周天循环,这才全身一震,脑中的影像消失。 丁宁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连耳目似乎都变的灵敏了不少。 仔细感应了一下体内真气后,惊喜的发现他修炼了十几年的真气竟然抵不上这短短两个小时的修炼成果。 一直让他自卑的细弱游丝般真气竟然已经壮大到了火柴杆粗细,正乖乖的在他体内经脉游弋着。 让他不明所以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眉宇间似乎多出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面氤氲着一个小小的光团。 这光团是什么?丁宁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惊喜太多,也懒得再理会。 “哈哈哈……”丁宁忍不住放声大笑,抓起石人吧唧亲了一口,这可真是好宝贝啊。 不但让他学会了一种逆天的修炼真气方法,还让他学会了部分截脉手。 是的,就是部分,毕竟截脉手太过博大精深,是一门人体宇宙运行的深奥学科,绝不是短短两个小时就能够完全弄懂的。 哪怕那石人有着能够让他记忆力超凡的作用,他仍然不能在短时间内掌握。 而且这石人似乎有着某种限制,到了一定的时间,他脑中的影像就会立刻消失,他的特异功能也会失效,再把它抓在手中也不会显现影像。 丁宁试着触摸其他物品,他命名为绝对触感的特殊能力依然有效,看来只是对石人没有效果,这让他松了口气。 否则这种被对他有着巨大帮助的异能消失,他哭都没有眼泪。 唯一让他感到不方便是,现在他都不敢轻易触碰任何物品,否则脑海中就会出现所触碰物品的影像和数据。 在他试验多次后,发现这种异能很操蛋,解读物品过多后,他的脑袋就会昏沉沉的,就跟消耗过度了似的想睡觉。 好在经过他努力控制下,做到了只要他不去想去解读,就不会激发异能。 这也让他明白了眉宇间的光团是什么了,那是异能的能量,一旦消耗光了,就只能靠睡觉恢复,还得是深度睡眠。 观察室外,一男一女看着丁宁跟神经病似的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皱眉思索,一会咧嘴傻笑…… 0004 悍妇 穿着华丽的中年美妇人诧异的看向身旁的青年: “牧阳,你不是跟妈开玩笑吧?这就是你说的有希望能治好你妹妹的人?长的倒是不错,只是怎么看起来跟个神经病似的。” 沈牧阳尴尬的耸了耸肩,讪讪的挠了挠头:“这家伙不是被我打出毛病了吧?他能不能治好牧晴的病我可不确定,都是牧晴说的。” “不确定?不确定你哭着喊着给我打电话,差点没把老娘吓死,急急忙忙的赶来你就带我看这么个玩意儿?” 叶淑兰咬牙切齿的伸手拧着沈牧阳的耳朵是左三圈,右三圈,前前后后再三圈…… “哎呦,疼,疼,妈。你放手……放手!” 沈牧阳龇牙咧嘴捂着叶淑兰的手,还不敢挣扎,只能不停的哀求着。 “哼,今天你不给老娘个说法,老娘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叶淑兰见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捂着嘴偷笑,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跟头雌老虎似的掐着腰威胁道。 “哎呀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沈牧阳揉着通红的耳朵,见叶淑兰面色不善的瞪着他,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小火苗,慌不迭的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腆着脸赔笑道: “妈,这真不是我说的,是牧晴被这小子治疗过后,感觉特舒服,我又找医生问了下检查情况,你别说,牧晴的情况比以前好了许多,至少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连医生看过以前的检查结果都说这是个奇迹。” 叶淑兰闻言眼中顿时一亮,迫不及待的拉着沈牧阳,风风火火的向医生办公室走去:“走,我们去见见医生。” 二十分钟后,叶淑兰眉开眼笑的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冲一脸若有所思的沈牧阳道: “没想到那个神经病小子,还真有点本事,走,跟妈去跟他谈谈。” 沈牧阳脸色一囧,心虚的干咳一声:“咳咳,妈,我觉得这么艰巨伟大的任务还是您亲自去独立完成吧,我去了没准还得坏事。” 叶淑兰狐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误会了他把他打住院,你觉得我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会饶了我?” 沈牧阳苦着脸道:“妈,你说这种情况,让我去跟他谈给妹妹治病的事,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那倒也是!” 叶淑兰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即怒气冲冲的踢了沈牧阳屁股一脚:“人家救了你妹妹,你还把人家打住院,你让老娘怎么跟他开口?跟我去道歉去。” 沈牧阳脸色一苦,讨好的帮叶淑兰按着肩膀,腆着脸说: “我最最美丽端庄,善良温婉,冠绝九州的妈,我可是你最心爱的儿子,您能忍心看着你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儿子去低三下四的跟一个穷小子道歉吗?” “别跟我来这一套,自己惹的祸还想老娘去给你擦屁股,想得美,你要脸,你老娘我就不要脸了吗?老娘跟你爹干架的时候,可从来都是你爹先跟我服软的。” 叶淑兰傲娇的高高昂着头,藐视着嬉皮笑脸的沈牧阳。 沈牧阳一见不好,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妈,这小子的底我已经摸过了,他叫丁宁,今年二十二岁,来自西南一个叫做落川镇的小地方,母亲不详,父亲是一个杀猪的,家庭条件一般,刚从华海大学医学院临床专业毕业,成绩十分优秀,只是在实习时得罪了他的实习老师,才被穿了小鞋,毕业后没有任何医院愿意接收他,现在是无业游民。” 叶淑兰眼睛斜瞥着他:“你想说什么?” “妈,你想啊,这个丁宁现在就是个一文不名的应届毕业生,连个工作都找不到,现在肯定很缺钱,我们拿点钱给他,再许诺给他找个好工作,他还不得屁颠屁颠的帮妹妹治病。” 沈牧阳胸有成竹的说道。 叶淑兰蹙了蹙好看的眉头:“他只是个医学院的应届毕业生?怎么有本事治好你妹妹?” “那您就有所不知了,根据我的调查,这个丁宁在上大学之前,就有着很扎实的中医基础,据说是祖传的。” 沈牧阳摸着下巴,装作福尔摩斯的样子分析道:“我看他救治妹妹时用的是针灸,据我分析,他西医水平一般,厉害的还是他祖传的中医。” “可是你妹妹的病也找老中医看过啊,还都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他们都没有办法,这个丁宁小小年纪,能有多大本事啊。” 叶淑兰经过最初的激动后,此刻已经平静下来,恢复了精明的本质,有些失落的说道。 “没办法啊?牧晴的病连世界顶级的心脏病专家都束手无策,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至少,他能让妹妹有所好转,据医生说,妹妹这次的心源性休克,是由扩张性心肌病引起的,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没有任何治疗办法,只能卧床休息,可那小子只是给妹妹扎了几针,就让心脏扩大部分恢复正常,这可以说是医学上的奇迹。” 沈牧阳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如果这真如医生所说,这个丁宁还真有治好妹妹的可能。” 久病成良医,沈家上下因为小公主沈牧晴的病,都快成心脏病专家了,叶淑兰身为沈牧晴的母亲,更是查阅过大量的资料,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本已经有些低沉的心又活跃起来: “看来这小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不管成不成,总要去试试,你去陪你妹妹吧,免得她醒来找不到人又胡思乱想。” “好,那一切都看老妈的了。” 沈牧阳如蒙大赦,在叶淑兰脸上亲了一口,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这孩子!”叶淑兰揉了揉被儿子亲了一口的脸颊,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一想到女儿的病有了治愈的希望,笑的就更加开心了,快步向重症监护室走去。 “哎,你怎么回事?怎么把点滴和心电仪都给拔了?” 刚走到监护室门口,叶淑兰就听到护士愤怒的咆哮声。 “我没事了,不用再吊水,已经可以出院了。” 丁宁看着一脸横肉膘肥体壮下巴还有着胡茬子,跟个男人似的凶悍护士,弱弱的说道。 心里却暗自腹诽,原来小说里都是骗人的,什么主角有了金手指,一睁眼就能看到一个温柔善良的美女护士,然后展开一段让人向往的美丽恋情。 老子也有了金手指,为毛一睁眼看到的却是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体重直追二百斤还进入更年期的悍妇? “你说没事就没事,你说出院就出院啊?医生没批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接受治疗,不要给我添乱。” 凶护士张丽恶狠狠的吼道,不耐烦的收拾起病房。 “我真的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丁宁被她的吼声吓的一哆嗦,跟受虐待的小兽似的,身体蜷缩着,壮着胆子嘴唇嗫喏的说道。 “闭嘴,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是医生说了算,让你躺着就躺着,别耽误我干活。” 张丽的心情很不美丽,该死的王医生竟然把自己从普通病房转到重症监护室,记录这个鼻青脸肿的家伙所有的生命体征记录。 姑妈昨晚刚给自己介绍了个男朋友,那混蛋说回头联系,可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看来又没戏了,哎,什么时候老娘才能嫁出去啊。 “笃笃笃!”叶淑兰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带着亲和的笑容说道:“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你眼瞎啊,这里是重症监护室,外人不得进入!” 张丽打开门,看了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叶淑兰一眼,她最讨厌两种女人了。 一个是比自己有钱的,一个是比自己长的漂亮的,刚巧叶淑兰两者都占全了,本来就心情不爽,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丁宁疑惑的探出头看了叶淑兰一眼,不认识,也懒得理会,再加上张丽跟个随时爆发的火药桶似的,还是别惹火烧身的好。 叶淑兰眼底闪过一抹怒气,多少年都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不礼貌过了,没想到一个小护士也敢对自己无礼。 但良好的家教和风度决定她不可能和一个小护士争吵,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我是这位病人的亲戚?难道我来看我的家人也不行吗?” 丁宁傻了眼,怔怔的看着露着半张脸的叶淑兰,什么时候自己有个这样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老爹在外面有人了?不对不对,老爹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怎么可能会泡到气质这么高贵典雅的妞。 可是她为什么说是自己的亲戚?难道她是老爹从来都严禁提起的老妈?她……她来找自己了? 丁宁的心跳陡然加速,喉结不自觉的耸动了一下,死死的盯着病房门,想要感应一下有没有传说中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不行,不管你是谁都不能进来,这是无菌观察室,你进来让病人感染了怎么办?啪!” 看着叶淑兰铁青的脸,张丽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比老娘有钱又怎么样?比老娘漂亮又怎么样?这里是老娘说了算,狠狠的把门关上。 0005 尊严 看着差点撞到自己鼻子的房门,叶淑兰气的肺都快炸了,怒吼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你给我等着。” 踏踏踏…… 叶淑兰转身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气呼呼的离去。 “我呸,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哼,这里老娘说了算。” 张丽跟打了一场胜仗的大公鸡似的,掐着水桶腰,发出“嘎嘎嘎”的怪笑声,心情莫名的变的好了起来,把丁宁瘆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咚咚咚…… 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惊扰了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丁宁大骂的张丽。 “啪!” 门被蛮横的推开,张丽大怒,还没转身就破口大骂:“臭娘们你有病吧,我不是说了这里……” 张丽一脸怒气的转过身来,看到脸色难看的院长周国成和业务副院长李秋海以及院委会的成员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叶淑兰正看着她,大嗓门顿时嘎然而止。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周院长,各位领导,您……您们……怎么来了?” “哼,我怎么来了?我不来还不知道我们长江医院的护士就是这个素质呢,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立刻、马上跟这位女士道歉。” 周国成看着张丽那比男人还男人的身材和堪比车祸现场的脸,心中一阵恶寒。 这特么的是谁招进来的?怎么能招这种有碍观瞻的货色。 虽说护士不是选美,但也得让病人看着舒服不是。 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回头就把张丽调去和看太平间的张老头作伴好了,反正就是诈尸还不知道谁吓死谁呢。 眼睛余光偷偷扫向叶淑兰,还是美女比较赏心悦目,也不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来头大的吓人,竟然能劳动卫生局的一把手亲自打电话来一再叮嘱要客客气气的招待好,连他都要马上赶过来。 “我……我叫张丽,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出言不逊,请你原谅。” 张丽浑身哆嗦着,差点都吓尿了,知道自己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要是不能获得她的原谅,恐怕自己就要失业了。 连忙一个劲儿的跟叶淑兰鞠躬道歉,那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丁宁看的暗自叫绝,这张丽是个人才啊,那变脸的速度简直堪称出神入化,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算了算了,你也是遵守医院规定,但你是护士,是为病人服务的,下次最好说话别那么难听,要注意服务态度。” 叶淑兰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也懒得跟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很大度的摆了摆手。 张丽如蒙大赦的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谢谢,谢谢……” “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周院长跟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张丽再也不复之前的彪悍,灰溜溜的走了,她要去找王医生,赶紧把周院长来的事情告诉他。 周院长一转身,就露出和蔼的亲切笑容:“对不起叶女士,让你看笑话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麻烦你们了,我没什么要求,就是来看望一下我的这个侄子,和他叙叙旧。” 叶淑兰露出雍容的笑容,客气的冲医院的高层们点了点头。 周院长等人都精明的跟猴子似的,知道叶淑兰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当即也不打扰,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叶淑兰: “那我们就先回去办公了,有什么需要叶女士直接给我打电话。” 叶淑兰接过名片,巧笑嫣然的说道:“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嘭”的一声轻响,叶淑兰进了病房,还顺手关上了门。 周院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没有急着回院长办公室,而是带着一帮人直奔急救医生值班室,打听丁宁的情况。 免得卫生局赵局长来到后,医院高层都不知道这里住着哪尊大神。 丁宁躺在床上,礼貌的坐起来看着正上下打量他的叶淑兰,满脸疑惑的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个亲戚?”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亲戚,我只是随口说说,好找个理由进来和你谈谈罢了,我姓叶,你可以称呼我叶女士。” 叶淑兰有意无意的流露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很认同沈牧阳的说法,一个没有工作的穷小子罢了,随便花点钱给他找个好工作就能搞定。 所以她要先声夺人,占据心理优势,然后再施恩给他,让他感恩戴德,乖乖的为宝贝女儿治病。 丁宁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失望,他很不喜欢叶淑兰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声音也冷了下来:“叶女士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我听说你是华海大学医学院的应届毕业生,毕业后没有医院愿意接收你,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叶淑兰慢条斯理的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神态轻松的说道。 丁宁脸色沉了沉,对她的好感再次骤减,脸色不悦的说道:“你调查我?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说吧,我是你今天救的女孩的母亲,念在你救了我女儿一命的份上,我给你一百万,再给你找份工作,算是报答你的恩情!” 叶淑兰没有注意丁宁逐渐阴沉的脸色,宛如施舍乞丐般傲慢的说道:“像你这样的应届毕业生,是很难在华海这样的大都市找到好工作的……” “不必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罢了,没事请回吧。” 丁宁一向信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没等叶淑兰说完,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来意,这女人恐怕是看到了自己针灸的效果,打着让自己帮她女儿治病的主意,又怕自己狮子大张口讹诈他们。 心中忍不住一阵冷笑,不说那女孩的病他现在根本没有把握治好,就算有把握,医不扣门,他也不会去低三下四的去求着给人家治病,出卖自己的尊严,他虽然穷,但他有属于他的傲骨,哪怕饿死,也绝不会向任何人摇尾乞怜。 “医生?哈哈,我记得你不但没有医院愿意接收你,而且到现在你还没有行医资格证吧?你算什么医生?” 叶淑兰见丁宁连条件都没听完就一口回绝,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的嘲笑道。 丁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是啊,我是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可就是我这个不是医生的人,救了你女儿一命,某人还眼巴巴的跑来求我。” “你……” 叶淑兰被噎的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变幻不定。 依着她的脾气,要有人敢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跟她说话,她早就一大嘴巴子上去了,但此刻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强行按捺住内心的火气,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 “你听完我说的条件好不好?我希望从今天起,你能成为我女儿的专职医生,负责对她进行治疗,相应的,我会给你一笔钱,还会帮你找一份好工作,只要你答应,我们现在就拟定合约。” “抱歉,你女儿的病我现在治不好。”丁宁摇了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趾高气扬求人的,但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现在治不好?那意思就是说以后能治好了,叶淑兰心中顿时大喜,觉得今天没有白来。 至于丁宁的拒绝,在她看来,一定是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而故意拿乔。 能用钱搞定的事情从来就不是事,当即取出支票本,拿出笔,目光锐利的看着他:“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给你。” 丁宁觉的和她已经无话可说了,语气不耐烦的说:“你的钱我不会要,你安排的工作我也不需要……”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话音未落,叶淑兰就蛮横的打断了他的话。 丁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位……叶女士是吧?麻烦你听清楚,我什么都不要,我现在要休息,请回吧。” 叶淑兰顿时有些慌了神,没有想到这个小年轻这么难对付,竟然油盐不进。 “你也说你是个医生了,医者仁心,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只要你能治好我女儿,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不会是没这个本事吧。” 叶淑兰本以为拿出商业谈判的技巧,这样的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简单的就能搞定,没想到竟然如此难缠,立刻转变战略,占据道德至高点来激将,在她看来,这小子再狡猾也就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年轻人最是热血冲动,激将法肯定会奏效,可惜她再次失算了。 丁宁已经被她磨光了所有耐性,冷冰冰的说道:“抱歉,我是没有钱,但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 “我没让你出卖尊严啊,我只是让你成为我女儿的医生,想办法治好她,她今年才二十二岁,和你一样大,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随时被病魔夺走生命?” 见丁宁依然不按她的思路走,叶淑兰有些慌乱,想起女儿的病情,悲从心来,眼眶开始微微泛红。 这一刻她的真情流露,触动了丁宁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就是母爱吗?真的好羡慕。 0006 凌云 可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好心救人却被人打伤,这叶淑兰前来求医不但毫无歉意,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他柔软的心肠立刻又变的坚硬起来,冷漠的说道: “我好心好意的救了你女儿,你儿子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打伤我,至今为止我没有见到他来跟我道歉,现在你找上门来,没有问一句我的伤势如何,不是用钱说事,就是拿工作来要求我为你服务,或许你觉得我这样的穷人没有什么值得你尊重的,可是你要搞清楚,我现在躺在病床上都是因为你儿子的缘故,而起因却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女儿,难道你不觉得好笑吗?别说我现在没有能力治好你的女儿,就算我能治,就你们这样的态度我也不可能去治,听明白了吗?对不起,我身上还有伤,需要休息,请回吧!” 叶淑兰呆若木鸡的看着丁宁烦躁的翻了个身面朝里用被子蒙住了头,摆明了不想再搭理她,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转身离去,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她从丁宁那干净的眼神中,看出他不是在故意拿劲儿,他是真的不在乎钱,不在乎工作,他在乎的是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二十多年前,那种眼神自己也曾经有过,若不是那种眼神打动了沈家老爷子,又哪里有今天手握沈家财权命脉的叶淑兰。 是啊,尊严,人和人之间最简单的互相尊重,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已经变的越来越不受人重视了。 人们在乎的都是自己手里有多大权,又有多少钱,还有谁真正懂得尊严这两个字的含义? 真的错了啊,想起之前自己那傲慢市侩的样子,用钱和工作的诱惑去践踏这个年轻人的尊严,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现在的自己已经变的如此势利了吗?久居高位已经让自己失去了初心,权利、财富还真是堕落的源泉啊。 都怪这该死的沈牧阳,出的什么馊点子,尽让自己出丑。 叶淑兰很自觉的把黑锅抛给了儿子,咬牙切齿的大步向女儿的病房走去,她要带着儿子去和那个年轻人道歉,征求他的原谅。 咯吱一声,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丁宁不耐烦的扭过头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女儿的病……” 话没说完就嘎然而止,看着门口亭亭玉立的女护士,丁宁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愕然的瞪大眼睛:“凌云,你怎么来了?” “丁宁,真的是你?我刚才来接班,看到病人资料,还以为是巧合呢,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女护士凌云紧张的走了进来,见丁宁鼻青脸肿的,关切的问道。 丁宁蓦然张大了嘴巴:“来接班?你是说这里是你实习的地方长江医院?” “是啊,我今天上夜班,看到病人资料时还在怀疑是不是你呢,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就来看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你。” 凌云轻轻的摸了摸丁宁脸上的淤青,心疼的说:“疼不疼,被谁打的?报警了吗?” 丁宁拿起床头的电话,发现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无奈的耸了耸肩。 想起凌云这个房东家的女儿,正是护士专业,在长江医院实习。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巧,宁海这么多医院,自己偏偏就被送到了这个让他痛恨的长江医院。 那个自己实习时利用关系害的自己没有医院接收的李文生正是这里的心胸外科的医生。 他倒不是怕了那个睚眦必报的李文生,而是担心让他知道凌云和自己认识,恐怕会打击报复她。 当即快速的把自己住院的经过说了一遍,又特别提醒凌云千万不要当着外人的面暴露和自己的关系。 凌云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脸红红的低下头羞涩的说道:“宁哥哥,你好讨厌,咱们……咱们是什么关系啊?” 她穿着洁白的护士服,如蚕丝般的头发随着白帽下轻轻的飞扬着,白净的皮肤如樱雪般嫩滑,浮起恰到好处的一抹嫣红。 那明亮又深邃的眼睛是那么的动人,细密长翘的睫毛忽闪着,让人觉得连睁眼闭眼的间隙都是袭人的。 可面对如此风情,丁宁却浑身寒毛直竖,因为他太熟悉这个女孩了,两只手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胳膊,做出很冷的样子: “凌云,好好说话行不行,害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凌云的性格丁宁再熟悉不过了,一向风风火火,泼辣的厉害,跟个女汉子似的,害羞这样的美德跟她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每一次她露出这样害羞的表情时都会有人倒霉的,跆拳道黑带四段可不是吃素的。 距离最近的一次好像是半年前那个叫做山鸡的混混,听说到现在都还没出院呢。 丁宁刚来宁海上大学时,就是被她人畜无害的清纯模样给骗了,租了她家的房子,开始了他悲催的房客生活。 好在凌云对他还是比较照顾的,明明比他小一岁,但整天跟大姐头似的罩着他。 谁敢欺负他,凌云都会为他出头,久而久之,她家小区附近的混混都知道丁宁是女魔头的头号小弟,背地里都喊他吃软饭的小白脸,让他郁闷不已。 “哼,丁宁,你怎么说话呢?老娘温柔一回不行吗?不行吗?不行吗?啊!啊!啊!” 果然,凌云瞬间露出原形,就跟被踩到了尾巴似的蹦了起来,掐着小蛮腰开始发飙,吐沫星子喷了丁宁一脸,哪里还有之前温婉的模样。 丁宁一脸嫌弃的擦了擦脸,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温柔不过三秒钟,幸好在我一向没对你报有多大期望。” “你,哼,念在你是病号的份上,姑奶奶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或许是见丁宁鼻青脸肿的样子实在让她狠不下心欺负他,或许是因为在上班期间,她不好动手动脚,仁慈的一摆手放了他一马。 丁宁很狗腿的左右互拍一下,一低头模仿着太监捏着嗓子尖声道:“谢老佛爷。” 凌云顿时眉开眼笑,很用力的拍了拍丁宁的肩膀:“小宁子,好好干,老佛爷是不会亏待你的,等下姑奶奶就去找那个打你的家伙算账。” “得,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就别惹事了好不好?他那也是误会了,不是故意的,再说我现在好好的,不也没什么事吗。” 丁宁吓了一大跳,他可是知道这位姑奶奶的闯祸能力有多强的,他背地里偷偷的帮她擦屁股不知道擦了多少次了。 要不是他,凌云早就被人xx不知道多少回然后装进麻袋丢到江里喂鱼了。 “哼,那也不行,你可是我的头号小弟,敢欺负你就是在打我的脸,我身为复兴街的大姐头,这不是不给我面儿吗?不行,这事说什么也得让那个家伙给我个交代。” 凌云一捋袖子,气势汹汹的说道,只是嫩藕般的白皙手臂看起来怎么就那么没有杀气呢? 丁宁哭笑不得,“我被打了丢的也是我的面儿,人家需要给你个屁的交代。” “小赤佬,你可是我的人,他打了你,当然要给我个交代。”凌云伸出葱白食指轻佻的挑起丁宁下巴,一脸的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相。 “去,谁是你的人,你是我的人还差不多。” 面对凌云那戏谑的眼神,丁宁有些不自在的甩了甩脑袋,低声嘟囔道。 “不管谁是谁的人,反正他打了你就是不行,姑奶奶要给你出气。” 凌云眉开眼笑的搂着丁宁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你这丫头,我跟你说多少遍了,男女有别,注意点影响。” 丁宁感受着肩头那柔软坚挺的压迫,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向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切,五年前你就把老娘看光了,现在知道男女有别了。” 凌云不屑的撇了撇嘴,毫不见外的把脑袋枕在丁宁的大腿上,侧着身子躺下,还竖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露出让人目眩神迷的雪白小腿。 “那不是意外吗。”丁宁忍不住老脸一红,弱弱的说道。 五年前那一次乌龙他不是故意的,谁让这妮子洗澡不关门呢。 他当时刚租下房子,缺东少西的,商店都关门了,也没地方买,就去凌云家借扫把。 谁知道凌云的老妈出去遛狗,门都没关,丁宁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就推门进去了,刚好凌云一丝不挂的从浴室走出来撞了个正着。 丁宁臊的脸色通红,凌云也吓的不清,好在及时捂住嘴没有尖叫,否则丁宁非得被凌母凌迟处死不可。 从那以后,这件事就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凌云羞涩过后,发觉丁宁脸皮比他还薄,反倒经常拿这件事来调笑他。 那时候的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当谁稀罕看是咋滴。 丁宁暗自腹诽着,但是却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否则非得惹来凌云的狮吼功不可。 “饿了吧,我给你弄点吃的去。”凌云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丁宁抱着凌云送来的饭大快朵颐。 0007 邻家有女初长成 凌云则陶醉的闭上眼睛斜躺在病床上,枕着他的大腿,惬意的晃荡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小曲。 从丁宁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她护士服顶端裂开的缝隙,文胸裹不住的雪白沟壑让他有些做贼心虚的扭过头去。 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丁宁有着一瞬间的恍惚。 邻家有女初长成,现在的凌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一丝不挂让他也只是觉得有些尴尬的柴禾妞了。 她已经发育的凹凸有致,散发着青春女性的诱惑,已经拥有能够让丁宁蠢蠢欲动的资本。 喉头悄无声息的滚动了一下,丁宁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凌云,你不上班吗?” “我就是在上班啊,我今晚是夜班,任务就是看护这个重症监护室。” 凌云连眼睛都没睁,怡然自得的说道,让丁宁暗自叫苦,你这夜班上的还真轻松,可苦了我了。 他一直把凌云当哥们,可不想某种生理上的变化被她察觉。 当年无意间看光了她的平板身材,就被她取笑了五年,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竟然对她有那种冲动,还不得被她取笑一辈子。 沉默了半晌,丁宁正想移动下有些发麻的腿,以掩饰因为亲密接触而带来的尴尬,却突然发现她竟然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下丁宁不敢动了,怕惊扰了她的美梦,目光柔和的看着这个和他相伴了五年的邻家女孩。 他知道凌云平常表现出的粗鲁与彪悍,只是她自我保护的伪装色,她的本质是善良而温柔的,只是她从来不屑于去承认罢了。 她睡的是那么柔美,精致的锁骨、高耸的胸脯、平坦的小腹、盈盈一握的纤腰、滚圆挺翘的臀、雪白修长的双腿,构成的曲线简直让人心旷神怡。 她的肌肤是那么水润,白里透红,粉嫩滑腻,让人看了就有想触碰的冲动。 她的脸型是那么均匀,尖而不利,利而不尖,即便不施粉黛,也显得如此清丽脱俗。 她的眼睛即便是闭着也十分的迷人,洋溢出了公主般的气质与高贵。 她直挺挺的鼻梁,玫瑰花瓣似的粉唇,在酣睡中露出的雪白贝齿,更是凭添了一份娇憨和纯真。 她的睫毛就像洋娃娃般,既长又密,美丽中又透着几分神韵。 秀发乌黑发亮,让人不禁被她的颜色所驾驭,轻轻一嗅,在美丽的秀发中竟隐藏了那么浓郁的芳香,直入鼻腔,沁人心脾…… 她就像是沉睡中的白雪公主,完美的毫无瑕疵,当然,要把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流出的可疑透明丝线忽略不计才行。 灯下赏美人,让丁宁的眼神有了些微的变化。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个红颜祸水般的尤物。 哪有少女不怀春,哪有少年不多情,要说丁宁此刻没有一点点动心那绝对是假话。 他甚至都悄悄的俯下身,心跳加速的想要偷吻一下这个沉睡中的公主。 可…… 一想起她那彪悍的老妈和她操蛋的性格,丁宁立刻悬崖勒马,及时的止住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做了几个深呼吸,又闭上眼睛不去看她,才强行按捺住躁动的心猿意马。 暗骂自己真是个禽兽,竟然对自己的兄弟也有非分之想,不行,一定要把这种念头扼杀在萌芽状态。 却没有发现枕着他大腿酣睡的公主粉嫩的脸颊浮上一朵微不可查的红云,微微上翘的嘴角变成了向下抿,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动,细密的眼睫毛颤抖了两下,摈住的呼吸恢复了自然,紧绷的身体舒缓,加速的心跳也逐渐平复,似如释重负,又似有些失落。 就在丁宁在内心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时,王医生正在院委会会议室里接受以卫生局赵局长和周院长为首,院委会为成员,心胸外科主任和叶淑兰娘两为旁听的三堂会审。 在赵局长和周院长的双重威压下,王医生这个住院医师只能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老老实实的交待了抢救丁宁的经过。 在这里,简单的介绍下医院的职称情况,医师的职称分为住院医师、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和主任医师。 而长江医院是宁海大学的附属医院,属于教学医院,所以还有一个职称序列即助教、讲师、副教授和教授。 其实医师当中还有很初级的,就是助理医师。 临床的职称评定级别,通过考试后每5年晋升一级,不同级别医院相同级别的医师,资格是一样的。 一位正规医学院本科毕业的学生,是这样走上职业之路的,首先要先到医院实习一年。 一年后,具备资格申报执业医师,在通过了全国统一考试之后,第二年获得执业医师证书。 获得执业医师证书五年后,有资格申报医师资格,也就是中级职称,前提是必须通过严格的全国英语和计算机考试,评审通过后,可以获得主治医师资格。 不管是在哪个医院,都有着严格的职业等级划分,王医生只是最低级的住院医,在面对主治医师时都要放低姿态,更何况这里还坐着卫生局的一把手。 要知道宁海可是省部级城市,卫生局的局长可是厅级干部,放到地方上就是市长市委书记的级别。 而赵建国局长不但是宁海市卫生局局长,还兼任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手中的权利极大。 所以他丝毫不敢隐瞒的把他发现的情况如实的说了出来,只是他老实交待之后,整个会议室里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医生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心里七上八下的偷看众人的表情。 赵局长眉头紧皱,抽着烟,云山雾绕的看不出表情。 周院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狭长的眸子微眯,看不透他的心思。 业务副院长李秋海眉头直跳,有着要发火的征兆,明显对王医生所说的打心眼里不信,认为他在糊弄大家。 院委会其他成员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憋的很辛苦,大概是认为王医生这个家伙太能扯淡了。 倒是叶淑兰和沈牧阳娘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毕竟沈牧阳曾经当过兵,他知道自己的拳脚轻重。 虽然觉得王医生说的有些神乎其神,但丁宁目前的良好身体状况确实有些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李秋海恶狠狠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虽然很想把茶杯里的茶都倒在王医生这个胡说八道的浑蛋头上,但赵局长和周院长都没有说话,他也不敢造次。 而且,丁宁这个名字似乎隐隐有些熟悉,但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干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缄口不言。 只是眼睛的余光却偷偷的观察着赵局长和叶淑兰,他的政治敏锐性很强,从赵局长对叶淑兰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这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来头很大。 果然,赵局长掐灭烟头后,略带恭敬的对叶淑兰说:“叶女士,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些像天方夜谭,但我很欣慰这个结果,丁宁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确保他的身体健康。” 叶淑兰姿态优雅的说道,处处流露出尊贵的气息。 赵局长虽然是行政人员,不懂医术,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又仔细的看了看丁宁的病历,点了点头: “这一点应该没问题,从他的病历上看,他目前的身体很健康,甚至有些数据比正常人还偏高一点,说明他的身体素质很好。” “身体素质要是真好,还能被我打晕过去。” 沈牧阳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着。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感情丁宁就是被你这个家伙打晕过去的,难怪你老妈要保证人家的身体健康,恐怕是怕人家找你的麻烦吧。 叶淑兰严厉的瞪了沈牧阳一眼,制止了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继续废话,看他一脸混不吝的模样,感到一阵阵头大。 这个死孩子,跟他爹一样是个倔种,说破天去也不愿意跟丁宁赔礼道歉。 还口口声声说丁宁占了妹妹的便宜,没把他打残废就算便宜他了。 哪怕她拿女儿的命来要挟也没能让儿子妥协,反而很光棍的说,道歉不可能,但他可以让丁宁打一顿出气。 叶淑兰气的直咬牙,沈牧阳跟他爹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从来不会道歉。 他爹那个臭男人也是,每次和自己生气了都不会道歉,沉默的把自己推倒啪啪啪,啪完了还美其名曰的说他是用行动来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 丫的到底是道歉,还是想自己爽呢,虽然自己也很爽,但心里就是感觉不得劲儿。 咳咳,说远了。 叶淑兰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让赵局长出面,召开院委会。组织全宁海的心脑科专家会诊。 了解丁宁的身体情况只是顺便,主要还是让心胸科主任黄光伟分析一下女儿的病情,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毕竟经过丁宁的治疗,女儿的病情已经有了变化,或许不用再找丁宁,也能找出其他的治疗方案呢。 0008 专家会诊 赵局长很清楚叶淑兰的用意,挥挥手让如蒙大赦的王医生离开,然后拿出沈牧晴的病历,要求周院长组织专家会诊,拿出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 周院长已经五十多岁了,心思逐渐开始活络,想要在退休前再进一步,看能不能进入行政编制,端着卫生局的铁饭碗退休,自然对赵局长的要求全力配合。 长江医院心胸外科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主任黄光伟也是有名的外科一把刀。 有了赵局长的尚方宝剑,周院长立刻联系宁海所有的心脏病专家,连夜进行专家会诊。 赵局长知道叶淑兰的身份,他想要再进一步,这就是最好的讨好机会,当即推掉了无数应酬,亲自熬夜坐镇参加会诊。 整个宁海数得着的心脏专家得到消息,蜂拥而至,毕竟没有人敢不卖赵局长的面子。 就连一些退了休的老心脏病专家也接到邀请而来,在叶淑兰的要求下,中医界的泰斗也来了好几个。 足够宽广的会议室里,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座无虚席,在座的专家们最低的也是副主任医师,大部分都是主任医师。 搁到哪家医院都是镇院之宝,周院长看的直流口水,很想趁机挖几个过来,但赵局长在那跟尊菩萨似的虎视眈眈,也只能略做寒暄就开始了会诊。 为了方便专家们了解病情,沈牧晴之前病历和彩色多普勒超声心动图报告单复印出来,每人一份。 这些宁海顶尖的心脏病专家们拿到报告单就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叶淑兰和沈牧阳母子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的烦躁,越听越头疼,越听越绝望。 这些心脏病专家分析病情确实十分到位,对病情侃侃而谈。 沈牧晴的病情十分复杂,不光患有动脉导管未闭、肺动脉瓣狭窄、心脏瓣膜狭窄和重型病毒性心肌炎,最要命的是还有再生障碍性贫血。 可一说到治疗方案,所有人都哑巴了,因为重型病毒性心肌炎和再生障碍性贫血几乎就是不治之症,只能慢慢的调养,再加上心脏病,可以说已经判了患者的死刑,没有任何人敢给她动手术,提出合理的治疗方案。 中医界的泰斗胡新宁胡老中医已经快八十岁了,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捋着稀疏的胡须说了句实话:“这病,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治。” “哼,那是你们没有本事,一群庸医。” 沈牧阳早就压不住火了,一个二个的说起来头头是道,一说到治疗方案就摇头晃脑的叹气,脸色铁青的骂道。 “你说什么?黄口小儿,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你是谁?竟然敢如此侮辱我们?” “我们是看赵局长的面子才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庸医。” “哼,我心脏手术动了不下于三百例,还从来没有被人骂过庸医,赵局长,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我们是来义务会诊的,可不是来受人侮辱的,今天若不能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决不罢休。” ……沈牧阳一句话算是捣毁了马蜂窝,这群名医都是医学界的顶尖人才,哪个不受人尊敬,地位崇高,何曾被人这般骂过。 连赵局长的面子也顾不上了,纷纷开口怒骂,胡老先生更是气的浑身直哆嗦,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沈牧阳大骂黄口小儿。 赵局长也是面色尴尬,手足无措,这些医学界的精英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给他屁股下面的位置面子。 沈牧阳口不择言,得罪了所有人,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叶淑兰他得罪不起,这些医生他能得罪起,但也不敢得罪,特别是一些老专家退休后,根本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就是他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这让他心里暗自埋怨沈牧阳真是不会做人,人家好心好意熬夜来会诊,就是拿不出治疗方案,客客气气的一拍两散就是,何必得罪那么多人呢。 “你闭嘴!”叶淑兰见激起了众怒,狠狠的瞪了沈牧阳一眼,暗示他不要再说话,连忙站起来就要道歉。 谁知道沈牧阳在千夫所指下却冷笑一声:“说你们是庸医你们还不服气,人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能用几根银针遏制住我妹妹的病情,难道你们还不是庸医吗?” 现场顿时为之一静,所有专家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沈牧晴只要发病就必死无疑,怎么可能会凭借几根银针就能遏制住病情。 沈牧阳似乎还觉得打击不够,继续冷笑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也不服气,黄主任,把今天我妹妹的检查报告拿出来给他们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始终一言不发的黄光伟叹了口气,取出沈牧晴的最新检查结果,苦涩的一笑:“大家看看吧,这确实是一个奇迹,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所创造的奇迹,只是七根银针,就令扩张性心肌病引起的心脏扩大恢复了正常,根据我的分析,短时间内扩张性心肌病不会再发作。” “这不可能,扩张性心肌病引起的心脏扩大几根银针就能恢复正常,这绝对不可能,根本没有任何科学根据。” 仁合医院的心胸科刘主任根本就不相信。 “银针,看来是中医了?这根本就是伪科学。” 说话的是普济医院的海归医学博士麦约翰,一向认为中医是伪科学。 “你怎么说话呢?别特么的喝了几年洋墨水,起个洋名字就忘了老祖宗,中医怎么是伪科学了?中医一向和玄学挂钩,阴阳五行,太极八卦,博大精深,你不懂就别瞎叽叽。” 另外一个章老中医愤怒的呵斥道。 “神农尝百草,李时珍、华佗、扁鹊这些历史上的医学大家,哪个不是中医?你敢说他们是不存在的吗?小伙子,崇洋媚外最是要不得,千万别忘了你是黑头发黄皮肤的神州人,不要数典忘祖啊。” 胡老中医怒其不争的教训道。 “哼,我承认中医确实曾经存在过,但神州经过多次的战乱,古老的医术根本没有传承下来,现在的中医根本就是神棍骗钱的手段,毫无科学依据可言,就是伪科学。” 麦约翰毫不示弱,言辞锋利的反驳道。 “西医和中医是两门完全不同的学科,存在即有道理,有什么好争的。” “我倒觉得麦约翰说的不错,历史上的中医确实很了不起,但现在的中医吗?呵呵……” “开玩笑,拔个罐,刮个痧,拿根针戳几下,再喝点难闻的中药能有屁用,还不是需要我们学西医的动刀子去救命。” “也不能这么说,西医有西医的作用,中医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一定的治疗效果的。” “中医讲究以养为主,疗效不显,但实际上却能溯本还原,找到病根将其根治,西医是哪里出问题就治哪里,见效快,但治标不治本,各有各的优势吧。” ……一时之间,专家们各抒己见,吵成了一团,有偏向中医的,有偏向西医的,也有不偏不倚的,还有冷眼旁观看笑话的。 整个会议室里如同菜市场般嘈杂不已,沈牧阳的脸色越来越黑,因为直到此刻,沈牧晴最新的检查报告还在一名麦约翰的手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本来脾气就不好的他顿时大发雷霆之怒,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现场顿时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他,就要群起而攻之。 沈牧阳不等他们说话,就伸出食指指着麦约翰,冷冷的道: “假洋鬼子,在你诋毁中医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是先看看我妹妹最新的检查报告再说话,再敢大放厥词,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拎着脚脖子扔下去。” 麦约翰很想壮着胆子说一句有种你试试,可看着沈牧阳眼中流露出的杀气,让他嘴唇嗫喏着半天没敢吭声。 这里可是八楼,真被这粗鲁的家伙扔下去,非得死翘翘不可。 好汉不吃眼前亏,麦约翰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下,这才乖乖的看起了最新的检查报告。 胡老中医老怀大慰,沈牧阳这家伙虽然不招人喜欢,但念在他支持中医的份上,他决定不和这没脑子的蠢货计较了。 “这,这怎么可能?这真是用中医治疗的?” 麦约翰拿起之前的检查报告对比,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当然,我妹妹送到医院时,连银针都还没拔下来呢,现在还在胸口上扎着呢。” 沈牧阳得意洋洋的说完,脸色突然一变,糟了,也不知道那银针能不能拔,总不能一直那样扎着吧? 万一那针不拔,出现什么副作用怎么办?沈牧阳第一次生出了悔意,早知道下手就轻点了,也得等那小子拔了针再说。 于此同时,重症监护室里的丁宁也在担心,七根银针不会被人拔了吧,要留针六个时辰的,当时他没有拔针就是因为如此。 一旦不到时间就拔掉,那女孩的病立刻就会再次发作,但愿他们不要那么蠢。 虽然他很不喜欢沈牧阳和叶淑兰,但女孩是无辜的,他可不想坏了人家的性命。 0009 冤家路窄 越想越是担心,看了看时间,连忙唤醒凌云,说他需要去看下那个女孩,否则恐怕她会有生命危险。 凌云知道他医术超群,每次她生病或者受伤都是丁宁帮他治疗的,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毛病,也懒得管他。 当即慵懒的翻了个身,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她,倒头继续睡她的大觉,丁宁也是醉了,这护士值夜班还能这样值,还真是舒坦。 在这里实习过,丁宁倒是对医院极为熟悉,乘坐电梯直接去了十二楼的心胸外科住院部。 或许真是冤家路窄,刚出了电梯,丁宁就迎面碰到了毁了他前程的那个李文生。 李文生自己很郁闷,自从被一个小实习医生指出自己误诊后,病人家属就天天找他的麻烦。 不但讹诈了他一大笔钱,还对他进行了无数次人身攻击,让他跟过街老鼠似的整天躲躲藏藏。 看到别人走快一点,都以为是冲着他来的,吓的他胆战心惊。 最要命的是那次属于严重的医疗事故,他当场就被医院停职检查,要不是医院的副院长叔叔大力保他,恐怕他早就被被开除了。 所以他最恨的就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实习生,才央求叔叔动用人脉和权利,处处打压丁宁。 不客气的说,在某一段时间里,丁宁简直就是李文生的噩梦。 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李文生又优哉游哉的当上了他的主治医生。 而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丁宁,还不知道后悔的在哪里哭呢。 他很清楚自己还能回到现在的科室,过上受人尊重的医生生活,全是叔叔的功劳。 所以他现在也稍微的收敛了一点,不再那么傲慢嚣张了。 今晚本不该他值夜班,但想起刚勾搭上的小护士是今晚的夜班,心里直痒痒,所以主动和值班医生换了班,想要和那个风骚的小护士来一场风花雪月的友谊赛。 至于家里的黄脸婆他已经玩腻歪了,要不是那婆娘家里还有点钱和权,能够给他带来一些帮助,他早就想离婚了。 三十多岁的主治医师,虽然不是最拔尖的,但也算是很不错的成功人士了。 尽管其中有着很多水分,靠着叔叔强大的人脉和媳妇娘家的财力才换来的,但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有钱有权什么事情办不成,不就是一个主治医师职称吗,还不是轻松到手。 没事上上班和美女护士调调情,弄到手了打一场或多场友谊赛,囊中羞涩的时候再收收病人的红包,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最关键的是还能找到夜不归宿的借口,这是多么好的职业啊。 想到风骚的小护士正在护士值班室等着自己临幸,李文生心中一阵火热,忍不住吹起了口哨,埋头向休息时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李文生愣了愣,这都十二点了,怎么还有人来? 抬眼看去,李文生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头皮发麻。 丁宁愣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家伙了,没想到一来第一个就遇到了他,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咧嘴冲着李文生一笑,阴森森的说道:“李医生,好久不见了啊。” “妈呀,鬼啊!” 却不曾想,李文生尖叫一声,眼皮一翻,“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丁宁傻了,这什么毛病?难道做贼心虚的人都这么胆小? 转身看了看走廊,又拿起手机当镜子看了看自己,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李文生为了和小护士约会怕被人发现,就把走廊上的灯全关了。 只有绿色的安全指示灯亮着,而丁宁从电梯里出来,由于逆光,李文生并没有看清楚他是谁。 电梯门一关,光线一暗,丁宁穿着病号服,脸上又鼻青脸肿的,突然阴森森的说了句话,又刚好站在一盏安全灯下,绿光一照就跟鬼似的,硬是把这个不学无术的李文生给活活吓晕了过去。 想明白怎么回事的丁宁不由哭笑不得,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见他只是被吓晕过去,也懒得再搭理他。 自行向护士值班室走去,想要问一下沈牧晴的病房。 李文生那一嗓子,惊醒了不少病人,正在等李文生的护士王娟也不例外。 比起李文生,王娟的胆子也大不到哪里去,听到李文生的惨叫声,她就吓的躲在了值班室的床下瑟瑟发抖,开始自行脑补恶鬼吃人的画面。 毕竟医院一向是死人最多的地方,特别是今天刚死了一个病号。 而那个病号,是因为李文生手术失误才死去的,作为李文生的炮友和手术护士,她自然是知情者。 可医院死个把人又算什么,她一个农村来的姑娘,再也不想回到那个穷的连饭都吃不上的小山村了。 她要留在这繁华的大城市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就要抱上一条大腿,而李文生明显就是这条大腿,虽然不够粗,但他有个副院长叔叔,这就够了。 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可王娟明明知道那个病人不该死,却被李文生给害死了,这让她有些心虚,毕竟严格说起来,她也算是知情不报。 一心虚,再加上想起村里那些封建迷信的恶鬼复仇传说,她就更恐惧了,暗自后悔为了和李文生约会把其他护士给打发走了。 丁宁唯吵醒了病人,脚步很轻的来到护士值班室开始敲门时,王娟当场就吓尿了。 “不要,不要找我,你不是我害死的,求求你放过我吧,都是李文生,对,是他害死你的,跟我没关系啊。” 王娟躲在床底下捂着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哀求着,一边哆嗦着。 丁宁却浑身一震,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这个该死的李文生,到底是怎么当上主治医师的,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吃这碗饭啊。 当即吱呀一声推开门,悄悄的打开手机录音,哑着嗓子阴森森的道:“说,他是怎么害死我的?” “呜呜呜,求求你不要吃了我,跟我没关系啊,是他在给你做微创换瓣术的时候发生失误,刺破你的心肌还不知道,在做完瓣膜更换后,再次检查时才发现心包膈面反复有血液溢出,再转正中开胸探查止血,虽有缝补、止血等措施但已经晚了,心脏表面及切面明显渗血,你的心脏因此病变成重度心肌脂肪浸润,致使心肌破裂,最终导致你急性循环衰竭死亡,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王娟吓的魂飞魄散,浑身哆嗦着,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一股脑的把李文生给出卖了。 丁宁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以往的心脏换瓣手术无一例外的采用胸部正中切口,要劈开胸科,患者创伤大,恢复慢,但是手术视野好。 随着技术的成熟和手术器械的进步,逐步采用了各种小切口,比如:肋缘下切口,腋下切口,正中小切口等,手术效果得到保证,患者创伤减轻。 经过多年的临床应用,微创心脏换瓣手术已经日臻成熟,死亡率已经降到很低,基本上可以说是只要手术时机合适,手术成功率接近百分百。 可就是成功率这么高的手术,李文生竟然能把人弄死,这种草菅人命的浑蛋,怎么配当一名医生? 真不知道病人的家属为什么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这根本就是一次严重的医疗事故,难怪那李文生能被活活吓晕过去,他那是做贼心虚。 丁宁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抑制住立刻把李文生干掉的冲动,伸晕了还在瑟瑟发抖的王娟,虽然她知情不报,但归根结底,错不在她。 李文生,这样的败类绝不能让他再继续活着,否则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 丁宁满脸煞气的走到还在昏迷中的李文生身前,第一次用出了截脉手,一股暗气截断了他胸口的一小段神经。 虽然暂时对他构不成什么伤害,但随着他每次情绪的激烈波动,会慢慢的出现头疼、胸闷、心悸等症状,最终会心肌梗死,一命呜呼。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王娟的供词不能将他绳之于法,他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算是为那些冤死在他手中的病人讨回一个公道。 做完了这件事,丁宁心中的怒火才得以逐渐消散,挨个挨个房间的寻找沈牧晴的病床。 尽管他已经轻手轻脚,但李文生的尖叫声还是惊醒了不少病人,只是在这里住院的大多数都是心脏有问题的人,自然不会主动出去找刺激。 好在病房里基本上都开着灯,这也方便了丁宁寻找沈牧晴。 可把整个楼层都寻找一遍后,依然没有发现沈牧晴的踪迹。 难道她出院了?不应该啊,至少也要留院观察几天才对。 丁宁皱着眉头,突然一拍脑门,自己真笨。 从叶淑兰和他儿子的气度和着装上看,那女孩明显身世不凡,怎么可能住在这普通病房里,肯定是住在高干病房了。 他快步向十三楼的皮肤科走去,他记得由于皮肤科的住院病人比较少,只占据了十三楼的一半,另外一半就设计成了高干病房,给那些达官贵人们使用。 0010 相谈甚欢 果然,才找了两间高干病房,他就发现了沈牧晴的身影。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叶淑兰娘两竟然都不在,沈牧晴也没有睡觉,还躺在床上在看电视。 丁宁有些恼火,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就她身上的毛病,最忌讳的就是熬夜,从中医的角度来说,白天属阳,应当多动,多动可以养阳;夜晚属阴,应当睡觉,睡眠可以养阴。 博大精深的神州文化中有一个词语叫做“煎熬”,“熬”就是反复煎煮,同样,熬夜对身体也是一种反复“煎煮”。 “煎煮”着人体的精、气、神,精、气、神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少。 就如同点燃油灯,熬着灯油一样,灯油慢慢变少,灯的亮度逐渐减弱,灯油熬完了,灯也该灭了,人死如灯灭就是这个意思。 熬夜会导致人体阴阳失调,形成阴虚火旺的体质,且正气就如灯油一样减少,就会生病。 沈牧晴本就身弱体虚,阴阳失衡,不光阳气不足,阴气也虚,特别是她的心脏还有严重问题。 熬夜会导致她各个脏腑不能得到很好的休息,毒素不能经过肝脏和大肠进行分解和排出,进而积聚在体内,导致她气血不畅。 视其外应,已知其内,身体内部的各脏器会因为阴阳失调而致阴虚火旺、气血不畅,心血管疾病的发生几率逐渐增加。 所以丁宁推开门走进去时,一张脸拉的比马脸都长,劈头盖脸的骂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睡觉。” 沈牧晴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可随即心中生出一股暖意,坐起身来嫣然一笑:“我在等你啊。” 丁宁瞬间石化,心脏不争气的砰砰乱跳,一种叫做怦然心动的感觉油然而生。 中午他光顾着救人了,根本没有留意她的长相,可此刻,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慵懒的斜靠在枕头上,如云般的乌黑秀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枕头上,充满着柔弱的风情。 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瓜子脸上眉若远山、目似秋水、瑶鼻樱唇、齿若皓贝。 偏大一号的病号服根本遮掩不住她曼妙的身材,横看成岭侧成峰,就是她的真实写照。 最让他感到口干舌燥的是,应该是因为怕碰到那仍留在胸口的银针,她连病号服的扣子都没有扣。 坐起身子让她虚盖的薄被滑落,病服间的空隙露出大片诱人的雪白…… 这对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小处男来说,无疑是极其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他只觉鼻腔一热,很丢人的血流成河。 沈牧晴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春光外泄,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慌忙扯着薄被遮掩春光。 丁宁的鼻血流的更汹涌了,面红耳赤的仰起头止血,尴尬的说:“那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不是说医生眼里没有性别吗?你就拿我当男病人好了。” 沈牧晴低着头,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声如蚊呐的说道。 幸好丁宁异能觉醒后,五感六识远超常人,否则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要是男人,那世界上的男人还怎么活,丁宁心里暗自腹诽道。 定了定神,不胜其烦的给自己来了个截脉手,把让他丢人的罪恶源泉封住,鼻血立刻奇迹般的止住了。 沈牧晴看着这一幕,美眸中异彩涟涟,她更坚定的相信自己的直觉,丁宁不同寻常,一定能够治好自己的病。 丁宁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让体内那股子邪火消散,才讪讪的走了出来: “那个,姑娘,我来就是告诉你,银针要留针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否则,你的病情还会发作。” 沈牧晴温顺的点了点头,“丁医生,我叫沈牧晴,你喊我牧晴就行了。” 丁宁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后脑勺:“我还是叫你沈姑娘吧。” 沈牧晴不以为然的道,“随你高兴吧。” “对了,沈姑娘,你刚才说在等我?你知道我要来?” 丁宁突然想起沈牧晴之前所说的话,好奇的问道。 “是啊,你的银针还在我身上,我们都不敢拔,所以我猜测你肯定会来找我的。” 沈牧晴腼腆的笑了笑,随即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哥哥太鲁莽了,请你别怪他好吗?我代他给你道歉。” “他是他,你是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根本无须道歉,而他是个男人,要对他所做的任何事情负责,难道说一声对不起对他来说就那么难吗?抱歉,你的道歉我不能接受。” 丁宁神色认真的说道,在做人的态度方面,他十分坚持甚至是有些偏执,主要是受到老爹的影响太大。 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错了就必须要有承认错误的担当和勇气。 沈牧晴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我哥那个人随我爸,脾气死倔,从来不会道歉……” “没关系,我的脾气也很倔,但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从来不会去违背,我相信他最终会跟我道歉的。” 心情平复后,丁宁很快又进入了一个医生的角色,没有因为沈牧晴的绝色容颜而再次失态,苦口婆心的侃侃而谈熬夜的弊端。 绕开让沈牧阳道歉的这个话题后,丁宁惊讶的发现沈牧晴竟然极为健谈,知识面极其宽广,无论涉及到什么行业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不是个花瓶,而是个冰雪聪明的大才女,这让他本来是打算过来说一声起针时间就走的,结果这一聊天,竟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而沈牧晴心中却比他更为震惊,她从小就天资聪颖,接受的也是精英式教育,再加上病魔缠身,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读书,眼界和知识面宽广再正常不过。 可丁宁一看就是草根出身,不可能接受精英式教育,本以为他只是医术精湛。 却没有想到他涉猎的知识面很宽广,天文、地理、政治、历史、人物、风情、风水、习俗无所不知,就连西方历史文化他也是信手拈来。 无论聊到什么话题,他都有着精辟的言论和独道的见解,幽默、睿智而直指事物的本质,让她的耳目为之一新。 她不得不承认,丁宁的思维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却有着很强的逻辑性和说服力,证明他是经过认真思考的,绝不是信口开河不懂装懂。 若不是哥哥沈牧阳调查过他的出身来历,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某个世家公子装作草根来刻意接近自己了。 丁宁的博学多才让沈牧晴的眼睛越来越亮,美眸中闪烁着异彩,要是平时她早就倦了,可此刻她却没有丝毫的困意,反而越来越精神。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有共同语言的人,恨不得时间就此停驻,永远交谈下去。 两人相谈甚欢,在很多方面都有着共同的认知和看法,用情投意合来形容不贴切,但要说是志同道合却很合适。 但无论他们聊到什么,都会下意识的避开沈牧晴的病情,仿佛那是一个不可触碰的雷区。 他们都知道,一旦踩到雷区,事情就会回到原点,他们愉快的交流恐怕也会嘎然而止,这是他们都不希望看到的,所以很默契的没有人提起。 半夜三更,十三楼的高干病房中时不时的传来少女阵阵轻快的笑声。 “噢,买噶的,这怎么可能?” 院委会会议室里,麦约翰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假洋鬼子都被镇住了,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纷纷凑上前去观看。 “天啊,这怎么可能?心脏扩大的部分不但恢复了正常,病灶还被控制住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奇迹,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这真的是一个年轻人做到的?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是不是拿错报告了?” “我的天啊,这要是真的,这个年轻人就太了不起了。” 看到最新报告的名医们一个接一个的发出惊叹声,有质疑的,有惊呼的,有敬佩的,有怀疑作假的,有怀疑搞错的…… 但毫无疑问,这些名医都有着他们的专业素养,从最新报告上看得出七根银针确实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这让沈牧阳觉得扬眉吐气,对丁宁莫名的生出了些许好感,能把这些眼高过顶的所谓名医镇住,这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叶淑兰看到名医们的反应,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本想汇聚名医为女儿会诊,拟定一个合理的手术方案。 可没有想到,事情最终还是绕不过那个不卑不亢视尊严为生命的年轻人。 这让她有些沮丧的同时,又有些振奋,连这些医学界的泰斗都对丁宁如此推崇,岂不是说,丁宁真的有可能治好女儿的病? 如果是这样,她就必须要改变策略,把姿态放低,真心诚意的去请他出手了。 面子确实很重要,但在脆弱的生命面前,特别是宝贝女儿的生命面前,一切都可以放下。 0011 九鬼十三针 绝望了二十年,突然间看到曙光,叶淑兰的心翻江倒海,下意识的看向沈牧阳。 能不能请那个倔强的年轻人出手,最大的关键就是沈牧阳这个混小子。 奶奶的,让你道个歉就这么难吗?她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等天一亮就给老公打电话,让他来说服这个小倔驴。 胡老先生身老体衰,这会功夫才颤巍巍把检查报告抢到手,再对比一下彩超,浑身都激动的哆嗦起来,脸上绽放着莫名的光彩: “这……这是九鬼十三针。” “胡老,你说什么?这是九鬼十三针?” 章老中医浑身一震,情绪激动的问道。 “不错,我曾经从一本古医书上看到过九鬼十三针的行针轨迹,和这年轻人所使用的针灸之术极为相似,我有八成把握能肯定这就是早已经失传的九鬼十三针。” 胡老中医激动莫名,声音颤抖着说道:“如九鬼十三针现世,将是我中医之大幸之事也,泽被苍生,生灵之福啊。” “胡老,这九鬼十三针究竟是何物?有什么来历?” 赵局长顿时精神大振,这九鬼十三针如果真如胡老中医所说的那么神乎其神,若是能够招揽那个丁宁,岂不是给自己的政绩增添一份履历。 “是啊,胡老,给我们说说这九鬼十三针是怎么回事呗?” 周院长的脑袋反应也不慢,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大好的机会,中医科早就没落,若能打着振兴中医的旗号招揽这个丁宁,长江医院也会因此而声名鹊起。 胡老中医老怀欣慰,捋着胡须说道:“世人皆知,《黄帝内经》成书于战国与秦汉年间,乃我神州最早的医学著作,其实不然,据古医书记载,在《黄帝内经》问世之前,远古时期就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医术流派,如神农尝百草的传说就是最好的证明。” “切,你也说神农尝百草只是传说罢了,谁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麦约翰不屑的说道,虽然检查报告让他震惊,但他认为只是巧合,对中医他是打心眼里不信。 胡老中医对这无可救药的假洋鬼子已经是懒得理睬了,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是赵局长问我我才说,你不愿意听可以出去。” “你……”麦约翰刚要反驳,却看见赵局长正恶狠狠的盯着他,顿时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胡老中医终于借势让这假洋鬼子闭嘴了,心胸舒畅的说道:“而这九鬼十三针就是与神农氏同一时期的一种针灸之术,而他的发明者正是蚩尤……” “什么?蚩尤?他不是炎帝和黄帝的死对头吗?他这么可能懂医术?” 麦约翰依然不识趣的打断了胡老的话,引来赵局长的滔天震怒,冷冷的说: “麦医生,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了几年,连我神州礼仪之邦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了,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吗?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话很没有礼貌吗?你要是不爱听可以出去了。” 麦约翰被当众呵斥,羞的面红耳赤,要是换了别人,他必定会捋起袖子破口大骂,可面对赵局长,他一点勇气都没有。 只能陪着笑脸强颜欢笑道:“赵局长您别生气,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 “哼!”赵局长脸色阴沉的冷哼一声,转向胡老中医时,脸上又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胡老,您继续说。” 胡老中医捋着胡须,得意的瞥了麦约翰一眼继续道:“世人皆知蚩尤和炎黄部落不合而开战,但实际上,蚩尤和神农氏是有着亲戚关系的,《路史·蚩尤传》说:“蚩尤姜姓,炎帝之裔也”,很多人都认为神农氏就是炎帝,实则不然,炎帝与蚩尤均由神农氏族发展而来,同属农耕部浇联盟,炎帝部落为神农氏族之直系后裔,仰成于其先祖神农氏发明耒耜功绩之余烈,得以居逐耕部落联盟之首,而称“炎帝”,炎帝与神农氏其实是属于两个不同的历史阶段。” 众人皆听的津津有味,仿佛在听神话传说似的,就连麦约翰也听的眉飞色舞。 “蚩尤是九黎部落的首领,善驭鬼神,驱邪魔,是巫族的首领,我国苗疆一带的巫医和苗蛊之术以及南洋的降头术,据说就是蚩尤流传下来的,这九鬼十三针也是蚩尤驭鬼驱魔所创,具有逆天夺命之奇效,可惜却因为蚩尤最终兵败身亡,这九鬼十三针也因此而失传。” 胡老中医摇头晃脑的感慨道:“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寇,史书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说白了,蚩尤是败在了部落之争中,他到底是好是坏,还不是任由炎黄部落宣传,毕竟炎帝之前和蚩尤都在争夺神农氏族的酋长之位,却败在了蚩尤之手,最终带着他的拥护者和黄帝部落联合才将蚩尤打败,炎帝自然不会宣传蚩尤这个敌人的好,古医书上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这九鬼十三针其实乃是神农氏传于蚩尤,毕竟严格说起来,炎帝和蚩尤都是神农氏的后人,但真相早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无法找寻,我们这些后人也只能根据古籍上记载的只言片语来推测,但从各方面考证,九鬼十三针确实是真实存在过的,蚩尤就是凭借这九鬼十三针让他麾下的战士发挥出超强的战力,才能在初期打败炎帝。” “不错,我也从古医书上看到过九鬼十三针的介绍,说此针法具有夺天地造化,逆天改命的神效,我还一直以为是传说呢,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章老中医颔首肯定了九鬼十三针的确在古籍当中有记载。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特别是学中医的,这样巧夺天工的针法现世,对日渐没落的中医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可对麦约翰这样崇尚西医的人来说,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但有着赵局长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也不敢再随便泼凉水,免得被赵局长惦记上。 而叶淑兰娘两考虑的却更多,丁宁如果真的懂九鬼十三针,那沈牧晴的病岂不是有救了。 仁合医院的心胸科宋主任弱弱的问道:“胡老,如果那个小伙子的针灸之术真的是九鬼十三针,那他为什么不干脆替患者彻底治好病啊。” “呵呵,宋主任有所不知,中医不比西医,中医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经验的积累,年龄越大功力越深,九鬼十三针再逆天,你说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又能掌握几分火候?医者仁心,如果他现在能够完全掌握九鬼十三针,就不会只下了七针稳住患者的病情了,我估计这七针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想要彻底治好患者,恐怕还需要等到他能够使用出第八针,甚至第九针才行。” 胡老中医摸着下巴的胡须笑着解释道:“根据周院长所说,那个叫做丁宁的小伙子是见义勇为救下了患者,可见他是一个有着医德的年轻人,这样品德高尚的年轻人,又怎么会不尽心尽力的救治病人呢。” “不错,我曾经问过这个年轻人,他告诉我现在他还没有能力治好我的女儿,所以我觉得胡老的推测十分正确。” 叶淑兰突然插话说道,肯定了胡老的猜测。 章老中医和胡老中医相视一眼,露出惊喜之色:“这位女士,你见过那个年轻人?” “是啊,我见过啊。”叶淑兰诧异的看着他们。 胡老中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 “引荐?你们也要找他看病?”叶淑兰愈发奇怪了。 “不是,我们……我们是想拜他为师。”章老中医搓着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拜师?你们要拜他为师,你们可是中医界的泰斗啊?”叶淑兰怔在了那里,实在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两位赫赫有名的老中医老脸为之一红,胡老中医坦然说道: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虽然年轻,但医术却比我们高,我们拜他为师又有什么好丢人的,再说现在中医没落,我们想要振兴中医,就要放的下面子,只要中医能够复兴,我们就算给他磕头又怎么样。” “是啊,中医是我们的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瑰宝,可我们却只把老祖宗的东西学了个皮毛,不但没有把中医发扬光大,反而日渐式微,真是丢脸啊,每次一想起这个,我的心都疼,就是我死了,也没脸下去见老祖宗啊。” 章老中医痛心疾首的说道。 两位老中医的情真意切让所有人为之动容,就连麦约翰也为之震撼,中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让这两位中医界的泰斗如此放得下颜面? 叶淑兰为难了,两位老中医的拳拳盛情她不好意思拒绝,但丁宁,那个性格倔强又有些古怪的小家伙,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引荐而迁怒于自己? 万一他因此而不愿意给女儿治病,岂不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即苦笑一声:“两位老人家,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在没有征求他的同意之前,我不敢答应啊,这样吧,等我见到他后,探一下他的口风,若是他愿意和你们交流,我再通知你们,你们看好不好。” 胡老和章老也知道直接去见面太过唐突,当即取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叶淑兰,殷切的说道: “那就麻烦叶女士了,如果有消息,一定要立刻通知我们啊。” “一定,一定!” 叶淑兰哭笑不得的接过名片,心里暗自腹诽,这个丁宁,老娘竟然变成了你们中间跑腿传话的了。 住院部十二楼,李文生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走廊里,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我怎么会睡在这儿? 直到他回忆起之前的一幕,这才脸色剧变,浑身哆嗦着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观察左右,没有发现那个索命恶鬼,这才壮着胆子打开走廊灯。 整个楼层灯火通明,让李文生的心里踏实了一点,连忙溜向护士值班室,在门口压着嗓子低喊:“王娟,王娟……” 0012 梦呓 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李文生心里一紧,胆战心惊的走了进去,却发现王娟晕倒在休息室里的床下,身下还有一滩腥骚的水渍。 被吓尿了?难道那恶鬼也来找她了?李文生心里更害怕了,连忙晃醒王娟:“王娟,王娟,你怎么了?” “鬼,鬼啊……嘤嘤嘤……”王娟吓的小脸煞白,浑身颤抖着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李文生浑身一哆嗦,吓的抱紧王娟,两人抖作一团,但他毕竟是个医生,有人在旁边壮胆很快就镇静下来,仔细回想之前的一幕,觉得疑窦重重。 “王娟,你看到那个鬼了?” 王娟此刻也冷静了下来,连忙摇着头,“没有,我哪敢睁开眼睛啊,听到你惨叫一声,我就吓的躲到了床底下了。” 等王娟说完事情经过,李文生的脸色就变了,一把推开王娟,脸色铁青的大骂道:“你个傻逼娘们,你想害死我啊。” “我……人家太害怕了嘛!”王娟也意识到了不对,心虚的辩解道。 “你特么的害怕就出卖老子,这事要是传出去,老子又得被医闹缠着,搞不好还要吃官司。” 李文生气的浑身直哆嗦,想起之前被丁宁揭穿误诊,那些病人家属三天两头的殴打,他就不寒而栗。 “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王娟自知理亏,连忙嗲嗲的开始撒娇,滑腻的小手顺着李文生的裤腰就滑了进去…… 李文生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心思,一把推开王娟,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去查监控,看看到底是谁装神弄鬼,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原来是他,特么的,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小杂种。” 李文生脸色铁青的在医院保卫科的监控室里看着电梯里的监控画面,恨的牙直咬。 睡眼惺忪的值班保安王军打起精神殷勤的问道:“李医生,这小子怎么了?” “哼,这小子装神弄鬼,半夜三更摸到我们科室的住院部,装鬼吓人。” 李文生脸色阴沉,暗自猜测丁宁是不是为了报复自己而来,如果是为了报复自己,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军精神一振,医院里谁不知道李文生是李副院长的侄子,这可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 在长江医院,一把手周院长很少管事,业务副院长李秋海大权在握,把其他副院长远远的抛在身后。 有传言,周院长很有可能会去卫生局任职,而他走后,李秋海基本上就是下一任的院长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保安行业也是如此。 恰巧,王军就是个有野心的保安,他想要当上保安队长就必须找一个后台,无疑,李文生就是这个最好的桥梁。 只要自己帮了李文生,李秋海怎么可能会亏待自己,一个保安队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王军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当即义愤填膺的说道: “李医生,有事您尽管吩咐,我王军虽然只是个保卫科的副科长,但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您平时待我不薄,只要您一句话,我帮您收拾这小子。” 李文生心中一动,这王军对自己一向唯命是从,这家伙虽然有些不务正业,和社会上的混混整天称兄道弟,但现在正是能用上他的时候。 当即和蔼的拍了拍王军的肩膀:“你别说,这次哥还真需要你的帮忙,只要你帮我办好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王军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表忠心: “李哥,您说,是打断这小子一条腿,还是卸他一条胳膊,您只管交代,我保证给您办好了。” 李文生眼珠子一转,勾了勾手指,王军立刻屁颠屁颠的凑了上来,把耳朵竖了起了。 李文生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叽咕了几句,王军立刻拍着肩膀保证道:“放心吧李哥,小事一桩,您就瞧好吧。” “好,这事要是办好了,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王军顿时心花怒放,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利索了,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不约而同的奸笑起来。 凌晨两点,丁宁意犹未尽的停止了与沈牧晴的愉快交流,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时间到了,我要给你起针了。” “嗯!”沈牧晴轻应一声,忸怩的掀起薄被,连耳根儿都红透了。 丁宁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那高耸的圣女峰,让他心跳骤然加速,口干舌燥。 我是医生,医生眼里没有性别,我是医生,医生眼里没有性别…… 丁宁连续给了自己无数个心理暗示,才用莫大的毅力强行按捺住心猿意马,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捏住一根银针不断的捻动着,真气再度徐徐进入沈牧晴的体内,运行一周这才起针。 “咛!”沈牧晴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她的心脏位置,让她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舒畅,情不自禁的从鼻腔中挤出一声诱惑的轻吟。 随即意识到这声音太过羞人,连忙紧咬粉唇,满脸红晕的闭上双眼,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表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等丁宁起出七根银针时,整个人脸色苍白,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服都汗透了。 沈牧晴羞不可抑的睁开眼睛,被丁宁汗流浃背的虚弱样子吓了一跳,顾不得春光外泄,慌忙坐起身子问道:“你……你没事吧!” 丁宁脸上一红,眼神闪烁的扭过头去,慌慌张张的站起来:“那个……我先走了,三个月内只要你情绪不过于激动,不吃辛辣的食物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看着丁宁落荒而逃的样子,沈牧晴才发现自己又走光了,慌忙系上衣扣盖上薄被。 怔怔的看着房门发了半天呆,心中生出莫名的失落感。 回忆起之前那羞人的一幕,脸上又不由自主的泛起红晕,皓齿轻咬着粉嫩的樱唇,嘴角微微上翘,点漆如墨般的眸子中波光流转,刹那间流露出的风情倾国倾城,美不胜收。 妈呀,小妖精怎么能发育的这么好,给她治个病简直比打仗还累。 出了病房的丁宁连连摇头苦笑,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就跟纵欲过度似的浑身无力,扶着墙脚步蹒跚的慢慢走回病房。 沈牧晴本就是个天生的尤物,她的魅力无人可挡,更何况他这从来没有尝过肉味的小处男。 其实真气倒没有消耗多少,关键是抵抗那种诱惑却让他耗尽了全部心神。 “怎么搞的?不是去看个人吗?怎么跟被抽干了精气似的,不会碰到狐狸精被劫色了吧?” 已经醒来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哼歌的凌云看到丁宁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进来,顿时吓了一跳,慌忙爬起来扶着他。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样的狐狸精在你面前也是浮云。” “那倒是!”凌云眉开眼笑的挺了挺雄伟的胸部,一脸骄傲的说:“老娘才是最风骚的狐狸精。” 丁宁好不容易才熄灭的邪火蹭的一下又蹿了上来,脚步加快,一头扑到病床上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我累了,睡觉了!” “哎呀,你身上都湿透了,快脱掉衣服我帮你擦擦,不然会着凉的。” 凌云一把把他拽起来,就开始给他脱衣服。 丁宁惊恐的捂住胸口,蜷缩着身子,弱弱的问:“你要干嘛?人家卖艺不卖身。” “你个小赤佬,脑子里整天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快点脱。” 凌云被他说的俏脸一红,凶巴巴的伸出葱白玉指狠狠的戳了戳他的脑门。 丁宁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我怎么有种被逼良为娼的感觉。 “扑哧!” 凌云忍不住笑出声来,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袖子,伸出食指挑起丁宁的下巴,一脸邪恶的笑道:“乖,小妞,快给大爷脱光光!” 丁宁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老老实实的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线条柔和的肌肉。 凌云眼中放光,一脸垂涎的轻抚着他的八块腹肌,大惊小怪的叫道:“哇,小妞,没想到你看着这么瘦,竟然还有腹肌呢。” 丁宁哭笑不得的说道:“行了云大爷,你就别装了,我在家的时候哪天不是光着膀子,你看的还少啊。” “那不一样,以前光看没摸过,现在大爷能正大光明的摸了。” 凌云一脸得瑟的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抖啊抖的,跟个老流氓似的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丁宁的腹肌,让他心里痒痒的。 丁宁没好气的打开她的手:“去去去,赶紧打点热水帮我擦擦汗。” 凌云跟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凶神恶煞的掐着腰吼道:“小妞,胆肥了是不是,敢让大爷伺候你。” 丁宁立马耸了,点头哈腰的赔着笑脸:“大爷,小的错了,劳驾您给小的打盆热水,小的自己擦擦。” “哼,这还差不多,小妞,乖乖的等着啊,本大爷给你弄热水去。” 凌云得意洋洋的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出了病房。 丁宁伸了个懒腰,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一股倦意袭来,眼皮一阵阵发沉,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小妞,大爷回来……” 凌云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刚喊了一声,就发现丁宁已经睡着了,连忙吐了吐丁香小舌,乖乖的闭上嘴巴,蹑手蹑脚的走过来,拧干一条热毛巾,就像个贤惠的妻子般轻轻的帮他擦拭着身体,哪里还有之前跳脱的模样,美眸中全是化不尽的柔情蜜意。 当她看着丁宁密布前胸后背,纵横交错的老伤疤时,眼神中已经全是心疼,幽幽的低声呢喃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才会有那么多伤痕?” 纤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摸着他的伤痕,就像是在抚摸着情人的肌肤,似乎想要分担他的伤痛,尽管都是些老伤旧疤,但她依然能够感同身受丁宁当时的痛苦。 “爸,你别走?别不要宁宁了啊,宁宁想你……” 丁宁蜷缩着身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突然发出轻微的梦呓声,那无助的样子让凌云的心为之一揪。 0013 悍妇的病 凌云怜惜的看着这个整天让着自己,任由自己捉弄还笑呵呵的小男人。 她知道丁宁的心里埋藏着太多的苦,太多的故事,只是他从来都不说,表露在外的永远都是他无忧无虑的一面。 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帮他按摩着眉心,想要化解他心里的愁苦,哄孩子一般轻轻的拍着他的胳膊:“乖,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就如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丁宁紧抓着她的手不松,紧皱的眉头也为之舒展,嘴角微微上翘,像个孩子似的甜甜的酣睡起来。 当阳光洒进病房,丁宁醒来时,凌云刚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早餐。 丁宁揉了揉脸颊,坐了起来,嬉皮笑脸的说道:“云大爷,弄得什么好吃的给小的。” 凌云迈着大长腿,扭着小屁股,把跑老远专程买来的早点摆放在床头柜上:“快去洗脸刷牙,本大爷特意给你准备的四大金刚。” “哇,我就知道是四大金刚,离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 丁宁一骨碌爬起来,屁颠屁颠的穿上衣服跑去洗漱。 大饼、油条、粢饭团、豆腐浆是宁海最有名的早点四大金刚,也是丁宁最喜欢吃的早餐。 看着丁宁狼吞虎咽的样子,顶着黑眼圈的凌云露出满足的笑容,只要他爱吃,也不枉自己一大早跑了几十公里帮他买来了。 丁宁是个心很细的人,这附近根本没有卖四大金刚的地方,凌云为自己置办的早点肯定是跑了大老远才买来的。 这份情意他会放在心底,但却不会表露出来,五年的相处,他们已经有了一种难以描述的默契。 凌云是个不喜欢矫情的人,丁宁要是感恩戴德的说些煽情话,保证这小娘们分分钟化身为暴力女王。 也只有在凌云面前,丁宁才会放下伪装,表现的毫无男子气概,跟个小受似的唯唯诺诺,这就是他们之间独特的相处模式。 对丁宁来说,凌云是他到宁海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真心对他好的女孩。 初来宁海的丁宁很不适应这里的生活,那年才十六岁的凌云就像个小大人似的始终陪伴着他渡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 他很珍惜这份感情,所以才会顺着她的性子,装作小受男,满足她的保护欲。 “来,云大爷,小的给你按按摩。” 吃完早餐后,丁宁很狗腿子的让凌云躺下,帮她按摩着脸部。 凌云大大方方的靠在丁宁的大腿上享受着他的按摩,对他的神奇医术从来不曾怀疑过。 从小到发烧感冒,中到痛经,大到胆囊炎,这些年她大大小小的病从来不需要去看医生,都被丁宁随手解决。 帮她消除黑眼圈提神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丁宁帮她按摩几分钟,不但黑眼圈立刻消除,肌肤也会变的白里透红,更加滑腻光洁。 “你……你们在干什么?” 可惜,他们忘记了这里是医院,不是丁宁的出租房,这亲昵的模样被前来接班的张丽推门撞见,跟见鬼似的惊叫起来。 在张丽的眼中,凌云一向是个高冷的圣女婊,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无数男医生的骚扰,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凌云和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 凌云慌慌张张的跳了起来,莫名的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慌不迭的解释道:“丽姐,你别叫,不是你想的那样,丁宁是在……是在为我治病。” “治病?躺在他大腿上治病?你当我傻子啊,凌云啊凌云,你一向表现的跟个圣女似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风骚的一面。” 张丽露出拆穿别人虚伪面具的得意笑容,心里盘算着是把凌云的名声搞臭,还是攥着凌云的这个把柄,要挟她没事就帮自己代几个班。 凌云脸色阴沉了下去,她在医院实习,这关系着她的工作,名声对她来说很重要。 这个张丽又丑又胖,偏偏还喜欢犯花痴,虚荣、势利还刻薄,一张破嘴更是把不住门。 她并不介意让人认为丁宁是他的男朋友,但在医院里卿卿我我总归是影响不好。 按照她一向的行事风格,现在都有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了。 就在她琢磨着该如何把张丽这个悍妇给整治的乖乖闭上嘴巴时,丁宁突然开口了: “丽姐是吧?我和凌云是邻居,她刚才有些头疼,我是祖传的中医,懂一些医术,所以才在给她治病,你误会了。” “你会治病?哈哈,你别搞笑了好不好,明明你们两勾搭成奸,在病房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别找这些可笑的借口,你要是医生,还在这里住院干啥?” 张丽根本不信他的解释,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丁宁差点没被她气笑了:“医生生病难道就不住院了?医者不自医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过?” 张丽闻言一窒,随即恼羞成怒的冷哼道:“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相信你们,你们肯定是在病房里瞎搞胡搞,真把医院当做不花钱的炮房了。” “张丽,我警告你,不要给我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撕了你!” 凌云被气的浑身直哆嗦,纵横复兴路那么多年,多少混混都倒在她的脚下,她还就不相信收拾不了一个悍妇了。 “你个小婊……” 张丽怪眼一翻,正要反唇相讥,却被丁宁打断:“丽姐,你有口臭还便秘,而且脾气暴躁,是因为你阴阳失调,脾虚肝旺,你肥胖是因为你气虚痰湿潴留而肥胖,你胡须重,是因为你三年前曾经动过手术,术后服用了含有激素的药物,导致内分泌失调,体内睾丸酮分泌过多,你想治好你的病,恢复健康,变的貌美如花吗?” 张丽愕然的张大了嘴巴,脏话正欲出口就嘎然而止,眼中迸射出异样的神采,激动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祖传的中医,而且我还知道丽姐以前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性格还温柔贤淑,只是一场手术导致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是不是?” 丁宁胸有成竹的说道。 “对,对,对,你说的全对,那个,丁医生,你可以帮我治病吗?” 张丽激动的浑身颤抖,满怀期待的看着丁宁,再也不敢怀疑丁宁的医术。 她的病因全来自于那一场手术,术后乱服药引起内分泌紊乱,也让她从一个相貌清秀温婉可人的美女变成了现在人憎神厌的丑悍妇。 这么多年光各种脱毛药物就用过不下十余种,但却都是治标不治本,没几天又会长出胡子来,让她温婉的性格也因为愤世嫉俗而变的暴躁泼辣。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是在给凌云治病了吧,你误会了她,还出言不逊,我帮你治病没问题,但在那之前,你还欠凌云一个道歉。” 丁宁云淡风轻的说道,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有以德服人的风度。 “我信,我信,凌云妹妹,都怪我不好误会了你们,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嘴臭,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跟你道歉,你千万要原谅我啊。” 张丽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哽咽着说:“我知道医院里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背后骂我是悍妇,是母老虎,是假女人,但我以前真不是这样的啊,都怪那个该死的庸医,给我做了一个阑尾炎手术后,为了拿回扣,就胡乱推荐药物,结果把我害的变成现在这样,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呜呜呜……” 凌云见丁宁冲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迷醉之色。 这个小男人,无论自己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潜移默化的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能治好张丽的病,不但张丽不会出去胡说八道,以后还会处处维护凌云的利益。 她长成这样还能进来当护士,也不是没有背景的,护士长就是她的姑姑,她的姑父是医院的高层。 交好张丽对凌云来说,会让她以后的职业生涯走的更顺更通畅。 特别是张丽真情流露,痛哭流涕的样子,也让凌云生出了怜悯之心。 虽然她之前面目可憎,那也是事出有因,换成是她变成张丽这样,性格也会产生扭曲。 “丽姐,我不怪你,你也是误会了嘛,说开了就好,丁宁的医术很好的,我一定让你尽心尽力的帮你治疗。” 凌云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从来不是个记仇的姑娘,她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谢谢,谢谢,凌云,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搞定。” 张丽悍妇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抹了把眼泪,立刻拍着凌云的肩膀仗义的说道。 “好,那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了。”凌云热情的拉着她的手,喜滋滋的说道。 张丽突然在她耳边低声暧昧的说道:“妹子啊,这样又帅又有本事的好男人你可要抓紧时间拿下了,不然被人家抢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丽姐!我们就是朋友。” 凌云娇嗔的白了她一眼,心虚的瞥了眼丁宁,脸上如同涂了层胭脂般泛起一抹红霞。 “嘿嘿,我懂,我懂,朋友嘛,男性的朋友,简称男朋友。” 张丽挤眉弄眼的打趣道,让凌云害羞的垂下了脑袋,却出奇的没有出声辩驳,似乎默认了这个身份。 丁宁看着凌云那娇艳欲滴的羞涩模样,顿时惊艳的瞪大了眼睛,这小娘们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这还了得,把堂堂复兴路的大姐头女汉子掰成娇滴滴的小娘子,这难度简直不亚于把弯弯掰成直男。 不知为何,看着凌云娇羞的小眼神,丁宁莫名的有些心虚,连忙干咳一声打断了两女的窃窃私语:“丽姐,我先给你扎几针,扎完针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些中药煎服,只要你坚持吃药,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把你失调的内分泌调整过来,还你本来面目。” 张丽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羞答答抛了个媚眼的问道:“人家要脱衣服吗?” “不……不用!”丁宁胃里一阵阵翻滚,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四大金刚给吐出来,强忍着反胃感取出银针,拍了拍床边:“你坐这就行了。” 0014 失态 “不用躺下枕着你大腿吗?”张丽带着一丝调笑看了眼脸色羞红的凌云。 丁宁老脸一红,讪讪的说道:“凌云是头疼,和你不是一个毛病,快坐这吧!” 等丁宁耗费真气为她扎好针后,张丽不敢置信的舒展着双臂,惊喜的说道: “我感觉好多了,平时我心里都像是堵着一团火,看什么都不顺眼,现在却觉得浑身轻松,连阳光都变的明媚起来,真神了丁小弟。” “给,这是我给你开的药方,怎么煎药,怎么服用我都标注清楚了,平时吃饭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吃辛辣和冷冻的食物。” 丁宁拿着凌云送来的纸笔,龙飞凤舞的开了张药方递给张丽。 张丽如获至宝的收藏起来,冲凌云挤了挤眼:“凌云妹妹不介意替我代会儿班吧,我现在就去抓药。” “你去吧,我帮你顶班!”凌云知道张丽是投桃报李,想要给自己创造和丁宁独处的机会,心里一热,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张丽兴高采烈的冲丁宁摆了摆手,话中有话的说道:“那丁神医,我就先走了,让凌云妹妹好好的照顾你!” “赶紧走吧你,还有完没完了。”凌云觉得脸上滚烫,娇嗔的把张丽推出病房。 张丽嘿嘿怪笑一声:“那我就先撤了,免得在这当电灯泡让人不爽。” “再胡说八道,我可不理你了啊。”凌云红着脸把这没脸没皮的老娘们跟赶瘟神似的赶了出去。 当她关上门走进来和丁宁互视一眼慌忙避开视线,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狂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丁宁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在病房中荡漾。 “小妞……你渴不渴?要不要大爷给你倒杯水!” 良久,凌云的声音打破了相对无言的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丁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刻害羞的凌云让他觉得很有女人味道,颠覆了她在自己心目中一惯的女汉子形象。 虽然很好很美,但却让丁宁觉的很陌生,还是女汉子版的凌云更让他觉得更自在。 “那小的就多谢云大爷了。” 丁宁谄媚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察觉凌云似乎也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这大概是两人都习惯了这种一个女大王一个小跟班的相处模式吧,一旦改变,让两个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请进!”丁宁应了一声。 “丁医生,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 叶淑兰推开门,看了眼凌云,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好漂亮的小护士,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你们聊!” 凌云打量了一下叶淑兰,见是个半老徐娘,虽然长的很漂亮,但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知趣的扭着小蛮腰离开。 “叶女士,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有什么好聊的。” 丁宁皱了皱眉,叶淑兰这次的姿态虽然放的很低,但沈牧阳却没有跟着来,看样子还没有道歉的打算,这让他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觉得沈牧晴很漂亮,又很知书达理,和他也聊得来,他压根不想给叶淑兰什么好脸色。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犯了错还不肯正视错误,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的家伙。 “我这次来一是要谢谢你,昨晚你去帮牧晴起针的事我已经听她说了,这足以说明你是个有着医者仁心的好医生;二是我要为我昨天的所作所为给你道歉,我昨天想了一宿你说的话,这个社会充满了各种诱惑,每个人都会迷失其中,忘却了自我,我好好的反省了一下,这些年我也失去了曾经的初心,尊严是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础上的,我首先没有尊重你,你才会不尊重我……” 听着叶淑兰动情的演讲,丁宁的脸色变的极为古怪,这老娘们真是一点都不敞亮,在这避重就轻,打感情牌。 当即似笑非笑的打断了她的话:“叶女士,你就别拐弯抹角的了,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吧,别打感情牌,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想要的就三点,一,必须让殴打我的人跟我道歉,二,我住院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你们出,三,你女儿的病我可以帮她治,但我现在没有能力治,要给我点时间,只要不刺激她,三个月内她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叶淑兰被丁宁看出心思,尴尬的笑了笑,但听到他最后的话,顿时喜出望外,激动的站了起来:“你愿意给牧晴治病?” “不不不,叶女士,我的三个条件是有先后顺序的,首先就是第一条,必须让你儿子给我道歉,至于第二条,住院所产生的费用本就该你们出,毕竟我是受害者,只有满足了我前两个条件,我才会考虑第三条,我觉得这一点也不过分吧。” 丁宁竖起食指摇了摇,淡定从容的说道。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可是……” 叶淑兰也认为这三个条件在情在理,既没有讹诈他们,也没有故意为难他们。 可偏偏就是第一条,叶淑兰根本无法和沈牧阳这个死要面子的倔种沟通,连他爹搬出来了都没用。 叶淑兰深深的叹了口气,为难的说道:“牧阳被我们惯坏了,他跟他爹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的跟头驴似的,哪怕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死不认错,我苦口婆心的说了一晚上,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出来,这浑蛋还是死不松口,梗着脖子硬不低头。” 丁宁看着叶淑兰满脸的疲倦,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我的脾气也很倔,但我从来不会强人所难,如果你儿子觉得他妹妹的性命连一个道歉都不值,那就算了吧,这三个条件是我的底线,我自认为条件已经放的很低了,你请回吧,反正你女儿还有三个月的安全期让你们慢慢考虑!” 叶淑兰无奈的点了点头,歉意的说道:“我知道丁医生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会好好劝劝牧阳的,那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丁宁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身影,突然心中生出一股怒火,一股对沈牧阳的怒火,扬声道: “你告诉沈牧阳,牛不喝水强按头不是我丁宁做事的风格,我和你们家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为你女儿治病也纯属是不想看到一个花季女孩就这样离开人世,否则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做错了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如果他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为了所谓的个性而枉顾妹妹的性命,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男人,更不配做一个哥哥,他有何颜面面对自己的亲人。” 叶淑兰讶然的转头看着丁宁微微泛红的眼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丁宁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才睁开眼睛恢复了平静:“抱歉,我有些失态了,但我真的为沈牧晴感到不值,沈牧阳口口声声说多么疼爱自己的妹妹,但我看到的却是一个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只爱自己的浑蛋,所谓的倔强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没有勇气面对错误的幌子,或许让他经历了生离死别,才会让他明白亲人这两个字对每一个人来说,到底有多重要,请回吧。” 叶淑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相比于丁宁对亲情的看重,沈牧阳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若不经历真正的生离死别,他永远都不会懂得亲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丁宁呆呆的躺在病床上,出神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悲伤和思念:“老爹,你和师父们到底去了哪里?我好想你们。” 离开魂牵梦萦的边陲小镇已经五年了,和老爹失联也已经五年了,他依然还没有习惯这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 相比于小镇上人们的淳朴,这里充满了太多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让他不得不戴上虚伪的面具,把心底的善良隐藏起来,露出狰狞的獠牙来保护自己。 沈牧阳无视妹妹的性命,为了他所谓的面子拒绝道歉,触动了丁宁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那条线。 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亲情是更加重要的了。 生在一个单亲家庭,丁宁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不幸的是他缺少母爱,老爹又是个沉默寡言的屠夫,一年到头说的话也超不过十句,脸上更是从来没有露出过笑容,仿佛天生就不会笑似的。 幸运的是,沉默的老爹给他找了四个好师父,陪伴着他整个童年。 大师父孟文瀚教他天文地理,经济政治,人文历史。 二师父赵富贵,给他讲述三教九流的江湖轶事,教他心理学,教他商业买卖,教他如何结交人脉,能够在社会上更好的生存。 三师父段小武,教他荒野求生,机关陷阱,枪械狙击,身法弓箭,猎杀之术。 四师父陈巧儿,教他厨艺、易容术和医术。 老爹不懂医术,但却把祖传的医书《草木纲要》交给了陈巧儿传授给他,而他自己传授给他的却是一手精妙绝伦的庖丁解牛术。 十几年的刻苦训练,丁宁的庖丁解牛术已经修炼到能够用一把刀长1.5尺直背直刃的开山刀给一只小白鼠做手术的程度。 所以丁宁的手无论到了何时都很稳,很干燥,连带着他的性情也变的淡然冷静,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夫子常说,每逢大事有静气,越是遇到危险越要冷静,才能保持最清醒的头脑。 他们教给丁宁的不单是武功和手艺,更多的是做人的担当和明辨是非的智慧以及无畏的勇气。 丁宁信奉无欲则刚这句话,天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他也能视如无物,脊梁骨却永远不会弯。 丁宁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但二师父赵富贵曾经教过他,升米恩斗米仇,来之不易的东西别人才会更加珍惜。 这才是他死抓着沈牧阳不放,非要他道歉,赌这口气的真正原因。 0015 栽赃 丁宁不傻,从叶淑兰一家三口纯正的燕京话和衣着打扮就能看出来,沈家是个很有实力的大家族。 这就是他需要的人脉,他不介意替沈牧晴治病卖沈家一个人情,但这个人情要怎么卖,就大有学问了。 不降服沈牧阳这个搅屎棍,丁宁就算劳心费力的替沈牧晴治好病,也不会落沈家的好。 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奴颜婢膝的主动讨好别人的人,他既要沈家的这条人脉,也要沈家对他感恩戴德,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对他伸出援手。 只是他今天的确被沈牧阳的不识好歹给气着了,才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当然,他打死也不会承认,他的内心深处对沈牧晴是动了心的。 哪有少年不多情,哪有少女不怀春,和沈牧晴的短短的融洽相处,却让他如沐春风,相逢恨晚,让他引为红颜知己。 那是个博学多才而又睿智无双的女人,让一向自负渊博的丁宁也为之叹服。 和她交流是一种享受,那是一种心灵上的愉悦,无法言说也无法描述,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却真实的像是上辈子两个人就是深爱的情侣。 这样的绝色美女,这样智慧无双的睿智女人,短短的交谈中就和他形成一种难言的默契。 没有任何隔阂,也没有任何生涩,仿佛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有着说不完的共同话题,让他根本不觉得时间的流逝。 用一个粗俗的比喻,就是他们彼此一撅屁股,都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还会兴致勃勃的讨论一下什么颜色的屎最适合当肥料。 可惜,老爹给自己订的婚约,对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有没有沈牧晴一半漂亮。 丁宁百无聊赖的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掏出石人继续修炼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云进来了几次以为他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他,毕竟白班不像夜班,可以肆无忌惮的赖在他身边偷懒。 “咣”的一声,病房门被粗暴的踹开,几个身穿保安服的家伙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你就是丁宁?我们是医院保卫科的,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失窃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保安身材瘦矮,相貌普通,但一脸的精明相,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气势汹汹的挥舞着手中的橡皮棍,以增强他的说服力。 丁宁皱了皱眉头,慢悠悠的坐了起来:“什么失窃案?” “别啰嗦,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快点。” 保安大声的吆喝着,眼神却不经意的总是瞥向丁宁的手机。 丁宁见他言辞闪烁,看向自己手机时眼中还带着炙热,顿时心中恍然,李文生也不是个傻子嘛,想要借这个蠢货的手来拿出证据。 “王军,你们干什么?这里是重症监护室,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群保安气势汹汹的闯进来,还用脚踹门,早就惊动了其他人,病人和医护人员都围了过来。 凌云第一个跑了过来,见他们想要带走丁宁,顿时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 “我不管什么重症监护室不重症监护室,昨晚十二楼的心胸科李医生丢了一块儿表,你知道那块表多少钱吗?那可是价值四万多的卡地亚,我们保卫科接到李医生的报案后,通过调取电梯里的监控发现,李医生丢表的时间段里,只有这个丁宁上去过,他是个病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十二楼干什么?表不是他偷的又是谁偷的?” 王军理直气壮的说道。 凌云顿时为之一滞,昨晚丁宁去楼上给病人治病她是知道的,但是要说丁宁会去偷人家的表,那绝无可能。 对丁宁她是十分了解的,绝对是那种有气节有风骨的男人,否则怎么能入得了她凌云大爷的法眼。 可张军有监控做证,她也没办法阻拦保卫科调查,小脸涨的通红,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气鼓鼓的说道: “就算丁宁晚上去了十二楼,也不能认定是他偷的吧?” 王军瞥了凌云的胸前高耸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之色,咽了口吐沫,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们保卫科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污蔑一个好人,现在丁宁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要带回去进行调查,还要对房间进行搜查。” 丁宁见王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起之前这小子一进来就坐到自己的病床上,顿时心中为之一沉,这狗日的,想要栽赃陷害。 绝对触感发动,果然,发现自己病床的被单下多了块表。 心中暗自冷笑,这李文生真是卑鄙无耻,狗急跳墙竟然玩栽赃陷害,败坏老子名声的同时还要销毁证据。 幸好老子不是一般人,那么多年的身法和手速可不是白练的,否则还真被这王八蛋阴了。 当即慢悠悠的坐了起来,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将手表掏出顺手塞进了王军的口袋,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竟然无人发觉。 丁宁心中一定,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轻蔑的看着张军:“你只是保卫科的保安,又不是警察,你有什么资格传唤我?” 王军阴冷一笑:“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来人,把他给我带走,扣押他所有的随身物品,搜查病房。” “我看谁敢?”凌云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护在丁宁身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怒声喝道。 正要上前的保安们立刻一顿,为难的看着张军。 他们这些保安都是聘用制的,医院随时可以开了他们,但凌云这个护士之花可是正儿八经的卫校毕业又经过专业考试的,实习期一过就能成为医院的正式员工,纳入事业编制,不是一般的合同制护士,论身份地位可不是他们这些保安能比的,王军虽然也是聘用的,但怎么说也是副科长,是他们的主心骨,得罪人的事还是他来做比较有底气。 “凌云,你不要阻挠我们保卫科办案,要是再执迷不悟,小心我把你当做同案犯一起带走。” 王军阴阳怪气的说道,心想若是以往我还能卖你点面子,但现在有李文生撑腰,他还怕个屁的小护士。 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小娘皮不会和这小子有一腿吧?真特么的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迟早有一天老子也要把你压在胯下让你乖乖的唱征服。 “你让开吧,我来处理!” 丁宁拍了拍凌云的肩膀,这是在医院,不是家门口,凌云复兴路大姐头的名号在这里没用。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凌云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她也意识到王军这狗东西底气十足的样子肯定是有人撑腰,明显的是来者不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不是老仇家想要陷害我,凌云,打电话报警!” 丁宁身躯突然挺直,整个人的气势突然变的锋锐无比,脸色陡然一沉:“你叫王军是吧?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去保卫科的,你们没有资格传唤我,更没有资格来搜查病房,现在打电话报警好了,等警察来处理,我知道你别有用心想把事情搞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做狗也要有做狗的觉悟,根据《神州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故犯的,从重处罚。” 王军脸色一白,惊疑不定的看着丁宁,这家伙不就是个没有医院接收的医学院毕业生吗?怎么会对法律如此了解。 丁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可是兼修法律和临床医学的双料大学毕业生,不说李医生的表是不是在我的病房里,就算是在这里找到了,上面没有我的指纹,也无法定我的罪,若有人企图栽赃陷害,可要小心吃官司啊。” 王军心中一突,但随即又镇定下来,既然想要害人,他自然不会那么蠢的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纹。 他拿着那块表之前,就特意在指纹上涂上了一层胶水,就算害不到丁宁,也不会牵连到自己,反正自己也是秉公办事。 有李文生这个粗大腿罩着,自己怕什么,当即胆色一壮,趾高气昂的说道:“别跟我说那么多废话,是不是你偷的东西,跟我会保卫科接受调查。” 丁宁不屑的摇头轻笑:“看你一脸精明,还以为是个聪明人呢,没想到也是个一肚子草包的蠢货,我现在住在重症监护室,我就是病人,别说你一个保安,就算警察来了,我要是不想配合他们,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当然,你可以试着动手试试,我保证你敢动手,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马上就会上传到网上,长江医院保卫科副科长野蛮执法,到时候就算李文生他叔也保不住你。” 王军心中一颤,看着凌云等人已经拿出手机在那里摄像,这才意识到丁宁绝不像李文生所说的那样简单,只是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大学毕业生,这家伙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不由的有些暗自后悔,早知道这样他绝对不会为了巴结李文生,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了,但手表已经被他放在了丁宁病床的床单下,现在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强行带人走的这个勇气了,他巴结李文生,无非是想攀上他的叔叔,当上保卫科科长。 一旦他敢强行带人,长江医院保卫科违法强行带走病人接受审讯这个消息,恐怕当晚就会登上网络热搜的头条。 到时候长江医院名声受损,周院长震怒,别说保卫科长了,就连这份工作可能都保不住了。 王军脸色阴晴不定,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到底,他虽然为人八面玲珑还有点小聪明,但依然还是个从农村出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打工仔,一遇到超出计划外的状况就立马慌了神。 0016 中医分协会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把那家伙带走?” 李文生心里不踏实,始终尾随着王军等人,想要趁乱拿走丁宁的手机,销毁他的证据。 见王军纠缠这么久还是没有带走丁宁,就知道情况不妙,暗骂一声废物,立刻拨打了一个电话:“小鸡,该你们出马了。” “李哥,不就是一个手机嘛,只是兄弟们整天跟我混饭吃,总不能让他们白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懒洋洋的声音,明显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十万,只要你办好这件事,我拿十万块给兄弟们喝茶,现在我先转五万给你当定金!” 李文生咬牙说道,十万块对他来说虽然不多也足够他肉疼的了,但相比于他的前途,十万块又算的了什么。 “李哥办事敞亮!兄弟保证给你办好了,您就瞧好吧。” 医院门口的一家名为胖头鱼的饭馆里,十几个混混模样的青年正喝的面红耳赤,一个留着鸡冠头的年轻男子看着手机上的转账信息,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 挂了电话大手一挥:“兄弟们,开工了。” “老大威武,这刚出院就接到了大买卖。” 一个打着耳钉染着白毛的小混混谄媚的拍着马屁。 “小kiss,以后跟着哥,保证你们发大财,出发!” 鸡冠头男子意气风发的一挥手,率先走出了饭店,一群小弟嗷嗷叫着跟了上去。 饭馆胖老板嘴唇嗫喏着拦住他们,点头哈腰的说道:“各位大哥,你们还没结账” “结你麻痹的账啊,没看到我们还没吃完吗,菜不要撤,我们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接着喝,滚开。” 白毛混混不耐烦的一脚把胖老板踢开,趾高气昂的晃着八字步扬长而去。 “呸,这帮该死的小赤佬,都特么的什么年代了,还吃霸王餐,小刘,你跟着他们,小赵,打电话报警。” 胖老板被一脚踹的倒在地上,半天才回过劲儿来,脸色狰狞的怒吼道。 “老板,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好人,报警会不会惹来他们报复啊。” 被称为小赵的女服务员怯生生的问道。 “狗屁,一帮上不了台面的小赤佬罢了,想当年我胖头鱼叱咤江湖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活泥巴玩呢,竟然敢在我这里吃霸王餐,真当老子那么多年是白混的啊,我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中一直有我的传说,提起我胖头鱼,道上谁不给我三分面子,听我的,立刻报警。” 胖老板恶狠狠的把上身印着大脚印的白恤脱掉,比女人还丰满的胸部竟然纹着一条可爱的卡通金鱼,服务员们忍不住掩嘴而笑。 十三楼高干病房,此刻人满为患,赵局长、周院长和院委会的高层都在,就连两位中医界的泰斗胡老和章老也在。 沈牧晴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带着矜持的微笑,敷衍着这些人热情的问候,她知道,这些人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那个神奇的家伙来的。 心胸科主任黄光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惊喜的说道:“奇迹,真是奇迹,根据之前检查的结果,心病人本来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导致动脉壁增厚变硬、血管腔狭窄,病变常累及大中肌性动脉,已经快要发展到阻塞动脉腔,使该动脉所供应的器官缺血,可现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状消失,虽然还没有完全治愈,但也起到了很好的抑制作用,病人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赵局长不太懂这些,但却还是很感兴趣的问道:“说直白点,这个小伙子是不是真的很有本事。” “是,不止是很有本事,而是相当有本事。” 黄光伟是个很有胸襟的外科主任,并没有因为丁宁能够控制住病人的症状令其没有面子而刻意打击,反而大力推崇道: “这种现象我只能用奇迹来形容,病人患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动脉导管未闭、肺动脉瓣狭窄、心脏瓣膜狭窄,还伴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和心肌性缺血等症状,可以说,病人每天都是站在刀尖上跳舞,随时都会死去,我相信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心脏病专家,也没有人敢给她动手术。” 黄光伟脸上放着光,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学西医的,说实话,以前对中医有些不屑一顾,觉得没有经过科学的临床验证,都是伪科学,可现在,这个叫做丁宁的年轻人用他神奇的针灸疗法证实了我思想上的狭隘,改变了我对中医的看法,不得不说,中医确实有着不可思议的疗效,做到了西医无法做到的事情,创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迹,我很期待病人接下来的治疗过程。” 章老和胡老脸上笑开了花,胡老捋着颔下的胡须认真的道:“我补充说明一点,因为我们神州国是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多次的外敌入侵,造成了我们神州大地的历史文化断层,前辈先人们的医疗手段大多失传,才造成传统医学的没落,并不代表中医就比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见效快却治标不治本的西医差,中医的治疗手段虽然见效慢,但讲究标本兼治,从病根上找原因进行医治,复发性很低。” 胡老见众人都在认真的听他讲说,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让他神清气爽,掷地有声的说道:“传统医学的没落是有着其原因的,中医博大精深,往往伴随着深奥晦涩的玄学,这就很容易给人们一种封建迷信的感觉,才会被人诟病为伪科学,惭愧的说一句,在沈小姐的病情上,我和老章都拿不出切实有效的治疗方案,但丁宁的治疗方法,我和老章也看不懂,但疗效是显而易见的,再加上他的针法疑似早已失传的九鬼十三针,所以我大胆的推断,丁宁所用的并不是现代中医,而是传承于真正的古医术。” “什么?这怎么可能?” “古医术再现,这对传统医学意味着什么?” “古有关公刮骨疗毒,华佗要为曹操做开颅手术,可见我古代中医绝不是什么伪科学。” “这是传统医学穷途末路之时即将复苏的迹象吗?” “虽然我学的是西医,但一向对我们国家神秘的中医术怀有敬畏之心,只是一些中医的行医者学艺未精,医德败坏,往往伴随着欺诈、误诊,这才是中医没落的主要原因。” “中医是我们祖国的瑰宝,绝不该没落,看着医学界的现状,我都为中医感到痛心疾首。” “古中医的再现,或许是我神州医学崛起的契机。” “哎!别那么乐观,那也要看我们国家对待中医的态度了,有些现状并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 ……众人闻言顿时如同滚油中滴入了开水般沸腾起来,各抒己见议论纷纷,其中以中医科的刘建国科长最为激动。 赵局长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激动异常,等众人告一段落后,才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 咳嗽一声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后,才慷慨激昂的说道:“卫生部刚刚下发了最新的文件,国家领导大力扶持传统医学的发展,由卫生部牵头,准备成立一个中医协会,责令各地卫生部门予以配合协助,宁海作为直辖市,也将成立宁海中医分协会。” 赵局长缓缓的环视一周,见章老和胡老这些从事中医行业的执业者各个表情激动,这才满意的说道:“宁海的中医协会分会由宁海卫生局协助创建,但我们只具有监督权,具体的业务将由选举出的宁海中医分协会会长进行管理,意在弘扬神州医疗文化,让我们的中医行业走入国际。” “这是要和西医打擂台吗?” “中医没落了几十年,想要快速崛起,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国家扶持,我相信中医一定会再度焕发青春。” “谈何容易啊,中医不比西医,西医可以批量制造从业者,但中医可就难了。” “再难也要做,我们老祖宗留下的珍贵财富可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 赵局长的话再度掀起了轩然大波,有斗志昂扬的,有泼冷水的,有雄心勃勃的,有知难而退的,有口沫横飞的,有不屑一顾的……态度不一而足。 赵局长含笑看着,等众人都冷静下来,才继续说道:“当然,我提前透露这个消息,只是表明我们国家对传统医学的态度是扶持的,宁海中医分协会的创立大概要放在年后了,过了年,我们宁海地区将会有一次中医执业者的会议,到时候我们再商量细节,大家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建议,趁这段时间仔细的考虑下,开会时欢迎各位踊跃发言,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现在我们的注意力再回到沈小姐的病情上,叶女士,你觉得那个丁宁有没有机会让沈小姐痊愈。” 叶淑兰瞥了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的沈牧阳一眼,自从她回来后转述丁宁的话后,这家伙就始终保持这个姿势动也没动过。 她知道沈牧阳陷入了纠结当中,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有时候,她真的不能理解男人所谓的尊严,丁宁如是,沈牧阳如是,自己的老公亦如是。 叶淑兰很想再给沈牧阳点时间,她有种直觉,沈牧阳最终一定会向丁宁妥协。 可现在赵局长已经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也不得不回应:“丁宁,嗯,是个很有个性的医生,但无疑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他即便现在没有治愈牧晴的把握,但迟早有一天,他会拥有让牧晴痊愈的实力。” “叶女士所说也是我想说的,令爱的病情大家都很清楚,说句难听的话,她能够活到现在都是一个生命奇迹,而丁宁在这个奇迹上,又再次创造了两个奇迹,一是让令爱的心肌扩张恢复正常,二是让她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得到了扼制,给令爱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我相信丁宁,迟早有一天会创造出更大的奇迹。” 胡老毫不掩饰对丁宁的推崇和欣赏,他从丁宁身上看到了中医复兴的希望。 0017 李秋海的怒火 “其实很多人对针灸都有一种认识上的误区,其实针灸只是个名称,是针法和灸法的方便称呼,胡老,我仔细的询问过沈小姐的针灸过程,我们只注意到了他的九鬼十三针,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灸法,按照沈小姐所说,丁宁给她起针时,不断的捻动银针,她能感觉到体内一股清凉的气流不断的舒缓着她的病状,这种气流带给她一种很舒服的酥麻和炙热感,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 章老眼中闪动着精光,一脸考究的模样。 “气流滋生出的酥麻炙热感?”胡老紧皱着白眉,苦苦思索着,突然眼中一亮,惊讶的说道:“难道是天阳真气。” 章老捋须而笑:“然也。” 旁人皆一头雾水,不甚明了,周院长笑着道:“章老、胡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发现,也给大家分享下。” 胡老呵呵笑道:“《素问·上古天真论》上说,恬惔虚无,真气从之。按照中医理论,真气是维持人体生命活动最基本的物质,人之有生,全赖此气,也就是说,每个人体内都是有着真气的,只是没有专门的修行法门,人类无法调用这部分真气,而我和老章都是中医世家,从小就修心养气,几十年如一日的修行,才能够调用体内的真气。” “这是不是就是气功?”赵局长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年,有不少人打着气功的幌子,搞出一些邪教组织,他身为体制中人,自然会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能的产生排斥。 “真气是真气,和所谓的气功有什么关系?” 胡老年逾八十,德高望重,对赵局长虽然尊重,但也不会假以辞色,闻言有些不悦的说道:“每个人都会放屁,这就是人体内的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所造成的,也从侧面证实了真气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不经过专门的法门锻炼,普通人是无法掌控真气的走向的,就如小说中的内力一般,靠着不断的修炼,是能够修炼出内气的,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真气,古代人称之为内力。” “那不都是小说家们虚构出来的东西吗?怎么可能真有内功的存在。” 赵局长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本能的认为这都是些歪理邪说。 “赵局长,这只能说你见识的太少,古代所谓的内功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但就在我们神州国内,依然有着古武世家的存在,这些人虽然没有小说中所说的那样能够飞天遁地,但确实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即便是一些顶尖的特种兵,连他们的身都近不了。” 叶淑兰突然面无表情的插口道。 “天啊,竟然真有这样的人?” 赵局长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他敢怀疑胡老的话,却对叶淑兰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她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放着,眼界层次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局长可以比拟的。 “你没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我老爸就有内力,我曾经亲自感受过……” 始终闷不作响的沈牧阳突然抬起头,带着一丝炫耀道,却在叶淑兰严厉的眼神下及时闭上了嘴巴。 赵局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沈牧阳的老爸是什么人他只是隐隐的听说,那可是身份都列为绝密档案的大人物,他可不想因为好奇而招来杀身之祸。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死的越快,在官场上混,首要的生存法则就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和耳朵,在这点上,他无疑做的很不错。 胡老得到声援,愈加老怀欣慰,“老朽也曾经和古武世家子弟打过交道,他们都是真正的武者,除非必要,绝不会在人前显露身手,从表面上看和普通人无异,我也是年轻时无意中救了一位古武世家子弟的命,才知道这些特殊人群的存在,我修炼出的真气也是那个人所教,所以赵局长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章老呵呵一笑:“我说胡老你怎么修炼出真气来的呢,我和你差不多,也是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一本修炼的入门之法,才勉强修炼出了真气。” 周院长眼中精光闪烁,恍然道:“是不是修炼出真气的中医才能在中医领域取得非凡的成就。” “那倒不是绝对的,没有真气也能在医学领域取得不凡的成就,我们修炼的都是入门级的真气,只能够强身健体,让我们的身体比一般人好一些而已,但真气应用在针灸上,却能够起到很好的疗效。” 胡老摇头苦笑道:“只可惜,用真气进行针灸治疗十分的消耗精气神,说白了,就是纯粹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用真气治疗一个病人,就很有可能会把苦修了十几年的真气消耗一空,没有长时间的休养,根本无法恢复,一般不是自己的至亲之人,绝不会有人用真气来给人治病的。” “你们之前说那个丁宁的真气是什么天阳真气,是不是说丁宁也修炼出了真气?还用来给沈小姐治病了。” 周院长脑中灵光一闪,紧追不舍的问道。 胡老和章老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懊悔之意,不该当众猜测,让人知道了丁宁的秘密啊。 但事已至此,胡老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道:“我们也只是猜测,未必就是事实。” 周院长也是人精,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愿意多说,对此他也能理解,这是对丁宁的一种保护,但看来恐怕自己已经猜中了真相。 却不知沈牧晴心中却掀起了波澜,美眸中水雾迷离,痴痴的想,原来他消耗了那么宝贵的真气帮自己治病,难怪他起针后满身大汗,脸色苍白,原来是消耗过度。 想起他无端的被哥哥误会,在最虚弱的时候还遭到殴打,沈牧晴心里愈发歉疚,狠狠的白了沈牧阳一眼。 沈牧阳满脸的懵逼,啥情况,哥没招你惹你的,你翻哥白眼干啥?这不是躺着也中枪嘛。 叶淑兰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幕,转瞬之间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对丁宁也油然生出愧疚感。 多好的孩子啊,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就肯消耗辛苦修炼出的真气救她,这种品德真是比金子还宝贵。 难怪那孩子说现在还无法让牧晴痊愈,一定是他的真气消耗过剧,才不能一鼓作气的治好牧晴,只能等真气恢复了才能继续治疗。 想到胡老都那么大年纪了,修炼了几十年都不敢用真气救人,丁宁才多大啊,他的真气肯定更加稀少,这才愈发显得他人品的可贵。 想到这里,自以为了解了真相的叶淑兰怒其不争的狠瞪了沈牧阳一眼,看看人家丁宁,再看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是没有丝毫可比性。 沈牧阳愈发懵逼,不知道这娘两是怎么了,咋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一人给一个大白眼。 “我听说丁小神医就在咱们医院住院,周院长,我们一起去见见那个乐于助人的丁小神医吧!” 赵局长心情愉悦,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拉拢丁宁,这可是杠杠的政绩啊。 “好,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我们的小英雄丁小神医!” 周院长心思百转,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把丁宁留在长江医院,这可是入了赵局长法眼的,自己能不能进入仕途可全靠他了。 胡老和章老更是喜出望外,他们可一直期待着见丁宁一面,看看这个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叶淑兰客气的点了点头,把一帮人送走,她要和沈牧阳好好谈谈了。 哗啦啦,院委会的高层们簇拥着赵局长和周院长,浩浩荡荡的向一楼急诊的重症监护室而去。 “特么的,是你这个臭婊子,老子正要找你算账呢,兄弟们,给我上,我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贱人。” “老大,就是这个小婊子阴的你?长的还真漂亮,要不要兄弟们把他带走,让老大好好爽爽消消气。” “别特么的废话,连这个小子一起给我打,什么时候老子消气了再说。” “好咧,老大,兄弟们今天一定给你出气。” 刚从电梯中走出,赵局长就看到重症监护室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听到一群小混混猖狂的叫嚣声。 最让他生气的是,一帮保卫科的保安们不但袖手旁观,还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脸色为之一沉,怒声道:“谁能告诉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 周院长额头上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歪头盯着李秋海厉声道:“李副院长,保卫科是你分管的吧,这是怎么回事?” 李秋海咽了口口水,点头哈腰的道:“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就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一溜小跑跑了过去,朝人群中挤去,嘴里大声道:“让让,让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王军正满脸阴笑的看着事态的发展,被李秋海一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头也不回的怒骂道:“我草泥马,挤你麻痹啊。” 李秋海差点气的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身为位高权重的业务副院长,他什么时候被一个小保安这样骂过。 当即浑身哆嗦着指着王军大吼道:“王军,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开除你奶奶个腿,你特么的以为自己是谁啊?啊……李……李院长,我……我不是骂您,我……” 王军怒气冲冲的回头骂道,待看清李秋海那张铁青的脸时,顿时面如死灰,手足冰凉,嘴唇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等下再跟你算账,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保卫科是干什么的?一群地痞流氓在这里骚扰我们的病人,我看你们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李秋海大发雷霆之怒,冲着保安们怒吼道。 “老不死的,别特么的多管闲事,山鸡哥在这里办事,全都给我滚蛋。” 白毛混混轻蔑的瞥了李秋海一眼,耀武扬威的咋呼着。 这一打岔,正要上前围攻丁宁和凌云的混混们顿时为之一顿,面色不善的看向李秋海。 李秋海被气的浑身直哆嗦,大吼道:“保安,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 0018 残虎 看着刚出院的山鸡竟然又来兴风作浪,丁宁伸手把挡在她身前的凌云拉到身后,脸色凝重的静观事态的发展。 凌云乖巧的站在他身后,怔怔的看着他高大却瘦削的背影,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和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充斥着心田。 就像一个辛辛苦苦养育孩子的母亲,每天都期待着他能够快点长大独挡一面,在他没有长大前为他撑起一片蓝天。 就如一只精心呵护着幼崽的老母鸡,遇到危险时总会第一个站在他的身前,为他挡下所有的危险,甘之若饴并乐在其中。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孩子再也不需要她的照顾时,却让她的心揪的生疼,仿佛失去了什么似的,心里空荡荡的。 那种小鸡崽终于不负所望长成雄鹰的欣慰感,他再也不需要自己保护,反而保护自己的安全感和失落感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心情五味陈杂混乱之极。 丁宁的心思再细腻也不会体会她此刻的心情,要是让他知道凌云竟然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养,他非得哭笑不得的打她挺翘的小屁股不可。 他只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情,才把自己装扮成一个逆来顺受的懦弱小受形象,以满足她的保护欲。 实际上他的骨子里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男人主义者。 只是现场的事态发展可以说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凌云的心情。 要知道凌云这些年每次都能彪悍的打败为数众多的混混们,在复兴路当上了大姐头。 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有丁宁的暗中相助,只是他伪装的很好,总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懦弱样子,从来没有被人发现其中的猫腻罢了。 但今天,他却不得不撕下伪装,把凌云护在身后。 因为他察觉到,在山鸡为首的这群小混混中,竟然混进了一个真正的高手。 那是一个留着板寸头,戴着单耳钉,身穿黑色体恤,脖颈上露出半片云朵状纹身的瘦高个青年。 此人目字脸,眯缝着细长眼,大鼻子,小嘴巴,此刻正满不在乎的嚼着口香糖,嘴角挂着一抹不屑,似乎这种场面早已经司空见惯,根本不值得他大惊小怪有任何的紧张感。 看他的站位在混混们的最外侧,身份地位在山鸡的小圈子里明显是属于小弟的小弟,边缘化的人物。 可在丁宁看来,这家伙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若是在今天之前,就连他恐怕都不是其对手。 好在连续两天的修炼,丁宁的真气壮大了不止十倍,就连实力也成倍数的增长,自信绝对能够打败他。 从这个板寸头的身上,丁宁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和老爹身上的气息类似的杀气。 这家伙杀过人,还绝对不止杀过一个,老爹杀猪无数,身上的杀气浓郁的不可思议,丁宁耳渲目染,对这种杀气最是敏感。 对这样的危险人物,出于谨慎起见,丁宁第一时间就把凌云挡在身后,防止出现意外。 在他的眼中,周围那么多人,能够让他重视一点的唯有这个板寸头。 似乎察觉到了丁宁的警惕,板寸头饶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嘴角就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轻蔑的拧过头去。 丁宁跟随三师父小武叔修炼多年猎术,敛气藏息的功夫岂是他能看穿的,所以在他眼中,丁宁也只不过是个会点拳脚功夫的普通人罢了,还不值得他出手。 “兄弟们,给我上!” 王军听到李秋海的怒喊声,察觉到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第一个冲了上去。 丁宁却敏锐的发觉王军一个劲儿的向山鸡挤眼,顿时心中恍然。 他本以为山鸡是发现了凌云的踪迹才前来报复生事,现在看来山鸡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李文生为了拿回被拍下的证据还真是不择手段啊,栽赃陷害还不够,还埋下了山鸡这个后手。 果然,山鸡收到王军的信号,伸手一推手下的小弟,和保安们对抗制造混乱,他自己则快速的抓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那可是他的任务目标。 虽然已经收到了五万块的订金,但只要拿到手机就能再得到五万块,十万块对他这样的小混混来说也是一笔横财了,他绝对不会放过。 他打算的很好,只要趁乱拿到李文生要求得到的手机,就立刻投降,王军是李文生的人,到了保卫科就会放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去。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丁宁早就看穿了他的目的,抢先一步把手机抓到手中,扯着嗓子惊慌失措的大喊道:“抢劫了,抢劫了!” 山鸡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扑向丁宁,嘴里低声的咆哮着:“小白脸,你找死!” “滚开,真当本大爷是吃素的?” 凌云见丁宁连滚带爬惊慌失措的模样,之前把她挡在身后保护的惆怅感立刻消失了,这让她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大振,感觉之前的自己真是可笑,丁宁还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弱鸡啊。 随着一声清脆的叱喊声,凌云脚下一蹬,凌空一脚踢向山鸡。 山鸡虽然只是个混混,但也不是个简单的混混,从小就好勇斗狠,还会点功夫,打架跟家常便饭似的,经验更是远超常人,特别是他的反射神经极为发达,滑溜的跟泥鳅似的,毫不犹豫的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硬抗这一脚。 当初要不是丁宁暗中出手,没有实战经验的凌云想要打败山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山鸡被凌云打断腿住了半年的院,心中却始终不服气,觉得自己要不是突然四肢麻木,浑身无力,绝不会被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打败。 所以他认为上次败给凌云只是失手,从哪跌倒的就从哪爬起来,他今天要一雪前耻,打败凌云,抢夺复兴路的龙头位置。 山鸡是个男人,凌云是个女人,在力量上女人天生就处于劣势。 “嘭”的一声,拳脚相接,山鸡被震的后退半步,凌云却一个空中旋转堪堪落地,脚下一个趔趄,连退两步这才站稳身形。 山鸡狞笑一声向前蹿出,狠狠一拳向凌云小腹砸去。 凌云的黑带四段也不是摆设,特别是此刻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极为亢奋,脚尖一点地面,身体的柔韧性充分的展现出来,竟然凌空跃起,躲过这一拳,修长的双腿劈叉,右腿高高抬起发出呼啸的风声劈向山鸡的脑袋。 山鸡只觉头顶生风,顿时心中一凛,常年打架的丰富经验让他本能的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避开这一击。 却不料凌云招式并未用老,左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再度腾空旋转三百六十度,蓄势待发的右腿结结实实的踢中刚站起身来的山鸡后背。 山鸡惨叫一声,脚下不稳,被一脚踢的直扑王军而去。 王军知道山鸡是在制造混乱,好趁机夺取手机,但李秋海就在那看着,他也不得不装模作样的挥舞着橡胶棍找山鸡的手下假打做做样子。 可好巧不巧的他偏偏挑中了那个始终淡定从容没有动手的板寸头,大概是因为这家伙看起来太瘦好欺负吧。 那板寸头虽然不屑于和这些普通的保安动手,但并不代表他受到攻击会不反击。 结果就悲剧了,板寸头身体挺拔如松,左腿纹丝不动,右腿一个高抬腿,快如闪电的就把王军一脚踹了出去。 还炫技般的把右腿扛到了肩头上,和身体成为一条笔直的竖线,脸上带着不屑一顾之色。 王军感觉自己就跟被正在疾驰的列车撞中了一般,身体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刚好和被凌云踢过来的山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咔嚓……呃!” 随着骨断筋折的声音响起,两人都发出一声闷哼,重重的摔在地上,张嘴竟然呕出鲜血。 板寸头冷哼一声,低声骂到:“不自量力!” 王军和山鸡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倒霉的山鸡刚痊愈的腿再次骨折,王军肋骨最少断了三根,疼的他们鬼哭狼嚎。 “残虎,你麻痹的在干什么,你打中老大了。” 白毛混混目睹这一幕,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大声怒骂道。 残虎脸色一沉,伸手抓过白毛混混的头发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眼中闪烁着凶芒:“嘴巴再敢不干净,我弄死你!” 白毛混混鼻梁骨断裂,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涂了一脸,看起来凄厉如鬼。 他也是被气昏了头,捂着脸声嘶力竭的大骂道:“我草泥马,要不是老子救了你,你麻痹的早死了,现在竟然敢打老子。” “咔嚓!”残虎脸上带着残忍之色,毫不犹豫的一脚踩断了白毛混混的右脚,冷冷的道:“要不是念在你救过我的份上,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啊……”白毛混混疼的捂住脚,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这动静太大,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顿,惊惧的看向残虎。 残虎面不改色,悠闲的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冷酷的冲涕泪横流的白毛混混说道: “我欠你的会还给你,你们不就是要那小子的手机吗?我现在给你拿过来,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正冲他怒目而视的山鸡顿时大喜过望,心中暗自懊悔怎么没早点发现这个不爱说话的家伙这么能打,要是早把这样的金牌打手收到手下,别说区区一条复兴路,就是想要成为整个地下宁海世界的龙头也不是不可能。 但一想这家伙凶残成性,对他的救命恩人都能够痛下杀手,要是真留下来在自己身边,恐怕自己的这个老大也就成了摆设了。 当即高声道:“只要你能拿到手机,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井水不犯河水。” 残虎连理都没有理他,救自己的是白毛混混,可不是他山鸡,若不是跟着这群混混能够掩饰身份,他又怎么可能跟这些不入流的家伙厮混。 发自骨子里的凶残血性,让他很是看不起这些混混们的所作所为,他现在只想还清恩情,赶紧离开。 0019 杀机 李文生为什么非要丁宁的手机,山鸡可管不着,他只想让残虎出手,赶紧抢过手机换李文生许诺的尾款。 反正和李文生之间也是一笔交易,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把手机抢到手就行了。 残虎向前几步,站到了丁宁的身前,伸出了手:“拿来!” 凌云刚要站到丁宁身前,就被他拦住拉到身后,“站我身后,不要动!” 凌云脸色凝重的看着残虎,伸手就要推开丁宁,嘴里下意识的说道:“让开,我来!” “你来个屁你来,男人办事,女人靠边!” 丁宁没好气的一把把她的手拨拉开,见她脸色一变,立刻醒觉过来,点头哈腰的腆着脸笑道:“我先来,不行你再上。” “你别逞能了,这家伙很厉害!” 凌云不由分说的就强行冲了过来,不断的加速,来到残虎身前时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已经凌空飞起,狠狠的一脚踹向他的脸部。 残虎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站在原地连动也没动,凌云这种身手在他看来就是花拳绣腿,根本没被他看在眼里。 只要在凌云的腿即将踢中他的面门时,他轻轻的一侧脑袋,就能够躲过这一击,然后伸手一巴掌,就能把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打的半死不活。 在他这样的人眼里可没有什么狗屁的怜香惜玉之情,他学的是杀人术,只要出手,不死也得残废,对白毛混混已经是手下留情。 他似乎已经预见凌云被一巴掌拍成重伤,摔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模样,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可当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丁宁那好整以暇的神情,以及两道肉眼几乎微不可查的银光时,他的脸色变了。 随即他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蓄力的双臂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整个身体开始麻痹,就连反应都慢了无数拍。 “噗”的一声,凌云有些意外的看着被自己一脚正中面门而倒飞出去,鼻梁骨断裂,涕泪横流的残虎,得意的拍了拍手,大咧咧的拍了拍丁宁的肩膀: “没想到这家伙是个银枪蜡样头的样子货,早知道这么弱,就让你出手威风威风了。” “是啊,是啊,好容易碰到个弱鸡,你也不给我个出风头的机会。” 丁宁心中暗笑,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的说道:“说什么我也是复兴路二当家的,我也是个纯爷们,怎么能躲在大姐头的身后呢。” “不错,小妞……呃,是小宁宁,纯爷们的小宁宁,现在有进步了,可以独挡一面了,以后我就把复兴公园的地盘划分给你了。” 凌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夸张的拍了拍鼓囊囊的胸部,颤巍巍的荡起一阵波澜壮阔的起伏吸引众人的眼球。 心里暗自惊叹差点说秃噜嘴,连忙改口称呼他小宁宁,她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意丁宁的形象的,这个时候决不能喊他小妞。 丁宁暗自翻了个白眼,尼玛,你还真大方,复兴公园名为公园,实际上就是一片占地不足一千平米的小广场,有一些简单的户外健身设施,平时扔块儿砖头都砸不到人,晚上就是广场舞大妈们的天下。 那可是比战斗力最强的城管都要强悍的存在,就算最穷凶极恶的黑社会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妮子,还真是继承了她老妈钻到钱眼里,把一分钱掰成八块用,精打细算到骨子里的优良品性。 幸好自己无意于混黑道过日子,否则跟着这样抠门的老大,非得活活饿死不可。 脸上还得带着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的拍着马屁:“谢云爷赏!” “不用谢,这是你的忠心护主换来的赏赐,是你应得的。” 凌云眉开眼笑的揉着丁宁的头发,一副抚摸爱犬的慈祥面孔。 丁宁拼命的甩着脑袋表示强烈的抗议,想要摆脱她的魔爪,可这狗头杀是凌云修炼多年的绝活,哪里是那么容易避开的,一会儿功夫就把丁宁的头发揉的跟鸡窝似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现场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都膛目结舌的看着捂着脸躺在地上试着爬起来却屡次失败的残虎。 这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bss级人物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小护士给搞定了,这也太玄幻了。 特别是那些一向和凌云不合的护士以及垂涎她美色的医生们,个个噤若寒蝉。 原来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护士之花竟然是一个具有隐藏属性的终极bss,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了她,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时之间,凌云成为了万众瞩目令人惊叹的焦点,只是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丁宁,再也容不下别人。 残虎羞愤欲绝,他完全可以无视鼻梁骨断裂的这种小伤,毕竟那根本不影响他的战斗力,爬起身来把凌云撕成碎片,但让他恐惧的是,直到此刻,他的全身都是麻痹状态,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生出无穷的恐惧,要知道能把大象都麻翻的麻醉剂注射在他体内药效也撑不过一分钟就会被他的身体化解。 正是因为他的身体特殊性,才会被派来神州国执行任务,就是为了避免任务失败后被俘,扛不过刑讯审问而暴露组织的秘密。 卓绝的身手和万毒不侵的特殊体质,成为他圆满完成任务的信心保证,可此刻,他所有的自信却因为一时的轻敌而崩溃。 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那个正点头哈腰,毫无男子汉气概,满脸谄媚逗美女开心的小白脸搞的鬼。 这是什么手段?也太可怕了,残虎看向丁宁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惊疑不定和一缕隐晦的杀机,能够让他浑身麻痹还找不到原因的家伙绝对是他的最大克星,这样的危险人物必须要除掉。 丁宁还在陪着凌云旁若无人的逗乐子,眉头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残虎流露出的杀意虽然很隐晦,但却瞒不了他近乎于野兽般的直觉。 这个人竟然想杀了自己?这让丁宁觉得很委屈,你的鼻梁骨又不是我打断的,为什么要杀我?老子招你惹你了? 随即他心中一凛,生出杀意,这样的危险人物既然无法化敌为友,就必须要尽快除掉,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仅仅是他一个人,他倒是不介意残虎的报复,但若他盯上了凌云,那凌云则必死无疑。 按照残虎的凶残行为来看,这个人就像是个冰冷的杀人机器,连自己的救命恩人说动手也是毫不犹豫,可见其骨子里的暴戾和残忍。 除掉这样的危险人物,对每天目睹老爹日杀百猪,他也要亲手宰杀十猪的丁宁来说毫无心理负担。 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就是要把所有的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免得日后酿成祸而事后悔不及。 心地善良并不代表他会有妇人之仁,能够对自己身边亲近之人构成威胁的存在一律剪除。 至于以暴制暴是不是会违反法律,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他有着无数种让人查不出死因的杀人方法。 更何况残虎这样的品性,必然是满手血腥,除掉这样的不安定分子,是造福社会的大善事。 “呜…呜…呜…” 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丁宁诧异的看向凌云。 凌云耸了耸肩,无需语言,只是眼神的一个简单交流就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丁宁以为凌云报警了,凌云表示不是她报的警。 丁宁下意识的以为是围观群众报的警,毕竟这事现在越闹越大,有人报警也不为过。 当然,丁宁还考虑到这会不会是李文生报的警,毕竟为了拿回他医疗事故的罪证,已经接连策划了栽赃陷害,混混寻仇两场大戏,利用栽赃的手表在警察面前诬陷自己也不为奇。 可很快他就知道他猜错了,警察来的不是一波,第一波来的是分局治安大队的民警,另外一波来的却是分局的刑警。 治安大队的民警是胖头鱼带来的,为了追讨山鸡所吃的霸王餐钱。 而刑警,却是赵局长一个电话喊来的,围观半天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终于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价值好几万的手表失窃,保安想要抓捕小神医,然后混混寻仇当众斗殴。 旁观的好事之人已经把经过摄录了下来上传到了网上,这事情已经构成影响极坏的刑事案件了,想压也压不下去。 长江医院出现这样的丑闻,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医院的形象,而身为卫生局一把手的赵局长也要承担一部分监管不力的责任。 但赵局长是谁,能够混到现在这个地位的老油条哪个不擅长危机公关,并能快速的从中捕捉到最有利于自己的因素,化坏事为好事。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打电话给区局的局长,让他立即出动刑警来办案。 别看他表面上怒火中烧,大发雷霆之怒,一连声的大喊不像话,其实心里却乐开了花。 毕竟处理好这样的事情,更有利于宣传他的正面形象,一脸苦涩的周院长只能充当背锅侠了。 让刑警介入,第一,代表着他对这次事件的态度不偏不倚,从严查办。 第二,能够表现出他身为卫生局局长,处理下属机构出现危机时的卓越能力。 第三,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拉拢丁宁,提升自己的政绩。 在他看来,既然电梯里的监控拍下丁宁深夜进入十二楼的画面,那丢失的手表不管真假,不管怎么说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会让他深陷泥潭。 再加上混混公然进入医院寻仇这样吸引眼球的事情,更是和他摆脱不了关系。 到时候只要他对丁宁表露出欣赏和善意,伸出援手,帮他摆脱这次事件的纠葛,让他欠下自己的人情,到时候开口请求他在自己指定的医院就职,成为自己积累政绩的突破口,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为此,他甚至暗示秘书偷偷给电视台和各大报社打了个电话,让记者立刻赶来,要把这次事情闹的越大越好,这也是一种另类的炒作。 0020 造势 赵局长慧眼识英雄,他这个伯乐相中了丁宁这个无权无势的千里马,对其惺惺相惜,大力重用年轻有才的医生,为人民群众做实事,做好事。 而丁宁不负领导厚望托,妙手仁心,治病救人,大放异彩,最终成为宁海的一段美谈,这才是赵局长想要的舆论效果。 刑警们很尽职,和治安大队的同事交流一番后,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治安大队和刑警队联合办案,把肇事者全部控制起来现场进行调查询问,看最终案情如何定性,再决定由哪个部门接手处理。 看着紧跟在警察身后,已经开始走访围观群众,长枪短炮正在拍摄的记者已经到位,赵局长精神焕发,抑扬顿挫的开始了讲话。 声音里带着沉重和悲恸:“同志们,今天我很痛心,就在我们的长江医院,竟然会发生盗窃和社会人员闯入医院,对病人进行骚扰的恶劣事件,这是我的失职,是医院领导们的失职,是保卫科的同志们的失职,我身为卫生局局长,要首先向被骚扰的病人表示歉意。” 赵局长热情演绎的讲话和诚恳的态度,博得了在场众人的一致好感,热烈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这一切都被记者们忠实的拍摄下来,将成为一个闪光点。 “卫生局一把手深入群众,在下属单位调研中秉公处理突发事件。” “赵建国局长深入基层,情真意切为人民群众办实事。” “面对突发事件,赵建国局长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 “长江医院惊现社会人员强闯病房对病人进行骚扰,这是偶然突发事件,还是常规形态?值得深思!” “法治社会下的暴力突发事件,这是对法律的挑衅,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个个经验丰富的记者们,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连标题都在脑中拟定好了,暗自打着腹稿,争分夺秒的想要第一时间报道出去增强关注度。 甚至有些记者已经迫不及待的一边拟稿,一边传到单位,进行现场连线。 丁宁淡然的看着这一切,眼角余光扫到远处拐角处一道焦躁不安的身影,顿时咧嘴一笑,真是刚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你就是丁宁同志吧,我是卫生局的局长赵建国,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住院期间受到社会闲散人员的骚扰,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代表卫生系统和长江医院的院领导们跟你赔不是了!” 赵局长快步走到丁宁身前,握住丁宁的手,强有力的晃动着,还很有经验的半侧着身子,留给记者们一个拍摄的最好角度,把两个人的正面都能够拍摄进去,这可是他慧眼识珠的最大证明。 丁宁对他的心思不甚了解,但他表现的很有亲和力,又是卫生系统的一把手,打好交道总是件好事,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样的人脉他自然不会错过。 “感谢领导的关怀!赵局长身居高位,却能不辞劳苦的深入基层亲自调研,这是病人之福啊!” 丁宁很配合的伸出双手握住赵局长的手,用力的摇摆了两下,既显得尊重对方,又不卑不亢,不至于给人低三下四的谄媚感觉。 这小子聪明识趣,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赵局长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紧抓着丁宁的手不松,谦虚的说道: “小丁同志虽然遭遇不公,但却波澜不惊,淡然自若,和你比起来,我这个当领导的反而有些失态了,让你见笑了。” 所有的记者都为之一愣,感觉这画风有些不对啊,赵局长似乎把姿态放的很低,这不符合他一惯的风格啊。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亮点,能够烘托出赵局长的平易近人,毫无官僚的惺惺作态,真诚直爽而热情。 啪啪啪!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把两人握手亲切交谈的画面凝固在相机里,摄像机也在不停的工作着,后期进行剪辑一下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哪里,哪里,领导没来之前,这里乱成了一团糟,黑恶势力横行,欺压我们善良的平民百姓,但您一来,就当机立断的快刀斩乱麻,把坏人绳之于法,还我们一个朗朗乾坤,您才是我们老百姓的主心骨啊。” 丁宁虚伪的恭维着,心里却感觉有些腻歪,你一老头子总抓着哥的手还没完没了了,又不是大美女,毫无手感可言。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凌云一眼,却见她紧抿着嘴,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自豪笑容,含嗔带俏的白了他一眼,差点没让他魂都飞了。 换忙转回头不敢再看,心里暗自嘀咕着,哎呦妈呀,不行了,这妮子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以后得跟她保持距离。 嗯,一定得保持距离,否则哪天把持不住把她办了,那事情就大条了,光是她那个彪悍的老妈,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赵局长的胖脸笑的跟朵老菊花似的,抓着丁宁的手越发紧了,“我听医院里的同志们说,小丁同志还是个见义勇为的神医,为了救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才受伤住院的是不是?能不能跟我们的记者同志说说事情的经过?” 丁宁的脸色微微一沉,救人时他是毫无目的的,虽然赵局长的行为也算是一种正面宣传,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想起沈牧晴那柔弱的身躯,绝美的容颜,空谷幽兰般的恬静气质,他就油然生出了一种保护欲。 他不想让那个多灾多难的女孩再承受一些不必要的舆论骚扰,让她的情绪激动,这对她的病情没有任何好处。 声音也瞬间冷了下来:“虽然我还不能算是一个正式的医生,但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歌功颂德,更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我也希望在场的记者朋友不要去骚扰病人,侧重于报道今天的事件就好。” 赵局长的笑容突然凝滞在脸上,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他太多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记了沈家的权势。 一旦记者紧抓着这件事不放,对沈牧晴进行寻根究底,影响到她的病情,激发沈家的怒火,那种后果绝不是他可以承担的。 当即眼珠子一转,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说,小丁同志是个心地善良,很有职业操守的医生,现在这样有公德心,乐于助人的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我十分看好他……” 心里却暗自下定决心,等下让秘书多给这些记者一些车马费,再给各大新闻媒体的领导挨个打招呼,绝不能对丁宁救人事件深挖下去。 “抱歉领导,我对您的赞誉愧不敢当,最起码,我现在还不是一名医生,而且很可能以后都不是。” 丁宁突然打断了赵建国的夸夸其谈,虽然显的很满意礼貌,但却成功的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丁先生,你好,我是宁海日报的记者孙石安,刚才听到赵局长说你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可你却说自己不是医生,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名戴眼镜的男记者伸出话筒,递到了丁宁的嘴边,快速的问道。 丁宁冲他点了点头,看了看远处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的身影,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李秋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回答孙记者的问题之前,我想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我叫丁宁,来自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是宁海大学医学院临床专业的应届毕业生,我的在校成绩十分优秀,欢迎记者同志们随时去我的母校查阅我的成绩单,但奇怪的是我毕业后,我的同学们都有医院接收,只有我,被所有医院拒之门外,至今仍然是一名无业游民。” “这是为什么呢?宁海大学的医学院可是全国顶尖的医学院,只要能够拿到毕业证就不会没有接收单位,是你自己不愿意,还是有着其他外在因素?” 记者的新闻敏锐性果然不是盖的,意识到其中必然有猫腻,立刻抓住了重点,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般追问道。 而李秋海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的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恐。 周院长似乎也察觉到丁宁话中有话,心中生出隐隐的不安,毕竟长江医院是宁海医学院的附属医院,按照规定,即将毕业的医学院学生都会在长江医院进行实习,而丁宁却说他没有医院接收,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下意识的看向李秋海,却见他脸色极为不自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看来这其中真的有猫腻。 这让他心中陡然间生出怒火,这个该死的李秋海,枉自己这么看重他,对他大力提拔,还委以重任,没想到却对丁宁这样的医学天才进行打压。 若丁宁没有那神奇的医术,没有引起赵局长的重视,打压一个小小的毕业生他也不会在意。 但现在随着丁宁救治沈牧晴,这样的天才医生已经引起了所有医院的注意,长江医院如果和他失之交臂,将会成为医学界最大的笑柄。 相信所有的医院都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会立刻以最优越的条件向丁宁递出橄榄枝。 回来让李秋海向丁宁诚恳的道歉,并给予取他最优越的待遇,一定要把这样的人才留下。 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丁宁被打压的真相下,隐藏着怎么样的惊人内幕。 赵局长的政治敏锐性很高,也意识到丁宁肯定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连忙拍了拍丁宁的肩膀,鼓励道:“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出来,要相信组织,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谢谢领导,我没有医院接收当然是有着原因的,说实话,我对长江医院很有感情的,因为这是我们母校的附属医院,也是我实习的地方,可就是在实习期间,我指出了我实习老师的一起误诊,虽然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但却也给我的实习老师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令病人家属引发了医闹。” 0021 演技 丁宁一脸悔恨莫及的表情,委屈的说道:“是我太年轻,不懂事,就算发觉老师误诊,也不该当众指出,让他陷入医闹事件中,从而对我生出怨恨之心,给我的实习评定上打了个不合格,导致我没有医院愿意接收。” “丁先生,可是据我所知,就算你实习评定上给打了个不合格,应该也无法影响你成为医生吧?难道那个医生还有着什么强大的背景不成?” 孙石安不愧是宁海日报社的金笔头,思维逻辑极其强大,脑筋转的也快,很快就从丁宁的话中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可是最具有话题性的新闻了,一个医学院的毕业生遭遇打压的黑暗内幕,这让他激动的浑身都颤栗起来,迫不及待的发问道。 丁宁心中暗喜,这个孙石安真不错,主动顺着自己的话题发问,就跟自己的拖似的,配合的还真默契。 脸上却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连连摇手委屈的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实习老师给我打了个不合格,至于他有什么背景,什么势力我都一无所知,我就是一个来自偏远地区的穷学生,哪里知道只是凭着本心,指出他的一起误诊病例,就会没有医院接收我。” 他越是这样说,记者们越是浮想联翩,傻子都知道,一个医生如果没有惊人的背景,哪里可能会让宁海所有的医院都不接收一个宁海医学院毕业的精英毕业生。 他们已经暗自决定,就算是人肉搜索,也要把这个医生的背景挖出来,公诸与众,还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公道。 丁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之前他一直以为李文生是依靠着他的叔叔李秋海才能对他进行打压,让所有医院都不愿意接收他。 可直到刚才,他才意识到光凭一个长江医院的副院长,恐怕还做不到这样的程度,这就说明李文生的背后还有一个身份地位比李秋海还要高的人。 若真是如此,想要扳倒李文生和他背后的势力就未必那么简单了,所以他在借题发挥,把自己摆在一个不谙世事的穷小子的位置,向命运发出无声的叹息,博取记者们的同情,把事情闹大,大到让他身后的人也自身难保的地步才行。 “浑蛋,是哪个医生,竟然能做出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情,小丁,你告诉我,不管是谁,我一定会为你讨还一个公道。” 赵局长义愤填膺的说道。 丁宁暗自叹息了一声,心想如果李文生的背后真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恐怕权势地位也不会比赵建国低到哪里去。 别看赵建国现在说的好听,但真到了关键时候,恐怕他也会向对方妥协,毕竟,丁宁是想把人家连根挖起,已经触犯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鱼死网破下,赵建国这个卫生局局长恐怕也无法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 所以丁宁始终再拖延时间,等待着某些人的出现,而现在,他等的人已经出现了。 叶淑兰一家三口身边多了一个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看他笔直的腰杆和走路时的姿势,以及散发出的久居上位的威严,丁宁就立刻猜出了他的身份。 只是他们此刻混在人群中,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偶尔会问一下旁人事情的经过,似乎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丁宁也装作没有看到他们,哪怕沈牧晴眸光似水的看着他,他也直接选择了忽视。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毫无疑问,虽然丁宁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骨子里却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他可以大度,也可以仁慈,但大度和仁慈却永远不会施舍给对自己赶尽杀绝的仇人。 如果,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必然会被断绝了医生的职业生涯。 从小了来说,这是断了人家养家糊口的生计,从大了来说,是埋葬了人家从小到大的梦想。 二师父赵富贵常对他说,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虽然没有硝烟,但比战场还要残酷。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努力变的比敌人更狠,抓住机会就一定要斩草除根,把他们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力,才能把未来可能存在的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否则将会后患无穷。 所以,一些在别人眼里看来不上台面的小手段,在丁宁看来有时却是通往成功的捷径。 打击一个小小的医学院毕业生这样的事情,还完全无法撼动某些人,即便激起舆论的同情,也不能让对方伤筋动骨。 虽然不知道沈家到底有多大的势力,但从赵富贵丢下手头的工作,连班加夜的在这里殷勤的伺候着,就能看出来,沈家的实力绝对很强,强到他目前毫无抵抗的能力。 但他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那就是他是唯一一个有希望让沈牧晴恢复健康的人,只要沈家愿意出面,李文生背后的人绝对会死的很惨。 他有把握让沈家出手,只是他不想浪费自己处心积虑卖给沈家的这个大人情。 大师父夫子曾经说过,上谋伐心,中谋获心,下谋诛心。 其意思就是,上乘的谋略是攻心,劝服敌人,也谓之不战而屈人之兵;中等的谋略是占心,就是骗取民心,借舆论或者其他人的势力去消灭敌人;最下乘的谋略才是最简单粗暴的大起杀心,直接用武力灭掉敌人。 丁宁自问还做不到上谋伐心的地步,但中谋还是能做到的,哪怕其中的手段有些阴险,但史书一向是由胜利者来书写。 在他还没有真正的强大起来之前,他不得不使用一些谋略,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他觉得在现在这个阶段,谋略才是成功的必然元素之一。 这一次,如果不能扳倒李文生及他背后的人,他将要面临对方疯狂的反击。 如果他孑然一身,大不了远走天涯,四海为家,但他的潜意识里却并不想离开。 因为这里有凌云,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是第一个让他愿意放下尊严扮演小丑博其一笑的女孩。 就如她无数次的挺身而出,站在他身前为他挡下所有的风雨一样,他也要一生都守护着她,不离不弃,为她遮风挡雨。 虽然那可能不是爱情,但却是人世间最真挚的一份情感,让他珍惜,让他迷恋,让他能够彻底的放松自己。 “其实我自己倒无所谓,就算不当医生,我也有能力养活自己,不至于饿死,但若是摊到生活困难,砸锅卖铁,甚至债台高筑来供养一名大学生的家庭,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断绝这个家庭的所有梦想和希望,这还在其次,作为一名应该有着职业道德的医生,却屡屡出现误诊的情况,甚至会害死病人,这是在犯罪,是在谋杀,我真的不明白,这样没有医德,没有医术的医生到底是怎么能成为主治医生的?大家试想一下,如果你你们的家人朋友,遇到这样的庸医,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毛病,却被这样的庸医害死,你们是什么心情?” 丁宁眼圈泛红,情绪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声情并茂口沫横飞的演讲着,想要引起大家的共鸣,眼睛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叶淑兰身旁的中年人表情。 直到发现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怒色,顿时心中一喜,他的小伎俩终于见效了,果然是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啊。 他猜测沈牧晴的父亲应该是个军人,作为保家卫国的军人来说,骨子里应该都是充满了正义感的,绝不会坐视这样的庸医误人性命。 特别是他作为沈牧晴的父亲,更能体会庸医的危害性,从而引起他的共鸣。 “查,去查清楚这件事,这样的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 丁宁的五感六识远超常人,虽然病房外人群熙攘声音嘈杂,但始终刻意的留意还是让他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是,首长!” 中年男子身后鬼魅般出现一个身躯挺拔的身影,恭敬的应了一声后,就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高手,丁宁心中顿时为之一凛,他竟然事先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绝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比那个残虎还要强不少。 嗡的一声,丁宁的话成功的引起所有人的共鸣,不管是记者还是围观群众,纷纷交头接耳,意乱纷纷。 庸医,误人性命的庸医,绝对是所有人痛恨的公敌。 谁能没有一个头疼脑热看医生的时候,看个感冒遇到庸医都有可能会把人看死,这还了得。 有情绪激动的已经破口大骂起来,纷纷要求丁宁说出庸医的名字,一定要严惩不贷。 李秋海已经面如死灰,周院长和一干医院高层也是脸色发黑难看无比,长江医院的声誉算是彻底毁了。 “丁先生,按照你的意思,难道你那个实习老师还有因为误诊而草菅人命的时候?” 丁宁真想拥抱孙石安亲他一口了,正想着怎么拿出证据,他就立刻来了个神助攻,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你们知道为什么今天这里会出现两拨人骚扰我吗?就是因为我昨晚去看望一个朋友,结果无意中录下了一个视频,有着这个庸医的医疗事故的证据,他才会接二连三的收买保安和混混,企图销毁证据,这视屏就在我的手机里,大家可以看一下。” 丁宁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递给了孙石安,立刻引起了记者们的围观。 赵局长若有所思的看着丁宁那无辜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变的有些牵强,他感觉事情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正不可避免的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如果只是之前的失窃事件和社会人员来医院闹事,他这个卫生系统的一把手不会承担任何责任,反而会因为他处理及时,成为他获取政绩打造个人形象的好机会。 即便是带实习生的医生刻意打压丁宁这种丑闻,他也有自信能够巧妙的化被动为主动,把坏事变成好事。 0022 尘埃落定 可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已经牵扯到了能够影响宁海各大医院的大人物,事态已经发展到极为严重的地步,一个不好,他赵建国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能够影响到宁海各大医院的人物,级别就算比他低也低不到哪去,一旦牵扯到更高层,他这个卫生局局长很有可能会成替罪羊。 毕竟一名曾经造成过医疗事故的医生,却由于某些人的庇护,还在工作岗位上待着,他这个卫生局长监管不力的责任是肯定逃不掉的。 最让他心惊的是,他察觉事情自从记者开始询问起,事情的发展节奏始终都被丁宁掌控在手中。 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的把事情闹大,在博取众人同情达到了他报复李文生一系的目的的同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把他这个局长也拉上了战船。 在那么多记者的监督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众人群情激涌、义愤填膺之下,他再不情愿也必须要表明态度。 停止调查,此事就此终止? 他愿意,记者也不会愿意,人民群众更不会愿意。 他要是敢这样做,他相信他一直以来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好名声会顷刻间毁于一旦,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管李文生背后之人是谁,现在都已经形成了他支持丁宁揭穿黑幕的假象,已经彻底把那个人得罪死了。 这让他跟吞了一只死苍蝇似的觉得恶心,对丁宁却生出了强烈的警惕之心。 如果这一切都是丁宁的有意为之,那他的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不声不响间就把一场彰显他礼贤下士而刻意打造形象的采访,轻描淡写的变成了申冤大会,还让他骑虎难下,被拉上了他的战车。 想明白这一切的赵建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丁宁一条道走到黑了。 赵建国苦笑一声,但愿李文生背后之人,是没有自己级别高的家伙吧,否则一旦打虎不死,死的就是自己了。 在所有人都从丁宁的手机中听到王娟的交待后,现场沸腾了,瞬间化为愤怒的海洋。 正义感爆棚的人们没有任何人再怀疑丁宁之前的话,愤怒的咆哮着,要让庸医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为他撑腰的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沈家一家人也不例外,虽然他们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大喊大叫,但脸色却都变的很难看,眼中喷薄着愤怒的火焰。 不等赵局长特意交待,分局刑警大队的队长李斌就对李文生实施了抓捕,面如死灰的李秋海也以配合调查的名义被带走。 王军和山鸡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在刑警大队严厉的审问下,很快就一五一十的交待了一切,那块赃物手表也从王军身上搜出,被扣留当作证物。 当王军发现栽赃用的手表竟然在自己的口袋里时,差点没晕过去,明明被他放在丁宁的床单下,怎么会到了自己口袋里,这真是白日见鬼了。 李斌把审问出的情况简单的说给赵建国听后,赵建国也没有了继续招揽丁宁的心思,立刻赶往市政府,向市领导汇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请示市领导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而一向需要开会研究才能做出决定的市领导这一次却出奇的利索,直接指示赵建国在卫生系统内部进行严查,一定要尽快将害群之马绳之于法。 同时责成市公安局冯国栋局长亲自挂帅,以李文生叔侄的审讯材料为突破口,尽快侦破此案。 另外派出市纪检委的同志进行秘密调查,不管牵扯到谁,都要深挖狠挖此案,决不可敷衍了事。 市领导的高度重视,让市纪委、市公安局、市卫生局三管齐下。 三个单位的领导碰头后互通有无,干脆联合起来成立了专案调查组,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侦破此案。 在新闻媒体的大力监督下,办案效率出奇的快,当天就从李文生的交代中找到了突破口。 原来,幕后的大人物竟然是李文生的岳父杜玉荣,曾经的宁海副市长,现在已退休。 而一名退休的副市长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影响到宁海全市的医院?其中必然还有个实权人物。 经过缜密的调查,最终市卫生局副局长陈长荣浮出了水面,原来他是杜玉荣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对杜玉荣极为尊重,视其为恩师。 李文生闹出医闹事件后,整天跟过街老鼠似的,被打的鼻青脸肿,他的妻子杜月文心疼他,才去哀求父亲帮帮他。 杜玉荣爱女心切,这才舍着老脸请陈长荣出手帮忙。 陈长荣是个念旧之人,出于感恩,这才对李文生大开绿灯,并应李秋海的要求对各大医院隐晦的提出了要求,这才让丁宁被所有医院拒之门外。 办案人员顺藤摸瓜,严查深挖,最终包括李文生的职业医师资格考试,其中也有着猫腻。 在新闻媒体的舆论监督下,案子很快侦破,涉案人员竟然高达三十七人,其中还查出大量的权钱交易等行为,根据每个人的违法犯罪情节轻重,法律会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 “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引起的深思” “庸医草菅人命还刻意打击报复,断绝医学院学生的医师之路!” “坚决抵制不正之风,让庸医远离人群!” “苦情大学生的职业生涯被粗暴终结,走投无路下求助媒体求一个公道!” “一个穷苦学生的悲惨人生!”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标题党报道出现于各大媒体和网络上,夺人眼球,一时之间成为当前最热的话题。 “清理卫生系统内部蛀虫,加强医师执业资格审核的监督,加强从业医师的职业素养和专业水准”等呼声也越来越高。 宁海市政府开展了自查自纠活动,在全系统内进行深刻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并大刀阔斧的对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大行业进行了改革,还公开征询各界人士的意见,请求各界人士踊跃提出建议,群策群力,不断完善各项新出台的改革方案,引起广大市民的又一轮热议。 而伴随着事件的发酵,丁宁也成为了宁海市家喻户晓的名人,只是见过他本人的却没有几个。 当然,在有心人的刻意操作下,丁宁外滩救美女,拥有神奇医术的事情被强力抹去,即便有人知道些内情,也被警告不得宣扬。 在外界的“庸医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时,丁宁却双耳不闻窗外事,每天悠哉悠哉的躺在医院刚给他换的高干病房里享受着生活。 现在的丁宁可是被所有医院又爱又恨的人物,周院长也只能顺着其心意,把他当大爷供了起来,不但免住院费,还得管饭。 开玩笑,沈家的恐怖实力他算是见识到了,一句话就让一个卫生局副局长下台,连退休的副市长也受到了牵连,晚节不保。 而沈家却整天巴结着丁宁,特别是沈牧晴基本上是每天都往他病房跑,隐隐有着勾搭成奸的趋势,他一个小小的医院院长哪里敢跟他唱反调。 对丁宁来说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沈牧晴的父亲并没有跟他打照面就匆匆走了,让他不能和沈家最强势的人物搭上话。 根据沈牧晴的解释是她爸爸接到紧急公务才匆匆离开的,等闲下来一定会来拜访他,这个说法尽管丁宁有些不信,但也能勉强接受。 倒是沈牧阳憋红着脸,终于低下他高贵的头颅说了声对不起。 好吧,虽然丁宁觉得他的态度不太诚恳,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再死抓着不放就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于是,丁宁很爽快的原谅了他,并和叶淑兰达成了协议,他将负责沈牧晴的治疗,每个礼拜给她检查一次身体,但并不保证就一定能治好。 毕竟沈牧晴的病情十分复杂,凭他现在的能力确实无法让她痊愈,只能控制着她的病情不再恶化。 对这个答案叶淑兰有些不满意,但沈牧晴却表现的十分豁达,一切尽人事听天命,这种心态让丁宁对她愈发怜惜的同时还多了份隐隐的欣赏。 一切尘埃落定,丁宁本想立即出院的,可却被周院长和院委会的成员缠住了,每天早、中、晚陆续来拜访,软磨硬缠,就是希望他可以留在长江医院工作,让他不厌其烦。 反倒是胡老和章老两位中医界的泰斗和他很对脾气,在丁宁态度鲜明的拒绝了两人的拜师要求后,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针法教给他们。 丁宁所学的针法里不仅仅只有九鬼十三针,还有很多早已经失传的古针法,让胡老和章老望洋兴叹的是,这些针法千篇一律的都需要充沛的真气支持才能起到最好的疗效。 特别是九鬼十三针,连丁宁的真气现在也只能勉强施展出第八针,按照他的估计,等他能够施展出第十一针时,才能彻底治好沈牧晴的病。 可即便如此,两老也依然获益匪浅,虽然很多古针法他们无法施展,但经过丁宁的讲解,却让他们触类旁通,令他们本来就精通的针灸术更上一层楼。 丁宁也并非一无所获,两老能够成为中医界的泰斗,本身的医学知识就十分广博,特别是行医几十年所接触过的各种疑难杂症,更是让丁宁大开眼界,投桃报李,他们也毫不吝啬的把精通的绝活传授给丁宁。 胡老的绝活是毫针刺法,灸法:用艾绒或其他药物放置在体表的穴位部位上烧灼、温熨,借灸火的温和热力以及药物的作用,通过经络的传导,起到温通气血,扶正祛邪,达到治疗疾病和预防保健目的的一种外治方法。 章老的绝活是应用各种方法排除罐筒内空气以形成负压,使其吸附体表以治疗疾病的方法。又称吸筒疗法、拔筒法,通过吸拔,可引致局部组织充血或郁血,促使经络通畅、气血旺盛,具有活血行气、止痛消肿、散寒、除湿、散结拔毒、退热等作用。 两老的医术观点属于现代中医学,和丁宁所学的古医术一脉相传但却大相径庭,在很多观点上都有着分歧,但拾缺补遗,对两老一少都大有裨益。 0023 忘年交 两老每天一早就准时拿着笔记本来丁宁的病房报道,像小学生似的坐的一板一眼,虔诚的记录着丁宁的每一句话,随即各抒己见,展开求同存异的讨论。 三人一见如故成为了忘年交,但在面对学术问题上,也会因为观点的不同而吵的脸红脖子粗,最激烈的一次是章老和胡老捋着袖子,吹胡子瞪眼的差点打起来,在丁宁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才化干戈为玉帛,没一会儿就眉飞色舞的有说有笑起来。 丁宁摇头苦笑不已,这两个老爷子就跟老顽童似的,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心无杂念,医德高尚,有着自己的信念和坚持。 这是两名真正有着医者仁心、大公无私的老人,这也是丁宁愿意对他们倾囊相授的原因。 中医的没落和中医从业者的敝帚自珍脱不了关系,每个流派都有着严重的师承观念,把自己的医术牢牢的抓在手中,绝不轻易外传。 古老的师承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再加上环境的污染,珍稀中草药的绝迹,有些很好的药方根本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中草药入药。 以至于一些半吊子中医就开始招摇撞骗,把中医渲染的神乎其神,将其神话来骗取财物。 更何况中医是以养为主,治病时没有西医见效快,平时还要注意饮食、作息等等生活习惯,还要戒除吸烟、酗酒等不良嗜好。 这对现代社会高效率、快节奏的工作生活来说,明显是不合时宜的。 久而久之,真正的中医术就被冠上了伪科学的名义,失去了病患的信任,生病宁愿去看西医也不相信中医,这才导致中医的没落。 “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医学瑰宝在外面手中不但没有被发扬光大,用于救世济人,却被钉上了伪科学的标签,这是我们这些后人的罪过啊。” “一说起这个我就痛心不已,我和胡老曾经组织召开过中医术的交流会议,互通有无,相互学习,相互讨论,促进大家的共同进步,改变中医的现状,可很多人眼中却只有利益,好端端的学术交流会却变成了攀权附贵,结交人脉,签订买卖合同的商业酒会,现在的人到底都是怎么了?这样下去,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会慢慢的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就连没有任何文化底蕴的高丽棒子都知道大力发展韩医,扶桑的中成药研究排在世界前列,可我们神州国明明是汉医的发源地,可现在连高丽和扶桑都比不上,这样下去还有属于我们神州自己的医学文化吗?” “我打小就开始学习中医,那个时候,我师父收徒,首先要考验人品医德才有资格入门,可现在的人呢?个个唯利是图,以利益当先,这样下去,我们就算死了,又有何颜面去面对我们的老祖宗啊!” 说起中医的现状,两位老人痛心疾首的捶胸顿足,心情抑郁难平。 这番话对丁宁的撼动很大,说实话,他喜欢治病救人,喜欢看着一个个生命垂危的病患在他的手中获得新生。 他不在乎病人的感恩戴德,他享受的是和死神抢人的乐趣,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中医没不没落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两位老人无私的情怀和高尚的品德却深深的打动了他,让他意识到自己思想的狭隘。 是啊,如果整个中医行业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都没有了滋生的土壤,被取缔被封锁,就算他有着再强的医术又怎么治病救人? 连整个中医行业都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还会相信他这个地道的中医?谁还会让他去看病? 从另一方面来说,西医进入神州国,并取得了国人的信任,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文化入侵? 丁宁细思极恐,心里生出强烈的使命感,他坚信,石人激活他的异能,这本身就是一种征兆,天降大任的征兆。 莫非异能的产生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中医的拯救者,丁宁很自恋的想着。 “对了,师兄,你有中医执业医师证吗?”胡老突然开口问道。 对师兄这个称呼丁宁也很无奈,两个七老八十的老头非得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在他拒绝了收徒的要求后,两位老人家坚持称呼他为师兄,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感觉自己都叫老了。 苦笑着摇摇头道:“虽然我是祖传的中医,但实际上我一直是非法行医,而且我在医学院学习的是西医临床,哪里来的中医执业资格证。” 胡老和章老似乎并不意外,章老点了点头道:“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没有执业资格证,总归是师出无名,治好了还好说,若万一有个差池,师兄你可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啊。” 丁宁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当初我报考西医临床专业,就是想研究一下西医和中医的差别,虽然西医大多数是治标不治本,但事实上也不是毫无所取之处,至少在外科手术上面,确实比中医占据着优势。” “优势?”胡老皱了皱眉头:“何止是优势,中医溯本归源,主要以调养为主,根本就无法进行外科手术。” “这话可就错了,如果中医不能进行外科手术,当年华佗又安敢妄言给曹操做开颅手术割去肿瘤。” “你是说中医也可以进行手术?”章老失声惊叫道,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华佗发明了麻沸散,既然敢给曹操进行开颅手术,就必然是掌握有手术的技术,只是中医无法手术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所以才被人们忽略,如果中医可以进行手术,那这种手术方法绝对比西医要先进。” 胡老兴奋的来回搓动着双手,眼睛中放着光,“师兄,你给我们好好说说呗!” 丁宁讳莫高深的一笑:“中医确实可以手术,只是对执业者的要求很高,我估计全天下恐怕也只有我能够做这种手术了。” “此话怎讲?”二老有些失望,但依然孜孜不倦的问道。 丁宁笑着摆了摆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让两位老爷子现场感受下。” 截脉手骤然而出,在二老的身上点了一下。 “天啊,我失去知觉了,跟打了麻醉似的,这也太神奇了。” “我也是,我整个上半身都失去了知觉,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点穴吗?” 胡老和章老激动的大喊大叫起来。 丁宁伸手给他们解开桎梏,摇了摇头:“这是截脉手,和点穴不同,是利用真气截断人体经脉的中枢神经,从而起到取代麻醉的作用。” “真是神奇的手段,那这个截脉手一般人能不能使用?在手术中使用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或者后遗症。” 二老都是很严谨的人,虽然见识到了截脉手的神奇,但第一时间并不是想要去学习,而是去考虑截脉手会不会给病人带来什么隐患。 丁宁摇了摇头:“截脉也并不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截断中枢神经的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内,不会给患者带来任何的伤害,还能让病人的意识始终保持清醒,相比于麻醉剂,连刺激大脑神经的这个副作用都没有,不会出现大脑反应迟钝,腿部神经受损等后遗症,可以说,这比麻醉剂的效果要好上无数倍,但一旦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会让病人血液凝固,气血不畅,大脑和心脏无法供血从而死于非命。” “那也很好了,完全可以应用在简单的手术中,只要手术过程不超过两个小时,这就是最好的麻醉方式。” 章老兴奋的说道,和胡老一起眼巴巴的看着丁宁。 丁宁苦笑一声:“不是我不愿意教,我也想教给你们,让中医发扬光大,但这个截脉手和小说中的点穴不同,它不是固定的点哪个穴位就可以的,需要按照一天十二个时辰人体气流所经过的经脉位置所决定,而且施展截脉手的力道大小有着严格的标准,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力道轻了,截断中枢神经的时间就不够,力道重了,很有可能会给患者的经脉带来不可逆的伤害,会引发一系列的后遗症,一个不好就会危及生命。” 见丁宁神色认真,二老也不再纠缠,他们知道丁宁所说的肯定是实情,这让他们遗憾的同时还是很激动,胡老捋着胡子自豪的说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们中医的一大进步,哪怕只有你一个人掌握这种方法,也是病人的福音。” 丁宁思虑片刻,郑重的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是这种方法对医生的要求很高,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什么方法?”章老和胡老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西医之所以能够盛行和西药能够规模化的制造脱不了关系,哪怕是同一种感冒药只能治好百分之七十的感冒病人,也让大部分的病人认可这种感冒药的疗效,而我们中医却更细致,讲究的是对症下药,同样是感冒,但两个病人的病状也不可能完全相同,所以用药就会有些差别,这也是我们中医无法占据医学领域主流的原因之一。” 丁宁思索着说道:“截脉手代替麻醉剂就像是中医,每个时辰的截点是不同的,所以造成截脉麻醉法无法广泛运用,根据我的观察,每个人的截脉点在固定的时辰内其实都是相同的,我们可不可以这样,我标出某一个固定时间段内的截脉点,手术医生卡着这个时间段,把截脉麻醉法运用在手术当中。” “如果是这样,手术医生就需要很精准的找到那个截点,这对医生的要求的确很高,只有熟悉人体经脉图的中医才有可能找准这个点。” 胡老若有所思的说道,在考虑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即便如此,那力道呢?如何掌控?”章老紧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0024 诊金 “力道虽然很难控制,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们中医不能再固步自封,要有创新,要开拓进取,我们完全可以找一家制作医疗机械的厂家,定制一批由我测量好具体力度数据的仪器,这样就能让截脉麻醉法在固定的时段内广泛的应用在患者身上。” 丁宁越想思路越清晰,兴奋的站起来来回踱步:“这样的话,虽然还有很大的局限性,但却让我们中医迈出规模化的第一步。”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章老和胡老兴奋的蹦了起来欢呼道。 力道虽然不好控制,但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只要又精准的力量数据,制造出精密的力道仪器并不难,这就解决了截脉麻醉法无法广泛应用的难题。 “两位老爷子,先别这么激动,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并且只是理论上可行,并没有经过临床试验,本着对病患生命安全负责的态度,也为了我们中医复苏的第一炮能够顺利的打响,我们必须要先征募试验者,进行最少一千例的临床试验确定可行才行,否则一旦造成了医疗事故,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丁宁并没有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反而很冷静的分析道,这是他的奇思妙想,但却需要两位老中医的配合,首先去哪里找一个人病患做临床试验就能把他难倒。 “我们不需要找那些必须手术的人,那些头疼脑热的病人都可以参与试验,凭借我和老章的名声,一千个患者完全没问题。” 胡老依然沉浸在兴奋当中,拍着胸脯把试验和记录数据的事情包揽了下来。 “是啊,我觉得也没有问题,我和胡老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连锁诊所,我们的徒弟更是遍布全国,一千个病人参与测试对我们来说,一天的功夫都不要,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亲自测试,让几个得意的徒弟专门负责记录数据。” 章老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丁宁这才想起,这两位可都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每天想要找他们寻医问药的不知凡几,这就是名声的作用了,在他看来最棘手的问题,在他们眼里却根本不算个事。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出院,立刻联系精密仪器制造厂,按照我的力道数据制造力度仪!”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那其他的事情就简单了,丁宁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脱掉病号服,要不是有两老每天交流医术,他才懒得在这待着呢。 “师兄,你有钱吗?”胡老突然说了一句,把丁宁说懵了,一时激动,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制造精密仪器也得付定金吧,他一个刚毕业的无业游民,尽管他这些年始终半工半读,但也没存下什么钱,银行里只有两千多块钱在那躺着睡大觉。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先制造几个应该不需要多少钱吧,我卡里还有两千多块钱。” 胡老呵呵笑道:“那有什么用,制造仪器最贵的就是第一个。” “这话怎么说?”丁宁还没有接触过这一行,虚心的问道。 “因为无论是什么仪器,首先都要制作出一个达到标准要求的模子,有了这个符合标准的模子,后面才能按照这个标准进行模式化生产,所以说,第一个符合标准要求的样品模具才是最贵的,这样吧,这张银行卡里有五十万你先用着,还有这张名片,这是我的一个病人给我的,他叫夏子渔,是宁海精密科技仪器公司的老总,我们首期试验所需的力度仪肯定不会很多,像这样的小生意他一般是不会接的,我等下给他打个电话,然后你拿着名片去找他,相信他会给我个面子的。” 胡老笑呵呵的拿出一张写着密码的银行卡和名片递给他。 “这怎么行,我不能要你的钱。”丁宁连忙摇头拒绝,倒是名片被他接了过来。 “我这也有五十万,你先用着,别和我们分的这么清楚,我和胡老跟你学习几天受益匪浅,这点钱连学费都不够,你不用觉得受之有愧,一旦截脉麻醉法能够广泛应用,给我们两家的诊所带来的利益相比,这点钱屁都不算。” 章老伸手接过胡老手中的银行卡,连自己的银行卡一起塞到了丁宁的手中。 看着他们真诚的表情,丁宁无奈之下只能收下,忍不住打趣道:“你们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呵呵,就凭师兄的医术,你要是想要钱只要张嘴,沈家随时愿意掏出千儿八百万的给你,你还能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你也太不相信我们的眼光了。” 胡老和章老捋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丁宁莞尔一笑,他们说的倒是实情,沈牧晴的病全世界恐怕也只有自己能治,别说千儿八百万了,就算要个一亿两亿的,他们也会给。 只是传授他医术的四师父巧姐曾经严厉的告诉过他,医者仁心,每次出诊,只能收诊金两百,否则将被逐出师门。 想到这里,丁宁一拍脑门,“不行,我忘了还没有跟沈姑娘收诊金呢。” “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诊金多少?我马上给你!” 话音刚落,沈牧晴推开房门很自然的走了进来,让丁宁尴尬的要死,脸色通红的挠着后脑勺。 胡老和章老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等着看丁宁如何应付。 他们早就发觉丁宁这家伙,面对任何人时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年纪。 唯有在面对沈牧晴时,才表现出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羞涩和稚气。 当然,这也是他们没有见识到丁宁在凌云面前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狗腿子模样,否则一定会彻底颠覆他在他们心中的光辉形象。 每次看到这个美丽如仙的女子,他的心跳都会不自觉的加速。 特别是她那对仿佛能看透人心,清澈如水的眸子时,他总有一种被她看透所有心思,内心的龌龊无处遁形的羞恼感。 这是个心思通透,智慧如妖,钟灵秀敏的女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还是和她保持距离的好。 丁宁有些不自然的冲沈牧晴讪讪的干笑一声:“那个,呵呵,你来了啊,你先坐!” “嗯,诊金多少,你说个数吧。” 沈牧晴在会客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深邃的眸子死盯着他,让他面红耳赤。 虽然医生索要诊金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他对沈牧晴的感觉很特殊,让他开这个口真的很难。 特别是刚才自己要诊金的话被她偷听到,这让他觉得更加难堪,脸上跟火烧似的滚烫,无地自容。 “扑哧!”两个老家伙挤眉弄眼的在旁边偷听,忍不住笑出声来,每次看到丁宁手足无措的模样,他们都觉得很逗乐。 丁宁慌乱的避开沈牧晴的视线,狠狠的瞪了两个老家伙一眼。 胡老和章老冲他暧昧的挤了挤眼,识趣的告别离去,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是周院长的贵宾,吃住都由医院安排。 丁宁深吸口气,才稳住内心波动的情绪恢复了冷静,直视着沈牧晴的眼睛,带着一丝歉意道:“我确实要诊金,这是我师父的规矩,我不能破坏!” 沈牧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多少?开个价吧!” 在她心里对丁宁是充满着好感的,之前老妈和哥哥都不待见他,但她却始终坚持她的看法,认为丁宁是个不图名利,心地善良的人。 为此她还和沈牧阳打赌,说丁宁把她当做朋友,绝不会狮子大张口索要诊金,他只是心地善良才会救自己,绝不会怀有其他心思。 但沈牧阳却坚持认为丁宁心思复杂,绝对会得寸进尺,当初和叶淑兰谈的条件也是在以退为进,把沈家当做了肥羊,获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沈牧晴现在很失望,她在意的不是钱,而是丁宁是不是真如沈牧阳所说的那样,贪得无厌的从沈家一次次的获取利益。 医生治病收取诊金也是天经地义,如果之前丁宁大大方方的明码标价,哪怕是要个几亿,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毕竟她的命多少钱都值。 但丁宁在达成治疗协议后,却提出索要诊金,已经符合哥哥沈牧阳的猜测,这是个贪得无厌的虚伪家伙。 对从小长大都没有朋友的沈牧晴来说,丁宁是第一个被她内心所接受的朋友,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样的朋友在此刻显得如此廉价,让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看向丁宁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厌恶。 “两百……” 丁宁忸怩的伸出两根指头,还没说完就被沈牧晴站起身来打断,眼神中隐含着一丝委屈和愤怒,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憎恶:“我知道了,还真不贵呢,我等下会给你开支票的让人送来的!” “嘭”的一声,还没等丁宁反应过来,沈牧晴就重重的摔上了门扬长而去。 “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是要两百块钱的诊金吗?这真是我师父的规定啊,至于这么小气吗?两百块钱都嫌多,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丁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嘴里小声嘟囔着,一拍脑门:“对了,还有张丽,这几天应该有效果了吧,也该收诊金了。” 伸手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脸上又下意识赔着笑:“云大爷,今天是你的班还是张丽的班啊?” “今天我上夜班,怎么了?想本大爷了?” 凌云的声音有些幽怨,自从丁宁住进高干病房后,她只能趁上班的时候溜号去看他。 本来还想给他做点鸡汤什么的补补身体呢,结果这厮竟然说医院现在免费给他供应食物,不吃白不吃,把她的一腔好意拒之门外。 “嘿嘿,我知道了,我去找张丽了。”丁宁嬉皮笑脸的说道。 “卧槽,你现在口味好重啊,张丽虽然现在胡子淡了点,口臭轻了点,腰围细了点,但还是个纯爷们,这你也有兴趣啊。” 凌云夸张的大喊道。 丁宁满头的黑线:“滚蛋,我去找她要诊金,挂了!” 0025 楚云秀 “诊金?这小子发什么疯啊?” 凌云穿着清凉的睡衣慵懒的躺在床上,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气鼓鼓的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愤怒的咆哮着:“这小妞胆肥了啊,竟然敢挂本大爷的电话。” “云云,你喊什么呢?” 凌母楚云秀拎着刚买的菜打开门走了进来,疑惑的问道。 楚云秀虽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就如三十出头似的,面貌和凌云有着七分相似。 高耸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肌肤白皙,样貌美丽,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是御姐控们最喜欢的类型。 “呃,妈,没喊什么,刚和同事电话聊天来着,咦,今天你没去和你的小姐妹逛街啊,怎么回来这么早?” 凌云一骨碌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就迎了上来,接过楚云秀手中的菜送到厨房,奇怪的问道。 楚云秀脸上露出一丝疲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哪还有心思逛街,还不是那些该死的开发商想要开发我们的小区改建成小高层,可又想少花钱,我被大家推选为业主代表,这不一大早就去和他们谈判去了吗,现在我们这的地段市场价每平米最少也得要八九万,他们这些吸血鬼竟然才出到七万,一上午老娘和他们费劲了口舌,他们才同意出到七万五。” 凌云给楚云秀倒了杯水:“那你同意了吗?” “老娘怎么可能会同意,七万五就想买老娘的房子我美死他们,咱们家可是有着四套房子呢,虽然面积都不大,但加一起也有三百多个平方了,要是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九万计算,我们每平米就会亏一万五,三百个平米就得亏四百多万,这还不算开发期间我们还要出去租房子的费用以及我们租房所赚取的利润,这种赔钱买卖老娘才不会干呢,这些小赤佬,想欺负我们孤女寡母,想也别想。” 楚云秀嘴里骂骂咧咧的,和她温婉妩媚的气质毫不相符,一说话就显示出她宁海本地人惯有的精明和她独特的彪悍作风。 但凌云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是为了保护好她们娘两不被人欺负才不得不装出彪悍的样子。 楚云秀作为艳名远播的寡妇,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还是宁海本地人,名下还有四套房子。 这些年不知道引起了多少狂蜂浪蝶的觊觎,但她始终守身如玉,对那些男人不假辞色,独自拉扯着凌云长大。 曾经有一个追求者趁着酒意想要非礼她,却被她拎着菜刀追杀了足足三条街,差点没吓尿了,最终跪下来磕头道歉才算了事。 从那以后,就算有人追求她,也不敢再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小区里的邻居都对她很敬畏。 可只有凌云知道,一向坚强的妈妈当晚却搂着她哭了一夜,抽泣着告诉她想要在这个世上更好的生存,就要学会当刺猬,否则像她们这样的孤儿寡母会被人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一晚对她的冲击很大,原来在她心中最坚强的妈妈也有脆弱的时候,所以她一夜之间就变的成熟起来,造就了她现在的女汉子形象。 她们把自己伪装成一对刺猬,任何想要伤害她们的人都会被刺的遍体鳞伤。 听着母亲的絮叨,凌云脸上浮起了一丝忧虑,她的脑海里第一时间不是在计算拆迁会给家里带来多大的利润,而是在想如果真开发了,丁宁怎么办? 五年了,按照现在日新月异的房价,租赁费用也在不断的飞涨,她们娘两自己住了一套最大的,另外两大一小三套房子全部都租出去了,也是她们娘两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丁宁租的是最小的一套房子,只有四十多个平方,当初是按一千五一个月租给他的。 五年来房租始终在涨,这个地段相同大小的房子已经涨到了三千,尽管楚云秀从来没有给过丁宁任何好脸色,整天骂他小赤佬,叫嚣着要给他涨房租,但实际上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始终都没给他涨过。 或许,是丁宁的身世让她有所怜惜吧,一个没妈的孩子,一个没爹的闺女,总会触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开发吧,凌云自我安慰道。 这些年她早就已经习惯和丁宁比邻而居,就像一家人似的一起生活,若他突然离开自己的生活圈子,恐怕自己会很不习惯吧。 这让她心中生出淡淡的忧愁,特别是听说开发商是宏大地产,她就更加担忧了。 宏大地产有着黑道背景,最早就是靠强行供应建筑材料、争抢工地起家的,虽然这些年已经洗白了,但手下依然养着一群打手,改名换姓为拆迁公司,实际上换汤不换药,就是用来威胁恐吓那些不配合拆迁的业主的。 “妈,你别逞强了,宏大地产的背景不简单,他们的手段也不光彩,这些年强拆打伤人的事件还少吗?你可别当着出头鸟,让人给打了。” 思来想去,凌云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哎,我知道啊,咱们这个小区也是老小区了,最早时咱家就只有一套小房子,你外公和外婆就住在这里,后来我和你爸结婚时,你爸怕我舍不得你外公外婆,就在隔壁又买了一套当新房,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一套,结婚第二年,你出世时,楼上的两家相继搬走,你爸就把那两套房子都买了下来向外租赁,后来你外公外婆去世后,那套小房子也留给了我,就是丁宁租的那一套。” 楚云秀回忆起往事,脸上带着一抹化不开的伤感:“这一转眼,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多年了,咱们家的房子也老旧了,也是时候拆了重建了,但这附近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了,相处的跟一家人似的,你小时候妈一有事,都是街坊邻居帮着照顾你,妈又没有别的本事,只有嘴皮子还算利索,他们推选我为业主代表和宏大地产谈判,我总不能辜负街坊邻居们的期望吧,总要为他们争取到最好的条件。” “可是,万一那些开发商软的不行来硬的怎么办?”凌云理解母亲的心情,但依然很担心。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就算来硬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我只要小心点就没事的,别忘了,这可是咱们的地盘,我只要吆喝一声,整个小区的人都会冲出来帮我的。” 楚云秀挥舞着拳头,意气风发的说道。 “妈,你能跟我说说爸到底是怎么死的吗?”凌云小心谨慎的观察着母亲的表情,从她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父亲。 八岁那年,她问过母亲一次,结果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不停的流泪,哭了整整一天一夜,从那以后,凌云就再也没有敢问过。 时隔那么多年,凌云也长大了,她很想知道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楚云秀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情绪激动的说道:“谁说你爸爸死了,你别听那些人在那嚼舌根子,你爸根本没有死。” 凌云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问:“妈,你说我爸没有死?他要是没有死,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来找我们?” 随即她想起了什么似的,自行开始脑补:“难道爸他另结新欢,不要我们了?” “别胡说八道,你爸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楚云秀没好气的给了凌云一个暴栗,幽幽的叹了口气,回想起往事,脸上浮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你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们宁海女孩的脾气都不怎么好,是很难伺候的,妈也是如此,很任性,很挑剔,甚至有时候会很霸道,可你爸却从来都没有和我红过脸,每次都惯着我让着我宠着我,妈的心粗,你爸的心却很细,换灯泡、修马桶、修理家电、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管,不用问,他总会把我照顾的好好的。” “原来我爸是个家庭煮夫啊。”凌云低下头笑着打趣,鼻腔开始发酸,让声音闷闷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偷偷擦去眼角溢出的泪花。 只有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才能体会她的心情,她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拥有一个像妈妈嘴里描述的那样全能的爸爸。 那样她就可以挺直腰杆站在那些骂她“没有爸爸的野种”“有娘生没爹教”的人面前,骄傲的告诉他们,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不用再因为别人的辱骂而去像个野孩子似的,倔强的咬紧牙关,抿着嘴唇,发疯似的和他们厮打。 不用在受伤后,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还怕母亲伤心而强颜欢笑…… 可惜,在她二十多年的成长过程中,为她撑起一片天空的始终是那个柔弱却坚强的母亲,无法让她感受到父爱如山的厚重。 她始终戴着冰冷的面具,一路伪装着坚强,像只刺猬一样的活着,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把脑袋深深的埋在被窝里肆意的让眼泪打湿被褥。 这样的日子,她整整过了十六年,直到那个西南边陲来的家伙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才让她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或许应该说,是一种同命相怜的精神寄托,也让她的心有了栖息的港湾。 从那以后,无论她遇到了什么委屈,都可以跟丁宁肆无忌惮的倾诉,就像是一个垃圾桶,包容着她所有的任性和坏脾气。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丁宁是在让着她,心疼着她,宠溺着她,这让她觉得很温暖,很踏实。 他的出现取代了她想象中的那个父亲,用他的温情补偿着她所有缺失的父爱,填补着她心灵上的空白。 知女莫若母,楚云秀哪里会不了解她的心情,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把泪流满面的凌云揽在怀中,像小时候那样,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0026 深夜疑影 “你爸爸不光什么家务活都会,就是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你爸用他的所有的积蓄买下了三套房,靠着房租我们就能生活的很好,尽管那时候房子租不上价,但那个时候的消费也很低,几百块钱就足够我们一个月的花销了。” 楚云秀的眼睛浮上了一重水雾:“那时候你刚出生没多久,你爸想留在家里照顾我们娘两,可是我却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就逼着他出去多赚点钱,根本没有考虑你爸的心情,他那么宠我惯我,就算再不情愿离开我们,他还是去了滇南边境倒弄玉石,结果却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楚云秀失声痛哭:“都怪妈妈,太自私任性了,否则你爸也不会失踪,也不会让你长那么大都没有爸爸,呜呜呜,都是我妈妈不好,妈妈不该逼着你爸去做生意啊……呜呜……” “妈,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不怪你,爸既然不想离开我们,那如果他平安无事,就一定会回来找我们,可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为什么那么确定爸没死呢?” 凌云眼圈泛红,帮楚云秀擦拭着眼泪,轻声细语的问道。 楚云秀哽咽的说道:“你爸失踪后,我也以为他死了,就连公安局都给我出具了死亡证明,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你爸还活着,因为我经常半夜醒来,看到你爸爸正站在窗外看着我,可等我出去找他时,他却已经离开了。” 凌云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说道:“妈,你是不是太想爸爸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不可能是幻觉,我不止一次看到过他,可他却始终不给我面见,只要我发现了他追出去,他就立刻离开,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楚云秀情绪激动的说道,“我也以为我是太想你爸才出现了幻觉,但我不甘心,就偷偷的在我的房间外装了摄像头,虽然他每次都戴着帽子,拍不着他的全脸,但他的身形和背影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说到这里,楚云秀取出一个u盘,装在电脑上点开文件,激动的脸色潮红:“你看,这就是你爸。” 凌云膛目结舌的看着显示屏上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在深夜里站在她家的窗户外静静的向里面看,如同泥雕木塑般动也不动。 画面上显示有几次楚云秀的房间突然亮起灯,那个男人立刻转身就走,等楚云秀出来时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想到有这样一个男人经常悄无声息的在半夜三更站在她家的窗户外,她就感到毛骨悚然。 脸色凝重的说道:“妈,你确定这是我爸吗?会不会有人想对我们不利啊?” 她这样想也没错,毕竟楚云秀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却依然艳光四照,又是个寡妇,有些心理变态的家伙晚上偷窥她也不稀奇。 “不,那绝对是你爸,虽然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见我们,但我确定一定是他。” 楚云秀神色十分肯定的说道。 看来老妈实在是太想老爸了,所以才把一个变态偷窥狂当成老爸。 凌云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变态偷窥狂抓住,绝了老妈的妄想症,否则还不知道会不会让老妈变成神经病呢。 蹙了蹙黛眉,仔细问道:“妈,这个人出现过很多次吗?” “什么这个人,这就是你爸。” 楚云秀嗔怪的白了她一眼,伸出葱白玉指,痴痴的抚摸着电脑屏幕上那男人的脸,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你爸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始终没有和我们见面,有很多次我都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后保护着我,可我怎么找也找不着他。” 完了,老妈一定是魔怔了,这件事必须快点解决,眸光闪动中,凌云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大概多久来一次。” “从你去上学,在学校借宿时起,大概是三年前,我第一次发现你爸,但可惜他出现的时间一直都没有什么规律,有时候一年会来好几次,有时候两年才来一次,没有确切的时间,否则我一定要堵住他,问他到底有什么苦衷。” 楚云秀翻看着摄像的记录时间回答道,但很快,她就扬起眉毛兴奋的说道:“但我今天去和开发公司谈判的时候,我感觉他就在身后保护着我,所以我谈判的时候才一点都不害怕。” 凌云心中顿时一凛,糟了,那个变态现在竟然已经发展到大白天就尾随在老妈身后的地步,是不是他快要忍不住要动手了? 当即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去换衣服:“妈,我换身衣服,要去接班了。” “上班?你不是夜班吗?这才半下午接什么班?”楚云秀珍而重之的收起u盘,似乎已经把它当做了心灵寄托。 这让凌云愈发坚定了尽快抓住变态偷窥狂的决心,再这样发展下去,老妈就算不思念成疾,也会被折磨成神经错乱。 “噢,晚上丽姐家里有事,要提前走一会儿,我提前去替会班。” “丽姐?就是那个长的跟男人似的还有口臭的护士吗?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凭什么没事就让你替班啊,我告诉你,人善被人欺,你可别显得唯唯诺诺的,要是被她觉得你好欺负,她会吃定你一辈子的。” 楚云秀警觉的抬起头看着凌云,孜孜不倦的开始进行教导。 “没有的事,自从她的病被丁宁治过后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现在对我可好了……” 凌云下意识的解释道,却惊觉背后的视线冷飕飕的,吐了吐香舌,抓过身抱住楚云秀的胳膊撒娇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丁宁前几天出了点事,刚好在我们医院住院,碰巧遇到我和丽姐,就顺便帮丽姐治疗了一下。” “丁宁住院了?怎么回事?难怪这几天没见他回来,我还以为他回老家了呢。” 楚云秀惊讶的问道。 “他没什么大事,现在住在高干病房,不知道有多快活呢,妈,我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你还是很关心他的对不对?” 凌云笑着松开老妈的胳膊,继续换衣服。 “哼,我关心他个屁,我是关心老娘的房租,等你见了他告诉他,他的房租已经晚了七天了,再不交就给我滚蛋,正好我租给别人还能多收点房租。” 楚云秀没好气的说道:“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你和丁宁少来往,你要是敢和他谈朋友,就别认我这个妈。” “妈,你说什么呢?丁宁他怎么招你惹你了?整个小区谁不喜欢他,只有你成天看他不顺眼。” 凌云噘着嘴,边穿衣服边不满的咋呼着。 “这孩子是不错,但你要记住,你是宁海本地人,我们再不济,手里也有四套房子,随随便便也能卖出两三千万,丁宁有什么啊?没有妈,老爸还是个杀猪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是本地人,什么落川镇,我听都没有听说过,不定在哪个乡旮旯里呢,要什么没什么,他拿什么娶你?” 见凌云满不在乎的样子,楚云秀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苦口婆心的劝道:“你长那么漂亮,又是本地人,随随便便招呼一声,上门提亲的人能踩烂咱家的门槛,什么样的找不着……” “够了,本地人,本地人,你就知道本地人,我怎么不觉得本地人有多么了不起。” 凌云不耐烦的捂着耳朵:“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人生。” “我干涉你的人生?我这是在用我的人生经验教导你,让你少走弯路,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本地人怎么了?本地人就是了不起,宁海是一线城市,多少人削减了脑袋往这里钻,想要弄个宁海户口都弄不上,他丁宁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连个工作都没有,你们要是在一起,他指望什么养活你。” 楚云秀的嗓门蓦然拔高,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凌云倔强的瞪着她:“你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丁宁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要是想挣钱,就凭他的医术简单的很,他前几天救了一个富家千金,人家开出几百万的报酬他都不愿意要。” “哼,你就替他吹吧,他一个连工作都找不着的穷学生,还几百万的报酬,骗鬼呢?” 楚云秀不屑的抱着膀子冷笑道:“他要是真有本事,就在宁海买套房给你,不要太大,两百平就行了,但必须在二环之内,房产证上要写你的名字,只要他能做到,我二话不说就把你嫁给他。” “你……你真是疯了,我懒得跟你说。” 凌云差点没被老妈气晕过去,二环之内的房子每平都不下于十万,两百平就要两千万,就算她对丁宁再有信心,也不觉得他能够挣到两千万。 更何况还要在房产证上写她的名字,换了是谁也不会答应的。 “他要做不到就说明他没有本事,房产证不愿意写你的名字,就说明他不够爱你,这样的人你还喜欢他什么?所以你还是趁早离他远一点吧,你今年已经二十一了,也该谈朋友了,再恋爱两年就能结婚了,这件事交给妈,我联系我的姐妹们,一定帮你找一个又帅又有钱还疼你的好男人。” 楚云秀苦口婆心的说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有些人注定只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等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后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一场青春期的萌动罢了,算不了什么的。”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是不会去相亲的,也别给我找到离家出走的理由,我去上班了!” 凌云翻了个白眼,很是烦躁的穿上鞋,啪的一声关上门,无奈的叹了口气,摊上这样奇葩的老妈,她也是醉了。 楚云秀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但婚姻大事可由不得她任性。 相亲计划必须得立刻启动了,当即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刚通脸上就已经挂上了笑容:“王姐吗?我是云秀啊,我跟你说个事啊,听说你有个侄子刚留学回来是不是?” 0027 目标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大胆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不要了脸皮。 既然连沈牧晴那丁宁都厚着脸皮开口讨要诊金了,对悍妇张丽,他自然更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当然,两百块对张丽来说,还不够买一瓶脱毛膏的呢,丁宁一张口,人家二话不说就掏出来两千塞给他。 这短短几天,张丽按照丁宁的方子按时煎药吃药,口臭已经消失,腰围也开始缩水,就连胡须也淡了很多。 虽然还没有彻底恢复曾经的模样,但却让张丽看到了希望,更加坚定了她对丁宁的信心。 女人为了美是不惜任何代价的,特别是曾经拥有过却失去,让张丽更加的珍稀这次机会。 别说两百,就是两百万她都愿意花,前提是她得有那么多钱。 所以当丁宁只一沓子钱中抽出两张其他都退给她时,张丽反而惶恐了,紧张的问道: “丁小弟,你可别误会,我知道这两千块钱太少,但我身上就只有那么多现金,我银行卡里还有十三万,我现在就转账给你,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丽姐,你想多了,我真的只要两百,要不是我师父有规定,就凭咱们是朋友,我这两百都不能收你的。” 丁宁认真的说道,其实心里却在感慨,难道这就是丑女和美女的差距,人家张丽给十几万诊金还唯恐不够,问沈牧晴要两百她还发脾气,真是抠门。 “两百哪能行,现在就是发个烧打个点滴不花个千儿八百的都下不去,何况是我这么大的毛病,不行,这绝对不行。” 张丽拽着丁宁,非要把钱塞给他,还要他留下银行账号马上就给他转账。 被她的大嗓门一吆喝,国人爱看热闹的的毛病又犯了,纷纷好奇的围了上来。 “丽姐,我是说真的,我就要两百,你别多想,只要你按时吃药,我保证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丁宁苦着脸,耐心的解释着,趁着张丽不留神,用力甩开她的手落荒而逃,开玩笑,要是被人家误会他是张丽包养的小白脸,那他就不要活了。 “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啊,带着你媳妇。” 张丽一把没抓住他,知道他是铁了心的只要两百,只好收起钱,顿时感激不已的冲着他的背影大吼道。 媳妇?老子哪来的媳妇?丁宁满头雾水,却也来不及询问,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仔细琢磨半天后,才猛然一拍大腿,嘿,这娘们,肯定把凌云当成他的女朋友了。 开神马国际玩笑,那可是老子的铁哥们,真是乱点鸳鸯谱。 直到回到了十三楼,丁宁才忍不住擦了把冷汗,我的娘呦,张丽太客气了,真是受不了。 “丁神医,你回来了啊,这是沈小姐让人送来的,你不在,我就帮你收下了。” 刚推开病房门,就看到周院长那一张老脸笑的跟朵老菊花似的,带着一丝谄媚递给他一个信封。 “谢谢啊!” 丁宁信手接了过来,感觉里面很薄,顿时好笑不已,这个晴仙子,不就两百块钱嘛,还值当的找个信封装起来。 本想打开收起来,但看周院长还没打算走,眼巴巴的看着他,就顺手把信封塞到了枕头底下,明知故问道:“周院长,您还有事吗?” “是这样的,丁神医,首先呢,我代表我们医院对李秋海和李文生那两个混蛋的卑劣行径给你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在这件事情上,我虽然不知情,但也有着很大的责任,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 说完,周院长深深弯下腰去给丁宁鞠了个躬,绝对有九十度角,以他的相当于六月怀胎的肥肚腩来看这个角度还是让他很吃力的,足以彰显他的诚意。 杀人不过头点地,李文生那一系都被丁宁连消带打的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受到了惩罚,他的气也消了,自然不会不知好歹的去得罪周院长。 连忙伸手扶起他,“周院长,你太客气了,这可使不得啊,你这是想折煞我啊!” 周院长就势站直身体,喘了口粗气,认真的看着丁宁说道:“其次呢,就是我们院委会经过讨论,决定拿出十万块钱作为对你的补偿,这是支票,请你收下。” 丁宁没有去接支票,而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是其次,肯定还有最后,最后是什么,一起说了吧?” “最后,就是我想邀请丁神医留在我们长江医院任职,待遇、条件随你开,只要合适,我们立刻签合同。” 周院长有些尴尬的拿着支票,态度却十分诚恳的说道。 丁宁深吸了口气,说实话,长江医院确实很有诚意,只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在任何医院就职。 当初实习也是为了多接触一些病例,丰富自己的视野,所以后来被李文生阴了,导致他没有医院愿意接收,虽然让他很不爽,但也没有太在意。 若不是碰巧知道了李文生庸医误人,草菅人命而触怒了他,他还真的没打算去报复他。 虽然他不知道老爹所说的功成名就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标准,但在他想来,肯定要有名有钱有社会地位才行。 或许成为一个名医有名也有了社会地位,但在钱财方面肯定是远远不够的,只能勉强算得上是功成名就,还存在着很大的不足。 而且,成为名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光有医术没有医治的资格也是白瞎,至少在时间上就肯定来不及。 毕竟老爹留给他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年了,两年,恐怕只能是最低等的助理医师。 他只是本科毕业,按部就班的到主任医师至少需要15年的时间。 而成为名医,最起码也需要成为副主任医师才行,所以,这条路是完全行不通的。 但这并不耽误他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的以后铺路,当即正色道:“周院长,我只是一个医学院的应届毕业生,就是留在长江医院也只能做一个助理医师,慢慢熬资历,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而且至今为止,我连职业资格证都还没有考取。” “这个不是问题,我相信以你在医学院时的成绩,考取中医师助理执业资格证没有任何问题。” 周院长胸有成竹的说道:“刚好九月中旬就是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距今还有大半个月,虽然报名时间年初都已经截止了,但只要做做工作还是来得及的。” “可是我大学念的是西医临床专业,我想考的却是中医师助理执业资格证。” 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就有些麻烦了,不过也不是太大的问题,虽然你大学念的是西医临床,但你是祖传的中医,还有一定的特长,完全符合《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的规定,这样,你可以找胡老或者章老当师父,让他给你出具《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考核证书》和《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找赵局长审批一下,特事特办,我再帮你走走各处关节,应该没有问题。” 周院长考虑了一会儿,帮他想了个办法。 丁宁有些头疼,给病人治病容易,但光有医术,没有资格证就是非法行医。 费那么大功夫也只能取得入门级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想要成为副主任医师还遥遥无期啊。 不过万事开头难,有了规划就好办了,周院长十分积极热情的把胡老和章老请来,共同商议此事。 两老得知后大为赞同,纷纷出谋划策,特别是胡老出的主意让丁宁精神一振:“你可以去考研,然后读博,取得博士学位后升主任医师的时间将会大幅度缩短,以师兄的医学水平,绝对远超那些教授,不需要几年就能成为主任医师。” 周院长听到胡老对丁宁的称呼,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胡老这医学界的泰斗人物竟然称呼丁宁这个小年轻为师兄,他不会是听错了吧。 可随后章老也是一口一个师兄的喊着,周院长才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毛病,看向丁宁的眼神愈发火热起来。 当即表态道:“我们长江医院就是宁海大学的附属医院,宁海大学医学院的院长王波是我的好友,这件事我来帮你办,硕博连读没有问题,学费由我们医院出,也算是我们长江医院对你的补偿。” “那就麻烦周院长了!”丁宁一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了,硕博连读原则上需要六年的时间,但他会尽力把这个时间缩短,虽然赶不上两年期限,但对他未来的人生规划还是很有必要的。 “要注意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医学刊物上发表文章和论文,这样才能让你的学业更加顺利。” 人老成精,胡老似乎看透了丁宁急于求成的心思,特意提醒道。 丁宁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各位了。” “麻烦啥,你可是咱们的师兄,但为了考取医师资格,我就占你一次便宜,冒充一下你的师父吧,所有师承方面的证书我来搞定,哈哈哈!” 胡老捋着胡子得意的笑了起来,似乎能占丁宁一次便宜,让他感觉很嗨皮。 丁宁哭笑不得,他一向尊老爱幼,可不想当什么师兄,都是二老非要坚持称呼他师兄不可,现在反过来喊胡老一声师父又能如何? 众人又商议了半天,丁宁最终松口答应周院长的邀请加入长江医院,但他表示不会常驻医院,只能挂着医学顾问的名号,遇到疑难杂症时他才会出手。 周院长对这个结果倒很满意,毕竟丁宁现在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就算成为长江医院的正式医生,也无法给病人治病。 他相信只要和丁宁不断的联系,就有机会留下他成为长江医院的镇院之宝。 三人离去后,丁宁看着手中周院长非要留下来的十万块钱支票,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短短一天内他就拥有了两百一十万零四百的资产,比他一辈子见过的钱还多。 信手从枕头底下掏出沈牧晴让人送来的信封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时,他瞬间傻眼了。 0028 悍匪 看着这张支票,丁宁突然明白沈牧晴为什么会用那样憎恶的眼神看着他了。 这让他又好气又好笑,感情这妞子把他说的两百块诊金误以为是两百万了,难怪她这么生气。 不行,这误会必须得解开,否则晴仙子会这么看待自己? 丁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慌不迭的向沈牧晴的病房跑去。 “咦,护士,住在这个病房的沈姑娘呢?” 丁宁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冲正在打扫卫生的两名护士问道。 “噢,病人已经出院了!” 一名大眼睛护士抬起头看了看他,突然拍了拍额头,神色古怪的说道: “你就是丁先生吧,沈小姐临走时跟我说,若是丁先生来找她,就让我转告你,到了时间她会联系你的,在那之前她不想和你有什么交集!” “噢,谢谢,我知道了!” 丁宁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心里五味杂陈,又恨又气,这小娘们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明明是你误会我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哼,小娘们,算你狠,下次见到你,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这个小帅哥长的挺帅的啊,可惜,沈小姐却看不上他,要是他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你啊,就别发骚了,沈小姐看不上,也轮不到你啊。” “你才发骚呢,你个浪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咯咯咯……哎呦,我错了,你别挠我痒痒啊!” 两名护士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清晰的传到了丁宁的耳朵里,让他欲哭无泪,心里咆哮着,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可他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去跟不相干的人解释吧。 可很快,他就把这些不快抛之脑后,既然都是不相干的人,何必去在意她们怎么想,那不是自寻烦恼吗。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倒是耳力似乎比以前灵敏多了,距离那么远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看来这几天没有白修炼,不光真气变成小手指粗细了,就连五感六识都比以前灵敏不知道多少倍,这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神奇。 明天等周院长回话就立刻出院,去订制力量仪,丁宁下定决心后,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换着台。 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但强烈的失落感告诉他,他已经习惯了沈牧晴的存在。 她的不辞而别,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憋的难受。 “本台记者现场报道,宁海第一看守所今天凌晨遭遇不明武装分子袭击,警方看守人员当场一死两伤,一名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失踪,武装分子潜逃,宁海警方人员表示,这些不明武装分子持有枪械,是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警方已经开展全城搜捕,会尽快将其抓捕归案,呼吁广大市民晚上尽量不要外出,以避免……” 丁宁骤然抬头眼中闪动着骇人的精芒,死死的盯着电视新闻中失踪的犯罪嫌疑人照片。 糟了,竟然是残虎,他还有同伙,甚至不惜动用枪械冲进看守所救人。 本以为他只是个身手不错的混混,现在看来,他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那双桀骜不驯、隐含杀机的眼神浮现在丁宁的脑海,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他来找自己寻仇还好,若是被她盯上了凌云那就坏了。 丁宁心中一紧,连忙拿出手机拨打凌云的电话。 “叮铃铃!”电话铃声在门外响起,病房门被推开,凌云神色紧张的回头张望半天,才关上房门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丁宁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来,拉着凌云的手关切的问道。 凌云看他紧张的样子,顿时心中一暖,展颜一笑道:“没事,可能是我太多疑了,我一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不是你多疑,很有可能是真有人跟踪你。” 丁宁神色没有丝毫放松,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你看新闻没有?那个残虎被人救走了,他还有同伙。” “残虎?哪个残虎?”凌云早就把残虎忘到了九霄云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来,满脸疑惑的问道。 丁宁叹了口气,取出手机点开腾讯新闻递给她,果然,宁海看守所遭遇武装袭击的新闻已经上了热搜首位。 凌云漫不经心的脸,在看到残虎的照片时眼神为之一凝,但随即不以为意的说道:“原来是他,可是,就算是他,应该也没我们什么事吧?” “那个残虎不是一般人,而且性情残忍,眦睚必报,他被你打败,又被我弄进了警局,一定是警方在核查他的身份时发现了什么才把他关进看守所,他现在逃出来了一定会报复我们,我现在立刻出院,这里不能再待了,你也赶紧请假,让丽姐给你代几天班,在残虎和他的同伙没有落网之前,我们先躲起来。” 丁宁很清楚残虎这样的人有多么骄傲,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手里,必然会不甘心,特别是他肯定已经察觉了是自己的动的手脚,所以,他们两个人都会是他的目标。 凌云见他说的严重,也紧张起来,浑身颤栗的说道:“真有那么严重吗?你可别吓我啊?” 丁宁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打电话跟你妈也说一声,让她去朋友家躲几天,你不打电话给她,让她千万不要出门,残虎找不到我们,很有可能会对你妈下手,逼我们现身。” 凌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请假,张丽很爽快的答应帮她代几天班,还很关心的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敷衍了张丽几句后,凌云立刻打给了楚秀云,弄清楚事情经过的楚秀云惊慌失措后就是破口大骂,那声音隔着话筒都震耳欲聋。 “早就让你离丁宁那个小赤佬远一点,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惹出大麻烦来了,还是持枪冲击看守所的悍匪,我的天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好了妈,你抓紧时间出去避避风头吧,不说了!” 凌云头眼看着丁宁越来越铁青的脸,慌不迭的挂断了电话,歉意的冲丁宁一笑,“对不起,我妈就这个脾气,她没有什么恶意的。” “行了,我没事,反正楚姨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丁宁一边换衣服,一边随口应道,楚云秀对他的态度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脸色难看,只是在考虑要带着凌云去哪里避难。 诺大的宁海,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哪里可以藏身,所有和他们两个有关联的人那里都是不安全的。 在神州国这个杀手和雇佣兵的禁区国家里,这些悍匪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动用枪械袭击看守所,这是对政府的挑衅,是对警方的蔑视。 这样的人一定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团伙,绝对拥有着他们的信息来源,想要调查清楚他们两个人的社交关系不是什么难事。 袭击看守所的时间是凌晨,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一个白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搜集齐全他们的信息情报。 唯一期盼的是,在警方的全城搜捕下,这些家伙有所忌惮会暂时隐藏起来,不急着报复。 但这种可能很小,特别是凌云说她来时有被人跟踪的感觉,这更让丁宁肯定,残虎这样的人绝不是君子,报仇从来不会隔夜。 若光是一个残虎倒也罢了,但他还有数量未知、身手未知的同伙,这让丁宁忌惮异常,特别是在还要保护凌云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暂避其锋。 宁海警局总部会议室里烟雾弥漫,足够容纳三十人的长圆形会议桌坐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市局局长齐若贤身着熨烫的笔挺的警服,脸色凝重的看着坐在首位的便装中年男子,神态恭敬的问道: “首长,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浓眉虎目,鼻直口方,虽然身着便装,但却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淡定的说道:“这个残虎是国际佣兵组织“吸血鬼”的成员,极度凶残残忍,于一个月前从香江偷渡入境来到粤州,被我方情报人员发觉,派出猎鹰小组跟踪他,想要知道他来到我们神州国的目的,却不料这残虎十分警觉,竟然发现了猎鹰小组的跟踪,和他们发生了战斗,残虎身负重伤逃脱,猎鹰小组一直在粤州四处寻找他的踪迹,没想到他却跑到了宁海,还被你们无意中抓了起来。” 若是丁宁在这里,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他就是沈牧晴的父亲。 “这个残虎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在一起犯事才被我们抓了起来,在进行常规审讯时,发现他使用的是假身份证,这才将其拘留,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想确认了他的身份,没想到国际刑警组织还没有给我们回话,他的同伙就开始强攻看守所,把他救走,这是我的失职,事后我会作检讨。” 齐若贤惭愧的说道。 “这不怪你,国内的治安环境一直很稳定,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这次除了残虎外,竟然还有其他的“吸血鬼”佣兵团也潜入了我国境内,还公然袭击看守所,这是对我们神州国军警双方的挑衅,这次我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给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们一个警告。” 中年男子狠狠的一拍桌子,眼中迸射出恐怖的骇人杀机,“区区一个佣兵组织竟然敢来我神州国搞事情,真当我国的“杀手和佣兵组织的禁区”称号是白给的吗?” 齐若贤敬畏的吞了口口水,那梨花实木所做的会议桌竟然被他硬生生的入木三分拍出了一个掌印,而桌子竟然没有丝毫损坏。 更让他恐惧的是,中年男子暴怒下散发出的恐怖戾气,让整个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报告首长,宁海国安局局长莫非前来报道!” 会议室外,一名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推开门,立正站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0029 情报精英 “行了莫非,你早就不在部队了,别喊我队长,跟我套交情玩这些虚的没用,这一次敌人来势汹汹,来者不善啊,必须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否则我神州国将颜面无存,赶紧说一下你们国安的同志所掌握的情况吧。” 中年男子和莫非很熟,毫不见外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啰嗦,赶紧进入正题。 “是,首长,这是我们宁海国安情报科的刘俊伟科长,小刘,你来汇报一下我们掌握的情况!” 莫非立正应是,挥手示意了一下身后跟随的一名二十八九岁,戴着黑边眼镜,温文儒雅的英俊年轻人。 “各位领导好,我是刘俊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残虎,今年二十九岁,越国人,曾经是越国特种部队成员,退役后辗转到中东地区,加入了吸血鬼佣兵团,参加过一百七十二次战争,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擅长近身格斗、爆破、狙击、暗杀,反侦察能力极为强悍,性格残忍,手中血腥累累,犯下无数罪行,曾经在越国、柬国和挝国屠杀过十几个村寨的平民,被国际刑警组织列为a级通缉犯,危险级别也是a级。” 刘俊伟打开电脑,在墙壁上的屏幕上显示出残虎的照片和资料,语速极快的说道。 喘了口气,刘俊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汇报道:“我们的技术科还原了看守所被毁掉的部分监控录像,根据监控显示,袭击看守所的人员共有两名,全都身穿迷彩服,脸上涂满油菜看不清模样,所持武器是俄国aek919k便携式冲锋枪,经过现场战斗痕迹以及遗留的弹壳,我们推断在看守所对面的建筑平台上,还有一名远程狙击手,所持武器是全长1.225米;采用7.62毫米弹药;最大射程1300米;采用10发弹夹的s狙击步枪。” 中年男子紧皱着眉头,指节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紧盯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按照刘俊伟的分析,吸血鬼佣兵团这一次光是营救残虎就出动了至少三个人,按照他们一向的行为习惯,肯定还有其他人潜伏着等待接应他们。 接应的人不会多,多了目标太大,少了唯恐会出什么纰漏,应该是在两至三个人之间。 这也就意味着,潜伏在宁海的吸血鬼成员加上残虎最少有六个人,甚至是七到八个。 这让他油然生出一股怒火,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在赤裸裸的挑衅神州国政府?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边境检查站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这些混蛋把军火都运送到了神州国的腹地,看来等这件事结束,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刘俊伟口干舌燥的按了口口水,点开一个画面,显示两名具有东南亚相貌特征的照片和资料,继续道:“根据袭击看守所成员的身高、动作、以及习惯,我们和资料库里的吸血鬼成员进行了对比,发现这两个人的各项特征和吸血鬼成员中的狂狼和血杀基本吻合,他们都是亚裔,混在人群中不易被人察觉,所以基本可以确定出面营救残虎的就是这两个人,至于那名狙击手,由于没有拍摄画面,我们无法确定其身份,但根据我们对被狙击枪爆头的牺牲警员进行伤痕鉴定发现,这一枪正中警员眉心后贯穿颅骨,采用的是专用狙击弹,按照华裔和狙击的精准度以及使用专用狙击弹的习惯分析,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名狙击手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吸血鬼佣兵团中被称为‘亚洲轻狙王’的李不急。” 中年男子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个刘俊伟是个人才啊,看来宁海国安也是做了大量的工作,才能确定这些人的身份。 刘俊伟得到鼓励,不骄不燥的继续转换屏幕,这次出现的是一条狭窄街道的画面,街道上孤零零的停放着一辆商务车,但由于距离极远,画面很不清晰,连车牌都看不清楚。 刘俊伟继续道:“由于看守所所处的位置极为偏僻,附近并没有监控设施,这里是距离看守所最近的长风街,处在监控和看守所监控的盲区,根据我们对周边的逃亡路线分析,这里是最适合匪徒救人后撤退的路线,所以我们大量的走访附近的商家,最终调取了一家“农家乐”的监控录像,发现这辆商务车于半夜三点二十分到达长风街,停留一个小时后,于四点二十分从车上下来三个人,背着背包,脸上涂着油彩,身材、动作特征和之前我们的分析极为吻合,五点十七分四个人回到商务车中,开着车离去。” 刘俊伟顿了顿,接过莫非递给他的茶抿了一口:“看守所被袭击发生在四点四十六分到五点之间,也就是说,整个袭击过程只持续了十四分钟,就成功营救了残虎,然后用十七分钟完成撤退,我们有理由断定,这辆商务车就是接应他们的车辆。” 中年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刘俊伟,就在他以为对方已经说完时,刘俊伟却继续说道:“经过我们技术科对这辆商务车的进行技术处理,放大甄别后发现,这辆白色商务车是七座别克gl八,根据三名匪徒下车时只打开后门,而回来时,残虎却打开了前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们分析,留在车上等待接应匪徒的人员应该只有一名驾驶员。” “为什么你那么肯定?七座商务的后面空间很大,你怎么能确定就一定没有其他人没有下车吗?” 中年男子带着考校的口吻反问道。 “报告首长,这是我们情报分析科共同推断出的结论,得到这个结论是有着我们的理由的,只要我们档案库里的资料没有错,我坚信我们的分析就不会错。” 刘俊伟点开商务车放大的画面,重播三名匪徒下车时的画面,认真解释道:“我们得出这个判断依据有两点,第一,四点二十分三名疑匪下车时,先下来两个,应该就是狂狼和血杀,他们都有一个侧身拿背包的动作,而最后下车的李不急是等两个人拿着背包下车后,过了将近半分钟才下车,也有着侧身拿狙击背包的动作,从这个细节来分析,所以我们才断定,李不急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他们的武器和背包都是集中放在第二排座位上的,所以第二排不可能坐人。” “噢,那为什么你能肯定第三排就没有人和李不急坐在一起呢?”中年男子眼中已经带上了笑意,心里暗自决定,这个刘俊伟待在国安屈才了啊,等办完这件事,一定要把他弄到自己的手下。 “这就牵扯到我刚才所说的第二个理由,我专门调阅过这些人的档案资料,狂狼和血杀疑似一对同性恋人,就连吃饭睡觉都是形影不离,甚至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接吻、拥抱等亲昵的动作,所以我确定他们肯定是坐在第一排的,而李不急的资料上显示,他是个性格很孤僻的人,一向独来独往,不喜欢任何人靠近他,吸血鬼的二号人物‘女妖’杰妮有一次无意中摔倒在他的怀里,却被他一脚踹飞出去,还用枪指着脑门让她滚远点,差点没把杰妮气死,这样的传闻不是一起两起,所以,我们根据他的习性判断,第三排只坐着李不急一个人。” “分析的好,啪啪啪!” 中年男子毫不吝啬的站起来赞赏的把掌声送给他,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拍巴掌,整个会议室里回荡着热烈的掌声。 刘俊伟不卑不亢的颔首还礼示意,默默的站到笑容牵强的莫非身后,表情淡定从容,毫无年轻人居功自傲的行为。 这让中年男子愈发欣赏这个宠辱不惊,进退有据,分得清主次的年轻人了。 莫非心里全是苦涩,他知道自己的老首长已经看上了他刚找到没多久就屡立奇功的得力干将,这让他的心情纠结万分。 放人吧,他不舍得,不放吧,他又得罪不起老首长,虽然坚持不放人老首长还不至于会给他穿小鞋,但横鼻子竖眼不给他好脸色看肯定是少不了的。 怎么才能两全其美呢?他苦苦的思索着。 中年男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没好气的给了他屁股一脚:“想什么呢,其他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帮混蛋给揪出来,有他们的消息没有?” 莫非神色一正,肃然道:“我们技术科动用卫星追踪定位技术,已经进行了全市排查,发现那辆白色商务车属于宏大地产公司,但根据齐局长所说,今天早上,宏大地产公司的人已经在其所属的静埔区公安分局报案,说这辆商务车被窃。” 齐若贤见中年男子看向他,立刻点头道:“不错,宏大地产的人在今天早上八点三十九分在静埔区分局报案,说这辆车牌号为宁a56432的别克商务失窃,分局的同志已经去过现场,并查看了监控,证实这辆车是在昨夜一点三十六分,被一个绰号叫做‘猴子’的社会闲散人员偷走,这个猴子是个小偷,因为盗窃曾经多次入狱,刚刚释放没有多久,我们的干警已经在寻找这个猴子,可这个小混混已经失踪,暂时没有找到他的下落,那辆商务车倒是发现被匪徒遗弃在了宁海西郊一处荒野中。” “这本来就在意料当中,车辆对他们来说只是个作案工具,把那个猴子的资料给我,他之前有没有盗窃车辆的前科?” 中年男子皱起眉头,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竟然还掺杂着本地人员,只是不知道那个猴子是被这些佣兵胁迫的,还是心甘情愿的为他们服务。 若是这些雇佣军有本地人做内应打掩护,那事情就麻烦了,想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可就难了。 特别是如果这些家伙真有内应,足以说明境外势力已经无声无息的渗透到了国内,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这意味着始终以治安环境而闻名国际,从来没有发生过恐怖袭击事件的神州国,国民很有可能会因为恐怖分子的频频出现而导致人心惶惶,影响整个国家安定和谐、稳定繁荣、快速发展的大好局面,必须要把这种危险的苗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0030 发现 齐若贤很快用笔记本电脑调出了猴子的档案:“猴子,原名侯晓春,南河省人庸城人,今年三十七岁,于十三年前离异后来到宁海打工,据查已经办理了《办有外来务工人员暂住证》,长期混迹在火车站和汽车站等人流密集的场所,和三教九流都有着密切的关系,曾经因为三次盗窃而被判刑,但都因为盗窃数额不大而刑期不长,三个月前刚刚刑满释放,目前租住在在静埔区宏大地产公司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按照他的犯罪记录,他没有偷车的前科,我们的干警已经去他的出租房勘察过,证实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家了,他的邻居已经证实,在他失踪之前这半个多月都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猴子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有很大的可能已经被匪徒杀害了。”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尽管猴子只是一名有前科的小偷,但他也是神州国的合法公民,受国家法律的保护,就算是他罪大恶极需要枪毙,也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更别说是吸血鬼这样的境外佣兵组织了。 “是,首长!”莫非敬了个礼带着刘俊伟转身离去,虽然他早就已经转业了,但多年的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首长,我需要做什么?你就吩咐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始终一言不发的宁海警备区司令关镇西站起身来略带一丝恭敬的询问道,这里恐怕也只有他和莫非知道中年男子的真实身份了。 “是啊,哪里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只管吩咐,保证听从指挥!” 齐若贤只知道中年男子的来头很大,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警备区的关司令,堂堂的少将也要称呼其首长,当即态度变的更加恭顺了。 心里却暗自揣测着中年男子的身份,能够让市长亲自打电话通知他一切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配合他的行动,肯定是上头派下来的人了。 看其身躯挺拔,神情不怒自威,发号施令时又干净利索,明显带着军人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 再加上连关司令都要称呼其首长,其身份已经不言而喻,这最少是一名中将,若是再大胆的往上猜,甚至很有可能是上将。 前些年,神州国刚刚授了七名上将的军衔,但有内幕消息的上层领导无意中酒后失言,其实是授了十名上将军衔,只是那三名上将从事的都是不能曝光的工作,所以姓名履历都列入了最高军事机密,才不被人所知。 眼前的这位首长会不会就是这三名神秘上将其中的一个? 齐若贤不敢再深想下去,能够成为直辖市的公安局长,他有着足够的政治智慧和敏锐性。 好奇心害死猫,想要在政治上进步,首先第一条就要懂得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中年男子习惯性的用布满老茧子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思忖片刻后淡然道:“警备区的战士全体解散回去休息。” “首长,这怎么行,你这不是看不起我们警备区吗?这些混蛋现在可是在宁海……” 关镇西愕然愣住,随即像受到了什么侮辱似的,脸红脖子粗的低吼道。 “行了,老关,听我把话说完。” 中年男子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把普通战士全都解散,让“利剑”随时待命,等候我的命令,这些佣兵个个都不是普通人,一般的战士只会去送死。” “嘿嘿,还是首长有眼光,我现在就去下达命令。” 关镇西转怒为喜,喜滋滋的出了会议室去打电话去了,利剑那帮小崽子整天自命不凡,桀骜不驯,也该给他们找点乐子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了。 中年男子转身看向齐若贤命令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你们警方主要负责排查,配合国安的同志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匪徒的下落,但一定要通知他们,发现匪徒的踪迹立刻报告,绝不可轻举妄动。” 齐若贤心里憋着一团火,梗着脖子争辩道:“虽然你是首长,我应该听从你的命令,但我们警队也不是吃干饭的,警备区有利剑,我们警方也有‘枪火’特警队,可不比利剑差。” “齐局长,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们警方的职责是负责维持地方治安,而不是让你用你的手下去送死。” 中年男子神态威严的呵斥道:“这些歹徒全都是悍匪,还有很有可能携带着重武器,可以说,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战争。” “可是首长,我们的‘枪火’特警绝不比“利剑”差……” 齐若贤还待要努力争取,却被中年男子猛然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堵住了,嘴唇嗫喏的说不出话来。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齐若贤的肩膀:“齐局长,你生在和平时代,成长在祖国的内陆,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是不会了解战争是多么残酷的,我相信‘枪火’特警们都是好小伙子,但这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一场战争,一场看似不大,却影响着我神州国国威的战争,我们输不起,我作为临时指挥官,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执行命令!” “是,首长!”齐若贤有气无力的敬了个礼,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去传达命令了。 中年男子的目光变的深邃起来,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自嘀咕着,齐若贤啊齐若贤,你是被那丫头当枪使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丫头的爹不得跟我玩命啊。 局长办公室里,电话声响起,齐若贤有气无力的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好听女声:“齐局长,怎么样了?” “不行啊,那位来头很大的首长坚决不同意,还把我训斥了一顿,我已经尽力了。” 齐若贤有些歉疚的说道。 “就知道是这样,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似乎早有预料,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喂…喂…你别乱来啊,你听我说…喂…喂……” 齐若贤刚想要好好的劝解一番,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挂断电话后的滴滴声,这让他心中生出很不好的预感。 可这个来头大的吓人的警界之花,可不是他这个局长能够命令得了的,这让他头疼无比,只能暗暗祈祷这位姑奶奶可千万别给自己捅出什么篓子来。 中年男子看着大屏幕上卫星发射过来的宁海市高空俯瞰图,眉头紧皱着,这些匪徒能藏到哪里呢?他们到宁海来又到底是怀着什么目的而来的呢? 手指无意识的点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咄咄声,脑筋却在快速的转动着,想要捋清思路。 一个月前,残虎偷渡入境,在粤州被猎鹰五人小队跟踪而发生冲突,五人伤了三个,残虎重伤逃离。 时隔一个月再次出现时就在宁海了,和一帮小混混在一起在长江医院寻衅滋事被抓,然后就是匪徒袭击看守所救残虎…… 等等,长江医院?中年男子脑中灵光一闪,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盯着长江医院的位置,一个年轻人的面孔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他当时去的比较晚,但对当天发生的事情和前因后果,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包括那个叫做凌云的小护士是丁宁的房东家女儿,还是黑带四段的事情他也了如指掌。 残虎的身手如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表演性质的黑带四段打打普通人还可以,怎么可能打得过残虎这样凶残的雇佣兵。 特别是残虎在进入警局后,凭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轻松逃走,又怎么可能任由警察把他关进看守所,然后再劳师动众的强行攻击看守所营救,这太不符合逻辑了,也太张扬了,很不符合佣兵执行任务时一惯低调的作风。 “把残虎落网时在长江医院的监控录像拿来给我,还有他在警局时的表现,我全都要。” 中年男子沉声吩咐道。 很快,长江医院的监控和警局里的监控都出现在他的眼前,警局网监科的科长按照命令开始播放。 “重放,速度放慢,对,再慢一点。” 中年男子反复观看者凌云和残虎打斗的画面,足足播放了上百次,他的眼中才陡然一亮:“再放慢一点。” “不行了首长,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只能慢放三十二倍保持画面的清晰度,再慢画面就模糊了。” 网监科的科长为难的说道。 “继续放慢,我不需要看的太清楚。”中年男子头也不回的盯着画面,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是,首长,但最慢只能放慢到三十六倍。” 网监科科长无奈的继续放慢。 “停,就是这里,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小子不简单啊。” 中年男子冲着已经模糊不清的画面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看着连人脸都看不清楚的屏幕,一头的雾水。 中年男子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挥了挥手:“继续给我播放残虎在警局时的监控。” 网监科科长不解的看着他,换了个监控硬盘继续播放,忍不住问了句:“首长,需要慢放吗?” “不用!” 中年男子随口应了一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残虎在警局时的表现,嘴里呢喃自语道: “四肢无力,被人架着进去的,然后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直到送去看守所的时候,才有点精神,有意思,真有意思。” 刚好齐若贤推门进来,中年男子看到他后立刻问道:“残虎被抓时,是谁负责审问的。” “是静埔分局刑警队队长赵钢。” 齐若贤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做出了回答。 “联线赵钢,我问他几句话。” “好的,稍等。”齐若贤直接拨通了赵钢的电话:“赵钢啊,我是齐若贤,现在首长要问你点事,你实事求是的说就行了。” 长江医院大楼门口,正看到两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行迹有些可疑的医生走出大楼想要上前盘查的赵钢立刻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回答道: “是,局长,我一定如实的回答。” 0031 初吻 “丁宁,有警察啊!” 凌云有些紧张的看着正走向他们,随即接到电话后转身走开的赵钢,紧张的问道。 丁宁伸手搂住她的纤腰,轻声在他耳边笑道:“放轻松点,他们是警察,又不是杀手,怕他干什么?” “可是,我们现在是在冒充医生啊,警察会不会抓我们?” 凌云被他揽着腰肢,浑身顿时为之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了,胆战心惊的心也突然间变的踏实起来,嗅着他独特的气息,莫名的多了种安全感。 下意识的挎着他的胳臂,虽然以往这样做过无数次,但唯有这一次,却让她觉得心跳加速,似乎隐隐多了些难言的意味,连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傻丫头,我本来就是医生啊,你是护士,我们又没冒充医生,自然点,我们现在就是一对医生情侣,他们看不出来什么的。” 丁宁大摇大摆的搂着凌云,还饶有兴致的看了正背对着他打电话的赵钢,附在凌云耳边低声说道,就像是在说悄悄话的亲昵情侣。 “嗯!” 凌云被他说话时的呼吸喷着耳垂,一种酥麻的异样感觉电流般弥漫全身,顿时双腿发软,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听着她声音里带着颤抖,丁宁还以为她是紧张所至,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腰肢:“我们先进地下车库,找辆车离开。” “好!”凌云毫无主见的应了一声,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似的半挂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像是极其恩爱的情人似的。 丁宁感觉到她的异常,却也没有在意,还暗叹一声云爷演技好赞,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会演戏。 虽然胳膊上柔软的触觉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但只要他一想到凌云要是发现自己竟然对她想入非非,肯定会满脸嘲讽的说:“我拿你当哥们,你特么的却想睡我!” 丁宁就旖念全消,心里不停的默念凌云是个“纯爷们”,是自己的铁哥们,只能有兄弟之义,不能有男女之情,施加了无数个心理暗示后,那股邪火才渐渐消散。 却不知凌云感受着他强健的臂肌,脑海中不断的涌现少儿不宜的画面。 口罩下的俏脸早就红的跟大柿子似的,心如鹿撞般“砰砰”直跳,暗骂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跟发了春的小野猫似的,净想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凌云啊凌云,这才八月底,离春天还早着呢,发什么骚啊,你又不是没见过他穿着小裤衩满屋子蹦跶的样子…… 呸呸,什么发不发骚的,老娘可是复兴路的云爷,有点出息好不好,老娘才不会对小跟班感兴趣,虽然这小跟班很特殊。 可是……他的肌肉真的好结实啊,还有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有诱惑感,好想就这样一辈子挎着他的胳臂不松开一直走下去。 特别是他刚才表情严肃,但反应极快的偷两身白大褂溜出医院大楼的时候,那当机立断的样子真的好帅好an啊,要不是时机不对,老娘真想立刻推倒他。 凌云发着花痴,双眼里冒着粉红星星,跟不会走路似的挂在丁宁身上,让丁宁还以为她被吓坏了,双腿发软走不动步。 也顾不得其他,在进入车库大门后,伸手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在怀里,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快速的奔跑起来。 他确定从医院大楼溜出来时并没有人跟踪他们,也不知道凌云之前说被人跟踪是不是错觉。 或者是两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没有被跟踪的人认出来。 但不管怎么样,这对丁宁来说都是好事,当看到一辆丰田霸道时,丁宁忍不住心中一喜,再度加快速度。 却没有发觉凌云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柔情蜜意的看着他,两条皓臂早已经主动圈住了他的脖颈。 此刻,丁宁在她的眼中形象大变,不再是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小跟班,而是一个能够为她撑起一片天空,保护她,呵护她的纯爷们。 失神的她甚至都没有发觉丁宁是用什么办法打开车门的,只觉屁股下一踏实,丁宁已经把她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还笑着说一声:“松手啊,你该减肥了,差点累死我。” 凌云瞬间从失神状态中醒来,松开圈住他脖颈的胳膊,扭过头去有些不自然的撇了撇嘴:“本大爷才不胖,一米六九的身高,才一百斤,能算胖吗?是你太没用了好不好。” “是,云大爷一点都不胖,是小的太没力气了,好了吧!” 丁宁一边熟练的掰开方向盘下面的机箱盒,扯出两根线头打着火,发动了车辆,一边嬉笑着和她打趣,心里却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凌云被吓坏了,见她仍能如往常一样说话,这才放下了心。 还暗赞一声,女汉子的内心果然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想象的,神经绝对足够坚韧。 要是他知道凌云压根就没把残虎带来的威胁太当回事,刚才竟然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推倒他,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心情。 “啊,你偷车?人家要是报警怎么办?” 直到车辆都开出地下车库了,凌云才从尴尬中回过神来,失声惊叫道。 “放心吧,这辆车是李秋海那家伙的,他现在自身难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等他出来,我早把车还回去了,他还得感谢我帮我包养车子呢,车子老不用会跑电的。” 丁宁很无耻的笑着说道。 “他是暂时出不来,但他家里人呢?他家里人总不会不用车子吧?” 凌云虽然经常打架斗殴,但却还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偷车明显已经是犯罪行为,这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我早就查过了,李秋海的早就老婆死了,只有一个女儿在国外留学,所以才把李文生视为己出,情妇倒是有两个,不过他出事后,全都卷着他的钱财跑了,唯恐惹祸上身,我又不是真偷他的车,只是临时借来用用罢了,等完事了就给他送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丁宁满不在乎的说道。 凌云眨巴两下眼睛,还是有些不安的说道:“万一他女儿知道他出事了赶回来,那不麻烦了。” “她要回来早就回来了,就算她回来了,肯定也会先去想办法探望李秋海,哪里顾得上这车子。” 丁宁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现在我们在逃命哎,先担心我们自己吧。” “噢!”凌云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看着丁宁似乎很有目的性的不断向南边开,疑惑的问道:“我们去哪?” “我要把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回家一趟拿点东西。” 丁宁紧抿着嘴巴,看在我为她看病的份上,沈牧晴应该会收留她吧。 他左思右想,整个宁海能够保证凌云安全的地方有不少,但可惜他一个都不认识。 唯一能保证凌云安全的地方唯有沈牧晴的住处了,以她的身世背景,所住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人保护。 虽然他很不想麻烦沈牧晴,况且两个人现在还处于误会没有解除的时期,但为了凌云的安全,他别无选择。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小,弱小到连身边的人都没有把握保证安全。 这让他沮丧的同时,又生出了努力奋斗的激情,是该加快步伐了,至少,也要拥有自保之力,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绝不会再去低三下四的求人。 他的骨子里是骄傲的,这样的事情他绝不会允许再发生第二次,所以他要主动出击,把残虎干掉。 “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凌云神色严肃的看着他。 “别闹,这不是开玩笑,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丁宁皱了皱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相信我,残虎要报复的目标是你,我只是可有可无的次要目标,只要你安全了,我就安全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虽然自恋,但我也知道我根本不是残虎的对手,残虎被我打败,是你动的手脚吧?” 凌云美眸中闪动着泪花,看着表情僵硬的丁宁,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其实我早就怀疑了,从我第一次看到你身上那么多的伤痕,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每次莫名其妙的打败那些混混,都是你在帮我对不对?你在外人面前硬气,但对我却始终百依百顺,你是在让着我对不对?现在你把我放在你认为安全的地方,是自己要去找残虎拼命对不对?” 丁宁整个人都呆住了,对问的哑口无言,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认为隐藏很深的秘密,原来早就露出了痕迹。 凌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表情中带着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倔强。 丁宁苦笑一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原来巧姐说的是真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很好,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 “丁宁!”凌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你不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又想干什么,你肯定有你的苦衷,我也不会去追问,我只知道你对我好,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也知道你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更改,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 丁宁没有说话,但却重重的点了点头,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残虎那帮人虽然危险,但想拿走他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凌云伸手摘下口罩,眸光似水,柔情万种的看着他:“我还要当你的大爷,要你当我一辈子的小跟班,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话音刚落,丁宁就感觉自己的嘴被柔软火热的唇覆盖,大脑中一片空白,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才没有开到沟里去。 温软柔香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凌云俏脸上泛起红云,抱着膀子捂住胸口靠在车门上,拉开和丁宁的距离,脸上却带着张扬的笑容,戏谑的说道:“怎么,还没过瘾?你还想停下车慢慢体会本大爷的吻?” “我……老子这可是初吻。”丁宁脸上滚烫,满脸委屈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老娘不是初吻?还觉得亏了你了啊?”凌云勃然大怒,愤怒的咆哮着。 0032 无疾而终 丁宁觉得好委屈,虽然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可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为什么遇到这女汉子时就硬不起来呢? 看着凌云眼底燃烧的危险火苗,连忙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连连摆手:“不亏,不亏,我的初吻不值钱,云爷的初吻才值钱,我赚大了。” “那是,算你识相,开车,本大爷要洗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一觉,等待我家小妞的凯旋归来。” 凌云得意洋洋的抖着大长腿,一副调戏良家妇女得手的得瑟样,恨的丁宁直磨牙,回味的舔了舔嘴唇,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一脸遗憾的自言自语道: “我听人家说舌吻很刺激的,灵魂都能飞上天了,可惜不知道啥滋味。” “去,美死你吧,你个臭流氓,大色狼,还想着舌吻。” 凌云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嘴硬的说道,但眼神不断的躲闪着丁宁炙热的眼神,心里却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哎,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不说到死还是个小处男,连传说中的舌吻都没有尝试过,多亏啊!” 丁宁一脸惆怅的样子,要多遗憾就有多遗憾。 凌云心里一疼,脸上火辣辣的,沉默片刻才颤抖着声音说道:“靠边停车!” “干嘛?”丁宁心里乐开了花,却满脸无辜的明知故问道。 “让你停车就停车,哪那么多废话!”凌云凶巴巴的喊道,耳根子都红透了。 “嘎吱”一声,丁宁迫不及待的把车停在路边,一脸无辜的看着凌云。 “闭上眼睛!”凌云羞的不敢看他,眼神闪烁着低声命令道。 “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丁宁不满的嘟囔着,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小心脏也开始砰砰直跳。 不会真要舌吻吧?这是不是太快了,何况还是和自己的兄弟接吻,怎么感觉那么怪呢? 正在他心浮气躁之时,一股幽香扑鼻,嘴唇被一张柔软的樱唇颤巍巍的覆盖,丁香小舌生涩的撬开他的牙关。 丁宁大脑轰的一片空白,尾椎骨一阵阵的酥麻,贪婪的回应着那带着生涩的吻。 什么兄弟,什么邻居,什么女汉子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这一刻飞上了天,神游天外乐不思蜀…… 温柔乡,英雄冢! 丁宁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美妙的事情,比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生命的成就感还要美好。 温香满怀,爱不释手,食髓知味,百尝不厌…… 这一番激吻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都快要窒息了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讨厌,你的手放哪儿的?快拿开!” 凌云娇羞的嗔怪道,只是声音柔柔的,哪里有真怪罪的意思。 “不好意思,本能反应,没想到,嘿嘿,还挺大……” 丁宁讪讪的收回自己的狼爪,还意犹未尽的搓了搓,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凌云翻了个白眼,连脖颈都浮起了一层嫣红,扭过头看向窗外,用一种言不由衷的娇嗔口气说道: “流氓,我只是满足你的愿望,你别想多了啊。” 丁宁心里有些不爽,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想多,我一个乡下穷小子,要钱没钱要房没房,哪里配得上宁海本地的千金大小姐。” “你……那是我妈说的,又不是我。” 凌云转过头怒视着他,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为之一软,柔声道:“我妈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计较。” “我和她有什么好计较的,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丁宁明知道这些话都是楚云秀所说,跟凌云没有关系,跟她耍脾气对她很不公平。 但凌云刚和他接过吻,转身就跟他说那种撇清关系的话,终于还是激怒了他。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肚鸡肠啊?我妈胡说八道你也相信。” 凌云恨铁不成钢的拧着丁宁的耳朵,却被他挣脱,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她: “凌云,如果有一天你和我在一起,你妈却坚决反对,还说你要是和我在一起她就去死,你会怎么做?” “我……”凌云哑口无言,踌躇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就跟女孩子问男朋友,我妈和你一起掉到河里你先救谁那个问题一样操蛋。 楚云秀含辛茹苦的拉扯凌云长大,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必须要做出选择时,她确定自己肯定会放弃丁宁,毕竟老妈只有一个,老公随时可以再找。 丁宁并不是无的放矢,楚秀云其实人本性不坏,只是那个女人具有着宁海本地女人几乎所有的特质。 势利、现实、精明而贪婪,觉得自己是宁海人就高人一等,根本看不起外地人,丁宁对她百般讨好,她却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凌云想要和丁宁在一起,楚云秀是一个永远都绕不过去的坎。 “不用说了,我明白的,她毕竟是你唯一的亲人嘛。” 丁宁看着凌云躲闪的眼神,唇齿还在留香,可心里却莫名的烦躁起来,面无表情的启动车子继续前行。 这个世界真的很可笑,人一出生就会被分为三六九等,充分证明了投胎也是个技术活。 他从来不会无妄自菲薄,也不会骄傲自大,更没有想过试图去挑战这个世界的规则,但面对刚刚发芽就无疾而终的初恋,他依然觉得很愤怒,很苦涩。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转河西。 你现在对我爱理不理,终有一天我要让你高攀不起! 一颗自强的种子这一刻在丁宁苦涩的心中开始生根发芽,他恨恨的想着。 丰田霸道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行驶着,只是车厢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旖旎,只有一份难言的尴尬和沉默在流淌。 “我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记事,我爸就被我妈逼着离开了家去缅国那边淘玉器,从此失踪,我记得我妈……” 凌云背对着丁宁,看着车窗外,语调平静的淡然陈述着,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二十多年的心路历程,这一刻被她用这种古井无波的语气娓娓道来,丁宁默默的听着她的诉说,却知道她的心并不像她的语气那样平静。 看着一向没心没肺整天只知道傻乐的她,丁宁心里疼的厉害,他很想把她拥在怀中,告诉她,我会守护你一辈子。 可他最终却硬起心肠,没有再去撩拨她,他从来都不是语言派,而是行动派。 在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证明自己,能够踩着楚云秀这尊大佛出现在凌云面前时,他所做出一切承诺都只会被视为虚伪的狂妄。 凌云早已泪流满面,在亲情和爱情面前,她无法取舍,母亲是她最亲的人,她永远不会放弃她。 丁宁逐渐沉浸在她的诉说当中,感受着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在残酷的社会中如同刺猬般一样生存;感受着一个女汉子的炼成方式;感受着她被人欺负时只能躲在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的舔舐她的遍体鳞伤,那种无助与凄凉让他深深的为之动容。 心中隐隐的阵痛,让他暗自发誓,凌云,给我点时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只是当他听凌云说那个半夜出现在她家门口疑似她父亲的人时,丁宁也觉得毛骨悚然,不会是他老爸死了不放心,化成鬼来看望她们娘两吧? 不可能,这世上哪里有鬼,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只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楚云秀怀疑是他老公还活着的话,丁宁认为是无稽之谈,什么样的苦衷能够让一个人失踪二十多年,到了家门口都不进去呢? 丁宁本能的和凌云是一样的看法,认为一定是一个变态偷窥狂,在觊觎楚云秀的美色,甚至连凌云都是他的目标。 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个变态揪出来,否则凌云娘两就危险了。 半湾别墅区到了,这里是宁海最高档的别墅区,每平米最低二十万起步,每一套别墅没有几个亿都休想拿下来。 家里有四套房子,卖掉也有两千多万资产的凌云看到这奢华别墅,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畏畏缩缩的随着丁宁向别墅区里走去。 保安拿着高薪,自然尽心尽责,就连丁宁也是给沈牧晴打了个电话,保安才允许他们进入。 不知道沈牧晴是不是刻意为之,连他的来意都没有问,就让保安接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保安就放行了。 丁宁还挺开心,本想开车进去,结果保安倨傲的说本田霸道这样的车子太低档,没有进入别墅区的资格,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 要知道半湾别墅区极大,每一栋别墅都占地好几十亩,光是走到沈牧晴所住的十六号别墅就用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 “这小娘们就是在故意报复我!”丁宁看着十六号别墅的大门,恨恨的嘟囔着。 “她是谁?”凌云酸溜溜的问道。 丁宁白了她一眼:“怎么还吃醋啊?她就是我那个病人?” 现在想来还挺奇怪,在丁宁搬到高干病房后,沈牧晴和凌云每天都会去看他,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还真够巧的。 “哼,谁吃醋,爱谁谁,跟我有屁的关系!” 凌云娇魇一红,大哭一场发泄过后,又恢复到了女汉子的形象,这让丁宁心里也舒服了一点。 “叮铃叮铃!”丁宁心里有气,不停的按着门铃。 “来了!”可当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的时候,丁宁下意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本能的想在沈牧晴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只是却没有发现凌云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 亲自来开大门的沈牧晴打开门后,看到丁宁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喜色,但在看到凌云后,顿时收敛了笑容,特别是在看到灯光照耀下丁宁嘴唇上的口红印后,她的心里莫名的泛起一股酸意,脸色就更加冷了,身体堵住门口连大门都不想让他进,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0033 白莲花? 她冷漠的态度让丁宁有些难堪,脸上觉得火辣辣的。 但为了凌云的安全,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搓着手道:“那个,我知道来的很唐突,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请你帮忙?” “噢,说说看吧,不过我未必能帮上忙。”沈牧晴的声音毫无情绪,靠在门框上,美眸没有丝毫焦距的看着大门,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丁宁,我们走吧,我不用你求她,热脸贴冷屁股。” 凌云俏脸寒霜,满怀敌意的看了沈牧晴一眼,拉着丁宁就要走,本来她的美丽和优雅的气质就让她生出自惭形秽感。 更何况女人的直觉是十分可怕的,沈牧晴开门时眼底闪过的喜色可以瞒过丁宁,却瞒不过她。 这说明她实际上是欢迎丁宁来找她的,可在看到自己和丁宁嘴唇上的口红印后,她的态度却截然改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对丁宁有意思,这对凌云来说,出现这样几乎完美的情敌才是最要命的。 毕竟沈牧晴的美貌和身材丝毫不下于她,气质和家世更是她无法相比的,这让她怎么能不生出敌意。 丁宁有多骄傲她是最清楚不过的,除了在她面前会逆来顺受哄着她以外,面对任何人都不会低头。 可现在这个骄傲的男人却腆着脸去求她,这让她感觉很心疼,有种自己第一无二的最心爱玩具被人抢走的感觉。 “云儿,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丁宁甩开凌云的手,转身认真的看向沈牧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在我看到你那张两百万的支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误会了,可我去病房找你时,你已经出院了,我师父说过,救世济人是医生该做的事情,医者仁心,不可贪恋钱财,所以规定了,我出诊一次,诊金只能收两百,而不是你所认为的两百万。” “你说真的?” 沈牧晴眼中绽放着莫名的光彩,其实在沈牧晴发狠离开医院并让护士转告她的话后,她的心情是很矛盾的。 虽然和沈牧阳打赌输了,但她还是觉得丁宁不像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主要是丁宁之前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好了,阳光、帅气、健谈、幽默、聪明、睿智…… 一切美好的词汇都被她冠在了丁宁的身上,那种美好光辉的形象几乎成为了完美的代名词。 即便是索要诊金时,也是支支吾吾的,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当时要诊金肯定也是不好意思的。 可能他是因为他现在缺钱有难处吧,或者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他的师父有规定,以他的医术这个价格也很正常。 她不断为丁宁编织着无数的理由,为他开脱着,有些后悔当时自己过于冲动了。 她的病有多难治她最清楚,丁宁别说只是要了区区两百万,就算是要两个亿,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 只是她其实已经在潜意识里把丁宁当做了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填补着她从小到大缺失的友情,或者还有一丝隐隐的爱慕。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也正是如此,在丁宁要诊金时她才会那么失望,那么生气,甚至失态的不告而别,连老妈和哥哥都没有通知,就逃回了家。 可一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无精打采,脑海中总是闪现丁宁侃侃而谈时自信的神采。 让护士转告丁宁的那些绝情话,其实是她小女孩赌气般的小心思在作祟,她想知道丁宁到底在不在乎他。 这种在乎可能无关于男女之情,但对从来没有过朋友的她来说,却显得至关重要。 当保安打来电话,说丁宁来访时,她的心情愉悦的就像鸟儿一样飞了起来。 可以叮嘱保安不要让丁宁开车进来,其实倒不是想要折磨丁宁,而是为自己争取时间,梳妆打扮一下。 女儿悦己者容,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沈牧晴也不例外。 可当她欢喜的打开大门时,看到丁宁竟然带着那个漂亮的女护士一起来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特别是在看到丁宁嘴唇上的罪证后,满腔的愤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才会摆出生人勿近的冷漠态度。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带着支票来的。” 丁宁伸手掏出支票递给沈牧晴,沈牧晴却不接,歪着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还是有点不爽,就算我听错了,误会了你,那你嘴上的口红印是怎么回事?来还支票,你还带个美女护士来干什么? “什么两百万诊金?丁宁,到底怎么回事?” 凌云听着两人没头没脑的话,顿时一头的雾水,伸手抢过支票,顿时两眼直冒小星星:“哇,两百万啊,丁宁,你傻不傻,这可是两百万啊,为什么要还给她,反正她那么有钱,也不在乎这两百万。” 丁宁苦笑一声,就知道这丫头跟她娘一样,是个小财迷,伸手夺过支票硬塞到沈牧晴的手里,从凌云低喝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师父规定了诊金只能收两百,那就只收两百,绝不能多要,人家再有钱是人家的事,跟我们何干。” 凌云吐了吐了舌头,示威性的瞥了沈牧晴一眼,莫名的开心了起来,他说的是“跟我们何干”哎,那不就是说他和我还是一头的,是自己人,而那个狐狸精是外人。 沈牧晴本来已经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变的难看起来,丁宁的话温暖了凌云的心,却让她心里觉得极为不舒服。 丁宁可没有想到女人的心思这么复杂,笑呵呵的道:“沈小姐,我现在解释清楚了,误会也解除了,我们大老远的来,你总不会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吧。” “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凭什么你喊那个小护士喊云儿,喊我沈小姐? 沈牧晴越想越委屈,看着丁宁那张俊脸越看越觉得可恶,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哎呦!” “丁宁,你没事吧?啊,你鼻子怎么流血了?” 门外传来丁宁的惨叫声和凌云惊慌的大叫声,沈牧晴心里一紧,糟糕,一定是关门时撞到了他的鼻子。 连忙转身打开门,只见丁宁蹲在地上捂着脸,凌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让你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这下倒霉了吧。” “你才冷屁股呢!” 沈牧晴见凌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生平第一次喊出这么让她觉得很羞耻的话。 说完以后就羞的满脸通红,但还是手忙脚乱的扶起丁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严不严重?我屋里有药箱,赶紧进来,我帮你止血。” 丁宁捂着鼻子顺势站了起来,感受着沈牧晴那柔软的身躯和体香,大摇大摆的进了别墅。 趁着沈牧晴不注意,和得意洋洋的凌云鬼鬼祟祟的对了个眼神,那眼神看起来好奸诈。 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市井小民,坑蒙拐骗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要这么做,骗骗沈牧晴这样单纯的女孩实在是太简单了。 在沈牧晴发飙把他们拒之门外的时候,两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就配合默契的演了场戏,成功的进了别墅。 当然为了把戏演的逼真一点,做为男主角,丁宁肯定是要牺牲一下的,流点鼻血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女主角凌云只是配合着助攻一下,吆喝两嗓子,就把沈牧晴骗的团团转。 可是很快,丁宁就笑不出来了,沈牧晴太诱人了,本来是假流血,结果假戏真做,他的鼻血是哗啦啦的流,止都止不住。 这更让沈牧晴自责不已,眼圈都开始泛红了,手足无措的连声道:“这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他精力旺盛,多流点血才健康。” 凌云狠狠的瞪了丁宁一眼,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个该死的色狼,刚夺了本大爷……呃,不,老娘的初吻,竟然又对别的女人起心思了。活该。 丁宁那个尴尬啊,讪讪的一笑:“我没事,流点血而已,和那些每个月都流血还不死的生物比起来,这点血算什么。” “每个月都流血还不死的生物是什么?还有这样的生物啊?” 智商超高,情商低能的沈牧晴单纯的可以,竟然一脸求知欲望的说道。 我的天啊,还真是朵纯洁的白莲花啊,丁宁这个小司机脸上跟火烧似的,求助的看向凌云。 凌云也是忍不住俏脸一红,呸了一口:“别听他胡说八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货。” 沈牧晴眨巴着纯洁无暇的大眼睛,嗔怪道:“告诉啊,到底是什么生物那么厉害,我看了好多书,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在那纯洁眼神的逼视下,让丁宁低下头无地自容,感觉自己的人品是那么的卑劣,竟然调戏这样纯洁的女孩,这简直就是无节操的犯罪,亵渎了白莲花。 凌云实在看不下去丁宁的窘迫了,连忙上前挽着沈牧晴的胳膊,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呸,流氓!” 沈牧晴听的满脸红晕,忍不住轻啐一口,只是那语气里却似乎没有多少生气的意味,反而羞涩的味道更浓一些。 “就是,他就是个流氓,大色狼,无耻之徒。” 凌云趁机在一旁落井下石,大肆的抨击丁宁,想要破坏他在沈牧晴心中的形象。 谁知沈牧晴这样的女孩脑回路明显和一般人不同,看着丁宁尴尬的笑容,红着脸轻声道:“其实仔细想想,除了有些……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他说的也没错,反而挺贴切的,这样形容女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好有趣,丁宁他好聪明。” 凌云:“……” 丁宁:“……” 哔了狗了,装,使劲装,这白莲花绝对是个虚伪的圣女婊,凌云翻着白眼,心中暗自腹诽道。 丁宁老怀大慰,哥心中的晴仙子果然不走寻常路,纯洁如仙,人品坚挺,这样的小段子都能让她解读出艺术的境界,还一点都不表示反感,厉害啊,难道她才是传说中的老司机? 0034 准备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总是来的那么莫名其妙。 当丁宁神色认真的说出自己的请求,让凌云在沈牧晴这里暂住两天后,沈牧晴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随后,在丁宁的百思不解中,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手拉着手去参观为凌云准备的卧室去了,还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别墅里响起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让丁宁忍不住望天长叹,难道就是因为凌云跟沈牧晴解释了什么是“每个月流血都不死的生物”,就让她们的心紧紧的靠在了一起,从剑拔弩张成为了闺蜜? 或许这样建立的感情,就跟男人之间一起嫖过娼来的友谊是一样的吧,最终,百思不得其解的丁宁只能这么理解。 这让他深深的感到后悔,早知道就不麻烦凌云了,自己亲自告诉沈牧晴,说不定现在被她拉着手去参观卧室的就是自己了。 可现在不是他意淫的时候,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别墅的警戒上。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发现有人在保护沈牧晴,整个别墅里竟然连个下人都没有,只有沈牧晴一个人在这里居住。 如果真是这样,凌云在这里不但不安全,甚至连沈牧晴也会受到牵连。 他坚信依照残虎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自己和凌云,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把沈牧晴喊来问了情况后,丁宁才明白过来。 原来沈牧晴一向喜欢安静,不愿意有人打扰,所以别墅里连个下人都没有,每天白天会有人来负责打扫卫生,给她做饭,做完晚饭后就会离开。 而保镖也是有的,但都潜藏在附近,没有她的召唤是不会出现的,这让他放下了心,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保镖的存在,应该是很厉害的。 而在交谈中,最让丁宁惊讶的是,沈牧晴竟然还是宁海大学大四的学生,平时都是住校的。 也就是这段时间,哥哥沈牧阳休假来看她,她才临时住在这个闲置的别墅里。 这让丁宁暗自感慨还真是不公平啊,奶奶的,果然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最少价值十几个亿的别墅就这么空着不住去住校,而自己租个四十多平的小房子住还要忍气吞声的承受着凌云老妈的冷嘲热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就连凌云这样的本地姑娘,人家老妈都看不上自己,更何况沈牧晴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了。 咦,为什么要考虑沈牧晴,他们只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要不是沈牧晴有病,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种感觉让他很受伤,尤其在今晚,他的感触极深,暗自决定要加快发展的步伐,早点达到老爹的期望,功成名就。 到时候左手搂着凌云,右手抱着沈牧晴,然后用钱砸晕凌云的老妈,脚踩叶淑兰,吊打沈牧阳,她老爹要是敢哔哔,连他一起揍,双美相伴,大被同眠,那小日子,实在是太邪恶了,嘿嘿…… 丁宁神游天外,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画面,忍不住流着口水,发出极为猥琐的笑容。 “丁宁…….丁宁……你怎么了?傻笑什么?” 凌云喊了丁宁好几声,才把他的魂召唤回来。 看着沈牧晴一脸关切的样子,丁宁老脸一红,连忙擦了把口水,正襟危坐的干咳一声道:“那个,沈姑娘,凌云就拜托给你了,我先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沈牧晴脱口而出,随即羞的满脸通红。 那面若桃李,粉腮嫣红的美艳模样让丁宁心中为之一荡,好不容易才收敛心神,讪讪的道:“呃,我去办点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转身看向抿着嘴唇,眼中已经有泪花闪动的凌云,丁宁正色叮嘱道:“记住,我不来找你,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在这里等我。” “我会等你!”凌云吸了吸发酸的鼻腔,重重的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低下头再也不看丁宁,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不舍得让他走,可是他决定的事,是绝不会更改的,她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好了,乖乖的听沈姑娘的话,我走了。”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成了鸡窝,才贼笑着向沈牧晴挥挥手向外走去。 沈牧晴定定的看着刚刚还在有说有笑的凌云仿佛被遗弃的孤儿似的,双手抱着肩膀,佝偻着身子,瘦削的肩膀不停的耸动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向下滴落迅速打湿了她的裙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以她的智慧,立刻意识到能让凌云如此失态的必然是丁宁。 想起之前丁宁让凌云躲在她这里的原因,顿时心中为之一紧,难道丁宁要去找那帮匪徒? 这不可能,他只是个医生而已,拿什么去和匪徒拼命,一定是凌云舍不得他离开,才伤心流泪的。 她心里生出一丝酸楚,凝眉看着丁宁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背影竟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壮。 这让她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快步走向凌云,怜惜的捧起她泪流满面,看着她没有丝毫焦距的呆滞眼神,认真的问道: “凌云,你告诉我,丁宁去哪里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他……他……呜呜呜……” 凌云扑到沈牧晴的怀里,眼泪肆意的流淌,她其实很想找个人倾诉,差点就想说出真相了。 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丁宁在路上再三叮嘱她,他会武的事情绝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会带给他杀身之祸。 为了丁宁的安危,凌云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道:“他回家了啊,那些人的目标是我,又不是他,他会有什么危险。” “不对,你在骗我,他回家你哭什么?”沈牧晴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观察着她神情的变化。 凌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镇定下来,强颜欢笑道:“我舍不得他啊,万一我要是被那帮人找到就必死无疑,从此以后我就和他就阴阳相隔,再也没有了相见之日,我们每一次的分离都有可能是永别。” 沈牧晴狐疑的看着她,见她的话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再想想打伤残虎的人是凌云,确实和丁宁没有关系,那帮匪徒应该不会找他的麻烦才是。 这让她心里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但还是觉得心里堵的慌,一种担忧始终挥之不去。 随即自嘲的一笑,人家是凌云的男朋友,自己跟着瞎操什么心。 这样一想,却让她心里更不舒服起来,装作闲聊的试探道:“你和丁宁认识多久了?” “五年了,从他到宁海上大学的第一天,我就认识他了,他租了我家的房子,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傻乎乎的样子……” 凌云开始诉说和丁宁认识后的点点滴滴,沈牧晴静静的倾听着,心里有些隐隐的羡慕。 如果他那时候认识的是我多好,那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就是我了。 哎呀,沈牧晴你瞎想什么呢?丁宁只是你的医生,是个挺聊得来的好朋友罢了,更何况,凌云算得上是你的闺蜜了,你怎么可以惦记人家的男朋友。 沈牧晴心乱如麻,胡思乱想着,雪白的俏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嫣红,看上去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凌云家的小区,丁宁如同一只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的出租房前,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快速的绕着附近观察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埋伏,这才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开灯仔细的检查一番后,发现自己设置的那些示警小机关并没有被人动过,这才松了口气。 那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当然,他倒宁愿残虎现在找上门来,也比他整天防备着好,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 丁宁从床下抠出两块地板砖,从下面掏出一个样式很土的老式旅行包放在床上取出其中装着的一个木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 盒子里装着一把折叠弓和一个兽皮箭囊,还有十几个瓶瓶罐罐,以及一把大号折叠刀、一套纯黑色的衣服、一双战靴和几个鸽子蛋大小的圆球形物体。 他拿出兽皮箭囊、弓、折叠刀、衣服和一个圆球放在床上,然后把剩下的东西郑重其事的收好又塞到了床底下,盖上地板砖,小心的清除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 这才脱光衣服,把手中沾了点水,把圆球在手中揉了揉,然后往头顶一放,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圆球化为了液体,沿着他的脑袋向下流淌,迅速的蔓延到他的全身,一会儿功夫,丁宁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和他本来面貌没有一丁点相似的陌生英俊青年。 就连头发也变成了栗色,皮肤成为了古铜色,身材也和原来不同,相信就算他走在大街上遇到凌云,她也不会认出自己。 “巧姐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这样的生物仿真伪装皮肤完全把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要是拿出去就是卖个上千万也会有人疯抢吧,就是感觉怪怪的,这跟画皮有啥区别?还挺帅,不过,还是没有我本人更帅点,嘿嘿!” 丁宁照了照镜子,很满意自己的新造型,很自恋的嘀咕着,还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做了个吹枪口的动作,咧嘴笑了笑。 自娱自乐了一会儿,他套上不知道材质的黑色衣服,把箭囊斜扣在腰间,折叠刀别在腰带上,弓背在背上,脚上穿上战靴。 随后从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里掏出一大把银针,撕开战靴的脚髁处,露出蜂窝般的小孔,把银针全都插进去,关键时刻,这些银针就是救命的武器。 又在床上作了一番伪装,装作有人在睡觉的样子,又在房间里捣鼓了一会儿,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疏漏了。 这才摇了摇脖子,浑身的骨骼一阵爆响,本来一米八五的身高,变成了只有一米八左右。 丁宁活动了一下关节,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这才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没多久,他的身影就出现在距离他家只有两百余米远的一栋建筑的顶层,静静的趴在楼顶看向他亮着灯的房间,很快和夜色融为一体。 0035 狙击点 这一片老旧小区没有名字,人们习惯称呼为复兴路老区,周围只有十几栋楼,都是七层的建筑,唯有他身下的建筑是十二层,算是这附近最高的建筑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用过枪,但对枪械的了解绝非一般人可比,三师父是顶级的猎手,对各种枪械都不陌生,从小就为他讲解过各种枪械的构造。 狙击是他的必修课之一,只是人家用的是狙击枪,他用的是弓箭罢了,虽然看起来很l逼,但他却是个天生的猎手,两百米内箭无虚发。 在石人激活后,他的五感更加敏锐,他自信三百米内,绝对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的猎杀。 狙击手的狙击点必然会占据狙击点,而这里就是附近最佳的狙击点,他在这里守株待兔,先干掉威胁最大的狙击手。 那看起来有些可笑,跟玩具似的木头箭,其实却是用千年的铁树树心打造而成的,每一支箭矢都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精心打磨,还要用特殊的药水浸泡,在保持其的锋利外,还要保证其柔韧性。 这样的箭,丁宁也只有九支而已,都是他的宝贝。 “但愿还来得及回收吧!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有多少人。” 丁宁有些心疼的嘀咕着,眼睛却在黑夜中闪烁着寒光。 那些家伙虽然没有进入他的家中,但肯定已经来过这里,所以只要自己房间里的灯亮着,那些人今晚就一定会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缓缓的爬上了正当空,洒落一地皎洁的银光。 应该是半夜三点多了,丁宁却没有丝毫困意,反而愈发精神抖擞,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着猎物的出现。 “擦”微不可查的树枝断裂的声音,丁宁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弧度,快速的拉弓上箭,猎物出现了。 他刻意放在楼栋门口的一根干树枝被人踩到了,虽然声音很小,但在着静溢的夜里,凭借着他超人的五感,已经足够示警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丁宁的视线里,似乎被树枝折断的声音惊到了,半天后,才小心翼翼的向丁宁家对面走去。 丁宁手中的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对,这人为什么没有进入自己的房子反而跑去了凌云家外面。 凝目看去,在月光下,那道身影戴着帽子,脸上带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模样,但身材很魁梧高大,在凌云家的窗口外凝滞不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转眼间快十分钟了,那个黑影如同雕塑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丁宁越想越不对劲儿,依照残虎的眼力,就算看不出当时是他动的手脚,但猜也能猜到。 对杀人如麻的佣兵来说,很多事无须证据,只要怀疑就足够了。 他的目标如果是自己,没理由不进自己的房间,更没有理由只有他一个人前来,而且那道黑影的身材也不像是残虎,比他显得魁梧一些。 难道是……突然,丁宁脑中闪过灵光,想起凌云说的变态偷窥狂的事情。 此刻仔细看去,那黑影确实是站在楚云秀的窗外。 吗的,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反而来了。 丁宁暗自咒骂一声,既然碰到了,那就先解决这个变态吧,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 就在他重新拉开弓,准备射伤那道黑影时,“铮!”几不可查的轻微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丁宁顿时寒毛直竖,他始终盯着楼下,竟然不知道何时被人摸到了身后,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就地一个翻滚,准备暴起杀人。 可当他一个翻滚蓄势待发时,却发现背后根本没有人,难道是他听错了?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没有听错,轻微的声音随着风声传来。 丁宁仔细看去,一个飞爪的爪头正卡在一个太阳能主机的三角铁上。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刚才那声音是飞爪发出的声音,那个狙击手还没有上来,正沿着绳索顺着楼壁往上爬。 奶奶的,这货是傻逼吗?沿着楼梯或者电梯都能直达十二楼,然后推开天台的大门,就能大摇大摆的进来了,还需要费劲吧啦的吭哧吭哧往上爬啊。 就这还悍匪呢,干脆叫笨匪好了,丁宁暗自吐槽着,深深的替他的智商着急。 这个时候其实是他轻松干掉狙击手的最佳时机,可丁宁却没有出手,而是好整以暇的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等着狙击手的到来。 “哥是很有骑士精神的,给你个公平决斗的机会。”丁宁很沾沾自喜的小声嘀咕着。 好吧,其实这话都是屁话。 真正的事实是,对从来没有摸过枪的他来说,枪械对他有着莫大的诱惑,他打算等那智商欠费的家伙上来后再干掉他,然后把他的狙击枪占为己有。 最好是巴雷特,我最喜欢重狙了,丁宁眼中放着光,潜伏在黑暗当中,静静的等待着大肥羊的到来。 只是理想往往很丰满,现实却非常的骨感。 当狙击手快要爬上来时,天台的门开了,一个高挑纤廋的身影猫着腰钻了过来。 丁宁心里暗自叫苦,不会同时来两个狙击手吧?这下子麻烦了。 迅速藏身在一个太阳能主机后,从缝隙中看去,那个高挑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头上戴着贝雷帽,脚上踏着警靴,脸上卡着一副热成像夜视仪,手中拿着一把js2型7.62毫米狙击步枪,正隐藏在黑暗中快速的观察四周。 丁宁一怔,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个特警,从胸前高高隆起的轮廓来看,竟然还是个女特警。 嘿,真稀罕,竟然是个女狙击手,丁宁顿时来了兴趣,对于他是否会被热成像夜视仪发现却毫不担心。 生物仿真皮肤是四师父巧姐利用变色龙的基因制造而成,具有融于周围环境欺骗视觉的特性,再加上变色龙本就是冷血动物,体表温度和空气温度相同,也就意味着热成像夜视仪根本探测不出来,无需担心会被发现。 女特警的身手很矫健,警惕性也很高,很快就发现了狙击手正在往上爬,丁宁本以为她会趁机干掉狙击手。 却不知道女特警是怎么想的,竟然和他一样躲了起来,而且好巧不巧的就躲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太阳能主机后面。 丁宁暗自纳闷,难道这女特警也想抢狙击手的狙击枪? 由于特警的介入,眼前的形势已经出现了变化,丁宁打算静观其变,能不出手最好。 毕竟他的身份只是个普通人,在面对悍匪的威胁时,他会毫不犹豫的只身面对剪除威胁,但若是有警方出面,他再参与其中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警方不能把匪徒一网打尽,留下后患,所以他也不打算现在离开,先看看情况再说。 李不急人如其名,干什么都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就连到狙击点潜伏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急,只要在预定时间前到达就行了。 十二层楼,他足足花了十分钟才好整以暇的爬了上来,他的性格决定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他有足够的耐心可以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下待上三天三夜动都不动,直到成功狙杀目标完成任务。 虽然他很不合群,大家都不喜欢他,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无论何时都能够始终保持头脑的冷静,找准时机一击必杀,很多次任务都是靠着他力挽狂澜,一枪定乾坤。 他的慢性子也来源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他只是不急而已,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就很慢,实际上他的速度不但不慢,相反还很快,快到就连丁宁也叹为观止的地步。 从他上到平台慢条斯理的找好最佳狙击点,在地上铺上一块毛毯,然后再组装好狙击枪,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两分钟。 而组装狙击枪的时间却只用了十八秒,如果丁宁没有记错,这个速度已经打破了国际上组装狙击枪最快速度二十秒的记录。 在李不急的手里,组装s狙击步枪就跟平时吃饭喝水似的那么简单,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炫技式组装方式,带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感。 李不急静静的趴在地上,通过精准瞄准镜观察着目标,很快锁定了那个始终站在凌云家窗户前的身影。 这次任务其实很操蛋,他一直认为自己其实更合适做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而不是什么该死的佣兵。 只是接到分批入境追杀一个人的简单任务而已,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可团长偏偏让那个脑袋有点不正常的残虎带队,结果可好,却把他自己玩进了警局,导致他们不得不去强攻看守所营救他。 对于这个东方神秘的古老国度,李不急和残虎他们那些不知道厉害的狂妄家伙不同,他是怀着深深的敬畏之心的。 没有人知道,他这个亚洲轻狙之王曾经在二十年前在神州国内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最讽刺的是,那个家伙竟然连枪都不用,就凭借一把玩具似的弓箭,硬生生的把他逼的连枪都不敢开。 因为他没有把握,只要他开枪,他相信自己必死无疑,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锁定过他。 所以他一分钟都不想留在这块儿让他敬畏的土地上,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立刻离开。 可那个该死的残虎,在神州国军警四处追捕他们时,竟然还跑到医院去报仇,结果没找到人还耽误了大把的时间。 否则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在返程的偷渡船上,也不用在这里胆战心惊了。 尽管他心绪起伏,但涂满油彩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这是一名顶级狙击手必备的战斗素养。 也正是因为他的心绪不平,来到顶楼后,只是大致扫了一眼,连最基本的警惕都忽略了,这才没有发现女特警和丁宁的踪迹。 “一号就位!” 李不急在耳麦里不紧不慢的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 随着他的准备就绪,这片破旧的小区里,从黑暗中走出了三道身影,呈扇形向那道久久矗立不动的黑影包抄而去。 0036 前辈?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丁宁毫不吝啬的把这句赞美的词语送给了那名女特警。 就在李不急通报完毕后,那名女特警动了,如同敏捷的猎豹般向李不急急扑而去。 李不急能够被称为“亚洲轻狙王”,他的警惕性自然非同凡响。 在女特警加下用力一蹬地面发出声响时,他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就敲响了警钟。 本能的就地一个驴打滚,顺势向右一滚,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还没站稳手中狙击枪就被当做铁棍,呼啸着向女特警脸上抽去。 女特警既然敢放他上来再动手,也绝非等闲之辈,轻叱一声,向后猛的一折腰来了个铁板桥避过这一击。 双手倒撑地和左脚为支点,右腿如同高射炮般猛的弹起,狠狠的一脚踢在李不急的下巴上。 李不急闷哼一声,手中狙击枪脱手而出,整个人被踢了个倒空翻,重重的摔倒在地。 打了个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闪烁着昂扬的战意,向女特警的方向开始跑动,越跑越快,越跑越急…… 在距离女特警只有一米距离时,虎吼一声,整个人带着蛮横的力量狠狠撞去。 女特警丝毫不惧,身体突兀的直直倒躺下去,以背部为支撑点,一双大长腿屈膝弹起,一个兔子蹬鹰重重的踹向李不急的胸口。 李不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挡住女特警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身体借势倒飞而出,脚下踉跄,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已经带上了凝重之色,女特警腰间用力一挺,双腿朝天,以右手为支撑点,整个人鱼跃而起,还不等站稳,就左脚尖一点地面,如同离弦的弓箭般向李不急蹿去。 李不急不甘示弱,迎上去猛的一个弹跳,双腿凌空旋转一百八十度,狠狠的踢向身在半空的女特警。 女特警不急不躁,伸出带着战术手套的双手,一把抱住李不急的右脚,身若柳絮般顺着他的力道在空中抛出一个半弧,稳稳的弯身落地。 还没等李不急收回腿站稳,女特警向他猛然一扑,在地上几个翻滚,狠狠的一脚踹在李不争右腿的迎面骨上。 李不急疼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连连几个战术规避,才站稳身形,眼中闪动着狠戾之色,双拳攥紧,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错位之音。 女特警没有急于进攻,仿若高高在上的君王俯瞰自己的臣子般冷声道:“李不急,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好冷,丁宁诧异的看向女特警,没想到这个身材火爆,身手了得的女人说话声音那么好听,但也太冷了,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绪似的,让人寒毛直竖。 “你是谁?”李不急用生硬的汉语警惕的问道。 “等你投降了,你就知道我是谁了,现在你还没有资格。” 女特警身躯挺拔,语气傲然,身高目测一米七出头的样子,但气场却强大的跟高高在上的女王似的,让人油然生出敬畏之心。 李不急眼角抽了抽,冷笑一声:“我承认你的身手比我强,但那又怎么样?论玩枪,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李不急猛然一个转身,从后腰摸出一把雷明顿左轮,瞄也不瞄就想开枪。 女特警心中一惊,毫不犹豫的向后一个空翻,在地面上连续几个翻滚,可……枪声却迟迟没响,躲在一个太阳能主机后探头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嗖”的一声,李不急发出一声痛哼,一支比正常箭矢短了一截的木箭穿透了他的右手,雷明顿左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有人救了自己?女特警震惊的打量着四周,这怎么可能?她来这里时已经检查过了啊,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可任由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任何人的身影,真是见鬼了,她脸色难看的喊了一声:“是哪位出手相助,还请出来一见。” 夜风凌冽,却始终没有人回应,反倒是李不急跟见了鬼似的脸色灰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不遵守承诺来到神州国,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 暗中英雄救美的丁宁满头的雾水,这什么李不急脑子坏了吧?说什么呢? 女特警见没有回答,警惕的走了出来,把李不急双臂反手一拧,从背后拷上,沉声问道:“你认识他?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绰号叫猎人,我二十年前曾经来神州国被他打败,他用的就是这样的木箭,他饶了我一命,但勒令我这辈子都不得再来神州,我是真不想来啊,但上头有命令,我也没办法,你赶紧抓我走吧,我投降!” 李不急战战兢兢的蜷缩在女特警身后,看向手中木箭的眼神中全是惊惧,唯恐被不知哪里来的木箭射杀。 “猎人?”女特警蹙起了黛眉,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前辈高人,当即依照江湖规矩冲空中抱拳一拜道: “宁海‘枪火’特警队队长萧诺在这里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不知前辈能否出来一见。” 丁宁没有说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猎人?这不是三师父段小武开玩笑时说他行走江湖时的外号就叫做猎人吗? 木箭,猎人,难道这个狙击手二十年前就是败在三师父手上的?卧槽,不会吧,一直以为三师父是在吹牛逼,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丁宁心里既激动又兴奋,他一直以为三师父就是个当过兵的护林员,没想到在江湖上还有点名头。 那大师父、二师父和四师父又是什么来头?还有,这四个师父都以老爹马首是瞻,那老爹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哪个少年不向往江湖上快意恩仇的热血生活,丁宁也不列外,想起自己老爹说不定也是个大有江湖名望的人物,顿时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见久久无人答话,女特警知道高人无意出来相见,只能恭敬的抱拳一拜:“既然前辈不愿想见,那这份恩情萧诺谨记,若前辈有朝一日有何差遣,只需谴人来‘枪火’特警队说一声即可,萧诺再次谢过前辈相救之恩。” 萧诺吗?有点意思,这个人情先欠着吧。 丁宁微微一笑,沿着黑暗慢慢移动,顺着李不急上来时的飞爪绳索溜了下去。 此刻,他已经发觉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是奔自己而来。 残虎等人上来就围攻起那个被他和凌云认为的变态偷窥狂,明显是奔着他来的。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真的对楚云秀有想法,楚云秀根本无力抵抗。 丁宁躲在黑暗中,越看越心惊,那个他认为是变态的家伙确实很变态。 轻轻松松的以一敌三不说,还是赤手空拳,残虎和他的两个同伙都拿着武器,却根本伤不到他半点油皮。 最让丁宁惊讶的是,那个变态的防御力恐怖的惊人,残虎用的是一把开山刀,他的两个同伙一个手上戴着一副钢爪,一个用的是一把三棱军刺。 而那个变态手无寸铁,但一袭黑衣笼罩下的身体却像精钢打造的似的,大开大合,毫不防御,任由他们的武器攻击在身上,发出古怪的“噗噗”声,这让丁宁暗自纳闷,不知道这黑衣人是不是穿有传说中的护身宝甲。 四个人战成一团,却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只有拳脚相交和兵刃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丁宁看的很明白,那个黑影的身手比起残虎三人来强了不少,单对单他能轻松的干掉任何一个人。 就算是一对二,他费点时间也能搞定,但一对三,他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要不是他恐怖的防御力支撑着他,恐怕这会儿已经落败了。 但此刻他也是强弩之末,难以再坚持多久了。 “骨妖,束手就擒吧,你今天逃不掉了。” 残虎眼看胜局已定,顿时心中大定,忍不住开口道:“跟我们回去,也未必就会死,但若你再执迷不悟,我就让我的伙伴开枪了。” “想开枪就开,别那么多废话,想让我束手就擒,门都没有。” 黑衣人一开口就吓了丁宁一跳,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难听嘶哑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破铁摩擦出来的瘆人声音,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既然如此,我们就送你上路了,骨妖,我知道你骨头硬,但是我们的伙伴用的可是特制狙击弹,你的骨头可拦不住。” “那就来吧,反正老子早就活腻歪了,就算死,老子也要拖着你们一起上路。” 被称为骨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红光,体内传来骨骼“咔咔”作响的声音,浑身骤然间膨胀一圈,战力猛然暴涨,打的三人一阵手忙脚乱。 “骨妖,既然你如此顽冥不灵,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了,记住,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冤有头债有主,等你死后,你去找买你命的人算账去吧。” 残虎一个不慎被骨妖一拳打中肩膀,疼的龇牙咧嘴,抽身跳出战团,打开耳麦呼叫道:“一号,开枪!”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毫无征兆的出现,正中那那三棱军刺的男子眉心,男子应声而倒,眉心多出了一个血洞,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着不甘和迷惘,逐渐黯然下去。 骨妖等人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觉察到危险立刻找掩体躲藏起来。 “血杀!呜!” 唯有铁爪男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奋不顾身的冲出去搂住血杀死不瞑目的尸体。 昂头冲空中发出一声满含滔天怒火的怒吼:“李不急,我要杀了你!” “特么的是谁半夜三更的不睡觉,鬼嚎个什么啊。” “有病吧,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没素质。” “半夜三更嚎尼玛的丧啊!” ……小区里的住户们纷纷被惊醒,整栋整栋楼的灯光亮起,怒骂声接连不断。 “你们都要死,我的血杀死了,你们统统都要陪葬。” 铁爪男子浑身颤抖着,轻轻放下血杀的尸体,双眼变的一片血红,一股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0037 诡异的黑猫 “狂狼,你别冲动,血杀绝对不是李不急杀的,这不是他的狙击子弹,是神州国的军用狙击枪,糟了,我们被包围了,赶紧走,想办法冲出去。” 残虎弯着腰一溜小跑的跑到血杀的尸体前检查了一下后,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我不管,我要为血杀报仇!” 狂狼瘦小的身躯里却藏着恐怖的力量,一把甩开残虎,凭着感觉向一个方向奔去。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狙击枪声响起,子弹不断的打在狂狼的脚下,却始终无法击中他,在地面上打出一个个弹坑。 骨妖蹲在黑暗里瞥了残虎一眼,残虎警惕的连连后退,“别乱来啊,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只有联手合作才有一线生机。” “哼!管你死活,他们还拦不住我,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死。” 骨妖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猫着腰快速的远遁。 “他么的,幸好有狂狼帮我吸引注意力。” 残虎低声怒骂一句,就想向狂狼相反的方向逃走。 “想走,没门,去死吧!” 蓄势待发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机会,丁宁露出了他的獠牙,一箭穿喉! 残虎瞪大着眼睛扭过头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丁宁,脸上带着绝望不甘之色,伸手死死抓住从喉咙里穿出的箭头,吃力的问道:“你……是……是谁?” “杀你的人!你可以喊我猎手!” 丁宁贴近他的身边,毫不迟疑的抽出了他喉咙上的箭,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让敌人死不瞑目一向是他的喜好。 血花迸射,残虎“噗通”一声倒地,浑身抽搐着,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无力的面对苍天,眸光逐渐黯淡。 丁宁毫不犹豫的沿着骨妖逃跑的方向追去,他很好奇这个骨妖到底是谁?为什么又始终在凌云家门口徘徊,若不能解开这个谜,恐怕凌云母女依然不得安生。 骨妖的速度很快,可是丁宁的速度也不慢,两人绕过军警的埋伏圈,肆意的在黎明的大街上狂奔。 但是,就连丁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两个人身后,还远远的跟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萧诺对那个猎人充满了好奇,所以在她的手下接手李不急之后,她立刻开始寻找丁宁的踪迹,她相信猎人出现在这里绝不会毫无目的。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丁宁藏匿的功夫如此了得,夜视仪配合高精度瞄准镜都没有发觉他的踪迹。 直到骨妖出逃,她才盯上了骨妖,刚要跟上去,却没想到在一个街角拐弯后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丁宁的踪迹。 虽然不知道丁宁是不是就是那个救了她的猎人,但直觉告诉她,他肯定就是那个猎人。 谁让从始至终萧诺都没有发现过丁宁的身影呢,而骨妖和残虎他们她可是都见过的。 萧诺的综合素质很强,但最强的还是速度,可即便如此,在她竭尽全力的追踪下,也只能勉强看到丁宁的背影。 此刻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萧诺视线里,丁宁的身影逐渐模糊,竟然隐隐与黑暗融于一体,更增加了她追踪的难度。 随着骨妖在一个巷口拐弯,丁宁也随之失去了踪影,萧诺心中一急,顾不得再隐匿踪迹,毫不掩饰身形的狂奔起来。 当她拐过巷口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一条死胡同,只有巷口最里面孤零零的一扇掉漆的朱红色铁门紧闭着。 萧诺蹙紧了眉头,两个人难道都进了这户人家? 她是警察,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但对于急于弄清楚真相的她来说,特殊时期要用特殊手段。 她之前曾经简单的询问过李不急,得到的答案并不能让她满意。 残虎等吸血鬼成员只是接到一个巨额雇佣任务,雇佣他们来宁海杀死一名叫做骨妖的男人。 但骨妖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他们也毫不知情,就连骨妖的长相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来到宁海后,衣食住行都由雇佣人安排的接头人负责接待,还为他们提供精准的情报。 而这个接头人却很出萧诺的意外,竟然是一名外号叫做猴子的小混混。 这让萧诺意识到,这个名为猴子的混混很有可能只是雇佣人的棋子,不可能知道更多的内幕。 所以她要想破获这个神州国开国以来首例恐怖分子袭击事件,就必须从骨妖的身上打开缺口。 而猎人,纯粹是她个人的好奇心所致顺便而为,她认为猎人很有可能是军方的高手,是友非敌。 所以,萧诺只是略一犹豫,就义无反顾的跃上了墙头,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宅院。 此时天色微亮,萧诺小心翼翼的借着晨光打量着这里。 这是一个很有田园气息的庭院,占地面积不大,但却很精致。 整个庭院被老式红砖堆砌的围墙包围着,围墙不算高也不算矮,两米多三米不到的样子。 院子里一个小小的池塘上还横架着一座很有江南风情的木板桥,木桥中心位置是一个纳凉用的凉亭。 池塘里还有半残不萎的荷花,里面游荡着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 池塘旁边分门别类的归拢着几块菜畦,种着当前季节的时令蔬菜。 隔开菜畦的是一条条蜿蜒的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路径的尽头就是这里唯一的建筑。 那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小楼,白墙黑瓦,看起来颇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 老旧的木质并联大门紧紧的闭着,上面还贴着已经褪色的春联,充满着岁月的气息。 萧诺有些迟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 毕竟骨妖和丁宁转进这条巷子后足有五分钟她才赶到,这点时间足够两个人横穿这个院落离开这里了。 但既然已经来了,萧诺也不想前功尽弃,蹑手蹑脚的走向小楼,伸手向大门推去。 “嘎吱……” 半扇木门应手而开,一团黑影嗖的一声向萧诺扑来。 萧诺大吃一惊,好在她早有防备,脚尖一点,腰身一拧侧身避开攻击,手向腰间一抹,一把警用匕首握在手中,向黑影刺去。 “喵呜”一声,萧诺及时收手,看着蹲在地上正瞪着琥珀色眼睛好奇的看着她的黑猫哭笑不得。 尽管这只猫浑身没有一根杂毛,浑身的黑毛油光发亮,看起来和那些恐怖片里的猫妖一样极为诡异。 但她堂堂特警队队长竟然被一只猫给袭击了,也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来找人吗?” 可更让她惊悚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歪着脑袋看着她的黑猫竟然口吐人言。发出好听的女子声音。 萧诺惊疑不定的左顾右盼,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人,难道真是这黑猫跟自己说话?妈妈哟,这也太灵异了。 “看什么?问你话呢?你找人吗?” 黑猫人性化的伸出前爪抹了把脸,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问道。 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萧诺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了,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试探着看着黑猫问道:“是你在跟我说话?” “废话,不是我难道是你啊?” 清脆的女声却带着老气横秋的味道,黑猫嘴巴蠕动着,眼中还很人性化的露出鄙夷之色。 萧诺头皮发炸,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差点没吓的尿出来。 浑身哆嗦着,指着黑猫牙齿一个劲儿的打架:“你……你是人……是鬼?你……你……怎么……怎么会说话?” “装神弄鬼!” 池塘中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水面上泛起层层浪花,丁宁浑身水淋淋的从池塘中蹿了出来。 萧诺本来就够害怕的了,这猛一下人影蹿出,吓的她“鬼啊”一声惨叫,双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丁宁脚下一蹬,蹿到萧诺身后,堪堪扶住她的纤腰,把她搂在怀中,伸出手指按住她的人中穴,萧诺悠悠醒来。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女人,刚经历这么惊悚的事情,丁宁就是她全部的依靠。 不但没在意他还搂着自己,反而浑身哆嗦着往他的怀里拱了拱,颤抖着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江湖骗术,也就能骗骗你这样的女孩子,别怕,一切有我。” 丁宁温香满怀,看着萧诺那带着恐惧的绝美容颜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没想到这女特警竟然这么漂亮,特别是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让男人油然生出强烈的征服欲。 一想到这样的冰山美女现在就零距离的依偎在自己怀里,小脸还因为恐惧而煞白一片,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丁宁忍不住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萧诺一听是江湖骗术,不是鬼,顿时胆子一壮,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赖在他的怀里,顿时俏脸一红,慌不迭的推开丁宁,脸上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 丁宁心里一阵失落,暗自腹诽着果然是过河拆桥,早知道再让你害怕一会儿了。 “小子,你是谁,别自己找不痛快!现在带着这女人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黑猫歪着脑袋瞪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丁宁,恶狠狠的威胁道。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却寒冷如冰,没有一丝温度:“好一个找不痛快,若不是我刚一来你就装神弄鬼让我中了精神催眠,差点让我溺水而死,我还真的不想招惹你,现在已经迟了。” “小子,你非要趟这趟浑水吗?小心没命!” 黑猫眯着眼睛,阴森森的说道。 萧诺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向丁宁靠近了一点,似乎这样能给她壮胆。 丁宁傲然指着黑猫:“别再跟我玩这套不入流的把戏,不就是个驯兽师,再加上腹语,又用了点精神催眠吗?本猎手纵横江湖几十……那个好几天,呃,不,好几年,还没有被人整的那么狼狈过,想让我放手,门都没有。” 萧诺被他逗的“扑哧”笑了出来,那冰山融化的刹那间绽放的绝代芳华美不胜收。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也不外如是。 丁宁心神瞬间失守,怔怔的看着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轻抚着她的俏脸,嘴里低声呢喃道:“你真美!” 0038 壁灯 不敢看他炙热的目光,萧诺大脑一阵迷糊,痴痴的看着丁宁。 眼前的丁宁仿佛化身身穿金甲圣衣,脚踩七色祥云前来迎娶她的白马王子,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她的心充满幸福,动情的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拥吻着他,唇齿相依,那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觉让她的灵魂飞上了天。 一股凌冽的杀机扑面而来,让她大脑为之一清,可反应却慢了半拍。 带着诡异笑容的黑猫如闪电般跳起,伸出它森寒的蓝色利爪,狠狠的抓向她。 “嘶”的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丁宁一个转身将她搂在怀里,用后背迎上了这一爪。 锋利的猫爪抓破了他的衣服,却无法穿透他的肌肤,这让丁宁暗自庆幸,生物仿真皮肤的防御还真给力。 否则被那明显淬了剧毒的猫爪抓破肌肤,即便自己能解毒,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 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若是趁着他解毒时虚弱而发动袭击,恐怕今天两个人都要交待在这里。 这控制黑猫的人好生厉害,竟然利用萧诺的美攻破自己的心防,让自己迷失在美色中,差点送了性命。 听到丁宁的闷哼,萧诺这才清醒过来,花容失色的扶住他,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丁宁心中一暖,想起之前的那个吻,顿时回味的砸吧砸吧嘴嬉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萧诺俏脸一红,这才想起竟然就这样丢了初吻,这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复杂难明。 丁宁舍身护她,让她很感动,但他们根本就不熟,就稀里糊涂的和他接吻,虽然知道这是黑猫搞的鬼,但她毕竟是个洁身自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急忙后退一步,和丁宁拉开距离,脸上又恢复了亘古不变的冰冷,那生人勿近的森寒气息,连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十几度。 “咯咯咯,还真是有情有义啊,怎么样小子,你死之前我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吗?我的黑猫爪子上可是淬有剧毒,你最多还有五分钟可活,我可是个很仁慈的人,这五分钟时间兴许还够你和这个小美女恩爱一次的。” 黑猫咯咯娇笑着,声音中隐含着妩媚的诱惑风情。 萧诺脑中一迷糊,眼神一阵呆滞,随即媚眼如丝的看着丁宁,轻轻的扭动着她曼妙的身体,嘴里发出诱人的轻吟,那副妩媚诱惑、任君采劼的风情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犯罪! 上了两次当了,丁宁又怎么可能不防着黑猫主人,这妖女绝对是个擅长因势利导,随时勾动目标内心潜藏最深欲望的家伙。 既然想玩,老子陪你玩个够,丁宁一脸激愤的模样:“五分钟怎么够呢?要不你亲自来试试,我保证你半个小时都下不了床。” 黑猫闻言一窒,萧诺很快恢复了清醒,想起自己刚才发骚的样子,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一想到丁宁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了,她的脸色又变的充满了担忧,难过的看着丁宁:“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死!” “放心吧,我没事,我没中毒。” 丁宁温言安慰道,他不好解释生物仿真皮肤的事,只能含糊其辞的带过。 “不,你要不是因为救我,也不会中毒,你放心,若你死了,我……我……” 萧诺下意识的以为他在安慰自己,紧咬着嘴唇泫然欲泣的说道。 “你要怎么?不会跟我一起殉情吧?”丁宁好笑的揶揄道。 “反正我欠你两条命,我给你殉情又如何,不过,我需要两年的时间,有件事我还没有做,所以在那之前,我还不能死,我会先给你报仇,等我办好那件事,我就立刻下去陪你。” 萧诺一脸坚定,决绝的说道。 丁宁为之动容,脸色古怪的说道:“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现在……还没有,我……我也不知道。” 萧诺有些心虚的说道,见丁宁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羞恼,傲娇的昂起头大声道:“我萧诺一向信守承诺,所以我说话算数,若你死了,我两年后一定会下去陪你。” “那我要是不死呢?”丁宁越来越觉得这美女好有趣,坏笑着问道。 萧诺白皙的俏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想了半天才声如蚊呐的说道:“你要是不死,我就给你追求我的机会。” 丁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脸得瑟的说道: “大姐,能不能别那么自恋,还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本人可从来不会主动追女孩子的,都是女孩子追我,要不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追我。” “切,你不光自恋,还自大!” 萧诺翻了个可爱的大白眼,不屑的扭过头,心里暗骂,哼,追本姑娘的男人多了去了,谁稀罕你啊。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黑猫主人也不急,控制着黑猫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似乎在等丁宁毒发。 要知道在丁宁之前,还没有人能够从她所布置的池塘中走出,那里不光能把人溺死,里面还养了一只鳄鱼。 不知道为什么鳄鱼竟然没有攻击丁宁,这让她对丁宁极为忌惮。 丁宁表面上嬉笑玩闹,实际上注意力都放在了屋内,黑猫主人手段诡异,防不胜防,随时都会让他们中招。 他必须要找出黑猫主人的藏身处,一击必杀,否则不知道她还会用出什么诡异手段。 “好了,找到你了,你也该现身了!” 丁宁突然低喝一声,脚下一蹬,身如利箭般蹿进了屋内,手中箭如流星般射出,直奔房间内挂着的一幅仕女图。 于此同时,萧诺心有灵犀的拔出枪,一枪向黑猫射去。 “喵呜!” 黑猫似乎因为主人的自顾不暇,无人控制,本能的逃窜,却被一枪打中腹部,浑身痉挛着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萧诺却毫不心软,第二枪直接爆头,把黑猫彻底打死。 倒不是她心狠手辣,而是这黑猫带给她太多的心理阴影,不亲手杀死它,晚上会做噩梦的。 “噗”的一声,木箭直直的射进画中,牢牢的钉在仕女图中仕女的眉心。 丁宁神情一凝,竟然失手了,怎么可能? 快步上前,一把拽出木箭,发现箭头上有血迹,这让他精神一振。 伸手撕掉那副足有一人多高的仕女图,露出后面的一面白墙。 一只蝙蝠身上带着血孔,从墙壁上中滑落,已经死透了。 丁宁阴沉着脸,上当了,好狡猾的女人,竟然放只蝙蝠藏在这里,故意弄出声音来误导自己。 飞快的把两层楼都检查了一遍,都空无一人。 “猎人,怎么样?” 萧诺双手握着枪,保持着随时攻击的姿势,闯了进来。 “让她跑了。” 丁宁紧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是紧跟着骨妖进来的,毫无防备的就中了招。 可在中招之前,他亲眼看见骨妖进入了这栋小楼,可他检查了半天,却没有发现骨妖留下的任何痕迹? 这一切是骨妖搞的鬼,还是另有其人?他又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这栋小楼很古怪,窗户都不是向阳的,而且窗户外都有粗大的钢筋焊接的防盗窗,间隙很小,人根本无法通过窗户离开,那个妖女和骨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特别是整栋楼里,安装的都是瓦数很低的暗绿色灯泡,给人一种暗仄阴森的感觉。 萧诺下意识的靠近了丁宁一点,不管她执行任务时多么英勇,但毕竟还是个女人。 只要是女人,就注定会对这种阴森的环境本能的感到恐惧,她也不会例外,下意识的对丁宁有一种依赖感。 猛然想起他中了毒,最多还有两分钟好活,急切的问道:“别找了,我们赶紧去医院解毒?” “解毒?我没中毒解什么毒?那猫只是抓破了我的衣服,又没抓破我的皮肤。” 丁宁不死心的四处查看着,却始终没有找到其他的出路,漫不经心的随口回答道。 “你没中毒?” 萧诺陡然间提高了声贝,想起之前自己还要死要活的跟他殉情,腾的一下脸色绯红,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最丢人的一面都被这家伙看去了,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是啊,猫爪那么小,就抓破了我的衣服,我刚才不就说了我没中毒吗。” 丁宁却无视了她的怒火,一边随口应付着她,一边仔细的检查那幅画所挂的位置附近,视线很快被壁画旁的一盏壁灯吸引,总觉得似乎那里有些不对。 萧诺气的一个劲儿的磨牙,恨不得把丁宁大卸八块,但一想到确实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了他中毒,只能强行按捺羞恼,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有心和他保持距离,可这里阴森森的让她感到不安,只能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见他盯着那幅画所挂的位置仔细打量,也凑上来仔细的查看。 在她看来,那里就是一面白墙,只是因为常年挂着画而比其他地方已经有些发黄的墙壁显的白一些,别的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丁宁伸手指着壁画旁边的壁灯道:“这整栋房子里都是悬挂式灯泡,这里正对大门,是这里光线最好的房间,为什么独独这里有一盏壁灯,还有,那只蝙蝠是哪里来的。” “这不稀奇啊,为了照明呗!” 萧诺看了一眼壁灯,不以为然的说道。 丁宁却摇了摇头:“这里的灯都是小功率的绿色灯泡,如果为了照明,房主完全可以买瓦数大一点的灯泡,没必要都用这种暗仄的绿色灯泡。” 丁宁脑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萧诺饶有兴趣的研究了那盏壁灯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可能房主的爱好比较特殊吧。” 丁宁没理她,伸手在空白的墙壁上不断的敲打着,但声音很厚重,根本没有空心的地方。 0039 激将法 忙活了一晚,萧诺也有些疲倦了,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泪光盈盈的说: “天已经亮了,这屋里也没多亮堂,我们去吃点早饭吧。” 丁宁闻言眉毛一扬,这句话让他豁然开朗,兴奋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的说道:“对,我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哪里不对劲儿?”萧诺精神一振,刻意的无视了他抓着自己手的细节,再丢人的事都做过了,连初吻都没了,拉拉手又算什么。 “骨妖总是半夜出动,这次又头也不回的跑回这里,证明这里是他的落脚点,这说明什么?” 丁宁越想思路越清晰,眼中涌动着兴奋之色。 “说明什么?”萧诺嘟着嘴,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茫然的问道。 “说明他畏光!”丁宁没打算她回答,直接笃定的说道。 “畏光怎么了?”萧诺此刻明显智商不在服务区,依然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口沫横飞的说道:“畏光,就说明他因为某种原因不喜欢光,其他的房间都是一盏绿色的吊灯,说明这种程度的光恰好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唯有这里却多出了一盏壁灯,这说明,这盏灯绝不是为了照明用的。” 萧诺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那这盏灯是干什么用的?” “一点逻辑推理能力和观察力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特警队长的。” 丁宁随口调侃道,余光瞥见萧诺的脸色越来越黑,银牙暗咬,眼底闪动着危险的小火苗,连忙嘿嘿一笑,话音一转进入正题: “不是照明用,就必然有其他用途,比如说,白天,虽然这房间里还是很阴暗,但肯定比晚上要亮的多,这种程度的光线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了骨妖的承受范围。” 萧诺露出思索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为之一亮:“你是说,这里可能有地下室,他白天躲在地下室里?” “不错,当然,也未必是地下室,我觉得是一个防空洞或者天然洞窟之类的地下暗道倒是很有可能。” 丁宁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为什么这么肯定?这里虽然是郊区,但附近没有山啊,这么会有山洞?” 萧诺疑惑的问道,不知道丁宁哪里来的信心做出这样的推断。 丁宁耐心的解释道:“我说的是洞窟,不是山洞,再说防空洞也不是一定要建在山体里的,我之所以这样推断,是因为地下室不符合蝙蝠的生存习性,那只蝙蝠除非是人刻意带来的,否则,这栋楼下面,很有可能会是一个地下洞窟,只是不知道是人工挖掘的,还是天然形成的,我估计天然形成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人工挖掘一个洞窟,那工程量也太大了,虽然这是郊区,但也会引人注目,不符合骨妖他们的作风。” 萧诺恍然大悟,“那这盏灯就是地下洞窟的入口开关?” “不错,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你做好准备了吗?我们打开暗门看看。” 丁宁目光奕奕的看着她,这才发觉自己还牵着她柔嫩的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松开。 “我可是特警队长,时刻准备着。” 萧诺不甘示弱的挺了挺颤巍巍的胸部,那略带娇嗔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冰山女神的冷酷,反而多了一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妈呀,真的好大,得有了吧,丁宁心里嘀咕着,连忙扭过头去,伸手抓住壁灯,但上上下下左拧右拧都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没有反应。 萧诺蹙着眉头,上前试了试,也没有反应,有些丧气的问:“会不会我们猜错了?” “不会错,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开启方法罢了!” 丁宁肯定的说道,绝对触感启动,壁灯和墙壁的立体影像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立刻发现了这盏壁灯的奥妙。 奶奶的,这开关竟然是需要按下去才能开启暗门。 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设计开关的人,这是充分的利用人们的心理弱点啊。 毕竟灯泡看起来那么脆弱,人们下意识的不敢用力按灯泡,只要力度达不到,暗门就不会开启,无法发现其中的秘密。 而且壁灯周围的墙壁上没有任何刮痕,真正的开关实际上是在壁灯的灯座里。 丁宁心中有谱后,抓着灯头用力按了下去。 墙壁毫无声息的开启,露出一排向下的台阶,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 丁宁不由摇头苦笑,难怪自己敲墙壁听不到空洞声,也没有发现墙壁上有暗门开启过的痕迹。 原来整面墙都是门,而且全是由厚达将近一米的钢筋混凝土浇铸而成,难怪自己敲击墙面,也听不出与其他墙壁有什么不同,这也太厚实了。 整个门户设计最关键的部分就是墙门下面的滑动轨道,这么厚重的壁门开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难怪之前那黑猫主人弄只蝙蝠放在画后面,他都没有发觉。 滑动轨道不止一条,密密麻麻的几乎覆盖了整个壁门的底端,否则承重力不够,时间长了就会变形。 而且由于山洞的地势低于地面的水平面,房间里铺的又是花色地板砖,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这种设计简直是巧夺天工,让两人叹为观止。 沿着台阶一路下到底,来到一处堆积着杂物的地下室,丁宁紧皱起了眉头,仔细的打量着。 地下室不大,只有四五十个平米,简单的刷了个白墙,地面都是水泥地,显得极为潮湿阴凉。 四周杂乱无章的堆积着一些老旧的家具和一些杂物,墙壁上镶嵌有一盏绿色灯泡的壁灯,把整个地下室映照的绿莹莹的,显得极为诡异。 萧诺有些得意的说道:“看来某人错了呦,这里哪里来的洞窟,分明是是一个地下室,还是我猜对了吧。” “笨蛋,长点脑子好不好,这里肯定有洞窟,如果只有一个地下室,之前控制黑猫的那个女人又去了哪里?”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驳斥道。 “这……”萧诺为之气结,明知道丁宁说的有道理,但出于女人的好胜心,还是不服气的嘟囔道:“说不定根本没有什么女人,那只猫就是女鬼附体呢。” 丁宁差点没被她逗笑了:“你还真当这世界有鬼啊,好,就算那只猫如你所说,是被女鬼附体了,被你消灭了,可是骨妖呢?我是跟着骨妖来到这里的,骨妖去了哪里?” “既然女鬼都有了,骨妖也有可能是妖怪,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掉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萧诺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就是看不惯丁宁那副看不起她的嘴脸,忍不住辩驳道。 丁宁嘿嘿坏笑道:“那我们打个赌敢不敢?” “打什么赌,赌博是违法的,我从来不赌。”萧诺目光闪烁,有些心虚的说道。 “切,不敢就不敢,别用赌博违法来做借口,还堂堂特警队长呢。” 丁宁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表情。 “哼,赌就赌,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吧,赌注是什么?” 萧诺被激将法激到了,脸红脖子粗的喊道。 丁宁眼珠子一转,舔了舔嘴唇,笑的很回味的说道:“要是我找到洞窟的入口,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你就再像之前那样和我接吻。” “你,流氓……” 萧诺羞恼的跺了跺脚,想起之前的那个吻,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俏脸上布满了胭脂似的一层绯红,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流转,不胜娇羞。 那艳若桃李的娇羞模样和她之前冷若冰霜的气质截然不同,让丁宁怦然心动,喉咙有些发干的咽了口唾沫,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声音却有些发涩的继续激将道: “哼,不敢赌就算了,还特警队长呢,切,也不过如此。” “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谁怕谁,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萧诺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面红耳赤的咬着牙恨恨的道。 “要是我输了,你可以提任何条件!” 丁宁露出信心满满的模样,见萧诺神色有些迟疑,连忙说道:“要是实在不敢就算了,我也懒得占女人的便宜。” “女人怎么了?你们男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女人也能做到,别看不起人,赌就赌。” 这句话明显刺痛了萧诺敏感的神经,不顾一切后果的怒喊道。 “好,那赌约成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丁宁很愉快的笑着和萧诺击掌立誓,他早就看出来她性格要强,是个女子不输男的女权主义者,否则也不会成为特警队长。 要知道女特警是非常罕见的,而她今年最多二十三四岁,却能够成为特警队长,可见她绝不是个会向男人低头的女人。 所以他才对症下药,很无耻的使用了激将法,逼她立下赌约。 昨晚凌云的吻似乎打开了囚禁在他心里的魔鬼,让他食髓知味、念念不忘。 而萧诺又是个身材姿色和气质丝毫不下于凌云和沈牧晴的绝色美女。 而之前又中了黑猫主人的招,阴差阳错的吻了她,让他有些遗憾的是他当时神志不清,还没体会其中的美好滋味就被打断。 所以他想重温旧梦,在清醒状态下仔细感受一番,毕竟对于她这种等级的美女,丁宁这样的小处男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最让丁宁没有负罪感的是,他现在可不是自己的样貌,而是一个陌生人,释放出一些心底的邪恶,他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订下赌约后,萧诺看到丁宁那狡诈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激将法,大脑顿时一片混乱,暗自懊悔自己太冲动。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默默的吞下苦果,抱着膀子冷笑着看着丁宁寻找通道,对他的印象瞬间一落千丈。 原以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伟丈夫,没想到也是个口花花,只想着占女人便宜的无耻小人。 “哗啦”一声,丁宁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后,用力推开一个陈旧的老式厨柜,露出一个足有一米高大半米宽的洞口。 0040 龙魂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看到丁宁真找到洞窟时,萧诺的脸色还是变的极为难看。 特别是丁宁看着她露出极为暧昧的笑容时,让她更是怒火中烧,羞愤欲绝。 恼羞成怒下突然一脚踹在丁宁的屁股上,嘴里低喝道:“你先滚进去吧!” 丁宁淬不及防下,被一脚踹进了洞口,后背一痛,身下竟然是一排台阶,失去了平衡后,丁宁沿着台阶向下一骨碌的滚落,吓的他魂飞魄散,忍不住“啊”的惨叫一声。 也不知道这洞窟有多深,要是太深的话,虽然有着台阶缓冲,也要把自己摔个半死不活。 好在洞窟并不深,只有几米的落差,丁宁只是翻滚了几个台阶,就滚到了实地。 尽管如此,还是把丁宁摔的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心里暗自发狠,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轻重的臭丫头。 萧诺一脚把丁宁踹进去时还挺兴奋,可只听到他一声惨叫,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没有任何动静传来,犹如怪兽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丝丝惧意让她生出强烈的悔意。 这洞窟里不知道有什么,也不知道距离地面多高,再加上还有那个黑猫主人和骨妖潜藏在黑暗里,自己鲁莽的把他踢进去,这不是害他嘛! 那家伙不会挂了吧?虽然他很可恶,但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再说,初吻都给他了,再让他亲一次又能怎么样?萧诺啊萧诺,你真是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女人。 无尽的担忧和自责让萧诺悔的肠子都青了,带着哭腔冲洞口大声喊道:“猎人,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应我一声啊。” 丁宁被她阴了一道心中有气,也不吭声搭理她,适应了这里黑暗环境后,自顾自的仔细的查看着周围的洞窟。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但他有着被异能开发过的视力,这黑暗还难不住他。 洞窟看不出来多大,他所处的位置是在一条甬道中,从地下室延伸下来的台阶只有十几阶,明显有着人工开凿的痕迹。 而从甬道两侧洞壁上的开采的痕迹和青苔能够看出,这座洞窟也不是天然形成的,只是那些人工痕迹的年份比较久远。 这让他意识到,这里应该是不知道什么年代人工挖掘而成的地下防空洞或者古墓,而骨妖他们能够发现这里应该也是在挖掘地下室时无意间挖通了甬道才占据了这里。 萧诺看着那让她恐惧的黑色洞口,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离去寻找支援才是最理想的办法。 但强烈的负罪感和担忧,让她咬着牙,义无反顾的钻了进来。 她的视力和丁宁无法相比,第一脚踏在台阶上,让她误以为这里是平地,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丁宁,却一脚踏空滚了下来。 “啊!” 一声急促的惊呼声传来,一股香风扑鼻,萧诺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丁宁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把把她搂在怀中。 柔软的触觉和淡淡的体香让丁宁心神一荡,报复性的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啊!鬼啊……” 萧诺刚被人接住,就发现一只手在捏她的屁股,她下意识的伸手抓去,却发觉这手好凉,没有一点人类的温度,吓的她魂飞魄散,拼命的挣扎着,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洞窟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丁宁的生物皮肤又有着自动调节成温度的作用,导致他的手温度跟死人手似的冰凉,成功的让萧诺误会。 那超声贝的惊叫声让丁宁心中一凛,敌暗我明,要是被黑猫主人发觉,提前埋伏就坏事了,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别叫,是我。” 可萧诺被吓的六神无主,哪里听得进去,当他的手捂上她的嘴时,还以为鬼要掐死她。 浑身一阵痉挛,双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我去,这下子玩大了,好尴尬。 丁宁把她放在地上,脸色变的极其古怪,哭笑不得的抽出自己托着她屁股的手,热乎乎,湿湿的…… 这妞,竟然被吓尿了! 丁宁很无语的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无耻的在萧诺身上蹭了蹭把手擦干。 看来不管她这个特警队长有多要强,有多嘴硬,有多牛逼,但本质里还是个怕鬼的女孩啊。 这特么的算什么事啊,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报复下她的肆意妄为,让她吸取下教训,哪里想到能把她吓尿了,还晕了过去。 丁宁头大如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把她唤醒很容易,但是她醒来后又怎么办? 让她知道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尿了裤子,还尿了自己一手,她还不得羞愤欲死? 丁宁思来想去,最终叹了口气,抱起她沿着台阶走回了地下室,又打开暗门,进入小楼,把她放在二楼的房间里。 又掐了掐她的人中,估摸着她一会儿就会醒来,丁宁快步的离开,再度进入洞窟,骨妖的身份已经充分的吊起了他的好奇心,没有个结果他绝对不会甘心。 却没有发现他刚刚转身离开,萧诺就悄悄的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背影,脸上浮起一层胭脂般的粉红,美艳不可方物。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特警,当丁宁抱着她回到地下室时,她就已经醒了过来。 可她意识到自己的窘态,实在是无颜面对丁宁,只能继续装作昏迷。 丁宁走后,萧诺坐起身来,皓齿紧咬着下唇,看着自己湿透了的半截裤子,脸色羞不可抑,美眸中波光粼粼,露出茫然和无助。 一想起自己这辈子最尴尬的丑态都表露在丁宁面前,这让她愈发无地自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这让她犹豫着是否还要跟丁宁一起探查洞窟。 却不知外界已经因为她而闹翻了天,出动了无数军警,在掘地三尺的寻找她的踪迹。 昨晚军方和国安、警方三方联动,经过周密的部署,制定了代号“雷霆”的行动计划。 在不扰民的情况下成功击毙了悍匪血杀、残虎,俘虏了李不急、负责接应他们的佣兵黑皮和发狂的狂狼,把袭击看守所的“恐怖分子”一网打尽,没有造成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损失,也没有造成社会的不安和慌乱。 这本是一场漂亮仗,事实上,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都欢天喜地。 铺天盖地的媒体报导也是一面倒的赞誉之词,严厉打击任何敢把爪子伸进我神州国的黑暗势力,扬我国威,扑灭罪恶。 可这一切却因为枪火特警队的队长萧诺失踪,而让这场本应该圆满划上句号的案子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尽管沈牧晴的父亲沈墨儒作为此次“雷霆”行动的总指挥,已经尽力压下了这个消息。 但随着一架来自燕京的直升机上走下一群浑身充满着肃杀之气的铁血军人,簇拥着一个英俊中年男子直奔他而来时,沈墨儒的脸色也变的极为不自然起来,硬着头皮陪着了笑脸道:“老萧,你怎么来了?” “你觉得我不应该来?”老萧面无表情,话中有刺的说道。 “应该,应该来,来,进去再说!” 沈墨儒刚熟络的搂住老萧的肩膀,就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开,只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走在前面给他带路。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来的又是何方神圣,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沈墨儒都得赔着笑脸。 眼看两位大佬一前一后,带着浓浓的火药味走进市局会议室,这些人刚想要跟进去,却被老萧带来的军人拦住,面无表情的说道:“首长秘密谈话,所有人止步。” 沈墨儒带来的人自然不会愿意,丁宁曾经在医院见过的那名警卫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说道:“让开,不要让我动手,我要负责首长的安全。” 一名身穿迷彩作训服。相貌坚毅的年轻军人上前一步,身躯挺拔怡然不惧的说道:“有我们在,首长的安全无须你担忧,若你想动手,我可以陪你玩一玩。” 警卫感受着他带来的威压,瞳孔一缩,神色变的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问道:“龙魂?” 年轻军人神色一变,戒备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警卫敬了个礼,神色中露出一丝缅怀,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只是首长的警卫员,风影!” 年轻军人神色一怔,随即恍然,明显听说过他,当即敬了个礼:“原来是风影前辈,你可以进去,但其他人得止步!” “算了,既然你们在,首长的安全不会有问题,我就不进去了。” 风影摆了摆手,转身遁入人群,似乎有意炫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年轻军人皱了皱眉,嘴角露出一抹赞叹,低声呢喃道:“不愧是前龙魂成员风影,这速度真是无人可比。” “队长,他就是跟随沈首长退役的前龙魂成员风影?” 旁边一名黑脸军人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年轻军人点了点头,神色中露出昂扬的战意,有些惆怅的道:“可惜现在时机不合适,否则一定要和他切磋一番。” 黑脸军人笑着恭维道:“队长果然不愧是我们龙魂最有希望成为新一代龙三角的人,连风影都敢挑战,那可是当初最有希望成为龙牙的人物。” 年轻军人浅笑摇头,不置可否的道:“以讹传讹而已,风影之速度确实无人可比,但论起攻击力来,还没有成为龙牙的资格,否则他也不会随着龙鳞的调离而退役了。” “队长,你给我们说说我们龙魂的历史呗,我们光知道龙魂曾是我神州国最强特战队,但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辉煌我们都不知道。” 除了几个尽心职守把门的战士,其他战士都围了上来要求道。 “二十多年前,龙魂初立,我神州国最强兵王龙牙、龙鳞和龙角撑起了整个龙魂,龙牙擅攻,龙鳞擅防,龙角擅谋,三年一次的国际特种兵大比武,这三位随便去一位都能轻松的拿到第一,只可惜,哎!龙牙最后出事被开除军籍,没多久龙鳞被调离,唯剩龙角主持大局。”年轻军人脸上露出唏嘘之色。 0041 龙角之痛 “老萧,转眼间二十多年过去,自从龙牙出事没多久,你就因为受伤被调离龙魂,就剩下我自己苦苦支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不得不说,现在的龙魂已经陷入了青黄不接的窘状,其他特战队借势崛起,我们龙魂连国内的大比武都不能拔得头筹,曾经我们铸下的辉煌不再,每每念及我们的心血就这样毁之一旦,我就心如刀绞,诺诺这丫头孝顺,性子又倔强,她哥哥失踪后就非要加入龙魂,我坚决反对,她才负气离家出走,来宁海加入什么劳什子特警队。” 会议室内,老萧脸色铁青眼睛泛红,凄声道:“老沈啊,你来宁海执行任务时,我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把诺诺牵扯进去,可是,现在呢?我只有一子一女,我的儿子执行任务时已经失踪,现在女儿也失踪,难道你想让我死的时候连一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吗?” 沈墨儒埋着头一声不吭,不停的抽着烟,他很想给老战友解释,从头至尾他就严令禁止宁海特警队参与这次行动。 可萧诺虽然是擅自行动,但她的失踪是事实,面对老战友的质问他无言以对,沉默许久后,才狠狠的掐灭手中的烟头,抬起头神色坚定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诺诺也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她的失踪虽然非我所愿,但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老萧,你放心,就算把神州国掘地三尺,我也会把诺诺给你找回来。” 老萧微微动容,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递给沈默儒,又给自己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袅袅青烟: “老沈,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别怪我,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了,我了解你的为人。” “自家兄弟,说那些干什么,这事都怪我疏忽大意了,我应该事先能想到按照诺诺的脾气肯定会擅自行动的,我应该派人盯着她点,但这件事其中有着太多的蹊跷,牵扯了我太多精力,我就没想那么多。” 沈墨儒苦笑着拍了拍老萧的肩膀以示安慰:“吸血鬼佣兵团的成员都已经被拿下,特警队的人跟我反映,诺诺是跟踪那个神秘的骨妖而去的,目前还没有发现那个骨妖有危害我们国家百姓的行为,诺诺就算失手,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你先别急,你没来之前我就已经出动了所有人四处查找她的踪迹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但愿吧!”老萧深吸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目光深邃的问道:“说说吧,那个骨妖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就觉得纳闷,几个小小的佣兵应该还不值得你这个上将亲自出马吧?” 沈墨儒深吸一口烟,表情变的极为凝重:“老萧,按理说这牵扯到军事机密,我不该告诉你,但我们是那么多年的老兄弟,而且这件事很有可能和楚南失踪有关,所以我现在只能大致告诉你,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骨妖,很有可能是我们国家的外勤,比楚南失踪的还早,处理佣兵袭击看守所的事件我只是恰逢其会,我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骨妖。” “什么?”老萧浑身一震,烟头上的烟灰掉了一地,眼中绽放出骇人的精芒,颤抖着问道:“你说这骨妖和楚南的失踪有关?” 沈墨儒点了点头,拍了拍心绪难平的老萧肩膀:“你别激动,听我说,自从我调离龙魂后,进入了一个很特殊的部门,你懂得,有着保密纪律,我无法跟你明说是什么部门,但我目前主抓的事情就是我们国家的特勤人员和战士失踪的事件。” 老萧理解的点了点头,若不是沈默儒是从龙魂特战队中出来的,他也不会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儿子萧楚南失踪的蛛丝马迹,急切的问道:“这个骨妖和楚南的失踪有什么关联?” “我们跟踪骨妖好几年了,根据多方面的资料显示,骨妖很有可能是我们国家二十年前最优秀的外勤人员凌飞同志,当年他战绩累累,为国家追回了大量敌对国家盗取的军事机密,最终身份暴露,上了很多国家的必杀名单,组织上安排他回国避避风头,在此期间,他在宁海爱上了一个姑娘,就说他累了,向组织上递交了辞职报告,和那个姑娘结婚生子。” 沈墨儒叹了口气:“却不料当时负责他这条线的上级却不愿意放人,就让他到缅国去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允诺这次任务后就准许他辞职,还会给他一大笔足够让他颐养天年的退休金,结果凌飞同志这次任务却再也没有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萧皱了皱眉头:“他的上级是谁?怎么能这样对待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同志?” “他的上级是谁我不能说,现在已经被列为我们的重点调查目标,不知道他纯粹是爱才,还是有阴谋的陷害,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所有人都以为凌飞同志已经被敌对国家的人暗杀,可直到大概三年前骨妖出现在宁海市,由于他只在深夜行动,而且始终戴着帽子和口罩,我们的人员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出于怀疑才盯上他,相比于二十年前,他的身材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我们的同志也无法辨别他的身份,再加上他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每次都会被他甩掉,所以迟迟没有进展。” 沈墨儒斟酌着说道。 “那你们怎么会怀疑他是凌飞,又和楚南的失踪有什么关联?” 老萧急切的问道,事关儿子的消息,他的心情复杂难明。 沈墨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因为我们盯了骨妖三年多,发现他的规律,要不就是不出现,只要出现必然是在半夜,而且每次都会出现在凌飞同志妻子家的窗户外面,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也不进去,我们曾经怀疑他想伤害凌飞同志的遗孀,但事实证明,他似乎是在缅怀着什么,并没有伤害凌飞同志遗孀的意思,这才让我们怀疑他有可能就是失踪的凌飞同志。” 沈墨儒抽了口烟,吐出烟气才继续道:“骨妖三年多来,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他和任何人有过交谈,可是在半年前,我们突然发现他竟然捂的严严实实的,在晚上出现在一个咖啡馆里,和一个人交谈了很久。” 老萧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的听着,他意识到沈墨儒所说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失踪的儿子。 果然,沈墨儒脸色复杂的说道:“我们的工作人员,化妆成咖啡馆的服务员去送咖啡,用微型相机拍下了他们会面的照片,但可惜他们的防范意识很强,有外人在场时始终缄口不言,并且把我们的工作人员赶了出来,连安装窃听器的机会都没有。” 老萧颤抖着掐灭手中已经烧到了烟屁股的烟头,又掏出一根点上,深深的抽了一口,眼珠中带着血丝道:“那个人就是楚南吧?” “不错,这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拍下的照片,虽然只是个侧面,但我记得楚南右耳根有一个米粒大的红色胎记,那个和骨妖会面的人也有,所以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楚南。” 沈默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从桌子上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老萧。 老萧的手抖的厉害,颤巍巍的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上那熟悉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冰冷刺骨的寒意: “不错,确实是萧楚南,但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国家,我不会袒护他,就当我萧白羽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孽子,我的儿子在三年前已经死了。” “老萧,你别激动,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骨妖至今为止还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们国家的事,楚南或许也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沈墨儒温言软语的安慰着他。 萧白羽泪眼婆娑的扭过头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似的,笔挺的身躯也佝偻了下来,良久,才沉默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手放在门把上,扭过头来语气平静的说道: “老沈,你好好调查吧,根据回避条例,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如果,那个孽子真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情,别顾虑我的面子,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就当我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沈墨儒看着萧白羽那萧索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阵伤感,曾经以谋略闻名天下,威震国际各大势力的龙角也无法摆脱人伦纲常的羁绊。 他唯一的儿子很有可能是个叛国者,这对一辈子守护这个国家的他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那滋味他感同身受。 沈墨儒心中悲戚,但语气坚定的冲萧白羽扬声道:“老萧,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回诺诺的。” 萧白羽身形顿了顿,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门再度关闭,沈墨儒鼻腔一酸,仰起头深吸了口气,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脸色决绝的低声呢喃道: “兄弟,就算是违背一次我做人的准则,使用一次特权,我也一定会保楚南一条命的,他不光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干儿子啊。” 正在会议室外围着年轻军人听他讲述龙魂的辉煌事迹的军人们,见会议室的门打开,立刻停止了交谈,迅速的排起整齐的队列,昂首挺胸,腰杆笔直,向这个仿佛青山般巍峨的男子行注目礼。 他们这些加入龙魂不久的新兵从队长的口中才知道这个龙魂最高的领导人龙角是多么厉害,和曾经的龙牙、龙鳞的组合又是何等的彪悍。 三人联手,大大小小执行了无数次任务,从未失败过,他们从枪林弹雨中走过,穿过火与血的战场,一手铸就了龙魂的辉煌,为神州国立下了赫赫战功,那些教科书式的经典战斗,让他们热血澎湃,战意沸腾。 0042 中毒 龙魂的没落,是龙三角心中的痛,也是他们心中的痛,越辉煌越骄傲,越没落越压抑。 他们,新一代的龙魂,将立誓续写龙三角的辉煌,抛头颅洒热血,用无畏的忠诚与勇气谱写一首新的战歌。 “我们走,回基地后立刻加大训练量,我要你们在全军大比武中拿到国际特种兵大比的入场券,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我们龙魂是永远不灭的,也是永远不会败的!” 面对龙魂战士们狂热的目光,萧白羽打起精神,挺直了身躯,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曾经的铁血峥嵘,沉声喝道,大步向直升机走去。 “是,首长!” “龙魂不灭,龙魂不败!”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彻底点燃了龙魂战士们胸中的热血,他们目光坚毅,齐声呐喊着,喊声直冲云霄,在宁海的上空久久不息! 沈墨儒站在八层会议室的窗户前,目睹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低声呢喃道:“龙魂,是我神州军人之魂,龙魂不灭,龙魂不败,老伙计,就看你的了!” 就在宁海快要被军警们翻个底朝天时,丁宁已经小心翼翼的穿过了甬道,来到了一片稍微亮了些的开阔空地。 他知道甬道是一直向下的,越走越低,当来到这片开阔地时,地面的潮气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的程度。 在甬道中还算能闻的腐朽气味,到了这里就变的腥臭无比,对嗅觉远超常人的丁宁来说,更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扑棱棱”一大团黑影向丁宁扑来,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顾不得再掩饰身手,大号的折叠刀悍然出手。 雪亮的刀光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那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不断掉落在地。 丁宁这才发现,掉落在地上还不断蠕动的竟然是一只只暗棕色的丑恶蝙蝠,这让他神色一怔,手中却丝毫不敢迟疑,不断的屠杀着前赴后继的蝙蝠群,丝毫不敢让它们近身。 因为这该死的蝙蝠竟然是恶名昭著的吸血蝙蝠,真是想不明白,这美洲的物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据他的了解,吸血蝙蝠的身体都不大,最大的体长也不超过9厘米,能利用其上门齿和犬齿切开几毫米厚的皮肤,用舌舔食流出的血液。 可眼前的这些蝙蝠明显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每一只都有半米大小,毛色呈诡异的血红色,前后肢和指尖都有宽大的翼膜相连,形成一个强有力的翅膀,以利飞行,后肢之间生有一双利爪。 它们的相貌看起来非常丑恶,鼻部顶端有一个肉垫,耳朵尖为三角形,吻部很短,形如圆锥,犬齿长而尖锐,上门齿呈三角形,足有一尺左右,看起来锋利如刀,可以轻易刺穿普通人的皮肤。 丁宁不敢赌这吸血蝙蝠能不能刺破生物仿真皮肤,只能背靠着墙全力挥舞着刀子屠杀着。 最让他头疼的是,这吸血蝙蝠的叫声极为恐怖,发出的高频声波竟然让他一阵的头昏脑涨,眼前竟然出现了重影。 配合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很快丁宁就胸闷欲呕,感觉四肢麻木,后继无力,让他叫苦不迭。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蝙蝠,血液里竟然还含有通过气味传播的毒素,在让人致幻的同时还能让人生出麻痹感。 “噗噗噗……” 随着蝙蝠源源不断的扑来,丁宁也越来越吃力。 脑海中已经开始出现老爹,四位师父和凌云、沈牧晴等人的身影,不断的向他笑着招手:“来啊,来啊!” 最让他郁闷的是,最后竟然连萧诺都出现了,还抱着一把冲锋枪不断的疯狂扫射,那英姿飒爽的样子还挺好看。 “哒哒哒!” 剧烈的枪响声让丁宁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萧诺跟孤胆英雄似的抱着枪疯狂的扫射,把他紧紧的护在身后,他没来由的心里泛出一股暖流。 这个尿裤子的女特警还挺讲义气,本以为她醒来后会自己离开,没想到却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赶来。 虽然她的造型有些丑陋,戴着猪头似的防毒面具,但那婀娜的身材还是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丁宁靠在墙壁角坐下,趁机恢复体力,那蝙蝠的血液所含的毒素还真要命,让他全身发麻,用不上力气。 就在萧诺把最后一只蝙蝠干掉松了口气时,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如闪电般向萧诺扑去,丁宁失声惊叫:“小心!” 萧诺反应极快,听到丁宁的叫声就地一个翻滚,堪堪躲过那黑影的袭击。 那黑影见偷袭不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当中,萧诺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警惕的退到丁宁的身旁,用脚踢了踢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次真要谢谢你了。”丁宁表情真挚的感谢道。 “有什么好谢的,你救了我两次,我才救了你一次。” 萧诺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她一想起自己竟然当着丁宁的面尿了裤子,就羞的无地自容,干脆连防毒面具也不摘下来了,以掩饰自己的脸红。 丁宁促狭心起,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还没干透的裤子,意有所指的问道:“你哪来的防毒面具。” 萧诺没有注意他的可恶眼神,得意的从背后拿出一个战术背包:“我进来时强和背包都掉在院子里了,刚才我去找了回来。” “有没有手电筒?”丁宁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虽然他的视力在这里不受什么影响,但萧诺在这里,他不想表现的太过异常,引起她的疑心,其实他很想问一句,你的背包里没装条裤子啊? 但一想女孩子脸皮薄,本来就够丢人了,自己再刻意提起,那额太缺德了。 “有,只有一个。” 萧诺毫不迟疑的拿出手电筒打开,高能聚光手电依然无法完全穿透弥漫着淡淡水汽的黑暗,能见度还是不高。 丁宁叹了口气,无语的说道:“你刚才用手电也比冲锋枪效果好啊。” “啊,怎么说?”萧诺不明所以的问道。 丁宁也是败给她了,无语的说道:“这蝙蝠血能散发致幻的麻痹毒素,杀的越多,这毒素弥漫的越多,蝙蝠是畏光的动物,只要拿手电筒一照,跑的比谁都快。” 萧诺俏脸一红,嘴唇嗫喏的说道:“我也是情急之下没想起来。” 随即反应过来惊叫一声:“啊,你中毒了?那怎么办?” “没事,这种毒素并不致命,只是短时间内让人致幻麻痹,这里这么空旷,过一会儿毒素散掉,应该就没事了。” “噢,那就好,对了,你说刚才那道黑影是人还是动物?怎么速度这么快?” 萧诺松了口气,刚才为了救丁宁,情急之下没觉得害怕,现在一停下来,顿时一阵阵的后怕,下意识的靠近了丁宁。 丁宁皱着眉头思索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蝙蝠王。” “蝙蝠王?你当是科幻小说啊?还蝙蝠王,呵呵!” 萧诺毫不相信的翻了个白眼,不过戴着防毒面具丁宁看不到罢了。 “你要不信咱们打个赌。”丁宁脱口而出道。 “我……我才不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萧诺恨的牙直痒痒,娇嗔的跺了跺脚,想起之前的赌注,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 丁宁也立刻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提打赌似乎有些不合适,尴尬的讪讪一笑。 超强的耳力却听到一阵破空声,脸色突然一变,大喊一声:“三点钟方向,用手电。” 萧诺听到他的惊叫声,心里一紧,本能的向三点钟方向照去。 视线里出现一只巨大的蝙蝠,那丑恶的嘴脸吓的萧诺尖叫一声,手电筒一丢,跳起来蹦到了丁宁怀里。 “呃!” 丁宁本就浑身无力,被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砸的的发出一声闷哼,美人投怀送抱本是件很爽的事情,可他却一点也享受不起来。 此刻的萧诺不但裤子还没干,就连身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黏糊糊的蝙蝠血,要多臭有多臭,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没好气的在她湿漉漉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小笨蛋,怎么把手电扔了,幸好那蝙蝠王被亮光吓跑了,不然咱两都危险了。” “人家害怕嘛!”萧诺哆嗦着带着颤音嘟囔了一句。 冷静下来却突然想起来,这个家伙竟然打了自己的屁股,顿时如同被蝎子蜇了似的蹦起来怒骂道:“你个臭流氓,大色狼,无耻,卑鄙的小人……” “你当我想打你屁股啊,一股子尿骚味。” 丁宁被她骂的心烦意燥,随口还了一句就让萧诺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丁宁有些后悔,但这是让她闭嘴最好的办法,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把手电捡了起来。 “嘤嘤嘤……” 黑暗中,传来女人哽咽的哭声,让丁宁毛骨悚然,刚要把萧诺拉到身后,却发现哭声竟然是她发出来的。 她哭了?她竟然哭了?连忙摘下她的防毒面具,果然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这让丁宁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些内疚,连忙安慰道:“乖,别哭了,怎么说你也是堂堂的特警队长,可千万别让我这个臭流氓看扁了。” “哇……”谁知道他不说还好,他一张嘴,萧诺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哭的更伤心了。 丁宁那个尴尬啊,人家好好的小姑娘,被吓尿了就够尴尬了,他还用这个事去刺激人家,也忒不是东西了。 连忙轻轻给了自己一耳光,腆着脸哄道:“不哭啊,乖,是我不好,我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你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消消气好了。” “嘤……嗯嘤……” 萧诺扭过头去不停的抽噎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是肝肠寸断,哭的是荡气回肠如杜鹃泣血,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别哭了,我错了行不行,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随便你,只要你不哭就行。” 丁宁最怕就是女人哭,急的他抓耳挠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手足无措,不停的说好话哄着她。 但可惜萧诺的哭性跟她的脾气一样倔强,摆出一副不把你急哭了誓不罢休的架势,化身嘤嘤怪,哭个没完没了。 0043 尴尬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丁宁黔驴技穷,只能苦着脸蹲在她旁边陪着她,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个点子,见萧诺还是不理他,就自顾自的说道: “女人说:老公,我想吃泡面。男人说:我给你煮去。女人说:我不想吃咱家那个牌子的。男人说:那我出去买。女人答:煮完家里全是泡面味儿,难闻死了。男人叹了口气说:那我泡好了给你拿回来。女人嘟着嘴说:凉了不好吃。男人无奈的说:那咱们出去吃。女人摇头:外面太冷,我又懒得下楼。老公有些生气:你到底想怎么招?老婆撒娇说:我想吃泡面……男人就是这样被逼疯的。” “扑哧!”不知道是萧诺笑点太低,还是丁宁哭丧着脸的表情很可乐,或者觉得笑话里的男人像是在说他自己,总之她确实是笑了。 “哎呦我的妈呀,你可算是不哭了。” 丁宁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哄女人简直特奶奶的比打架还累。 “哼,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我就哭死给你看。” 萧诺擦了把眼泪,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自己的表情和话语似乎有些过于暧昧,有些慌乱的扭过头去,再转过脸时已经恢复了冷若冰霜。 这变脸的速度让丁宁叹为观止,讪讪的问道:“你冷不冷?” 本是关心的一句话,却被他问出了猥琐的味道,萧诺脸颊飞红,磨着牙恶狠狠的道:“你还说?” “呃,当我没问。”丁宁这才想起人家的裤子还是湿的,一不小心又触到人家的敏感处了。 他其实真没往那方面想,但奈何人家就这么认为的,他也没有半点脾气,哭杀这一招太狠,是他的克星。 感觉麻痹感消失,体力已经恢复,他便点头哈腰的跟个小二似的在前面带路。 好在洞窟里没有岔路,一条路走下去洞窟越来越宽阔,丁宁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推翻了这里曾经是个防空洞的假设。 但要是说是个古墓吧,也不太像,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看到任何墓穴的痕迹,反而像是个巨大的地下通道。 萧诺拿着手电不停的四处照着,防止那个蝙蝠王再来突然袭击,心里还暗自庆幸幸亏没再跟这厮打赌,否则又要被他骗吻。 但一想起还欠他一个吻,她就一阵的心慌意乱,偷眼看着他英挺的背影,美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要是没有那个人,和他在一起一定也很有意思吧。 哎呀,萧诺,你想什么呢,他只是你因缘际会所认识的一个陌生人罢了,你连他的真名字都不知道呢。 过了今天,你们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忘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生出这个念头时,心中莫名的泛起一阵酸楚,眼神也变的有些黯然。 沙沙沙!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轻微的声响。 “不好!” 丁宁突然停下来低喝一声,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怎么了?”萧诺心事重重,没有留神,一头撞在丁宁背后。 丁宁反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搂在怀中,让她浑身一僵,幽怨的想到,这家伙不会这个时候想履行赌约吧。 好吧,反正这个债迟早是要还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想亲就来吧。 萧诺脸色羞红的嘟起嘴巴,心里竟然隐隐的有了一丝期待。 可没有想到丁宁却突然蹲了下来,托着她的屁股分开她的腿让她骑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萧诺羞愤欲绝,暗自腹诽道,人家多大的人了,还玩骑尿脖的游戏,更何况还是湿尿脖,真是羞死人了。 可丁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手足冰凉,旖念全消:“我们被一大群老鼠围住了,你肯定害怕老鼠,所以你就在我肩膀上,我扛着你走,不要害怕。” 萧诺慌乱的心奇迹般的稳定下来,心中生出一股暖流,以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问道:“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这些老鼠还难不住我!” 丁宁嘴上说的笃定,其实心里也在发毛,以他的视力,已经能够看到那些老鼠。 虽然他没有密集恐惧症,但那密密麻麻足有数万只老鼠汇聚在一起,那绿豆般的小眼睛在黑暗里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仍然让他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唯一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这些老鼠都是普通的老鼠,连他的仿真皮肤都咬不透,要是它们和吸血蝙蝠一样厉害,他也只能转身逃命了。 “奶奶的,那家伙还真够邪门的,不但能控制猫,还能控制蝙蝠和老鼠,但愿这里别有蛇才好……” 丁宁小声抱怨着,可还没等他说完,脸色就变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张破嘴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说曹操,曹操到,老鼠群后面的黑暗中钻出来无数的长虫。 不光有蛇,还有蜘蛛、蝎子、蜈蚣、蟑螂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虫类。 数量都不是很多,但集合在一起,那就是妥妥的虫族大军,丁宁心里直打鼓,对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邪性,连虫子也能控制? 他很想立刻转身就跑,不是怕,这些虫子还奈何不了他,主要是特么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可还没等他转身,就发现自己身后的来路也被那些恶心的东西堵死了。 特么的,竟然被这些东西包围了,丁宁深吸一口气,也不管已经吓呆的萧诺,抽出大号的折叠刀,准备拼命了。 可他很快发现,随着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急促口哨声,那些老鼠、蛇、虫子之类的,只是远远的围住他们,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动进攻,反而有些焦躁不安的扭动着,似乎在抗拒着什么似的。 丁宁心中一动,看来那个神秘人就算是能控制这些东西,也无法像控制黑猫那样如臂所使,只能通过声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它们。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幸灾乐祸,最好这些东西自相残杀才好。 可他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神秘人虽然无法让它们乖乖的攻击自己,但它们也始终没有散去,还是把他团团包围。 这个时候丁宁可不敢动,万一踩着哪位大爷了,激起了众怒,他有着生物仿真皮肤倒是不惧,最多被恶心一下,可萧诺可扛不住这些东西的牙齿。 想一想蝎子、蜈蚣、老虎、蛇铺天盖地的把自己淹没,那画面太美太温柔,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萧诺浑身哆嗦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声音颤抖着问道。 作为一个女孩子,在面这些可怖的生物时能坚持着没再尿出来,丁宁都有些佩服她的勇气了。 抬起手拍了拍她绷的紧紧的,充满弹性的大腿,“一切有我,别怕!” “我……我……”萧诺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三番两次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有话说,有屁放,呃,不,屁不能放,别把我脖子崩个洞。” 丁宁很粗俗的说了个笑话,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我……我想……我想小便!” 萧诺羞愤欲死,脸红成了一块大红布,声如蚊呐的说道。 丁宁愕然苦笑,姑奶奶,你开什么玩笑?这时候撒尿不是找死吗? 现在四面八方的敌人精神都在高度紧张中,你一旦撒尿,那放水声谁敢说不会引来这些恶心生物的攻击。 但他能够理解萧诺此刻的心情,当紧张和恐惧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生出尿急的感觉,严重的会膀胱肌痉挛失控,也就是俗称的失禁。 这让他为难之极,但若不解决,总不能让她真失禁尿自己一脖子吧? 人家男主角和美女同行都是香艳之旅,怎么哥当回男主角,都特么的怎么恶心怎么来呢? 丁宁暗自吐槽着作者的脑洞,无奈的蹲下身来,轻声说道:“管天管地管不住拉屎放屁,看样子也只能就地解决了,就在这尿吧?” “在这?这怎么行?” 萧诺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打死她也不好意思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小解,想想那个画面,她就恨不得一头扎死得了。 “妹子啊,我看你这胆子还得练练啊,你这么说也是特警队长,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就是撒个尿吗?你要是觉得你吃亏了,我陪着你。” 丁宁为了打消她的心里顾忌,以身作则的直接解开裤子拉链就开始放水。 “啊!” 萧诺慌忙扭过头去,轻啐一口,暗骂丁宁好不要脸,但却奇妙的觉得自己没那么害羞了。 一位著名的心理学家曾经说过,若想要一个人的某种行为不会给他自己带来困扰,最好的方法就是你陪着他犯同样的错。 虽然撒尿不是什么错,但在这种情况下这方法也同样奏效。 萧诺虽然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丁宁的行为明显让她放开了许多,红着脸背对着丁宁解开了裤子蹲了下去。 听着那哗哗的水声,丁宁心里一阵酥痒,虽然很想转过身偷窥下那白花花的大屁股,但自认为内心还是很纯洁的他决定用莫大的毅力抵抗这个邪恶的念头。 毕竟他虽然风流却不下流,虽然这两个词只相差一个字,但所代表的意义却是天壤之别。 风流是一种品格,是一种风度,是一种格调,也是一种境界上的升华。 而下流,则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只凭借欲望本能行禽兽之事的品性,也就是俗称的臭流氓。 萧诺心如擂鼓,脸红的能滴出水来,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当着一个男人面脱裤子撒尿,这种羞涩让她都忘记了害怕,忘记了恐惧。 等她完事时,提起裤子低着头都不敢去看丁宁,还是丁宁善解人意的又蹲下来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扛起来。 这让萧诺莫名的对丁宁生出一种亲切感和熟悉感,或者说是安全感和依赖感。 一对男女之间的交往,本就是从陌生人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继而从相知到相爱。 而对于萧诺来说,此刻她的心理很微妙,她和丁宁的相识虽然短暂,甚至连一天都不到,但却感觉和他相识了无数年似的。 0044 闪光弹 毕竟,这短短的半天时间,已经把她这辈子能够想象到的,甚至是无法想象的尴尬事情全都在丁宁面前上演了一遍。 连尿都特么的一起撒过了,还让她怎么对他生出陌生感。 就跟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同过窗的男人似的,你能做到一转脸就说不认识对方吗? 不言而喻,此刻萧诺对丁宁的感受就如人生三大铁一样,就算不是情侣,也是杠杠的老铁啊。 或者用当下最流行的称呼,起码也是个男闺蜜啊。 丁宁没有心思管萧诺的胡思乱想,而是脑筋急速的转动着,思考着该怎么脱身。 这些恶心玩意儿虽然杀伤力不强,但就是数量忒腻歪人。 手电对他们没有什么震慑力,枪倒是有点用,但作用不大,就算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也无法消灭它们的千分之一,反而很有可能会激怒它们。 点火倒是个好办法,但可惜这里地面太潮湿,根本找不到引火之物。 药物肯定有效果,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谁身上会随身带着驱虫药和硫磺啊? 这种窘境让丁宁头疼无比,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群这样的恶心玩意儿给困在这里。 他宁愿遇到一群老虎和狮子,甚至是狼群,都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东西。 毕竟这些玩意儿的体积太小,就算是他有那个本事一个个的砍死它们,光是弯腰就能把他的腰给累断了。 苦思无策,他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背包里有手雷和闪光弹有用不。” 萧诺弱弱的说道,却让丁宁眼前大亮,欣喜的说道:“有用,当然有用,特别是闪光弹。” “真的?给!”萧诺惊喜的掏出三颗闪光弹递给丁宁。 丁宁接过闪光弹嘿嘿狞笑一声,突然大声喊道:“我说一二三,立刻给我出来,你要是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诺一头雾水的问道:“你跟谁说话呢?” “黑猫的主人!”丁宁随口应道。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附近?” 经过之前的事情,萧诺已经不再怀疑丁宁的判断,但好奇心还是让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直觉!”丁宁酷酷的应了一句,突然又扬声道:“既然你还打算做缩头乌龟,那我就先给你个教训。” 扬手扔出闪光弹的同时,丁宁快速的说道:“闭上眼睛!” 不用他提醒,萧诺在他扔出闪光弹时,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绚烂的强光把整个洞窟映照的如同白昼,刺眼的光芒中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这下子齐活了,丁宁闭着眼睛嘴角露出狞笑。 他早就猜到那个黑猫主人是和骨妖一伙的,他们肯定在一起。 之所以那么肯定他们就在附近,是因为他从老鼠和蛇虫类不怎么配合的表现中猜测,那个黑猫主人应该可以轻松的控制野兽,但控制蛇虫类时就很吃力了,必须要靠近它们才能勉强驱使。 一颗闪光弹就解决了大麻烦,黑猫主人和骨妖都畏光,被闪光弹伤害后疼的满地打滚。 蛇虫鼠类失去了黑猫主人的控制,顿时四散逃窜,眨眼间消失一空,最大的危机就此解除。 萧诺看着还没把她放下的丁宁,粉嫩的脸蛋上红彤彤的,美眸中有流光溢彩划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宁睁开有些泛红流泪的双眼,快步向骨妖两人所在之处走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骨妖的真实相貌,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 可当他放下萧诺,掀开骨妖的口罩时,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 那是一张很苍白的脸,但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张脸上的肌肤部位全都是白森森的骨头,根本看不出任何人类的面貌。 这是什么怪物?丁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转身看向黑猫的主人。 没想到黑猫主人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孩,女孩的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白眼珠中布满了血丝,像得了红眼病似的,看起来极为狰狞。 特别是她此刻全身蜷缩着,疼的不停的抽搐,老旧的黑色袍子上沾满了污垢,散发着浓郁的腐肉腥臭气息。 “他们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子?” 萧诺像个小女生似的,怯生生的躲在丁宁的身后,看了骨妖那可怕的脸就吓的噤若寒蝉,缩回了脑袋。 丁宁紧皱着眉头伸手掀开骨妖的衣服,露出他的胸膛,看着他胸前厚厚的一层骨质肌肤,他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又揭开女孩的衣服,发现她身上虽然没有骨质化,但却被光线灼伤,身上散布着一块块化脓的疮斑和腐肉,即便她傲人的娇挺上也不例外。 本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萧诺,看到这些恶心的腐肉烂疮,震惊的捂住小嘴,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见丁宁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萧诺强忍着恶心,“他们好可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女孩应该是血卟啉病产生了变异,对鲜血有着极度的渴望,会产生嗜血的欲望,以血液为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不是人了。” 丁宁目光中带着一抹怜悯看着女孩,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是人是什么?”萧诺心里发寒,连忙靠近丁宁问道。 “吸血鬼,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她应该是有着控制动物的能力,之前的我们遇见的那些吸血蝙蝠就是她带到这里的,她还算有些人性,不忍心杀人,才利用吸血蝙蝠去吸食血液,然后她再吸食蝙蝠的血。” “吸血鬼?还真有这种东西?不对啊,吸血鬼不是能够长生不老,容颜不变吗?” 萧诺震惊的长大可爱的小嘴巴,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真是电影看多了。” 丁宁无语的摇头苦笑:“我给你科普一下吧,卟啉症亦称紫质症,是以亚铁血红蛋白合成障碍为特征的遗传性疾病,最严重的卟啉症是先天红血球生成卟啉症,也称为血卟啉症,在卟啉症严重发作时候,受损的组织会变得畸形,整个身体,尤其是肢端会蜷曲,脸部变形,皮肤变黑,牙床被腐蚀后现出獠牙,而卟啉又赋予其一种血红色,给人一种带血獠牙的印象,这种人害怕阳光,在阳光照射下皮肤上常出现有痛感的烧伤溃疡,他们只有夜间才出门,精神上开始有所变化,认为吸血就能治好自己的病,所以在欧洲中世纪的黑暗时代,很多血卟啉症患者试图通过饮血这种偏方来治疗,这才有了吸血鬼的传说。” “你还懂医术?”萧诺诧异的问道。 “呃,我本来不懂,但我的一个朋友懂,而且医术很不错,在他的熏陶下,我耳渲目染下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丁宁不自然的摸了摸下巴,差点说漏嘴了,他现在的这个身份,绝对不能和他本来的身份扯上关系。 “噢,你真厉害!”萧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满怀崇拜的说道。 丁宁小小的满足了一下虚荣心,很快就专注的观察起女孩:“这种病几乎就是绝症,现在的医学水平还没有合适的治疗方法,这个女孩的病症更加奇怪,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却没有出现皮肤变黑,牙床被腐蚀出现獠牙的状态,还真是奇怪。” “她不是天生的,她是被人害成这样的,你能帮帮她吗?” 始终闷声不吭低着头的骨妖突然用嘶哑的嗓音开口说道。 “啊!”萧诺被他难听的声音吓的惊叫一声,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蹦到了丁宁的怀里。 丁宁搂着瑟瑟发抖的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在这。” 萧诺俏脸一红,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似乎很享受在他怀里的感觉。 丁宁认真的看着骨妖:“我虽然治不好她,但我的那位朋友应该可以治好她,但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救她?” 骨妖抬起头露出森白的骨质脸:“她是个好人,虽然极度渴望鲜血,但她宁愿喝老鼠的血,也不愿意去害人。” “可笑,我们差点被她害死,还说她没有害过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丁宁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那是因为你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藏身地,对我们造成了威胁,我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实际上我们并没有真正想伤害你们,只想把你们吓走,没想到你们却找到了这个地下基地,所以我们只能除掉你们,或者把你们囚禁起来。” 骨妖毫不掩饰的说道。 “我可以让我朋友救他,甚至也可以救你,但你必须要跟我们说实话,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躲在这里干什么?” 丁宁如同连珠炮般的问道。 骨妖幽深的眸子里闪动着痛苦之色:“我们本来都是很健康的普通人,却被一个神秘的组织抓走,把我们当做试验体,像小白鼠一样关在笼子里,给我们服用他们研究出的基因药物,观察我们的身体变化,记录数据,二十年前,我第一次服用基因药物,只不过我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和我同一批被当做试验品的人,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可却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根本无法见光,但生不如死的撑了十几年依然还是开始出现了身体溃烂的症状,成为了失败的试验品。” 骨妖可怕的脸上全是悲愤痛苦之色:“我本以为生命到了尽头,也能解脱了,可没想到这些该死的浑蛋,又对我进行了二次试验,强行给我服用了新的基因药物,要把我打造成超级战士,结果我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我的全身上下都在不断的生长骨骼,我的力量变大,防御变强,甚至连五脏六腑都开始角质化,那些骨头不断的撕裂我的肌肉,用不断生长的骨骼来代替肌肉,那种骨头硬生生顶穿肌肉的痛苦根本不是人能够承受的,可我却足足承受了七年。” 0045 神秘组织 丁宁骇然的和萧诺互视一眼,为之深深的动容,萧诺义愤填膺的道:“这是什么组织?怎么这么恶毒?” “不知道,那个组织十分的神秘,我只知道我所在的试验室大致在美洲,三年前,这个叫做楚云娜的女孩也被抓进了基地成为试验体,那些恶魔给她注射了最新的基因药物,让她成为了吸血鬼,其实她算是个半成功的试验体,变异出了能够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和腹语,只要她不断的吸食人类的血液,就能够成为那些疯子口中的血妖,可她心地善良,宁愿死也不愿意吸人血,看到她我就想起了我的女儿,所以最终我决定帮助她逃出来,后来,我们在一个和云娜一起被抓进去的年轻人的帮助下逃了出来,就隐藏在了这个基地里,逃避那个组织的追杀,不管怎么样,云娜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希望你们可以帮帮她,算我求你们了。” 骨妖眼中滚落两滴浑浊的泪珠,却让丁宁心中为之一紧:“您是不是姓凌?” “你怎么知道?”骨妖抬起头吃惊的看着他。 丁宁心中一阵酸涩,动情的说道:“凌叔叔,我是你女儿凌云的朋友啊,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她们呢?你知道她们有多挂念你吗?” 骨妖浑身颤抖着,最终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我也想去见她们啊,可是,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个怪物,还怎么见她们?我只能趁半夜去看望她们,再说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就让她们以为我早就死了,这样也不会再带给她们第二次生离死别的痛苦。” 丁宁沉默了,骨妖说的对,换了是他变成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也宁愿让妻儿当做自己早已经死了,这对所有人来说或许都是最好的结局。 但一想起凌云对父亲所有的美好期待和憧憬时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心酸,他很想要治好骨妖,但以他目前的医术,根本没有那个可能。 反倒是叫做楚云娜的女孩,他还有着三分的把握,骨妖的两次基因突变,他现在没有任何头绪,不过,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终有一天他会想到能够治好他的办法。 沉思片刻后毅然说道:“凌叔叔,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我的朋友治好你的,哪怕现在不行,以后也一定可以。” “年轻人,谢谢你了,你有这个心我就很开心了,如果你真把我当叔叔,请你帮我们隐瞒这里的秘密好吗?” 骨妖认真的说道:“这里是百年前扶桑国入侵我们神州时建立的一个生化武器研究基地,我们逃回宁海后无处落脚,就买下了外面的庭院,但我们都不能见光,就打算挖个地下室,却没有想到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基地,这个基地里有一个毒气实验室,这种毒气应该还没有研究成功扶桑鬼子就逃走了,这种半成品具有麻痹神经产生幻觉的作用,对一般人有害,但却对我们有着缓解痛苦和扼制变异的作用,所以我们就在这里苟延残喘,一旦离开这里,我们很快就会死去,所以拜托了,请帮我们保守秘密。” 丁宁立刻明白过来,这种毒气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毒品,可以帮助他们镇痛。 当即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萧诺:“萧诺,帮帮他们好吗?” 萧诺迟疑了一下才点头道:“好,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丁宁冲她展颜一笑,暧昧的眨了眨眼:“谢谢你,我决定我们的赌约作废。” 萧诺俏脸绯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失落,心里暗自腹诽着,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还有,猎人竟然和骨妖的女儿是好朋友,答应保守秘密也是为了他的女儿吧?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会不会是情侣? 想到这里,萧诺有些失神的呆呆看着丁宁,他和骨妖的交流一句也没听进去,心里五味陈杂,心乱如麻,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如果她仔细倾听,或许就会发觉他们口中描述的一个人和她有着密切的关系。 丁宁从骨妖的嘴里得知,那个和楚云娜一起被抓进去的年轻人是一名基因成功进化的试验品。 虽然没有产生异能,但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远超普通人,成为了神秘组织的宠儿,也是在他的暗中帮助下,他们才能顺利逃出来。 楚云娜和动物沟通的异能也不是万能的,动物也分有灵性和无灵性,那只黑猫和蝙蝠王就是属于有着灵性的动物,才让她能够如臂所使。 对此,丁宁倒是能够理解,毕竟纯黑色的狗或者纯黑色的猫本就有些邪性,有些蛇之类的也有着灵性,但他认为最有灵性的还是猴子。 还开玩笑建议楚云娜去招揽一批猴子沟通当做手下,刚刚醒转的楚云娜还真听进去了,认真的考虑其可行性。 蝙蝠王是楚云娜逃出神秘组织基地后,逃亡的路上招揽的,这让丁宁意识到,那个神秘组织的试验基地恐怕就是在美洲大陆,否者也不会带回来一群当地的特产吸血蝙蝠。 楚云娜是个很豁达的女孩,虽然之前丁宁和萧诺杀了她的黑猫和蝙蝠,但她也只是伤心了一会儿就放下了,反而对丁宁两人表达歉意。 这让丁宁有些不好意思,一再保证会让自己的朋友帮她治疗。 虽然楚云娜连连表示感谢,但丁宁还是能感觉她隐藏极深的颓丧与敷衍,看来她根本不信自己还能恢复健康。 再美的承诺都是一闪而逝的广告,咱不看广告看疗效,丁宁明智的不再提起这件事,毕竟他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治好她。 转身和骨妖又聊在了一起,当然聊的最多的就是他妻女这些年的生活琐事。 萧诺始终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也不插嘴,心里却牢牢记住了凌云这个名字。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他们是恋人吗? 出于女人的敏感,当丁宁说起凌云时,眉宇间飞扬的神采让她下意识的觉得丁宁和她的关系很不一般。 丁宁见她始终沉默,还以为她累了或者是不适应骨妖两人的奇形怪状也没有在意,认真的问骨妖最关键的问题:“凌叔叔,那些来杀你的人是什么来路?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吗?” 骨妖摇了摇头:“他们是吸血鬼佣兵团的人,应该是受那个组织的雇佣而来的。” “你们都逃离三年了,为什么现在才派人来?” 丁宁有些不解的问道。 “神州国对老外来说是充满着神秘的古老国度,能人辈出,强者无数,即便是那个神秘组织也不敢轻易来犯,唯恐惹怒神州国招来报复,我被他们抓住也是偶然事件,毕竟神州国十几亿人口,每年失踪人口也不在少数,他们偶尔抓一些神州国人进行试验也不会太引起注意。” 骨妖眸中流露出凝重之色:“可是据我所知,最近几年来,那个组织在无数次的试验中发现,我们神州国人是最好的试验耐受体,相比于欧洲、美洲、非洲等各色人种的试验体来说,我们神州国人的基因在试验中存活率是最高的,一千个人中存活率达到了三分之一还多,而其他人种一千个人里能有十个人存活下来就很不错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打我们同胞的主意?”丁宁脸色陡然间阴沉了下去,凌冽的杀机弥漫,让楚云娜和萧诺都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不错,不光是在打主意,而是已经开始实施了,云娜他们就是第一批被掳走的神州人,那一批人足足有八百多人,各行各业的从业者都有,他们在遴选最能适应他们基因药物的人选。” 骨妖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最终得出的试验结果,是不是军人最好?” 萧诺突然插嘴问道,丁宁敏锐的发现萧诺的拳头攥的紧紧的,连脸色都变的苍白无比。 “不错,他们发现最好的试验载体就是我们神州国的军人,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意志坚定,身体素质很强,耐受力也远超常人,试验存活率达到了接近一半,但也正因为如此,所有的神州国军人一旦通过试验后,都会被他们在大脑里装上一颗微型炸弹,一旦这些人不受控制企图背叛,那颗炸弹就会自动引爆。” 骨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幸好我是二次试验,身体产生了变异,算是个失败品,他们才没有给我安装人体炸弹,否则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人渣,没有人性的杂种,他们就是变态……” 萧诺眼圈通红,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着。 丁宁连忙搂住她,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从她失态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有一个很亲密的人也失踪了,那个人应该是个军人,骨妖所说的一切刺激到了她,才让她如此愤怒。 “嘤嘤嘤……” 萧诺依偎在他怀里失声痛哭,眼泪肆意的流淌,打湿了丁宁的衣襟。 “好了,我们回去了,你们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可以给你们送来。” 丁宁一边安慰着萧诺,一边冲骨妖问道。 “我……我需要一些血浆可以吗?”楚云娜怯生生的问道,吸血蝙蝠都被丁宁他们干掉了,她的生存已经成了问题。 “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丁宁有些头疼的说道,少量的血浆他还能弄到,但是大量的血浆他也只能想办法了。 骨妖摇了摇头:“我没什么需要的,我和云娜不一样,裹严实点还是能够出门活动的,需要什么我会想办法去弄。” “那就麻烦你了。”楚云娜感激的冲丁宁点了点头,血色的眸子里真挚而诚恳。 萧诺突然从丁宁的怀里钻出来,有些怜惜的看着楚云娜:“你放心,我会和他一起想办法的。” “谢谢,谢谢你们!” 在楚云娜的感激声中,丁宁拉着萧诺离去。 0046 希望 看着他们的背影,楚云娜拧头看向骨妖:“凌叔,你说他们可信吗?” 骨妖叹了口气,宠溺的摸了摸楚云娜有些干涩枯黄的头发:“不信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又不能离开这里,一切听天由命吧。” “我觉得那个哥哥还是可信的,但那个姐姐,似乎不太可靠。”楚云娜弱弱的说道。 骨妖神色一怔,随即苦笑道:“那个女孩是个充满正义感的警察,会怎么做谁也不好说,别多想了,反正我们都是死了一回的人了,还能发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呢。” 楚云娜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像个孩子似的趴在她怀里的蝙蝠王,朦胧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许久,楚云娜才继续问道:“凌叔,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以前的身份?” 骨妖厉鬼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愤恨之色,幽幽的说道:“我一直怀疑我原单位的高层有那个组织的人,我被抓绝不是偶然事件,只是那个人位高权重,无凭无据的我说出来不说他们会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也只会连累他们送掉性命。” “那倒也是,不过那个哥哥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很亲切的气息,似乎和我们是同类人。” 楚云娜仰起头,苍白的脸上掠起一抹病态的嫣红:“我一靠近他,就想喝他的血,我感觉他的血对我来说,就是世间最美的食物,所以我一直都离他远远的,离他近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骨妖眸光一凝惊声道:“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光我自己有这种感觉呢,虽然我没有喝他血的冲动,但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他身上的气息似乎能够压制住我骨骼穿透骨膜时的疼痛。” “凌叔,你说他的朋友真的能治好我们吗?” 楚云娜眼中怀着一丝憧憬。 骨妖怜惜的看了她一眼,尽管他觉得丁宁只是在安慰他们,连神秘组织那么先进的医学技术都无法消除他们基因变异的副作用,一个国内的医生就算医术再高又有什么本事治好他们。 但他实在不愿打击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掐灭她最后生存下去的希望,笑着安慰道:“他既然说的那么有把握,那就一定会治好你的。” “嗯!我相信他!”楚云娜就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似的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在给自己信心,苍白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嗯,我也相信他,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骨妖低声的呢喃道。 楚云娜低下头沉默良久,才抬起头神色坚定的看着骨妖:“凌叔,我感觉我撑不了多久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求你帮我解脱,我不想成为没有理智的吸血怪物。” 骨妖鼻子一酸,伸手按住她的双肩鼓励道:“云娜,坚持住,永远不要向邪恶低头,用你的意志力坚持住,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行的。” “可是我撑的好辛苦啊,好想好想喝人血,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哥哥了!” 楚云娜惨白的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嘴唇已经出现溃烂的迹象,眼神逐渐涣散,竟隐隐有着失控的迹象。 “云娜,云娜,坚持住,不要让你善良的心被邪恶打败,你一定可以的,现在先休息一下吧。” 骨妖含着泪,伸手在楚云娜脑后一敲打晕了她,蝙蝠王忠心护主,龇牙咧嘴的冲着他发出低声嘶吼示威,被骨妖一瞪,立刻老实了下来。 农家小院里,萧诺深深的看着丁宁:“为什么要帮他们?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极度危险的人物,虽然他们现在还能勉强控制着不去伤害别人,但总有一天,他们会忍不住内心嗜血的欲望,去寻找“食物”的。” 丁宁皱了皱眉头,耐心的道:“他们都是可怜人,我会让我朋友来帮他们治疗的。” “猎人,我也想帮他们,但我是个警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未来可能发生的罪恶而不去制止,他们是可怜不错,但你想过没有,一旦他们失控,宁海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送命?” 萧诺深吸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他们并不信任我们吗?甚至连毒气所在的位置都没有告诉我们,一旦这些毒气泄露出去,将会对宁海造成多大的危害你知道吗?还有,他们的病情就连那个神秘组织都束手无策,你那个朋友又有什么本事敢说能够治好他们?” 丁宁暗叹了一声,就知道最坏的情况终于要发生了,从她失态那刻起,他就猜到失踪的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她一定更希望把骨妖和楚云娜交给国家审讯,从而引起国家的重视,从中寻找线索,找回她在乎的那个人。 他知道想要真正保护骨妖和楚云娜,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萧诺灭口,这个秘密的地下通道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可是看着萧诺那绝美的脸,他实在下不了那个狠心,为今之计只有使用缓兵之计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当即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萧诺,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过一次,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先别告诉别人好吗?等我的朋友来给他们检查过后,如果我的朋友说真的没救了,你再通报上去好吗?” “你的面子?哼,我现在连你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对你一无所知,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萧诺傲娇的仰起头,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丁宁哑然,哭笑不得的说道:“知道我的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随便你,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那么维护他们就是为了那个骨妖的女儿吧?” 萧诺负气的扭过脸说道。 丁宁心中一动,这话怎么听起来有股子酸味呢?这妞不会真喜欢上自己吃醋了吧? 当即神色一正,信口胡诌道:“听好了啊,我的本名叫做尤许默,江湖人称猎手,那个李不急口中的猎人是我的师父,还有,骨妖的女儿可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我朋友的朋友而已,就是我那个神医朋友,叫做丁宁的那个。” “尤许默,这姓虽然不怎么样,听起来油嘴滑舌的样子,但看在咱们也算是同甘共苦的份上,我就勉强把你当做朋友吧,正式自我介绍下,我叫萧诺,枪火特警队队长,今年二十三岁,身高171公分,爱好自由搏击、射击、飙车、障碍跑、游泳……” 萧诺眉开眼笑,跟相亲似的自报家门,让丁宁大呼受不了,多好的冰山女神范,怎么就变成了话痨了呢。 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你不会把三围都要告诉我吧?” “你想得美,臭流氓!”萧诺俏脸泛红,娇嗔的捶了他胸口一拳,眉眼里全是欢喜之色。 之前丁宁所有的话她都没太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他否认凌云是他的女朋友,光是这一条就让她心花怒放,喜不胜收了,心情莫名的也变的美丽起来。 “好了,都中午了,我也该闪了,从昨晚饿到现在,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丁宁一边收起折叠弓和箭囊藏在腰间,一边摆了摆手,就要告辞离开,他现在这一身走大街上非得被人围观不可。 “别啊,我请你吃午饭好不好?” 萧诺连忙拦住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丁宁神色古怪的上下打量着她:“你别告诉我你就这一身去吃饭啊?” “啊!” 萧诺这才想起自己的裤子都尿湿了,浑身还沾满了腥臭的蝙蝠血,顿时捂着脸惊叫一声向池塘奔去。 “啊,池塘里有鳄鱼!” 丁宁连忙大叫一声,可惜已经迟了,感觉丢人丢到家的萧诺已经迫不及待的“噗通”一声跳进了池塘。 一边清洗着身上的血迹,一边露出小脑袋红着脸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池塘里有鳄鱼。”丁宁走到池塘边,满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啊,妈呀!” 萧诺转身一看,一条鳄鱼正冲着她游来,吓的她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上了岸,呲溜一声蹦到了丁宁的怀里。 两条大长腿死死的夹着丁宁的腰,两只皓腕紧搂着他的脑袋,鼓囊囊的胸口捂住他的口鼻,差点没把他闷死。 浑身颤抖着,惊恐的扭头看着鳄鱼,唯恐它爬上岸来一口把她咬成两截。 丁宁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脑袋从她的胸器中拔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苦着脸说:“你是想闷死我啊?” 萧诺这才发现自己姿势的暧昧,顿时俏脸一红,嘴上却不甘示弱的说:“便宜你个臭流氓了。” “还不下来,大屁股!”丁宁一脸嫌弃的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那手感杠杠的,好有弹性,哇,屁股好大,能生男娃。 对这样的飞来艳福,丁宁作为纯爷们绝不会假惺惺的装君子,只是萧诺身上的蝙蝠血实在是太腥臭了,让他闻之欲呕,实在是无福消受。 “就不下,你才大……大屁股!” 本来觉得害羞刚想要下来的萧诺,发现丁宁一脸嫌弃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老娘就那么差吗?主动投怀送抱还被你嫌弃。 不但没有下来,两条大长腿还用力的盘紧了他的腰扭动着,身体向后倾,两只玉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瞪着他,耍起了小性子。 丁宁两只手在她的翘臀上大肆揩油,心里却在暗爽,这傻妞,豆腐都被哥吃光了,还拿脾气当个性呢,不下就不下,反正哥又不吃亏。 萧诺很快就发现了这浑蛋的咸猪手在占自己的便宜,羞恼的同时却隐隐的有种得意感。 哼,我还真当你是不偷腥的猫呢,还不是趁机摸本姑娘的屁股占便宜,说明本姑娘还是很有魅力的。 只是丁宁那不老实的双手跟有着魔力似的,所过之处一股股的酥麻感让她心神俱醉,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忍不住发出一声销魂蚀魄的轻吟。 0047 妥协 或许是因为萧诺长期锻炼的原因,她的两条大长腿结实有力,极其具有弹性,盘在丁宁的腰上还在不安的扭动着,很快就让丁宁口干舌燥,生出蠢蠢欲动的冲动。 看着萧诺假装镇定,但实际上已经羞的闭上眼不敢看他的俏脸上布满了绯红,细密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着,粉嫩的红唇微微开启,露出半口整洁的皓齿,仿佛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血气方刚的丁宁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大脑中轰的一声忘记了一切,呼吸急促的探出头去,嘴巴印上了她的香唇。 萧诺紧闭的眼睛蓦然睁开,瞪的大大的,带着不敢置信之色,脑海中反复徘徊着一个念头:他亲我了?他竟然亲我了?这个臭流氓,他怎么能这样? 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可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受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很诚实的背叛了她的心。 她忘乎所以的回应着他的激吻,毫无抵抗意识的让他长驱直入攻破她的牙关,还很配合的伸出丁香小舌和他短兵相接,悱恻缠绵…… 费劲吧啦爬上岸的鳄鱼抬起脑袋,一脸懵逼的的看着这辣眼睛的一幕,很想上去加入激战,咔擦一口把他们咬成两段。 可当它感受到丁宁的气息时,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心里暗骂晦气,怎么又是这个凶神,之前丁宁在池塘里时散发出的杀气可把它吓坏了。 它哪里还敢作死,一甩屁股鬼头鬼脑的又钻进了池塘里,任凭这对狗男女鬼混。 萧诺感觉自己的灵魂飞上了天,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么美妙的事情,她沉浸在这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异样激情里。 直到一只大手衣摆处伸进了她的衣服,迅速占据了制高点,那微凉的触觉才让她脑袋一清,恢复了理智,惊叫一声推开了丁宁。 不敢看他炙热火辣的目光,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垂着脑袋,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声如蚊呐般轻声道:“不可以,我们……我们太快了!” 丁宁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遗憾的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凸显出的傲人胸围,强行按捺自己的心猿意马,讪讪的干咳一声: “对不起啊,我……我冲动了。” “没……没关系,就当……就当是我履行赌约了。” 萧诺紧咬着下唇,忸怩的垂着头低声道,雪白的脖颈上布满了嫣红色。 丁宁尴尬的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实话,对萧诺,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说喜欢吧,有些过了,说不喜欢吧,又有些虚伪。 总之就是那种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男人心理在作祟。 更何况萧诺是个肤白貌美细腰臀肥大胸脯的绝色美女,还是个充满成熟女性魅力的尤物。 特别是那股子冰山女神的气质,很容易就能勾动男人征服的欲望,丁宁这样的小处男一时把持不住一点也不稀奇。 冲动过后就是难言的尴尬沉默,丁宁暗自懊悔,虽然凌云还不能算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最起码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 和萧诺才认识不到一天,两人就接吻了两次,第一次是中了楚云娜的招还情有可原。 可这第二次,明显就是干柴烈火一点即燃,这是背叛,对凌云感情上的背叛。 丁宁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他始终把凌云当哥们,但从凌云主动把初吻给他后,他就明白了凌云的心意,也明白了自己的心里是有她的。 他是很在意凌云的看法的,也很珍惜和凌云之间的感情,尽管他不知道那是爱多一点,还是怜惜多一点,但他不想成为感情的背叛者。 剪不断理还乱,一时之间丁宁心乱如麻,萧诺明显是喜欢上了自己,也把初吻给了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处理她的感情?在她和凌云之间,自己又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没有任何决断,两个女人他都喜欢,都想要,都不想放弃。 这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丁宁也不例外,这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最让他郁闷的是,就在他纠结之时,沈牧晴的一颦一笑也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特么的,老子原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见到美女都想要,这就是俗称的渣男属性吧,丁宁有些沮丧的想着。 “你在纠结对我怎么负责吗?你不用在意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刚才也只是个意外,现在这年头,连上了床都能分手,我们只是接个吻又算什么事,我一个女人都不在意,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我不是说了吗?就当是我履行赌约了,行了,我走了,有缘再见。” 萧诺看着丁宁脸上阴晴不定,自责纠结的表情,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这才意识到在他心里肯定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 这让她心痛如绞,尽管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可她是谁,她是萧诺,骄傲的萧诺,她从来不会去勉强别人,更不会装可怜去接受别人施舍给她的爱情。 如果爱请深爱,如果不爱就请离开,这就是她萧诺的爱情准则! 若你无法做出选择,那就让我来吧,如果这样你可以轻松一点的话,更何况…… 她用很轻松的语调,漫不经心的语气,无所谓的态度来终结这份刚刚开花还没有结果就已经凋零的爱情。 只是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脸颊有泪水滑落,随风跌落在地面上摔的粉身碎骨,就如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丁宁伸出手想要拦住她说些什么,可嘴巴张了又张,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阻拦的手无力的垂下,这份阴差阳错的感情就此终结或者才是最好的结局。 那就这样吧,丁宁失神的看着萧诺倔强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着撕心裂肺般的刺痛。 如果说萧诺之前还有着一丝期待的话,在他最终还是没有留下自己时终于彻底的死心,心痛如刀搅,脚步加快消失在丁宁的视线里。 丁宁呆呆的站在原地怅然若失,回忆着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和萧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的窘态,她的尴尬,她的娇憨,她的依赖,她的真诚,她的嗔怒,她的害羞,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冷若冰霜…… 就如电影似的在他脑海中反复的播映,深刻的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有些人,注定是路人,可有些人,注定会成为纠缠不休的永恒回忆。 萧诺刚离开,丁宁发现自己就已经开始了想念。 想念她的冷,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依赖,想念她的要强,想念她紧张自己时的温柔,想念她时而精明时而冒傻气的可爱模样。 直到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腹中饥饿传来的咕咕声才让他从如醉如痴的回忆中醒来。 他有气无力的走出院子,失魂落魄的行走着,直到走出好几公里才遇到一辆返程的出租车,勉强打起精神拦车回家。 却不知当他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时,萧诺的身影却在他身后出现,失神的看着出租车的尾灯在她的视线里逐渐模糊,她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忧伤的弧度,泪眼婆娑的低声呢喃道: “对不起,尤许默,原谅我的放弃,我是个有未婚夫的人,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从不后悔遇见你,因为,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谢谢你的吻,让我知道了爱情的滋味,原来是那么刻骨铭心,结束了,就当是一场梦吧,我们都会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伸手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拨了个号码:“喂,是我,来接我,我把定位发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随后电话里就被无数人争抢,纷纷要求和她通话。 “队长,你终于出现了!” “天啊,队长,你到底去哪里了?可急死我们了。” “你都不知道,我们都快把宁海翻了一遍了,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队长,你不知道,整个宁海都在找你……” 听着队友们那真诚热切的关切话语,萧诺冰冷的心终于泛起一丝暖意,没好气的大吼道: “别废话了,赶紧的来接我,挂了。” “马上就到,你可千万别走开,兄弟们,走,接队长回来!” 电话还没挂,电话那头就已经响起了急促奔跑的声音。 市公安局会议室,沈墨儒挂了电话长长的松了口气,眉宇间带着喜色,立刻拨了个号码:“老萧,我已经得到消息,诺诺平安无事,已经归队。” “老沈,谢谢了!那个,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萧白羽沉声感谢过后,踌躇一番后的说道。 “什么事,你说,只要不是卖国求荣,我都答应了。” 沈墨儒知道老战友的心情很不好,很少开口求人,立刻大包大揽的答应下来。 “你知道诺诺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根本不和我说话,能不能你出面和她谈谈,告诉她我答应她的要求了,让她回来吧。” “什么?” 沈墨儒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个分量,随即兴醒悟过来,压低声音吃惊的问道:“老萧,你疯了?你要让诺诺去龙魂?你身为龙角,应该知道龙魂执行的任务有多危险,你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哎,我也不想啊,可现在……诺诺那孩子从小脾气就倔的要命,和他哥哥感情又好,自从楚南出事后,她就要求进龙魂,我不同意她就负气离家出走跑到宁海当特警,已经两年多没有回家了,你嫂子整天念叨着他,老爷子也想她,特别是这次诺诺失踪,他们都快疯了,老爷子已经撂下了狠话,说找不回诺诺,就滚出萧家,你嫂子也发狠说再见不到宝贝女儿,就要和我离婚,我也是没办法啊,进龙魂虽然危险,但在我眼皮地底下也有个照应,在宁海当特警不也一样有危险,我想来想去,在婚姻大事上我已经替她做主了,在工作上,我就任由她喜欢吧。” 萧白羽语气里全是浓浓的无奈。 0048 老战友 沈墨儒想笑却笑不出来,身为人父,疼爱子女的心都是一样的,女儿沈牧晴的病始终是悬在他胸口的一把利刃,让他寝食难安,唯恐哪天一觉醒来就听到噩耗,白人送黑人。/p 所以,萧白羽的心情他感同身受,幽幽的长叹一声:“既然老萧你已经做了决定,我就去试试吧。”/p “那好,那就拜托你了。”/p “咱们那么多年的兄弟就别说那么空话了,等我回了燕京,咱们聚聚,一起喝两杯。”/p 沈墨儒本想告诉他沈牧晴已经有了治愈希望的喜讯,但一想萧白羽此刻心情正是最低谷时,说这个消息不是最好的时机,也就没有多言。/p 等挂了电话,沈墨儒冲推门进来的莫非招了招手:“审的怎么样了?”/p 莫非一溜小跑的跑到他身前,恭敬的汇报道;“狂狼疯了,被注射了镇静剂还在沉睡;黑皮只是只是负责接应,什么都不知道,毕竟他能加入“吸血鬼佣兵团”依靠的是他的驾驶天赋,一直从事的也是接应任务,不知道计划也很正常;李不急倒是招了,只是他所知不多,基本上都是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唯一的线索就是他们在宁海的衣食住行包括情报,都是雇佣方派出的一个代号叫做‘黑狐’的接头人负责提供,只不过这个黑狐很谨慎,始终没和他们见过面,都是通过电话联系,那个电话号码我们已经查过,是一个太空卡,现在已经停用,无法定位。”/p 沈墨儒皱了皱眉头:“就这些?那线索岂不是断了?”/p “还有,那个猴子是黑狐派来的人,也是李不急他们唯一接触过的人,而据李不急交待,他们并没有杀猴子,现在猴子已经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他的下落,目前还没有消息。”/p 莫非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墨儒的脸色,欲言又止。/p “什么事说,别遮遮掩掩的,跟我玩这套虚的。”/p 沈墨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p 莫非嘿嘿笑了笑,搓了搓手一脸的可怜相:“老长,我怎么说也是您带出来的兵,您也知道,宁海这里比较排外,我一个外地人好不容易才在宁海国安局站稳脚,刘俊伟是我大力提拔上来的年轻人,我的工作没有他的支持很难开展,手下没有强兵可不行啊,你看能不能手下留情,把刘俊伟给我留下。”/p “出息,我什么时候说要挖你的墙角了。”沈墨儒老脸一红,但一想到还没有付诸行动,立刻理直气壮的说道。/p “我还不了解您的脾性。”莫非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道。/p “滚蛋,再叽叽歪歪的,老子真把那小子挖走,让你当个空头司令。”/p 沈墨儒眼睛一瞪,笑骂了一句。/p 莫非也不害怕,他太了解这个老领导了,当即熟络的掏出一根烟递给沈墨儒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上一根,毫无领导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和沈墨儒一起吞云吐雾。/p 莫非抽了口烟,突然开口道:“对了,老长,从李不急嘴里我们还问出一个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定夺,你给拿个主意。”/p “哦,说说看。”沈墨儒漫不经心的应道。/p “本来按照特警们的说法,李不急是被萧诺抓住的,应该给她记功,但从李不急嘴里我们得知,他被抓住,其实不光是因为萧诺,而是有另外一个人的帮忙,李不急才顺利的被拿下,我不知道萧诺这里该怎么给她记功,老长您说该怎么办。”/p 莫非似有深意的瞥了沈墨儒一眼。/p “其他人?是特警吗?虽然萧诺擅自行动,差点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但毕竟是她把最具威胁的狙击手拿下,就算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也可以给枪火特警队一个集体功嘛!”/p 沈默儒眸光闪烁,按理说萧诺无组织无纪律,不听命令擅自行动,别说记功了,给她记过都是轻的,但现在老萧刚拜托过他,他也不想让萧诺怀着不满情绪和她谈进入龙魂的事。/p “不是特警队,实际上昨天晚上的行动,整个特警队只有萧诺一个人参加了,那个帮她拿下李不急的人也不是特警队的人,而是一个外人。”/p 莫非嘴角露出一抹缅怀的笑意。/p “外人?”沈墨儒真的吃惊了,用力的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认真的问道:“是谁?”/p 莫非直直的看着沈墨儒,说出一个名字:“我们的老战友,曾经的龙魂战士猎人。”/p “什么!”沈墨儒浑身一颤,眼底闪动精光:“猎人?怎么可能?他们当年……”/p 话说一半,沈墨儒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p “当年到底生了什么?龙牙到底为什么被开除军籍?你为什么后来会被调离龙魂?还有当年跟着龙牙一起出去执行任务的那些兄弟真的死了吗?为什么已经上了死亡名单的猎人会再度出现?你知道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们那些老龙魂的兄弟是多么渴望知道真相,这个疑问憋在我们所有老兄弟的心里已经二十多年了?上面说龙牙勾结境外势力害死了我们的兄弟,我们根本没有一个人相信,龙鳞,你一定知道真相,请告诉我好不好,否则,我就算死我也不会瞑目。”/p 莫非眼圈通红,目中蕴含着泪花,拳头攥的紧紧的,满怀期待的望着沈墨儒。/p 沈墨儒痛苦的闭上眼睛,许久,脸色才恢复了平静,用力拍了拍莫非的肩膀:“对不起,我签过保密协议,什么都不能说,我只能说,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事情。”/p 莫非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耷拉下脑袋,四五十岁的汉子像个受了委屈无处倾诉的孩子,神色黯然,声音带着哽咽道:/p “整个龙魂那么多兄弟,有哪个敢说没被龙牙大哥救过性命,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是他身先士卒,冲锋在第一线,我们每个人都欠他一条甚至更多条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兄弟?反正我是不信,整个龙魂都没有人信,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龙牙大哥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上面却非说他勾结敌人,到底是谁在陷害他?你和龙角、龙牙是生死兄弟,是我们龙魂的龙三角,也是我们龙魂的精神支柱,为什么连你们也不肯说一句公道话?”/p “我不说公道话?我不说公道话龙牙还能活到现在?我不说公道话能被调离龙魂?我……”/p 沈墨儒声嘶力竭的嘶吼着,话音未落,就看到莫非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顿时醒悟过来,竟然被这家伙套话了。/p 顿时气急败坏的一脚踹了过去:“,小王八蛋真是长胆子了,敢套话我了。”/p 莫非屁滚尿流一溜烟的跑掉,打开会议室的门露出半个脑袋,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谁让你跟龙角嘴巴那么严呢,既然事关机密,我们自然不会多嘴追问,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龙牙大哥的生死罢了,现在知道他还好好活着,我就心安了。”/p “你这臭小子!”沈墨儒无奈的摇头苦笑,脑海里又闪现出龙牙魁梧的身影。/p 暗自喟叹一声,龙牙,二十多年不见,你一切还好吗?猎人,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宁海呢?/p “对了长。”莫非推门又走了进来,认真的说道:“不光是李不急,残虎也是死在猎人的铁木箭下,我们该怎么办?”/p “把他们的死都算在萧诺的头上,严守猎人出现的秘密,不得泄露出去丝毫,否则我拿你试问!”/p 沈墨儒略一沉吟,就斩钉截铁的命令道。/p “是,长,保证完成任务!”/p 莫非立正站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眼中闪着熠熠光辉。/p 他就知道,昔日的龙鳞绝不会坐视龙魂的兄弟陷入危险而不管不问的,一入龙魂定终生,终生都是好兄弟。/p 猎人在宁海出现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些曾经陷害龙牙的势力是绝不会放过他的,后果不堪想象,封锁消息才是保护他最好的办法。/p 在莫非心里隐隐期待着猎人能够半夜三更摸到自己的家,和自己秉烛夜谈,把酒言欢,让自己能够了解到当年消失的那些兄弟到底去了哪里。/p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沈墨儒失神的坐在桌子上,眼角有些湿润,喃喃自语道:/p “猎人,你们糊涂啊,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是你自己回来,还是你们都回来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p 思来想去,沈墨儒还是给萧白羽打了个电话:“老萧,你说话方便吗?”/p “方便,就我自己,你说。”话筒那边传来萧白羽倒茶的声音。/p “猎人回来了!”沈墨儒语气沉重的说道。/p “砰”的一声,话筒那边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萧白羽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你见到猎人了?”/p “没有,但莫非在残虎和李不急的身上现了铁木箭。”/p 沈墨儒察觉电话那头萧白羽似乎松了口气,声音也变的冷静下来,不出他所料的做出了决定:/p “幸好是莫非,让他严守秘密不得泄露。”/p 沈墨儒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倒是不大,唯一麻烦的是李不急还活着。”/p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萧白羽狠辣的声音:“那就让他永远闭上嘴巴!”/p 沈墨儒苦笑一声,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论起杀伐果决,他远远不及萧白羽:“好,反正李不急罪恶满盈,死不足惜,我们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p “尽快秘密的联系上猎人,告诉他不管有天大的事,必须立刻离开神州,我的女婿我会暗中保护的。”/p 萧白羽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一句让沈墨儒大惊失色的话。/p “你说什么?龙牙的儿子在宁海?猎人是为了他来的。”/p 萧白羽苦笑一声:“老沈,不是我要瞒着你,你也知道,事关重大,我不能让那孩子陷入险境,所以,就连我也从来没有去关注过他,唯恐引起一些人的注意……”/p 天才一秒: 0049 萧白羽的忧虑 “行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能理解,毕竟是你的未来女婿嘛,我也不会多问的,只是当年到底是谁在陷害龙牙老大,你始终不肯告诉我,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沈墨儒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味,当年三人情同手足,在战场上同生共死,都是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好兄弟。 结果龙牙和龙角提前一步订下了未来亲家,让他嫉妒的不行,为此还生气了许久。 萧白羽无暇理会他的醋意,语气严肃的说道:“我一直在查,但对方做的很严密,每次查到关键线索,就被灭口,我怀疑和燕京赵家有关。” “你是说我那个亲家赵家?”沈墨儒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亲家?你们沈家和赵家联姻了?”萧白羽诧异的问道。 沈墨儒忧心忡忡的说道:“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管家里的事,牧晴刚出生没多久,我家老爷子就和赵家老爷子喝酒时私自订下了婚事,后来因为牧晴的身体不好,两家始终就没有再提起,所以消息始终封锁,赵家也是在观望,一旦等牧晴身体好转肯定会重提旧事,更何况子龙那孩子和牧晴是青梅竹马,即便牧晴身体那样,也始终不离不弃,会经常抽时间来看她,但如果赵天涯真是陷害龙牙老大的凶手,我绝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萧白羽也知道大家族之间的联姻关系着整个家族的利益,沈墨儒即便在沈家很有话语权,但联姻这样的大事也不是他能做主的,一切都还要看沈家老爷子的意思,作为外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安慰道: “我也只是怀疑,还没有什么确凿证据,反正牧晴今年才二十二,就是联姻也不急于一时,还有时间,我再查查看吧,你尽量能拖就拖,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赵家是幕后黑手,也可能是赵家现任家主赵天涯私下里所为,赵家未必参与其中,那个赵天涯的儿子赵子龙我也听说过,生的英俊潇洒,温文儒雅,最难得的是他毫无大家子弟的纨绔作风,能力超群,礼贤下士,颇有古时孟尝君食客三千的风范,被人称为‘小孟尝’,‘燕京第一少’,而且还是赵家重点培养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倒也配得上咱们的牧晴。” 沈墨儒却微微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管赵子龙如何,如果那件事真是赵天涯做的,二十年前他还不是赵家家主,以他当时的能力根本无法影响到军部的高层,做这么大的一个局,那赵家必然是帮凶,我拼着被逐出沈家,也绝不会答应和赵家联姻。” “哎,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过早,等等再看吧,赵子龙……” 萧白羽欲言又止,若不知道沈家和赵家联姻的事情,他还能以平常心对待,但现在,他觉得不得不说了。 “赵子龙他怎么了?”沈墨儒嘴上说的再坚决,但一提起赵子龙这个准女婿,他还是很纠结的。 对那个玉树临风,英俊不凡,温文儒雅,进退有据,魅力非凡还毫无绯闻,仿佛汇集了男人所有的优点如同天之骄子般的年轻人,他打心眼里还是很欣赏的。 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能够成为自己的女婿,他其实很满意,这也是他始终没有反对和赵家联姻的原因。 “赵子龙半年前已经加入龙魂了,并且表现的很出色,还准备争夺龙牙的称号。” 萧白羽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虑,对赵家他是没有任何好印象的。 但赵子龙真是一个特例,他身上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他充满了非凡的魅力,无论是谁和他接触几天,就能够被他折服。 短短半年时间,他就成功折服了龙魂那帮骄兵悍将,成为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也是龙牙称号最有力的争夺者。 龙三角的称号是龙魂特战队的精神支柱,也是灵魂人物,萧白羽虽然现在还主掌龙魂,但现在已经主动让出龙角称号。 新的龙三角称号,需要在全军大比武中获胜,取得参加国际特种兵大比入门券后,再在国际特种兵大比中取得第一名后才具有竞争的资格。 而龙牙称号空缺了二十多年,是龙三角中最特殊的一个称号,也是最难获得的一个。 这个称号对力量、战术战略、速度、敏捷、智慧、反应速度、爆破、狙击、冲锋、近身搏斗、危险直觉、攻击力等等各方面都有着近乎于苛刻的标准。 毕竟,龙牙和龙鳞擅防、龙角擅谋不同,它是龙魂最锋利的尖刀,也是龙魂对外最强的战斗力,是不可战胜的标志性称号。 十年前的风影是最有希望获得‘龙牙’称号的战士,可惜最终还是在攻击力上有所欠缺而失之交臂,这才心灰意冷下退役跟随龙鳞当了贴身警卫。 萧白羽忧虑就忧虑在这里,赵子龙不但拥有惊人的亲和力和凝聚力,观其平时训练时的强度,已经极为接近成为新“龙牙”的标准。 如果是其他人,萧白羽反而会很高兴,毕竟新人辈出,把龙魂发扬光大,后继有人是好事。 可偏偏赵子龙是赵家的人,是陷害前任龙牙最大的嫌疑人,这就让他不得不多想了。 这是赵家有预谋的想要夺取龙魂的掌控权还是赵子龙纯粹的想要挑战自己? 沈墨儒是何等样人,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涵义,意兴阑珊的叹息一声道:“有些事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再说老一辈的恩怨,也没有必要把小一辈牵扯进去。” 萧白羽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萧白羽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在他心里其实是希望沈墨儒能和自己同仇敌忾,想办法阻止赵家扩张势力的。 毕竟当年发生的那件事,让赵家丢尽了颜面,已经和龙牙处在势不两立的地步。 他们作为龙牙的兄弟,本该无条件的支持龙牙,但身为大家族的子弟,他们又不得不考虑家族的利益。 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关系错综复杂,一家独大的局面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赵家野心勃勃,家主赵天涯又是个很有能力的人,纵横捭阖各中小家族和他们利益均沾,联合抵制其他大家族。 许多家族在利益的驱使下已经登上了赵家的战船,这让赵家的势力疯狂的扩张,已经隐隐有了燕京第一家族的势头。 他们在政界和商界都取得了不菲的成绩,若是再把手伸到军界,就彻底补齐了赵家唯一的短板,到那时候,赵家就彻底一家独大强压各大家族一头,成为大家族之首,对于资源整合和分配也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这对其他大家族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沈墨儒当年冲动下犯了大错,差点被送上军事法庭,在沈家的全力周旋下才落了个调离龙魂的处理结果,消沉了好几年后才东山再起,立下不少功劳后,这几年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 现在的他明显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锐气与锋芒,摆明了不想再管闲事。 当然,这跟赵子龙与生俱来的亲和感染力,又是沈墨儒未来女婿的身份肯定也有着一些关系。 这让萧白羽在理解他的同时,也有种孤军奋战的凄凉感觉。 负手站在指挥室的窗前,看着训练场里众星拱月般被簇拥着赵子龙脸上温和的笑容,跟吃了只苍蝇般觉得恶心。 负气似的拉上窗帘,紧皱着眉头,点上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在烟雾升腾中狠狠的爆了句粗口发泄怒气:“草!” 正在享受着龙魂战士们奉承的赵子龙,似有所觉般看向那扇拉上窗帘的窗户,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与萧白羽同样心情不爽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在宁海时给龙魂战士讲述龙魂历史的那名年轻队长叶知秋。 曾经的叶知秋和萧楚南同为龙魂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在萧楚南失踪后,叶知秋一枝独秀,成为瞩目的焦点,最优秀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可自从半年前赵子龙空降来后,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叶知秋的忠实拥护者们大多数都背叛了他,开始围绕着赵子龙打转。 赵子龙出手大方,笑容很具有亲和力,说话时总能直指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对生病或者家庭困难的战士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让人如沐春风,不知不觉的对他产生好感,从而产生信赖和崇拜感。 尽管叶知秋感觉他很虚伪,是在哗众取宠,收买人心,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本身确实是个很有魅力和手腕的人。 最让叶知秋感到郁闷的是,这虚伪的家伙不但有蛊惑人心的魅力,在军事训练中也展现出他超人的天赋。 明明是个米国留学回来的海归,却像是天生军人似的,在射击、移动狙击、爆破、驾驶、侦察、负重越野跑、战地救护、格斗、军事地形学、电脑兵棋推演等等军事训练科目中都取得优异的成绩,丝毫不比他这个年轻兵王逊色,甚至有些科目还有着反超他的迹象。 进入龙魂那么多年,却被一个新兵半年内压下风头,这让心高气傲的叶知秋觉得很受伤,也很有挫败感。 他看得出首长很不喜欢这个赵子龙,作为萧白羽一手培养出的嫡系,他不想让萧白羽失望。 只能化悲痛为动力,疯狂的进行超负荷训练,以期在极限中突破自我,在大比武中一显身手,把赵子龙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赵子龙亲切的和战士们交谈着,眼角余光却始终关注着拼命训练的叶知秋,对这个他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轻蔑光泽。 从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骄子,从小学到米国留学都一直是当之无愧的学霸,二十三岁就取得硕士学位留学归来,然后更是在商界崭露头角。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把赵家的净产值几乎翻了一倍,被赵家老爷子赞誉为人中子龙,直接确定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0050 赵子龙 英俊的容貌,高大健硕的身材,无可挑剔的礼仪,优雅高贵的气质,顶级豪门的家世,再加上远超常人的智商和情商,以及无人可以抗拒的魅力,让他注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人,有资格俯视芸芸众生。 他骨子里很骄傲,但却掩藏的很好,他知道这世上大多数人对那一部分最优秀的人都是怀着嫉妒态度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很小就从家族竞争者的嫉妒眼神中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他从不会把自己摆在一个高高在上的危险位置上,他知道在他没有绝对的实力前,没有资格去享受那种俯视苍生的快感。 尽管他很喜欢那种俯视天下,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那种感觉。 却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平易近人的人,去和那些他压根不放在眼里的人虚以委蛇。 来到这遍布汗臭的军营去争那个不知所谓的龙牙称号,实非他所愿。 只是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赵家家主赵天涯,但他更喜欢称呼他为父亲,以表示和他的亲近。 小时候的赵子龙不叫赵子龙,而是叫做赵子愚,在赵家一帮家族子弟中其实并不出众,怯懦、自卑、孤僻还有些抑郁,连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都不敢。 他亲眼看见暴怒的父亲赵家旁系赵天海把正和小白脸在床上偷情的母亲活活打死,那个小白脸更惨,被凌迟处死后尸体喂了狗。 他的母亲很漂亮,本就是赵天海这个赵家有名的纨绔子在外豢养的金丝雀,所以他的身份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赵天海的私生子。 唯一幸运的是,他尽管是私生子,却是赵天海唯一的儿子。 所以赵天海在杀死一对偷情的野鸳鸯后,还是把他这个装睡的亲生骨肉带回了赵家,却从此不管不问,只顾着自己去寻花问柳。 他的童年是灰暗的,也让他变的心性扭曲而充满仇恨,小小年纪就患上了抑郁症。 但他一直信奉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所以当机会来临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于是,他五岁时的那年冬天,等到了他的机会。 那天,心情不好而酗酒的赵天涯醉卧在他小院外的雪地上,当时已经颇有心计的他认出了赵天涯的身份,立刻上演了一幕施恩不望报的戏码,用瘦弱的身子,吃力的把他拉进自己的小房间,斟茶倒水的照顾了他一夜。 从那天起,他就进入了赵天涯的视线,从而彻底的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到现在依然还记得那个早上,睡眼惺忪的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赵天涯就身披朝霞,宛如救世主般出现在他偏僻的小院里向他伸出了手: “子愚,子愚,大智若愚虽然好,但我更喜欢铁马银枪赵子龙,从今天起,你就叫赵子龙,是我赵天涯的儿子。” 面对赵天涯这个赵家嫡系的强势人物,赵天海毫不犹豫的把赵子龙过继给了赵天涯,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赵天涯对他视如己出,教他习武,教他练字,教他为人处世,教他厚黑学,竭尽全力的栽培他,直至把他培养成现在光芒万丈的小孟尝赵子龙。 只是哪怕是赵天涯都不知道,在赵子龙十五岁时,赵天海意外的死于车祸,幕后的主谋就是赵子龙他这个引以为豪的义子。 赵天海这么多年醉生梦死,早就把赵子龙这个儿子忘到了九霄云外,但赵子龙却对他念念不忘,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是死于自己亲生儿子的精心策划之下。 赵子龙恨自己卑微的出身,恨自己不知廉耻当人小三还偷人的母亲,恨只顾花天酒地却对自己不管不顾的赵天海,所以他要抹除一切关于自己卑微出身的印记。 继赵天海之后,那些知道他不是赵天涯亲生儿子的人,这些年都相继的死于各种意外,毫无迹象可查。 就连精明的赵天涯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的意外死亡竟然是因为赵子龙唯恐暴露他卑微的私生子身份而遭到了灭口。 赵家家主之子,多么尊贵的出身啊,让他的人生没有了任何的污点,彻底的圆满了他完美的形象。 这个世上唯一知道他不是赵天涯亲生的人只有赵天涯了,就连赵天涯的亲生女儿赵若曦也以为他是她的亲哥哥。 而赵天涯的老婆,那个一向不喜欢他的女人,也被他很巧妙的设计死于意外,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疑心,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赵天涯给的,所以赵天涯让他来龙魂,他再不情愿也一定会来。 在他心里,赵天涯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是个孝子,父有命,子安敢不从? 赵子龙听着龙魂战士们恭维的话语,笑容更欢畅了,心里却在琢磨着要不要设计一场意外干掉叶知秋。 但考虑了一会儿后,他决定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高处不胜寒,若没有一个竞争对手,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 只是他的心里始终惦记着沈牧晴,那个他十六岁时第一次见到就发誓一定要娶回家的女孩。 当年那个病恹恹的小丫头,却有着一双纯洁无瑕的清澈眸子,初次见面时只有十一岁的她却撼动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充满罪恶的心,在那双眸子下洗尽铅华,就如满手血腥的罪人向牧师忏悔过后的浑身轻松,那种放下所有伪装,灵魂上的自在感让他很迷恋。 想成为赵子龙妻子的女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姿色不下于沈牧晴的顶级美女,可他从来都只是逢场作戏,在他心里,这辈子认定的妻子只有沈牧晴一个,至死不渝。 他喜欢她无暇的眼睛,喜欢她安静的样子,喜欢她柔弱的气质,喜欢她知性而文静的美,喜欢她生死一线却云淡风轻的豁达心态…… 只要是关于她的,他都喜欢,他至今犹记得当他得知沈牧晴刚出生没多久就和自己订下婚约时的欣喜若狂,那晚,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喝醉,也是唯一的一次。 对一个内心藏着太多秘密的人来说,喝醉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他一向都是滴酒不沾,即便有些重要场合没办法,也只是浅尝即止,绝不多喝。 但那晚他却是主动买醉,那种巨大的幸福感让他甘之若饴的想要大醉一场。 想到这里,他就恨恨的抬头瞪了萧白羽所在的指挥室一眼,心中生出无穷的怨气。 这个该死的萧白羽,肯定是故意的,宁可带着叶知秋,也不愿意带着他去宁海,否则他也能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 上次见面都是半年以前了,牧晴也越来越漂亮了,若不是那该死的病,他现在就想把她娶过门。 至于沈牧晴始终对他不冷不淡的态度,他却毫不在意,比起其他人来说,沈牧晴对他的态度算是最亲近的一个了。 他相信,沈牧晴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无论是谁敢阻拦,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铲除。 他本是个极度自卑的人,这些年的顺风顺水,已经把他潜移默化的变成了一个极度自信的人。 只是,深谙心理学的他却不能正视自我,其实过度的自信就是自恋,而自恋,往往却是内心深处的极度自卑感外在的表现形势。 丁宁回到家中,发现自己设置的那些预警陷阱纹丝未动,说明没有人进来过,这才放下了心。 锁好门进入浴室打开淋浴头,把生物仿真皮肤用特制的药水脱掉,清洗一番后又变成了一个圆球,骨骼一阵爆响恢复了原貌。 好好的冲了个澡,把弓箭和折叠刀等放回床底下的箱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酸痛,不由的暗自苦笑。 这易骨术虽然能够改变身高,甚至让骨骼关节扭曲,短时间内还没问题,但一天多时间下来,还是有些副作用的。 给自己按摩了一会感觉舒服点了,这才拿出手机开机。 手机一开机光来电提醒就足足有三百多个,吓了丁宁一跳。 仔细一看,其中两百多个都是凌云打来的,看时间段是从早上八点,基本上就没断过,可见她的急切和担心。 中间还混杂着几十个沈牧晴的号码,这让丁宁有些奇怪,她们不是在一起吗?怎么还分别打? 再往下看,还有周院长和胡老、章老等人的来电,只不过数量就少多了。 丁宁估计是因为自己连出院手续都没办就离开了,他们才打来电话问问情况的,也不急着回,先给凌云报个平安再说。 还没等拨完号,凌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丁宁连忙按下接听键:“喂!” 估计是习惯性的拨打没想到一打就通了,电话那头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没说话,等到丁宁喂了第二声,才传来凌云喜极而泣的声音: “呜呜,丁宁,你终于开机了,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呜呜呜……” 丁宁心中泛出暖意,被人牵挂担心的感觉还真好,柔声调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云爷的小跟班,谁能拿我怎么样。” “呜呜,你在哪?我要立刻见到你。” 凌云哽咽的声音柔中带凶,饱含着浓浓的依赖。 “我在家,这就去接你,别哭了,乖。” 丁宁哄了她好大一会儿,才让她破涕为笑。 虽然沈牧晴没有说话,但以丁宁的耳力却听到她在一旁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心中为之一荡,晴仙子也在担心我吗?是担心我这个人,还是担心我出事就没人能治好她的病了?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丁宁快步向小区外走去,李秋海的丰田霸道还停在小区门口呢,等下接回凌云,还得把车还回去呢。 可没有想到,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慌乱身影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枯瘦的身影戴着遮阳帽,帽檐压的很低,还带着一副大蛤蟆镜,操着很不不标准的普通话,连连点头道歉,慌里慌张的转身就跑。 “,瘦皮猴,你不会又想偷老子的东西吧。” 丁宁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边掏出钱包看丢了东西没有。 0051 枪战 瘦皮猴原名侯晓春,绰号猴子,也租住在这个小区里,和丁宁是老熟人了。 不过两人的关系之前可不算融洽,这个猴子是个惯偷,丁宁被他偷过好几次钱包,还是凌云堵住他要回来的。 刚开始猴子还不服气,偷了丁宁好几次报复,被教训了好几次后,这家伙才算老实下来。 没办法,谁叫凌云根本不讲理呢,只要丁宁丢了东西就算在了他的头上,有没有证据先打一顿再说。 久而久之这家伙也被打怕了,见了凌云就满脸谄媚的云爷长云爷短的拍马屁,和丁宁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丁宁其实挺佩服他的,这家伙偷东西的手艺堪称炉火纯青,即便他全神贯注,这家伙都能无声无息的摸走他的东西。 “啊,是宁哥儿啊,我怎么敢偷你的东西,我真是有点急事不小心撞到你了,对不住啊,等哪天我专门给你赔罪,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啊!” 瘦皮猴赔着笑脸,神色慌张,点头哈腰的一个劲儿道歉,等丁宁确定没丢东西松开他,就火急火燎的转身就跑。 丁宁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家伙平时就算看到他,虽然不至于趾高气昂,但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毕竟丁宁的武力隐藏的很好,每次都是凌云出手教训他,在猴子的眼里,丁宁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不招惹他只是惹不起凌云罢了,根本谈不上怕他,像这样低三下四的跟丁宁道歉,实属反常。 这家伙还做了伪装,难道偷东西失手被人盯上了?丁宁纳闷的摇了摇头,也没当回事,继续向外走去。 刚出小区大门,丁宁往口袋一摸,脸色就为之一变,奶奶的,车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瘦皮猴偷走了,刚才只顾着清查自己的钱包,却忘了车钥匙了。 奇怪,这个瘦皮猴偷车钥匙干什么?丁宁正在纳闷着呢,却发现停在小区门口的丰田霸道旁边站着好几个警察。 那个区刑警队长赵钢也在,正和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在那说着什么。 丁宁心里一突,那女人神态傲慢,声音却很大,让他听的清清楚楚。 “赵队长,我刚从国外赶回来,我家的车就被人偷走,你们到底查到是谁偷的没有?” “李小姐,你别激动,你这不是刚报案,我们就找到失窃的车辆了吗?我们办案也是需要时间的。” 赵钢似乎被她纠缠的有些不耐烦,语气稍微有些生硬。 没想到那女子情绪激动的大吼道:“时间时间,国内的警察就那么没用吗?事实已经很清楚,从监控上看,偷车贼是穿着白大褂的一男一女,而那个丁宁刚好连出院手续都没办就离开了,这车又停在他住的小区门口,肯定是他为了报复我爸爸,偷了我爸爸的车,你们赶紧下通缉令抓他啊。” 赵钢脸色一沉,不悦的说:“监控上根本看不出偷车人的具体模样,无凭无据的李小姐最好不要乱说,否则人家会告你诬陷的,我们怎么做事还不用你教,请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办案,我们会调查清楚给你个交待的。” “国内的警察就是这个素质吗?难怪治安那么差,犯罪率这么高,真是无能、废物,偷车贼明明就是那个丁宁,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女人撒泼般的叫嚣着,引得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对她指指点点的,满脸的鄙夷,对这种崇洋媚外的人没一点好印象。 “请让开,我们怎么办案还用不着你在指手画脚,再干扰我们办案,别怪我把你抓起来,告你妨碍我们执法。” 几个办案警察早就被她气的满肚子火,听到队长毫不留情的呵斥声,强行把她推到了一边,任她在那叫嚣着打电话要让律师告他们,他们也不搭理。 丁宁一阵头大,暗骂凌云这个乌鸦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李秋海的女儿还真赶回来了,最要命的是还发现车丢了,这下子麻烦大了。 连忙扭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拦了辆出租车赶往半湾别墅,脑筋却在急速转动,怎么解决这件事。 却不知道他刚离开,瘦皮猴就鬼鬼祟祟的跑了出来,凑到赵钢身前说:“警察同志,车是我偷的,我来自首。” 赵钢愕然的看着他,却见瘦皮猴神色慌张,不断的东张西望,沉声道:“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确认是你偷的车。” “是我,就是我,你看车钥匙还在我手里呢,警察同志快抓我吧。” 瘦皮猴伸手掏出丰田霸道的钥匙打开了电子锁。 “不可能,偷车的人是丁宁,绝不是你,你说,丁宁到底花了多少钱让你来顶罪,我加倍给你!” 李雯雯冲上前,恶狠狠的抓住瘦皮猴的衣领摇晃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去你吗的,车就是老子偷的,滚开!” 瘦皮猴见主动自首警察都不抓他,顿时急了,眼冒凶光,劈脸就给李雯雯一记耳光,把李雯雯打的捂着脸愣在了那里。 瘦皮猴转身得意洋洋的伸出双手:“警察同志,我投案自首,不但偷车还打了人,抓我吧。” 赵钢哭笑不得,摆了摆手:“把他铐起来带走!”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杀死你!” 李雯雯明显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刘秋海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他,此刻被瘦皮猴一巴掌打的顿时怒火中烧,眼珠通红的扑上来抓瘦皮猴的脸。 瘦皮猴本来个子就不高,连忙向后一躲,钻到赵钢的身后,嘴里还大叫着:“警察同志,有人打人了。” “噗”的一声轻响,李雯雯胸口飚起一朵血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有狙击手,大家小心,赶紧散开!” 赵钢脸色剧变,大吼一声抱起李雯雯向车后躲去。 刑警们纷纷找寻掩体,寻找狙击手的方位,同时呼叫总部,寻求支援。 “救命啊,警察同志,快保护我啊!” 猴子鬼哭狼嚎的大叫着,连滚带爬的躲到了赵钢身后抱着他的腿瑟瑟发抖。 “镇定,不要叫了。” 赵钢额头上沁出冷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外看去,周围的群众早就被吓的四散而逃,整个复兴路乱成了一团。 “啾”的一声,一颗子弹贴着赵钢的头皮擦了过去,打在他身后的石墙上,出现一个弹坑,碎石乱溅。 赵钢吓的缩回头,心脏砰砰狂跳,嘴巴发干,两腿发软,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神州国是世界上禁枪最严格的国家,身为刑警队长,他办案时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犯罪嫌疑人持枪反抗,但那大多都是些没有什么准头的改装土枪,这种装备狙击枪的彪悍匪徒,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不真正的经历狙击枪的威胁,他永远不知道这种直面生死的压力是何等可怕。 打开对讲机呼叫总部:“呼叫总部,呼叫总部,静埔区分局刑警队长赵钢呼叫,我们在复兴路调查一起车辆失窃案时,遭遇狙击枪手袭击,报案人遭遇枪击,急需抢救,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猴子还在瑟瑟发抖,跟死了爹似的哭嚎着:“救我啊,救我啊,他们要杀我灭口,我愿意和警方合作。” 赵钢神色一怔,这才想起之前猴子主动自首的蹊跷,感情这家伙是被人追杀,才让警察抓他,寻求保护的啊。 这让他怒不可遏,狠狠的一脚踹在猴子的肚子上,怒骂道:“你他么的害死我们了。” “赵队长,赵队长,特警已经出发前去支援,预计十分钟赶到,请原地等待支援,请原地等待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总台断断续续的声音,让赵钢松了口气:“收到,收到,我们会坚持住的,只是这里有一名伤员,生命垂危,急需抢救!” “收到,我们会向上级汇报,请示如何处理!” 总台了解到了现场情况,立刻汇报到了齐局长那里,齐局长第一时间向政府领导汇报,请示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利剑特种部队和国安也收到了沈墨儒的命令开始迅速集结,封锁案发现场街道,驱散围观人群,避免无辜群众受伤。 赵钢第一时间得到命令,第一,确保猴子的安全;第二,上级已经安排直升机前来救援,把李雯雯送去最近的医院抢救。 此刻,在场的几名刑警已经和狙击手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奈何狙击手不断的移动位置,又占据制高点,射程更是在警枪的射程之外。 这也就意味着警察对狙击手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反而暴露在狙击手的枪口之下,只是短短五分钟,就有三名警员受伤。 好在他们不是伤到胳膊就是伤到腿,没有伤到要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狙击子弹撕开的伤口流血量很大,若不能及时止血,恐怕最终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狙击手明显开始急躁,不断的瞄准赵钢所躲藏的丰田霸道车射击,这让赵钢的压力陡增。 猴子被吓的瑟瑟发抖,屎尿齐流,捂着脑袋趴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嚎叫着,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李雯雯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始终昏迷不醒,血已经染红了衣衫,随时都会丧命。 赵钢心急如焚,这才过去五分钟,他还要带着一名生命垂危的伤员和一个几乎被吓疯的猴子,他该怎么办? 狙击手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要打穿油箱,引起车辆的爆炸,干掉猴子,他和李雯雯是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这里已经很不安全,狙击子弹已经把霸道打的千疮百孔,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必须带他们离开。 赵钢咬了咬牙,伸手拿出手铐拷在猴子的手腕上,另一边拷在自己的手腕上,抱起李雯雯大吼道:“要想活命就跟我冲。”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救命啊,我不要死啊。” 猴子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嚎声,跟只死狗似的赖在地上不动。 “清醒点,车子快爆炸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站起来跟我走。” 赵钢狠狠一脚踢在猴子的脸上,让他满脸鲜血,叫声也嘎然而止。 0052 警察与小偷 “清醒了吗?清醒了就跟我冲,看到前面那辆商务车了吗?我们必须冲到那里躲起来,这辆车的油箱已经开始漏油了,随时都会爆炸,我们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只要我们冲过去,只要再坚持五分钟,援军到达,我们就安全了。” 赵钢表现出一名刑警队长的职业素养,黑着脸冷声道。 “我,我冲,我冲!” 清醒下来的猴子也意识到了目前的处境很危险,跑,还有一线生机,不跑,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也激发出他骨子里的狠戾,立刻爬了起来猫着腰点了点头,目中露出狠色:“拼了!” “一,二,三,跑!” 赵钢弯着腰小声的数着数,跑字一出口,抱着李雯雯就如离弦之箭般向外蹿去。 关系到自己的小命,猴子也没掉链子,跑的比赵钢还快一点。 “砰砰砰!”一连串的子弹紧跟着他们的脚步在地面上打出一个个坑洞。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那辆丰田霸道终于在流弹中引爆,巨大的爆炸冲击波震的赵钢和猴子横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赵钢只觉喉头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瘫软在地上,还死死的把李雯雯护在身下。 见猴子趴在地上生死不知,赵钢强撑起精神摇晃着猴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猴子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耳膜轰鸣,却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大喊道:“你说什么?嘿嘿,我们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赵钢只看到他在说话,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耳朵里都是剧烈的轰鸣声,摇了摇头指着耳朵大声喊道:“我听不见。” “你说什么?”猴子歪着头大喊着,突然捂着屁股惨叫一声。 原来他们刚好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到了商务车跟前,赵钢和李雯雯还好,被车子全部挡住。 猴子就倒霉了,半边屁股露在外面,被狙击手一枪打中了屁股,疼的他鬼哭狼嚎。 赵钢连忙手上用力,拖动手铐,把他硬生生的拽到了车后,见他只是屁股中弹,这才松了口气。 猴子看着他的手腕已经被手铐勒脱了一层皮,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嘴唇嗫喏着生平第一次对一个警察真诚的说道:“谢谢,你是个好警察。” 赵钢睁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他,指了指耳朵,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听不见。 猴子露出真诚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宁海烟,抽出一根点燃,递给赵钢。 赵钢搂着李雯雯,靠在车轱辘上,嘴角溢出鲜血,却伸手接过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猴子靠在赵钢身边侧着屁股慢慢坐下,龇牙咧嘴的也点燃一根,嘿嘿笑道:“没想到我猴子也有和刑警队长肩靠肩抽烟的一天。” 赵钢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眼前阵阵发黑,金星直冒,五脏六腑都跟移位了似的疼痛,吐出一口烟,自言自语道:“这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反正我是尽力了。” “砰砰砰!”狙击子弹不断的打在商务车上,两人却根本没人搭理,他们已经尽力了,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 猴子美滋滋的抽了口烟:“这次要是能度过这一劫,以后我再也不偷了,做个好人,以前我最恨警察,但现在,我不得不说,你是个好人,我佩服你。” 赵钢目光平静,慢慢的吐了一个烟圈,神色中带着一抹遗憾:“我今年三十岁了,谈过三个女朋友,人家不是嫌我穷,就是嫌我的工作没有保障,到现在我还是个单身汉,也好,既然不能给人家一个稳定的家庭,那就别祸害人家,免得我死了,还有人为我伤心,这样也挺好,只是我老赵家三代单传,连个后代也没有留下,以后下去了也不知道跟我爹娘怎么交待,哎。” “我从小就家里穷,没读过什么书,长的也有些对不起观众,也没有个一技之长,整天在社会上瞎混,后来认识了个前辈,看我手稳速度快,就传了我一手偷东西的绝活,我也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从那以后就每天靠着扒窃过日子。” 猴子自嘲的苦笑道:“我这辈子就没打算做个好人,可没有想到,一个宁海的女大学生被人贩子拐骗到了我的家乡被我遇到了,那是个拐卖集团,在我们那势力很大,我一个小偷儿根本得罪不起,可是我也不知道哪根筋犯了抽,不忍心看一个大姑娘被人家糟蹋了,就向公安局举报了他们,把女孩救下,可惜我还是去晚了,那姑娘还是被人家糟蹋了,当时哭的跟泪人似的要死要活的,不愿意再回宁海,怕人说闲话,也没脸见人。” 猴子眼眶发红,哽咽着说:“我真的很喜欢她,那是我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爱上一个姑娘,虽然她被人糟蹋了,但是我根本不介意,我求她嫁给我,我知道她看不上我,我也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她,我鼓足勇气让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她一辈子,说实话,那真是一次很糟糕的表白,我根本没想过她会答应嫁给我,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她就算被糟蹋了也不是没人要,想让她活下去罢了。” 猴子哭了,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我没想到她真的嫁给了我,我们在一起三年,生了个女儿,那三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三年,可是我没有养活她的本事啊,我只会偷,为了她,我不偷了,我去工作,可是工作能挣多少钱呢?在我们那个小县城里,我累死累活的也只能每个月拿个一千多块钱的死工资,我要养她,还要养孩子,根本负担不起。” 赵钢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自说自话:“我爸妈都是警察,还都是刑警,死在和犯罪分子的搏斗当中,我从小就立志要做个好警察,我在警校是成绩最好的一个,每年都拿第一名,可是那又能如何呢?毕业后我当了警察,没有背景,没有资历,从小警员干起,二十岁参加工作,破获多起大案要案,还得到过公安部的表彰,三年的时间我就干到了现在的职位,我认真的工作,铁面无私,拒绝吃请,拒绝办人情案,得罪了不少人,我今年三十岁了,还停留在这个职位上,曾经的锋锐气也被现实的社会磨平,他们都说我傻,比我职位低的人都有房有车,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连个媳妇都找不着!” “我爱她,想要给她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所以我忍不住继续去偷,却没有想到,我拿着偷来的钱兴高采烈的回家,却被她骂的狗血喷头,说我根本不懂她想要什么,是啊,我确实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一个堂堂的大学生,长的还那么漂亮,嫁给了我这个小偷,却整天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跟着我吃苦,我对不起她,是我没用,我只是想让她过的好一点,我错了吗?” 猴子流着眼泪:“那一次是我们第一次争吵,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妥协了,当天就和她一起找失主把钱退还给了他,没想到那家人却报了警,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一点用也没有,由于我认错态度好,被拘留了十五天,她说希望我堂堂正正的做人,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她也要去工作,孩子交给邻居照顾,我就答应了她,可那家公司的经理就是个畜生,当天晚上就以加班为由要强奸她,幸好我及时赶到,把那个混蛋脑袋开瓢救下了她,却又被警察抓了起来,那个派出所的所长是那个经理的姐夫,在里面差点把我打死,把我关了整整三个月才放了我。” 赵钢脸色露出一抹坚毅之色:“我也曾迷惘过,不知道我当警察到底是为了什么?干了十年警察,我在宁海连套房子都买不起,连个家都没有,可是我想了很久,我不后悔,我是警察,我喜欢破案,喜欢抓贼,喜欢亲手抓住坏人,把他们绳之于法时的成就感,再说我也只会当警察,除了当警察我又还能干什么呢……”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为了救我,被那个畜生糟蹋了整整三个月,当我被放出来时,她已经带着孩子走了,只留下一封信给我,说她已经不干净了,再也配不上我,让我不要再找她,她要忘记这噩梦般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我发疯了一样四处找她,可却怎么也找不到,最终我在一个深夜把那个畜生给阉了,然后来到了宁海,宁海是她的家,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这里的。” 猴子已经泣不成声:“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又变成了一个小偷,靠盗窃养活我自己,三年后,我终于找到她了,可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他们过的很好,那个男人很有钱,对她很好,对孩子也很好,她没有发现我,我躲在黑暗里,看着她温柔的给他老公整理衣领,送他出门去上班,送孩子去上学,我的心很疼,可是,我却觉得这样也很好,最少那个男人能给她我给不了的生活,能让她忘记过去的一切,我这样的人,本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配不上她这样的女神,所以我没有再去找她,也没有离开宁海,继续过着我这种人该过的卑微生活,像地下道里的老鼠一样活着,我能经常会偷偷看她们,看她们过的好我就很满足了。” “我是警察,抓了贼我就能立功,但未必能升职,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能过得很好,可是那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的良心会不安,放纵罪犯本身就是一种犯罪,如果每个警察都不负责任,那这个社会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我想当个负责任的警察,但求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一兵一贼在狙击枪的威胁下,各说各话,谁也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说出自己郁积在心中的话。 0053 利剑 他们都没有发现赵钢怀中的李雯雯,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眼睫毛却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何时已经恢复了意识,把他们的话都听进了耳中。 尽管她很虚弱,但子弹并没有打中她的要害,听着他们的自言自语,李雯雯的心灵从来没有那么震撼过。 一个卑微的小偷,却有着一段令人荡气回肠,悱恻缠绵的爱情,虽然他只是个下九流的贼,但他的情操比那些道貌岸然上流人士更加伟大。 爱的卑微却不低下,深爱的人能够过得好,他就默默的守护着她,不去打扰她的生活,为她默默的祝福。 这种深爱,让一直待在国外,见惯了那种开放式爱情的李雯雯深深的为之动容。 做一个好警察,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真的好难,又有几个人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向社会现实妥协? 而之前还被她痛骂无能的李钢却做到了,这让她想起之前自己的泼妇表现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却因为一场枪战,命运交织在了一起,而她却有幸成为两个人内心独白的唯一倾听者。 李雯雯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男人即便社会地位和身份有着云泥之别,但他们的骨子里却都有着让人钦佩的高尚情怀。 已经二十四岁的李雯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偷偷睁开眼睛打量着李钢。 赵钢不算帅,但也不难看,皮肤也不好,色泽有些暗淡,还有些暗疮,这是常年熬夜办案作息没有规律引起的。 但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睛不大却有神,鼻子最好看,又直又挺,嘴唇略厚但有型,下巴上刮的铁青的胡茬显得很刚毅。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他的怀抱很温暖,没有小肚子,肯定经常锻炼,不知道有没有人鱼线。 李雯雯羞涩的想着,这个男人好an,好有男人味。 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刻,他都没有抛下我,一定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比自己之前的男朋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三十岁,我二十四,大六岁刚好,年龄大点知道疼人。 他工作忙不要紧,我刚好不喜欢太黏人的男人,彼此都有各自的空间,多合适啊。 要是我这次不死,我一定要追求他,这样的纯爷们,好男人简直比恐龙还罕见,一定要把他抓住了。 李雯雯早已经把找丁宁算账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沉浸在发现绝世好男的喜悦里,琢磨着怎么把他追到手。 若是赵钢知道这个之前还在对他指手画脚,咄咄逼人的女海归此刻竟然想着怎么泡他,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轰隆隆,随着直升机的声音在半空中传来,狙击枪的声音嘎然而止,事不可为,他也只能撤退了。 随着枪声越来越远,赵钢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头一歪晕了过去。 “不要啊,不要啊,你不要死,我还没追到你呢,你不能死啊……” 李雯雯虚弱的伸出手无力的摇晃着赵钢的脸,那张脸已经苍白如纸,嘴角还在向外溢着鲜血,眼睛紧闭着,只有还在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猴子的听力已经渐渐恢复,虽然还有些耳鸣,但已经能模糊的听到声音。 伸手在赵钢口袋里摸出手铐钥匙,就要打开手铐。 “你要干什么?”李雯雯惊恐的看着他,还以为猴子要逃跑。 猴子咧了咧嘴:“我不打开手铐,怎么喊人来救他。” “噢,那你快点!”李雯雯六神无主的说道,一双眼睛怎么也舍得离不开赵钢的脸。 猴子脸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轻车熟路的打开手铐,爬上车顶脱掉衣服拼命的挥舞着:“在这里,在这里……” 直升机不断下降,舱门打开放出一道绳梯,几名全副武装脸上涂着油彩的特种军人沿着绳梯快速跃下。 “快,快救他们,他是警察,那个女的中枪了。” 为首的特种兵走上前来为赵钢检查了一下,脸色变的有些凝重:“他的伤很重,已经伤到了内腑,必须立即送医院抢救。” “那你们快送他去医院啊。” 李雯雯迫不及待的说道。 “女士,你中枪了,你的伤势也很严重,也必须立刻送医院,只是这里地形复杂,直升机无法降落,必须要把你们送到前面建设路公园的草坪上才能登机。” “那就快一点啊,别磨蹭了!” 李雯雯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焦急的看着赵钢。 特种兵拿出耳麦快速的说了几句,从直升机上放下两副简易担架,把赵钢和李雯雯放在上面,几名战士抬起他们向建设路跑去,直升机也再次升空,向建设路公园的草坪飞去。 “你是?”特种兵队长疑惑的看着猴子。 “我叫侯晓春,外号猴子,我想你们应该也在找我,我自首!” 猴子毫无当犯罪嫌疑人的觉悟,反而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特种兵顿时脸色一喜:“你有伤没有?如果没伤那跟我走吧,我们正四处找你呢,希望你配合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利剑特种大队队长蓝洋。” “蓝首战好,我没事,一点小伤不要紧的,我一定配合你们!” 猴子喜滋滋的跟着这名特种兵向一辆军车走去,有了特种兵保护,终于安全了啊。 “嘎吱”一声急刹,一辆无牌照的商务车挡住了军车的道路,一名便衣男子摇下窗户,亮出了证件,冷冰冰的说道:“同志,这个人我们接手了。” 蓝洋有些不爽,但一想本来这就是军区、国安和公安三个部门联合办的案子,各自分工不同,审讯一向是国安最拿手,也不好多说什么,仔细的看了看证件后,刘振亚,好熟悉的名字,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点头道:“好,那我就把他转交给你们了,移交手续回来我们再补办。” “感谢你的配合,谢谢!”便衣男子冰冷的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让蓝洋心里舒服了点。 “猴子是吧,这是国安的同志,现在你跟他们走吧。” 蓝洋冲猴子解释了一下,转身对那名便衣男子说道:“他是主动投案自首的,会配合你们的。” “好,我会跟上面反映!” 便衣男子又恢复了面瘫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猴子上车后,商务车一踩油门,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切,这国安的真特么的拽,来要人竟然连车都不下,板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 旁边一名利剑成员不满的嘟囔着。 蓝洋眉头一皱,突然脸色大变:“不好,我们上当了,他不是国安,赶紧追。” 话还没说完,蓝洋就蹿上了军车,一踩油门就追了上去。 几名特种兵二话不说直接从打开的车门蹿进车里,紧张的问道:“队长,怎么回事?” 蓝洋脸色阴沉,一边紧盯着那辆无牌商务车,一边懊恼的说道: “都怪我,没想到这些王八蛋胆子这么大,连国安都敢冒充,这个家伙的证件是真的,可我刚才想起,前段时间国安失踪了一名外勤,我曾经配合国安去协查过,那名外勤的名字就叫做刘振亚,难怪我看着这名字这么熟悉,只是一下子没有想起来,刚才王青说那个家伙不下车,还板着死人脸,我才突然想到,这个家伙肯定是易容成刘振亚的样子,所以不敢下车靠近我也不敢笑,怕被我看出来他易容的痕迹。” “怎么办?要不要向上面汇报?”王青忐忑的问道。 “你特么的傻啊,要是汇报上去,队长不得倒大霉啊,我们追,一定要把那家伙抓住。” 另一名特种兵张扬没好气的说道。 王青缩了缩脖子,担忧的道:“我就担心那家伙在车上就灭口,到时候想瞒都瞒不住。” “别说了,马上向上面汇报,我蓝洋犯的错我来承担,确实是我的失误。” 蓝洋脸色凝重,一想起关键证人竟然被他亲手送给了敌人,他就懊恼的想死,若是猴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队长,你再考虑考虑吧,刘振亚的证件出现在那个人的手里,说明外勤的失踪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只要我们能及时救下猴子,顺便破了刘振亚失踪的案子,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呢。” 张扬苦口婆心的说道。 “好了张扬,我们是纪律部队,不是随心所欲的山大王,要是我们欺上瞒下,真出了大事,不光我要受处分,还要连累全体兄弟,现在立刻跟上级汇报,所有的责任我来担。” 蓝洋斩钉截铁的命令道。 “这不光是你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责任,队长,要扛我们一起扛。” 张扬见蓝洋已经下定了决心,立刻神色坚定的说道。 “还有我,我也在场,我也有责任。”王青面不改色的说道。 “还有我,我也在场!” “算我一个,咱们利剑从来都没有孬种,多大的事啊,要扛一起扛。” “就是,还有我,利剑同心,所向披靡!” “利剑同心,所向披靡!” ……利剑成员们高声的打气道。 让蓝洋心中涌起阵阵感动,笑骂道:“,有你们什么事,我说了我扛就我扛,吃屎你们也要跟着分一口是咋的。” “队长要是吃屎,咱们这些弟兄们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咦,队长你口味好重啊,连屎都想吃?佩服,佩服!” “吃屎这事太严重,队长还是你自己来吧,兄弟们恕不奉陪。” ……一帮利剑成员们嘻嘻哈哈的笑闹着,之前懊恼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蓝洋嘴角微翘,眼中洋溢着温暖的笑意,利剑都是好汉子好兄弟,绝对没得说。 “队长,上头回话了,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猴子救出来,最好是能把匪徒活捉,实在不行就当场击毙,我已经把匪徒的逃亡路线传给上面,交警已经开始封锁前面的路线,枪火特警也已经出动,配合我们抓拿匪徒。” 王青疾声汇报道。 0054 凌云的补偿 “哇,上头好有人情味啊,把队长的梦中情人冷美人派来支援了,这是要上演情侣档大戏啊。” 张扬挤眉弄眼的调笑道。 “就是,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上级还是很支持我们队长泡冷美人的嘛。” “哈哈哈,这下子就算挨个处分也值了,给我们队长制造见到梦中情人的机会。” ……利剑成员哈哈大笑着揶揄起蓝洋来。 蓝洋脸上一红,忸怩的说道:“你们别胡说八道,萧队长听到了又得跟我急。” “跟你急怕什么?大不了你们再打一场,你就是太有风度了,上次让着她,这次你要大展雄威,散发出王霸之气,把她慑服才行。” 张扬贼笑着说道。 “得了吧,我哪是让着她,是真输给了她。” 蓝洋有些丧气的坦白道。 整个车厢顿时为之一静,王青不相信的干笑道:“队长,你的这个笑话好冷。” “是啊,一点都不好笑。”张扬跟着附和。 “我是说真的,别看我们利剑好像比枪火厉害一些,那是整体实力比拼,但论起单兵较量,我真不是她对手,上次她说来教训我,那是真的教训我,她还算留手了呢,否则我非得被打的起不来床不可。” 蓝洋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说道,身为利剑队长,还打不过一个女队长,他也觉得颜面无光,但他一向是个胸怀坦荡实事求是的人,绝不会为自己脸上贴金。 “就算打不过她又如何?她对你留手,给你留面子,说明她还是在意你的。” 一名看起来很有经验的利剑成员陈飞安慰的说道。 “是啊,是啊,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她不教训别人,偏偏来教训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是在制造机会和你接触。” 王青也一副爱情顾问的模样。 “我也是这么觉得,队长,那可是匹雌老虎,你得能降住她才行,否则以后你们结婚了,还不知道被治成什么样呢。” 张扬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满脸的心有余悸。 蓝洋傻笑一声:“她要是愿意嫁给我,我愿意当一辈子的妻管严。” “哇呜,冷美人要是听到你这句话,我保证她就是冰山也分分钟被你融化。” “卧槽,队长也有这么恶心的时候,真是……咦,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队长大爱无疆啊,求包养!” “求包养1” “求包养2” “求包养100八6!”…… 众人嘻嘻哈哈的笑闹着,蓝洋无奈的苦笑一声。 作为萧诺的忠实爱慕者,他哪里看不出那个冷如冰的女人对他其实根本没有意思,这帮兄弟们再鼓劲加油也没有任何希望。 但那个女人早在他第一次见到时就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再也挥之不去,他不想放弃,不忍放弃,不愿放弃,也不舍得放弃。 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小心翼翼的接近着她,期盼着有一天能够打动她,感动她,接受自己这份真挚的爱。 半湾别墅,丁宁心事重重的接回兴高采烈的凌云,强笑着向眉眼间暗藏喜意的沈牧晴告别。 “这里不好打车,我这闲着一辆,你先开着吧!” 沈牧晴柔柔的说道,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波光流转,让丁宁不忍拒绝。 再加上这几天他还要去定力度仪,还要去给楚云娜治病,也确实需要一辆车代步,当即点了点头,道了谢后开着一辆崭新的路虎载着凌云返家。 看着汽车尾灯的远去,沈牧晴嘴角微翘,这一天多的时间,以她的智商套凌云这个大咧咧的丫头的话还不是小菜一碟。 在凌云沮丧的告诉她丁宁还不是她的男朋友时,她开心的差点心脏病都发作了。 借车给丁宁也有着她的目的,有借有还嘛,这一借一还,不就有理由再次见面了吗? 就连凌云都不知道这辆路虎是沈牧晴偷偷打电话让人现买的,连提车带上牌都没用两个小时。 太贵的车子担心丁宁不会要,这辆路虎揽胜极光绚黑限量版是今年的最新款,全国发售不到三百辆,价格不到六十万,正在丁宁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见为了讨丁宁的欢心,沈牧晴得死多少脑细胞。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凌云虽然粗心,但对于丁宁她实在是太了解了,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刚上车就开始追问。 “哎!别提了,我估计我马上就要被警察抓走了,今天我出门时,看到李秋海的的女儿带着警察围着那辆丰田霸道,正在追查偷车贼呢。” 丁宁愁眉苦脸的说道,当时只是想要临时借用一下就还回去,没想到却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要是被老爹知道自己当了偷车贼,还不得活活抽死自己啊。 “啊,我就说吧,李秋海出事,他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立刻赶回来,不过,一回来她就去找她老爹的车,还报了警,我们也太倒霉了吧。” 凌云本想来个事后诸葛亮,责骂丁宁两句,但一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立刻不忍心继续打击他了,唉声叹气的陪着丁宁发愁。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等我把你送回家,我出去躲两天好了,等我想到办法再去警局自首。” 丁宁烦恼的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着真是流年不利,把李秋海弄进去,他女儿对他肯定恨之入骨,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偷车我也有份,要自首我们一起去好了,就算坐牢我们也在一起,这次你休想再甩掉我。” 凌云嘟着嘴,气鼓鼓的说道。 丁宁心里一暖,嘴里却没好气的说道:“你傻不傻啊,偷个车我们两都进去亏大了不说,就算我们被关起来,也不可能关到一起,你当监狱是酒店啊,还能开个标准间。” “那怎么办啊?”凌云也意识到自己所说的纯粹是做梦,顿时焦急起来。 “没关系的,我再想想办法,我一个宿舍的老三硕士毕业后进了公安局当法医,应该有些门路,这两天我先避避风头,让他帮着活动活动,看有没有什么转机,放心吧,多大点事啊。” 丁宁心里在犯愁,但为了让凌云安心,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咦,对了,牧晴家很有权势的,要不我跟她说一声,让她找人打个招呼。” 凌云冥思苦想半天,眼前突然一亮,惊喜的提议道。 “好了,别添乱了,人家再有权有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她老妈和老哥一向看我不顺眼,唯恐我惦记着她们家什么似的,这样的事跟她开口,反而落了下乘。” 丁宁断然否决了她的提议,他可不想在沈牧晴跟前落个偷车贼的名声。 “哼,我看你就是惦记人家的东西。”凌云翻了个白眼,酸溜溜的说道。 “我惦记她家什么了?”丁宁脸色不悦的反问道。 “还能点击什么,当然是惦记人家的宝贝闺女了,牧晴长的漂亮,气质好,性格好,家庭条件也好,你敢说你不惦记她吗?” 凌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包含着审视的意味。 丁宁心里一阵发虚,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恼怒的样子,反唇相讥道: “你也知道人家家庭条件好?我就是个穷小子,连你老妈都看不上我,你觉得她们家人会看得上我?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别在那给我下套了。” 凌云心里一酸,知道又触到了丁宁的痛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侧脸,哄孩子似的柔声道: “对不起嘛,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就是觉得沈牧晴对你好像有意思,所以才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她。” “怎么?我喜欢她你就把我让给她是不是?然后你就能按照你老妈的要求,去找个高富帅了是不是?” 丁宁斜着眼瞥着凌云,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心里却乐开了花,凌云竟然说沈牧晴喜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沈牧晴告诉她的? “你瞎说什么呢?你知道我只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去喜欢别人?” 凌云想起昨晚老妈给她打电话说已经给她找好了一个相亲对象,是王阿姨老公的侄子。 说人长的又高又帅,还是个海归,自己开了个公司当老总,家产上亿,非逼着她这些天去见一面,她无奈之下已经答应了下来,顿时一阵心虚,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却嘴硬的回答道。 她压根不想去相亲,但老妈以死相逼,她也只能答应下来,去走个过场就说没看中就行了。 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丁宁知道,否则以他要强的性格,非得跟自己彻底翻脸不可。 “但愿吧!”丁宁心不在焉的说道,心里却在考虑应该如何摆平偷车事件。 见丁宁没有发觉异常,凌云才松了口气,暗自决定就这一次,下次老妈就算说的再好,她也绝不会答应。 愧疚的看了丁宁一眼,琢磨着是不是给丁宁的安慰,算作对他的补偿。 “丁宁,咱们去吃点东西看电影好不好?” 凌云娇声说道,美眸中水波荡漾,羞涩的想着电影院里黑漆漆的,能接个吻什么的,最多……最多再让他吃点豆腐,也算是对他的安慰了。 丁宁浑身一个激灵,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干啥?又想使什么坏?” 按照他五年来的经验,每当凌云这样跟他说话的时候,肯定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最后倒霉的那个一定是自己。 “我能干什么?还不是想多陪你一会儿,咱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我今天好好陪陪你。” 老娘都打算让你吃豆腐了,你竟然还怀疑姑奶奶,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凌云气的牙直痒痒。 本来很旖旎的话被凌云咬牙切齿的说出来,那味道就完全变了,让丁宁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阴谋,肯定有阴谋,这妞子是在下套,决不能上当。 当即大义凛然的一口回绝:“不去,我现在是通缉犯,不能去公共场合,把你送回家立刻就得跑路,人在外面好办事,一旦进去了就难操作了。” 0055 英雄救美 凌云心里生出失望,她以为自己让丁宁吃豆腐是在补偿他,但实际上她何尝不想和丁宁有着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呢。 但一想丁宁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时候确实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当即熄了这个心思,担忧的问道:“那你打算躲到哪里去呢?” “这你就别管了,我不是信不过你,是不想让你为难,要是你被警察三诈两诈就乖乖的招供了,我是怪你还是不怪你呢?” 丁宁故作深沉的说道。 凌云一想也是这个理,叹了口气道:“说的倒也是,我从小就怕警察,我有着一颗想做刘胡兰的心,却没有刘胡兰的硬骨头。” 丁宁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怂样,我看要生在战争年间,你第一个就得当汉奸。” “滚蛋,老娘像那样的人吗?”凌云磨着牙,凶巴巴的瞪着丁宁。 “你不像,你根本就是,没有骨气的怂包,连你老妈都搞不定。” 丁宁见势不对,立刻把话题转移到了凌云老妈身上。 果然这一招百试不爽,成为了对付凌云的杀手锏,凌云立刻气焰全无,垂头丧气的说道:“好吧,我就是没有骨气怂包,送我回家,赶紧躲起来吧。” “对了,你通知你老妈回家没有,晚上你一个人在家我可不放心。” 丁宁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连忙问道。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她说晚一点回来,放心吧。” 凌云又开始心虚了,她本打算瞒着老妈,和丁宁过一晚二人世界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又出了偷车这一档子事,丁宁得避风头,让她的计划落空。 当着丁宁的面,她可不敢给老妈打电话,谁知道老妈在电话里会不会唠叨相亲的事被丁宁听到。 “那就好!” 丁宁放下了心,双目却为之一凝,死死的盯着前方。 前方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正在高速行驶,和他擦肩而过,上演着只有米国大片才会出现的一幕,一个人趴在车顶上正试图进入车内。 而这个人丁宁不但认识,还很熟悉,正是中午刚分开的萧诺。 这个傻娘们她疯了吗?你是特警不是超人,真是不要命了。 丁宁心里瞬间揪成了一团,一个急刹在路边停车,急切的对凌云道:“你先下车自己打车走,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报平安。” “怎么了?”见丁宁脸色不对,凌云乖巧的下了车,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回来再跟你解释。” 丁宁一踩油门,也不顾身后差点追尾的车辆恼怒的喝骂声,原地一个调头向商务车追去。 凌云傻傻的看着丁宁狂飙车技,迅速的消失在车海里,一脸的懵逼,他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 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响起,十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向丁宁消失的方向追去。 凌云心里一紧,糟了,丁宁被发现了,难怪让自己下车,他是要跑路啊。 不就偷个车吗?至于开那么多警车追赶吗?丁宁万一出车祸怎么办? 呸呸呸,不会的,我的小跟班是最强的小跟班,他是无敌的。 凌云心乱如麻,呆呆的站在原地,虽然不断的自我安慰,但脑海里总是闪现着车毁人亡的那一幕。 不行,我要追上去看看,连忙伸手拦出租车,可惜现在正是出租车交接班的时间,等她好不容拦到一辆车后,丁宁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姑娘,到底去哪啊?你也说个地,我好提前安排路线,免得被堵住了。” 出租车司机见她上了车就一个劲儿的让往前开,不耐烦的问道。 新闻,对,回家看新闻,要是公路追逐出了事,新闻肯定会报道。 六神无主的凌云只能选择了回家,报上地址后,坐在后排的她眼泪已经潸然而下。 早知道这么危险,就让丁宁去投案自首了,就算判几年,也比现在夺路狂奔的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还让我怎么活啊。 快到小区门口时,就连因为枪战拉起的警戒线引起的围观她也没有心思凑热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了家,打开电视,焦急的等待着宁海新闻的播放。 导致她没有发现,让他们为之心惊肉跳的偷车案,已经因为枪手的袭击令车子爆炸而终结,无意中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丁宁心急如焚,在拥挤的车流中把车技发挥到了极致,如同一只游鱼般见缝插针不断穿梭,在城市中时速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百迈。 同样心急如焚的还有蓝洋,他眼睁睁的看着心中的女神驾驶着一辆警车,在路口和匪徒车辆交叉而过的瞬间,十分彪悍的从车窗跳出,趴到了商务车的车顶,试图进入车厢内解救猴子。 车中的匪徒明显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不断的向车顶开枪,萧诺不但要保持不被高速行驶的车辆甩下去,还要凭着对危险的自觉躲避着匪徒的子弹。 这让蓝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恨不得以身代之。 利剑成员们都看傻了眼,他们没有想到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冷美人,身手竟然如此强悍。 别看米国大片里经常放这样的桥段,实际上现实中根本没有人敢这样做,就算是兵王也不敢。 不说车辆在高速行驶中所带来的风阻让人呼吸困难,光是在车顶想要不被甩下去就需要极为苛刻强大的身体平衡能力,更何况还要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躲避子弹。 这简直是不要命了,不管是被子弹击中,还是被卷落车底,一个不好都会死无全尸。 这不仅仅是身手的问题了,这需要悍不畏死的勇气和绝对的自信,还要有着对危险近乎于本能的野兽般直觉才敢这么做。 他们看傻了眼,神经随着萧诺被车辆的不断摇摆甩的东倒西歪而绷的紧紧的,对这个冷美人是彻底的服气了。 特别是蓝洋,不光要紧紧的盯着萧诺,还要时刻注意着车速,不能被甩掉,也不能太靠近。 否则一旦萧诺失手掉下来,就算不死,也会被自己的车活活轧死。 “,那辆路虎想干什么?” 蓝洋突然发现一辆路虎蹿了出来,夹在了军车和匪徒的车辆中间,忍不住破口骂道。 “肯定是匪徒的同伙,想要掩护他们逃跑,开车撞他。” 张扬眼珠泛红,面目狰狞的吼道。 “万一不是匪徒呢?只是不知情的好奇市民呢?”蓝洋有些犹豫的说道。 “现在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他是谁,敢挡路就撞他。” 王青也急眼了,他们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未来大嫂就这样香消玉殒。 “好,,不管你是谁,都给老子让开。” 蓝洋猛的一加速,狠狠的撞在路虎的车尾上。 “卧槽,这是老子借的车啊。” 丁宁感觉车身一震,就知道被猛士给撞了,顿时心疼的惨叫一声。 “嘭嘭嘭!” 蓝洋也是疯狂了,接二连三的不停的撞在路虎车上。 “麻痹的,回头非得让你们赔老子的车不可。” 丁宁龇目欲裂,车头一甩,猛加油门,和商务车并排行驶,带着恼怒的看着萧诺大喊道:“你个疯女人,不想活了是不是?” 此刻的萧诺脸色煞白,浑身香汗淋漓,不断的躲避子弹和保持身体的平衡,已经让她耗尽了体力,但却始终无法成功进入车厢。 车厢内除了司机,还有猴子和另外一名匪徒,猴子似乎经过了一番挣扎被制服,现在生死不知。 那名匪徒带的弹药应该不多,此刻已经停止了射击,只有在萧诺企图进入车厢时,才会开枪。 就在她越来越恐惧,越来越疲倦,越来越后悔自己逞强之时,突然听到了丁宁隐约的怒骂声。 那听着难听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关怀声音差点让她喜极而泣,尤许默,是尤许默的声音,他来了,他来救自己了。 只是她此刻脑袋紧紧的贴在车顶,连抬都不敢抬,一抬头急速行驶带起的风阻就会灌入她的口中,连呼吸都困难。 丁宁也是大意之下,在萧诺面前忘了改变自己的声音,留下这么一个大破绽。 但他也不在意,毕竟声音雷同的人很多,他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他要干什么?” 张扬已经爬到了猛士的副驾驶上,瞪大着眼睛看着路虎车所发生的一幕。 蓝洋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嘴巴张的大大的能塞下一个大鸭蛋,半天嘴里才悲痛欲绝的狠狠骂一句:“卧槽,我的女神!”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惊叹今天真是开眼了,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性命攸关,丁宁这时候也顾不得再隐藏实力了,反正老爹只叮嘱他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不要暴露他所传的庖丁解牛术,又没说非要让他装的一点不会武功,他只是怕麻烦,干脆一直装不会武功罢了,这叫低调,不叫装怂。 路虎车的驾驶座车门突然打开,丁宁用力一蹬,人如闪电般已经蹿上了商务车的车顶,崭新的路虎车瞬间开到了沟里,彻底报废。 丁宁两脚分开保持住平衡,如履平地般稳稳的站在车顶,弯身抱起萧诺把她背在身后,嘴里还没好气的呵斥道:“抱紧我。” 凌冽的疾风让萧诺根本睁不开眼睛,但出于对尤许默的依赖和信任,毫不犹豫的搂紧了丁宁的脖子,嘴里还梦呓般的呢喃道: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是喜欢我的,你是我的英雄,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丁宁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喜欢个屁,你当是在拍好莱坞大片呢,你是不要命了吧?” 利剑的同志们眼角狠狠的一抽,哎呦妈呀,这位爷好狠,连冷美人的屁股都敢打,冷美人还一点脾气都没有,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真是见鬼了。 蓝洋脸色变的惨白无比,心如撕裂般疼痛,全是说不出的苦涩。 女神就这样被人抢走了,他真的好不甘心,但一想起那个站在车顶上纹丝不动的猛人,他立马怂了。 0056 毒箭木 “嘻嘻,就算我马上就要死了,能在死前在见到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萧诺死里逃生,在绝望中被最想念的那个人所救,也彻底的放开了自己的感情。 什么矜持,什么未婚夫,什么情敌,通通见鬼去吧,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丁宁微微动容,没想到这傻娘们对自己竟然用情至深,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忍不住想要干脆娶了她算了。 可一想起凌云,一想起沈牧晴,他的心就开始乱了。 只能硬着心肠说道:“疯婆子,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你的情郎,我只是见义勇为的市民罢了。” “哼,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但那又怎么样?在你没结婚前,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我才不会轻易放弃呢。” 萧诺闭着眼睛,惬意的把脸颊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那味道是如此的熟悉,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行了,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追着这辆车不放?还有,完事了别忘了赔我的路虎车,那可是刚接的新车。” 丁宁无暇和她掰扯,苦兮兮的开始跟她谈条件。 “你当我男朋友,别说一辆路虎,就是一百辆,一千辆,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 萧诺笑嘻嘻的在他耳边说道。 “靠,富婆,你这是要包养我啊?” 丁宁翻了个白眼,一个特警队长一个月能有多少薪水?还一百辆一千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是啊,我就要包养你,行不行啊,不光车子啊,我人都是你的。” 萧诺妩媚的说道。 “人就算了,车子我可以考虑打包带走,一千辆太多,马马虎虎的先来个十辆八辆的就成,哥不贪心。” 丁宁轻笑一声调侃道。 “美死你,连人带车一起打包才行。” 萧诺娇嗔的在下巴上拧了一把。 “好好好,十辆路虎连人一起打包,不要白不要。”丁宁嬉笑道。 萧诺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丁宁撇了撇嘴,大咧咧的说道:“君无戏言!” “那就好,对了车里有两名匪徒,绑架了我们一个重要的证人,我们要把证人救出来,那两名匪徒最好能活捉,实在不行就地击毙。” 萧诺终于想起了正事,毫不迟疑的说道。 “那好,后面的那辆车是你们的人吧,你让他们开近点,我先把你送过去,在帮你收拾这两个家伙。” 丁宁也感到有些吃力了,站在车顶装逼是很爽,但也很消耗体力。 “好,你自己小心点,这把枪你拿着。” 萧诺伸手把自己腰间的配枪拿出来塞给丁宁,然后转过头睁开眼睛,向蓝洋打了个手势。 蓝洋会意,立刻加速,就见丁宁纵身一跃,竟然跳到了猛士的车头上,揽住萧诺的细腰,把她从车窗里塞了进去。 张扬连忙把她拉了进去,丁宁则转身狠狠一蹬猛士车头,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蹿回了商务车顶。 蓝洋心里一颤,我去,车头上瘪下去一大块,这家伙是在报复,报复之前我撞他的路虎。 “萧姐,那哥们是谁啊?这么猛。” 王青震惊的看着丁宁来去自如的模样。 萧诺自豪的微笑道:“他叫尤许默,是我的男朋友……” 身形看着有些像,但明显比尤许默高上一些,而且相貌、发色更是一点都不相同。 可是他的声音和味道,以及打屁股的动作怎么都跟尤许默一模一样。 蓝洋目不转睛的盯着丁宁,看都不看萧诺一眼,唯恐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苦恋那么久,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 不过像萧诺这样的女神,也只有那个猛人能配得上她了吧,蓝洋黯然神伤的想着。 萧诺的失态并没有被张扬等人在意,还以为她也在震惊丁宁的身手。 因为此刻丁宁一个声东击西,在匪徒开枪打向左侧车窗时,如同灵巧的猴子般从右车窗蹿进了车厢。 这还要感谢萧诺之前所做的贡献,为了阻止萧诺进入车厢,那匪徒把两侧的车玻璃都打的粉碎。 在众人的提心吊胆中,商务车开始了剧烈的抖动,在路面上歪歪斜斜的走s型路线。 随即,在利剑成员们的膛目结舌中,“嘎吱”一声,车子停了,丁宁轻松自如的从车里走了出来。 蓝洋惊讶当中都忘了踩刹车,差点追尾,张扬在旁边把方向盘一个急转,才擦着车边过去,一个急刹才停了下来。 丁宁被吓了一跳,蹦起来大叫道:“我去,你干嘛?想撞死我啊。” “失误,失误,看呆了!” 蓝洋一头一脸的冷汗,讪讪的赔着笑脸,这爷可是个猛人,一个不好把自己暴揍一段,上哪里说理去,毕竟自己有错在先。 “我还以为你嫉妒我比你帅,想要谋杀呢。”丁宁嘴里不满的嘀咕着。 萧诺直到现在还没有反过劲儿来,呆呆的看着丁宁,这好好的男朋友怎么说变身就变身了呢? 张杨等人训练有素,迅速的包围商务车,见两名匪徒已经昏迷不醒,连忙上前将其绑起来。 蓝洋收起心头的失落,迅速的检查了一下昏迷的猴子,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要赶紧送医院,联系直升机,再慢一点就来不及了。” “咦,怎么是瘦皮猴?他怎么了?” 丁宁神色一怔,猴子一直是趴着的,刚才冲进去用银针制服两名歹徒时也没注意细看,此刻才发现被绑架的重要证人竟然是他。 连忙上前给他把脉,眉头紧皱了起来,思索片刻,又摸了摸他的肌肉,听了下心跳,然后仔细查看他的伤口,脸色骤然间剧变:“糟了,他中了毒箭木的毒。” “毒箭木?什么东西?”萧诺有些惊异的看着丁宁,摸不清楚他到底是谁? “毒箭木生于海拔1500米以下的雨林中,是世界上最毒的植物,也是一种药用植物,箭毒木的乳白色汁液含有剧毒,一经接触人畜伤口,即可使中毒者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血液凝固,以至窒息死亡,所以人们称它为见血封喉,猎人经常将其涂抹在箭矢上用以射杀大型猛兽。” 丁宁神色沉重的说道:“这种毒一般由伤口进入体内引起中毒,主要症状有肌肉松弛、心跳减缓,最后心跳停止而死亡,中毒后20分钟至2小时内死亡,我刚才摸了下瘦皮猴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松弛,心跳也变的缓慢,伤口处有白色汁液,所以我确定他是中了血箭木的毒。” “那怎么办?还有救吗?”蓝洋皱紧了眉头。 “万物之间相生相克,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而毒箭木也有,但只有一种解药,就是红背竹竿草。” “有解药就好,直升机马上就到,我们送他去医院,应该来得及。” 王青松了口气,却见众人都紧皱着眉头,脸色很难看,诧异的问道:“怎么了?不是有解药吗?” “你没听这位尤……先生说,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既然这毒箭木生长在雨林中,那解药必然也是如此,这里是哪里?是宁海?上哪去找红背竹竿草啊。” 张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王青不服气的道:“那就飞到滇南去采摘啊,这个证人很重要,一定不能让他死。” “笨蛋,没听尤先生说,这种毒见血封喉,最多两个小时必死无疑。” 蓝洋都没脸见人了,王青平时很聪明的啊,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脑子了。 王青顿时哑然,沮丧的道:“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你忙活个屁啊,都是这位尤先生和萧姐拼命,咱们只是跟着打打秋风罢了。” 张扬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萧诺收敛心神,凑近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的丁宁低声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丁宁看了看她,苦笑一声:“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可以封闭他全身的气血经脉,让他陷入假死状态四十八个小时,但问题是,四十八个小时能弄来红背竹竿草吗?你们的上级愿意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救这样一个人吗?” 萧诺和蓝洋互视一眼,蓝洋会意的点头道:“我现在就向上级请示。” 蓝洋走开去联系上级,萧诺定定的看着丁宁低声道: “你到底是谁?是尤许默吗?为什么你们明明长的不一样,却给我一种你们就是一个人的感觉?” 丁宁心肝一颤,感叹于女人可怕的直觉,嘴角一咧露出轻浮的笑容:“什么尤许默,比我长的帅吗?我叫丁宁,美女,认识你很高兴,能知道你的芳名吗?我还记得你说过要包养我来着,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你一定认识他对不对,而且你们很熟,否则你不会带给我那种奇怪的感觉。” 萧诺也不生气,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突然眼前一亮:“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医术很好的朋友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医术确实很好,但什么尤许默,莫须有的,我根本没听说过。” 丁宁矢口否认,开玩笑,要是承认自己认识尤许默,被她整天缠着去找他,自己上哪弄个尤许默出来给她。 “尤许默,莫须有,尤许默,莫须有……” 萧诺闻言却一怔,嘴里低声呢喃着,脸色变的很难看,心隐隐作痛,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原来,他至始至终告诉自己的都是个假名,在他眼里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梦该醒了,这段感情本就不该存在,那就这样结束吧。 丁宁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模样,心疼如针扎,恨不得立刻把她拥入怀中慰藉她受伤的心灵。 可是……当凌云和沈牧晴的身影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他脑海里时,他伸出的手僵硬在了半空,缓缓的收回。 同时喜欢上两个女人已经让他的感情一团糟了,再来一个萧诺,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只能硬着心肠低下头去,装作为猴子检查身体,假装没看见她痛苦的表情,对不起萧诺,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结束这段不该开始的感情吧。 0057 劫机计划 萧诺强忍内心的伤痛,脸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让丁宁愧疚难当,自责不已。 利剑成员们敏锐的察觉萧诺从温柔可人的小女人瞬间又变身冰雪女神,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离的远远的和她保持距离。 “萧……萧队长,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上级……上级不同意。” 蓝洋快步走了回来,脸色难看的颓然道。 “这个证人不是很重要吗?上级为什么会不同意?” 心情本就不佳的萧诺眼底喷薄着怒火,用冰寒刺骨的声音冷声道。 “因为,上级说……说把猴子送去医院抢救,不要……不要……” 蓝洋吞吞吐吐的说着,几次欲言又止,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人。 “不要相信我的胡说八道是吧?” 丁宁毫不意外,表情淡然的说道。 “对不起,我跟上级争取过了,但是没用,我……” 蓝洋鼓起勇气和丁宁对视,眼神中全是歉疚。 “怎么会这样?猴子也是条生命,又是重要的证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萧诺颤抖着说道,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没什么难以理解的,猴子之前可能是个很重要的证人,可听说你们抓到了那两个绑匪后,猴子就变的没有那么重要了,当然不值得你们再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去救一个失去作用的人了,把猴子送往医院,尽人事听天命,蓝队长,是不是?” 丁宁似乎早有所料,懒洋洋的说道,眼神犀利如刀看向蓝洋。 蓝洋惭愧的低下头去,上级的原话虽然不是这样的,说的很很技巧很隐晦,但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还对丁宁的医生身份表示怀疑。 现在被丁宁当面说穿,这让他觉得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应该以保护每一个公民为己任,他也据理力争过,但却被上级毫不留情的一句“服从命令”挡了回来。 萧诺脸色铁青,看着蓝洋的表现,她就知道丁宁猜对了。 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蓝洋一眼,取出卫星电话走向远处,在电话中和人说着什么,情绪看起来很激动。 利剑成员此刻已经按照命令把两名昏迷不醒的劫匪架上了猛士车,留下猴子躺在地上孤零零的,仿佛被遗弃的孤儿般无人问津。 丁宁神色波澜不惊,淡然的站在原地,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看向猴子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直到萧诺狠狠的摔碎电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时,才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想救他吗?” “你有办法吗?”萧诺不知道为什么,对丁宁充满了信任,但又下意识的对他有些抗拒,闻言眸光如冰的看着他。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瘦皮猴,但他毕竟是我的邻居,也是一条生命,我是个医生,怎么能见死不救。” 丁宁压低声音,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哪里有那么好心,本来瘦皮猴死不死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刚才却接到了凌云的电话,猴子自首认了偷车罪的事围观的人很多,早就被上传到了网上。 听凌云说完他下午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后,丁宁脑海中已经整个事情有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猴子手里不知道掌握了什么证据,引起了杀手的追踪,想要将他灭口,在仓皇失措中遇到了自己,不知道是职业习惯,还是他之前就发现他是个偷车贼,总之他顺手摸走了丁宁身上的车钥匙,并以此为理由投案自首,想要获得警方的保护。 丁宁不知道的是,这两天猴子就是利用敌人灯下黑的心理,一直藏在小区里躲避追杀,昨晚无意间看着丁宁开着辆丰田霸道回来,当时还以为他这个小白脸又傍上了哪个富婆呢,还暗自羡慕了一番。 当然,丁宁对猴子如何知道车是自己偷的并不关心,但猴子的所作所为却误打误撞的帮他解决了偷车案所带来的烦恼。 特别是凌云兴奋的告诉他,那辆车已经在杀手的袭击下爆炸了,再也无法从车上提取他们两个留下的任何痕迹,这让丁宁彻底的放下了心。 但与此同时,丁宁觉得自己欠了猴子一个大人情,他自认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老爹从小就教育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所以,丁宁毫不犹豫的决定救猴子一命,就当是偿还他帮自己解决麻烦的人情了。 而萧诺明显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不会循规蹈矩做事的特警,拉上她一起执行救人计划,在事后也能为自己做个人证。 当然,丁宁是绝不会承认,他的潜意识里是不舍得和萧诺就此分开,想要和她独处的。 “你有什么计划?” 果然,萧诺不出丁宁所料,是个真正尊重生命的好警察,把内心的伤痛抛在一边,迫不及待的问道,神情中还带着隐隐的兴奋。 “你会开直升机吧?”丁宁答非所问的问道,心里暗叹她果然是个不会循规蹈矩做事的主。 “当然,我可是特警,各种驾驶专精,别说直升机了,就是战斗机我也能开。”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萧诺神情中露出一丝骄傲。 “那就好,等下直升机会来送猴子抢救,我们两挟持直升机,直接飞往滇南省,找寻红背竹竿草救猴子。” 丁宁说出了他大胆的计划。 “啊?”萧诺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丁宁竟然能想出这么疯狂的计划,这让她不但没有觉得畏惧,反而骨子里散发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你怎么知道上头一定会派直升机来送猴子去医院?” 萧诺不是个没脑子的人,救人如救火,虽然丁宁的计划看起来很疯狂,但仔细想来却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是,前提是必须要有一架直升机才行啊,丁宁如何确定上头一定会派直升机前来送猴子去医院?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驴唇不对马嘴的说道:“你知道什么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吗?” 萧诺却猛然醒悟过来,是啊,当街上演急速狂飙,还不断枪战,这样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虽然在某些人的眼里认为猴子已经无关轻重了,但还是要做些表面工作以掩饰他冷血无情的本质。 比如说,派架直升机来送猴子去医院抢救,猴子抢救无效而死亡,他对民众也就有了一个交代,我们连直升机都派出去了,救不回来也不怪我们。 想明白这一点的萧诺,看向丁宁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抹异样,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身手高明的一塌糊涂不说,就连心思也缜密的跟只老狐狸似的,他和那个混蛋到底有没有关系? 萧诺,你醒醒吧,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里,你不要再想着他了,本就已经决定放下的人,何必再念念不忘,若不是把丁宁当成了他,以为他赶过来救你,你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萧诺神色间一阵黯然,很快恢复了正常,神色淡然道:“劫持直升机罪很大的,你就不怕?” 丁宁没有察觉她神色间的变化,惯常的使用激将法,斜着眼看着她道:“怎么?你害怕?” 萧诺额头一阵青筋乱蹦,奶奶的,还说你和那浑蛋没关系,连激将法都用的如出一辙,偏偏……姑奶奶还就吃这一套。 气鼓鼓的说道:“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被开除不干特警了。” “好,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佩服,佩服!” 丁宁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眉眼间全是虚伪的奉承之意,惹的萧诺翻了个大白眼,那妩媚的风情让丁宁又是一阵心悸。 蓝洋心里酸溜溜的看着两人“亲昵”的窃窃私语,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被甩在后面的警车此刻终于赶了上来,纷纷围上来询问情况。 利剑成员们之前就吃了“自己人”的大亏,此刻如临大敌般把两名嫌犯和猴子围了起来,不让他们靠近。 警察们心里很不爽,老子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不跟你们抢功,至于这么护食吗? 求助般的看向萧诺,毕竟萧诺是警方的自己人。 萧诺面无表情,冲警察们摆了摆手:“现在疑犯已经就擒,等待上级来人接手,你们不要靠近,做好外围警戒工作就行了。” “是!”警察们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纷纷散到周围警戒。 其实这里已经是宁海北郊刚开发的一片工业园区,过往的车辆极少,也没有什么需要警戒的。 但利剑成员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始终如临大敌般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毕竟敌人之前派出的狙击手当街都敢杀人,谁敢保证疑犯落网后不会狗急跳墙。 “轰隆隆”,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路边就是一片无人的草地,直升机直接降落在草地上,从上面下来两名抬着担架的战士。 “站住,出示你的证件,身份证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吃了一次亏的蓝洋抱着枪警惕的对着他们。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从飞机上下来,亮出了证件:“宁海军区总医院军医韩熙。” 蓝洋仔细的检查过证件后,连忙立正敬礼:“原来是韩中校,失礼了!” 韩熙谦虚的笑了笑:“蓝队长客气了,我这就是个文职干部衔,跟你们可没法比。” 蓝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韩中校莫怪,主要是之前被人冒充自己人摆了一道,所以慎重了一点。” 在这里给大家普及一下,军医大多数是文职干部,军衔也有但是很少,一般按照专业技术职务和专业技术等级划分。 文职干部在军级以上单位才有编制,师级以下作战、实验、训练保障部队中的专业技术干部称专业技术军官,除了不授予军衔外,其身份是和军官相同的。 文职干部和军官根据工作需要可以相互转任,转任军官的文职干部根据职务授予相应的军衔。 文职分为14级,排是14级,副连是13级,正连是12级,副营是11级,正营是10级,以此类推。 韩熙是专业技术八级的军医,刚好相当于中校一级的文职干部,而蓝洋只是一名上尉,自然要给他敬礼。 0058 假死 “蓝队长不要客气了,这是应该的,你喊我韩医生就是!” 韩熙很是通情达理,寒暄两句后就迅速上前检查了一下两名疑犯和猴子的身体情况。 对两名疑犯的昏迷状态韩熙没有在意,以为是被利剑成员打晕的,也没去管,他接到的命令是把猴子送去医院。 反倒是猴子的情况让他皱紧了眉头,蓝洋看他表情凝重,有意试探下了丁宁所说是真是假,小声的问道:“韩医生,他怎么样?” “没有做详细检查,我也拿不准,心跳减缓,肌肉松弛,可能是中毒,生命体征不稳有生命危险,立刻送医院进行详细检查!” 韩熙神色凝重的说道,指挥人把猴子放上担架送上直升机,没有人注意丁宁和萧诺也很热心的帮忙抬担架,跟着上了直升机。 蓝洋暗自叹了口气,韩熙所说的症状和丁宁所说的差不多,但丁宁却能够通过这些表面症状立刻判断出他中的是什么毒,连解决办法都想好了,而韩熙却连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两人的医术已经高下立判。 可惜,丁宁的判断虽然准确,但上级却根本不相信他,连唯一活命的机会都不给猴子,这让蓝洋心里有些无法接受。 “蓝队长,病人情况危急要立刻进行抢救,我就不耽误时间先走了。” 韩熙和蓝洋打了个招呼就上了直升机。 蓝洋敬礼示意,他还要留下来负责看押两名疑匪,等待上级来人接手。 看着直升机腾空而去,张扬突然跑过来大声道:“队长,那个猛人和萧队长也在直升机上没下来。” “什么?他们上直升机干什么?” 蓝洋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去的直升机,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一股凉气直冲天灵,这两个人不会那么疯狂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蓝洋很快恢复了镇定,干咳一声道:“他们搭个顺风机回去有什么稀奇的,别多事了,看好那两名疑匪。” 张扬挠了挠后脑勺,满脸不解的道:“也是啊,搭个顺风机回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他们认识那个韩军医吗?怎么没撵他们下来?” “大概是那个丁医生能给韩医生帮助吧,好了,别废话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蓝洋不耐烦的随口敷衍道,心里却越来越不安,萧诺啊萧诺,你可别做傻事啊,挟持军机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而直升机上,却在上演着蓝洋不愿意面对的那一幕。 两名负责安全的特种兵和两名护工淬不及防下被丁宁和萧诺相继打晕,最后登机的韩熙被丁宁用匕首指着咽喉,老实的举起双手。 而飞机驾驶员则被萧诺绑了起来,驾驶着直升机向滇南飞去。 丁宁对韩熙歉然的一笑:“韩医生,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情非得已,还请你配合。” 韩熙冷静的指着昏迷的猴子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劫持直升机,难道不知道这个人危在旦夕,要及时抢救吗?” “我叫丁宁,是个医生,而她叫萧诺,是宁海特警队的队长,我们这样做,恰恰是为了救人。” 丁宁目光诚恳的看着他,收起了匕首,满脸无奈的说道:“韩医生,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正直的医生,那我现在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你要是觉得我们做错了,或者说,你能够保证他可以活下来,我们现在就可以调头飞回去。” 韩熙膛目结舌:“你是医生?她是特警队长?你们劫持了军区的直升机是为了救人?我没有听错吧?” “韩医生,你没有听错,这是我的证件,我们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还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 萧诺回首递上自己的证件,让韩熙查验。 韩熙查验不是假证件后暗松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是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这个名为猴子的人中了毒箭木的毒,最多只能坚持两个小时,宁海的医院绝不可能救活他,所以我们必须赶往滇南,寻找解药。” 丁宁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韩熙吃惊的表情说明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理由,他第一个动作就是蹲下身来,对猴子在进行了一番检查,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错,你说的是对的,这的确是毒箭木的中毒症状,我以前曾经在医书上看到过,只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病例,所以怎么都想不起来,没想到丁医生如此年轻,竟然能够这么准确的判断出他中的是毒箭木的毒,我会配合你们,帮你们救治这个中毒者。” 韩熙敬佩的看着丁宁,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疑惑的说道:“可是我记得中了毒箭木的毒最多能撑两个小时,而我们赶到滇南最少也要六七个小时,再加上寻找解药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丁宁咧嘴一笑:“韩医生能理解就好,我也不瞒你,我是祖传的中医,有一种方法能够让猴子陷入假死状态,让他的生命体征陷入静止状态,延缓毒性的发作时间四十八个小时,这才是我们不惜劫持直升机去滇南的原因。” “假死状态?这怎么可能?”韩熙像听天方夜谭似的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韩医生不信,但马上你就会亲眼看到奇迹的出现了。” 丁宁讳莫高深的自信一笑。 说完也不管韩熙那震惊的表情,取出一盒银针抽出三根,在猴子的天灵盖和眉心以及心脏三处位置各扎了一针。 实际上他用截脉手就可以做到让猴子陷入假死,但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不得不用银针做掩饰。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中医的针灸吗?这也太神奇了,会不会真死了?” 韩熙见丁宁停手,立刻迫不及待的去检查猴子的颈动脉和心脏,甚至脉搏,发现猴子的生命体征已经陷入静止,如同死人一般,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担心的问道。 丁宁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我头上莫须有的虚汗,脸上露出消耗过度的苍白之色,耐心的解释道:“我们都是学医的,应该知道什么是毒发攻心,只有毒性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才会引起心脏的衰竭进而使患者死亡,我所说的假死其实只是一种死亡的假象,它能够令患者的血液流速减缓到最慢的程度,各种生命体征始终维持在最低的临界点,从而争取到抢救患者的时间,他看起来心跳和脉搏似乎也停止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只是以往一分钟跳动几十下的心跳会减缓到每隔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才会跳动一下,韩医生要是有足够的耐心,不妨注意观察一下。” “我会的。”韩熙是个很不错的医生,立刻明白了假死的原理。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本着求真务实的心理,很有兴趣的把手始终放在猴子瘦骨嶙峋的胸膛上,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丁宁所说的减缓心跳。 丁宁百无聊赖的靠在座位上,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合眼,让他的眼皮渐渐发沉,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韩熙目光复杂的看了看他熟睡时的样子,想来他说的是真的对自己并没有加害之心,否则,绝不会对自己毫不设防。 没有了生命威胁,韩熙也彻底的放下心来,对猴子的假死现象兴趣更浓。 如果这种假死状态能够普及应用在临床医学上,这将是医学界划时代的一大盛事。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急发症状的病人在生命垂危时,让其陷入假死状态,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来进行抢救,这将会有多少病人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 作为一名医生,韩熙很清楚这种奇迹般的医疗手段一旦宣扬出去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这让他隐隐的生出羡慕之心。 如果自己可以学会这种办法,不但会挽救更多的生命,自己的专业技术职称也会水涨船高,直线上升。 但他很快苦笑一声,摇头叹息自己是异想天开。 不说丁宁是祖传的医术会不会外传,就算是他愿意教自己,作为一名西医,一点中医基础都没有,想要学会这种逆天的手段简直是痴心妄想。 看看丁宁,使用了这种手段后立刻变的虚弱不堪陷入沉睡,说明这种手段并不是可以轻易使用的,常规化的普及明显是不可行的。 这让韩熙对丁宁和萧诺生出油然的敬佩之情,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患者,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劫持直升机,只为了挽救一个无辜的生命。 这种对生命的尊重态度,让韩熙自叹不如的同时惭愧不已,回想自己的前半生,在医院里见惯了生死离别,早就失去了对生命该有的敬畏。 医者仁心,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的基本职业操守早就沦丧在这个日渐浮躁的社会里了。 医生们更多关心的是职称、福利、权势、名望和身份地位,对生命早已经充满了漠视,变的麻木而不仁。 能救是医生的本事,不能救则是患者命该如此。 相比于这些人,丁宁和萧诺为了一个平凡的生命不惜以身犯险的所作所为,如何能不让韩熙感到自惭形秽。 他可以预见,如果不是这两个人的出现,眼前这个叫做猴子的中毒者命运早就已经注定,送到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再做病毒病理的分析,恐怕还没弄清楚他中的是什么毒,就会直接死亡了。 可以说,丁宁和萧诺的出现,是改变他必死结局的唯一希望,也是他命中的贵人。 韩熙心里很感动,他的身份注定不能为丁宁和萧诺做更多,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全力帮助他们。 等那些被打晕的战士醒来后,他会好好跟他们解释,必要时,将来也会出庭为他们作证,证明自己并非被他们挟持,而是自己主动配合他们救人。 或许那会对他的前途造成重大的影响,可他依然义无反顾,就如今日的丁宁他们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为对得起自己身为一名医生的良心。 0059 评价 刘俊伟作为宁海国安局新晋的最年轻的情报科科长,局长莫非把他倚为左膀右臂。 面对领导的厚爱,他却没有像一般人一样表现的受宠若惊,始终不卑不亢,甚至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反而更获得莫非的赏识。 他的心理学硕士学位证可不是白拿的,他深知欲擒故纵这一招不但对女人有效,有时候应用在职场上对男人更加有效。 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从海外留学归来时,他就立志要做一番大事业。 钱,他并不在乎,赚钱对他这个智商极高的学霸来说,那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回国后,他只用了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创办了一家市值数千万的公司,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商业精英,想要做大做强只是时间问题。 但物质上的富有只能改善他的生活,却远远不能填补他寻求刺激的精神欲望,更无法实现他的人生价值。 他的骨子里充满了投机份子的冒险精神,所以他经过精心策划,很快实现了他的初步人生目标。 用他缜密的观察力和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情报分析能力,制造出各种巧合,有意无意的帮助国安局抓获了一批隐藏极深的境外商业间谍,一步一步的进入了莫非的视线,并获得了他的信任,不但按照计划顺利的成为了一名国安,还被破格提拔为情报科科长。 可他却没有满足,他看得出来那个沈姓的大领导很欣赏他,甚至给了他独挡一面的机会,全权指挥这次狙击手公然开枪杀人引起社会强烈反响的行动。 这让他既激动又兴奋,在他看来,这是大领导对他能力的一次考验,也是他实现人生目标的机会,关系着他能不能进入更高层视野的机会。 宁海很大,但在他的眼里却很小,因为他的心很大,大到了无法容忍自己只局限在宁海这一隅之地。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整个神州国,成为最具有权势的那一拨人。 权势的味道令人迷醉,甚至令人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当看着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和军区的一名上校军官,以及国安局行动科的科长都在自己的指挥下,不折不扣的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执行命令时,那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快感让刘俊伟深深的迷醉其中,急功近利的野心也随之膨胀,令他有些得意忘形。 他以自认为最理智付出最少代价获取最大利益的行事方案,断然做出了放弃抢救猴子性命的决定,并欲盖弥彰的派出直升机做做样子去送猴子去医院。 在他看来,他已经做到了仁尽义至,也用派出直升机的举动封住了媒体的嘴,至于蓝洋所说的那个什么丁宁,他根本不屑一顾。 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他一向信奉的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那些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他从来是不屑一顾的,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忽悠到无数强悍的肌肉男为自己卖命。 对于他所做出的这个决定,狙击事件领导小组的三位副组长都是持反对意见的,还苦口婆心的对他进行劝说。 只可惜已经被权势蒙蔽了智商的刘俊伟刚愎自用,根本听不进去这些人的劝告,反而变的极为强势。 在他看来,人生有三六九等,这种等级观念虽然无法宣诸于口,但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猴子,在两名绑匪没有落网时,确实是一个重要的证人,不惜一切代价都应该进行抢救。 可在两名疑匪以及狙击手相继落网后,猴子这个下等人的生死已经不再重要,谁会在乎一个小偷的死活呢? 对自己所做出的决定,他认为是节约国家资本,堵住媒体和民众的嘴巴,让专案组成员立功一举三得的最好方法,认为是此次行动中自己所作出的决定中最英明睿智的决定,并为此而沾沾自喜。 所以他强势的压下了三位副组长的反对声音,独断专行的坚持这个决定,他相信沈大领导是个上等人,一定会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对他更加欣赏。 只可惜,他忘记了这里是神州国,是一个民主集中制的国家,是一个极度尊重民心民意的国家。 而不是西方那些只会道貌岸然的喊着民主口号,背地里却施行着独裁专制的虚伪国度。 所以当他还在为自己的英明决定而沾沾自喜时,却不知道正在宁海国安局局长办公室里和莫非喝茶的沈默儒已经给他做出了二十个字的评价: “急功近利,枉顾民意,心术不正,玩弄权术,欺上瞒下,不堪重用。” 莫非眼中带着懊悔和愤怒:“我没有想到刘俊伟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很好的情报苗子。” “这不怪你,我也看走了眼,年轻人有能力有野心是好事,但太过急功近利,又擅长玩弄心计,会很容易迷失在权利的欲望当中,很容易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诱惑加以利用,一旦让他得势,后果不堪设想,这是你们国安的事,我也不好多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墨儒淡然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拘一格选拔人才,破格任用有能力的年轻同志是好事,但眼睛一定要擦亮了,不要被政绩蒙蔽了双眼,你要时刻清楚国安局所肩负的职责是什么,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任用干部能力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对国家的忠诚和品性,如果品性都无法过关,如何能肩负重任?没有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再有能力又如何?特别是情报工作岗位,这其中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是,老首长,我知道了,我对刘俊伟同志的品性很不了解,只是政审没有发现他的出身有什么问题,再加上他确实很有能力,就忽略了对他品性的考察直接破格提拔,这是我的错,我会处理好的。” 莫非冷汗涔涔,脸色通红的诚恳认错,老首长的话里不无警告意味,急功近利不仅仅指的是刘俊伟,同时也是在指他莫非。 若不是为了获取政绩,他怎么会对刘俊伟破格提拔,让他从一介商人,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为号称“鹰眼”的情报科科长。 要知道宁海可是直辖市,国安情报科是处级单位,一个海归商人青云直上,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为处级干部,仔细想想,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莫非确实是因为爱才才破格提拔他,他问心无愧,而刘俊伟一向的表现也对得起这份殊荣。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刘俊伟不出事的情况下,一旦他出事,莫非也难辞其咎,必然会被牵连其中,很容易成为政敌攻讦的最好借口。 要知道宁海国安局局长可是个位高权重的位置,惦记他屁股底下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数,到时候谁知道会被人编排成什么样?谁又会站出来替他说句公道话,谁又敢说其中没有猫腻?没有存在权钱交易? 沈墨儒也不再对此事多说,他相信莫非只是一时被政绩蒙蔽了双眼,有些草率,现在被自己点明其中利害,他会做出明智的决定的。 倒是桌上风影刚送来的详细情报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那个给女儿治病的小神医丁宁竟然是个高手,这确实大为出乎他的意料。 但仔细想想,这件事似乎并不奇怪,毕竟能够调动体内真气的家伙,会点武功也不足为奇。 只是奇怪的是这家伙怎么会和萧诺也认识,还巴巴的跑去英雄救美,貌似两人的关系很不简单啊,老萧啊老萧,你可别让你闺女给你未来女婿戴了绿帽子啊。 沈墨儒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倒不是他心理有多黑暗,只是嫉妒心作祟罢了。 毕竟当年的龙三角情同手足,龙牙和龙角结了亲家,私自达成了婚约,却把他置之事外,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谁让他这辈子最感激最尊敬的人就是龙牙呢,龙三角年龄都差不多,但龙牙对他和龙角来说,不仅仅是过了命的兄弟,也是正儿八经的师徒。 两个大家族的纨绔子弟本来去部队只是镀镀金,却不料认识了龙牙,在枪林弹雨中成为了彼此可以交付性命的战友,也从而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他和龙角一身的功夫大多是龙牙所传,只是这个秘密龙牙从来没有告诉过第四个人,还要求他们保密。 刚进部队的龙鳞和龙角就是两个新兵蛋子,大家族子弟的傲气让他们在军中到处不受人待见,对他们极为排斥。 那些老兵也最看不惯他们这些关系兵,动不动就欺负他们,龙牙性格淳朴,不爱说话,但为人却很义气,看不惯老兵的嚣张而帮他们出头,用人格魅力征服了他们,还传给他们修炼的法门。 三人成为最铁的兄弟,一起进入了刚刚成立的龙魂特种作战大队,把整个龙魂支撑起来,成为了赫赫有名的龙三角。 龙牙对他们来说,是兄长也是师父,更是在战场上救了他们无数次性命的恩人。 龙牙睿智,龙鳞的性格却冲动莽撞,要不是龙牙多次舍命相救,他骨头都化成灰了。 这也造成了当年龙牙出事,沈墨儒不惜一切代价的保他,却被调离龙魂的事情发生。 所以论起感情来,沈墨儒和龙牙的感情才更深一些,而龙牙和龙角定下婚约,让他觉得很委屈。 宁可和萧白羽那个老狐狸定亲,却不跟他定亲,觉得龙牙没把他当最好的兄弟,心里酸溜溜的。 就是这种被抢走最喜欢的玩具似的孩子心理,才让沈墨儒幸灾乐祸,巴不得萧诺给龙牙的儿子戴顶绿帽子,娶自己的闺女才好。 虽然赵子龙让他很满意,但爱屋及乌,肥水不流外人田,在他心里,赵子龙再优秀也比不上龙牙的儿子。 如果是龙牙的儿子要娶沈牧晴,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赵子龙这个准女婿给抛弃掉。 “报告首长,不好了,那名狙击手死了。”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际,一名国安人员脸色难看的前来报告。 0060 离奇杀人案 “怎么会死?审讯室戒备森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莫非脸色铁青,一拍桌子大发雷霆,还指望在这名狙击手嘴里问出幕后指使者呢,结果却死在了国安的审讯室里。 这会对国安的形象造成重大的影响,特别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上头更会对宁海国安的工作能力表示怀疑。 如果是平常的案件,国安作为隐秘性比较高的组织,完全有手段将事情压下去。 可这名狙击手却是继恐怖分子冲击看守所后,当街杀人还引起车辆爆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想压也压不下去。 “那个狙击手嘴巴很硬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们见没有进展,就打算给他点心理压力,把他搁那晾一晾,谁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现在法医正在做鉴定,查找他的死亡原因。” 那名国安畏惧的一缩脖子,脸色惶恐的汇报道。 “李飞,是谁审问他的?没人盯着监控吗?他死亡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和谁有过接触?” 莫非气急败坏的连珠炮般问道。 “是我和张彪审问他的,付斌始终盯着监控的,在发现狙击手死亡后,我们查过监控,没有任何人接触过他,也没有什么异常,就跟见鬼了似的说死就死了。” 李飞有些局促的说道,暗骂张彪这个浑蛋没义气,让自己独自过来承受局长大人的雷霆震怒。 “走,带我去看看!”莫非紧皱着眉头,这些手下的能力他还是了解的,那名狙击手竟然死的如此诡异,他必须去看一遍监控。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沈墨儒也被这诡异的死法激起了兴趣,跟着站了起来。 沿着走廊进入电梯,莫非取出一张磁卡在电梯楼层按钮上方的一张条纹码上一刷,本来最低层只是负2层的电梯按钮下方突然一翻,出现了负3层的按钮。 沈墨儒脸色淡然,没有觉得奇怪,像国安这样的部门,肯定有着很多只有一定的权限才能够进入的地方,地下审讯室肯定也在其中,要是没有反倒奇怪了。 电梯很快下行到了负3层,随着电梯门打开,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乳白色大理石铺就的走廊,走廊灯火通明,光可鉴人,两侧是一间间由结实的细密钢网铸成的房间,沿着钢网缝隙向里看去,有的房间是空着的,有的里面关押着戴着手铐脚镣的犯人。 莫非介绍道:“这里是我们的羁押室,关押着一些危害到我们国家安全的间谍,向里面走就是审讯室了。” 沈墨儒点了点头:“现在是和平年代,刺探情报的间谍应该不多了,商业间谍应该更多一些吧。” “是啊,现在那些不想看着我们神州国崛起的国家都是以经济战为主,宁海又是国际化大都市,外资公司林立,那些商业间谍披着合法的外衣堂而皇之的来到我们神州国,让我们防不胜防,特别是搞新能源开发这一块儿的公司里商业间谍最多,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干啊。” 莫非深有感触的唏嘘道。 “行了,别诉苦了,新的国际形势下有着新的任务和使命,哪有什么活是容易干的?商业间谍是抓不完的,抓完一批就会再来一批,只要我们尽到责任,尽量做到防微杜渐,让他们无法危害到我们国家的利益那也是一种胜利。” 沈墨儒深有所感的安慰道。 “有时候真怀念以前当兵的日子,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当时觉得很苦,可现在回忆起来却是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比起现在劳心费力,还是那个时候的生活单纯一些。” 莫非叹了口气,眸中闪烁着缅怀之色。 沈墨儒没有说话,保持了沉默,离开龙魂绝非他所愿,他也想回到过去的时光和那些兄弟们在一起,哪怕流血流泪,也过的舒坦。 可是,那已经不可能了,过去的终究过去,人生在世总有着太多的责任和义务,不能凭着自己的喜好去随心所欲的生活,这就叫成熟。 说话间已经穿过走廊,来到审讯室,和一般人想象中布满了各式刑具的审讯室不同,这里就是普通的房间。 很整洁很干净,几名国安的同志正配合一名法医和他的助手对狙击手进行尸检,见到沈默儒和莫非到来,连忙恭敬的打招呼。 莫非冲一个满脸精明的中年汉子招了招手:“付斌,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付斌走了过来,苦着脸道:“莫局,我始终盯着监控画面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是耷拉着脑袋,任李飞他们怎么审问也不开口,李飞他们出来后,这家伙也是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可过了还不到十分钟,我就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儿,连忙进去一看,谁知道他就死了。” “噢,你怎么发现他不对劲儿的?”沈墨儒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四周问道。 “他之前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可等李飞他们出来后最多三分钟的样子,他的头猛的抬起了一下,两脚有些抽搐的蹬着地面,但时间很短,很快就又耷拉下了脑袋,当时我也没在意,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发觉始终他一动不动,连胸前的起伏似乎都没有了,我才觉得不对劲儿,就进去查看,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付斌仔细的回忆着,说的很慢却很详细。 “死因鉴定出来了吗?”沈墨儒看向已经开始洗手的白发苍苍的老法医。 老法医不紧不慢的继续洗手,直到一丝不苟的用白毛巾擦干净手,才慢悠悠的肯定回答道: “死者是死于他杀,他的心脏被锐利的物体刺穿,心脏停止供血,脑部随着供血停止渐渐缺氧而导致死亡。” “这不可能,我一直盯着监控画面,根本没有人进去过,监控录像就在这里,绝对可以证明,凶手怎么可能当着我们的面杀死疑犯?” 付彪第一个表示不同意这个结论,还调取出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是啊,我们这些人都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进去过,怎么可能会是他杀?” “我能证明李飞和张彪出来时他还是好好活着的,他们出来后,再也没有人进去过,不可能是他杀,方老,是不是你搞错了?” “发现疑犯死时,现场就我们六个人,我能证明付彪所说的是真的,要是他杀,我们怎么可能会看不到有人进去?” ……六名国安纷纷开口质疑被称为方老的老法医的判断。 方老却耸了耸肩也不生气,很不负责任的说道:“我只是个法医,我只对我的检查结果负责,我得出的就是他杀的结论,至于破案,那是你们的事情。” 莫非看起来对方老很尊重,略带恭谨的问道:“方老,你得出的结论是死者最终的死亡原因吗?” 方老略带自傲的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结论绝对没有错,换了是其他人检查,恐怕连死亡原因都找不出来,凶手出手的速度很快,连一秒钟都没用就刺穿了死者的心脏,连出血点都没有,死者被刺穿心脏后应该有过一个短暂的挣扎过程,但随着大脑供血不足而缺氧,逐渐死亡,这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 “难道是疑犯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可是不可能啊,监控里除了疑犯,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在房间里。” 付斌满脸不解的辩驳道。 方老有些不高兴的甩了甩袖子:“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不相信你去找其他法医来鉴定好了。” 莫非皱起眉头,冲满脸不服气的付斌摆了摆手,继续问方老:“方老,请问凶手用的是什么凶器。” “是冰,用冰凝成的很细的冰针,若不是方老师慧眼如炬,根本无法发现凶手使用的是什么凶器。” 方老的助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很是不满国安质疑老师的专业水准,气鼓鼓的回答道。 “冰?”所有人都对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傻了眼。 “不错,就是冰,还是很细很细的冰针,刚开始我做尸检时,找遍了他的全身也没有找到伤口,还以为他是心脏衰竭而死,可我发现死者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什么隐疾,心脏也没有问题,我就琢磨着这事很蹊跷,再次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他胸前的衣服上有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渍,这让我感觉很奇怪,因为我问过张彪在审问期间死者并没有喝过水,他和李飞也没有喝过水,那水渍是从哪里来的?我又闻了闻,那水渍并没有异味,所以我判断那不是死者的口水,我就有了大胆的推论,按照这个思路,我又用放大镜仔细的检查了死者的衣服,发现他胸前带着水渍的衣服纤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穿孔,这才确定了他真正的死亡原因,冰进入心脏就会被血液融化,而心脏被刺穿所造成的出血点也很小,随着心脏壁的收缩,很难被人发现,如果再过一会儿水渍干了,想要找出真正的致命伤来几乎不可能,杀人于无形,这凶手绝对是一个很专业的杀人高手。” 方老指着死者胸前那几乎已经干涸的水渍,赞叹的说道。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轮流用放大镜观察死者的衣物,看着死者胸前连个出血点都没有,不由的骇然变色,若不是方老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法医,恐怕真的连死亡原因都找不出来。 送走方老两人后,死亡原因已经确定,可问题又来了,监控忠实的记录着一切,疑犯死亡时根本没有人进入过审讯室,那凶手到底是谁? 国安们暗自警惕的互视一眼,目前和死者有过接触的只有李飞、张彪和付斌三人,他们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沈墨儒却若有所思的问道:“李飞,你和张彪审问疑犯时,有没有感觉什么异常的地方?” 张彪满脸的茫然:“没有什么异常啊。” 李飞仔细的思索片刻,不太确定的说道:“审问疑犯的时候,我总感觉身边似乎还有个人,但我仔细看过,除了张彪和疑犯,并没有其他人啊,我就没有在意,而且……” 0061 神裔 “而且什么?”莫非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飞挠了挠头,斯斯艾艾的说道:“我知道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是我的真实感受,我在上去通知您的时候,也感觉电梯里好像不止我一个人。” “你在说鬼故事吗?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莫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情烦躁的要命,李飞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走吧,这事先放放,回头再说。” 沈墨儒脸色有些凝重的拍了拍莫非的肩膀,大步向外走去。 莫非看向李飞三人,迟疑了一下:“那他们?” 李飞三人顿时脸色大变,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嫌疑最大,这让他们心里憋屈不已。 沈墨儒却摇了摇头道:“我仔细查看过监控,在李飞和张彪离开审讯室时,那个疑犯还是活着的,付斌发现不对进去时,那名疑犯已经死了,这件事应该和他们无关。” 莫非眼前一亮,看了众人一眼,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的跟着沈墨儒进了电梯。 李飞三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可一想到疑犯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人杀死,他们就毛骨悚然。 “老首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一进电梯,莫非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沈墨儒四下张望了一番,摆了摆手,直到回到了莫非的办公室关上门,取出一个黑色的仪器把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番后,才开口道:“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到底想起了什么啊,老首长,我都快急死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莫非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莫非,你知道我离开龙魂后去了哪里吗?”沈墨儒话题一转,神色严肃的突然问道。 莫非闻言一怔:“不是说你被责罚关禁闭思过吗?” 沈墨儒苦笑一声,“按照规定,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但既然那些人的爪子已经伸到了你们宁海国安局,我也就不隐瞒你了,但你要保证绝不能泄露出去半句。” 见莫非郑重的点头,沈墨儒伸手接过莫非递给他的烟点上,紧皱着眉头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所有人都以为当年我冲动过后被关在家族祠堂闭门思过,其实那个时候,我并不在沈家,而是被组织上送往一个秘密基地,接受地狱般的严格训练,在那个地方我足足过了三年,三年后我出来加入了我们国家的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我却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神州国最高的军事机密,你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莫非一脸震惊的模样,却很理解的点了点头,他一直在为沈墨儒当年调离龙魂而鸣不平,没想到其中还蕴含着这样惊人的机密。 沈墨儒深深的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表情带着一丝沉重:“这个组织是专门为了调查一个境外神秘势力而组建的,这个神秘势力很强大,拥有着惊人的财力和人力,并且还拥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黑科技。” “黑科技?就是小说中超越现实社会科技水平的那种黑科技?” 莫非觉得是在听天方夜谭,若不是他了解沈墨儒,绝对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 “也许用黑科技来表述不太确切,严格来说,这是一个有着疯狂信仰的组织,他们自称是创世神灵的后裔,坚信人类拥有着无穷的进化潜力,当进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成为神,他们是致力于研究人类的基因图谱令试验者产生基因变异而拥有超能力为目的的一个组织,他们聚拢了一大批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医生,丧心病狂的到处抓捕各国的精英,用来做活体试验,更骇人听闻的是,他们甚至在人类的基因中融入野兽的基因,企图制造出一支拥有着超能力的大军,继而统治这个世界,他们称之为造神计划。” 沈墨儒眉眼间凝重如水,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这些人是疯子吗?这是反人类,反社会的行为,那些自命为世界警察的国家就不管吗?” 莫非骇然色变,霍然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嘘,小声点!”沈墨儒一脸严肃的呵斥道。 莫非连忙捂住嘴,示意自己知道了,沈墨儒才继续说道:“神裔是从什么时候组建的,是什么人组建的无人可知,我所属的组织之前始终在秘密展开调查,但却一直没有什么收获,神裔的存在比基地分子更加危险,它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所有国家的安全,米国也不例外,可以说它们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一号公敌,其实在很多年之前,米国就察觉了这个组织的存在,并秘密的和一些强大的国家联合成立了“诛神联盟”,并主动和我国联系,邀请我们加入“诛神联盟”,只是神裔组织始终在境外活跃,基本不涉足神州,所以我们国家始终没有明确表态,米国政府大概也看出了我们不想参与其中的想法,退而求其次的提出了资源共享的请求,我国答应了。” 沈墨儒深吸了一口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也就是因为资源共享,从米国的情报当中,我们才意识到神裔组织的危害,一旦让他们的研究成功,那将是全世界的灾难,我所属的组织这才应运而生,但由于之前拒绝加入诛神联盟,我们只能单方面的进行调查,但始终没有所获,在我们想来,拥有超能力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所以我们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可是直到最近几年,我们的外勤人员和一些精英战士接二连三的失踪,我们才意识到神裔组织已经开始对我们神州国下手了。” 莫非目瞪口呆,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你……你是说,我们的外勤人员和那些失踪战士没死,而是被那个神裔组织抓去做试验了?” 沈墨儒严肃的点了点头:“其实神裔组织很多年前就对我们开始下手了,只是因为失踪人员的数量很少,也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我们都以为他们只是出了意外,可随着近年来我国的外勤人员和特种战士失踪人数大幅度的上升,这才让我们意识到不对劲儿,开始大力追查这些人的下落,虽然还不能确定就是神裔组织做的,但按照诛神联盟提供的情报来看,最大的嫌疑就是神裔组织。” “特么的,这些人真是疯子,连我们的人都敢抓,要是让我逮住,我非得活活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莫非紧握住拳头,脸色扭曲着,想起刚失踪不久的外勤,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邪恶的家伙抓起来好好的炮制一番。 沈墨儒目光深邃,幽幽的说道:“你以为我突然来到宁海就是为了那几个区区佣兵,实际上我是想顺着吸血鬼佣兵的线,找出他们的幕后之人,可事实证明,吸血鬼也只是神裔组织的棋子,这条线就等于是断了,就算深挖下去,也只能挖出几个替死鬼,今天这个狙击手的死亡让我意识到,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猴子手里肯定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这才不惜让狙击手当街杀人灭口,甚至出动了神裔组织的超能力者,杀狙击手灭口。” 莫非跟被蝎子蛰到屁股一样蹦了起来,骇然失色的道:“你是说,那个狙击手是超能力者杀的?” “不然呢?什么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跟着国安人员进入地下审讯室杀人灭口,又跟着李飞悄悄离开,连监控都无法拍下他的样子,根据米国传来的最新情报,这个神裔组织最新试验成功的超能力者具有隐形的能力,能够屏蔽人类的肉眼和监控,当然,你也不要紧张,任何超能力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不管他再怎么隐形,身体热量还是存在的,在热感应仪器下也无所遁形。” 沈墨儒笃定的说道,若是他知道丁宁的生物仿真皮肤就完全可以遮蔽热感应仪器,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莫非狠狠的揪着头发,快要崩溃的呻吟着:“特么的这世界也太疯狂了,难道人类的未来世界都是裤衩外穿的超人满天飞?” “呵呵,别想那么多,你当务之急是把安防系统改造一下,添加热感应警报系统,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沈墨儒只能拍着他的肩膀好生安慰道,也知道自己对他所说的实在超过了他的心理极限。 “好的,只是那个猴子既然手中掌握着重要的证据,那刘俊伟这个蠢货岂不是断了这条线?” 莫非突然想起猴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萧诺和那个小神医已经送他去滇南了,但愿能够救回他吧。” 沈墨儒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倒很好奇猴子掌握的证据究竟是什么,竟然让神裔组织这么疯狂,而且他们在宁海隐藏的很好,我怀疑宁海有他们的内应。” “竟然还有内奸?老子最恨的就是内奸,神裔组织这么丧心病狂,竟然还有神州人做他们的内应,真是该死。” 莫非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把内奸抓出来大卸八块。 纵观神州国的血泪史,人们最痛恨的往往不是那些侵略者,反而是那些甘为侵略者鹰犬的汉奸。 沈墨儒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也是怀疑,但这种可能性很大,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胜不怠,一个内奸所能造成的危害往往比一支军队都可怕,所以,这个内奸我们必须要尽快揪出来以儆效尤,你立刻给我查,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放过他。” “是,首长,我现在就安排人仔细排查这段时间猴子和哪些人有过接触,保证把这些人的祖宗八代穿什么内裤都给调查出来。” 莫非站起身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信誓旦旦的说道。 随即想起了什么,满脸担忧的问道:“首长,既然猴子手中的秘密这么重要,那个小神医和萧诺会不会有危险啊?” 0062 雨林中的危险 沈墨儒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吧,他们突然劫机,就连我们都没有想到,想必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也不会料到,毕竟这里是神州国,他们应该还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只是这话他自己听起来都不怎么有底气,强攻看守所,当街枪战,冒充国安绑架,潜入审讯室杀人灭口,这一件件一桩桩,哪件不是肆无忌惮? 莫非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我派出人手去保护他们?” 沈墨儒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那些人要动手应该已经动手了,若是不打算动手,我们派人去也是白搭,再说他们在直升机上,那些家伙总不至于敢在神州国公然使用重武器吧,再说,猴子所中的毒我听说是毒箭木的毒,最多只能活两个小时,神裔的人肯定会认为他必死无疑。” “毒箭木?我去,那玩意儿见血封喉,小神医和萧诺劫机赶往滇南岂不是白费功夫?” 莫非明显听说过毒箭木的毒性,闻言咋舌道。 “那是他们小看了小神医,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但小神医既然这么做,必然是有把握的,但愿他能够再次创造奇迹吧。” 沈墨儒对丁宁其实也没有什么信心,但死马当活马医,他相信丁宁绝不是个莽撞的人,既然敢冒着坐牢的风险劫机去滇南,还能说服萧诺跟着他一起疯,想必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 “也只好如此了,不过至今为止,无论是那些佣兵也好,还是神裔组织的人也好,还没有动用过重武器,这说明他们也不是没有一点忌惮的,我就担心他们提前在滇南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莫非对丁宁不了解,觉得他是在有些瞎胡闹,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再说还有个萧诺在其中,还是让他担忧起了他们的安全。 “你想过没有,那两名劫匪明明可以直接杀死猴子,为什么偏偏还要给他下毒?这说明猴子恐怕不是听到了什么秘密,而是手中很可能有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他们在没有得到东西前,并不想轻易要他的命,给他下毒恐怕也是怕他落到我们的手里才不得以而为之。” 沈墨儒越想这事越觉的有意思,对猴子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更感兴趣了。 “您是说,他们宁肯不要那东西,也不希望那东西落到我们手里?可是也不对啊,既然他们没得到东西前不想杀猴子,为什么还要派狙击手狙击他?” 莫非凝眉思索着,反驳沈墨儒的意见。 “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狙击猴子的人和绑架他的人不是一伙的,另一种可能是这一伙人起了内讧,一部分人想要杀了猴子,一部分人想要得到猴子手中的东西。” 沈墨儒眉毛扬起,理智的分析道:“但要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要等猴子回来我们才能知道了,当然,那两名绑匪要抓紧审讯,虽然我认为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不会知道太多,但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我们就不能放弃,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线索,顺藤摸瓜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当务之急是要立刻加强你这里的安保力量,保证那两名疑匪的人身安全。” “是,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加强安保,把那两个疑匪保护起来,说不定还能当作诱饵,抓到那个隐形人呢。” 莫非嘴角勾出一抹愤恨,在戒备森严的国安审讯室里却被人无声无息的杀人灭口,这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莫非这才转身离去。 沈墨儒站在窗口,紧锁着眉头眺望着夜空,突然低声呼唤道:“风影。” “首长,我在!”风影仿若鬼魅般出现在沈墨儒的身后,站的笔直等待他的命令。 “让夜独行连夜赶往滇南暗中保护他们,如非必要不要露面,但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沈墨儒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吩咐道。 “首长,您是说让黑夜女皇出手?这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再说,她的脾气……” 风影仿若万古不化的冰山般脸上也忍不住为之悚然色变,那可是部门中的顶尖高手之一。 “国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着他们,也是时候让他们出点力了,我不管什么黑夜女皇,也不管她有多桀骜不驯,既然加入了我们的部门,她就必须服从命令。” 沈墨儒似乎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眉毛一扬有些赌气似的说道。 风影嗫喏着嘴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立正身躯严肃的回答道:“是,首长,我这就去联系她!” 滇南省位于神州国的西南部,和缅国、挝国、越国三国的边境接壤,也是多民族的散杂居住省区。 思茅地区属横断山脉最南端,多数地方处在低山河谷地带,气候温暖,这里没有人们所熟悉的四季,全年绿意盎然,繁花似锦。 一条美丽的菜阳河由东向西横贯全境,孕育出了一片原始神秘的大森林,它与西双版纳的普文镇毗邻,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气候宜人,亦属典型的热带雨林景观。 已经醒来并接受了韩熙劝解的两名特种兵和两名医护人员极为配合的看护着瘦猴,疲倦的萧诺也已经被解绑的驾驶员替换下来闭着眼打盹。 天色蒙蒙亮时,抵达思茅林区的直升机在低空盘旋,脚下是浩瀚的林海,郁郁葱葱一望无际,在万倾绿中点缀着一簇簇的红,那是开满鲜花的树。 精神奕奕的丁宁沿着绳梯一跃而下,转身看向紧随其后下来的萧诺,丁宁不由苦笑一声:“你下来干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找红背竹竿草!”萧诺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丁宁眉头紧皱,苦口婆心的劝道:“热带雨林里不是那么好玩的,里面的凶险我都不敢保证能够平安回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就别跟着冒险了。”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比男人差吗?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一定比我强,我可是接受过野外生存训练的。” 萧诺眉头挑了挑,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丁宁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触犯了她的敏感点,无奈的整理好衣物,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跟紧我,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一定能保护好你。” 萧诺不屑的撇了撇嘴,大踏步向林中走去:“话别说那么满,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背影,丁宁摇头苦笑跟上,真以为接受过野外求生训练就真的能在这原始森林中纵横了,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永远都不知道雨林中充斥着什么样的危险。 直升机盘旋两圈后飞向最近的思茅军区,他们将在那里补充油料等待丁宁两人的汇合。 不管劫机的后果有多么严重,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韩熙按照丁宁的吩咐要和上级进行沟通汇报,等待上级的处理意见。 韩熙始终不明白丁宁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把握,认为上级领导目前绝对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四季如春的原始森林中充满着勃勃生机,树林高矮粗细,藤蔓缠绕垂吊,地下有树根矮草,半腰有灌木,空中有大大小小的树蕨和顺藤攀附竞开的各色野花,几层树冠的密叶和枝藤把整个林子编织得没有一点空闲。 在密林深处,还有许多缠绕在树下的藤蔓,横七竖八,无奇不有,有的直径粗达50厘米,像棵小树;有的纤细如绳;有圆的、扁的;还有方的、四棱的。它们上下盘缠、穿梭悬挂、蜿蜒伸展,构成了一个热带雨林奇藤怪蔓的大千世界,还有几条藤蔓干脆从枝干间垂下成一个圆环,好似天然秋千。 附生植物是热带雨林森林结构中一个特别的组成部分,这类植物具有迅速汲取和收储雨水的器官和组织,在热带雨林中,附生植物有时稠密地覆盖着树枝干和树叶上,其间偶尔还夹杂着灌木和小乔木,构造出一座座空中花园。 这片原始森林所蕴含的热带雨林神奇景观使人深深感受到大自然的美丽与神奇。 进入雨林深处,丁宁就把萧诺护在身后,警惕的拿着军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丝毫没有被周围美丽的景色所吸引。 在发现一种绿色的植物后,丁宁欣喜的挤出植株的汁液涂抹在自己的身上,一股浓郁的刺鼻怪味传来,让萧诺嫌弃的捂住鼻子,远远避开。 丁宁抬起头把植物递给她:“你也来涂点。” “不要,难闻死了。”萧诺连连后退好几步,做出想要呕吐的表情。 丁宁看着她嫌弃的表情,不置可否的说道:“但愿你别后悔!” “哼,我才不会后悔!”萧诺板着脸,扭过头去看着一棵乔木上缠绕的藤蔓。 丁宁耸了耸肩,把那棵植物连根拔起,整理一番后放在自己的背包里。 随着逐渐的深入,一开始萧诺还兴趣盎然,看什么都充满了兴趣,可很快,雨林中那闷热的空气就让她汗流浃背,也没有了之前的闲情逸致。 迷彩色的作训服紧贴在她婀娜的身躯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看着前面健步如飞,仿若没事人似的连汗都没流一滴的丁宁,萧诺紧抿着下唇,就要脱掉外衣。 “再热也不要脱衣服。” 丁宁就如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说道。 萧诺一怔,随即有些羞恼的道:“为什么?” “因为这里最危险的不是野兽,而是毒虫。” 丁宁头也不回的解释道:“你穿着衣服,那些毒虫无法咬穿你的衣物,但若是你脱掉外套,那些毒虫叮咬你的肌肤,很快就能让你中毒,虽然万物相生相克,附近一定会有解毒的草药,但这里是原始森林,我不能保证所有的毒素我都认识,还能及时的找到解药。” 萧诺擦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服气的说道:“那你为什么穿着短裤恤,毒虫都不咬你?” 0063 翠荟 丁宁停了下来,无奈的回过头看着她:“你没看我身上涂满了驱虫草的汁液吗?驱虫草的汁液有很刺鼻的味道,大多数毒虫都讨厌这种味道,会对其敬而远之,可你偏偏要臭美,嫌弃那味道。” 萧诺愕然的睁大眼睛,粉嫩的唇瓣张了张,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贝齿,羞恼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丁宁咧了咧嘴,一脸惊讶的说道:“你不是接受过野外生存训练吗?难道不知道?” “我……我当然知道!” 萧诺看着他可恶的嘴脸,恨的银牙暗咬,但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愿意服输,傲娇的仰起头,硬着头皮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就是不喜欢那味道。” “噢,那没办法了,你要是不怕毒虫,就脱吧,算我多管闲事。” 丁宁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萧诺握紧了小粉拳,心里愤怒的咆哮着,这个可恶的浑蛋,他一定是故意的,真是讨厌的家伙,一点风度都没有。 赌气似的想要脱掉外套,但一想起蚊虫叮咬都有可能让她致命,顿时熄了这个心思,咬牙忍着酷热,一声不吭的大步向前走去。 丁宁心里暗自好笑,这妮子还真够倔的,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没有经历过热带雨林中那种潮湿闷热感觉的人永远不会体会到那种全身汗透,如同身处蒸笼中的那种酷热难当的难受劲儿。 即便以丁宁的身体素质都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如雨下。 更别提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的萧诺了,她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口干舌燥,喉咙发干,脸色发白,严重的脱水让她头晕眼花,机械性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挪的向前走去。 浑没有注意丁宁已经停下了脚步,一头撞在他的背后,脚下一软竟然瘫倒在地。 丁宁一个转身在她倒地前揽住她的纤腰,看着她倔强的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这个傻妮子,还真够倔的。 小心的把她平放在地上,在四周采来几块无毒植物的根茎,小心的挤出汁液滴在她的嘴里。 带着淡淡清香的植物汁液让萧诺本能的张开小嘴,贪婪的吮吸着如同甘泉般的汁液,迷蒙的美眸张开,一眨不眨的看着丁宁那略带紧张的脸。 丁宁喉头滚动了一下,强忍着那种想要吻她的悸动,换上那副让人又气又恨的刻薄嘴脸:“早就跟你说了,别跟着过来,你非要逞强,现在好了吧。” “哼!不用你管。” 刚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萧诺脸色铁青,一把推开丁宁自己爬了起来,冷冷的道:“我只是渴了。” 丁宁看她兀自嘴硬的样子,没好气的一把拉过她,在她的惊叫声中一把扯掉她的外套。 “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萧诺惊恐的捂住紧身背心呼之欲出的雪白双峰,厉声呵斥道。 丁宁没好气的从背包中拿出驱虫草,翻了个白眼:“你都已经脱水了,还逞什么能?” “我不用你管!”萧诺闻着驱虫草那难闻的味道,胃里一阵阵翻涌,剧烈的挣扎着。 丁宁不耐烦的用力把她翻过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啪”的一声在她翘臀上狠狠的拍了一记:“老实点,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也要倒霉。” 萧诺浑身一僵,停止了挣扎,一声不吭的任由丁宁把驱虫草的汁液涂抹在她裸露的肩膀和胳臂上,浑身微微颤抖着。 丁宁帮她涂抹完后背后,用力给她翻了个身想要帮她涂前面时才发现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肌肤上泛起一层粉色的嫣红。 紧咬着嘴唇,大眼睛中没有丝毫的焦距,空洞而绝望,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泪水不知道何时已经打湿了她美丽的脸庞,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上。 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丁宁心疼不已,连忙松开她手足无措的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别哭啊,你自己抹总行了吧。” 见丁宁松开了自己,萧诺空洞的眼神略微恢复了一丝神采,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来,拿起地面上的驱虫草,如同行尸走肉般挤出汁液,机械的涂抹在自己的裸露的肌肤上。 丁宁烦躁的走远一些,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宁海烟掏出一根点上,靠在一棵大树旁狠狠的抽了一口。 本来就来的仓促,没有做好进入雨林的准备,这烟和打火机都是从瘦皮猴身上摸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烟灰可以止血,打火机可以生火,在物资缺乏的时候,这些不起眼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保命的东西。 呛人的烟雾深深吸入肺部,让他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 他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又让萧诺想起了莫须有的尤许默,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这让他心里很自责,也莫名的有些难受。 对于感情,他是下意识的采取回避态度的,不说老爸早就给他定下了婚事,就算他悔婚,凌云也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孩。 接受萧诺,就是对凌云的不负责任,更何况他只是个情场上的初哥,对于爱情还很懵懂,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么复杂的感情。 只是看着萧诺那生无可恋的样子,丁宁觉得自己很混蛋,既然已经决定停止这段感情,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其实,骨子里他还是很传统的男人,凌云和萧诺的初吻都交给了他,这让他有种强烈的责任感。 所以他在见到萧诺遇险后,才不惜暴露身手,奋不顾身的冲去救她,否则,再漂亮的女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证明,萧诺对他来说,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相比于闺蜜转化而来的凌云和让他怦然心动的沈牧晴,已经吻了两次的萧诺反而让他觉得更亲近一些,才会让他下意识的做出打屁股这样亲昵的举动来。 萧诺涂好汁液,把外套系在腰间,虽然驱虫草的味道确实很难闻,但想比于那种让人窒息的闷热,这种味道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虽然萧诺对丁宁没有一点的好感,自大、狂妄、刻薄、心胸狭窄还举止轻浮,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野外生存的经验远不是自己可比的。 至少,她就不知道那种含着淡淡清香的植物汁液是可以当水喝的,入口有种淡淡的苦涩和清香,后味却很甘醇香甜,补水的功效十分好,本来都要冒烟的喉咙此刻也得到了舒缓。 抬头漠然看了丁宁一眼,萧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他。 她很羞愧于自己竟然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相继被两个男人所救,还都被打了屁股,这对一向冰清玉洁、心高气傲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接受的耻辱。 分明是两个不同的男人用同样的方式打屁股,她却偏偏没有办法生气,这让她更加觉得憋屈。 丁宁掐灭了还剩下大半截的烟屁股,就地取材采摘了几根根茎可以喝的植物收入背囊。 “这是什么植物?” 萧诺很不想搭理这个可恶的男人,尤许默最少让自己爱上他,这个丁宁算什么,凭什么占自己的便宜? 可强烈的求知欲还是让她放下了矜持,不带丝毫情绪的问道。 “翠荟,我习惯称之为甜水葱,因为它的形状很像野葱,但根茎汁液却入口香涩,回味甘醇。” 丁宁难得耐心的解释道:“翠荟和芦荟属同科草本植物,都是独尾草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只是很少有人认识它,我也是从我家祖传的医书上才知道这种植物的,它的草叶有毒,但根茎却具有和芦荟差不多的功效,若能长期饮用其汁液,肌肤会变的更有光泽和白皙,和芦荟比起来它在美颜祛疤方面的作用更胜一筹,而且性温不伤身,具有清毒滋阴解渴的功效,只可惜它只生长在热带雨林中,数量极为稀少,我们能遇到它也算是运气不错。” 萧诺听到美颜的效果顿时眼前一亮,只是随后听说数量很少极为罕见,不由的深感遗憾,露出失望之色。 丁宁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巡梭着把能找到的翠荟全部收取,发现萧诺失望的表情,微微一笑:“这种翠荟虽然很稀有,但只要懂得它的药性,人工种植起来并不难,药性虽然比起野生的会稍微有些减弱,但经过加工,可以做成补水面膜、祛疤、养颜等美白产品还是很不错的,你要是喜欢,我回来种植一些,做成产品给你使用,你当特警天天风吹日晒的,也该保养一下皮肤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的皮肤很差?” 谁知道丁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萧诺跟炸了刺的小野猫似的,凶巴巴的瞪着他。 “呃,不差,不差,就是有些黑眼圈,影响你的美貌。” 丁宁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说道。 “哼!”萧诺傲娇的仰起头,冷哼一声转身向雨林深处走去,霸道的声音轻轻传来:“等你做成美白产品,我全包了,不许外卖。” 丁宁本来还琢磨着回到宁海找块地,花费点代价人工制造出一个热带雨林的环境,大规模的种植翠荟,可以作为自己发家致富的一个产业来做,可没想到却被萧诺一句话就给垄断了,连多少钱都没提。 “好,只要你喜欢,我做出来多少就给你多少。” 他心里莫名的没有任何抗拒,只要她喜欢,就不用这东西赚钱又怎么样,反正这里可是有着几乎取之不尽的珍稀草药。 这趟雨林真来值了,很多外界有价无市的珍稀药草,这里都有发现,而且年份绝对够足,基本上都是百年以上的,还有些是年份接近千年的,不愧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对丁宁来说,这里简直就是让他垂涎欲滴的天然草药宝藏,虽然品种单一了一点,但种类却绝对不少,足有上千种。 只可惜他不能全部带走,只能采摘部分年份最久远的,其他的默黙记下,等以后有需要再来采摘。 0064 白化眼镜王蛇 即便如此,他身后的背包也很快鼓了起来,看到更珍稀的草药时,也不得不忍痛割爱把之前收集的草药扔掉,不断前行全力寻找红背竹竿草的下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萧诺有丁宁时刻给她准备的翠荟根茎补水,也不觉得那么闷热了,肚子饿了也有着足够的干果类当做食物,又再度变的精神起来 萧诺虽然一直冷冰冰的,但对丁宁却越来越佩服。 很多种她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的草药,药效、功能、生长环境、属哪种草本纲目在丁宁嘴里却如数家珍,随口道来,让她大长见识。 放下矜持后,萧诺虚心的向丁宁请教在热带雨林中的生存之道。 丁宁不厌其烦的解说,让萧诺大开眼界,深感之前自己的浅薄与无知。 比如把自己伪装成枝丫的竹节虫;比如善于伪装,藏身于落叶下,伏击身边经过的小型哺乳动物,相貌丑陋的尖吻腹蛇;比如颜色靓丽却能分泌毒性极强毒液的箭毒蛙;比如叶子上分泌有甜味的液体,一旦有昆虫类小动物碰到叶子上的毛,两片叶子立即闭合,把昆虫夹在其中,并分泌消化液把它消化即“吃掉”的捕蝇草等等…… “红背竹竿草是什么样子?” 萧诺逐渐有些急躁,终于忍不住问道。 “红背竹竿草,别名加独树、加布、剪刀树,叶红绿色,植株细长,状如小草。” 丁宁随后说道,眼神却如鹰隼般不断巡梭着四周。 “这里这么大,红背竹竿草有那么小,怎么找啊?猴子的毒可是只能坚持四十八小时的,现在怎么也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我们能找到吗?” 萧诺有些沮丧的说道。 “放心吧,并不难找,我说过万物相生相克,无论是什么毒,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红背竹竿草虽然目标小,但毒箭木的目标却不小啊。” 丁宁信心满满的解释道。 萧诺眼前顿时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只要找到毒箭木,就能够找到红背竹竿草了啊。” “呵呵,我们的特警队长还不算太笨!” 丁宁不想再打击她,但还是扭过头嘴贱的调侃了一句。 萧诺经过一棵高大的乔木边,闻言翻了个白眼,露出小女人的娇嗔模样:“就你最聪明行了吧。” “别动!”丁宁突然脸色大变,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萧诺的头顶。 萧诺从丁宁的脸色中感觉到极度的危险,头皮一阵阵发麻,抬起的右脚悬停在了半空,颤声道:“怎……怎么了?” 丁宁动作很小的从腰间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向萧诺靠近。 萧诺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嘘,别动,有蛇!” 丁宁浑身蓄力如同即将捕食的猎豹般,胳臂上流线型的肌肉绷紧,膝盖微屈,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着萧诺的头顶。 萧诺浑身一个哆嗦,差点没瘫软在地上,女孩子天性对蛇鼠之类的恶心玩意有着畏惧感,即便是特警也不能例外。 一想起有条滑腻冰冷的毒蛇就盘在头顶,随时给自己致命一击,萧诺就毛骨悚然,能够强忍着没惊叫逃跑,已经足以自豪了。 就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丁宁的身上时,她眼前的丁宁突然动了。 萧诺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快,快到了极致。 在她的眼中丁宁就如一道闪电般……不,比闪电还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影像,他就如凭空消失般突兀的失去了踪迹。 随即,几滴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子流进了她的后背,她被一股不可抵御的大力拉扯,投入了一个让她感觉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 “嘶嘶……” 一只狰狞的白色蛇头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狭长的冰冷蛇瞳闪耀着幽幽的光泽,还不甘的喷吐两下蛇信后才逐渐变的黯淡。 足有将近四米长的巨大蛇身拼命的扭曲抽打着土地,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溅起的鲜血染红了附近的植物,看上去惨烈而妖冶,良久才逐渐平息。 强烈的恐惧让萧诺浑然没有察觉自己死死的搂着丁宁的腰,浑身颤栗着恨不得把自己揉入他的身体里,美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感看着这条白色的恐怖长蛇。 丁宁能够从她身躯的颤抖里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它已经死了。” 萧诺惊魂未定的说道:“这是什么蛇?眼镜蛇吗?怎么是白色的。” “它叫白化眼镜王蛇,是世上体型最长的毒蛇,也是世界最大的前沟牙类毒蛇,一直被人类视为世界上最危险的蛇,实际上它并不是眼镜蛇属的一员,而是属于独立的眼镜王蛇属,相比于其他眼镜蛇它的性情更凶猛,反应极其敏捷,头颈转动灵活,排毒量大,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蛇类之一,白化眼镜王蛇的食物通常是其他蛇类,它的体内有抗毒的血清,所以当其他毒蛇对它施咬时,它也会安然无恙,因此,白化眼镜王蛇又被称之为蛇类煞星。” 丁宁又给她科普了一下,认真的叮嘱道:“蛇是近视眼,耳朵里没有鼓膜,对空气里传来的声音没有什么反应,它识别天敌和寻找食物主要靠舌头。如果你下次再遇到白化眼镜王蛇,假如它不向你主动进攻,千万不要惊扰它,尤其不要使地面受到振动,最好等它逃遁,或者等人来救援。” 萧诺眼泪都快下来了,举起粉拳捶打着丁宁的胸膛:“我才不要再遇见它,这辈子都不想再遇见它了。” 只是捶打两下后,才发现自己还依偎在丁宁的怀中,而且这亲昵但行为就如一个女孩在向男朋友撒娇,连忙慌慌张张的推开丁宁,脸上红彤彤的低下脑袋不敢再看丁宁,心脏如小鹿般砰砰直跳。 心里暗自唾骂自己,萧诺,你是花痴吗?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 别傻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个尤许默是这样,这个丁宁也是这样,就会占自己便宜。 等她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再度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冷漠,面无表情的看着丁宁取出一个玻璃瓶,拿着恶心的蛇头在喜滋滋的在收取毒素。 这让萧诺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冷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白化眼镜王蛇的毒液可是好东西,它的毒液里含有神经毒素,还包含有心脏毒素,毒素进入人体,会迅速袭击被咬者的中枢神经系统,导致剧痛,视力障碍、晕眩、嗜睡及麻痹等症状;伤者会因心脏血管系统崩溃而进入休克状态;最后会因呼吸衰竭、心跳减弱而死亡,有临床个案显示,被咬者也有机会出现肾衰竭的情况。” 丁宁喜形于色的解释道:“它的毒液可以用于各种疼痛症、经闭症瘕、癌症。白化眼镜王蛇是价值很高的特种经济动物,全身都是宝,其皮、肉、血、胆、蛇毒等都各具不同的药用价值,特别是蛇毒是目前国际市场极为短缺的动物性药材,在国际市场上被誉为液体黄金,其价格比黄金贵几十倍,还供不应求。” 萧诺满脸嫌弃的看着跟得了白癜风似的白化眼镜王蛇尸体,恶心的嘀咕道:“长这么丑,再值钱又有什么用。” 丁宁正色说道:“或许在你眼里它就是条丑陋的毒蛇,但在我的眼里,它就是无价之宝,这样跟你说吧,它的胆具有行气化痰、搜风祛湿、清肝明目,平胆熄风的功用,可治疗急性和慢性支气管炎、百日咳等呼吸系统疾病,此外还能治疗风湿痛、小儿惊风、老人中风等多种疾病;蛇血除治疗关节痹痛和变形外,还有‘升白’作用;蛇内脏主要用于治疗肺结核;蛇毒制剂可治疗癌肿、各种神经痛、小儿麻痹及其后遗症、椎体外神经麻痹和血友病等;蛇油多用于治疗冻疮、烫伤、慢性湿疹等;蛇干和蛇肉具有祛风解毒、镇静止痛的功能,能治疗风湿脾痛、四肢麻木,半身不遂等,可惜不知道它的老窝在那里,否则还能找到它的蛇蜕,蛇蜕在中药中被称为‘龙衣’,具有祛风、明目、解毒、杀虫等功效。常用于治疗各种顽固性疾病,如疥疮、肿毒和带状疱疹等。” 萧诺还是很尊重医学的,听说这条白化眼镜蛇的尸体竟然能治那么多病,也不由的为之动容,很谦虚的请教道:“你刚才说的升白是什么?” “升白是指升高白细胞的意思,升白药物主要是刺激骨髓造血细胞加快生成白细胞,维持机体的免疫力。” 丁宁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跟萧诺解释道。 萧诺恍然大悟,不由啧啧称奇:“没想到这条臭蛇竟然这么了不起。” 丁宁挖出蛇胆收了起来,又采集了一点蛇血,遗憾的说道:“可惜这蛇太大,我也没办法带走。” 萧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根本就无法带走它。” “要不然我们吃蛇肉吧?” 丁宁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围着蛇身打转,似乎在看哪里好下手,一脸的不怀好意。 “咦,恶不恶心?你要吃你自己吃,反正我是不吃。” 萧诺明显对这类东西很有抵抗情绪,脸色都变的嫌弃带恶心。 丁宁却不以为意,我行我素的取出军刀,开始挖蛇肉:“你不吃可别后悔。” 萧诺本想不屑一顾的,可突然想起之前驱虫草的事情,嘴巴嗫喏了两下没有说出硬气的话,难道蛇肉还有什么功效? “来吧,搭把手,去帮我找点柴禾,我去打点水,来野炊,我保证你吃完后赞不绝口,绝不会后悔!” 丁宁都开始流口水了,拿着割下的蛇肉向林中钻去。 萧诺有些害怕,扬声问道:“你去哪?” “我去清洗下蛇肉,蛇羹汤是喝不了了,我们烤蛇肉吃。” 丁宁一边高喊着,一边快速的消失在森林中。 0065 套话 萧诺在阴暗的森林里一边拾取柴禾一边心惊肉跳的等待着丁宁的归来,心里还暗自纳闷,他要去哪里清洗蛇肉。 没多大功夫,丁宁就回来了,萧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去哪里清洗的蛇肉?” “前面不远就有小溪,绝对纯天然无污染,白化眼镜王蛇喜欢生活在水边,它出没的地方附近必定有水源。” 丁宁自然而然的说道,他当然不会告诉萧诺,他异于常人的听力早就听到了前方细微的潺潺水流声。 虽然这里是热带雨林,干枝很少,可点燃篝火对丁宁来说毫无难度,找一些含有油脂的树枝轻易的就解决了点火问题,代价就是丁宁亲自出马,让萧诺所找的树枝毫无用武之地,换来她喋喋不休的埋怨。 可当雪白的蛇肉被烤的金黄,油香四溢扑鼻而来时,萧诺的埋怨声嘎然而止,肚子都咕噜噜的开始叫了起来。 这也不能怪,毕竟从前晚开始到现在,萧诺就始终没有好好的吃顿饭,刚从地下基地出来,还没有大吃一顿,就又去执行任务了。 虽然之前丁宁也找了些果子和植物根茎给她吃,但那些东西也只能勉强果腹而已,怎么能跟烤肉相比。 她也顾不得吃相,伸手就要大快朵颐,却被丁宁拦住:“等一下,这样的蛇肉虽然好吃,但还不够香。” 说完也不等萧诺抗议,就取出一种奇怪的植物根茎在手中捏碎,滴在蛇肉上。 顿时,奇香扑鼻,让萧诺食欲大开,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好香啊。” “这是一种还没有被人类普遍接受的一种香料,我本以为只有我的家乡有这种香料,没想到刚才去清洗蛇肉时,竟然发现这里也有。” 丁宁的神色中带着一丝缅怀的伤感,虽然一闪而逝,却还是被萧诺敏锐的察觉了。 “你想家了?”萧诺柔声问道。 “是啊,五年了,好久没有回家了。” 丁宁收拾好心情,展颜一笑:“不说了,这天香可是纯天然的香料,要是晾干后研成粉后会更香,但现在条件有限,虽然没有晾干后的香料入味,但也带着一股大自然的清香,别有一番风味,你尝尝看。” 萧诺早就垂涎欲滴了,伸手接过丁宁递过来的蛇肉,也不顾烫手,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就往嘴里塞去。 “心心烫!”丁宁话音刚落,萧诺就被烫的嘟着嘴,用手使劲扇着,但嘴里的蛇肉还不舍得吐掉,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好吃,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咽了口口水,没等舌头歇过劲儿来,又不管不顾的开始往嘴里塞蛇肉。 “这会不嫌它丑了。”丁宁斯文的咬了一口蛇肉,笑嘻嘻的揶揄道。 萧诺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老提醒我这是蛇肉,我从来不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切,还特警呢,真不知道你的野外生存训练是谁教的,真正的野外求生,别说蛇了,老鼠、蚂蚁、蝎子、树皮、草根甚至蛆虫,只要是能够让人活下去的东西,就没有不能吃的。” 丁宁鄙夷的说道,大口的吃着金黄的蛇肉,满脸的陶醉。 “你能不能别说那么恶心的事,弄的跟你经历过野外生存训练似的。” 萧诺知道丁宁所说的是真的,不管是父亲,还是哥哥,都曾经告诉过她,为了活下去别说蛆虫了,就连自己的尿都得喝下去。 “这算什么恶心,那些东西我都吃过,还是生的,这雨林里条件虽然艰苦,但能吃的东西太多了,根本没有生死危机,等你有机会面临那种死亡威胁的绝境时,就会知道我们现在还能吃烤熟的蛇肉有多幸福。” 丁宁想起自己十岁那年,三师父小武叔把自己丢在落川山脉中整整七天,全靠着吃虫子才活了下来的经历,深有感触的说道。 萧诺怔怔的看着他,突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经历?” 丁宁神色一怔,知道自己无意间又说漏嘴了,当即胡诌道:“我是个中医,小时候进山采药迷了路,被困在大山里,没有吃的模样喝的,全靠着一些药草和各种虫类当食物才活了下来。” 萧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但却没有再追问,大口大口的吃着蛇肉,良久,脸上才露出一抹坚定,幽幽的道: “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也一定可以做到。” 丁宁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是特警,一般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何必去自己找罪受,我跟你说这些,也是想告诉你,人无论到了什么样的绝境,都不要轻易的放弃,只要努力,总会有办法的。” 萧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傲娇的抬起了下巴:“我是萧诺,我才不会轻言放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诺在丁宁笑容的背后,似乎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如释重负。 确实,丁宁隐晦的示意萧诺,就是为了让她不要自暴自弃。 他刚才被萧诺那空洞的眼神吓着了,真怕自己化名尤许默的事情伤了这姑娘的心,让她生无可恋寻了短见,这会让他自责愧疚一辈子的。 吃完后,略事休息,两人就再次开始上路。 萧诺吃饱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两人的速度逐渐加快。 在经过那道清澈的溪流时,萧诺还洗了把脸,当然代价是再次承受了一次驱虫草的刺激怪味。 不过经历过之前的事情,萧诺仿佛脱胎换骨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一顿饭的功夫就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还是板着脸很少说话,但却让丁宁安心了不少,他能感觉到萧诺似乎经过蜕变,已经变的更加坚强了。 茂密的雨林中阴暗而潮湿,虫鸣鸟啼让整个原始森林中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偶尔远处还有大型野兽传来的嘶吼声。 萧诺浑身汗黏黏的紧跟在丁宁的身后,美眸中却闪动着好奇的光泽。 她不明白丁宁是怎么做到的,这一路上她早就晕头转向了,根本无法辨识方向。 可跟着丁宁却如老马识途,竟然连一只大型野兽都没有遇到过,仿佛他这里就是他家似的熟悉,偶尔会绕个大圈子,避过某个地方,但很快又会回到原来的路线上。 萧诺不是傻子,几次绕圈子的地方她记得都是大型野兽传来嘶吼声的方向,这说明什么? 说明丁宁对大型野兽所在的方位极为清楚,刻意的避开那些能够给他们带来威胁的地方,这是对危险的直觉,还是对野兽的习性有着充分的了解? 如果是前者,那丁宁的直觉也太可怕了,她觉得应该是第二种。 什么样的人会对野兽的习性以及领地的分布情况会那么了解?那就是猎人,一个常年狩猎经验丰富的猎人。 而猎人这两个字却对萧诺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这让她想起铁木箭,想起猎人的徒弟猎手,那个连真名字都没告诉自己的莫须有。 丁宁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一个小医生,狩猎的经验却如此丰富?他和猎手到底是什么关系? 至于丁宁所说的上山采药练出来的,萧诺根本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那么多中医去深山采药,也没听说谁能掌握狩猎技能的。 虽然那个猎手很混蛋,让她一想起来就心啊肝啊的疼,但感情这东西是没有理由的,更何况那家伙是萧诺的初恋,更让她刻骨铭心,念念不忘。 看着丁宁的背影,逐渐的在她眼中模糊,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让萧诺悚然而惊,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最有力的直接证据就是他们身高上的差距。 可是为什么他却总会带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管是他们身上让自己心安的味道,还是那如出一辙的打屁股动作,都是如此的雷同,就连声音也有着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要说是巧合,这种巧合也太离谱了。 萧诺心里全是烦恼,尽管她知道那个猎手根本就是在糊弄自己,可她偏偏放不下他,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她记得曾经有科学家做过研究,当两人朝夕相处时间久了,就会下意识的去模仿对方的动作、表情、肢体语言甚至习惯。 久而久之,两个人的生活习性和肢体语言会有着惊人的相似,就连长相都会有些相似。 若是一男一女夫妻两,那就叫夫妻相,若是两男或者两女,就是兄弟相或者姐妹相。 而丁宁和他如此相似,萧诺大胆的推测,这两个人肯定有着极大的渊源,就算不是亲兄弟,最起码也是个同门师兄弟。 所以萧诺打算试探一下丁宁,就算是她和猎手之间没有了任何关系,也总要给自己个交待,更何况那混蛋还亲了自己两次。 “丁医生,你是哪里人?” 丁宁闻言怔了怔,脸上掠过一抹乡愁,回答道:“我就是滇南人,一个很偏僻的小镇,但是风景如画,很美。” “你是独生子吗?”萧诺锲而不舍的问道。 “嗯,应该是。”丁宁回答的有些不确定。 “什么叫应该是?”萧诺很不满意他的回答,觉得他是在糊弄自己。 丁宁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伤感的说道:“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见过我妈,也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她是死了,还是活着,我有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孤儿。” 萧诺听出他声音里的感伤,有些内疚的道歉道。 却不料让丁宁恼火不已:“谁告诉你我是孤儿,我有老爹的好不好,只是老爹沉默寡言,三脚踹不出来个闷屁,我每次问他我妈是谁,是死了还是活着,他都闷头不吭声,一个劲儿的抽烟,问多了没有答案我自己都嫌烦,以后就没问过了。” “对不起啊,怪我理解错了。” 萧诺很不好意思的继续道歉,随即毫不气馁的继续问道:“你的医术是跟你父亲学的吗?” 0066 套路 丁宁嘴角浮起一抹温暖的笑容,颇为骄傲的说道:“不是,我老爹一点医术都不懂。” “啊,你不是祖传的中医吗?”萧诺诧异的问道。 “是啊,是祖传的中医,但是我老爹没医学天赋,祖传的医书就传给了我,我四师父医术很高,结合我家祖传的医书,教我医术。” 丁宁回忆起过往温馨的日子,嘴唇微微抿起,思念在内心疯狂的蔓延。 萧诺对这个答案极为震惊:“四师父?你有多少个师父啊?” “我又是个师父,大师父教我天文地理,诗歌书法,二师父教我经商理财,行走江湖,三师父教我打猎,四师父教我医术和厨艺。” 丁宁就像个向小伙伴炫耀自己的玩具似的,骄傲的说道,眼睛中放着光。 萧诺却心中一动,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真相,迂回的问道:“真厉害,那你岂不是个全才?” “全才谈不上,只是对什么都有些涉猎,博而不精罢了。” 丁宁嘴上谦虚着,脸上却丝毫没有谦虚的表情,一脸的骄傲自豪。 “那你野外生存也是你三师父教的吧?”萧诺冷不丁的问道。 “是啊,我三师父打猎可厉害了,我家乡就在落川三脉的脚下,他的职业是个护林员,其实却每天进入山中打猎,我小时候最喜欢跟着他进山疯跑。” 丁宁一边走着,一边回忆着过去的时光。 “你三师父真厉害,在江湖上肯定也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 萧诺能够听得出丁宁对几位师父的推崇与敬爱,不动声色的恭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来宁海前,几位师父始终都在我们镇上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还以为他们都是籍籍无名之人,直到……” 丁宁正要炫耀一番三师父的铁木箭可是把赫赫有名的亚洲轻狙王都给吓的跪下不敢反抗时,猛然间警醒,这妮子在套自己的话,立刻闭上了嘴巴。 “直到什么?说啊!” 萧诺却不肯罢休,不给丁宁任何思考的余地继续问道。 “没什么。”丁宁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妮子真够阴险的,不知不觉的就给自己下了个套,差点把自己的底子都给摸清楚了。 “怎么会没什么?我最讨厌别人说一半留一半的卖关子了,快说啊。” 萧诺带着娇嗔的语气说道,心里却恨的牙只痒,就差一点点就套出这家伙的话了,没想到警惕性还挺高。 丁宁脑筋急转,思忖着怎么才能让萧诺打消疑虑,沉默片刻才讪笑一声说道:“直到我来宁海上大学,他们也离开了家,然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了,我好想他们啊。” “哼,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在糊弄我。” 萧诺气鼓鼓的说道,功亏一篑让她的心情变的很不美丽。 “我糊弄你干什么?我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糊弄的。” 丁宁假装不悦的说道,心里却虚的厉害,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屁股也打了,硬着头皮说自己没做亏心事,还真是好亏心啊。 “哼,爱说不说!” 萧诺眼珠一转,决定以退为进,暂时不能逼他太紧,否则根本套不出来任何话。 两人一前一后,都沉默了下来,森林里回想着沙沙沙的脚步声。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丁宁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找到了。” 无精打采的萧诺顿时精神一振,顺着丁宁视线的方向看去。 眼前出现一棵高达将近三十米的大树,树皮看上去很厚很粗糙,呈灰色,有泡沫状凸起,树冠上枝繁叶茂,树叶长椭圆形,叶背边缘有锯齿状裂片,还开着黄色的小花和紫黑色的梨形果实。 “这就是毒箭木?你小心点。” 萧诺想起见血封喉的传说,莫名的生出敬畏感,见丁宁毫不在意的抚摸着树皮,连忙提醒道。 “没事,毒箭木是见血封喉,不见血毒素是无进入人体的。” 丁宁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们沿着毒箭木向四周辐射寻找,红背竹竿草肯定就在这附近。” 萧诺为难的说道:“可是我不知道红背竹竿草长什么样子啊。” “没关系,看见小草你就喊我,我估计应该不会超过五十米范围。” 丁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和萧诺各自沿着一个方向快速的寻找。 没过多久,萧诺就大喊道:“丁医生,你来看看这是不是红背竹竿草。” 丁宁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地上一簇小草,惊喜的弯下腰去小心的挖掘,笑着说道:“萧大队长你立功了,这就是红背竹竿草。” “啊,真是啊,那太好了,这下可算功德圆满了。” 萧诺露出真心的笑容,那一瞬间的笑容美的让人心颤,让丁宁为之失神。 看着丁宁那发直的眼神,萧诺却心肝一颤,这种眼神太熟悉了,和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突然高声喊道:“猎手。” 丁宁反应慢了半拍,愣了愣,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心里却暗自心惊,差点让这小娘们给诈了,幸好胡乱起的这个外号连自己都不熟悉,否则非得露出破绽不可。 萧诺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看来他真的和猎手不认识,否则绝不会是这个表情。 意兴阑珊的说道:“没什么,天色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确实得赶紧回去,要是天黑前出不去,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丁宁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了,神色也变的凝重起来,雨林中的夜晚才是最可怕的,一个不慎,就连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萧诺心事重重,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丁宁心里发虚,也不敢随意搭讪,闷着头只顾赶路,倒是比来时快了不少。 终于,在月亮刚刚爬上树梢时,两人有惊无险的走出了林区。 幽暗的环境对神经的压迫性很强烈,即便是丁宁始终紧绷着神经处于戒备状态,也会感觉到疲惫。 感受着外界清新的空气,对比雨林中那黑暗潮湿闷热的环境,两人不约而同的长舒了口气。 “走吧,还有好几十公里呢,我们靠着两条腿可没直升机飞的那么快。” 丁宁辨认了一下方向,招呼了萧诺一声,大跨步的向前走去。 萧诺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脚上也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跟针扎似的让她苦不堪言。 但她的性子一向要强,绝不愿让一个医生看扁了自己,咬了咬牙一声不吭的跟在丁宁的身后。 月色如水,清风徐来,本充满诗情画意的夜色,却因为夜风吹拂着树枝传来的沙沙声,树影映射在地面上仿佛群蛇乱舞般张牙舞爪,凭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丁宁想着心事始终没有注意萧诺的状况,直到半个小时后,萧诺脚下一软发出一声惊叫摔倒在地他才反应过来。 慌忙跑到她的身边去扶她,“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没事!”萧诺咬着牙,脸色有些扭曲,也不知道是在愤恨自己的不争气,还是在埋怨丁宁不知道怜香惜玉,倔强的甩开丁宁的手,想要自己站起来。 “别动,你的脚扭伤了。” 丁宁撩起萧诺的裤脚,发现她的脚髁肿的跟红萝卜似的,神色严肃的说道。 “我不要你管,你走,你走啊!” 萧诺抿着唇,瞪着通红的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无力却坚决的推开丁宁,声嘶力竭的声音里饱含着痛苦和委屈。 汗水把她额前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凭添了几分凌乱而柔弱的气质。 “对不起,我刚才在想其他事情,所以忽略了你的情况,你别生气好不好。” 丁宁感受着她的坚决,心里慌的厉害,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不好,不好,你走的快你走啊,管我干什么,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笨蛋、废物,呜呜呜……” 萧诺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大喊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描述的委屈和埋怨,嚎啕大哭起来。 丁宁挠了挠头,手足无措的搓着手说:“别哭,你别哭啊,是哪个浑蛋说你是笨蛋、废物的,看我打不死他,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厉害的女特警,没有之一。” 萧诺看着他那熟悉的动作,泪眼婆娑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连怕女人哭时的习惯都那么相像,还敢说和那个混蛋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哭的愈发大声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丁宁又是一阵阵心疼。 始终抹着眼泪却在偷偷观察他的萧诺敏感的发现他眼中的心疼之色,心里为之一甜,却愈发疑惑了。 为什么他和那个混蛋的眼神都一模一样?这世上相似之人是有,但眼神、动作、习惯都这么神似绝不可能是巧合可以解释的。 丁宁慌了,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还哭的那么凄凉,就跟被欺负了似的,要是被人撞见,自己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啊。 当即硬着头皮一板脸,大喝一声:“闭嘴!” 还不等萧诺反应过来,就一把抓住她的小腿,脱掉了她的鞋,把她的玉足抱在自己的怀里,握住她的脚髁检查起来。 萧诺的哭声嘎然而止,脸上挂着眼泪怔怔的看着他,大脑中一片混乱。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连霸道起来的样子也和他那么相像?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发现萧诺止住了哭声,也没有再剧烈的挣扎,丁宁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当他看到她玲珑玉足上那一个个已经被磨破的水泡时,他的脸色变了,咬牙切齿的怒骂道:“你个笨蛋,脚上都磨出水泡了,你怎么不说,疼不疼?” 萧诺却从他的喝骂声中听出了浓浓的关切与心疼,让她心里泛起异样的暖流,似乎和某个人的影像再次重叠,鬼使神差般脱口喊道:“臭流氓。” “嗯!”丁宁随口应了一声,却猛然反应过来,糟了,又被套路了。 0067 夜话 萧诺定定的看着他,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眼圈泛红,用好温柔好温柔的声音说:“你就是猎手是不是。” “什么?什么猎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丁宁眸光闪烁,心虚的躲避着她的视线,心里暗自叫苦,这妮子,还真是防不胜防。 “不知道就算了。” 萧诺笑了,却没有再继续逼问,只要知道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混蛋就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软磨硬泡找出答案。 虽然她心里已经认定丁宁和猎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人,但是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 比如身高的差距,比如相貌上的差别,特别是她还无法释怀猎手竟然给了自己一个假名字,在面对真相前,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 萧诺没有继续问下去让丁宁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不敢有任何大意,他知道萧诺必然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 心里暗自吐槽,奶奶的,没想到我丁宁对猎手的名字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栽在了“臭流氓”这个可耻的称呼中,难道我还真习惯了这个称呼?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手上却丝毫没停,丝丝真气进入萧诺的脚腕,帮她消肿化瘀,修复着扭伤。 随后掏出一小瓶膏药类的东西,仔细的涂抹在她脚髁上,那清凉舒爽的感觉让萧诺忍不住喉咙眼里挤出一声销魂蚀骨的呻吟。 丁宁脸上滚烫,喉头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一下,这妮子,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声音有多么诱人吗? 萧诺羞的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那种如同三伏天喝了一杯冷饮的舒爽感让她根本忍不住。 再一想反正自己最尴尬最狼狈的样子都被猎手看在眼里了,这点尴尬又算的了什么。 一旦想开了,萧诺也不觉得丢人了,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丁宁泛红的脸颊,这个小男人,看起来比自己还害羞呢。 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冰雪融化般的玩味笑意,哼,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珠圆玉润的可爱脚趾在丁宁怀中调皮的动了一下,触动他结实的腹肌,让丁宁浑身为之一僵,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别乱动,给你涂药呢。” “嗯!”萧诺乖巧的用鼻腔挤出一个音节,还抛了个媚眼,那妩媚的样子让丁宁又是一阵兽血沸腾。 奶奶的,这个小妖精是要把诱惑进行到底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是要做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呢? 想到凌云,丁宁连忙收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强行让自己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目前来看,还是禽兽不如比较适合自己。 过了好久,他的心还在兀自跳个不停,不得不说,冰山女警一旦露出妩媚风情的一面,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诱惑。 丁宁为自己的变态防御点了个赞,却没有发现他一直在下意识的抚摸着萧诺的脚髁。 “嗯……” 萧诺发出一声荡气回肠的轻吟,媚眼如丝的白了他一眼,娇俏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 虽然丁宁的抚摸让她觉得很舒服,可是她内心毕竟还是个比较传统的女孩,丁宁那近乎于轻浮的举止让她觉得羞不可抑。 “呃,我在帮你疏通经脉,我是医生,你别多想。” 丁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暧昧的举动,顿时老脸一红停止了抚摸,却一本正经的找了个大义凛然的理由。 “嗯!我知道,我不会多想的。” 萧诺羞涩的低下头,月色下,她白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上已经浮起了一层粉色的嫣红。 丁宁干咳一声,取出银针,捧起她的玉足,帮她挑破一个个血泡,然后涂上药膏。 “咯咯咯……好……好痒……咯咯咯……” 萧诺的脚底很敏感,痒的她跟条美女蛇似的不停扭动,发出上气不接下气的娇笑声,大眼睛里都笑出了眼泪。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丁宁一头瀑布汗,只能一边鼓励着她,一边用力固定着她的脚不让她乱动。 不得不说,萧诺的脚很漂亮,白皙娇嫩,纤细瘦巧,即便丁宁没有恋足癖好,也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等到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萧诺的两只脚上的血泡处理好后,已经是汗流浃背,衣衫尽透了。 “好了,休息一天就应该没事了。” 丁宁有些犯愁的说:“可你现在不能走路,否则很容易再次扭伤。” 萧诺紧咬着下唇,犹豫的说道:“要不你先走吧,救人要紧,等救了猴子再来接我,我在这里等你们。” 丁宁举目看了看四周,这是一条林荫小道,月色虽浓,但由于这里靠近原始森林,绿化覆盖率还是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以往赏心悦目的绿色,在黑夜里却影影绰绰,仿佛隐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猛兽,凭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他怎么可能放心把萧诺独自扔在荒郊野外,把背包从背后移到前面,弯腰蹲了下来,不容分说的托起萧诺的双腿弯在她的惊叫声中把她背了起来。 “别叫了,我可没有抛弃同伴的习惯。” 萧诺伏在他的背上,感觉自己胸前的伟岸紧贴着他结实的后背,顿时脸上浮起了朵朵红云,这个臭流氓便宜你了。 嘴上却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你好臭。” 丁宁有些尴尬的向前走去,呵呵一声:“出了一身大汗,要是能香才怪呢。” “难怪人家都说臭男人,臭男人,原来臭男人就是这个味道。” 萧诺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嘴上说的很嫌弃,脸上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 “你懂什么,这是男人味。”丁宁大言不惭的说道。 “厚脸皮,你臭死了。” 萧诺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和丁宁斗嘴,又让她想起和猎手一起患难时的经历,他们也经常这样斗来斗去的。 说实话,丁宁身上的味道真的很不好闻,驱虫草的味道掺杂着汗水的腐酸味,混合出一种奇特的怪味。 再加上萧诺身上的汗水味和驱虫草的混杂味道,那滋味就别提了。 但萧诺对味道的免疫力似乎有所增强,不但不觉得难闻,还觉得很温馨,很幸福。 有人说,当女人恋爱时,智商为零。 可对萧诺来说,当她恋爱时,嗅觉为零。 对怪味的免疫来源于她对猎手的爱,还来源于丁宁身上传出的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让萧诺的心脏不争气的“砰砰”乱跳起来,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死死的盯着丁宁的后脑勺。 心里在疯狂的呐喊着,是他,就是他,之前忽略的味道。 和猎手在一起时尽管极为狼狈,但耳鬓厮磨亲密接触时猎手身上也有着同样的味道。 虽然,那很有可能是长期与药草打交道而沾染的味道,但萧诺却不这么认为。 那是体香,是的,就是体香,药草味中掺杂的体香。 体香这东西其实不光光是女人才有,有的男人同样会有,只是这样的男人很稀少,而且味道会很淡很淡,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 而萧诺,天生嗅觉就比普通人强,和猎手接吻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多想,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体香还是让她闻到了。 只是她一直没有多想,直到此刻,在夜风的吹拂中,丁宁身上的味道不停的钻入她的鼻腔,才让她如同觉醒潜能般想起了这股让她感觉亲切的味道。 难怪当丁宁救下她时,她闭着眼睛就能确认是“尤许默”救了他,就是源自于这种味道。 月色下的黑暗中,萧诺如同黑葡萄般的眼睛熠熠生辉,痴迷的看着健步如飞的丁宁。 心里恨恨的想着,你这个浑蛋,得有多不想负责任才会这样百般掩饰啊,可惜,你的味道还是出卖了你。 丁宁浑然不知由于异能开启开通阳窍而衍生出的体香已经出卖了自己,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萧诺闲聊着。 “萧大队长,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想起来去从事特警这样的高危行业呢?” “我很漂亮吗?”萧诺的回答完全不在重点上。 “漂亮啊,在我眼里,你比电视上那些所谓的明星漂亮一千倍一万倍。” 丁宁马屁跟不要钱似的奉承着。 萧诺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见过比我还漂亮的女孩子吗?” “咱不带这么自恋的好不好,虽然不能说比你漂亮,但能和你媲美的美女我还是见过的。” 丁宁不愿意违心的奉承,老老实实的说出实话,凌云、沈牧晴都是不逊色萧诺的大美女。 不是说她们就一定比萧诺漂亮,只能说她们各有千秋,不分伯仲,都是绝顶美女。 凌云美在那一双大长腿和她敢爱敢恨的爽朗性格上。 沈牧晴美在她通透清澈洞察人心的眸子和柔弱的想要让人怜惜的气质上。 而萧诺,美在她的倔强性格和挺翘的大屁股上,当然,正被他的后背挤压变形的硕大柔软也为她添色不少。 说实话,丁宁最喜欢的还是她的大屁股,又大又挺又翘,是最完美形状的桃形,这才让他动不动就想打屁股。 丁宁猛然发觉,自己最近好像在走桃花运啊,每天周旋在三个绝色美女之间,让他既得意又有些惶恐。 但愿桃花运别转化为桃花劫才好,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却没有发觉萧诺已经半天没有说话了,大手下意识的托了托她的屁股,感受着那充满弹性的手感,心湖一阵荡漾,“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美女,从小我的性格就像个男孩子,整天和一帮男孩子玩在一起,我不喜欢女生那么娇气,动不动就撒娇流眼泪,觉得特别丢人。” 萧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只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短发,咬了咬下唇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那种很娇弱,能激起你保护欲的女孩子?” “也不是那么绝对啊,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女性闺蜜,她就是个女汉子,整天和我称兄道弟,人特别豪爽。” 丁宁眼前浮现出凌云挑起他的下巴,一脸轻浮笑容调戏自己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温暖的笑意。 0068 承认 “你说的是凌云吧?”萧诺冷不丁的问道。 “是啊,咦,你认识她?”丁宁下意识的回答道,随即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我靠,又被这妞子套路了。 萧诺嘴角勾勒出得意的笑容,充满戏谑的说道:“我不认识她,但我知道她,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她的。” 丁宁悔的肠子都青了,明知道这妞对自己已经生出了疑心,为什么回答问题之前还不经过大脑,这下子坏了,露馅了。 嘴上还是强硬的说道:“好啊,我也奇怪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很像很像,你们不但声音、动作、习惯都有很多相似之处,就连……就连打……打我……打我屁股的时候那一本正经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萧诺耳根子都红了,鼓足勇气才把羞于启齿的打屁股事件说出来。 丁宁老脸一红,还在试图挽回局势,干咳两声嘀咕道:“那个,人有相似,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你屁股那么漂亮,是个男人都想打两下,我也不例外。” “哼,你刚才偷偷摸我……摸我屁股真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不想拆穿你这个臭流氓的嘴脸罢了。” 萧诺红着脸,美眸中波光流转,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多了一丝娇嗔的意味。 丁宁连忙叫屈:“冤枉啊冤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掉下去,不得不把你往上托托罢了。” “行了,别给自己找理由了,你和他就连那猥琐的心思都一模一样。” 萧诺红着脸伸手捏住他的耳朵,轻轻的拧了一下,似乎不舍得用力的样子。 丁宁讪讪的道:“这人到底是谁啊,竟然敢模仿我,真是太过分了。” “哼,什么模仿,你们压根就是同一个人,一模一样的行为举止,一模一样的声音,就连味道都一模一样,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萧诺的声贝下意识的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 “怎么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他身上也涂了驱虫草,怎么可能会连味道都一样?” 丁宁隐隐觉得不妙,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萧诺咯咯娇笑两声,得意的说道:“我从小嗅觉就异于常人,能够闻到一般人闻不到的味道,他的身上有体香,你也有,你们的味道一模一样。” “体香?你说我有体香?” 丁宁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体香这样的恐怖东西。 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者,如果一个大美人拥有着这种珍稀属性,他会很欣慰的,但若是在自己身上,他就觉得很难接受了。 “是啊,体香,男人的体香,其实不论男女,每个人与生俱来时都是有体香的,不,不能说是体香,是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味道,就如人的指纹一样没有一个人是相同的,这种味道是先天基因里带来的,只是有味道浓淡的分别罢了,很少会被人发现,我要不是从小嗅觉就比一般人敏感,也察觉不到你和他有着同样的体香,所以我可以确定,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萧诺笃定的说道,语气里带着胸有成竹的肯定。 丁宁愣了半天,才弱弱的进行反抗:“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体香只是你自己的推测,并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 “科学依据?我从小到大接触过那么多人,也分析过每个人的味道,有的人身上散发的味道很好闻,有的人散发的味道很难闻,有的人的味道很淡,有的人的味道很浓,可至今为止,我还从来没有发现哪两个人的味道是绝对相同的,你和他是唯一的例外,就如那些自命风流的臭男人闻香识女人一样,我可是有着闻香识人的本事,还不承认吗?” 萧诺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神经病,我不知道我承认什么,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不可能和谁一模一样。” 丁宁还在负隅顽抗,企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哼,你们连身材、长相、身高都一模一样,你还狡辩。” 萧诺突然语速极快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不可能,身高和长相明明不……” 丁宁气急败坏的反驳道,话一出口才惊觉,糟了,又入套了。 萧诺突然沉默了下来,一声不吭,静溢的夜色中只有丁宁沙沙的脚步声回响,显得特别响亮。 丁宁愁肠百结,心里悲愤不已,还是巧姐说的对,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自己竟然被她套话了。 正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之时,突然,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脖颈上,沿着脊椎滑落,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丁宁猛然醒悟过来,心里一阵阵歉疚,他是知道萧诺是多么坚强的一个女孩,却在自己面前接二连三的落泪,仔细想想,自己也确实是个混蛋。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不是故意想要骗你,我有我的苦衷,你别哭了行不行,我跟你道歉。” 萧诺拿出了她的杀手锏,一落泪丁宁就怂了,苦着脸无奈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萧诺声音哽咽着说道,眼睛里却闪动着狡黠之色,哪里有一丝伤心的模样。 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简直是天生的演员,连眼药水都不用点,那眼泪说下就下来。 “那个,我真的有我的苦衷,我不能说,你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我也没办法。” 丁宁头皮发麻,胆战心惊的硬气了一回,老爹那么的慎重其事,他虽然相信萧诺不会出卖自己,但有些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可以不问你的苦衷,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萧诺眼泪还在不停的流,却话题一转,直指问题的本质。 丁宁很认真很诚恳的说道:“你那么漂亮,身材又好,说不喜欢那是假话,我又怎么可能例外。” “那你有多喜欢?” 萧诺突然把嘴巴凑到了丁宁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一丝隐隐的紧张。 丁宁把她往上挆了挆,很是为难的说道:“比普通的喜欢多一点,比刻骨铭心的深爱少一点吧,我也说不好,但是在你难过时,我也会心疼,在你遇到危险时,我也会很紧张,嗯,差不多就这样吧。” 萧诺没有说话,搂着他脖颈的胳膊却又紧了一些,和他的后背紧密的贴在一起。 过了许久,才幽幽的说道:“或许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吧,女人要么不动情,一旦动情就是刻骨铭心,男人,更多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虽然没有责怪,但丁宁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幽怨,连忙解释道:“没有,我才没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只是……只是在你之前我刚有了女朋友,我不想对不起她。” “不想对不起她你就能对得起我?你亲了我两次,还夺走了我的初吻。” 萧诺的音量陡然骤升,语气中的火药味仿若即将爆发的火山。 “可是她的初吻比你先给我的啊。”丁宁弱弱的解释道。 萧诺又不说话了,眼泪又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让丁宁一阵阵的心疼,平时的伶牙俐齿此刻毫无作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伤心了,丁宁这样的回答,让萧诺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你把她甩掉,和我在一起吧。 虽然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但萧诺的性格注定她不是一个会祈求别人施舍爱情的人。 丁宁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然他都觉得这种气氛能把他逼疯了。 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道:“萧诺,对不起,我承认我是个臭流氓,明明知道自己有女朋友,可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对你的垂涎之心,三番两次的占你的便宜,还不想负责任,我就是个浑蛋,是个人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好好对她吧,我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萧诺说完冰冷的话语后陷入了沉默,泪水还在洒落,只是身体却下意识的后仰,想要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环绕着他脖颈的双臂也松开,支撑在他的背部,似乎对和他的亲密接触极为抗拒。 这种姿势让丁宁行走起来有些吃力,但这个时候他不想再刺激这个受伤的女孩,幽幽的长叹一声,脚步沉重的向前继续走去。 难言的尴尬沉默一直持续到了思茅军区才结束。 这里是边防军区,一个个边境哨所驻扎在国境线上,忠实的履行着边防战士的职责。 韩熙此刻仍然如同做梦一般,他这么都没有想到,一切正如丁宁所预料的一样,上级根本没有任何的苛责,反而和颜悦色的吩咐他配合好丁宁,全力救治患者。 思茅军区的将士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上面的招呼,态度很热情,不但为直升机加满了油,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后还为他们安排好休息的房间。 当他接到丁宁的电话,兴奋的跑出去迎接丁宁两人时,敏锐的察觉这两人之间异样的气氛。 丁宁时不时的就会偷眼看向萧诺,可萧诺却始终板着脸,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瘸一拐的跟在韩熙身后,向休息室走去。 韩熙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这孤男寡女携手共闯原始森林,难道期间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故事,这神色表情不对劲儿啊,让他心里痒痒的。 可看着萧诺那生人勿进的冷漠表情和丁宁一脸的烦躁,他很明智的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丁宁取出的红背竹竿草身上。 有了解药,解毒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猴子从假死状态中醒来,各种生命指标恢复正常还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按照丁宁的说法,解毒后,猴子还需要卧床静养一到两天,直到身体各部分的机能完全恢复正常才能启程,否则一个颠簸都有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可预估的后遗症。 0069 厨艺 已经得到上级首肯的韩熙对此毫无异议,反正这里的风景这么美,他也想趁机游览一番,对他们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福利了。 在见识过丁宁神乎其神的假死之术后,韩熙对他的医术再无任何怀疑,为了表达对思茅军区的感谢,还愿意无偿的提供医疗支持。 思茅军区是一个图编制的边防军区,最高长官是一名大校。 或许是因为对口接待的原因,负责接待他们的军官是一名军医,名叫周耀祖,眉宇之中带着刚毅果敢,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只是和韩熙不同的是,周耀祖可不仅仅是一个文职军医,他是正儿八经有着军职的上尉。 这让韩熙颇为羡慕,但也能够理解,毕竟边境地区的驻防很危险,边防军团不但要驻守国境,还要对来往的商团进行严格的检查,防止军火、毒品、走私物品的泛滥。 而毒品的流通是西南边境永恒不变的主旋律,在无数次的边境站检查中,被查出问题的毒贩负隅反抗的前例屡见不鲜,边防战士牺牲的不在少数,所以即便是文职人员,也要随时准备拿起武器上阵杀敌,周耀祖有实职军衔也就不足为奇了。 周耀祖身处滇南,自然知道毒箭木的可怕,在得知丁宁是一名中医,竟然能够延缓号称见血封喉的毒箭木发作时间,还和那个美的不像话的女特警进入连本地人都不敢深入的原始森林顺利找回红背竹竿草,顿时惊为天人。 对丁宁一行人热情的简直让人承受不了,若不是萧诺心情不好,在看到猴子已经解毒后就冷着脸去洗澡休息,丁宁也面带疲色,让周耀祖不好意思纠缠,否则他恨不得拉着丁宁秉烛夜谈。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亮,周耀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猴子的房间敲门喊丁宁去吃早饭,丁宁为了以防意外是和猴子睡在一个房间的。 凌晨时分猴子曾经醒来片刻和丁宁有过短暂的交流,但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有恢复正常极为虚弱,说了几句就又沉沉睡去。 丁宁又用真气为他梳理了一遍身体,以加快他的恢复速度,毕竟,宁海还有很多事等着去做呢。 虽然一夜未眠,但丁宁修炼了两个小时,起来时已经精神奕奕,毫无疲态。 倒是萧诺一夜都没有睡好,出门时顶着两个黑眼圈还不停的打哈欠,让丁宁又是一阵心疼。 只可惜萧诺明显是要和他划清界限,除了必要的交流,其他时间都是板着脸对他视若无睹,恢复了她的冰山女神范。 “韩医生、丁医生、萧队长,我们这里条件简陋,就在食堂吃点早餐吧,我特意让食堂的师傅准备了我们这里的特色滇南米线。” 周耀祖很是热情的招呼道。 “好啊,在宁海也有很多米线馆,但始终没有吃过正宗的,今天可要好好尝一尝。” 韩熙明显也是个吃货,一听米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是啊,我也好多年没有吃过正宗的滇南米线了,今天可要大饱口福了。” 丁宁流露出缅怀之色,笑呵呵的说道。 萧诺不置可否,不表示反对,也没表示出多大期待,让一直跟在周耀祖身后偷看她的两名小战士一阵失望。 早餐在愉快的交流和赞赏声中渡过,周耀祖就像是个好学的学生,把姿态放的很低,不停的把一些他认为比较疑难的医学问题提出来向韩熙和丁宁请教。 在这个时候,韩熙就显示出他深厚的医学功底,对周耀祖提出的疑问大多数都能够圆满的解答。 丁宁基本上不插嘴,只有遇到少数韩熙无法解答的问题才会出声给予解答,每次回答都直指本质,言简意赅。 让韩熙和周耀祖豁然开朗,拍手叫绝,高山仰止的崇慕之情毫不掩饰。 丁宁偷眼看了一眼始终埋头吃饭的萧诺,苦笑一声,也不再卖弄,连吃了三大碗滇南米线后,才揉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幸福的模样:“还是家乡的味道,好饱。” 周耀祖眼前为之一亮:“丁医生家也是滇南的?” “是啊,我是落川镇人。”丁宁对这个直爽谦虚的上尉印象极好,笑呵呵的回答道。 “啊,落川镇啊,我去过那里一次,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现在已经被国家开发为5a级旅游景点了,是个很美的地方。” 周耀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溢之词,“离家多久了?这次不打算回家看看吗?” “五年了,从去宁海上大学,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这次时间紧,就不回去了。” 丁宁随口答道,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萧索,虽然很想家,可是没有老爹和师父们的家还叫家吗? “距离这里只有几百公里,不回去看看可惜了,要不我跟领导汇报一下,派辆车让丁医生回家看看,一来一回也就一天的功夫,来得及的。” 周耀祖很热情的说道。 萧诺下意识的看了丁宁一眼,眼神中竟然带着隐隐的期待,似乎很渴望能去丁宁的家乡看看。 丁宁摆了摆手:“算了,还是正事要紧,以后有机会再回去吧,就不给领导添麻烦了。” 萧诺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继续喝着米线汤。 周耀祖也勉强,兴致勃勃的问道:“等下几位想去哪里逛逛?我给大家当向导,我们这里往南就是西双版纳,那里的风景可是很美的,还有很多少数民族的特色习俗都可以去看看,保证你们不虚此行。” 韩熙眼前一亮,看着丁宁笑着道:“西双版纳我还没去过的,要不一起去看看。” 丁宁摇了摇头:“你们去玩玩吧,我有些累,留下来休息。” 韩熙有些失望,转而看向萧诺:“萧队长要不要一起去转转。” 萧诺抿着嘴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没休息好,等下补个觉。” 韩熙暧昧的看了丁宁一眼,嘿嘿笑道:“那好,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好好休息,昨天也太辛苦了。” 萧诺莫名的脸上一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呢,偷眼看向丁宁,发现他也刚好看向自己。 视线相接,让她慌乱的扭过头去,心脏不争气的又开始狂跳,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怎么还这么念念不忘。 周耀祖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再跟丁宁请教医学上的问题,但考虑到两人昨天刚从原始森林中回来比较劳累,也确实需要休息,倒也没再勉强,陪着韩熙等人前往西双版纳游玩去了。 回到猴子的房间,两人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互相闪躲着对方的视线,尴尬的气氛在迅速的蔓延。 萧诺虽然很想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大睡一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就是迈不动步。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耳边却传来丁宁不容置疑的声音:“别动,我帮你舒缓一下神经,你已经两三天没有休息好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神经衰弱的。” 丁宁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似的,萧诺下意识的放弃了挣扎,只是紧咬着下嘴唇,一副毫不领情的模样。 很快,随着丁宁的按摩,一股清凉的气息在她周身流淌,就如躺在沙滩边沐浴着阳光和海风似的,浑身暖洋洋的,眼皮一阵阵发沉,没多久竟然沉沉睡去,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诺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时分,只感觉周身舒泰,浑身精力旺盛,所有的疲倦一扫而空。 而房间中只有猴子还在昏睡当中,丁宁已经不知去向,茶几上放着三个盘子和一碗米饭,还体贴的用空碗倒扣着。 萧诺美眸中闪动着复杂之色,默默的打开碗盘,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素炒山药,一份番茄蛋汤。 用手摸了下盘子,菜还有余温,菜肴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睡了一觉腹中已经有些饥饿,萧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块儿糖醋排骨。 第一口下肚,萧诺就眼前为之一亮,好吃,真好吃,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没想到这里的食堂师傅厨艺这么好。 也顾不得矜持,萧诺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颐,秋风扫落叶般把两菜一汤消灭的干干净净。 从小就在部队里和一帮兵哥哥摸滚爬打接受训练的萧诺,没有一般大家闺秀的娇气,端起空碗空盘子给食堂送去,顺便感谢下食堂师傅。 食堂的大师傅是个胖乎乎的炊事兵,看见萧诺送空碗过来,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缝: “还麻烦你给亲自送来,你招呼一声,我就去收了。” “哪能麻烦您啊,师傅贵姓,您这手艺就是比起五星级大厨也不逊色啊,真好吃。” 萧诺难得的露出笑容,客气的向师傅表示感谢。 “这我可不敢当,我免贵姓庞,我的手艺比起丁医生可差远了,这菜不是我做的,是丁医生亲自下厨为你做的,我还在旁边偷学了一手,那刀功,那厨艺,嘿,真是绝了,我在旁边光是闻着香味口水都下来了。” 庞师傅明显是个话痨,一脸崇拜的说道:“没想到丁医生不但医术高明,连厨艺都这么棒,水要是能嫁给他,那可真是有福喽……” 萧诺浑身一颤,庞师傅后面的话她都已经没有听进耳朵里,耳畔不停的环绕着那句“是丁医生亲自下厨为你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自己那么好?是觉得愧疚在补偿吗?还是他也放不下我? 萧诺心潮澎湃,虽然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一种迫切想要见到他的念头占据着她全部的心神。 很不礼貌的打断庞师傅的滔滔不绝:“庞师傅,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你是说丁医生啊?丁医生不但厨艺惊人,还是个好医生,我刚才听说他去了军区医院为那些受伤的战士疗伤,你知道吗?我刚才听说已经被医生宣布要截肢的王国良,正在被丁医生医治,也不知道还是真是假,要是丁医生真的能治好,那可了不得。” 0070 战友情 萧诺还没等庞师傅说完,就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食堂里。 庞师傅嘿嘿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姑娘又漂亮又懂事,和丁医生很般配啊。” 随即掏出个小本本,满脸陶醉的看着上面刚记下来没多久的秘法:“这些小崽子们有福喽,丁医生教我的这两手,足够让我的厨艺再上一个大台阶,嘿嘿!” 王国良是一名边防战士,在昨晚的一次边境站检查中与毒贩发生冲突而交火,虽然成功将毒贩拿下,但他的右腿也被手雷炸伤。 虽然经过急救取出了钢珠,但他的腿部骨骼已经粉碎性骨折,出现大面积的肌肉组织坏死,医生们经过会诊,宣布只能给他做截肢手术。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今年只有二十一岁,还有着漫长的人生,而他的下辈子却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不得不因为残疾而提前退伍,离开他热爱的军旅生涯。 他在家中排行老二,哥哥就是因为拒绝帮毒贩运毒而被杀死,他曾在哥哥冰冷的尸体前发誓,要把害死哥哥的毒贩抓住,为哥哥报仇。 可现在,他却无法实现自己的誓言,不得不拖着残废之躯提前退伍,这让一向以硬汉著称的他痛哭失声。 战友们默默的围在他的病房前,眼圈泛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这个勇敢的战士。 每年因伤残而退伍的第一线战士不计其数,王国良不是第一例,也绝不是最后一例。 虽然他们从成为边防军的那一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摊到自己战友的身上时,他们依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些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们哽咽着,任泪水肆意地流淌,千言万语的安慰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化为无声的哭泣。 特别是被王国良舍身相救压在身下而避过一劫的战友张自强更是嚎啕大哭。 自责和愧疚让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跪在医生的跟前,不停的磕头,咚咚声不绝,额头上一片青紫,甚至沁出了血滴,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医生,救救他,他还年轻,他才二十一岁啊,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呜呜呜,现在医术那么发达,把我腿移植给他好不好,求求你,医生,求求你……” 听着张自强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哀求声,那铁骨柔情让人为之潸然泪下。 即便主治医生方明阳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依然还是忍不住为之动容,眼眶泛红,难过的闭上眼睛,歉疚的道: “对不起,现在的医疗水平还达不到这种程度,他的腿部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组织坏死,还有蔓延的趋势,如果不立刻进行截肢,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张自强如同被抽去了浑身所有的力气般瘫软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如狼般哀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国良,是我对不起你啊,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强哥,你别说了,不就是截肢吗?截了一条腿,我还有一条腿呢,比起那些死去的战友,我已经赚到了,别哭,别哭……” 王国良眼中含着泪,反过来安慰张自强,张自强红着眼搂住王国良抱头痛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战友们纷纷围了上来,拥抱住两人,任泪水肆意的流淌,那哽咽的声音让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方明阳站在一旁扭过头去,偷偷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溢出的泪花,即便作为一名医生不该拥有着影响患者情绪的表现,但他在面对这群最可爱的人时,依然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方医生,可以让我看看他的病历和片子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哽咽的抽泣声中显得如此引人注目。 方明阳愕然的看向丁宁,疑惑的问道:“你是?” “我是来自宁海的医生丁宁,周耀祖上尉可以证实我的身份。” 丁宁不卑不亢的说道,他只是习惯性的来医疗站看看,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一幕,这些战士们深厚的战友情谊让他深深为之感动,所以他决定出手。 肌肉组织受到外力的强作用而出现大面积坏死,在西医看来基本上是无解的,只能采取截肢处理。 可在中医看来,这世间并没有不能治的伤,只是医生的水平能不能达到而已。 肌肉组织坏死只是因为血管、肌肉和经脉受到了外来伤害而导致机体不能自主循环作用,从而造成肌肉组织坏死。 只要疏通血管,重组经脉,复位碎骨,激活人体的自我痊愈机能,细胞的新陈代谢就会刺激肌肉的生长。 “丁医生?原来是你啊,你好,我听说过你,我和耀祖在一个宿舍,昨晚他半夜才回去,跟我说起你的事情,对你推崇备至,我还说抽时间去向您请教呢,毒箭木的毒性除了红背竹竿草是无解的,特别是在内地,见血封喉的毒性可不是开玩笑的,可是你却硬生生的让中毒者拖过了两个小时的死亡时间,真是太了不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让丁宁没有想到的是,方明阳对他竟然很了解,丁宁一自报家门,立刻热情的伸出手。 丁宁握住他的手腼腆的一笑:“我是祖传的中医,使用了一种能够延缓毒性蔓延的方法而已,不值一提,只是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位战士的伤势,我可以看看病历和片子吗?” “可以,当然可以,小刘,去把王国良的病历和片子拿过来。” 方明阳也是个很爽快的人,吩咐身后的一个俏丽小护士去取病历,握着丁宁的手不松,唉声叹气的大倒苦水: “说实话,做军医实在是太糟心了,特别是在我们边防医院,对我们的身心更是一个巨大的折磨,每次我们看着他们的伤势却束手无策,心里疼的都跟针扎似的,也不怕你笑话,每次看到这些可爱的战士为了守护我们的边疆而伤残甚至死亡,我都忍不住想要掉眼泪,痛恨自己的无能。” “这说明方医生是个性情中人,军医所面对的受体比较单一,都是些勇敢的战士,情绪有些波动是正常的,不像内地的医生,什么人都能够接触到,见惯了生死离别,也就变的麻木不仁了,我能够理解方医生的心情,就像这位战士这样,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被感动,所以越俎代庖想要试一试,不知道方医生能不能给个机会。” 丁宁对方明阳的好感倍增,相比于内地大医院那些面对生死离别早就麻木不仁的医生,这些军医也像那些无畏的战士们一样可爱。 方明阳为难的看了王国良一眼:“从我个人来说,我当然希望丁医生能够妙手回春,不让王国良承受截肢的痛苦,但这必须要征询上级的意见,还有王国良本人的意见,冒昧的问一句,丁医生,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够不用截肢治好王国良?” 丁宁略一思忖,信心十足的回答道:“现在我不敢说有几成的把握,先容我给他检查一下再说。” 此刻,王国良的战友们都停止了哭声,眼巴巴的看着方医生和丁宁。 张自强更是握紧了拳头紧紧的盯着丁宁,眼神里充满了希翼的色彩,能够不让王国良截肢,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王国良,这是宁海来的丁医生,他的医术十分高明,连周医生都推崇备至,你愿意让他试试吗?” 方明阳语气温和的询问王国良,抬出周耀祖的名字,也是因为周耀祖在战士们的心中地位极其崇高,他在外科手术方面可是比方明阳高出了一筹。 王国良眼神中骤然爆发出一丝神采,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愿意试试。” 丁宁嘴角含着微笑,快步走到王国良身侧,伸出手指搁在他的手腕上,绝对触感发动,在脑海中形成立体图像。 右腿大腿骨粉碎性骨折,经脉断裂了一大半,静脉血管断裂,血液无法循环,肌肉组织坏死有蔓延的趋势,难怪医院束手无策,只能截肢。 病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摈住呼吸,紧张的盯着丁宁,关注着他的神情每一个变化。 丁宁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时而苦苦思索,每个表情都牵动着在场之人的心。 王国良的战友们更是心里七上八下,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如等待法官最终判决的囚徒,唯恐这最后的希望也断绝。 就连小刘护士送来病历和片子,也被方明阳竖起食指,轻嘘一声,让她不要打扰丁宁的诊断。 小刘护士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丁宁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医生,暗自揣测这个内地来的医生到底多大年纪了,靠不靠谱啊。 不过,那专注的样子还真帅,小刘护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 良久,在众人紧张的关注中,丁宁松开了王国良的手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八成,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好他。” “耶!”整个病房里传来欢声雷动的狂欢声,张自强噗通一声双膝着地,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泣不成声的道:“丁医生,谢谢,谢谢!” 王国良更是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丁宁,咽了口口水颤抖的问道:“丁医生,我真的不用截肢?” “是的,不用截肢,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好你,不过……” 随着丁宁的一个不过,所有人又紧张了起来,紧张的盯着丁宁,唯恐听到什么不好的噩耗。 “不过,你必须要配合我的治疗,你的伤势很重,最少要卧床静养半年才能做一些康复性的恢复运动,绝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丁宁神色严肃的叮嘱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归队?难道以后都不能剧烈活动?” 王国良咽了口口水,担忧的问道。 “那倒不是,如果恢复的好,最多八个月,我保证你活蹦乱跳的,和以前没有区别。” 丁宁信心十足的说道。 0071 直播 “八个月,虽然时间有些长,但没问题。” 王国良脸上绽放出欢喜的笑容,感激的看着丁宁:“丁医生,我这个人嘴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只能说,以后但凡丁医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让人稍个口信,我王国良万死不辞。” “还有我,丁医生,国良是为了救我才遭这个罪的,以后只要丁医生有需要,上刀山下火海,我张自强绝不含糊。” “还有我,我是国良的战友刘坤,你救了国良,就是我们边防第十七班所有人的恩人。” “我也是,我叫孙凯,是国良的班长,你是他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还有我,我们十七班都是兄弟,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边防检查站十七班十名战士纷纷表态,那真挚的情感让丁宁也为之热血沸腾。 和这些淳朴可爱的战士们一一握手拥抱后,丁宁笑着说道: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什么恩人不恩人的不用再说,我倒是很愿意和你们这样重感情的汉子交个朋友,等各位休假有时间了去宁海玩,我来招待大家。”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不醉不归!” “我们都是糙汉子,没什么文化,大恩不言谢,到时候只能用酒表达我们的敬意。” “放心,丁医生,我们绝不会忘恩负义,把你喝趴下的。” “哈哈哈,论起医术我们不如丁医生,但要是论喝酒,丁医生肯定喝不过我们。” 孙凯作为班长,率先表态,其余战士也个个喜气洋洋,之前那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 丁宁虚抬双手让他们安静,转身看向方明阳:“方医生,能不能向上级请示一下,王国良的伤势很严重,要尽快治疗才行。” “好,我这就向领导汇报。” 方明阳激动的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忐忑的问道:“丁医生,手术时我可以当你的助手吗?” 丁宁知道他是想要见识一下自己的治疗手段,甚至想要偷学点东西,当即苦笑一声:“谁说我要手术了?” “不手术怎么治疗?”方明阳跟听天方夜谭似的愕然睁大了眼睛。 “我是中医,我会用针灸和正骨的方法来帮他治疗,无需手术。” 说起专业,丁宁脸上发着光,让人油然生出信赖之心。 “那我可以现场观摩吗?”方明阳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还是希望能够目睹这一奇迹的发生。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方法。” 丁宁丝毫不以为意,毕竟治好王国良针灸只是个障眼法,以掩饰自己的截脉手。 外在形式唯一能被圈点的就是正骨了,粉碎性骨折可不是一般的正骨能够做到的,他必须要动用异能,像拼图似的把碎骨渣拼起来。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手术,但从中医的角度来说,实际上也相当于一次耗时耗力的手术了。 “那好,我现在就去向领导请示。” 方明阳喜形于色,匆匆忙忙的离去。 丁宁示意大家安静,静静的坐在小刘护士搬来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清理着思路,反复的推敲治疗方案。 骨骼复位是第一步,没有骨骼的支撑,接驳断裂的经脉和血管那是无稽之谈。 接完骨后进行固定,然后重接经脉,只有经脉通畅,形成神经系统网络,王国良才会恢复知觉。 这个时候就需要动用截脉手了让血液依然处于凝滞状态,否则王国良根本不能承受这样的疼痛,接驳血管时,管内气压也会冲爆血管,导致治疗失败。 再三捋清思路确认万无一失后,丁宁睁开眼睛,取出纸笔快速的画了个图案,和颜悦色的吩咐小刘护士:“护士,麻烦你帮我按照这尺寸,找一对夹板来,记住尺寸千万不能错。” “丁……丁医生,不打石膏吗?”小刘护士不解的眨巴着大眼睛。 “不能打石膏,王国良的肌肉组织坏死,我会用针灸刺激他的细胞加快新陈代谢功能,新生的肌肉组织会顶替他坏死的肌肉组织,坏死的肌肉组织会自行脱落,石膏不透气,会影响他的肌肉组织重生。” 丁宁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小刘护士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大眼睛里全是崇拜之色,俏脸上浮起一层胭脂般的粉红色,“放心吧,丁医生,我现在就去准备,一定按照你的尺寸。” “扑哧!” 几名战士忍不住笑出声来,挤眉弄眼的看着两人,那表情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丁宁一头的黑线,这些人好污,小刘护士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病,羞的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落荒而逃。 医院的高层被方明阳的汇报惊动了,虽然有着很多质疑,好在院长夏季范知道猴子就是被丁宁治愈的,对他极为好奇,力排众议,坚持给丁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最终通过了让丁宁试试看的决议。 从而造成的影响就是整个军区医院都轰动了,连病人都簇拥在王国良的病房门口,想要见识一下宁海医生的水平,看是否能够创造奇迹。 当然,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包括一些院委会的高层和一些科室主任,认为丁宁是在哗众取宠,是在否定院方的治疗方案,是在赤裸裸的打院方的脸,抱着膀子冷笑等待着看好戏。 甚至还有心理阴暗的家伙,竟然打电话把记者都喊来了,名义上是让他们见证奇迹,实则是想要看着丁宁出丑,以维护军区医院的名声。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丁宁的压力可想而知。 只是他对自己的治疗方案有着百分百的信心,之前说八成,也是医生的习惯,毕竟任何事情都有着万一发生。 和院方领导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丁宁就开始进入了状态,方明阳自告奋勇给他打下手,丁宁也毫不客气的指挥他把王国良抱进了手术室。 让他无奈的是,在院方的坚持下,手术室中安装有监控设备,所有人都能亲眼目睹整个治疗过程。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围着院长夏季范进行采访,问题相当的尖锐: “夏院长,请问你是出于什么心理答应让这个来自宁海的医生对患者进行治疗?” “夏院长,宁海来的医生全盘否定了院方的治疗计划,这是在挑衅,还是医术上的比拼。” “夏院长,请问您如果宁海的医生真的治好了那位需要截肢的患者,对军区医院来说,意味着什么?” “夏院长,听说宁海来的医生是一名中医,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能够用中医的方法治好患者,是不是意味着传统医学的复苏?” 夏季范身为院长,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慷慨激昂的说道:“各位请安静,我是军区医院的院长夏季范,宁海来的丁医生是一位十分年轻的优秀医生,我们院方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才答应他试一试,否则,伤者将会被截肢,大家想一下,一个年轻的边防战士,却因为残疾而不得不离开他为之奋斗的工作岗位,这是我们院方很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我们是医生,如何对患者有利,我们就采取哪种治疗方案,这无关所谓的医术比拼,也无关脸面问题,而是从人道主义出发……” 萧诺混杂在人群之中,听着记者们尖锐的问题,心里暗自为丁宁揪心,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救一个陌生人,难道他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吗? 万一治疗失败,他的人生将会增添一份不光彩的履历,成为他职业生涯中难以抹除的污点。 在场的记者也好,吃瓜群众也好,到时都会成为他被诟病的主力,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下,宁海来的宁医生将成为哗众取宠的小丑。 嘴上低声轻骂活该,谁叫你喜欢乱出风头,还占老娘便宜不愿意负责的,哼,最好治疗失败,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才好。 虽然嘴上在骂,可她紧握的双拳,和忐忑的神情,以及不时的踮起脚尖看着直播画面的举动,还是出卖了她口是心非的复杂情绪。 人群中,还有一道曼妙的黑衣身影,一双美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医院大屏幕上丁宁不急不躁准备治疗的画面,嘴里低声轻喃:“这就是任务目标吗?有点意思。” 她就站在人群中,那火爆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本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只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所有人似乎都忽视了她的存在,仿佛看不到她似的,极为神奇。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紧张的王国良,鼓励的笑了一笑:“别紧张,放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国良脸上露出坚毅之色:“丁医生,来吧,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怪你的,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怎么?不相信我?我既然说有八成把握,我就必定能治好你,要是治不好,我把我的腿砍下来一条赔给你。” 丁宁开玩笑似的的说了一句,却流露出强大的自信。 却不料,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了场外观众的哗然,狂妄、嚣张、张扬、无知、猖狂等等贬义的词组出现在了很多人的嘴里。 记者们兴奋了,什么是热点,这就是热点啊。 宁海来的医生口出狂言,若不能治好病人,将砍一条腿赔偿。 甚至有些记者已经开通同步画面,进行现场直播。 整个医院陷入了热议的狂潮,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摄像,直接传播到了网上,短短时间,点击率疯狂的超过十万,转载率达到上万,并还在滚雪球般不断的增加。 不得不说,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丁宁还没有开始治疗,就已经成为了网红,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关注。 全国的行医者都沸腾了,目光都投向了这边境之地。 还有人通过关系拿到了王国良的病历和片子进行分析,结果不言而喻,他们无能为力,只能采取截肢处理。 于是,在众多网友饱含质疑的议论中,又加入了行医者这股生力军。 0072 谩骂 一些权威的医学专家开始攥写评论,有说丁宁不自量力的,有说丁宁哗众取宠的,还有说丁宁年少轻狂,想要出名想疯了的。 当然,也有些吃瓜群众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另辟蹊径认为丁宁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一时之间网络上众说纷纭,质疑和谩骂的声音占据了大多数。 直到胡老和章老作为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联合发布了一条微博,宣称丁宁是他们的师兄,他的医术神乎其神,他们对丁宁有着绝对的信心。 网上的谩骂声为之一窒,两位中医界的泰斗名声在外,他们公开力挺丁宁,让一些砖家叫兽们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但却宣称对治疗结果保留意见。 二老的徒子徒孙们急了,两位老人家公开支持丁宁,这是在拿他们一辈子的名声在赌啊。 赌赢了还好,两位老人慧眼如炬,身份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可一旦赌输了,他们的一世英名也将随着丁宁的失败而烟消云散。 至于他们所说的丁宁是他们的师兄,他们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何德何能能够被两位泰斗称之为师兄,一定是两位老人爱才心切,才为他造势吧。 可惜任由他们怎么打电话,甚至亲自前往寻找二老,想要让他们收回言论,却被二老毫不留情的痛骂一番,灰溜溜的耷拉着脑袋滚蛋。 宁海某别墅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出男女,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静静的站在电脑前,看着网上如火如荼的评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大人,这个小医生出现在滇南,还有余暇弄出这么大的场面,会不会……” 一名五短身材,腰别双匕的黑衣男子恭敬的弯腰,小心翼翼的问道。 “再看看吧,如果他真的能治好这个病人,或许,那个猴子可能还没有死。” 黑袍人发出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道。 “如果猴子没死,东西被别人得到,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的,堂主,鬼冢愿前往滇南,以绝后患。” 黑衣男子低头鞠躬主动请命。 “我总觉得这个小医生有些邪门,以防万一,你带上你的小队走一趟,务必要拿回他手中的东西,到手后,斩草除根,不要留下后患。” 黑袍人手一挥,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嗨,鬼冢必不辱使命!”黑衣男子鬼冢目露狂热,恭敬的鞠躬后退,到了门口才转身关上门离去。 在宁海另外一间别墅,同样装束的另外一个黑袍人,也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只是略有不同的是,这个黑袍人脸上的银色面具上带着诡异的黑色花纹,看起来极为狰狞,而且下达的命令是格杀勿论。 丁宁闭着眼睛慢条斯理的在王国良的大腿上不断的抚摸着,却按照脑海中出现的立体影像不断的移动碎骨碴。 要在血肉中找到数百块碎骨碴,并用真气搬运,把它们完整无缺的拼凑在一起,工程量是极其浩大的。 注定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精力的拼图过程,也是一个需要很多时间来完成的漫长过程。 随着异能光团和真气不断的消耗,丁宁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滴。 小刘护士机灵的上前帮他擦汗,大眼睛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爱慕之色,让暂时充当吃瓜群众的萧诺心里酸溜溜的,哼,就会招蜂引蝶,连小护士也不放过,浑蛋,大色狼,臭流氓……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丁宁的脸色开始泛白,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异能储存量,这消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拼骨还没有完成一半,就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了。 如果这样下去,根本来不及完成经脉的重组,神经网络还没有铺开,他的异能光团就会消耗殆尽,那么治疗就会前功尽弃。 只可惜这异能光团根本无法象真气那样通过修炼来增加,使用方法他也没有研究透彻,这让他极为郁闷。 既然无法开源,就只能节流了,丁宁一边拼骨,一边苦苦思索如何能把异能光团省着点用,最少也要坚持着完成整个治疗过程。 看着脑海中整个人体的立体影像,丁宁心中突然一动,他只需要显示王国良的大腿骨折部位就可以了,如果不显示其他部位,会不会节省异能光团呢? 想到就做,丁宁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向脑海中下达指令,只显示大腿骨折部位。 清晰的立体影像随着指令大部分躯干都黯淡了下去,只显示大腿骨部位,让丁宁欣喜若狂。 果然可以,这样异能光团的消耗就慢的太多了,足够支撑他完成整个治疗过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在只显示大腿骨部位时,连那些碎骨都变的更加清晰起来,血肉中层次分明的显示着各种组织,连细胞组织都能显现出来,就跟戴着显微镜似的。 这个意外之喜让丁宁更是精神大振,神情变的更加专注,拼骨的过程也越来越快,汗水也流的更多。 无所事事的方明阳有些嫉妒的看着小刘护士不停的给丁宁擦汗,他这个助手简直是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显得格外多余。 王国良茫然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右腿根本没有任何知觉,丁宁拼骨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这让他患得患失的心理愈发严重,微微皱起了眉头,情绪上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连带着对丁宁也失去了信心。 网上的热议还在继续,病房外看直播的吃瓜群众敏感的察觉王国良的微妙变化,刚刚安静没一会儿的议论声再次响起,现场跟菜市场一般嘈杂起来。 听着这些人肆无忌惮的对丁宁进行谩骂和批判,萧诺紧咬着银牙,凶狠的瞪着这些出言不逊的人,恨不得把他们那肮脏的嘴用针给缝上。 随着丁宁收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现场的议论声再次嘎然而止,紧盯着画面上的丁宁,想要看看最终的治疗结果。 丁宁舒展了一下快要麻木的躯体,接过小刘护士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汗,还了个感激的笑容,换来小刘护士脸红红的一个羞涩笑容。 萧诺差点就直接发飙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臭流氓还不忘泡妞。 如果丁宁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很委屈,这个方明阳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小刘护士不停的帮他擦汗,确实给他带来很大的帮助,从人家感激的笑一下怎么了?怎么就上纲上线变成泡妞了呢? “夹板!”丁宁很快就收敛了笑容,露出专注的神情伸出了手。 方明阳可找到表现的机会了,慌不迭的抢着把夹板递给丁宁,换来小刘护士一个幽怨的白眼。 丁宁十分熟练的找准方位,把夹板固定在王国良的大腿骨折部位,用绷带紧紧缠上。 方明阳疑惑的问道:“碎骨已经复位了?” “是的,等下要给他接驳神经系统,等神经系统接驳好,王国良就会有知觉了。” 丁宁自然而然的说道,没有显摆,也没有炫耀,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 却不知他的这番话已经同步到了网上,再度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手术接驳神经系统,麻痹的装什么逼啊。” “卧槽,这宁海的医生好能装,我还没见过隔着夹板绷带接驳神经系统的呢。” “牛叉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装逼成网红,我深感钦佩。” “哗众取宠的小丑再次语出惊人,不装逼不成活的人总是徘徊在牛a和牛之间,小的只能说个服。” “为了一朝成名,博取众人眼球,这哥们的胆量和勇气,小弟自叹不如。” “丫的知道装逼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吗?但我不得不佩服丫的勇气,哥们,需要跑路请找我,专业偷渡二十年,和高丽整容整形医院有着常年业务往来,建议哥们整个容后东山再起。”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网络上一边倒的谩骂声,无聊的网络水军们更是推波助澜,直接把丁宁的消息推到了热搜榜第一,害的某个花钱炒作的明星屈居第二,忍不住大发雷霆。 只是这一切丁宁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影响他的心情。 直到此刻,他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治疗的过程很顺利不说,还让他找到了异能光团的合理使用方法,这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也顾不得会不会惊世骇俗,他的手再度放在王国良的大腿上,隔着一层夹板,异能光团的消耗稍微大了一些,但还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对外所说的神经系统,是西医的说法,在中医的说法中,神经系统的组成其实就是经脉。 只是经脉是否存在,和丹田一样,在医学界存在着很大的争议,中医坚信经脉是存在的,却无法提供科学的论证,这也是中医被视为伪科学的其中一个原因。 毕竟丹田和经脉是利用医学器械无法察觉的存在,它们都存在于人类的意识形态当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丁宁确认经脉确实存在,但丹田是否存在他也不好说?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感应到自己的丹田,真气也只是在经脉中流通。 异能光团的出现,让他明白丹田确实是存在的,只是他开辟出的却是上丹田,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下丹田。 最关键的是他无法提供经脉和丹田存在的佐证,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引起一些有心人的诟病,才说是接驳神经系统,让人们更容易接受一点。 连仪器都无法察觉的经脉,在丁宁的脑海中却清晰的显现,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断裂的经脉给连接上,利用人体的自我恢复功能让其焕发生机,让真气自主运行。 不错,就是真气,随着丁宁对人体构造的深入了解,他清楚的知道,每个人的身体内都是天生有着真气的。 只是一般人没有运行真气的法门,这些真气只能自主的在人体经脉内来回巡梭,无法壮大,也无法离体,总量是恒定的。 丁宁脑海中突然闪过明悟,明白了修炼的秘密。 0073 领悟 修炼者和普通人不同,他们能够利用修炼的功法以体内的真气为引,控制着这股与生俱来的真气不断的吸收外界的能量,让真气不断的壮大壮大再壮大。 直至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经脉里的真气达到了饱和状态无法容纳更多的真气时,就需要一个更大的容纳真气的容器,而这个容器就是丹田。 开辟出丹田,真气有了足够的容身之地,就会再次不断的扩大真气量,直到丹田容纳的真气量达到了饱和,就会重新寻找另外一个容器。 这个容器丁宁猜测就是中丹田,但事实到底如何,他这个练丹田都没有开辟的人也不敢肯定,只能到了那一天才能确定。 这让丁宁一直不那么走心的修炼态度发生了一些改变,倒不是他想要修炼的多么高深,而是他觉得有了丹田,真气的充盈度肯定能让他坚持更长时间的进行治疗,挽救更多人的生命,说到底,他骨子里并不是好勇斗狠的人,更喜欢的是救人而不是杀人。 特别是初窥人体的奥秘,这让他觉得很新奇,也很感兴趣。 他相信,每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都是蕴含着无穷奥秘的小宇宙,汲取宇宙能量,不断的强大自己,这或者就是人类的进化方向。 原始社会时期,那些原始人的平均寿命只有十几二十年,可随着文明的,人类也在不断的进化,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了七八十岁。 这就是生命的奥秘,神秘、玄奥而充满无穷的进化空间,他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 而能够让他维持生命研究的助力就是修炼,只有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够让他延年益寿,有着更加充裕的时间来研究生命的意义。 五官、骨骼、血肉、脂肪、经脉、穴位、内脏、大脑、细胞、基因……这一个个人体的组成部分都蕴含着无穷的秘密,让他为之陶醉,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他越来越好奇那带给他异能的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仿佛是一个生命进化的标本,注释着人体的秘密,标明了人类进化的方向。 脑海中浮想翩翩,但却丝毫不耽误他手中的动作,接驳断裂的经脉比起碎骨复位要简单很多,毕竟石人的经脉图上对每一条经脉都有着清晰的定位,他只需要按照经脉图把这些经脉按部就班的用真气接驳在一起,刺激王国良体内真气的自行运转,进行自我修复就行了。 随着经脉的不断衔接,王国良的脸色越来越痛苦,可他的眼中却全是狂喜,有知觉才说明丁宁的治疗方法是有效的。 尽管由于丁宁的出神忘记了用截脉手帮他封锁神经镇痛,但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相比于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来说,王国良宁愿这疼痛再剧烈一倍。 他紧咬着牙,强忍着那锥心般的疼痛,唯恐打扰了丁宁,还向闲着发呆的方明阳招了招手,示意他用毛巾堵住自己的嘴巴。 方明阳光看着丁宁好像神游天外的样子发呆了,见王国良有了反应,顿时惊喜莫名,抢在小刘护士之前拿起一条毛巾塞在了王国良的嘴里,还终于为自己找了个活——帮王国良擦汗。 小刘护士两眼已经开始冒出粉红桃心了,王国良的表现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英俊、帅气又高大的宁海医生并没有吹牛,他的治疗是真的有效。 一个肌肉组织坏死没有丝毫知觉的病人,竟然感到难忍的疼痛,这足以说明问题。 同样的,王国良的表现也让手术室外和网络上的喷子们集体失声,还真特么的有知觉了?这是奇迹?还是炒作? 不得不说,这个社会总有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家伙,又开始大肆造谣,污蔑丁宁和军区医院联合炒作,妄图一举成名。 只是这种非主流的说法很快就被湮灭在那些幡然醒悟,话风急转的庞大网军当中。 神医、天才、奇迹、传说、神话这些赞誉之词如同不要钱般充斥着整个网络,那些质疑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存在的土壤。 看,神州国的网民们就是这么可爱,见风使舵的本事已经被他们玩的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毕竟谁家能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呢?人们更希望看到一个真正的神医出现,最起码在自己的家人遇到病痛时,也有个希望不是。 一个名叫雨过天晴的网友成为了丁宁的第一个粉丝,利用这股热潮率先组织了丁宁粉丝后援团。 粉丝后援团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起来,治疗还没有结束,粉丝团的成员就突破了十万大关,而且还在不断的疯狂增长。 而之前丁宁没有被特别关注的长相也成为了焦点,英俊、帅气、专注、高大等等褒义词再次突破了天际,占据了网络的所有版面。 无数粉红少女们尖叫着“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让丁宁瞬间有着向国民老公的趋势,成为网络上最热的话题,让某个已经坐实了国民老公的富二代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而用手机始终关注网络议论的萧诺,心里酸的跟吃了野山楂似的,嘟起小嘴,恨恨的低骂一声:“臭流氓,这下你满意了吧,那么多女人喊你老公,你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 丁宁终于在满头大汗,嘴唇都被咬出血的王国良疼的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时醒过神来,他知道接驳神经时会是怎样可怕的疼痛,王国良竟然能忍到现在实在是很了不起。 歉意的冲他一笑:“抱歉,是我疏忽了,我现在给你麻醉!” “麻醉?我现在去请麻醉师。” 方明阳一直以为丁宁不给王国良麻醉是神经系统接驳时不能麻醉呢,看着王国良苦苦忍耐的样子,他都觉得疼。 听到丁宁的话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位爷忘了给麻醉了,这心还真够大的。 当即自告奋勇要去请麻醉师,医院里的几位麻醉师都精神一振,纷纷摩拳擦掌,这要是能够成为丁宁治疗过程中的麻醉师,对提高他们的知名度可是有着无穷的好处的,没看网络上丁宁治疗的视频有多火吗?量都快突破上亿了,转载量也过了百万。 “不用,我用中医的麻醉方法!” 丁宁从院方要全程监控治疗过程时就早有准备,要为截脉麻醉的方法做个,这样的机会他这么能够错过。 宁海胡氏中医馆,正在喝茶的章老和胡老相视一眼,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胡老哈哈笑道: “我们这个小师兄厉害啊,折腾的动静这么大,原来是打来了啊。” “不管小师兄是不是诚心做,但这种中医麻醉的手段绝对会火,看来我们招募志愿者的行程也要加快速度了。” 章老捋须而笑,眼眸中全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嘿嘿,我一想起那些兔崽子们打电话先倨后恭的样子,我就想笑,竟然不相信我老头子的眼光,这下子傻眼了吧,一个个师伯师伯短的,喊的那个亲热。” 胡老满脸自豪的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刚开始还一口一个小骗子,一口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呢,我呸,改口改的倒是顺溜,等中医麻醉法推行起来,这些小王八蛋看到利益,还不得抱着小师兄的大腿喊爷啊,哈哈。” 章老也是与有荣焉,快意的大笑起来。 胡老神色严肃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感谢小师兄,他的所作所为等于为我们中医的崛起做了一个很好的铺垫,展示我们中医的神奇,我相信,中医的颓败局面会有所翻转,对我们这些中医执业者来说,是个福音啊。” “不错,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还是有些势单力薄,我觉得要不要邀请那几个老家伙一起为小师兄摇旗助威,为我们的中医事业的蓬勃发挥点余热。” 章老也收敛了笑容,认真的建议道。 胡老神色有些犹豫,沉吟片刻,咬牙切齿的说道:“哼,我现在还记得姜老头的那副丑陋嘴脸,要不是为了从大局着手,我才懒得跟他打交道。” 章老好笑的说道:“胡老,你们都斗了一辈子了,虽然姜老脾气古怪,喜欢怼你,但他对中医的热爱丝毫不下于你我,我想他会顾全大局的。” “你来安排吧,一提起那老东西我就心气不顺,先用你的名义发起一次研讨会吧,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胡老还是一脸不爽的说道。 “那可不行,我觉得还是以我们两再加上小师兄的名义发邀请函比较好,我一个人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章老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姜老脾气古怪,一般人根本邀请不到他,也唯有胡老这个老对手在,他才会屁颠屁颠的跑来,就是为了怼胡老两句,这个特殊的癖好早就传遍了整个医学界。 胡老斜瞥了他一眼,哭笑不得的用手指点着他:“你呀,你呀,你就利用我吧,那老东西和我是上辈子的冤家,你就不怕他来了,会为难小师兄。” 章老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真金不怕火来炼,小师兄是有真本事的人,有什么好怕,到时候让小师兄好好折折姜老的面子,也算给您老找回个场子。” 胡老眼前一亮,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我怎么没想到,到时候让小师兄给我往死里怼他,看他还敢嚣张不,哈哈哈哈,好主意的好主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等小师兄完成治疗,我就去准备,这中医界的盛事,得有二十年没有举办过了吧。” 章老有些怅然的说道。 “是啊,但愿我还有机会能看到我们的传统医学再次矗立在世界之巅,让所有人承认中医的伟大和神奇。” 胡老感慨万千,神色黯然的说道。 “放心吧,一定会的,小师兄是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我对他有信心。”章老斗志昂扬,温言安慰道。 0074 筹划 胡老思忖片刻,沉声道:“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把燕京那一帮子老家伙也喊过来吧。” 章老神色一怔,踌躇道:“你不是不喜欢那些老家伙的官僚作风吗?” “不喜欢归不喜欢,中医的崛起着落在小师兄的身上,我们两个老家伙能做的就是为他保驾护航,那些老东西虽然官僚了一些,但再不喜欢,毕竟人家手中握着实权,我们就算再委屈,也要为小师兄铺好路啊。” 胡老意味深长的说道。 章老恍然大悟:“你是说小师兄的中医执业资格?” 胡老缓缓点头,眼神中含着一丝忧虑:“小师兄救人心切是好事,但他现在连行医资格都没有,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若是被有心人查到根底,小师兄的麻烦可就大了。” “是啊,我怎么忘了这茬了,光顾着开心去了,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小师兄恐怕还要吃官司呢。” 章老脸色一紧,缓缓点头道:“趁着这股热议,也是时候跟燕京的这帮老家伙打打交道了,中医执业者资格考试在即,只要趁着没被人发现之前,尽快帮小师兄拿下资格证,那一切问题都都不是问题了。” “哪有那么简单啊,现在的手术也划分等级,小师兄就算拿到助理医师资格证,也是没有资格为病人手术的。” 胡老摇头轻叹,情绪激动的说道:“现在有本事的人却局限于没有那一纸证书,而有证书的人却未必有那个本事,尸餐素位,拼资历,比资格,着实让人痛心啊。” 章老也深有同感,苦笑道:“目前就是这种社会现象,我们也没有办法,别说医生了,现在就是大学生就业,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连个工作都找不着,话说回来,所有的单位都不愿意接收没有工作经验的学生,他们又哪里来的工作经验?可这已经关系到上层建筑的宏观调控了,也不是我们两个中医能够左右的,听说国家已经决定进行医疗改革,但愿能有所改进吧。” “没用的,医生是个很特殊的职业,可以说决定着很多病人的生死,所以这些熬资历的硬杠杠是不可能更改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也不能说是错,我倒是觉得有些特殊人才应该采取特殊对待,像小师兄这样的,不说做个主任医师吧,当个副主任医师完全没有问题嘛,这个问题还是等燕京那帮老家伙来了后,和他们好好议议,让他们在领导耳边吹吹风,能不能出台一个特殊条例,最起码为小师兄争取到一个主治医师的资格吧。” 胡老禅精竭虑的为丁宁的未来策划着。 “胡老所言甚是,每每想起小师兄这样的人才,却限制于那些条条框框里,我也是深感痛心啊,但小师兄毕竟还年轻,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吧,年轻人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会不会更好一些?” 章老虽然很认可胡老的想法,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说的也是,操之过急或许对小师兄也不是什么好事,是我太过于急切了,哎,我只是太想看到中医的崛起了,才有了揠苗助长的心思。” 胡老忍不住苦笑一声,摇头轻叹。 “行了,你的气血旺盛,面色红润,不说活到一百多岁,活到一百岁绝对没有问题的,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就算我们都老死了,不是还有小师兄这样的后来者嘛。” 章老还以为胡老得了什么绝症命不久矣,仔细查看后却没有发现问题,不由好笑的安慰道。 “哎,年纪大了,就是爱胡思乱想,行了,我们还是专心看小师兄为中医扬名吧。” 胡老收敛心情,和章老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直播上,两老头守着电脑看直播,这画风也够违和的。 此刻的丁宁已经用针灸作掩护,施展了截脉手,封住了王国良的痛觉神经。 “丁医生,我有没有知觉了。” 王国良有些紧张,虽然接驳经脉很疼,但那种疼痛感却让他觉得很踏实,乍一下再次没有了知觉,让他惶恐不安。 “别担心,我这是使用了中医麻醉方法,能够维持两个小时的时间,让你没有知觉,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放心吧!” 丁宁微笑着说道,那笑容让王国良的心为之一定,感激的说道:“谢谢丁医生。” 他是个军人,对医术一窍不通,自然不会知道没有任何后遗症的中医麻醉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直播画面一传播开,整个医学界都为之沸腾,很多西医执业者再次展开了口诛笔伐,认为丁宁虽然医术不错,但中医麻醉纯属无稽之谈。 就连很多中医执业者也惊疑不定,不知道丁宁所说的是真是假,当年的华佗发明了麻沸散,才敢应用于手术当中。 丁宁不开刀,不用药,正骨、接驳神经系统已经够惊世骇俗了,现在又闹出个什么中医麻醉,仅仅是用一根银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中医执业者的沉默,让那些信奉西医的人们又开始了轮番轰炸,大骂丁宁是骗子,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喷子们也开始跟风,大肆辱骂丁宁,舆论又开始了反弹,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就在胡老和章老吹胡子瞪眼准备发帖时,丁宁的粉丝后援团由雨过天晴第一个发帖而开始发力,声援丁宁。 雨过天晴:“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没有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也从侧面代表着你们的无知,无知不是你们的错,但卖弄你们的无知就是你们的错了。” 蚊子打大炮:“真是可笑之极,之前口口声声说宁宁是个骗子,结果呢?打脸可疼?” 我爱神医:“神医就是这样诞生的,一次次打脸还打不疼你们啊?你们除了会口水,会污蔑,会猜疑,还会干什么?” 安静的做个美女:“最讨厌你们这些无能之辈,只会猜疑我老公,我老公是最棒的,老公加油,我要给你生猴子。” 野性的呼唤:“一个个不愧是砖家叫兽,见不得别人比你们强,你们的言论只能显示你们的无知与无能,丁宁使用的是否中医麻醉方法,时间会给我们一个答案,患者的反应也已经证明了宁宁的医术远不是你们可以理解的层次,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叫嚣的,” “滚回去吧,只会犬吠的砖家叫兽们,宁宁你最棒,我们永远支持你!666” “滚回去吧,只会犬吠的砖家叫兽们,宁宁你最棒,我们永远支持你!6661” “滚回去吧,只会犬吠的砖家叫兽们,宁宁你最棒,我们永远支持你!6662” “滚回去吧,只会犬吠的砖家叫兽们,宁宁你最棒,我们永远支持你!6663” “滚回去吧,只会犬吠的砖家叫兽们,宁宁你最棒,我们永远支持你!666100八6……” ……不得不说,丁宁粉丝后援团已经突破百万的庞大基数,瞬间占据了整个网络,疯狂的开始洗地,以每秒百条评论的速度刷屏,让砖家叫兽们可怜的帖子瞬间岩淹没在口水大军当中。 “我知道很多人无法理解什么是中医麻醉,我现在可以给大家做出一个有科学依据的解释,所谓的中医麻醉就如人们牙疼时切断了牙神经是同样的道理,只是切断牙神经是无法恢复的,而我所用的中医麻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个区别就是这种暂时性的切断疼感神经是有着时间限制的,它的时间是两个小时,方医生,介意我拿你做个示范吗?” 方明阳睁着懵懂的眼睛,傻乎乎的问道:“什么试验?” “中医麻醉试验!”丁宁很温和的笑着,方明阳却莫名的从中读出一丝不怀好意来。 “我愿意!”小刘护士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一副谁跟她抢她跟谁拼命的样子,她已经彻底转化为了丁宁的脑残粉,估计现在就算丁宁想要非礼她,她都会很配合自己脱掉衣服。 丁宁轻叹一声:“看来方医生还是不信任我啊。” “没……没有,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方明阳嘴唇嗫喏着,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丁医生,我来,我来嘛,我想感受一下。” 小刘护士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娇嗔意味,媚眼如丝的看着丁宁,大眼睛忽闪着。 萧诺“啪”的一声捏扁了刚买的一瓶饮料,饮料撒了旁边的人一身。 那人正要找萧诺理论,却见她脸带煞气,面色狰狞,嘴里狠狠的低声骂道:“妖艳贱货。” 网络上也瞬间掀起了一波声讨小刘护士的狂潮,“妖艳贱货滚开,让我来。” “长的虽然还不错,但和本姑娘根本没法比,小贱货,竟然敢跟我抢老公,我要杀了你。” “放开那小伙,让我来。” “老公,不要被贱人勾引啊,我比她漂亮一万倍。” “我呸,就这种姿色还想勾引我老公,老公,你是我的,谁敢抢,老娘砍了她。” 可惜丁宁听不到广大群众的呼声,微微点头后,拿出一根银针做幌子,在小刘护士身上轻轻一扎。 丁宁微微一笑,“我现在是全麻,所以你虽然还有意识,但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我现在给你半麻,你就可以说话了。” 伸手又扎了一下,小刘护士满脸惊奇地说道:“天啊,太神奇了,我刚才感觉就跟武侠小说里说的被点穴似的,浑身麻痹没有任何知觉。” “那现在呢?”丁宁很欣喜小刘护士的配合,笑眯眯的问道。 0075 遇袭 “现在我双腿没有知觉,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其他地方一切正常。” 小刘护士很诚实的说道。 丁宁又扎了一针给她解开,笑着解释道:“就算我不给你解开,你这种状态也只能维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就会恢复正常。” 小刘护士活动了一下双腿,脸上全是匪夷所思之色:“丁医生,你太厉害了。” 方明阳急吼吼的冲着丁宁大喊道:“扎我,扎我,快扎我。” 粉丝团顿时一片欢腾,这贱贱的样子,贱贱的要求还真喜庆,不过念在他是个男人不会跟大家抢偶像的份上,众人只是调侃了几句,给他起了个“贱男”的绰号后,很大度的放过了他,没有把他淹没在口水当中。 丁宁很愉快的满足了他的这个要求,然后…… 某个贱男就悲催了,跟个棍子似的杵在那里,连话都说不了,只有眼珠子在滴溜溜的直转,露出哀求之色。 只是丁宁此刻已经继续给王国良做治疗去了,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 被粉丝后援团的强悍战斗力震慑住的砖家叫兽们又再次蹦了出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声称丁宁是个没有医德的医生,在治疗过程中竟然把病人抛在一边进行所谓的什么试验,让病人承受更多的痛苦,实在是不配做一个医生。 在粉丝心目中已经被神话的丁宁再度遭到污蔑,粉丝们很气愤,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来反击。 雨过天晴却用一句话就霸道的把砖家叫兽们打击的哑口无言:“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宁宁对治疗病人胸有成竹,绝对的游刃有余,你们行吗?如果行,你也来个现场直播。” “团长霸气!” “团长威武!” “团长无敌!” 粉丝后援团再次霸屏,雨过天晴的团长地位得到了巩固。 终于,丁宁接驳好了王国良的经脉,在小刘护士殷勤的帮他擦完汗后,专注的开始了最后一步,接驳断裂和萎靡的血管。 好在动脉血管没有受伤只是有些堵塞,用真气疏通一下就好,这对丁宁来说很简单。 相比于静脉血管的修补,让他感到麻烦的还是那些细微的毛细血管,修复起来极为消耗精力,难度不亚于修复经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关注着这一幕,丁宁的粉丝后援团人数也在不断的壮大之中。 但所有人知道,除了个别铁粉外,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路人粉图个新鲜而已,一旦最终治疗失败,恐怕立刻就会粉转黑,骂的最欢的也是他们。 随着丁宁神情的专注,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汗如雨点般滴落,不论是现场,还是网上都陷入了一片沉寂,紧张的关注着这一幕,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直到丁宁长舒一口气,站直身体露出笑容,接过小刘护士手中的毛巾擦拭汗水宣布治疗成功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粉丝后援团更是疯狂刷屏,那滚动的字幕根本没有人能看清楚。 军区院方迅速介入,对王国良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只等院方的检查结果出来,这次事件就能得出最终结论,而中医麻醉是否真实存在这个争议最大的话题也会得到验证。 二十分钟后,夏院长很激动的拿着检查报告出来,在所有媒体的见证下正式宣布,检查结果显示:王国良的伤势已经稳定,只要静心修养,假以时日必能够恢复健康,没有任何后遗症。 王国良的战友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但和之前的心情却有着云泥之别,之前是辛酸绝望的泪水,而现在却是喜极而泣。 记者们疯狂了,不顾医院保安的阻拦,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冲进休息室,想要亲自采访丁宁这个掀起医学界大地震的新星。 院委会向上级请示后,立刻得到了指示,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丁宁,西南军区会出面和他所就职的宁海医院就赔偿问题进行交涉。 直到这时,夏院长才尴尬的发现,丁宁到底在宁海哪家医院就职他们还不知道。 可现在暂时顾不上这些,先找到丁宁表示院方的诚意才行,只要丁宁同意留下,宁海医院那边根本不用自己费心。 只可惜,不管是记者也好,院方也好,包括想要再度表示感激之情的王国良战友们以及哪些闻讯而来想要请丁宁出手救治自己亲人的病人家属们都扑了个空,丁宁已经不知道何时离去,只剩下方明阳和一脸落寞的小刘护士。 而此时,丁宁已经和萧诺正走在回军区的路上。 虽然萧诺竭力想做出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但一想起丁宁戴着口罩,穿着方明阳的白大褂,鬼鬼祟祟的混进人群拉着自己的手悄悄离开时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 当然,重点是他明明是想独自开溜的,却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自己,还不忘拉着自己离开,这让她觉得莫名的有些甜蜜。 虽然知道他这样做根本就是下意识所为,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但她就是觉得很开心,特别是他很自然的牵着自己的手时,那种甜蜜感来的更加强烈了,强烈到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去遗忘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 这一场治疗费时很长,足足用了四个多小时。 此刻太阳已经下山,皎洁的月辉洒落大地。如水银泄地般把从医院到郊区军分区这短短的三公里路程映射的纤毫毕现。 除了虫鸣,静溢的夜静悄悄,连个行人都没有,恍惚中仿佛又回到昨晚丁宁背着她长途跋涉的时光,短暂而又温馨,甜蜜而又伤痛。 怔怔出神的萧诺却没有发现此刻沉默的丁宁面如金纸,瑟瑟发抖,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真气和异能的双重消耗让丁宁变的极为虚弱,本就汗透了几次的衣衫再被夜风一吹,让他感觉头晕眼花,脚步发软。 他知道这是消耗过剧的迹象,心里暗自苦笑,早知道就不按照萧诺的意思散步回去,打辆车回去休息了。 “你知道吗?你现在出名了。” 萧诺觉得不说点什么简直浪费了这花前月下的浪漫时光,可丁宁却始终一声不吭,让她不得不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出名?出什么名?” 丁宁脑袋昏沉沉的,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他的本意也不是想要出名,而是确实想帮王国良一把,为中医麻醉术打广告也是一时起意罢了。 “你现在是网红了,连粉丝都有一百多万呢。” 萧诺兴奋的跟个小女孩似的,倒背着手面对丁宁后退着向前走,叽叽喳喳的开始说起丁宁治疗时外界的反应。 精干而不失秀气的短发在夜风的吹拂下凌乱,不施粉黛的俏脸上泛着兴奋的潮红,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响,伴随着她说到兴奋时眉飞色舞的娇笑声,仿若一个月光下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咻!” 可惜这幅美景注定有些人无法欣赏,本虚弱不堪大脑一片浑噩的丁宁突然被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 眼角余光扫到一道黑色细影沐浴着月光直射萧诺的心脏,他来不及多想,发自本能的纵身而起把萧诺扑倒在地。 萧诺正说的兴奋,哪里想得到丁宁会突然扑向自己,淬不及防下被丁宁扑倒在地压在身下,雄浑的男性气息侵袭着她的口鼻,让她意乱情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生出无限的羞涩与期待。 这个臭流氓,就是想欺负人家也换个地方啊,这虽然是郊区没人,但偶尔也会有车辆经过的,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啊。 魂飞天外的萧诺心如小鹿般乱撞,甚至闭上了眼睛,反手搂住他的腰,俏脸晕红的嘟起了樱唇,等待着和他的第三个吻。 丁宁发出的一声闷哼,停也不停的抱起她就地一个翻滚,用力把她推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萧诺脚下一个踉跄,脑袋重重的撞在一棵道边树上,眼前一片金星,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忍不住怒骂道:“浑蛋,你干什么?” “快,快走,赶紧回去保护猴子,来高手了,我去引开他们,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你就立刻带着猴子回宁海。” 丁宁一把把她按倒在地,急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萧诺这才意识到出事了,想起之前自己一厢情愿的还以为他要吻自己,顿时脸上烫的跟火烧似的。 “咻咻咻!” 黑暗中一道道弩箭如同长了眼睛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不断的攒射。 “快走,一定要保证猴子的安全,否则我们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 丁宁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般纵身而起,在弩箭织成的箭羽中扑向弩箭手隐藏的方向。 等萧诺回过神来时,丁宁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当中,打斗声由近及远,直至消失在远处夜色中。 若不是地面上还残留着射空的弩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茫然的握紧了拳头,突然察觉手中温热的液体黏黏的,定睛看去竟然是殷红的鲜血。 他受伤了,他为了救自己受伤了! 萧诺猛然想起之前丁宁发出的闷哼声,自己搂着他的腰却沾了一手的鲜血。 这个必然的结论让她如坠冰谷,无边的恐惧将她淹没,大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回响的全是丁宁急促的声音,眼泪如雨般潸然而下。 若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丁宁,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萧诺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毅,身为特警她始终牢记着自己的使命,绝不会辜负丁宁为自己创造的逃走机会,快步向军区跑去。 只是想起丁宁临走时如同交待遗言般的叮嘱,她的心就痛如刀绞,无数次的想要和他保持距离,可每一次他都像一块儿磁铁般吸引着自己。 无法忘记,无法舍弃,原来这个男人的身影早就已经镌刻在她的骨血里如影随形,难舍难分。 萧诺没有发现,在她奔向军区之时,道路两侧的草丛中七名黑衣人轮流发出闷哼,血腥味随着清风弥漫。 0076 逃遁 月光下,黑衣人睁着双眼,死不瞑目,手中还握着一张张弓弩。 一道曼妙的黑色模糊身影从草丛中走出,目送着她进入军区,才转身向丁宁逃亡的方向追去。 丁宁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知道自己虽然伤的不重但是伤口不浅,让他稍感安心的是,还好这弩箭上是无毒的,否则随着奔跑毒性发作那就麻烦大了。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护佑萧诺的周全,两人在一起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才铤而走险,以身为饵引诱敌人追杀他。 消耗过剧让他状态不佳,目前的感应能力只能感应到附近三道敌人的气息,而这三道气息都跟着自己来了,这让他心里略微有些安慰。 但愿这些人没有其他的伏兵,否则,萧诺恐怕就危险了。 可此刻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无暇顾及其他。 只能撒丫子逃命,用最快的速度和杀手们拉开距离疗伤,否则光是后背上的伤口就能让自己流血过多而死。 也幸好自己反应快,在替萧诺挡下弩箭时扭动了一下身体,只造成了大面积擦伤,否则自己非得被强弩穿透了不可。 天空中不知道何时飘过了一团乌云挡住了月光,让天地陷入一片黑暗。 丁宁还没有来得及惊喜,心就再次沉到了谷底。 这些杀手不但有着射程不短的强弩,还装备了热成像夜视仪,黑暗对他们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 咻咻咻! 弩箭还在不断的向他发射,让他在生死之间徘徊,随时有可能被射中。 看得出来,杀手的经验很丰富,始终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 呼哧,呼哧! 丁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跟破风箱发出的声音似的,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嗓子眼干的要冒烟了。 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浑身直冒虚汗,强烈的虚弱感传来,让他脚步踉跄,速度锐减。 三名杀手就如经验丰富的猎人驱赶着猎物,始终不紧不慢的缀在他的身后,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却又始终不让他逃出他们的视线。 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分散着向他包抄而来。 穷途末路,身陷绝境,这两个明显不是什么褒义的成语出现在丁宁的脑海中。 真的已经到绝境了吗? 丁宁心里生出浓浓的绝望感,浑身疲倦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想倒头大睡一觉。 心里不由暗自后悔,早知道就随身携带一个生物仿真皮肤了,随便往哪里一钻,这些杀手也找不到自己。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五年安定平淡的大学生活已经消磨掉了他骨子里的野性,让他失去了该有的警惕之心,能用脑筋解决的事情他也很少去使用武力。 不但练功懈怠了,就连斗志也逐渐消沉,曾经纵横落川山脉连群狼都为之畏惧的自己,连最后一丝勇气都失去了吗? 丁宁不断的反省着,心中生出浓浓的不甘,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能轻言放弃。 大师父常说,每逢大事有静气。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不能慌乱,只有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能在绝境中寻求那一线生机。 丁宁停下了脚步,神色也变的淡然起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恢复体力,准备做最后的还击。 坐以待毙向来就不是他的风格,困兽犹斗才是他的狠戾本性,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优势。 第一支弩箭是射向萧诺的,而刚才他逃跑时,这三名杀手明明有很多机会射死他,但却始终没有瞄准他的要害,不像是要杀死他的样子,这说明他肯定对他们还有用,他们是想活捉他而不是杀死。 只要他们不直接出手干掉自己,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做出这个判断后,丁宁举起双手,一副无路可逃束手就擒的样子。 “你们是谁?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们吧?为什么要杀我?” 三名黑衣人脸上都带着黑铁面具,用弩警惕的指着他,也不靠前。 中间的黑衣人用生硬的神州语说道:“猴子手里的东西在哪里?” “猴子手里有什么东西我哪里知道?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你们放我走,我可以帮你们问猴子。” 丁宁不动声色的说道,脸上还恰到好处的露出畏惧之色。 心里却暗自一动,猴子在服了解药后曾经短暂清醒过一会儿,但他只是跟自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晕了过去。 那句话提到一个女人的名字——郑舒芳。 本以为是猴子喜欢的女人名字,可现在看起来他说的这个名字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啊。 “你是猴子清醒时唯一跟你说过话的人,说,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黑衣人语气阴沉的问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怒意。 丁宁心中一突,猴子难道已经死了?这不可能吧,这些人胆子再大应该也不敢闯到军区去杀人吧。 还有,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猴子清醒时跟自己说过话的?知道这件事的唯有自己、萧诺、韩熙三个人,难道韩熙和萧诺中有一个人是他们的人? 不,不可能,萧诺绝对不可能,韩熙也不像是那样的人。 “猴子清醒时和我说过话?你们是听谁在那胡说八道?这是污蔑,绝对是有人在污蔑我,我只是个小医生而已,是谁想要害我?” 丁宁一脸义愤的说道,却暗中悄悄观察三个黑衣人的反应。 可惜三个黑衣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出他们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是谁说的你就不用管了,既然你不承认,那说明你活着也没有了任何价值,那就去死好了。” 为首的黑衣人杀机凛然,伸手举起弩箭对准丁宁就要发射。 丁宁脸上露出慌张之色,惊恐的举起双臂捂住脸,右侧的黑衣人突然伸手拦住了中间的黑衣人,用沙哑的声音道: “等等!还是等队长来了再处理吧。” 中间的黑衣人就势收起了弩箭,盯着丁宁幸灾乐祸的冷笑道:“劝你现在还是老实交待的好,否则,等队长来了,你就慢慢品尝他的手段吧。” 丁宁浑身颤栗着,苦着脸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啊,我只是个小医生啊,我能知道什么。” 心里却在暗自冷笑,不出他所料,他刚才就是赌这个黑衣人只是吓唬他,绝不会真的干掉他,看来猴子手里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不过,这三个人的身手就已经很厉害了,他们嘴里的队长肯定更强,若是等他们队长来,自己就更难逃掉了。 “顽冥不灵,那就等队长亲自来审问吧,队长的手段,嘿嘿嘿……我想想就害怕,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左侧始终一言不发的黑衣人突然开口,笑声里充满了威胁之意。 让丁宁意外的是,左侧的黑衣人竟然是个女的。 但仔细一看三个黑衣人个头都不高,再联想三个人略带生硬的神州语,丁宁顿时心中生出怒火,这三个家伙竟然是扶桑国的人。 扶桑本是古代的神州人流落海外而教化蛮夷建立起的国家,却以天照大神的后裔自居。 在经济发达后背祖忘典,于数十年前入侵神州国,在神州土地上犯下了累累罪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残忍的杀戮神州国三千多万人,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这是神州国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历史,凡是有血性的神州人,对这个弹丸岛国都充满了仇恨,丁宁也不例外。 虽然他不是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但对欺软怕硬的扶桑人从骨子里就本能的产生厌恶。 特别是他看过那些神州同胞们被虐杀的照片,那种惨景对他这样立志拯救生命的医生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本还想继续隐忍恢复体力,但在看穿他们的身份后,却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去死吧!” 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来形容丁宁此刻的举动再贴切不过,身形骤然暴起,手中握着的银针在夜色的掩护中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三人。 唯一让丁宁有些遗憾的是,这三个家伙把他包围后就取下了夜视仪,否则这些银针在夜视仪下更难发现。 虽然丁宁抱起发难,让三个杀手猝不及防,但他们的反映速度也堪称恐怖。 脚下猛一蹬地,身影如闪电般向后倒射而出,手中弓弩在身前不停挥舞形成一道乌光护幕震飞银针。 在他们的想象中,丁宁必然会就势发动雷霆一击,在闪避银针后一个翻滚,已经摸出腰间乌光匕首,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攻击。 可当他们定下神来,却没有等到丁宁的反击,视线里反倒失去了他的踪影,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他们的热感应夜视仪。 为首黑衣人怒吼一声:“追!” 龙伏潜渊,鱼游入海,没有了热成像夜视仪,他们哪里还能找到处心积虑隐匿踪迹的丁宁。 三人分为三个方向搜索,很快消失在黑暗当中,原地再次陷入宁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夜色中回响。 十分钟后,三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浮现,向这里包抄,一名黑衣人突然大叫一声:“你逃不掉了。” 随着话音声,三名黑衣人突然出手,漫天的回旋镖在林间飞舞,肆虐着所有能看到的一切。 “没有?他真逃走了?” 那名女黑衣人声音里带着惊诧。 “不可能,他之前已经负了伤,绝对不会逃远,肯定还在这里。” 沙哑声音的黑衣人笃定的说道。 为首的黑衣人鹰隼般的眼睛巡梭着四周,冷哼一声:“我们把这里围起来,等队长到来,有了热感应夜视仪我看他还往那里躲。” “嗨!” 两名黑衣人齐声应道,三人再次分散开,仔细的开始搜查四周。 就在此时,“簌簌”,轻微的摩擦草丛声从东侧传来,迅速向远处遁去。 “他在那里,快追!” 三名黑衣人大喜,向东方追去。 一堆草丛中突然地面翻涌,一道黑影从地下蹿出,向西方快速逃去。 丁宁一边跑一边暗骂,这些扶桑鬼子还真特么的难糊弄,他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些家伙竟然还不放过他。 0077 蛇筋 “八嘎,上当了,竟然是只野兔!” 数里外,传来黑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追,他肯定向相反的方向跑了,往西边追。” 沙哑声音的黑衣人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仿佛一点即燃的火药桶。 “山田君,前面是原始森林?我们要追进去吗?” 十几分钟后,女黑衣人有些犹豫的问为首的黑衣人,明显有些胆怯。 被称为山田的黑衣人一咬牙:“井下君,你留下负责和队长联系,我和花子进去。” “嗨!” 女黑衣人虽然害怕,但却毫不犹疑的和井下一起鞠躬答应,可见其组织的纪律严明性。 井下看着两名队友追了进去,立刻取出卫星电话向队长汇报,“嗨”了几声挂掉电话后,身影突然一阵扭曲,脸上刚露出惊恐,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暗当中。 月色下,曼妙的黑色身影出现,一双璀璨如星辰般的眸子里含着浅笑,轻声嘀咕道:“这家伙还挺有意思,就是身手弱了点。” 正在森林的某棵大树上进行自我疗伤的丁宁仿佛回到了主场,背后的伤口已经止血,取出腰间的一把瑞士军刀把搜集来的一根根树枝削尖。 一双灵巧的手如同变戏法般,不一会儿就制作出一把木弓和数根木箭。 仔细打量一番后,丁宁有些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只能加点料凑合着用了。” 又肉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挤出几滴液体涂抹在箭头上。 若是萧诺在这里,必然能够认出来这瓶子里装的就是白化眼镜王蛇的毒液。 森林外,一道道黑影相继出现,都是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但站立的位置却泾渭分明,似乎间彼此间的关系并不友好,还隐隐有些敌视。 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其中一边的黑衣人面具上有着花纹,而另外一边则光秃秃的。 两边人数大致相当,一边是七人,一边是八人,大多都是黑铁面具,唯有为首的两人是青铜面具。 “堂堂鬼王小队,连一个小医生都抓不住,鬼冢君,你还真是失败啊。” 青铜花纹黑衣人阴森森的嘲讽道。 鬼冢拨打井下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本就心情不佳,闻言更是恼火,声音中蕴含着冰冷: “八嘎,渡边野村,你太放肆了,你知不知道你贸然进入神州国的军区杀人,会暴露我们的组织。” “切,无能的支那人怎么可能会发现我的踪迹,杀了人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渡边野村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会向大人如实汇报的,若不是你妄自行动,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怎么会行动失败。” 鬼冢强压住干掉渡边野村的冲动,怒气冲冲的说道。 “大人?哈哈哈,弄丢了组织的东西,你以为你的大人还坐得住亚洲区主管的位置吗?我想你的大人很快就要卷铺盖滚蛋了,到时候亚洲区就是我们大人的领地了。” 渡边野村猖狂的大笑起来。 鬼冢气的浑身哆嗦着,怒斥道:“八嘎,山本野村,你竟然敢对大人不敬,你真无耻,故意杀死猴子就是想让大人找不回东西遭受组织的责罚,让你效忠的山本武郎上位是吗?” 渡边野村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嚣张的笑道:“鬼冢君,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失手杀个人而已,我也是好心帮你们嘛,哈哈哈!” “哼,不要太得意,别忘了,山本武郎现在只是副主管,我们大人才是亚洲区主管,就算受到组织的责罚,也不是你可以得罪的,这次你擅自行动,我会向大人如实汇报,你等着接受惩罚吧。” 鬼冢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语气阴森的说道。 渡边野村似乎想到了那惩罚的可怕,身形为之一颤,但随即强硬的说道:“我是为山本大人办事,山本大人不会坐视不管的。” 鬼冢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由冷笑一声: “有时候站错队也是要人命的,山本武郎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人站出来负责的,你还是祈祷别成为背黑锅的那个人吧。” 渡边野村明显被鬼冢吓住了,不甘心的呢喃道:“不会的,不会的,山本大人说了,只要他当上亚洲区主管,我就能晋级白银预备队的队员了。” “做梦去吧,你要有多蠢才会相信这样的谎言,能力级达不到,就是组织总部也没有权利让你晋级,何况他只是一个正式的白银级成员,哪里有这个权利,这是铁律,组织一切以实力为尊,建功再多也只能享有比同级别更优先的进化权罢了,再说,你别忘了我们大人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山本家族就想和我们大人斗,只是空有野心没有实力的野心家罢了,最终的胜利必定是属于我们大人的。” 鬼冢深深的为他的智商着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混到青铜级别的。 渡边野村呆若木鸡,想起主管大人可怕的家世,顿时冷汗涔涔,深深的弯腰一躬,诚惶诚恳的道:“鬼冢君救我啊,我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就是配合我们抓住那个医生,从他口中问出猴子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鬼冢说话时,有意无意的抬起下巴,看向渡边野村的身后。 渡边野村眼中闪过凶芒,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他带来的人里,必然会有山本武郎的眼线,现在必须要杀掉灭口了。 虽然损失一个小队会遭到责骂,但也只是责骂而已,不是责罚。 既然她幡然醒悟,想要弃暗投明,就必须要有所表示,干掉山本武郎的心腹小队,也算是投名状了。 身影突然如电般向后爆射,腰间的武士长刀骤然出鞘,刀光闪烁间,已经有三颗头颅落地。 剩余四人也不是傻子,在渡边野村有投降意图时,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见渡边野村暴起杀人,身形急闪间竟然齐齐冲向原始森林,他们知道有两名青铜级强者追杀,他们根本不可能逃掉,唯有逃入森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鬼冢大手一挥:“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渡边野村灭口心切,自然是一马当先,鬼王小队得到命令,也毫不犹豫的跟着冲进森林。 鬼冢在原地静静的战立片刻,才慢条斯理的走进森林。 片刻后,鬼冢突然再次出现在原地,惊疑不定的左右打量,轻声嘀咕道:“难道我感觉错了?奇怪,井下去了哪里?难道也进去了?” 等鬼冢再次进入森林后,一道模糊的曼妙身影从黑暗中突兀的出现,轻声的自语道: “不愧是鬼王小队的队长,只是青铜级超能力者就能隐隐察觉到我的存在,应该是直觉方面的异能吧,还真期待那些所谓的黄金级有什么能力啊!” 一阵微风吹过,模糊的身影随风轻轻摇摆,仿佛融入了黑暗当中似的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的丁宁已经来到了当天斩杀白化眼镜王蛇的地方,蛇的尸体早就被野兽啃噬光了,原地只剩下一些残破的鳞片和一根白色的线状物体。 丁宁看着白色线状物体,眼中却爆射出精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那天赶时间没有细看,差点错过了最好的东西。 今天被追杀再次来到这里,看来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这根蛇筋注定是属于自己的。 蛇筋,传说是有着化蛟迹象的蛇王才会有的,对一般人来说,这玩意儿没什么用,但对猎人来说,却是制作弓弦最好的材料。 这让他惊喜的同时心中也后怕不已,幸亏当天这蛇王只盯着萧诺被自己偷袭七寸才能轻易的斩杀,否则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恐怕很难干掉这家伙。 至于蛇王是不是真能化蛟,他也不清楚,但古籍上既然有记载,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即便这蛇王已经生出蛇筋,有着化蛟的资质,但真想要化蛟没有个千年时间也是不可能的。 但这也足以说明大自然孕育着太多神秘,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事物不胜牧举,让丁宁油然生出敬畏之心。 迅速的捡起蛇筋,绑在木弓上当做弓弦,让他郁闷的是这蛇筋足有三米多长,做个弓弦连半米都用不掉。 而且蛇筋极其坚韧,可不是轻易能够截断的,古代的猎人都是用特殊的药水泡制,花费大量的时间慢慢腐蚀才能弄断。 即便现代科技发达,用电砂轮打磨,没有几天的时间也无法磨断,更不用说身上只有一把军刀的他了。 事急从权,丁宁也只能把过长的蛇筋缠绕在腰间和木弓弓弦连在一起使用。 拉弓试了试,丁宁暗自汗颜,这蛇筋的坚韧性强的可怕,对力量的要求也极高,不是一般人能拉开的。 他从小淬炼身体,两膀也有将近千斤之力,可这简陋的木弓竟然拉不开满弓。 好在他在做弓箭时,已经按照石人的运气路线修炼了一会儿,完成了一个小循环,真气已经恢复了一半,拉弓时注入点真气,还是能拉满弓的。 有了弓箭,丁宁的心里也有了些底气,按照记忆快速的向前奔去,找到那条小溪,在溪水中向上游走去。 鬼知道这些扶桑鬼子有什么追踪的法门,沿着溪流走能够消除自己的气味,就算他们牵着大狼狗来恐怕也找不到自己。 他也想虎躯一震大杀四方,以血被狼狈追杀的耻辱,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冲动,很理智的选择拖延时间来恢复真气和体力。 敌人数量不详,实力不详,冒然对战只能是自寻死路,作为一名优秀的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能逐个击破,转换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溪流不深,只到丁宁的大腿位置,但溪水里竟然还游弋着一些个头不小的鱼,这让丁宁极为欣喜,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拿出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一条半斤重左右的白鱼,也顾不得腥臭不腥臭了,简单的处理一下就抱着啃了起来。 0078 小白蛇 却没想到这不知名的白鱼是不是因为纯天然无污染的缘故,味道竟然相当的不错,不但没有杂刺,连鱼血都不多,肉质细腻鲜嫩,毫无腥味。 不但丝毫没有难以下咽的感觉,反而让他有种在品尝美味佳肴的享受,比什么生鱼片的味道强了十万八千里。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鱼肉在进腹后竟然化为一股暖流和他的真气融合在一起,使他的真气快速的恢复。 这到底是什么鱼?竟然能够化为真气,这要是能长期食用,岂不是都不用修炼了? 丁宁越想越兴奋,眼睛里冒着绿光,继续开始捕鱼。 可在接连抓了几条鱼咬一口后,丁宁沮丧的发现只有那种通体几乎透明的白鱼才具有增长真气的作用,其他的鱼和一般的鱼没有任何区别。 好在白鱼的数量虽少,但也不是绝对没有,或许是因为这里人极罕见与世隔绝的缘故,这些鱼根本不怕人,甚至有些还好奇的在他腿边游来游去。 丁宁继续向前走,逃亡的同时时刻搜寻着白鱼的踪迹,品尝过白鱼后,其他的鱼类实在是难以下咽。 随着他的前行,溪流也越来越深,已经淹没到了他的腰部,而且他感觉到地势也越来越高,这让他怀疑前方可能是一座山,溪流就是沿着山向下流的。 一路上又抓到三条白鱼吃下,让他已经没有了饥饿的感觉,反倒是溪水越来越深,还越来越凉。 白鱼所化的真气在他经脉间不断的游弋,形成一个个循环,让他的真气不断的壮大,还有一种越来越热的感觉。 不过这种炙热的感觉被越来越冷的溪水温度抵消掉了,反而让丁宁觉得周身舒泰,就像寒冬腊月泡在温泉中似的,周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 夜深了,月光也被溪流两侧的参天古木的树荫所遮挡,溪水已经淹没到了丁宁的胸口,让他有些惊讶于这溪水的源头到底在哪里。 一丝丝水汽弥漫,形成一团团翻涌的白雾,雾气越来越浓,丁宁的视线受阻,索性闭气钻入水中潜泳,还不忘继续抓鱼。 随着溪水越深,白鱼的数量似乎也越来越多,丁宁欣喜异常,抓住一条白鱼就浮上水面吃掉,然后继续潜水抓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丁宁都记不得自己吃了多少白鱼了,只觉得体内的真气不断的壮大壮大再壮大。 虽然他早就没有了饥饿的感觉,但白鱼的美味却让他深深迷恋,甚至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只要看到白鱼就追上去抓住吃掉。 真气早就恢复了往常的强度,还在不断的攀升,水温的不断下降和他越来越炙热的真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让他忽略了真气的异常。 偶尔才浮上水面吃白鱼的丁宁也无视了水面上的白雾越来越浓,溪流也随着地势的增高而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成为了一条寒冷的河流。 如果能够透过白雾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丁宁所在的那条河流只是山顶一个面积极大的湖泊无数分流中的一个。 而此时,丁宁也从越来越吃力的潜水中察觉到他正在逆流而上,水温也在不断下降。 只是随着白鱼数量越来越多,而且个头越来越大,能够吸收的真气也越来越多,炙热的真气也完全能够抵挡住河水的冰冷度,所以他决定继续往上游。 而他始终没有发现,就在他进入白雾区域时,身后不远处的水中就有一条白色的小蛇一直在盯着他。 这条小蛇只有大拇指粗细,长不过半尺,和一般水蛇不同的是,它的鳞片和白鱼很像,都是呈几乎透明的白色。 最让人讶异的是它的头部已经初现峥嵘,和蛇类完全不同。 它的额头有一块微微的角状凸起,嘴角两侧有着两根胡须状的触角在水中轻轻的蠕动,骆头,蛇身,鱼鳞,牛耳,龟眼。 龟眼中也不像是一般蛇类阴冷无情的蛇瞳,而是充满了灵性,人性化的随着丁宁的一举一动滴溜溜的打转。 如果丁宁能够察觉它的存在,就会震惊的发现,这条白蛇除了没有四肢和头顶的角没有长出来外,模样就和神话传说中的龙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条已经化蛟的蛇,已经具备了初级的智慧,不再是浑噩无知只凭本能狩猎的冷血动物。 或许是因为它从来没有见过人类,所以尾随着丁宁,灵动的双目中带着一丝好奇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哪怕他吃掉了大量原属于它的食物,也没有轻举妄动。 丁宁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靠近,还在一边吞食白鱼,一边奋力向上游。 直到某一刻,水底下的暗流猛然一滞,他只觉浑身一松,水流开始变的平缓,他知道自己已经游到了山顶,溪水的源头。 可当他浮上水面,看着身周已经被浓郁的白雾充斥,最多只能看清三米的可视距离,本能的就有些慌乱。 未知才是这个世界上令人恐惧的源头,丁宁毕竟只是个会些武功,呃,还有点异能的普通人。 猛一下发现自己此刻所处的陌生环境令他早已经习惯的五感六识失去作用,怎么可能会不慌乱。 甚至都没有发觉他体内真气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周遭的白雾如同海纳百川般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体内,让他的经脉已经开始出现隐隐的胀痛感。 “噗”的一声,渡边野村满脸狞笑着把右臂从最后一个逃亡的黑铁战士胸膛中抽出来,已经异变成角刀的右手上还穿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头满脸,在昏暗的夜色下仿若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渡边君雷厉风行,行事作风干净利索,鬼冢佩服!” 鬼冢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恭维着,心里却在暗自庆幸渡边野村在自己的花言巧语下投靠了自己。 否则真要打起来,他那变异的右手简直堪比神兵利器,凭着他对危险的感知类异能,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鬼冢君,我一定配合你们抓住那个医生,将功赎罪,还请鬼冢君在主管大人面前帮我多多美言。” 渡边野村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姿态放的很低,冲着鬼冢呈九十度的一鞠躬,语气中带着恭敬之色。 鬼冢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渡边君真心为主管大人做事,大人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嗨!鬼冢君请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效忠大人,我也不会忘记鬼冢君对我的恩情。” 渡边野村又是一个深鞠躬,表现的很谦卑。 “那我们继续抓拿那个医生,决不能让他跑掉。” 鬼冢意气风发的一挥手,仅剩下的六名黑铁战士齐齐躬身表示服从,迅速分散开四处查找,惊起了无数夜鸟。 溪流边,山田紧皱着眉头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鱼骨,鼻子不停的嗅着。 花子站在一旁,狼狈的捂着还渗着鲜血的肩膀,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家伙只是个医生吗?怎么比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还阴险,这一路过来我们遇到了不下于十处陷阱。” 山田皱着眉头,扔掉手中的鱼骨,看向溪流:“这个支那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沿着溪流走,消除了他所有的气味,让我鼻子失去了作用。” “那他会往哪里逃?” 花子摘掉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中却闪动着怨毒之色。 她激发的异能只是增加速度,对追踪判断没有任何加成,一切只能以山田马首是瞻。 “我们往上游追,这鱼骨是人类吃的,而且刚吃过不久,顺着水流漂下来的,肯定是他。” 山田站起身来,笃定的说道。 “那好,我们追,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花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可见丁宁匆忙设下的陷阱对她造成了多少心理阴影。 山田苦笑一声,摸了摸胸口破碎的衣衫,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个支那人不简单,只是匆忙间布下的陷阱就让我们吃了大亏,要是时间充裕,我敢保证他能够布下更加可怕的陷阱,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花子脸色一紧,快步向上游走去:“那我们赶紧追,不能给他充裕的时间,否则,他要是精心布置陷阱,我们两个恐怕都会没命。” “是啊,这个支那人的阴险让我都生出了恐惧,绝不能给他充裕的时间。” 山田快步追了上去,有些后怕的赞同道。 他们刚刚离开,曼妙的黑色身影就悄然浮现,低声嘀咕道:“这小鬼子不但有双狗鼻子,就连脑袋也蛮好用的,刚好给我指路了,否则我还不知道那家伙跑去哪里了呢。” 黑影一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消失在了原地。 越过山田和花子,夜独行直奔溪流的源头,随着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露出喜色: “好浓的灵气,比那些隐世宗门的洞天福地还要浓郁,莫非这里有灵脉不成?这下子发达了,有着足够的灵气支撑,或许我可以突破成为天灵师了。” 闲庭信步般向浓雾中走去,随着深入,她的黛眉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之色,轻声呢喃道: “这灵气不对,蕴阴含阳,冰火不容,灵雾虚幻,根本无法纳气滋神,莫非是幻境?那个什么什么丁宁,本姑娘最怕疼了,都是为了你本姑娘才要疼一次,回头说什么你都得补偿我才行,哼。” 夜独行嘴里念念有词,伸出葱白般的食指,满脸怕疼之色的连咬了三次,才咬破指尖,硬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眼泪汪汪的向眉心一点:“天眼,开!” 眼前一花,顿时环境大变,那遮天蔽日般的浓雾在天眼下消失无踪,眼前只有一个十余丈大小的清澈水谭,水潭边一块大青石上,一条白色小蛇盘绕其上,人立般昂起蛟首,一双灵动的眸子有些忌惮又有些愤怒的盯着夜独行,吞吐着鲜红的蛇信,发出嘶嘶声,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0079 突破 夜独行捂着娇艳的红唇,“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那不过半米深的水潭中,丁宁正在拼命的游泳,那姿势那动作整的跟在大海里遨游似的,看似很卖力,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移动半步,都是在原地踏步,这让夜独行有种看着人在沙滩上干扑腾的喜庆感,哪里还忍得住笑了起来。 好在丁宁还陷在幻境中,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脸上还带着惊恐之色,仿佛身后有只怪兽在追杀他似的。 夜独行立刻明白了这小白蛇的用意,这家伙的精神力极为强大,能够制造出幻境。 它是想要消耗光丁宁的力量,等他失去抵抗能力,再慢慢的吃掉他啊。 夜独行脸上笑颜如花,笑盈盈的盯着小白蛇: “不错啊,都化蛟了,可是你为什么还那么小呢?想吃他还不敢下嘴,只能耗费精神力来消耗光他的体力再吃掉他,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传说中的战五渣蜃蛇吧?呃,不好意思,忘记了你已经化蛟了,应该叫你蜃蛟才对。” 蜃蛟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慌之色,似乎被夜独行看透了身份让它极为忌惮,但它还是色厉内荏的龇牙咧嘴,做出凶恶的样子, 夜独行也不管它外强中干的模样,眼中露出戏谑之色:“据说蜃蛟的精血乃是大补之物,比什么万年老参之类的功效可强多了,而且味道鲜美,入口即化,能够排除人体杂质,慢慢改造人的体质,蛟丹更是蕴含着天地精华,也是你强大精神力的来源,这可是灵师的最爱啊,看来本姑娘的运气还真不错,不甘不愿的接个任务,竟然还能得到一场造化。” 蜃蛟似乎能够听懂她的话,眼中闪现愤怒之色,琉璃般晶莹的蛟目中折射出一道宛如实质般的七彩光芒,骤然射向夜独行。 夜独行虽然早有准备,却没有想到蜃蛟的精神力竟然如此强大,已经达到了化虚为实的境界。 她身为专修精神力的地灵师,在蜃蛟精神力下竟然毫无反抗的余地,天眼瞬间被封,整个人陷入幻境当中。 好在她也有着自己的独门绝技,强大的精神力形成一道护罩苦苦抵抗着蜃蛟制造的幻像,保持着灵台的一线清明。 “破!”此时再也顾不得怕疼,狠狠的一拍自己高耸的胸口,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伴随着精神力化为一道利箭破开幻境刺向蜃蛟。 血色光华闪过,幻境如冰雪消融般被驱散,夜独行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在地,气息萎靡不振。 蜃蛟还要维持丁宁的幻境无法移动,被血箭刺中额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从青石上滑落到了水潭中。 丁宁感觉自己正被一条巨大的白龙追杀,心脏砰砰狂跳,都快哭出来了,太可怕了,尼玛,这原始森林里竟然有一条龙,他拼命的游,拼命的游…… 可是这片湖泊仿佛没有尽头似的,怎么游都游不到岸边,那白色巨龙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让他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游不动了,想吃了老子,老子和你拼了,丁宁越来越累,好不容易积攒的真气再次消耗一空,生死存亡关头,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戾。 于是,夜独行惊骇欲绝的看着丁宁突然站起一把抓住蜃蛟跟只野兽似的露出森森白牙,狠狠的一口咬在它的脖子上。 蜃蛟发出凄厉的嘶鸣声,身子不断的扭动着,想要摆脱丁宁的魔爪,但可惜它是战五渣,除了精神力强大外一无是处。 丁宁死不松口,一双眸子浑浊不堪却闪动着滔天的凶芒,大口大口的吸着蜃蛟的精血。 “不要啊!”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夜独行惨叫一声,她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可一切都晚了,她透支精神力使用秘法和蜃蛟拼了个两败俱伤,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龙性本淫,而蛟虽然还不是龙,但其血却有着相同的功效,她之前没好意思说罢了,蛟血可是比伟哥的效果还要强千百倍的存在。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那个我会不会很疼啊,人家最怕疼了。” 夜独行嘴里碎碎念着,绝美的脸上已经带着无穷的恐惧,眼珠子乱转,冥思苦想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 随着蛟血入体,丁宁浑身滚烫,跟个野人似的把蜃蛟连皮带肉都嘎巴嘎巴的吃了个干净。 丁宁的精神世界里感觉自己把那条巨龙活生生的给吃了个精光,让他有些奇怪的是那么大的一条巨龙竟然没有把他的胃撑爆,不过那味道简直比白鱼还美味。 很快,他就感觉到小腹中一股热流升涌,开始疯狂的在他经脉中乱蹿,所过之处如同火烧一般,让他有种烈火焚身的感觉。 热,好热,由内而外的热,他拼命的撕扯着衣服想让自己清凉一些,可即便是他脱的精光,也依然感觉到热。 冰冷的潭水如同开水般沸腾发出“咕嘟咕嘟”声,蒸腾的水汽弥漫,在水潭上空形成浓浓的雾气。 “轰”的一声,炙热的真气直冲脑际,丁宁的大脑一声轰鸣,彻底失去了理智。 目光所及之处,一张闭月羞花美若天仙的俏脸出现,即便那双美的不像凡人似的眼睛里还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和泪花,他也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心。 体内疯狂乱蹿的炙热真气让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点燃了,急需一个宣泄口,红着双眼扑了过去…… “啊!” 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凄厉惨叫声,在这森林里传出去老远。 疼,好疼!老娘最怕疼了,怎么会这么疼?怎么能这么疼? 夜独行大脑一片空白,跟死过去似的一个劲儿的哆嗦着,瘪着小嘴,蹙着眉头,眼里全是委屈的泪花,心里莫名的闪现一句话:生活就像那啥,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去享受吧! “什么声音?” 距离还很远的山田陡然站在原地,面目凝重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好像是个女人的惨叫声,这里,怎么会有女人?” 花子脸色煞白,惊恐的看着影影绰绰的黑暗森林,下意识的向山田靠近了一些。 “是啊,这是原始森林,怎么会有女人的惨叫声?难道是……” 山田的胆子也不比花子大到哪里去,想到那些魑魅魍魉的可怕传说,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连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花子紧紧的拽着山田的衣角,脸上面无人色。 山田犹豫了很久,恐惧战胜了理智,才咬牙大义凛然的说道:“夜里太危险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等天亮了再去看看。” “嗯,好!”花子如释重负的慌忙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的体温逐渐恢复了正常。突然发出一声痛吼,捂着脑袋晕了过去。 恍惚中他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很真实又充满着罪恶的梦。 那个女孩美的像个天仙,在他的暴戾下挣扎、哭喊……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中,胸前的石人似乎又亮了,隐隐约约的浮现出“阴阳交汇,开上丹田,破玉枕关,魂之所属,神蕴于灵……”什么的。 但到底说了些什么,他根本无暇理会,一颗乳白色的珠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随后“嘭”的一声破碎,乳白色的恐怖气流四处迸溢,让他脑海剧痛,神魂失守,瞬间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夜独行咬牙切齿的看着晕过去了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丁宁,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就在此时,丁宁体内突然传来一股强悍之极的精神力涌入她的体内,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疯狂的吸收着这股力量。 随着“咔擦”一声轻响,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似的,充盈的精神力铺天盖地的向外弥漫。 突破了?夜独行惊喜莫名,一把推开丁宁慌不迭的爬起来穿上衣服,可惜,衣衫破烂的比乞丐服还不如,难掩她傲人的春光。 脸色羞红着,凶巴巴的瞪了丁宁一眼,只是那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杀气,反而多了一份娇嗔妩媚的风情。 毫不客气把他身上的衣服剥下来占为己有,嘟了嘟粉嫩的小嘴,挥舞着小粉拳,气鼓鼓的低声说道: “浑蛋,便宜你了,虽然你让老娘很爽,但你也让老娘很疼,我是绝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念在你还没吃独食帮我突破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以后我们各行各路,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听到没有,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一定把你咔嚓了,哼,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丁宁缓缓的睁开眼睛,脸上全是复杂之色。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就这样交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女人,尽管这女人很美,美的像是流落人间的仙子,但对他这个一向奉行有爱才有性的人来说,心理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可是又能如何呢?清醒过来后,模糊的记忆告诉他,一切都是他失去理智后用强的。 这让他对夜独行的感情很复杂,既有浓浓的负罪感和亏欠感,还有些食髓知味的怅然若失。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才闭着眼装睡,但夜独行可能是看出来他是在装睡回避尴尬才说出那番话的。 这让他既惭愧又内疚,毕竟夺走了人家的第一次,人家不但没计较,还大度的和他分道扬镳,不要他负责。 哎,丁宁叹息一声,开始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办? 自己光溜溜的,外套被夜独行穿走了,内裤被自己撕烂了,总不能光着屁股走出森林吧? 虽然始终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但他能感觉到她很强,比自己强的太多太多了。 这让他很疑惑为什么她这么厉害,自己还能把她推倒,难道哥已经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 突然,一股难闻的恶臭传来,丁宁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何时沁出一层腥臭的黑色污垢,让人闻之欲呕。 慌忙跳进水潭里,仔细的清洗一番后,丁宁爬上大树,找了几片坚韧的叶子编成衣服套在身上遮羞,向溪流的下游走去。 0080 出刀 水潭里虽然还有白鱼,但他是不敢再吃了,他之前的失控不光是因为蛟血,也有着白鱼的因素在其中。 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变的更加鲜活生动了,他的五感六识变的更加灵敏,连百米外蚂蚁爬行的声音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不对,不是耳朵,是精神力,丁宁精神一振,仔细的体验自身的变化。 异能空间依然还在,但在眉心之后和后脑之间又开辟出了一个空间,这个空间里有着一团人形的火焰。 根据脑海莫名传来的信息,他知道自己无意间又开启一窍闯过一关,主窍和阳窍相连,名为主窍实际上这才是上丹田,而不是他所认为的异能空间。 主窍,亦称之为泥丸宫,在两眼之间,此处是“意”的中心,真气的根源,因为精神意识是生命的主宰,真气是生命之根本,能意识中定,才能感应到整体,其气归根才能运化全身,此窍是生命活动的核心,守之可祛病延年,失之则衰老衰亡。 意的活动都是通过此窍,是识神的“出入之门”,出则死,入则生,故又有“生死户”之称,把握了它,就等于主宰了自己的生命。 从脑海传来的信息来看,实际上丁宁等于连开两窍,玉枕关也称之为天窍。 玉枕关则是在后脑枕骨的之间,它与“上丹田”前后平行相对,是“神”的中心,此处是生命之根,如受损伤,轻则神志不清,重则死亡。 此窍之下,有一凹陷,陷深则窍闭神萎,能注意“顶头直项”,则凹处饱满而窍开神旺。 意与此窍相联,即意与神合,自能“意定神旺”,普照内外,而加强神的作用。 按照丁宁的理解,上丹田就是精神力的储存地,也是真气诞生的源头,直接影响着人类的寿命。 而玉枕关则是灵魂所在地,也是精神力的诞生地,或者可以说是生命的中枢,主掌生机。 九窍分布于身躯的前、后、上、下、中,组成九宫八卦之象,蕴含着太极阴阳之理,关联着人体的奇经八脉。 如果把人体看做一个精密的机器,经脉就是一个个传送动力的履带,而精、气、神就是这部机器的动力输出装置。 取出石人形成立体图案,按照石人的经脉路线运转,真气从眉心经玄关进入大脑,而后进入明堂,再进入洞房,最后进入泥丸宫形成一个循环,这就是精神力的修炼之法,名为《炼神诀》。 一个周天循环下来,上丹田中的人形火焰肉眼可见的壮大了一圈,让丁宁精神焕发,神清气爽。 至此,丁宁九窍已开上三窍,令他精力充沛,神蕴与灵,脑聪目明,有着过目不忘之能。 随着他不断的修炼《炼神诀》而壮大神魂,他的五感六识会不断的增强不说,还能让他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这让他想起了沈牧晴的病情,虽然他现在已经能够把九鬼十三针施展到第十针了,但依然没有治好她的把握。 毕竟她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毛病,先天病是先天不足引起的基因病,连带着会让她气虚神弱,元气亏损而导致免疫系统紊乱。 但若把《炼神诀》教给她,那一切就不同了,她能自我调节,养神补元,虽然不能完全治好她的心脏病,但却能不断的强健她的体质,让她有一个良好的身体基础。 再生障碍性贫血是她无法做手术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而再生障碍性贫血是因为免疫功能紊乱而引起的,修炼《炼神诀》完全可以自我调控,把紊乱的免疫系统调整过来。 唯一的难题就是不知道沈牧晴是否有修炼天赋,能否感应到真气的存在。 不过想想她强大的心志和豁达的胸怀,以及过人的聪明机智,她的精神力肯定要比普通人强,这个治疗方案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夜独行很轻松的收拾掉潜行而来的山田和花子,愈发满意突破后的状态,只是下身隐隐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她觉得很不爽。 轻啐一口气鼓鼓的骂道:“这个牲口,跟没碰过女人似的,把老娘弄的疼死了,哼,老娘不管了,你就自生自灭吧。” 悄悄的融于黑暗,往来路走去,想要偷偷看看丁宁在干什么。 等她看到某人穿着树叶裤衩,光着脊梁,背着木弓,跟野人似的造型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或许是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也或许是她的任务就是保护丁宁,所以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真让他自生自灭。 当然,她也不想再面对丁宁,只是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后,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若这个臭男人没有生命危险,绝不再现身。 可她不知道的是,丁宁此刻的精神力并不比她弱多少,只是不会运用罢了,但却足以发现她的踪迹。 一开始丁宁心里还颇为紧张,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后来发现她没有露面的意思,让他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失落,还有些莫名的感激。 他能看出来夜独行是在暗中保护他,多好的姑娘啊,被自己强暴了,还担心自己的安全。 只是他一直搞不清楚夜独行到底是谁,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大森林里,不会是妖精变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不寒而栗,谁让他一直误以为自己吃了一条龙呢,连龙都有,有个把妖精也是很正常的。 是狐狸精?树妖?鱼怪?蛇精?或者是什么山精水怪? 最好是狐狸精,实在不行是蛇精也能勉强接受,反正许仙前辈已经做过榜样日过蛇精了,狐狸精更是广为流传,心理上更能适应一点。 可千万别是蜘蛛精、蜈蚣精啥的,那玩意儿想一想就让人瘆得慌,绝壁的接受不了啊。 人家许仙前辈可以很牛逼的炫耀,蛇精老子都上过。 让自己咋说?难道说老子前几天刚上了一只蜘蛛?或者是蜈蚣。 卧槽,那画面想一想……实在是太美,呃,错了,是太辣眼睛! 丁宁在心里暗自嘟囔着,比较一番后,还是祈祷最好是狐狸精,晚上能暖床,白天能抱着当宠物,毛茸茸的摸着还舒服。 若是被夜独行知道丁宁这夯货竟然把她误认为是妖精,还为她选好了种族,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蹦出来把他虐打一百遍啊一百遍! 前方传来隐隐的人声,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而且还有极大突破的丁宁再也无所畏惧,即便是赤着足,也如同灵巧的狸猫般开始奔跑。 夜独行愕然的看着突然发飙的丁宁,暗骂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然硬冲上去蛮干。 如果是她自然没有问题,可在她眼里,丁宁的实力最多也就相当于青铜战士的水准,而对方,可是有着两名青铜战士的。 蠢货,看来是被老娘滋润的脑子缺根弦了,连对方什么实力都不知道,就敢硬冲上去。 哼,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不让你受点罪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娘倒要看看你会被虐成什么样,最好被人家打的半死不活的,也能让老娘消消气。 于是,夜独行悠然自得的跟着看起了热闹。 或许是想告诉妖精,他其实也不是那么菜瓜,或许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不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表现的那么差劲儿。 所以丁宁奔跑中就开始拉弓射箭,连看都没看,“咻咻咻”,连续三箭几乎不分先后的同时射向林中。 “啊!”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发出,森林中一阵兵荒马乱。 “不要慌,散开,散开!” “八嘎,箭上有毒,龟岗君死了。” “可恶的支那人,我要为美子报仇。” “分散包抄,不要让他跑了。” “咻咻咻!” 丁宁射箭之地瞬间凌空射出数十支弩箭,只可惜丁宁早就不在了原地,弩箭射了个空,密密麻麻的钉在地面上。 夜独行惊讶的睁大美眸,她没有想到丁宁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精妙的箭术。 可让她惊讶的还在后头,丁宁在她的视线中如同幽灵般神出鬼没,拉弓射箭,那速度快的肉眼几不可查,竟然没有一箭落空。 若不是那劣质的树叶被风吹起显得“吊儿郎当”的,还颇有几分罗宾汉的风采。 “八嘎,有本事出来跟我单挑,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渡边野村暴跳如雷的怒吼道。 鬼冢无语的看着他,很是为他的智商着急,丫的你被一群人围攻,能逐个击破,还会堂而皇之的站出来单挑? 夜独行都差点没笑喷了,这小鬼子的脑回路明显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好啊,说好了单挑啊!”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随着“咻”的一声,最后一名黑铁战士被射中喉咙摔倒在地,丁宁竟然大咧咧的现身走了出来。 夜独行单手扶额,再次确定这货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智商完全沦陷到和那个渡边野村一个层次了。 渡边野村眼中闪烁着凶光,双手握住刀柄,抽出武士长刀:“八嘎,那我们就来决斗吧。” “你们一起上吧,玩刀,你们差的太远了。” 丁宁脚尖一挑,从一名黑铁战士的尸体上挑起一把武士长刀,单手耍了个刀花,整个人气势为之一变。 仿佛长刀出鞘般锋芒毕露,如同绝世刀客般遗世独立,充满着霸道和嚣张,让夜独行眸中闪过一抹迷醉的异彩。 “狂妄的支那人,去死吧。” 渡边野村脚尖一点地面,凌空跃起,双手高举长刀向丁宁头顶劈下。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渡边君,小心留活口。” 鬼冢眼中闪过寒芒,从丁宁拿起刀的那一刻,可怕的气势就让他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 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腰间长刀脱鞘而出,雪亮的刀光一闪,后发先至横斩向丁宁的腰部。 夜独行下意识的就想要出手,却听到丁宁淡定的声音:“刀,不是这样玩的。” 话音未落,彷如黑暗迎来了光明,无数道绚丽的刀芒与一瞬间闪亮,照耀着整片森林。 即便以夜独行的眼力也无法看清楚丁宁这一瞬间到底是出了一刀还是无数刀。 0081 妖精不算 “咔擦”声不绝,渡边野村和鬼冢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之色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手中的长刀只剩下了刀柄,刀身已经片片碎裂,跌落在地上。 丁宁很装逼的举着手中长刀,手腕抖动翻了个刀花,想要插到腰间耍酷,结果…… 他哪来的刀鞘?反倒把树叶裤衩给割断了,又变成了裸奔男。 夜独行暗啐一口,脸上浮起红晕,这个臭显摆的,不就是尺寸大一点吗,得瑟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老娘都试过了。 丁宁老脸一红,尴尬的捂住要害,三下五除二的剥掉身旁一具尸体的衣服围在腰间。 却没注意那黑铁战士竟然是个女战士,那雪白曼妙的身体让丁宁愈加尴尬。 暗骂这骚娘们竟然真空上阵,连个内衣都不穿,真不愧是以爱情动作片闻名于世的扶桑人。 夜独行无语的白了一眼丁宁,暗自腹诽这男人得有多饥渴啊,老娘还没喂饱你是咋滴,连个死人的便宜都占。 装逼装过头了还弄出个乌龙,丁宁也是醉了,看也不看渡边野村和鬼冢两人,挑了个身材高大的尸体脱掉衣服穿上。 虽然还挂着空挡,但有了遮羞布,丁宁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扛着武士长刀向森林外走去:“走了,妖精!” 夜独行为之愕然,还有两个青铜战士呢,怎么说走就走了? 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出手干掉这两个家伙时,一阵清风吹过,鬼冢两人身上的衣衫片片碎落,身上无数道血痕涌现,一块块碎肉掉落,血腥味迅速弥漫。 “噗通!” “噗通!” 接连两声,鬼冢和渡边野村浑身上下变成了两具骷髅架子摔倒在地。 只剩下脑袋完整无缺,圆睁的双眼望着天,逐渐黯淡,死不瞑目。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丁宁了,可此刻,她才发现,似乎,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秒杀两名青铜战士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可想要做到向丁宁这样把人剔成骨头架子,她自问再练一百年也做不到。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夜独行头一次对这个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这家伙,要是修为再高点,似乎也不是配不上自己啊。 切,想什么呢,老娘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追求老娘的男人能从神州排到扶桑去,一个有点本事的小医生罢了,怎么可能配得上老娘。 好吧,就算他比本姑娘想象中厉害那么一点点,还把老娘给睡了,但他的修为最多只有玄武境。 本姑娘可是二十四岁就突破到天灵师的人,天灵师哎,相当于武者天武境的修为,一个玄武境的小子怎么可能配得上老娘? 就算老娘愿意,老娘的师门长辈和那些追求者也不可能同意的,要是知道你把老娘给睡了,光是那些追求者就能把你砍死一万遍。 算了,老娘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不说出去,可不是老娘在乎什么闲言碎语,而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 夜独行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脚步却不自觉的跟着丁宁的步伐,心不在焉的向森林外走去。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心底隐隐的生出一丝期待,还自欺欺人的决定给丁宁一个机会。 心里暗自嘀咕道:若你三年内能突破到天武境,老娘就给你个追求我的机会,谁叫你稀里糊涂的把老娘强了呢,努力吧,骚年! 丁宁装逼过后就有些后悔,老爹千叮咛万嘱咐不得使用庖丁解牛术,唯恐被仇家发现。 可被自己的女人修为压了好几头,让他心里极为不舒服,哪怕是妖精也不行,像小孩在大人面前逞能似的,有些卖弄的用了出来。 妖精是住在森林里的,应该不会出去告诉别人吧?丁宁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直到沉默的出了森林,丁宁才停住脚步,讪讪的说道:“别送了,外面的路我认识。” 夜独行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还真自恋,老娘是顺路,顺路而已,又不是住在森林里。 也懒得再搭理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下速度极快,丁宁都没有看清楚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心里突然生出怅然若失的感觉,扯着嗓子很没底气的大喊道: “要是你在这待的无聊了,可以去宁海找我,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正在远行的夜独行听到随风飘来的话语,脚步不停,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小混蛋,算你还有点良心。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妖精”回话,丁宁长长的松了口气,太好了,这妖精应该不会缠着我了,听说妖精都是吸人阳气的,要是她来找我,迟早我会被她吸成人干,再也不见才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丁宁喜滋滋的快步向军区走去,也不知道萧诺回宁海没有,猴子已经死了,应该不会那么急着回去吧。 哎呀,好烦恼,我这还算不算处男呢?呃,应该还算吧,毕竟是和妖精那啥不是和人,对,我还算处男。 丁宁咧嘴嘿嘿傻笑,一定要把第一次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妖精不算。 出了森林终于有信号了,丁宁的手机开始不停的震动,打开一看,有萧诺的,有凌云的,有沈牧晴的,还有胡老他们的,更多的是陌生的号码,有宁海的,也有本地的。 怎么有这么多人找我?丁宁疑惑的挠了挠头,叮铃一声,一个短信传来,打开一看,是萧诺昨晚发来的。 内容是:“猴子被刺穿左胸,但没有死,很幸运,他的心脏天生在右边,我连夜送他回宁海,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丁宁心中一定,猴子没死,那就太好了,要是猴子死了,他可以预见自己劫持直升机的事情恐怕要麻烦了。 那些人的尿性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做的事情对他们有利怎么都行,要是不能如他们的意,那就是自己倒霉的时候了。 他之所以敢那么笃定让韩熙和上面联系,是因为绑架猴子的那两名疑匪被他动了手脚,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唤醒他们,更别提问出什么口供了。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那两个疑匪醒来,恐怕也不会知道太多的事情,猴子才是整件事的关键。 清风徐来,朝阳东升,一片鸟语花香,让丁宁觉得神清气爽,不经意的瞥了眼手机上的日期,顿时为之一怔。 八月三十一号,今天是凌云的生日,必须立刻赶回去,晚上陪她过生日。 丁宁眼珠一转,嘴角浮起一丝戏谑,给她打个电话,逗她说今天赶不回去,晚上给她个惊喜。 当即拨了个电话给凌云,电话接通的很快:“丁宁,你在哪?回来了吗?” 听着凌云急切的声音,丁宁心中生出暖意,笑嘻嘻的说道:“我还在滇南,今天恐怕回去不了了,就电话里跟你说声生日快乐吧,生日礼物等我回去补给你。” “噢,你有这个心就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啊,回来时给我电话。” 凌云一反常态的没有如丁宁预料中那样不依不饶,反而很温柔的叮嘱他注意安全。 这让丁宁感慨,我家的凌云终于长大了啊,要是以前说不能陪她过生日,非得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今天准备怎么过生日啊。” “我妈帮我庆祝,我们……我们娘两一起过。” 凌云支支吾吾的说道。 丁宁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不能回去陪她过生日才不开心,也不再多说,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琢磨着准备什么生日礼物给她。 宁海凌云家,挂了电话的凌云如释重负又有些难过和歉疚,总觉得自己欺骗了丁宁,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 “凌云,你收拾好没有啦,赶紧的,跟妈去买衣服,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知道吗?” 楚云秀扯着大嗓门在外面喊着。 “妈,我不想去,我衣服很多,不就吃个饭吗?至于吗?” 凌云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兴致缺缺的回答道。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妈都已经答应人家晚上一起吃饭了,你昨晚不是跟他见过面了吗?人长的又高又帅,气质又好,还有钱,为人还很有礼貌,对你也很满意,这样的男朋友上哪里去找啊?” 楚云秀破门而入,很不高兴的说道:“我不是也问过你对那个男孩的印象怎么样,你不是说还不错嘛?” “妈,我确实对他印象还不错,很有礼貌,而且很细心,但我也没有答应继续和他交往啊,你擅自答应他为我办生日舞会,你问过我的意思吗?我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感情。” 凌云很不高兴的争辩道。 “你长大了就不顾妈的意见了是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对待妈的吗?妈都已经答应人家了,你要是不去,妈的脸往哪搁啊?我不要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楚云秀抹着眼泪,哭天喊地的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一招对凌云略试不爽,凌云有气无力的爬起来,“我去,我去,行了吧,但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绝没有下次了。”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丁宁,他有什么好?有哪一点比得上你王阿姨的侄子?你跟他在一起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妈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的将来打算。” 楚云秀柳眉倒竖,眼泪还没擦干,又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你没看视频吗?丁宁现在都成网红了,他在给那名患者治疗中所使用的中医麻醉方法,还有无创中医手术,已经成为现在最热的话题,很有可能会给医学界带来巨大的改变,他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凌云不服气的反驳道。 0082 签合同 “先不说那视屏模糊不清,是不是丁宁还不好说,就算是他,当了网红又能怎么样?最多一个小医生罢了,他能让你住大房子,开豪车吗?” 楚云秀跟炸了刺的老母鸡似的蹦起来喝问道:“你看看人家王阿姨的侄子,开公司,上亿的资产,开豪车,住别墅,还那么有本事,他给宏大地产的老总打了个招呼,就把我们的赔偿款涨到了九万五一平,丁宁能做到吗?” “现在做不到,并不代表以后做不到。” 凌云梗着脖子倔强的说道,她相信丁宁的未来绝不会仅仅只是个小医生。 “等他做到了再说吧,现在穿衣服跟我上街,今晚打扮漂亮点,给我挣点面子!” 楚云秀果断的中止了有关丁宁的话题,她知道只要一牵扯到丁宁,凌云是绝不会让步的。 这让她暗自决定,等丁宁一回来就立刻把他赶走,反正房子也要拆迁了,也有了赶走他的理由。 只要丁宁远离凌云不能经常见面,再和那个金龟婿多相处一段时间,时间长了凌云就会发现她有更好的选择,说不定就断了她的念想了。 思茅军区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丁宁也是给周耀祖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他才能进入。 看来猴子遇刺让军区领导极为震怒,作为边防军区,竟然被人摸进来差点杀死猴子。 不,确切的说,是已经杀死了,若不是猴子天生心脏在右边,杀手已经成功了。 这对军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但这在丁宁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那些黑衣面具人训练有素,个个身手不弱于特种兵,尤其擅长潜行暗杀,绝不能当作普通人来看待。 思茅军区虽然是边防军区,但特种部队并没有驻扎在这里,那些人来去自如无人能发现也情有可原。 通过周耀祖的诉说,丁宁才知道自己也托了那帮黑衣人的福,一大早媒体和医院就来人把军区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来采访丁宁,被军区拒绝入内后才离开,否则他要是被缠上,休想轻易脱身。 丁宁急着赶回宁海,给周耀祖交换了联系电话后,就取了自己的行礼,匆匆赶往机场。 周耀祖再三挽留,见他去意已决,就亲自开车送他去机场,还不断的邀请他有时间过来玩。 五个小时后,丁宁出现在了宁海鸿口机场,拦了辆车子赶往位于阳蒲区的精密科技仪器公司。 相比较于从他的住处到精密仪器公司,反倒是从机场前往比较近一些,在路上给萧诺打了个电话,萧诺那如释重负的声音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宁海精密科技仪器公司规模很大,是个很有实力的公司,有着独立的十八层办公楼,还有属于自己的生产厂区。 老总夏子渔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外型气质不像个商人,反倒像是个书生,身上有着很重的书卷气,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合体的白色衬衫,气质温文儒雅,让人一看就容易产生好感,对丁宁的态度也十分的热情,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就慌忙让漂亮的女秘书沏茶倒水,显示出对他足够的重视。 “胡老一直是我仰慕的中医泰斗,你不知道,当初我有着很严重的痛风,看遍了所有的医院,始终没有好转,经人介绍,我才去拜访胡老,没想到只是一个疗程,就让我的痛风再也没有犯过,后来几次上门拎着礼物想要去感谢胡老,却都被他拒之门外,真是医者仁心的长者啊。” 夏子渔很健谈,说话也直视着人的眼睛,毫不闪躲,给人很真诚的感觉。 丁宁呵呵笑道:“胡老确实是位让人尊重的长者,我和他算是忘年交,这次冒昧的登门拜访,也是有事需要夏总帮忙。” “嗨,你是胡老的朋友,那就是我夏子渔的朋友,什么夏总不夏总的,丁兄弟要是看得起我,喊一声夏老哥就成,有事你尽管说,只要能帮上的我绝不推辞。” 夏子渔爽朗的说道。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不跟夏老哥客气了。” 丁宁掏出早就设计好的图纸递给他:“是这样的,夏老哥,我打算在你们这里定制一批这样的力度仪,上面已经标注了各项数据,不知道夏老哥能按照标准做出来吗?” 夏子渔仔细的看着图纸,眉头微微皱起:“丁兄弟,能冒昧的问一句,这是做什么用的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用途的仪器。” “你就当是一种按摩器吧,不知道夏老哥这里能做吗?” 不是丁宁想瞒着他,只是觉得现在还没有经过临床验证,提前说出去未必是好事。 “能做是能做。”夏子渔先是肯定了这个活能接,随即话音一转,面露为难之色:“但是这个价格可能会很贵。” “大概需要多少钱?”丁宁有些紧张的问道,夏子渔看起来很豪爽,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狮子大张口,毕竟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只有一百一十万。 夏子渔看他紧张的样子,顿时微微一笑:“丁兄弟,你别急,我给你解释下,我们这里的仪器大多都是成品,订做仪器的也不是没有,但是都有着现成的模板,你要做的这种仪器没有现成的模板,所以价格相对的要高出很多,毕竟任何仪器最贵的就是模板了,制作模板的费用大概是一百五十万左右,我想问问你,你需要订做多少个?” 丁宁心中一凉,琢磨了一下后回答道:“首期大概需要一千个吧。” “那后期呢?”夏子渔这个时候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精明,紧追不舍的问道。 “如果质量达标,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后期的需求量可能会非常大。” 丁宁略一思忖,断然回答道,也知道夏子渔这样问必然有其原因。 “那好,丁兄弟,既然你喊我一声夏老哥,我也不跟你扯别的,只要你跟我们公司签订了独家生产合同,先期费用我给你全免,以后每生产一个仪器我收你一百块,你看行不行?” 夏子渔豪气的一拍茶几说道,紧紧的盯着丁宁,似乎还有些怕他不同意的样子,惊的旁边的漂亮秘书瞪大了眼睛。 丁宁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展颜一笑伸出手来:“合作愉快,随时可以签合同。” “好,爽快,思思,去起草一份合同。” 夏子渔雷厉风行的对秘书吩咐道。 秘书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依言前去打印合同。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绝口不再谈生意,天南海北的瞎扯。 不得不说,夏子渔是个知识非常渊博的人,对经济、政治、人文地理、国际局势等各个领域都有着自己独道的见解。 两人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丁宁也从闲聊中得知,夏子渔来自南湘的农村,高中毕业后家里供不起他读大学,就赤手空拳来宁海打工。 在饭店端过盘子洗过碗,睡过天桥吃过泡面,可再苦再穷,他都不忘记给自己充电,有点闲钱就参加各种培训,如饥似渴的汲取知识,现在已经获得了硕士学位。 知识改变命运,凭借他的知识储备和独到的眼光及魄力,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创下眼前诺大的家业,是个标准的富一代。 夏子渔回忆起刚到宁海打工时的经历,也是唏嘘不已,让丁宁深感敬佩,一个人的成功绝非偶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夏子渔的经历简直就是一部最励志的发家史啊。 “夏总,合同打好了。” 名为思思的秘书好奇的看了丁宁一眼,恭敬的对夏子渔说道。 这让丁宁愈发佩服夏子渔,现在的老总都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可他能从秘书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夏子渔绝对没有染指这个漂亮的女秘书。 “丁兄弟,你看看合同,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修改。” 夏子渔接过合同,转手就递给了丁宁。 丁宁仔细的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就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伸出手笑着道:“那就拜托夏老哥了。” “哈哈,合作愉快!” 夏子渔似乎比丁宁还开心,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丁宁拒绝了他一起共进晚餐的邀请,告辞离去。 夏子渔热情的把他送到门口,“丁兄弟,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你还是抓紧注册个公司吧,毕竟现在有很多企业,是不和私人打交道的。” “我会尽快的,你要是不放心,公司注册好后,我用公司的名义再跟你重新签订一份合同。” 丁宁微笑着说道。 “别,我还是喜欢和你直接打交道,什么公司也没有你的信誉高,合同不用重签。” 夏子渔扶了扶眼镜腿,斩钉截铁的说道。 “看来夏老哥早就认出我了啊。”丁宁苦笑着摇头道。 “哈哈哈,丁兄弟见笑了,我也是根据你和胡老的关系推断出来的。” 夏子渔没有否认,反而像偷到腥的老狐狸似的大笑起来。 丁宁真心的恭维道:“难怪夏老哥的企业能做那么大。” “我记得有位前辈跟我说过,最顶级的投资不是投资某项产业,而是投资看好的人,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你,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打交道,改天约着胡老我们聚聚啊。” 夏子渔又寒暄了两句,才喜滋滋的回到了办公室,坐在那里乐的合不拢嘴。 女秘书犹豫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夏总,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哈哈,今天我可是捡了个大便宜,我们公司可是接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份订单啊,我能不高兴吗。” 夏子渔脸上的笑容想收都收不住,兴致很高的说道。 “最大的订单?夏总,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不就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仪器吗?” 女秘书疑惑的捋了捋头发,一脸的茫然。 “思思啊,作为一个商人眼光一定要放远一点,更要懂得抓住时机,可能你会觉得我免费帮他做模具,只为了签下一份独家订单亏大了,可你知道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吗?” 夏子渔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用卖关子的语气问道。 0083 灰暗 “他不是叫什么丁……丁宁,啊,我知道了,他就是那个神医丁宁?” 女秘书突然尖叫一声,脸上泛起兴奋的潮红,随即悔的肠子都青了,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天啊,我竟然见到活的丁宁了,哎呦,我怎么刚才没认出来啊,竟然没问他要个签名,也没合个影,真是后悔死了,我得有多蠢啊,竟然没认出来我的偶像,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被我们粉丝团的其他团员知道,还不得怼死我,天啊,丁宁本人好帅啊,比视频上看起来还要年轻……” 夏子渔满脸的黑线,弯起食指敲了敲办公桌止住了这个一向端庄的女秘书发花痴:“我说思思,我在教你做生意,你倒好,竟然追星去了。” “对不起夏总,我是觉得错过了偶像实在是太遗憾了,我可是他的粉丝后援团成员呢,我从来都不追星,可是我追丁神医,我详细了解过他治疗那名要被截肢的病人经过,他根本没想要出名,只是被那个病人的经历所感动,才毅然出手,甚至在他做治疗时,根本不知道这次治疗会被上传到网上,那个病人是个边防战士,为了掩护战友……” 思思不愧是丁宁的粉丝后援团,把当天的事情经过了解的极为详细。 随着她的娓娓道来,夏子渔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本以为丁宁是个心机极深的人,那场治疗有着作秀的成分。 可此刻听来,才明白其中竟然另有隐情,虽然他本身也是个商人,并不觉得作秀有什么错,但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有些不喜的,绝不会和这样有太深心机的人有太密切的交往。 可在得知丁宁的初衷后,他对丁宁有了很大的改观,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好了,言回正传,现在继续刚才的问题,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免费给他做模具也要签下独家生产的订单了吧?” 夏子渔笑眯眯地说道。 女秘书用力的点着头,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他是丁宁啊。” 夏子渔单手扶额,欲哭无泪,琢磨着是不是要换个秘书了,这秘书的智商真的好让人着急。 “难道不是?那是因为什么?”好在女秘书很好学,还是及时的满足了夏子渔传经授业的特殊爱好。 夏子渔精神一振:“因为他是丁宁!” 女秘书嘟起了小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毛。 也不敢再卖关子,否则真被花痴女秘书当智障了,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傻啊,既然知道他是丁宁,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定做这样的仪器?” 女秘书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排扇似的长睫毛忽闪着,一脸虚心请教的表情没有说话,充分的满足了夏子渔好为人师的表现欲。 “现在最火的话题是什么?那肯定就是中医麻醉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制作这个仪器到底有什么用,但从他说以后需要的量很大来分析,这种仪器很有可能和中医麻醉的推广有关,你想一想全国那么多家医院,这种仪器的需求量得有多大?我们公司率先签下这个独家生产合同,会得到多少利润?更重要的是——名声,名声在外,我们公司将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 夏子渔兴奋的挥舞着拳头,慷慨激昂的说道。 “一台仪器卖他一百,实际上除了初期的刻模需要花费一些资金外,这种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仪器每台的成本绝不超过四十块,这是百分之一百多的利润啊,哇,夏总,你真厉害,从一些细枝末节就能分析出来这么多东西,不愧是我的偶像。” 女秘书双手捧在胸口呈心形,一脸崇拜的模样,心里却在暗自腹诽,真是个奸商,连我的偶像都坑。 “年轻人,你要学的还有很多,遇事一定要多分析,多开动脑筋。” 夏子渔一脸的得意洋洋,心里有句话却没有说,赚钱只是一方面,让丁宁欠一个人情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他那么年轻,未来能够走到什么样的高度谁敢揣测? 只要关系处好,不管是品牌效应,还是私人交情而带来的便利,这都是一笔最成功的投资。 他看人很准,能够看出来丁宁实际上骨子里是个很高冷的人,这样的人把人情看的很重,不会轻易的去张嘴求人,他主动提出免费做模具,这就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确实,丁宁很领他的情,即便知道夏子渔这样做绝不会亏,反而后期会带来天大的利润,但他依然还是很领他的情。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初模一百五十万,他只有一百一十万,如果夏子渔不做这个人情,这四十万的缺口足以把他难为死。 让他再找胡老或章老要钱,他可没这个厚脸皮,所以夏子渔虽然有讨巧之嫌,却让他并不反感,这是人家魄力的体现,无可厚非! 打辆车回到市区,订了个蛋糕后去天福楼买了条白金项链,不管怎么说,凌云目前也算是他半个女朋友,自然不能像以前过生日时那样随便应付。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也有钱了,八千多块钱的白金项链还是买得起的,他从来都不是个吝啬的人,对钱真的看的不重。 等他选好项链,拿着蛋糕,找了家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回到他的住处时,发现凌云家的灯是关着的,难道这娘两去外面过生日了? 也是,楚云秀对凌云的生日还是很重视的,往年都是因为凌云要他陪才从不出去过生日,这次自己哄她说今天赶不回来,她们娘两出去过生日也在情理当中。 丁宁也没细想,喜滋滋的开始洗菜准备做大餐,心里还嘀咕着,小凌云,晚上你可要少吃点噢,免得大餐没肚子吃。 “啪啪啪!” 门口传来敲门声,丁宁放下手中的菜,请洗了一下手,才去开门:“咦,楚姨,你回来了啊,凌云呢?” “凌云?他和她男朋友逛街去了。” 楚云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靠在门上斜着眼瞪着丁宁说道,白皙的脸上还带着酒醉微醺后的潮红。 丁宁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苦笑道:“楚姨,你喝多了吧?我帮你做点醒酒汤吧。” “丁宁,我告诉你,你配不上我们家凌云,不要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她已经找到男朋友了,昨天刚见的面,两个人情投意合,今晚,就是她男朋友帮她庆祝生日,专门为她举办的舞会,好多……好多社会名流都参加了,人家有钱有势,可不是你这个小赤佬能比的,豪车,别墅,用不完的钱,今晚的凌云就是整个舞会的焦点,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哈哈,她就是公主,当之无愧的公主。” 楚秀云明显喝的有点多,靠在门框上眼睛发直,嘴里喋喋不休道:“你知道她男朋友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是镶着两克拉钻石的白金项链,光是那条项链就价值十几万,你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吧?小赤佬。” 丁宁脸色铁青,想起凌云今天打电话时语焉不详支支吾吾的样子,心痛如针扎,耐着性子说道:“楚姨,你喝多了,没事回去休息吧。” 说完就想关门,没想到楚秀云却堵着门,指着丁宁的鼻子道:“小赤佬,我警告你,离我们家凌云远一点,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今天我来找你,不是想要告诉你凌云现在有多幸福,而是告诉你,他的男朋友随便的打了个招呼,开发商就答应了每平给我们九千五的赔偿款,你这个小赤佬永远都做不到,还有,我们的房子就要拆迁了,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这个月的房租我也不要了,你,明天就给我搬走,以后,不要再来找凌云,你不配,听到没有!” “这是这个月的房租,我明天就会搬走,但凌云幸不幸福不是你说了算,如果她不想再见到我,她会亲口告诉我的,再见,不送!” 看着楚云秀那一副颐气所指的势利嘴脸,丁宁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伸手取出一沓子钱数也没数,塞到楚云秀的手中,把她推出门外,狠狠的摔上了门。 “嘭嘭嘭!” “小赤佬,你以为有几千块钱了不起啊,还敢摔门给我看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我呸,一个穷屌丝,竟然还敢惦记我们家凌云……” 楚云秀拼命的砸着门,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丁宁坐在床上拳头紧紧的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他低垂的脑袋上,阴仄不定,就如他此刻的表情。 疼,心很疼,扎心的疼,他不相信凌云是贪慕虚荣的女孩,但那个男人为她过生日,她却没有告诉自己,还支支吾吾的在掩饰着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代表了什么? 他不相信凌云会背叛他,但他需要一个解释,需要一个她为什么欺骗自己的解释。 门口的喝骂声已经停止,丁宁机械的站起身来,洗菜、择菜,下锅翻炒,一盘盘凌云最喜欢吃的菜肴被端上桌,用空盘子盖好。 桌子中央摆放着蛋糕,蛋糕不大,但却是凌云最喜欢吃的草莓口味。 蛋糕上用奶油写着:“祝云儿生日快乐,永远守护你的小跟班,宁!” 一根根蜡烛被插进了蛋糕里,整整二十二根,过了今天她就二十二岁了。 她曾笑着说过,等她二十二岁够法定结婚年龄时,就从家里偷出户口本去跟她的小跟班登记结婚。 以前他都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在她那天吻他时,他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啪嗒啪嗒!” 打火机不断的打着火,熄灭,点燃,熄灭,点燃,熄灭…… 那明灭不定的火光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没有惶恐,没有不安,也没有惊怒,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和不断下坠的心…… 0084 决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老式的摆钟“噹”的一声,响起十点整的报时声。 丁宁点燃了所有的蜡烛,面无表情的开始收拾行李,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一分钟都不想再留在这里。 扣出床底的地板砖,取出来宁海时带来的旧包裹,包裹是帆布的,很旧,但却很结实。 然后把地板砖再次还原,又抽出一个行李箱打开,从衣柜里取出当下能穿的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箱子里。 背上包裹,拉着行李箱,把房间的钥匙放在还燃烧着蜡烛的餐桌上,没有留恋,也没有回头,义无反顾的拉开门离开。 刚走出楼道,一道耀眼的灯光闪亮,由远及近,丁宁停下了脚步,后退一步,站在了楼道的黑暗当中。 “嘎吱!” 轻微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大气的奔驰越野停在了楼前。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边眼镜的英俊男子,风度翩翩的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极为绅士的快步走到副驾驶座前拉开了车门。 伸出左手撑在车门上,微笑着说道:“我的公主,到家了!” 先是一条穿着网状丝袜的修长美腿迈下车子,美腿下是七寸高的白色高跟鞋……男子微微后退,似乎伸出手扶了一下。 车门中露出如瀑般的秀发,秀发下是一张明媚皓目的俏脸,雪白的脸蛋上还泛着一丝嫣红。 穿着一身白色的漂亮晚礼服,脚蹬七寸高跟鞋,高贵而淡雅的凌云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冲着男子嫣然一笑:“谢谢你,俊伟哥!” 她光洁的脖颈上戴着一条闪亮的钻石项链,在黑暗中也依然那么耀眼夺目,刺的丁宁的心一阵阵生疼。 今晚的她真像是一个公主,认识五年了,她从来没有打扮的这么漂亮过,也从来不穿高跟鞋,可今天,她最美丽的一面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展现,一个王子,一个公主,他们站在一起显得是如此般配。 “我送你进去!” 男子风度翩翩的支起胳膊,示意凌云挽住。 凌云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还是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臂。 看着这一幕,丁宁用力的握尽了拳头,心如撕裂般疼痛,垂下头拖着行李箱向外走去。 “丁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云猛一下看到丁宁,惊讶的喊道,随即意识到什么,慌乱的松开那男子的胳膊:“丁宁,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走了,祝你幸福!” 丁宁的眼神中没有痛心,没有仇恨,也没有嫉妒,只有无情的冷漠,冰寒刺骨的冷漠。 凌云的心猛的一疼,仿佛失去了什么似的,伸手就要去拉丁宁,焦急的说道:“你听我说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宁缓慢而又坚定的甩开她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拖着行李箱大步向前走去,冷漠的声音随着夜风淡淡传来: “从欺骗我的那一刻开始,真相是什么就已经不重要了,好好珍惜吧,再见,呃,不,再也不见,公主!” 凌云动作一滞,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眼神变的空洞而绝望,大滴大滴的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滴落。 是啊,两个人之间相处最基础的就是信任,可是自己却欺骗了他,虽然不是本意,但欺骗就是欺骗,没有什么理由好讲。 难道拉着丁宁跟他说,我是被我妈逼着去相亲的,我和那个男人去逛街是要和他说清楚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挽着他的胳膊只是因为我不习惯穿高跟鞋,脚很疼,把他当做拐棍。 一切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这么无力,因为,楚云秀,是他们之间永远绕不开的一道坎。 “他就是你的男朋友?”男子略带磁性的醇厚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现在,大概不是了。” 凌云仰起头,张开嘴巴,让眼泪流回眼眶,她除了在丁宁面前流过眼泪,从来没有在别的男人面前流过泪。 她是凌云,复兴街的大姐头,丁宁的云大爷,她只会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流露出最脆弱的那一面。 “好好跟他解释解释吧,他如果真的爱的,会理解的。” 男子貌似很好心的说道,凌云没有察觉他嘴角一闪而逝的玩味。 “谢谢你,我已经到家了,你回去吧!” 凌云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礼貌而疏离的说道。 她好后悔,瞒着丁宁去相亲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了,还作死的挽着这个男人的胳膊被丁宁撞了个正着。 就这么几步路,为什么不拒绝他?明明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是丁宁,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不清。 到底是真扛不住老妈的压力?还是已经对眼前的男人有了些许好感?让你迷恋他的温柔和通情达理。 凌云,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凌云深深的自责着。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极为优秀,优秀到每一句话都能够恰到好处的触碰到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风度翩翩,喜欢他的细心与温柔,她也曾经一度迷惘过,认为自己已经移情别恋。 可当看到丁宁决然离开的冷漠时,她的心在抽搐的疼痛,她才知道,她没有移情别恋,她始终深爱的是丁宁,是如此坚定而执着。 对眼前的男子那根本不是爱,而是源自于缺失的亲情,在他身上,她似乎感受到了被精心呵护的父爱,仅此而已。 “那我走了,到家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男子很有风度的模样纠缠,干净利索的上车,打火,启动,准备离开。 “不用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我也不想他再误会!” 凌云冰冷的声音传来,如同丁宁说话时那般绝情而冷漠,不夹杂任何情绪。 男子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依然温和的笑道:“就算做不成情侣,当个朋友相处也是可以的吧。” “抱歉,我的朋友很多,不缺你一个,我不希望他有任何误会,就这样吧!” 凌云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话,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那婀娜的身姿在夜色中如同白天鹅般优雅。 男子久久的凝视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咒骂道: “臭婊子,真以为我会喜欢你?我是为了报复丁宁而来,等着吧,我会让你慢慢的爱上我,让丁宁痛不欲生后再甩掉你!” “轰”! 脚下一踩油门,奔驰越野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他要去追丁宁,好好的欣赏一下这个害的自己被停职放大假的浑蛋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狼狈样子。 不错,这个男子就是国安情报科的科长刘俊伟,由于他错误的决定,放任猴子去死而不管,被莫非无情的放大假停职反省。 这让美滋滋的等着进入更高层视线的他如遭雷噬,在难以理解的同时,也对救了猴子的丁宁恨之入骨。 他认为自己目前所遭遇的一切不公平待遇都是因为丁宁而起,若不是他多管闲事救了猴子,自己怎么可能会遭受惩罚? 他的野心很大,心眼却很小,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反而迁怒于丁宁,发誓要报复他。 刚好婶子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本来毫无相亲的心情,但在看到婶子拿来的照片是凌云时,顿时大喜过望,立刻答应了去相亲。 作为国安局的情报科科长,丁宁所有的资料他都了如指掌,包括他和凌云似闺蜜似恋人的暧昧关系。 婶子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凌云,这还真是刚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若不抓住这个报复丁宁的机会,他就不是刘俊伟了。 丁宁的身手了得,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和他打架,更不会去杀了他,而抢走他的恋人,让他痛不欲生,才是最好最痛快的报复方法。 既不犯法,还能解恨,这世上还有这么样的报复方法比这个更解气? 凌云失魂落魄的走到家门口,正要拿钥匙开门,突然发现丁宁的房间虚掩着,里面还亮着灯。 这让她精神一振,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期待,丁宁还没走,他还放不下自己,他肯定还会回来的,她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推开门进了丁宁的房间,第一眼就被那个还燃着蜡烛的蛋糕吸引了视线,凌云捂住嘴,泪如雨般洒落。 走到桌前,一一打开扣着空盘子的菜肴,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爆炒鳝鱼丝,百合炖牛腩,麻辣豆腐,鱼香肉丝……每一样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脑海中如同播放电影般回忆着五年来每一次自己生日时,他无论有多忙,无论有多累,都会陪着自己。 每年的生日,她都会融化在他灿烂的笑容和温柔的眼波里,那个时候,她就是最幸福的公主。 公主,这个词在这个时候显得是如此的讽刺! “丁宁,你知道吗?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公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呜呜呜……” 当凌云如获珍宝般的打开餐桌前不起眼的小礼盒,看到那条白金项链时,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知道丁宁的性子有多么孤傲,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她好后悔,后悔自己的三心二意,后悔自己没有顶住老妈那惯用的伎俩。 她死死的抓住那条白金项链,就如溺水之人抓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泪眼婆娑的一把扯掉那条被楚云秀号称价值十几万的钻石白金项链,弃之敝履般扔到了墙角,小心翼翼的戴上丁宁给她的生日礼物。 红肿着眼睛,跑到卫生间照着镜子,爱不释手的轻抚着项链,低声的呢喃道: “丁宁,我错了,我会追回你的,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这条项链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离身。” “哎呦呦,我的小祖宗呀,你干什么呀,这钻石项链可是价值十几万呢,你怎么给扔了啊?” 被凌云的哭声惊动的楚云秀不知道何时跑了过来,看着墙角里那被扯断的钻石白金项链,连忙捡起来,心疼的的大喊道。 “十几万?你不是说是你花了一百块钱买的高仿的吗?” 凌云眼睛骤然眯起,用冰冷刺骨的声音问道。 “什么一百块钱买的高仿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钻石项链,价值十几万呢,是俊伟送给你的,我怕你不收,才骗你说买的高仿的嘛!” 楚云秀蹲在地上一脸肉疼的试图把项链接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凌云的反常,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道。 0085 简单的幸福 “十几万的项链让我收?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楚云秀,你是要把我卖了来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吗?告诉你,我受够你了,我的感情由我自己做主,以后不用你操心,你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好啊,你去死给我看啊?你死我绝不拉着你,大不了我陪着你死,反正我也活够了。” 凌云终于爆发了,歇斯底里的喊着,脸色涨红,泪如雨下。 楚云秀张大嘴巴,她从来没有想到凌云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张口结舌的看着她的那死寂的眼神,心里一阵阵发凉。 可长期说一不二养成的霸道习惯,还是让她恼羞成怒的大骂道:“我真是白养你这个女儿了,竟然敢这样跟妈妈说话,那个小赤佬有什么好?你就鬼迷心窍的喜欢他,我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他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要非跟他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 “好,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怎么会走,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凌云“噗通”跪了下来,二话不说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磕的很重,额头上已经沁出了鲜血。 “你这是做什么啊,你疯了啊……” 楚云秀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去扶她。 凌云却面无表情,甩开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我是个不孝女,欠你的养育之恩我用三个响头还给你,多余的我还不起,只有来生再报了,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再是我妈,从今以后,我的事情再也与你无关。” “你……”楚云秀手指哆嗦着指着凌云,眼圈迅速泛红,“啪”的一记耳光扇在凌云的脸上,怒骂道:“你疯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 “楚云秀,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你无权打我,更无权用我的幸福来换你的荣华富贵,我走了,你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凌云心灰意冷地说道,转身向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你这样怎么能对得起你爸,怎么能对得起凌家的列祖列宗。” 楚云秀流着眼泪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如果我爸还活着,他绝不会出卖自己女儿的幸福来换所谓的荣华富贵,楚云秀,我对你真的绝望了,求求你,放我走吧,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不知道,你的眼里只有钱钱钱,如果用倾家荡产换爸爸活过来,你愿意吗?” 凌云惨笑一声,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痛心与失望:“你肯定不会愿意,在你眼里,没有任何人能比钱更重要,你知道吗?我好恨我是你的女儿,我好恨我对你的一再迁就与忍让,才酿成了今天的苦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根本就不该答应你的无理要求,我根本就不该答应你去什么见鬼的生日舞会,站在那光鲜亮丽的豪华大厅里,我感觉自己根本不是个公主,而是一个靠出卖自己幸福来换取富贵的妓女!”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根本不懂妈妈,妈妈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爸爸能回来,别说倾家荡产,就算让我减十年阳寿我也愿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去害你呢?我还不是为了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不用为了柴米油盐而去奔波忙碌吗?” 楚云秀抱着凌云嚎啕大哭,她真的怕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女儿这个样子。 凌云缓慢而坚决的推开了她,泪水始终没有停过,已经打湿了胸前的晚礼服,萧索地说道: “我累了,今晚我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我就找地方搬走,别再口口声声的跟我说是为了我的幸福,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 凌云轻轻的抚摸着那老旧而熟悉的餐桌,留恋的环顾四周,那个人仿佛一直都没有离开,在某个角落静静的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任凭泪水流淌,如同梦呓般低声的呢喃: “在我眼中的幸福其实很简单,钱不用多,够用就好;房子不必太大,也无需豪华,能住就好;有辆车代步也可,没有车也不要紧,两个人可以一起乘公交,坐地铁,只要两个人能每天待在一起,连话也不必说,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意;一个轻微的呼吸,就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一个笑容,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相知相依相偎相守,开心就好,那才是我想要的幸福!” 楚云秀怔怔的看着凌云,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女儿似的,仔细的体味着她对幸福的定义,想起当初就是因为自己的贪得无厌,才逼的老公离家再也没有回来,心中生出迷茫和一抹悔意,似自语,似拷问:“我只是想要日子过的更好一点,难道这也错了吗?” “你没错,错的永远是别人,你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从来没有去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总以为别人想要的和你一样,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许许多多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亲情、友情、爱情、尊严……和物质生活比起来,这些才是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凌云的心一阵阵的抽痛,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丁宁是个骨子里很清高的人,可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得起过他,总认为他穷,他没有出息,见了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逼着要房租,或者警告他不要打我的主意,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四年前,你肾炎发作疼晕了过去,是丁宁为你治好的,还为你除了病根;三年前,你犯了胆囊炎,也是他帮你治好的;去年,你得了乳腺癌,也是丁宁发觉后,唯恐你担心,瞒着你让我买了安眠药每天给你吃,他整晚整晚的帮你治疗,整整三个月,他每晚都熬通宵给你扎针治病才治好,白天还要去上课,就这还被你骂他懒猪不求上进,这些都是值得一提的大病,那些感冒发烧的小毛病更是数不胜数,都是他帮你治的,可他从来都不让我告诉你,就是唯恐让你觉得他是在刻意讨好你,他整天吃力不讨好他又图什么呢?他只是从小没有母亲,想要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哪怕逢年过节时你只是因为不想那么冷清,跟施舍叫花子似的喊他来吃顿饭热闹热闹,他都感激的不得了,掏心掏肺的对你,可你呢?是怎么对他的?” 楚云秀脸色剧变,回想当初,每次刚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当天晚上就会睡的很沉,第二天早上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去年,胸部确实长了个肿块似的东西,隐隐作痛,准备第二天去医院检查呢,当天晚上睡了一觉,就感觉不疼了,也就没有去医院。 算算大概的时间,差不多正好是三个月的时间,胸部的肿块完全消失。 再仔细回想一番,好像从丁宁搬来后,她就没有生过什么病,只要稍微感觉不舒服,一觉睡醒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知道她从小身子骨就弱,从老公失踪后,她更是三天一大病,五天一小病,各种药就没有断过,这五年来身体这么健康简直是个奇迹。 她还以为是自己加强了锻炼,所以才没有犯病,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拜丁宁所赐。 特别是想起她竟然得过乳腺癌就不寒而栗,哪怕是早期也不是那么好治的,把乳房割掉防止癌细胞扩散的案例还少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医院不割乳房能够治好,光是医药费恐怕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想到这些年丁宁默默的为她付出,自己却始终那样对她,楚云秀就感觉脸上发烧,羞愧难当。 她没有怀疑凌云会说假话骗她,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而且胆囊炎和肾炎都是她的老毛病了,到底治没治好,只要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 凌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今年才二十二岁,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宁海,他从小没有妈妈,现在爸爸也失踪了,整整五年都联系不上,别看他每天都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苦,他把你当做亲人,可你却残忍的把他赶走,你不觉得亏心吗?” “云云,对不起,妈不知道那个小赤……丁宁为咱们家做了那么多,以前是妈妈不好,妈妈答应你,以后你感情上的事情我再也不干预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就算你们明天去打结婚证我也不反对。” 凌云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楚云秀羞愧难当,她也想明白了,女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虽然她还是很希望女儿能嫁的好一点。 但仔细一想丁宁连自己的乳腺癌都能治好,那医术肯定不要说了,就算是老老实实的当个医生收入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社会地位也很高。 虽然这辈子不太可能像刘俊伟那样有钱,但有个这样的女婿也不错,最起码能够保障一家人的身体健康。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丁宁是真心对凌云好的,否则以他骨子里的傲气,怎么会对她们娘两这么容忍。 “你说真的?”凌云止住眼泪,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不然呢?非得让我的女儿要死要活的跟我脱离母女关系才行?” 楚云秀半真半假,带着一丝埋怨嗔怪道。 “妈,人家不是伤心嘛,刘俊伟送我回来,我脚疼,还挎着他的胳膊,被丁宁看到误会了,你不知道他的脸色有多难看,看着我的眼神就跟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我心里好难受。” 凌云撒娇似的扑到楚云秀的怀里,搂着她的细腰,说着说着委屈的眼泪又快要下来了。 “好了啦好了啦,不哭了,乖,都过去了,说开了就好,我明天就去把钻石项链还给人家,你跟丁宁好好谈谈,实在不行,妈去跟他道歉。” 0086 赵鑫的压力 “妈,你……谢谢妈,我……对不起,刚才那样跟你说话!” 凌云有些羞愧的道歉,她知道妈妈都是为了她好,只是她无法接受这样强加给她的所谓幸福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最少终于把老妈给搞定了,她再也不会反对自己和丁宁在一起的,只是,丁宁,他会原谅自己吗? 哎,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下定决心,或许妈妈早就可以接受丁宁了吧。 楚云秀轻抚着凌云的秀发,悄然叹息一声,真是女大不由娘啊。 突然生出一种失而复得的释然感,或许正如女儿所说的,幸福,有时候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楚云秀还是没有拗过凌云坚持要住在丁宁房间的要求,无奈的回去休息。 凌云坐在餐桌前也不嫌弃菜凉,一边吃着一边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是丁宁为她准备的生日宴,每一口菜里都饱含着丁宁对自己的情意,她不想浪费。 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可最终却没有拨出去的勇气。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丁宁解释,那个倔驴一样的家伙,想要说服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丁宁没有刘俊伟想象中那么失魂落魄,也没有去酒吧买醉颓废堕落的迹象,面无表情的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 这让刘俊伟有些不甘心,难道他不是真心喜欢凌云?为什么发现被背叛后不按照他想象的剧本来呢? 这让他想要趁丁宁喝醉找个女人和他上床然后拍下来的计划落空。 他绝不满足于只是让丁宁伤心难过这样不痛不痒的报复,他要夺走属于丁宁的一切,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快捷酒店六楼,丁宁躲在窗帘后注视着停在酒店门口的那辆奔驰越野,眉头紧紧的皱起,暗自思忖这个家伙跟着自己干什么。 刚出了小区没多远,他就发现这家伙在身后远远的跟踪自己,这让他很不高兴,他很不喜欢这个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很虚伪。 之前发生的事虽然让他感觉很心痛,却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他无法接受。 他的愤怒更多的还是来源于凌云的欺骗,潇洒的转身离去后,他就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激了,有些担心凌云会不会受不了。 他对凌云的感情很复杂,如果凌云不是主动吻他,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跟她谈情说爱,而是像个闺蜜一样默默的守护着她,看着她嫁人生子,为她祝福,为她祈祷,做她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好闺蜜。 自从五年前只身来到宁海的他遇到那年仅有十六岁但笑起来有些魔性还带给他家人般的温暖让他的惶恐不安的心得到安慰的长腿女孩时,他就认定她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这种感情对从小就没有同龄玩伴的他来说是弥足珍贵的。 他很珍惜他们之间的情谊,当凌云和他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他的心里是既激动又有些迷惘的。 有人说,男女之间没有绝对纯洁的友情,丁宁以前对此是不屑一顾的。 可事实证明,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丁宁确实对凌云有了歪心思,而凌云更过分,对他的心思更歪,把初吻都给他了。 他不否认对凌云有生理上的冲动,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凌云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性感,但要说和她谈恋爱,总让他的心理上有些障碍。 从无话不谈的男女闺蜜成为情侣,这种关系的突飞猛进其实让丁宁挺纠结的。 两人的关系说是闺蜜吧却比闺蜜亲密的多,说是爱人吧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或许用亲人来定义可能比较恰当。 如果说丁宁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是谁,肯定是非凌云莫属,所以当凌云毫不掩饰对他的感情时,他一如既往的扮演了一个逆来顺受的小跟班角色,只要她喜欢他都无所谓。 她喜欢当丁宁的女王,他就扮演她的小跟班;她喜欢当丁宁的女朋友,他就扮演她的男朋友;只要是她想要的,丁宁都愿意无条件的去满足她,他已经把她宠溺到了骨子里。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复杂的感情,所以当今晚这一切都发生后,冷静下来的丁宁并没有歇斯底里的要死要活,也没有颓废堕落,而是强迫自己冷静的去面对。 虽然他不认为被凌云喊做俊伟哥的家伙是什么好东西,但如果凌云真的喜欢他,他也会默默的为她祝福,让她得到想要的幸福。 他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只要那个什么俊伟哥是真心诚意的喜欢凌云,就算他的人品有些瑕疵,丁宁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凌云自己的选择,他只能建议,却无权干涉。 尽管刘俊伟当时虽然没有多话,但丁宁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对自己流露出的一丝恨意。 如果是因为他把丁宁当做情敌有些敌意这很正常,可恨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刘俊伟哥用胜利者的姿态让他如同丧家之犬般离开,然后就立刻尾随着他,这让他如何能不怀疑他的用心? 只是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和这个人有什么交集,更不用说结仇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家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敌视?这让丁宁百思不得其解。 路灯下,奔驰越野静静的停在那里,仿佛车里并没有人似的,可丁宁知道,那个家伙一直没有下车,就在车里。 这让他很好奇,这算什么?监视吗?还是示威? 丁宁撇了撇嘴,既然喜欢监视,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简单了冲了个澡,拨了个电话,“老三,有空吗?出来喝酒。” “老六,你回来了?卧槽,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啊,我跟你喝酒不会被你的粉丝团给围观吧。” 电话那头传来的调笑声让丁宁心中为之一暖。 别看丁宁读大学时整天笑眯眯的人畜无害,但礼貌的背后却隐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在很多人眼里他都是个很高冷的人。 宿舍六个人中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现在打电话的这个老三,本名赵鑫,现在是市公安局的法医。 这是个很有个性的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推理办案和泡妞,信奉的名言就是“死人才能告诉我们真相!” 所以拿到硕士学位后他果断的放弃了更好的选择,义无反顾的去当了一名法医,在医学院还引起了一阵热议。 丁宁笑骂道:“别废话,来不来一句话。” “哎!我也想去啊,可是真不行,现在还在加班呢,还有三具尸体等着解剖呢。” 赵鑫叫苦不迭的抱怨着。 这个回答让丁宁有些诧异,这个一向特立独行,号称“毋宁死,不加班”的家伙也向现实低头了吗? “你不是拒绝加班的吗?什么尸体不能明天再解剖?” “不是,这不是上面让我加班,而是我主动加班,这几具尸体的死因有点意思,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啊!” 赵鑫的声音突然压低,神神秘秘的,明显是要告诉丁宁一些隐秘的八卦:“这两天宁海已经发生了六起命案,而死法极为蹊跷,都是被人吸干血液而死,现在都在传宁海出现了吸血鬼……” 丁宁大脑一阵轰鸣,都没有注意赵鑫后面在说些什么,脑海里只回响着“吸血鬼”三个字。 难道这才两三天的时间,楚云娜就忍不住开始吸人血了吗? 丁宁的脸色很难看,他是很同情楚云娜,但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她去害人的事实。 这也让他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始终拖着不去给楚云娜治疗,她也不会忍不住去害人,毕竟她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楚云娜?楚云秀?丁宁突然想到一个自己一直以来忽略的问题。 由于他喊楚云秀喊楚姨喊习惯了,下意识的就忽略了楚云娜和楚云秀的名字其实只有一字之差。 可是据他所知,楚云秀并没有什么姐妹,而且和楚云娜的年龄也差距很大,应该不可能是姐妹关系才对。 而骨妖,也就是凌云的父亲却和楚云娜待在一起,到底是巧合?还是因为她们的名字相似让他爱屋及乌? “喂,老六,你怎么了?断线了吗?喂,喂,还在吗?” 赵鑫吧啦吧啦说了半天,见丁宁没吭声,还以为断线了呢,在电话里吼道。 丁宁回过神来:“哦,我在听,既然你还要加班,那就再说吧,有空再约!” “约你妹啊,喂,不过老六,我妹倒是想要约你,她可是超级崇拜你的,这两天她来宁海,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啊。” 赵鑫在丁宁面前已经炫耀了无数次他有个超级漂亮的妹妹,对这点丁宁倒不怀疑,毕竟赵鑫本就是校草级别的大帅哥,她妹妹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只是这货跟他妹妹嫁不出去似的,丁宁刚进校时才十七岁,他就嚷嚷着要把他十三岁的妹妹介绍给他,可光打雷不下雨,五年下来,丁宁都毕业了也没见过人影。 丁宁好笑的说道:“没问题,我还一直等着我的梦中情人呢,你可别忽悠我。” “哈哈,我告诉你,老六,以前不是我不让你见,而是她年纪太小父母不放心她离开家,马上她就来宁海上学了,咱们是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要抓紧了,免得别的猪把我妹那颗水灵灵的大白菜给拱了。” 赵鑫狂放不羁的说着,让丁宁一阵的汗颜:“得得得,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哥的,有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你妹不会是你爸妈充话费送的吧?” “去你妹的,你才充话费送的呢,我妹从小就跟我不对头,超级学霸一枚,气场太强,从小到大她都是隔壁家的孩子,你不知道,我这当哥的压力大啊,所以你行行好,赶紧把这妖孽收了吧,多少也给我减轻点压力。” 赵鑫一肚子的苦水,可见他这个妹妹带给他的心理阴影面积之大。 “那我还真要看看什么样的妖孽能把你都压下去一头。” 丁宁确实有些惊讶,赵鑫在医学院也算是风云人物了,二十三岁拿到硕士学位,已经足够惊艳,竟然还能被他妹妹压一头,这妹妹得有多牛啊。 0087 睿智的骨妖 “你知道的,她今年十八岁了。”赵鑫卖了个关子:“你知道她来宁海干什么吗?” “你不是说她来宁海上大学吗?” 丁宁有些疑惑的说道,他十七岁上大学,二十二岁毕业,在那一届毕业生里算是小的了,赵鑫的妹妹十八岁上大一,也不算稀奇啊。 “她大学是在老家浙省上的,呃,对了,硕士学位也是在浙大拿的,这次来宁海是来读博士的!”赵鑫深受打击的说道。 “什么?卧槽……真的假的?这也太牛逼了,你跟我说科幻片呢吧?她不会刚出娘胎就上学了吧?” 丁宁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十八岁读博士,还真特么的是个超级学霸,枉自己还自称学霸,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渣啊。 “如假包换,绝无虚言,我妹七岁上学,十岁上初中,十一岁上高中,十四岁念大学,十七岁读研,今年十八岁拿到硕士学位,人家都是跳级跳上来的,这还是我家里担心她太激进才硬压着的结果,否则这会儿恐怕博士学位都拿到手了,你说我这个当哥的能没压力吗?” 赵鑫苦兮兮的说道,丁宁深表同情,他能够理解有着这么一个妖孽妹妹当哥的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深深的感慨一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妹这样的妖孽我可不敢收,我怕自卑死。” “别啊,我妹谁都不服,就服你,从小到大她都骄傲的绿孔雀似的,就没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再帅的帅哥在她嘴里都跟臭狗屎似的,唯有对你印象不错,你刚进校的时候我不是说要把你介绍给她吗,那年她十三岁,我妹早熟,十二岁时就来了初潮,总被痛经折磨的死去活来,找了多少方子都调理不好,我不是问你要过一个治痛经的方子吗?就是给她用的,结果用了你的方子,再也没痛过,打那以后,她就经常打电话给我问你的事,这两天你又出尽了风头,我妹可是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来问我那个丁宁是不是你,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这妞子直接就加入了你的粉丝后援团,现在她可是你的铁粉啊。” 赵鑫紧张兮兮的说道:“兄弟,拜托了,你赶紧把这妖孽收了吧,她要是再不嫁人,我都不敢回老家了,你都不知道,哥哥苦啊,一回家就被轮流轰炸,被当成对比的牺牲品不说,现在还要逼着我去相亲,我毕业后留在宁海就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我妹一来,我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就她的智商玩我跟玩小孩似的。” 听着赵鑫的怨怨念,丁宁哭笑不得:“你妹嫁人跟逼你相亲没什么关系吧?” “你不知道,不是我要瞒着你,其实我家在浙省是个很大的家族,这一代的家主继承人就我和我妹两个,我爸死的早,我妈又不会做生意,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必须尽快确定个新家主,但我们家有个传统,讲究成家立业,要继承家主之位就必须得成亲有家室才行,所以我和我妹谁先成婚,谁就能继承家业。” “那你还不赶紧的找个媳妇结婚了事,不就能当家主了吗?” 丁宁都被他说糊涂了,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才不当家主啊,我们家族上上下下好几千人,全靠家主赚钱养着他们,我哪有那个功夫伺候他们,更何况这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有那么多水灵的大白菜,小白菜的,哪能少了我这摘菜人,所以……嘿嘿,你懂的。” 赵鑫猥琐的低笑道。 “我日你妹,感情你是想让我娶了你妹,帮你家打工啊,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 丁宁鼻子都快气歪了,这货说白了就是不愿意承担那份责任,想要自己风流快活,把他往火坑里推。 “你要日我妹?啊,太好了,赶紧的把生米做成熟饭,把我妹娶了,你想想多划算的事啊,娶个媳妇还落了个亿万家财,少奋斗多少年啊,再说,有我妹那个妖孽在,区区家族产业在她手里还不跟玩似的,还需要你费神,你就尽等着享福吧,告诉你,我妹可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等你见到就知道了,要不是我们是亲兄妹,我都想娶了这妖孽了,我跟你说,要不是咱两关系好,我才不给你机会呢,对了,我能弄到那种药,你要是实在搞不定我妹,到时候我帮你,先把她迷倒了,你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再说……” 损友就是损友,赵鑫不但不以为意,还一个劲儿的推波助澜,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丁宁彻底被这货的无耻弄的没脾气了,人家都是争着抢着当家主,这兄妹两可好,拼命的往外推。 赵鑫为了不当这个家主连下药的阴招都想出来了,真够奇葩的,丁宁也是彻底无语了,咬牙切齿的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别啊!咱再聊五毛钱的,喂,喂……” 赵鑫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嘿嘿阴笑一声:“我就不信你能逃掉我妹的五指山,那丫头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就自求多福吧,嘿嘿!” 丁宁关了房间的灯,看那辆黑色奔驰还在楼下停着,也没有了再耍他的想法,脑子里全是赵鑫所说的吸血鬼杀人事件。 在房间里布置上机关陷阱后,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悄无声息的背着一个背包向外溜去。 他要去找骨妖和楚云娜,问问到底是不是楚云娜做的,如果真是她,他就必须要给无辜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刘俊伟左等右等,不见丁宁出来,估计他肯定已经睡了,看来今晚没戏啊,有些郁闷的开车离去。 丁宁下了楼,刚好看到他离开,不由暗自纳闷,这家伙到底是几个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也免得再偷偷摸摸的避开他的视线了,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向西郊赶去。 进入那依旧鬼气森森的房间,轻车熟路的进入地下洞窟,距离老远丁宁就高声喊道:“凌叔叔,我来给你们看病了。” “你是……丁宁?” 骨妖跟个幽灵似的出现在丁宁身前,狐疑的看着他。 “是啊,我就是丁宁,你就是凌叔叔吧?” 丁宁眯着眼睛,露出很有亲和力的笑容。 骨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满脸的狐疑。 “怎么了?我是凌云的好朋友,也是她的邻居。” 丁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隐隐作痛,神色变的有些黯然。 “是不是和我女儿闹别扭了?” 骨妖突然咧嘴一笑,那恐怖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戏谑之色。 “呃,就是点小误会,没事的。”丁宁讪讪的挠了挠头。 “是云秀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了吧?你别理她,那婆娘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不坏,就是有点势利眼,当初我可没少受她的气。” 骨妖泛着血色的眼睛里露出缅怀之色,再受气也是他深爱的老婆啊。 “凌叔叔,我听我朋友说,你还有一个叫做楚云娜的同伴是吧?” 丁宁连忙岔开话题,不想在这方面扯淡,楚云秀这个名字恐怕是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了。 “丁宁,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呵呵,还没有谢谢你这几年照顾她们娘两。” 骨妖突然说了一句出乎丁宁意料的话,让他为之愕然:“您认识我?” “是啊,我还知道你帮她们娘两治病,其实当时我就在窗户外面看着的,可却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你。” 骨妖很真诚的说道,却让丁宁心里一个劲儿的发毛,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早就落在别人的眼里。 特别是想起帮楚云秀治疗乳腺癌时,无法避免的要袒胸露乳,虽然他没有什么歪心思,但这种香艳的场景落在人家老公眼里,让他感觉极为不自在。 见丁宁神色不自然,骨妖似乎心知肚明,呵呵笑这安慰道:“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个孩子,别想多了,我支持你和凌云在一起。” 丁宁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沮丧的说道:“凌云有喜欢的人了。” 骨妖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叹了口气:“今天是凌云的生日,我又怎么可能不去看她们,我刚从家里回来,听到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人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有些事情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如果你真喜欢凌云的话。” 丁宁神情微凛,第一次发觉骨妖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是一个充满了智慧,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人,所说的话也隐含有深意。 难道他看出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爱凌云?所以才这样说? “凌叔,你听到了什么?”丁宁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骨妖摇了摇头:“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凌云,她会告诉你的,我就不添乱了,虽然我很支持你和凌云在一起,但如果你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你们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参与,也不会过问。” 丁宁若有所思,看来骨妖对自己还是有些怨言的,确实,今晚自己的表现确实有些过于绝情和冷漠,那种态度骨妖这个当爹的有些不满也很正常。 虽然他很想知道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但骨妖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说,他也不再纠缠:“凌叔,我是先给你看,还是给你的同伴看?” “你先给云娜看吧,她的情况不太好。”骨妖转身带着他向洞窟深处走去。 丁宁心里一突,犹豫了一下问道:“她……是不是忍不住了?” “你一定是知道了吸血鬼杀人事件吧?”骨妖头也不回的说道。 “嗯,难道真是楚云娜干的?”丁宁有些艰难的问道。 “不是,如果是云娜干的,我也不会说她的情况不好了。” 骨妖十分肯定的回答道,让丁宁心里一松,“那就好,我还真怕她忍不住去吸人血。” 0088 主仆契约 “丁宁,我发现你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或者说,你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过,你的易容术真的很高明,连身高都能够改变。” 骨妖的话让丁宁浑身一颤,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影,强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次来的那个人就是你吧,没必要隐瞒,我能分辨的出来。” 骨妖毫不客气的直接挑明。 丁宁整个人都懵了,生物仿真皮肤难道有什么破绽,怎么会被发现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行,必须要了解清楚,否则都不知道怎么被人家认出来的,会很被动的。 当即也不再遮遮掩掩:“凌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我没有看出来,我是猜的,你和上次那个人一样,一靠近我们,就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像我们是同类人似的。” 骨妖笑的像只狡猾的老狐狸。 丁宁神色大变,比起生物仿真皮肤,他更不想自己身怀异能的秘密暴露,强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心慌:“呵呵,我怎么可能和你们是同类人?” “不光是我,云娜也是,她一靠近你,她就想喝你的血。” 骨妖哈哈大笑,似乎觉得揭穿丁宁的秘密很有成就感。 “不会吧?凌叔,难道你也想喝我的血?” 丁宁头皮一阵发麻,这异能也太诡异了,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那倒没有,我一靠近你,就觉得很舒服,你身上的气息能够压制我的变异,比那毒气的效果还好。” 骨妖一边解释着,一边穿过一条甬道,来到一间巨大的石屋前,“云娜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你不进去?”丁宁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暗自戒备,唯恐被他们设下埋伏,毕竟吸血鬼杀人案万一真的是楚云娜做的,很有可能会把自己当成目标。 骨妖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云娜现在的样子,我不方便进去,我就不进去了。” “不方便?怎么了?”丁宁疑惑的问道。 骨妖干咳一声:“你进去就知道了。” 丁宁心里愈发戒备,不动声色的问道:“对了,凌叔,楚云娜和楚姨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巧合而已,云娜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是个弃婴,除了这个名字,她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骨妖带着一丝宠溺的怜悯说道。 丁宁点了点头,“那我进去了。” “去吧。”骨妖用力推开石门,但却拧着头去不向里面看。 丁宁走进石室,才明白为什么骨妖说他不方便进来。 只是此刻任谁都无法对这具胴体产生冲动,她原本惨白色的肌肤此刻发黑,身体上遍布黑红色的纹路,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娃娃,看起来诡异而恐怖,几乎遍及全身的烂疮流着脓水,发出一股恶臭,有些部位已经开始出现了腐肉。 俊俏的脸蛋也已经变形,嘴唇和牙床被腐蚀掉露出了一口獠牙,嘴角向下不停的流着涎水,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看到丁宁进来,楚云娜灰暗的眼中露出哀求,拼命的挣扎起来,含糊不清的喊着:“我忍不住了,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丁宁心里一疼,鼻腔发酸,眼泪险些掉下来,这个可怜的女孩,到底遭受了多少罪啊。 为了不吸食人血,她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到这此刻,他完全确信吸血鬼杀人案绝对和她无关,否则她绝不会短短几天就恶化成这个样子。 无视了那令人闻之欲呕的怪味,快步走上前去,柔声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给你治疗。” “血,血……” 丁宁一靠近她,楚云娜眼神就猛的一亮,一阵迷惘后突然露出极度渴望之色,好像看到了垂涎欲滴的某种美食,张开獠牙咬向丁宁的脖子。 丁宁叹息一声,用出截脉手想要把她麻醉,却不料截脉手竟然对她无用,反而被她一口咬在了手腕上,像孩子吃奶似的咕嘟咕嘟喝起了他的血。 丁宁只觉手腕一阵剧疼,顿时大惊失色,正要用力挣脱出来,却突然停止了动作,任由她喝着自己的血。 因为奇迹发生了,石人突然亮起濛濛的红光直射丁宁的眉心,脑海中的异能光团剧烈的抖动起来,竟然冲出了空间,沿着经脉蔓延到丁宁的手腕伤口处,贪婪的吸收着楚云娜体内的异能量。 而楚云娜浑身的烂疮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痊愈,腐烂的嘴唇和牙床也快速复原,獠牙也收了起来,变成了明眉皓目的大美女。 于此同时,丁宁感觉到自己似乎和楚云娜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精神联系。 “主人!谢谢你!” 楚云娜明明还在吸血,但这句话却在丁宁的脑海里响起。 “主人?为什么喊我主人?” 丁宁目瞪口呆,因为他说的这句话竟然也不是用嘴巴说的,竟然是精神交流。 楚云娜似乎很开心,笑嘻嘻的说道:“因为是你让娜娜重生了啊,以后你就是娜娜的主人,娜娜会一辈子服侍你的。” “我帮你是应该的,你是个好女孩,不应该遭这样的罪,等把你彻底治好,你就能重新回到人类社会,好好的生活了。” 丁宁还是懵懂之中,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晚了啊主人,我们已经签订了主仆契约,以后你就是娜娜的主人,从今之后,娜娜就是你的人了,你想对娜娜做什么都可以的噢。” 楚云娜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抬起头来深情的看着他,美眸中闪动着异样的情愫,还冲他调皮的吐了吐小香舌。 石人红光一阵闪烁,随即黯然下去,异能光团也回到了眉宇间的空间里,竟然变大了一圈。 直到此刻,丁宁才发现恢复了原貌的楚云娜竟然是个丝毫不下于沈牧晴的大美女。 她很高,目测有着一米七五的个头,或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她的皮肤很白,但却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略带透明色的莹白,粉嫩的能掐出水来。 如云般的及肩长发披散着,弯弯的柳叶眉,水晶般剔透的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高鼻梁,性感的粉唇,精致的下巴…… 充满着骨感美的锁骨下是一对傲人的丰挺,怎么着也有罩杯的样子,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丰挺的翘臀,一双丝毫不弱于凌云的雪白长腿…… 最要命是她此刻四肢大开的姿势,构成一幅足以让任何雄性牲口血脉贲张的诱人画面。 丁宁眼睛当时就直了,当然他是不会承认他动了色心,只是带着欣赏艺术的眼光去鉴赏一番。 在楚云娜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注视下,某人华丽丽的败退下来,艰难的扭过头去,干咳一声讪讪的道: “那个,咳咳,你是自由的,什么主仆契约,别胡说八道了。” 楚云娜瘪了瘪小嘴,泫然欲泣道:“主人,难道你不要娜娜了吗?你不要人家,娜娜会死的。” 丁宁吓了一跳,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苦口婆心的劝说: “娜娜啊,你是个好姑娘,我也知道我看光了你,应该对你负责,但是你也知道着也是事出有因嘛,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救的你,你不必因为感激就……”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因为感激,刚才我以为我要死了,迷迷糊糊的时候脑海里就传来一道信息,问我要不要和你签订主仆契约,如果愿意签,我就能够活下来,但是永生永世不得背叛主人,你一点都不嫌弃我之前的样子,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所以我立刻答应下来,紧接着我就感觉我的基因产生了改变,和当初我喝下基因药水时的感觉差不多,但却变的更完美了。” 楚云娜急了,连忙解释道:“现在我那些嗜血、畏光的副作用全都没有了,而且我的异能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的更加强大,主人,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丁宁跟听神话似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大鸭蛋,目瞪口呆的看着楚云娜,姐姐,这是都市文啊,不是玄幻小说。 猛然间,他想起之前石人和异能光团的异状,难道石人还有着能够完善基因的作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诡异?竟然连主仆契约都搞出来了,难道这石人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有着灵魂的邪恶生物? 想起石人那和真人一般无二的经络图,丁宁顿觉毛骨悚然,眼神中带着忌惮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石人。 石人毫无异常,还是灰蒙蒙的黑色死物,似乎之前散发红芒的根本不是它似的。 丁宁很想立刻把它扔掉,但转念一想,石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害过他,就算是背着他和楚云娜签订了什么见鬼的主仆契约,对他也没有任何坏处,反而多了个任凭使唤的小女仆。 想一想小女仆对自己言听计从,晚上能暖床,白天能干活,还会说腹语,还能驱使野兽,怎么就感觉那么兴奋呢! 我是个纯洁的人,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绝不能有那种邪恶的想法呢? 主仆契约已经签订,木已成舟,我也是为了楚云娜的安危着想才答应收下她的,绝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丁宁很正气凛然的自我安慰着,脸上露出很勉强,但却难以掩饰的窃喜:“那好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主人,你真好,娜娜好喜欢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契约的原因,楚云娜对他没有一丝抗拒,貌似连脸皮都变厚了,说那么肉麻的话一点都不脸红。 丁宁害羞了,红着脸腼腆的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娜娜,是不是我想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 0089 丁宁的预感 “是啊,娜娜以后就是主人的人了,就算主人让娜娜去死,娜娜也会去照做的。” 楚云娜眨巴着纯净的大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说出的话却让丁宁一阵阵心神荡漾。 “那我以后要是有了女朋友,你会不会跟我的女朋友争风吃醋啊?”丁宁用心很险恶的问道。 “娜娜是属于主人的私有物品,是主人的贴身女仆,怎么可能会和主母争风吃醋呢?” 楚云娜态度坚决的说道,一脸誓死捍卫主人尊严的表情。 丁宁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等于找了个免费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啊,至于暖床这样的事情嘛……咳咳,等以后再说吧。 每一个风骚的男人心里都有着一个女仆梦,最好是又漂亮,又性感、身材又棒,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还永远不会争风吃醋的女仆。 丁宁当然也不例外,毕竟他是个发育很正常的男人,想一想被宿舍的兄弟带着看过几眼的岛国爱情动作片,他的心头就一片火热。 即便不做些邪恶的事,光是有个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小女仆贴身服侍,他就差点笑歪了嘴。 楚云娜的意外认主,让丁宁圆了这个所有雄性牲口都可望而不可即的梦,而且还是超级大奖的特惠女神装。 楚云娜的条件别说当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仆了,就算是在最挑剔的男人眼里,她都妥妥的是个祸国殃民级的女神。 丁宁算是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可他依然没有满足,还在进一步的加深了解:“娜娜,你现在能控制多少野兽啊?” “如果是蝠蝠那样的王级灵兽,最多只能控制三只,如果是一般的灵兽,能够控制十只左右,再多就不行了。” 楚云娜歪着脑袋,嘟着可爱的小嘴说道,不得不说她这个表情很可爱,也很诱人,让丁宁一阵兽血沸腾,鼻子一热,差点又血流成河了。 要不是他还有着自己做人的底线,肯定会把她就地正法。 尽管他知道楚云娜绝不会反抗,还会很配合,但他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特别是楚云娜之前宁肯自己死也不愿意吸人血所表现出来的善良,让他对她生出无穷的敬意。 所以他就连眼睛都是向旁边看着的,不去占她的便宜,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流鼻血而丢人现眼。 千叮咛万嘱咐,让楚云娜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喊自己哥哥,不许喊主人,听着跟地主老财似的,影响多不好啊。 对此楚云娜没有什么异议,对丁宁所说的话她都言听计从,毫无忤逆的心思。 可问题也来了,楚云娜现在没事了,那骨妖怎么办?难道也把他收为仆人? 收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当女仆他没有太大意见,但收个老男人当仆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凌云的老爸,这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 但愿还有其他的法子吧,丁宁只能默默祈祷,但如果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救骨妖,也只能如此了,当自己的仆人,总比死好吧。 帮楚云娜解开铁链,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虽然是真空的,但也比光着好。 没想到楚云娜穿着他的恤,露出两条雪白光洁的大长腿,半掩琵琶半遮面,神秘的春光若隐若现,那朦胧的美景更加让人凭添无限的遐想,诱人犯罪。 丁宁面对一丝不挂的她时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可看到她此时的模样顿时鼻血飚飞,举旗投降。 楚云娜也没有什么害臊的情绪,看着丁宁失态的样子,眸中秋水盈盈,反而掀起恤就要脱下来: “主人,你想要娜娜是娜娜的福气,娜娜整个人都是你的,现在娜娜就给你。” “别,别,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丁宁慌忙按着她的手阻止她宽衣解带,那入手弹、腻、滑、软的触感让他再度血流成河,用莫大的毅力才艰难扭过头去:“不要脱,穿着!” “噢,那主人什么时候想要,娜娜都可以的。” 楚云娜十分贴心的说道,倒没有坚持继续脱衣服。 丁宁光着脊梁,怎么都觉得别扭,连忙擦干鼻血,打开石门喊骨妖:“凌叔!” “凌叔,我没事了,主……哥哥好厉害的,一下子就给我治好了。” 楚云娜雀跃的摇晃着骨妖的胳膊,兴奋的说道。 似乎她只有面对丁宁时才显得有些不正常,当面对其他人时,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这让丁宁心中大定,若是楚云娜当着外人的面也是那副奇怪的样子,恐怕立刻就能让人看出端倪,没想到石人的这个主仆契约还是很人性化的嘛。 “咦,云娜,你真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骨妖僵硬的脸上露出难看的激动笑容,但眼神中的欣喜是毫不掩饰的,可见他真是把楚云娜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的。 丁宁有些忐忑的说道:“凌叔,我给你看看吧。” 之前骨妖明显对丁宁没有多大信心,也就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理让他试一试,此刻见楚云娜竟然真的好了,顿时对丁宁信心大增。 但他的情况和楚云娜又截然不同,自然也不会抱太大的希望,以他的人生阅历,当然明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 神情稳重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我先给凌叔把把脉吧!”丁宁伸出手捏住骨妖的骨质手腕发动异能,在他脑海中清晰的显示出来立体投影。 骨妖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心想我都全身骨质化了,还有个屁的脉门啊。 丁宁的脸色陡然间变的难看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骨妖的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全身都是骨头,就连五脏六腑都已经开始骨质化了,若不再治疗,等他的内脏全部骨质化就必死无疑。 他的眼中闪现一抹同情和钦佩之色,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些年骨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一想,全身的血肉被不断生长的骨骼一点一点的刺穿、磨烂,然后占据、取代,那种疼痛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忍受的。 说白了,骨妖的变异就是全身化的骨质增生,还是那种速度极快的骨质增生。 但丁宁很无力的发现,他竟然对这种变异无能为力,被他寄以厚望的石人也丝毫没有反应。 妈了个巴子的,该死的石人,难道还有性别歧视?见了美女就出手,见了男人就装死。 丁宁在心里暗自咒骂着,突然发现脑海中的异能光团在微微的闪烁着,似乎想要大显身手,但却有什么忌惮而不敢妄动的样子。 “是不是没办法?不要紧的,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即便骨妖早有准备,但在看到丁宁难看的脸色后,依然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失落。 但他的意志极为坚定,语气还能保持着从容,豁达的笑道:“二十年前我就已经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运气,还能经常去看望她们娘两,知道她们一切都好,我已经知足了,丁宁,答应我,永远别告诉她们娘两我曾经去看过她们,让她们以为我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样对她们和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拜托了!” 丁宁脸色动容,看着骨妖显得极为狰狞的笑容,那股无私的宽容与深爱,让他的心灵被深深的撼动。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若他治疗骨妖,可能会让他的异能大幅度的消耗,甚至产生异变,这是他无法承受之重,为了骨妖真的值得吗? “算了,别费劲儿了,我本来就没抱多大的希望,就这样吧,以后云娜就拜托给你了,你们走吧。” 骨妖淡然说道,那副看淡生死的云淡风轻让丁宁惭愧不已,枉自己还自命医者仁心,却在得失之间患得患失,真不配当一个医者。 “主……哥哥,你救救凌叔好不好,娜娜求求你了,要不是凌叔,娜娜早就变成喝人血的怪物了,是凌叔一直在鼓励娜娜,陪着娜娜,娜娜才能坚持到现在!” 楚云娜抱着丁宁的胳膊摇晃着,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花,那真挚的情感让丁宁愈发汗颜。 此情此景,再也容不得他去计较利益得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道:“凌叔,让我试试,虽然我没有把握,但也不是绝对没有机会。”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算救我也没有什么把握,甚至还会给你本身带来很大的伤害吧?谢谢你,丁宁,但是真的没必要,我早就想开了,若不是一直舍不得凌云她们娘两,也放不下云娜,我早就自我了断了,现在云娜好了,知道凌云娘两也过的很好,凌叔已经很满足了,你以后多帮我照顾照顾凌云她们娘两和云娜,凌叔也能含笑九泉了。” 骨妖宠溺的看着楚云娜,眼神中全是释然,在被当做试验品的日子里,他早就萌生了死志,若不是想要再看妻女一眼的执念在支撑着,他早就生无可恋了。 直到楚云娜的出现,这个女孩和女儿一样大小却要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连名字都和楚云秀如此相似,这让他把对妻女的感情转嫁到了楚云娜的身上。 所以骨妖才毅然决定铤而走险,九死一生的带着楚云娜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全身骨质化的痛苦让他无时无刻都痛彻心扉,特别是五脏六腑的骨质化,那种疼痛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本来楚云娜已经坚持不住了,苦苦哀求他杀了她,帮她解脱,可他实在不忍心下手,毕竟她太年轻了。 可要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他痛下决心,打算趁夜色去看妻女最后一眼回来后就亲手帮这个三年来朝夕相处视如己出的女孩解脱,然后静静的等死。 丁宁的出现是个意外,而楚云娜被治愈更是一个意外,这让他对丁宁生出浓浓的感激之情之余,心里再无遗憾,只想早点解脱,不用再承受锥心刺骨之痛。 “凌叔,不要啊,哥哥一定能治好你的。”楚云娜死死的抱着骨妖的胳膊,早已经泣不成声。 0090 骨翅 “凌叔,我们试一试,不行我不会勉强的。” 丁宁死死的抓着骨妖的手腕,脸色毅然的向异能光团发出了指令。 骨妖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浑厚的能量从丁宁的手指尖冲入他的体内。 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剧痛竟然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只是丁宁浑身颤抖着,汗水如雨般滴落,一阵阵骨骼爆响的声音不断发出,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这让他觉得很愧疚,刚想要甩掉他的手,中断他的治疗,五脏六腑中却突然传来一阵远超往日千百倍的疼痛,让他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丁宁此刻也不好受,异能光团在他的催动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进入了骨妖的体内。 仿若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骨妖体内竟然反溯回一股奇异的能量,强行破坏着他的基因,让他的骨骼出现了异变。 疼,难以忍受的疼,丁宁强守着灵台的一线清明,死死的抓着骨妖的手腕,才没有在那种非人的疼痛中崩溃。 浑身的骨骼如同蠕动的蛆虫,穿透他的血肉组织不断的生长着,他的皮肤已经出现角质层,逐渐有骨化的征兆。 楚云娜骇然的捂住小嘴,眼泪如雨般滑落,她很希望骨妖能够得到治愈,但代价绝不是丁宁取而代之。 可现在,事态的发展明显已经超脱了她的想象,骨妖的身体在逐渐的恢复正常,可丁宁,却成为了新的骨妖。 “不要啊!” 楚云娜发疯似的扑上前去想要分开丁宁和骨妖的手,可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的把她震开,让她根本无法靠近。 她无力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好后悔,明知道丁宁很为难,还是哀求丁宁救凌叔,才造成这样的恶果。 丁宁疼的说不出话来,但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如果能够选择,他宁愿现在晕过去,也不想承受这种非人的疼痛折磨。 后悔吗?丁宁扪心自问,如果说不后悔那是假的,但若是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他依然会是同样的选择! 这种程度的疼痛凌叔已经承受了好多年,他才承受这一小会儿而已。 这让他对凌叔敬佩的同时,也愈发同情,那得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啊。 咔擦,咔擦! 随着两声轻微的声响,丁宁后背传来一阵让他几欲昏厥的剧痛。 楚云娜骇然的看着丁宁背后一对只有半尺左右的小骨翅破体而出,神情近乎呆滞。 对此一无所知的丁宁还在苦笑当中,以后,自己就要成为不能见天日的骨妖了吧,不知道凌云和沈牧晴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萧茹那个傻大姐,如果没有凌云和沈牧晴,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她吧。 还有……妖精,那晚浑浑噩噩的,第一次的滋味都没有仔细品尝,还真是有些遗憾啊。 下次再见面,也不知道妖精还能不能认出来自己? 还有赵鑫的那个妖孽妹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那可是十八岁的博士生啊,可惜,恐怕没机会见到了。 丁宁乱七八糟的想着,疼痛已经逐渐的消失,他却没有发现石人已经开始散发濛濛红光,笼罩住他。还以为他的痛觉神经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疼痛开始变的麻木。 随着骨妖体内的异能量不断的回溯,丁宁背后的骨翅还在不断的疯狂生长,而异能光团早就化为千丝万缕的能量线条,徘徊在骨妖的体内,不断的清除着异能量,或者说,在完善着他的基因序列。 就在丁宁大脑陷入浑噩时,突然浑身一震,脑海中出现了一幅标注着密密麻麻数据的图谱。 这是……基因图谱!丁宁骇然的瞪大了眼睛。 众所周知,染色体是遗传物质基因的载体,人体细胞染色体数目为对,其中44条为男女所共有,称为常染色体;另外一对为决定性别的染色体,男女不同,称为性染色体。 男女的性染色体不同,男性由一个x性染色体和一个y性染色体组成,而女性则有两个x性染色体。 为了沈牧晴的先天性心脏病,丁宁特意查阅过基因方面的资料,知道人类基因组图谱被誉为“人体的第二张解剖图”,通过分析人体22对常染色体的碱基序列,获得个人基因组,有助于预防遗传疾病,为新药物研制以及新医疗方法提供依据。 而他脑海中的基因图谱,明显比他所看过的资料上的基因图谱更加完善和详细,而且是立体形状的,极为清晰明了。 这让丁宁惊喜莫名的同时又感到震惊,难道这是凌叔的基因组图?异能再次壮大,已经能够观察人类的基因了? 他收敛心神,忘记了一切,如饥似渴的揣摩着脑海中的基因组图。 第22对染色体是常染色体中最后一对,形体较小,但它与免疫系统、先天性心脏病、精神分裂、智力迟钝和白血病以及多种癌症相关。 只是凌飞并没有什么遗传病,他的第22对染色体看起来十分正常,只是数据却有着很大的差别。 生物的性状是由遗传因子决定的,或许这就是骨妖基因发生异变而出现骨质化的原因。 丁宁若有所思,凝眸思索很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浑身的疼痛已经消失,骨质化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而骨妖虽然还在昏迷当中,但身上的骨质化症状已经消失,浑身鲜血淋漓,有着恢复正常人的迹象。 丁宁连忙给他把脉,发现他一切生命迹象正常,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就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给他涂上生肌止血的药物后,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但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并没有像之前所想的那样成为骨头怪,就连异能光团也回到了异能空间,仿佛吃撑了似的待在里面,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只是,当他开心的扭头看向楚云娜时,发现她的俏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呆滞,看着他的眼神很古怪。 “怎么了?娜娜,凌叔现在没事了,我也没事了,你怎么还这个表情?难道你非得哥哥变成骨头怪你才觉得正常。” 丁宁心情大好,出言调侃道。 “不是,哥哥,你……你跟蝠王一样,长了翅膀?” 楚云娜指着丁宁的后背,怯生生的道。 “翅膀?你说什么胡话呢?” 丁宁伸出手向后摸去,什么都没有,还以为楚云娜在跟他开玩笑。 “你这样够不着,在肩膀正后方。” 楚云娜咽了口唾液,眼神中有些悲伤,主人哥哥是不是也变成怪物了? “哪里有翅膀?你就会开玩……” 丁宁骨骼一阵爆响,胳膊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去触摸后背,入手的骨感却让他脸色突然一变,笑容僵硬在脸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竟然真有翅膀。” “哥哥,你别激动,有翅膀也不一定是坏事啊,你试试看看能不能飞。” 楚云娜见丁宁哭丧着的脸,温言软语的安慰道。 “就算能飞我也不想长翅膀啊,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这不成了鸟人了吗?” 丁宁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想要试试当个鸟人是什么感觉。 可他无论怎么驱动翅膀都没有任何反应,,竟然长了对没用的翅膀,愁眉苦脸的问道: “娜娜,哥哥长翅膀还帅不帅?会不会影响哥的英俊形象?” 楚云娜很认真的歪着脑袋看看他,点了点小脑袋坚定不移的说道:“不管哥哥长不长翅膀,在娜娜心里都是最帅的。” 丁宁老怀大慰,还是小女仆会疼人,连安慰的话都说的那么温暖人心。 但是长这么一对不能用的翅膀,这也太腻歪人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正在琢磨着有没有动手术去掉这玩意儿的可能性时,石人突然爆射出一道红光直冲丁宁的眉宇之间,一闪而逝后就又恢复了正常。 丁宁竟然从中隐隐的察觉到一股怒其不争的意味,心中微微一怔,难道石人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心中突然一动,对啊,用真气和精神力都试验过,异能光团还没有试过,骨翅也是异能的一种,或许异能光团可以驱动呢。 当即试着操控异能量驱动翅膀,得到指令的异能光团沿着经脉迅速的到达丁宁的背后位置。 丁宁只觉后背一热,始终无法感应到的骨翅竟然如臂所指般舒展开来,单边的长度竟然达到一米五左右,两扇羽翼竟然宽大三米有余。 轻轻的一个煽动,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丁宁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凌空飞起,在洞穴中滑行,让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慌乱,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哥变成鸟人了,哈哈哈,飞行的感觉还真是好啊,连忙扇动翅膀,想看看速度能达到多少。 “嘭”的一声,丁宁惨叫一声,一头掉了下来落到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看到楚云娜正抿着小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丁宁揉着脑袋上的大疙瘩,疼的龇牙咧嘴,也顾不得感受楚云娜胸前的伟大了,有些恼羞成怒的挣脱她的怀抱,不服气的说道: “刚才没控制好力度,飞太高了,才撞到洞顶,我再试试!” 楚云娜脸上全是崇拜的表情:“哥哥最棒了,加油,我等哥哥带着娜娜飞呢。” “嘿嘿,等着吧,看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丁宁的小虚荣心立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牛逼哄哄的拍着胸脯夸下海口。 只是飞行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不是飞的太高,就是飞的太快,等半个小时后,他才勉强能够维持平衡,马马虎虎能控制高度和速度,不用再碰壁了,当然,代价是他的脑袋上又添了几个大疙瘩和异能光团变小了好大一圈,让他肉疼不已。 但惊喜还在后面,随着他的心血来潮,跟玩似的指挥异能把翅膀收起来,那双有碍观瞻的丑陋翅膀竟然真的缩回了他的体内,让他激动的抱起楚云娜一阵猛亲:“太好了,这翅膀能收起来。” 0091 复制异能 “咳咳咳!”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凌飞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见楚云娜俏脸含春,有干柴烈火一点即燃的趋势,连忙忍不住干咳几声,提醒他们注意影响。 丁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跟触电似的慌不迭的松开楚云娜,挠着干笑一声:“呵呵,凌叔,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凌飞的心情明显大好,一点也不计较未来女婿抱着别的女孩乱亲,毕竟楚云娜对他来说,也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甚至生出一种荒诞的念头,丁宁这小子绝不是哪一个女人能够绑住的,如果云娜和凌云这两姐妹都跟了他,兴许还能让他收收心呢。 也不怪他思想开放,二十多年的痛苦折磨,已经让他看淡了生死,心性也为之改变。 特别那个神秘组织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竟然被丁宁做到了,他对丁宁再次高看一头。 听到丁宁发自肺腑的真挚问候,凌飞也不回答,只是走到洞壁前,浑身一运气,一阵“哔哩吧啦”的骨骼爆裂声响起,狠狠的一拳向洞壁轰出。 “咚”的一声,碎石飞溅,坚固的洞壁上竟然被砸出一个碗大的深坑,整个洞穴仿佛都震动了一下,而凌飞的拳头却毫发无伤。 丁宁膛目结舌,他也能做到这种程度,甚至犹有过之,但需要动用真气才行。 而他看得出凌飞根本没有修炼过,更不可能会运用真气,他是仅凭着肉身的力量就做到了这一点,这让他如何能不咋舌。 凌飞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没想到因祸得福,力量比以前翻了几番,不但攻击更强,连防御也不比变异后差。” 话音未落,仿佛是验证他的话似的,狠狠的用额头撞在洞壁上,又是一声剧响,碎石乱溅,洞壁上出现了一个篮球般大小的窟窿。 丁宁砸吧砸吧嘴,笑嘻嘻的打趣道:“恭喜凌叔神功大成,千秋万业,一统江湖!” 凌飞好笑的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贫嘴!” “嘿嘿,楚姨和凌云要是知道了,一定能开心死,凌叔赶紧回去看看她们吧。” 丁宁话说了一半,神色间就一片黯然,只是他掩饰的很好,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要说凌云的事情对他没有一点打击那是不可能的,怎么说他也算是花样美男,又和凌云有着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是兄弟情,就这样被抛弃他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 凌飞本就是特工出身,极其擅长察言观色,丁宁流露出的那一抹黯然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但他却没有点明,也没有替凌云当说客的意思,儿女情长的事情,他不想干预。 更何况,他能看出丁宁绝不是会被某个女人牵绊住脚步的男人,根本不是凌云的良配。 他能做的只是不支持不反对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凌云的路要靠她自己走。 说来也有趣,凌飞和楚云秀这两口子在对待凌云的感情生活上完全是两个极端,持截然不同的态度。 凌飞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和她们相聚的时候。” 丁宁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是啊,凌飞已经失踪二十多年了,死亡证明都开具了。 现在贸然回去,不说那神秘组织会不会放过他,就连政府恐怕也要追问他这些年的经历。 特别是他突然恢复了正常,必然会引起神秘组织的好奇,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他抓回去进行研究。 即便凌飞自己有着自保之力,但凌云娘两呢?在面对那神秘组织时,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尽管对楚云秀娘两还有些怨言,但丁宁绝不会让她们身处险境。 与此而来的还有楚云娜的身份问题,失踪三年虽然还好解释一些,但神秘组织恐怕绝不会放过她。 脑筋急速转动片刻后,丁宁下定了决心,郑重其事的掏出两个生物仿真皮肤:“凌叔,我有个办法,但是我希望你们要替我保密。” “你救了我们爷两,我们绝不会忘恩负义的。” 凌飞眼睛微眯,代替楚云娜做出了承诺,楚云娜也连忙点着小脑袋附和。 丁宁神色认真的道:“你不是好奇我之前的易容术吗?其实,我那不是易容术,而是我师父研究出来的一种生物仿真皮肤,这种皮肤一旦遇到水,就会溶解化为一层薄膜笼罩在人身上,整个人的相貌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捏造,两分钟后定型,就连验指纹和na都是另一个人的,绝不会被人认出来,我现在给送给你和云娜一人一个,你们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凌飞眼神大亮,声音颤抖着问道:“你师父究竟是谁?竟然如此神奇?这东西能改变身高吗?” 楚云娜也是震惊不已,但波光盈盈的美眸中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毕竟她和经常深夜外出的凌飞不同,三年多来,她始终都没有出去过一次,就怕自己见到人忍不住想要吸血。 对于正处于青春年华的她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折磨,早就渴望着呼吸外面的空气了。 更何况,她想一直陪伴在丁宁的身边,现在有了这种神奇的生物仿真皮肤,这一切都不再是梦想。 “身高就是我说的另一个问题了,我会一种功夫,名为锁骨术,把自身的骨骼密度缩小,从而改变身高,但我不建议你们改变身高,不说这种锁骨术很难修炼,就算你们炼成了,在使用了生物仿真皮肤后,锁骨术也无法维持太长的时间,时间一久,骨骼会受到损害。” 丁宁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道:“当然,如果你们想要学锁骨术,我也会教你们,只是不建议你们改头换面后,再使用锁骨术罢了,毕竟身高相同的人太多太多了。” 凌飞点了点头:“那倒是,有了生物仿真皮肤,我就能改头换面和妻女团聚了,大不了外面传一些云秀改嫁了的难听话罢了,我相信她是能够承受这种流言蜚语的,毕竟我会告诉她我的身份。” 也是,凌飞的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这样的身高在宁海一抓一大把,只要指纹和na都无法验证其身份,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楚云娜的身高,毕竟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女孩中虽然也有,但肯定不常见,特别是她那黄金比例的身材配上这个身高,反倒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但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她不像凌飞,有妻女这个最大的破绽。 虽然不打算使用,但凌飞和楚云娜还是想要学习锁骨术,毕竟艺不压身,不定哪会就用的上。 丁宁毫不吝啬的倾囊而授,楚云娜的聪慧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只是短短两个小时,她就能够任意的改变身高了,在那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 凌飞直到天色快亮时,才勉强能够做到改变身高,但也只能变矮两三公分而已,这让丁宁大感奇怪。 结果他以身示范时,愕然发现自己也是如此,冥思苦想很久,才猛然想到,自己的骨骼恐怕已经和凌飞一样,产生了变异。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丁宁对着洞壁一拳轰出,“轰隆”一声巨响,三人看着洞壁都一脸呆滞,目瞪口呆。 只见长满青苔的潮湿洞壁上竟然出现一个深达半米多的大窟窿,丁宁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胳膊拽出来。 这一拳竟然把他的整个胳膊都随着惯性进入了洞壁里,可见他的力量何等变态。 最变态的还不止于此,丁宁竟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他的骨头硬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向沉稳持重的凌飞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你这是要逆天啊。” 楚云娜秋波荡漾,含情脉脉的看着丁宁,俏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豪,就差没说这是奴家的主人了。 丁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竟然治个病还能有这样的收获,我的力量变大了好几倍。” “那你能不能和野兽沟通?” 楚云娜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问道。 “是啊,既然你能够拥有我的异能,那云娜的异能你应该也可以吧?” 凌飞眼中闪动兴奋的神采,丁宁的神奇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沟通野兽我还没试过,但我好像会腹语了。” 丁宁有些腼腆的说了句话,却让凌飞两人愣在当场,因为丁宁这句话就是用腹语说的,嘴巴连动也没动。 “哇,哥哥,你好棒,以后我们没事就能用腹语交流了。” 楚云娜兴奋的蹦了起来,拉着丁宁又笑又跳:“我把蝠王唤来,你试试能不能和它沟通。” 说完,楚云娜嘟起小嘴,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而这声音丁宁却莫名其妙的能够听懂。 蝠王扑棱棱的飞了过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楚云娜的怀里,歪着脑袋左右打量着丁宁和楚云娜,血红色的小眼睛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丁宁嘟起嘴,发出无声的音波,蝠王就如找到了亲人似的,直接飞到了丁宁的怀里,用它的小脑袋亲昵的在他胸口蹭着。 楚云娜嘟起嘴,忿忿不平的说道:“哼,喂不熟的白眼狼,有了哥哥,都不要娜娜了。” 话虽这样说,听起来酸溜溜的,但她脸上却喜气盎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在她眼里,丁宁就是天。 凌飞已经彻底傻眼了,有些疑惑的问道:“丁宁,你沟通蝠王的方式怎么和云娜不一样?我没听你发出声音啊。” “是啊,我也奇怪呢,我能够感受到野兽的情绪,能够传递给它们安抚和示好的信息,从而和它们沟通,越有灵性的动物就越容易沟通,没有灵性的动物只能保证它们不攻击我,但很难命令它们,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云娜也大感惊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模仿了蝠王的音波。” 丁宁含糊其辞的敷衍道,心中却被狂喜所占据,有些话他没办法说,即便是凌飞和楚云娜也不能说,毕竟这关系着他最大的秘密,也太过惊世骇俗。 0092 再见萧诺 在蝠王出现的那一瞬间,丁宁脑海中的异能突然出现波动,竟然形成类似于心电波的频率,自动模拟出了蝠王的声波回路,让他瞬间掌握了蝙蝠的语言并与之交流,这才让蝠王舍弃了楚云娜,投入他的怀抱。 这种事情太过惊悚,丁宁不知道是光对蝠王有效,还是对其他生物也有效,这让他惊喜之余,内心充满了十足的戒备。 如果被人知道他竟然有着和动物说话的能力,还不得被人抓走当做小白鼠给切片了啊。 楚云娜和凌飞也不疑有他,满心欢喜的庆祝丁宁,驾驭野兽的能力有多强悍,凌飞是深有感触的。 若不是楚云娜的这个特殊能力,当初他们也不可能从神秘组织手中逃掉。 吸血蝙蝠大军,鳄鱼群,行军蚁,野狼群……这些被楚云娜控制了首领的野兽大军成为他们逃出生天的最大保障。 在神秘组织里,楚云娜极其受重视,被赐予绰号血兽王。 这让丁宁很不理解,既然神秘组织能够创造出一个和野兽沟通的楚云娜,那就能创造出来更多的这样的异能者才是。 凌飞苦笑一声,解开了丁宁的疑问:“那些基因药物的作用虽然相同,但每个人的基因是不同的,从而变异的效果也不同,先不说基因变异的可怕失败率,就算服用同一种基因药物有两个或者更多的人存活下来,变异出的能力也是截然不同的,有的可能是变异成战斗类型的,有的则是变异成辅助战斗型的,有的则是变异成很鸡肋的类型,比如长出一条毫无作用的尾巴或者多出一只眼睛之类的,换句话说就是,云娜属于比较稀少的变异类型,战斗能力虽然不强,但却很实用,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即便神秘组织想要再创造出另一个云娜,那概率也基本上等于零。” 丁宁瞬间秒懂,每个人的基因都是不同的,即便是父母兄弟这样有着血脉关系的亲属,服用基因药水后,产生的变异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就如沈牧阳和沈牧晴是同胞兄妹,但沈牧阳就身体健康,而沈牧晴却有着先天性心脏病,这也是因为遗传基因上的细微差别而造成的。 “那这个神秘组织基本上都是变异出什么能力啊?” 丁宁对那个神秘组织愈发好奇,能够改变人类的基因,让人类拥有超能力,出发点如果是为了促进人类的进化,倒也无可厚非,但他们心怀野心,甚至无视生命的尊严,把人当做小白鼠去做活体实验,这就让他忍无可忍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丁宁已经把这个神秘组织视为必须铲除的邪恶组织,只是他的力量还不够,还需要时间去积蓄。 “这个神秘组织应该存在了很多年了,我刚被抓进去的时候,那里的试验品基本上都是欧美人种,亚裔很少,可最近这些年,他们发现那些身体强壮的亚裔在试验中的存活率更高,更能适应基因药水,就把研究对象的重心放在了亚裔的身上,可惜这个组织太过神秘,据我所知,美洲这个实验室只是这个组织的冰山一角,在欧洲、非洲和其他洲肯定都有着类似的试验基地,亚洲有没有我也不能确定。” 凌飞脸上露出一丝愤怒:“但据我估计,即便亚洲没有,但也会很快建立实验基地的,这些年虽然基因药水的研究没有太大的突破,但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效,目前最常见的就是战斗性异能者,有的能把肢体转化为刀枪等武器形态,有的具有超强的防御力,连子弹都打不穿,我见过一个异能者,能把身体金属化,一般的子弹根本对他造不成伤害。” “最可恶的是这个组织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在人类的基因中强行融合野兽的基因,把他们变异成怪兽,有狼人、狮人、虎人、蝙蝠人、猫人、狐人什么的,看起来让人又害怕又可怜。” 楚云娜义愤填膺的插嘴道,小嘴噘的高高的,就跟受了欺负的小女孩跟老师告状似的,煞是可爱。 丁宁眼中闪烁寒芒,沉声怒骂道:“真是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终有一天,我要把这个邪恶的组织连根拔起。” 凌飞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唇角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见识过神秘组织的恐怖与强大,那是丝毫不弱于一个强大国家的恐怖势力,根本不是哪一个人可以抗衡的。 虽然丁宁用神奇的手段完善了自己的基因,但他依然不认为他拥有着与神秘组织抗衡的能力。 也许,只有那些隐世不出的神州强者倾巢而出,才能彻底的覆灭这个邪恶组织吧。 “凌叔,你有什么打算?” 丁宁把生物仿真皮肤交给他们,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后才言归正传。 凌飞犹豫了一下才正色恳求道:“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我跟你说过,当初我和云娜逃离试验室,是有人暗中相助,包括我们回到宁海,寻找落脚处都是他暗中帮忙,只是他受到了神秘组织的控制,在他的大脑中安装了炸弹,一旦他背叛,就会被炸的死无全尸,每次他来宁海,都会悄悄来看望我们,给我们送一笔钱,我们才能活到现在,你是个优秀的医生,有没有把握帮他取出大脑中的炸弹?” “当然可以,你们既然能躲在这里三年还安然无恙,说明那个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真心的在帮助你们,我自然会帮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炸弹?安装在什么位置?只有见到他本人检查下,我才能判断能不能取出来。” 丁宁很痛快的表态,却没有夸下海口,毕竟以神秘组织的科技力量,对人体简直了如指掌,如果安装的是心率感应一类的炸弹,他也不敢动这个手术,救人固然重要,但也要量力而行,他绝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白白的丢掉自己的性命。 “嗯,说的也是,他一直被那个组织要挟而为其效力,什么时候来宁海我也不清楚,我们彼此也没有联系方式,我只能留在这里等他了。” 凌飞通情达理的说道。 丁宁神色一动:“他知道这个地下洞窟吗?” “不知道,他只知道外面的小院,那小院还是他花钱找人用给我伪造的身份买下来的,这个地下洞窟是我悄悄挖地下室时发现的。” 凌飞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来过,每次他来宁海都是在小院门口留下联络信号,我才去和他悄悄见面。” 丁宁眼中一亮,从原始森林中得来的翠荟和一些珍稀药材正要找一个地方种植起来,外面的小院地处西郊荒僻之处,正是最佳的种植之地。 当下跟凌飞说了这些情况,理由是种植一些药材,当然,还需要进行一些改造,人工改造成热带雨林的环境。 “没问题,我和云娜的命都是你救的,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现在也不畏光了,平时可帮你照看着一些。” 凌飞不疑有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且还给了丁宁一个惊喜:“如果地方不够,这一条胡同里的所有院子都可以使用,名义上它们都是属于我的,现在我转送给你。” “真的?那太好了!” 丁宁顿时喜出望外,这一条胡同里有四家,都和这个小院差不多大小,只要在院墙上开个门,就是妥妥的四个药园。 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那个帮助凌飞的人四个院子都买下来,毕竟凌飞和楚云娜都不能见光,只能半夜活动。 如果有邻居发现这个院子里长期没有人出现,自然会生出疑心,买下四个院子,这种风险就少了许多,毕竟西郊买房不住等着拆迁补偿的人不在少数。 要不是这里距离市区实在太远,丁宁都想在这里住下了。 用生物仿真皮肤变了装的楚云娜欢天喜地的嚷嚷着要跟丁宁出去吃早餐,凌飞主动留下看家。 好不容易拦了辆车,到了市区找个地方吃早点,让丁宁感慨不已。 女人的爱美之心是不变的,即便楚云娜变装后,颜值略有下降,依然还是回头率高的吓人,当然,她身上穿着偏大的男装显得比较另类也是原因之一。 谁让丁宁也没带衣服,只能套着凌飞的衣服呢。 一路上楚云娜见什么都稀奇,眼睛跟不够用似的东看西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让丁宁又忍不住的有些心酸,三年多的时间在阴暗的地下洞窟里跟老鼠似的生活,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于是很不喜欢的逛街的他,在找好施工队伍把条件说清楚后,付了订金把地址留给他们,然后回到快捷酒店取了行李退了房,把东西放到西郊院子里,跟凌飞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楚云娜开始了大购物。 不得不说,购物是女人的天性,还没到中午,楚云娜手里就拿满了大大小小的几十件衣服鞋帽。 倒不是丁宁不愿意帮她拿,而是楚云娜坚持不让,说他是她的主人,哪有主人给女仆提东西的。 好吧,念在银行卡里蒸发掉的十几万大洋的份上,丁宁在行人异样鄙夷的眼神中,背着双手施施然的做了回黄世仁。 好在小女仆终于良心发现,慷他人之慨的给他买了一身价值两百多块的衣服换上,让他总算不用再穿着凌飞那短一截子的滑稽装了。 在接到萧诺邀请午饭的电话后,这次逛街终于在丁宁的如释重负中告一段落。 小女仆确实很听话,丁宁给她拦了辆车付好钱,就把欢天喜地的她打发回西郊了。 “车子给你修好了,要是不满意,我赔你辆新的。” 在约定好的星巴克咖啡馆门口一见面,萧诺就把车钥匙丢给了他。 丁宁围着路虎转了一圈,根本看不出来曾经修理过,满意的咧嘴一笑:“我不讲究,只要我朋友不在意就行。” “中午请我吃饭!” 萧诺说这话时,不施粉黛的脸上泛起一抹娇羞,楚楚动人。 丁宁撇了撇嘴:“为什么是我请你,而不是你请我?” 0093 私家侦探 “小气,我请就我请,想吃什么?” 萧诺的本意就是和他一起共进午餐,才不介意谁请谁呢,闻言露出笑容娇嗔的说道。 那冰莲绽放的笑容惊艳的让丁宁心中为之一颤,有着瞬间的失神,脑海中莫名的冒出这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萧诺也确实当得上这句评价,平时习惯穿着作训服的她英姿焕发,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的性别。 可今天,她虽然穿的很随便,却和穿着作训服时的味道截然不同,充满着女人味,让丁宁忍不住眼前有些发直。 一袭白底青花衬衫,齐p牛仔小短裤,平底帆布鞋,齐肩短发被她扎成了一个精练的小牛牛,露出一张素面朝天的精致脸蛋。 高挑的身材,呼之欲出的丰满胸部,雪白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挺翘浑圆的臀部,无一不彰显着她的天生丽质。 看着丁宁惊艳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瞄着自己胸前的雄伟,萧诺眼中闪过一抹羞涩和淡淡的窃喜,看来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魅力嘛。 耳根微微泛红,脸上带着一抹娇嗔跺了跺脚:“臭流氓,看什么呢?问你话呢?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吧!”丁宁回过神来,忍不住老脸一红,有些讪讪的说道。 心里却在暗自嘀咕,难道被妖精破了处,连色胆都变大了,明明是带着欣赏艺术的眼光去看她的,怎么就瞄到人家的波涛汹涌上了呢? “随便你个大头鬼,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吃个饭都拿不定主意。” 萧诺的语气跟和情人打情骂俏似的,翻了个大白眼。 丁宁用很认真的的表情调戏道:“这个问题很严重,我是不是男人你试试就知道了。” 萧诺美眸中波光粼粼,脸上如涂了胭脂般泛起一层粉色的绯红,皓齿轻咬着粉唇,心如鹿撞般砰砰直跳,表情却不屑一股的说道: “有种我们去开房,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个男人。” 丁宁笑容一僵,立马怂了,不敢再开玩笑撩拨这污女,陪着笑脸呵呵道:“还是先填饱肚子吧,难得萧大队长请大餐,不吃白不吃。” “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最好的大餐摆在你面前你都不敢吃,哼,怂货!” 萧诺意有所指的说道,气哼哼的一转身扭动着小蛮腰,风姿绰约的往前走去:“既然你不选我就做主了,我们去吃火锅。” “吃火锅?”丁宁张了张嘴,夸张的抬起头看着天空火辣辣的大太阳,叫苦不迭的说道:“这么热的天你也不怕上火?” “上火好啊,上火了就去开房本小姐亲自给你降火。” 萧诺扭过头嫣然一笑,笑容带着挑逗般的妩媚,让丁宁一阵阵心肝乱颤,总觉得今天的萧诺有点反常,言辞好犀利。 丁宁臊头耷脸的斗败的公鸡似的,跟着昂首挺胸的萧诺来到一家名为“迷妹”九十八元一位的自助火锅店。 装修不错,很上档次,菜品也非常丰富,只是店内虽然开着空调,但雾气升腾,跟桑拿房似的,还没开吃就出了一身大汗。 火锅店生意出奇的好,真是座无虚席,交了钱领了号还是排了十几分钟的队,两人才抢到一个双人卡座。 “这家火锅店的我经常来,我同事也喜欢来这吃,经济实惠,味道还很不错,特别是这里的火锅底料,麻中带辣,那真是够味,再来点冰啤酒,那滋味,啧啧啧……” 萧诺一边拿着菜品,一边垂涎欲滴的介绍道。 “辣子吃多了对皮肤不好,而且容易引起内分泌失调。” 丁宁以一个医生的专业角度一本正经的说着,但下手的速度却丝毫不慢,一盘盘的往自己桌上端下锅菜,那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不一会儿就堆满了桌面,引人侧目。 火锅刚上来,他就闻到了辣子独特的香味,这里的火锅味道还是很有特色的,正宗的蜀川风味,他喜欢吃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萧诺妩媚的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德性,吃辣不好你还跟难民营刚出来的似的。” “九十八元一位呢,不吃够本多亏啊。” 丁宁挤眉弄眼的嬉笑道,他喜欢和萧诺在一起轻松的感觉,当然,如果萧诺不偶尔调戏他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他其实更希望萧诺能把他当成无话不谈的朋友,毕竟也算得上出生入死几次共患难的战友了,虽然知道有些自欺欺人,但凌云的事情还是让他很受伤,他并不想这么快的陷入另一段感情当中去。 “丁宁,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把菜品放进火锅里盖上盖后,萧诺十分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队长别开枪,我老实交代。”丁宁的表情也变的正经起来,正襟危坐,一副接受审讯的模样。 萧诺却没理他的作怪,眸光飘忽着不看他,迟疑半天,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正视着他,眼神中涌动着一些丁宁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宁海,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你……会想我吗?” 丁宁微微一怔,头皮一阵阵发麻,对于萧诺,他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和凌云差不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打个哈哈咧嘴一笑: “这世界哪来的那么多如果,你可是堂堂特警队的队长,难道还会辞职不干不成……” 话没说完,丁宁就察觉萧诺不像是在开玩笑,那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让他再也说不下去了,脸上的笑容也为之僵硬,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伤感。 会想她吗?肯定会的,这个女孩倔强而好强,若说他对她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话。 可是……丁宁想起凌云,心里就全是苦涩,终究还是放不下啊!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不知掉该如何回答,嘴唇嗫喏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开玩笑的,开吃吧,锅开了。” 萧诺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失落,丁宁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鼓起勇气想最后尝试一次,可终究还是失败了,或许,真的应该忘记他,结束这段本就不应该开始的感情。 按照最初的规划去龙魂找到那个人,然后遵从父亲的安排,去和那个素未蒙面的男人履行婚约,结婚生子,过完一生。 萧诺没有遵从丁宁女人少喝啤酒,特别是冰啤酒的专业建议,心情不佳的一瓶接一瓶的往肚子里灌。 丁宁几次试图劝解,却在萧诺氤氲着雾气的倔强眼神逼视中败下阵来,有些自责又有着些许愧疚。 只能闷着头一声不吭的陪着她一瓶接一瓶的喝,很快桌前就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空酒瓶。 一顿火锅吃的不尴不尬,萧诺喝没喝多不知道,但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又带着一股泫然欲泣的伤感,引得周围食客们频频注目,但行为举止看起来还算清醒。 酒入愁肠愁更愁,反倒是丁宁心里压抑,再加上对感情的迷茫和无措,喝的头晕眼花,眼神迷离,连走路都开始打晃。 萧诺无视了周围人艳羡的目光,把特警身体素质的优越性充分表现出来,大大方方的把丁宁扛在肩头离开,一点都没有吃力的感觉。 宁海国际大酒店,萧诺改换公主抱抱着丁宁毫不犹豫的来到前台,拿出钱包和身份证,理直气壮的大声道:“开房!大床房!” 小有姿色的前台收银小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帮她办理入住手续,男女来开房的她们见多了,不怀好意的男人带着喝醉的女人来开房更是屡见不鲜,但长的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霸气的带着喝醉的男人来开房,她还是第一次见。 微醺的萧诺察觉到周围人古怪艳羡的目光,这才意识到糗大了,脸颊一阵火辣辣的,本就酡红的脸愈发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开好房后拿着房卡逃也似的抱着丁宁直奔电梯。 叮的一声,等电梯门再度关上,把那些古怪的目光隔离在外,萧诺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幽怨的瞥了怀中的丁宁一眼,嘟着小嘴抱怨道:“都是你,酒量也太差了,败坏了本姑娘的一世英名。” 心思全在丁宁身上的萧诺浑没有注意从饭店出来到酒店时,一直有一个拿着相机的黑瘦眼镜男尾随,把沿途这一幕都拍了下来。 直到萧诺进入电梯,眼镜男停止了拍摄,满意的看了看照片的预览效果,哼着小曲收起相机,艳羡的砸吧着嘴: “水灵灵的大白菜都让猪给拱了,这妞可是个极品啊,可惜这是五星级大酒店,不好混进去近距离的拍下床照,就算不要佣金,留着自己欣赏也是好的,这应够足够交差了吧,嘿嘿,这小白脸带着个大美妞逛了一上午,中午又和一个更美的妞吃饭开房,还真是风流潇洒啊,这一百万真好赚。” 一想到雇主开出的天价酬劳,眼镜男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上了停在酒店停车位的一辆普桑,发动着刚要离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突如其来的堵住去路,身后,一辆悍马来势汹汹的堵住了他的后路。 卢仁建作为一个资历不浅的私家侦探,这前后夹击的势头让他心里一沉,预感到这下子麻烦了,难道前天跟拍一位黑道大佬的女人出轨事情暴露了? ,以后这样涉及到地下势力的活再也不能接了,黑道大佬的女人也是狠角色啊。 权衡一番利弊,卢建仁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老老实实的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冲着悍马上走下来的几个充满肃杀之气的黑衬衫大汉高举起双手,一脸谄媚的笑道: “不知道小弟哪里得罪了各位大哥,还请明说,该道歉的道歉,该赔礼的赔礼,该赔钱的赔钱,小弟懂规矩。” 几名黑衬衫理也不理他,为首身如标枪笔直,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阴沉着脸一把扯过他手中的相机,打开预览看了看:“看看有没有备份?” 0094 童养媳 “没,还没来得及!”卢建仁心惊胆战的连连摇头,心里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他们不是黑道大佬的女人派来的?而是那个喝醉了小白脸的人? 莫非那个小白脸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可是不应该啊,他接活时已经做了详细的调查,那个小白脸只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小医生罢了。 难道是那个漂亮的女人?由于萧诺出现的太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调查她的身份,看来那女的来历不凡啊,竟然还有保镖暗中保护。 刀疤男子摆了摆手,冲黑衬衫们吩咐道:“都给我搜仔细点,绝不允许有备份流露出去!” 几名黑衬衫极其专业的把普桑里里外外全都翻了一遍,连卢建仁的手机都没有放过,确定无遗漏后才冲刀疤男子摇了摇头: “刀疤哥,全都搜过了,确实没有备份!” 刀疤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始终没有人下来的劳斯莱斯幻影走去,在车前恭敬的弯下腰,捧起相机。 车窗缓缓打开,露出一双纤细修长的玉手接过相机。 刀疤男子恭敬的请示道:“这小子怎么处理?” “查清楚他的雇主是谁,让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车窗里的女人淡淡的吩咐一句,车窗再次关上扬长而去。 刀疤男子转过身,半眯缝的眼睛中迸射出冰冷的寒芒,让卢建仁心胆欲裂,哭丧着脸哀求道:“大哥,我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啊,他是戴着口罩、墨镜来办理委托的。” “你不是私家侦探吗?以你的专业水平,想必调查出雇主的身份不是难事吧?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刀疤男子表情淡漠,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浓浓威胁! 卢建仁咽了口唾沫,苦着脸道:“大哥,出卖雇主以后我还怎么在这行混饭吃啊?” “那你就继续混你的饭吃吧,小心你全家老小别被装进麻袋沉到江里就行。” 刀疤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龙行虎步的向悍马车走去。 “别,别啊,大哥,我……我会尽力的。” 卢建仁胆子都被吓破了,声嘶力竭的喊道,那刀疤男子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机,让他相信他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什么职业操守,在全家人的性命面前全都是浮云。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联系你,做好了不会亏待你的,那个人给你多少佣金我都会给你翻倍。” 刀疤男子顿了顿,连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也不等卢建仁回话,就在几个黑衬衫的簇拥下上了车。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连他祖宗八代都给您查的清清楚楚。” 一听佣金翻倍,卢建仁的脸上立刻转惧为喜,兴高采烈的冲着已经启动的悍马车喊道。 也不管刀疤男是否能听见,兴奋的一挥拳头,这还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对他这种在侦探行业厮混的人来说,口碑还是很重要的,出卖雇主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但有一种情况在业内很特殊,可以从中做文章打个擦边球,虽然还是有些亏理,但却能够交待过去,这是业内不成文的潜规则。 那就是雇主和被调查者双方同时找到一个侦探社彼此互查,在这种情况下两者可以作为单独的个案处理,谁出的钱多就为谁服务,不存在出卖雇主的说法。 他要做的无非是伪造一份刀疤哥的委托合同罢了,所以卢建仁又开心起来,快活的哼着小曲,琢磨着怎么把无间道玩漂亮点,这可是两百万的大单啊。 劳斯莱斯幻影后座的空间里,身穿l套装的绝美女子把玩着手中的相机,看着里面的照片,眼神中闪过一抹宠溺,掩口轻笑道: “眼光还不错,就是怂了点,连开个房都让女孩子主动,真是丢脸啊,不过,这才是我的弟弟,精打细算的连开房钱都省了,会过日子。” 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司机戴着白手套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副驾驶上正襟危坐的女助理扭过头通过隔离窗的通话器恭敬的问道: “董事长,咱么是回集团还是去哪儿?” 套装女子坐直了身体,散发出精悍的商界女强人气息,略一沉吟:“今天公司所有的预约取消,回我的住处。” 汤臣一品的目标入住对象是世界巅峰的杰出人物,每平米高达十五万的售价,让位居福布斯全球排行榜的亿万级富豪成为他们的主要客源。 汤臣海景花园四十四层顶楼面积1200平米的豪宅里,套装女子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睡衣,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浦江。 手中的限量版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女子就轻声道:“妈,我见到弟弟了。” “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是不是和视屏上一样?胖了还是瘦了?”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片刻,才传来一个女子迫切而激动的声音,连珠炮般的发问着,问到后来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哽咽。 “嗯,弟弟好帅的,连漂亮的女孩都倒贴他,把他灌醉了去开房,连开房钱都省了,嘻嘻,不愧是妈的儿子。” 女子眼圈有些微微泛红,却微笑着打趣道。 唯有她知道这些年电话那头的女人是在怎样的煎熬中渡过的,面对商业对手永远强势、凌厉、果断、狠辣、绝情而霸道的商业航母掌舵人,从来都是优雅、高贵、端庄、美丽、大方的代名词,无懈可击的商业女神。 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偶像,也是她最亲的亲人,更是她努力想要追赶的目标。 在商业运作中,遇到再大的压力和困难,她都始终能保持理智和清醒,沉着冷静的拿出解决方案,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失态过。 唯有丁宁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能够让她紧张失态的人,但她一点都不嫉妒,她知道干妈心里的苦。 这么多年来,干妈就像是一台永不疲倦的精密机器超负荷的运转着,借此来麻痹自己,以掩饰内心的脆弱和思念。 多少个午夜梦回,那时候还小的她总能从干妈彻夜不熄的房间中听到她隐隐的啜泣声,成为她幼年时努力的动力,她要帮助干妈实现她的愿望。 哪怕干妈早就隐隐透露出把她定位为那个弟弟的童养媳时,她的心里也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她欠干妈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她就是为了报恩而存在。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价值,作为一个孤女,干妈在她频死时救了她,并带给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亲情和优越的生活条件,并不惜一切资源的培养着她,从那时起,她就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妈看待。 哪怕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替代品,是那个正和女人开房的男孩的替代品,但她很知足,也很感恩,没有干妈她早就成为黄土下的一堆枯骨了。 “牵猎,他这个年纪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逢场做戏也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啊,妈知道,委屈你了。” 对面的女人有着一颗敏感的心,激动之余就开始担心起童养媳的情绪来。 “妈,我怎么会在意这些,这些年我见的太多了,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弟弟那么帅,没有女孩子倒贴才奇怪,嘻嘻!” 丁牵猎就是女孩的名字,她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干妈不让她跟她的姓,反而让她姓丁,还起了这么个古怪的名字。 后来才慢慢知道,干妈牵肠挂肚的那个男人就姓丁。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干妈这种几乎集中了所有女性优点的女神动了凡心,还为他守身如玉,矢志不嫁。 只可惜,干妈的嘴巴很严,从来不肯透露他的姓名,只是说起他时嘴角会浮起缅怀的甜蜜、幸福的思念。 这让那个男人一度成为她成长期间最好奇的神秘人物,他一定和弟弟一样帅吧? 丁牵猎饱满而性感的粉唇微微咧开,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牵猎,帮我照顾好他,妈拜托你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从来没有过的郑重其事。 “妈,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弟弟,也是我……我未来的老公啊,我怎么可能会不帮他!” 丁牵猎绝美的俏脸上浮起一层胭脂般的粉红,羞于讨论这个话题,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妈,你不想见见他吗?” “我……我当然想见,可是……还是算了,把他的照片发给我就行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女人带着强烈渴望和近乡情怯般的怯懦,二十多年没见的儿子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想见,她都恨不得立刻赶往宁海,把他拥入怀中,补偿亏欠他的一切。 可是……有太多太多的阻碍让她无法任性的去这样做,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感情: “我还不能去见他,现在见他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害了他,牵猎,尽量不要去干涉他的生活,暗中照顾他就行了,最好不要让他察觉,以免引起有心人的猜疑,还有,一定要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要保密。” “我知道了妈,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我这就把他的照片给你传过去。” 丁牵猎柔声说道,她理解母亲苦苦思念了二十多年却无法相认的纠结心情,更知道那些暗中虎视眈眈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即便是她现在是龙腾集团的掌舵人,手中还暗中持有很多家大型企业的股份,身家早就过了百亿,但依然还无法和那些势力抗衡。 传完照片丁牵猎端起一杯红酒,靠着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坐在天鹅绒的地毯上,慢慢的品着红酒后味的甘醇。 如瀑般的秀发披散着,遮掩住她光洁的额头,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在午后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看起来优雅而神秘。 弟弟只是个小医生,虽然现在有些小名气,但还不至于被人盯上吧?究竟是谁想要对付他呢? 璀璨的星眸中闪过一缕幽冷的寒芒,不管是谁想要伤害他,她都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丁宁,可是干妈和她最大的逆鳞。 0095 萧诺的窃喜 此时正在宁海国际大酒店里某房间大床上悍然入睡的丁宁,哪里知道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多了个超级护犊子的姐姐。 他是真的醉了,本来他的酒量不至于被二十多瓶啤酒给干翻,但他心里抑郁难平,很快就把自己麻醉了。 凌云,绝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可以泰然处之的为她默默祝福,她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本以为今天会等来她的解释电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失望,也越来越沮丧。 再加上从滇南回来后他始终没有合过眼,这才导致酒入愁肠,不知不觉的就喝高了,进了房间上了床立刻打起了呼噜。 萧诺坐在床头,有些心疼的看着睡梦中紧皱着的眉头丁宁,卸下了伪装的他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和无助,和他清醒时的没心没肺截然不同。 眼神痴迷的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她其实是个很自爱的女孩,否则也不会活了二十三年,连个男朋友也没有交过,追求她的人如同过江之卿,她却从来不假以辞色,整天冷着脸写着生人勿近。 可不知道为什么,丁宁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都能轻易的拨动她的心弦,让她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动心。 或许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近距离的观看丁宁,萧诺才发现这个男人长的还真好看,很矛盾,却极其具有欺骗性。 如墨般的剑眉斜挑入鬓锋锐如芒,挺拔的鼻梁如刀雕斧琢般明朗,有棱有角的唇红润而不显刻薄,让女人都为之嫉妒的浓密睫毛又黑又长又翘,紧抿着的嘴角尽显儒雅本色,让人很容易忽视他隐藏极深的那抹张扬和霸道。 层次分明的立体五官组成一张精致而俊美的脸,比花样美男英挺,比长腿欧巴帅气,比沧桑大叔有味道。 他不是那种一出场就光芒万丈吸引所有人眼球的男人,而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含蓄而内敛,充满着神秘魅力的男人。 总能在润物细无声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身边人的观感,吸引着女孩子的注意,对萧诺这样行伍家庭长大的女孩来说,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再加上丁宁屡次救她性命,在危险关头从来都是第一时间把她护在身后,那种无法描述的安全感和悸动让她为之迷醉,为之沦陷。 可让她郁闷的是,她放下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尊严,主动的向他表白却总换来他逃避的沉默。 若不是她知道丁宁心有所属,一定会认为他是情场老手,在玩欲擒故纵,以进为退。 说来也奇怪,丁宁越是这样逃避,她就越是觉得丁宁有责任感,是个值得托负终身的人。 若他一边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一边还和自己纠缠不清的玩暧昧,或许她反而就不会那么喜欢他了。 丁宁越是婉拒她,她就越是想要靠近他,就如上了瘾的毒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这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才永远是最好的心理作祟吧。 萧诺白皙的脸颊上酒醉的嫣红愈加娇艳,美眸中闪动着迷离的情意,脑海中陡然生出一个她从来都不敢想的胆大念头。 丁宁是第一个走进自己心里的人,她坚信也是最后一个,在她下定决心离开他加入龙魂后,很有可能将再无相见之日。 也就是说,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对那个素未蒙面却有着婚约的男人,她的心里是十分抗拒的,或许是因为爱上了丁宁,或许是对未婚夫的逆反心理,或许是想为自己活一回,她不介意给那个注定占据自己后半生幸福的男人戴一顶绿帽子。 初吻都给了他,那干脆把第一次也他算了,就当是青春岁月里留下的唯一印记,让她永远都记得,她曾经深爱过。 当这种念头一旦生出,就如梦魇般挥之不去,萧诺借着酒意,鼓起勇气,娇躯颤抖着,俯下身去温柔的印上他的唇,呼吸着他特有的味道,呼吸逐渐急促。 或许是她生涩的吻令他呼吸不畅了,那张温软的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萧诺带着强烈的羞涩与小女孩偷糖果得手般的雀跃,义无反顾的主动吐出自己的香舌,在他的牙关挑战着。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略带着淡淡酒香的大嘴霸道而凶猛的张开含住她的丁香,肆意的品尝着。 萧诺猝不及防,浑身为之一僵,随即双臂支撑床面,想要用力脱离这臭流氓宽广的怀抱。 可当她看到他满是痛苦的脸上,紧闭的双眼中溢出的咸湿泪水,让她心里为之一软,僵硬的身体也为之放松,任由他封堵着她的粉唇。 腹中升腾起的异样暖流让她夹紧双腿,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趴在他的身上瑟瑟发抖,连耳根都红透了,却不舍得用力挣脱他的怀抱。 “凌云,不要,不要离开我……” 可随即,她就被丁宁的梦呓声从浑噩的状态中惊醒,让她的心冰冷一片。 丁宁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松开她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萧诺意兴阑珊的坐在床边,心里五味杂陈全是苦涩,他连在睡梦中接吻都在喊着凌云的名字,看来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大屁股,嘿嘿,我好喜欢你!” 可接下来丁宁猥琐的梦呓声却让她的脸上多云转晴,甜蜜中还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羞耻感。 这个臭流氓,连人家的名字都不喊,叫什么大屁股,难听死了。 可一想到他睡梦中还喊着自己的名字,好吧,虽然自己的名字变成了大屁股,但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这就足以让她开心了。 凌云,哼,我不会轻易输给你的,虽然他心里先有了你,但如果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会自己离开,但他既然心里已经有我,我是绝不会再放手的,我会和你公平竞争。 萧诺暗自嘀咕着,看着丁宁蜷着身子睡觉的样子,目光中泛起一抹柔情。 “牧晴,我终于想到办法治好你了,呵呵呵,开心吗?” 可接下来丁宁的梦呓声让她呆若木鸡,特别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沈牧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好在丁宁的梦呓中并没有什么情情爱爱,只是说治病的事,让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他们没有暧昧关系,只是病患的关系。 直到此时,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她收到消息,说有个医生有把握治好沈牧晴的病,当时她还好奇是哪个医生这么牛逼,原来就是丁宁啊,这就难怪了。 虽然很不爽丁宁做梦还喊着沈牧晴的名字,还叫的那么亲热,牧晴,牧晴,哼! 你不是喊人家萧大队长就是喊人家大屁股,怎么从来没见你喊人家诺诺,臭流氓,讨厌死了。 但她还是由衷的替沈牧晴感到开心,毕竟小时候由于两家的关系,她和沈牧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一度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只是后来随着沈牧晴的病屡次发作,让她只能深居简出,她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同情的目光,性格变的越来越孤独冷漠,最终两人也就逐渐的疏远了。 她倒是知道沈牧晴在宁海读大学,也想过去找她,但沈牧晴的病就是颗定时炸弹,若是带她出来时出了什么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家的关系也有可能会因此而闹翻,毕竟,叶淑兰的护犊子和不讲理可是出了名的。 所以萧诺始终没有去找过这个儿时玩伴,以免给双方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她更好奇的是,丁宁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成为沈牧晴的主治医生的,这世界还真小。 “妖精……对不起……大屁股……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就在此时,丁宁含糊的梦呓声再次传来,萧诺心里一沉,妖精?是谁? 可随后大屁股的梦呓声成功的让她误会妖精也是在喊自己,顿时心里美滋滋的,原来本姑娘除了大屁股的绰号外还有个妖精的绰号。 妖精这绰号可比大屁股好听多了,萧诺眉开眼笑的看着丁宁,听着他的梦呓声,越看越舒服,越听越开心。 她仔细的算了一下,丁宁单独喊妖精或者大屁股的时候虽然远不如喊凌云和沈牧晴的多,但加在一起就比她们多多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受重视,决定大度的原谅这个臭流氓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中央空调的冷风让温度降下来,萧诺感受到丝丝凉意,这才想起两人吃火锅时把衣服都汗透了,再不脱掉衣服会受凉的。 冲了个澡,披着浴巾,紧咬着下唇,天人交战了半天,萧诺才羞红着脸为丁宁宽衣解带,好在丁宁睡觉还算老实,让她比较顺利的把他脱光,只剩下一条内裤。 偷偷的瞥了一眼丁宁毫不夸张却充满着力量美感的流线型肌肉,特别是性感的人鱼线和八块壁垒分明的腹肌,彰显着他男性的雄浑气息。 顿时心如鹿撞,桃腮粉红,好健美的身材,简直就是完美的男神,那些什么花样美男,什么长腿欧巴,和他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可当她面红耳赤的壮着胆子仔细欣赏时才发现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疤,这让她心里为之一颤。 虽然她知道那都是些老疤,但她还是心疼的要命,这个男人从小到大到底吃了多苦啊,怎么会受那么多的伤? 颤抖着伸出纤手,像是唯恐弄疼他似的,温柔的轻抚着那些伤痕,美眸中已经心疼的闪烁着泪花。 如果让丁宁知道他这一身伤疤已经有两个女人为之心疼落泪,一定会对二师父赵富贵那个无良奸商的先知灼见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厮说过,伤疤是男人的军功章,所以丁宁每次独自在落川山脉玩命后,明明四师父巧姐有能够祛除疤痕的生肌粉,赵富贵都不让他用,说这可是他以后泡妞的神器。 0096 未婚夫 四个师父中,大师父孟文瀚古板苛刻,是个迂腐却博学的酸儒;二师父赵富贵奸猾腹黑,典型的笑面虎;三师父段小武不善言辞,腼腆羞涩,却出手狠辣;四师父陈巧儿菩萨心肠,济世为怀,一手厨艺更是夺天地之造化。 按理说四师父巧姐儿对他极为宠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填补了他缺失的母爱,应该和他最亲近才是。 可实际上,和丁宁关系最好的却是赵富贵,因为其他三位师父都是以长辈的身份来教导他,让他心存敬畏。 唯有赵富贵这厮没把他当小孩子,整天和他没大没小,口无遮拦的说着让他面红耳赤的荤话,和他根本没有代沟可言。 他的身上充满了市井气息,笑里藏刀,阴险毒辣,遇到可以信赖的兄弟时却又义薄云天,为对方两肋插刀。 传授给他很多在社会底层厮混的小人物的生存之道,教会他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在丁宁的成长过程中,赵富贵没少以身作则,背后给他使绊子,让他切身感受到人心的险恶,吃打才能长记性,让他引以为戒, 丁宁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闲暇时听他天南海北的说些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传闻和轶事,让他这个十七岁前从未走出过落川的小镇少年,对外面的精彩世界充满了憧憬。 二师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每次他一说这句话,大师父都会勃然大怒,和他先是一番引经据典的口水战,然后发展成两人的全武行。 最初小丁宁还紧张兮兮的喊老爹和小武叔他们来劝架,后来发现他们闹归闹,下手却有着分寸,只是在找个借口切磋罢了。 他也就见怪不怪了,每次还板着小板凳坐在一旁加油助威,看的不亦乐乎。 被萧诺轻抚伤痕而惊醒的丁宁并没有睁开眼睛,继续躺着装睡,莫名的怀念起和老爹师父们在一起生活时的岁月,不由黯然神伤。 萧诺没有察觉丁宁的醒来,她此刻全部的视线都被丁宁脖颈上的石人所吸引。 心跳如雷,口干舌燥,她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激动兴奋过,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石人,但她保证自己没有看错,挂在父亲书房里的画卷上的石人和眼前的石人一模一样。 之所以激动兴奋,就是因为父亲曾经指着画上的石人告诉她,她的未婚夫会在她二十五岁那年,带着这个石人当做身份证明,上门求亲履行婚约。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兜兜转转,原来丁宁就是她那个一直心里极度抗拒的未婚夫,对一向宠溺她的父亲这唯一的一次独断专行她的内心是有着很大的怨气的。 所以在哥哥失踪,父亲不答应她加入龙魂进行调查后,她一怒之下不惜离家出走,独自跑到宁海当特警,两年多都不家里人联系。 直到此刻,她才对父亲的安排充满了感激,原来老爸的眼光竟然这么好,原来,自己爱上的人就是那个未婚夫,这让她心花怒放的同时又有些生气。 本来丁宁和凌云谈恋爱,她爱上丁宁还有些心虚,毕竟她算是第三者插足。 可现在她却理直气壮了,丁宁明明和她早有婚约,是她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凭什么和凌云谈恋爱?她才是第三者。 这让她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不去龙魂了,留在宁海,捍卫自己这个未婚妻的尊严,决不允许丁宁再沾花惹草。 同时还决定先不告诉丁宁真相,她很期待到了履行婚约的那一天,丁宁看到他的未婚妻是自己时会是怎样的精彩表情。 “嘿嘿嘿!” 想到得意处,萧诺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猖狂的得意笑声让丁宁瘆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眼睛偷偷眯成一条缝,悄然看去,只见萧诺一边抚摸着丁宁的伤疤,一边跟鸡啄米似的点着头,那脸上的得瑟笑容说不出的欠揍。 这大屁股不会被自己再次拒绝而神经错乱了吧?怎么笑的这么阴森恐怖? 不对,难道她是要霸王硬上弓,把自己强推了?所以才笑的这么y? 那我到底是奋起反抗?还是从了呢?从了呢?还是……从了吧! 偷看着随着萧诺得意的笑而胸前波涛汹涌的壮观景象,丁宁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对大屁股根本没有多少抵抗力,迟早都难以逃脱她的魔爪,还不如从了呢。 心一横,眼一闭,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双手捂住胸口,用慷慨赴义的悲壮口吻说道: “你别笑的这么可怕行不行,我从了你就是,但你……你轻点好不好,人家……人家是第一次。” “咯咯……” 正得意忘形的萧诺笑声嘎然而止,看着丁宁那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头上爬满了黑线。 蹦上床来毫无淑女形象的骑到丁宁的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用力的摇晃着,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我掐死你个臭流氓,你是第一次,难道老娘就不是第一次。” “可我是被动的,你是主动的。” 丁宁被掐的直翻白眼,吐着舌头,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咸猪手已经悄悄的摸到她的翘臀上,那手感哎妈呀杠杠的。 萧诺立刻察觉了他作怪的大手,心里又羞又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下意识的不想让他停手,还隐隐有着一丝窃喜。 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道,反正他是我未婚夫,我迟早都是他的人,让他吃吃豆腐又怎么了。 脸颊羞红的翻了个妩媚的白眼:“臭流氓,就会占人家便宜,还不想负责。” “我……” 趁着酒意想要放纵自己的他犹如被当头棒喝,满心的旖旎顿时烟消云散,吃豆腐的手也跟触电似的收了回去,脸色带着说不出的颓丧:“对不起!” 萧诺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毕竟丁宁并不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未婚妻,而且他现在心里还有凌云,自己真是口不择言,明明能水到渠成的事情,现在都被自己一句话搞砸了。 力求挽回的她羞红着脸,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趴在了他的身上,檀口中吐气如兰:“难道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不是,你很漂亮,也很有魅力,只是我……我……” 丁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莫名的有些心慌意乱,嘴唇嗫喏着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为了那个凌云吗?她真有那么好?我都比不上她?” 萧诺心里泛起浓浓的酸意,眼眶泛红的问道。 丁宁神色一黯,很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神色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是比你好,而是我们在一起五年了,虽然我们现在基本上算是分手了,但在没有彻底说清楚前,我不能做一些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自己的事,你想一想,我和她还没有彻底分手就和你在一起,那以后我也可能和你在一起时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这对你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 “啊,你们要分手了?” 萧诺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喜,发现丁宁越来越阴沉的脸,才觉的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下拉的嘴角,赔着笑娇嗔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就那么巴不得我和她分手?”丁宁黑着脸问道。 “当然了,你是我的,她本来就不配跟你在一起,我们才是一对。” 萧诺理所当然的说道,这话没毛病,毕竟在她心里丁宁是他的未婚夫,只是,她却忽略了丁宁的感受。 丁宁猛然坐起,一把推开她,面无表情的说道:“谢谢你的厚爱,可惜我不觉得我应该和你在一起,就算我和她分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她凭什么让你这样对她?” 萧诺没想到丁宁说翻脸就翻脸,整个人都懵了,傻乎乎的看着他,带着委屈质问道。 丁宁最讨厌盛气凌人不可理喻的女人,心情变的愈发烦躁,坐起来开始穿衣服,表情冷漠的一字一句说道: “在你的眼里,凌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女孩,甚至不配和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但对我来说,她不仅仅是我的女朋友,更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你看不起她,就等于看不起我。” 丁宁穿衣服很快,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脸色惨白紧咬着嘴唇的萧诺:“凌云是我人生当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我初来宁海时只有十七岁,从来没有走出过我家乡的小镇,那种对陌生城市的恐惧和迷惘你是永远无法体会的,而凌云,是她帮我打点一切,陪着我度过那段最难熬的岁月,在我最落魄,最困难,最痛苦,最迷惘的时候,都是她安慰我支持我鼓励我,让我有勇气面对迷茫的未知,让我不再那么孤独,所以,她说爱我,我们就相爱了,虽然从一开始我们在一起可能就是一个错误,但即便我们做不成情侣,她也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任何看不起她的人,就是在看不起我,你萧大队长高高在上,自然是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的,我丁宁和她一样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所以,谢谢你的厚爱,抱歉,我高攀不起!” “嘭!” 随着房间门被用力的关上,还在体会丁宁话语中意味的萧诺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就这样走了,慌忙追上去高喊道:“你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可等她追出门去时早就已经渺无人踪,萧诺狠狠的跺了跺脚,心里暗自自责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口无遮拦的触碰了丁宁的伤口。 想一想确实也是自己操之过急了,丁宁现在和凌云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正在闹分手,可五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就算他们做不成情侣,也仍然会是好朋友。 0097 魔女 丁宁明显正是心情不佳之时,否则也不会喝醉,自己没有顾及到他的心情,还说出“凌云配不上他”这样贬低别人的侮辱性语言。 天地良心,萧诺其实真的没有任何看不起凌云的意思,她的家教也不允许她去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她只是觉得自己才是丁宁的未婚妻,心里又有些吃醋,觉得凌云抢走了本属于她的东西,在这种怨念下,才说出“不配”那两个字,如果换成“不应该”的话,两人就不会闹得现在这样不欢而散了。 随便换个词组,事情就会朝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说不定就把丁宁给拿下了,神州语言就是那么的博大精深,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但萧诺也从中看出,丁宁是个重感情的人,但同样的,他也是个很敏感,甚至敏感到有些自卑的人。 他明明这么厉害,医术好武功高,为什么他会有那么深的自卑情绪呢? 这让萧诺觉得很好奇,她从来不觉得丁宁这样优秀的人应该会有那种自卑的情绪,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因为他来之偏远小镇的出身?还是他没有母亲造成的童年阴影?或者是被谁打击过,触碰了他的敏感神经才造成他的自卑心理。 萧诺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丁宁,看来,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他的过往了,出于尊重,她从来没有想过去要去调查丁宁。 但现在她已经知道他是自己的未婚夫,那她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萧诺的未来老公,可以自信,可以自大,甚至可以狂妄,但绝不能是个自卑的男人,这是病,得治。 拿起电话伸手拨了个燕京号码:“小夭,在哪?” “啊,诺姐,你怎么想起来宠幸你家小夭夭了?难道您老回燕京了?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妩媚的女子尖叫的声音。 “别给老娘整这些有的没的,我还在宁海,现在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萧诺眉头一扬笑骂一句,知道这个死党的死德性,耐着性子说道:“给我查个人,宁海大学医学院的应届毕业生,叫做丁宁,我要知道他大学五年期间发生过的任何事,和谁关系好,和谁有过节,和谁来往密切,谈没谈过恋爱等等,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丁宁?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啊?一下子想不起来,怎么了诺姐?他得罪你了?要不要兄弟姐妹们杀到宁海,把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再碎尸万段拖出去喂狗?放心,姐们做这样的事绝对专业,保证不留后患。” 夭夭的胸脯拍的嘭嘭响,隔着电话萧诺都能想像到这个妖女胸前的巨峰波涛澎湃的景象,没好气的说道: “别给我添乱,那是我家男人,谁要是敢动他,小心我剥了她的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想起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天啊,我没听错吧?我们的冰山魔女竟然动了凡心了?连男人都找了,诺姐,诺姐,赶紧跟我说说,他那东西大不大,战斗力强不强,持久力怎么样,一夜能来几次?能不能满足你?” 萧诺顿时一头一脸的黑线,忍无可忍的说道:“滚,小夭,我警告你,别打你姐夫的主意,否则咱们姐妹都没得做。” “呜呜呜,诺诺姐,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好姐妹啊,说好了以后就是找男人也要共事一夫的,是不是你看姐夫器大活好就想独占啊,难道你不知道姐妹同心其利断金的道理吗?” 妖媚近乎发骚的夭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断金”两字咬的特别重。 萧诺都有些后悔给这妖女打这个电话了,明知道她就是个一张嘴要多污有多污什么话都敢往外喷,其实却是个比良家还良家的女人,但被她说的这么暧昧,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冷声道:“别给老娘废话了,能不能办就一句话,不能办我找其他人了。” “能,能,必须得能,不能也得能,诺姐的事再不能办,你家夭夭活着都生无可恋了。” 夭夭见萧诺语气变冷,知道不能再撩拨她了,慌不迭的娇嗔保证道。 在燕京各个大小圈子里,萧诺可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神,而且还是个有着顶级武力的魔女。 别看她们每天跟她没大没小的,那是关系玩的到位了,但只要萧诺一板脸,连一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当初刚满十八岁出来混社会的冰山魔女引无数公子哥竞折腰,觉得自己有点斤两放出豪言想要一亲芳泽的纨绔们能围着紫禁城排队好几圈,其中不乏红色大院里出来的顶级大少,可最终全都铩羽而归,连一个能博得魔女一笑的家伙都没有,反倒是经常被揍的鼻青脸肿还得赔着笑脸。 夭夭犹记得某位刚从海外镀金回来的超级纨绔,仗着有个副国级的大佬爷爷撑腰,人五人六的带着几个退役特种兵当保镖,竟然妄图强行拿下魔女。 在他们这帮纨绔眼中了不得的保镖,却被魔女跟没事人似的三两下就给放倒了,那位鼻孔长在头顶上的嚣张公子哥更是被活生生的打断四肢,丢到了他那个大佬爷爷的家门口。 所有人都以为魔女完了,就算大佬不计较,萧家也不会容忍她这么放肆。 毕竟每个圈子里都有着自己的游戏规矩,那小子技不如人打了也就打了,有本事就找回来场子,没本事就咽下这口气。 但魔女打了人还丢到人家家门口,这就是在赤裸裸的示威了,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家族势力间的开战。 可结果却让所有人跌破眼镜,萧家老爷子八风不动,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反倒是那位纨绔还绑着绷带呢就连夜被送出了国,再也没有出现过。 暗地里到底有着什么层次的较量他们这些年轻纨绔们还不够资格知道,但那一战却奠定了魔女在燕京顶级圈子里一姐的地位,无人能动摇。 后来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某种不为人知的变故,魔女莫名其妙的跑去了宁海当个小特警,让一帮围绕着她转的纨绔们失落了好久。 “行了,别矫情了,给你三天时间给我查清楚,如果不出意外,过年时我会回燕京,到时候再聚,就这样吧!” 萧诺说完根本不给夭夭继续说话的机会,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她已经听到夭夭身边那些纨绔们已经开始围上来问是不是诺姐的电话了,知道再啰嗦下去,没有两个小时根本挂不掉电话。 燕京名流会所里,随着夭夭这个大嘴巴没忍住八卦,魔女有男人了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燕京上流圈子。 好在这个有着f罩杯的大胸女人还不算太无脑,强忍着八卦的欲望,顶住了压力,没有把丁宁的名字说出来。 否则当天晚上那些捶胸顿足、哭天喊地的纨绔们就能直接杀到宁海来,把某个毫不知情的小医生给碎尸万段沉到浦江里去。 其实出了门的丁宁也有些后悔,觉得对萧诺的态度有些过于恶劣了,毕竟人家是喜欢自己,也没有刻意贬低凌云的意思。 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把凌云当成了不可触碰的逆鳞,容不得任何人对她不敬,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要让他回头去道歉,他的自尊是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只能挠了挠头无奈的叹息一声,下次有机会见面再说吧。 开着修好的路虎直奔半湾别墅,心里有些懊恼,这半天功夫啥都没干,净自己给自己添堵了。 借沈牧晴的车那么久,也该还给人家顺便表示感谢了,而且说好了每周去帮她稳固一下病情,也该去给她复诊了。 特别是这段时间沈牧晴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可他却一个电话都没有回过,这个专职医生当的也确实有些不负责任。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虽然分别只有短短的一年多时间,但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就连凌云也不知道,当初丁宁没毕业时曾经认识一个女孩,一个来自偏远农村的漂亮女孩。 她永远不施粉黛,扎着简单的马尾辫,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朴素衣服,就如一朵最纯洁的小白花。 无视所有人的眼光,独来独往,遗世而独立,却自尊自爱,独立自主。 她的成绩很好,每年都能拿到全额的奖学金,还利用业余时间去打零工,做家教,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丁宁就是在打零工时认识她的,说实话,那个女孩确实触动了他的心灵,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但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那算不算爱,或许,只能够称之为喜欢或者欣赏吧。 酷爱读书的丁宁经常会看到她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默默的喝着凉水,啃着冷馒头,看着感兴趣的书,却骄傲的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同情和施舍。 漂亮的女孩放到哪里都会招蜂引蝶,像她这样气质空灵却生活困难的女孩身后自然也会跟着一群狂蜂浪蝶不停的骚扰她。 其中不乏一些家境优越的富二代官二代,提出要包养她,解决她的学费和生活费,甚至许诺给她一个美好的前程,但都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宁愿过着清贫的生活,也不自甘堕落,有着这样品质的女孩已经成为校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但树欲静而风不息,一些用心不良的家伙觉得她没背景没靠山,软的不行竟然想来硬的。 一向很少管闲事的丁宁终于忍不住出手狠狠的教训了那些家伙,尽管已经留了手,但还是把那些混蛋打的满地找牙。 从不对任何男生假以辞色的女孩终于为他展露出甜美的笑容,虽然他们很少见面,毕竟不是一个专业,但女孩还是和他很有默契的选择在同一个地方打工。 君子之交淡如水,丁宁默默的保护着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和她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只是很欣赏她的品质,而她也心照不宣的享受着这份丁宁带给她的安全感。 0098 跳坑 彼此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也没有谈论过感情,只是当做心有灵犀的默契同行者,仅此而已。 对丁宁来说,或许她是这个物欲横流的浮躁社会中唯一能带给他些许心灵安慰的清流港湾。 他欣赏她的倔强,欣赏她的自爱,欣赏她的出淤泥而不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人如其名,她的名字就叫白青涟。 一点都不媚俗的名字,因为她的品性和空灵的气质而变的更加不俗起来。 知道他和白青涟关系的唯有同宿舍的几个舍友,他们曾一度以为两人是情侣关系,有时还会打趣他们。 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但也没有否认过,女孩只是低着头抿着嘴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看不透的深邃。 他以为即便他们做不成情侣,也会成为彼此前行路上的挚友。 可在丁宁大四白青涟毕业的前一晚,他兴冲冲的为她买了毕业礼物,想要预祝她毕业后工作顺利,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从而改变命运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在校门口,他亲眼看见解开了马尾辫,披散着如云秀发,一身华丽服饰拿着爱马仕包包如同仙子般的白青涟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还亲昵的在那个年纪足够做她爸的老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丁宁从来没有那么愤怒过,虽然他没有把白青涟当成女朋友,而是把她当成一个精神支柱,当成一个和不公的命运抗衡的信仰。 可那一刻,他的信仰彻底的崩塌,颠覆了他对白青涟所有优良品质的认知,他失去了理智,激动的冲上前去质问她为什么? 这么难的四年生涯都熬过去了,为什么要在这最后的关头放弃,在毕业前要毁掉自己的理想和人生? 白青涟当时手足无措的慌乱神情,让丁宁的心彻底的坠入冰谷,他愤怒的用最恶毒的语言狠狠的骂她贱货、婊子,为了点臭钱就去出卖自己。 当时的他就像是被戴了绿帽子的老公把偷情的妻子和奸夫抓奸在床时那般疯狂。 老男人气度不凡,很严厉的喝问他是谁,有什么资格辱骂青涟? 气急败坏的丁宁狠狠的挥拳把他打倒在地,狂风暴雨般的一顿拳打脚踢。 白青涟尖叫着扑到老男人的身上护着他,犹如疯子般骂丁宁不可理喻,质问他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打人? 丁宁至今都没有忘记那个气度不凡的老男人站起来后,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一个穷学生,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发火?你能给青涟幸福吗?你能养得起她吗?你能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吗?” 还不等他回话,老男子就指着白青涟的包包、手表和衣服继续打击他: “你知道这个包多少钱吗?你知道这块表多少钱吗?你知道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值多少钱吗?告诉你,就算把你卖了,你都买不起,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小屁孩,真以为说几句大话,就能梦想成真了,这个社会远比你想的更残酷,什么时候等你拥有了和我平等对话的资格,再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人生理想。” 而最让丁宁寒心的是,白青涟脸色煞白紧咬着嘴唇,那双世界上曾经最纯净的眸子里流露出无法言喻的复杂意味死死的盯着他,却一声不吭任由他被老男人教训。 心灰意冷的丁宁彻底的失望了,萧索的转身离去,狼狈如丧家之犬。 冷静下来的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失态,他只是简单的认为白青涟不应该是那种拜金的女孩而已。 信仰的崩塌,道德的沦陷,神圣的亵渎,大师父所说的仁义礼智信在这座高等学府的象牙塔里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体现,反倒成为那些开着豪车,穿着名牌,游戏花丛的富家子弟们猎艳的场所。 这让他一度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怀疑这个病态的社会。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般报复的准备,可最终那个老男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而白青涟也从此彻底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或许,白青涟是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他曾经的相助之情吧,也是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斩断他们之间最后的那一缕情谊。 丁宁消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脑海中会经常会浮现白青涟那饱含复杂的眼神。 他却始终读不懂,是忏悔?是内疚?是自责?还是鄙夷他当时的幼稚和无知? 时过境迁,他不再怪她终究还是没坚持住败给了这操蛋的社会,向狗屁的命运投降了! 毕竟,她活的太苦太累了,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女孩子,想要在这物欲横流的国际化大都市里生存真的很难。 节衣缩食,辛辛苦苦的熬了四年,但那又怎么样?拿着那一纸文凭就能保证找到工作吗?就算找到工作就一定能飞黄腾达吗? 多少才华横溢的大学毕业生怀着雄心壮志,想要在社会上大施拳脚,出人头地,最终却在残酷的现实中抹去棱角,泯然与众人矣。 白青涟也不外如是,她的选择也不能说错,只是让丁宁无法释然的是他心中的美好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闪即逝。 慢慢的,丁宁就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只有那一双饱含复杂的眼神成为他永恒的记忆,也成为他永远无法打开的心结。 丁宁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突然想起白青涟来,或许,就是因为他也同样的需要面对选择时所以才会想起她吧。 人生最难的莫过于就是选择两个字,丁宁是在逃避,逃避选择。 现在回忆当初,丁宁尽管不赞同,但心底还是很佩服白青涟的果断的,至少她敢于去勇敢的选择,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想一想自己的人生,丁宁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随遇而安没有任何野心的废材,简直和咸鱼没有区别。 面对那个老男人轻蔑的嘴脸,那样的侮辱,自己竟然还是毫无上进之心,得过且过。 明明大二时就已经把所有的课程都掌握了,却从来没有想过申请跳级,提前毕业。 明明读书时就能大展拳脚,赚取第一桶金,为达成老爹规划的目标而打下基础,可自己宁愿去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也没想过去真正的去做点什么。 毕业时明明有机会继续考研,但却因为李文生的报复而愤世嫉俗,梗着脖子拿着毕业证就负气离开,让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宋教授极为失望。 明明有着异能,有着不凡的身手,想要赚钱也不是难事,却偏偏整天无所事事,连挣钱的想法都没有,只会纠结在男女感情之中,不断的逃避,逃避再逃避…… 丁宁,你是个男人,收起你的清高和无谓的自尊,想要别人尊重你,首先你要尊重你自己。 被让老爹失望,别让师父失望,别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失望。 凌云的事情已经为他敲响了警钟,想想那个俊伟哥,不就是开个豪车、住个豪宅、有个公司吗? 能用钱解决的事还算是个事吗?丁宁思绪万千,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选择。 虽然他一直觉得钱是个王八蛋,根本不把钱当回事,这是他骨子里潜移默化受到大师父这个穷酸的影响而造成的观念。 实际上在这个残酷现实的社会中,想要随心所欲的做些事情,没有物资基础根本就寸步难行。 清高和清贫一字之差,意义却天差地别,但其实两者也能够划上等号。 或许,二师父赵富贵这个奸商的厚黑理念更加能适应在这个社会上生存。 如果自己拥有百万、千万甚至亿万的家产,或者有背景有靠山,李文生还敢轻易拿捏自己吗? 楚云秀还会那么势利眼吗?凌云还会移情别恋吗?那个什么俊伟哥还能这么得瑟吗?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个事,何况挣钱,也是个伟大的理想啊。 只要有了钱,就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成为名医,没有钱也算不上达成老爹所说的功成名就的目标吧。 只有名利双收,再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社会地位,这样才能算是功成名就啊。 这一刻,丁宁痛定思痛,竟然有着醍醐灌顶,心情霍然开朗的感觉。 他的嘴角露出笑意,轻声呢喃道:“对不起,白青涟,是我错了,谢谢你让我明白过来,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成为那个老男人的金丝雀,大爷我包养你。” 人一旦钻出了牛角尖,很多在他看来很纠结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凌云也好,萧诺也好,沈牧晴也好,妖精也好,这都不是事,只要自己愿意,可以想和谁谈恋爱谈恋爱,没有结婚之前,他有着绝对的自由。 这让他颇为后悔刚才怎么就傻乎乎的发脾气把萧诺给自己扔下了呢,早知道就应该一鼓作气的把她睡了,反正上了床也未必要结婚,她既然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她,那就谈一场恋爱就是,结婚,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呢。 如果沈牧晴也喜欢自己,不妨也可以先谈一场恋爱,只是鉴于她的身体状况,滚床单这么剧烈的运动还是免了。 但这样水灵灵的大白菜留给别的猪拱实在是太可惜了,就算不能吃,也要先占点便宜再说。 这一刻的丁宁,从心灵到思想都有了某种不同程度的蜕变,仿佛一瞬间变的跳脱起来,笑容里都带着一丝猥琐。 却不知他有些偏激的性格,让他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从大雅到大俗,从大师父穷酸的保守坑里跳到了二师父潇洒不羁的奔放坑里去了。 半湾别墅到了,这次保安顺利的放行,果然是狗眼看人低啊。 丁宁感慨道,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赚大钱,泡美女,开豪车,住豪宅,当名医,功成名就,娶妻纳妾,哇哈哈! 停在十六号别墅门口,悠扬的琴声传来,让丁宁神色间有了瞬间的恍惚。 大师父最喜欢弹奏古琴,没想到沈牧晴也会弹古琴,博学多艺,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才女啊。 0099 就当我是你男朋友 怀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恶意,很是有伤风雅的直接按响门铃,打断了悠扬的琴声。 沈牧晴笑盈盈的打开别墅大门,见他独自前来,眉眼间的欢喜之意更浓。 却没有像萧诺那样没啥心眼的问凌云怎么没有来,她觉得凌云不来刚好,还能和丁宁单独相处一会儿。 “进来吧,我还以为丁大神医名扬天下,就忘了小女子了呢。” 沈牧晴轻笑一声,眉眼间洋溢着调笑之意。 “怎么可能会忘了沈大美女,只是这几天确实事情太多了,耽误了不少功夫,所以今天特意来登门道歉,沈大美女莫要见怪才是。” 丁宁笑嘻嘻的说道,语气间充满了轻松泻意,比以往的高冷更多了几分熟络和随意。 沈牧晴愣了愣神,今天的丁宁跟她印象中的他似乎有些不同,端庄平和的他似乎多了些邪魅的味道,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但不但不觉得反感,反倒让她多了一份亲切随意,就如认识多年的老友随意调笑似的,让她心里有些莫名的欢喜。 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掩嘴轻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丁大神医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怎么感觉你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丁宁很认真的问道,只是这话一说出口,就显得极为暧昧。 沈牧晴美眸波光盈转,欲语还休,俏脸上泛起一层红晕,转身向里走去带着一抹娇嗔道:“油嘴滑舌,进去再说吧。” “油嘴滑舌?有吗?” 丁宁挠了挠头,跟着她向别墅里走去,一边欣赏着摇若扶柳的婀娜身姿,一边促狭的调戏道:“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 沈牧晴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低垂着脑袋也不搭腔,脚步无形中加快了几分,心脏不争气的“噗通噗通”开始乱跳。 今天的丁宁是怎么了?怎么会变的如此轻浮?跟换了个似的。 丁宁此刻的耳力何等惊人,如何能听不出她心跳加速的声音,心里顿时为之一凛。 糟了,光顾着图嘴上快活了,忘记了她是心脏病人,哪里可以这般肆意轻薄,一旦太过激动,恐怕会酿成祸事,不由深悔自己的孟浪。 脚下加速,快步上前追上她,讪笑着说道:“对不起沈姑娘,我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没,没关系,我还不至于一句玩笑都开不起!” 沈牧晴见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紧张的心也随之镇定了下来,却又有些隐隐的失落,虽然觉得他刚才说话太过暧昧,但那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嘛。 有了这段小插曲,进了房间分宾主落座后,沈牧晴为他斟了杯茶,两人就开始相顾无言。 沈牧晴不自然的坐在沙发上,纤手忸怩的搓着睡衣的衣角,气氛陡然间也变的有些尴尬。 还是丁宁厚着脸皮干咳一声,主动的打破了沉默,“我来复诊,先替你再把把脉吧。” “嗯!”沈牧晴脸上始终红红的,温顺的答应一声就垂头不语,把皓腕递给丁宁。 丁宁一头的黑线,两人坐的足足相距有好几米,怎么给她把脉? 只好走上前伸出手指搭在她的皓腕上,仔细感应一番后点了点头: “还不错,没有恶化,那个,沈姑娘,现在我们就开始按新方案治疗吧,不过需要你平躺着,最好是在床上。” 在床上?沈牧晴快速的抬起头,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真诚,才羞红着脸,声如蚊呐般问道:“需要怎么做?” 丁宁心里一荡,但脸上却保持着严肃:“其实,我这次来复诊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我想到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案,想彻底的为你检查一下,对症下药,尽量争取早日让你痊愈。” “真的?”沈牧晴顾不得害羞,惊喜的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丁宁一脸认真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你的专职医生,每次要收诊金的,总不能对不起我的诊金吧。” 沈牧晴似乎想到了上次误会他的事,顿时轻笑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上次还没有跟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免得等下你觉得我占你便宜。” 丁宁有些踌躇的说道。 “要……要怎么做?我……我可以的,医生眼里无性别嘛。” 沈牧晴羞不可抑,脸红的跟大柿子似的,低着头都不敢看他。 丁宁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可能……可能你不太能接受。” “啊!你要干什么?” 沈牧晴的神色瞬间变的警惕起来,心又开始加速跳动,脸色也开始泛白。 大脑乱轰轰的,暗自嘀咕着,比不穿衣服还严重,他不会是想那个我吧?治病需要那个吗? 丁宁又听到她心跳如雷的声音,不由暗自叫苦,这姑娘脸皮也太薄了,太容易激动了。 连忙安慰道:“沈姑娘你别激动,我只是跟你说一下治疗方案,你要是同意,我们就施行,不同意,我再想其他办法。” 沈牧晴见他神色诚恳,不像是趁机想占自己便宜的样子,咬了咬粉唇,“你说吧!” “你知道的,中医治疗的手段不仅仅只有针灸,还有刮痧拔罐、按摩推拿等其它手法,上次已经用过针灸了,暂时稳住了你的病情,目前不需要再进行针灸,我的新治疗方案就是这个月每天帮你推拿按摩一个小时,帮你活血疏络,我再传你一门《炼神决》,如果你能够学会,就能够促进你的细胞加快新陈代谢,刺激你的造血功能,我的目的是先把你的再生障碍性贫血给治好,然后固本培元,打下良好的身体基础,等时机成熟,我再帮你解决其他问题。” 丁宁尽量让自己神色保持镇定,若是露出一丝不妥,难免会让她误以为是想占她便宜,毕竟推拿按摩的位置太过于敏感。 虽然从其他部位推拿按摩也不是不行,但那样太过于耗费他的真气,坚持一个小时实在是太辛苦。 “是……是要按摩……按摩那里吗?” 沈牧晴心中慌乱无比,虽然上次已经走光了一次,但那是扎针。 即便她对丁宁再有好感,但让一个男人每天在自己这个黄花大闺女最敏感的部位按摩一个小时,她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 丁宁硬着头皮道:“是,其实按其他地方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一是对我的消耗比较大,二是效果也没有直接按胸口效果好,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那就按其他部位好了。” 沈牧晴轻咬着下唇,思索良久,才红着脸点了点头:“要不是你,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不是讳疾忌医的人,丁医生,你等一下好吗?我先换身衣服。” “好的,我在这等。” 丁宁心里也很紧张,毕竟等下就要在美女的闺房中和她有着亲密的接触,虽然是为了治病,还隔着衣服,但其中的香艳却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他这个自认还是小处男的男人,心情自然也难免跌宕起伏,惴惴不安,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 沈牧晴快步上了二楼,没让丁宁等多久,就从二楼靠近楼梯的房间门里探出个小脑袋,“丁医生,我准备好了,你上来吧。” “噢,好的,我这就来!” 丁宁强行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心情激荡的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推开房门,就见沈牧晴正躺在一张欧式的大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薄毯,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房间足有七八十个平米,有着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天花板上吊着豪华的吊灯,意大利手工沙发,纯羊毛地毯,床头两侧还竖着两盏落地灯,一张电脑桌,一张电脑椅,整面墙的嵌入式壁柜,墙壁上镶嵌着几盏壁灯,中央空调,空气净化器,饮水机应有尽有。 丝毫不下于五星级酒店的豪华装饰,无不彰显着别墅主人雄厚的财力,让丁宁也不由的为之艳羡。 但最吸引他注意的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和沈牧晴身上相同的淡淡清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体香? 丁宁情不自禁深吸一口,顿觉沁人心脾,浑身舒畅,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却不料这个动作被偷眼看来的沈牧晴发现,本就嫣红的脸更加红了,白皙的精致小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心跳也开始加速。 丁宁察觉到她的紧张,也不敢再怠慢,上前坐在床头,柔声道:“那我开始了。” 沈牧晴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脸再度变的鲜红似血,羞涩的闭上眼睛。 丁宁伸手掀起她上半身的薄毯,顿时眼睛为之一直,拿出最快的速度用截脉手封住自己的脉络,避免自己飚出鼻血。 他忘记告诉沈牧晴隔着衣服按摩就可以了,没想到一时疏忽,沈牧晴竟然这么直接,那美丽的景色就这样呈现在他眼前,让他如何能不失态。 但作为一个刚刚准备改正归邪的大好青年,他自然不会去解释这美妙香艳的误会。 只是当他开始按摩时,不光是沈牧晴浑身颤栗,脸色羞红似血,就连他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等于这五分钟的按摩毫无效果,最多只有丰胸的作用。 作为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未来医生,丁宁还是很快收敛了全部心神,把注意力集中起来,调动真气开始为她正儿八经的推拿按摩。 随着一丝丝真气进入沈牧晴的体内,聪慧的她立刻反应过来,感情这家伙之前都是在吃自己的豆腐。 红着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出奇的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些隐隐的窃喜,虽然人家有先天性心脏病,胸部也不算大,但看他的表现,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嘛。 只是……随着难以抑制的声音传出,她明显的感觉丁宁浑身为之一僵,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0100 主动 眼睛紧闭着不敢看丁宁,浑身的肌肉绷紧,幸好还有薄毯盖着,否则真丢人丢到家了。 死死的咬紧牙关,强忍着那种因为真气入体所带来的异样酥麻感让她想要发出羞人声音的冲动。 丁宁哭笑不得,连忙柔声道:“放松,想叫就叫出声吧,堵不如疏,硬憋着容易郁结于胸,反而对身体不好。” “嘤!人家……人家不好意思,好羞人,嘤……” 沈牧晴羞的都快哭出来了,从小长大都没有那么丢人过。 丁宁安慰道:“你就当我是个女人,就应该没那么害羞了。” “嘤……可你,可你分明是个男人。” 沈牧晴嘟起小嘴,泫然欲泣的说道,那娇羞委屈的模样让丁宁忍不住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 沈牧晴羞的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把自己的喉咙给掐住。 “那你就当我是你老公,咱们在新婚洞房,你尽情的叫吧。”丁宁腆着脸厚颜无耻的说道。 沈牧晴俏脸粉红,紧咬着牙关忍受着那那股瘙痒之意,美眸中水雾迷离的说道:“可是你不是。” “你就当我是好了!” 丁宁也是无语了,沈牧晴浑身绷紧,情绪激动,对她的心脏负荷很大,必须尽快让她放松下来,可是该怎么让她放松呢? “怎么当啊,你明明不是……呃!” 话音未落,丁宁就俯下身子大嘴就堵上了她的樱唇。 沈牧晴浑身一僵,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美眸中全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你就当我是你男朋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丁宁心如鹿撞,壮着怂人胆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再度堵上了她的唇。 沈牧晴整个人都懵了,但很快第一次接吻的异样感觉让她顾不得多想,伸出一双藕臂主动圈住他的脖颈,忘情的回应着,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虽然吃了大亏,但确实不用再发出那种让人一想就感觉羞耻的声音了,她有点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道,却很快沉迷在他的吻中。 丁宁为自己想出这样绝妙的方法点赞,这种方式确实能够起到最佳的治疗效果,能够加快沈牧晴的血液循环,最大程度的刺激她的新陈代谢,疗效要比预期明显好的多。 很快,沈牧晴就喘不过气来了,俏脸潮红,气喘吁吁的推开丁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一抹可疑的晶亮丝线。 等她刚刚歇过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叫出声来时,心一横,干脆主动的向丁宁吻去。 似乎她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慢慢的沉迷其中,由生涩被动也变的娴熟起来,甚至开始尝试占据主导地位,俏皮的尝试些新花样。 等一个小时的按摩时间结束时,疗效怎么样先不说,两个人的吻技都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当然,最辛苦的莫过于丁宁了,不但真气不能中断,还要始终保持清醒的理智,不断的提醒自己是在治病,用莫大的毅力强行遏制内心的蠢蠢欲动,避免冲动下擦枪走火。 沈牧晴脸色潮红,整个人都虚脱了,仰躺着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迷离的能滴出水来,丝毫也不在意胸前的春光外泄,也是,都被按摩了一个小时了,哪还在乎被他多看两眼呢。 房间里的气温逐渐升高,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让丁宁有些尴尬,又有些得意,毕竟沈牧晴可是让他一见倾心,怦然心动的女神。 “去洗个澡吧,男朋友!” 经过亲密的接触,沈牧晴似乎也放下了矜持,调皮的冲丁宁做了个鬼脸,脸红红的喊道。 “好啊,女朋友,要不要一起?” 丁宁目光宠溺的揉了揉她凌乱的秀发调侃道。 沈牧晴脸唰的一下又红了,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讨厌,大色狼!” 丁宁心里哀嚎着,一个喊我臭流氓,一个喊我大色狼,难道我真有做流氓的潜质。 嘴上却贱兮兮的不忘继续揩油,“反正你亲也被我亲了,摸也被我摸了,我没看过的地方也不多了,干脆敞开供应算了。” “滚,大色狼!” 沈牧晴羞不可抑的坐起来拿起枕头作势要砸他,却忘了她上身不着寸缕,这下子可彻底走光了。 “好了,不闹了,我去洗澡了。” 可再好的春光丁宁也不敢多看,本来就憋的很辛苦,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做出禽兽之事来,一头扎进浴室里去洗冷水澡降温。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沈牧晴斜靠在床头前,伸出纤指轻抚着有些红肿的粉唇,美眸中波光流转,痴痴的低声呢喃道: “这就是接吻的味道吗?好像还很不错的感觉。” 再一想这样香艳的按摩推拿还要持续一个月,她羞的钻进被窝,扯着薄毯捂住脸,这可怎么办,会犯错误的。 不行,一定要镇定,镇定!还有,这样下去小内内根本不够用的,明天先去买几打准备着。 两人分别洗过澡后,换了一身比较保守衣服后的沈牧晴又恢复了知性美的女神气质,和丁宁谈笑风生,似乎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丁宁也顺其自然,毕竟是为了帮她治病才“当”男朋友,他还没有自恋到沈牧晴会对他以身相许的地步。 只是看着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别墅,也不由的生出一抹怜惜之情:“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害怕吗?” “我也很少来的,只是偶尔来住两天,我估摸着这两天你要过来了,才住到这里,平时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的。” 沈牧晴似乎很容易害羞,动不动就脸红,为她本就弱不禁风引人怜惜的气质更增添了几分清纯气息。 丁宁好奇的问道:“你妈妈和你哥哥呢?”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已经回燕京了,你呢,已经不晚了,要不要在这里凑合一晚?” 沈牧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又微微泛红,那娇艳欲滴的模样,让丁宁恨不得扑上去把她就地正法。 “还是算了吧,能看不能吃,你想憋死我啊。” 丁宁不经思索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两人都尴尬了,眼神闪烁着躲避着彼此的视线,旖旎的气氛在快速的弥漫。 沈牧晴脸上滚烫,心跳陡然加速,如果是平时,这种高频率的心跳足以把她送进危险的边缘。 可今天,这么快的心跳竟然只是让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悸,这让她立刻忘记了这些许尴尬。 惊喜的抬头看向丁宁:“丁宁,我好像好了很多,心跳那么快,也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丁宁敏锐的察觉她的称呼从丁医生变成了直呼其名,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对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认可? 不说男朋友,最少也是好朋友了吧?还是能零距离接触的好朋友,这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上前给她把脉一番,片刻后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看来这种新疗法效果还是很好的,让你心脏附近的脉络和血管都得到了疏通,心脏供血功能基本上能够正常运转,只要不是非常剧烈的运动和受到太大的刺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做一些小幅度的有氧运动,增强你的体质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这个所谓的剧烈运动有没有什么划分的标准?” 沈牧晴蹙着眉头有些担忧自己掌控不好这个度。 “我建议你可以慢走或者小跑,最好是空气比较清新的地方!” 丁宁犹豫了一下,知道以宁海的空气污染指数,这种提议不太现实,有些犹豫的说道: “其实我有一种很适合的呼吸吐纳之法,在做小幅度运动时,可以帮你过滤空气中的杂质,自动调节你的呼吸节奏,即便稍不注意运动过剧,也能够帮助你缓解心脏的压力,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沈牧晴此刻稳下神来,眸子中又恢复了往日的通透清澈,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那一抹为难,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丁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传我这门呼吸吐纳术的师父曾经告诉过我,这门吐纳术除了我媳妇不得外传,所以我……” “我问你!” 沈牧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浮起朵朵红云,却一反往日的忸怩,而是勇敢的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微颤的问道:“丁宁,你喜欢我吗?” 丁宁愣了愣,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心一横,重重的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喜欢,从我第一次,呃,不,应该说是第二次见到你,我就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只是你是我的病人,作为一个医生,我不能利用这种病患关系来接近你。” “为什么是第二次见我,而不是第一次?难道一见钟情不应该是第一次吗?还是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的样子很难看?” 沈牧晴似笑非笑的问道,一双盈盈秋目仿佛能洞察人心般犀利逼人。 丁宁感到莫名的压力,有些紧张起来,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后脑勺,仔细的斟酌着语言,思虑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脸色诚恳的道: “第一次见你时,我光顾着救人了,根本就没有看清你的样子,哪里谈得上一见钟情,第二次见你时,你躺在病床上,那柔弱的样子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清净而通幽,我看到你当时在熬夜就突然觉得很心疼,所以才冲你发火,吧啦吧啦的把你教训一通,可你一句“我在等你”就让我哑口无言了,心里觉得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那时候我就暗自下定决心,用尽我所有的办法,不惜任何代价我也一定要治好你……” “别说了,吻我!” 沈牧晴突然伸出纤手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然后圈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脸色绯红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嘟起了粉嫩的小嘴。 丁宁大脑轰的一声炸了,虽然之前和沈牧晴这么暧昧,但他始终牢记着那是在治病,不关乎儿女情长。 0101 轻松 可沈牧晴的主动索吻,却在传递着一个明显的信号,她是喜欢自己的。 这让丁宁又兴奋又激动,还有些隐隐的忐忑,尽管他已经决定改变自己,做一个有理想、没道德、洒脱不羁的人,可当心目中的女神主动示爱时,他还是很没出息的怂了。 呆呆的看着沈牧晴近在咫尺的粉嫩小嘴,他知道,这一吻和之前治病时的吻是不同的,这代表着他将正式的成为沈牧晴的男朋友。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这样美丽温柔善良的柔弱女孩,不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吗?只要亲下去她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他伸手环住他的纤腰,能够感觉到她娇躯猛的一僵,还在微微的颤抖着,随后才慢慢放松下来,俯下身缓缓的低下头向她吻去。 可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却莫名的闪现出凌云幽怨的眼神,和萧诺娇嗔的样子,更莫名其妙的是竟然还浮现出白青涟那复杂的眼神。 沈牧晴感觉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逐渐急促的呼吸都扑打在脸上,让她口干舌燥,莫名的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和他只有几面之缘罢了,难道就这样草率的决定自己的下半生? 到底是爱上了他,还是因为他是唯一带给自己活下来的希望的人,从而形成的一种依赖感? 或者,是因为他和自己零距离的接触,夺走了自己的初吻,触碰了自己最敏感的部位,让自己放下了所有的戒备,认为自己爱上了他? 抑或者,只是因为自己生来就没有谈恋爱的资格,所以才想和这个与自己有着亲密接触的男人谈一场恋爱? 这一刻,沈牧晴犹豫了,隐隐的有些后悔,在没弄懂自己的心意前,她不想把自己的初恋就这样交出去。 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前脚让人亲自己,后脚就让人家打住吧?那也太反复无常了。 额头被柔软的嘴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环着自己纤腰的有力大手也收了回去。 沈牧晴睁开眼睛,凝视着丁宁清澈干净的眼神,有些迷惘,有些感激,还有一抹隐隐的失落之意。 “对不起!我和凌云还没有真正分手,在和她彻底说清楚前,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她的背叛,更过不了我心里的那道坎。” 丁宁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语气十分坦然,足以让沈牧晴能够读懂他的真诚,明显感觉很轻松。 “嗯,我理解!” 沈牧晴轻轻的垂下头,从丁宁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细密的长睫毛在轻轻忽闪着,明亮的吊灯照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低垂的脸忽明忽暗,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 “牧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丁宁深深的看着她,语气带着请求,脸色却很笃定。 沈牧晴抬起头,巧目盼兮的明媚样子,情绪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笑容: “当然可以,我都已经改口了,其实那晚在医院我就让你这样称呼我了,是你自己高冷,才拒绝的。” “牧晴,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的心里还有凌云,哪怕我们要分手了,但我还是想和她谈一谈,让我自己死心,原谅我之前的冲动,我不想事情搞成这样的,希望你不要生气。” 丁宁态度很端正的说道,神色间有些忐忑。 “我懂得,其实刚才那一瞬间我也有一些后悔,或许你是觉得我是在为自己被拒绝挽回颜面,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感觉,我们彼此还不是很了解,确实有些太草率了。” 沈牧晴展颜一笑,似乎在解释,又似乎在掩饰,却让丁宁觉得很舒服,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总能找到让别人不尴尬的合理理由。 她的笑很有特色,先是嘴角上扬,露出洁白整齐的皓齿;然后精致的俏鼻微微皱起,在鼻翼两侧形成细微的纹路;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笑容一点一点的绽放,就如正在盛开的白莲花,美不胜收,却让人为之心神悸动。 丁宁心中为之释然,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微笑着道:“你真的很美,特别是你笑起来的时候,我喜欢看你笑,以后多笑笑给我看。” “我要笑也是给我未来的男朋友看,凭什么给你看?你可是拒绝了本姑娘表白的大坏人。” 沈牧晴傲娇的昂头挺胸,却自己先忍不住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丁宁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俏皮的一面,捶手顿足的后悔不迭,哭丧着脸打趣道:“我现在后悔了,女神还能给个机会不?” “哼,后悔也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沈牧晴的气质明显不符合女王路线,弱不禁风惹人怜爱的知性气质装起傲娇的女王来,看起来就很违和。 不过这样一闹,先前尴尬的氛围顿时一扫而空,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的轻松起来,又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丁宁感慨的说道:“和你在一起聊天真的很舒服,可以成为我的红颜知己!” “你对你的红颜知己都是又亲又摸的吗?” 沈牧晴明显是在打趣,娇嗔中还带着一股幽怨味道。 丁宁老脸一红,挠了挠头:“那也是治病需要。” “治病需要也不能亲人家啊,那可是人家的初吻。” 沈牧晴脸又红了,但还是凶巴巴的摆出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只是那样子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撒娇的意味更浓一些。 “谁让你长的那么漂亮,还叫的那么……那么,呃,荡气回肠……” 丁宁挤眉弄眼的促狭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沈牧晴扑到身前,小粉拳捶打着他的胸膛,气急败坏的喊道:“不许说,不许说,大色狼!” 感受着她柔弱无骨的娇躯,丁宁有了冲动,忙不迭的推开她,侧过身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认打认罚。” “你……大色狼!” 沈牧晴敏锐的察觉了他的异样,偷看了一眼,顿时脸红的跟要滴出血来似的,也不敢再闹,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 “你和凌云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一说到凌云,丁宁就如同被兜头泼了一桶凉水似的,满腔的旖念全消,神色间一阵黯然,强笑道:“不说了好吗?” “还红颜知己呢,什么都瞒着,连闺蜜都不如。” 沈牧晴嘟着小嘴表达自己的不满,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吧?” “牧晴,我和凌云之间的事情很复杂,就算我们分手了,也会是很好的朋友,感情上的事说不上谁对谁错,我们两个自己知道就好了,没必要弄的尽人皆知,这会害的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觉得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 丁宁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郑重其事的说道,让沈牧晴美眸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异彩。 “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车你要是不急着用的话,我再用几天!” 提起凌云,丁宁就一阵意兴阑珊,索然无味也没有了聊天的兴致,看了看手机上时间已经十点了,就站起来告辞。 “我用不着,你尽管用,每次还麻烦你上门给我看病,一辆车算的了什么,丁宁,不管你和凌云之间怎么了,我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谈谈,凌云很喜欢你,我也看得出你也很喜欢她,既然彼此喜欢,就没必要互相折磨,其实从你今晚来我这里后,我就察觉你有心事,你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你一共看了九十七次时间,明显是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在送丁宁出门时,沈牧晴突然很认真的说道:“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知道两个人之间相处要及时沟通,既然你等不来她的电话,为什么不打过去试试呢?有时候面子这东西,是会害死人的。” 丁宁身躯一顿,是啊,为什么自己不打给她呢?是在赌气?还是担心她不接电话?或者是怕听到她绝情的话?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糟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既然自己口口声声说就算分手也是朋友,为什么不能去勇敢面对呢? 更让他惊讶的是沈牧晴的敏锐洞察力,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表现的这么明显,竟然看了那么多次手机,还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啊。 转身洒脱的冲沈牧晴挥手告别,笑容已经变的轻松了许多:“谢谢,我会的,女朋友。” “男朋友,希望下次能看到你们在一起。” 沈牧晴站在门口笑着摆了摆手,就像是送丈夫去上班的小妻子似的温婉贤淑,只是眼底一抹隐隐的惆怅始终挥之不去。 丁宁笑的很灿烂,促狭的说道:“就算我们和好了,我也不可能带她来,就她那个醋坛子,要是看到我的治疗方法,非得跟我翻脸不可。” “讨厌,你还说!” 沈牧晴的俏脸唰的又红了,嗔怪的翻了个白眼。 随即斯斯艾艾的低声担忧的问道:“丁宁,我听说经常按摩会丰胸,只按一边会不会一边大一边小啊?” 丁宁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想了想:“你还别说,这还真是个问题,等一个月按摩推拿下来,我估计你左边最少要大一个罩杯。” “那怎么办?”没有女人是不在乎自己的身材容貌的,沈牧晴也不例外,想一想一个大一个小,那也太难看了。 丁宁坏笑一声,一脸猥琐的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辛苦点帮你共同发展。” “去,我自己来也不让你个大色狼代劳。” 沈牧晴骨子里其实是个很大方爽朗的女孩,虽然动不动就脸红,但和丁宁厮混熟了后,也不介意和他说一些稍微露骨的荤话。 “你自己按摩是没多大作用的,我的按摩推拿可是要消耗真气的,效果绝不可同日而语。” 0102 晨曦 丁宁自信满满的说道,暗自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要搞一个专门丰胸的买卖,也好把自己的抓奶龙爪手发扬光大? 可一想到那些长的惨绝人寰的大姑大婶们都来丰胸,他就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那……那就便宜你个大色狼了,反正摸一个也是摸,摸两个也是摸,但你得必须保证要让它们一样大。” 沈牧晴红着脸,却说着让人心神荡漾的话,她知道右边的禁地可不比左边,左边还能用治病当做借口,右边纯粹就是亵玩了,可她却没有什么抗拒心理,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自己都觉的很混乱。 丁宁心里一荡,脸上却一本正经的的表情,还搞怪的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嬉笑道:“保证完成任务,让它们比天平还精准。” 启动车辆,沈牧晴还站在大门前冲他摆了摆手目送他离开,直到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才怅然的叹息一声,关上了大门。 “叮铃叮铃!” 刚关上大门,门铃就再次响起。 怅然若失的沈牧晴眼前一亮,难道这家伙又回来了?带着期待的兴奋,一溜小跑的过去开门。 打开门,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门口,车窗打开,露出一个妆容精致的小脑袋:“牧晴姐,我来看你了,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啊?” “晨曦?你怎么来了?”沈牧晴看清楚女孩的模样,吃惊的问道。 “怎么?我大老远的跑来看牧晴姐,就那么不受待见?” 名为晨曦的女孩一脸委屈的撅着小嘴,话里有话的道:“还是说牧晴姐这里有什么秘密,怕我被发现啊。” “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快进来吧。” 沈牧晴头疼的把大门全部打开,让女孩把车开进别墅。 停好车后,身穿价值不菲的恤热裤,烫着大波浪的女孩亲昵的挎着沈牧晴的胳臂,“牧晴姐,想我没有?” “晨曦,你怎么来宁海了?家里知道吗?住处安排好没有?” 沈牧晴严肃的问道,却在暗自头疼,这丫头要是来了,丁宁还怎么给自己看病,那治疗的场面实在是无法容人旁观啊。 “家里当然知道了,我考上宁海大学了,我爸要送我,我没同意,自己开车过来的,我哥说你一个人住没人照顾不放心,让我住在你这。” 晨曦一双精灵古怪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行,我喜欢安静你又不是不知道,谢谢你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刚上大学,还是住校比较好,这样才能更快的融入校园生活,我要不是身体不好,也不会出来单住的。” 沈牧晴毫不犹豫的拒绝,心里很是有些不喜,家人都知道自己喜欢安静,尽量不来打搅自己,凭什么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安排谁住在哪里。 还真怕她非赖在这里,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道,一边起身去厨房给她拿水果。 晨曦不置可否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眼神毫无焦距的换着台:“那好吧,不过我还有几天才开学,临时在你这住两天没问题吧?” 沈牧晴皱了皱眉,端着一盘苹果递给她:“我平时都是住校,就这两天有事才回来住的,你要是想住我给你把钥匙,你在这里住两天。” 晨曦眼神古怪的看着她:“牧晴姐,大四不是实习吗?怎么还住校?” “我……我学校里有事,来回跑不方便。” 沈牧晴不动声色的随便编了个理由应付着。 晨曦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看着电视,也不看沈牧晴的表情,仿佛很随意的问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 “是给我治病的医生。” 沈牧晴心里咯噔一声,眼神犀利的盯着晨曦,脸色慢慢变的阴沉起来:“你早就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没……没多早,刚来了一会儿,刚好看到那个,呃,那个医生离开。” 晨曦有些心虚,神色很不自然地说道。 沈牧晴脸色变的冰冷起来:“楼下是客房,你等下自己挑一间住吧,我累了,先睡了。” 说完转身就向楼上走去,晨曦看着她的背影,小脸涨的通红,突然大声喊道:“我看到你们有说有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笑的这么开心过,你喜欢他是不是?” 沈牧晴心里一跳,自己笑的很开心吗?有那么明显吗? 但心里的不快更甚,面无表情的站在楼梯上转过身来看着她,冰冷的道:“我喜欢谁,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是我嫂子,你怎么能喜欢别人?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哥?” 晨曦握紧了拳头,愤怒的大声喊道。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和你哥什么都不是,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也只是个朋友而已,我更不是你的嫂子,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否则,现在就请你离开。” 沈牧晴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全是不快。 “论长相、论家世、论能力、论身材,我哥哪里比不上他?” 晨曦忿忿不平的质问道,浑没有注意沈牧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你哥能治好我的病吗?” 沈牧晴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晨曦哑口无言。 “晨曦,我知道你崇拜你哥哥,但感情的事和身份地位金钱权利没有任何关系,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会儿,没心情跟你多说。” 沈牧晴靠在楼梯的栏杆上,捂住胸口,脸色开始泛白,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有气无力的说道。 晨曦这才发现沈牧晴的不对,脸色吓的煞白,慌忙跑过去扶住她:“牧晴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沈牧晴挣开了她的手,转身自顾自向房间走去。 晨曦怔怔的看着沈牧晴的背影,不敢再刺激她,但还是不甘的喊道:“牧晴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沈牧晴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来送她。 “都是那个该死的医生,哼,一个破医生竟然敢跟我哥抢女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惹牧晴姐生气,牧晴姐是我哥的,谁也别想抢走,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晨曦开着玛莎拉蒂驶出别墅,还体贴的把大门关上,上了车狠狠的一拍方向盘咬牙切齿的嘟囔着。 丁宁哪里知道自己躺着也会中枪,被晨曦迁怒成为她报复的对象。 二楼卧室,沈牧晴躺在床上,很久才缓过劲儿来,暗自庆幸丁宁今晚来帮自己治疗了,心脏的承受刺激的能力大幅度增加,否则今晚恐怕会被活活气死。 脑海中闪过那个光芒万丈的男子身影,悠然长叹一声,那个号称小孟尝,拥有无穷魅力的男人对自己的心思她不是不清楚,可她只是把他当做哥哥,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在里边。 对那个堪称完美的男人,她总觉得太过于虚幻,不是自惭形秽,而是觉得太不真实,这世上真有那么完美无缺的人吗? 她始终坚信,越是毫无缺陷的完美之人,越是藏着太多的阴暗和龌龊,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了。 她的智慧和纯净的心让她拥有着一双洞若观火的慧眼,一般人她都能一眼看的通透,可偏偏那个男人和丁宁都是个例外。 但丁宁和那个男人不同,他带给她的是一种神秘感和亲切感,接触多了,反而让她觉得很真实,她相信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丁宁都不会害她。 可那个男人,却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让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她一直认为晨曦只是个被家人宠坏的孩子,本质并不坏,她也不想和她较真。 可她今晚的所作所为,窥探隐私以及咄咄逼人的质问,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指手划脚,已经严重触碰到了她能够容忍的底线,让她有一种背着自己老公和丁宁偷情却被小姑子抓住现行的感觉,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才会大发雷霆把晨曦赶走。 可这会她又有些担心,毕竟晨曦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初来乍到,这么晚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她决定还是给晨曦拨个电话,可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震耳欲聋声,她就知道自己白担心了:“你在哪?找到住的地方没有。” “牧晴姐,你好点没有,我没事,和几个朋友在酒吧玩呢!” “先这样说了啊,等我有空了就去看你啊,我这有点吵,先挂了啊。” 听着挂断电话后的盲音,沈牧晴不由摇头苦笑,真是瞎操心了,以晨曦古灵精怪的性子,她不让别人吃亏就是好的了。 脑海中莫名的总是出现丁宁吻着她帮她按摩的画面,那画面像极了恋人之间的旖旎,让她俏脸羞红,盈盈秋水中水汽弥漫…… 凌云的电话始终关机,一直打不通。 丁宁有些担心,开着车来到凌云家发现屋里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人。这娘两一向都不会在外面过夜,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张丽打了个电话:“丽姐,我是丁宁,你见到凌云了吗?” “丁宁啊,凌云昨天就请假了,我也没见到她,给她打电话一直关机,你去她家找了吗?对了,什么时候见个面,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红……” 张丽很热情,嘴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看样子治疗效果应该不错,语气中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欢喜之意,还顺便问丁宁要签名。 “她不在家,那行,我再等等吧,先这样说吧,签名等有机会见面给你。” 丁宁有些实在扛不住她的热情,连忙挂掉了电话,跑到小区门口买了生平第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作为医生,他很自律,以前他根本不抽烟,可此刻,他却莫名的想要点上一根,排遣内心的烦躁和忧虑。 有人说,抽烟有害身体健康,可也有人说,不抽烟有害心理健康。 虽然不能对这句话的真实性盖棺定论,但丁宁这一刻是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0103 魔障 抽烟虽然肯定是不好,但不得不承认,烟在有时候确实能够起到缓解压力,排解寂寞,神经紧张,情绪激动,焦虑不安等负面情绪的作用,能给人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青烟袅绕,忽明忽暗的烟头闪烁,映照着丁宁逐渐狰狞的脸,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地上已经堆满了烟屁股。 丁宁狠狠的弹出手中的烟头,撞在院墙上,溅射出一溜火星,当他下意识拿起烟盒想要再点一根时,这才发现一盒烟竟然被他抽光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凌云娘两依然还没有回来,这让他的心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 她是跟着俊伟哥去体验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了?还是挎着他的胳膊巧笑嫣然的周旋在一群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士身边,彰显着她尊贵的阔太太身份?抑或是在他的身下娇吟婉啼?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洒脱的以一个好朋友、好兄弟、好闺蜜的身份默默的为她祝福,看着她得到想要的幸福。 可事到临头,他发现真的做不到,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恩爱的画面,他的心就疼的厉害,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同魔怔般,他越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脑海中就越是会出现她和其他男人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让他脸色苍白,额头的青筋凸起,眼珠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头发乱的如同鸡窝,整个人都被浓浓的阴冷煞气包裹。 若不是楚云秀也没有回来,很可能是和凌云在一起,让他心里还存有一丝万一的侥幸,否则他根本按捺不住心中那股子暴戾气息。 楚云秀十分注重女人的名节,对凌云的家教也很严,特别是她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势利精明的性格,即便是再满意那个俊伟哥,应该也不会允许他们婚前发生性行为的,但这样的事情也没准,如果凌云自己非要愿意,楚云秀也拿她没办法。 据丁宁所知,那么多年了,楚云秀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 一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注意名声不想落人闲话;二是因为她养了一条博美,名叫豆豆,娇贵的跟孩子似的,绝不会舍得让它自己在家过夜。 狗,对了,丁宁眼前突然一亮,怎么忘记那条死狗了。 博美看上去是很可爱,但是一叫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特别是那该死的狗跟楚云秀一样,一向对他很不待见,一见他就狂吠个不停。 以前他可没少趁楚云秀不在家的时候蹂躏那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可现在,却成为他寻找凌云的希望。 但愿这死狗有点灵性吧,丁宁下了车,快速向凌云家走去。 就在此时,远处车灯闪亮,丁宁精神一振,难道她们回来了,当即止住脚步,躲在黑暗当中。 车子并不是如丁宁所想的那辆黑色奔驰越野,而是一辆出租车,但却笔直的开到凌云家门前停下。 凌云打着哈欠和楚云秀相继下车,看得出来楚云秀的兴致很高,还哼着小曲。 看见她们娘两无恙,丁宁紧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刚想要出去喊凌云,但一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再加上楚云秀对他的态度,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疑惑,凌云到底为什么要请假?又为什么要关机?她们晚上又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若是这些搞不清楚,他晚上休想睡的着觉,他没有发现,他的心态不知不觉的已经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让他的嫉妒心远超平常。 出租车调头离开,凌云娘两也进了家,豆豆委屈的叫了起来,楚云秀心肝宝贝的哄了半天才把小狗崽子安抚好。 丁宁悄悄的摸到了自己原来的家,用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开了门,也不开灯,就悄悄的溜了进去。 以他现在的耳力,只要他想偷听,一墙之隔根本不是问题。 看着房间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丁宁心里莫名的涌起一抹感伤,这是他住了五年的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要说没有一点留恋那是不可能的。 躺在熟悉的床上,耳朵紧贴着墙壁,他知道,隔着一堵墙就是凌云的闺房,以前他们可没有少玩摩斯密码的游戏。 隔壁响起淋浴器的声音,楚云秀还在客厅哼着小曲撒狗粮喂豆豆,洗澡的人应该是凌云。 一想起凌云此刻洗澡时的香艳画面,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邪火就一个劲儿的往上蹿。 暗骂自己一声无耻,丁宁竭力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倾听她们娘两会说些什么。 凌云洗澡一向很慢,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丁宁都困的快要睡着了,凌云才说了一声“我去睡觉了”。 “还过去啊?他会来吗?”楚云秀随口问了一声。 “不知道,不管他来不来,我都等他。”凌云轻声说了一句。 楚云秀也没再多说,看样子是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还过去?去哪里?他又是谁?丁宁正在一头雾水时,却突然听到凌云家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要出去?这么晚了凌云出去干什么?过去睡觉?难道是去找那个俊伟哥睡觉?楚云秀竟然还不反对? 丁宁的心里咯噔一声,拳头紧紧的赚起,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都扭曲了,心拔凉拔凉的,他们竟然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吗? 可很快,他就发现凌云竟然在开他的房门,这让他心跳陡然加速,来不及多想,一骨碌翻到了床底下。 “嗒”的一声,灯被打开,凌云穿着真丝睡衣,露出两条光洁的雪白大长腿,睡眼朦胧的走到床前,倒头就睡。 难道凌云在这里等那个俊伟哥?楚云秀竟然默许自己的房间当做他们苟且的地方? 想到这里,丁宁心疼的在滴血,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凌云突然又爬了起来,把灯关上,然后又再次倒在床上,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丁宁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满了妒火和愤怒,一边痛恨楚云秀的势利眼,竟然允许凌云和别的男人堂而皇之的鬼混;一边痛恨凌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一点也不自爱。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自以为猜到真相的丁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过。 五年的朝夕相处,在他心里视若珍宝的感情,原来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晒,五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有钱人短短的两天,廉价的还不如那一根钻石项链。 妒火让他失去了理智,女人,为什么都这么善变?白青涟是这样?凌云也是这样? 背叛,这个血淋淋的字眼让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一股戾气直冲脑际。 他要报复,他要让凌云付出代价,既然你如此不自爱,随随便便就能和别的男人上床,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嘶……”他如同幽灵般从床底钻了出来,蛮横的撕碎丝绸睡衣,在她蓦然惊醒的那一瞬间,用截脉手封住了她的声音。 眼神里蕴含着冰冷的狰狞与疯狂,在她惊骇欲绝的眼神中扑了上去…… 疼痛让凌云的眉头紧蹙,可双手却伸出来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 这一刻她已经看清楚侵犯她的人是丁宁,尽管他的脸色因为扭曲而变的极为狰狞,可是她却含着泪笑了,笑的无怨无悔,笑的痛彻心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从五年前第一次看到这个有着温暖笑容,却心怀忐忑和茫然的少年时,她就喜欢上了他。 五年的朝夕相处,让她知道,他就是自己这辈子最想嫁的人,眼前的这一幕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洞房花烛夜,郎情妾意柔情蜜意……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猝不及防,而且还是以这样粗暴的方式来临。 毫无经验的丁宁根本没有察觉有没有那一层膜的差别,心中积郁的妒火让他如同一只疯牛般疯狂的发泄着,直到他带着深深的恶意去吻她时,却遭到了她强烈的反抗。 他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和脸上温热的泪水,眼睛瞬间变的血红。 眼角不停的抽搐着,脸色浮现病态的潮红,肌肉扭曲而狰狞的低声咆哮着: “对你来说,钱就那么重要吗?和他在一起很爽吗?他的床上功夫比我好吗?你说啊,说啊……” 愤怒早就让他忘记了凌云根本无法发出声音,还以为她是在无声的抗拒,被激怒的他愈加狂暴的蹂躏着这个他曾想呵护一生的女人。 一滴滴血泪滴下,染红了凌云痛苦的脸颊,他在伤害着凌云的同时也在伤害着自己。 心原来可以这么痛,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让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迷失在自我毁灭的癫狂中,变的愈发暴戾凶残,凌云身躯上全是一个个青紫色的印记。 她很痛,不光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是心疼满脸血泪的丁宁。 她很后悔,后悔不该欺骗他,后悔不该让他失望伤心,后悔不该又听信老妈的话,请假关机晾着丁宁,让他来主动找自己…… 她不介意把身体交给丁宁,在她的人生规划里那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释放出心里的魔鬼。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丁宁,她早就知道,始终轻声细语,温柔细心,宠着她,护着她,容忍她的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没心没肺只是他的表面,他的心里藏着一只可怕的魔鬼,一旦释放出来就可以毁灭一切的魔鬼。 可他的心里却藏着太多的秘密无法和任何人倾诉,再加上遭遇了一次次鄙夷不屑,一次次冷嘲热讽,一次次的和无情的残酷社会脱节,让他的信仰逐渐崩塌,让他对美好世界的所有憧憬如泡沫般破灭,各种负面情绪郁积在心里不断的发酵。 压抑的情绪,憋屈的生活,他一直在容忍、在卑微、在坚持、在迷茫、在寻找、在挣扎、在努力、在守护…… 0104 释怀 他竭力的想要守护住这个世界所有关于美好的事物,可一次次的经历却让他一再失望,悲哀的发现根本找不到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利益至上,尔虞我诈,道德沦丧,人心不古,阴谋叵测……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卫道者在以一己之力努力的挥刀、挥刀、再挥刀……孤独的奋战着,捍卫着心灵中那最后的净土,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 这种长期累积下来的负面情绪,就如一座不停蓄积能量的火山,一旦爆发就能把所有人都炸的粉身碎骨——也包括他自己。 凌云很清楚,刘俊伟的出现只是一个点爆他情绪的导火索,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把她当做美好代名词的标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当他看到他苦苦为之守候的美好最终也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堕落并背叛了他时,他愤怒,他悲伤,他失望,甚至于绝望! 就如一个虔诚的佛教徒,突然有一天发现他一直信仰的佛祖竟然光着屁股在做大保健,那种信仰崩塌的悲哀感会让人瞬间绝望,绝望到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失控了,任由自己释放出了心里的魔鬼,撕碎一切,毁灭一切。 否则,他绝不会来伤害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丁宁对她有多么疼爱和宠溺。 凌云很早之前就隐隐发现,丁宁有着很严重的心理病,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洁癖,他愤世嫉俗,无法坐视丑恶的现实亵渎他的心灵。 人们常说,生活就像强奸,如果无法抗拒,那就去享受吧! 可惜,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完美主义者,他不愿意向现实妥协,又无法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改变世界,改变命远,只能试图守护心中的唯美。 那种守护美好的信仰近乎于虔诚,虔诚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可一次次无情的打击却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信仰。 而她,就是丁宁珍惜心中的美好,事情因她而起,也必须由她来结束。 堵不如疏,她必须要让丁宁释放出来心中的那股戾气,用她的温柔来感化他,让他知道,美好的事物始终都在原地等着他,从来没有消失过。 她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颈,按住他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强行拉倒,温软的唇噙上了他的嘴,不顾浑身的疼痛,卖力的迎合着他。 她要用她的热情,她的温柔,她的爱来抚平他内心的毁灭欲望,来平息他的戾气,来熄灭他心中的怒火,来安慰他伤痕累累的心。 深深的一个吻,就让丁宁失控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些许安抚,节奏也变的缓慢下来。 凌云就如一只温驯乖巧的小猫,亲吻着他的脸,他的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心中的压抑似乎因为找到了宣泄的渠道,怒火逐渐熄灭,眼中的猩红缓缓褪去,有了恢复清明的迹象。 当凌云终于能够开口说话时,脸上露出释然而轻松的笑容,低声的呢喃着: “丁宁,我爱你,一直都爱,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也从来都没有变过,你是我的第一次,我……我太累了,我先睡会儿!” 话还没说完,她就眼皮发沉疲倦的睡去,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种狂风骤雨般持久的狂野强度,即便以她黑带四段的身体素质也无法承受。 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丁宁却相信了她说的话,他看得出她疲惫的眼神里那一抹真诚,而床单上那一抹刺目的嫣红和她脖子上佩戴着的白金项链也是最有力的佐证。 他痛苦的捂着脸,眼睛又涩又疼,视线都带着血色的模糊,疼痛让他彻底的清醒过来,看着浑身乌紫的凌云,他羞愧的无以复加。 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不停的拷问自己,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去伤害她? 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守护爱护她一辈子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自命清高的丁宁原来特么的就是个混蛋。 他不停的扪心自问,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答案,特别是当他看到凌云睡梦中因为疼痛而紧蹙起的眉头时,更是心疼的连呼吸都困难。 疯了,真是疯了,他竟然会对凌云做出这样混账不如的事情,不但强行的占有了她,还是如此粗暴残忍的方式。 他颤栗着,不计消耗的把全身的真气输入到凌云的体内,不断的修复着她的伤势。 直到把凌云身上的伤势全部修复完毕,他所有的真气也消耗一空,眼前一阵阵发黑后,虚弱的睡了过去。 石人发出濛濛的红光,异能量在他体内来回反复,修复着他走火入魔而受损的经脉和紊乱的精神力。 当他醒来时,感到浑身轻松,精神抖擞,一个柔弱无骨的身躯紧贴在他身上。 睁开眼就看到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正深情的看着他,嘴角噙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这让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如多年的恩爱夫妻小憩后醒来时深情凝望似的,让他嘴角露出一抹温馨的幸福笑意。 “小跟班,你醒啦!” 凌云仿佛两年前的一个午后,死赖在他怀里睡午觉醒来时那样温柔,只字不提之前的事情。 可她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丁宁却不行,眼底闪过浓浓的愧疚,嗫喏着说道:“凌云,我……” “不许说,反正你已经逆袭本大爷成功,小跟班翻身做主人了,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你一辈子都要对我好,休想甩掉我。” 凌云故作豪迈的说道,还用力的往他怀里拱了拱,一脸赖上你的表情,红透了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涩。 丁宁如同雨过天晴般心花怒放,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他是如此深爱着这个女人。 仿佛要把她融化在身体里似的,用力的搂紧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似发誓,似许诺,神情郑重其事的宣布: “云儿永远是我的云爷,小跟班一辈子都要和她在一起,不离不弃。” “嗯,我信你!云爷也是,永远和小跟班在一起,不离不弃!” 凌云像只小猫似的惬意的蜷缩在他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脸上的笑容妩媚又动人。 大好的心情让丁宁雀跃不已,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顿时又蠢蠢欲动。 凌云立刻发觉了他的不怀好意,吓的花容失色,跟受惊的小鹿似的怯声道:“不要,人家差点被你折腾死。” 丁宁立刻就愧疚了,抚摸着她的秀发,自责的柔声道:“都怪我不好,我……” “好了,人家开心还来不及呢,盼了那么多年,终于成功把自己打包给你了,能赖你一辈子,人家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凌云善解人意的及时制止了他的忏悔,还俏皮的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娇羞温柔的模样仿佛换了一个人。 丁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怜惜和疼爱,凑上去轻轻的吻上她温软的唇,对此凌云并不抗拒,还很热情的给予回应。 就在丁宁不老实的上下其手,喘息声越来越重,随时就要再度开启大战之时,门口传来楚秀云的敲门声:“云云,起来吃早饭了。” 一对狗男女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欲念全消,动作僵硬在原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凌云深吸两口气,强行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用睡意惺忪的声音喊道:“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都怪你,你就是想上老娘不能温柔点吗,这睡衣都被撕成碎片了,让我怎么办?啊……” 凌云拿着被撕成碎片的睡衣,抓狂的低吼道。 丁宁满脸幸福的看着她傻笑,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最少他赢回了全世界,全身的每一个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传递着一个信息——舒坦。 但在凌云越来越凶狠的眼神中,他立刻拿出了一个称职的小跟班为主子分忧解难的狗腿子态度。 “看来只能偷袭了。” “怎么偷袭?”凌云一脸的懵懂。 丁宁贼兮兮的笑道:“把你妈打晕,等你换了衣服在弄醒。” “那也只能如此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她可是我妈。” 凌云没好气的拨开他作怪的手,有些担心丁宁公报私仇。 丁宁的脸上在发光,骄傲的哼了一声:“她再是你妈又怎么样?我还是你男人呢。” “切,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样,我妈以后就是你岳母了,我警告你,不许欺负我妈,我妈现在已经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你也要对她好一点,听到没有?” 凌云两手护在胸前,防范着某人的偷袭,严肃的警告着。 “放心吧,以前你妈那么讨厌我,我不一直都对她恭恭敬敬的。” 丁宁撇了撇嘴,有些不信的说道:“不过你妈说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她那么……” “好了,别说了,我马上还要去上班,要迟到了,等晚上回来我再跟你细说,再不出去我妈又该催了,你赶紧去把她搞定。” 凌云翻了个可爱的白眼,猛然抓住昂首挺胸的二师兄用力一捏,疼的某人龇牙咧嘴时连连讨饶时才松手,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洋洋得意的道:“再敢不老实,我就废了你,赶紧去干活。” 面对暴力大爷的凶残手段,丁宁华丽丽的败下阵来,突然有种自己挖坑埋自己的感觉,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娘们这么心狠手辣呢。 悄悄的溜出门,见楚云秀正在厨房忙活着,背对着自己,一根银针悄无声息的射了出去,在她晕倒即将摔倒之时,上前一步扶住她。 “你个小王八蛋,连我老妈的豆腐都敢吃,被我抓住现行了吧。” 紧跟其后的凌云一脚踢飞冲着丁宁正狂吠的豆豆,柳眉倒竖,掐着腰凶巴巴的低声喝骂。 可怜的豆豆呜咽的悲鸣一声,夹着尾巴躲到沙发后面,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等着懵懂的小眼睛看着凌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个可怕的暴力女。 0105 戾气 丁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楚云秀的胸前,柔软的触觉让他好尴尬,触电似的慌忙松开手讪讪的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失误,失误!” “看你那怂样,就算故意的又怎么样,你帮我妈治乳腺癌的时候,她两个咪咪你哪个没摸过,要不你干脆连我妈一起娶了吧,反正她也是一个人。” 凌云扑哧一笑,那妩媚的样子和彪悍的话语让丁宁扶额哀叹,一头的黑线,怎么觉得这娘们脑袋跟少根筋似的,什么鬼话都敢说,他要是敢同意,某个骨妖非得跟他玩命不可。 翻了个一点都不妩媚的大白眼给凌云,“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治病,说的我跟色/情/狂似的,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 凌云掩嘴轻笑,充满诱惑的说道:“你真不要?这可是买一送一的母女花噢,真不动心?” 丁宁被她撩拨的火气上涌,他从来都没有发现凌云竟然还有这么妩媚的一面,难道这就是女孩和女人的区别? 唯恐自己的定力不够,丁宁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的手机怎么回事?怎么打不通?” “啊,你给我打电话了?” 凌云莫名惊喜,极其理直气壮的来掩饰她的心虚:“手机没电落在办公室了,我没带在身上。” “昨晚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丁宁继续审问。 “哎,别提了,昨晚我妈非让我请假散心,结果她一个姐妹拉着我们去了一个什么商务会所,在里面打麻将打到十二点,我都快无聊死了。” 凌云一边换衣服一边抱怨着,丝毫不避讳丁宁那炙热的目光,还故意挺了挺足有罩杯的胸部,还抛了个媚眼,让丁宁差点把她扑到再圈圈叉叉一回。 “好了,别闹了,赶紧滚蛋,晚上来找我,我再跟你细说。” 凌云气喘吁吁的推开丁宁,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喝着豆浆。 丁宁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看来还得自己解决早餐问题,否则楚云秀醒来非得发现早餐少了不可。 “那我走了,记得手机开机!” 丁宁抽出银针,立刻跟风似的消失在房间里。 身后远远传来凌云装模作样的惊叫声:“妈,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不会是低血糖吧?” 这演技,也是没治了,不颁发给她一个奥斯卡小金人还真亏了! 满心愉悦的丁宁却没有发现,凌云看着他背影时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淡淡的忧虑。 丁宁内心的压抑在她的引导下被发泄了出来,但却没有彻底释放,虽然暂时没有问题,但随着以后再遇到不顺心的事情,迟早有一天还会再次爆发。 她很想带丁宁去看看心理医生,但她知道那不可能,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心理有问题。 或许,沈牧晴能够帮助他吧?凌云想起沈牧晴那洞悉人心般的通透眼神,眼前顿时为之一亮。 “真奇怪,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楚云秀还在满脸懵逼的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 “估计是低血糖吧,没事的,等有机会让丁宁帮你看看。” 凌云不动声色的喝着豆浆说道。 “算了,我感觉挺好的,应该没什么事,对了,云云,你孙阿姨晚上约我继续,说不定要玩通宵,你晚上早点回来遛豆豆,不用等我,先睡吧。” 楚云秀眉飞色舞的说道,昨晚第一次到那么豪华的私人会所打麻将,几个小时赢了好几万,这让她越来越喜欢这样的生活。 “妈,钻石项链还给人家没有?” 凌云想起正事,连忙问道。 “我还给你王阿姨她不愿意要,说刘俊伟去外地谈什么项目去了,等他回来让我直接还给他。” 楚云秀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了这次相亲,算是把你王阿姨也给得罪了,你不知道她那难看的脸色,哎,丁宁到现在也不来找你,你就真的不考虑下刘俊伟吗?” “妈,你还有完没完了?” 凌云满脸的不高兴,心里暗自嘀咕着,丁宁把你闺女都给睡了,还考虑个屁啊。 “行行行,算我没说,你自己处理吧,我不管了。” 楚云秀见凌云不高兴了,连忙摆手闭嘴,她现在想起那晚宝贝闺女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时的决绝眼神心里就有些发憷。 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沉默的吃着东西,心却早已经飞到那奢华的会所里去了。 刚上了车,丁宁的脸色就变的无比凝重。 心理问题?或许有一点,但并不是主要原因,不是丁宁矫情不愿意承认,而是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 祖传的《庖丁解牛术》是一部以杀入道的修炼法门,开端第一页就写着: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上百万,方为雄中雄。 《庖丁解牛术》是讲究蓄养杀气,杀戮越多威力越大,只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天生具有着枭雄的心性,能够杀人不眨眼? 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这让杀人者的精神压力变的更大,长久下来胸中积郁的戾气无法发泄,会让修炼者发疯而走火入魔的。 老爹在传授他刀法时,慎重其事的拿出祖传的医书《草木纲要》,就是和《庖丁解牛术》相辅相成的修炼功法。 《草木纲要》里有一偏修炼功法名为《菩提心决》,就是修炼出仁者之心来化解戾气。 这应该是丁家祖上想出来化解刀法副作用的方法,只是老爹没有学医的天赋,一看医书就打瞌睡,跟看天书似的,几十年下来竟然毫无所得。 以前丁宁年幼,老爹从来没有跟他说明白,但现在想来,释放戾气也并不是只有学医一条途径。 比如说女人,比如说屠杀些没有负罪感的家畜,这都是排解压力,释放戾气的途径。 为什么说在女人身上也能够化解戾气呢?那是丁宁在凌云身上折腾了一宿感觉到神清气爽才找到的答案。 这让丁宁有点好奇,老爹为什么不去找镇上的小姐排解戾气?是他不知道,还是不屑于这样做?或者是不想对不起老妈? 难怪他要在屠宰场工作,是想借此来排解戾气而养杀气啊,看来沉默寡言的老爹还是个恨专情的人嘛。 丁宁从小就刀医双修,修炼庖丁解牛术的同时也在修炼《菩提心决》,老爹还专门让巧姐儿来监督教导他,令他的戾气和仁者之心始终处在一个平衡点,也是用心良苦了。 可丁宁上大学以来就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菩提心诀》已经许久没有修炼过了。 说到底,这次戾气失控何尝不是他的逆反心理在作祟,老爹一声不吭的带着四位师父玩消失,一失踪就是五年,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潜意识的是在用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委屈。 戾气失控用修炼者的话来说就是心魔入体,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重则身死道消,轻则经脉爆裂,戾气入脑,神经错乱,成为废人甚至杀人狂魔。 丁宁知道这次失控很危险,若不是凌云用她的柔情安抚他,石人又驱动异能量帮他修复经脉,护着他的识海,他肯定会成为废人或者杀人狂魔。 这让他后怕不已,成为废人还好,一旦失去理智成为杀人狂魔,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到自己的毒手。 所以他下定决心,无论再忙,也要坚持修炼《菩提心诀》,保持心态的平稳,决不能让失控的事情再度发生。 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一次失控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虽然他的异能光团大幅度的缩水,但他的经脉却因为破而后立,变得愈发宽大和坚韧,真气运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西郊小院,楚云娜就跟幼儿园放学终于等到家长的孩子似的雀跃的扑到丁宁的怀里,让一帮正热火朝天干活的工人们一阵阵眼热。 尽管楚云娜已经使用生物仿真皮肤让颜值下降了好几个档次,但她那前凸后翘堪比超模的身材却丝毫没有改变。 施工队伍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出头,面相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名字叫王大海,工人们都喊他王头,看起来威望很高。 王大海递上一根七块钱一盒的双喜烟,操着浓厚徽州口音的普通话拘谨的和丁宁寒暄了几句就无话可说了,明显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从他艳羡的时不时偷看路虎车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来他是把丁宁当成有钱人的大少爷了,神态间愈加敬畏。 丁宁很给面子的接过烟点着,抽了一口亲切的询问王大海施工中有没有什么难度。 说起专业,王大海一反木讷的模样,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说了起来,说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基础建设的活并不复杂,就相当于做了一个大型的温室大棚,花不了几个钱,花费最多的大头是恒温设备,光这套设备没有小百十万都拿不下来。 要让温室大棚里的温度、空气湿润度、地面潮湿度始终保持和热带雨林一致,还需要一套人工自循环降雨设备。 说白了就是想要完全模仿雨林的气候和环境,就要蓄个水池,每隔个一两天用自循环降雨设备来一次人工降雨。 这就要求王大海他们在搭建基础设施时使用的支架管是防水防锈自带喷洒洞眼,能够和人工循环降雨设备配套的材料。 好在之前丁宁已经说清了他的意图,否则他们要是使用一般的支架管,到时候根本无法使用,那就麻烦大了。 这让丁宁大感术业有专攻,这种并不复杂的基础建设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着这么多门道,看来这基础建设的三十万没有白花。 不过最让他头疼的是,他的钱不够了,不说人工自循环降雨设备了,光是恒温设备他都买不起,更不要说所有的电路电线都要进行改造。 后期光是维持这种模拟环境的温室运转,每个月所消耗的电费都是个天文数字。 0106 女王 丁宁发愁了,本以为手中有了一百万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没想到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培育翠荟和一些珍稀雨林药材,光是一个基础环境没有个三四百万都拿不下来。 这还是地皮产权都是属于凌飞的前提下,否则加上地皮租赁费用,没有五百万根本下不来。 丁宁盘算了一下,资金缺口大概在两百万的样子,运转起来后的维护费用每月也需要十几万左右,这意味着他后续还要不停的赚钱。 凌飞手里倒是有一百多万,是这几年那个暗中帮助他们的人给他的,他们平时也用不着什么钱,就想要拿给丁宁用。 丁宁拒绝了,先不说这一百多万根本不够,就算够他也不好意思用他们的钱。 本来他是玩票性质的想要种植一些雨林药材供自己配药使用,可现在他却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投资那么大,干脆就把它当做一项产业来做,那就需要他再去滇南一趟,移植一批药用价值极高的药材过来培育。 那些野生的珍稀药材基本上都有价无市,就算是拍卖,每一株都能拍卖出几十上百万的高价来。 他的最大优势就是原始森林没有多少人敢进,可他却能来去自如。 那里的天然宝库就相当于他的后花园,其中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用来供养这个种植基地绰绰有余。 等那些移植过来的草药在种殖基地里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后,他再加工成产品,向外出售才能形成最终盈利。 他要卖的可不是原材料,而是以这些草药作为原材料制作出的产品,他手中掌握的药方才是这条产业链最具有核心价值的东西。 但那是后续的计划,眼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弄钱把基地建设起来,让它能够正常运转,成为一个中转基地。 他相信如果跟胡老、章老开口,这些钱根本不是问题,哪怕是跟沈牧晴张张嘴,也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 但他一向没有开口找人借钱的习惯,取出从雨林中带回来的药草包,打算先把手里的这些药材出手,换取启动资金再说。 虽然包里的药草已经干瘪,但他用了特殊的手法保存,药效并没有流失,还是能够卖上价的,和凌飞、楚云娜打了声招呼后,丁宁带着药草包上了车,开往宁海城隍庙。 宁海城隍庙坐落在静埔区,和宁海大学、长江医院都不远,是宁海市最为繁华的商业旅游区之一。 在宁海政府的详细规划下,围绕着这个地标式建筑向四面八方辐射形成各种商业特色街道。 有小吃一条街,中药材批发市场,服装批发市场,古玩字画一条街,宁海特产商行,手工艺品一条街,酒吧一条街等等。 一个小时后,丁宁出现在中药材批发市场。 由于宁海政府想要围绕着城隍庙景点打造一个商业化的旅游中心,所以这附近的几条特色街道哪怕是后期建造,也都有着城隍庙的古建筑风格。 中药材批发市场也不例外,说是批发市场,实际上却是两侧都是仿古式商铺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道边树绿意盎然,树冠成荫,街道整体铺着青石板,整洁而干净,看上去充满了历史的沧桑厚重气息。 商铺的建筑风格协调统一,清一色的三层小楼,红墙黄瓦,古香古色,离老远就能够闻道一股浓浓的药香。 一楼是商铺,二楼是洽谈生意的办公室,三楼是休息的地方,当然,也能够临时存放一些体积不大但极其珍稀的药材。 这条街只是商铺的前门,其实每一座小楼洁后面还自带一个大院作为仓库,大院有专门的大门,方便车辆进出运输药材。 正是上午十分,天南海北的药材商人来往穿梭于各大商铺当中,准备购买或者出售手中的药材,讨价还价声此起彼落,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丁宁却没有在这些挂着金字牌匾的商铺前驻足,而是直奔药材市场的最东头那栋唯一的八层建筑领航拍卖行。 领航拍卖行坐落在药材市场和古玩一条街的交汇处,有专门的鉴定专家坐镇。 一些古玩商人和药材商人在拿不准某种古玩字画或者药材时,都会花费一定的费用来请鉴定专家帮忙鉴定,这导致领航拍卖行的鉴定专家极为吃香。 当然,拍卖行的主业还是拍卖,有他们能够看上眼的东西,他们也不介意出一个公道的价格进行收购然后进行拍卖,从中赚取利润。 丁宁是没有时间等拍卖行进行拍卖的,他打算直接拿出药材让鉴定师鉴定后,直接让拍卖行进行收购。 虽然这样没有参加拍卖来的钱多,但却节省了他大量的时间,亏也亏不到哪去,至少拍卖行一旦看中,出的价格绝对比那些商铺公道。 进了门是一个足有三千平米的大厅被玻璃隔挡分割成两部分,隔挡的窗口里面坐着一个个鉴定师。 和银行办理业务差不多的形式,进门就有个自动取号机,来办事的要先取号,等排到谁的号谁才能上前办理业务。 丁宁伸手取了个号,是009八7号,看了下格挡上方的霓虹显示器,现在正在办理业务最靠后的号码是00953号。 这意味着在他之前还有三十多个人在等待,他也不以为意,在专门为客户准备的休息椅上坐下,百无聊寂的拿出手机跟凌云发短信打发时间。 两人突破了那最后一层关系后,本就百无禁忌的凌云似乎更加荤素不计了,短信内容之露骨,简直污的突破了天际。 丁宁被撩拨的口干舌燥,邪火蹭蹭蹭直蹿,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医院去把这污娘们圈圈叉叉一百遍。 就在此时,几十个人轰轰荡荡的闯了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扯着大嗓门咋咋呼呼的叫着赌涨了,刘老快来帮忙看看,这翡翠值多少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从旁边一间办公室里走出一个戴着厚厚镜片的花白头发老者,笑呵呵的道:“张总,是你赌涨了?” “刘老,我哪有这个命啊,是这个兄弟赌涨了,我和这位姑娘都出到了三百五十万,这位兄弟说谁出到五百万他就卖给谁,我和这位姑娘都有些拿不准,所以来让您老给长长眼,不管最后这位兄弟把翡翠卖给谁,鉴定费用都算在我张胖子头上。” 胖子足有两百多斤重,连说话都大口的喘气,还不停的在擦汗,对那个刘老极为尊重,面色中带着恭敬。 丁宁下意识的看去,顿时眼前一亮,胖子所说的那位赌涨了的兄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看他一身的名牌和手腕上的伯爵表,明显是个不缺钱的主,难怪赌涨了也显得很淡定从容,只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淡淡的喜色。 可吸引丁宁眼球的却不是他,而是这青年总是偷眼去看的一个女子,应该就是胖子所说的那个和他竞价的姑娘了。 女子年约二十五六岁年纪,如墨般的黑发直泻腰际,身穿精致剪裁的黑白色的短袖休闲装,圆领露出清晰漂亮的锁骨,黑色包臀裙搭上打底裤,恰到好处的衬出修长双腿,白色细高跟凉靴简单大方,雪白皓腕上戴着一块儿百达翡丽腕表。 黑水晶般深邃的眼睛,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仿若水墨画中走出的婉约女子。 可她的气质却和长相形成一种奇异的矛盾对比,整个人就像冰块儿似的,从内而外的散发着寒意,冷的让人心悸,冷的连周边的温度仿佛都开始下降。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象是有一股冰冷的寒流在悄然的流淌,慢慢的蔓延在每个人的心头。 无论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她都象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中一样,冷漠的眼角眉梢,无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骄傲,她给丁宁的第一印象就是骄傲,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毫无任何感情的俯瞰众生,无人可以动摇她的意志,没有人可以引起她的关注。 不同于萧诺的外冷内热,也不同于凌云的女汉子型女王,这是一个真正有着超强气场的女王。 难怪那个身家不菲的年轻人去偷看她也没有勇气上前搭讪,连他身旁的那一群人也是如此,只敢偷看欣赏却无人敢靠近,非常自觉的和她保持着一米开外的距离。 丁宁激动了,就如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眼睛放着光,带着渴望,犹如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一股强烈的征服欲不断的升腾。 他从不讳言他是个女王控,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多的是征服一个女王会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女子似乎察觉到他火辣辣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好看的眉头只是微蹙一下,就恢复了万年不化的冰山脸。 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小子,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出奇的了,比起她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的那些嗡嗡叫的苍蝇,他连一朵小浪花都掀不起来,根本没有能够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 无视,竟然被赤裸裸的无视了,丁宁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尼玛,这才是真正的女王,多具有挑战性啊! 只是此刻才是第一次见面,征服的过程还很漫长而悠远,不想给女王造成第一眼坏印象的丁宁,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随着周边人的议论,他算是把大致情况了解清楚了,感情古玩行业不光是古董字画和一些老物件,还有着赌石这一玩法。 二师父曾经跟他提过一嘴赌石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在滇南的边境城市才有赌石的,没想到宁海竟然也有赌石行当。 这让他精神为之大振,赌石啊,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疯子卖,疯子买,还有疯子在等待。 在滇南玩原石的人群当中,始终流传着这么一句脍炙人口的顺口溜,足以说明赌石人的赌徒心理。 0107 打赌 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疯狂。 可对拥有着绝对触感的丁宁来说,却为他打开了一扇迅速敛财之门。 什么看粗皮、细皮、砂皮、藓衣、蟒纹、沙粒等挑选赌石毛料的经验,什么开窗料、全赌料、半明料、种水等专业术语丁宁是一概不懂,他也不需要懂。 对他来说,赌石只是他赚取第一桶金形成原始资本积累的一种手段,绝不会靠这个来发家致富,这点自律能力他还是有的。 从小到大,老爹最讨厌的就是赌博,赌石虽然换了种形式,但本质上还是一种赌博。 只不过这种赌博丁宁是稳赢不输的罢了,当然,前提是他得知道什么样的翡翠值钱才行。 整个拍卖行大厅鸦雀无声,都在静静的等待刘老的鉴定,羡慕的看向那个赌涨了的家伙。 翡翠是一块儿婴儿拳头那么大的绿色翡翠,刘老已经拿出放大镜开始进行鉴定。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有很多来办事的人都凑上来围观。 开出翡翠的那个年轻人看来经常赌石,眼力劲儿还是很不错的,否则也不敢开出五百万的价格来,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块翡翠虽然个头不大,但看种水和颜色,肯定是冰种无疑,就看价值多少钱了。” 张胖子颔首附和:“冰种是基本上能肯定下来了,关键是看到底值不值五百万了。” 刘老站到门口,对着太阳又看了看,笑着冲年轻人道:“恭喜,这翡翠见不到结晶颗粒,半透明,没有活光,颜色鲜艳,是满绿冰种。” 那女王冷冷的说道:“这个不用你说,都知道是冰种,你就说值不值五百万吧?” 张胖子也迫切的道:“是啊,刘老,奇石坊有专人鉴定,已经确定是冰种了,关键是他们也说不准价格,这不才来找您老给个准确价位嘛!” 刘老很有涵养,倒也没有任何不悦,皱着眉头为难的道:“这个价格很难说,关键是这块儿翡翠的大小有问题啊,如果再大一点妥妥的能做两个挂件,卖个七八百万没有任何问题,要是拍卖碰到喜欢的拍到一千万都有可能,如果再小一点呢,刚好能做一个挂件,也就值个三四百万的样子,可这块翡翠,做一个挂件绰绰有余,做两个挂件就非常困难了,所以这个价格就很难评估,要看玉雕师的水平,如果玉雕师的水平很高,能不废料做两个挂件出来,这块翠就值五百万,要是雕刻师的水平不够,就只能做一个挂件,就只值三百万左右。” 刘老话一说完,满场寂静,张胖子和女王都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刘老给出这样的答案,让他们十分为难。 丁宁纳闷的小声道:“这有什么为难的,找个好点的玉雕师不就行了。” 话一说完,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所有懂行的人都看向他,一脸看土鳖的模样。 倒是刘老为人很谦和,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小兄弟可能没太接触过这一行吧。” 丁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接触过,我是来办事的,一时好奇才多嘴而已。” “那就难怪了,小兄弟有所不知,宁海就有两位顶级的玉雕师,可问题是,请他们出手可不容易。” 刘老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笑着说道。 “玉雕师不雕刻,还当什么玉雕师?”丁宁愈发不解了,诧异的问道。 张胖子苦着脸说道:“你是有所不知啊,请顶级的玉雕师出手价格高昂先不说,关键是人家玩的是艺术,首先要看料子,冰种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翡翠料子了,可在顶级的玉雕师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 刘老插口补充道:“到了他们的那个层次,每一次雕刻都有可能是一次传世之作,没有珍稀的好料,他们是轻易不会出手的,否则只能坏了他们自己的名头。” 丁宁恍然大悟,这就跟重金请国画大家在卫生纸上画幅画然后裱起来去卖是一个道理,他们丢不起那个人。 可在他眼里看来那就是装,不由呲笑道:“什么玉雕师这么牛气,我看就是在装逼。” “小子,不懂就别瞎说,顶级玉雕师岂是你可以侮辱的?” 张胖子面带不悦的呵斥道。 “是啊,小伙子,万一这里有玉雕师,非跟你玩命不可,那两位玉雕师可是所有玉雕师的偶像。” 刘老也脸色一变,语重心长的劝告道。 就连那女王也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太过于轻狂。 这一眼把本来想要虚心接受批评的丁宁惹毛了,斜着眼瞥了女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们谁敢跟我打个赌,这块翡翠我能雕刻出两个挂件来。” “赌什么?我跟你赌。” 说话的是那个开出翡翠的年轻人,眼神中的轻蔑显而易见,似乎很不喜欢丁宁出风头。 丁宁咧嘴一笑,自信的说道:“我就赌你手上的那块儿翡翠,我要是能用它雕出两个挂件,它就属于我了,我要是雕不出来,我赔你五百万。” “切,你浑身上下有什么东西值五百万,真是搞笑,我这块翡翠最少值三百万到四百万,你能拿出来三百万,我就跟你赌。” 那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宁,见他浑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值三百块钱,冷笑着说道。 还偷眼看了一下女王,似乎想借着把丁宁踩下去来引起她的关注,见女王真的多看了他一眼,让他欣喜若狂,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嚣张起来: “没现金转账也行,不过我看你这辈子也没有见过三百万是什么样吧,小子,没事别在这装大尾巴驴,跟显不着你似的。” 丁宁没有丝毫局促的样子,笑着摊了摊手,“我身上没钱,卡里也没有那么多,但我的东西可远远不止三百万,卖个五百万还是很轻松的事。” 说完打开草药包,小心翼翼的取出包里的草药,从中拿出一株七星草问刘老道:“刘老,不知道你认识这个吗?” 刘老眼睛突然爆射出精光,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这……这是七星草!” “正是,刘老好眼力,那你觉得这株七星草值多少钱?” 丁宁淡然的问道。 “什么七星草?一根破草而已,能值几个钱?” 年轻人不屑的嘲笑道,却浑没有注意周围的几个药商陡然发亮的眼睛。 一个瘦高个药商冲上前激动的问道:“小兄弟,这根七星草卖不卖?我出三十万。” “我呸,刘伟,三十万你就想买七星草,还真是奸商,小兄弟,我是万隆商行的李前,这是我的名片,这根七星草你要是想要出手,我出五十万,我跟那刘伟不一样,是绝对的厚道人,不会让你吃亏。” 旁边的一名胖药商一屁股把瘦高个挤到一边,一脸谄媚的递出名片。 “李前,你还有脸说刘伟是奸商,价值八十万的七星草你竟然只出五十万,还说你厚道,小兄弟,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八十万,我陈俊廷要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艰难的从大胖子身边挤出来,扯着嗓子喊道。 “行了,你们别吵了,这根七星草我要了,我出一百万。” 刘老脸色潮红,以远超他年纪的矫健把几个奸商挤到了一边,脸色激动的看着丁宁。 “我出一百一十万。”陈廷俊不甘示弱的喊道。 丁宁微微一怔,他知道七星草属于有价无市的珍稀药草,陈俊廷出的八十万价格是比较公道的,可他没有想到刘老竟然愿意花一百万来买,而陈廷俊竟然当场竞价。 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过来,当即微笑着把七星草递给了刘老:“刘老,这根七星草是你的了,但是不需要用一百万,按照市场价八十万就行。” “谢谢,谢谢小兄弟!” 刘老唯恐丁宁反悔似的,立马拿出手机给丁宁转账。 “等等,小兄弟,凭什么你卖给他不卖给我啊?我都出一百一十万了。”陈俊廷不服气的质问道。 丁宁嘴角咧了咧,温和的说道:“陈老板是吧,你也别生气,七星草的市场价是在八十万左右不错,但可惜,这种珍稀药草是有价无市的,在黑市上能够卖出一百三十万到一百五十万,我没有说错吧?” 陈俊廷老脸一红,知道在场那么多行家,想否认也不行,只能点了点头。 丁宁笑着道:“刘老和你们不同,你们买下七星草是用来倒卖赚取差价,而刘老,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是有什么亲戚朋友等着七星草救命,所以我才卖给他。” 刘老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连点头:“不错,小兄弟说的不错,我的孙女得了尿毒症,需要肾移植,但想要找到匹配的肾源很难,现在只能做血液透析维持生命,后来我找了个老中医,给我开的方子里就缺了七星草这味主药,老陈,我们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了,你就别跟我抢了,算我求你了。” 陈俊廷呵呵一笑,豪爽的说道:“刘老,我之前不知道,既然你孙女急等着用七星草救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钱算什么东西,哪有命重要,兄弟绝不会跟你抢,七星草是你的了。” “是啊,刘老,咱们虽然是商人重利,那也要看什么情况啊,你孙女有病,那自然你优先。” “远亲不如近邻,咱在这条街上混了那么多年,都是老朋友了,你孙女的命最重要。” 一帮药商们这时候都七嘴八舌的出声,表现出应有的情义,让丁宁心中感到一股暖意,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唯利是图的人啊。 “谢谢,谢谢大家!” 刘老连连鞠躬,感激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周围人都已经傻眼了,不动声色的女王也诧异的看了丁宁一眼,没想到这个眼神一点都不老实的小子竟然还有着这么仁义的一面。 年轻人的脸色很难看,阴阳怪气的嘟囔道:“什么狗屁七星草,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串通一气一起演双簧。” 0108 雕龙刻凤 “小伙子,你不懂就不要瞎说,这七星草别看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草,其实却是比人参还要珍贵的草药,根本就有价无市,专门作用于肾脏,虽然无法彻底治愈尿毒症,但配合一些其他药材,能够有效抑制尿毒症的病毒,让患者不用再受透析之苦,和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能够坚持很长一段时间等待肾源。” 一个站在年轻人身旁的药商有些不悦的跟他解释道。 年轻人沉默了,脸色阴晴不定,在知道了七星草的作用后,他不得不承认这根破草确实值这个价。 可他年轻气盛,依然还是有些不服气的道:“就算这七星草值钱,也不过卖了八十万,距离三百万还远着呢。”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没看那些药商围着丁宁热情的递名片吗?没见那些家伙看着草药包的眼神都跟狼似的绿油油的吗? 能拿出一根七星草,谁敢说他不能拿出第二根,第三根…… 年轻人立刻反应了过来,羞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特别是在偷看了一眼女王,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屑于看他,更是让他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丁宁没有继续拿出七星草,那东西他也不多,只有三株,还等着留着做种呢。 拿出一块儿拳头大小,看起来很肉实跟一块猪油似的白色东西,只是上面却带着九道红色斑纹,看起来极为诡异。 丁宁笑着说道:“各位,考考大家的眼力,有谁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这看起来像是太岁,但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九道红纹的太岁,这到底是何物?” 众人纷纷皱眉,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唯有刘老见多识广,从形状上判断像是太岁,但却不能肯定。 丁宁伸手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称赞道:“还是刘老见多识广,这确实是太岁,但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太岁,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肉芝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也被人称之为肉灵芝,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太岁也是有年限的,太岁每过千年就会多一道红色斑纹,体积就会变小一些,长满十道斑纹,就会成为另一种药材,名为万岁,我手中的这一块儿就是九千年以上还未满万年的太岁。” “这个多少钱?怎么卖?” “是啊,太岁本来就很稀少,这九千年的太岁得值多少钱啊?” “卧槽,小兄弟,这玩意儿我们加一起恐怕都买不起的。” ……药商们都激动了,纷纷围上去端详,但估摸了一下家底,顿时全都没有了底气,打起了退堂鼓。 一是他们不确定丁宁说的是真是假,自然不会冒险买这个自己不认识的东西;二是这太岁就算是真的,但是九千年的太岁,估计砸锅卖铁他们也买不起,别说九千年的太岁了,就算九千年的一滴树脂,到了现在都成琥珀了,那可是绝对的老古董,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丁宁笑着道:“各位想多了,这东西我可没打算卖,我只是证实一旦我打赌输了,有着履行赌约的能力。” 在雨林中发现太岁也是丁宁的意外之喜,他草药包中的珍稀草药除了七星草和翠荟,其他基本上都是孤本,是留着做种用的,他根本不舍得卖。 本来由于缺钱他迫于无奈,只能忍痛割爱把它们卖掉,但自从发现赌石完全可以解决他目前的困境后,他就不打算再卖掉这些草药了。 拿出九千年的太岁,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财力,转移视线,断绝其他人想要买草药的心思。 “那是自然,小兄弟,我可以为你做保。” 刘老第一个站出来声援丁宁,毕竟他卖到了七星草,算是欠了丁宁的一个大人情。 “不就是五百万吗?小兄弟,我也可以为你做保。” “区区五百万算什么,我也可以做保。” “尽管赌,要是输了小兄弟手里钱不凑手,尽管跟哥哥开口。” 一群财大气粗的药商纷纷开口为他做保,有的甚至巴不得丁宁输掉,那他就不得不出售草药包里的草药了,实在不行,割一小块儿九千年的太岁也赚大了。 年轻人本有些心虚,但一想丁宁只是个贩药材的,就算懂点雕刻,也不可能做到把那块冰种翡翠雕成两个挂件,那可是顶级玉雕师才能做到的。 玉雕师这行业和中医有些类似,越是年纪大,经验越丰富,刀功越深厚,作品才越值钱。 丁宁满打满算看起来也不可能超过二十五岁,这么年轻的玉雕师怎么可能做到一点料都不费,雕出两个挂件。 想到这里,他的底气立刻又充足了,狞笑一声说道:“既然你非要送钱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还麻烦刘老做个见证,签订赌约,免得有人输了不认账。” “小兄弟,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刘老有些担心的问丁宁,怎么说丁宁也算是他的半个恩人,他自然不想看他输钱。 “刘老,谢谢好意,麻烦你做个见证,给起草个契约。” 丁宁毫不犹豫的摇头,开玩笑,他从三岁起就开始练习刀法,能用大铡刀在豆腐上雕花,雕两块玉挂件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那块翡翠他已经看过了,甚至已经想好了雕成什么才能一点都不浪费。 刘老无奈摇头,觉得丁宁太过年轻气盛,但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这里因为赌石,经常会签订赌约,合同文本倒是现成的。 两人分别拿出身份证签订赌约,丁宁这才知道那个年轻人叫做项伯龙。 项伯龙也不墨迹,伸手就把翡翠递给他,脸上带着稳操胜券的笑容。 “刘老,有没有雕刀借我一用?” 丁宁客气的问道。 “有,我们拍卖行就有玉雕师,我帮你借一套来。” 刘老见丁宁胸有成竹的样子,立刻让人拿了一套雕刀过来。 丁宁也不磨蹭,伸手取过雕刀,开始专注的雕琢。 众人膛目结舌,看着那把雕刀如同活了过来的似的,根本不借助电动工具,一块儿翡翠在他手里三下五除二就变成了两块儿。 女王古井无波般的眼神里终于掀起了一抹波澜,这刀功好强。 项伯龙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竟然真的会雕玉,而且还那么熟练。 一想起这块翡翠马上很有可能就不再属于自己了,虽然三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也足够让他肉疼了。 毕竟他这段时间赌石可没少砸钱,赌垮的还是多数,让他的财政也有些吃紧。 丁宁却顾不上考虑他的心情,专心致志的进行雕刻,发现和石雕没有太大的区别,这让他更加信心百倍。 他之所以要出这个风头,就是他的女王情结在作祟,他不表现出他的本事,哪里能吸引女王的注意。 随着时间流逝,细碎的玉屑洒落,项伯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挂件已经成型。 那是一个圆球状的挂件,上面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凝神看去,竟然给人一种凤凰展翅扑面而来的错觉。 众人纷纷传阅,惊叹神乎其技,这雕功圆润,混若天成,根本不比那两名声名遐迩的顶级玉雕师逊色。 有常年摆弄挂件熟悉玉雕的古玩商人,甚至觉得比顶级玉雕师雕的还好。 当女王把玉雕拿在手里仔细观察,那仿若天然生成的凤凰让她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动容,再看向丁宁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了一抹异彩。 围观之人小声的议论着,丝毫不吝啬赞誉之词,纷纷期待的看着丁宁,想要看看第二个挂件是什么东西。 丁宁雕刀在手中挥舞,竟然幻化出道道残影,玉粉不断洒落,终于,第二个挂件成形。 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月亮,月亮上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迎着阳光看去,那条龙仿佛活过来似的在月色中翱翔。 一月一日,一阴一阳,端的是珠联璧合,龙凤呈祥。 “小兄弟好刀功,漂亮,光是这雕功就让这两个挂件增色不少,我出六百万。” 张胖子拿着玉雕爱不释手,激动的说道,光是这毫无瑕疵的雕功,就足以把这一对挂件多卖出一百万来。 “我出六百壹拾万,不管张老板出多少,我在他的基础上多十万。” 女王清冷的声音响起,那势在必得的气势毫不掩饰,可见她对着挂件的喜爱。 “姑娘,咱不带这样的啊,太磕碜人了。” 张胖子被女王的气场所摄,苦着脸把两个挂件都递给了她:“既然姑娘势在必得,我也不喊价了,免得说我哄抬物价,就当结个善缘了。” “那就多谢张老板割爱了。” 女王不卑不亢,也没有感激涕零的情绪,淡淡的看向丁宁:“账号给我,我转账给你。” 丁宁瞥了一眼愤而离去的项伯龙,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卖!” “不卖?”女王似乎被这个回答给震住了,愕然的张开小嘴,那可爱的样子瞬间让她的女王范失色不少。 “是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卖了。” 丁宁毫不客气的从她手中拿过阳凤挂件,冲她挤了挤眼笑容很诡异:“不卖,只送,那条龙送给你了,我要这个,咱两一人一个。” 所有人顿时哗然,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恍然暧昧。 有人艳羡的看向女王,暗叹长的漂亮就是好,占据着先天优势,钱都不用花就有人送。 但看向丁宁的眼神更加火热,暗自猜测着他的身份,看他一身上下不超过三百块的地摊货,竟然如此大方,三百多万的东西说送就送了,没有一点犹豫,这么大的手笔,哪里是平常人能够做到的,这肯定是哪家的豪门大少扮猪吃老虎,拿钱不当钱泡妞来了。 女王的脸色微变,一股寒意透体而出,在身周弥漫,让她附近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和她保持距离。 0109 翡翠 女王眸中闪动着羞怒之色,冷冷的道:“无功不受禄,我从不会接受陌生人的礼物。” “这不是礼物,这是酬劳,等下我有事请你帮忙!” 丁宁丝毫不受她的冰冷影响,依然笑咪咪的,转身拿起草药包背在身后,跟刘老和各大药商打了个招呼:“小子先走了,改天再来找各位洽谈。” “小兄弟,你什么时候再过来,提前打电话啊。” “是啊,小兄弟,有什么好药材你可别忘了哥哥我。” “名片收好了吧,有空到我那去喝茶。” “我的商铺就在隔壁,没事多联系,咱们交个朋友。” ……刘老和药商们纷纷热情的跟丁宁打招呼,不说他能搞来有价无市的药材,光是出手就是三百多万的挂件,就足以让他们把丁宁当成豪门大少。 丁宁笑容灿烂的跟众人寒暄几句,转身向外走去,看也没看女王一眼,只是在经过她身边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的说道:“跟我来。” 女王看着他自顾自向外走的身影,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呢,简直跟命令他家的丫鬟似的,连正眼都不看一下自己。 有心不想那么听话的跟他走,可看到一大厅的人都在暧昧的看着她,让她有种无地自容的狼狈感。 暗自咬了咬牙,这个该死的浑蛋,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样。 恨恨的跺了跺脚,拧着小蛮腰,踩着五寸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跟了上去。 刘老捋着胡子摇头晃脑的感叹道:“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啊!” “我还真好奇这小兄弟是什么来头,虽然穿的普通,乍一看不起眼,但越看越觉得气质不凡。”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小兄弟绝对是大有背景的人。” “废话,没有背景,三百多万的物件能说送就送吗?” “也不知道他那个九千岁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可是价值连城啊,区区三百万又算的了什么。” “是啊,说实话,我是心里没底,否则我还真想把九千岁拿下来。” “得了吧你,我觉的肯定是真的,不过把你全家老小捆一块儿打包卖了都买不起,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一帮药商感慨连连,有猜测丁宁身份背景的,有猜测九千岁是真是假的,有猜丁宁能不能泡上女王的…… 还有人疑惑丁宁为什么会在月亮上雕龙,太阳上雕凤的,按理说太阳和龙都属阳,月亮和凤凰都属阴,应该是月亮上雕凤,太阳上雕龙才符合阴阳之道。 “月龙,阳凤,月龙,阳凤,这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吗?啊,我明白了……” 喜欢思考的刘伟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让众人为之一惊,纷纷问他怎么了。 刘伟很猥琐的笑道:“那位小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连泡妞都泡的那么直接。” “什么意思,卖什么关子,你快说啊。” 陈廷俊不耐烦的催促道。 刘伟胸有成竹的淫笑一声:“你们想想,那位小兄弟是不是把月龙送给了那姑娘,自己要了阳凤。” “是啊,那又怎么了?特么的快说啊,急死老子了。” 李前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玄机,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刘伟神秘的一笑,“太阳又称为什么?” “太阳又称为什么?骄阳,烈日……日?” 陈廷俊露出恍然之色,大叫道:“卧槽,这家伙果然好气魄,原来他的意思是‘我要日凤’,哈哈哈……” 众人反应过来,顿时哄堂大笑,大赞丁宁果非凡人,连泡妞的目的都这么直白。 唯有刘老看着赌约上丁宁的签名若有所思,随即莞尔一笑,原来是他。 “说吧,让我帮什么忙?” 女王的表情很冷淡,但心里却在纠结。 她非常想把玉雕还给这个眼神极具侵略性的男人,但她确实很喜欢这个挂件,实在有些舍不得。 光从雕功来说,这个挂件已经具有了列入传世名品的资格,可以当做传家宝世代相传。 毕竟就算是顶级玉雕师,也不是每一件作品都能够做到如有神韵般栩栩如生的。 “带我去赌石的地方,然后给我详细说一下什么样的翡翠最值钱,那个挂件就当是我的学费。” 丁宁表现的比女王还淡然,眼神干净而清澈,好像对她没有任何企图似的。 “就这样?” 女王愣了愣,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 别说价值三百多万的挂件,只要他随便在古玩街拉个人花上两百块钱,有的是人愿意给他普及这些基本知识,可为什么偏偏要用三百多万的挂件找上自己? “就这么简单,不然你以为呢?” 丁宁眼神熠熠生辉,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有着强大气场的女王。 女王看着他欠揍的笑容,心里愈发肯定这个浑蛋对自己有企图,这个登徒子,原来和那些苍蝇没有什么区别! 哼,可就算如此又如何,你既然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本来还觉得受之有愧,但现在既然是一笔交易,姑奶奶又岂能不笑纳? 女王眼底的戏谑一闪而逝:“可以,跟我来吧,我边走边跟你说。” 虽然报着耍弄丁宁的心思,但她还是尽心尽责的把翡翠的种类和价值详细的跟丁宁说了一遍。 丁宁收敛心神,没有去死盯着她赏心悦目的身材,而是认真的用心记下。 这让始终暗中关注他表现的女王心里闪过一抹讶异,难道这家伙真的对自己没有企图? 从她的讲述中,丁宁对翡翠的种类有了大致的了解,翡翠的种份非常多,可以简单地分为玻璃种、冰种、油种、豆种、花青种、白地青种、干白种等几类。 玻璃种是最好的种份,完全见不到结晶颗粒,就像非晶质体的玻璃,全透明,翡翠内部有活光,玻璃种多为无色,较浅的绿色都不多见,而有浓艳绿色的玻璃种则少之又少,一颗颜色艳绿均匀玻璃种的翡翠戒面,哪怕尺寸只有1厘米x0.八厘米的小戒面,在拍卖会上都能拍出近千万的天价,而无色玻璃种的价格则与之相差千倍不止。 紧接其次就是项伯龙开出的冰种了,块形较大颜色鲜艳的满绿冰种翡翠花件在拍卖会上能卖到三百万到八百万,而没有颜色的冰种翡翠价格要相差数千倍。 排第三的是油种,结晶颗粒细小,似油粉状,半透明,油种的颜色偏暗,没有鲜阳的艳绿色,价格与艳绿冰种翡翠相差很多。 排第四的就是豆种了,豆种的结晶颗粒较大,明显可见,微透明,颜色为偏黄偏灰色调的绿色,可细分为细豆种和粗豆种,豆种是翡翠中为数最多的种类,所谓“十翠九豆”,好的细豆种翡翠属高档类别,价格也相当不菲。 排第五的是花青种,微透明,结晶颗粒较豆种小,颜色为略偏暗的绿色,而且绿色多成一团一块的分布,因此称为花青,花青种一般多用于加工手镯、花件,属于中低档类别。 第六则是白地青种,顾名思义这种翡翠都是白地,虽结晶颗粒不如豆种大,但完全不透明,它的优点是底色干净均匀,显得绿色比较鲜明,但由于透明度太低,做手镯、花件的价格均很低,属于低档类别。 最次的则是干白种了,结晶颗粒大,明显可见,绺裂多,完全不透明,多用于加工低档花件、手镯。 当然,翡翠方面的知识是很复杂的,并不是靠着语言就能够说的清除,女王所说的这些也只是大致的划分。 同是玻璃种,也细分为玻璃种和准玻璃种,玻璃种水头足(3分水分),很透明,质地极佳;而准玻璃种水头好(2分水分),透明,质地很佳,价格差异不少。 除了绿翡外,还有红翡、黄翡、墨翡、紫翡、福禄寿(红、绿、紫三色同体)等等,按照成色和罕见程度价格不尽相同,有的甚至比老坑玻璃种的价格还要昂贵。 丁宁最关注的就是最值钱的玻璃种了,又追问了一些细节才知道,玻璃种翡翠来源于老坑翡翠原石,老坑翡翠原料在产地是很稀少的,占矿山翡翠原料出产量不到百分之一,赌石就是赌翡翠的种水和赌翡翠的翠,而老坑翡翠原石往往都带有皮壳,其原石的赌性也较大,这类原石在原料市场,无论是在产地国缅国,还是在神州,多数都是需要拍卖才能获得,故老坑翡翠原石是比较难得的。 所以项伯龙解出冰种,才引起那么大的轰动,现场的人都跟着去看热闹,毕竟除了玻璃种,冰种也是极为难得的佳品了。 只可惜他开出的冰种块头太小,要是再大一点,卖个上千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丁宁始终没有露出对她怀有企图的神色,让女王也放松了一些戒备,说话间也随意了起来,还主动通报了姓名。 女王名为穆嫣然,是天福珠宝公司宁海分公司的副总裁。 天福珠宝是一个大型的连锁企业,总部在粤州,在宁海有三十七家天福楼连锁店,丁宁送给凌云的白金项链就是在其麾下的天福楼购买的。 穆嫣然是来古玩街采购原石的,给天福楼供应原始毛料的供应商就是奇石坊的老板,在见到有人开出冰种后,她才一时见猎心喜,想要拿下冰种。 却因为拿不准价格,才去拍卖行大厅找刘老估价,毕竟她只是天福公司宁海分公司的副总,要是买亏了,她也要给公司一个交代的。 在听到丁宁的名字时,穆嫣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显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看来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神医事件并没有引起她的关注。 丁宁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神州十几亿人口,关注神医事件的大多是医学爱好者和家有患者的人群,能有个几千万人就很不错了。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成为网红就有多了不起,潜意识里他还是把自己当成那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医学院毕业生,反倒是得知穆嫣然年纪轻轻竟然成为这么大公司的副总让他为之刮目相看。 0110 张玉环 “穆总,这批原石毛料我们看过了,从品相看还都不错,应该有搞头。” 刚到奇石坊,就有几个天福分公司的员工迎了上来汇报道,看来是负责在这里选购原石毛料的。 穆嫣然点了点头:“那我和云总交接一下,你们准备装车。” 转身向丁宁道:“丁先生,那我就不奉陪了,你自己转转吧。” 丁宁好奇的问道:“你们不是珠宝公司吗?怎么还购买原石?” “噢,现在宁海的珠宝公司太多,竞争压力很大,缅国那边最近原石也在涨价,翡翠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我们直接购买翡翠加工会增加我们很大的成本,所以我们公司也搞了个赌石场,一些拿得准的原石我们自己切出来在加工场加工成各种珠宝,拿不准的就在赌石场消耗掉,如果有人赌涨了,我们也可以买下来,充当我们的原料。” 穆嫣然客气的解释道。 丁宁恍然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穆总不留个联系方式吗?” 穆嫣然似乎并不觉得日后和他还能有什么交集,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必要吧。” “我的雕功还过得去吧?如果以后穆总有需要,打个电话给我,我或许可以出点力。” 丁宁知道,想要征服女王,必须要有和她接触的机会,他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雕功了。 他之前故意露那么一手,就是为了此刻,他不相信穆嫣然会不动心。 果然,穆嫣然眼前一亮,她之前也是始终在防范着丁宁打她的主意,所以忽略了他一手出色的雕功。 此刻她意识到自己失职了,有这样手艺的玉雕师该全力拉拢才是。 眼睛余光扫到始终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不时向丁宁张望的张胖子,这才恍然大悟,这家伙肯定是想来拉拢丁宁的。 想到一个小珠宝店的老板都有这样的眼光,自己却近水楼台没去捞月,真是太失败了。 当即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丁先生,还没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大学刚毕业,暂时还是无业游民,接下来可能还会回学校继续读研。” 丁宁坦然的说道,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周院长那边搞定没有,读研的事情怎么还没有动静。 穆嫣然蹙了蹙黛眉,沉吟片刻道:“丁先生既然还要继续深造,现在肯定不会愿意在哪个单位供职,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你说!”丁宁有些弄不清穆嫣然的套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请丁先生成为我们公司的玉雕师。” 见丁宁眉头皱起似有推脱的意思,穆嫣然连忙解释道:“并不是那种全职的,我们需要丁先生出手时,会给你打电话联系,按照你的时间来安排,底薪五千,然后每次按照雕刻的玉器档次不同给出相应的酬金,不知道丁先生觉得如何?” “还有底薪?这待遇不错啊?” 丁宁其实并不在意有没有底薪,他在乎的是能够和冰山女王多点相处的机会,而且穆嫣然已经表现出了她足够的诚意,他自然不会推辞,笑着伸出手:“成交,以后多关照。” “那等下麻烦丁先生跟我回一趟公司,我们签订一下合同,我们的条件就一个,在和我们公司签约后,丁先生不能再为别的公司服务。” “没问题!”丁宁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那丁先生你先四处看看,等下我来找你一起回公司。” 穆嫣然长出了口气,心里乐开了花,毫不吝啬的伸出葱白纤手和丁宁握了握,对她来说,这个便宜可赚大了。 丁宁绝对有着顶级玉雕师的水准,每个月五千底薪算什么,就算每个月五万养着他,这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要知道请动一个顶级玉雕师出手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万,就这还要看人家有没有这个心情。 丁宁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穆嫣然眼中廉价的打工仔,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子可以有和女王接触的机会了。 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以为意,毕竟穆嫣然会凑合他的时间来安排工作。 穆嫣然做事干净利索,雷厉风行,转身就去找这里的老板洽谈去了。 丁宁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左顾右盼,看着奇石坊里堆满了原石,心中一阵阵激动,这可都是钱啊。 “小兄弟,你好,我叫张玉环,聚宝斋的老板,咱们之前见过的。” 穆嫣然一走,张胖子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带着谄媚的笑容,双手递上了一张古香古色的名片。 伸手不打笑脸人,丁宁礼貌的双手接过名片,只是听到他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 张玉环?丫的你爹妈还真有才,看你这跟怀孕七八个月似的肚子,还真贴切啊,典型的环肥没有燕瘦啊。 张玉环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个笑点,咧嘴嘿嘿一笑:“爹妈给的名字,没办法,你要是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 “扑哧!” 丁宁忍不住笑出声来,对这个胖子的好感剧增,能够正视自己的短处,不在乎别人的嘲笑,光这心胸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笑了半天丁宁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张老板,还真是心宽体胖,是我失礼了,不过人太胖了,对心脏的负担加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哎,没办法,我从小就胖,年轻时也加强锻炼过,但效果不大,而且只要一停,立马就开始反弹,比以前还胖,什么减肥产品都试过了,鸟用都没有,也去医院看过医生,医生说我是什么易吸收体质,喝凉水都长肉,现在年纪也大了,折腾不动了,也就得过且过了。” 张玉环苦恼的揉着肚子上的赘肉,额头上的汗珠跟下雨似的不停的流。 丁宁对此倒是很理解,就跟二师父似的,体重比张玉环也轻不了多少,他就是属于易吸收体质,吃点东西就能把营养全部转化为脂肪,哪怕几十年如一日的高强度训练,也没见他瘦下去一点。 只不过二师父身上的肉都是结实的肌肉,身体很健康,和张玉环这种满身虚肉的不能比。 当然,最主要的是二师父自己也不想变瘦,似乎是和他修炼的功夫有关,否则别说四师父了,就算以他的医术,让他瘦下去也跟玩似的。 张胖子的话却让丁宁心中一动,对啊,随着现代人生活水平的提高,胖子也越来越多,可人一旦胖了,各种毛病都出来了,严重的甚至危及生命,市面上的减肥产品虽然不少,但能够真正起作用的却不多。 这个市场是个很庞大很有钱途的市场啊,如果研发出一种见效快不反弹的减肥产品,岂不是大有赚头? 想到这里,丁宁顿时来了兴致,“张老板,我有一种祖传的减肥秘方,你要不要试一试?” “算了,算了,我那么多年都习惯了,再说我都几十岁的人了,又不相亲又不泡妞的,还减什么肥啊,不折腾了。” 张胖子连连摆手,这些年减肥可让他遭了不少的罪,又是汗蒸,又是健身,又是拉肚子茶什么的,几次都把他折腾到医院里去了。 现在已经是闻虎色变,再也不想减肥的事情了:“我来是想请问小兄弟现在在哪里工作,以你的雕功不当玉雕师可惜了。” 丁宁无奈的耸了耸肩,抱歉的道:“张老板不会是想让我去聚宝斋当玉雕师吧?很可惜,我刚才才答应了穆总接受她的聘请了。” “她给你什么待遇?现在你们肯定还没有签合同吧?这样吧,我先说说我给出的待遇,你再考虑考虑。” 张玉环心里一凉,但依然不死心的争取道:“每个月五万底薪,每加工一件玉器再根据其质地另算酬金,你觉得怎么样?” 丁宁心里一颤,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张胖子竟然给出穆嫣然十倍的底薪,要知道就算在宁海,每个月五万的底薪也绝对是高收入人群了。 穆嫣然这个小娘皮,还真是够黑的啊,若是以前,丁宁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现在,钱对他来说再也不是事,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征服穆嫣然,满足他的女王控愿望罢了。 丁宁的摇头让张玉环误以为他开出的价格太低,咬了咬牙一狠心道:“十万,每月底薪十万,每加工一件酬金另算,哥哥那庙小,这已经是我能开出的最大价码了。” 张玉环的诚意十足,让丁宁有些感动,但很遗憾,他还是只能摇头拒绝:“对不起啊张老板,不是你开出的价格低,相反,你开出的价格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只是做人要言而有信,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就不会再出尔反尔,真的很抱歉!” “看来我还真是差了点运气啊,我要是早点开口就好了,行,既然小兄弟已经答应了别人,我自然不会勉强,以后有空来我店里喝茶,就当是交个朋友好了。” 张玉环为人也颇为大气,被丁宁拒绝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对丁宁信守承诺颇为欣赏,退而求其次想要和他交个朋友。 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他知道和丁宁这样优秀的玉雕师打好交道绝对没有坏处,指不定哪天就有求他帮忙的地方。 人脉,从来都是一个优秀的商人最注重的东西,有些人脉远远比金钱还要重要。 丁宁有些歉意的道:“张老板带纸笔没有?” “我包里有。”张玉环虽然不知道丁宁要干什么,还是麻溜儿的拿出纸笔递给他。 丁宁也不客气,趴在一块原石上笔走龙蛇的就写了起来。 张玉环好奇的歪头看着他写些什么,一看他的字顿时露出惊容。 作为一个古玩商,自然对字画也有着很深的研究,对书法的鉴赏力也不差。 丁宁虽然是在用水笔书写,但他的字看不出传承自哪位大家,反倒更像是自成一体,笔力苍劲,钩划峥嵘,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跃然纸上。 字如其人,眼前这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青年到底是何人?竟然有杀伐果敢、气吞山河之像,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 0111 藓吃绿 “这是我祖传的药方,按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晚上一次,保证你三个月内瘦掉百斤,只要你不暴饮暴食,绝不会反弹。” 丁宁郑重其事的把写下的药方递给他叮嘱道:“这药方乃是我祖传秘方,万不可外传出去,就当是我拒绝了张老板好意的补偿。” 张玉环虽然很不愿意相信这该死的减肥药方,但见丁宁的神情严肃,再加上那展露峥嵘的字让他认定丁宁绝非一般人。 这样的人没有必要来欺骗自己,那些药材也花不了几个钱,权当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当即接过药方,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入手包当中,认真的说道: “放心吧,我张玉环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绝不是个大嘴巴的人,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外泄。” 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但诚信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则,既然承诺了,自然会遵守诺言。 当三个月后他恢复到标准的体重时,才意识到这张药方的珍贵,这才明白为什么丁宁这么郑重其事的原因。 他也曾经起过贪念,想要拿着这张方子去捞金,可想起当初的承诺,他还是信守了自己的诺言,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真正的收获了丁宁友谊,所获得的远比他错过的多出太多太多。 在他一百二十岁寿辰时依然龙精虎猛宛若中年人,而当时的聚宝斋也已经成为国际闻名的珠宝大鳄,分店遍及全球每一座城市。 这让他回想第一次和丁宁相识的经历,不由感慨万千,遂立下张家祖训,第一条就是:与人为善,信守承诺,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他在暗自庆幸当初自己承受住了贪婪的诱惑,否则,他将错失人生最大的一个机遇,错失生命中的贵人,也就没有后来辉煌的聚宝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拿到药方的张玉环也没有再多打扰,交换了手机号后,就告辞离开。 丁宁一块块原石摸了过去,看上去就如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似的,这样明显是第一次来在奇石坊的人也并不少见,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就连奇石坊的工作人员也懒得招呼他,反正原石又摸不坏,随便他摸。 丁宁很兴奋,随着一块块原石组织结构成分和具体的数据都清晰的展现在他脑海里,让他明白自己根本连什么翡翠值钱都不需要知道。 因为翡翠的成分和纯度都是以数据的形式出现的,纯度越高,越值钱的翡翠,数据值就越高,他只要找到数据值高的翡翠,就肯定是最值钱的翡翠。 这一批原石虽然十摸九空,但也不是一无所获,由于没有老坑玻璃种的参考数据,他也不确定自己摸出来的翡翠到底是什么价位的。 毕竟原石也是要花钱买的,而且价格还不便宜,按照石皮品相的不同,也分为好几个价位。 最外围的品相难看,赌涨的几率不大,所以价格相对便宜很多,但这玩意儿是论斤卖的,最便宜的也要好几百,贵的甚至要几十万。 本来丁宁身上有一百一十万,给楚云娜买衣服就花掉了十几万,雨林模拟基地预付款支出了三十万,再加上这些天吃饭、加油花掉的一些,只剩下了六十万多一点。 加上今天七星草卖掉得到的八十万,丁宁浑身上下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百四十多万。 看着中档区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原石价格,没有试过水的丁宁唯恐自己就算赌涨了也得不偿失,决定先在低档区试试手,让数据值也有个参考基数。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原始毛料成为了他的首选目标,这块原石里的翡翠数据在低档区里是排名第二高的。 之所以选它试手,不仅仅是因为它的价格便宜才要四千五,最关键的是里面的翡翠够大,比篮球还大一圈。 一直懒得搭理他的工作人员,见他真的开始买原石了,立刻来了兴致,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只是当他看到丁宁选的毛料,顿时有些想笑,这块原石的品相很差。 黄梨皮,只有一条色泽黯淡的蟒带,松花稀疏杂乱,唯一的亮点是上面长了不少蓝黑色的藓。 可虽然行话说绿随黑走,有藓出绿的几率很大,但这块毛料上的藓擦不掉,明显是硬藓,就算里面有翡翠也早就被蚕食掉,是标准的藓吃绿品相。 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赌石人都看过这个毛料,纷纷摇头,认为根本不可能赌涨。 说白了,这块毛料基本上就是废料,就是拿来凑数的,能赌涨才见鬼了呢。 但工作人员抱着碰到冤大头不赚白不赚的心思,也不说破,面带笑容的说道:“您是在这里解,还是带回家解!” “就在这里解,抱回家我也没工具啊。” 这只是丁宁的试手之作,还等着大捞一笔呢,哪里可能带回去解。 很快,标号193号的原石被送到了解石师父这里。 见有人解石,在选购原石毛料的人们纷纷围了上来,可一看着石头的品相,都纷纷摇头。 “这破石头要是能赌涨才见鬼了。” “看这黄梨皮子,就一道蟒带,还被藓给截断了,就算有绿也被藓吃掉了。” “是啊,这标准的是藓吃绿的品相,这小子是想发财想疯了吧?” “嘿嘿,估计是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才会挑这样的毛料。” “便宜呗,几千块钱就当过过瘾了。” “也是,看这小子一身的地摊货,估计是想一夜暴富发大财的。” “说不定人家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谁好说呢,哈哈!” 围观之人都在窃窃私语,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嘲弄和幸灾乐祸。 就连解石师父都摇头苦笑,根据他的经验,这样的毛料肯定会垮。 但他的职业素养让他什么都没说,还是很敬业的直接切了下去。 “出……出绿了。” “卧槽,竟然真出绿了,这小子命还真好啊。” “切,出绿有个屁用,我敢打赌,里面全都被黑藓吃光了。” “那倒是,藓吃绿的品相,出绿也正常,能不能赌涨还不好说。”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还是不看好这块毛料,有几个心动的也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项伯龙和几个一看就是身家不菲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的走了过来,看他脸上难看的颜色,必定是之前输给丁宁的事让他被同伴嘲笑了。 项伯龙一抬头看到丁宁,顿时脸色变的愈发难看,怨恨的瞪了他一眼:“就是这小子,他么的老子好不容赌涨一次,被他给赢走了。” “噢,有点意思!” 为首的青年身穿一身骚包的纯白衣服,身材高大,长的颇为英俊,特别是他嘴角始终挂着懒洋洋的笑容,那种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气度让人为之折服。 漫不经心的看了丁宁一眼,却刚好和丁宁的视线相撞,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丁宁扫了他一眼就不再关注,虽然感觉这青年气度不凡,还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但他确定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更是无视了项伯龙几欲欲喷火的愤怒眼神,把视线集中在了正向这里走来的穆嫣然身上,冲她微微一笑,可却没有换来任何反应。 穆嫣然不急不缓的走到他身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买的毛料,出绿了?” “嗯!”丁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冲着停手的解石师父道:“继续解啊,怎么停了?” 解石师父哭笑不得的说道:“先生,我想问一下你确定要继续解吗?” “为什么不解?我已经付过钱了啊。”丁宁一头雾水的问道。 穆嫣然好笑不已,看来这家伙对赌石还真是一窍不通啊,当即给他解释道:“这一刀已经出绿了,但并不代表接下来就一定能够赌涨,你现在的这块料子被称为半赌料,赌涨和赌垮都有可能,解石师父问你也是好意,现在应该有人愿意出手买下这块毛料,价高者得,所以他要征询你的意见,是继续解还是现在卖掉。” 丁宁这才恍然,他知道肯定会赌涨,自然是不会出手的,但他也颇为想要知道手中的这块毛料这些人能够出多少钱。 当即也不急着表态,看向围观之人。 “小兄弟,这块毛料我出两万买了。” 一个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出声道,虽然他并不看好这块毛料,但富贵险中求,什么事都有个万一,两万块万一赌涨了,那就赚大了。 “我出三万。” “我出三万五。”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风,以小博大的赌徒在哪里都是有的。 可最终出价最高的是一个中年美妇,也不过出到了五万,丁宁摇了摇头:“抱歉,我不准备出售。” “你傻啊,四千五买来的,一转手就赚了四万五,为什么不卖?” 穆嫣然有些焦急拽着他,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块毛料我看来,赌垮的几率占到百分之八十,现在出手还来得及。” 丁宁被她的吐息喷的耳根子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看着她凝脂般的脸蛋上在阳光照射下淡淡的绒毛,自信的一笑:“要不我们打个赌好了,我不会赌垮的。” 看着他自信的笑容,穆嫣然心里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暧昧,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去,恢复了冰山女王的模样,冷冷的道: “没兴趣,你赌涨赌垮与我何关。” 丁宁悻悻然的收起笑容,这女王不光冷,还是个变脸女王呢。 “小子,这位美女没兴趣,我有兴趣,我跟你赌一把如何?” 项伯龙看到穆嫣然时就眼前为之一亮,见她和丁宁如此亲昵,心里愈发不舒服,当即眉毛一扬挑衅的问道。 白衣青年含笑不语,倒是另有一番沉稳气度,只是看向穆嫣然的表情若有所思。 “项少又要给我送钱了,好啊,你说怎么赌?” 丁宁心里乐开了花,嘴上毫不饶人的问道。 0112 送财童子 “五百万,你要是赌涨了我给你五百万,你要是赌垮了,把我之前的冰种还给我就行。” 项伯龙早就研究过那块毛料,认为绝不可能赌涨,也不搭理丁宁的揶揄,信心满满的说道。 “好,我赌了。” 丁宁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纠结了半天才装着一副拼了的样子咬牙说道。 穆嫣然脸色一沉,周身散发的寒气愈甚,还面无表情的瞪了丁宁一眼。 丁宁这才醒悟那块月龙挂件已经送给了穆嫣然,自己未经她的许可就答应下来,她心里自然会不舒服。 他是知道自己稳赢不输,但穆嫣然不知道的,有些不喜那也在情理当中,连忙赔着笑道:“放心,我绝不会输的。” “哼!”穆嫣然不明白他哪来的那么大信心,心里在纠结着万一丁宁输了,要不要把月龙还给他,毕竟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挂件,否则以她的性子绝不会接受丁宁这种变相的赠送。 哎,算了,为了三百多万的东西和一个前程远大的玉雕师交恶是不明智的,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穆嫣然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那就开始吧,这里这么多人见证,区区五百万,也不必再立什么赌约了吧!” 项伯龙很大气的说道,眼睛余光瞥向穆嫣然,虽然这女人够冷,气场也强大的让他不敢有非分之想,但心高气傲的公子哥还是想要吸引女王的注意力。 表现出自己的财大气粗博取美女的眼球,跟雄性动物在雌性动物面前秀肌肉是一个道理,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没问题!” 丁宁爽快的答应下来,能来这里混的人基本上都是不差钱的主,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从项伯龙所混的圈子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主,为了面子项伯龙要是输了也绝不会赖掉这五百万。 只是他对那个白衣青年的身份倒是越来越好奇了,在穆嫣然刚出现时,这群公子哥个个眼里放着光,跟饿狼看到了小绵羊似的,却在白衣青年严厉的眼神警告下,纷纷收起了猪哥相,变的规规矩矩起来。 “先生,下面怎么解?” 解石师父本想一刀切的,但事关五百万的赌局,他也不敢轻易造次,万一真赌涨了,翡翠被切断,他可承担不了责任,所以谨慎的看向丁宁。 丁宁考虑了一下,要来信号笔在毛料上圈圈画画一番后道:“按照我做的标记切。” “好的,先生!” 解石师父痛快的答应一声,按照他留的记号切,切坏了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卧槽,又出绿了,赌涨了,竟然真赌涨了。” “不但出绿了,还出雾了,我去,这特么的是什么运气啊。” “快擦,看看种水怎么样?” “这运气也是没话说了,一吃绿的品相也能赌涨,真特么的是见鬼了。” 随着解石师父一刀刀切下去,众人纷纷惊叫出声,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双眼放光琢磨着出什么价位购买的。 当然,还有脸色难看之极的,比如项伯龙和他的小伙伴们。 虽然是项伯龙输钱,但他们作为在一个圈子里厮混的公子哥,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反倒是白衣青年只是稍微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毛,感慨了一句这运气,很快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 似乎五百万这样的赌局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还犯不着让他动容。 项伯龙就跟死了亲娘似的,脸色灰败,肉疼的眼角一个劲儿抽搐,五百万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加上之前输掉的冰种,这等于一天就输掉了一千万,虽然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但也足以让他心疼,特别是两次都输给同一个人,面子上就更挂不住了。 有心想要耍赖,但这么多人在场,他还丢不起那个脸,眼神怨毒的看了丁宁一眼,也不墨迹,直接给丁宁转账,但这件事他绝不会就这样算了,有机会一定要找回场子。 看着手机上银行短信到账的信息,丁宁脸上差点笑开了花,原来挣钱这么容易。 可这还只是赌金,大头还在后面的,随着解石师父兴奋的自作主张开始擦石,白雾中露出晶莹的绿意,围观之人已经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小声议论着。 “看样子这块头不小啊,跟篮球差不多大。” “这家伙发财了,也不知道水种怎么样?” “看颜色,我估计最低也是豆种。” “说不定是花青种呢。” “不好说,看这绿意,很有看能是油种。” “就算是花青种,这么大块头也值不少钱呢。” 解石师父细细的打磨,一块比篮球还大了一圈的翡翠彻底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穆嫣然眼睛一亮,走上前去细细的观察,略带着激动说道:“是油种。” 解石师父也早就有了定论,笑着点头道:“恭喜先生,确实是油种。” “油种,卧槽,这么大的油种,这小子这下子发财了。” “是啊,不但赢了五百万,还解出了油种,真是发财了。” “他么的,老子怎么就没有这个命,砸进去几百万都没听个响。” “切,老子都砸进去了好几千万了,最好的一次才特么的赌涨了一次油种,可比这块小了好几倍,亏死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就是命啊,这么大的翡翠,够雕个两个大件的了。” ……随着解石师父的确定,奇石坊的鉴定人员也给出了鉴定,人群再一次沸腾了。 “小兄弟,卖不卖,我出三百万。” “三百万你还好意思拿出手,我出四百万。” “五百万。” “我出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我出六百一十万。” “六百二十万。” 随着众人纷纷情绪激动的报价,价格很快飙升到六百万,虽然出价的频率明显开始下降,很多人已经退出,竞价也不再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往上加,而是十万十万的往上涨,但依然还在不断的攀升。 丁宁揉了揉脸,感觉就跟做梦似的,只是随便开了块石头,就能弄到七八百万,这也太容易了。 难怪那么多人热衷于赌石,那种脸热心跳的感觉真是刺激,这一夜暴富的感觉还真好啊。 “七百五十万!”一个美少妇财力似乎很雄厚,隐隐有独具鳌头的迹象。 “九百万!” 随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还在继续叫价的声音嘎然而止,从七百五十万直接加价到九百万,足以彰显竞价者势在必得的决心。 凭心而论,这块翡翠的市场价约莫在八百万到九百万之间,八百万还有不少的利润,但九百万,利润空间几乎就达到了极致,再竞价就是在赌气了,完全没有必要,美少妇遗憾的耸了耸肩。 丁宁早就从这些人的竞价里估算出这块翡翠的大致行情,看着穆嫣然淡定的表情,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傻了,就是想帮我,叫那么高的价格干什么,万一砸在手里怎么办?” 穆嫣然脸色古怪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家伙把自己当成帮他抬价的托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是瞎喊,我是真打算买。” “得了,你买什么啊,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就是。” 丁宁被她妩媚的白眼引诱的骨头都酥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没想到这冷冰冰的女王翻个白眼也能这么好看,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穆嫣然被他跟钩子似的眼神盯着浑身都不自在,脸颊闪过一抹羞恼之色,暗忖这家伙终于还是露出马脚了。 先前三百多万的挂件说送了就送了,这八九百万的东西也毫不犹豫的要送给自己,还敢说不是在打本姑娘的主意? 脸色立刻恢复了冰冷,淡淡的说道:“丁先生请自重,我和你并不熟,这礼物也太贵重,我可受不起。” 见女王瞬间变脸,丁宁也是服了,但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太过于明显了,当即干咳一声,轻声嘟囔道:“我还以为我们能算得上是朋友了呢。” “朋友?我们很熟吗?”穆嫣然面若寒霜,毫不留情的打击着他。 凭心而论,穆嫣然的长相和沈牧晴、凌云她们也就在伯仲之间,身材上也是各有千秋,但她吸引丁宁的是她强大的女王气场,而这货偏偏又是个女王控,就喜欢这一口,这才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尽管他一个劲儿的撩拨穆嫣然,但也只是男人的征服欲望在作祟,还真没有想过和她发生什么超友谊的事情,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有什么好傲气的,丁宁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又岂能被她的气场压下,脸色也为之一冷,自嘲的说道:“是啊,堂堂的天福集团副总,又岂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够高攀得起的。” 穆嫣然从中听出了浓浓的讥诮之意,身上散发的寒意更浓,面无表情的说道:“丁先生,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我现在是在为公司购买玉石原料,现在我的出价最高,可以把翡翠给我了吗?我随时可以转账!” 丁宁也是个驴脾气,牵着不走赶着倒退的货,傲娇的昂起头,用比她还高冷的姿态淡然说道:“这块儿翡翠是我的,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并不是你出价高我就一定要卖给你的。” 转身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穆嫣然一眼,伸手指向那个美少妇:“这位美女姐姐,七百五十万,这块翡翠是你的了。” “啊!”正有些沮丧的美少妇愕然的张开了红唇,根本没想到好运就这样降临,美眸中迸射出惊喜之色。 “不错,你没听错,这是我的银行账号,只要你现在转账,这块儿翡翠就是你的了。” 丁宁微微一笑,毫不迟疑的拿出手机把银行账号亮给她看。 “好,好,我现在就转账!” 美少妇唯恐他反悔似的,拿出手机立刻开始转账。 “姓丁的,你什么意思?” 穆嫣然怒了,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把钱往外推的人,怒气冲冲的问道。 0113 又多了一个称呼 “我喜欢和朋友做交易不行吗?我想这位美女姐姐一定不介意和我做朋友的是吧。” 丁宁很无赖的说道,嘴角噙着意味难明的笑容,冲美少妇挤了挤眼,能够让冰山女王发火,这也是一种进步啊。 美少妇冰雪聪明,立刻反应过来,冲着丁宁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丁宁: “那是当然,我最喜欢和小帅哥交朋友了,这是姐姐的名片。” 名片很简洁大气,上面写着白玉轩,总经理柳幕羽和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幕羽姐,小弟叫丁宁,以后还请多关照啊。” 丁宁带着灿烂的笑容,和柳幕羽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 柳幕羽冲他挤了挤眼,还用小指头在他手心挠了几下,一副性感妖娆的模样,暧昧的说道: “丁宁小弟弟,有空给姐姐打电话啊,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说完还示威性的向穆嫣然挺了挺她那足有e罩杯的胸脯,笑的花枝招展,峰峦起伏,颤巍巍的让所有人男性牲口都看直了眼。 不得不说,这美少妇的姿色虽然比穆嫣然略为逊色,但也绝对是个艳压群芳的尤物。 特别是她那火爆性感的身材,如同熟透了的蜜桃般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风韵,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人想入非非。 只是稍一撩拨,就让丁宁腹中一片火热,恨不得找个地方和她好好切磋一番。 可毕竟他还是脸皮比较嫩,大庭广众之下被个少妇撩拨了,让他忍不住老脸一红,干笑两声敷衍道:“一定,一定!” “一对狗男女,哼!” 看着柳幕羽和丁宁一副恋奸情热的样子,穆嫣然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股酸味,忍不住冷冷的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众人看没有什么热闹看了,也纷纷散去,嘴里还在兴奋的议论着,那个运气好的小子都能解出油种翡翠,说不定他们也能沾点运气赌涨一回。 柳幕羽不以为意,咯咯一笑,很是自来熟的大声说道:“小弟弟,你的小情人吃醋跑了,还不去追。” “我和她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慕羽姐姐,要不咱找个地方好好唠唠嗑!” 丁宁做出一副猪哥相,色眯眯的盯着柳幕羽胸前鼓胀的峰峦说道。 穆嫣然脚下一顿,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加快脚步离开。 “小弟弟,姐姐很忙,今天是没时间陪你唠嗑了,等哪天有空,咱们再约!” 柳幕羽见戏也做的差不多了,媚笑一声婉拒了丁宁。 在她眼里,丁宁只是运气好一点的小年轻而已,配合他演场戏也只是为了还丁宁把那块翡翠卖给他的人情罢了,打她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但谁也别想真正的碰她一根汗毛。 丁宁本来也没有想和这个携带巨大“胸器”的美女姐姐有更深的交流,余光看到穆嫣然已经走远,当即收回猪哥相,恢复了略带腼腆的笑容:“谢谢慕羽姐配合我演戏,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招呼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噢,到时候可别嫌姐姐烦啊,行了,我还有事,再见!” 柳幕羽咯咯娇笑一声,看似暧昧,实则很世故圆滑的说道,摆了摆手,转身扭动着盈盈一握的纤腰婀娜多姿的离去。 丁宁摇头苦笑一声,刚才一时意气用事,可是彻底把女王得罪惨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御用玉雕师还有没有签约的机会。 管他呢,本来征服女王的计划也是一时见猎心喜,心血来潮闹着玩的,自己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绝不能再朝三暮四,做对不起凌云的事,还是赶紧挣钱要紧。 转身继续挑选原石毛料,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刻意的挑选了两块儿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毛料,又把之前看好的那块数据值最高的毛料也选上。 工作人员这次可不敢再小瞧他了,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殷勤的为他介绍着,让他反而有些不自在。 听闻那个幸运小子又挑了几块原石开始解石,人们再次围了上来,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幸运。 在等着原石装车的穆嫣然听说他又开始解石了,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还真是个不知进退的家伙。 赌石和赌博没有什么区别,越是一上来就尝到甜头的人,越容易对赌石上瘾,她已经可以预见那个可恶的家伙输的光溜溜的狼狈下场。 这让她心里生出一抹不忍,可惜了他那一手精妙的雕功啊,虽然她很想把他招到麾下,但一想起他和柳幕羽眉来眼去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管你去死,活该,反正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耐着性子又等了半天,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阴晴不定的低声咒骂一句,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酸意。 嘴里说着不去,可心里却跟猫抓了似的痒痒的,摸了摸已经被她戴在脖子上的月龙,一咬牙一跺脚,自我安慰的说道: “我可不是关心你,我只是纯粹的想去看看你的倒霉样,让我开心一下罢了。” 于是,冷面女王终于成功说服了自己,理所当然的去看热闹,却没有发现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关心起了丁宁,连脚步都无形中加快了许多。 “垮了,又垮了,我就知道,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接二连三的赌涨吧。”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已经赌涨一次了,还想再赌涨,人的运气哪有可能这么好。” “瞎操什么心,没看到那小子这次买的依然还是低档区的毛料嘛?能值几个钱,他可是连赌注一起已经赚了一千多万了,就算这几个赌垮了又算的了什么。” “那倒也是,可问题是他肯定不会收手,迟早还要输进去,要是我赌涨了,弄到一千多万,我立马转身就走,这辈子都不玩赌石了。” “切,哪一次你不是这样说,结果呢?” “卧槽,我说说也不行啊,老子都砸进去了上千万了,到现在还没回本呢。” 穆嫣然刚靠近围的人山人海的解石处,就听到人们的议论声,顿时心里一紧,看来已经连续赌垮两次了啊。 或许是美女在哪都能享受特权,也或者是人们认为她是丁宁的同伴,她刚愁着要怎么挤进人群,人们就纷纷给她让开一条道。 穆嫣然板着脸冲众人点了点头,惹的几个花痴男哈喇子都滴出来了,要不是她的女王气场太强,这些牲口非得上来搭讪不可。 进了人群,穆嫣然迎面就看到丁宁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里传递着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信息,让她忍不住羞恼之极,脸色愈发冰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丁宁连续赌垮两次后,依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穆嫣然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但一想他短短时间都已经赚了一千多万了,这些低档次的原石都很便宜,就算再赌垮几十次也不可能影响到他的情绪,他现在还能如此淡定也就可以理解了。 “小子,敢不敢再来跟我赌一局!” 项伯龙阴魂不散的钻了出来,挑衅的说道。 在得知丁宁又开始解石后,他就杀了回来,想要看看丁宁的运气是不是还那么好。 见丁宁连续赌垮两次,让他失去的信心再次回来,终于忍不住出言挑衅。 丁宁眉毛一扬,嘴角抽了抽,都有些同情这货了,这厮绝壁的是个送财童子啊。 要是这货之前来挑战他,他是没有一点办法,毕竟那两块原石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是心知肚明的。 可这货明明早就来了,却和他的狐朋狗友们躲在人堆里看热闹,每次赌垮他都笑的特别大声。 两次赌垮的过渡期已经结束,正要雄起的时候,这家伙又找上门来送钱,不是个送财童子是什么。 见丁宁没有说话,项伯龙还以为他怕了,顿时底气更足,嚣张的说道:“怎么?不敢了?” “不是不敢,是不忍心再赢你了,你这两次都给我奉献一千万了,我再赢你的钱于心何忍啊,还是算了吧。” 丁宁很诚恳的劝说道。 项伯龙脸色涨的通红,气急败坏的说道:“不敢就是不敢,别跟老子说那些风凉话,区区几千万我还是拿的出的,我就问你,敢不敢赌吧?” 丁宁很无奈,好心好意的劝道:“我不是不敢,而是真的不想赢你的钱了,我老爹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厚道,我再赢你的钱我怕我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别跟老子废话,你就说你敢不敢赌吧?这次我们玩大点,就这块原石,我们赌一千万。” 项伯龙梗着脖子,暴跳如雷的吼道。 “一千万?”丁宁眼睛亮了,钱这玩意儿,谁还会嫌多呢,可是良心真的很不安啊,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赌!” “那一千万捂在口袋里就不想往外掏了,你个懦夫,孬种,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卵蛋的男人,算了,既然你不敢赌,那就算老子赏给你的吃药钱了。” 项伯龙一听丁宁不愿意赌,顿时急了,张嘴就破口大骂,这货也不是没有脑子,还懂得用激将法。 丁宁有些恼了,老子好心好意的想让你少输点,你还不领情,眼巴巴的非要给老子送钱,老子要是不收都对不起你八代祖宗。 “不要上当,他在激你,你已经赢了那么多了,保持胜利果实,没必要和他斗气!” 耳边吐气如兰,让他心神俱醉,原来是穆嫣然虽然绷着脸,但还是担心他上当,小声提醒他。 “你在关心我?” 丁宁看着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话不是她说的似的穆嫣然,玩味儿的问道。 “无赖,鬼才关心你,输死活该!” 穆嫣然冷哼一声,耳根子微微泛红,暗自懊悔自己多嘴干什么,让这个无赖误以为自己关心他,指不定又怎么蹬鼻子上脸呢。 无赖?丁宁哭笑不得,自己的人品有那么差吗?萧诺那妮子整天一口一个臭流氓,沈牧晴天天喊自己大色狼,现在冰山女王又喊自己无赖。 看来还是正牌女朋友凌云好,最多喊自己小跟班,和色狼、无赖、臭流氓比起来,是多么褒义的词啊。 0114 豪赌 见丁宁不理自己,反而和穆嫣然窃窃私语,项伯龙更加嫉恨,怒火攻心下冷声讥诮道: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怎么都上不了台面,区区一千万就让你跟见到天了似的,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逼,一辈子也发不了你。” 丁宁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下去,虽然明知道这傻逼就是在激将,但他依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萧诺看的很准,他的心理是有些自卑的,但这种自卑并不是因为他来自一个边陲小镇,而是白青涟带给他的阴影。 眼前似乎浮现那个包养白青涟的老男人蔑视不屑的嘴脸,让他的心为之疼痛。 眼中闪着如同狼一般凶残的光泽,面无表情的看着项伯龙嘲讽道: “你不用在那激我了,我知道你输了钱心里不舒服想捞回去,人说愿赌服输,可像你这样输不起的极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赌品如人品,看来你的人品也实在是够呛,本来我还不好意思再赢你的钱,现在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既然你想赌,可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一千万太少,我没兴趣,两千万,敢不敢?” 两千万?项伯龙的脸色变了,特别是丁宁眼中的寒光让他双腿有些发软。 虽然他家里有钱但那可不是他的,他每个月也不过只有几百万的零花钱罢了。 这些年的积蓄加起来,他的卡上也不过只有一千多万,在输掉五百万现金后,也只剩下六七百万了。 就连他提出的一千万赌注也是从几个小伙伴身上借了一部分才凑够的,两千万,他真的有些发憷。 “跟他赌了,这小子是个人才啊,竟然想用这招把你吓退。” “不就是两千万吗?哥几个随便凑凑就够了,别说两千万,三千万也跟他赌了。” “不就是两辆车的事情吗?伯龙跟他赌了,否则还真以为咱们兄弟都是跟他一样的泥腿子呢?” 丁宁狂妄的宣言激怒了项伯龙的一帮小伙伴们,这些纨绔们纷纷叫嚣起来,力挺项伯龙。 白衣青年神色凝重的看着丁宁,和围绕在身边的这群纨绔不同,他总觉得丁宁的底气很足,这让他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低声道:“小心点吧,这小子似乎不简单。” “白少,不就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小子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白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那家伙了,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地摊货的家伙,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 “放心吧白少,区区两千万而已,他赢了项伯龙两次,还这么嚣张,这是在打兄弟们的脸啊,要是传出去暗门竟然被一个泥腿子给虐的不敢接招,那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两千万而已,小意思,我就不信这小子还长了透视眼不成。” 众公子哥群情激涌,纷纷声援项伯龙,白衣青年仔细想想,也不禁为之莞尔,自己确实有些多虑了。 是啊,那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底气十足,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质,但毕竟这是赌石,又不是比拼背景和势力,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在宁海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白大少还没有怕过谁,他还真不信那小子长了透视眼。 必然是这家伙学了一段时间的赌石,所以来扮猪吃老虎,但他可是经常浸淫在赌石一道,自信绝不会看错,这块毛料就是个没有松花,没有蟒带,连藓都没有的白石皮,能赌涨那才是见鬼了。 他肯定是面对项伯龙的咄咄逼人,想虚张声势的用巨额赌注吓退他。 想到这里,白大少豪气陡升,这些跟在身边的小纨绔虽然他还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毕竟是以自己马首是瞻。 作为这个小圈子的灵魂人物,他自然要为自己的手下出头,向前一步懒洋洋的说道:“两千万不算什么,干脆我们玩大点,赌三千万得了。” 丁宁脸上露出踌躇之色,他倒不是嫌赌注大怕输,拥有着绝对触感的他和拥有透视眼没有什么区别,根本不可能输。 他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去招惹这个白大少,他能看得出来这个青年气度谈吐绝不是一般人。 再结合一帮纨绔对他尊敬敬畏的样子,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个身后背景很硬的家伙。 一个纨绔不可怕,但一群纨绔有时候制造出的能量可是很可怕的。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在宁海自然不会有丝毫畏惧,但他现在也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他可不想凌云因为自己而遭到报复。 却不料他这一迟疑,却更让白大少坚信自己的猜测,这厮果然是在虚张声势,想要用巨额赌注吓退他们。 当即斜挑眉毛,意味深长的看了丁宁一眼:“如果你觉得你拿不出这笔钱,那就按你说的两千万吧。” 对于丁宁,他也有种看不透的感觉,这样的人他本能的不想去得罪死,退一步海阔天空,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三千万就三千万吧,既然白少有这个兴致,那我就陪白少玩一局好了。” 丁宁很快就收敛了心思,淡然的说道,虽然他确实不想得罪这个白大少,但也不代表他会害怕。 如果这家伙真不识好歹,敢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丁宁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 穆嫣然脸色有些变了,这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竟然真的跟人家豪赌,看向丁宁想要劝说几句,但一想到丁宁肯定会露出那可恶的嘴脸,贱兮兮的说她关心他,立刻紧紧的闭上嘴巴。 心里暗暗发狠道,姑奶奶才懒得管你死活,大不了……大不了我帮你付一部分赌债,反正你雕功好,就用你的雕功来还账吧。 想到丁宁整天苦逼的帮她雕玉器,穆嫣然立刻变的云淡风轻起来,唇角还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甚至有些巴不得这家伙输掉好了。 “你有三千万吗?土包子?” 一个染着白毛,跟白头翁似的纨绔看着丁宁全身上下不超过三百块的行头讥诮的问道。 丁宁撇了撇嘴,瞄了项伯龙一眼:“我能不能拿出三千万,这位送财童子应该最清楚。” “你特么的才是送财童子,你全家都是送财童子。” 项伯龙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 白大少却微微动容,眯着眼睛看向项伯龙,眼神很平静,但却让项伯龙不寒而栗。 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白少,您放心,这家伙就算拿不出三千万,但他背包里的东西肯定也值这个价,甚至远远超过三千万。” “什么东西这么值钱?” 众人皆为之动容,一个瘦竹竿似的纨绔好奇的问道。 “咳咳,你们只要知道我有价值三千万的东西就行了,到底是什么,等你们赢了我再说吧,现在没必要。” 丁宁可不想九千岁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立刻打断了项伯龙的表现欲,让他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说的也是,我们赢了自然会知道,要是输了也没有必要知道,还是开始吧,需要签订赌约吗?” 白大少颇为豪迈的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动容。 “我相信白少不是食言而肥的人,赌约签不签都无所谓,没有人会赖这点账。” 丁宁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让一帮纨绔们有些惊疑不定。 这点账?尼玛,这可是三千万啊,难道这货不是个乡下佬,而是那个低调的大家族子弟,名副其实的过江猛龙?否则怎么会如此大口气。 白少微眯眼睛,唇角勾勒出意味难明的弧度,自己没看错,这家伙果然不简单,绝不是个普通人。 解石师父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毫不迟疑的开始动手,心里兴奋的难以自拔,这可是关系着三千万的赌局啊。 虽然他以前也见识过解出来价值几千万甚至上亿翡翠的前列,但这样的豪赌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心微微颤抖,但手依然很稳,随着砂轮机的轰响声,石皮被切开。 “赌跨了,没见绿。”有人失望的喊道。 穆嫣然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向丁宁,却发现丁宁面色平静无波,毫无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也暗自佩服,这无赖的心理素质还真好。 项伯龙等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原石,他们也听到了那个围观人的喊声,但他们知道那家伙绝对是个外行。 第一刀不见绿就未必是赌垮了,有时候第二刀,第三刀切出绿来也很正常。 解石师傅见怪不怪,毕竟一百块毛料里能赌涨两三块就算很幸运了,更何况眼前这个品相比之前开出油种的那块毛料还差的原石。 只是眼中已经带上了怜悯之色,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心理上还是更偏向丁宁一些。 毕竟那些公子哥输了也就是输个一年半载的零花钱罢了,可丁宁要是输了,很有可能倾家荡产,甚至会从此一蹶不振。 就在他准备再切一刀时,丁宁突然开口道:“等等!” 解石师傅讶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中途叫停。 众人也都纳闷不解,难道这家伙准备认输了?穆嫣然暗叹了一声,已经琢磨着怎么调集资金,帮丁宁渡过这一关了。 “怎么?还打算玩投降输一半的游戏吗?” 一个胖乎乎的小眼睛纨绔嘲弄地说道,引起一帮纨绔们的哄堂大笑。 “小子,既然赌了就要赌到底,投降输一半可不适合你。” 项伯龙似乎已经胜券在握,满脸都是快意的喊道。 “投降输一半?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丁宁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要来记号笔在原石上划着,冲解石师傅道:“麻烦师傅按照我划的记号切!” “好咧!” 解石师傅应了一声,他被丁宁强烈的自信感染,莫名的生出一种信心,这一刀下去必然会出绿,就如之前开出油种一样。 随着碎石飞溅,一阵尘土飞扬,一抹绿意盎然的颜色悄然出现。 “出绿了,真出绿了!” 解石师傅失态的兴奋大叫道,比他自己赌涨了还激动。 0115 白大少 “嗡”的一声,整个解石现场跟炸了锅似的,竟然真的出绿了。 柳幕羽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神色从容的丁宁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难道这家伙是个赌石高手不成。 之前她把众人对赌的一幕都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跟着凑热闹,毕竟丁宁对她来说,只是个运气不错的小子罢了。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看走了眼,这个始终淡定从容的小弟弟,好像有真本事啊。 要知道赌石靠的就是经验和判断,丁宁的表现始终不急不躁,好像早就肯定会赌涨似的。 如果这只是运气也还罢了,如果他真有赌石的本事,那就不得了了,绝对是个人才啊。 白玉轩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如果能把他招揽过来,必然会如虎添翼,让白玉轩得到一个飞跃性的突破。 项伯龙那一群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但到底赌涨还是赌垮,现在下结论还为之过早,毕竟只有一面出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白毛纨绔不耐烦的冷哼一声:“瞎叫唤什么,只是出绿而已,谁敢说就一定能赌涨?” “就是,说不定下面什么都没有呢,耐心等着吧。” “等赌涨了再欢呼也不迟,现在还什么都不好说呢。” ……几个纨绔脸色不好看的纷纷出言挤怼,让众人的议论声嘎然而止,都是生意人,即便有些背景,也不愿意得罪这样没脑子的二世祖。 白大少倒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动容一般,只是幽深的眸子中闪烁着晦涩难明的光泽。 丁宁瞥了白大少一眼,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不说别的,光是那股子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色变的气度就让人为之心折。 只是越是这样的人反而越危险,因为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反而不叫,让人很难从他的行为举止中看出他的想法。 解石师傅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讪讪的干笑两声,表情重新恢复了严肃,一丝不苟的按照丁宁所做的记号开始切割。 “赌涨了,真赌涨了。” 丁宁只觉胳膊一疼,歪头看去,只见穆嫣然紧张的看着毛料,兴奋的脸蛋潮红,跟个小女孩似的雀跃不已。 一支纤细修长的玉手无意识的抓住他的胳膊,似乎不这样无法表达她内心的喜悦。 这样的一幕和她冰山女王的气质完全脱节,更像是个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美少女,让丁宁心里为之一暖。 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其实还是很希望自己能赢的,在自己恶言相向的情况下还能这样为自己高兴,看来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啊。 丁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笑容,不得不说,她的笑容真的好纯好美,如果能把这样的女王娶回家,光是看着也觉得很幸福吧。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冰冷的女王虽好,但还是这笑起来的女王还更让人怦然心动啊。 “笑什么笑,无赖,我和你很熟吗?” 穆嫣然这才发觉某人在直勾勾的看着她傻笑,就差没流下哈喇子了,忍不住俏脸一红,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怼一声。 “呶,不熟你拧我胳膊干什么?” 丁宁揶揄的冲她还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呶了呶嘴。 穆嫣然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失态了,不由恼羞成怒,跟触电似的收回手,傲娇的抬起头,又恢复了女王范:“哼,我是怕你太激动晕过去了,所以才好心的扶你一把。” 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丁宁突然觉得此刻的她好可爱,揉了揉被抓的有些发红的胳臂,一本正经的说:“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那倒不必,毕竟你是我公司的玉雕师,我身为你的领导,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毕竟范进中举这样的惨案时有发生。” 穆嫣然冷着脸,一副不用太感动的模样,唇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让她的冰冷下降了好几个档次,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 “能有这样的领导,还真是让我感动的想哭呢,哎,该怎么感谢领导呢?” 丁宁一脸苦恼的挠着下巴,突然贱兮兮的一笑:“承蒙大恩,我无以为报,要不我就以身相许得了。” 穆嫣然一脸嫌弃的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满脸不屑的低声鄙夷道:“就知道你这样的无赖没安好心,去找你的少妇姐姐去啊,她一定会愿意你以身相许的。” 丁宁笑的很深邃,摩挲着长着细密绒毛的下巴,皱起眉头幸灾乐祸的说道:“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子酸味啊?” “酸味?我看你是紧张的汗流多了,汗臭味可不就是酸的。” 穆嫣然显然应付这样的挑逗很有经验,脸不红心不跳,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无视了某人的调戏。 丁宁哀叹一声,这妞油盐不进,看来征服之路还遥遥无期啊。 随着解石师傅跟打了鸡血似的,卖力的在那擦原石,项伯龙等人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了。 丁宁调戏失败,知道穆嫣然这样的人戒备心理很强,也不再步步紧逼。 抱着膀子戏谑的看着项伯龙,“送财童子,现在怎么说?” 项伯龙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命好,愿赌服输!” “好,不错,还算是个爷们,那是现在转账,还是等全部解出来彻底死心后再转账。” 丁宁一向不喜欢痛打落水狗,但机会已经给了项伯龙了,他自己不知道珍惜,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你的账号给我,我给你转账,这笔赌注全算我的。” 白大少突然开口道,没有气恼,也没有怨恨,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白少,那怎么行,是我立的赌局,我怎么能让你付钱。” 项伯龙慌忙说道,神色间充满了惶恐。 “是啊,白少,不就是三千万嘛,我们哥几个勒勒裤腰带就过去了,不行,这笔帐算我们头上。” “我们几个平摊,一个人也就几百万的样子,小意思啦,哪能让白少破费。” 一帮纨绔们此刻表现出他们的义气,纷纷拒绝白少的好意。 “你们是我兄弟,三千万赌注也是我提出来的,你们也知道我的家底,三千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白大少笑容不改,拍了拍项伯龙的肩膀,阻止了几个纨绔的争辩:“特别是伯龙,虽然他不差钱,但连输几场也有些吃不消,行了,还把我当兄弟的话,就别再啰嗦了,这笔账算我的。” 见白少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一群纨绔们也不再争辩,只是看向白少的眼神充满士为知己死的决心。 特别是项伯龙,简直感动的想要哭,估计现在白少就算是让他去杀人放火,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好厉害的收心之计,三千万对这些公子哥来说只能算是不上不下的一个数字,单独拿出来困难,但凑一凑还是很轻松的。 但这白少却三言两语就争取到了主动权,花了三千万就让所有人对他感激涕零,收买了这些人的忠诚。 要知道这些公子哥足有十二人,或许他们本身不算什么,但想一想他们背后的家庭,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把这些势力组合在一起能够迸发出多么大的能量?这就不得不让人触目惊心了。 丁宁目光凛然,暗自为白少的心机手段而叹服,果然处处皆学问啊! 这恐怕还只是白大少所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这样的人把帝王权术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浑若天成,这些纨绔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 这样的人若为敌,绝对可怕,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会有无数人抢着为他卖命;若为友,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必然会不知不觉的被其魄力手段所折服,最终成为他的棋子。 对这样的人,最好是敬而远之,不得罪,不交集。 当然,如果白大少想要征服他或者想要对付他,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不卑不亢的把银行账号交给白大少,愿赌就要服输,既然赢了就要拿到属于自己的赌金,若是怕得罪人而不要赌金,反而会落了下乘,很容易弱了自己的气势。 银行到账的短信传来,丁宁微微一笑:“感谢白大少的慷慨解囊,救济我这样的穷人。” “哈哈哈,丁兄弟是吧,你现在要说自己是穷人,恐怕宁海真没有几个富人了,认识一下吧,鄙姓白,单名一个青字。” 白青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只是眼睛的余光却瞥向穆嫣然,发现她毫无反应,不由眉头微微一皱,难道我认错人了,不应该啊。 丁宁敏锐的察觉这一点,眼睛微眯,压低声音道:“幸会,幸会,只是白少,有些不该你惦记的人还是不要惦记的为好。” 白青闻言一怔,脸色变的极其古怪,突然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眼泪横流。 “很好笑吗?我这个人可不太喜欢开玩笑。” 丁宁脸色一沉,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可以容忍白青对自己玩点小手段,但绝不允许他打穆嫣然的主意。 “哈哈哈,丁兄弟,你想多了。” 白青擦着眼泪,脸上难得的露出真诚之色:“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诚心诚意想交你这个朋友,至于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我保证,绝不会发生。”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丁宁有些汗颜,咧嘴一笑道:“既然白少没有那想法最好,那我们还是有成为朋友的可能的。” 白青呆了一呆,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但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向丁宁显摆他在宁海有多么威风,又有多少人哭着喊着想成为他的朋友而不可得。 苦笑着摇了摇头,自来熟的搂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的低声道:“兄弟,加油,我看好你啊!”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她被人逼迫做自己不情愿做的事情而已,我可没有什么邪念。” 丁宁眼睛余光发现穆嫣然正冰冷的看向他,似乎听出了什么,他立刻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慷慨激昂的低声说道。 0116 竞价 “我懂,我懂,护花使者嘛,这是我的名片,留给联系电话给我,有机会咱们一起去玩玩。” 白青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变的极其古怪。 还毫不客气的提出交换联系电话的要求,丁宁也不好拒绝,只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看着丁宁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白青的眼角一个劲儿的抽搐,尼玛,不就是要个联系方式吗?至于跟要你的命似的那么为难吗? 不过想一想,这家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但敢赢他的钱,还敢威胁他,连他降尊纡贵主动结交,也是很勉强的才答应跟他做朋友。 貌似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这样有趣的人了,这让他竟然有种隐隐的兴奋感。 丁宁可不管他心里是什么想法,他更在意的是眼下这块原石解出来的翠到底是什么品种,比油种的数据高了不少,不会是冰种吧 如果是冰种那可发财了,这可比项伯龙赌涨的那块冰种翡翠大了足足一倍。 “是冰种,天啊,竟然是冰种。” 解石师傅细细打磨,擦去雾气仔细观察一番,顿时惊喜的大叫起来。 “卧槽,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接连赌涨两次。” “快,全解出来看看有多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行,我要去赌石。” “这运气……啧啧,真特么的邪乎,冰种又不是大白菜,竟然一天内解出来两次。” “这说明云老板这批刚进的毛料有赌头啊,不行,我也要去选一块,说不定就赌涨了。” ……围观的人们个个是羡慕嫉妒恨,无形中也增添了赌石的动力,带动奇石坊的生意节节攀增,连老板都被惊动了。 奇石坊的老板云四海四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棉质恤、短裤,趿拉着布鞋,肤色黝黑,手中生有厚厚的一层老茧。 要不是他精神的板寸头,威严的国字脸,浑身散发出的一股子凶悍气息以及眼中偶尔流露出的精光,看着就跟乡下老农没有什么区别。 “小兄弟,不知道你这翡翠卖不卖?如果你有出手的打算,我们奇石坊可以高价收购。” 云四海热情的握住丁宁的手,客气的问道。 “不知道云老板的高价是多少?” 丁宁收回手笑着问道,对卖给谁他倒并不在意,毕竟他要这玩意儿也没有用,想要看看这云老板能出什么价格。 “一千万,我们奇石坊可以出一千万。” 云四海试探性的说出这个价格。 “我出一千一百万。” 旁边的人不乐意了,他们都是珠宝商人,在玻璃种越来越少见的情况下,冰种翡翠完全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 这云四海是毛料供应商,也兼营着一个小珠宝店,一千万就想拿下最少价值一千八百万的冰种还真是够黑的。 “我出一千两百万。” “我出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叫到了一千六百万。 丁宁含笑不语,也不表态,因为穆嫣然还没有出价,他可不信这个冰山女王会不动心。 “一千八百万!” 终于,穆嫣然沉不住气了,不但叫了价,还把价钱一下子加了两百万。 虽然表达出了势在必得的决心,也让众多竞价者打了退堂鼓,但众人还是没有离去,眼巴巴的看着丁宁。 特别是无巧不巧的叫出一千六百万的正是之前捡到漏的那个美少妇柳幕羽,毕竟之前这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一千九百万!” 谁也没料到的是懒洋洋的白大少突然开口喊出了一千九百万的价格。 穆嫣然面如寒霜,板着脸不说话了,要不是还要等丁宁一起去公司签合同,估计这姑娘转身就走了。 丁宁笑的很灿烂,冲着白大少问道:“白大少对这个也有兴趣?” “是啊,家里有老人要过大寿,这么大一块冰种翡翠够雕一个大寿桃了。” 白大少笑眯眯的说道。 丁宁腼腆的一笑:“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喜欢照顾朋友,所以白大少,恐怕要失望了。” 柳幕羽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又激动起来,难道这小子还真对自己有意思?冲着丁宁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穆嫣然脸色更难看了,暗骂一声一对贱货。 “难道我们不算朋友?” 白大少饶有兴趣的笑着问道。 丁宁歪着脑袋思忖了片刻,表情很勉强的点了点头:“应该勉强能算吧。” “那还犹豫什么,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白大少笑呵呵的拿出手机就要转账。 “等等,可是我很为难啊,白大少虽然算是我的朋友,但是穆姐姐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也不能让她空手而回啊。” 丁宁一脸很为难的纠结表情。 柳幕羽心花怒放,摇曳生姿的向前一步,风情万种的向丁宁递了个飞吻:“小弟弟,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了。” 丁宁脸色一滞,哭笑不得的说道:“慕羽姐,你就别添乱了。” “添乱?”柳幕羽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一头雾水的问道:“你不要要卖给我。” “不是,我一直喊你慕羽姐,可我说的幕姐姐可不是你,而是她,我的穆姐姐。” 丁宁笑呵呵的指着满脸懵逼的穆嫣然,还冲她暧昧的挤了挤眼。 穆嫣然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小银牙咬的嘎吱嘎吱作响,心里的怒气不断的升腾。 穆姐姐?这个无赖还能更无耻一点吗?什么时候我成了他的穆姐姐?我和你很熟吗?恨不得一巴掌扇到这家伙的脸上,让他找不着北。 但一想丁宁这个鬼畜家伙,之前就是因为自己说和他连朋友都不是才错失了买油种翡翠的机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咬牙切齿的忍下了这口气,唇角生硬的向上扯了扯,露出个比便秘还纠结的牵强笑容,琢磨着先把翡翠拿到手再收拾这个家伙。 丁宁心里暗笑,嘿嘿,女王又怎么样,还不得在哥手里吃瘪。 “宝剑赠勇士,红粉送佳人,既然丁兄弟已经有了决定,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白大少笑的颇为洒脱,本来竞价买下这翡翠也是临时起意,买成买不成他都不甚在意,自然不会有什么不高兴。 反倒是柳幕羽闹了个大乌龙,在众人好笑的眼神中羞的无地自容,恨恨的一跺脚,白了丁宁一眼,转身扭着翘臀气呼呼的离去。 “哎!真是得罪人啊,不过为了我的穆姐姐一切都值得了。” 丁宁贱兮兮的感慨一声,换来身旁女王杀人般的冰冷眼神。 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穆总,请转账吧,一千八百万,这是我的账号。” 穆嫣然冷哼一声,拿出手机当场转账。 随着短信到账,丁宁笑呵呵的抱着那块冰种翡翠递给她:“这是你的了。” 众人看没有热闹好瞧,再度散去,云四海摇头苦笑,熟络的和白大少攀谈起来。 “白少,云总,我就跟我穆姐姐先走了,有缘再见!” 丁宁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随着面无表情的穆嫣然离开。 此刻已是下午时分,天福公司的员工购买的毛石也差不多装上了车。 穆嫣然没有跟车返回,而是坐上了丁宁的路虎,理由是丁宁不知道她的公司在哪里,不认识路。 这下子可把天福公司的员工惊的目瞪口呆,谁不知道穆嫣然是天福公司的冷面女神,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假以辞色过。 今天竟然坐上了一个毛头小伙子的车,让她自己的座驾跟在后面,这太反常了,那个青年到底是谁?竟然能让冷面女神坐上他的车。 “说,你有意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路虎车上,在副驾驶座上正襟危坐的穆嫣然开始了严厉的盘问。 丁宁哭笑不得:“拜托,穆姐姐,我可是今天才认识你,对你能有什么目的?” “哼,那你为什么要送我价值三百多万的挂价?还有,我可不是你的穆姐姐,我是你的上司,你可以喊我幕副总。” 穆嫣然面色冰冷的穷追猛打,她要彻底打消丁宁对她的旖念。 “得了吧,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吧?我呢,是个很随性的人,觉得和你投缘,所以就送了你那个挂件,你不用想那么多。” 丁宁正视前方,不去看她狐疑的眼神,一本正经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穆嫣然似信非信的问道。 “就这么简单,难道你还希望我有什么其他目的?”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非要我说对你一见钟情,爱你爱的要死要活你才满意?” “去死,无赖!” 穆嫣然冷冰冰的骂了一声,俏脸飞起了一抹红云,随即严肃的说道:“我年纪比你大,你私下里喊我穆姐也可以,但在公司你一定要喊我穆副总。” “喊穆总不行吗?还非要加个副字,别扭不别扭啊!” 丁宁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行,一定要喊穆副总,我们老总是个很较真的人,如果听到别人喊我穆总,他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穆嫣然神色十分认真的说道。 丁宁震惊的张大嘴巴,摇头苦笑不已:“只是个称呼而已,你们老总也太奇葩了吧?” “总之你记住这一点就好了,其实我们老总人还是不错的,喜欢提携后进,很看重工作能力,不然我也不会才参加工作两年就当上了副总,但他是个很注重上下尊卑的人,对称呼极为在意,但总得说起来瑕不掩瑜,他还是个很不错的老总的。” 穆嫣然难得的跟丁宁解释了一番。 “我敢说他一定曾经被下面的人背叛过,很有可能被他的下属顶替了他的位置,让他很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才这么较劲儿,唯恐悲剧重演,这样的人掌控欲一定很强。” 丁宁略一思索,胸有成竹的分析道。 穆嫣然蹙起眉头思虑片刻,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我听同事私下里议论,传言我们老总是从总公司下来的,本来是要担任集团副总的,后来却被人顶掉了,顶替他的人好像就是他曾经的下属,难怪他这么在乎一个称呼。” 0117 讨厌的眼神 丁宁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在他手下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吧,孙总那个人本质还是很不错的,除了掌控欲强了一点,无论大小事必定会事必亲躬,其他的倒没有什么毛病,而且眼光很毒,善于用人,大局观也很强,下面的人有什么好建议,也能够很积极的采纳,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把宁海分公司的业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最近半年,由于缅国封闭了几个大型玉石矿场,导致原料价格连连攀升,我们公司的业绩连连下降,我这个副总也不得不亲自去采购原料。” 穆嫣然对孙总颇为推崇,或许其中有着一份感激其知遇之恩的心理在其中,让她烦恼的是公司另外一个副总总喜欢和她唱对台戏,在孙总面前表现自己。 丁宁叹了口气:“职场如战场,他就算能力再强,但仅仅过剩的掌控欲这一条,就注定他不会成为一个好领导,什么事都需要他拍板决定,会严重影响到下面工作人员的主观能动性,大大降低工作效率,待在这样的公司里,不会有什么前途的。” “你不会是要反悔了吧?” 穆嫣然知道公司的弊端,其实很多时候她也觉得很累,想要离开,但孙总对她有知遇之恩,她怎么都放不下面子这个时候离开。 “穆姐姐,我知道你是个知道感恩的人,至今不离开天福也是因为感念他的知遇之恩,但忠心过度就会成为愚忠,这会影响到你的事业发展的,良禽择木而息,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就算自己去开个公司也比给人打工强,没听过一句话吗?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丁宁神色很认真的说道:“我不是想反悔,我答应成为你们公司的玉雕师,主要还是奔着你来的,我的性子不喜欢受到任何人拘束,特别是有着那么一个掌控欲十足的老总,恐怕我加入你们公司,是祸非福。” 穆嫣然脸色一沉,抱着膀子讥诮道:“你想反悔就直说,何必找这样的理由?反正你还没有签合同,反悔也没有人能够奈何你。” “穆姐,真的很抱歉,我之前是对你公司的情况不了解,说真的,我不是反悔,而是觉得你许诺给我的条件你们那个孙总肯定不会答应,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试试,不过不管成不成,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愿意为你服务,但只为你一个人服务,和你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底薪和提成什么的,我都可以不要。” 丁宁表情很诚恳的说道,不是他要反悔,而是他意识到之前考虑的太简单了。 穆嫣然明显是个很理想化的女孩,以为凭借她是副总,就能够做出聘请他的决断,还给予他那么大的自由。 但他却不这么认为,一个掌控欲十足的老总,是绝不会允许她这个副总给玉雕师那么大的自由权限的,更何况还有另外一个专门扯后腿的副总在一旁煽风点火,自己贸然去公司,只会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 到那个时候,他该如何自处?他是很想征服穆嫣然这个冰山女王,但却不会为了她去放弃自己的自由,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当任劳任怨的苦工,整天埋头帮人家雕刻玉器。 听丁宁这么一说,穆嫣然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依然还是不死心的道:“你怎么知道孙总一定会不答应,我觉得他一定会答应的。”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陪你去看看,我先说好,我的事很多,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待在你们公司当苦力,一旦你许诺的条件达不到,我一定不会和你们公司签合同的。” 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彻底死心吧,丁宁也只能用事实来证明他的推断了。 穆嫣然信心百倍的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一定可以说服孙总的。” “那我们就走着看吧。”丁宁也不在意,有些事总要发生了才会知道结果,说不定他就猜错了也未可知。 天福集团宁海分公司的办公楼远没有丁宁想象中那么宏伟壮观,连夏子渔的精密机械仪器公司都不如。 地势极为偏僻都快到了郊区不说,办公地点就是一栋八层高的老楼。 楼体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有些残破,即便翻新粉饰过,也依然能够从缝隙中看出岁月斑驳的痕迹。 即便和下面的天福楼珠宝连锁店比起来,也少了一份奢华和典雅,更像是战争岁月里的旧报社。 这在寸土寸金的宁海虽然很正常,但也从侧面说明天福集团似乎对宁海分公司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视。 这对丁宁来说是不可思议的,毕竟宁海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巨绅富豪不计其数,珠宝这样的奢饰品行业在这里有着巨大的市场潜力。 天福集团的高层是得有多么脑残,才会忽视这么大一块蛋糕。 穆嫣然似乎看出了丁宁的疑惑给他解释了一番,他这才明白原来事出有因。 其实事情的经过很狗血,分管宁海分公司的正是把孙总斩落马下将其赶到宁海的那位副总,也是昔日孙总的下属。 两人不知道到底结下了多大的仇才让那位副总对孙总斩尽杀绝,把孙总发配到宁海开拓市场不说,还始终找理由拖延总公司下发的启动资金。 逼的孙总不得不开源节流,一切从简,艰苦奋斗,这才买下了这栋老式写字楼。 随着宁海市场的开拓,分公司逐渐富裕起来,每年的业绩报表都像是在打那位副总的脸,让那位副总更加恼火。 申请资金重新购买新办公大楼的申请始终被那位副总卡着,迟迟不能下拨,分公司无奈之下,也只能在这里扎下根来,等待着总公司或许永远都无法下拨的款项。 听穆嫣然这么一说,丁宁倒是对那位很有骨气的孙总有些敬佩了,能够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把分公司的业绩搞上去,确实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只可惜怀才不遇,被那位骑在他头上的昔日下属欺负的有点惨啊。 似乎是想让丁宁改变对孙总的印象,穆嫣然说了孙总的不少好话,看得出来,从骨子里她还是比较敬佩孙总的。 在得知孙总只是四十出头,还是个颇为英俊的帅大叔后,丁宁对他的印象怎么也好不起来,女王姐姐不会爱上了这位顶头上司了吧? “穆副总,您回来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天福分公司的办公楼不够气派,但停车场、保安室、公司大堂之类的什么都不少。 见到穆艳云和丁宁停车下来,几名保安很殷勤的上前打招呼,只是他们表面恭敬,但偷瞄穆嫣然胸部的目光让丁宁心里很不舒服。 特别是那个保安副队长,那眼神里的淫邪贪婪之色几乎毫不掩饰。 也不知道穆嫣然是神经大条还是习以为常,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拉着丁宁进了公司大堂。 丁宁是个很情绪化的人,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恨不得把那个保安副队长好好教训一顿,有些不爽的质问道:“你没看他们眼睛往哪里瞄的吗?” “眼睛长在他们脸上,看看又不犯法,我再讨厌又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你不也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穆嫣然神情淡然,没好气的一句话就把丁宁说的面红耳赤。 仔细一想,穆嫣然虽然贵为副总,但人家一没非礼,二没用强,她又能如何?总不能被人看几眼就报警抓人吧? 可嘴里依然不服气的嘟囔着:“我可没那么下流,我只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看,和他们可不一样,他们那是亵渎,你们公司怎么会请这样的保安,也不知道是要防贼还是防他们好。” “那个保安副队长叫王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整天惹是生非,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是公司另一位副总王娟的弟弟,王娟把他弄来公司当保安,也是不希望他能安定下来,不在外面惹事。” 穆嫣然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在王成没有触犯公司规定之前。她也拿他无可奈何。 王娟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让王成能够改邪归正,出发点也是好的。 毕竟神州国一向是个很讲究人情的国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王娟当上了副总,又怎么可能不照顾她唯一的弟弟呢。 只是狗改不了吃屎,把王成招进公司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穆副总,您回来了,孙总让你回来后,直接去他办公室,他有事找你。” 前台的漂亮小妹见到穆嫣然,连忙站起来说道,还好奇的看了丁宁一眼。 在她印象里,穆总向来都是洁身自好的,根本没有和任何男性同行过,即便是孙总,她也会刻意的保持距离。 像丁宁这样和她并肩而行,肩距不超过五公分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由不得她不好奇。 “好,我这就过去。” 穆嫣然转身歉意的冲丁宁道:“你在接待室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孙总找我什么事,顺便跟他说一下你入职的事情。” “行,我就在这等你好了。” 丁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在大堂两侧有几间接待室,他随便找了一间进去,坐在沙发上等待。 穆嫣然走了几步,又转身冲前台小妹吩咐道:“听雨,给他泡杯咖啡!” “好的,穆副总!” 名为听雨的前台小妹甜甜的应了一声,起身去给丁宁泡咖啡,心里愈发好奇丁宁的身份了。 要知道以往就算客户来公司,穆嫣然也从来不会主动让人去泡咖啡,这其中绝对有猫腻啊。 “你和穆副总是朋友吗?” 听雨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的问道,那样子看起来好萌。 “是啊,我和嫣然是朋友。” 丁宁笑呵呵的说道,这前台小妹还真是养眼。 “什么样的朋友啊?是不是那种啊?嗯……嘻嘻!” 听雨明显是个很活泼的小八婆,见丁宁平易近人,胆子也变大了起来,调皮的竖起两个大拇指并在一起,满脸暧昧的问道。 0118 阴谋 “什么样的朋友?就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啊。” 喝着有点苦涩的咖啡,丁宁逗弄着跟好奇宝宝似的打探自己和穆嫣然关系的前台小妹,笑的特别灿烂。 “卫生间在哪里?”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丁宁喝了一肚子咖啡,尿意上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听雨。 正听丁宁云天雾罩瞎侃听的津津有味的听雨指了指门外:“最近的卫生间就在门外保安室旁边,楼上也有,但是还要等电梯,麻烦!” “那行,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回来。” 丁宁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那急切的样子逗的听雨各个直笑。 卫生间还挺讲究,虽然只是个小平房,但里面隔间、尿池、洗手台应有尽有。 “玛德,那个死瘸子,竟然敢跟我争队长的位置,我弄死他。” 放了水,丁宁舒服的浑身哆嗦一下,正在提裤子时,耳边突然传来隔壁保安室的声音,那熟悉的沙哑嗓音一听就是那个王成的。 死瘸子?难道他说的是那个唯一没有对穆嫣然有邪念的保安? 丁宁打起了精神,支棱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成哥,那个瘸子这么厉害,我们打不过他啊。” 另一个保安有些无惧的说道。 “特么的,你们还是不是我王成的兄弟,我好不容易才把老钱那老东西给弄走,眼看队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谁知道就冒出来个死瘸子,刚来就受到了孙总的赏识,他肯定会抢走我的队长位置的,你们跟着我也有好几个月了,你们说,我亏待过你们吗?” 王成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也不想想,那个死瘸子要是当了队长,以后还有你们的好日过呢?” “没有,成哥对我们绝对没话说。” “是啊,成哥,跟着你大碗喝酒,大块儿吃肉,你说怎么搞吧?” “只要成哥一句话,风里来火里去,我绝对没有二话,成哥,你说,这么搞?” 一群保安被王成煽动的情绪高涨,拍着胸脯表忠心。 “嘘,小声点,你们听我说,和上次搞老钱一样,把这包药放进那死瘸子的茶杯里,他喝了之后,一定会跟发情的公狗似的非礼公司的女职员,到时候,你们说,公司会这么处理他?嘿嘿……” 王成阴险的笑着,几个保安也跟着阴笑起来,狂拍着他的马屁: “成哥,好主意,上次是迷幻药,让老钱回家路上出了车祸,这次是春药,看还能不走那个假正经的死瘸子。” “成哥,等你当了队长,可别忘了兄弟们。” “只要弄走了那个死瘸子,队长的位置肯定是成哥的了。” “就是有一点麻烦,那个死瘸子被派去看地下停车场了,我们要去地下停车场,他会不会起疑心啊。” 一名保安有些担忧的问道。 “笨蛋,你们不会找个理由,想办法把他引开吗?其他人给他下药。” 王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我有办法了,这家伙不是会修理监控设备吗?我去把监控摄像头弄坏一个,让他去修,你们趁机下药。” 一名保安自告奋勇的说道。 “好,就这么办,强子你去弄坏监控摄像头,注意别被拍下来了,马六你溜到地下停车场去给他茶杯里下药,其他人去监控室,把那几个跟瘸子走得近的家伙喊来,就说我要带他们巡逻。” 王成一拍巴掌,兴奋的说道。 “放心吧成哥,监控能拍到哪里,我们比谁都清楚,保证不会被拍下来的。” 名为强子的保安信心百倍的说道。 “那就去吧,事情办成了,今晚我请你们去宵夜,然后大富豪一人一个妞,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王成意气风发的大笑起来,颇有点挥斥方遒的豪情。 “多谢成哥。” “成哥万岁!” “哈哈,晚上有酒有妞,成哥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一群保安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开始行动。 丁宁脸色阴沉,悄无声息的拿出手机,率先向监控室溜去。 他原本就看王成不爽,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歹毒下作,上一任的保安队长钱队长竟然是被他下药出了车祸才离职的。 现在又对另一个竞争者下手,吃了药非礼女同事,不但被非礼的女同事以后抬不起头见人,那个被害的瘸腿保安丢了工作不说,说不定还要吃官司,这让他如何能视若无睹。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做什么事都要有证据,他必须要把他们实施阴谋的过程拍下来,这样即便王成的副总姐姐想要保他也保不住。 虽然还是白天,但丁宁的速度又岂是他们这些普通保安可以察觉的,趁着监控室里的三名保安不注意,他提前溜到监控室,躲在了办公桌下,打开了手机。 王成怎么说都是副队长,这三名保安虽然不愿意和他同流合污,但在强子传达命令后,还是很听话的去了大楼外的保安室。 强子脸上露出阴笑,很熟练的扯断了一根监控的线头,匆匆向地下停车场赶去,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丁宁录了下来。 “小牛,监控室里有一个摄像头坏了,你帮忙修一下呗!” 地下停车场的岗亭里,丁宁终于见到了那个王成嘴里的死瘸子。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留着板寸,面容刚毅的年轻保安身躯挺拔,浑身竟然散发着一股军人独有的铁血凛然之气,让他一见就心生好感。 小牛不疑有他,连忙拿出装着工具的背包:“强子,那你帮我看一下停车场,我去去就来。” “不用看,现在还没到下班点,不会有车辆进出的,一会儿功夫耽误不了事,再说,外面不是还有兄弟们在巡逻吗?万一有车进出,他们会来帮忙的。” 强子明显具有反侦察意识,他是见识过小牛的身手的,他可不想事发后,让小牛怀疑到他的身上,所以坚持要和小牛一起去监控室。 “那好吧,我尽量快一点。” 小牛不疑有他,略一迟疑就快步向监控室走去。 地下停车场里恢复了宁静,马六鬼头鬼脑的避开监控溜了过来,戴上手套打开小牛的茶杯,把一包粉末状东西到了进去,还很有经验的晃了晃,让粉末快速的溶解于水中。 阴笑一声后,又蹑手蹑脚的离开,却浑没有发现就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丁宁就如一只壁虎般趴在墙上,把这一幕用手机拍了下来。 小牛明显是个很负责任的保安,连五分钟都没要,就修好了断掉的线头,匆忙赶了回来。 “不要喝,你茶杯里被人下药了。” 丁宁看到小牛一回来,就端起茶杯要喝茶,连忙现身提醒道。 “你是谁?” 小牛警惕的看着丁宁,把茶杯放下,手已经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的橡皮棍。 “我是来帮你的,你被那个王成陷害了。” 丁宁一边讲述着无意间偷听到王成他们的对话,一边拿出手机,给他看拍下的视屏。 “王成,你这个混蛋,该死的王八蛋,老班长今年才三十二岁啊,却因为他现在只能躺在医院里,以他的身手,我说怎么可能会出车祸,原来是王成这个狗日的害的,我要杀了这个瘪犊子。” 小牛眼睛当时就红了,他愤怒的竟然不是自己被陷害,而是前保安队长钱勇进由于王成的阴谋而出了车祸,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经过小牛含着泪诉说,丁宁才知道小牛大名就叫牛小牛,和前任保安队长钱勇进都在东北当兵,是正儿八经的战友。 而钱勇进是牛小牛刚入伍时的老班长,由于都是宁海老乡,对牛小牛特别关照。 两人的感情很深,牛小牛把钱勇进当做亲哥哥看待,后来牛小牛被调离原部队,成为东北虎特种作战部队的一名特种兵。 一个月前,牛小牛在执行任务中被炸伤了右腿导致残疾,只能提前退役回到了宁海。 回来后才知道他的父母已经在一场车祸中过世,只给他留下了一套房子。 父母双亡,自身又残疾的牛小牛心情很差,就去找老班长喝酒。 钱勇进已然成家,妻子没有工作,孩子刚刚出生,全靠他一个人当保安维持生活。 牛小牛准备第二天晚上去钱勇进家看望刚出生的大侄子,没想到却得到钱勇进出车祸的噩耗。 钱勇进的的家庭条件很不好,连住院都住不起,牛小牛就把自己的伤残抚恤金和安置金都给了钱勇进的家属。 钱勇进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却始终昏迷不醒,牛小牛看着老班长落到这样的境地,实在是于心不忍,就把自家的房子卖了,拿出来给老班长当做医药费,可这样也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毕竟只要钱勇进不醒来,医院就是个无底洞。 牛小牛当兵那么多年,早就和社会脱节,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若是他没有残疾,还能给有钱人当保镖赚钱,养活钱勇进一家。 可他尽管身手不俗,但那些有钱人看他残疾,连机会都不给他,无奈之下,他才来天福公司应聘当个保安,没想到却意外得知钱勇进竟然是被王成所害,这让他如何能不义愤填膺。 丁宁深深的为之动容,他没有当过兵,也无法理解战友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 滇南的王国良和他的战友们已经让他为之震撼心灵,可比起眼前的牛小牛来似乎都有些逊色。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看来,牛小牛为了战友倾家荡产,还肩负起抚养战友一家的行为很傻。 可在丁宁眼里,这才是真汉子、真男人才能做出来的事,让人感动,让人敬佩。 “小牛,虽然我没有当过兵,也不能理解战友之间的那种情怀,但我很佩服你,既然这事让我碰上了我就一定会管到底,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的名字叫丁宁。” 丁宁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那张布满老茧的手掌,他决定要为钱勇进一家和小牛做点事,不计任何回报,只为了他那份铁肩扛道义的赤子情怀。 0119 苦战 “你是丁宁?那个在滇南救下边防战士的丁宁?” 牛小牛突然死死的盯着他,眼眸中闪烁着惊喜和不敢置信。 “是的,我就是那个丁宁,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会跟你去医院看一下你的老班长,看有没有把他唤醒的可能,还有你的腿,或许我也能想出办法解决。” 丁宁没想到自己知名度还挺高,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没有炫耀,没有骄傲,也没有拍着胸膛打包票,只是真诚的在诉说一个可能。 他知道,对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来说,他们不需要任何的怜悯和同情,他们骨子里的骄傲,注定他们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这才是真正最可爱的人,他们用血肉之躯在枪林弹雨中保家卫国,铸就神州国永不屈服、永不妥协的军魂。 “你真是丁宁,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啊,你不知道,你在我们部队里的名气有多大,所有人都感激你,老班长出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联系上你,你在我们所有战士眼里,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牛小牛眼睛里发着光,如同见到了偶像般语无伦次。 “你认识王国良?” 头一次被人当偶像,丁宁臊的脸都红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牛小牛的战友为什么要感激他。 “王国良是谁?不认识啊。”牛小牛有些懵。 “王国良就是那个边防战士啊,你们不认识他?感激我什么?”丁宁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兴奋过头了,满嘴的胡说八道。 牛小牛憨厚的一笑:“你是说那个被你救下的边防战士啊,我们确实不认识他,虽然我们不在一个部队,也不是一个兵种,但我们都是神州军人,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浴血奋战,哪怕从来没有见过彼此,但我们依然是战友,你救了他,就等于救了我们的战友,所以我们每一个战士都感同身受,为了他而感谢你!” 丁宁恍然,不过脸更红了,他觉得很惭愧,只是一时的兴起才出手救下了王国良,没想到竟然引起了那么多军人的关注。 胸腔里一股热血在逐渐的沸腾,仔细的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够为这些最可爱的战士们多做一些事情呢? “就是他,我在监控室里亲眼看到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就在此时,强子刻意压低的声音远远传来,牛小牛没有听到,丁宁却听的一清二楚,扭头就看见王成面色狰狞,和一帮保安跟在一群拿着棒球棍的混混身后向这里走来:“小牛,麻烦来了,你能应付吗?” “没问题,正想要找那王八蛋算账呢,送上门来刚好。” 牛小牛此时也发现了王成等人,把保安服一脱,只穿着一个紧身背心,露出一身跟牛犊子似的腱子肉来,脸上露出一抹凶残的狞笑。 “好,那你加油,我给你助威!” 丁宁很无良的向后退了几步,手中却已经捏住了一把银针,准备随时支援。 他觉得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自己还是扮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比较好。 “放心吧丁医生,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到你。” 牛小牛向前一步挡在丁宁的身前,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丁宁暗自点头,不愧是特种兵,哪怕是伤残了,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虎将。 王成他们之所以会此时赶来,是因为小牛修好监控后强子却没有离开,盯着监控想要亲眼看着小牛喝掉下了药的茶水。 眼看阴谋就要得逞,可没想到半路上却杀出来个程咬金,冒出一个人阻止小牛喝下茶水,虽然监控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强子意识到不妙,肯定是计划被人识破了。 一想到小牛知道被他们设计肯定会来报复他就不寒而栗,所以这厮立马屁滚尿流的跑去找王成汇报。 王成得知阴谋败露后,心里也怕的要命,他是知道小牛有多能打的,心里一个劲儿的犯怵。 思来想去,一咬牙一跺脚,觉得与其在这等着小牛找上门来报仇,还不如拼一把。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社会上喊来一帮混混,先把小牛打住院再说,反正这件事没有证据,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 大不了回头跟上头解释时就说小牛自己在外面惹的麻烦,人家找上门来报仇的,跟他没有关系,当然,丁宁这个罪魁祸首他也绝不会放过。 可等王成看清坏了他好事的家伙竟然是和穆嫣然一起来的人时,心里就有些暗自打鼓了,犹豫着是不是要放他一马。 但一想自己姐姐也是副总,而且和穆嫣然一向不和,就算穆嫣然知道了姐姐也会护着自己,没有必要怕她。 再说,他又不打算动手,让混混们出手,事后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净啊。 当即抱着膀子,不进反退,带着手下一群保安站在后面坐上壁观,他已经让人把监控全关了,等混混们把小牛放倒,他就来一记阴的,把他的满嘴牙打掉,让他想告状都没办法开口说话。 等小牛养好伤出了院,他那时已经当上保安队长了,就算小牛告状,没凭没据的,谁又能把他怎么样,想到得意处,王成忍不住露出狡诈的笑容。 混混浩浩荡荡足有三十多人,为首的是个戴着大金项链,身上纹着一条黑龙的光头大汉。 可能事先已经知道小牛比较能打,所以上来连场面话也不说一句,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劈头盖脸的就向小牛砸去。 见光头老大动手,其余混混们也不甘示弱,大呼小叫着冲了上来,手中的棒球棍铺天盖地的一股脑砸向小牛。 小牛不慌不忙,伸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光头的手腕一拧,光头捂着手腕痛叫一声,手中的棒球棍已经到了小牛手中。 “嘭”的一声,棒球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的抽在光头的脸上。 光头疼的哎呦一声,捂着脸疼的蹲在地上哀嚎,眼泪鼻涕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小牛毫不手软,扬起棒球棍向他脑袋狠狠砸去,却不料那光头虽然身手不怎么样,打架经验倒是很丰富,意识到不秒后立刻就地一个翻滚,狼狈的躲过这一棍,在几名小弟的护持下连滚带爬的挤出人群。 此时,那些混混们的攻击也到了,小牛也顾不得再追杀他,挥舞着棒球棍,和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马尾辫混混手中的棒球棍重重的撞在一起。 “咣”的一声,马尾辫混混被震的双臂酸麻,手中的棒球棍脱手而出,吓的他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小牛反手一棍砸在后脑勺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给我上,干死他。” 回过神来的光头捂着脸,疼的龇牙咧嘴,眼底闪烁着凶光,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这帮混混不知道王成是哪里找来的,明显比一般的混混凶狠的多,即便小牛接连放倒两个人依然没有镇住他们,悍不畏死的大吼着向小牛发起攻击。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帮混混的身手虽然比普通人强不到哪去,但配合却极为默契。 而且有着光头和马尾辫的前车之鉴,这些家伙竟然还懂得运用战术,欺负小牛的腿脚不方便,颇有章法的转着圈轮流向他身上招呼,一棍砸下来不管砸没砸中立刻就撤退,却始终不给小牛近身战斗的机会。 小牛的近战能力很强,但右腿残疾终究是个劣势,对他的速度造成极大的影响,在接连干翻五个混混后,终究还是被两个混混偷袭得手,后背重重的挨了两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不行了,干他!” 混混们精神大振,高喊一声就向立足未稳的小牛扑了上去。 丁宁心中一紧就要出手之际,却听到小牛狞笑一声:“狗崽子们,你们上当了。” “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传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惨叫着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在地上打滚。 小牛浑身肌肉虬结,上面青紫一片,脸上却带着嗜血的狞笑,仿若远古战神般挥舞着棒球棍冲进人群,把混混们打的是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他快不行了,上,继续给我上!” 光头明显被吓破了胆,自己不敢靠近,但还在大呼小叫着。 丁宁眉头一拧,这光头实力不怎么样,但眼光确实不错,小牛刚才虽然大发神威又打倒了十几个混混,但代价却是结结实实的硬挨了几十棍,让他受了不轻的伤,疼痛让他脚步虚浮,脸色扭曲。 特种军人的经历让他的抗打击能力和意志力远超常人,此刻全凭着一股毅力在苦苦支撑,但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此时,小牛突然大吼一声,奋起余勇一棍子打断了一个混混的腿,那清脆的骨折声和惨叫声震慑的其他混混手中为之一缓。 小牛大口的喘着粗气,腰杆却挺的笔直,脸上却带着决绝之意,扭头冲丁宁急切的喊道: “丁医生,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丁宁神色一怔,鼻腔里莫名的一酸,胸口跟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沉甸甸的,让他眼圈泛红,没想到小牛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想着保护自己。 而自己为了保持低调,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孤军奋战,这让他心中生出浓浓的愧疚之意,郑重其事的道:“你先歇会吧,下面交给我。” “丁医生,你走啊,你快走啊,不要管我,我之前觉得他们只是普通人,唯恐真伤了他们所以处处束手束脚,没想到却吃了大亏,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老班长住在长江医院,麻烦你尽力帮他,谢谢。” 小牛带着恳求之意说道,浑身已经散发出摄人的杀气,眼珠泛起了血丝,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肃杀之意让混混们心生寒意,一时之间竟然踌躇着不敢上前。 丁宁敬佩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小牛说的绝不是场面话,之前他还纳闷特种兵即便腿不方便,也不至于打不过一帮混混啊。 0120 搏杀术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小牛很清楚自己已经退役了,他所学的搏杀术动则伤人性命,唯恐自己出手过重打死人,所以他始终畏手畏脚没有用出杀招,结果因为腿脚不便才吃了大亏。 现在他为了保护自己,终于决定不再隐忍了,出手必定会伤人,看来已经做好了承担刑事责任的准备。 这让丁宁心中生出浓浓的悲愤之意,若不是今天自己在这里,这样铁骨铮铮的真汉子,没有倒在敌人的枪口下,却要毁在这些被他们一腔热血尽心保护的“自己人”手中,这是何等的讽刺。 光头张口吐出一口血沫,转身冲着王成凶狠的说道:“两万块肯定不行了,我要十万。” “牛哥,咱们不是说好了两万吗?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这也不合规矩啊。” 王成苦着脸叫道,两万块已经是他大部分的积蓄了,十万他上哪去弄去。 “滚尼玛的规矩,老子伤了那么多兄弟,两万块连特么的医药费都不够,难道老子要贴钱帮你办事?”光头目中闪动着凶芒。 “牛哥,我事先已经跟你说了他很能打,是你们的人没用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好了两万就是两万,你要是非不顾江湖规矩,那别怪我找汉哥说道说道。” 王成在社会上也不是白混的,当即脸色一狠,搬出他以前的老大汉哥来压他。 光头死死的盯着王成,脸色阴晴不定,看来那个汉哥对他来说也很有威慑力,王成眼冒凶光,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 “你狠,拿汉哥来压我,行,山不转水转,兄弟们,我们撤,这活特么的老子认倒霉,不接了。” 光头脸色铁青,转身大喊一声,本就被小牛震的不敢靠近的混混们如蒙大赦,拿着棒球棍警惕的盯着小牛缓缓后退。 “黄牛,你特么的什么意思?” 王成急了,眼看小牛就坚持不住了,现在光头一撤,岂不是前功尽弃。 光头阴笑一声,耸了耸肩有恃无恐的道:“抱歉,那两万我不要了,这活我也不接总不算坏了规矩吧!” “卧槽尼玛黄牛,你不讲信义。” 王成梗着脖子,眼睛喷火的瞪着他。 “我不讲信义?我去尼玛的,老子带了这么多兄弟,结果伤了一大半,老子问你要点医药费过分吗?” 黄牛恶狠狠的指着王成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呸,你特么的别给脸不要脸,这官司就是打到汉哥那里老子也不理亏,老子手下有的是人,大不了老子不在这锦江区混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听说你姐是这个公司的腹中,不但有钱还特么的很风骚,小心哪天被人轮了大米都不知道是谁敢干的。” “你麻痹的威胁我?”王成又急又怒,握紧了手中的橡皮棍。 “怎么?你想跟我动手,那来啊,冲老子头上来!” 黄牛歪着脖子,把脑袋凑到了他面前,一脸挑衅的斜视着他。 王成牙咬的嘎嘣响,恨不得一棍子抽在他的大光头上,但一想他身边还有十几个战斗力健全的混混,而自己身边只有六个保安,顿时怂了下来。 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堆起了谄媚的笑容:“牛哥,你看兄弟也不容易,这样吧,三万,最多三万,我只有那么多了。” “九万,不能再少了,否则去掉兄弟们的医药费,我特么的就是白干。” “真没那么多,这样吧,四万,我跟兄弟们凑凑。”王成苦着脸哀求道。 “不行,别说我不照顾你,最少八万,不能再低了。” “五万,这是我的极限了,还要跟我姐要点才能凑够。” 王成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在咱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我吃点亏,七万,绝对绝对不能再少了。” 黄牛态度坚决,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王成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咬牙,“牛哥,你要是给兄弟面子,那就一口价,六万,实在不行那就一拍两散。” 黄牛装模作样的露出为难之色,心里却乐开了花,六万已经不少了,别看那些兄弟孤苦狼嚎的,其实除了那个骨折的外,其他的兄弟根本屁事都没有。 至于那个骨折的,嘿嘿,医院就是咱家开的,谁特么的还花钱啊,迟疑了半天才一脸肉疼的说道:“六万就六万,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一帮小弟们顿时对黄牛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自家老大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还跟斗鸡似的要翻脸呢,现在一谈妥就特么的成自家兄弟了。 丁宁没有出手,他知道小牛这样的军人骨子里都是骄傲的,从哪儿跌倒就要从哪爬起来。 手搭在小牛的肩膀上,确认他没有什么内伤后,输入真气帮他快速的疗伤。 小牛忽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流淌,浑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之前的伤痛在快速的消失,消耗的力量也在不断恢复。 惊喜的看了丁宁一眼,眼神里全是高山仰止般的崇拜,丁医生的医术果然出神入化,难怪能够救回那个边防战士,让他避免截肢的厄运。 丁宁微微一笑,用截脉手封闭了他的痛觉神经,轻声说道:“为了一群人渣坐牢不值当,从现在起两个小时内,你不会有任何疼感,只管放心去战斗吧,只要不现场打死,我保证他们一个都死不了。” “好咧,这下我可要出口恶气了。” 牛小牛惊奇的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竟然真的不疼,顿时咧开了大嘴,嘿嘿狞笑起来。 “兄弟们,给我上,干翻这小子,晚上牛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 黄牛谈妥价钱,顿时有意气风发起来,挥斥方遒的一挥手命令道。 也不知道黄牛是怎么训练的这帮小弟,之前还对小牛畏之如虎呢,现在得到命令,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向小牛扑了过去。 就连之前倒在地上的家伙也纷纷爬了起来,奋不顾身的加入战团。 “来的好,现在也让你们尝尝爷爷的拳头。” 没有了疼痛感的小牛就如一头蛮牛般不闪不避,钵盂般大的拳头虎虎生风,一拳干翻一个。 丁宁暗自点头,这东北虎特战部队的搏杀术果然不同凡响,招招势大力沉,直奔要害,讲究一招制敌,让敌人瞬间丧失战斗力,这还是小牛留手的缘故,否则这些家伙一拳就能被打死。 传闻每个特种作战部队都有着独属的搏杀之术,专攻敌人要害,讲究一击必杀。 这其中有着中医很大的功劳,每一个特种兵首先要学习的就是对人体肌肉纹理和关节要害的基础知识,才能学习这种搏杀术。 能够如臂所使般使用搏杀术的军人都是特种兵中的佼佼者,再加上各方面超越其他特种兵的综合素质,就能成为特种兵中的兵王。 看小牛使用搏杀术时的娴熟程度和他超强的身体素质以及对力道的掌控度,这家伙在部队时妥妥的也是个兵王。 若不是腿脚不便让他的灵活性大减,这三十多个混混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没有了痛觉的小牛就如出了囚笼的猛虎,连棒球棍都不用,就靠着一双拳头,硬扛着雨点般的棍棒,很快就把三十多个混混打的满地找牙,鬼哭狼嚎的躺了一地。 黄牛和王成等人惊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尼玛,刚才还是强弩之末呢,怎么这会就这么生猛了。 可很快,他们就顾不得震惊了,强烈的恐惧让王成脸色扭曲,声音都变了腔调,跟个娘们似的尖叫道:“上,不想死的就给我上。” 王成身旁的六个保安吓的双股颤栗,抖如筛糠,看着缓慢却坚定的向他们走来的小牛,仿佛远古杀神降世,三十多个混混都被干翻了,他们哪里还敢上前找死。 “妈呀,我不干了,小牛哥,不关我事啊,都是王成逼我们的。” “是啊,是啊,冤有头债有主,小牛哥,是王成想当保安队长,怕你抢了他的位置,才逼着我们害你的啊。” “小牛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和王成同流合污啊,饶了我这一次吧。” 随着第一个保安咣当一声扔掉手中的橡皮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其余几个保安都放下了武器,“噗通”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黄牛咽了口吐沫,脸上面无人色,还没等小牛靠近他,这货“噗通”一声也跪下了,一脸谄媚的道:“大哥,是小弟有眼无珠得罪了您老,都是王成这浑蛋请我来的啊,是我见钱眼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弟当个屁给放了吧。” 王成资质在劫难逃,脸色狰狞的一脚踹翻强子他们,破口大骂道:“特么的一帮窝囊废,麻痹的竟然敢出卖老子,老子跟你们拼了,他不就是个死瘸子吗?我们那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嘴里不停的大骂着,冲着强子等人拳打脚踢,脸上全是癫狂之色,强子等人满脸苦涩,心里暗骂,你麻痹的有种你去跟他干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发狂的他会跟小牛拼命时,这货突然一个转身撒腿就跑。 丁宁差点没被他逗笑了,这贱人还真有脑子,欺负小牛跑不过他啊。 可惜,有丁宁在,又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微不可查的银光一闪,王成“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小牛本以为追不上他,正在暗自懊恼,见状精神大振,一个纵身跃起,落在王成的身边,脸上带着快意的狞笑,狠狠的一脚向王成脑袋踩去: “狗日的,你也有今天,给我的老班长纳命来。” “小牛,不要!”丁宁脸色大变,知道小牛起了杀心,这要是当众杀了王成,他自己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住手!” 一声清脆的娇叱声响起,一个三十出头的漂亮美妇满脸愤怒的快步走来。 牛小牛理也没理,一脚踩在王成的脸上,王成惨叫一声,满脸鲜血横流。 丁宁却松了口气,知道小牛还是有理智的,临时收起了力气,只要王成不死,他就能保小牛没事。 0121 和解 “成成!” 美妇发出一声惊叫,惊慌失措的扑到王成身上,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帮他擦拭着脸上的鲜血。 小牛紧握着拳头,想起老班长的悲惨命运,心里的怒火就无处发泄,恨不得将王成碎尸万段,可这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他绝不能冲动。 “姐,我好疼,呜呜呜!”王成浑身抽搐着,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躺在王娟的怀里竟然哭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罪行为,竟然当众打人。” 王娟眼中喷薄着怒火,站起身来指着牛小牛的鼻子大发雷霆。 牛小牛目光凶狠的一把拨开她的手指,冷冷的说:“这样的畜生,我杀了他都不为过。” “你不要走,你等着,我要报警告你故意伤人。” 王娟被他的眼神吓的连连后退,色厉内荏的大吼道,伸手掏出了手机就要拨号。 “好啊,你报警吧,也让警察看看你弟弟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看看到底是谁倒霉。” 小牛不善言辞,脸色涨的通红,嘴唇嗫喏着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全是怒火,他倒不是怕吃官司,而是觉得自己是一个退伍军人,被抓进警局会给他曾经的部队蒙羞。 丁宁阴阳怪气的话语飘来,让王娟手中的动作一滞,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什么货色的。 但看着王成鼻梁骨断裂,满脸鲜血的凄惨模样,她还是气势汹汹的问道:“我弟弟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你们打人,你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丁宁,怎么回事?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正到处找你呢。” 穆嫣然快步走来,远远的看到丁宁和王娟对峙,心里顿时一惊,连忙高声喊道。 待走近一看,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混混,顿时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穆副总,你认识他?他们打了我弟弟,总要给我个说法吧。” 王娟一看到穆嫣然,顿时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样子站了起来,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穆嫣然心中一凛,嗔怪的瞪了丁宁一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气恼又有些异样的甜蜜。 很显然,她误以为丁宁是为了帮自己出气,才喊人来教训了王成。 那一地的混混不用说都是丁宁喊来的人,只是没想到公司的保安战斗力还挺强的,这些混混都被干翻了。 “王副总,我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丁宁,快来跟王副总道个歉,该怎么赔偿我们怎么赔偿。” 穆嫣然连忙冲丁宁使了个眼色,挤出笑脸的对王娟柔声道:“王副总,咱们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大人有大量,丁宁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弟,有些年轻气盛,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了,所有的医药费都算我的,我再给王副队长封个大红包,你看这样处理行吗?” 王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向来心高气傲,不苟言笑的穆嫣然竟然会为了这个年轻人放下身段跟她服软。 她充满恶意的揣测着她和丁宁的关系,远方表弟?骗鬼去吧?绝对是这个故作清高的小婊子养的小白脸。 难怪这么多年少多金的成功人士追求她,她都爱理不理的,原来私下里养了个小白脸,仔细看看,那个小白脸长的还真挺俊。 只是她和穆嫣然可是死对头,又怎么可能会不抓住这个机会让她吃瘪呢。 当即冷哼一声:“我是缺钱的人吗?再说,我和你很熟吗?不行,这事说什么也没完,必须报警!” “你……”穆嫣然脸上闪过一抹怒色,以她的性格要不是觉得丁宁是为她出气才惹的麻烦,她怎么也不可能会向王娟放低姿态,可没有想到王娟竟然丝毫不给她面子,这让她又羞又恼。 丁宁知道穆嫣然误会了,心里是又好气又感动,这个傻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强出头,但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还真好。 “穆副总,我知道你是好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丁医生,我嘴巴笨,你来跟穆副总解释一下吧。” 小牛挠了挠后脑勺,别看他是特种兵出身,但见到穆嫣然依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丁宁嘴角一咧,拿出手机递给穆嫣然:“姐,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随着丁宁的娓娓道来,整个事情经过水落石出,穆嫣然刚开始还有些恼怒丁宁借机喊他姐,可听到后来脸色越来越冷。 再配合着手机拍下的视屏,虽然没有王成谋害前保安队长的证据,但他企图陷害牛小牛的事实确凿无误。 王娟的脸色越来越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王成,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尴尬的说道:“穆副总,你看,咱们都是同事,我弟弟也受到教训了,就这样算了吧,所有的医药费算我的还不行吗?” “哼,我是缺钱的人吗?再说,我和你很熟吗?不行,这事说什么也没完,必须报警。” 这还真是现世报来得快,穆嫣然直觉心神大畅,傲娇扬起下巴呈四十五度角,把之前王娟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她。 丁宁强忍着笑,没想到女王陛下还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性子,不过,她现在小女人的样子还真可爱! 王娟脸色青红交加,紧咬着嘴唇,眸中闪烁着屈辱的神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穆嫣然的腿声泪俱下: “我就他这么一个弟弟,是我没有教育好他,我父母死的早,爹娘临死前让我照顾好他,是我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都是我不好,求求你,帮帮我,饶了我弟弟这一次吧。” “你这是干什么,你快……快起来!” 穆嫣然吓了一跳,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就这样跪在地上哀求自己,这种场面她可从来没有经历过,顿时手足无措想要扶起她。 哪里知道王娟死死的抱着她的双腿,打死也不肯起来,嚎啕大哭的苦苦哀求。 穆嫣然的心地还是过于善良,虽然对王成恨之入骨,但王娟呵护弟弟的心情和她是一般无二的,这让她起了恻隐之心,求助的看向丁宁。 “这我可做不了主,毕竟受害人还在医院躺着呢,想一想人家一家老小,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丁宁摇头苦笑,就这还女王呢,心肠也太软了。 王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别看她唱作俱佳,现在跪着哭求穆嫣然,那是在利用她的善良,一旦有机会把她踩在脚下,她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的,这么仁慈,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成副总的。 见丁宁摇头,穆嫣然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叹息一声道:“王副总,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王成做的事情太过分了,钱队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人家一家老小全指望着他一个人过日子,你让人家怎么活?” “我给钱,我来承担钱队长的所有医疗费用,并承担起他们一家老小的生活费还不行吗?” 王娟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弟弟不能坐牢啊,他还年轻,连媳妇都没有,他要是坐牢,这辈子就全毁了。” “你弟弟这辈子毁了你就不忍心,可他为了一个保安队长的位置,就毁了人家钱队长,谁来可怜钱队长那一家老小呢?他的妻子没有工作,他的孩子才刚刚出生,全靠钱队长一个人养活,你让人家一家老小怎么活?这全都是你弟弟造的孽,难道他不应该得到惩罚吗?” 丁宁忍不住兴中不断升腾的怒火大吼道。 “我会和他的家人沟通,我来负责他一家老小的生活,请最好的医生为钱队长治疗,要是他永远醒不过来,我愿意负责照顾他们一辈子。” 王娟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楚楚可怜的表态道:“我会让我弟弟回乡下老家,让他永远不再跨进宁海一步,求求你们了,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 说完,王娟就拼命的开始磕头,地面传来“咚咚咚”的磕头声,光洁的额头上很快乌紫一片,还沁出了鲜血。 穆嫣然恻隐心起,慌忙阻止王娟,祈求的看向丁宁:“帮帮她吧!” 丁宁脸色复杂,不管王娟多么有心机,但她对弟弟的维护之情,还是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但他很为难,放过王成就是对钱勇进的不负责任,这不是他想去面对的事情。 小牛的神色也很纠结,在他心里恨不得把王成碎尸万段,但看着王娟那苦苦哀求的样子,他也莫名的有些心软。 痛苦的蹲下来抱住头,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可做不了主,你去跟我嫂子说吧,只要我嫂子答应和解,我也不会追究。” “谢谢,谢谢你们!” 王娟惊喜的抬起头连声道谢,脸上还混杂着血泪,看起来触目惊心,哪里还有高高在上的大公司副总的女强人姿态,只是一个维护弟弟的可怜女人罢了。 “滚!”王娟扶着王成去医院后,怒火无处发泄的小牛冲着那帮混混怒吼一声。 “滚,我这就滚!”那黄牛也是个逗比,如蒙大赦般真是滚着走的,看动作极为娴熟,以前肯定没少干这样的事。 倒是他那些小弟们比他还有些骨气,一瘸一拐的架着不能动的同伴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你们几个,马上去交接班,从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穆嫣然厌恶的看了强子等六名保安,冷冰冰的说道,转而看向小牛,柔声道:“以后你就是保安队长了,等下我会跟人事部经理打个招呼。” “谢谢穆副总!” 小牛看着强子等人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去办交接,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意,只是有些莫名的悲哀。 这些人都是从外地来宁海的打工仔,本也是质朴之人,只是跟着王成为非作歹才学坏的,最终自食恶果被打回了原形,以后的生活恐怕也不好过。 别看这只是一份保安的工作,但薪水却不比一般公司的白领差多少,保安队长更是月薪上万,否则王成也不会垂涎这个职位而铤而走险了。 0122 复杂的王娟 丁宁深深的看了穆嫣然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穆嫣然却目光闪烁,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 牛小牛性子淳朴没有多想,丁宁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用意。 说到底,穆嫣然还是在维护王娟,急着把强子等人赶走,就是以防万一。 就算王娟和钱勇进的家人没有谈妥,想要再翻王成的老账,没有强子等人,也就没有了有力的证人,提拔牛小牛也算是她变相的一种补偿吧。 这个女人,是该说她傻呢,还是说她善良的过了头,王娟那样的女人,会领你的情吗?万一谈不拢,王娟翻脸不认账,钱勇进一家人又该如何生活? 丁宁摇头叹息,不明白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不智之举。 “牛队长,现在保安人手不够,你还要负责再招一批来,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穆嫣然和颜悦色的冲牛小牛说道,这种温和的态度竟然让小牛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挠着后脑勺傻笑一声,屁颠屁颠的去忙乎了。 不过走之前还记得和丁宁交换了联系方式,还不算昏了头。 “你想问我为什么吧?”穆嫣然目光平静的看着丁宁。 丁宁耸了耸肩,“本来是想问的,但现在突然不想问了。” “为什么?”穆嫣然有些不解。 “你这样做自然有你的理由,你愿意告诉我自然会说,不愿意告诉我,我问了也没用。” “那算了,本来想告诉你的,现在突然不想说了。” 丁宁也不好奇,当真就不问了,让慕嫣然有种用力一拳却打在棉花上的郁闷感。 丁宁突然问道:“去见你们孙总,谈的结果怎么样?” 穆嫣然脸色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事情不出你所料,他愿意签你,但却不同意你自由安排时间,要和你亲自谈,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他也不愿意妥协,我只能请你去说服他了。” 丁宁面色古怪的看着她:“我说服他?他算老几?” 穆嫣然脸色一怔,有些羞恼的道:“他是我上司啊,难道你不想当玉雕师了啊?” “他是你上司又不是我上司。” 丁宁目光很具有侵略性的盯着她,神色极其严肃认真的道:“姐,你记住,我答应你的条件当玉雕师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什么孙总、王总的,在我眼里,他们狗屁都不是,能够让我妥协的人,唯有我在意的人而已。” “你……” 穆嫣然心中一阵阵慌乱,茫然不知所措的躲避着他的视线,许久,才鼓起勇气勇敢的和他对视:“你是想追求我吗?” 丁宁闻言一怔,没想到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的穆嫣然竟然主动问出这样的话,让他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穆嫣然唇角划过一抹冷冽的弧度,断然道:“丁宁,我是个很危险的人,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还是远离我的好,本来我是很想签下你的,但现在既然谈不拢,那就这样吧,麻烦你白跑了一趟,很抱歉,再见,呃,不,再也不见。” 说完,转身毅然离去,丁宁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说不上懊恼,也说不上后悔,只是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心里不断的蔓延。 虽然他很想征服这个骄傲的女人,却并没有怀着更进一步的心思,只是那股征服欲在作祟罢了,没事调戏调戏,偶尔约约会,谈谈心,做一个红颜知己,他就很满足了。 可当穆嫣然把问题直接摆上桌面时,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说追求她吗?那又怎么对得起凌云? 一个沈牧晴,一个萧诺已经让他够头疼了,还莫名其妙的来招惹其他女人,真是脑子坏掉了。 直到此刻,丁宁才意识到,自己骨子里其实就特么的是个花心大萝卜,到底喜欢谁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说不喜欢凌云吧,那肯定是假话,说喜欢吧,却总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见到其他令他心动的女孩,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 对沈牧晴和萧诺的感情也是如此,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可要说喜欢吧,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似的。 穆嫣然在没把话挑明时,他心里跟猫抓似的直痒痒,总想和她待在一起,可一旦挑明了,他却果断的怂了。 责任、义务,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一座无法跨越的鸿沟。 即便是和凌云有了夫妻之实,他的心还是没着没落的,毕竟,老爹还给他定了一门亲事,虽然一直觉得那是很虚无缥缈的事情。 但他是从小被老爹带大的,从骨子里对沉默寡言的老爹有一种敬畏感,对这样的安排他没有抗争的勇气。 心绪烦乱如麻,丁宁头疼的甩了甩头,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 鬼使神差般冲着穆嫣然远去的背影扬声喊道:“就算你是朵野玫瑰,我也要把你的刺儿给拔光了,露出里面的花蕊来。” 听着这近乎于挑衅的叫声,穆嫣然身形顿了顿,蓦然加快了脚步,竟然有种落荒而逃的即视感。 丁宁放肆的纵声大笑起来,只觉胸臆舒畅,神清气爽,烦恼全消。 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转身离开,经过保安岗亭时和小牛约好明天去医院看望钱勇进后扬长而去。 六楼副总办公室,穆嫣然站在窗口遥望着那辆远去的路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无奈,幽幽的叹息一声: “希望你知难而退,别不自量力了,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丁宁带来的烦恼,想起孙总刚才跟她说,总公司这两天要来一位副总审查宁海分公司的工作让自己负责接待,她的心里就莫名的又烦躁起来。 从孙总难看的脸色,借口自己身体不好要休息几天避而不见来判断,要来审查的恐怕就是那位成功逆袭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副总。 这位副总明显是来意不善啊,孙总却把这个出力不讨好的烂摊子扔给了她,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哎呦,你轻点,姐,你不会真要把我赶回乡下吧?” 医院,刚做完鼻梁骨复位手术的王成可怜巴巴的看着王娟。 “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事?你这两天就给我回乡下老家去!” 王娟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我不回去,老家除了一间破屋,什么都没有,连块儿地都没有,我回去吃什么喝什么?你把我赶回去,就是想饿死我啊,咱爸妈临死前,可是要你好好照顾我的,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王成知道爹娘是姐姐的死穴,立刻跟泼皮般哀嚎起来。 “成成,姐不是不管你,这是在救你你懂不懂?这张银行卡你拿着,里面有五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先回乡下避避风头,等我处理好钱勇进那边的事,你再回来,姐再跟你安排其他工作,要不然一个不好你就要吃官司。” 王娟耐着性子说道,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他,弟弟再不争气,也是她唯一的弟弟。 “谢谢姐!”王成一听有钱拿也不闹了,喜滋滋的接过银行卡,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他可没有那么听话,有钱了还回什么乡下,到哪里不能潇洒,还有,那个牛小牛很厉害,暂时是收拾不了他了,但是那个坏了他好事的家伙,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成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性子了,这次也算是一个教训,等事情平息后,姐再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你可不能再惹事生非了,等稳定下来,就赶紧找个姑娘成家立业,为咱王家留下个一男半女的,我也能对得起九泉下的爸妈了。” 王娟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王成乖巧的一个劲儿点头,却根本心不在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做了耳边风,心思早就飞到了天边。 琢磨着晚上先找两个妞泄泄火去去晦气,然后联系以前的狐朋狗友,好好收拾那个叫做丁宁的小子。 王娟叹了口气,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说的话都是白说,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根本听不进去,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嘱咐王成好好休息,王娟就出了病房,取出手机,调出一个电话号码,上面标注着表哥。 几次想要按下拨号键,但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幽幽的叹了口气就想要收起电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吓了她一跳,待看清来电显示时,她的脸色变的复杂之极,来电之人赫然就是那位表哥。 铃声响了很久,王娟才咬着下唇接通电话,声音变的极为冷漠:“喂,什么事?” “小娟,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这两天要去宁海视察分公司的工作,我会比预定日程提前一天到达,到时候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开心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醇厚的男子声音。 “我知道了,来了再联系吧!” 淡然的挂了电话,王娟捂住嘴,身体无力的斜靠在墙壁上缓缓滑落,无声的抽泣着,任凭眼泪肆意的流淌打湿了衣襟。 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一个村子出来的青梅竹马的表哥,在她十六岁那年就夺走了她的清白,她还傻傻的以为能够和他白头偕老。 可他终究还是背叛了两人的爱情,攀权附贵,远赴粤州入赘豪门。 最悲哀的是,他已经成功的跻身上流社会,却还不放过她这个初恋,长期的包养着她,不允许她嫁人。 她好恨,无数次下定决心想要远离这个男人,可终究抵不住残酷生活的折磨和他的甜言蜜语,特别是有个不省心的弟弟整天惹是生非,让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屈辱的躺在这个男人的身下竭力的迎合着他。 还爱他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还爱吧,否则也不会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会想要打给他,尽管没有一次真正打通过,毕竟,他是有妇之夫,不方便接她的电话,只能等他主动联系她。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她总会在睡梦中哭醒,在梦中,她亲手杀了他,浑身是血的趴在他的尸体上哭的撕心裂肺。 0123 欺骗 爱恨,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让人难以捉摸,迷失在其中,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 就如此时的丁宁,一天之内成为家产数千万的暴发户,让他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兴冲冲的跑去长江医院,想要接凌云下班给她个惊喜。 却刚好目睹手捧一大束玫瑰的刘俊伟,优雅的靠在车前,正面带微笑的和凌云说着什么,引来周围人艳羡的目光。 香车美人撩拨人心,可有时候豪帅哥带来的杀伤力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凌云很无奈,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刘俊伟会突然出现在医院,还堂而皇之的捧着代表爱情的红玫瑰。 其实她很想把那捧玫瑰砸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可人家虽然捧着花,却没有说是送给她的,只说是来看望一个朋友,她也不好发火。 对于拒绝刘俊伟她还是有些歉疚的,出于礼貌,她不得不虚以委蛇的敷衍着,只想着尽快打发了他,早点回家等丁宁。 刘俊伟眼角余光扫到那辆拜托情报科的兄弟查到的路虎车缓缓驶入医院,眼镜片后闪过阴谋得逞的笑意。 “凌云,还真巧,我没想到你就在长江医院工作,我是来看望一个朋友的,麻烦你帮我拿下花好吗?我到后备厢拿点东西。” 刘俊伟见凌云有些犹豫,耸了耸肩继续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自然不会继续纠缠你,真的只是来看个朋友,买的礼物都在后备箱里,我拿着花可不方便拿东西,就算我们不是朋友,但也算是个熟人吧?你不会那么小气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吧?” “好吧,相亲的事怎么说也是我妈做的不对,我该跟你道歉的,帮你个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凌云一向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哪里玩的过刘俊伟这样的心理学专家,见他说的坦诚,只好笑着接过玫瑰花。 随后看着他真从后备厢里拿出大包小包的礼盒,心里更加好笑自己的疑神疑鬼。 “对了,我只知道我朋友住在你们医院的心胸科,但具体住在哪个病房我还真不清楚,能麻烦你带个路吗?” 刘俊伟拿着大小礼盒,还真没有手拿玫瑰花了,这本就是他算计好的事情。 凌云想了想,反正丁宁回去也要十一点以后,也不在乎耽误这一点时间,当即豪爽的道:“没问题,就当我向你表达我的歉意了。” “别这样说,是我不好,害的你男朋友误会你,需要我跟他解释一下吗?” 刘俊伟锁上车门,和凌云并肩向住院部走去。 “不用,他没那么小心眼,对了,你朋友是女的吧?” 凌云不愿意和他讨论有关丁宁的事情,转移话题道。 “是啊,说起来我这位朋友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小学妹,她父亲还是你们医院以前的副院长呢,不过前段时间出事了,她也是倒霉,刚回国……” 凌云有些愕然:“你说的不会是李雯雯吧?” “咦,你认识她啊?” 刘俊伟故作惊讶的问道。 “呃,不算认识,听说过而已,前几天闹的轰轰烈烈的街头枪战的受害者嘛!” 由于偷车事件,凌云本能的对面对李雯雯有些心虚。 “是啊,我本以为街头枪战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西方国家,没想到我们神州国竟然也上演了这么一场大戏,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来到电梯前刘俊伟按下按钮等待电梯,一脸感慨的说道。 “叮铃铃!” 凌云的电话突然响起,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丁宁,让她顿时一阵心虚,连忙冲刘俊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 “你在哪呢?在干什么?” 丁宁的声音很平静,和往常没有区别。 “我还在单位呢,正在和丽姐交接,你呢?在干什么?” 凌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撒了个谎,她知道刘俊伟是丁宁最厌恶的人,哪里敢和他说真话。 “凌云,你很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却是个惊吓,那不打扰你的花前月下了。” 丁宁没头没脑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你……” 凌云脸色剧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去,刚好看到丁宁正在大步的转身向外走去,那背影里氤氲着的怒火隔着老远都能够感受到。 “丁宁,你听我解释啊!” 凌云脸色惨白,把玫瑰花往刘俊伟怀里一塞,一边嘴里大喊着,一边火急火燎的向外追去,却没有注意刘俊伟嘴角露出的阴险笑容。 等凌云追出大楼时,丁宁已经上了车,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扬长而去。 “丁宁……丁宁……” 凌云仿佛心被掏空了似的,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如果老老实实的说真话,丁宁就算有些不高兴也不会这么愤怒的根本不听他解释。 解释,对,解释,打电话,给他打电话解释。 凌云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不停的拨打丁宁的电话,打通了,可却直接被挂断,再打,再挂断,继续打……关机了! 凌云就跟疯了似的不停的拨打着电话,可那头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关机声,就如她此刻冰冷的心。 “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也不会……” 刘俊伟满怀歉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凌云茫然的扭过头,看着他真诚的脸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算了,和你无关,你又不是故意的。” 凌云无法迁怒于他,只能无力的摆摆手,“你自己上去看你朋友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要不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的状态,我有些不放心……” “不必了,再见,呃,最好是再也不见!” 刘俊伟话还没说完,就被凌云打断,然后转身自顾自的离开。 看着凌云失魂落魄的背影,刘俊伟脸上的肌肉扭曲,露出一抹快意的狞笑,低声呢喃道:“痛苦吗?绝望吗?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丁宁,我会夺走属于你的一切,让你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 腾龙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丁牵猎翘着二郎腿,食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面无表情的听着漂亮女助理汇报着卢建仁搜集来的资料。 刘俊伟,男,汉族,现年2八岁,宁海人,父母早亡,从小在叔叔家长大,从小学到高中成绩都非常优秀,智商和情商都很高,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高考成绩优秀,是宁海的理科状元,被米国斯坦福大学免试录取,就读于该校的心理学系,26岁时取得硕士学位后回国。 在其叔叔的帮助下,获得了创业基金,和他留学期间结识的米国人布兰顿·怀特一起创办了一家主营时尚品牌的艺格服装公司。 短短一年时间该公司就市值上亿,成为宁海商界的一个后起之秀。 奇怪的是,就在公司业务蒸蒸日上时刘俊伟却突然把经营权交给了布兰顿·怀特,而他却退居幕后,成为持有最大股份却不参与经营的股东。 家庭关系:父亲:刘建中,宁海本地人;母亲:汪明霞,东山省人,于刘俊伟十二岁时双双死于车祸。 叔叔:刘建国,现年55岁,宁海盛隆集团董事局主席;叔母:王明英,现年52岁,专职家庭主妇;堂妹:刘莹莹,现年十九岁,宁海交通大学大二学生。 刘建国早期创业时的第一桶金来自哥哥刘建中抵押房产的贷款,兄弟两感情深厚,再加上膝下只有一女,所以在兄嫂双亡后,将刘俊伟收养,将其视如己出,全力栽培,有传言,刘建国有意让刘俊伟继承盛隆集团,却被刘俊伟拒绝,只从刘建国手里借了五百万当做创业基金,已经于艺格公司走入正轨后归还。 女助理汇报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丁牵猎,继续道:“值得注意的是,刘俊伟的合作伙伴布兰顿·怀特是一个很有天分的服装设计师,艺格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和他脱不了关系,根据我们集团海外分公司提供的情报,这个怀特是米国洛杉矶布兰顿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布兰顿家族在洛杉矶很有影响力,主要从事化工业和生物工程的研发,怀特从小就极其具有艺术天分,性格极为叛逆,跟随刘俊伟来神州创业放弃继承人之位,令布兰顿家族极为震怒,宣布取消其家族继承人的资格。” 女助理犹豫了一下:“有意思的是,综合各项资料以及各种迹象表明,布兰顿·怀特很有可能是一个同性恋,而让他放弃家族继承人资格也不愿离开的刘俊伟很有可能是他的爱人,但他们的关系很隐秘,目前只是推测并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刘俊伟的性取向。” “说完了?他为什么要调查我弟弟?” 丁牵猎皱起了眉头,可见这个女助理是她绝对信任的人,否则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喊丁宁弟弟。 听了半天汇报光听到了刘俊伟可能是个同性恋的八卦,她最想知道的消息却只字不提,让她很不满意。 “由于时间紧迫,目前掌握的资料就这么多,那个名为卢建仁的侦探也只能调查出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事关少爷的安危,我已经动用了天网人员,专门负责跟踪刘俊伟,搞清楚他为什么要调查少爷。” 女助理条理清晰的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表面上看好像是刘俊伟对凌云小姐一见钟情从而针对少爷,可经过三个智团的综合数据分析,这种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点七三,我们一致认为其中一定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理由,只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还不够,不足以分析出他的真正动机。” “那就继续查,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原因,丽莎,你做为第一智团的大脑,应该清楚的知道,我弟弟才是龙腾集团的真正主人,我只不过是代他管理,迟早有一天,龙腾集团要交到他手里,所以,他才是你们真正的老板,我希望你们能够打心底重视起来,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丁牵猎神色认真的叮嘱道。 0124 监视 “董事长,您这样对他值得吗?凭什么……” 丽莎脸上露出一抹不忿之色,有些打抱不平的说道。 “闭嘴,丽莎,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再有下次你就主动辞职吧!” 丁牵猎勃然大怒冷声呵斥着打断她的话,见丽莎委屈的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她才缓和了语气柔声道:“你不是我,你不懂的,记住,对待少爷要像对待我一样,知道了吗?” “知道了,董事长!” 丽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还有什么事?没事就出去吧。” 丁牵猎蹙了蹙眉,忙着批阅文件,头也不抬的问道。 “今天少爷去了药材市场还有古玩街,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丽莎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噢,说来听听。” 似乎只要牵扯到丁宁,这个素来杀伐果决的商界女神就变成了一个八卦的小女人,兴趣盎然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丽莎把丁宁在赌石场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讲述了一遍。 丁牵猎听完后,一言不发,摆了摆手让丽莎退下。 丽莎出去后,丁牵猎冷峻的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弟弟喜欢女王啊,还真巧啊,姐姐也是女王呢,咯咯,穆嫣然是吧,看来姐姐要和你比一比了,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女王。”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丁牵猎收起笑容,坐直了身体应了一声。 丽莎再次推门进来,“刚收到的消息,刘俊伟去了凌云小姐工作的医院,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你们怎么看?” 听完整个事情经过,丁牵猎神色间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平静的问道。 “经过传送回来的画面,第三智团确定这个刘俊伟是故意的,特别是凌云小姐伤心离开后,他脸上露出的那种仇恨快意的表情更加证实了我们的判断,只是由于监视距离过远,再加上角度问题,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但经过智团里的唇语专家辨识,虽然还不能完全还原,但能够肯定,刘俊伟确实是针对少爷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少爷有着这么大的恨意。” 丁牵猎听完后一言不发,只是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意味更浓,让丽莎都有些心生寒意,她知道这个年轻的商界传奇是真的怒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原本以为丁牵猎会做出什么举动的丽莎有些愕然的看着她,“董事长,我们不要做些什么吗?” “不用,继续盯着就是,刘俊伟正好给他当磨刀石,一个男人不经历挫折又怎么能成长,虽然成长是个很痛的词,你告诉刀疤,让他保证少爷的绝对安全,在他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时不要出手,有些事还是要他自己去处理的。” 丁牵猎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泽,理智的做出决定。 “可是,董事长,刀疤已经跟我诉过几次苦了,少爷的警惕心强的吓人,要不是刀疤机灵,好几次都差点被少爷发现,现在他根本不敢接近少爷千米之内,否则肯定会被发现,这会给他的工作带来很多麻烦。” 丽莎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似乎看到一向以冷酷严峻著称的刀疤诉苦,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稀奇的享受。 “噢,刀疤可是从号称万不存一的死亡猎人营里出来的死亡猎人,又在中东和非洲战乱地区经过将近八年的战争洗礼,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为过,各国最顶尖的特种兵在他眼里都是个渣,怎么连跟踪少爷也会感到吃力?” 丁牵猎真的惊讶了,在她的认知中,弟弟丁宁就是个会点武功,医术还不错的小医生罢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您知道,我是考脑子吃饭的,和刀疤那样四肢发达的武夫脑回路不在一个线上。” 丽莎奚落的语气中却带着一抹极其轻微的幽怨。 丁牵猎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淡笑着瞥了这个名为下属实则亲如姐妹的助理一眼打趣道,“怎么?那个木头还没开窍,处处躲着你?” “谁稀罕,哼,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罢了。” 丽莎漂亮的脸蛋浮起一抹红霞,口是心非的说道。 “你啊,你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骄傲了,明明喜欢人家还不愿意主动开口,就想等着他来主动表白,刀疤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榆木疙瘩,这样下去我看你等一辈子也等不到了,这个世界早就变了,女人为什么不能主动点呢?要不要我帮你一把?给你整点什么药把他拿下,把生米做成熟饭,以刀疤的性子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丁牵猎戏谑的看着她娇羞的脸调侃道。 “董事长,你……你就取笑我,人家……才不要呢,好了,办公时间不谈私事,没事我先出去了。” 丽莎俏脸晕红,有些狼狈的扭动着傲人的翘臀,狼狈的落荒而逃,耳边传来丁牵猎肆意的大笑声,让她又羞又恼,娇嗔不已的跺了跺脚,胸前的峰峦一阵波涛汹涌,令路过的公司员工们呆若木鸡,双眼发直。 丽莎可是龙腾集团除了号称第一女神的董事长外的第二冰山女神,是所有男性员工意淫的对象,也是所有女性职员嫉妒敬畏的焦点。 她对任何男人都不假以辞色,一心扑在工作上,就如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似的,谁都没有见过她如此羞涩娇嗔的小女人模样,虽然他们不敢有什么想法,但偷偷过足眼瘾的机会他们是绝不会错过的。 “看什么看,不想干了是不是” 本就羞恼的丽莎看着这些家伙垂涎的口水都快流下来的丑态,迅速又恢复了冷美人的状态,厉声呵斥道。 那几名员工脑袋一缩,抹了把口水,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收回猥琐的视线目不斜视的离去,真要惹恼了这个董事长跟前的红人,他们分分钟就得下岗。 丽莎咬牙切齿的嘀咕道:“死刀疤,我就不信你对姑奶奶一点都不动心,哼!” 丁宁心乱如麻,开着车漫无目的的乱转,凌云打来的一个个电话让他越想越生气,毫不犹豫的挂断后关机。 人性还真是不值得考验啊!他自认不是个小气的男人,哪怕凌云接下了刘俊伟的玫瑰花,和他有说有笑的去了住院大楼,他都没有真正的生气。 打出那个电话,就是想看看凌云会不会主动坦白,只要她说实话,他甚至连解释都不需要就会相信她。 对于凌云,他还是相信她和刘俊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可是,凌云终究还是撒谎了,这让丁宁心里充满了愤怒。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最起码的坦诚都做不到,那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脑子里乱轰轰的,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半湾别墅,距离约定好的治疗时间还差了一个小时,但他还是径直开了进去。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保安再也不会阻拦他,主动的打开大门,还冲他谄媚的笑着点头打招呼。 丁宁强忍心中的烦躁,带着勉强的笑容寒暄了两句,直奔沈牧晴家。 “你怎么了?脸色有些难看啊。” 娴静如水的沈牧晴打开门就立刻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 丁宁突然把她搂在怀中,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用沙哑的嗓音道:“别说话好吗,让我抱一会儿。” 从来都是信心十足,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男人此刻流露出的那种受伤后的脆弱,让沈牧晴心里蓦然一疼。 伸出葱白玉手温柔的按摩着他的太阳穴,什么都没有问,就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连大门都没关,吸引了来往的人们或羡慕或鄙夷或嫉妒或愤恨的目光。 可对沈牧晴来说,就算被全世界的人看到又怎么样?她沈牧晴是独一无二的,世俗的眼光她从来都不屑一顾。 距离别墅不远的停车场里,一辆玛莎拉蒂静静的停着,晨曦拿着望远镜从打开的车窗中看着这一幕,精致的小脸蛋已经开始愤怒的扭曲: “这个该死的小医生,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还有牧晴姐,真是不知道廉耻,连偷人都偷的这么毫不避讳,这么正大光明,真不知道哥哥怎么会偏偏喜欢她,有病不说还这么不要脸,该死的小医生,你给我等着吧,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却不知就在和她仅仅隔着几个车位的一辆悍马上,刀疤若有所思的看向她,低声吩咐道:“查查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是,刀疤哥!” 一名黑衬衫很熟练的拿出针孔摄像机,装作散步的样子从玛莎拉蒂跟前经过,清晰的拍下晨曦的模样。 “好了,谢谢你!” 丁宁闻着沈牧晴淡淡的清幽体香,心中的抑郁很快消散,松开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汪潺潺的清泉,拥有着洗涤他所有烦恼的能力,让他灵魂安宁,静心凝神。 “有什么好谢的,我可是你的红颜知己,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跟我倾诉!” 沈牧晴调笑似的白了他一眼,那笑容如同空谷幽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你的笑容好美。” 丁宁真心的赞赏了一句,心中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笑的时候很丑了?” 沈牧晴一边关门,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当然不是,你笑不笑都很美,但笑起来最美。” 丁宁马屁精似的恭维着。 “油嘴滑舌!”沈牧晴娇嗔的说了一句,但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说明她很享受这种赞誉。 “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油嘴滑……” 丁宁习惯性的调戏一句,话没说完就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似乎并不恰当,何止是尝过,还是长达一个小时的品尝,并且还得继续品尝一个月,立马尴尬的闭上了嘴巴。 沈牧晴脸颊上浮起一层诱人的红云,羞涩的垂下头沉默不语,对即将发生的香艳治疗,竟然隐隐的有些期待。 0125 挟持 “你去购物了啊,怎么买了那么多……呃!” 进了房间,觉得有些尴尬的丁宁,看到沙发上堆着一堆连包装都没来得及打开的盒子,没话找话的顺手拿起一个盒子,可当他看清了手中盒子里的东西,立马更尴尬了,尼玛,竟然是女人的小内内,而且还是很有情趣的那种。 “别看……” 刚进房间沈牧晴才意识到不对,她刚买来的那些小内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正堂而皇之的躺在沙发上。 可等她反应过来喊着别看时已经迟了,丁宁这个快手怪不但拿起来了,还仔细的打量着。 特别是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发奇想的买了一条传说中的情趣内衣,那暴露的风格让她看看都觉得羞耻,更何况还被一个大男人拿在手里打量着。 毕竟是贴身衣物,本来准备拿出来清洗一下再穿的,可没想到刚拆开几个,丁宁就突然来了,提前一个小时的到来让她措手不及,根本没时间收起来。 这让她羞不可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一把抢过来藏在身后,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低着头都不敢看丁宁。 看着沈牧晴那羞涩的样子,丁宁忍不住促狭心起,挤眉弄眼的打趣道:“没想到我的红颜知己还这么有情趣。”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这条是……是我是帮朋友买的,我从来都不穿这样的。” 沈牧晴手足无措的慌忙解释道,心里充满了羞涩和不安,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他,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知检点不知羞耻的奔放女人? “噢,那你平时都穿什么样的?” 丁宁乐了,这妮子太可爱了,故作不信的坏笑着。 “我平时都穿这样的,不信你看。” 急于挽回自己形象的沈牧晴早就失去了平常的睿智,唯恐丁宁不信似的从沙发上拿起几个盒子撕开,把纯棉的白色小内内拿给他看作证明。 等发现丁宁古怪的脸色和他高高竖起的旗杆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件蠢事,羞的扔掉手中的内裤,捂着脸嘤咛一声,逃也似的跑回了二楼房间,一头扑到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心脏砰砰乱跳,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竟然拿自己最贴身的小内内给他看,虽然是刚买的,不是原味的……呸呸呸,什么原味,你想什么呢? 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勾引他啊?天啊,怎么办?怎么办?真是丢死人了。 丁宁好郁闷,暗骂自己手贱嘴贱,竟然把一向端庄清纯的沈牧晴逼的落荒而逃,要是引起她的心脏病发出了意外,那可就玩大了。 可此刻他高举白旗哪里好意思去面对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发觉她只是过度害羞并无其他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看着沙发上凌乱的内衣,丁宁挠了挠头觉得很不好意思,看样子人家是想拿出来清洗一下的,毕竟是贴身衣物,第一次穿要先清洗一下才行,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帮她代劳吧。 凌云心粗,不怎么会干家务,有时候丁宁洗衣服的时候,也会顺便帮她把衣服洗掉,他和凌云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忍住内心的浮想翩翩,把一条条纯白色的小内内放进滚筒洗衣机里启动清洗,又把包装盒塞进垃圾桶里,哼着小曲进了浴室洗澡。 可他却没有想到凌云再怎么心粗,也从来不会让他帮忙洗贴身内衣的。 毕竟一个大男人帮一个女人洗最贴身的衣物,那种意义是很特殊的。 沈牧晴平息了心情,强装镇定下楼来,看着洗衣机在翻滚,脸腾的一下又红透了。 听着浴室里的水响和丁宁哼着的小曲声,沈牧晴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名为温馨的感动在心底蔓延。 从小到大,因为这该死的病,就连她最亲近的家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带着心疼而怜悯的,完全不是看待正常人的眼神。 这种目光让她很抗拒,所以她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宁愿一个人跑到宁海,孤零零的待在大房子里安静的看书,也不愿意让任何人陪伴,即便是最亲近的妈妈也不例外。 唯有丁宁,他是不同的,他从没把她当成病人,而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朋友,当成了一个他欣赏甚至喜欢的女人,当成了一个正常人,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如果说之前她怀疑自己是因为丁宁能治好她的病让她产生某种依赖感,从而误以为自己喜欢他的话,此刻,却因为丁宁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让她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甚至都想要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是的,成家,一个不需要很大,但却有一个愿意为她洗衣做饭,愿意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女人看待,偶尔还会口花花的调戏她占她便宜的男人陪伴的温馨的家。 这样的男人,她不愿意错过,也不想错过,不关乎金钱,不关乎利益,不关乎权势,不关乎地位,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 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却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所以当丁宁洗完澡,开始给她治疗时,她格外主动的送上香吻,险些让丁宁把持不住把她就地正法。 察觉了丁宁的窘态,沈牧晴却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爱情的路任重而道远,她喜欢他却不会告诉他,因为她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她能够感觉到丁宁的心是漂浮不定的,或许他的情商不低,但和他的智商绝对不成正比,面对感情,他更像是一个懵懂少年,茫然而无措。 沈牧晴觉得自己很幸运,本以为短暂的生命,却因为丁宁的出现而改变,一向奢望的恋爱,似乎也变的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虽然丁宁再一次拒绝了她留宿的邀请,让她有些失落,但她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一如往常般送他到门口,如同一个温柔贤惠的小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似的还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睿智而通透,明白潜移默化养成的一些小习惯才会让男人更有归属感,她和凌云之间的竞争已经从这一刻开始。 最让她开心的是,丁宁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违抗师命把呼吸吐纳之法教给了她,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她倾斜? 送走丁宁后,沈牧晴洗完澡静静的躺在床上,感受着呼吸吐纳之法带给自己的舒爽感觉,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去,不知道梦中梦到了什么,绝美的脸上露出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丁宁几乎是用尽了他最大的毅力才拒绝了沈牧晴留宿邀请的,这妞子突如其来的主动,让他几次险些失控,他很怕自己晚上留下会忍不住禽兽一回,好吧,尽管拒绝一个大美女的留宿邀请说起来连禽兽都不如。 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让他很自在,即便略显轻薄的调戏她她也不会生气,更像是相濡以沫的多年夫妻之间的一种情趣,她的轻声细语、安静祥和的气场总会无形中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得到心灵上的自由。 他觉得自己此刻处于危险的边缘,进一步就会和她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情,退一步还能游离在众多美女之间从容自如。 难道自己已经堕落成一个万花众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了吗?丁宁忍不住苦笑起来,只是一想起凌云,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在灯火辉煌的宁海大街上游车河,才猛然惊觉他对这个繁华的都市竟然没有丝毫的归属感,他更喜欢家乡小镇简单的环境,淳朴而宁静,让心灵平和。 “嘎吱” 一辆蓝色法拉利从他车旁驶过,突然加速右转,强行超车到他的前面然后猛然减速,他一个急刹停车才险险没有追尾,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没等他摇开车窗问候对方的十八代祖宗,从法拉利的车窗里就伸出一支手,挑衅的向他竖起中指。 “有病吧!” 丁宁见多了这种无事生非的飙车党,摇了摇头,懒得跟这样犯中二病的家伙计较,继续启动车辆无视了那个无聊的家伙。 却没有想到一辆红色兰博基尼突然从右后方强行插入,差点把他挤到逆行车道上去,依然是嚣张的向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不想多事的丁宁选择再次息事宁人,在前方拐入另一条街道,却不料被一辆黄色保时捷和一辆白色宝马左右夹击,变成了夹心饼干。 随后,之前的蓝色法拉利突然加速超过他,和红色兰博基尼一前一后,跟押送他似的把他围在中间,逼着他按照他们的路线行驶。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他反应再迟钝也看出来这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他了。 到底是谁?他们想干什么?是项伯龙?刘俊伟?还是白大少?或者是潜伏在暗中的那个神秘组织终于忍不住想要对自己出手了? 这两天他总是若有若无的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但对方的手段很高明,竟然让他无法发现踪迹。 始终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随时扑上来给予致命一击的敌人才最可怕,现在对方正大光明的找上门来反倒让他放下心来。 艺高人胆大,丁宁决定索性就跟着他们走,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又想要玩什么花样? 那辆黄色保时捷中,一个右耳打着耳钉,穿着一身奇怪服饰,留着鸡冠头的十七八岁少年戴着蓝牙耳机兴奋的汇报道: “晨曦姐,那家伙已经被我和猛子他们挟持,正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走呢。” “干的漂亮,小鸡,你们带他去松郡道好好玩玩,记住千万别搞出人命,但也绝不能让他好受,竟然敢当小白脸骗我的好姐妹,这个人渣,一定要受到教训。” 电话那头传来晨曦刻意压低的声音,虽然她很想教训丁宁,让他远离沈牧晴,但让把人弄死她还没有那个勇气。 跟小鸡等人的说辞是丁宁是个小白脸,骗了自己的一个闺蜜,让他们帮忙教训一下。 0126 逼问 “你就瞧好吧,我晨曦姐的闺蜜就是我亲姐,兄弟们一定让这小白脸吃不了兜着走,我们先跟他玩玩吓唬吓唬他,他要是命好没被吓破胆,我再让兄弟们好好的收拾收拾他。” 被称为小鸡的少年跟打了鸡血似的拍着胸脯保证着,无聊的生活中又找到了一点乐子,既满足了他寻找刺激的心理又让晨曦欠了他一份人情,这让他感觉很兴奋。 在松姜区西北平畴绿野间,屹立着一群小山丘,被称为松郡九峰十二山,由于弯道众多,夜间又罕有车辆经过,就成为了这帮无法无天的飙车党们非法飙车的聚集地。 一个荒废修理厂的大门前,地面上如同工事般堆砌着轮胎和汽油桶,隔出一个个车道,车道上停满了改装过的豪车,一堆堆的篝火把场地映照的宛如白昼。 立体声音响中还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身穿奇装异服,留着千奇百怪发型的飙车党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喝着啤酒、或聊天、或赌博、或笑骂打闹、或吸毒、或随着音乐摇摆,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在男人间来回穿梭厮混,任由这帮男人上下其手,笑的极为风骚妩媚。 更过分的是一些男女甚至在进行着现场版的车震,身边的人却早就司空见惯,有的还吹着口哨加油助威。 整个场面奢靡荒诞,堕落而颓废,仿佛群魔乱舞,让人不忍直视。 丁宁停下了车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虽然早就听说过一些富家子弟没有生活目标,自甘堕落,过着奢侈而淫糜的生活,但真正亲眼目睹,还是让他心理上有些不能接受。 “小子,下来!” 小鸡大咧咧的下了车,见丁宁迟迟不下来,还以为他怕了,斜叼着烟,大刺刺的走了过来,在他车门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喝骂道。 丁宁忽然感到这群人的父母好可怜,辛辛苦苦的把他们养大,给他们可以任意挥霍的金钱和最好的生活学习环境。 可他们却毫不领情,活在自我当中,整天无所事事、醉生梦死,挥霍着父母的血汗钱。 把自己打扮的不伦不类,标新立异的吸引别人的眼球,以彰显自以为是的个性,甚至寻求极速而带来的刺激感,根本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简直就是一群对社会毫无作用的可怜虫。 可这些和丁宁没有任何关系,他在意的是到底是谁要对付自己。 打开车门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小鸡,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小鸡脸颊消瘦,眼圈发青,脚步虚浮,一看就是那种荒淫无度被掏空了身体的公子哥,被丁宁冰冷的眼神一看,顿时吓的连连后退。 其他三辆车上的人也走了下来,宝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一米八几的魁梧汉子,法拉利和兰博基尼上各自下来一男一女,看年纪都不大,在十七八岁左右。 总共六个人把丁宁围了起来,小鸡见同伴来了,顿时胆气一壮,冷笑着道:“小白脸,敢不敢跟老子来一局?” “来一局?什么?飙车吗?” 丁宁颇为好笑的看着这几个小屁孩,觉得潜藏在暗中的敌人也太可笑了,竟然找这么几个小屁孩来对付自己。 “不错,飙车,你敢吗?沿着盘山公路走一圈,谁先回来谁赢。” 那个魁梧大汉上前一步挑衅的看着丁宁,他只穿着一件紧身背心,两块胸大肌还不停的抖动着,似乎想震慑住丁宁。 丁宁毫不客气的伸手从唯一的一个着装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蓝发少年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悠然自得的点上,深吸了一口道:“说说吧,是谁让你们来挑衅我的。” “别特么的废话,老子就问你敢不敢来一局,不玩大,一百万一局。” 肌肉男似乎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伸手指着丁宁的鼻子说道。 丁宁靠在车身上,淡然的抽着烟,看都没看他一眼,“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耐心很限。” “你特么的找死!” 肌肉男见他竟然敢无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伸手一巴掌就向他脸上扇去,想要给他的下马威。 “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中看不中用。” 丁宁轻飘飘的说道,在肌肉男的巴掌即将扇到他脸上时,闪电般出手,修长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肌肉男只觉自己的手腕如同被铁箍固定住似的纹丝不动,让他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挣脱不了,顿时涨的满脸通红,大吼一声:“你特么的给老子松手。” 丁宁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小小年纪嘴巴就这么臭,真是该打。” “啪”的一声,肌肉男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眼前一阵金星直冒,脸颊一阵疼痛,张嘴吐出一颗牙齿。 “猛子,你没事吧?” 小鸡脸色一变紧张的喊道,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本以为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没想到身手还挺利索。 猛子倒也硬气,察觉丁宁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我没事,刚才是我大意了,既然这小子敢动手,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丁宁呲笑一声:“刚才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要是还不知道死活,等下我可要让你好好吃吃苦头。” 见丁宁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小鸡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向染着红毛的少年使了个眼色。 那红毛少年会意,拉着身边的化着浓妆的女孩,悄悄溜走去搬救兵。 丁宁也不以为意,他来就是想看看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这些小屁孩他还没看在眼里。 猛子怒吼一声:“去死吧!” 一拳狠狠的向丁宁脸上砸去。 “我最讨厌别人打我的脸了,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我都会反抽过去。” 丁宁在他的拳头即将打中自己的脸时,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云淡风轻的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拳头。 “啪!” 右手把烟头一弹,劈脸一巴掌扇在猛子脸上。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 正手……反手…… 巴掌一个接一个,转眼间就把猛子扇成了猪头。 猛子眼前一阵阵金星直冒,想还手却连动也动不了,只能被动的挨打,疼的连连惨叫。 “特么的,蜈蚣,一起上!” 小鸡看不下去了,怒吼一声,和蓝发少年一起扑向丁宁。 “噗通!” “噗通!” 连续两下跪地的声音,小鸡和那个名为蜈蚣的少年连丁宁的边都没挨着,就觉双腿一软,跪在了丁宁的身前。 “啊!” 蜈蚣身边的少女吓的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丁宁也不管她,手中轻轻一抖,鼻青脸肿的猛子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跟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地上。 “你特么的找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小鸡目露凶光,跪在地上还不忘威胁丁宁。 “小子,你……你赶紧放开我们,不然等军哥来了,你就死定了。” 蓝发少年发觉自己的腿竟然动也不能动,心里生出浓浓的恐惧,但嘴上依然在色厉内荏的喊道。 丁宁咧嘴阴森森一笑:“是那个什么军哥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呸,小白脸,没人让我们找你麻烦,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别得意,等我哥来,非弄死你不可。” 小鸡似乎对他的哥哥很有信心,眼神怨毒的盯着丁宁威胁道。 “小鸡仔,嘴还挺硬啊,我倒要看看你哥是什么来路,说,是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丁宁脸色一沉,一股浓郁的杀气透体而出,笼罩住三人。 “我……我不知道啊,是小鸡让我帮忙,我才来的,大哥,别……别杀我,我真不知道啊。” 蓝发少年胆子明显比较小,被这股杀气吓的脸色煞白,声嘶力竭的喊着。 小鸡脸色惨白,骇然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丁宁,这样的杀气他从大哥身上感受过,但似乎远没有丁宁身上的可怕。 一直死咬着牙瞪着丁宁的猛子此刻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充硬汉,满是畏惧的看着丁宁。 这股如同九幽地狱般的恐怖杀气让他意识到丁宁之前对他已经很仁慈了,若他正要下杀手,自己早就死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较量。 “我数到三,再没有人给我的说法,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一。” 丁宁目光森然的盯着小鸡,那透骨的寒意让他心惊肉跳,生平第一次察觉到死亡的恐惧,那杀意让他毫不怀疑丁宁真的敢杀他。 可是,晨曦的身份背景都不是他能够得罪起的,他哪里敢出卖她啊,希望嘎子速度能快一点,及时把大哥喊来吧。 “二!” 丁宁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让三人噤若寒蝉,彼此互视一眼,脸上全是恐惧之色。 “朋友,欺负几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一个充满着狂傲的声音传来,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彪悍男子快速的向这里包围而来。 “大哥,快来救我,这狗日的想杀我……”小鸡惊喜的大叫道。 “三!” 丁宁连头都没抬,连声音都没有任何变化,随着嘴里喊出三字,一脚把小鸡踹飞了出去。 小鸡惨叫一声,嘴里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车上,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我说,我说,是赵晨曦让我们来教训你的。” 见丁宁毫不迟疑的出手,猛子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打破,再也不敢怠慢,慌不迭的交待了。 “赵晨曦是谁?她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丁宁满头的雾水,这个名字他确定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人。 “她是燕京赵家的大小姐,现在宁海大学上大一,她说你是小白脸,骗她闺蜜的钱,她气不过所以才找我和小鸡来帮她出口气,教训教训你。” 猛子唯恐自己说慢了惹怒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而步入小鸡的后尘,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交待了出来。 0127 暗劲儿 可他越说丁宁越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到后来差点没被气笑了,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她说我是小白脸?我骗她闺蜜的钱,她有没有搞错,是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猛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医生?是不是叫丁宁?” “是啊!”丁宁有些懵,这特么的算什么事。 “那就没错了,赵晨曦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啊。” 猛子也有点懵,按照赵晨曦所说,应该没错啊。 “她现在在哪里?给她打电话。” 丁宁的脸色阴沉了下去,燕京赵家的大小姐,特么的有病吧,竟然敢败坏自己的名声。 “我……我没她电话,她和小鸡关系好,都是跟小鸡联系的,我只见过她一次,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猛子是彻底的怂了,抬着猪头脸唯恐丁宁不信他的话。 “麻痹的敢打伤我弟弟,给我打断他的两条腿,给我弟弟报仇。” 彪悍男子先检查了小鸡的伤势,见他只是晕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怒火中烧的大吼道。 “是,军哥!” 足有三十多名大汉大吼一声,摸出钢管,气势汹汹的向丁宁冲去。 “找死!” 丁宁憋了一肚子火正想发泄一番,也顾不得再低调,身影如电般冲了上去。 “哎呦!” “啊!” 惨叫声络绎不绝,那些看起来极为强悍的大汉们在丁宁的手中根本不堪一击,转眼功夫就躺了一地,唯有那彪悍男子一个人傻愣愣的站着。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那些醉生梦死的飙车党们眉飞色舞的看着这一切,一脸的兴高采烈。 “卧槽,这谁啊,真特么的猛,连军哥都hl不住。” “猛男啊,丫的真猛,我要有这身手就好了。” “谁都别拦我,老子要去拜师,这特么的绝对是武林高手啊,三十多个打手,啧啧,厉害啊!” “我去,就这力量,在床上肯定也猛的很,不想,晚上说什么我都要他陪我。” “滚,骚蹄子,这帅哥是我的目标,你特么的别跟老娘抢。” 丁宁仿若战场上的杀神,缓缓的走向彪悍男子,冷冷的道:“是你要打断我的双腿?” 彪悍男子留着板寸头,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一身绝非健身房可以练出来的肌肉,肌肉虬结的右臂上纹着一个狰狞的狮子头,身上散发出的肃杀气息,绝对是真正见过血的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寒芒和丁宁对视,哪怕丁宁干翻了三十多个大汉,也没有让他有丝毫畏惧,反而一丝战意在不断沸腾。 活动了一下颈骨,传来“咔吧咔吧”的骨节声音,傲然道:“没想到还碰到了个高手,有意思,我是小鸡的哥哥季军,道上的兄弟都喊我阿军或者军哥,你报个名吧,我拳下从不死无名之鬼。” “你还没资格问我的名字。” 丁宁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这季军应该是有两下子,但和他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连让他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还真是嚣张!去死吧!” 季军大喝一声,脚尖一点地面,腾空跃起抬起拳头向丁宁挥去。 拳头竟然隐隐传来破空之声,丁宁不以为意,云淡风轻的抬起手,跟拍苍蝇似的一巴掌向季军的拳头拍去。 “刀疤哥,我们要出手吗?那个季军不简单,看起来用的是刚猛的泰拳,实则用的却是暗劲儿,少爷恐怕要吃亏啊,不过,真没想到,少爷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竟然还是个高手。” 千米外的黑暗里,几名黑衬衫戴着夜视仪看的津津有味,一名黑衬衫突然说道。 “再等等,少爷竟然连我都能够瞒过去,绝对不会那么弱,那季军也只是达到化气为劲儿的境界,应该还奈何不了少爷。” 刀疤不急不躁的说道,一向冰冷的眸中闪过一缕异芒。 “啪啪啪”连续几声爆响,丁宁连退三步,讶异的看着季军,心里暗自吃惊。 没想到这季军如此狡猾,在掌拳相交之际,竟然突然化拳为掌,对他连续拍出三掌。 这三掌可没有那么简单,竟然蕴含着一股子连绵不绝的暗劲儿,直接冲进了他的体内,沿着他的经脉乱蹿,造成他真气的紊乱。 若不是他的真气强度远超季军,快速的将这股暗劲儿消灭,恐怕还真会在这股暗劲儿下受伤。 这还是他首次遇到能够把真气化为暗劲儿强行进入别人体内破坏经脉的对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古武者? 丁宁扬了扬眉头,顿时兴趣大增,伸出食指勾了勾:“有意思,再来。” 却不知连退了五步的季军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幼时曾经有过奇遇,得到高人指点,苦练多年才研究出这种化气为暗劲儿的阴险手段。 自从练会暗劲儿后,他就未曾遇到过敌手,所以在见到丁宁好不费劲儿的打倒三十多个大汉后,依然有信心能够打败他。 可没想到眼前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家伙,竟然在暗劲儿下毫发无伤,这让他简直不敢相信。 惊疑不定的问道:“你没事?” “能有什么事?一点暗劲儿罢了,还奈何不了我。” 丁宁对这种化气为劲儿的手段颇为感兴趣,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轻描淡写的说道。 季军脸色阴沉,他不相信自己的拿手本事竟然奈何不了对方,这家伙肯定已经受伤了,只是在硬撑罢了。 想到这里,季军大喝一声,脚下一蹬,身体乳标枪般径直射出,抬掌向丁宁胸前拍去。 “来的好!” 丁宁低喝一声,毫不示弱,抬手迎了上去。 “啪啪啪!” 瞬间又是连拍三掌,季军脸色煞白,被震退了好几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宁,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惧意。 丁宁却心花怒放,双掌相击之时,异能已经启动,在脑海中清晰的勾勒出季军力道运转的经脉路线图。 一直以来,他的真气只会运用在治疗当中,从来没想过真气还可以转化为暗劲儿伤人,有了季军的转化路线图,他也可以把真气转化为暗劲儿使用了。 季军的真气修为明显很低,大约和丁宁没有觉醒异能前差不多,两者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要不是他有着这种转化暗劲儿的本事,在丁宁手中绝对撑不住一招。 丁宁本就是个喜欢钻研的人,这种化气为劲儿的手段,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其实这种手段并不难,就是把真气利用一种经脉回路似的路线蓄积在即将发出攻击的部位隐而不发,在对敌之际再突然吐出暗劲儿就行了。 既然真气可以转化为暗劲儿附加在手掌上,在和敌人接触时伤人,那有没有全身转化的可能呢? 想到就试,丁宁按照化气为劲儿的转换方法,将体内真气运转至四肢五骸,刚开始有些生涩,但试验几次后,丁宁惊喜的发现,这完全是可行的。 不光是四肢,就连肩膀、胳膊肘、膝盖等关节处也可以伤人。 这让他精神大振,迫切的想要一试,冲脸色阴晴不定的季军嘿嘿一笑:“来,继续!” 还不等季军回话,丁宁身如鹞鹰腾空而起,头下脚上,凌空向季军一掌拍下。 季军不甘示弱,大喝一声双掌朝天,迎向丁宁。 丁宁突然在空中一个蜷身,成为头伤脚下,变掌为脚,向季军踩去。 “蹬蹬蹬……” 季军被丁宁脚上的暗劲儿震的连续后退了十余步,脸色忽红忽白,突然张口呕出鲜血,气息变的萎靡不已,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骇然之色。 丁宁玩的兴起,借助季军双掌的反弹之力再度凌空飞起,在空中诡异的一扭身子,再度向季军踩去。 季军面如死灰,绝望的闭目等死,本以为自己的暗劲儿是无敌的大杀器,没想到人家比自己厉害多了,不光双掌能够蓄积暗劲儿,就连双脚都能发出暗劲儿。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在这之前,丁宁根本就不懂暗劲儿,只是因为有着绝对触感这个超级作弊器,才清晰的觉察到他真气转化的经脉路线,从而迅速的偷师成功。 却不知丁宁好奇下的无意中尝试,却把刀疤一行人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连连惊叹少爷竟然是武学天才。 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的把暗劲儿遍布全身经脉,对其他人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武学等级的基础划分为明劲儿,暗劲儿。 明劲儿是属于外家拳的范畴,通过高强度的锻炼一次次的突破人体极限,把身体的爆发力达到最大化,一般部队里的特种兵通过高强度的锻炼都能够达到这种水平。 暗劲儿则不同了,它属于内家拳的范畴,把人体内的真气通过经脉作为力量输出用以伤人,达到暗气儿境,才算是正式踏入武学的门槛,这个层次被古武者称之为人武境。 人武、玄武、地武、天武、真武这是古武修炼者的几大境界,据说之上还有虚无缥缈的神武境,但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步入武学门槛,需要一定的武学天赋才能够做到,唯有极少数的兵王才能够感应到气,成为人武境强者。 暗劲儿又分为凝气化虚,化气为劲儿,化劲儿为力三个层次。 每个人的体内都是有着真气的,但大多数人根本感应不到,能够感应到真气的存在并简单的加以运用,才算是达到了暗劲儿层次中的凝气化虚层次。 把真气转化为暗劲儿附着在拳头上用以战斗就达到了化气为劲儿的层次,但想要达到化劲儿为力的层次就需要气运全身转化为输出的力量才行。 丁宁异想天开的试验,却无巧不成书的达到了化劲儿为力的层次,所以刀疤等人才会如此震惊,连连惊呼少爷是武学奇才。 其实按照夜独行的判断,丁宁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玄武境化力为形的层次,施展庖丁解牛术时的攻击力甚至堪比化形为罡的地武境。 只是丁宁根本不懂得如何运用真气去战斗,误打误撞的才开启了武学之路。 0128 姐妹花 “轰”的一声,地面剧震,尘土飞扬。 闭目等死的季军愕然的睁开眼睛,看着身侧如蛛网般破碎的水泥路面和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尼玛,这还是暗劲儿吗?简直比炸弹还凶猛。 丁宁灰头土脸的从坑里爬出来,满脸的郁闷,说好的低调呢,怎么特么的这一脚的力气这么大,连水泥地面都被砸个坑。 刀疤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个黑衬衫砸吧着嘴:“少爷好凶猛,我突然觉得我们暗中保护少爷完全是多余的,这力量可比我强多了,我估计我们之中如果只说力量,恐怕也就刀疤哥能稳压少爷了。” “我也这么认为,宁海除了少数几个人,估计没有人能伤到少爷了吧?” “哎,少爷才多大啊?二十二岁,奶奶的,我怎么突然感觉我这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奇怪,少爷这样的力量层次完全达到了玄武的境界了啊,那为什么会最简单的运气法门都不会?” “何止是不会运气法门,少爷好像连暗气化劲儿都是刚偷学的。” 一帮黑衬衫议论纷纷,对丁宁竟然拥有着玄武境的力量,却连人武境的战斗方式都不会而感到惊讶。 刀疤沉思片刻,摇头苦笑道:“少爷可能从来没有人教导过他武学,空有玄武境的力量,却不知道如何运用,一切都是摸索着来的,但不得不说,在没有任何人教导他的情况下,他还能在战斗当中自行领悟,真是千年一遇的武学奇才。” “是啊,我一直觉得少爷只是个医术高明的文弱书生,真没有想到武学天赋竟然也这么高,只是我很好奇,少爷是怎么修炼到玄武境的。” 一名黑衬衫很是纳闷的问道。 “少爷武学天赋惊人,他本身又是个医术精湛的中医,对人体构造十分了解,可能就是这样,才不知不觉的打通了经脉,稀里糊涂的成为玄武境强者吧。” 刀疤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相比于这些手下,他作为董事长最信任的人之一,自然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老爷并不想让少爷进入纷乱的江湖,才只传他修炼心法,而没有传他战斗武技啊,这让他打消了找个机会点拨一下少爷的念头。 “你为什么不杀我?”季军眼神复杂的看着丁宁。 “杀你?我和你有仇?” 丁宁撇了撇嘴,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嘴脸鄙夷道:“拜托,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想让我杀了你,然后警察抓我判我死刑,以命换命,你想得美,你当我傻啊,我才不上当呢。” 季军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个身手高的吓人的家伙是不是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同,但他也算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站起身来掏出一张名片,认真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季军都要领阁下这个情,以后但有差遣,打个电话给我,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丁宁心中一动,这季军在宁海应该混的还不错,他的身手比一般人也要强的多。 二师父常说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两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仇恨,都是那个赵晨曦搞出来的幺蛾子,没必要死抓着不放,干脆化解这段恩怨也好。 想到这里,丁宁伸手接过名片,淡然说道:“那好,以后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给你,我叫丁宁。” 说完走到小鸡身前,在他身上连踢几脚,解开了他暗中使用的截脉手,冲着悠悠醒转的小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转告那个什么赵晨曦,别特么的跟老子玩这些小把戏,老子到现在还是个处男,骗她狗屁的闺蜜了,也就是你这样的傻逼被人家当枪使了。” 小鸡嘴唇嗫喏着,想要争辩什么,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小鸡,跟宁哥道歉,那个赵晨曦和宁哥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你以后不许参与其中,听到没有。” 季军厉声呵斥道,转身又向那一群飙车党大声道:“你们记住,以后宁哥就是我季军的朋友,谁要是不长眼去招惹他,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是,军哥。” 季军在这群飙车党中的威望明显很高,他一声令下,这些家伙都高声应诺,开玩笑,就算季军不说这话,他们也不会去招惹丁宁。 一脚能把地面踹个半米深的大坑来,谁他么的活腻歪了去招惹这杀神。 “对不起,宁哥!” 小鸡对大哥很敬畏,见季军都服软了,立刻乖乖的道歉。 “那就好,浪子回头金不换,迷途知返还是个好孩子。” 丁宁笑眯眯的跟摸宠物似的把小鸡的鸡冠头揉的乱糟糟的,让这小子一脸的委屈,却敢怒不敢言。 “宁哥,赏个脸一起吃夜宵呗!” 季军有意交好丁宁,客气的邀请道。 “那……好吧!” 丁宁摸了摸肚子,别说还真饿了,也是,今天晚上压根就没有吃饭。 季军见丁宁答应下来,顿时高兴的一挥手臂:“兄弟们,一起夜宵去,军哥请客!” “好咧,军哥,上哪吃去?” “你说个地儿,兄弟们准到。” “是啊,军哥请客可难得了,今天必须敞开了吃才行。” 飙车党纷纷大声笑闹着,也只有这一刻,他们的表现才没有之前颓废堕落的影子,更像是一群符合他们这个年龄段应有表现的热血青年。 “去我的酒吧!走起!” 季军心情大好,让那些被打倒的大汉收拾一下现场,留了几部车给他们,让他们随后赶去。 他则坐上了丁宁的车,数十辆豪车浩浩荡荡的跟在他身后,跟迎接国家元首的车队似的杀向零号酒吧。 虽然已经是凌晨,这样的车队依然还是引起了人们的观望,看着那一辆辆豪车竟然老老实实的跟在最便宜的路虎后面跟保镖似的,不由暗自猜测那辆车里到底是坐着哪个大人物。 在路上,丁宁和季军聊了一会儿才知道,这帮子飙车党个个都是家里有钱的主,而大多数都是没有家族继承权的,所以他们看不到希望,又不缺钱花,就得过且过,每天醉生梦死,寻求生死极速间的刺激。 季军所在的季家在宁海也算得上名门望族,家里从政从商的人不少,在宁海虽然不算顶级豪门,但也不容小觑。 季军和弟弟小鸡季吉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因为他们的母亲只是偏房,所以他们都没有继承权。 季军曾经很叛逆,在东南亚闯荡过,也在佣兵圈子里混过,多少次死里逃生,最后倦了才回到宁海。 由于他喜欢玩车,又是改装车爱好者,所以就开了家酒吧和修理厂,没事飙飙车混日子,一来二去的也混出了名堂,成为飙车党这个圈子里的老大。 丁宁见季军脸色惨白,知道他受了内伤,既然决定交朋友,他自然也不会吝啬,握住他的手腕,输入真气给他疗伤。 等到了零点酒吧时,季军已经伤势痊愈,对丁宁愈发惊为天人。 听季军轻描淡写的说起,丁宁还以为零点酒吧只是个小酒吧,没想到竟然是一栋十八层高的大型写字楼。 一楼是酒吧,二楼是k,三楼是浴场,四楼、五楼是海鲜酒店,六楼、七楼是商务会所,八楼是spa会所,八楼以上全是四星级客房。 这让一夜暴富颇有暴发户气质的丁宁顿时自惭形秽,奶奶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还以为自己有了几千万算是富人了,没想到连人家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富二代都比不上。 一大帮子人在金碧辉煌的四楼海吃了一顿,光是这顿海鲜没有几十万都拿下不来,这让丁宁暗自咋舌,还以为自己是富豪了呢,原来还是个穷屌丝。 让他花几十万吃顿饭,他是万万舍不得的,更何况,他可不觉得这海鲜酒楼比他做的食物好吃。 这让他下定决心,找时间换上生物仿真皮肤,再去奇石坊捞一笔,不过绝不再现场解石了,弄一套解石工具回来自己解,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买一套足够大的房子,让自己好有个住的地方,半湾别墅区的别墅目前是不想了,那没有十几亿根本拿不下来。 只能尽量在宁大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了,还有车,也要买一辆,总不能老借沈牧晴的,虽然她不会计较,但丁宁总觉得不好意思。 填饱肚子后,这帮人苦苦挽留,非要丁宁一起到酒吧一起喝两杯,盛情难却,丁宁还从来没有进过酒吧,也就跟着去看看。 随着季军来到最大的卡座坐下,鸡尾酒、筛盅、小吃、点心、果盘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飙车党们尖叫着,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融入正在闪光灯下疯狂扭动的人群,丁宁跟好奇宝宝似的看着这一切,说不上反感,也谈不上喜欢。 “宁哥,我给你安排一对双胞胎,你放心,绝对的干净,你要是能看上今晚就是你的了。” 季军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丁宁连连摆手拒绝,开玩笑,在这种场合厮混的女孩再干净他也不要,他可是有着严重的精神洁癖的。 “看看再说嘛,你要是不满意我再换人。” 季军却不容他拒绝,招手喊来酒吧经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酒吧经理惊讶的看了丁宁一眼,暗自揣测这是何方神圣,竟然让老板舍得把那对极品姐妹花送出去。 时间不长,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姐妹花就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丁宁的身边,主动的挽住他的胳臂,那胸前柔软的饱满让他感到一阵阵火气上涌。 这对姐妹花都是一米七的身高,穿着洁白的蕾丝白衬衫和超短裙,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 秀发如云,纤腰腰肢,眉眼精致,气质清纯,最难得的是胸前突兀的山峰骤起,都是级大佬的尺寸。 火辣的打扮却掩饰不住她们眉眼中的青涩和局促,让蠢蠢欲动的丁宁按下内心的冲动,生出了一抹怜悯。 0129 兄妹 以她们的姿色去做什么不好,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让季军把她们圈养起来,当做礼物送人? 借着喝酒的空档,丁宁不动声色的抽出被柔软包围的胳膊,问她们叫什么名字。 姐姐叫欢欢,妹妹叫乐乐,虽然丁宁分不清她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但起码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了。 姐妹花似乎觉得自己的第一次即将交给这样的年轻帅哥,让她们更能从心理上容易接受一些,也逐渐的露出笑容。 再加上丁宁始终没有像那些男人似的动手动脚大肆揩油,而且语气温和,谈吐文雅,让她们逐渐褪去了紧张,偶尔还会和丁宁开开玩笑。 丁宁悄声问左边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女孩:“你们两姐妹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也好让我分清谁是谁啊?” 女孩有些羞涩的道:“我是妹妹乐乐,我和姐姐长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胸前有颗红痣,姐姐没有。” 丁宁尴尬了,奶奶的,总不能为了分清你们谁是谁,就剥了你们的胸罩看有没有红痣吧? 看着丁宁不自然的表情,乐乐掩嘴偷笑,似乎觉得丁宁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季军身为老板,自然要去招呼其他客人,告了声罪就暂时离开,丁宁趁机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个?” 乐乐神色变的有些黯然:“我们也不想做这个,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我和姐姐是宁海艺术学院的学生,我们的爸爸去世的早,妈妈把我们拉扯大,现在她得了癌症,急等着手术,所以我们要挣钱给妈妈凑手术费。” 丁宁的心情有些沉重,现实总是充满着这么多的无奈,他虽然不能救下所有人,但既然遇到了,能帮他就帮一把。 “如果我帮你们付手术费,你们还做这行吗?” “你帮我们出手术费?就算那样又如何?我们还是要做这个的。” 欢欢态度有些冷淡,声音也有点沙哑,不像乐乐的声音那么清脆圆润,但却带着一种磁性,很好听的声音。 “为什么?你们不是为了手术费吗?” 丁宁脸色有些阴沉,他愿意帮助这姐妹两,只是觉得碰到了有缘,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如果姐妹两如此不自爱,自甘堕落,他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 见丁宁脸色不好看,乐乐叹了口气,美眸中泪光盈盈: “宁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救急不救穷,我妈妈已经是肝癌中晚期了,不说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就算成功了,后期的医药费我们也出不起,我和姐姐除了唱歌跳舞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挣钱,万一,我妈手术失败……我们以后的房租、生活费、学费等等,哪样不需要花钱?” “现在军哥养着我们,每个月我们什么都不用干,只是接受专门的培训,学会如何讨好男人,如何服侍男人,就每个月给我们两万块钱,能够勉强维持我妈的住院费,就算我们卖掉了我们的初夜,又能卖多少?撑死了十万块,距离我妈手术的费用还差得很远,我们不做这个还能去做什么?” 欢欢的神色有些凄苦,眼眶中闪烁着泪花:“这就是我们的命,我们知道军哥每个月养着我们,就是在待价而沽,在合适的时机把我们送给他需要结交的人,可是我们这样的女人失去初夜后,最好的结局也不过于是被人当做金丝雀包养起来,我们在学校时,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同学,可没有想到最终我们却要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嘤嘤……” 说到后来,欢欢已经泣不成声,乐乐被她感染忍不住哭了起来。 丁宁心里百感交集,这一刻,他又想起了白青涟那双饱含着复杂的眼神。 他一直以为是她坚持不下去了,才放弃了她的原则向现实投降。 有时候亲眼看见的也不一定是事实,或许她和欢欢乐乐一样,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而自己当时根本没有能力去帮助她,她才选择去出卖自己。 现在想起来最可笑的就是自己,根本不问青红皂白就跟发疯似的去质问她,辱骂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以她的性格,既然都已经坚持了四年了,又怎么可能在最后一刻放弃,丁宁啊丁宁,你总是那样的自以为是,你总是那样武断的去判断一个人。 这让他心里一阵阵的揪痛,那双饱含复杂的眼睛又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仿佛在向他倾诉着她的委屈,她的无奈,她的悲伤,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她,问问她真相到底是什么。 原以为早就已经遗忘,可不经意的触碰往事,仿佛又揭开了那道早已结疤的伤口,依然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青涟,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可惜我却根本帮不了你,你放心,现在我已经有能力帮助别人了,我不会再让欢欢和乐乐步入你的后尘,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丁宁在心里默默的说道,伸出双手拉住欢欢和乐乐的手,神色认真的说道:“欢欢、乐乐,我要包养你们,我不会让你们以后再为钱而烦恼,更不允许你们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来换取金钱。” 欢欢和乐乐愕然的张开了小嘴,乐乐红着眼圈问道:“宁哥,你真的要包养我们?” 丁宁笑着点了点头:“对,我包养你们,但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包养,我会把你们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绝不会再让你们为钱而烦恼,供你们上学,供你们的零花钱,等你们毕业了再帮你们找份工作,直到你们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为止。” “宁哥,你图什么呢?我们姐妹除了身体还算干净,根本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回报。” 欢欢是个很理智的人,根本不信丁宁的话,很直接的提醒道。 “我不需要什么回报,就当是为了圆我曾经的一个梦吧!” 丁宁露出轻松的笑容,眼前似乎又浮现出白青涟的眼睛,那复杂的眼神中此刻似乎带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青涟,再见!” 丁宁似乎打开了心灵上的某种枷锁,整个人都变的有些不同,洒脱而释然。 “她一定很美吧?” 乐乐轻声的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 丁宁嘴角微微翘起,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呢,笑着点了点头,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伸出双手拉住两个女孩的手: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哥哥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丁宁,今年二十二岁,是一个小医生!” “叶欢,今年二十岁!”欢欢的眼中泛着光,伸出葱白玉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眸中有种异样的情愫在翻涌。 “哥哥,我叫叶乐!” 乐乐本就很喜欢丁宁,此刻更像是个孩子似的主动喊哥哥。 丁宁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乐乐,你多大?” “扑哧!”姐妹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乐娇嗔的嘟起小嘴,翻了个可爱的小白眼:“人家是双胞胎,你说我多大?” “呃!不好意思,忘了!” 丁宁尴尬了,这智商真是长肌肉里去了,忘了双胞胎这茬了。 见丁宁犯囧的样子,叶乐笑嘻嘻的挽着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呢喃道:“从小我就希望有个哥哥能够保护我们,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真好,哥。” “哎,还是乐乐嘴巴甜,欢欢到现在都没喊哥哥。” 丁宁心里充满了温情,打趣的看向害羞的叶欢。 叶欢抿了抿嘴,羞涩的道:“哥!” “哎!太好了,我终于也有妹妹了,哈哈,真值得开心,来,我们干一杯,不过我先说好,从今以后,你们绝对不许再来这样乱七八糟的场合,更不许喝酒,听到没有。” 丁宁倒了三杯酒,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乐乐擦着嘴唇上的酒渍,好奇的问道:“哥,你不让我们来这样的场合我们理解,可是为什么不让我们喝酒呢?” “现在这社会坏人这么多,我既然是你们的哥哥,当然要保护你们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喝多了被人占了便宜,就算哥杀了那些混蛋也后悔不及啊。” 丁宁很有哥哥样子的说道。 叶乐眼珠一转,脸颊微红的说道:“那哥把我们的第一次都给拿走不就好了。” 叶欢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脉脉含情的看着丁宁,似乎也不反对。 “去,别瞎说,我是你们的哥哥,你们的第一次要留给你们未来的老公,虽然我不是那么传统的人,但女孩子一定要懂得自爱,这样才能让你们未来的老公更疼爱你们。” 丁宁拿出哥哥的架子,很严肃的教育道。 “哥,我和姐姐都嫁给你好不好,我们长那么漂亮,要是嫁给别人你舍得吗?” 叶乐撒娇似的抱着丁宁的胳臂,半真半假的说道。 叶欢也点着小脑袋,在丁宁的目光看过来时,慌乱的避开他的视线。 “好了,小小年纪,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等你们以后遇到你们喜欢的人,就知道我今天说的话是多么正确了。” 丁宁心情荡漾,说真的,这么漂亮的姐妹花嫁给别人,他还真心舍不得,但他既然说了认她们当妹妹,自然不会剥夺她们追求幸福的权利。 “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不就比我们大两岁吗,说的跟你七老八十似的。” 叶乐俏皮的吐了吐香舌,毫不见外的吐槽道。 丁宁呵呵一笑,看着正向这里走来的季军:“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跟季军打声招呼,就送你们回去。” “噢!” 姐妹花乖巧的应了一声。 “季军,时候不早了,我带她们先走了啊!” “还走什么啊,上面就是自家的酒店,我给你安排一个大床房。” 季军暧昧的挤挤眼,笑着说道。 “不用了,季军,今天咱们相识也算是场缘分,我也不跟你瞎扯,欢欢和乐乐我很喜欢,已经认她们做妹妹了,这段时间你在她们身上也花了不少钱,你说个数,我补给你。” 丁宁神色认真的说道。 0130 小牛的心事 “宁哥,你这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跟我谈什么钱啊,我把她们送给你,她们就是你的了,你爱当床伴还是当妹妹,那都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很明显,季军根本不相信丁宁所说的话,笑容那个暧昧,让丁宁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哥,我们去哪?” 上了车,乐乐兴奋的坐到副驾驶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雀跃不已。 “送你们回家啊。”丁宁很自然的说道,却不料姐妹两神色一黯,都不说话了。 丁宁莫名其妙,还以为她们是在担心自己说话不算数:“怎么了?赶紧把地址给我啊,放心吧,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医院交手术费。” “哥,我们没有家了,自从我妈生病后,家里的房子也卖了,还从亲戚朋友那借了不少钱,我和姐姐现在住校。” 叶乐似乎想起了家里的惨状,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了,乖,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我现在送你们去学校好了。” 丁宁揉了揉叶乐的小脑袋安慰道。 “回不去了,宿舍已经关门了,而且,我和姐姐这学期的学费也没钱交。” 叶乐的情绪低沉下去,耷拉着脑袋轻声道。 丁宁摸了摸下巴:“那算了,我给你们开个房间住吧。” “那哥你去哪?回家吗?”叶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副唯恐他跑掉不要她们的表情。 “家?算了,我也开间房住吧。” 丁宁苦笑摇头,他现在哪里有家啊,本来打算去凌云那里鬼混的,结果…… 甩甩头,让自己竭力不去想凌云的事情,琢磨着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房,先买套房子住下再说。 他倒是想带姐妹两回西郊院子的,但一想不知道跟凌叔怎么解释突然多出两妹妹来,还是算了吧。 听说丁宁也住酒店,两姐妹都明显的开心起来,就连不爱说话的叶欢也破天荒的喊了好几声哥。 那种被依恋的感觉让丁宁心里暖洋洋的,嘿嘿,老爹,你要是知道多了两闺女,一定会很开心吧。 找了一家四星级酒店,在停车场停好车要去开房时,叶欢红着脸说道:“哥,等下开一间房就行了。” “开一间房怎么行?不行不行,得开两间。” 丁宁说什么也不同意,他怕自己的定力不够,晚上忍不住把两个妹妹给吃了。 “不嘛,哥,晚上我们要和你一起住,我想和你说话嘛。” 叶乐拿出了她的杀手锏,撒娇带卖萌。 “那怎么行,你们可是女孩子,和我住一间房,传出去多难听啊,不行,绝对不行,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都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丁宁的意志很坚定。 “我们怕你不要我们了。” 叶欢眼珠子一转,咬着下唇轻声道。 丁宁闻言一愣,是啊,虽然自己说的好听,但对这姐妹两来说,毕竟刚刚认识,她们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在骗她们?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也能理解,毕竟她们刚看到希望,自然不愿意让自己这个希望脱离她们的视线。 摇头苦笑一声:“那行吧,开个套房好了。” “耶!” 叶乐欢呼一声,背着丁宁冲正露出狡黠笑意的姐姐竖了个大拇指。 好在现在已经是深夜,只有两名恹恹欲睡的收银员用古怪而艳羡的眼神看着他,否则,他肯定无颜见人了。 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和一个男人深夜来开房,想一想就让人浮想联翩,这绝壁是要双飞燕的节奏啊。 丁宁觉得很委屈,这姐妹两就没有一个省心的,他越是怕影响不好,这两丫头越是一左一右的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不放,还故意用胸前的饱满蹭来蹭去的,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正当似的。 用近乎逃跑的速度进了电梯,丁宁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尼玛,那两收银员的眼神也太刺人了。 本想开个商务套房,没想到已经没有了,只能开了个标准间。 进了房间,丁宁抢先去冲了个澡就钻上了床闭着眼睡觉,唯恐两姐妹洗澡的时候太辣眼睛。 两姐妹看他紧张的样子,捂着嘴偷笑,一起进了浴室,那哗啦啦的水声撩拨的丁宁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连忙运转《菩提心决》,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很快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状态,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也不知道这姐妹两洗了多久,丁宁突觉两具微微颤抖的温软身体钻进了被窝,一左一右的依偎在他怀里。 丁宁一口鼻血差点没喷出来,尼玛,这是想要我老命啊,这两妮子竟然什么都没穿。 好在这姐妹花没有动手动脚的,只是老实的躺在他怀里,跟小绵羊似的。 丁宁好为难,若是自己睁开眼赶她们走,那也太尴尬了,可是不赶她们走,自己似乎也太遭罪了。 别以为搂着光溜溜的大美女睡觉是一件多么享受的事,光看不能吃的那种折磨能让人疯掉。 拼命的运转《菩提心决》,让自己再次进入深度修炼层次,渐渐的进入忘我境界,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阿弥陀佛,老衲做到了! 两姑娘毕竟是黄花大闺女,敢主动钻进男人的被窝已经是她们的极限了,若让她们再主动做点什么也不太可能。 不过她们很奇怪这个带给她们希望的哥哥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定力,面对两大美女的主动投怀送抱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难道他那个不行?两姑娘不约而同的都有些担心,为了验证一下,于是这两姐妹红着脸偷偷摸摸的用手指戳了一下。 很雄伟,很高涨,两姐妹放心了,看来这个哥哥真是个坐怀不乱的好人,没毛病。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姐妹花露出甜甜的笑容,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丁宁醒来时,天色才蒙蒙亮,精神力的提升,让他每天只需要两个小时的睡眠就足够了。 看着怀中还在酣睡的姐妹花,丁宁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强忍着冲动,默念阿弥陀佛,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去洗个冷水澡给自己降温。 奶奶的,这样的艳福真是吃不消,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定力。 出去跑了一圈,吃了早点,又打包带了两份,还顺便买了两套女装以及内衣,再次回到酒店。 洗漱时他就发现这两姑娘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给洗了,晾在卫生间的排风扇前,难怪睡觉都不穿衣服。 又坐在沙发上修炼了一会儿,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丁宁不得不把睡眼惺忪的两姑娘叫醒。 好吧,叫醒的过程很香艳,春光外泄的事情就不细细言表了。 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丁宁取出手机先给两姑娘转了两百万,给她们吃颗定心丸,免得担心自己跑了。 姐妹花感动的眼泪吧啦的,穿上丁宁给她们买的新衣服,趴在他脸上一人亲了一口。 丁宁很享受,这亲脸是情感上的交流,兄妹间这种程度的亲昵还是可以接受的。 把她们送到医院,让他郁闷的是,两姑娘的妈妈竟然就住在长江医院。 为了避免撞上凌云,他只送到了大门口,约好下午来医院找她们后,在她们依依不舍的目送下驾车赶往天福公司去接小牛。 没有什么波澜的接到了请好假翘首以盼的小牛赶往仁和医院。 一路上小牛表现的很兴奋,丁宁打趣他是不是因为当上保安队长了才这么开心。 小牛却笑着说今天上午公司已经通过了他成为保安队长的决议,但这不是他开心的理由。 让他开心的是公司给予了他全权招收新保安的权利,这样,他就能够把自己一些因伤退役的战友招聘过来了,即便这些战友伤残,但战斗力也不是普通保安可比的。 这让丁宁心中一动,好奇的问道:“因伤致残的战士退役后组织上不给安置就业吗?” 这个问题让小牛的神色有些黯然,经过他的讲述,丁宁才知道,在对因伤致残的退伍军人国家是有着专门的政策的。 残疾军人评定残疾等级是有讲究的,1—4级残疾是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者,除了较高的抚恤金以外,分散安置的发给当地平均工资的40%-50%的护理费,一般不再安置工作。 5—6级的残疾军人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城镇户籍的安置适宜的工作(如办公室、室内、仓储管理等非体力工作) 评定级别在7级以下(最小是10级)属于轻伤或轻微伤一类的,一般无需加以照顾。 凡是部队受伤者,国家在其退役时已经发给医疗费和伤残补助费,安置在企事业单位工作的残疾军人是与普通员工一样的待遇,唯一需要照顾的是国家规定旧伤复发的休假期按照工伤待遇处理。 国家的政策还是考虑的很全面的,但政策再好对这些伤残军人来说还是让他们很难在社会上生存。 和平时期,还能在军旅生涯中残疾的军人,大多都是从事高危行业的兵种,青春年华都是在部队中度过的,已经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完全脱节。 一些性格圆滑些的军人还好,能够及时的融入社会当中,左右逢源,甚至还能混的很不错。 但更多的是脾气耿直的军人,在所分配的单位中很难和同事打成一片, 再加上能够从事高危行业的军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人,残疾已经让他们身心疲惫,如何还能受得了有些毫无道德的人侮辱他们,骂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骂他们是废人。 这就造成很多残疾军人在单位不能和同事很好的相处,甚至因为受不了那种有色目光而选择离职,可离职后,他们除了打仗外根本没有一技之长,外出务工更是很难找到工作,从而造成他们的生活异常窘迫,这不是个例,而是普遍存在的一种社会现象。 小牛拥有了自主招收保安的权利,自然把首选放在了同样是因伤致残的战友身上,能够帮助战友,这才是他开心的原因。 0131 老同学 虽然小牛没有细说,但丁宁还是听出他语气中的沉痛和悲哀,国家的政策是好的,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政府都能够完全的按照国家政策来执行。 毕竟很多单位根本不愿意接收伤残军人而给单位带来负担,就算迫于压力接收了,也会想方设法让他自动离职。 他可以想象那些保家卫国的伤残军人是何等心塞和愤懑,浴血沙场誓死保卫祖国的安宁,甚至因此而残疾都无怨无悔。 可身处在大后方的人们却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爱国情怀,用各种恶毒的语言和令人心寒的行为来凌辱着这些国家的英雄,这是何等的讽刺和悲哀。 丁宁曾经看过一篇报道,八十年代末,一名年轻的消防战士在东山省黄鸟油库爆炸事故中,奋不顾身的在熊熊烈火中救出了十余名工作人员,导致全身皮肤面积百分之八十被烧伤,被授予国家一级战斗英雄勋章。 因伤退伍后,那名战士回到了家乡徽州省下面一个四五线的小城市,在一个事业单位拿着每月一千三百块的工资。 而前前后后数次光是植皮手术的费用就不下于五百万,政府是给了一部分补贴,也有很多优惠政策,但距离手术费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不得不到处借钱,导致最后债台高筑,甚至不得不借高利贷来进行后期的治疗手术。 可他每个月一千三百块钱的工资,又如何能还得起利滚利的高利贷?于是放高利贷的不法分子殴打、谩骂、侮辱、泼油漆、到单位闹事种种令人发指的逼债手段上演。 最可笑的是,单位不仅不为他出头,反而以他为单位带来了恶劣影响,扰乱了正常的办公秩序不问青红皂白的开除了他。 若不是走投无路下他向媒体求助,引起政府和社会的高度重视,从而严厉打击社会不法分子,并通过社会募捐和社保为他解决了所有债务,还为他安置了一份好工作,堂堂的国家一级战斗英雄就差点憋屈的死在那些“自己人”的手上了。 丁宁至今还记得那张报纸上印着那名战士痛哭流涕的黑白图片,标题是触目惊心的黑粗醒目字体“到底是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英雄流过血,甚至牺牲性命,社会没有理由忘记他们,政府没有理由遗弃他们,虽然国家一直在健全政府补偿和社会保障体系,让流过血的英雄不再流泪。 很多英雄宁愿自力更生,拮据的生活着,也不愿让政府为难,为国家增添负担,他们的高风亮节让人感动,他们的风骨让人敬仰。 可现实生活的残酷并不能和英雄的待遇划上等号,哪怕政府再重视,也总有一些不合时宜没有公德心的人在肆意的践踏着他们的骄傲与尊严。 什么仗着自己立过功,仗着自己是战斗英雄,坐在功劳簿上装可怜占据轻松的工作岗位,光拿钱不出力等等这样的流言从来都没有停息过,让人心寒而又悲哀! 这种流言很歹毒,最可悲的是偏偏还占据着很大的市场,导致那些英雄和家属们真的在生活中遇到了实际困难根本就不敢向政府求助,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这就导致残疾军人和家属成为了一个很特殊的弱势群体,丁宁深深的为之心痛,他很想尽自己所能的帮助这样的群体。 所以在听到小牛的诉说后,丁宁脑中闪过一线灵光,虽然自己目前的能力有限不能够帮助所有的伤残军人,但尽自己所能,能帮多少是多少也是好的。 特别是一些伤残程度不高的军人,丁宁完全有机会帮助他们回复健康,成为正常人,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徘徊在他的脑海再也挥之不去。 看来要尽快挣钱了,成立一个伤残军人基金会,或者建立一个伤残军人康复中心,最好能够引起社会媒体的关注,让更多的爱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 一旦确立了目标,丁宁立刻打起了精神,仔细的盘算着具体该怎么实施,很快就形成一个初步的计划雏形。 虽然计划的很好,但具体实施起来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场地、人员、资金、资质、审批手续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宁海大学女生宿舍,赵晨曦看着桌上的资料,资料第一页上的照片是一个笑语嫣然的漂亮女人,赫然正是凌云。 丁宁,你不是脚踩两只船吗?那我倒要看看凌云和沈牧晴你到底要救哪一个?赵晨曦冷然一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喂,我是赵家赵晨曦。” “赵大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业务需要办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鹜的声音。 “帮我做件事,我要你们绑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资料我马上发给你们,如果今晚十二点没有人去救她,那女人就是你们的了,随你们怎么处置。” “k,赵大小姐吩咐自然没有问题,但愿真是个美女才好。” 阴鹜的声音淫邪一笑:“只是,我们的规矩……” “我知道,算我欠你们乌鼠一个人情,但你们记住,十二点前绝不能动那个女人。” 赵晨曦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乌鼠是一个专门为大家族大势力做脏事的一个地下组织,极其神秘,手段残忍,不要钱,只要人情,做事从来没有失手过,她是知道这些肮脏的乌鼠有多么变态的。 “赵大小姐,抱歉,你的人情恐怕还不值得我们出手。”对面的乌鼠丝毫不给面子。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的人情不够值钱?”赵晨曦面罩寒霜,声音也冷了下去。 “恕我直言,你的人情或许很值钱,但对我们乌鼠来说还不够,如果是赵大少爷的人情,这笔买卖我们就接了。”乌鼠淡然道。 赵晨曦羞怒的咬紧嘴唇,犹豫片刻冷冷的道:“可以,没问题!” “k,我相信赵大小姐的承诺,以赵大少爷对赵大小姐的疼爱,我相信他会答应这个人情的,那我就不找他落实了,如果到时候这个人情不能兑现,那就抱歉了,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你应该听说过我们乌鼠的手段。”乌鼠语带威胁道。 “放心吧,那是我哥,他会认账的,记住,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这点你放心,我们始终把为客户保密作为我们的第一职业操守。” “那就好,我现在把资料就给你发过去。” 传了资料,赵晨曦脸色扭曲的低声呢喃道:“沈牧晴,你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了,根本配不上我哥,但愿你有命能撑过今晚吧。” 到了仁和医院,丁宁在牛小牛的带领下来到钱勇进所在的十二楼特护病房。 “嫂子,丁医生来看我哥了。” 小牛喊了一声就风风火火的推门进去,刚好和查房出来的医生撞了个满怀,那医生哪里能和小牛的身体素质相比,哎呦一声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眼镜也掉在了地上。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啊?” 医生还没说话,跟在后面的一个瘦高个实习医生慌忙蹲下去扶医生,嘴里不满的呵斥道。 小牛对医生还是充满的敬意的,知道自己冒失了,脸色涨的通红,连连低头道歉道: “对不起医生,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不好意思,医生您没事吧。” “你腿瘸眼也瞎啊?你要是把刘医生撞出个好歹,你能赔起吗?” 谁知道小牛都道歉了,那实习医生却依然尖酸刻薄的怒骂道。 小牛涨红着脸局促的不安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妇手足无措的走了过来,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小叔子,他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紧?” 刘医生拿起摔裂了镜片的眼镜看了看,脸色变的有些难看:“我人倒是没事,就是眼镜碎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刘医生,那眼镜多少钱我赔给您。” 那少妇正是钱勇进的家属韩丽,慌忙转身在床头柜上拿出钱包,里面大概有一千多块钱,掏出来就要递给他。 “赔?这可是刘医生的儿子从扶桑给他专门订做的玳瑁眼镜,玳瑁眼镜你懂吗?是从一种名叫玳瑁的海龟龟壳上取用的基材,纯手工研制做成的,你那点钱连个镜片也赔不起。” 刘医生还没说话,那个实习医生就斜着眼一脸倨傲的鄙夷说道,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令人憎恶。 丁宁脸色阴沉了下去,拍了拍小牛的肩膀,把他推到一边,冷冷的道:“王波,这才多张时间没见,你的嘴巴还是那么臭啊。” “呦,这是谁啊,这不是丁大神医吗?还真是稀客,你不在滇南医院待着,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庙了?” 王波看见丁宁瞳孔顿时微微一缩,随即撇着嘴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丁宁成了网红大出风头,让他这个在学校时就嫉妒丁宁的家伙心里极为不平衡,当初同学毕业聚会时,他可是对丁宁冷嘲热讽的主力。 “怎么?这里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丁宁眼睛一眯冷冷的盯着他,他始终搞不懂王波为什么一直针对他,以前他是懒得计较,但现在,他竟然说小牛腿瘸眼也瞎,终于彻底激怒了他。 “王波,你们认识?” 两人一说话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刘医生眉头一皱诧异的问道。 “刘医生,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学校时就喜欢招摇撞骗的家伙。” 王波面对刘医生,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立刻变的谄媚起来。 “你就是那个只会哗众取宠的小子?” 刘医生倨傲的眉毛一扬,审视的看向丁宁,眼神也变的不善起来。 0132 找碴 作为崇尚西医,一直把中医视为伪科学的他当天也关注了丁宁的治疗视屏,可在他看来,不动手术就接骨、接驳神经系统、还搞出什么中医麻醉,是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是绝对的伪科学。 虽然不知道丁宁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始终持有怀疑态度,认为很有可能是搞中医的那帮家伙联合起来在作秀。 再加上跟着他实习的医生王波在一旁煽风点火,把丁宁描述成一个在学校时就喜欢装神弄鬼、招摇撞骗、搞封建迷信的骗子,就更加让他对丁宁更加没有好印象了。 “你算哪根葱,我是谁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丁宁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的家伙,冷声怒怼。 “丁宁,你怎么说话的?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刘医生可是脑外科的权威。” 王波露出狗腿子的嘴脸,怒声呵斥道,刘医生被丁宁怼的很生气,此刻听到王波说他是脑外科的权威,顿时又得意起来,斜着眼瞥着丁宁。 “还权威呢,我呸,不就是个主治医师吗?连个病人都救不醒,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耀武扬威。” 丁宁对这种喜欢阿谀奉承的医生毫无好感,一点不留情面的驳斥道。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只会招摇撞骗的骗子罢了,这里是仁合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刘医生恼羞成怒,铁青着脸喝骂道。 “医院是你家开的?你不过是在这里工作的医生,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出去?我还让你滚出去呢。” 丁宁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你……你给我等着,王波,去喊保安来,把他给我赶出去。” 刘医生气的浑身直哆嗦,怒声大吼道,引起周围人好奇的围观。 “小牛,这是你朋友吗?快让他跟刘医生道个歉吧,刘医生可是勇进的主治医生啊。” 韩丽眼见小牛带来的朋友跟医生闹翻,紧张的拽了拽牛小牛的褂子,作为病人家属,对医生存在着天生的心理敬畏,根本不敢有丝毫得罪。 牛小牛坚定的摇了摇头:“嫂子,相信我,他是我请来给老班长治病的,他要是治不好老班长,那个刘医生更没有办法。” “他能治好勇进?他……他才多大啊?”韩丽诧异的看着丁宁那年轻的脸孔,脸上全是狐疑之色。 “我来看望朋友,你就算是主治医生又有什么资格赶我走?我今天倒要看看,仁合医院的哪一条规定,不许朋友来探望病人,难道医院的规矩是你刘医生制定的?你比你们院长说话还管用。” 丁宁故意抬高了几个音阶,大声说道,让围观的人听到。 “你……” 刘医生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丁宁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啊,人家在探望时间来看望病人,他有什么权利赶走人家。 王波眼珠子一转,冷笑道:“你如果是来探视病人自然没有人会赶你走,可是……你却带着人来故意捣乱,还打碎了刘医生的眼镜,我们当然可以赶你走,还有,你说你和病人钱勇进是朋友,他的家属认识你吗?” 刘医生精神一振,赞赏的看了王波一样,转头看向韩丽,趾高气昂的问道:“韩女士,你认识这个人吗?” 韩丽闻言一愣,脸色涨红,斯斯艾艾的说不出话来,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什么主见,主治医生她不敢得罪,但小牛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无偿的伸出援手,和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她更不可能去帮着别人对付小牛,只能眼泪汪汪的看向小牛求助。 “你不用看别人,你就说你认识不认识这个人吧?” 刘医生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嫂子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朋友,难道我朋友不能来看我哥?” 牛小牛见老实巴交的嫂子就快要被逼的哭出来了,顿时火不打一处来,脸色涨的通红怒吼道。 “哼,你说钱勇进是你哥就是你哥了?我现在怀疑你和这个丁宁是串通好来医院捣乱的,还殴打了刘医生,这碎了的眼镜就是证据。” 王波阴笑一声,吩咐身后的一名护士:“去把保安喊来,把这两个来医院捣乱的人抓起来。” “王波啊王波,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在学校那会儿你就整天上蹿下跳的,我一直懒得搭理你,现在还长能耐了是吧,竟然还学会污蔑陷害了,那好啊,干脆报警让警察来来处理好了,污蔑不算什么大罪,但拿掉你那个实习医生资格还是很有可能的。” 丁宁不慌不忙的说着,眼神却有意无意的落在走廊上的监控探头上。 王波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光顾着找丁宁的麻烦,却忘了特护病房门口是装有监控的,刚好能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拍下来。 “我们走!”刘医生阴沉着脸,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王波不甘心的瞪了丁宁一眼,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什么玩意儿!” 牛小牛冲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转身笑着给丁宁和韩丽介绍道:“这是我嫂子韩丽,嫂子,这是丁宁丁医生,他的医术可好了。” “嫂子好!” 丁宁笑呵呵的招呼一声,韩丽有些局促不安的勉强一笑,低声狐疑的问小牛:“丁医生这么年轻,真能治好勇进?” 小牛犹豫了一下,不敢肯定的挠了挠头:“这我也说不好,但肯定你那个什么刘医生厉害多了。” 丁宁听觉惊人,把他们的窃窃私语听在耳里不由暗自摇头苦笑,年轻是资本但也是罪啊,要是现在自己四五十岁,或许病人家属会对自己更有信心一点吧,能不能治好钱勇进,也得先看看病人的情况再说,当即招呼一声:“嫂子,小牛,我们先进去看看钱大哥再说吧!” “好好,丁医生麻烦你了。” 韩丽脸上堆起笑容,客气的说道,虽然觉得丁宁很年轻未必靠谱,但他是小牛介绍来的,该有的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丁宁走向病床,见钱勇进是个三十出头浓眉挺鼻的男子,头上缠着白纱布,此刻正紧闭着双眼,脸上卡着呼吸机,吊着补充营养的生理盐水,连接着心电监测仪,浑身插满了管子,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只是始终昏迷不醒。 “这是脑和核磁共振,勇进送到医院时,医生说是颅脑损伤,颅内有血肿,做了开颅手术,可是都过了十几天了,直到现在也没醒,医生说他的脑神经严重受损,陷入深度昏迷,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们娘两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韩丽把脑和核磁共振片子等病历递给丁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病情,说着说着就开始痛哭起来。 “嫂子,你别急,先让丁医生了解一下老班长的情况再说。” 小牛连忙安慰着她的情绪,让她不要打扰丁宁,韩丽哽咽着点了点头,擦了把眼泪满怀希翼的看着丁宁。 丁宁拿起病历仔细的看着,钱勇进是由于外部剧烈撞击导致颅内血管破裂而大脑出血,左额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右颞骨骨折有部分积液,进而引起颅内高压,目前已经做了开颅手术清除了血肿。 不得不说,那个刘医生虽然面目可憎,但还是很有水平的,术后及时的采取了降低颅内压、对出血的的区域进行营养神经等一系列处理手段,也算是中规中矩,但对神经修复这一块儿他也毫无办法,只能靠外界的刺激来激发人体的自愈能力,自主修复受损的神经元。 这就是西医和中医的差别,西医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遇到一些细微层面的毛病就束手无策了。 而中医在理论上却是没有什么病是不能治的,只不过是医生的水平够不够而已。 钱勇进的脑电波很正常,这说明他还是有着自己的思维的,丁宁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取出一根银针在他胳膊上猛的扎了一下,见其毫无反应,脸上露出了笑容。 “丁医生,勇进他能醒来吗?” 始终关注着丁宁表情的韩丽见丁宁露出笑容,顿时紧张的问道。 “应该没问题,我还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但目前的情况看起来,还是很乐观的。” 丁宁没有把话说死,毕竟钱勇进和王国良不同,王国良只是大腿神经受损,而钱勇进却是神经最集中的脑部中枢神经受损。 “丁医生,医生说老班长是深度昏迷?深度昏迷就是植物人吗?” 小牛对医学一窍不通,但还是很虚心的请教道。 丁宁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道:“深昏迷是患者的脑皮质功能发生了严重障碍,对外界的刺激的反应迟钝或丧失,但患者还有呼吸和心跳;而植物人被称为醒状昏迷,患者睁眼闭眼自如,眼球处在无目的的漫游状态,容易让人误认为患者的意识存在,但实际上患者的思维、判断、言语、记忆等以及对周围事物的反应能力完全丧失,不能理解任何问题,不能执行任何指令,不能对任何刺激做出主动反应,这种情况说明患者的脑干功能存在而脑皮质功能丧失,所以很难醒来。” 小牛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挠着后脑勺担心的问道:“老班长不是植物人吧?” “现在还不好说,深昏迷有三种发展形态,第一种就是痊愈,第二种是植物状态,第三种是脑死亡。” 丁宁斟酌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钱大哥现在就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发展下去有三个方向,有可能随时醒来痊愈,也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也有可能脑死亡。” 0133 疯狂的粉丝 “脑死亡?那不就是死了?”韩丽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虽然她对医学常识一无所知,但还是知道脑死亡代表着什么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丁宁知道她想多了,连忙解释道:“嫂子你别急,我并没有说钱大哥是脑死亡,只是给小牛解释一下深昏迷和植物人的区别,我刚才用银针扎了一下钱大哥,钱大哥的肌肉受到刺激却毫无反应,这说明他还是处于深昏迷状态,虽然这种状态也很危险,但却比发展成植物人要好的多,只要修复他的脑皮质功能障碍就行了。” “丁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勇进啊,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让勇进好起来,我愿意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 韩丽听不懂丁宁在说什么,但能听出丁宁好像有把握能够治好钱勇进,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要给丁宁磕头。 丁宁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慌忙站起来扶起她:“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既然来了,就是来帮钱大哥治病的,我和小牛是朋友,又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小牛,快,扶着嫂子。” 小牛慌忙拉起死活不愿意起来的韩丽安慰道,“嫂子,丁医生今天来就是给钱大哥治病的,你别这样。” “谢谢,谢谢丁医生。”韩丽抹着眼泪,激动不已的连连道谢。 丁宁无奈的苦笑一声,他喜欢和死神抢人的快感,但真不习惯病人家属的感恩戴德,这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暗示小牛安抚好韩丽,抓住钱勇进肌肉已经有些松弛的手腕,脑海上,正好在附近的人们纷纷赶来,源源不断的加入拥挤大军。 以前看着那些明星走到哪里粉丝们那狂热的追捧,还让丁宁觉得挺风光,可轮到他自己身上,就一个感觉,糟心,真特么的糟心。 不管是真粉丝还是假粉丝,那股子热情劲儿让人无法承受,特别是那些病人家属,就跟见了救世主似的,抓手腕的抓手腕,拽胳膊的拽胳膊,扯腰带的扯腰带,抓衣服的的抓衣服,纷纷拉着他喊着要去给自己的亲人朋友看病,最过分的是还有两个小姑娘挤进来一人抱着他一条大腿,差点没把他五马分尸了。 韩丽和牛小牛都看傻眼了,直接被挤到了人群最外围,要不是牛小牛力气大硬护着韩丽,韩丽非得被挤倒发生践踏事故不可。 “小牛,丁医生真的这么厉害啊?” 韩丽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熙攘的人群,嘴巴长的老大,连平时不拿正眼看人的几个漂亮小护士都往人群钻,高喊着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小牛骄傲的仰起头:“那当然,丁医生老厉害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拉他来给老班长看病。” “糟了,勇进还在里面。” 韩丽脸色一变惊呼一声。 小牛脸色也为之剧变,疾声道:“我冲进去保护老班长,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好,你小心点啊。”韩丽看着那汹涌的人群,知道自己往里钻只能是累赘连忙叮嘱道。 “好,你保护好自己。” 小牛仗着身体强壮,拼命的向人群中挤去,嘴里还大喊着:“让让,让让。” “让尼玛啊,老子的脚都踩不到实地了。” “挤个屁啊,老子都成夹心饼干了。” “卧槽,哪个王八蛋摸老娘的屁股,给我滚出来。” “草,小流氓,老娘的年纪都够当你奶奶了,还特么的玩袭胸,有意思嘛!” “麻痹的,谁再摸我老婆的屁股,老子跟你急。” “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老公,我爱你!” 随着现场人潮汹涌一片兵荒马乱,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短短几分钟,他的恤已经被热情的粉丝给瓜分了,最要命的是,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竟然趁乱扯掉了他的裤腰带。 让他不得不光着膀子,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抱起钱勇进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这狼狈的一幕也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还传到了网上。 于是,当天各大网站最火的就是“宁海某医院惊现裸奔神医”的视屏,短短时间,浏览量过千万,转载量过百万,评论数以一分钟数百的速度疯狂刷屏,无法统计。 前两天中医麻醉的视屏热度还没有消褪,丁宁的裸奔视屏再次令网络沸腾牢牢占据了热搜榜的第一,胡老和章老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关注,看着视频不由哭笑不得,不知道这小师兄又是在玩哪一出。 “哈哈,老公这是要秀肌肉吗?哇,八块腹肌,好想摸摸!” “身材好棒,还有人鱼线,老公么么哒!” “没想到老公的身材这么好,我好喜欢,今晚约吗?” “嘿嘿,第一手资料,我可是和偶像亲密接触过哦,还有合影噢,要不要看啊?” “卧槽,我要我要!” “我要,老公我要!” “快点别啰嗦,赶紧上传,我要仔细看看我老公!” 丁宁抱着钱勇进闯出重围,上了车后才松了口气,摸了摸裤子口袋,还好,钱包和手机还在。 拿出手机想要给小牛打个电话,这才发现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才想起昨天由于生气始终关机,连忙按电源键开机。 未接来电提醒络绎不绝的传来,足足响了好几分钟,八百多个来电提醒,其中七百多个都是凌云打来的,可见昨天自己负气离开后,凌云就没停止过拨打自己的电话。 叮的一声,一个短信发来,丁宁顺手点开一看心里顿时一惊,是凌云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救我!” 上架感言 &bsp;&bsp;不知不觉《》已经写到四十多万字了,又到了上架时间,祭奠忐忑的同时很惶恐,毕竟免费的章节从明天起将成为过去式,进入了收费章节,上架的第一天会有多少订阅呢?说实话,祭奠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点底都没有。 &bsp;&bsp;借这个机会,祭奠跟大家说说心里话吧,有很多书友在书评区留言说祭奠更新慢,看着不过瘾,说实话,祭奠看到这样的书评是很开心的,至少,祭奠的心血没有白费,所写出来的小说还是有人看的,这对祭奠来说就是最大的鼓舞和动力。 &bsp;&bsp;在这里,祭奠还是要跟这些书友解释一下,比起一些经常爆发但每天的更新只有一章两章的作者来说,虽然祭奠很少有爆发的时候,但绝对算得上的良心写手,有细心的老书友会发现,祭奠自从写书两年来,每天稳定的三章万更从来没有中断过,这对任何一个作者来说都是很难做到的,这一点希望那些不了解祭奠的书友能够理解,毕竟,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两个月保持万更容易,但长年累月的保持万更,绝对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甚至极为煎熬的过程,但祭奠却坚持下来了,就是因为有那些老书友始终不离不弃的支持,是你们给了我写作的动力,这也是让祭奠感觉很自豪的事情。 &bsp;&bsp;我也不说那些老生常谈的订阅问题,也不求什么打赏推荐和 ,熟悉祭奠的人都知道,我其实就是个闷葫芦,嘴巴特别笨也不怎么爱说话,更不知道该如何和书友们交流,我只能说,尽管祭奠现在的水品很有限,没有出色的文笔,也没有细腻的感情,更没有天马行空的思维,但祭奠会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进步,认认真真的写好每一本书,不辜负那些陪伴着祭奠一起成长的书友们。 有位书友前些日子在书评区里留言,说祭奠成功的刻画出了一个渣男形象还真有才,我知道这是讽刺,也是鄙夷的嘲弄。 不是祭奠在解释,也不是祭奠想为自己开脱,我知道大家都喜欢看那些一出场就光辉伟岸、内心强大、无所不能的完美主角,但祭奠不是另辟蹊径,而是想要用心勾勒出一个正在成长中的主角,他并不完美,内心也不够强大,有点好色,有点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强,甚至有些虚荣,有些霸道,有些自恋,有些自卑,甚至有些神经质,我觉得这样的主角才更加真实。 十七岁时离开家乡小镇来宁海上大学,十七岁之前就如一只井底之蛙,憧憬着外面的世界,向往着外面的精彩生活,哪怕他的师父们千万次的给他描述过外面的江湖,但他依然是个孩子,当他有一天真正的走出小镇独自去面对生活时,他会惶恐,他会迷茫,他会害怕,他会恐惧,这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才该有的情绪。 所以主角的性格并不是完美的,他有着自己的弱点,多情而心软,内心不够强大,有时候还很虚荣,自卑、多疑、自恋、嫉妒、残忍、易怒等等心理阴暗面会左右他的情绪,可在大多数时候他却是人畜无害的,与人为善,能忍则忍,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底线,恪守着他心底的那一抹善良。 我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这样复杂的人物性格才更加真实,说句不该说的话,祭奠本身就是这样复杂的性格,这和某些灰暗的过去有关,祭奠本身就是个完美主义者,这些阴暗和负面的情绪祭奠都曾经有过,经历过成长的阵痛,祭奠才逐渐洗尽铅华,逐渐的变得成熟,所以在塑造丁宁这个角色时,祭奠使用了一些自己真实的心路历程去增强代入感。 《》这本书寄托了祭奠几乎所有的心血,连睡觉做梦都在构思着剧情,但毕竟水平有限,有时候写起来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但祭奠真的很用心的在写了,希望书友们能少一些质疑和谩骂,多一些建议、鼓励和支持,书中的主角性格几乎就是祭奠的翻版,当然,祭奠没有丁宁的主角光环,也没有异能这个金手指,所以他成为了主角,而祭奠依然还只是个苦逼的小写手,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只能在文字的世界中虚拟出另外一个祭奠所向往的人生轨迹。 大家也都知道随着国家对这一块儿的净化管理,都市文是越来越难写了,有很多雷区无法僭越,一些触及政治敏感性的东西祭奠不会去碰,比如在这本书里的设定,一个城市里的最高领导就是市长,并不是祭奠无知,而是牵扯到书记这类代表党的词汇都是很敏感的,祭奠曾经也在体制中厮混过不少时日,所以不会去以身试法,所以请大家多担待一些。 其实祭奠最擅长的就是官场文,对一些龌龊极为清楚,贴近生活的都市文祭奠反而因为性格比较闷的原因却并不擅长,但官场文实在是太敏感了,所以即便祭奠有信心能写的很精彩,但也绝对不会去写,这辈子都不会去碰,祭奠胆子小,还不想被404后还被某单位请去喝茶,尽管有些遗憾,但绝不后悔。 有书友猜测祭奠可能当过兵,也有书友猜测祭奠曾经在体制内混过,我在这里回答一下,答案是后者,祭奠只是一个失败并且辞职的公务员,并没有当过兵,更没有打过仗,但因为长辈的关系,却是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直到现在,祭奠还有几个亲人在部队里服役,而且军衔不低,耳渲目染下,祭奠对部队的事情也多少了解一些,但绝对没有窥探过军事机密,祭奠可以以人格担保,好吧,有人说祭奠没有人格就是个渣男,渣男就渣男吧,就算是渣男,哥也是个极品渣男,嘿嘿。 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祭奠想要表达的其实很简单,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仅此而已,桀桀! 顺便在这里感谢一下那些始终陪伴祭奠一起成长的书友们,祭奠在这里就不一一点名致谢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了,一句话,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们的一半。 最后再公布一下祭奠的书友群号:599972065,头疼,至今为止祭奠不知道怎么打理书友群,群里就那么小猫两三只,没钱的也给捧捧人场呗! 0134 基因改造 路虎车后面一辆白色别克车尾随着,驾驶座上王波脸色阴沉,本以为丁宁只是个穷屌丝,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开得起路虎,这让他又嫉又恨,咬牙切齿的伸手拨打了电话: “喂,公安局吗?我要举报有人非法行医,还从我们医院偷走了病人,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的工作秩序,我现在正在跟着他。” 宁大宿舍,正和宿舍的姐妹嘻嘻哈哈笑闹的赵晨曦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号码后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向外走去:“我去接个电话。” “乌鼠,怎么现在打电话来了?难道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 出了宿舍,赵晨曦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不耐烦的问道。 “出了点变故,我们下手晚了,任务目标已经被人绑走,我们现在正跟着那帮人呢,所以我打电话咨询你的意见,是把她抢回来,还是放弃这次任务。” “被人绑走了?” 赵晨曦皱起了眉头,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还有别的仇家,可她想要报复的是丁宁和沈牧晴,缺少了凌云又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思虑再三沉声道:“把她抢回来,委托继续。” “任务难度增加,我们会因此而得罪这帮来历不明的人,一个人情明显不够,我们需要赵大少的两个人情。” 乌鼠就地涨价,让赵晨曦恼怒不已:“哼,你们也太会趁火打劫了。” “我们不在意的,你完全可以放弃这次委托!”乌鼠毫不在意的说道。 赵晨曦咬牙切齿的道:“就两个人情,成交!” 丁宁心急如焚,不停的拨打凌云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始终都是冰冷的关机声,这让他的心如坠冰谷。 想象着凌云一晚上不停的给自己打电话都始终打不通的那种绝望情绪,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深悔自己为什么要如此赌气。 明明知道凌云不会背叛自己,却因为她的谎言而生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东西也未必是真相,凌叔已经这样告诫过他,他也很明白这个道理,可事到临头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冲动,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怎么办?怎么办?一想起凌云此时的无助与有可能遇到的危险,他就浑身颤栗,心疼如刀绞。 不能慌,不能慌,他竭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小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凌云家的地址让他立刻赶过来。 他则一边开车一边拨打楚云秀的电话,可电话却始终不在服务区,他无奈之下又拨打了张丽的电话。 张丽说今天凌云应该来接班的,可她等到现在也没见到她,她的电话刚开始能打通但没人接,现在打已经打不通了,反而问丁宁是不是和凌云闹别扭了。 丁宁含糊其辞的敷衍过去,脚下一踩油门,也顾不得什么交通规则,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疯狂的向凌云家赶去。 王波见丁宁加速,还以为被发现了,当即也随之加速:“哼,被发现了吗?竟然想甩掉我,没门。” 可很快,王波就绝望了,路虎是在玩命,在车流的夹缝中惊险万分的极速飙车,车速竟然达到了120迈以上,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可他不甘心,立刻再次拨打报警电话,把丁宁的车牌号告诉了警察,玩命的事还是让警察去干吧。 “嘭”的一声,王波脚下猛踩刹车,面如土色的看着前方被自己分神而追尾的奔驰s600,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半个小时后,丁宁赶到凌云家用铁丝打开门,发现她家里一切如常,没有被翻过的痕迹,倒是豆豆见了他狂吠不已。 丁宁脑中异能光团一阵摇晃,竟然出奇的听懂了豆豆的狗语,这死狗在跟他说楚云秀昨晚没有回来,凌云一早出门在家门口被人绑走了。 丁宁来不及等小牛,把钱勇进放在自己曾经租住的房间里,给小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钱勇进在那里,让他直接破门而入就行,他有急事需要暂时离开一下。 转身冲着豆豆发出狗语,“你能找到她在哪里吗?” 豆豆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在纳闷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会说自己的语言,但随即兴奋的叫了几声。 那意思是他可以闻到凌云的味道,顺着味道应该可以追上她。 丁宁立刻打开车门用狗语说道:“上车。” 豆豆兴奋的一跃而上,蹲在副驾驶座上跟个人似的,丁宁启动车辆,出了老区,丁宁问道:“往哪里走?” 豆豆委屈的看着他叫了两声,丁宁一头一脸的黑线,感情这家伙在车上闻不到凌云的味道,连忙打开车门,“下去,跟着凌云的味道跑。” 豆豆似乎觉得很不公平,汪汪叫了几声,那意思是凭什么你丫的坐车,我就要靠四条腿跑路啊。 若不是凌云出事丁宁没心情,他都忍不住想笑了,没想到他一直很讨厌的死狗竟然还有这样的逗逼属性,没好气的一脚把它踹了下去:“别废话,带路。” 豆豆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死死的瞪着他一动不动,那幽怨的小眼神告诉他,它在赌气要罢工。 丁宁一阵头大,只能耐着性子哄道:“等找回凌云我给你找个小母狗让你嗨皮下,绝不骗你。” 豆豆更委屈了,汪汪叫了两声表示抗议,丁宁听明白后觉得好尴尬,感情这死狗是只母的,挠了挠头讪笑一声:“那我给你找个公狗伺候你好了吧。” 豆豆羞答答的翻了个白眼,但却没有再继续罢工,嗅了嗅地面,朝着西面的街道快速跑去。 丁宁无语苦笑,感情这家伙竟然还是只思春的小母狗,连忙驾车跟上。 于是宁海街头出现了奇葩的一幕,一条纯白可爱的小博美在街上狂奔,一辆路虎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引起路人的关注。 这画面实在是有些违和,人们暗自感慨现在的有钱人真特么的会玩,连遛个狗都遛出新花样了。 可很快,正义感爆棚的爱心人士们拦住路虎义愤填膺的指责丁宁不能虐待小动物,把心急火燎的丁宁差点郁闷死。 但众怒难犯,面对千夫所指,丁宁也只能认怂,陪着笑脸连连道歉,发誓诅咒绝不会再犯,把车停在路边跟着豆豆一路狂奔。 宁海街头再现奇景,一人一狗夺命狂奔。 “那不是丁神医吗?”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丁宁,于是,继“裸奔神医”后,“神医与狗不得不说的故事”再次网上爆红。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正义人士的监督,豆豆的体力也到了极限,累的伸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丁宁没办法,只好抱着它让它指路,他则按照指引的方向一路狂奔。 就在丁宁一路追踪之际,两辆警察迅速的沿着监控找到了丁宁停在路边的车子,并向上级汇报: “疑犯已经弃车逃走,被他抢走的病人不知所踪。” “监控画面显示,疑犯曾经在复兴路老区短暂停留,进去查查,看看病人是不是被他藏在那里了,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伙假借给病人看病,实则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犯罪分子,如果疑犯真把病人放在那里,这说明那里就是他们的窝点,肯定会有他的同伙来接手后转移。” “明白,我们找到窝点后,会立刻设下埋伏,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半个小时后,悲催的小牛和韩丽刚到凌云家门口,就被埋伏的警察一拥而上,把他们当做贩卖人体器官的犯罪嫌疑犯给抓了起来。 狗鼻子也不是万能的,也许是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在追出十几条街后豆豆也失去了方向,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丁宁。 丁宁心里愈发烦躁,到底是谁绑架了凌云?是针对自己来的,还是楚云秀得罪了人?或者,是因为骨妖? 骨妖?对,丁宁突然想起前两天的吸血鬼事件,眼前顿时为之一亮。 吸血鬼杀人事件明显不是楚云娜做的,那宁海出现吸血鬼杀人事件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到底是宁海又来了一个吸血鬼?还是这些人想要引起骨妖的关注,从而找到骨妖和楚云娜的踪迹。 丁宁更加倾向于后者,毕竟想要制造出吸血鬼对那个神秘组织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更何况现在楚云秀也联系不上,凌云被莫名绑架,她们是骨妖的妻女,所以他们的目标是骨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丁宁立刻抱起豆豆,拦了辆出租车向西郊小院而去。 豆豆很累精神萎靡不振,依偎在他怀里呼呼大睡,倒是让丁宁对这死狗有了一点好感。 犹豫了一下后调动异能光团,缓缓的向豆豆体内注入,看能不能让这蠢狗有点灵性。 突然,丁宁眼前一花,脑海中竟然再次出现了基因图谱,随着异能量的进入,豆豆的基因图谱数据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 本来昏昏欲睡的豆豆跟打了鸡血似的陡然间精神了起来,看向丁宁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越来越依赖,还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讨好的舔着他的手。 丁宁没好气的拨开它的脑袋收回了异能量,看着快缩水三分之一的异能量一阵阵肉疼。 他只知道可以掠夺异能者的能量,还能复制他们的异能,但有没有其他途径可以获得异能量他就一无所知了。 问题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异能者让他掠夺能量呢?所以异能量对他来说也是极为珍贵的。 没想到基因改造竟然消耗如此之大,可豆豆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这个结果让他懊恼不已,在这蠢狗身上竟然浪费了那么多异能量。 要知道异能量一旦消耗,恢复的速度是很慢的,不像真气可以靠着修炼恢复还能不断壮大。 “主人!” 豆豆的狗语突然在丁宁脑海里响起把他吓了一大跳,惊讶的看着豆豆不确定的在脑海里问:“豆豆,是你在说话。” “是啊,主人,是我在跟你说话,我和主人能够直接精神交流了。” 豆豆又凑上来讨好的舔着他的手,大眼睛惬意的眯成一道缝,似乎很喜欢丁宁身上的味道。 0135 神秘电话 丁宁大喜过望,虽然他之前也能够和豆豆交流,但却跟个傻子似的和它大眼瞪小眼不断的学狗叫。 能够精神直接交流这可方便多了,免得被人看到他跟只狗在那对着吠,不知道还以为他神经病呢。 经过基因改变的豆豆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能力没有,丁宁对此满怀期待。 豆豆可爱的歪着脑袋,考虑了半天才说它的力气好像变大了,而且嗅觉比以前灵敏的多,就算坐在车子里,也能够若有若无的嗅到凌云的味道,而无巧不巧的,绑走凌云的人所去的方向似乎刚好和他们重叠。 虽然没有发现豆豆还有什么其他本事,但光是这一条嗅觉变的更加灵敏就让丁宁觉得物有所值了,只要能救回凌云,就算失去了异能他也觉得值得了。 西郊小院,丁宁没有时间搭理那些跟他打招呼的工人,而是直接去找凌飞。 楚云娜正惬意的躺在一张太师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吃着零食,三年多的时间都在地下洞窟里生活,能够重见光明后她最爱干的事就是晒太阳了。 看到丁宁来到,小姑娘立马蹦了起来,乳鸽投林般扑到了丁宁的怀里,委屈的瘪着小嘴:“哥,人家好想你。” 丁宁揉了揉她的脑袋,急切的问道:“凌叔呢?他在哪?” “凌叔昨晚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楚云娜见他神情凝重也不敢再撒娇,只是一低头看到豆豆,顿时眼中充满了戒备,嘴里发出古怪的音节和豆豆交流:“你是主人的宠物?” “我是豆豆,我现在是主人的宠物,你又是谁?为什么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豆豆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哼,我是主人的女仆,你只是个宠物,以后你要听我的,喊我大姐知道吗?”楚云秀傲娇的扬了扬头。 “我们都是主人的仆人,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豆豆不乐意了,它不争老大,但也不想被一个奴仆呼来唤去。 “凭我能叫主人哥,我还能给主人暖床,你能吗?”楚云秀得意洋洋的说道,还刻意挺了挺她足有36的大胸。 豆豆两眼泪千行,华丽丽的败退,自卑的看了看自己的四条小短腿,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好吧,大姐,谁叫主人喜欢女人呢,他要是喜欢母狗,我就是老大了。” “乖,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姐姐会疼你的,你就是我的小弟了,我会罩着你的,以后主人再收其他宠物,我保证你老二的位置不变。” 楚云娜顿时眉开眼笑,一脸宠溺的爱抚着狗头。 丁宁听着他们的对话顿时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这两货还有心思争宠,急切的拉过楚云娜问道:“娜娜,你知道凌叔昨晚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啊,大概看他的家人去了吧。”楚云娜一脸疑惑的说道。 丁宁脑筋急转,也不知道凌飞是出事了,还是发现了有人绑架了凌云在跟踪他们,如果是后者那就好了。 “那行,我知道了,我有急事先走了,等我回来立刻给你配个手机,这样有事也能及时沟通。” 救人如救火,丁宁风风火火向外冲去,豆豆的速度慢,效率低,一路上走走停停,来到这里用了好几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下午快三点了,距离凌云被绑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可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凌飞身上。 楚云娜撅着嘴巴幽怨的看着豆豆屁颠屁颠的跟在丁宁的身后,这个主人也太不称职了,把自己就扔在这小院里当监工整天不管不问,还不如那条死狗呢,起码还能整天跟在他的身边,只是,主人这么匆忙,脸色还那么难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一只乌鸦“呱呱”叫着落到了她的肩头,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 “小黑,跟着主人,看看他们去干什么了?” 楚云娜看着小黑的眼睛,瞳孔突然扩散,白眼珠迅速被黑色占据,看起来诡异之极,嘴角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嘿,主人,有了小黑的视野,你在干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小黑扑棱棱的扇动着翅膀向丁宁追去。 丁宁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小女仆给监视了,被基因改造过的豆豆那嗅觉绝不是吹的,带着他只绕了三道街就又找到了凌云的味道。 基因改造后豆豆的速度和体力明显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丁宁救人心切,这里是郊区行人稀少,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干脆放开了速度跟在豆豆身后狂奔。 偶有路人经过,也只感觉到一道影子闪过,等回头再看时,早就已经没有了丁宁的影子。 “主人,你身后有辆车跟踪你。”突然,丁宁的脑海里传来楚云娜的声音。 “娜娜?你怎么能距离这么远跟我说话?”丁宁吓了一跳,大惊失色的在脑海里问道。 “我是你的女仆啊,我们有精神链接的,我在心里说话你就可以听到的。”楚云娜得意的说道。 丁宁大喜,“距离多远都可以吗?” “那不行,有距离限制的,最多只能三公里,过了三公里就断掉链接了。” 楚云娜耐心的解释道,她并不知道之所以能够在三公里范围内和丁宁精神交流,也是因为丁宁的精神力足够强大,要是换了一般人,连二十米恐怕都不行。 “跟踪我的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我?” 丁宁突然发觉这个小女仆似乎还有很多秘密没有挖掘出来啊。 楚云娜吐了吐香舌,糟了,光顾着提醒主人了,却暴露了自己的小秘密,但作为女仆是不能欺骗主人的,只好老实的交代: “我刚收了一只乌鸦做灵宠,它的名字叫小黑,我能够用它的视野看到主人,这才无意中发现主人被人跟踪了。” “卧槽,还有这样的操作?” 丁宁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先不说楚云娜收只乌鸦做灵宠这样独特的品味,光是她能够利用灵宠的视野,这是多逆天的技能啊,要是自己也能这样那该有多好,当即迫切的问道:“我能利用宠物的视野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主人还记得我的黑猫吗?当初我就是利用它的视野,然后用腹语吓唬你们的。” 楚云娜似乎想起了死去的黑猫,语气中有些伤感。 丁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情绪,有些讪讪的安慰道:“娜娜,你要是喜欢黑猫,等哥哪天再给你找一只。” “不用的主人,现在的小黑也很好啊,它的灵性比黑猫还强一些,而且还能飞,挺好的。” 楚云娜的声音越来越低,精神交流也断断续续的,应该是已经到了三公里的距离限制的临界点了。 “娜娜,跟踪我的人还在吗?” 丁宁停下脚步,刚才他的速度全开,就不信一辆车还能跟上他。 “他们跟不上了,已经开始调头,看样子好像是放弃了。” 楚云娜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丁宁快速的说道:“让小黑别跟着我,去跟着那辆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跟踪我。” “好!”楚云娜和他的精神联系彻底断了,不过丁宁已经看到头顶的那只乌鸦已经离开,应该是按照命令去执行了。 随着着豆豆一路匀速向西跑,他要保持足够的体力救出凌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傍晚时分,才隐隐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市。 丁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宁海一直向西就是姑苏城,那些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把凌云绑到姑苏城来。 进了城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毕竟这里人来人往的,若是再跑引起旁人的关注,可不利于他解救凌云。 “叮铃铃!”电话声突然响起。 丁宁接通电话听到叶乐幽怨的声音,才猛的一拍额头,歉意的连声道: “乐乐,对不起,哥这边出现了一些紧急情况,现在已经到姑苏了,明天我再去找你们好不好。” 又许诺又道歉的安抚了半天,才把乐乐这个小怨妇的电话挂掉。 丁宁不由苦笑一声,沈牧晴那边今晚恐怕也过不去了,发了个短信过去跟她解释了一下。 刚发完,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丁宁顺手按下了接听,一个机械的电子合成音传来:“是丁宁吧?” “是,你是谁!”丁宁瞬间警惕起来,难道是绑匪打电话过来了。 “你不用管我是谁,想必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凌云失踪的事情了吧?” 电子合成音发出阴测测的笑声。 丁宁脸色阴沉似水,杀气腾腾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如果凌云少了一根头发丝,我会让你全家都死无全尸。” “你不用跟我说狠话,你是不可能知道我是谁的,现在我告诉你,凌云就在姑苏,夜里十二点之前没有人会动她一根寒毛,但是十二点之后嘛,她就会被十几个男人活活玩死,现在是六点半,你还有五个半小时的时间解救凌云,希望你现在赶去姑苏还来得及,祝你好运!” 说完,也不等丁宁说话就挂断了电话,丁宁再打过去显示是空号。 丁宁额头青筋凸起,紧紧的握尽拳头,心里的怒火在不断升腾,恨不得将对方抓住碎尸万段,凌迟处死。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凌云再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捋清思路。 从那个神秘人打电话所说来看,他想要针对的并不是凌云而是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把凌云弄到姑苏来,但丁宁本能的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凌云或许只是调虎离山的诱饵,今晚宁海很可能会发生一些让自己鞭长莫及的事情。 可倒底是什么事呢?丁宁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就是个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小医生,到底是谁要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 好在,那家伙明显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到了姑苏,这就为他争取到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优势。 0136 暴怒 敌在暗,我在明,他趁着敌人不知道他靠着豆豆已经提前来到了姑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救出凌云。 捋清思路后,丁宁迅速找了一个公共厕所进入其中,拿出生物仿真皮肤易容成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 不顾豆豆的强烈抗议,用水和泥巴把它装扮成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豆豆无语泪千行,自从它落户楚云秀家后,每天过的跟公主似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不堪的待遇,人家可是有洁癖的。 但面对丁宁这样蛮不讲理的主人,它也只能耷拉着脑袋,为自己的命运默哀。 “赶紧干活,别在那装死。” 丁宁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它屁股上喝骂道,豆豆哀鸣一声,夹着尾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人家是女孩,你怎么不懂什么叫温柔? 很快,一人一狗就找到了一栋荒废的烂尾楼,还没上楼,那淡淡的血腥味就让丁宁的心为之一紧。 三楼此刻已经空无一人,虽然已经精心打扫过现场,但残存的血迹和一些细微的战斗痕迹都说明这里不久前刚刚经过了一场剧烈的打斗。 丁宁蹲在地上仔细的勘验着,经过对已经发黑的血迹进行辨别,他断定战斗发生在两个小时之前,也就是说,战斗发生在那个神秘人给自己打电话之前。 这说明什么?说明绑架凌云的人和神秘人不是一伙,也同样说明凌云目前还是安全的,这让丁宁稍微安心一些,甚至有些感激起神秘人来。 若不是神秘人横插一脚,说不定凌云现在已经遇难了,毕竟神秘人是在针对自己,而绑架凌云的那拨人的目标是自己还是凌云,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奶奶的,别让老子查出来你是谁,否则我一定要让你们死的毫无节奏感。” 丁宁咬牙切齿的说着,脸色说不出的狰狞。 “主人,女主人应该是朝南边去了,我闻到她的味道了。” 虽然豆豆的智商只是和六七岁的孩子差不多,但做宠物的经验让它很会察言观色。 见丁宁脸色阴狠,立刻主动的去寻找线索,免得惹怒了这个动不动就拿它撒气的暴力主人。 “走,带我去。” 丁宁精神一振,立刻吩咐道。 豆豆摇着尾巴乖巧的头前带路,丁宁身上散发出的戾气让它很畏惧,再也不敢撒娇卖萌装可爱。 穿过一片片繁华的街区逐渐靠近南郊,行人也变的渐渐稀少,豆豆嗅了嗅,在一处白墙黑瓦很有江南水乡风格的低矮建筑群前放慢了脚步。 在如同蜘蛛网般的胡弄里钻来钻去,豆豆很快来到一处巷口停下:“主人,应该就在这里,女主人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此时夕阳西下,晚霞映照着天空鲜红如血。 丁宁盯着巷子里写着梅花弄十三号的小院铁门,眼中迸射刺骨的冰寒,唯恐对方拿凌云当人质,他没敢立刻进去,而是吩咐豆豆道: “豆豆,你先进去侦察一下情况。” “好的,主人!” 豆豆佯装成一只误入宅院的流浪狗,也幸亏它的体积小才能够从大门底下的缝隙中钻进院子。 “哪里来的野狗,,就是太脏了,不然抓了晚上吃狗肉也好。” “脏了怕什么?剥了皮照吃不误。” “也是,晚上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呢,把它抓了当夜宵好了。” “好咧,过了十二点,那娘们就是咱们的了,还不得弄点夜宵补充补充体力,嘿嘿。” “哈哈,看着那小娘们的两条大长腿,都够老子玩半年的了,特么的真想立刻干她啊。” “是啊,这妞还真正点,要不咱们抓住狗后先玩玩。” “刘老三,特么的别乱来,豹哥十二点要过来打头炮的,十二点前任何人不准动她,你想找死可别连累老子。” “你当老子傻啊,不能上咱们过过手瘾还不行吗?狗子,你特么的刚刚就偷偷摸了那娘们的大腿,真当我没看见。” “就是,我们光摸不上,摸摸怕什么,狗子,那妞的手感怎么样?” “那弹性,啧啧……嘿嘿,,说心里话,老子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那胸,那屁股,那小细腰……说真的,老子都想把她留下来当暖被窝了。” “麻痹的狗子你不要命了,豹哥要是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非得要你的狗命不可。” “嘿嘿,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哪有那个胆子啊,主要是那妞实在是太漂亮了。” 几个男人猥琐的笑着,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平房里的床上,凌云脸上带着几个巴掌印,浑身的衣衫凌乱沾满了血迹,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里还被塞着臭袜子,听着外面那些男人嘴里的恶心话,吓的浑身瑟瑟发抖,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想着今天的经历,就跟一场噩梦似的。 昨晚明知道丁宁不会来可她还是等了一宿,不停的给他打电话可却始终关机。 早上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出门去上班,没想到刚出门口鼻就被人捂住瞬间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辆行驶中的商务车上,车上还坐了六个黑衣绑匪。 那些黑衣人还好,虽然把她绑了起来还堵住她的嘴,但却一直很规矩。 她趁黑衣人不注意悄悄从屁股口袋里摸出手机,用以前闲着好玩时练出来的盲打给丁宁发了个“救我”的短信,但心里却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却不料她的小动作被黑衣绑匪发现了,劈脸给了她几记耳光,还抢走了她的手机直接扔到了车外。 来到姑苏后,他们押着她来到一处烂尾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更可怕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 一群蒙面人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了出来和那些黑衣绑匪打了起来,那些黑衣绑匪很厉害,但却架不住蒙面人人多,只有一个黑衣绑匪跳楼跑掉,其他绑匪都被非常残忍的杀死,她身上的血就是那时候溅到身上的。 那些蒙面人看也没看她一眼就离开了,让她庆幸的以为自己得救了呢,正在想办法磨断绳子逃跑,那个满脸横肉的豹哥就带着一帮混混来了,把她带到这里关了起来。 相比于这些粗鄙不堪上下其手揩油的混混,她宁愿还在那些黑衣绑匪的手里也不愿意受到这样的侮辱。 一想到这里已经远离宁海,十二点后就要被这群畜生糟蹋,她的心就死灰一片。 含着泪暗自下定决心,当最后时刻到来时,她会立刻想办法自杀也绝不能让这些畜生得逞。 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和丁宁在一起的温馨日子,心里生出了无穷的悔意。 如果她不骗丁宁,昨晚他肯定会来找她,有他在她又怎么可能会落到这些人的手里,在心里绝望的呢喃道: “丁宁,对不起,如果还有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骗你了,对不起,能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晚上我也满足了,下辈子再见了,我的爱人。” “嘭”的一声剧响,似乎是院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即传来那些混混们的喝骂和打斗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狗叫,那叫声好像是豆豆。 怎么可能,豆豆远在宁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凌云很快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但这突然的来人却让她却生出最后一丝希望,会不会是丁宁来救自己了?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不到千万分之一,更大的可能是那些黑衣绑匪杀来了,但凌云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在她心里,丁宁是神秘的,也是无所不能的。 打斗结束的很快,随着几声求饶声和低沉的隐约话语,院子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到底是谁赢了?怎么没有声音了?难道同归于尽了? 凌云的心狂跳起来,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就在她患得患失之际,忽然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狗脑袋鬼头鬼脑的伸了进来。 “汪汪汪!” 一只脏的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狗兴奋的扑了过来,伸出粉红色的舌头亲昵的舔着她的脸。 好像是豆豆?可是……豆豆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脏?凌云满脸嫌弃的扭来扭去躲避着它的讨好,换来豆豆委屈的呜咽声。 门再次被推开,可还没等凌云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觉银光一闪,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满心的狂喜和咬牙切齿的诅咒,这个该死的丁宁,竟然用银针弄晕老娘。 虽然没有看清楚丁宁的面貌,但那银光在她记忆里可是他的招牌银针,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丁宁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戾气走了进来,看到凌云浑身血迹满脸憔悴的样子,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心疼之色,戾气逐渐消散。 他本打算等豆豆侦察完敌情后再出手的,但听着那些混蛋的污言秽语,想着凌云所遭受的羞辱,让他实在忍无可忍,暴怒下直接闯进来救人。 让他意外的是,七个混混竟然只是普通人,在他手中根本不堪一击,留下一个活口询问豹哥是谁后,毫不留情的直接杀死,还特意用化尸水将他们化了个干净,这已经是他最仁慈的杀人方法了。 不是他不想和凌云相见,只是他此刻易容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还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他是怕吓着她。 而且他还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宁海以应对那个神秘人接下来的阴谋,最短时间赶回宁海还不会让神秘人察觉的方法当然是飞回去了。 他有一对骨翅的事情不想让凌云知道,一是他无法解释,二是怕她接受不了,所以他只能把她弄晕带着她飞回宁海。 至于那个豹哥,是姑苏有名的地头蛇,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找他的晦气,现在先赶回宁海应付神秘人接下来的阴招才是正事。 只不过,虽然飞行消耗的异能很少,但他也不敢保证在带着凌云和豆豆的情况下还能够坚持到飞回宁海。 不过这个难不住他,抱着凌云找了辆出租车,五千大洋一扔,出租车司机连二话都没说就直奔宁海。 0137 游隼 一百多公里五千大洋,别说抱着个昏迷的姑娘和一条流浪狗,就算抱着两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司机师傅也不会多问一句,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师傅,麻烦在前面停车。” 四十分钟后,距离宁海收费站还有十几公里时,丁宁突然喊道。 “啊?在这里?这可是高速啊?” 出租车司机心里一哆嗦,尼玛,在这黑漆嘛乌的高速路上下车,这也太吓人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鬼地方,这家伙不会是个杀人抢劫犯吧?脑洞大开的司机师傅立刻联想到月黑风高杀人夜之类的恐怖词组。 “没事,我家就在高速公路下面的村子里,从这翻下去就到家了,要是等到了宁海市区我再打车回家,又要耽误不少时间,麻烦你了师傅。” 丁宁编了个理由解释道。 这个理由很合理,没毛病,最关键的是没发现他有想要杀人抢劫的迹象。 司机师傅也松了口气,连忙在应急车道停车让丁宁下车,虽然高速上不准停车,但只要不在高清摄像头下面,谁在乎呢。 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丁宁一手抱着凌云,一手抓着豆豆,扑棱一声,展开骨翅,扇动双翼向宁海飞去。 还好,带着一个人一条狗,消耗也只是比一个人飞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不得不说,飞行的速度的确很快,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十几里路程就被甩在了身后。 现在把凌云放在哪里都不安全,丁宁考虑半天还是决定把她暂时放在西郊小院,让楚云娜保护她。 楚云娜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拥有着乌鸦放哨,遇到危险可以随时撤到地下洞窟,那里不但有神经毒素,还有数不清的虫鼠大军,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主人,你回来啦!” 还没到西郊小院,楚云娜就和他建立了精神连接。 “我回来了,对了,下午跟踪我的是什么人?” 丁宁一边飞行,一边问道。 “对不起主人,小黑跟丢了,那些人很谨慎,始终在市区转来转去的,后来开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就再也没出来过,我想要让小黑跟进去,却被保安发现了,说它是不祥之兆,拿石头砸它,我就让它撤退了。” 楚云娜有些羞愧的说道。 “没关系,小黑毕竟是只乌鸦,保安见了肯定会撵它的。” 丁宁知道这不能怪她,毕竟乌鸦一向都是不祥之兆,没有人会喜欢它。 看来以后收灵宠,还是收个黄鹂、百灵之类喜庆的鸟才好,毕竟飞禽这玩意跟踪人太方便了。 到了小院后,丁宁才得知凌飞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让两人都有些担心。 “凌叔身手不弱,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不会有事的。” 丁宁虽然也很担心,但也只能这样安慰楚云娜。 在得知凌云竟然是凌飞的女儿时,楚云娜毫不犹豫的包揽下照顾她的责任。 豆豆洗了个澡,恢复了雪白可爱的模样,想要缠着丁宁被他一脚踹开。 在贴心小女仆的强烈要求下,丁宁洗了个澡,又享受了她一番温柔的按摩,才觉得疲惫全消,只是奇怪的是那个神秘人始终没有打电话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丁宁正在跟楚云娜学习如何转换灵宠的视角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终于来了吗?丁宁看着陌生的来电号码,不由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样?姑苏好玩吗?”神秘人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凌云究竟在哪里?”丁宁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怒声问道。 神秘人快意的哈哈大笑:“我可以告诉你,她就在姑苏梅花弄十三号,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觉得的我在骗你?可惜啊,你猜错了,她确实就在我所说的那个地方,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很想知道,你能救得了凌云,又能救得了沈牧晴吗?” 丁宁的脸色变了,霍然站起怒声道:“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小白脸在凌云和沈牧晴之间究竟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神秘人笑的极为猖狂,但笑声中却带着某种变态扭曲的戏谑:“现在是九点整,一个半小时后也就是十点半,沈牧晴会心脏病发作,如果你现在立刻赶回来,或许还来得及救沈牧晴,只是不知道你是打算抛下凌云不管立刻回来救沈牧晴呢,还是打算继续去救你的凌云,这两个女人你只能选一个,我很期待你的选择噢,哈哈哈!” 在大笑声中,神秘人挂断了电话,丁宁嘴角却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呢,原来就是一个变态玩的游戏,在他看来,这游戏实在是有些幼稚,但却十分的歹毒。 按照神秘人的计算,从宁海到姑苏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车速快一点也就一个小时的事情,再快点甚至四五十分钟也可以。 但不要忘了,真正最耽误时间的不是从宁海到姑苏的高速,反而是宁海市区和姑苏市区里这段路程。 市区车水马龙,车速不可能太快,穿越市区路程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往往比高速上耗费的时间还要多。 所以神秘人就跟他玩了这样一个极速狂奔的游戏,他之前不说凌云被关押在哪,现在故意说出来,就是想让丁宁面临最艰难的痛苦选择。 如果丁宁选择继续去梅花弄十三号救凌云,那就绝对来不及回来救沈牧晴。 但如果丁宁放弃凌云,一个半小时能不能来得及赶回来救沈牧晴还在未知之数。 为了赶时间,丁宁肯定会超速行驶,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出车祸,这样他们三个人都要完蛋。 所以丁宁认为这个神秘人很歹毒,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很有可能真的会面临两难之境,到时候是救凌云?还是救沈牧晴? 但不管救谁,另一个死去的女人都将会成为丁宁一辈子的梦魇。 想到这里,丁宁不由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他不是一般人,幸好,一时异想天开改造了豆豆的基因,让它提前找到了凌云,幸好,他有着一对骨翅能够飞行。 神秘人的计划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他唯一失败的就是太不了解丁宁了,当然,这和丁宁嘴巴严、隐藏的深也脱不了关系。 只是让丁宁好奇的是这个神秘人凭什么能够那么肯定沈牧晴十点半就一定会心脏病发作? 但既然他是精心策划的,丁宁倒不怀疑他会撒谎,或许,说不定能够从中查出神秘人的身份也未可知。 “娜娜,你的小黑我能不能用它的视野?” 丁宁不急着赶去沈牧晴家,他很想找出幕后黑手将其碎尸万段。 “恐怕不能,虽然你是我的主人,但我收的灵宠只能我自己使用。” 楚云娜很是歉疚的说道。 丁宁有些失望,但这也在预料当中,实在不行就让豆豆出马吧,提前去和沈牧晴打声招呼,让豆豆藏在她家里,应该没有问题。 “对了主人,你可以现收一只灵宠啊。” 楚云娜想起了什么,突然惊喜的说道:“前两天我发现距离咱们这不远的地方有一只受伤的小鹰,我想收它做灵宠的,可惜没抓住它,我又不会飞,可是主人可以飞啊,把它抓来当灵宠多好,鹰的视力可是飞禽中最好的了。” 丁宁眼前一亮,虽然鹰并不适合今晚的行动,但能够收一只有灵性的鹰做灵宠的机会可不多。 事不宜迟,丁宁让豆豆留下来看家,让乌鸦小黑放哨,丁宁则随着楚云娜去抓鹰。 为了节省时间,丁宁抱着楚云娜直接按照她指点的方位飞去。 在西郊一片庄稼地旁的一片树林中,发现了那只鹰的踪迹。 当看到那只高傲的昂着头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的鹰时,丁宁笑了。 这鹰有着一对黄色羽缘,具粗著的黑褐色纵纹,尾巴蓝灰色带着棕色横斑,和猎隼很像,其实是一只游隼,还是只幼隼。 成年的鹰隼也不过一斤多点,体长四十多厘米,这只幼隼最多能有半斤多,体长不超过二十厘米,跟只鹦鹉差不多大,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把满脸陶醉的楚云娜放在地上,丁宁伸出骨翅,吱溜一声就蹿上了树丫,伸手去抓游隼。 不料那游隼反应极快,在丁宁即将捉住它之际突然一个俯冲闪避开来,在空中不断的盘旋,翎羽倒竖,嘴里发出愤怒的鹰啼,似乎在质问丁宁为什么要抓它。 丁宁尴尬了,他忘记了游隼是世界上短距离冲刺速度最快的鸟类,在短距离内他根本不可能追上它。 不过它没有趁机飞走,明显是想要谈判,好吧,既然愿意谈那就好办。 丁宁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和游隼商谈了起来,让楚云娜好一阵羡慕。 她只能感受到动物的情绪向它们传达自己的善意,也能隐约明白它们语言的意思,但在没有收为灵宠前,根本无法和它们直接交流,和丁宁这样直接沟通然后诱拐的便捷方法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很快,也不知道丁宁说了些什么,楚云娜能够感觉到这只游隼缓缓放松了戒备,看向丁宁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渴望。 丁宁又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伸出了手,那只游隼迟疑了一下,竟然真的飞了过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丁宁咧嘴一笑,终于诱拐成功,好吧,异能量发动改造基因,虽然他的异能量几乎会被消耗一空,但有了游隼当侦察兵还是很值得的。 不得不说,这游隼的灵性确实比豆豆那蠢狗强多了,基因改造后,它的智商相当于人类十二三岁的孩子,完全碾压豆豆。 “你脖子周围有一圈金色羽毛,以后我就叫你小金吧。” 丁宁也不征求它的意见,随意就给它起了个名字,怎么方便称呼怎么来。 小金似乎对名字也没有什么概念,开心的站在丁宁肩膀上跟他汇报了一下它的变化。 0138 窥视 游隼是世界上飞行速度最快的禽类,也是爆发力最强的隼类,但相应的长途续航能力就是它的短板,简单点说,就是体力是它的弱项。 经过基因改造后,小金的速度不但更快了几分,就连续航能力也大幅度加强,而且视力比以前更加锐利。 最让它开心的是它的鹰爪也出现了变异,变的更加锋利尖锐,这意味着它的捕猎能力已经大幅度增强。 以前游隼见了苍鹰就只能凭借速度逃跑,但现在的小金很有自信能够和苍鹰一搏。 这让丁宁感慨万千,真是鹰比狗气死人啊,消耗同样数量的异能改造基因,豆豆这死狗除了体力变好了点,速度变快了点,嗅觉变灵敏了点,战斗力依然是个渣。 再看看人家小金,速度快,眼神好,还能持续飞行,最重要的是还能战斗,根本就是全方位发展啊,豆豆和人家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可怜的豆豆被见异思迁的无良主人过河拆桥打入了冷宫,留在家里和楚云娜作伴。 而小金则在天上跟着丁宁,等飞到方便打车的地方时丁宁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沈牧晴家。 在途经停放路虎车的位置时,他还特意看了一下,车子不出意料早就不在了。 他也没有在意,毕竟当时急着去救凌云,根本就是违章停车,车子被交警拖走是必然的结果。 半湾别墅十六号,沈牧晴面色柔和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牛小牛和韩丽:“你们别紧张,我是丁宁的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跟我仔细说说。” 由于路虎是登记在她的名下的,所以车子被拖走后,警察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她,问她是否车辆被盗。 在她问清楚事情经过后,这才意识到丁宁竟然被人举报了,还被当成为了贩卖人体器官的犯罪嫌疑人。 这让她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气愤,第一次动用了家族的关系,给局长齐诺贤打了个电话澄清误会。 或许是想尽快的融入丁宁的生活圈子,所以在得知牛小牛和丁宁是朋友后,她亲自带着律师去保释了小牛,还把他带回了别墅。 韩丽是钱勇进的家属,尽管脑洞大开的警察同志不排除她因为钱而伙同他人想把自己丈夫器官卖掉的嫌疑,但对她还算是客气,在做完笔录后就把她放了。 沈牧晴保释了小牛后,把正在公安局门口焦急等待的韩丽也带回了别墅,至于钱勇进则已经被警察同志送回了仁合医院。 以沈牧晴的手段想要查出是谁举报丁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得知举报人王波曾经是丁宁的同学时,沈牧晴愈发气愤了。 在征询了韩丽的意见后,为钱勇进办理了转院手续将其转到了长江医院,毕竟周院长和她挺熟,不但安排了最好的病房,还专门安排医生为他做全身检查,晚上也有特护护理。 当然事情还没有完,尽管丁宁还没有来得及给钱勇进治疗,但他在滇南医院给王国良治病的视屏在网上广为流传,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铁一般的证据,即便齐局长亲自打了招呼,丁宁非法行医的罪名也无法洗脱,只是目前没找到他,案件还需进一步调查,并没有结案。 等忙完这一切后,沈牧晴才带着牛小牛和韩丽回到别墅,想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对韩丽这个老实本分的少妇来说就跟做梦似的,抱着刚从邻居家接回来的孩子一边侧过身子喂奶,一边扭头求助的看向牛小牛。 小牛也有点懵,只能把自己认识丁宁以来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而他所讲述的这些最吸引沈牧晴注意的不是丁宁的医术,而是那个名为穆嫣然的女人。 “丁宁怎么会认识你们的副总的?又为什么和她一起去你们公司?” 沈牧晴的直觉很灵敏,第一时间就对穆嫣然生出了警惕之心,可惜小牛也不知道无法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你公司的穆总是个什么样的人?长的漂亮吗?” 沈牧晴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要从侧面摸清楚穆嫣然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百胜不怠嘛。 关心则乱,此时的沈牧晴不知不觉的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强大气势,带给小牛巨大的压力,让他竟然有种面对穆嫣然时的错觉。 想一想这两个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美女似乎都跟丁宁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小牛愈发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么强势的女人,估计也就丁医生这样的男人才能够从容自如的左右逢源吧。 他本能的把这两个不同型号的女王级人物都划归为丁宁的女朋友范畴。 其实沈牧晴是很温柔的好不好,只是她出生在生活优渥的大家族,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这让从来没有和大家闺秀打过交道的小牛直接把她也列为了女王级人物。 见从小牛嘴里问不出太多的情报,沈牧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抱着要尽快融入丁宁生活圈子的心思,和颜悦色的邀请小牛和韩丽晚上就住在这里。 尽管很想在这样奢华的别墅里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但小牛和韩丽都是老实巴交的本份人,最终还是诚惶诚恐的拒绝了沈牧晴的邀请。 这让沈牧晴感觉很郁闷,丁宁连续婉拒自己的留宿邀请,就连他的朋友也不给自己面子,还真是很受伤啊。 安排司机送他们回家后,沈牧晴拿出手机想要给丁宁打个电话,但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毕竟丁宁已经给她发过短信说他有事今天不来了,她再打电话过去就很容易给他造成一种她很想他的印象。 好吧,她确实很想他,每天早上一起床她就度日如年的期盼着夜晚早点降临,享受和他独处的时光。 可时至今日,到底是期盼着他来治病,还是期盼着和他能够亲密相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吻,想念和他如同情人之间般的暧昧嬉闹,想念他如有魔力般的双手和她亲密接触时的羞涩感觉。 只有在每晚治病的时候,她才能完全的放开自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享受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晚单独相处,但她却悲哀的发现似乎自己已经沦陷其中。 丁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魅力吸引着自己,如同毒品般让她欲罢不能,有种想要上瘾的感觉。 “大色狼,到底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竟然都没时间来给我治病,难道每天任你亲任你摸还栓不住你的心吗?” 没有了其他人在场,沈牧晴像个深闺怨妇般嘟起了可爱的小嘴,不满的嘟囔着。 却不料被刚好潜入别墅的丁宁听了个清清楚楚,姑娘,我是在给你治病好不好,什么叫又亲又摸的? 这让他觉得委屈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尴尬,毕竟窥探别人隐私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不得不说,暗中保护沈牧晴的保镖确实很厉害,虽然只是潜伏在别墅外面,但丁宁来了好几次竟然都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可见他们绝非泛泛之辈。 保镖一共有四个,三男一女,分为四个方向忠诚的驻守在别墅四周,在沈牧晴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时,除非她主动召唤他们,否则他们是绝不会轻易露面的。 他们的身手如何丁宁还尚未可知,但潜匿踪迹的手段绝对登峰造极,绝非一般的特种兵可比。 若不是他提前知道别墅周围有保镖,用小金的视野刻意侦察,丁宁恐怕依然无法察觉他们隐藏的位置。 这让他暗自咋舌,猜测沈牧晴的老爹到底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能够派出这样的四个高手来保护她。 想要在这四个厉害的保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潜入别墅,对丁宁来说也是个很有难度的挑战,但有了小金故意制造出的动静配合,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身手、反应、速度、潜行能力甚至装备都是顶级的,只可惜警惕意识有些差,否则也不会在被小金吸引了注意力后,就被他顺利的进入了别墅,这是丁宁对他们的判断。 当然,这是他的要求过高了,毕竟沈牧晴的身份是很隐秘的,会有几个人来打她的主意? 再说,沈牧晴在宁海读了三年多的大学这些保镖就暗中保护了她三年,那么长时间都平安无事,换了是谁也会放松警惕的。 另外,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驭使鹰隼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呢?不是他们弱,而是丁宁的手段太鬼畜。 几方面一综合,四个尽心职守的保镖有所懈怠也在情理当中了。 只不过丁宁却忽略了四个保镖的装备问题,他们可都是装备了超强透视红外线热感夜视仪的,随时会查看别墅里的情况,一旦发现有人入侵他们就会立刻现身。 也幸好丁宁避免万一被沈牧晴发现自己潜入她的别墅而尴尬,特意装备了仿真生物皮肤变幻了身材样貌,这才让保镖们在驱赶小金后并没有发现已经有人潜行进别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丁宁躲在暗处诧异的看着坐在电脑前浏览网页时不时快速打字的沈牧晴,心里有点生气,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竟然上网这么长时间。 虽然电脑特意安装了防辐射液晶屏幕但也并不能完全隔绝辐射,他之前就曾经告诫过她,为了她的身体健康最好不要上网,就算上网也不要超过十分钟就要休息一会儿。 可现在都已经快半小时了,这丫头还在眉飞色舞的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把他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哼,这么不听话,回头非打她屁股不可,丁宁恨恨的想着,可一想起打屁股,就莫名的想起萧诺那挺翘浑圆的臀部,心中顿时为之一热。 也不知道萧诺那妮子现在在干什么,不会真生自己的气了吧?猴子有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有,猴子手里到底有什么重要东西,引得那么多人追杀他。 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萧诺此刻正在一家酒吧里,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两男两女:“小夭,我只是让你们帮我查他的资料,你们怎么跑宁海来了?” “诺姐,两年没见了我们好想你啊,正好你有吩咐,我们几个一核计干脆亲自来宁海,一是帮你查的仔细点,二是顺便来看看你。” 小夭也是个颜值很高的大美女,端着鸡尾酒挺着她引人垂涎的巨大胸器媚笑着说道。 0139 有人要决斗 萧诺知道这几个死党肯定是在燕京玩腻了,打着想她的借口来宁海兴风作浪,也懒得管他们:“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小夭伸出粉舌,舔了舔她红唇上残留的酒渍,冲着周围一群直勾勾的看着她胸脯的男性牲口们抛了个诱惑的媚眼,笑的跟个狐狸精似的: “哪有那么快,你知道我老妈的娘家就在宁海,我舅舅在宁海混的还算不错,我三表哥自己还有个侦探社,我已经让三表哥去查了,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废话,我要不是知道你有个开侦探社的表哥会找你查啊,不过来了就来了,可千万别惹是生非,给我惹麻烦,我现在可是人民警察。” 萧诺没好气的说道,对他们几个来宁海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毕竟她是离家出走来宁海工作的一直很低调。 她现在是警察,不比在燕京时的无法无天,她可不想看到这几个唯恐天不乱的主在这里捅出什么大篓子。 “放心吧诺姐,有小夭在,宁海还不跟我们自己家似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魁梧公子哥不以为然的说道。 萧诺怒其不争的拧着他的耳朵,瞪眼喝道:“虎子,你特么的胆肥了是吧?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要是敢在宁海惹事,别怪我亲手把你抓起来。” “姐,哎呦,疼……疼……我错了,姐,你是特警,又不是治安警察,就算抓也轮不到你抓吧?” 虎子苦着脸护着耳朵,龇牙咧嘴的告饶,等萧诺松了手,才揉着通红的耳朵,一脸苦逼的分辨道。 “哼,姐已经不干特警了。” 萧诺洋洋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从今天起,姐已经是宁海公安局刑警总队的总队长了。” “啥?姐去当刑警了?” 两男两女震惊的张大嘴巴,大的能塞进去四个鸭蛋。 “不错,姐现在升官了,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 萧诺得瑟的扬起眉头,比起副处级的特警队长,她是实实在在的提了半级。 “哇靠,诺姐牛逼了啊,那以后宁海不也是咱们兄弟姐妹的地盘了。” 另一个女孩蚊子兴奋的说道,她清秀的外表看似乖乖女,实则骨子里却闷骚的很,根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蚊子和小夭就是两个性格极端的活宝。 小夭是表面风骚,实际上却是个比良家还良家的女人,连手都没被男人碰过;蚊子却是表面良家,骨子里闷骚到了极点的女人。 好在她们都不是出生在一般家庭,蚊子骚归骚,但还始终保持着最后的底线,虽然和无数男人玩暧昧,但至今还是处女一枚,否则也不可能留在最讨厌浪荡女的萧诺圈子里混到现在了。 “去,我是做了刑警,但你们作为我的死党,可别指望我给你们当保护伞,要是敢给我闹什么幺蛾子,可别怪我翻脸无情,连朋友都没得做。” 萧诺杀气腾腾,斜着眼瞥着那个戴着眼镜始终一言不发的斯文男,大家都知道萧诺这是在敲打这货呢。 斯文男名为戴哲峰,绰号疯子,爷爷是副国级,老爸是副省级,老妈是国企老总。 在萧诺没有进入他们这个圈子之前,他始终是这个圈子的主导者,直到萧诺的加入,才让其退位让贤,甘愿充当萧诺的副手。 别看他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实则却一肚子坏水,过硬的家庭背景让他能惹事也能平事,所以在萧诺的这个圈子里一直充当着狗头军师的角色。 他对萧诺一见钟情,默默的喜欢了她很多年,大家都知道他对萧诺的心思,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诺只是把他当做兄弟。 只有蚊子几个人知道,听到萧诺宣布她有男人的消息后,酒量很差的戴哲峰当晚闷声不响的自己喝下去两瓶茅台,酒精中毒差点没死过去,送到医院抢救才活过来。 前脚刚出院,他就大力主张来宁海,想要见见萧诺看上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小夭等人叹了口气,她们其实打心眼里都希望萧诺能和疯子在一起,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他们来说,疯子终究是自己人,而丁宁始终是个外人。 萧诺是个多聪明的女人啊,哪里能看不出疯子的心思,只是她把他当兄弟,根本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话里话外都是在警告疯子不要去找丁宁的麻烦,否则她就要翻脸。 “萧诺,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也可以保证不会欺负他,但让我接受他我做不到,我要和他决斗。” 疯子端起一杯鸡尾酒一饮而尽,白皙的脸膛上迅速染红,跟猴屁股似的,眼珠里泛着血丝,紧握着拳头不甘心的低吼道。 他生在富贵之家,从小就锦衣玉食,想要任何东西都有人抢着来献殷勤,那种予取予求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枯燥乏味,失去了生活的目标,甚至有种人生无趣的厌世感,整天无所事事的沉迷在声色犬马里麻醉自己,以变着花样的踩人为乐。 直到萧诺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心突然跳的很厉害,一向以诡辩和脸皮厚著称的他面对当年只有十八岁的女孩时首次变的笨嘴笨舌,面红耳赤。 只是他眼里放着光,他知道这就是一见钟情,这就是恋爱的感觉,萧诺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一向嚣张跋扈的他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张扬变成低调,从强势变成沉稳,从跋扈变成文雅,从嚣张变成谦虚。 默默的站在萧诺的身后支持着她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爱好,看着她把燕京城的太子党一个个踩在脚下,看着她成为整个燕京圈子里最闪亮耀眼的魔女,比他自己威风还让他有成就感。 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总会站着一个为她默默付出的男人,戴哲峰认为自己就是那个男人,并为此而沾沾自喜。 不管多少豪门大少蹦跶着放出豪言要收了萧诺这妖孽,他都置之一笑,他相信,萧诺绝不会为那些他都看不上的家伙而动心。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那些追求萧诺的公子哥们不管有多么强横的背景,不管自身有多么优秀,全都毫无例外的在魔女那里碰的头破血流。 所以戴哲峰不急,他坚信只要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最终一定会感动萧诺,让她成为自己一辈子的妻,哪怕她突然莫名其妙的跑到宁海当了一个小特警,这种信念他也从来不曾动摇过。 可现在他慌了、他乱了,就如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灌溉了多年的小树苗终于结出了累累果实却突然被人摘了桃子似的难受而愤怒。 自从认识以来,戴哲峰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萧诺说话,三分愤懑、三分委屈、三分坚持和一分决绝。 “决斗?”萧诺眉头一扬,脸色变的有些古怪,似笑又非笑的表情。 “怎么?他不会连跟我决斗的勇气都没有吧?那他还配和你在一起吗?” 戴哲峰嘴角噙上了一抹嘲讽的冷笑,用自豪的语气道:“我记得你说过,能征服你的男人首要条件就是要有打败你的实力,所以,这些年我始终没有闲着,一直在苦练功夫,虽然现在还未必是你的对手,但光论拳脚功夫,一般的特种兵也不是我的对手。” 萧诺脸色变了变,虽然她知道戴哲峰这些年跟疯子似的一直在苦练功夫,却没有想到他是为了追求自己才这么拼命,这让她感动之余又有些愧疚。 声音变的柔和了一些,苦口婆心的劝解道:“疯子,我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别提什么决斗了好不好。” “你是怕我把你看中的男人打的起了不了床吗?” 愤怒让戴哲峰失去了理智,红着眼睛声音尖锐的低吼道。 “还真不是。”萧诺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是担心他把你打伤,他很厉害的,别说你了,就算是十个我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切,萧诺,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为了不让我找他决斗,竟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 戴哲峰跟受伤的野兽似的低吼着。 在他眼里,萧诺已经很厉害了,光论拳脚功夫最少也能列入兵王层次,比她厉害十倍,那还是人吗?所以他压根打心眼里就不相信。 萧诺这么抬举丁宁,一定是怕自己打伤了他的心上人,这让他愈发嫉妒,更加愤怒。 小夭他们本就是唯恐天不乱的主,心里又偏向戴哲峰,自然也下意识的认为萧诺是在维护丁宁。 尽管萧诺是她们这个圈子的主心骨,让他们有些畏惧,但做人要讲义气,戴哲峰对他们不薄,他们自然也要向着他说话。 “既然疯子想要试试,诺姐你答应他就是,也好让疯子死心。” “是啊诺姐,既然你看中的男人那么厉害,你还担心什么呢?” “让他们决斗一场也好,毕竟以后都要在一起混的,如果事情不解决,就算见了面心里也疙疙瘩瘩的,那还不如给疯子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让他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好了,谁输了谁退出,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这事。” 萧诺哪里不明白他们的心思,暗叹一声人心散了队伍也不好带了,明显他们都偏向于戴哲峰。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戴哲峰是她很珍惜的一个朋友,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就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或许,这样绝了戴哲峰的念想,也不失为一个不伤感情的好办法。 沉吟片刻,萧诺毅然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决斗一场,谁输了都不能耍赖,而且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更不许记仇。” “没问题,只要他能打赢我,我主动退出,也绝不报仇,绝不暗中使绊子。” 戴哲峰精神一振,一扫之前的颓废变的神采飞扬,“要是我打败了他,我的要求也不高,只希望能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这不过分吧?” 萧诺无奈的单手抚额,心里暗自发愁,自己的打算是很好,但丁宁那个臭流氓脾气那么古怪,真愿意为了自己而决斗吗? 0140 唐蕊 要是他打死不愿意该怎么办?这让她有些心虚的打起了退堂鼓:“疯子,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非得搞成这样,这让我很为难啊。” 却不料戴哲峰见到她犹豫的表情,立刻误会她还是在担心丁宁,顿时信心再度暴涨,还安慰着说道: “我是绝不会放弃的,除非他能打败我,放心,我下手会有分寸的。” 小夭妩媚的一笑,帮疯子敲边鼓:“好了,就这样说定了,诺姐,你就定个时间吧,越快越好,我们在宁海也待不了几天。” “哎!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就这样吧,我回头跟丁宁说一声,看他愿不愿意。” 萧诺心不在焉,她是真怕丁宁不愿意搭理她这跟儿戏似的决斗。 可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成功的让小夭等人误以为丁宁不堪一击,其实就是个菜瓜。 不由暗自交流了一个会心的笑容,还偷偷向戴哲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戴哲峰感激的向他们一笑,暗中感慨还是自己人靠谱啊。 丁宁哪里知道自己已经稀里糊涂的成为了决斗的主角之一,还是为了萧诺的追求权。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沈牧晴的身上,眼看着已经快要到了神秘人约定的时间依然没有任何人登门,也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难道这神秘人是诓他的?可看他的行事作风不应该啊,这让丁宁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二十八分,丁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全神戒备,还利用小金的视野密切的观察着别墅周围的情况。 “叮咚!” 沈牧晴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眼睛,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下刚收到的短信,随即脸色剧变,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不停的跳跃着。 她立刻按照短信所显示的号码拨了回去,可明显打不通,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用生硬的语气问道: “妈,我想问你件事,你不许骗我。” “你问,妈什么时候骗过你。”电话里传来叶淑兰嗔怪的声音。 丁宁摈住呼吸,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他虽然看不到短信上说了什么,但却知道这条短信恐怕就是神秘人的杀手锏了。 沈牧晴接下来的问题肯定是神秘人保证她会心脏病发的关键。 有心想要出面阻止她继续发问,但一想神秘人既然这么肯定沈牧晴得到这个消息会心脏病发,他就很好奇,反正有自己在,绝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 “爷爷和赵家是不是在我刚出生没几天就订下了我的婚事。” 沈牧晴用一种近乎于死寂的声音问道。 叶淑兰沉默了,过了许久才用紧张的语气说道:“牧晴,你别激动,你听我说,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爷爷他……” “看来是真的了?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丁宁从来没有见过沈牧晴如此愤怒过,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嘶吼。 “牧晴,你别激动,你千万别激动,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我们不告诉你,这是你爷爷的决定……” 叶淑兰心急如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牧晴会知道这件事情,恨不得立刻把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碎尸万段。 “够了,我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浑身颤抖着,突然趴在电脑桌上嚎啕大哭。 别看她说的这么硬气,但她知道大家族之间的联姻不是儿戏,一旦订下基本上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她的心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从小到大她的病就注定她活不长,以前根本就没有妄想过结婚这样的事情。 可自从丁宁出现后,不但给了她生存下去的希望,还成功的让她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让她第一次对结婚充满了憧憬。 但这一切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她知道爷爷那个人有多么固执,又有多么的看重颜面,说出去的话就从来没有更改过。 她根本无法去改变结局,也无力去和命运抗争,只能乖乖的等待着嫁入赵家,成为赵家的儿媳。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赵晨曦会喊她嫂子,会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指责她喜欢丁宁,这根本就是在小姑子在指责嫂子出轨的节奏啊。 她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恨不得自己的病永远都不会好,这样她就能和丁宁长相厮守,永远不会嫁给她不喜欢的人了。 心脏传来的阵阵绞痛让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瞬间煞白,捂住胸口,整个人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丁宁心中大急,叶淑兰应该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外面的保镖,在小金的视野里,四个保镖正在向别墅里奔来。 他此刻现身必然会被当做入侵者受到攻击,毕竟他不是本来的面貌,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就在他迟疑间,四名保镖已经闯了进来,那名女保镖第一时间跑进沈牧晴的房间,惊声大叫道:“小姐,小姐,快来人啊,送小姐去医院!” 丁宁心急如焚正要不顾一切露面之时,却察觉沈牧晴的心跳神奇的缓慢下来,竟然自己站了起来,摆了摆手: “我没事,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 女保镖紧张的问道,神色间充满了关切。 “蕊姐,我没事,真的,丁宁的医术很好,让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大大增强,现在就算我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沈牧晴惨然一笑,脸上全是无尽的落寞。 “小姐,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们也好安心。”女保镖担忧的说道。 “好了蕊姐,就算我真有事,去了医院又能怎么样?除了丁宁又有谁能救我?” 沈牧晴固执的摇了摇头,“你们出去吧。” “那要不要打电话请丁医生过来一趟。”被称为蕊姐的女保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沈牧晴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算了,丁宁他晚上有事不能过来了,别打扰他了,再说我现在也没事了。” “那小姐你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马上喊我,我就在楼下待命。” 蕊姐小心翼翼的扶着沈牧晴上床躺下。 “那就辛苦蕊姐了。”沈牧晴客气了一句,蕊姐才悄然退下。 丁宁趁蕊姐退出房间三个男保镖还没有归位之时,如同灵巧的狸猫般从窗口钻了出去,快速的远离。 在小区里找到浇灌草坪的水龙头把生物仿真皮肤褪下,恢复了自己的真面目,才大摇大摆的向十六号别墅走去。 他本不想多此一举的,可在看到蕊姐等人身上配备的热感应夜视仪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可不想被四个保镖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别墅里,那让他根本无法解释。 “咦,丁医生,你怎么来了?”打开别墅大门的蕊姐惊喜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丁宁装模作样的问道,心里暗叹好漂亮的女保镖。 蕊姐看起来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比起沈牧晴虽然有些逊色但也差不到哪去,特别是她浑身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魅力,配着她保镖的身份别有一番诱人的风情。 丰乳翘臀蜂腰长腿,留着一头精干的细碎短发,面目精致细腻,或许是常年习武的原因,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英姿飒爽,颇为赏心悦目。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肤色偏暗汗毛孔有些粗大了,应该和她的保镖工作脱不了关系。 “我叫唐蕊,是小姐的管家,早就看过丁医生的照片,所以才认得丁医生。” 唐蕊说话跟连珠炮似的又快又急,但吐字很清晰,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声音也清脆悦耳,给人一种爽朗利索的印象。 “唐姐好,初次见面,多多关照,我也是办完事不放心牧晴所以来看一眼!” 丁宁笑吟吟的伸出手,也没有揭穿她身份的谎话,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厚厚的一层老茧,心里莫名的有些心疼。 “丁医生您太客气了,不过您来的正好,小姐刚才有些不舒服,我还说打电话请丁医生来一趟呢,小姐说你有事不让我麻烦你,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真是太好了。” 唐蕊很得体的说道,但脸上的喜悦绝不是伪装的,看得出来,她和沈牧晴的感情很好。 丁宁虽然对感情懵懂,但在他内心深处早就把沈牧晴当成了自己的女人,真心对沈牧晴好的人他自然也不会吝啬。 变戏法似的摸出一瓶药膏递给唐蕊,在她满脸大惑不解时笑着解释道: “第一次见面,这瓶我自己调配的润肤膏就当做见面礼送给唐姐吧,每天用热水洗脸后涂抹肌肤,能够改善唐姐的肌肤,还能消除唐姐手掌中的老茧子。”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我不能要。” 唐蕊眼睛里放着光,紧紧的抿着唇,嘴里说着不能要,却如获珍宝般将药膏紧紧的攥在手里。 没有女人不爱美,特别是她这样的美女,常年的风吹日晒,粗糙的皮肤早已经成为她最大的心病。 丁宁神奇的医术他们是有目共睹的,沈牧晴以前连多走几步路都费劲儿,现在已经能够小跑而不发病了,这让他们几个保镖对丁宁的医术极为佩服。 这样的神医配出来的润肤膏效果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唐蕊如何舍得归还。 “唐姐别介意,虽然现在都喊着男女平等,实际上现在女同志的地位可比男人高多了,何况是像唐姐这样的大美女,我可不敢跟唐姐要回礼。” 丁宁笑着打趣道。 没想到唐蕊却一咬牙,满脸恋恋不舍的把药膏塞还到丁宁的手里,坚定的摇头道:“那不行,无功不受禄,除非礼尚往来,否则我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丁医生的礼物。” 丁宁暗自赞叹好有原则的女人,但为了她能够收下润肤膏,他突然伸手摘下了她头上的一个发卡,把药膏塞在她手里,笑着道: “好了,现在礼尚往来了,可以收下了吗。” 141 怀疑 那发卡就是最普通的发卡,地摊上一块钱一根,唐蕊也是为了方便战斗才在额前别了一根拢住刘海,丁宁这样做明显是想要让她心安理得的收下润肤膏啊,感激的看了丁宁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在灯光的映照下美艳不可方物,美眸中波光粼粼,略带羞涩的道: “那我就厚颜收下了,等下次找到什么好礼物了,我再送给丁医生。” “哈哈,那我就期待唐姐的礼物了啊!”丁宁呵呵一笑,也没当回事。 “一定!”唐蕊却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丁宁准备一件好礼物。 沈牧晴的房间里,丁宁有些心疼的看着强颜欢笑实则内心即将崩溃的柔弱女人。 虽然知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他心里也很不爽,但他现在已经有了凌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劝解她。 沈牧晴没有矫情的问他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有跟他表功去保释了小牛和韩丽。 只是在治疗时她格外的动情,不但主动的索吻,还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似乎想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直到丁宁口干舌燥的结束治疗正在洗澡时,沈牧晴突然闯了进来,紧紧的搂住他的腰,任凭水打湿了她本就单薄的真丝睡衣。 丁宁身体僵硬,用莫大的毅力沙哑着嗓子低声道:“牧晴,别这样好不好。” “丁宁,你要了我吧,我家里给我订了一门亲事,可是我根本不想嫁给那个人。” 沈牧晴的眼泪和淋浴器的水混在一起,打湿了他的后背,让他的心阵阵刺痛。 丁宁咽了口唾沫,苦笑一声道:“你知道的,我和凌云……” “我不管,我又不是要嫁给你,我只想把自己交给你,我不会去破坏你和凌云的感情,也不会让你负责任,你要了我好不好?” 沈牧晴如同梦呓般的央求着,生涩的亲吻他宽厚的背脊。 这样的要求,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特别是沈牧晴现在又是最脆弱的时候,直接拒绝会让她更加难过。 丁宁转过身来,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柔声道: “牧晴,如果我没有凌云,我一定会要了你,可是我不能对不起凌云,这是对她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的不负责任,再说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承受那样的刺激。” “我可以的,今天我受到很强烈的刺激,用你教我的呼吸吐纳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轻一点我肯定可以承受的。” 沈牧晴贪婪的印上他的唇,桃腮绯红,眼神迷离:“丁宁,我喜欢你,我想成为真正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次,我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呼吸吐纳术不是万能的,沈牧晴没经历过那种事情,自然不知道那种刺激有多么强烈,绝对是会有生命危险的,虽然丁宁随时可以医治她,但他怕自己到时候控制不住根本来不及停下来,那会让她送命的。 他也很想收了这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但他绝不能冲动,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这个时候的沈牧晴是感情最脆弱的时候,真要了她那绝对是趁人之危,他喜欢沈牧晴,但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从沈牧晴的眼睛里看到了她浓浓的死意,或许要了她后就是她的死期。 见他久久不语,沈牧晴突然推开他,轻轻一拉睡衣带子,真丝睡衣脱落在地,露出一具宛如象牙般晶莹雪白的身体,脸上浮起晚霞般的红晕: “你上次不是说让我向你敞开供应吗?现在我满足了你的愿望,你就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丁宁大脑轰的一声,鼻血汹涌流淌,随着淋浴头的水染红了地面,沈牧晴吃吃的笑,媚眼如丝的说道: “看,你就算不喜欢我,也还是喜欢我的身体的不是吗?那还等什么?来吧,让我成为真正的女人!” 丁宁擦了擦鼻血,苦笑着摇头,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牧晴,如果你的身体允许,我一定会要了你,哪怕对不起凌云,哪怕被人骂人渣,我也会要了你,可是我不能,你不知道那种事对心脏的刺激有多大,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乖,别闹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都说了不要你负责了,你竟然还不动心,我真的就那么差吗?” 沈牧晴眼神里带着绝望,流着眼泪嘶吼着,早已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从容。 “不,你不差,你一点也不差,你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我喜欢你,我也很想要了你,可是你的身体真的承受不住,我是医生,我最有发言权。” 丁宁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努力想要安抚她说服她。 却不料沈牧晴拼命的推开她,红着眼睛大吼道:“你就是嫌弃我,你就是不想要我,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把我当成病人,我只想做个正常的女人,我只想谈一场恋爱,我只想要有个真心疼爱我的男人,就真的有那么难吗?” 看着情绪已经失控的沈牧晴,丁宁无奈的叹息一声,一把抱住她把她平放在地上蹲下身去…… 十分钟后,丁宁漱了漱口,心里郁闷的要死,想起自己前两次做那种事都是神志不清的,唯一的一次清醒的体验却是为女人服务,真是哔了狗了。 沈牧晴是爽了,他却差点没憋死,不过也有着意外的收获,貌似呼吸吐纳术对沈牧晴的病情似乎很有作用,竟然承受住了那种刺激。 虽然期间也有着几欲崩溃的迹象,但在他的随时关注下还是用真气给她稳住了,只不过这妮子战斗力也太差了,才短短十分钟就一溃千里,要是真枪实弹她绝对扛不住,幸亏他没有冒险。 沈牧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全身都泛起一层粉色的嫣红,俏脸上娇艳欲滴,羞的紧闭着眼睛,长睫毛微微颤抖着根本不好意思看他。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会用这种方式让她品尝到做女人的滋味,太让人羞耻了,但也让她很感动,毕竟他是个男人,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她还能说什么,虽然没有真正的突破那最后一步,但这种程度的亲密已经让她在他的面前没有了任何的秘密。 这也算是成为他的女人了吧,看着他有些郁闷的表情,沈牧晴吃吃的笑,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满足感,撒娇的张开双臂,“抱抱!” “不抱,再抱我就真的忍不住把你办了。” 丁宁苦着脸拒绝诱惑,心里暗自腹诽,哥已经忍的很辛苦了,你还要诱惑我,真是太过分了。 沈牧晴脸色娇羞的爬了起来,轻轻的搂住他,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诱惑道:“要不要我帮你。” “算了,我还是洗个冷水澡吧!” 丁宁怦然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正享受的时候他可顾不上沈牧晴,万一要是出了事,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沈牧晴笑的像个妖精,娇躯紧贴着他的脊梁轻轻的磨蹭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你真不打算考虑下。” “别再勾引我,否则今晚非得出人命不可,赶紧洗洗睡觉。” 丁宁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才发现这妮子的屁股虽然没有萧大屁股的大,但也很挺很翘,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那你晚上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们……我们不做那种事,就一起睡好不好。” 沈牧晴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央求道,让丁宁一阵阵心软,差点就答应她了。 但一想起凌云应该已经醒了,她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正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自己现在这样已经够对不起她了,哪里还能安心搂着沈牧晴睡觉。 再说四个保镖可都是有着热感应夜视仪的,治病时和沈牧晴在一起他们说不了什么,要是发现一晚上两人都腻在一起,还不分分钟传到沈家去,万一被那个和沈家联姻的家族知道,自己又无故的添了一个强敌。 虽然不知道那个赵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但能够和权势滔天的沈家联姻,也必然弱不到哪里去。 他现在羽翼未丰,虽然未必真怕了他们,但没吃到羊肉还惹一身骚这样的事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更何况凌云今天的经历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他的力量还是太弱,根本没有能力能够保证身边人的安全。 当即狠下心摇了摇头:“真的不行,凌云今天被绑架了,我赶到姑苏才把她救下来,她被吓坏了,晚上我还要去陪她。” 沈牧晴惊呼一声,情真意切的问道:“凌云被绑架了?报警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看着沈牧晴发自内心的真诚,丁宁心里涌起暖流,这妞还算有良心,没有光顾着争风吃醋,还知道关心情敌,也不枉自己辛苦了一场。 当即把今天的事情能说的都详细的说了一遍,包括拿沈牧晴当做诱饵,刺激她心脏病发作的猜测也没有隐瞒。 只是隐瞒了自己会飞的事情,而嗅觉惊人的豆豆则被他毫不犹豫的出卖,成为了最大的功臣,。 当然,救下凌云的过程,他也含糊其辞说是用迷药把绑匪迷晕而一言带过,毕竟自己身手不弱的事情沈牧晴并不知道。 沈牧晴脸色剧变咬牙切齿的说道:“到底是谁竟然如此歹毒。”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可当女孩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时,她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会如此阴毒。 不会的,不会的,晨曦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本质并不坏,绝不会做出这种阴险歹毒的事情的。 但是除了她,沈牧晴再也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处心竭虑的对付自己和丁宁,毕竟凌云从始至终都是个受害者,是被当做诱饵的牺牲品。 一想到若不是丁宁发现的及时,靠着那条嗅觉惊人的狗及时的救出了凌云,又提前教会了她呼吸吐纳术,今晚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 而凌云也很有可能被那些混蛋侮辱后自杀,以她对凌云刚烈性格的了解,她被侮辱后绝不会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这么毒辣阴险的计策让她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0142 麻烦 “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一定活劈了他。” 丁宁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刺骨的杀意让沈牧晴心中为之一寒。 本想提醒他小心赵晨曦的,但又怕他冲动之下去找赵晨曦的麻烦,干脆闭口不言。 倒不是她要护着赵晨曦,而是她担心丁宁没凭没据的万一去找她的麻烦被赵家知道,肯定会对他进行报复。 她很清楚,赵家近些年来势力疯狂的膨胀,就连沈家都略有不如,而且赵家行事一向尊崇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狠绝作风。 赵晨曦再玩小手段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还算好对付,但要是丁宁真让赵家给记恨上了,绝无幸免的可能。 “最近的麻烦还真是一波接着一波,昨天晚上就有几个混混找我的麻烦,还说是受一个大学生叫什么赵晨曦的指使,竟然说我是小白脸骗了她闺蜜的钱,他奶奶的,真是无妄之灾,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好不好。” 丁宁颇为烦恼的挠了挠头,顺手拿起毛巾,帮沈牧晴擦着身子,他要赶紧让沈牧晴出去好洗个冷水澡降温,否则这高举白旗的样子也实在太丢人了。 沈牧晴心里一跳,也没有了暧昧的心思,乖乖的让丁宁帮她擦拭着身子,暗自下定决心,明天就找时间和赵晨曦谈谈,敲打敲打她,赵家虽然势大,但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如果这一次赵晨曦只是针对丁宁她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但既然连她一起算计上了,她也是师出有名,相信会让那丫头有所收敛的。 看着丁宁那有些苦恼的表情,沈牧晴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柔声道:“别担心,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的麻烦恐怕还不止这些,你被你那个同学叫什么王波的举报了。” “王波?举报我什么?” 丁宁有些诧异的仰起头,脸色有些难看,这个王波真是阴魂不散,懒得跟他计较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沈牧晴把王波举报他非法行医,警察通过查路虎车的车主而联系上了她之后发生的事情详细了说了一遍。 丁宁没想到自己唯恐被粉丝挤伤钱勇进而带着他逃跑,却由于王波的举报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风波,要不是沈牧晴出面,恐怕自己又添了很多麻烦。 想到沈牧晴为自己默默的做了这么多事,丁宁很感动,动情的给她一个火辣辣的深吻,开玩笑似的试探道: “要不我改换国籍,把你和凌云都娶了吧。” “想得美,还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啊,大色狼。” 沈牧晴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要是以前以她的矜持和骄傲,根本不可能考虑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的事情,可此刻她却有些怦然心动。 没有丁宁她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丁宁不但给了她全新的生命,还满足了她谈一场恋爱,做一次女人的心愿,虽然她还没有真正的把身体彻底的交给他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更何况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他,再也不可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可一想到就算和丁宁私奔,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以沈家和赵家的权势掘地三尺也能把他们找出来她就退缩了。 到时候是不能把她怎么样,大不了也就是名声受损,她又何时在乎过别人的风言风语呢,可丁宁却肯定必死无疑,甚至连凌云也会受到迁怒而成为牺牲品。 那绝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局面,她不能因为一己私心,而自私的连累自己喜欢的男人,所以理智让她只能用这种娇嗔的语气婉转的拒绝。 丁宁心里是有些失落的,毕竟左拥右抱大被同眠是每一个男人的终极梦想,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在痴人说梦,但他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知道自己的感情飘忽不定,在众多美女之间徘徊就是个地道的渣男,但就算他是个渣男,也是有理想有责任心的渣男。 凌云、萧诺、沈牧晴和穆嫣然,甚至还有那个妖精,这些祸国殃民的美女他哪一个都不舍得放弃,也不想放弃。 在神州国这样一夫一妻的社会制度下,脚踩两只船就算是渣男了,可在那些一夫多妻的国度,只娶两个老婆那是无能的表现。 虽然丁宁也算是爱国,但他的觉悟可不高,为了多娶几房媳妇,他还真考虑过转换国籍的事情,当然,前提是那个国家必须是一夫多妻制的。 比起渣男自己应该强一些吧,起码那些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渣男都是没有责任心的,而自己却是个愿意负责任的渣男,肯定还是有区别的嘛。 最少,这些美女都是自己喜欢并愿意为其负责后半生的美女,不是只想玩玩而已的炮友,如果自己真是渣男,现在的沈牧晴和萧诺就绝不会还是处女了,比起那些只偷吃不买单的渣男,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极品渣男啊。 丁宁默默的为自己开脱着,还为自己全新的理论点了个赞,暗自鼓励了一下自己,在极品渣男的道路上勇敢的走下去。 毕竟他只要一想起这些倾国倾城的美女们在其他的男人胯下承欢,他就心啊、肝啊、肺啊的就一阵阵的生疼。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真心对她们好,相信她们总有一天会被打动的。 凌云估计问题不大,只要自己足够有钱,贪财的楚云秀那里反而最容易搞定,凌飞已经明说了他不会插手女儿的事,凌云做出任何决定他都支持。 沈牧晴有些难搞,关键的压力来自她的家庭,但来日方长,慢慢来,总有一天会让她改变主意的。 萧诺嘛,那丫头整天急吼吼的想要自己宠幸她,努努力应该比沈牧晴容易搞定多了。 妖精就更没问题了,彼此都是第一次,又是个妖精,没有人类的道德伦理观念,应该是最容易搞定的。 倒是穆嫣然那女王,整天冷冰冰的,别说左拥右抱了,就连一心一意的对她,想要一亲芳泽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想一想五个极品美女老婆环伺,再加上娜娜那个小女仆殷勤的伺候着,那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丁宁浮想联翩,忍不住傻笑一声,连口水流下来了都不自知。 “傻笑什么呢?” 沈牧晴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还从来没见过丁宁露出这样的猪哥相。 丁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想多了,忍不住讪讪的挠了挠头,挤了挤眼调戏道:“没什么,想着等你身体好了,一定要把你杀的丢盔弃甲,哭着跟我求饶。” “大色狼,看你那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你没想好事,讨厌!” 沈牧晴满脸羞红,嗔怪的翻了个可爱的大白眼,拿起浴巾裹住她曼妙的身材,促狭的抛了个媚眼:“我去睡觉了,你慢慢洗冷水澡吧。” 丁宁满脸的苦涩,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啊,他光在那憧憬了,现在别说穆嫣然,就连最有把握的凌云他都没本事搞定,还大被同眠,呸,做梦去吧。 匆匆的洗了个冷水澡,眼神飘忽的无视了沈牧晴若有若无的勾引,谢绝了她的相送,但却没有拒绝路虎钥匙,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离开了沈牧晴家。 沈牧晴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脸色潮红,眉眼含情,想起之前那羞人的一幕恍若做梦一般。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如此放纵的时候,顿时羞的双手捂住滚烫的脸,把头埋在被子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嘤嘤声。 丁宁火急火燎的往西郊小院赶,凌云需要他的安慰,他也需要凌云的安慰,怎么安慰?大家用鼻子想都知道。 可当他回到西郊小院看到凌飞正和颜悦色的跟凌云愉快的聊天时,他就知道自己邪恶的打算今晚恐怕要落空了,他脸皮再厚也没勇气当着人家亲爹的面睡人家闺女。 别说睡了,就连凌云飞奔过来扑到他怀里,他都高举起手,不敢有太过亲昵的举动,凌飞那跟刀子似的眼神,让他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凌云察觉到丁宁身体的僵硬,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看着让她感觉很亲切的贾铭志叔叔正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她,她就一阵阵的脸红。 贾铭志正是萧楚南为凌飞准备的假身份,也不知道萧楚南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本事,办的假身份证就连警察系统都查不出来是伪造的。 不过一想起萧楚南的名字丁宁就想笑,也不知道他爹娘是怎么想的,竟然给孩子起了个“小处男”这样的奇葩名字。 而这小处男也是个人才,和他爹娘一样的脑回路,唯恐别人不知道凌飞的身份是假的似的,还起了个“贾铭志”这个假名字。 要是让丁宁起名字,他绝对不会起这样少脑子的名字,说什么也得起个“甄铭志”这样有品味的名字。 凌云虽然害羞,但她却怎么也不舍得离开丁宁半步,跟不会走路似的挂在他的胳膊上,让凌飞看的满脸黑线,额头青筋直跳,似乎已经预见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已经被某只猪拱来拱去…… 要是丁宁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得意的笑,哥就算是猪也已经把你家的小白菜拱了一晚上了,以后还要翻过来覆过去的拱一辈子,不服气你咬我啊! 只是此时纯洁的渣男还是有些心虚的,唯恐凌飞这样经验丰富的老男人看出来他闺女已经不水灵了,没话找话的问道:“凌……贾叔,你今天一天去哪里了?” 凌飞见凌云一双妙目都放在丁宁的身上,连忙挤了挤眼,干咳一声:“看两个老头下棋,不知不觉的就忘了时间。” 丁宁这才醒悟,他不方便在凌云面前暴露身份,当即会意的点了点头,干咳一声:“娜娜,陪你凌云姐姐先进去休息会,我和贾叔说点事。” “好,主……哥。” 楚云娜差点说漏了嘴,连忙调皮的吐了吐香舌。 “娜娜?猪哥?她怎么喊你猪哥?” 凌云狠狠的在丁宁腰间拧了一把,委屈的嘟着小嘴,脸上清楚的挂着“本大爷不高兴”这六个字,疼的丁宁龇牙咧嘴。 0143 商议 凌云醒来后就看不到丁宁的影子,反而看到自家的狗和一个让她大生警惕之心的美女。 她有一肚子的疑问急着想要问丁宁,可好不容易等到这浑蛋回来,他却不来安慰自己却要和那个她很有好感的贾叔说话。 还有什么事比陪她更重要?这让她觉得委屈不已,连那个本来觉得还很亲切的贾叔也不顺眼起来。 凌飞多敏感的人啊,看着自家闺女那幽怨的眼神,心里那个堵呦,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要是楚云秀知道凌飞此刻的想法,一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跟老娘一样的想法,这姑娘不能留啊”。 “乖,我跟贾叔有正事商量,你先跟娜娜去休息会儿,晚点我去找你。” 丁宁柔声说道,让凌云瞬间就乖巧了下来,温顺的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啊,我等你。” 看着自家闺女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楚云娜进了房间,凌飞心里酸溜溜的,走到池塘边确定凌云听不到他们谈话,才轻声道:“谢谢你救了凌云!” “凌云是我女朋友,我救她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感谢的。” 丁宁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连忙转移话题道:“凌叔,娜娜说你昨晚就出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昨晚去看望云秀娘两,却没想到被人盯上了,我怕暴露这里所以不敢回来,今天一天都在带着他们绕圈子,一个小时前才把他们甩掉。” 凌飞眉宇间全是凝重之色。 丁宁知道凌飞不抽烟也不跟他客气,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知道是什么人吗?楚姨的电话一天都打不通,好像也不在家,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凌飞也不客气,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呛的他连连咳嗽,但却没舍得丢又深吸了一口,脸上布满忧色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跟踪的水平虽然不高但却人数众多,看起来在宁海极为有势力,我几乎把整个宁海逛了一遍才把那些人的眼线甩掉,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云秀了,她从来不会夜不归宿的,凌云今天又被人绑架,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那个组织忍不住了,想要逼我和云娜露面。” 丁宁心里一突,连忙问道:“你昨晚是用什么装扮出去的吗?” “我晚上出去时还是用以前的装扮,戴着口罩和帽子,所以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要是以现在的样貌,那些人未必会跟踪我的,但时间长了肯定会引起他们的疑心。” 凌飞具有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他知道现在改变后的样貌以后是要有大用的,绝不会让人轻易把他和骨妖联想在一起。 “那就好,只要你的样子没有暴露,那一切都好说,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你以后不能再随便去老区了,不然被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就麻烦了。” 丁宁吐出一口烟,眼底露出思索之色:“凌叔,你说那个吸血鬼杀人事件是不是他们故意搞出来的,为的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从而找到你和娜娜?” “很有可能,所以我始终没有去追查到底是谁干的,就是怕中了他们的计。” 凌飞扔掉烟屁股,苦笑一声:“其实,他们对我这个失败品并不在意,更想找到的其实是云娜,毕竟云娜对他们来说有着很大的作用,也许就是因为发现我没有上钩,所以才忍不住对凌云娘两动手,想逼我出手。” “凌叔,为了你和娜娜的安危,不管跟踪你的人到底是谁你都不要管了,你现在是贾铭志,是有着合法身份的人,楚姨那边交给我,我以凌云男朋友的身份去找她也合情合理,那些人应该怀疑不到我头上。” 丁宁眼底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仔细的斟酌着说道:“找到楚姨后我会安排她们立刻搬家,老区那里已经不安全了,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你明天就和云娜去买两部手机用短信把号码发给我,我们有事电话联系。” “就算搬家也不行吧?毕竟凌云也要上班呢,那些人既然能找到家,也肯定能找到单位。” 凌飞紧皱着眉头,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等下我和凌云谈谈吧,不行就把工作辞了,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护士这个职业,现在是特殊时期,工作不要就不要了。” 丁宁有句话没好意思跟凌飞说,当初凌云要当护士也是因为他,以为他毕业后会当医生,才去读了卫校,想要以后给他当助手。 “比起安全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但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让她们娘两一辈子躲着啊。” 凌飞还是觉得这样太过于被动了。 丁宁笑了笑:“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我打算让你以现在的身份出面去找个写字楼,注册两个公司进行经营,让楚姨和凌云做公司的员工,让你和她们的接触变的合理化,这样楚姨以后和你在一起才不会那么突兀,不至于引起其他人的疑心。” 凌飞脸色一喜:“是啊,这样好,毕竟我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云秀一直没有改嫁,我要是突然冒出来和她在一起,那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只是我们的公司经营什么呢?” “医疗设备和药材经营公司,我这里投资那么多钱,也不能白投资啊,总要有效益才行。” 丁宁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他,信心十足的道:“这卡里有两千万,你拿去租两层写字楼,然后注册两个公司,法人代表就写你的名字,然后招收一些员工,具体的经营业务我来统筹安排。” “那行,我明天就去办理,可云秀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凌飞也不计较公司的产权问题,在他心里丁宁已经是他的准女婿,他也不可能去黑了女婿的产业,目前他最担心的还是楚云秀的安危。 “一切交给我,你就别操心了。” 丁宁决定让豆豆再发挥一次它特长,否则太对不起他消耗的异能量了。 “丁宁,我妈打电话来催我回家了。” 就在此时,凌云拿着手机有些紧张的跑了出来喊道。 “啊,云秀回家了?”凌飞惊喜的喊道。 “云秀?你认识我妈?” 凌云诧异的看着凌飞,这中年大叔到底是谁啊?怎么喊自己的母亲那么亲昵。 凌飞顿时发觉自己失言,连忙讪讪的道:“不……不认识,我刚听丁宁提起到你妈的名字,发现和云娜的名字就差一个字,顺口就溜出来了。” 这个理由还……真够牵强的,凌云疑惑的看着他,丁宁见状连忙岔开话题:“楚姨她没事吧?” “没事啊,就是听声音挺累的,好像心情不太好。”凌云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那就好,那凌……贾叔,我先送凌云回家了。” 丁宁心里一喜,终于能和凌云正大光明的厮混了。 “好,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凌飞目光犀利的看着丁宁意味深长的说道。 丁宁老脸一红,注意什么安全?是路上开车的安全?还是她们娘两的安全?或者是凌云肚子的安全?这准岳父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嘛。 “那贾叔叔和娜娜再见了啊!” 凌云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丁宁,迫不及待的拉着丁宁就走。 “等等!” 丁宁伸手抱起豆豆,笑着道:“凌叔,娜娜我们先走了啊。” “哥,嫂子,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楚云娜热情的拉着凌云的手,看来这点功夫两人关系已经处的很不错了。 “娜娜,没事去找我玩啊!” 楚云娜一声嫂子把凌云喊的眉开眼笑,态度明显变的更加友善了。 “走吧!” 丁宁脸皮厚,也不顾凌飞那要吃人似的眼神,拉着凌云的小手就往外走。 “主人,我们都是按照你教的跟她说的,你可别说漏了。” 楚云娜的声音在丁宁脑海里响起。 “好,我知道了,今天凌叔被人跟踪了,让小黑注意放哨别让人摸进来了。” 丁宁嘱咐道:“万一被人找上门,你们就躲进地下洞窟去,别管外面的事,让小黑立刻去通知我,别和他们硬扛。” “好,我知道了主人!” 刚上车丁宁还没有说话,副驾驶上的凌云就抱着豆豆歪着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开始了审问:“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晕我?他们又是谁?” 丁宁一阵头大,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解释道:“贾叔他们是我老家的邻居,我也是前两天无意中遇到贾叔,才知道他们来宁海做生意,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隐秘,所以才把你送到这里,那些绑架你的人肯定找不到这里。” “别跟我避重就轻,为什么要打晕我?”凌云眯起眼睛,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小火苗。 丁宁认真的看着她:“凌云,你相信我吗?” “什么意思?”凌云狐疑的问道。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的,别再问了好不好?你要是非问不可,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但那肯定是假话。” 丁宁打着火,一踩油门启动车子。 凌云沉默了片刻,才有些难过的说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骗你。” 说到这个,丁宁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可没有想到,你根本就不懂我。” “我懂的,我懂,我是不该骗你,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本能的反应,并不是想骗你,我是怕你生气,才撒谎的,我跟刘俊伟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凌云快速的把遇到刘俊伟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可怜巴巴的望着丁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傻丫头,我当时是有点生气,可现在早就不气了,其实也怪我不好,是我太小心眼,不该跟你赌气不去见你,否则你也不会被人绑架了,你都不知道我知道你出事的时候心里慌成什么样,都悔的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丁宁满脸自责的说道。 0144 脑瘤 “丁宁,你真好!” 凌云斜靠过来,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满脸幸福的低声呢喃道。 “开车呢,别捣乱!” 丁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闪过一抹疑虑:“凌云,不是我小心眼,之前我没想那么多,但听你说了这些事以后,我总感觉那个刘俊伟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是在故意在我们之间制造误会。” “不可能的,应该都是巧合吧,他人其实挺好的。” 凌云偷看了丁宁的表情一眼,出于亏欠心理还是为刘俊伟辩解了一句,又怕他不高兴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他再好也和我没关系,我在乎的是你。” “好了,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丁宁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他第一次见刘俊伟时就察觉他对自己的恨意,而不是见到情敌时的敌意。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这种直觉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跟凌云说她也不会信反而会认为自己是小心眼,也就不再多说,但心中已经暗自生出了警惕,决定等忙完这两天让小金的好好跟踪一下这个人。 误会解除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有说有笑的日子,但丁宁对凌云的隐瞒,却让她却总有种隐隐的不安,似乎有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她和丁宁之间,再也无法回到亲密无间的当初。 以前的丁宁虽然也有很多秘密,但却什么都跟她说,他的心思她也一眼就能看透,就像是一汪潭水虽然很深,但却清澈见底。 可现在的他却变了,变的更加神秘,更加复杂,虽然还是那汪潭水,但却已经不再清澈,变得浑浊幽深让她无法看到底。 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凌云有些慌乱,情绪也为之变的有些低落。 丁宁还以为她是被绑匪吓坏了,所以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别担心都会过去的,你最近别上班了,明天我去帮你辞职。” “辞职?辞职你养我啊。”凌云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我女朋友,当然我养你啊!”丁宁极其自然的说道。 凌云嘟了嘟嘴,有些好笑的说道:“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拿什么养我啊?” 还没等丁宁这个暴发户炫耀一下自己现在的身家,凌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蓦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那古怪的眼神让丁宁浑身发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怎么这样看着我?” “丁宁,你还开着沈牧晴的车,你……你……不会被她包养了吧?” 反应迟钝的凌云刚想起丁宁开的车还是沈牧晴的,一句话就把丁宁雷的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包养?这词虽然很难听,但用在他和沈牧晴之间似乎也不算错,今晚还帮她服务了一回呢,这让丁宁莫名的有些底气不足。 凌云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震惊的指着他:“你……你不会真被她包养了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借她的车开两天就是被包养了啊?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丁宁有些心虚的目视前方,色厉内荏的呵斥道。 “对,也是,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你帮她治病,别说借她的车开几天,就算她把车送给你也不为过。” 粗线条的凌云忽视了丁宁泛红的脸色,把座位往后调了调,伸了个懒腰侧身躺了下来,头顶在车窗上,两条雪白的大长腿直接搭在了丁宁的怀里,用可爱脚趾在他小腹上摩擦着,媚眼如丝的笑道:“小跟班,晚上陪本大爷乐呵乐呵呗!” 早就被沈牧晴撩拨的一肚子邪火的丁宁立马靠边停车,抱着两条大长腿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一脸悲壮的说道: “小的可是一向卖艺不卖身的,但既然云大爷说想要车震,小的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满足您啊。” “讨厌,大坏蛋,车震你个头,我妈还在家等着呢,开车。” 凌云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虽然和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车震她还接受不了,红着脸凶巴巴的踹了他一脚。 想起楚云秀,丁宁仿若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顿时欲念全消,苦着脸嘟囔道:“不车震你勾引我干啥,弄的我不上不下的。” “咯咯咯!”凌云笑的跟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似的,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小样,你还食髓知味了呢。” 丁宁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叫苦不迭:“食髓知味个屁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啥味。” “哼,活该,谁让你发疯的。” 凌云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嘲笑道。 丁宁:“……” 见丁宁沉默,凌云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笑的极为诡异:“晚上想不想要?” “咕噜!”丁宁咽了口口水,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马上到家,你偷偷溜到你房间等着,我把我妈哄睡着就来陪你好不好?” 凌云谆谆善诱道。 “好,我等你!”丁宁心花怒放,立刻答应下来,浑没有注意凌云眼中闪过的狡黠之色。 半个小时后,丁宁悄悄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让他郁闷的是,他的房门经过警察同志的破门而入门锁已经被破坏,只能虚掩着,房间里也乱七八糟,跟刚遭过贼似的。 好在他的视力无须点灯,很快就把房间又收拾的整整齐齐,还把床单全都换了一遍。 只是看着旧床单中间竟然被剪了个大洞,让他有些莫名其妙,气愤的想,警察抓贼就抓贼,剪烂自己的的床单干什么? 舒舒服服的躺着床上,听着楚云秀打着哈欠,兴奋的跟凌云显摆着她去了赌场,赢了十几万。 丁宁这才知道原来楚云秀去的那个高档会所地下竟然是个规模不小的赌场,在那里手机信号受到屏蔽,难怪她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这让他隐隐生出担忧,楚云秀人本质不坏,只是有着本地人特有的精明和势力,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财,这样的女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很容易就会沉迷在赌博当中。 凌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严厉的警告她不要再去了,楚云秀心不在焉的答应着,推脱困了先去睡觉,明显没有把凌云的话放在心上。 大概是知道丁宁在等着,凌云今天洗澡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完事,就穿着睡衣蹑手蹑脚的溜了过来。 湿漉漉的秀发,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温软的躯体投怀送抱,激情的热吻迅速点燃了丁宁心中的火焰。 就在他正准备褪去最后一道防护提枪上马大杀四方之际,一种名为姨妈巾的物什让他瞬间呆立当场,心里千万个草泥马奔过。 “咯咯咯!” 凌云掩嘴笑的极为欢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戏谑之色,挑逗的说道:“来吧,可以闯红灯哦!” “滚犊子!卧槽,你故意的吧?” 丁宁心都碎了,郁闷得要死,这不上不下的真是要搞死人啊,憋屈的翻身下马,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哼,大坏蛋,原来和我在一起你就想着那事啊,难怪人家都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凌云狠狠的戳了戳他的额头,娇嗔的说道。 丁宁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上:“跑了一天累死了,睡觉!” “真累了?” 黑暗中,凌云大眼睛眨巴着,有些心疼的问道。 “用两条腿跟着豆豆跑路去姑苏,你说累不累。”丁宁翻了个白眼,还不忘在她胸前揩油。 “小跟班辛苦了,那本大爷侍候你一次,慰劳你一下。” 凌云红着脸声音微微颤抖着,像只游鱼似的向丁宁腿间钻去…… 好爽,难怪沈牧晴的表情那么舒坦,奶奶的,哪天也让她伺候哥一回,丁宁满脸惬意的享受着,心里邪恶的想着! 良久…… “你个牲口,属驴的吧,都两个多小时了,本大爷的脸都累麻了,真不是人干的活。” 凌云漱完口,揉着麻木生疼的小嘴抱怨着,让丁宁一阵心疼,慌忙许下无数不平等条约,才勉强让凌云答应考虑暂时不取消这种福利。 身心俱爽的丁宁搂着疲倦的凌云又说了很多很多话才沉沉睡去,晚上做了个荒诞不经的梦,梦里有凌云,有萧诺,有沈牧晴,有穆嫣然,有妖精,还有……白青涟! 天色未亮,丁宁就爬了起来,在酣睡的凌云樱唇上亲了一下蹑手蹑脚的离去,房间门锁已坏,万一楚云秀起来叫凌云吃早饭撞见他们同床而眠,那事情就大条了。 至于凌云的安全,有小金在这里盯着就算是有事他也能及时赶来倒是不足为虑,如果能揪出正主那最好不过。 吃完早饭,丁宁就给小牛打了个电话,得知他昨晚就在医院看护钱勇进,立刻驾车赶往长江医院。 路上,接到周院长的电话,通知他硕博连读的事情已经和宁海大学的陆瀚博校长谈妥,但必须要经过考试,这对丁宁来说毫无问题,连连表示感谢。 周院长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还记得刑警队的队长赵钢吗?” “记得啊,怎么了?”丁宁当初准备偷车时差点被赵钢拦住,自然对他记忆深刻。 “前几天的街头枪战你听说了吧?赵队长当时就在现场,因为车辆爆炸而受到爆震伤,造成多脏器受伤,经过我们及时抢救后,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 周院长顿了顿继续道:“手术后他却始终昏迷不醒,于是我们又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详细检查,结果发现,他的脑部生了个肿瘤。” 丁宁的表情变的凝重起来:“是恶性的还是良性的?” “是良性,但是生长的位置很不好,而且已经很大了,特别是又受到爆炸的震荡,导致脑瘤轻微移位已经严重压迫了中枢神经,让他始终昏迷不醒。” 周院长有些迟疑的说道:“目前他的情况很危险,鉴于他在枪战中的英勇表现,市领导责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挽救他的生命,可是咱们医院没有人有把握做这个手术,你看中医有什么好的方法没有。” 0145 周院长的求助 丁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由于赵钢的表现,市领导的重视,长江医院的医生没有人有把握做这个手术,或者说是没有人敢动这个手术。 周院长估计也是压力巨大不得已之下来向自己求助,不说以救死扶伤为天职,光是刚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周院长,不看到患者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敢保证什么,这样吧,我现在就在赶往长江医院的路上,具体情况等咱们见了面再说。” “好,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周院长的语气明显松快起来,虽然他知道不该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丁宁这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人身上,但丁宁的神奇医术连胡老和章老都推崇备至,他也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丁宁的身上了。 这段时间宁海发生了一系列恐怖袭击事情,先是袭击看守所,紧接着街头枪战,随后吸血鬼杀人事件…… 让人民群众惶惶不可终日,纷纷谴责宁海治安混乱,是政府和公安系统无能的表现,这让政府的公信力大为下降。 赵钢在枪战中表现优异,奋不顾身的保护了一名受害者和一个重要的证人,导致自己受伤入院,这么正面典型的案例自然引起了急于扭转形象的市领导高度重视。 周院长一直想要进入体制内发展,能进入市领导法眼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所以他拍着胸脯保证,赵钢经过及时抢救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市领导们满意的去进行扭转形象工程了,结果赵钢还没醒,媒体就把政府授予他的“英雄警察”荣誉称号铺天盖地的宣扬了出去,等他身体康复后还要请他做巡回报告宣传其英雄事迹,传递正能量,竖立公安系统的正面形象,从而化解政府的公信危机。 因此,赵钢得活着已经上升到了政治任务的高度,在这种情况下夸下海口的周院长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当赶到医院的丁宁弄明白来龙去脉后,也不由的深深为周院长这悲催的运气表示默哀! “兄弟,这事你可得帮帮老哥啊,市领导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问赵队长啥时候能醒,我现在是一听电话响腿肚子都特么的转筋。” 周院长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苦的跟老菊花似的,连兄弟都喊出来了,可见其压力之大。 “脑瘤是赵队长刚查出来的毛病,又不是因为爆震伤而产生的,你为什么不实事求是的跟领导说呢?” 丁宁很难理解周院长这种人的脑回路。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没办法说。” 深谙官场之道的周院长唉声叹气的道:“领导做事是从来不问过程只要结果的,我打下的包票就得负责到底,你以为市领导真的不知道赵钢的病情?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时候装不知道就是为了给我压力,让我想尽办法救治赵钢,毕竟,赵钢是扭转政府形象的关键,英雄事迹都已经宣传出去了,如果他死在医院里,民众会更加质疑政府的能力,连英雄都倒在了恐怖分子的枪下,让普通民众如何还能有安全感?” 丁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老狐狸也是被逼到绝境了,如果赵钢能够苏醒一切还好,如果不能苏醒,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领导的怒火,毫无疑问,周院长就是最好的人选,到时候他别说进入体制了,就连这院长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想起今天还要去公安局自首,丁宁戏谑的说道:“周院长,我可是没有行医资格的,现在还被人举报非法行医,公安局还等着传唤我去了解情况呢,你确定让我去给赵队长看病?” “被人举报?非法行医?特么的到底是谁这么脑残?” 周院长愣了愣,忍不住破口大骂,脸色也变的阴晴不定起来。 丁宁心中明镜似的,他如果能治好赵钢怎么都好说,但如果出了问题,他就落实了非法行医的罪名,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公安局传唤调查的问题了,而是要坐牢的。 虽然不介意还周院长一个人情,但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顺便也考验下这条老狐狸到底有多大魄力。 “只要你有把握那就治,非法行医怎么了?只要有真本事,非法也能变成合法,” 周院长的魄力的确出乎丁宁的预料,让他首次对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生出一丝钦佩感。 毕竟,一旦治疗失败,这老家伙可不仅仅是丢官的问题了,还要跟着他一起吃官司。 “既然周院长不怕,我必定竭尽全力帮你度过这次难关,在这之前我先去看望一个朋友。” 丁宁也是个爽快人,既然周院长有这个魄力,他也立刻做出了表态。 能够审时度势,有着破釜沉舟放手一搏勇气的人,放在官场上也会如鱼得水,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低,这对丁宁来说也是一种隐形的投资。 在周院长的亲自带领下,丁宁来到钱勇进的特护病房,小牛正在帮他按摩,韩丽也带着早饭刚刚赶到,虽然不认识周院长是谁,但看他的气派也不像是一般人,有些拘谨的跟丁宁打了个招呼。 丁宁看了周院长一眼,笑着道:“周院长,为了给你增加点信心,我来让你见证一下奇迹。” “什么奇迹?”心事重重的周院长两眼露出茫然。 丁宁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我这个朋友是处在深昏迷状态……” “这个我知道,昨天沈小姐亲自安排转院过来的,你说的奇迹难道是……” 周院长闻言眼中一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错,在给赵钢治疗之前,我打算让我的朋友先恢复健康。” 丁宁信心十足的道,其实昨天他就能够唤醒钱勇进,只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措手不及的事情,这才拖到了现在。 周院长愕然的张大嘴巴,深昏迷的情况在他看来和植物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尽管对丁宁深不可测的医术有种盲目的信任,但那都是来源于胡老和章老对他的推崇。 现在丁宁竟然说立刻让钱勇进醒过来,别说胡院长了,就连小牛和韩丽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事实胜于雄辩,丁宁也不啰嗦,取出银针用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扎在钱勇进的脑袋上,随即轻轻的捻动,一丝丝真气沿着银针进入他的体内,刺激他的脑皮质自主进行活跃。 只是短短五分钟,在众人的屏息关注下,丁宁起针收针一气呵成。 “醒了,醒了,勇进真的醒了。” 一直紧张的关注着钱勇进的韩丽突然惊叫一声,看着他缓缓睁开的茫然眼睛,不由喜极而泣,“勇进,勇进,你感觉怎么样?” “小丽,我这是在哪?” 钱勇进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却被丁宁一把按住,含笑说道:“你出了车祸,刚做完开颅手术,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你是?”钱勇进又躺了回去,有些疑惑的看着丁宁。 “老班长,这是丁宁丁医生,特意来给你治病的,多亏了他你才能醒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是牛小牛了,拉着钱勇进的手眼圈泛红,一脸憨厚的傻笑。 “是啊勇进,要不是丁医生,你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韩丽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噗通”给丁宁跪下了,感激的说道:“谢谢丁医生救了俺家勇进,俺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俺给你磕头了。”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别说我是小牛的朋友,就算我和钱大哥素不相识,我是个医生,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快起来,快起来。” 丁宁慌的上前一步拉起韩丽,忙不迭声的说道,他是最怕面对这样的情况了,连忙向小牛使眼色。 “是啊,嫂子,丁医生是我的朋友,都不是外人,你再这样就吓着他了。” 小牛上前拉住还要下跪的韩丽,带着自豪说道。 “小丽,大恩不言谢,我们有情后补,就别让丁医生为难了,等我好了,再亲自跟丁医生表达谢意。” 钱勇进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头脑却极为清醒,冲着韩丽说道。 “好了嫂子,你和小牛和钱大哥聊聊吧,每天的按摩还是要坚持做的,防止他肌肉萎缩,等钱大哥脑袋上拆线,就能够下地做些恢复性活动了,最多一个月,保证他生龙活虎的。” 丁宁笑着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转身冲周院长道:“走吧,我们去看看赵队长。” 周院长还在恍惚之中,由于钱勇进是沈牧晴跟他打招呼转院过来的,他对钱勇进的情况再清楚不过,要不是碍于沈牧晴的面子,他压根就不想接收这样随时可能会死去的病人。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眼里已经生命垂危,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变成植物人的患者,竟然在丁宁手中只不过短短五分钟就清醒了过来,这让他如何能不惊骇欲绝的同时又欣喜若狂。 别看他之前说的那么有魄力,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充满了忐忑不安的,毕竟这次赌上的不仅仅是前途,还有身家性命,一个不好就会锒铛入狱。 可此刻,他的心活了,仿佛整个人焕发了生机,丁宁这神乎其神的医术,给他凭添了无穷的信心,或许,真的能赌赢。 在小牛和韩丽的千恩万谢下,周院长步伐都轻快了几分,带着丁宁大步向赵钢的病房走去。 脑外科特护病房里,李雯雯坐在轮椅上,痴痴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赵钢,眼中全是绝望的死灰色。 对这个在最危险的时候也不忘保护她的男人,她是充满了好感和爱慕的,她不止一次的幻想着和他携手共度余生。 当她无意中听到护士低声议论得知赵钢患有脑瘤时,简直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让她的世界都变的灰暗起来。 身处在国外的开放环境中,她也谈过不少男朋友,但那都是寂寞无聊时的轻狂游戏,真正能够打动她并走进她心里的只有眼前这个沉睡的男人。 0146 他是我男朋友 赵钢紧紧的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很平静,只是紧紧皱起的眉头表示着他正在承受病痛的折磨。 “雯雯,你的伤还没好呢怎么就乱跑?真是胡闹。” 推开门,周院长就看到李雯雯紧拉着赵钢的手,似乎想用她纤弱的身躯带给他与病魔作斗争的力量,心里一阵阵的酸楚。 李秋海作为他的下属一起共事了二十多年,对他的女儿自然也不会陌生,见她刚动完手术就乱跑,忍不住呵斥道。 “周伯伯,赵钢他真的得了脑瘤吗?” 李雯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扭过头反问道,直接无视了周院长身边站着的丁宁。 她虽然知道丁宁是害的她爸爸入狱的罪魁祸首,但也只是知道这个名字罢了,却并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 可丁宁却是认识她的,不由的一阵阵的心虚,倒不是因为把李秋海弄进了监狱,而是因为偷车被人家发现了。 “雯雯,你怎么又跑来了,我到处找你呢。” 周院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个三十多岁颇有姿色但脸色看起来极为憔悴的女人匆忙走了进来,带着一抹嗔怪道。 “嫂子,我没事,周伯伯,赵钢他是不是得了脑瘤了?你说啊。” 李雯雯摆手制止了女人要推着她回病房的举动,眼睛里带着祈求看着周院长追问道。 “周院长,不好意思啊,雯雯她……” 那女人歉意的冲周院长点了点头,视线却在丁宁的脸上停滞,脸色迅速变的阴沉,厉声喝道:“你是丁宁?你来干什么?” “丁宁?你就是害了我爸和我哥的丁宁?” 直到此时,李雯雯才注意到丁宁的存在,脸色逐渐变的扭曲,仇恨的盯着丁宁,咬牙切齿的说道。 丁宁心里暗自苦笑,李雯雯既然喊那个女人嫂子,那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正是李文生的妻子杜月文,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但他问心无愧,眉毛一扬好笑的道:“不错,我就是丁宁,我觉得你们说话真的好奇怪,这医院是你们家开的?这是你们的病房?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是害我老公和我爸的罪魁祸首,你还有脸来?” 杜月文眼角抽搐着,说起对丁宁的仇恨,她比李雯雯还要更甚,李雯雯只是老爸进去了,她可是老爸跟老公都进去了。 “笑话,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我有什么没脸的,你就是李文生的妻子杜月文吧,我想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你老公尸位素餐也就罢了,还多次误诊,草菅人命,根本不配做一个医生,他害死了好几条人命,没有判他死刑已经是便宜他了。” 丁宁本不愿意和她计较,但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你……你混蛋!” 杜月文气的浑身颤抖,眼圈泛红,泪花翻涌,却无言以对,毕竟在这件事上李文生毫不占理。 “伶牙俐齿,你除了会欺负我们弱质女流,你还会干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李雯雯仇恨的盯着他,出言讥讽道。 “我是不是男人我女朋友知道,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丁宁冷笑一声,也不想再跟这蛮横不讲理的女人吵架,转身朝正在一旁傻愣着的周院长不耐烦的道:“还想不想让我救人,想的话就让闲杂无关人员出去。” “想,当然想!” 没弄清状况的周院长这才想起李雯雯和杜月文貌似和丁宁的过节大了去了,连忙柔声道:“雯雯,你们先出去好吧,丁医生可是我请来给赵钢看病的人。” “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看什么病?周伯伯,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在跟我开玩笑吧?” 李雯雯满脸不悦的说道,斜着眼瞥了丁宁一眼,满满的全是鄙夷。 “我开玩笑?李雯雯,你只是病人,请谁来治病是我们医院的事情,你还无权过问,现在请你出去。” 周院长被她一句老糊涂怼的顿时来了脾气,脸色一沉厉声道,他念旧情才对李雯雯特别照顾,但李雯雯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换了是谁也不会高兴。 “我凭什么出去?赵钢命在旦夕,你却找了个乳臭未干的毕业生来给他治病,我绝对不同意。” 李雯雯也是个从小骄横惯了的主,闻言厉声尖叫道。 “你不同意?你是赵钢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不同意?” 周院长被她气的七窍生烟,厉声喝道。 “他……他是我男朋友,他没有了父母亲人,我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李雯雯一时语塞,随后气急败坏的吼道。 “他是你男朋友?谁能证明?” 丁宁脸色古怪,赵钢去侦破偷车案时,他可是记得很清楚李雯雯当时趾高气昂的样子,赵钢要是她男朋友那才见鬼了。 “我……我们是在枪战的时候建立了恋爱关系的,只要他醒来,自然能证明。” 李雯雯脸上火辣辣的,但话已经说出了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死不松口。 “雯雯,我知道你因为你爸出事才不喜欢丁宁,我和你爸的关系你应该知道,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我认为丁宁没有做错什么,至始至终都是你爸和你哥在针对他,既然你说赵钢是你的男朋友,那好,我现在告诉你实情,赵钢确实得了脑瘤,整个宁海没有人有把握能动这个手术,只有丁宁才能救他,我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把他请来,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你可以试试,全神州除了他,谁还敢来给赵钢动这个手术。” 周院长老奸巨猾,这一招以退为进玩的是炉火纯青,拉着丁宁转身就走。 “等……等等,周伯伯,宁海那么多医生就没有人能救他?” 事关赵钢的死活,李雯雯终于不敢再胡闹,只是仍然不甘心的问道。 周院长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挺下脚步转过身来时脸色却变的严肃无比:“我是长江医院的院长,你觉得我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吗?” 看着他正义凛然的嘴脸,李雯雯退缩了,只是对丁宁的医术依然还存有疑虑:“他就是个医学院刚毕业的毕业生,真有那个本事救赵钢?” “他有这个本事,这几天你在医院没有上网,所以不知道他现在名气有多大,我曾经在网上看过他救治一名即将截肢的病人视屏,尽管我很不喜欢他,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确实很厉害。” 让丁宁没有想到的是,为他做证明的竟然是满脸复杂之色的杜月文。 这让他对这个可怜的女人印象有所改观,毕竟她和李文生并不是一丘之貉,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家闺秀,该有的胸襟和气度还是有的。 “那你能救他吗?” 事关赵钢的生命安危,李雯雯也不敢再胡搅蛮缠,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丁宁。 丁宁对她这种公主病很不感冒,撇了撇嘴转身就走:“我就算能救他,但现在也不想救了。” “你……浑蛋!” 李雯雯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丁宁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杜月文幽幽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李雯雯的肩膀,“我去跟他谈谈吧。” 周院长连连摇头,看着李雯雯语重心长的说道:“雯雯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你的任性只能害了赵钢。” “我……我没有说什么啊,是他太小心眼了。” 李雯雯气焰全消,嘴唇嗫喏着辩解道。 “小心眼?丁宁要是小心眼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你刚回国,光知道你爸是因为丁宁才出事,可你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周院长一脸的怒其不争,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李雯雯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在他心里,老爸是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堂哥李文生也是最疼爱她的哥哥。 所以她根本连真正的原因都没问就恨上了丁宁,可此刻听了周院长的陈述,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最亲的人所做的事情太龌龊,人家丁宁才是受害者。 虽然她刁蛮任性了点,但三观还算端正,想起自己对待丁宁的态度,顿时羞愧难当,“周伯伯,我知道错了,麻烦你把他请回来好吗?我愿意跟他道歉。” “哎,这才对嘛,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你爸判的也不重,最多三年就出来了,凭他的医术,很快就能东山再起,丁宁这个年轻人啊前途无量,既然你喊我一声伯伯,我就给你一个忠告,就算和他不能成为朋友,也绝对不要成为仇人。” 周院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只要他能治好赵钢,我虽然无法和他成为朋友,但也会放下恩怨,不再和他为敌,您放心吧!” 李雯雯诚恳的说道。 “丁……丁医生,你等等,我想和你谈一谈。” 杜月文紧赶慢赶在丁宁即将进入电梯时拦住了他。 丁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此刻才突然发现因为一路小跑而脸上泛起红潮的杜月文竟然长的很不错,欲言又止的样子别有一股奇特的魅力。 虽然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但优渥的生活让她保养的很好,唇红齿白,鼻梁高挺,杏核眼,长睫毛,白皙的皮肤映衬着一头如云秀发,说她只有二十六七岁也不为过。 大概是经常健身的缘故,她的身材也保持的很好,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双腿,整个人充满了成熟女人的诱惑。 这让丁宁暗自奇怪李文生难道眼瞎吗?守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竟然还去和那个姿色只能算一般的护士王娟鬼混。 见丁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中清澈纯净,却带着一抹淡淡的欣赏。 杜月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壮着胆子看着丁宁,嗫喏的说道:“丁医生,能不能请你救救赵钢。” “为什么?李雯雯喜欢赵钢,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丁宁有些奇怪的问道,他可不认为杜月文和李雯雯的关系能够好到哪里去。 0147 杜月文 杜月文神色中一阵黯然,紧咬着下唇鼓起勇气说道:“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以前那些围着我们家转的人不说雪中送炭了,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现在我们家就只剩下我和雯雯相依为命,我们两个弱女子根本无力抵抗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如果赵钢能和雯雯在一起,我们也算是有了一个靠山,一些想要打我们主意的人也会收敛一些,所以,丁医生,拜托你帮帮我们好吗?” “你不恨我?” 丁宁顿时恍然,世态炎凉,人心冷暖,他能够想到杜家这颗大树倒下后,墙倒众人推的场景。 杜月文和李雯雯都是长的很不错的美女,难免会引起别人的觊觎,但犯错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由此引发的其他后果不应该她们两个女人来买单。 赵钢被市领导当做典型,只要能醒来,其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成为她们的主心骨,也能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有所收敛。 这杜月文不愧是官宦人家出身,这么快就看透了其中的关节,也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啊。 “恨过,但不是恨逆扳倒了李文生,而是恨牵连到了我父亲。” 杜月文脸上流露出苦涩:“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李文生在外面花天酒地和女人鬼混,只是我对他怀有歉疚,才始终对他纵容,任由他胡作非为。” 丁宁眸光一闪,露出恍然之色:“你不能生育?” “你……你怎么知道?”杜月文跟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吃惊的样子竟然有点萌萌的可爱感。 丁宁讳莫高深的一笑:“这很好分析啊,首先,你们结婚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孩子,其实,我是个医生,你那么漂亮,李文生还要在外面偷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不但不能生育,恐怕还是个性冷淡。” 杜月文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丁宁一眼就看透了,这让她有种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的羞耻感。 粉唇嗫喏着,斯斯艾艾了半天,才红着脸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性冷淡,我和李文生的婚姻名存实亡,我二十四岁时被我爸逼着相亲嫁给了他,结婚九年,我们同床只有一次,我天生就对那种事情很厌恶,他一碰我我就觉得恶心,为此我们闹的不可开交,毕竟他们李家就他一根独苗,所以我觉得亏欠他,才会百般纵容他,最终酿成今日的苦果。” 丁宁皱起眉头,突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吓了杜月文一跳,正要甩开他的手时,发现他目光清澈面带思索之色,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看病,连忙停止了挣扎,只是眸光闪烁,脸色羞不可抑。 丁宁松开手,脸色变的极为古怪,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杜月文竟然还是个处女。 “你们做那个时,是不是会感觉很干很痛,而且无法插入?才让你很讨厌那种事情。” 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丁宁还是问了出来。 “嗯!” 杜月文脸色通红,神色慌乱的低下头去,声如蚊呐的低应一声。 丁宁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如果我没有看错,你每次来月经时小腹会很疼痛,血量很少,但随着时间推移疼痛越来越厉害是不是?” 杜月文讶然的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丁宁哭笑不得:“你就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没……没有。”杜月文羞的无地自容,和一个男人谈论这么隐私的事情,让她的心如鹿撞,面如霞露。 丁宁无语的拍了拍额头:“那你这么知道你不能生育的。” “他一碰我我就觉得恶心,就同房了一次,他连插……插都……插不进去,怎么可能生育。” 杜月文低垂着脑袋,由于羞于启齿,就连脖颈都红透了。 丁宁都差点被这女人气笑了,“你不是性冷淡,也不是不能生育,你应该算得上是石女的一种,属于先天性阴/道/横隔。” 杜月文愕然的抬起头来,“石女?石女不是天生没有……没有生/殖/器吗?难道我也没有。” “石女也分很多种,你说的那种是内石,你的情况应该是属于外石,你的阴/道下段生有一横膈,这个横膈上生有一个小孔,因月经血流出不畅而导致你每月一次的腹疼并逐濒加重,做个手术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你竟然会认为自己不能生育。” 丁宁也是醉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女人。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喜欢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所以从来不喜欢来医院。” 杜月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惊喜,似自卑,似厌恶…… 丁宁若有所思,她的病情并不严重,但她讳疾忌医,恐怕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精神层面上,忍不住问道:“你有洁癖?” “没有?”杜月文连连摇头否定。 丁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就是精神洁癖,你觉得所有的男人都是肮脏的,让你一触碰就觉得恶心。” “我……我没有,你刚才碰我我都没有恶心感。” 杜月文红着脸一口否认。 “那其他人呢?除了李文生,其他男人碰你你都会感到恶心吗?” 丁宁真的好奇了,这种奇怪的病症他还是闻所未闻。 “都有,唯有你是例外。” 杜月文目光闪烁着不敢看他,心如擂鼓般剧烈的跳个不停。 “是从小就这样,还是长大后才这样?” 丁宁有些尴尬,但还是很认真的问道。 “大概,是从我大学毕业那一年开始的,也就是我二十三岁那年。” 杜月文鼓起勇气回答。 “那我做个大胆的猜测你别生气,在你第一次对男人产生性幻想时,你曾经有过一次很不美妙的自/慰体验,疼痛让你的内心充满了对那种事情的排斥感,而在你和李文生结婚之前,我想你可能无意间撞见了李文生或者是其他男人在和女人做那种事情,让你觉得很脏,很厌恶是不是?” 丁宁眼中一亮,大胆的推测道。 杜月文粉腮红润,紧咬着下唇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宁,犹豫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不错,我那年刚毕业,和几个同学出去旅游,却在一个度假山庄里无意间看到一对男女在草地上苟合,那女的……那女的身上还有月事,草地上都是血,我当时就恶心的吐了出来,从那以后我就讨厌和一切男性有肢体上的接触。” 丁宁被这个答案雷住了,尼玛,谁特么的口味这么重,打野战也就算了,竟然还闯红灯,也不怕吓着花花草草。 “那个男人当时我并没有看清面貌,直到我和李文生结婚,洞房时看到他背后的一个黑色胎记,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李文生。” 杜月文似乎也放开了,语气平静的说道。 “是李文生?” 丁宁被雷的外焦里嫩,膛目结舌,没想到李文生的口味还真特么的重,连闯红灯这样的事都敢干,丫的得有多饥渴啊。 杜月文幽幽的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既然已经和他结婚了,我就想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所以哪怕他以前再怎么玩,只要婚后他能收心就好,所以我就算认出来他,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丁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人家的隐私之事他这个外人实在不宜知道。 杜月文经过了初期的紧张和羞涩,发现丁宁竟然有些害羞,一种异样的快感竟然让她毫不避讳的继续讲述下去: “可当他刚刚进入的时候那种疼痛让我实在忍无可忍,脑海中又浮现出……浮现出曾经的那一幕,我没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恶心抓着他的头发,一脚把他踢下了床,那就是我们唯一的一次同房。” “咳咳,那个,既然你那么厌恶他,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丁宁干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离婚?我爸那个人死要面子,又封建又古板,我要是离婚,他能活活打死我。” 杜月文满脸的苦涩:“我托人做了份假的病历,告诉我爸我不能生育,想要离婚,可我爸坚决不同意,还暗示李文生可以在外面找个女人生孩子,但是生了孩子后必须抱回来养,对外要说是我生的,绝对不允许我们离婚,有着我爸的暗示,所以李文生才这样肆无忌惮,除了没把女人领回家外,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你爸,还真是个奇葩。” 丁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杜月文的老爸了,人家都是坑爹,他这是坑闺女啊。 “你不知道,我爸那人特别的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就没给我过好脸色看,我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可他却从来没有满意过,稍不顺心就对我又打又骂的,对李文生这个女婿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好,不过也幸亏是这样,这次我爸出事,连我哥都被牵扯进去了,只有我安然无恙,这大概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杜月文的笑容很凄凉,让丁宁油然生出怜惜之情,这个可怜的女人这半辈子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这也让他理解了杜月文为什么有病都不愿意去看医生心理,换了是谁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心理会没有点毛病? 更何况杜月文本身就是石女,长期生活在父亲的暴力高压下,让她战战兢兢的生活在恐惧里。 努力表现出自己最优秀的那一面,根本不敢告诉父亲她有病,更不敢去看医生,唯恐本就看她不满意的父亲更加唾弃她。 可以说,杜月文的病和她那个父亲有很大的关系,她就是个渴望得到父亲认可的女儿,也是个逆来顺受的善良女人,若不是这次她父亲出事,恐怕她还没有勇气来向他求教。 丁宁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当即沉声道:“你的病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做个小手术就能解决问题,以后你就能和普通女人一样生活了。” “不,我接受不了其他人碰我,丁医生,你能不能帮帮我,你是我唯一不排斥的人,就算是手术,我也希望由你来做。” 杜月文紧咬着粉嫩的嘴唇,楚楚可怜的央求道。 0148 精神世界 少妇丰腴的身材和少女纯真的眼神组合在一起,这种杀伤力是极为巨大的。 不得不说,杜月文这个熟透了的妇人露出少女特有的娇羞竟然有种萌萌哒的即视感,让丁宁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在心里暗自鄙夷一番自己没定力后,大大方方的答应道:“可以。” “那就太谢谢你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微信,等我做好准备后,我跟你联系。” 杜月文露出甜美的笑容,那一瞬间绽放出来的美艳让丁宁的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 妈妈桑呦,这杜月文难道是天生媚骨的女人?乍看就那么回事,可随着接触越久就会发现她越来越好看,妩媚天成,风骚入骨,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 对于女人,丁宁并没有什么研究,但架不住那个无良的二师父一脸猥琐的整天和当时还年幼的他谈论各种女人,什么内媚盘肠,什么倒鲸吸水,什么九曲十八弯,什么十大名器…… 耳渲目染下,他也记得一些,天生媚骨就是死胖子始终乐此不疲的挂在嘴边最为推崇备至的极品女人。 丁宁连忙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无良师父灌输给自己的毁三观理念,敛气凝神的和杜月文交换电话。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想到可怜的李文生有个天生媚骨的老婆却只能看不能吃,不由心神大畅,倍感幸灾乐祸。 “兄弟别生气了,雯雯让我来找你,她要跟你道歉呢。” 周院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拉着丁宁劝说道。 “我有那么小气吗?跟她置气犯不着,我这是看杜姐的面子才答应帮忙的。” 丁宁气定神闲,淡然的一句就卖了杜月文一个好大的人情,换来她感激的笑容。 “只要你肯救人就行,我管你卖谁面子,走走走。” 周院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拉着丁宁就走。 病房里,丁宁没搭理李雯雯不自然的笑脸,也无视了周院长急吼吼拿来的病历和,伸手搭在赵钢的手腕上,脑海中显示出他的立体影像。 中枢神经系统是神经系统的主要部分,包括位于椎管内的脊髓和位于颅腔内的脑;在中枢神经系统内大量神经细胞聚集在一起,有机地构成网络或回路;其主要功能是传递、储存和加工信息,产生各种心理活动,支配与控制人体的全部行为。 赵钢所生的肿瘤由于受到爆炸的震荡移位,其位置好巧不巧的压迫住了中枢神经的某个关键节点,这才导致他始终昏迷不醒。 也难怪那么多优秀的脑科医生不敢给赵钢动这个手术,毕竟这个位置太敏感了,容不得出丝毫的差错,稍有不慎破坏了周围的神经网络,赵钢就算不死也会瘫痪或者变成白痴。 良性肿瘤的生长方式多为膨胀性生长,细胞形态近似正常的细胞组织,极少有核分裂相,表面光滑,质地一般比较软,触摸有活动度,很少与周围组织发生粘连。 而恶性肿瘤主要呈浸润性生长,可见去分化或不典型增生的细胞,质地坚硬,表面不光滑,而且和周围组织的界线不清楚,常较固定,不易活动。 虽然赵钢的肿瘤是良性的,但由于位置的敏感性和大小对丁宁来说同样也是一个极为棘手的难题。 良性肿瘤也会存在着恶变转化为恶性的可能,按照惯例,为了防止肿瘤的恶变,应该进行治愈性手术。 所谓的治愈性手术是指把手术范围包括肿瘤全部及其在器官或组织的大部分或全部切除,必要时还要将该部位周围的淋巴结整块切除,即所谓根除术。 可难就难在这一点上,肿瘤所在的位置周围全是细密的中枢神经系统,如何能够切除? 即便丁宁拥有着接驳神经的能力,他也不敢妄动中枢神经系统,毕竟这等于是人体最精密最核心的指挥系统,稍有差池赵钢不死也残。 “怎么样兄弟,有什么办法没有?” 周院长见丁宁良久不语,小心翼翼的问道,李雯雯和杜月文也是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很不乐观,他的肿瘤所生的位置实在是太恶心人了,治愈性手术根本不可能施行,比恶性肿瘤还麻烦,别打扰我,我再想想办法。” 丁宁皱着眉头苦思良策,周院长眼中划过一抹失望,连丁宁这最后的希望都没有办法,看来自己的政治生涯是走到尽头了。 杜月文还好,李雯雯已经捂住嘴轻声的哽咽起来,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在不破坏中枢神经的前提下切除肿瘤,看来西医的手段肯定是行不通的了,只能考虑中医治疗。 丁宁脑筋快速转动着,中医治疗肿瘤的方式有很多,但说一千道一万,脱不了“扶正除大疾”这一条。 中医在治疗肿瘤的过程中,最常使用的就是“扶正祛邪”之法。 所谓“扶正祛邪”,形象地来说,可将“扶正”比作一个火锅中的底料,也就是治疗基本要求,而所送到的药物则是其中那些如“菠菜、油豆腐、粉丝、牛羊肉等”一般的配菜,各自着重点不同,与火锅底料共同发挥作用。 这里不得不提中医治疗肿瘤的四大法则——清热解毒法、软坚散结法、活血化瘀法、扶正培本法。 但问题是,这样的方法更适用于治疗恶性肿瘤,对良性肿瘤的作用并不大,而且需要病人有一个良好的身体底子。 赵钢多处脏器受损,刚做完修补手术元气大伤,又有何身体底子可言? 中医的常规治疗手段也被丁宁否决,这可难为坏了他。 中医没有治不好的病,只看医生的水平够不够,丁宁也被激发出了骨子里的狠劲儿,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一定是没有想到罢了。 松开赵钢的手,丁宁就地盘膝而坐,眉头紧皱着如同魔怔般嘴里呢喃自语,不断的排除着一个个治疗方案。 “实在不行就算了,肿瘤所生的位置实在是造孽啊。” 周院长见丁宁冥思苦想的样子,心里生出一抹感动,尽管不甘心,但还是忍不住劝道。 “你刚才说什么?” 谁知丁宁眼前一亮,激动的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周院长的手兴奋的问道。 周院长被吓了一跳:“我说实在不行就算了。”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丁宁急促的催促道,刚才听到周院长所说的话,脑中突然闪过一线灵光,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说,肿瘤所生的位置实在是造孽。” 杜月文见周院长傻愣愣的半天不吭声,在一旁插嘴补充道。 “对,就是这句,我想到了,哈哈哈!” 丁宁激动的跳了起来,突然抱住杜月文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谢谢你的提醒,我终于想到了。” 周院长和李雯雯两人的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鸭蛋来,愕然的看着转身就再次握住赵钢手的丁宁。 这个小男人,是故意占人家便宜的吧?杜月文满脸羞红,娇媚的白了丁宁一眼,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人心旌神摇。 周院长砸吧砸吧嘴,满脸不解的挠了挠头:“那话好像是我说的吧?丁宁为什么不亲我,却去亲小杜啊?” “嘻嘻,谁叫你不是美女呢?” 看到赵钢可能有救了,心情大好的李雯雯打趣的说道,还促狭的冲着杜月文挤了挤眼,羞的她玉面绯红,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周院长恍然大悟,露出猥琐的笑容:“也是,我这糟老头子估计他实在是下不去口,美女秀色可餐嘛,哈哈哈。” 杜月文羞不可抑,桃腮粉红的轻啐一口低声嘀咕道:“为老不尊的老不羞!” 李雯雯掩口轻笑,看看杜月文又看看丁宁,美眸中波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院长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看着丁宁,这些都是小插曲,只要丁宁能治好赵钢,别说是搞李文生的老婆,就算是连李雯雯一起搞他也会装不知道。 丁宁刚才纯属激动所致并没有多想,此刻更是全神贯注,试验着自己想法的可能性。 之前他苦思无果,思路钻进了牛角尖,却被周院长一语惊醒梦中人。 如果是肿瘤天生就在那里,他也没有办法解决,可问题是那肿瘤本来的位置并不在那里,而是因为剧烈的爆炸震荡才导致移位压迫了中枢神经。 那这个问题就好解决了,把肿瘤的位置再移动回原位不就好了,不再压迫中枢神经,切除肿瘤就不再是问题。 当然,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让肿瘤复位,毕竟它原来到底生在什么位置无人可知。 可对丁宁来说这些都不是事,消耗点异能量,他的感知就会放大无数万倍,比显微镜还要精细,捕捉肿瘤曾经移动的痕迹是轻而易举的事。 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让只能在经脉中流淌的真气作用在肿瘤上将其移动,还不触及神经中枢,虽然异能量应该可以做到,但现在他的异能量消耗过度,就连维持绝对触感都有些困难。 他尝试着将真气度入赵钢的脑袋控制肿瘤,可隔着大脑皮层和颅骨,真气一进入赵钢体内,就只能沿着头部的经脉流动,一旦脱离经脉就会自行消散,怎么都无法撼动肿瘤,这让他极为苦恼。 难道这方法也不行吗?不可能,这是目前最有可能接近成功的方案,一遍不行就两遍,一定会成功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周院长和李雯雯两女脸上的笑容也为之逐渐收敛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他们看得出来,丁宁又碰到难题了。 丁宁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专注过,不停的尝试……不停的失败……浑身大汗淋漓把衣衫湿透,真气都消耗掉了一半。 或许是由于强烈的成功渴望和精神力的高度集中让上丹田中的人形火焰突然一颤,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透体而出,毫无技术含量的进入赵钢颅内轻轻一拨,肿瘤顺利归位。 丁宁眼中骤然爆射出精芒,身体微微颤抖着,原来精神力还可以这样用? 0149 无良的亲戚 吞噬了蜃蛟几乎一半的蛟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却不会使用,要是夜独行知道了一定会怒其不争的大呼浪费。 在丁宁的认知中,精神力的作用无非是让他精神饱满不容易疲惫,而且能让五感六识变的更加敏锐,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也可以作为一种力量使用。 这让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隔空摄物这个词,想一想自己隔着老远控制着茶杯啥的凌空飞起,那逼格还不得高大上的突破天际?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际突觉眼前一花,精神力出现在一个浩瀚广博的空间里,空间里飘荡着无数光点。 他好奇的试着触碰一个光点,顿时一段记忆涌上心头,这是一段被命名为92抢劫杀人案的侦破记忆,记忆里自己就是赵钢,那种感同身受的真实感让他有了瞬间的迷失。 丁宁浑身一震顿时醒悟过来,这里竟然是赵钢的精神世界,那些光点就是赵钢的记忆,这让他慌不迭的收回精神力,再也不敢妄自窥探。 不说窥探他人的记忆是等于侵犯别人的,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光是那种融合别人记忆的真实感就很有可能会让意志不坚定的人产生精神错乱,误把自己当成赵钢,从而产生第二人格,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分裂。 特别是他注意到那个记忆光点被他的精神力触碰后竟然消失,这意味着很有可能属于赵钢的这段记忆已经被自己吞噬,让他永远的失去这段记忆。 这个发现让他不寒而栗,如果自己不知道轻重,把所有的记忆光点吞噬,那结果不言而喻,赵钢很有可能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而自己的意志力稍有一点不坚定,恐怕就会把自己当成赵钢,从而精神分裂拥有两种人格。 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用于治病昏迷不醒的救人或者是侦破案件,可能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同样的,也有可能把病人弄的失忆,把自己弄成神经病。 禁忌领域!这个词骤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虽然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科学家一个接一个的科研成果让人类对神秘的大脑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 但直到今天,人们发现的所谓大脑的秘密也只是冰山一角,无法一窥全豹。 据科学家研究结果表明,一般人的大脑开发率只有百分之六或百分之七,而爱因斯坦这样的天才,大脑开发率却达到了百分之十。 又有研究结果表明,大脑和其他身体器官一样是需要呼吸的,但是呼吸系统提供的氧气跟不上消耗,大脑开发率越高,越容易导致身体的快速衰竭,这也是人们常说的天妒英才这个成语的最好诠释。 还有人猜测,人类的大脑和宇宙运行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否则为什么大脑和宇宙的组成一样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暗物质呢。 对最后一种说法丁宁是持认可态度的,毕竟从中医的角度来说,每一个生命个体都是独立运行的小宇宙,冥冥中和宇宙的运行规律遥相呼应也在情理当中。 虽然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但无意中窥探到赵钢记忆世界的这个事实让丁宁愈发肯定了这种理论。 谁能揭开人体这个最大的秘密谁就能成为掌控这个世界的主人,这让丁宁对那个神秘组织开创者的心态有了深刻的认识。 当然,此刻的他可没有闲心去想那么复杂玄奥的事情,肿瘤已经成功复位,不再压迫中枢神经的赵钢已经开始苏醒,睁开茫然的眼睛,此时的他还处在浑噩状态,但很快就会彻底清醒过来。 李雯雯已经喜极而泣,杜月文眸中闪烁着异彩。 丁宁转身站了起来,冲周院长道:“我已经帮他把肿瘤移位,不会再压迫神经,现在手术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你尽快安排吧。” “你不帮他动手术?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看着赵钢已经开始苏醒,周院长毫不怀疑丁宁的话,对他的医术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丁宁不以为意的咧嘴一笑:“我又不混仕途,要那些功劳无用,还不如给你做个人情,如果让我主治会引来很多人的不满不说,说不定就被有心人坐实了非法行医的罪名。” “那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周院长感动的无以复加,发自肺腑的说道。 要知道眼下谁能救活赵钢谁就是最大的功臣,丁宁已经为救治赵钢铺好了路,却毫不居功把功劳让给了长江医院,这个人情实在是太大了。 “没那么复杂,我只是嫌麻烦罢了,行了,我就不在这碍事了,你尽快安排人给他手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丁宁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冲杜月文笑着点了点头,看也没看李雯雯一眼就转身离去,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洒脱。 杜月文咬着粉唇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美眸中波光盈转,粉腮上飞起红霞。 “哥,你算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肿瘤科病房外,乐乐毫不避讳的挽着丁宁的胳膊,嘟着嘴娇嗔的说道。 欢欢比较矜持,虽然也很想像妹妹那样和丁宁亲昵,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比较注意影响的,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他,眉眼间全是欢喜之意。 “呃,哥临时去看了个朋友,所以来晚了,别生气啊!” 丁宁很享受这种兄妹间的亲昵感觉,不娇柔不做作,宠溺的揉着乐乐的小脑袋,换来她不满的娇嗔声:“人家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好了,别闹了,哥,你就是那个网上的神医丁宁是吗?” 欢欢阻止了妹妹的打闹嬉笑,满怀期待的看着丁宁。 “什么神医不神医的,我就是个小医生,行了,带我去看看阿姨的情况吧。” 丁宁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却也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网上最红火的丁宁,这让姐妹两美眸中迸射出欢喜的光芒。 直到现在她们还跟做梦一样,两百万是她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巨款,可丁宁说给就给了,让她们充满了不真实感。 这让她们对丁宁的身份充满了好奇,是游戏风尘的商业巨子?还是豪门出身体验生活的大少爷抑或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们上网试着查了一下,谁知道在千百度上一输入丁宁这个名字,几乎整个页面上都是神医丁宁的消息。 在她们以为只是同名的情况下点开了视屏,结果让她们膛目结舌,没想到这个无意间结识的便宜哥哥竟然真的是个神医, 连肌肉坏死需要截肢的病人都能够治好,那么妈妈的肝癌中晚期是不是也有希望? 单独把她们姐妹两拉扯大的母亲对她们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两姐妹心有灵犀,互视一眼就不约而同的决定,只要丁宁能够治好母亲,她们这辈子就跟定他了。 若是丁宁知道这姐妹两的想法肯定会哭笑不得,他对这姐妹花真的没有什么企图,就是不忍心看着两个女孩沦落风尘,在他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她们一把罢了。 当然,更多的是想弥补心底曾经留下的遗憾,再加上这姐妹两也确实招人疼爱,他是真的把她们当做妹妹看待的。 这是一间八人病房,条件很差,一进入房间,一股子消毒水和汗臭味混杂的味道就扑鼻而来,让他微微皱眉。 姐妹两的母亲名叫孙兰英,明明只有四十来岁,但半白的头发和常年的辛苦劳作而粗糙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就跟行将就木的老人似的,病痛的折磨让她即便是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的皱着,腹部高高隆起,整个人骨瘦如柴,已经完全脱相。 “欢欢、乐乐,我不是给你们打钱了吗?怎么不换个好一点的病房?” 丁宁低声询问姐妹两。 欢欢抿了抿嘴,神色中有些局促不安的低下头:“昨天晚上我家那些亲戚跑来要钱,说了很多难听话,我们答应今天就把钱还给他们,这个病房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是床位费也便宜。” “他们当初敢借钱给我们,就是在打我家房子的主意,现在知道我们把房子给卖了,就撕破脸来逼债了,还跟我们算很高的利息,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他们这样的亲戚。” 乐乐嘟着小嘴,脸上全是愤懑之色,看向丁宁的眼神里全是感激之色:“哥,要不是你给了我们两百万,我们就要被他们活活逼死了。” “他们这是落井下石,还是人吗?” 亲戚这个词对丁宁来说是神圣而充满向往的,可乐乐家的亲戚竟然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简直比一些放高利贷的还可恶,这让他义愤填膺,觉得是对亲戚一词的亵渎。.. “最可恨的就是我三叔,竟然想让我和姐姐去他的酒吧陪客人喝酒赚钱还债。” 乐乐气鼓鼓的说道。 “哼,别理他,今天还清他们的钱,以后这样的亲戚就不要再有来往了。” 丁宁冷然替她们做了决定,两姐妹连连点头,乐乐嬉笑着挽着他的胳臂:“以后我们就哥一个亲戚。” “那就对了,哥以后会照顾你们的,等一下,我先让人给阿姨换个房间。” 丁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很喜欢她依恋自己的感觉,能满足他从小就希望有个妹妹的愿望。 “哥,不用麻烦了吧,这里我们都住习惯了,再说,我们也问过医生,医生说现在床位很紧张,没有多余的病房了。” 欢欢怯生生的扯了扯他的褂子低声说道。 “你不用管,我来问问再说。” 丁宁拍了拍她的小手,拿出电话给周院长拨了过去。 别说丁宁刚给周院长送了个大人情,就算没有这个人情,按照他对丁宁的重视,调个病房这样的小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周院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就立刻开始安排,五分钟不到,孙兰英的主治医生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0150 怒火 “你就是丁顾问吧?我是孙兰英的主治医生陈东来,久仰大名,你好你好!” 陈东来热情的伸出手和丁宁握了一下,脸上带着有些讨好的笑容。 顾问?丁宁愣了下后随即恍然,他都忘了答应过周院长担任长江医院的顾问一职,看来那老狐狸唯恐自己反悔,已经开始宣传出去了。 “陈医生,周院长跟你说了吧?这这病人是我的一个亲戚,还要麻烦你给走个后门。” 丁宁客气的跟陈东来寒暄着。 “嗨,都是自己人,这还不是小事一桩,你要是早说孙兰英是你的亲戚,昨天这两个小姑娘找我调病房的时候,我就直接给办了。” 陈东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欢欢、乐乐歉然一笑,跟丁宁解释道:“丁顾问,你也知道,医院的惯例总会留出一些病房给那些特殊的人群的,可不是我有意的针对谁。” 对此,丁宁表示很理解,虽然他不喜欢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但不可否认,无论在什么年代,什么社会制度下都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特权阶层,这也是他笃定医院会有预留的病房原因。 十三楼高干病房,好巧不巧的正是沈牧晴曾经住过的房间。 也不知道周院长是怎么吩咐陈东来的,陈东来跑前跑后殷勤的伺候着,那热情劲儿让丁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让看惯了别人白眼的姐妹两油然生出一种自豪感和依赖感,看向丁宁的眼神愈发火热。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热情过头的陈东来,丁宁开始为孙兰英诊断。 看着立体影像中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丁宁心里一凉,孙兰英现在已经到了肝癌晚期,就算是他也根本无力回天。 之前姐妹两拼命的筹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手术治疗上,却不知这根本就是医院一种赚钱的策略,中晚期肝癌患者根本没有手术治愈的可能性,即便做了手术,也最多能让患者多活上十天半个月罢了。 只是这残酷的事实丁宁并不想告诉这对饱受现实摧残的两姐妹,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丁宁头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水平不够,虽然中医无不可医的病,但以他目前的医术水平却对孙兰英的病情束手无策,唯一能做的就是减缓她的痛苦,让她走的安详一些。 两姐妹是极为聪慧的女子,看到丁宁悲哀的眼神,已经明白了母亲是无力回天,乐乐已经低声的啜泣起来,欢欢紧咬着嘴唇,任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失声痛哭。 “对不起,是哥没用,阿姨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我也没有办法救她,我只能减轻她的痛苦,延续她的生命三个月。” 丁宁愧疚的低下头,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辜负了两个妹妹的期望,这让他的心情变的很沉重。 “哥,不怪你,你能减轻妈妈的痛苦已经很了不起了。” 欢欢看着丁宁难过的样子,红着眼圈轻轻的拉起他的手柔声安慰道。 “是啊,哥,自从知道妈妈得了肝癌后,我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可以,其实我更希望妈妈早点解脱,起码不用再承受病痛的折磨。” 乐乐流着眼泪,却强颜欢笑的来安慰丁宁。 看着她们懂事的样子,丁宁的心猛然一疼,他知道肝癌患者所承受的那种痛苦,不光是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压抑也是一种残忍的折磨,早点死去对她来说其实才是真正的得到解脱。 可叶欢和叶乐明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也要负债累累甚至去出卖身体拼那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可见她们是何等孝顺的女孩。 伸手将流着泪的姐妹两搂在怀里,似发誓似承诺道:“虽然我没有办法拯救阿姨的生命,但哥答应你们,会一辈子照顾你们,绝不让你们受到任何委屈。” “哥!” 姐妹两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她们是不幸的,因为妈妈这个唯一的亲人很快就要离开她们。 可她们也是幸运的,在即将失去最亲的亲人时,又多了一个真心疼爱她们的哥哥。 “呦,我说你们姐妹两为什么打死也不愿意去我的酒吧工作,原来是钓上了有钱的凯子,不但换了高干病房,看样子还被包养了,不错,还真是能干啊。”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七八个男女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对披金戴银跟暴发户似的中年男女,而阴阳怪气的话正是那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所说。 “三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我们的干哥。” 叶乐小脸涨的通红,怒声说道。 “是啊,干哥嘛,三婶懂!”中年女子掩嘴怪笑,干哥哥的干字被她刻意变成了第四声。 叶欢冷冷的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说道:“邵谷丽,管好你那张破嘴,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叶欢,你怎么跟你三婶说话呢?还有点老幼尊卑没有?没大没小的东西,真是没家教。” 叶欢的三叔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就是,欢欢,你怎么能这么跟你三婶说话呢?当初你妈妈生病的时候连医院都住不起,医药费还不都是我们垫付的,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一个腰比水桶还粗的胖女人挤了进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冲着叶欢喝骂道,胖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冲邵谷丽道:“他三婶,这两个野丫头从小就没爹,全靠着兰英这个戏子拉扯大,一点家教都没有,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是啊,是啊,他三婶,别和这两个缺少家教的野丫头计较,兰英那个戏子马上就不行了,你身娇肉贵的,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另外一个四十多岁贼眉鼠眼的瘦弱男人也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个劲儿的跪舔邵谷丽。 乐乐气的满脸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怒骂一声:“刘桂芳,叶宏伟,你们骂我们可以,凭什么骂我妈?” “怎么?你四叔说的不对吗?你妈不就是个戏子吗?当年你爹娶你妈,我们就没有一个同意的,偏偏你爹鬼迷心窍,非要娶你妈这个丧门星,把你爹克死了吧,还把你们送去什么艺术学院,我看你们将来和你妈是一样的货色,只能出去卖。” 三叔沉着脸,恶毒的咒骂着。 “你给我闭嘴,叶宏骏,你们不是人。” 叶欢被气的浑身颤抖,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你们放屁,叶宏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图谋我家的房子不成,就想让我和姐姐到你的酒吧卖身,为你赚钱,你真是丧尽天良的畜生,人渣。” 叶乐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愤怒的大骂道。 “你找死!” 叶宏骏恼羞成怒,扬手就向叶乐脸上扇去。 “她们是我妹妹,没有人有资格扇她们的耳光。” 没有人看清丁宁是怎么距离那么远出现在叶乐身前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丁宁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叶乐的身前,抓住了叶宏骏的手腕,浓郁的杀气弥漫,让整个病房里的温度都急剧下降。 “你……你松开!” 叶宏骏浑身哆嗦着,看着丁宁那毫无人类情绪的眼睛,心里寒意直冒,脸色变的煞白,额头的汗滴不停的往下流,因为丁宁的手似乎拥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他浑身麻木,连动也动不了。 “王八蛋,快松手,你松开我老公……” 邵谷丽发现叶宏骏的表情不对,意识到不妙,彪悍的拿起手中的爱马仕包包向丁宁脑袋砸去。 “滚,骚狐狸!” 丁宁眼睛一瞪,宛如实质般的杀气笼罩住邵谷丽,骇的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惊叫一声妈呀,竟然被吓的尿了裤子。 丁宁是真的怒了,他从来没有想到叶欢姐妹两的亲戚会无耻到这种程度,竟然用她们的母亲来侮辱她们。 孙兰英年轻时曾经是一名三线演员,有没有被潜规则过丁宁不清楚,但从她始终洁身自好,丧夫后也没有改嫁,独自拉扯两个女儿长大成人来看,那种可能性不大,是个值得尊重的女人。 从叶欢的那些亲戚对邵谷丽的态度来看,叶宏骏两口子应该是在她们亲戚当中混的比较好的,所有人都以他们马首是瞻,可着劲儿的拍马屁。 本来丁宁就对不能救孙兰英而耿耿于怀,此刻见她这些所谓的亲戚对两个女孩竟然这样欺负,连打带骂的让他还如何能忍,一股子戾气滔天而起,这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叶宏伟本就胆小如鼠,想要出头却被丁宁饱含煞气的眼神一瞥,吓的连连后退,色厉内荏的大叫着。 “你们这些怂蛋,都被那个小杂种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赶紧上,把三哥救出来。” 胖女人刘桂芳扯着嗓子尖嚎着,恨铁不成钢的怂恿其他亲戚上来救叶宏骏。 “,小杂种,快放开我三哥。” “小子,你找死,快放开我三叔。” “那个娘们裤裆没系好,漏出你个小杂种来,赶紧给我放手。” “特么的找死,连我三叔都敢动,还吓唬我三婶,我特么的打死你。” 其余几个男的被刘桂芳一激,顿时气势汹汹的冲着丁宁扑了过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再敢动手我报警了。” 叶欢姐妹吓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勇敢的站出来,挡在丁宁身前。 “你们让开,你们这两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竟然帮外人不帮自己人。”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小伙子义愤填膺的怒骂道。 “你们也配做说是自己人?呸,真让我觉得恶心。” 叶乐狠狠的啐了一口,满脸鄙夷的怒骂道。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眼镜男跟占据了大义似的,满脸凶狠的抓向叶乐的头发,吓的她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欢欢、乐乐,你们让开,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丁宁拉着叶宏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欢姐妹两身前,轻轻一抬腿,那眼镜男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 0151 震慑 眼镜男吓的魂飞魄散,眼看着就要一头扎在墙角上,就算不死也得头破血流,突觉脚下一紧,“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丁宁不带一点情绪的声音响起:“嘴巴再敢不干净,下一次就没那么好命了。” 叶家人都吓傻了,就在眼镜男的脑袋即将撞上墙角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只看到人影一闪,丁宁就横跨几米的距离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他的腿扔在了地上。 还正在向丁宁冲来的其他三个男人,顿时为之一顿,脸上露出惊惧之色,这速度还是人吗? 其他人还好一点,只是觉得丁宁的速度快的可怕,唯一感同身受的就是叶宏骏了。 他至始至终都被丁宁抓着手腕,也就是说,丁宁这么快的速度救下眼镜男还是带着他一起的。 可他却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是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了几米之外,这让他如何能不恐惧。 见震住了这帮家伙,丁宁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但从今天起,叶欢和叶乐跟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敢说三道四,来找她们的麻烦,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很愤怒,甚至都生出了杀机,但仔细一想,这里毕竟是医院,如果真伤了他们,他们一旦报警也是件麻烦事。 更何况他不想让叶欢姐妹觉得他很暴力,他这个哥哥的形象还是要保持的,不能明来可以来暗的。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眼镜男吓的都差点哭出来了,刚才那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还惊魂不定,给他八个胆他都不敢再找麻烦了。 眼镜男表了态,其他人噤若寒蝉看向叶宏骏,他们一向是以他马首是瞻。 丁宁冷冷的盯着叶宏骏,也不说话。 “不,不会了,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来找麻烦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叶宏骏到现在为止还浑身麻痹,一点知觉都没有,丁宁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更是让他吓的亡魂直冒,慌不迭声的保证着。 见叶宏骏服软,其他人也连忙点头,唯唯诺诺的表示再也不敢了,那个胖女人变脸速度最快,还腆着脸跟叶欢叶乐套近乎,只是没人给她好脸色看了罢了。 丁宁松开了叶宏骏,邵谷丽慌忙上前扶住他,半天后才慢慢有了知觉,知道遇上了硬茬子,再也不敢猖狂,点头哈腰的一个劲儿跟叶欢姐妹赔不是。 “欢欢、乐乐,总共欠他们多少钱?转账给他们。” 丁宁沉声吩咐道。 叶欢和叶乐头一次觉得这么扬眉吐气,乐乐冷哼一声:“加在一起总共欠了他们五十万,不过他们要算利息,问我们要八十万。” “不,不要八十万,那是开玩笑的,呵呵,开玩笑的,我们毕竟是亲戚嘛……” 叶宏骏见丁宁面无表情,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忙喊道。 丁宁脸色一沉:“谁跟你是亲戚,我刚才说的话没听到是吗?” 叶宏骏脸色尴尬,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点头哈腰的道:“不是亲戚,不是亲戚。” 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欢欢,给他们转账。” “转多少?”叶欢拿出手机犹豫的问道。 “他们不是要八十万吗?那就给他们八十万,那三十万利息能让你们姐妹认清这些所谓亲戚的丑恶嘴脸也值了,从今以后他们是死是活和你们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丁宁淡然的说道。 “可是……” 叶乐小嘴撅的老高,三十万对她来说也是巨款,她是真不想给这些狼心狗肺的亲戚,但叶欢却及时的阻止了她,毫不犹豫的开始转账。 “借条,交出来。” 丁宁冷冷的看了邵谷丽一眼。 “在这,都在我这。” 邵谷丽被他目光一扫,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慌忙从包里拿出几张欠条。 丁宁接过来递给叶欢:“看看少没少。” “没少,正好是五十万。”叶欢仔细的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 “最后再警告一次,从今以后都不要在她们姐妹面前出现,听到了没有?滚!” 丁宁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厉声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这就滚,这就滚!” 叶宏骏等人被他陡然升高的音调吓了一大跳,如蒙大赦般落荒而逃。 丁宁使用了一些精神力威慑,已经在他们心里埋下了恐惧的种子,想必以后是绝对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当然,这样丧尽天良的“亲戚”丁宁是绝不会放过的,他已经暗中做了手脚,虽然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但他们下半辈子也会百病缠身,挣再多的钱都会花在看病上,这才是他为什么那么大方给他们三十万利息的缘故。 “哥,谢谢你!” 叶欢姐妹感激的看着丁宁,虽然这些亲戚很可恶,但毕竟血浓于水,想到这些小时候对她们还不错的亲戚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神色间有些黯然。 “跟哥客气什么。” 丁宁揉了揉姐妹两的脑袋笑着道,心里却总觉得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亲戚就算再势利再无情,但这样逼两个弱女子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可惜小金还在保护凌云,否则一定要让它跟着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医院外,叶宏骏夫妻个其他人分开,脸色阴沉的坐上了商务车,邵谷丽在副驾驶上面带愁容的问道: “宏骏,现在怎么办?没想到那两个妮子竟然找了个有钱的凯子,我们怎么跟钱少交待啊。” “我特么的哪知道怎么办?钱少的钱我们都收了,这事办不好,我们也要倒大霉的,我们哪得罪的起钱少。” 叶宏骏烦躁的点燃一根烟抽着。 “要不然我们跟钱少商量商量,我们再给他找其他美女?”邵谷丽头疼的说道。 “废话,要是其他女人能代替她们姐妹,我还用这样算计我侄女?再美的女人钱少都看不上,他的癖好就是喜欢玩漂亮的双胞胎,他一眼就相中了叶欢和叶乐,特么的都怪你这个贪财的娘们,当初钱少给的那三百万,直接给她们姐妹不就好了,你非不愿意,现在好了,惹来一大堆麻烦。” 叶宏骏没好气的骂道。 “叶宏骏,你个死没良心的,那三百万也没落到我自己口袋里啊,不都用到酒吧扩建里了吗?当时我提议把钱留下来,你特么的不也同意了吗?现在出事了开始在这放马后炮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邵谷丽咬牙切齿,跟个泼妇似的破口大骂。 “行了行了,咋呼什么,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要是被钱少知道我们吞了他的钱,还没办成事,咱两都得被装麻袋扔江里去。” 叶宏骏不耐烦的说道。 邵谷丽也知道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皱着眉头沉默片刻后道: “要不然咱们就跟钱少说,钱已经给她们姐妹了,谁知道她们又傍上个小白脸不愿意认账,以钱少的脾气肯定得和那个小白脸干起来。” 叶宏骏眼前一亮,兴奋的道:“对啊,钱少那个嚣张劲儿,要是知道有人跟他抢女人,非得干起来不可,不管谁输谁赢,都跟咱们没关系了,哈哈哈,好主意啊,老婆,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刚才还是贪财娘们呢?现在又变成贤内助了,叶宏骏,你还能不能要点脸了。”邵谷丽满脸鄙夷的说道。 “哈哈哈,只要有钱赚,谁特么的还要脸啊?”叶宏骏原形毕露,得意的大笑起来。 邵谷丽撇了撇嘴:“别得意太早,钱少可精明着呢,不是那么好哄的。” “没事,我都想好了,演一场苦肉计罢了,等下回去后你给我来几拳,把我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我就跟钱少说是为了帮他约叶欢姐妹被他的小白脸打的,说不定钱少看我忠心办事还赏我几个呢,哈哈哈!” 叶宏骏胸有成竹的说道。 邵谷丽兴奋的一拍巴掌:“好主意,我看行,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招够狠的啊,钱少要是赢了,也算给咱们报仇了,钱少要是输了,他也没脸来找咱们的麻烦,这还真是一箭双雕之计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男人嘛必须得狠一点,哈哈哈。” 叶宏骏心中阴鹜尽去和邵谷丽一起得意的阴笑起来。 “我已经给阿姨稳住病情了,估计到明天才能醒来,这两天弄点好吃的好喝的给她补补身子,医院安排的特护来了,你们也别在这看着了,跟哥走。” 丁宁封住了孙兰英的痛觉神经,又为她梳理了一番经脉,他目前还没有能力让她痊愈,只能延缓她三个月的生命,减轻她的痛苦。 “去哪啊?哥!” 叶欢比较文静腼腆,但看着母亲舒展开的眉头,心情也变的好了许多,喊哥也变的顺溜了许多。 “跟哥走就知道了。” 丁宁笑呵呵的卖了个关子,他知道这姐妹两为了帮母亲看病,连家里的房子都卖了,既然他说了要照顾她们,自然要为她们准备一个家。 连赌石带赌注,一共赢了六千多万,给叶欢姐妹两百万,昨晚又给凌飞开公司的启动资金两千万,他身上还有四千万。 别墅是买不起,但买套像样的房子还是没问题的。 宁海艺术学院位于静宁区和静埔区搭界,为了方便两个妹妹上学,丁宁打算在两区交界的位置置办一套房产。 打开手机在地产网上查询了一番,丁宁驾车直奔四季春城。 四季春城是刚开发一个高档小区,达到百分之七十的绿化覆盖率和优美的居住环境是最吸引丁宁的地方。 四季春城售楼部,售楼小姐完全没有狗血剧情中那样狗眼看人低,即便丁宁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都不超过三百块,人家的服务态度依然热情周到,不厌其烦的给他们介绍着各种房型。 这让丁宁心里暗自郁闷,奶奶的,难道高档小区的售楼小姐比普通小区售楼部的售楼小姐素质都高?让他想在两妹妹前装回逼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太失败了。 0152 中奖 却不知售楼小姐心里却在暗自得意,丫的又想玩阔少装低调的把戏,绝色双胞胎大美女能跟个穷屌丝来高档小区售楼部吗 真当姐傻啊,这样的狗血桥段姐见多了,想装逼,姐绝不会给你机会。 丁宁的目光被一排独栋的花园式二层小楼吸引:“美女,这小楼怎么卖?” “噢,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公司开发的独栋花园跃式房,独门独户,外带一个小花园和车库,房屋建筑面积三百六十个平米,实际使用面积大概在三百平米左右,分为上下两层,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小别墅。” 售楼小姐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客户啊,这花园式洋房可是动辄几千万,当即愈发卖力的推销着。 “是装修好的吗?什么样的装修风格?”丁宁兴致勃勃的问道。 “是装修好的,拎包即住,这种花园式洋房我们公司只开发了二十栋,每一栋的装修风格都不相同,保证每一个客户都是独一无二的风格,这是装修效果图,有欧式风格、地中海风格、田园风格、现代简约风格、扶桑风格、古典风格……” 售楼小姐精神大振,快步取来装修效果画册,口绽莲花般详细介绍着:“当然,如果先生都不喜欢,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自己重新装修。” “欢欢、乐乐,看看你们喜欢什么风格的?” 丁宁把装修效果图扔给叶欢姐妹,大咧咧的问道。 两姐妹还以为丁宁要她们给参考意见,兴致勃勃的拿起画册看了起来。 “我喜欢地中海风格。”叶乐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我喜欢简约风格。”叶欢持不同意见。 丁宁有些头疼,“你们必须统一意见,到底喜欢什么风格,哥可买不起两套。” “嘻嘻,那哥喜欢什么风格?”叶乐笑嘻嘻的问道。 “别问我,只要不是扶桑风格,什么风格都行,我没那么讲究,赶紧研究,拿出一个统一意见来。” 丁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就在两姐妹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时,售楼部外一辆悍马上,刀疤拿出了手机恭敬的道:“董事长,少爷好像是要买房。” “在哪买房?” “在咱们集团的下属房产公司刚开发的四季春城。” “噢,我知道了,你这样……” 叶欢两姐妹商量半天,最终做出决定:“那就简约风格吧,看起来肃净!” “行,那就简约风格,能看房吗?对了,多少钱一平?” 直到做出了选择,丁宁才想起来竟然忘了问价钱了,四千万应该够吧? “因为这是我们公司首次推出的花园洋房,原本每平米十三万的现在做活动,每平只要十二万,总价只需要四千三百二十万。” 售楼小姐欣喜若狂,慌忙拿出计算机算了一下后报价。 丁宁脸黑了,尼玛,要不要这么坑爹?老子只有四千一百万的样子,竟然还差了两百多万。 这下糗大了,装逼装到太平洋去了,看着两妹妹暗自咋舌的样子,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干咳一声道:“付全款还有没有优惠?”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活动期间最大的优惠了。” 售楼小姐有些郁闷,这阔少之前连价格都不问就直接选房,还以为真是个不差钱的主呢,没想到也是个装逼的货。 “先生,你好,我是售楼部经理齐月琴,我们公司现在举办售楼大酬宾,推出开奖送房活动,这是您的号码,请您稍等五分钟等待开奖。” 售楼处的女经理突然快步走来,满脸笑容的塞给丁宁一个标注着016号的号码牌。 售楼小姐呆呆的看着齐月琴,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开神马国际玩笑?经理疯了吧?抽奖送房?这也太玄幻了吧?我怎么不知道? 就算有这奇葩活动,也应该是看房高峰期才行吧?现在是大中午,整个售楼部来看房的不超过十个人,怎么抽奖? 齐经理脸上堆满着温馨的笑容:“还麻烦您稍等一下。” 丁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耸了耸肩,冲售楼小姐笑道:“你们公司的活动还真不错,是不是中奖了就不用花钱买房了?” “是啊,是啊,先生只要中了奖,看中哪套房子就送您哪套,还免去您十年的物业管理费。” 售楼小姐都快晕过去了,今天的齐经理到底是抽了哪门子风?花园洋房的物业管理费每年最起码也要好几万,关键的问题是,物业公司跟他们开发公司不是一家啊,难道中奖白得了房子,公司还要搭上十年的物业管理费? 可震惊还没有结束,齐经理笑吟吟的继续道:“噢,对了,我忘记告诉先生了,只要中了奖除了送您一套看中的房子外,另外还会赠送一辆车。” “呵呵,你们公司这活动很不错嘛。” 丁宁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根本就没当回事,抽奖这玩意哪有那么好中的,虽然奖品很诱人,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命,心里在琢磨着钱不够该怎么办? 倒不是说他不能选购便宜点的房子,但叶欢姐妹都选好装修风格了,自己这个时候说换房,也实在是太没当哥的形象了。 难道要打电话问沈牧晴借钱?不行不行,虽然和她很亲密了,但谈到钱他还是张不开那个嘴。 哎,实在不行,就给凌叔打个电话让他转几百万过来救急吧。 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凌叔打电话时,突然想起凌叔今天才去买手机,根本就没他的号码,这下子丢人丢大发了。 “中奖号码016号。” “啊,哥,你中奖了。” “哥,你中奖了,你中奖了!” 就在他愁肠百转之际,随着几名售楼部的工作人员宣布中奖号码,欢欢和乐乐尖叫着蹦了起来,又笑又跳。 “恭喜先生您中奖了,这是花园洋房16栋的钥匙,这是中奖赠送的车辆钥匙,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我给您登记一下,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会在两个工作日内帮你办理好房产证。” 齐经理嘴上说着恭喜,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二话不说就塞了两把钥匙在满脸懵逼的丁宁手里。 丁宁跟做梦一样,呆呆的看着手中车钥匙,这就中奖了? “哥,你真厉害,一下子就中奖了,快拿身份证登记啊。” 叶乐激动的小脸通红,催促道。 “用你们的身份证,本来就是送给你们的房子。” 丁宁松了口气,也开心起来,p的总算不用钱不够尴尬了。 “啊!送给我们?” 两小妞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大鸭蛋,感动的眼睛都湿润了,原来哥买房子是要送给她们啊。 售楼小姐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神火热的盯着丁宁,尼玛,这样的哥还有没有,先给我来一打。 “是啊,你们是我妹妹,哥送套房子给你们不行啊,快点,别啰嗦了,拿身份证,房产证上写你们两的名字吧,对了齐经理,你们送的这是什么车?”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姐妹两的脑袋,不容她们拒绝就转向齐经理问道。 “这辆是保时捷卡宴,价值两百八十万。” “噢,那就谢谢了,麻烦你们帮我把车送到这个地址。” 丁宁很满意,这次不但赚到了一套房子,还弄了辆车,终于可以把路虎还给沈牧晴了。 在回医院的路上,两姐妹看着手中的房子钥匙还跟做梦似的,一脸的懵懂,价值四千多万的房子就这样属于她们了,这也太玄幻了。 “对了,欢欢、乐乐,你们会开车吗?” 丁宁倒是比较淡定,反正不偷不抢,中奖得来的房子和车子不要白不要,虽然这奖中的莫名其妙。 “乐乐会,我不会。” 叶欢看着丁宁的眼神充满着柔情。 “那你抽时间去学个驾照,哥给你们一人买辆车。” 丁宁开着车,倒是没有注意她火辣的眼神。 “哥,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叶乐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叶欢的眼圈也红红的,两姑娘被感动坏了。 “傻丫头,你们是我妹妹啊,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我没养妹妹的经验,但我知道女孩要富养,所以等下我给你们每人转两百万先用着,没钱就跟哥说,千万别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知道了吗?” 丁宁心里全是满足感,养两个妹妹那感觉似乎还挺好的。 “哥,我们不想当你妹妹,你把我们包养了,我们一起伺候你。” 叶乐性子开朗毫不避讳的说道,叶欢有些羞涩,但美眸中满怀期待,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切,别胡说八道,你们是我妹妹,要是再说这样的话,哥要生气了啊。” 丁宁脸一板,感觉有些头大,这两妹妹也不省心,整天动不动包养包养的,这三观明显不正啊。 “噢!” 叶乐小嘴嘟了起来,不情愿的应道,她还真怕丁宁生气不理她了。 叶欢没有说话,神色中闪过一抹黯然,气氛一时之间变的有些沉默。 “等下我把你们送到医院,哥还得去办点事,你们照顾好阿姨,不行就办理出院手续搬到新家去住吧,这些天多买些好吃的给阿姨补补。” 丁宁没有说的太明白,但两姐妹都明白他的意思,孙兰英只有三个月好活了,让她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想起母亲的病,姐妹两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了下去,有了家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哥,你会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吗?”叶欢突然问道。 “啊?你们两个女孩子,我一个大男人和你们住在一起算什么,不去,传出去对你们名声不好。”丁宁连忙摇头。 “你骗人,你还说把我们当亲妹妹看,既然我们是兄妹,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除非你根本没把我们当妹妹,就是想包养我们。” 别看叶欢平时很文静,但一说话却有理有据的直指问题的本质,把丁宁说的哑口无言,张口结舌半天也只能答应有时间就去住几天。 虽然姐妹两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但她们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要他肯去住,总有一天能把他拿下。 0153 假肢 丁宁暗自琢磨着是不是也该给自己买套房子了,整天这样四处飘也不是个事啊。 更何况凌云家很快也要拆迁了,买房子的事情必须要尽快提上日程,可今天这房价让他意识到几千万根本就不算钱啊,看来还得抽空去奇石坊提点款,加快赚钱的步伐。 丁宁不是个小气的人,但心胸也说不上有多宽广,楚云秀那晚的难听话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他准备买一套能够让她刮目相看的房子,自己也当一回包租公,好好扬眉吐气一把。 刚把叶欢姐妹送到医院,电话就突然响起:“喂,丁宁,你在哪?” “我在医院,怎么了?”丁宁听到萧诺的电话还是很开心的,毕竟那天他们闹的有些不愉快。 “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我有事跟你说。” 萧诺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和她平时干脆利索的作风截然不同。 “没问题啊,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等见面说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四十分钟后,丁宁按照萧诺发来的地址来到午后阳光咖啡馆。 咖啡馆就像是一个玻璃花房,整个天花板都是用玻璃打造的,暖暖的阳光透射进来,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这里,喝点什么?” 萧诺站起来招手示意她所在的双人卡座,等丁宁落座后问道。 “来壶雨前龙井好了?” 丁宁不喜欢喝咖啡,随口问道。 萧诺脸色一黑,翻了个大白眼:“这里是咖啡馆,哪里来的雨前龙井。” “那来杯白开水吧。”丁宁无所谓的说道。 “服务员,给他来杯柠檬茶。” 萧诺等服务员送上一杯柠檬茶后,端起蓝山咖啡抿了一口,眸光闪烁的道:“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有什么事吗?” 丁宁每天晚上都要给沈牧晴治病,只有八九点以后才有时间,所以想问清楚点。 “明晚陪我去个地方。” 萧诺躲避着丁宁的视线,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丁宁皱了皱眉:“我只有九点以后才有时间。” “可以,明晚九点我跟你联系。” 萧诺干脆利索的答应了下来。 “不是,你总得告诉我去哪里吧?”丁宁一头雾水的问道。 “有人追求我,我不喜欢他,可是又因为某种原因我又不能把他得罪死了,所以想让你冒充一下我男朋友,让他死心,这个忙能帮吗?” 萧诺美眸中带着隐隐的一抹期待和紧张,让本想和她划清界限的丁宁心中为之一软:“当挡箭牌是吧,那好吧,谁让我们曾经是战友呢。” 萧诺长长的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丁宁拒绝她,不愿意冒充她男朋友,那她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虽然这样有点欺骗他的意思,但总的来说都是真话,确实是戴哲峰追求她嘛,只是隐瞒了决斗的事实罢了。 约定好明晚联系,丁宁就先行离开,他还要赶去天福公司,给小牛看病。 钱勇进醒来后,只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就能够恢复健康,小牛也放下了心,特别是他同样残疾的战友已经陆续前来报道,他已经回天福公司负责具体招聘。 丁宁已经和他商量过,这些战友不可能全都进入天福公司,毕竟公司对他再信任,也要顾及公司的形象,整一帮残疾人当保安,换了哪个老总也不会同意。 所以丁宁决定把这些招进自己的公司,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要帮这些残疾军人治病,帮助他们重新站起来,然后给他们一份安稳的工作和生活。 这也是他成立“关爱残疾军人医疗基金会”计划的第一步,先拿小牛的战友试试水。 下午四点时分,丁宁来到了天福公司,小牛已经站在大门保安室外翘首以待。 经过钱勇进一事后,小牛对丁宁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盲目的崇拜境地。 和他一样焦灼等待的是他的三位战友,在听到小牛绘声绘色的描述丁宁的神奇医术后,这些脾气耿直的家伙们虽然不敢完全相信,但还是对丁宁充满了期待。 毕竟救治王国良的视屏他们也看到过,对丁宁是充满着敬意的。 “丁医生,你可来了。” 丁宁车子刚停下,小牛就激动的凑了上来,热情的招呼着。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还喊什么丁医生,也不嫌生分的慌。” 丁宁停好车,有些责怪的埋怨道。 小牛憨笑一声:“那我以后就喊你宁哥好了。” “别,我年纪可能还没有你大呢,我喊你小牛,你喊我名字好了。” 丁宁是打心眼里愿意交他这个性情耿直的朋友。 “那行,我以后就喊你名字了,对了丁宁,我战友已经来了三个了。” “走,带我去看看。” 丁宁大手一挥,在小牛兴高采烈的带领下进了保安室。 “这三位都是我的战友,丁宁,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王阳,这个是冯军,这个是龚强。” 小牛一进屋就开始介绍。 丁宁凝神看去,王阳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板寸头,浓眉大眼,看起来极为精神,只是左腿和小牛一样,看起来有些不方便。 冯军和丁宁差不多的年龄,身材消瘦,留着分头,脸色苍白,下巴留着一圈胡茬子,看起来略显憔悴,左臂齐肘而断。 龚强国字脸,刺猬头,年龄看起来要大一些,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也是腿部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但身躯魁梧,个头和丁宁差不多。 三人虽然都身有残疾,但那种军人的英姿依然没有被糟心的生活磨平,站如松,坐如钟,腰杆始终挺的笔直。 见到丁宁,三人热情的和丁宁一一握手,龚强爽朗的说道:“丁医生,早就想认识你了,没想到小牛竟然。” “呵呵,我和小牛是朋友,你们和小牛是战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咱们就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别跟我客气,什么丁医生不医生的,直接喊我名字丁宁就行。” 丁宁发自肺腑的说道,这三名残疾军人都是身残志不残的铁血军人,面容刚毅,身上充满了浩然正气,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军人大多喜欢脾气直爽的家伙,不喜欢虚伪矫情,见丁宁那么随和直接,他们也放下拘束,很快和他混熟了。 按年纪排论,龚强今年二十九岁,王阳二十七岁,小牛二十四岁,冯军最小,二十三岁,但都比丁宁大。 为了“关爱残疾军人的基金会”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丁宁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为他们开始治疗。 除了冯军他没有办法让他断臂重生外,连小牛一起,他们三个都是腿部肌肉萎缩,经脉断裂造成的残疾。 短短两个小时不到,他就把小牛三人的腿伤治愈,当然代价是令他的异能量再次大幅度缩水,到了几乎消耗殆尽的地步。 龚强三人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双腿激动的热泪盈眶,因为残疾而退役之后,这些年在社会上他们可没少受到冷嘲热讽,此刻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喜极而泣。 冯军也是真心的为他们感到高兴,带着羡慕黯然说道:“可惜我没有早点遇到丁宁兄弟,否则我也不用截肢了。” 丁宁正色说道:“你也别灰心,我现在是没有能力让你断臂重生,但却能给你做一个假肢,你只要勤加练习,我保证不比真正的手差到哪里去。” “你说真的?”冯军眼前大亮。 其实左臂被截肢后,对他的生活影响并不是太大,比起其他战友,他的情况要好得多,但他的性子暴躁,看不惯一些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所以经常和人干架,最终被原单位开除,这才在接到小牛的电话后赶来宁海。 本来他倒无所谓,但听丁宁这么一说,有手和没手比起来谁不愿意四肢健全呢,当即来了兴趣。 “当然,咱们已经是兄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丁宁佯装不高兴的样子脸色一板道。 “相信,当然相信,我再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兄弟你啊。” 冯军早就被丁宁神乎其神的医术折服,闹着后脑勺傻笑着说道。 随着丁宁对基因图谱的研究越来越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人体躯干是人类出生时先天带来的,也是受到先天基因的影响,虽然他无法让断臂重生,但如果用最贴近人体组织的材料制作假肢,在人工制造出经脉,经过不断的练习来增强契合性,迟早假肢也能变成和真正的肢体一般无二的躯干。 当然,现在这种想法只是理论上可行,是否真正能行得通还在未知之数,不说别的,想要找到和人体组织契合的材料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最理想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和冯军血性相同的人的手臂进行移植,这样移植的成功率能够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如果那样做,和那个毫无人道的神秘组织又有什么区别,所以丁宁十大内心里排斥的。 但既然丁宁敢这样说自然是有着绝对的把握,给他信心的就是九千岁。 太岁这东西至今为止,到底是一种什么生命形态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更多的是将其归为真菌类。 它是介于原生物与真菌之间的大型粘菌复合体,其结构不是由单一的细胞构成,而是由细菌、粘菌和真菌三类构成的一个聚合体。 通过吸收有机物和腐殖质可以自身复制,其体内含有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强的生物活性成份物质,具有最全的功能性营养元。 众所周知,人体是由水、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矿物质、纤维素等构成。 而医用硅胶是一种高分子的硅氧烷聚合物,它无臭、无味、无毒、无副作用,温度可随体温变化而变化,同体温始终保持一致,不会有冰冷的异物感,临床被广泛用于美容整形领域。 经过九千年成长期的太岁,其功效有了质上的变化,吸收有机物和腐殖质进行自我复制的能力大幅度增强,从而取代人体细胞的新陈代谢,让假肢也能够充满活性。 0154 叶淑兰的担忧 经过九千年成长期的太岁,其功效已经有了质上的变化,能够吸收有机物和腐殖质进行自我复制的能力大幅度增强,甚至能够取代人体细胞的新陈代谢,让假肢经过长时间的契合后变假为真。 只要在假肢中仿照人体制造出血管和经脉,接驳上神经系统,再注入一点点九千岁研磨的粉,让假肢能够自主吸收有机物和腐殖质进行复制,取代细胞组织的新陈代谢,迟早有一天,假肢也会和真正的肢体一般无二。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也是一种在理论上完全可行的方案,虽然没有经过临床试验,但丁宁却有着十足的信心可以成功,而冯军将是他第一个试验者。 一旦实验成功,这将是震惊医学界的划时代盛事,只是这种断肢移植的案例注定无法大面积推广,应用于临床医学。 一是因为九千岁极为稀有,一般的太岁效用远远不及;二是在假肢内人工制造经脉和血管,除了丁宁恐怕无人可以做到。 医用硅胶只要有钱并不难弄,丁宁想到就做,让冯军耐心等待,立刻告辞去买硅胶。 临走前把小牛拉到一旁,塞给他一张内有两百万的银行卡,让他去为即将陆续赶来的残疾军人们租一个落脚点。 小牛本还不想要,但却被丁宁一句“难道让你的战友们来到宁海住在天桥下面吗”搞定。 再度来到长江医院,发现叶欢姐妹两动作还挺快,孙兰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带着母亲回家休养去了。 丁宁找到周院长提出购买医用硅胶,这对此刻因为赵钢手术顺利而春风得意的周院长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想了想,把周院长免费赠送的硅胶放入刚接来的卡宴车上,就驾这路虎车赶往半湾别墅。 打开门,丁宁顿时为之一滞,开门的不是沈牧晴也不是那个美女保镖,而是一脸笑盈盈的叶淑兰。 相比于之前对丁宁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的叶淑兰,此刻的她变的极为热情,看着偷偷向他吐舌头的沈牧晴,他知道肯定是这妮子给她老妈吹了耳边风的结果。 哎,丈母娘永远是这世上最恐怖的生物,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相看两厌呢。 其实这倒是丁宁误会了叶淑兰,在得知他这段时间每天都来给沈牧晴看病,而病情也有了明显的好转后,叶淑兰对丁宁的印象是极好的。 特别是昨晚接到沈牧晴的电话,她在得知已经订有婚约的情况下心脏还承受住了刺激,可见这段时间的治疗是卓有成效的。 当然,这跟负责给她汇报情况的唐蕊也下意识的偏向于帮着丁宁说话也脱不了关系。 叶淑兰爱女心切,还是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和沈牧晴开诚布公的聊了一次。 在沈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淑兰唯一畏惧的就是沈老爷子,婚约之事她也无法做主更改,但她更希望的是女儿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表示无论女儿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会支持。 这让刚敲打过赵晨曦后心情抑郁的沈牧晴心里好受了许多,唯一担心的是老妈来了,今晚的治疗该怎么办?毕竟那种程度的亲密绝不能让旁人围观。 “丁医生,麻烦你了,吃了吗?” 叶淑兰把丁宁让进客厅,客套的问道。 丁宁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来还真没吃晚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您别说,我还真没吃。” “刚好我和牧晴也没吃,我们一起出去吃点吧。” 叶淑兰也会做饭,但水平实在不怎么样,平时家里也有保姆做饭,今晚又因为想带沈牧晴出去吃顿大餐,所以就没让保姆过来。 “别麻烦了,家里有什么食材没有?我来做点好了。” 丁宁跑了一整天都没闲着,真是懒得再往外跑,干脆随便做点凑合着算了。 “你还会做饭啊?这段时间我住在这里,阿姨买了不少食材过来,应该在冰箱里。” 沈牧晴眼睛一亮,自告奋勇的说:“我帮你洗菜择菜。” “我要是不会做饭早就饿死了,行吧,阿姨你看会电视吧,我看看厨房有什么食材,也尝尝我的手艺。” 丁宁打心眼里就没把沈牧晴当外人,当仁不让的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沈牧晴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 叶淑兰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一个洗菜,一个择菜,女儿还时常撒娇的轻打丁宁一下,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看到过的,神色瞬间变的有些古怪,感觉怪怪的,就像是一个温馨的家似的,看起来是那么和谐。 说心里话,她对丁宁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欣赏,但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医术超群的医生罢了。 可是当沈家女婿,深谙大家族其中门道的她知道那是绝无可能的,毕竟她娘家当初也是个实力不弱的家族,可即便如此,她嫁入沈家也是一波三折,费尽了千辛万苦,再加上沈墨儒性子倔强,发誓非她不娶,最终才不得不让沈家老爷子松了口。 由此可想而知,像丁宁这样什么都没有的草根小子想要娶沈家嫡系的宝贝千金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从她个人角度来说,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从沈家的利益角度来看和赵家联姻才更有利于沈家的发展。 特别是在赵家现在隐隐有了超越其他大家族成为燕京第一家族的势头时,和赵家联姻才是最有利于沈家的选择。 她是知道沈家老爷子是个多么冷酷无情的人,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家族的传承,什么亲情、爱情在家族利益面前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女儿的联姻对象赵子龙让她很满意,她很喜欢那个几乎集所有男性优点于一身的年轻人。 丁宁确实也很优秀,长的也不错,医术很高明,但也仅此而已,和完美的赵子龙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这让叶淑兰心中生出忧虑,看来要提醒一下牧晴和丁宁保持距离才行,否则,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悲剧。 丁宁的刀功很棒,做饭也很利索,不到一个小时,六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西红柿炒蛋、洋葱炒牛肉、菠萝咕咾肉、红酒烧鳗鱼、宫保鸡丁、爆炒河虾外加一个冬瓜枸杞排骨汤。 菜还没上桌,浓浓的香味就开始弥漫,让叶淑兰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暗自惊讶丁宁的厨艺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已经借着尝菜偷吃了好几口的沈牧晴一脸的垂涎欲滴,看着丁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小崇拜,她也没想到丁宁不但医术了得,就连厨艺也这么出神入化,比她吃过的五星级大厨做出的食物还好吃。 “妈,快来尝尝,丁宁做的饭好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实在是太好吃了。” 沈牧晴就跟个贤惠的小妻子似的,一盘一盘的菜往上端,还满脸自豪的让叶淑兰品尝。 “是吗?看起来真不错的样子,没想到丁医生还有这手艺。” 叶淑兰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色香味俱全的六菜一汤,顿时食欲大增,简单的客套两句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大快朵颐。 “从小我就贪吃,没事时喜欢捣鼓些烹饪的门道,最少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是吧,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丁宁客气的说了一句,他才不会傻乎乎的告诉她们,他的厨艺是巧姐儿这个食神级别的师父所传授的。 最家常最普通的西红柿炒蛋一入口,一股鲜美的味道迅速占据了叶淑兰的口腔,随后在她的味蕾间爆炸。 鲜、美、香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菜肴的味道,只能用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来形容。 再夹了一筷子洋葱炒牛肉,洋葱和胡椒味很好的遮掩了牛肉的淡淡腥味,熟而不老,滑而不腻,说入口即化有些夸张,但绝对够嫩,吃起来毫不费劲儿,就算牙口不好的人也绝对可以轻松咀嚼,特别是那喷香的味道,绝对比最顶尖的西餐厅所做的牛排味道还要鲜美。 菠萝咕咾肉甜而不腻,入口爽滑;红酒烧鳗鱼更是保持了鳗鱼肉鲜美的同时,淡淡的酒香在口腔中弥漫,后味无穷;宫保鸡丁、爆炒河虾也是如此,比那些所谓的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美食只强不弱。 六样菜基本上都是荤菜,一向喜欢吃清淡食物的叶淑兰娘两本打算浅尝即止,可一吃起来就再也刹不住车了,六盘菜被清扫一空,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好在冬瓜枸杞排骨汤虽然也是荤汤,但经过丁宁的特殊加工成为了药膳,完全起到了清除油腻的作用。 特别是汤的鲜美,让这娘两撑的只揉肚子喊着吃撑了,但还是一碗接一碗的往肚子里灌。 连平时小半碗米饭量的沈牧晴也生平第一次吃了两大碗米饭,叶淑兰更是狼吞虎咽的吃了三大碗。 倒是实在不好意思和这娘两抢的丁宁只吃了个半饱,不过看到自己做的饭这么受欢迎,他还是感到很有成就感的。 “丁医生,就你这厨艺,还当什么医生,我敢说无论哪一家五星级酒店都会抢着要你。” 叶淑兰揉着撑的发涨的肚子很没有形象的瘫在椅子上由衷的称赞道。 “呵呵,烹饪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还是比较喜欢治病救人,每次把人从死神手里抢过来,我都会有种幸福感。” 丁宁脸上发着光,一边收拾着空盘子,一边淡然的说道。 沈牧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她感觉丁宁就是一本厚厚的书,本以为对他已经很了解,可再一次翻开,就会发现他所展露的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相比于那个光芒四射万众瞩目的赵子龙,他更加含蓄和内敛,充满了神奇的魔之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了解他、拥有他,揭开他所有的神秘面纱。 0155 地下拳场 叶淑兰察言观色,看着女儿明显动情的眼神,心里暗自喟叹。 若没有赵子龙,若不是生在沈家,丁宁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又何尝不是女儿的良配。 从吃饭时丁宁偶尔看向沈牧晴的宠溺眼神和为她夹菜等一些细节她就能发现,丁宁是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和自家老公那个粗心暴躁倔驴似的男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相信女儿嫁给丁宁一定会很幸福,就连她都有些动心,如果她现在年轻二十多岁,还没有嫁为人妇,说不定都会去追他了,女儿喜欢他一点也不奇怪,毕竟这世上医术好、厨艺好的男人并不少见,但愿意为女人下厨还如此细心温柔的男人却并不多见, 只是这个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或许他们比一般人生活的更好,但幸福却根本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让她想起二十多年在燕京圈子里闹的沸沸扬扬的那桩往事,和当事人比起来,不得不说,她是幸运的,最少她努力争取过还幸运的成功了。 虽然有人说她攀权附贵,甚至说她是心机婊,但那又如何,当她展示出自己的才能成为沈家商业航母的掌舵人后,那些人不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见了她不也得点头哈腰露出谄媚的笑容。 “妈,你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吧,我们要开始治疗了。” 沈牧晴见老妈毫无回避的迹象,忍不住提醒道。 “你们开始治疗就是,我在客厅看电视也不耽误你们吧?” 沈牧晴提前给叶淑兰打过预防针,说丁宁治疗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绝对不能打扰,本来打算吃完饭出去走走的,可现在吃撑了,她实在是懒得动。 “不行,电视的声音也会打扰到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次给我治疗都会有很大的消耗,必须全神贯注,不能受到一点骚扰,否则我们都有生命危险。” 见老妈不识趣,沈牧晴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鬼扯,反正老妈一直以为丁宁用真气为她治病,会造成很大的消耗,不能受到打扰也很正常。 “那好吧,我出去转转,丁医生,那就辛苦你了。” 叶淑兰想着在家不看电视,也是无聊之极,干脆出去转转消消食也好。 丁宁哭笑不得的看着沈牧晴偷偷冲他做鬼脸,心里不由一热,这妮子越来越调皮了。 看着叶淑兰不情不愿的离开,沈牧晴脸色红红的,妩媚的白了丁宁一眼:“大色狼,还等什么?” “你这妮子,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在等我治病,反倒跟勾引我似的。” 丁宁跟她已经赤诚相见过了,说话也百无禁忌。 “哼,大色狼徒有虚名,送到你嘴边你都不敢吃。” 沈牧晴有些幽怨的向楼上走去。 “别逼我,我都禽兽不如了,你非要逼我升级成禽兽不可啊。” 丁宁看着沈牧晴摇曳生姿的倩影,口花花的调戏道。 “有本事你就禽兽一个给我看看啊?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谁知道沈牧晴比他还放的开,极为犀利的反击让丁宁哑口无言。 今晚的沈牧晴似乎想要把诱惑进行到底,治病时干脆一丝不挂,一直挑逗着他,让他兽血沸腾沸腾再沸腾。 在治疗结束后还和他一起洗了个鸳鸯浴,他终于没有抵抗住诱惑,也享受了她一回服务。 唯一让他郁闷的是他的体力超乎常人,叶淑兰回来开门的声音把他吓的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当时就萎了,惹得沈牧晴咯咯直笑。 叶淑兰看着丁宁明显刚在女儿房间洗过澡湿漉漉的头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她是知道女儿有轻微洁癖的,别说男人了,就算是她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在她的浴室洗澡。 这让她心里更加忧虑,决定等丁宁一走立刻跟沈牧晴好好谈谈。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闺女和丁宁的距离只差那最后一层膜了,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做贼心虚的丁宁不敢久留,连忙把路虎车的钥匙还给沈牧晴,沈牧晴当着老妈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接下了车钥匙,但明显有些不高兴。 丁宁跟叶淑兰匆匆打了个招呼,就逃也似的离开半湾别墅,打了辆车直奔长江医院,去开中奖得来的卡宴。 “叮铃铃!”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丁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白青,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白大少,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丁神医,哈哈,那天我还真是看走眼了,竟然没认出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丁神医,真是失敬失敬啊。” 白大少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换来丁宁没好气的一个白眼:“说吧,有什么事?” “现在有空没,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白青神神秘秘的道。 丁宁理所当然的想歪了,义正言辞的道:“我是个很正直的男人,不喜欢那些色/情场合。” “我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要带你去一个刺激的地方玩玩,一句话,去不去吧。” 白大少哭笑不得的说道。 丁宁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多,现在回去万一撞见楚云秀就不好了,反正时间还早,干脆去看看白大少玩什么花样:“行,说吧,到哪汇合?” “我发手机定位给你,云顶国际集合。” 白大少干脆利索的挂了电话,发了手机定位过来。 半小时后,丁宁出现在云顶国际门前,白大少在一辆劳斯劳斯幻影车上打开车窗向他摆手示意跟上。 足有十几辆豪车浩浩荡荡跟在他的车后,丁宁一踩油门跟了上去,心里暗自嘀咕着不会让老子去飙车吧。 不过飙车也好,这些公子哥们都是不差钱的主,飙车也能赚他们一笔,急于买豪宅的他丝毫不介意从这些纨绔们身上大肆的搜刮一把。 大半个小时后,白大少的车驶入一家偏僻的山庄,虽说山庄地势偏僻,但却戒备森严,光是门外的戒备的警卫就不下五十人。 这些警卫眼神锐利,脚步沉稳,都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耳边还佩戴着无线电耳麦,看起来极为专业的样子。 白大少应该是熟客,摇开车窗露了个脸,警卫们就连忙恭敬的打开大门放行,连检查都不检查了。 众豪车跟在白大少的车后鱼贯而入,在一个停满了豪车的地下停车场里依次停车。 大概是得到了警卫的通报,刚停好车,就有一个挂着经理胸牌的白衬衫男子恭敬的迎了上来:“白少,老板让我来接您,请随我来。” “嗯!”白大少点了点头,派头十足的冲下了车的一帮公子哥们摆了摆手。 “白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啊,大老远的跑来这里。” “是啊,白少,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都急死了,到底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看着就一个破山庄啊,不会是地下赌场吧?” “不可能是赌场,要赌到哪里不能赌,还眼巴巴的跑到这来。” “稍安勿躁,白少既然说好玩的地方肯定好玩,想那么多干什么,已经到地方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帮纨绔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白少含笑不语,反倒冲着丁宁走了过来,很是自来熟的搂着他的肩膀:“走,哥哥带你开开眼界。” “我去,你当我是土包子啊,不过话说回来,你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再不说我就回去了,很无聊的好不好。” 丁宁满脸无语的拨拉开他的手,很是不满的说道。 “反正都来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大少也不生气,依然笑容满面。 却不知他这一番做派引得那帮公子哥们膛目结舌,暗自猜测丁宁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眼高于顶的白少看起来跟上杆子巴结似的。 要知道白少看起来平易近人,朋友满天下,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入他的法眼。 就算是燕京城里来的大少,他也是表面客气,实则打心眼里根本看不起,至今为止他们还没有看过白少去主动示好过谁。 最要命的是这个开着两百多万卡宴,身上的衣着加起来都不超过三百块的家伙似乎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竟然毫不留情的甩开白少的友谊之手,而白少 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这其中的意义就耐人寻味了。 不过,这些公子哥看起来纨绔,但实际上都是出自非富即贵的家庭,个个都不是傻子,在白少没有主动介绍前,他们也绝不会去随意的和丁宁搭讪,以防引起白少的不满,只是面对丁宁时不自觉的多了一份恭谨的表情。 于是,现场出现了奇葩的一幕,白少一身裁剪合体的名牌和身穿地摊货的丁宁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中间,身周簇拥着一大帮公子哥就跟保镖似的。 等众人进了电梯,那名白衬衫经理取出一张磁卡,在电梯按钮旁一刷,本来只到负三层的电梯多出了一个红色的负四按钮。 丁宁好奇的看着这一幕,暗暗赞叹这样的设置绝对隐秘啊,等以后有了自己的产业,也要搞一个这样的电梯,一些秘密的东西都可以藏在里面,非自己人无法进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沿着一条甬道走了数十米,推开一扇合金大门,眼前豁然开朗,剧烈的嘈杂声和热浪扑面而来。 “我去,地下拳场,好地方啊。” 跟在白少身后的一个身穿阿玛尼的公子哥惊喜的大叫一声。 “不错,地下拳场,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绝对刺激。” 白少扭过头来,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必须的,绝对刺激啊,以前倒是去过几次地下拳场,可惜都被查封了,没想到咱宁海还有这样的地方。” “特么的,老子就喜欢地下拳场里的气氛,赶紧的,老子要下注。” “这可比赌场刺激多了,那拳拳到肉的感觉,看着就舒坦。” “白少,没说的,这是你朋友的场子吧,也给弟兄几个弄几张会员卡啊。” “是啊,白少,下次你没时间,我咱们自己也能来嗨皮嗨皮。” 0156 狼孩 一帮公子哥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有的要去下注,有的要会员卡,个个精神焕发。 丁宁不由暗自咋舌,足有上万平米的地下拳场装修的金碧辉煌,光是这些装修没有几千万都下不来。 如同米国的摔角场似的中央搭着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拳台,四周则是数百个座位,给那些来看拳赛的富豪和权贵们准备的。 南面的那堵墙壁上装着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幕,除了那如同斗兽笼一般的拳台,一切都像极了正规拳赛。 数十个穿着性感的兔女郎端着装着红酒的托盘在客人间穿梭,屁股和胸脯被捏一把也不生气,反而露出妩媚的笑容。 此刻拳台上是一名肌肉油光发亮的黑人拳手正在和一名白人拳到激烈处。 一个个非富即贵的男女们此刻毫无形象的疯狂嘶喊着,震耳欲聋的加油声、欢呼声、怒骂声和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白人拳手一个左勾拳,狠狠的打在黑人拳手的脸上,黑人拳手抗击打能力很强,身体被打的侧向转身之际右胳膊肘顺势一个肘击打在白人的下巴下。 白人拳手被肘的一个后仰脚下踉跄不稳,黑人拳手原地一个旋转,挥起左拳重重的砸在对方的眼眶上,随后一套密不透风的组合拳接连不断的把白人拳倒在地。 “怎么连裁判都没有?”丁宁有些诧异的嘀咕着。 白大少轻声一笑,解释道:“这种拳赛是没有裁判的,除非认输投降,否则生死勿论。” “拜托兄弟,这里是地下黑拳场,这些拳手都是为了巨额的出场费才来的,在比赛之前都会签订生死契约,就算被打死打残也是他们自愿的。” 白少突然觉得丁宁好天真,根本看不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耐着性子解释道。 丁宁若有所思,或许是以前他从来不觉得钱有多重要,才会觉得为了钱来打黑拳或者牺牲一些在他看来很珍贵的东西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可在经历了白青涟、叶欢姐妹和小牛战友们的事情后,他意识到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 他把这个世界想象的过于美好,根本不知道有一些社会底层的人在残酷的社会现实里是如何苦苦挣扎的。 五年平淡的大学生活,他过的太过于懒散和清闲,根本没有真正的接触到这个社会的阴暗面。 只有经历过,才能认识到生存的不易和艰难,他无法改变现实,只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一些他能够帮助的人。 也正是这种启发,让他豁然开朗,意识到之前给叶欢姐妹买房买车的做法是错误的,帮助她们的方法很有问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应该做的是给她们一个努力奋斗获得成功的平台,而不是给她们大笔的钱财任由她们挥霍。 这样下去,时间一长,她们会养成好吃懒做的恶习,甚至会变成对社会毫无贡献的蛀虫,这绝不是他的初衷。 看来得抽时间去和她们谈一谈,看她们有什么理想和愿望,他来提供她们发展的平台,让她们为之努力完成自己的梦想。 “白少前来捧场,苍澜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啊。” 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打断了丁宁的遐想。 闻声看去,一群肌肉虬结的汉子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迎面走来。 那男子长相颇为英俊,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飞扬的眉毛和略带鹰钩的鼻子显得极为桀骜不驯。 “看你说的,我就是随便来玩玩,搞这么客气做什么。” 白少似乎和这个男子很熟,脸上挂起了真诚的笑容。 “哈哈,堂堂白少来给兄弟捧场,我秦苍澜再不懂事也得过来打个招呼啊,这些席位可不是白少该坐的位置,跟我来,咱们去贵宾区。” 秦苍澜爽朗的一笑,和白青把臂而行。 丁宁敏锐的发现,这个秦苍澜的气场很强,也确实很狂,那么多人跟着白青,他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似乎那些人还不值得他重视的样子。 跟随白青而来的那些纨绔们似乎对他也都有些畏惧,没有继续跟着白青,而是各自寻找位置下注。 “来,兄弟!” 白青谁也没招呼,唯独喊了丁宁一声,让秦苍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那些纨绔们更加确定丁宁必定身世不凡。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随便转转。” 丁宁对那个秦苍澜印象不怎么样,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闻言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白青也不勉强,笑着道:“那你随便转转吧,有看好的拳手也可以下注。” 丁宁点了点头,也就不再搭理他,转身看向拳台,这种层次的拳赛他实在提不起来什么兴趣,打算看两场就先行离开。 “白少,你那位朋友蛮有个性的嘛。” 贵宾席里,秦苍澜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处晃悠的丁宁试探着问道。 白少讳莫高深的一笑:“是个很有趣的朋友。” “有趣?能得白少这样评价的人可不多啊。” “呵呵!” 白青打了个哈哈,也不再多说。 秦苍澜知道白青在敷衍他,就是拒绝介绍给他认识,也识趣的转移话题:“来,给你介绍几个燕京来的朋友。” “燕京来的朋友?” 白少明显有些吃惊,他是知道秦苍澜的性格和身份的,跟燕京的那帮子大少们根本尿不到一壶去,能让他郑重其事介绍的,绝对来头不小。 秦苍澜呵呵一笑,“我也是通过钱老三刚认识的,是和他表妹在一起玩的圈里人,好像来头不小。” “钱家老三的表妹?” 白青若有所思道:“那来头确实算不小了,钱老三的姑父可是省部级干部,也算很不错了。” “确实,但她明显还不是主角,似乎还有个来头更大的,姓戴,我看她们好像都以他为主。” 秦苍澜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文质彬彬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大来头。 “姓戴?我知道是谁了,燕京八少之一,早有闻名但一直没机会见,也不知道能不能玩到一起去。” 白青似乎对上号了,淡然说道。 秦苍澜眉毛扬了扬,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什么狗屁燕京八少,一群靠着家里的风光作威作福的二世祖罢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燕京八少虽然不能说个个出类拔萃,其中不乏鱼目混珠之辈,但还真有几个名副其实的主。” 白青很实事求是的说道。 “切,他们再名副其实,也不可能比得上你这宁海第一少。” 秦苍澜不置可否的恭维道。 “行了,你就别磕碜我了,什么宁海第一少,传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家的大牙。” 白青摇头谦虚的笑道,秦苍澜呵呵一笑,也不再多说,白青虽然低调,但知根知底的人都知道他的背景有多硬,副国级还真吓不住他。 丁宁百无聊赖的看了两局,正想先行离开之际,却被刚刚出场的一个拳手吸引,顿时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披了件兽皮,脖子上还像拴狗似的挂着粗大的铁链,限制着他的活动范围。 少年披散着一头长发,面庞俊秀如女子,身体很瘦弱,说是皮包骨头也不为过,面有菜色似乎营养不良,但眼中却闪烁着狼一般的凶芒。 吸引丁宁的正是他眼中的凶光,这让他想起自己十五六岁时独自在落川山脉里狩猎时的日子,让他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影子。 他的对手是一名泰拳高手,一身牛犊子般的肌肉,脚步沉稳,进退有据,和少年瘦弱的身形形成巨大的落差。 这让观众们嘘声一片,大骂拳赛组织者瞎搞,这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比赛,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但丁宁却知道,这个少年身手不凡,拥有着可怕的狼性,那泰拳选手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比赛一开始,少年就露出森森白牙,喉间发出示威性的咆哮,身形快如闪电,只是一个照面,那泰拳选手就被少年咬断了喉管,捂着脖子抽搐着死去。 整个拳场雅雀无声,被这血腥的一幕镇住了,足足过了三分钟,才欢声雷动,就连输了钱的赌客也癫狂的为他喝彩。 一招秒杀,再加上鲜血刺激着他们的肾上腺素,让他们忘情的呐喊嘶吼着,这么精彩的比赛足以让他们值回票价。 和之前比赛胜利者可以休息不同,获得胜利的少年并没有退下,他如同拳台上的王者,挑衅的向某贵宾室伸出一根中指。 秦苍澜脸色铁青,冷冷的在耳麦里吩咐道:“既然他想释放野性,那就给他加点料,上四个人。” “怎么回事秦大哥?这少年是谁?怎么脖子上还拴着铁链?” 小夭有些怜悯的看着少年,若不是之前少年表现的太血腥暴力,她都想要央求秦苍澜放了他了。 “小夭妹妹,这家伙别看表面清秀,其实就是头野兽,他是个狼孩,被狼群抚养长大的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来到人类社会,被一个老头收养,老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又没钱看病,这狼孩对老头很孝顺,为了给老头筹钱看病,就来到我们这里打黑拳赚钱。” 秦苍澜勉强一笑,不得不耐心的解释道:“可谁知道这家伙野性难驯,事先说的好好的,结果一上场就把我们精心培养的赚钱拳手给打死好几个,当时我不在这里,手下的经理又不会办事,就用麻醉枪偷袭他,把他锁了起来,结果耽误了老头的病情,老头死后,这小子就发狂了,就是拴着铁链也硬是杀死了我们好几个人。” “所以你们就把他像狗一样栓起来当做赚钱工具?” 小夭有些不满的说道,令秦苍澜脸色一寒。 “好了表妹,秦老大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是不知道培养一个拳手得花费多少代价啊,被那小子杀死了那么多人,总要赚回来才行。” 钱老三悄悄瞪了小夭一眼,唯恐惹恼了秦苍澜这个混不吝的家伙,他也罩不住小夭,连忙从中和稀泥。 0157 黑面侠 小夭悄悄的握紧拳头,对秦苍澜的印象跌落到了谷底,还要出言讽刺,却被戴哲峰阻止:“好了小夭,我们远来是客,少说两句吧。” 见小夭嘟着嘴巴,悻悻然的不再出声,秦苍澜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蚊子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好了小夭,我们和那个少年无亲无故的,犯不着为了他得罪这些地头蛇,这里毕竟不是燕京。” “哼,如果是诺姐在这里,肯定会跟他们翻脸,戴哲峰还是个男人呢,跟诺姐根本没法比。” 小夭不满的瞥了和秦苍澜谈笑风生的戴哲峰一眼,心里第一次觉得他真的配不上萧诺。 “别说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宁海的水很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蚊子抓住她的手,低声叮嘱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想回去了,你们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再玩会儿。” 小夭看着那少年又杀死了四人,拳场这次竟然派出八个人和他打斗,少年浑身伤痕,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整个拳场都沸腾了,尖叫声震耳欲聋,突然觉得心里堵得厉害,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再等一会儿吧,看看戴哲峰怎么说。” 蚊子迟疑了一下,瞥了兴趣正浓的戴哲峰一眼。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在这里玩吧。” 小夭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说道。 众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戴哲峰眉头一皱:“大家一起来的就一起走,等一会儿,别那么扫兴好不好?” “我晕血不行啊?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小夭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算了,女孩子看这样血腥的场面恐怕会很不适应,我也有些不舒服,我陪小夭回去吧。” 蚊子站起来陪着笑脸,向众人示意。 戴哲峰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道:“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你们先走吧。” “哼!” 小夭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蚊子无奈的跟在身后。 就在此时,突然整个现场陷入了死寂,所有人一起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夭和蚊子转身看去,眼前顿时为之一亮。 只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青年男子凭借强横的肉身力量,野蛮粗暴的将“斗兽笼”硬生生掰断,身形一闪间,那八名正在围殴狼孩的拳手就昏迷倒地。 狼孩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但依然警惕的看着面具男,嘴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声咆哮。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面具男无视了他的威胁,柔声说了一句,让狼孩的目光变的柔和下来。 在所有人的膛目结舌下,面具男硬生生的掰断了手腕粗细的铁链,把狼孩背在身后。 “拦住他!” 秦苍澜脸色铁青,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抢人,这让他如何能忍,当即豁然站起,在耳麦中下达了命令。 白青皱起眉头,视线在拳场中巡梭,竟然没有发现丁宁的身影,这让他心中生出疑惑,是他吗? 不对,那个面具男明显比丁宁矮了几公分,不可能是他,可能他已经提前离场了吧。 既然不是丁宁,白青自然也不会多事,但对面具男却生出了浓厚的兴趣,竟然能凭借蛮力掰断铁链,有意思。 “哇,黑面侠,好帅啊!” 小夭兴奋的手舞足蹈,蚊子也是眸中放光,默认了她黑面侠的称呼。 哗啦啦,数十名彪悍的大汉将背着狼孩的黑面侠围住,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能扯断铁链确实是很厉害,但敢在我们场子里闹事的你还是第一个,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否则……” “废话真多!” 黑面侠不耐烦的一句话把那大汉噎的不轻,大怒之下正要上前动手之际,突觉眼前一花,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秦苍澜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看着那黑面侠在一群人中如一道闪电般来回穿梭,只是短短一分钟不到,这些看起来彪悍威武的大汉就全都晕倒在地。 黑面侠突然转身,伸手指向秦苍澜所在的方向冷冷的道:“我只想带我弟弟走,无意生事,谁要是再敢阻拦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我保证,要是非鱼死网破,这里没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包括……” 手指轻轻的在半空中环绕一圈,让那些一掷千金的观众们发出一声惊叫,他们毫不怀疑黑面侠的话,不约而同的看向秦苍澜所在的贵宾室,目光中带着哀求。 他们家世不凡,他们挥金如土,他们是上等人,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惜命,他们还没有享受够这样奢靡的生活,他们还不想死。 秦苍澜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这是打脸,赤裸裸的打脸,虽然他有着百分百的把握能够留下面具男,但他却没有信心能够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要知道地下拳场本就是违法的,能来到这里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客人,如果在这里随便一个人出了事,都会带给他天大的麻烦。 这让他脸色铁青,心里憋屈的要死,最终还是咬牙切齿的道:“放人!” 黑面侠背着狼孩,大摇大摆的离开,整个拳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嗡的一声,如同沸腾的滚油里滴入了开水。 “特么的这也太刺激了。” “卧槽,这面具人真特么的有种,连秦苍澜的场子都敢砸。” “这面具人就是我的偶像啊,超帅!” “切,别忘了秦苍澜是什么人,他要是想找出一个人来,比警察的效率还高。” “秦苍澜的面子丢尽,是绝不会放过那个面具人的,等着吧,最迟明天,那家伙就得被沉到浦江里去。” “那也不好说,人家戴着面具呢,秦苍澜就算想找人也找不到。” “那是你不了解秦苍澜的实力,整个宁海地下世界的王者,警察找不到的人,他分分钟就能把人揪出来。”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这面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秦老大的场子都敢砸。” 没有了生命威胁在场的所有人都兴奋的议论纷纷,即便比赛被中断,他们也毫无怨言,今天发生的一切足以让他们当做这段时间最热门的谈资了。 丁宁很头疼,一时冲动下动用了生物仿真皮肤,为保险起见还戴上了面具救人,虽然现在已经成功威胁住了秦苍澜,出了电梯来到了停车场,但他的车却是最大的破绽。 别看白青跟他称兄道弟的,但毕竟没有什么交情,一旦牵扯到利益纠葛,谁敢说他不会出卖自己? 那个秦苍澜能够在宁海开设地下拳场,再加上那些公子哥对他敬畏的样子,不用说也是个背景通天的大人物,被这样的人物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该怎样才能平安救出狼孩还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呢?丁宁脑筋急转,余光扫到白青的劳斯莱斯幻影时顿时眼前一亮。 小夭和蚊子很想跟上黑面侠,但可惜却在电梯口被秦苍澜的手下拦截,气鼓鼓的回到拳场。 秦苍澜勉强堆起笑容,拿起一个扩音喇叭高喊道:“在座的诸位请给我个面子,稍等片刻再离开。” 在场众人都知道秦苍澜是要派出人手捉拿面具人,怀着看好戏的心理很配合的留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秦苍澜接到手下汇报,脸色难看的跟白少等人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去。 山庄无名,地下停车场已经被一群腰间鼓囊囊的黑衣汉子围的水泄不通,秦苍澜眼神阴鹜的审视着被堵在停车场里的三十多名客人。 丁宁暗自庆幸这山庄里不光是地下拳场,还有地下赌场、商务会所、沐浴中心、酒吧、k、餐厅等等各种娱乐场所。 “秦少,这是怎么了?闹这么大的动静?” 一个腆着肚子头顶地中海的中年胖子带着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仗着和秦苍澜熟络,谄媚的掏出一根鄂尔多斯递给他。 秦苍澜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拒绝:“况总多担待,有人蒙着脸在我的场子里闹事,现在这个人就在你们这群人当中,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啊,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秦少的场子里闹事。” 被称为况总的胖子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义愤填膺。 “况总,你没有嫌疑,现在可以和你的女伴一起离开。” 一名黑衣汉子拿着热感应夜视仪在况总的座驾扫描一番后,向秦苍澜摇了摇头。 秦苍澜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给况总放行。 况总一脸仗义的拍了拍胸脯:“秦少,有什么需要老况帮忙的,只管开口。” “多谢况总了,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不好意思啊,改天请你喝酒赔罪,请慢走!” 秦苍澜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客气的说道。 “秦少,您这说的什么话,改天我请你,那我先撤了啊。” 况总大概觉得很有面子,胖脸上都笑出花来了,屁颠屁颠的打了个招呼,带着性感女人钻进了他的宝马了扬长而去。 “秦少,张总也没有问题。” “王总也没有问题。” “孙总没有问题。” “陈总没有问题。” “刘局长没有问题。” 随着一个个客人被排除了嫌疑,秦苍澜的眼神愈发阴鹜。 白青等人大概是等不及了,此刻也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秦苍澜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去,歉然道:“白少,戴少,不好意思啊,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没关系,就当是图个乐子了。” 戴哲峰无所谓的笑了笑。 白青眼神一扫,目光为之一凝,快步走向丁宁的卡宴,沿途的黑衣人知道他的身份,没人敢拦。 白青看着在车里百无聊赖坐着的丁宁,诧异的问道:“兄弟,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哎,别提了,在里面闷的慌,想提前离开的,谁知道这刚接的车就出了毛病,刚想回去找你们呢,就被人堵住了,到底怎么回事?这阵仗看着还挺吓人啊。” 丁宁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苦笑道。 秦苍澜跟了上来,闻言眼中闪过异芒,皮笑肉不笑的道:“据我所知,保时捷的返修率可是零,朋友刚接的保时捷就能出毛病,还真是够倒霉的啊。” 0158 迷路 “是啊,瞧我这运气,返修率为零的车都能出毛病,还确实够倒霉的,明天非得去投诉他们不可。” 丁宁一脸义愤的说道。 “我手下的人倒是有不少修车的好手,要不让我手下的兄弟帮朋友瞧瞧?” 秦苍澜阴阳怪气的说道,心里已经把丁宁列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白青眉毛一扬,脸色有些不悦,正要说话阻止时,丁宁却面带喜色,从车上跳了下来:“我还想给4s店打电话来拖车呢,既然秦少手下有人会修车,那可太好了,也省得我麻烦,谢谢了啊。” 秦苍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难道他不是面具人?他也看到白青脸上的不悦了,心里更加捉摸不透丁宁的身份。 但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还是一摆手喊手下过来:“给这位朋友好好检查检查,看看他的新车是怎么回事。” “是,秦少!” 几名黑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满脸肃杀之气的走了过来,装模作样的检查起来。 丁宁嘴角微翘,看着黑衣人脸上的热感应夜视仪,满脸赞叹的说道:“秦少的手下真是人才济济,连修车都那么专业,还带着热感应夜视仪检查,真是太感谢了。” 秦苍澜被怼的老脸一红,羞恼的瞪了丁宁一眼,但看着白青越来越冷的脸色,心中为之一突,忙陪着笑脸道: “朋友见笑了,你也知道刚才场子里出了点事故,以防凶手趁朋友不备藏在你车上,对朋友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我们也是以防万一啊。” 丁宁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结果白青递过来的一根软盒中华点上,靠在车门前和白青有说有笑的闲聊起来,甚至还很配合的打开后备箱。 这让秦苍澜脸色惊疑不定,难道真不是他? 可是这个时间段被堵在停车场里的人全都被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嫌疑,唯有眼前这人和那面具人的身材有些相似。 但仔细看去,这个年轻人似乎比那个面具人高上几公分,应该也不是他。 特么的真是见鬼了,那该死的面具人还带着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难道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秦少,这位……少爷的车是电瓶没电了,所以启动不着。” 检查丁宁车辆的黑衣人还真有点本事,跟秦苍澜汇报道。 “噢,那是小毛病,我们有备用电瓶给这位朋友充下电,打着火就没问题了。” 秦苍澜脸色难看的吩咐道。 “嗨,我说怎么打不着火,原来是电瓶没电了,怪我,下车的时候忘了熄火了。” 丁宁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一脸庆幸的样子:“幸好我没去投诉s4店,否则真要闹笑话了。” “你啊你啊,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出来,我看你真该去学习学习车辆的基本常识了。” 白青笑呵呵的打着圆场,心里却愈发怀疑丁宁就是那个面具人了,毕竟,他们进去也就两个多小时,就算不拔钥匙也不可能令电瓶没电。 丁宁一脸委屈的附在白青耳边低声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就是个暴发户,刚接辆豪车想来显摆一下呢,哪知道这些东西。” 白青莞尔一笑,丁宁的鬼话他是一句都不信,就算他是面具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和秦苍澜表面上看起来关系不错,但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多了去了,他才不会为了秦苍澜去得罪丁宁。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丁宁这样的人很危险,宁可交好,也绝不得罪。 既然找到了车的毛病,秦苍澜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大家现在可以离开了,抱歉抱歉,改天我来做东,自罚三杯,给大家赔罪!” “秦少客气了。” “秦少那我们先走了啊。” “秦少,你忙吧,我们撤了。” 场面话没有人会去当真,众人打着哈哈,纷纷告辞离去。 白青也打了个招呼上了车,浩浩荡荡的车队返回,但有心人都发现在出山庄大门时,门口的警卫戒备森严,都戴着热感应红外线夜视仪,一辆车一辆车的扫描,就连白青的车也不例外。 丁宁跟在车队的最后面眉头紧皱,因为他发现一辆红色法拉利远远的坠在他身后跟踪他。 难道秦苍澜还在怀疑他?还是另有其他人盯上了他? 这让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灵机一动打晕狼孩,脱掉生物仿真皮肤给他装备上,然后塞进白青的后备厢。 他在赌秦苍澜不敢打开白青的后备厢检查,而生物仿真皮肤自动调节温度的功能会让热感应夜视仪失效,这就是他的应对措施。 召唤小金盯着白青的车子,丁宁加速行驶,超过纨绔们的车队和白青并排行驶,摆了摆手道:“白少,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行,那改天再约。”白青笑眯眯的从车窗中摆了摆手。 丁宁一踩油门,速度放到最快,转眼间就连汽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白青正在愕然丁宁有什么急事走那么快时,一辆红色法拉利轰的一声从他车旁穿过,直追卡宴。 “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人跟着他?难道是秦苍澜?” “少爷,应该不是,法拉利车上是两个女士。” 戴着白手套身穿制服的司机否定了他的猜测。 白青抿了抿嘴好笑道:“这家伙还挺有女人缘。” 红色法拉利里,小夭懊恼的一拍方向盘:“竟然被这家伙跑了。” “你确定没看错,他就是诺姐喜欢的那个男人?”蚊子不确定的问道。 “绝对没有看错,他的资料我可是看了好几遍。”小夭嘟着嘴,有些丧气的说道。 “你三表哥已经调查清楚了?怎么没给我们看看?” 蚊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小夭蹙了蹙眉:“这是诺姐吩咐的,他的资料除了经手人任何人不许外泄。” 蚊子不服气的道:“我可是内部人,又不是外人。” “哼,可是你喜欢戴哲峰。”小夭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我又不会告诉他。”蚊子嘴唇嗫喏了两下,不甘心的道。 小夭瞥了她一眼,苦口婆心的道:“蚊子,放弃吧,这些年你故意气戴哲峰和那么多男人搞暧昧,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把你自己的名声都搞臭了,值得吗?” 蚊子文静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楚,眼眸中雾气升腾,但语气却坚定不移:“我不管,就像他守护诺姐一样,只要一天他不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小夭幽幽的长叹一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以示安慰:“那随便你吧,诺姐今天打电话,说约了丁宁明晚和戴哲峰决斗,你希望他们谁赢?” “我当然希望戴哲峰赢,虽然那意味着诺姐有可能会和他在一起,但我心甘情愿。” 蚊子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爱一个人未必要得到他,只要他幸福就好了。” “我看你是疯了。” 小夭无法认可闺蜜的爱情理论,怒其不争的摇着头,苦口婆心的劝道:“爱一个人就要去争去抢去夺,你不用担心诺姐会生你的气,说不定她还要感激你呢,毕竟我看得出她只是把戴哲峰当做哥们。” “我知道,可是戴哲峰喜欢诺姐啊,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只要他过的幸福开心,我就满足了。” 蚊子执拗的说道。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一个个都特么的疯了。” 小夭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哎,你小心点,我去,你差点翻沟里去了。” 蚊子惊叫一声,俯身抓过方向盘强行扭正,反应过来的小夭一个急刹,在路面上摩擦出一道轮胎印,险险的避免了一场车祸。 小夭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她硕大的胸脯,“哎呦妈呀,吓死我了。” “差点被吓死的是我好吧,还自称燕京女车王呢,奶奶的,差点变成女阎王。” 蚊子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没好气的说道。 “失误,失误!”小夭一头冷汗,干笑两声才缓缓的再次启步。 “停车,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这是哪里?怎么越走越偏僻,连路灯都没了?” 蚊子突然大叫一声停车,紧皱着眉头说道。 “嘎吱!” 小夭一个急停,“这是哪里啊?我说怎么越走越黑。” “调头沿原路返回。”蚊子当机立断道。 半个小时后,两女看着蜿蜒起伏的山路彻底傻眼,她们不得不面对她们迷路了这个现实。 “打电话,对,让戴哲峰用手机定位来接我们。” “我……我手机没电了。” “我去,不是吧,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这可怎么办?” “调头继续走。” “可是,车快没油了。” “啊!小夭,我要杀了你。” “你杀了我也没用啊,就当我们露营了,天亮了再想办法。” “露营个鸡毛啊,这么黑,我好害怕。” “来姐宽广的怀抱,姐给你温暖。” “你个大胸妹,老娘都要被你气死了,这也能迷路。” “嘿嘿,我忘了跟你说了,我是路痴。” “啊啊啊啊……我要和你拼了!” “别,别啊,咱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我算是彻底败给你了。” 半小时后。 “蚊子,我好饿。” “我也饿,车上有吃的没有?” “不知道,这是我表嫂的车,我哪知道啊。” “我们找找看。” “我去,你表嫂好会玩啊,车上不放点零食,竟然放那么多套。” “谁知道啊,估计是时刻准备着跟我表哥车震吧,哇,终于找到了,一箱矿泉水,两块巧克力,来,咱们一人一块儿。” “你说,你表嫂会不会外面有人了?” “喂,死蚊子,你能不能盼我表哥个好?我表嫂可是大家闺秀,端庄着呢。” “切,大家闺秀闷骚的我见得多了,你想想,你表哥能有几次机会上你表嫂的车,她在后备厢里藏那么多套干什么?” “我去,不会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我表哥头上不是绿油油的了。” “何止是绿油油的,简直是绿巨人啊。” “行了,咱们先顾着自己吧,我表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边的女人就没见过重样的,别管那闲事了。” 0159 感悟 丁宁在路上就接到凌云的短信,内容让他的额头爬满了黑线。 “我妈心情不好,今晚我陪我妈睡,反正我那啥来了,咱们也不能啪啪啪,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丁宁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那我找个美女睡觉去了。” “去吧,去吧,不过美女一定要会铺床叠被,要会洗衣做饭,还要会按摩捶背,以后可以伺候我的。” 凌云这是打算找个通房丫鬟的节奏啊。 “懒得搭理你!” 丁宁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无家可归了,虽然已经搬离了凌云家的小窝,但他骨子里还是那里当成自己的家。 哎,看来买房一事要加快进程了,明天就开始去赌石场提款去。 不过在那之前,先得把白青后备厢里的狼孩弄出来才行。 按照小金的指引,丁宁快速驶向半湾别墅,没想到白青也住在半湾别墅,还真是巧啊。 不过这也正常,半湾别墅是宁海富豪云集的别墅区,以白青的身份住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唯恐被白青调监控发现,没敢把车停进别墅区,在附近找了家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丁宁趁着夜色直接飞往白青所在的别墅。 零号别墅?丁宁暗自讶异,没想到半湾别墅竟然还有这样的楼号。 悄悄潜入别墅,丁宁才发现这零号别墅的不同,这特么的哪里是别墅,简直就是一个园林。 游泳池、赛马场、停车场、健身房、小型高尔夫球场、水榭木桥、假山凉亭、竹林草坪、菜畦水塘,还有一大片保持自然风光的树林。 要不是有小金指路,丁宁非得迷路不可,本以为沈牧晴的十六号别墅就已经够大够宽敞的了,和白青的别墅一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特别是在他发现这别墅戒备森严,明岗暗哨不下于百人,从他们沉稳平静的微弱呼吸声中能够看出,没有一个庸手,虽然比不上沈牧晴的四个保镖的身手,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别墅面积比其他别墅大了不止五倍,说是一个庄园也不为过,还有着这么一帮子强悍的保镖,这白青到底是什么身份?丁宁首次对他产生了好奇。 只是此刻不是探查他身份的时候,丁宁悄悄的溜进车库,用细铁丝打开车后备箱,把狼孩弄出来,抱着他悄然飞出别墅区。 去掉他的生物仿真皮肤恢复成原貌,将其唤醒,这次他没有在做伪装,只是戴上了黑色面具,看着目光茫然的狼孩低声道: “你现在自由了,离开宁海吧,别再落到那帮人的手里。” 狼孩突然用干涩的声音道:“我……叫……叶天狼。” “叶天狼,不错的名字,走吧,我也该走了,以后别动不动就杀人,那样不好。” 丁宁摆了摆手,对叶天狼的安全他绝对放心,若不是他脖子上拴着粗大的铁链限制了他的速度和范围,别说八个人,就算八十个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就像是一匹狼,适合在广阔的荒原中生存,不适合在城市中生活。 “我会记住你的。”叶天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悄然遁入黑暗当中,其速度之快就连丁宁也叹为观止。 “主人,小黑发现了跟踪你的那辆红色车的踪迹。” 脑海中传来小金的精神波动,让丁宁精神为之一振。 他对跟踪他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极为好奇,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秦苍澜的人,但到底是谁,他还真有点兴趣。 迅速的做出伪装,又恢复成面具男的装束,把车停到西郊小院附近,沿着小黑的指引一路向西。 这条路当初去姑苏时丁宁曾经走过一次,其间要穿越一座荒山,虽然有着山道,但车辆很难通行。 丁宁暗自奇怪法拉利来到这里干什么,悄然靠近后听着车里两姑娘自我壮胆的聊天声,不由暗自好笑。 明明就是两个普通人,绝不可能是神秘组织派来的人,她们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蚊子,现在大概有几点了?” 九月份的天气夜里的温度已经开始降低,两姑娘穿的又清凉,小夭又冷又饿,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哪知道啊,手机没电,连车都快没电了。” 蚊子也不比小夭好到哪里去,在这黑漆麻乌的荒郊野外,饥饿和寒冷倒是其次,未知才是她们恐惧的源泉。 “早知道我就戴块表了,平时嫌麻烦,那么多表都在抽屉里睡大觉,以后说什么走哪都戴着。” 小夭懊悔的说道。 “知道时间又有什么用?你这个路痴,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蚊子怒其不争的怼了她一句。 “我哪知道宁海还有这么荒僻的地方,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知道时间就知道大概还要多久天会亮,我现在好冷,肚肚好饿。” 小夭委屈的说道。 “我也冷,我也饿,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饿死,我肯定也比你死的早。” “啊,为什么?”小夭满脸疑惑。 “光你胸部的脂肪也够你多撑三天的。”蚊子笑着打趣道。 小夭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嫉妒,哼,蚊子,我水喝多了,好想嘘嘘。” “想嘘嘘就去啊,不会还要我把着你撒尿吧。” 蚊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人家不是害怕嘛,万一有什么妖魔鬼怪的……” “打住,打住,我算服了你了,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是害怕你越来劲儿,我陪你去行了吧。” “嘻嘻,就知道蚊子最好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丁宁连忙后退躲了起来,背过身去,他可不想被人当做流氓。 夜色下,两片白花花的大屁股发出沙沙的流水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太久了,蚊子都嘘嘘完提起裤子了,小夭还在哗啦啦的没完没了。 “啊”的一声,小夭发出恐惧的尖叫,把蚊子吓的一蹦老高,嘴里发出更高的声贝。 丁宁心里一紧,身影如电般出现,看着两姑娘吓的抱成一团在那瑟瑟发抖,急忙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啊!” 却不料两姑娘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更是吓的心胆俱裂,惨叫由失衡,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吧,作为一个五好青年,怎么能任由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摔倒在这肮脏的泥地里呢。 伸手一揽,搂住两女骇的小细腰,触手的软腻绵弹让他心中为之一荡。 最要命的是小夭屁股被风吹草动触碰,还以为有什么怪物摸她的屁股而受到了惊吓,粉色的小裤裤还在腿弯处没有来得及提上去,神秘的风光若隐若现。 本就胸怀伟器的女孩此刻更增添了无穷的诱惑,让丁宁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 连忙闭上眼睛深呼吸,强忍自己的心猿意马,把两女孩抱上车,还很好心的把小夭的小内内帮她提了上去。 为她们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受到惊吓晕了过去,这才放下了心。 “你……你是黑面侠?” 悠悠醒来的蚊子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车里,而车后座正坐在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顿时惊叫一声。 “蚊子,你怎么了?啊……” 惊叫声把小夭唤醒,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见蚊子满脸惊恐瑟瑟发抖的指着后面,连忙扭头看去。 呆呆的看着丁宁足足有半分钟,美眸中突然迸射出兴奋的光芒:“黑面侠,你是黑面侠。” 丁宁一脸的无语,这丫头都不害怕的吗?还有,黑面侠又是什么鬼?干咳一声憋着嗓子道:“不错,我就是黑面侠。” “哇,黑面侠,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小夭欢呼一声,转身跪在座椅上,看着丁宁的眼神里全是炙热的光芒,硕大的胸器一阵波涛汹涌。 丁宁一阵口干舌燥,奶奶的,这丫头是在奶牛场长大的吧?苦笑一声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啊。” “你怎么可能是坏人,我看到你救了那个少年,我也想帮他的,可是我没办法,幸亏你救了他,在我心里你就是大英雄。” 小夭激动的语无伦次,那崇拜的眼神让丁宁一阵阵汗颜,但对这姑娘也莫名的生出好感。 揉了揉鼻子讪笑道:“好吧,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就是看不惯那些人把人不当人看罢了。” “那还不是英雄啊?很多人都看不惯,可是却没有人有勇气伸出援手,我就是其中之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小夭有些沮丧的嘟起嘴巴,好看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带着一丝自责。 “不会啊,能力有大小,你就是一个女孩,没有能力帮助别人也很正常,但是你有一颗善良的心,那就足够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那么多人都不敢得罪那个秦苍澜的时候,只有你不怕得罪他敢出手,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小夭都快变成小迷妹了,略带婴儿肥的精致脸蛋上泛着兴奋的红潮,跟见了偶像似的侃侃而谈,把丁宁夸的面红耳赤,深感汗颜。 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很不爱管闲事的人,也没有小夭所说的那么正义,出手救下叶天狼也是因为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惺惺相惜之下才愤而出手。 小夭的赞誉之词对他的内心是个不小的触动,过去的他整天怨天尤人,以老爹要求自己低调来行事为借口,看到不公的事情也只是跟着发几句牢骚,始终把自己摆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这是个信仰缺失,道德沦丧的年代,太多太多的不堪入目的龌龊事让他心里不平,除了危机自己在意的人,否则他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的态度和那些麻木不仁的人们又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信仰缺失,道德沦丧的社会,或许,出现一个急公好义、打抱不平的黑面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少他能够满足一些屈服于命运的人们心中对于英雄的渴望,唤醒更多的人们心中的良知。 这一刻,因为小夭的赞美让丁宁的心灵产生了蜕变,让他从被动的应对命运变成了积极主动的去改变命运。 0160 污女 灵魂层次的升华让人形火焰也随之产生了异变,一阵剧烈的颤抖后,人形火焰缩小了一圈,但却变的更为凝聚清晰。 随之而来的好处就是,他的五感六识更加敏锐,精神力笼罩的范围再次扩大。 以前和小金虽然能够精神交流,但却无法感受到它的喜怒哀乐,但此刻,小金是什么情绪他都能感同身受。 还有楚云娜和豆豆,虽然她们距离很远,但之前他还无法感应到她们的存在,可此刻他的脑海里却亮起两个光点,能依稀的感应到她们的位置。 丁宁脑海中闪过明悟,这是“神”的作用,“神”即意志力,意志力影响灵魂,灵魂影响精神力,精神力影响五感六识。 之前的他就如一个牵线木偶被灵魂所左右,可此刻经过蜕变,他的意志力已经能够影响到灵魂,夺得了自己身体这台机器的初步控制权。 虽然想要完全掌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种明悟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让他知道自己的道路该怎么走。 如果夜独行知道他的变化,一定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古武者不少,但能够成为灵师的人却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成为灵师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资质、悟性、先天精神力、血脉、体质、修炼功法、机缘缺一不可。 夜独行本就有着灵师的血脉传承,先天精神力足够强大,又是先天灵体,还有着配套的修炼功法,这才在机缘巧合下成为灵师,成为古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被所有适龄古武者们苦苦追求。 丁宁却在没有血脉传承、没有配套的修炼功法、也不是先天灵体的情况下无意中开启了灵师之路,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必然会掀起整个古武界的大地震,那种后果,必然比成为小白鼠还可怕。 蚊子见丁宁似乎没有恶意,心中的忐忑也逐渐消失,见小夭桃腮粉红,眉眼含春,一向很污的污女竟然连一个脏字都没说,不由暗自苦笑,她知道这个闺蜜的春天终于来了。 “我姓卫,叫卫瑶瑶,大家都喜欢喊我小夭,黑面侠,你呢?” 小夭彻底的发了花痴,眼里闪烁着粉红色的小星星,要不是还保持着少女最后的一点矜持,唯恐蚊子取笑她,她都恨不得钻到后座和丁宁坐在一起攀谈了。 “我……我姓黑,叫黑面侠!” 丁宁心思通透,眸中含笑,调笑着说道。 “你……你真没劲儿,人家都告诉你真名字了,咱们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你怎么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人家。” 小夭嘟着粉嫩的小嘴,带着一股子幽怨娇嗔道。 丁宁的桃花运够旺了,哪里还敢再招惹情债,咧嘴一笑岔开话题:“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哎,别提了,都怪那个该死的丁宁,我们跟着他,谁知道他七拐八拐的就把我们甩掉了,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就这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夭咬牙切齿的抠着真皮座位套,恨不得把丁宁碎尸万段。 “丁宁是谁?你们跟着他干什么?” 丁宁心里一动,连忙追问道。 “丁宁?噢,他是我们大姐喜欢的男人,我们刚好在秦苍澜的山庄看到他,担心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害了我们大姐,所以我们就跟踪他想看他是什么样的人,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迷了路,手机也没电了,车也没油了。” 小夭挥舞着小粉拳,一副好朋友讲义气的模样。 “你们大姐?怎么搞的跟江湖帮会似的。” 丁宁心中一动,迂回的试探道。 “才不是什么帮会呢,我们就是在一起玩的比较好,嗯,怎么说呢,就是,就是朋友圈,对,朋友圈,大姐就是我们朋友圈里威望最高的那个。” 小夭似乎怕黑面侠知道她的身份后鄙夷她,连混的燕京圈子都改成了朋友圈。 “听你们的口音,你们是燕京人吧?” 丁宁心中一跳,难道是沈牧晴?天啊,不会吧,连她的小姐妹都知道她喜欢自己了,这下子麻烦大了。 也难怪他会误以为是沈牧晴,毕竟他知道沈牧晴来自燕京,一口京片子又十分纯正。 而萧诺是特警,又刻意的淡化自己来自燕京,经常会模仿来自天南海北的队友们说话,所以口音比较杂,再加上她的出身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所以丁宁就没往她身上去想。 成功误会了“大姐”身份的丁宁心里有些欢喜,又有些发愁,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如何还能跟沈牧晴谈情说爱? 好吧,虽然两人把夫妻间该干的事差不多都干了,但一想起凌云,他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左右为难。 可眼下的情况注定他没办法避开沈牧晴,毕竟还要给她治病,再为难也要硬着头皮去接触。 不过在得知小夭和蚊子是沈牧晴的小姐妹后,丁宁还是下意识的想帮她们一把,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样吧,我去想办法弄点汽油,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 “黑面侠你……你别走,我……我们害怕!” 小夭此刻早就把恐惧忘到了九霄云外,恨不得永远困在这里和黑面侠多一些接触,把小脑袋伸出车窗,怯生生的说道。 “不用怕,我让我的宠物在这保护你们。”丁宁装模作样的吹了声口哨。 小金扑棱着翅膀从空中降落,落在丁宁的肩膀上,亲昵的用嘴巴蹭着他的耳朵。 “哇,猎鹰,黑面侠你好酷。” 小夭的眼睛顿时瞪圆了,满脸艳羡的惊呼着,就连蚊子也一脸的震惊,羡慕的看着小金。 “小金,在这里保护两位美女,我去去就来。” 丁宁淡然一笑,转身离去,在远离她们的视野后,展开双翼飞向西郊小院,从卡宴车上取出一个油桶,用吸管从油箱里抽出一桶汽油。 回去的路途他是慢悠悠的走回去的,毕竟荒郊野外的几分钟就弄来汽油,也太容易惹人生疑了。 走着也是无聊,干脆转换下视野,看看她们在干什么。 只是这一看让他鼻血差点没飚出来,小夭和蚊子逗弄了一会儿小金,小金高傲的昂着头,根本不搭理她们。 她们也觉得无趣就开始聊天,没有黑面侠在身旁,小夭这个污女再也不用伪装,顿时原型毕露,一脸花痴的揉着自己硕大的胸部: “噢,老娘的春天来了,我这久旱的田地终于等到了浇田人。” “小夭,你别花痴了,你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蚊子无奈的摇头,对小夭的脑回路实在搞不明白。 “你懂什么,这叫神秘感。” 小夭继续发骚,充满诱惑的吐出小香舌在嘴唇舔了一圈,美眸迷离的说道:“长的再帅有什么用,帅哥我们见的还少吗?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看上的,蚊子,咱们是好姐妹,我实话不瞒你,从我在地下拳场第一眼看到黑面侠的时候,我就沦陷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太酷了,太an了,太有男人味了。” “行了行了,你别发骚了好不好,你可是比良家还良家的污女,我就不信你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能爱上他。” 蚊子不屑一顾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懂个屁,这就叫一见钟情,感觉到了就是到了,不管他长成什么样,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想跟他上床。” 小夭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忸怩道:“他……他刚才帮人家穿小裤裤了,我都被他看光了,我一想起来这个就兴奋,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人家……人家都湿透了。” “我去,小夭,你疯了吧你?” 蚊子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鸭蛋。 “人家是说正经的,别说看到他的人了,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兴奋的浑身发抖,比那啥还过瘾。” 小夭一脸春情的陶醉着。 “你特么的疯了,真疯子,你丫的就一处女,知道那啥是什么滋味吗?还比那啥还过瘾,你就吹吧你。” 蚊子做出呕吐的姿势,一脸嫌弃的唾弃着她。 小夭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服气的说道:“虽然老娘没和男人滚过床单,但也知道那啥是什么感觉。” “用那个?” 蚊子心神领会,冲着她的葱白玉手呶了呶下巴。 “不然呢?你以为我像你还用工具啊。” 小夭撇了撇嘴:“丫的也不怕把膜给弄没了。” “切,傻妞,小心点就行了,敏感点可不是在里面,我告诉你……” 蚊子一脸神秘的开始给小夭传经授道,其中的隐秘不足与外人道也。 丁宁听的血脉贲张,口干舌燥,连忙转换回视角,再也不敢听下去。 这月黑风高的,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就把这两污的不能再污的娘们给霍霍了。 原来女人和女人在一起聊天也会说这样的流氓话啊,真是奇怪,牧晴怎么会和她们玩到一起去。 不过想想牧晴昨晚跟无师自通似的为自己服务,估计都是这两污娘们教的,不行,回来得警告她远离她们,别被带坏了,不听话就打小屁屁。 小夭和蚊子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们躺着也会中枪,简直比窦娥还冤。 人家沈牧晴那是爱学习的好孩子,为了诱惑丁宁,可是从网上整整下了十六g的爱情动作片进行观摩,迅速从纯情少女向老司机过渡。 不管怎么样,反正在回程的路上,丁宁是红着脸老老实实的坐在后排,对小夭的搭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事,很有些坐卧不安的感觉,也幸好他还戴着面具,否则非得被两姑娘发现他的异常不可。 直到找到一家加油站加油,两姑娘顺便去便利店买东西吃时,丁宁鬼头鬼脑的溜下车,趁着两女不备悄然离去。 不是他想不告而别,说心里话,他对小夭还是很有好感的,呃,虽然污了一点。 但他怕再和小夭待在一起,真要忍不住化身禽兽了,这姑娘大胸大屁股的,又那么热情火辣,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推倒,实在是让他招架不住。 0161 无眠夜 “啪”的一声。 小夭喜滋滋的捧着一盒碗面献宝似的打开车门时却发现丁宁不告而别,顿时碗面跌落在地上,汤汁四溢。 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两行清泪流下,失神的呢喃道:“他走了,他怎么走了?” “哎!等明晚看完决斗后我们就回燕京吧,你们真的不适合,时间长了就好了,总会忘记的。” 蚊子长叹一声,把她推到副驾驶上换她来开车,耐心安慰道。 “不,我不回燕京,我决定了,我要留在宁海找他,他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他爱上我的。” 小夭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的说道。 蚊子:“……” 真是疯了! 哎!转换视角的丁宁心里长叹一声,颇为自恋的想,原来哥这么有魅力,连脸都没露就俘获了少女的芳心,果然是神州第一帅哥。 视角一直跟随着两姑娘回到下榻的国际大酒店,丁宁才来到西郊小院,无家可归,也只能在这里凑合一晚了。 尽管丁宁很想让不会吃醋的小女仆侍寝一回,但有凌叔在,有这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 苦兮兮的倒头就睡,这两天异能量几乎消耗殆尽,必须进入深层次的睡眠才能恢复。 睡死过去的他没发现,可爱的小女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爬上了他的床,跟只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睡梦中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甜蜜笑容。 对楚云娜来说,丁宁身上的味道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渴望着靠近他,呼吸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的怀抱,那就够了。 凌飞无语的摇了摇头,对楚云娜的小动作一清二楚,只是他也不想管,也不愿意管,这孩子实在太苦了,依恋丁宁也是人之常情。 让他欣慰的是丁宁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猴急的把楚云娜给办了,这让他对丁宁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毕竟楚云娜可是个大美女,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坐怀不乱的。 要是丁宁知道凌飞的评价,一定会笑抽过去,他进入深度睡眠就跟死过去似的,别说楚云娜只是在他怀里睡觉,就是把他逆推了他都不会知道。 这一夜,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 半湾别墅区零号别墅里,白青却毫无睡意,坐在书房中宽大的麂皮椅上,享受着身后漂亮女人温柔的肩部按摩。 若是有关注娱乐八卦的人在此,必然会大惊失色,这女子竟然是被演艺圈誉为冰清玉洁从未有过任何绯闻的国民女神大明星蒋漪梦。 只是白青此刻对这国民女神级的女人却没有丝毫关注,视线始终停留在眼前的电脑上。 电脑上显示的是无名山庄整晚的客人进出情况,由于来山庄消费的人群身份太过敏感,地下停车场里并没有安装监控,导致想要辨认出黑面侠身份的难度极高。 可在无数次重播后,画面还是定格在丁宁的身上,白青认为他是黑面侠的可能性最高,只是让他始终弄不明白的是狼孩到底是怎么被他带出来的。 “这个人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蒋漪梦声音极为温柔的问道,对眼前的男人她爱到了骨子里,若没有他就没有她辉煌的今天。 能成为白青的金丝雀,她无疑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唯一潜规则她的那个男人是她喜欢的男人,有了他的保护,她就不会再被其他人潜规则。 不幸的是,她知道以她的身份这辈子都别想堂堂正正的成为他的妻子,只能做一个见不得人的金丝雀。 但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比起那些为了上位不得不接受多个甚至无数个潜规则的女明星来说,她已经足够幸运了。 俊朗的外表,优雅的举止,温暖的笑容,让她时刻沐浴在他的呵护当中,让她恨不得就此让时间停滞,能够永远的陪伴着他。 至于白青爱不爱她,她也说不清楚,这个男人就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潭,让她根本看不透。 至少,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可以随意进出零号别墅的女人,下面的人也把她当做女主人看待。 “你不认识他?” 白青顺手把她拉到自己怀中坐下,搂住她的纤腰轻笑着问道。 “我该认识他吗?” 蒋漪梦很喜欢白青搂着她的亲密感,把螓首靠在他的肩膀上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白青呵呵一笑:“还记得前几天我让人帮你炒作那一次吗?” “记得啊,本来是买的热搜第一……啊,是他,那个抢了我第一的家伙。” 蒋漪梦猛然想起之前为一部新电影做宣传,尽管不情愿却还是在白青的策划下和男主角一起共进晚餐制造了一场舆论风波。 一向没有绯闻的她被疑似恋爱,本很具有话题性的炒作没想到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年轻人神奇的医术压了下去,导致那场炒作没有收到应有的成效,气的她还摔了白青第一次送给她的茶杯,这记忆如何能不深刻。 之前没有认出来是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白青身上,此刻被白青提示,立刻想了起来。 “不错,就是他,他叫丁宁,很神秘的一个家伙。” 白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所涉猎的商业范围很广,但从来没有涉足过影视行业。 但为了捧红蒋漪梦,他玩票性质的搞了一个一家娱乐公司,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他手中最赚钱的产业之一。 “不就是医术还算高明的小医生吗?他还有什么不凡之处吗?值得你这么关注他?” 蒋漪梦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否则也不会留在让换女人如换衣服似的白青身边长达五年之久。 从他一晚上始终在反复的看监控视频,最终画面定格在丁宁身上来看,这个小医生必然是有什么地方引起了白青的兴趣。 白青嘴角浮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玩味:“小医生吗?呵呵,也许吧,总之是个很有趣的家伙,记住,就算不能和他成为朋友,也最好不要和他成为敌人。” 蒋漪梦眸光闪烁,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丁宁头像,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她从来不会去怀疑白青的眼光,否则又怎么会从无数想要成名的女演员中一眼就看中了当时还很土气的她,短短一年多时间就让她身价倍增,成为人气最高的几个女明星之一。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白青刻意的接近丁宁怎么又可能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他看得出来丁宁是个提防心很重的人,所以他在迂回的接近他,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的走入他的生活圈子。 却不知蒋漪梦听到这句话心里掀起了何等的惊涛骇浪,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白青是个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就算燕京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大少们,能真正让他看得起的也就寥寥几人而已。 可就是这么个小医生,竟然让不可一世的白大少说出不能交好也不要得罪的话,可想而知这对蒋漪梦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我记住了!” 蒋漪梦深深的看了屏幕一眼,似乎要把丁宁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好,不早了,我们休息吧,今晚,外面可能会不平静啊!” 白青很满意蒋漪梦的态度,这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知道进退,还不恃宠而骄,否则也不会让他保持亲密关系长达五年之久。 蒋漪梦直接无视了白青最后一句话,虽然已经和他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但一想起他强壮的身躯在她身上驰骋纵横所带来的快感,她就双腿发软,身体发烫,桃腮泛起粉红,眼神逐渐变的迷离…… 无名山庄,秦苍澜彻夜不眠,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听着手下接连不断的报告,却始终查找不到黑面侠的踪迹,这让他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 眼睛已经泛起了血丝,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般让人心生恐惧,那强烈的压抑感让所有手下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家的祖上秦白夜,一个来自偏远农村的农民,十六岁赤手空拳来宁海打天下,二十岁时一手成立了忠义堂,凭着其独特的人格魅力,收敛了一大批忠心耿耿的死党,三十七岁就成为宁海的地下皇帝,威势一时无两,无人敢轻捋其芒。 后来也被政府查处打击过,但他有着无数忠心耿耿的兄弟愿意站出来替他顶罪,秦白夜享年九十八岁得以寿归正寝。 虽然政府针对忠义堂也进行过多次扫黑行动,但奈何秦家已经根深蒂固,又以忠义持家,抓了一批又一批秦家的死忠,最终还是无法奈何已经开始韬光养晦收敛锋芒的秦家。 黑道世家自有其生存之道,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秦家也意识到时代不同了,一味的和政府对抗,那是自寻死路。 黑白分明这样的路数在秦白夜那个年代还有市场,可在法治社会里,政府绝不会给黑道势力做大做强的滋生土壤。 不得不说,秦家历代的家主都是聪明人,痛定思痛后,知道了政府的容忍底线在哪里。 所以这么多年来,秦家始终不碰毒品,不做伤天害理引起公愤的事情,只是捞些偏门生意,偶尔还会协助政府摆平道上一些棘手的事情。 长久下来,政府也默认了秦家的存在,但是忠义堂的名字却成为了永远的过去式,毕竟政府绝不允许这样的社团组织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新神州。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风雨飘摇后的秦家能够始终屹立不倒,成为了宁海地下世界的传奇家族,也是实至名归的地下王者。 秦家虽然不再像过去那样封疆裂土私下划分地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是外来帮派,还是本地的老牌帮会,只要是道上混的就没有人敢不给秦家三分薄面。 道上有了纠纷,一般也会请秦家的人出面摆和头酒从中说和,这就让秦家的地位更加超然。 0162 晶晶 可就是秦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今天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面具人当面威胁,这无异于给了秦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苍澜是秦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被人打了耳光若不还回去那丢的不仅仅是他的颜面,还是整个秦家的颜面。 他知道等着看笑话的人很多,不光是那些随着秦家的低调而逐渐有些不服情绪的帮派势力,那些和他一直争夺家主继承权的兄弟们恐怕更会笑的合不拢嘴。 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回场子,给秦家一个好看的交代,这些人必定会落井下石,在家族会议上发难,质疑他这个秦家继承人的能力和资格。 这一晚,睡不着觉的绝不止他一个人,整个秦家都在看着他,看着他这个未来的秦家之主有什么能力能够把这件事的影响力降低到最低程度。 要知道,秦家随着逐渐洗白,在地下势力中的威望已经开始逐渐下降,一些自认为能和秦家掰掰手腕的帮派势力已经显露出不把秦家放在眼里的苗头。 特别是最近崛起的一个来自北方大草原名为七王府的神秘势力在宁海地下世界中以强横的姿态收拢了不少有实力的帮派,将他们纳入麾下,已经隐隐有着赶超秦家将其取而代之的势头。 在这种形势下,秦苍澜如果不能展露出王霸之气,为秦家找回面子,秦家必将声威大降,此消彼长下,七王府取代秦家只是时间问题。 不得不说,秦家的能量是相当巨大的,昨晚所有来山庄消费的客人资料只是短短几个钟头,就全都摆在了秦苍澜的书桌上,其中也包括丁宁,而且是重点标注的怀疑对象。 只是所有人都猜不透丁宁若真的是那个黑面侠,那狼孩到底是怎么被他带走的?毕竟山庄周围戒备森严,那么短的时间,黑面侠根本没可能把狼孩送出去,再返回地下室。 “地下停车场为什么没有监控?” 秦苍澜脸色铁青,冷声质问负责安保的山庄总管上官鹿。 “少爷,您说过,来咱们这里消费的人身份都很敏感,为了防止突发情况,让监控资料落到警方手里,所以咱们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向来都只是个摆设。” 上官鹿战战兢兢的低头汇报道,双腿抖如筛糠,心里暗自叫苦,唯恐少爷迁怒于他。 秦苍澜皱了皱眉,神色缓和了一些:“不错,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那些客人的身份需要绝对的保密,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一点,以后秦家的场子就没有人敢进了。” “少爷英明!”上官鹿松了口气,连忙拍了个马屁。 秦苍澜知道他的小心思,但现在就算拿他撒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傍晚之前,我要知道那个被称为黑面侠的家伙真实的身份。” “少爷,这……” 上官鹿心中大急,你堂堂秦家大少都没有本事找出这个人,我一个山庄总管能有什么办法,正欲动之于情晓之以理劝他改变主意,一抬头却看到秦苍澜冰冷刺骨的眼神,顿时心中一凛,连忙改口道:“没问题,保证完成少爷交待的任务。” “那好,你继续查吧,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秦苍澜也不管上官鹿幽怨的眼神,打了个哈欠,进入隔壁的卧室补觉。 上官鹿苦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他能有什么办法,他的祖上就是秦家的仆人,上官家就是秦家世袭的家奴。 虽然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但秦家内部却另有法度,执行是秦家的家法,违背主家的命令,重则杖毙,轻则打残,他可不认为秦苍澜是在跟他开玩笑。 只能顶着黑眼圈召集山庄的人手调集所有的监控,费心费力的再次把昨晚所有来过山庄的人一个个进行排查,同时撒出大量的人手,按照黑面侠的身材特征大海捞针般的寻找一切可疑的人物。 不求能够找出正主,但最少也要圈定一个嫌疑目标,给少爷一个交代。 天色大亮,宁海大学,赵晨曦依然一脸天真可爱的模样,梳妆打扮后,穿上军训服的和宿友们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出宿舍。 来到操场见只有几个学生在晨跑,脸色陡然间变的阴沉下来。 她没有想到苦心策划的阴谋竟然失败,还被沈牧晴敲打了一番,虽然没有撕破脸,但她也知道计划失败了,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丁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救下凌云后,又能及时赶回来救沈牧晴? 她倒是想亲自问沈牧晴来着,只是面对她那通透而愤怒的眼神,她心里虚的厉害,哪里敢再多言。 她这次计划把沈牧晴也算计在里面,后果是极其严重的,不说沈家现在是赵家极力拉拢的对象,光是哥哥赵子龙的怒火,就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她可以对付任何敢接近沈牧晴的男性,但针对沈牧晴,以哥哥对沈牧晴的深情,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只是她之前认为计划万无一失,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敢这么胆大妄为,可现在沈牧晴虽然没有点明,但话里话外的敲打之意让她知道,沈牧晴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虽然她始终在装傻充愣,但沈牧晴的智慧绝不是她可以愚弄过去的。 看来要谨慎一点了,哼,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既然敢做对不起我哥的事,我虽然不能再对付你,但那个丁宁,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但愿丁宁被我玩死的时候,你还能那么盛气凌人的来教训我吧。 赵晨曦漂亮的脸蛋有些扭曲,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取出手机拨打了乌鼠的电话,劈头盖脸的责骂道: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都能够失败,还乌鼠呢,我看是无能吧?” “赵晨曦,你特么的别跟老子废话,你把我们害惨了知道吗?因为你那该死的计划,现在我们在宁海的据点全都被人拔除,我现在也正在跑路,我们现在需要赵大少先还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隐隐的还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这让赵晨曦心中一凉,但随即强硬的说道:“你们根本没完成我的委托,凭什么要支付人情。” “小娘们,你要是敢赖账,就等着我们乌鼠的报复……啊……” 对面的乌鼠话还没说完,赵晨曦就听到一声枪响,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乌鼠发出的一声惨叫,随即电话被挂断。 赵晨曦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把乌鼠在宁海的据点全部拔除? 是丁宁的人?还是当初绑架凌云的那伙人? 沉思良久,她还是觉得丁宁一个小医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绑架凌云的人。 这个乌鼠被人干掉也未必是坏事,我委托过乌鼠的事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想到这里,赵晨曦又莫名的开心起来,她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跟赵子龙解释这两个人情的事情呢。 心神不定的她没有发现,在距离她不远处,三个女孩正在晨练,其中一个脸蛋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的漂亮女孩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晶晶,你认识她吗?” 一个披肩发女孩注意到她的目光,好奇的问道。 女孩唇角翘起,露出甜美的笑容:“她就是大一刚评出那个校花赵晨曦。” “咦,晶晶,你们都姓赵,还都是校花,不会是姐妹吧?” 另外一个身材火爆的短发女孩打趣道。 “她和我同龄才上大一,我都是博士生了,你们觉得我会有这么弱智的姐妹吗?” 名为晶晶的女孩傲娇的仰起头,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微卷的金色长发,凝脂般的雪白肌肤,就如一个高贵的公主。 短发女孩苦笑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晶晶你这地图炮的攻击范围有些大啊,我们躺着都中枪,就你最厉害行了吧。” 晶晶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香舌,看起来可爱之极:“我可没有抨击你们,我就是看不惯那个赵晨曦罢了,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天真可爱,那是因为你们刚才没看到她狰狞的脸色,我敢打赌,她就是个心机婊。” “行了,知道你选修了心理学,就别跟我们显摆了,我都二十五了,研究生还没毕业,你才十八,就是博士生了,你再显摆,我们就没法活了。” 披肩发女孩一脸挫败的表情酸溜溜的说道。 “我都二十六了,要今年才能拿到研究生学位,你再打击我们,彻底友尽。”短发女孩连连点头赞同,凶巴巴的说道。 “好啦,两位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这几天教授让我多观察多实践,我才没事注意观察别人的表情从而推测对方的性格,可不是故意针对你们,中午我请你们吃大餐算赔罪好了啦。” 晶晶拉着两个女孩的手摇摆着撒娇,惹的两个女研究生苦笑不已。 短发女孩高冷的哼了一声:“一顿可不行,最少两顿。” “不行,三顿,我才原谅你。”披肩发女孩笑嘻嘻的说道。 “好好好,三顿,行了吧,真服了你们了!”晶晶笑着举手投降,对这两个室友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三人嬉笑打闹着,晶晶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赵晨曦,见她起身离开后,嘴角才微微翘起,低声呢喃道: “赵晨曦,赵家公主,哼,不就是生在燕京主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赵晶晶发誓,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赵家跪着求我爷爷回归家族的。” 丁宁一觉醒来,才发现楚云娜跟只小猫咪似的蜷缩在他的怀里,正睁着一双澄净的大眼睛痴痴的看着他。 “看什么呢?” 丁宁有些尴尬的曲起双腿,以掩饰男性早勃的生理特征。 “哥哥好看,娜娜喜欢。” 楚云娜只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真丝睡衣,那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让丁宁一阵血脉贲张。 有些慌乱的扭过头去,柔声道:“该起床了。” 0163 穆嫣然的危机 “不要,哥哥亲亲!” 楚云娜首次违背丁宁的命令,像只蜘蛛似的盘在他身上,像只小狗似的撅着嘴巴在他脸上拱来拱去,弄得他一脸口水。 丁宁哭笑不得,只好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啄:“乖,我今天还有事,起床了。” 楚云娜似乎尝到了甜头,再次耍赖,慵懒的展开双臂,露出胸口大片的雪白,娇声道:“哥哥给我换衣服。” 丁宁鼻腔一热,热血喷涌而出,慌忙用截脉手止住鼻血,没好气的在她翘臀上打了一巴掌:“多大的人了,自己换。” 楚云娜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狡黠的笑意一闪而逝,委屈的嘟起小嘴,嗲声爹气的说:“不要,我就要哥哥给我换。” “你这丫头,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都跟谁学的。” 丁宁被她的声音弄的骨头都快酥了,没想到这妮子撒起娇来竟然如此诱惑。 “这样说话不好吗?我看电视上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说话的。” 楚云娜面带天真的说道。 “那个电视台放的,告诉哥,我要投诉他们教坏了我家娜娜。” 丁宁大义凛然的说道,眼角余光扫了她睡衣缝隙间的深不可测的沟沟一眼,一眼,又一眼…… 这个小动作明显被楚云娜发现了,她不但不恼,还故意的挺了挺胸,吃吃笑道:“哥,娜娜整个人都是你的,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谁看了,我是怕你穿这么薄着凉。” 丁宁老脸一红,有些心虚的嘟囔着,真怕自己忍不住就把这丫头吃了,慌不迭的起床。 等楚云娜幽怨的起床后,丁宁才知道凌飞昨天看了几个写字楼都不太满意,今天一大早就出去继续寻找办公地点了。 这让他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在床上和楚云娜多交流交流了,只是有些气氛错过了,再强求就没有那个心情了。 记下凌飞和楚云娜新办的手机号码,亲自下厨给楚云娜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这妮子吃的一脸的幸福满足,不光是因为美食,更多的是因为她是赖在丁宁的怀里吃的。 送丁宁出门时,楚云娜的情绪明显不高,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依依不舍的依赖眼神让丁宁生出浓浓的怜惜之情。 这个单纯而善良的女孩,在这世上举目无亲,能够依赖的只有凌叔和自己了,以后一定要多抽出点时间陪她,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 “娜娜!” 走出院门的丁宁停下脚步,转身冲楚云娜喊了一声。 楚云娜惊喜的看着他,随即脚下开始小跑,越跑越快,越跑越急,直到如同乳鸽投林般扑到他的怀里,大眼睛里充满着期翼: “哥,你不出去吗?” 丁宁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了下来,也不顾工人们那暧昧艳羡的眼神,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对不起,哥今天还有事要做,但哥答应你,你再坚持几天,等哥赚到钱买套大房子,到时候咱们都搬到大房子里去住,” “真的?那你晚上都会回大房子住吗?” 楚云娜眼睛里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她在意的不是大房子,而是丁宁每晚会不会回家住。 “当然,那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我当然每天都要回家住了。”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哥快点买大房子,娜娜就能每天都见到哥了。” 楚云娜大眼睛里全是欢喜,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或许对她来说,每天能见到丁宁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嗯,哥会努力,现在哥就去赚钱,为哥加油吧!” “嗯!哥加油!” 楚云娜也不缠人,乖巧的举起小粉拳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丁宁笑着挥手道别,楚云娜站在胡同口痴痴的看着,直到再也看不到丁宁的车子,她才回到院子里继续晒太阳,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把车停到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丁宁开始脱衣服,装备上生物仿真皮肤,变幻成一个沧桑大叔的形象。 在观后镜里审视一番后,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出了车库,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奇石坊。 有了经验的他没有再现场切石,而是耐下性子逐个挑选,不得不说,奇石坊作为原石供应商的确是有真材实料的,虽然大多数原石都是空无一物,但还是有不少原石是能赌涨的。 丁宁转悠了一上午,以上次冰种翡翠的数据为参考,挑选出了八块原石,让奇石坊送到西郊小院的地址,八块原石足足花费了他七百多万。 但他绝对不亏,这八块原石有五块是和上次的冰种翡翠数据差不多,其余三块的数据比冰种翡翠还要高,应该是玻璃种翡翠了。 正当他准备去购买一套解石工具回去解石时,突然看到穆嫣然在几名奇石坊员工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一向优雅的女王此刻看起来很不开心,气势汹汹的直奔办公楼。 丁宁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指挥小金过来潜入办公楼,看看到底是谁惹的女王生气。 奇石坊三楼,总经理办公室里,云四海八风不动,沉稳的坐在那里,丝毫不受穆女王强大气场的影响: “穆总,请坐,怎么了?我怎么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啊?” “云总,前几天我在你们奇石坊购买了价值三个亿的原石,结果却连一块儿翡翠都没有切出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穆嫣然强行按捺脾气,在沙发上坐下,冷冰冰的质问道。 “喝茶,穆总。” 云四海镇定自若,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的盯着穆嫣然:“穆总,你也算是珠宝行业的老人了,对赌石这一行的规矩应该很明白,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这不光是对赌石的个人有效,对想要借此盈利的公司也有效。” “我当然知道,但价值三个亿的原石连一块翡翠都开不出来,这也太蹊跷了吧?而且,我们发现很多品相好的原石都被动了手脚,是被切开取走翡翠后后把原石又重新黏合起来卖给我们的,这就是你们奇石坊做生意的套路吗?” 穆嫣然毫不畏惧的和云四海对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怒火。 天福楼这半年来因为原料涨价而业绩大幅度的下滑,作为副总,她在王娟的极力反对下,力主开一个赌石场来为公司谋取利润。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整整价值三个亿的原石,竟然连一块儿翡翠都没有开出来,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孙总脸黑的跟炭似的一言不发,王娟那个贱人也没有了之前给她磕头哀求时的可怜样,而是满脸的幸灾乐祸,当面背后的冷嘲热讽,差点把她的肺都气炸了,真后悔当初不信丁宁的,非要放过她一马,农夫与蛇的故事还真是没让她受到教训,这一次的苦果只能自己品尝。 聪慧的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被人坑了,虽然不知道谁在背后搞鬼,但云四海绝对是执行人。 “穆总,你是在质疑我们奇石坊的信誉吗?我云某做生意一向是童叟无欺,你若空口无凭的污蔑我,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云四海眸子一凝,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气。 “对我不客气?呵呵,云四海,别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也别把我穆嫣然当作软柿子捏,你就祈祷吧,要是让我查出来这件事是你在搞鬼,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穆嫣然目光凛然,语气极其强势,让云四海眼神闪烁,惊疑不定。 不就是个珠宝公司的副总吗?虽然社会地位不低,但在云四海的眼里还真不算什么,真不知道这漂亮娘们哪里来的底气。 想到这里,云四海被震慑住的气势再次迸发,狠狠的一拍桌子,眼露凶光喝道:“穆嫣然,别仗着你有几分姿色就在我这里喝五吆六的,我云某不吃这一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那你是承认在这批原石上做了手脚了?” 穆嫣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意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云四海做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你买原石,我卖毛料,货物出手,概不退换,你切不出翡翠那是你们没有眼光,怨不得别人。” 云四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才不会傻的承认动了手脚呢,谁知道这娘们会不会偷偷录音。 “啪!云四海,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穆嫣然端起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冷冷的盯着他说道,说完转身就走。 “特么的臭婊子,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忘了我云四海是靠什么起家的了,缅国的枪林弹雨我都过来了,还会怕你一个臭娘们,来人,给我把她拦住。” 四个彪形大汉仿佛早就等在隔壁似的,听到命令,立刻闯了进来,挡在门口拦住了穆嫣然的路。 茶杯的碎渣迸溅在云四海的脸上,在他脸颊上划出两道血口,他恼羞成怒的擦了把脸上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凶光:“麻痹的,整天在老子面前装高冷,老子早就想上了你了,既然你今天送上门来,就别我怪我不客气了。” “你敢,云四海,你想干什么,你这是犯法的。” 穆嫣然再强势毕竟也是个女人,此刻见云四海撕破脸皮,真要对她下手,她是真害怕了,声音都带着颤抖。 虽然她有着十足的底气让这个混蛋被碎尸万段,但就算那样又能怎么样?毕竟自己已经吃亏了,会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犯法?哈哈哈,我云四海犯的法还少吗?没有证据谁又能把我怎么样?” 云四海狞笑着,眼眸中闪烁着淫光,向穆嫣然扑去,嘴里还叫嚣着:“老子把你上了,再拍下你的裸照,你敢报警我就让人把你的艳照传到网上,跟老子玩横的,哼!你还差得远。” “啊!救命啊!” “嘶拉”一声,云四海一把扯烂穆嫣然的外套,露出她的白衬衫,引来她一声恐惧的尖叫。 “我这办公室可是加强隔音的,叫吧,时间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反而会让我更兴奋。” 云四海脸上泛起病态的嫣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穆嫣然那高耸的胸部,喉头剧烈的耸动,邪恶的大笑着。 0164 救星 四名大汉艳羡的看着云四海,这女人太漂亮了,那身材、那颜值……啧啧,老大真是有福气。 穆嫣然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后悔过,就算自己有着足够的底气,但也不能单身涉险啊。 人心险恶,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云四海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公然想强暴她。 可见外面的传言非虚,这云四海曾经在缅国当过雇佣兵,和缅国当地不少毒枭交情匪浅,利用这层关系做原石买卖来掩饰其贩毒的行为。 喊了半天救命也没有人来救她,穆嫣然已经充满了绝望,顺手摸起茶几上的茶壶狠狠的向云四海脑袋砸去。 云四海却伸手把茶壶接住,贪婪的盯着她急剧起伏的高耸胸脯,伸出恶心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淫笑道: “老子最喜欢驯服你这样的小野马了,越反抗老子越兴奋,等你尝过老子的大炮威力,保证你爽翻天,说不定以后还会主动来找老子爽一爽呢,哈哈哈!” “老大的大炮绝对够威猛,等这小娘们被干爽了,非得爱上老大不可。” “老大,这么标致的小娘们等你玩够了,让兄弟们也爽爽呗!” “是啊,老大,头炮是你的,兄弟们也跟着开开荤。” 云四海和四名大汉淫笑着,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去死吧,你们休想!” 穆嫣然性子刚烈,哪里甘受其辱,眼中带着决绝,狠狠的一头向墙上撞去。 “拦住她,她要寻死,不能让她死在这里,否则我们麻烦大了。” 云四海吓的魂飞魄散,失声惊叫道。 可惜已经晚了,穆嫣然一心寻死,又是趁其不备,那些大汉站在门口防止她逃跑,距离足有三米远,哪里还来得及。 云四海距离倒是不远,只是之前出于猫戏老鼠的心理,任由穆嫣然绕到了茶几后面,隔着茶几,他想救也来不及。 “嘭”的一声,三楼的窗户突然被撞碎,玻璃飞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心求死的穆嫣然即将撞到墙壁时,挡在了她身前。 “噗”的一声,穆嫣然只觉自己的脑袋撞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愕然的退后一步抬头看去。 一个戴着佐罗似黑色面具的男人正龇牙咧嘴的揉着胸口,嘴里嘟囔着:“劲儿还挺大,撞的我生疼。” 难道自己想死也死不成?穆嫣然脸上露出绝望,眸中全是死灰色的空寂。 这万念俱灰的眼神让面具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心疼,随即看到她衬衫凌乱,胸口露出惊心动魄的雪白。 怒火蓦然在眸中升腾,一把揽住穆嫣然的纤腰,把她护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冰寒刺骨的骇人杀意,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子看中的女人你们也敢碰,真是死不足惜。” “黑面侠?你……你是黑面侠?” 云四海渡过初始的惊慌,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丁宁,语气中没有多少害怕,反而充满了浓浓的喜意。 “哈哈哈,老大,这下子我们发财了,秦苍澜可是悬赏两亿寻找这个家伙呢。”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活该我们兄弟发财。” “老大,这下子财色兼收,真是天都要我们发达啊。” 四名彪形大汉竟然也没有多少畏惧,都是从缅国起就跟随云四海打拼,过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此刻不惊反喜的大笑起来。 穆嫣然怔怔的看着丁宁的背影,黑面侠?什么黑面侠?脑子里却始终环绕着那句霸道的话:“老子看中的女人你们也敢碰,真是死不足惜。” 他是谁?是认识我的人吗?肯定是的,否则为什么他会说我是他看中的女人呢?只是,为什么对他没有一点印象呢? 看背影倒是有点像丁宁,但是个头不对,他没丁宁高,而且丁宁就是个瘦弱的小医生,不可能是他。 这两天她也调查过丁宁,虽然没有太详细的资料,但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神医”事件还是被她第一时间对号入座。 在知道丁宁的身份后,她曾一度有些纳闷,一个医生怎么会有这么高明的雕功? 不过再一想,一个高明的医生肯定经常做外科手术,有着一手好雕功倒也勉强能说得通。 但这不耽误她对丁宁生出了浓浓的好奇,只是这家伙那天放出狂言要摘了自己这朵带刺的玫瑰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她既松了口气,又有些隐隐的失落,女人的心思永远都是这么难以揣测。 只不过,此刻她的心思全在黑面侠身上,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这个男人仿佛救世主似的破窗而入。 那种撼动心灵的安全感是无以伦比的,即便是引起她强烈好奇的丁宁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来吧!想拿我领赏,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丁宁经过被萧诺识破身份的教训,刻意的改变了声音,本来略带磁性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沙哑感,但却不难听,醇厚而沧桑,和他伪装的面目相符合。 “嘿嘿,我知道你很能打,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再快能快得过枪吗?举起手来,否则老子就开枪了。” 云四海狞笑一声,从后腰处突然拔出一把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丁宁的脑袋,得意的笑道。 丁宁瞳孔剧烈的收缩,他没有想到云四海竟然敢公然携带枪支,虽然只是改装的土枪,但这在神州国可是重罪。 他有把握在云四海开枪前躲过去,但他护在身后的穆嫣然则必死无疑,脑筋急速的转动着,双手却举了起来,示意自己不反抗。 “怕了吧,什么狗屁黑面侠,在老子的枪口下,也不得不屈服。” 云四海猖狂的大笑起来:“山猫,你们几个去把他们捆起来,等老子玩过这个女人,就带他去领赏,,送到手的钱不要白不要。” “好咧,老大!” 四名大汉应了一声,狞笑着向丁宁走来。 穆嫣然再次绝望了,没想到终于等来了一个救星,在云四海的枪口下也不得不屈服。 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谁也料不到云四海竟然会随身携带着一把枪。 就在四名大汉毫不提防的走到丁宁身前,挡住了云四海的枪口想要把他捆绑起来时,丁宁突然动了。 他的手速快到了极点,双手同时施展截脉手,幻化出无数道残影,四名大汉就如木雕泥塑般呆立在原地。 “砰!” 在云四海瞳孔剧烈收缩毫不犹豫的开枪之际,丁宁一把拉过一名大汉挡在身前,大汉眼中闪过一抹惊骇,胸口飚起一朵血花。 丁宁二话不说,伸手拎起穆嫣然向窗外扔去,穆嫣然吓的亡魂直冒,这里可是三楼,摔下去就是不是也要残废。 就在她惊叫着即将落地之际,突然觉得背后被什么东西抓住,下坠之势顿时一缓。 “嘣”一声,穆嫣然只觉胸口一凉,虽然有了缓冲的过程,让她平稳的落到了地面,可衬衫胸口的纽扣被下坠的力量挣掉,露出只着胸罩的傲人娇挺和白皙细腻的肚皮。 羞的她连忙捂住衬衫,扭头看去,刚好和小金那圆溜溜的眼睛对了个正着,瞬间毛骨悚然,吓的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直到拉开距离,才发现那是一只漂亮的小鹰,正疑惑的歪着脑袋打量着她,似乎不明白她看到自己为什么要尖叫。 穆嫣然吐了吐香舌,瞬间被这漂亮的小鹰征服,满脸堆笑的伸出手:“小鹰,是你救了我吗?” 小金扑棱着翅膀,落到她的手上,傲然的昂起头,用鹰嘴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若不是经过基因改造,以它半米不到的身体,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让穆嫣然的下坠之势得到缓冲。 只不过此时不是卖弄的时候,小金再次飞起,在穆嫣然头顶叽里咕噜的叫着,示意她跟自己走。 穆嫣然很快醒悟过来此时不是逗弄小金的时候,奇石坊是云四海的地盘,谁知道他还有多少手下,必须立刻离开。 担忧的抬头看了三楼一眼,由于窗户被撞碎,已经隐隐有枪声传出,已经有不少彪悍的大汉向这里赶来。 她知道自己留下只能成为黑面侠的累赘,毫不犹豫的跟着小金快速向外奔跑。 丁宁也是醉了,这云四海真特么的是个疯子,为了保命,不管不顾的拼命开枪,把他忠心耿耿的四名手下已经打的浑身都是血窟窿,死的不能再死了。 别看他拿的是改造的土枪,发射一发子弹就要重新装弹,但这云四海明显是个玩枪的高手,填弹的速度是干净利索,身手也相当敏捷,跟条鱼似的灵活,让他多次袭击都落了空。 如果他使用银针当做暗器,分分钟就能把他制服,但他现在是黑面侠,绝不能和他本来的身份有任何的联系。 虽然知道他会使用银针的人并不多,但一个凌云和一个萧诺就足以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还有上次暗算残虎时,他相信一些特殊部门的人足以看出他的手段。 所以他绝不能冒险,轮流挥舞着四个大汉的尸体挡子弹。 “咔擦”一声,脚下踩到了碎玻璃渣,丁宁心中一动,伸手把一具尸体扔了出去,挡住云四海的子弹,就第一个翻滚,顺手摸了一块儿碎玻璃片。 云四海的视线被尸体所挡,但佣兵的经历让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一个鱼跃扑到了办公桌后面,发出一声惨叫。 本来对准他喉咙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腿动脉,让丁宁暗叫可惜,正要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房间门被粗暴的踹开。 “哒哒哒” 丁宁毫不犹豫的冲向窗口,从三楼一跃而下。 ,这云四海到底是什么人,手下竟然还装备了冲锋枪,一进屋就毫不犹豫的对着他扫射,要不是他跑的快,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哒哒哒……” 就在他暗自庆幸之时,只觉肩膀上一疼,在落地的瞬间脚下一点,如同箭矢般疾射而出,蹿向枪手视线的死角,躲避连绵不绝的扫射。 0165 龙哥 “别让他跑了,他在楼后面。” 枪手的大喊声传来,丁宁捂住肩膀,目光阴冷的看着三楼窗口站着的一名光头大汉,伸手做了个割喉的挑衅手势,身形一闪快若闪电般消失在了原地。 光头大汉目光阴鹜,转身冷冷的盯着云四海:“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招惹了黑面侠,我不是告诉过你最近要出货,不要招惹事端吗?” 不可一世的云四海在光头大汉面前噤若寒蝉,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瑟瑟发抖,耷拉着脑袋低声道:“我……我就是想玩个娘们,没想到黑面侠突然会出现。” “啪”的一记耳光扇在云四海的脸上,光头大汉怒不可遏的说道: “这次是察猜将军手下的亲信亲自来宁海跟我们谈这笔生意,只要谈成了,以后整个宁海的毒品市场都是我们的,你这个蠢货,什么时候玩女人不行,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惹事,你要是管不好你的下半身就特么的给老子去死。” “噗通”一声,云四海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龙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滚!” 光头大汉余怒未消,狠狠的一脚把云四海踹翻在地,怒其不争的骂道:“麻痹的要不是你救过老子一命,老子现在就毙了你,从财务上领两百万,去缅国避避风头去吧。” “多谢龙哥,多谢龙哥!” 云四海如蒙大赦,灰溜溜的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离开。 “龙哥,动静闹这么大,现在怎么办?” 一个扎着马尾的黑瘦男子满脸忧虑的问道。 “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警察快要来了,我们先撤离,赌石场的利润不低,老板绝不会放弃的,找个人出来买下奇石坊取代云四海继续经营,反正奇石坊的负责人登记的也不是云四海的名字,把所有监控销毁,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光头大汉烦躁的摆了摆手,带着十几个枪手从办公楼下的地下通道快速离去,却不料这些都被鬼头鬼脑跟在他们身后的小金看在了眼里。 “你……你没事吧?” 奥迪q7里,穆嫣然开着车,扭头看着丁宁染血的肩头,担忧的问道。 “没事,只是擦伤。” 丁宁暗自庆幸生物仿真皮肤的防御力足够强悍,虽然还无法彻底挡住子弹,但也抵消掉了子弹大部分的冲击力。 弹头半穿透镶嵌在了生物皮肤上,只是造成本身肌肤轻微破皮流血,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势。 “没事就好,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就……” 穆嫣然脸上的冰冷也削减了几分,很诚恳的道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别客气,不过,到底怎么回事,那家伙是奇石坊的老板吧,怎么这么胆大妄为?” 丁宁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发动真气不断的疗伤,倒是对齐四海竟然敢对穆嫣然施暴极为好奇,毕竟之前小金没敢太靠近,对事情的经过并不是很清楚。 “我前几天在奇石坊买了价值三亿的原石……” 穆嫣然恨恨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突然问道:“会不会是你公司的竞争对手干的?” “呃,不……不可能吧?” 穆嫣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王娟的身影,但随即甩了甩头:“应该不会,我的竞争对手叫王娟,她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丁宁却摇了摇头:“恕我冒昧,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个王娟多大年纪?长相如何?结婚没有?和你公司的老总有没有什么暧昧关系?” “长的挺漂亮的,今年三十一岁了,没有结婚,和孙总的关系很正常,应该没有什么暧昧。” 穆嫣然想了想,摇头道。 “她结过婚没有?有没有男朋友?” 丁宁锲而不舍的问道。 “她没有婚史,也没听说她有男朋友,以前倒是有不少男的追求过她,条件还很不错,但都被她拒绝了,倒是有个不省心的弟弟整天惹是生非。” 穆嫣然虽然不知道丁宁问这些干什么,但还是很耐心的回答道。 “你觉得一个三十一岁的漂亮女人,至今没有结婚,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这正常吗?” 丁宁思索着说道。 “这……确实有些不正常,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穆嫣然想了想,以前没有在意,现在黑面侠一说,貌似还真有些不正常。 王娟长的又不丑,为了事业不结婚也能说得过去,但连男朋友都没有一个那就太不正常了。 “恰恰是这些才能说明问题,你那个竞争对手要不是有什么疾病,就是她被人包养了,只不过做的很隐秘,没人发现罢了。” 丁宁大胆的猜测道。 “这……这不可能吧?王娟虽然性格不那么招人喜欢,但她一向洁身自好,也从来没有听说她和哪个男人来往过密,除了她弟弟,她就连男性朋友都没有,至于身体有病应该也不可能,公司年年体检,她身体一直很健康。” 穆嫣然被他的大胆推测吓了一跳,连连摇头否决,认为这不可能。 丁宁叹息一声:“别把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想像的那么美好,你想想,她既然身体没毛病,又有条件不错的男的追求她,全都被她拒绝,这说明什么?要不就是她有爱的人了,要不就是她被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包养了,那个男人占有欲很强,虽然不能娶她,但也不允许她身边出现任何男性。”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但这也只是猜测,或许她之前有过情伤,不想恋爱呢?” 穆嫣然仔细的想了想,承认丁宁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提出不同的看法。 丁宁却不这么认为,上次见到王娟他就从她的性格中看出来她绝不是个受过情伤就寄情于工作的人: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受过情伤的人她的生活态度绝不会是这样,三十一岁能做到副总,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我今年二十五岁,没靠任何人,不也做到了副总了吗?” 穆嫣然不服气的说道。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那个竞争对手,但我觉得她的能力肯定不如你,所以你就算二十岁就做到副总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她做到副总,我就觉得不可能。” 丁宁也无法解释,他总不能说他见过王娟,能看出来她不是那种会为了情伤而努力工作的人吧,只能略带调笑的耍赖道,还变相的恭维了她一下,开玩笑,有女王范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工作能力。 穆嫣然心中一跳,脸颊上飞起一朵红云,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男人对她的恭维她觉得很虚伪,但黑面侠对她的肯定,让她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略带忸怩的说道:“谢谢你的夸奖。” “我说这么多,不是想恭维你,或者是想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而是想要替你找出真相,云四海和你们公司应该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以前都合作的很顺利,为什么这一次却要坑你?这分明是在刻意针对你,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包养王娟的那个男人出手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公司很有可能近期有大动作,你们孙总要不然就是升职,要不然就会被调走,老总的位置将会空出来,所以王娟恳求那个男人出手,就是想坐总经理的位置,而你是最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这种关键时刻,只要你出了任何问题,就会和总经理的职位失之交臂。” 丁宁冷静的分析道。 “啊,你不说我还没有想到,最近总公司要来个副总对宁海分公司的工作进行视察,会不会是有关孙总的调动问题?” 穆嫣然惊讶的捂住小嘴,后知后觉的说道。 “你啊你啊,我觉得凭你的能力适合当一言九鼎的老总,却不适合屈居人下当一个副职,你太不适应职场上的勾心斗角了,说句难听话,你就是太善良了。” 丁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其实从上次听说总公司要来个副总考察,他就意识到孙总屁股下的位置恐怕要不稳了。 孙总被发配到了宁海就后娘的孩子似的,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宁海这么大的市场,总公司却不管不问这太不正常了。 那个后来居上的副总突然要来宁海视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在总公司站稳了脚跟,开始对孙总赶尽杀绝了。 而孙总还自作聪明的想要凭借业绩重返总公司,却恰恰中了别人的圈套,兢兢业业的开拓宁海市场打下大好的局面后,人家直接就来摘桃子了。 公平吗?很不公平,孙总再有能力那又能怎么样?人家有权有势,随便玩些手段就能让他下台。 为什么那个副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宁海分公司业绩下滑的时候来,这不明摆着吗,就是来找茬拿下他这个总经理。 丁宁细思极恐,从而延伸到这个副总和王娟的关系,说不定那个包养王娟的男人就是这个副总也说不定。 为了肯定自己的推测,丁宁问道:“这个副总叫什么?是哪里人?” “你要是早两天问我,我还真不知道,由于孙总不想见他让我负责接待,所以这两天我特意关注过他的资料,他叫王向华,来自湘南省一个名叫王家村的偏僻山村,家里很穷,节衣缩食的上完大学就留在了宁海打工,后来好像是得到了哪个大人物的赏识就去了粤州,从此平步青云,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总公司的副总,是个很具有代表性的励志人物。” 说起王向华的履历,穆嫣然眉飞色舞,看来对这个人极为欣赏,这让丁宁心里感觉很不爽,冷笑一声道:“真励志吗?我看未必,我问你,王娟是哪里人?” “王娟……是哪里人?” 穆嫣然蹙起好看的柳眉仔细的回忆着,眼前突然一亮:“噢,对了,她应该是湘南人,记得有一次我们公司聚餐,她说怀念家乡的熏肉和辣子……” 0166 推理 说着说着穆嫣然的脸色变了,愕然的张大小嘴:“你是说,包养她的男人就是那个王向华,他们是老乡?” 丁宁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我相信你现在去查一下王娟祖籍的话,很可能会发现她和王向华根本就是来自一个村子,这样的男人你还觉得励志吗?” 穆嫣然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之色,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丽丽,帮我查一下王副总的祖籍,等下发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穆嫣然看着丁宁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竟然带上了一丝崇拜:“我的天啊,他们要是真的是同乡,那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是可能,而是百分百,如果我没有猜错,王娟很有可能是王向华的初恋,而王向华去粤州未必是被哪个大人物青睐,而是被某个大人物的女儿看中,入赘当了上门女婿,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很强,即便结了婚依然对初恋念念不忘,干脆把王娟包养起来不允许她嫁人,甚至连她进入天福公司都有可能是他安排的,就是为了能够掌控她的所有动向。” 丁宁很享受穆嫣然崇拜的眼神,这可是他的女王啊,忍不住想要卖弄的欲望,脑洞大开的侃侃而谈。 “天啊,王娟傻吗?明知道他是那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做他的情人?” 穆嫣然惊呼一声,虽然人力资源部的嫡系还没有把王娟的祖籍发过来,但她心里已经认定黑面侠的推测百分之百是真的了。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为了生活,你也说了他们的家乡是个偏僻的小山村,家里肯定很穷,王娟肯定不想回到那个贫穷的家,再加上她有个不省心的弟弟,每次都要她在后面擦屁股,不管是在宁海生存下去,还是帮她弟弟擦屁股,这些都需要钱,如果她不做王向华的情人,她又能怎么样?再说王向华可是她的初恋,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做初恋的情人总比做其他男人的情人强。” 丁宁简直都有点怀疑女王的智商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有什么难理解的。 但穆嫣然会是弱智吗?肯定不是,这让丁宁对她的家庭有了一个初步的分析了解。 她之所以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说明她的家庭条件应该很不错,没有缺过钱,不知道人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她无法站在王娟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这是个不知道民间疾苦的大家闺秀,也只有富贵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她这样的女王气质。 丁宁很奇怪,今天的他好像突然开窍了似的,思路清晰,富有逻辑性和推理性,智商和情商都有大幅度增长,难道这就是灵魂升华带来的好处? 穆嫣然似乎仍然无法理解王娟做出这样的选择,甚至有些同情起她来,神色中有些伤感。 丁宁暗自苦笑,这还真是个心地善良、有些感性、有些单纯的女王,但也正是她这些特性让丁宁越发欣赏她。 人生已经充满了太多的悲伤和无奈,能偶保持这些越来越稀少的特质反而是她性格中最大的闪光点。 但欣赏不代表可以任性,不让她意识到社会的残酷,她永远不会成长为丁宁心目中真正的女王。 虽然很残忍,但丁宁愿意做那个调教她的人,他不想看着她被人卖了还傻乎乎的帮人数钱。 当即打断她的伤感:“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的职场危机即将到来,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 话音未落,穆嫣然的手机短信响起,她靠边停车,点开短信看了下,脸色变的很难看:“不幸而言中,你说的是对的,他们果然是老乡,都是来自王家村。” “这都在意料当中,但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王向华会设局坑你?” 丁宁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给她分析。 “当然是帮王娟上位,来打击我啊。” 穆嫣然撇了撇嘴:“我根本不在乎,我留在公司就是为了孙总的知遇之恩,若他被调去其他城市,我跟着他过去就是。” 丁宁满头黑线,无语的单手扶额,女王陛下的智商明显不在线,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要告诉她残酷的事实,否则她总生活在幻想之中,永远认识不到人心的险恶。 “你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做了这个局,你还以为孙总只是被调走?而不是被撤职?” “撤职?怎么可能?孙总兢兢业业在宁海开拓市场,怎么可能会被撤职,总公司不可能这么不近人情。”穆嫣然摇头表示不信。 丁宁都恨不得把她翻过来狠狠的打她的屁股了:“三个亿,联合云四海坑了你,这个黑锅谁来背?你以为是你吗?” “是我去洽谈的,当然是我背黑锅了,我无所谓的,大不了不干就是……” 穆嫣然说着说着脸色剧变,失声惊叫道:“难道他们这是在针对孙总?” “废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副总的,这么清楚的事情都看不明白,虽然你是开设赌石场的建议人,也是原石的直接采购人,但却是孙总点头同意的,他要负主要领导责任,王向华选在来宁海视察之前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绝不会那么简单,真不知道你们孙总到底和他结了多大的梁子,让他要这样赶尽杀绝,他这不仅仅是想把孙总掀下马,还想让他吃官司承受牢狱之灾啊。” 丁宁摇了摇头,怜悯地说道:“从始至终你都是受他控制的棋子,说白了,最终孙总吃官司,你也跑不掉,三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在王向华的计划里,孙总和你是同谋,云四海也会在关键时刻咬上你们一口,其实在这个计划里你只是个被殃及的池鱼,顺便被铲除,为王娟的上位而铺路,这还真是一石三鸟的好计啊。” 穆嫣然的脸色剧变,粉嫩的小嘴微张,露出洁白的皓齿,吃惊的道:“他怎么能这么恶毒?还有,你说的一石三鸟是什么意思,让孙总和我吃官司,为王娟上位铺路,那也只是两鸟啊,还有一鸟是什么?” “你傻啊,王向华和云四海很明显有着某种协议,三亿换来一堆废石头,你以为王向华做局的时候会不趁机捞一笔,他不要两亿最少也会和云四海对半开,这不就是最后一鸟。” 丁宁怒其不争的说道。 “那怎么办?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怪我没有看穿云四海的阴谋,跟孙总没有关系啊。” 穆嫣然彻底慌了,六神无主的看着丁宁,那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无助,让丁宁一阵阵心疼,这个善良的丫头,到了这个时候还往自己身上揽罪责。 “别怕,阴谋之所以是阴谋,就是因为它没有被人看穿,当看穿了以后,所有的阴谋都是纸老虎。” 丁宁思索着说道:“这个计划里云四海和你们勾结侵吞公款是个关键,但现在他肯定是跑路了,不可能出来为他们做证咬上你们一口,所以这个计划就出现了破绽,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出云四海,揭露他们的阴谋。” “你也说云四海已经跑路了,上哪里去找他啊?”穆嫣然沮丧地说道。 “跑路?他得能跑掉才行。”丁宁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小鹰,你让小鹰跟踪他了对不对?” 穆嫣然眼中一亮,转过身来惊喜的抓住丁宁的手臂摇晃着,却忘了她的衬衫已经没了扣子,刚才一直虚掩着,这一激动顿时春光外泄,两团被文胸包裹的雪白饱满颤巍巍的,让丁宁噗的一声鼻血横流。 “啊……”穆嫣然惊叫一声,慌忙双手抱胸合上衬衫,羞不可抑的低着头,连耳根后面都红透了。 “那个,其实也没啥,人家沙滩上都穿着比基尼瞎跑,你这文胸的款式可比比基尼保守多了。” 丁宁干笑一声讪讪的说道。 “讨厌,你……你还说!” 穆嫣然又羞又恼,扭过头看向车外,但想起自己说话时娇嗔的语气愈发羞不可抑,修长的雪白脖颈上泛起了一层粉红。 “行了,我走了,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相顾无言丁宁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还是溜之大吉为好。 “你,黑面侠,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穆嫣然面若桃花,羞答答的转过头鼓足勇气问道。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调笑道:“怎么?打算以身相许啊?抱歉,我黑面侠向来卖艺不卖身,拜拜了!” 在穆嫣然没有发飙之前就打开车门扬长而去,营造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侠客风采。 “这个讨厌的家伙,哼!” 穆嫣然恨恨的一跺脚,美眸中却波光盈转,皓齿轻咬着粉唇,怔怔的看着黑面侠离去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他睿智的模样,不知不觉已是痴了。 良久后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懊恼的一拍方向盘:“这个家伙,竟然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留给我。” 不过想起他之前能够神奇的发现她遇险,并及时的闯进去救下她,应该有办法找到她才是。 只是,他到底要如何化解自己的麻烦?这让她愈发期待了。 神秘的蒙面侠,神奇的逻辑推理能力,无不验证着他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也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了?结婚没有?不过看他下巴上铁青的胡茬,应该是个很有人生阅历的男人吧。 穆嫣然平静了二十五年的心湖,首次为一个男人掀起了涟漪。 丁宁恢复了原貌,没有急着去抓拿云四海,有小金遥控监视根本跑不掉他。 兴致勃勃的驾车直奔花鸟鱼虫市场,他已经从小金的身上尝到了甜头,一个由灵宠形成的监控情报系统在他脑中成形,必须要增添新的灵宠了。 小金的视力好,飞的高,不引人注意,适合远程监视,但却不适合在建筑物中跟踪。 豆豆倒是可以,不过那货的主权还在楚云秀手里,暂时派不上用场。 0167 动物世界 丁宁在花鸟鱼虫市场中不断的搜寻着,他需要的是体积小、动作快不容易引起人注意的灵宠。 地面跟踪工作小鼩鼱倒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他经过沟通发现小鼩鼱的智力过于低下,没有一点灵性,而且视力很弱,并不适合当灵宠。 反倒是犬类宠物颇具灵性,比较容易沟通,只是丁宁并不想再收一条狗做灵宠,毕竟狗的目标也不小,很容易被反侦查意识强的目标发觉。 水中生物是不考虑了,再排除犬类和鼠类,飞禽类成为了首先目标,鹦鹉、百灵、画眉、鸽子、啄木鸟、布谷鸟…… 只是丁宁沟通一番后,发现这些鸟类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在笼子里关傻了,根本没有什么灵性,和小金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这让他失望不已。 “这位朋友,我看你转半天了,不知道想买什么宠物?” 就在他摇摇头想要离开之际,突然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拦住了他的路,鬼鬼祟祟的问道。 丁宁心中一动,他早就听说过宠物市场里有很多人违禁贩卖国家保护动物的,眼前的中年人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一员。 当即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有什么宠物?” “除了大熊猫,你想要什么我就能为你提供什么。” 别看中年男子长的贼眉鼠眼的,口气倒是不小。 但丁宁却不怀疑他所说的话,他知道有些人就专门做这一行,在世界各地进行偷猎,只要出得起价钱,就连北极熊都能给你弄来。 “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宠物,这要看眼缘,头前带路吧。” 丁宁模棱两可的说道。 中年男子皱起了眉头,脸上带上了狐疑之色,上下打量着他,警惕的问:“你不会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吧?” “呵呵,你看我像吗?” 丁宁知道他起了疑心,装模作样的诉苦道:“我老婆一向喜欢养宠物,家里猫啊狗啊的,养了不知道多少,这不,今天她过生日,我就想送她个特殊的宠物让她开心一点,可这市面上的宠物都过于普通,实在是入不了眼,如果你能带我买到我想要的宠物,放心,感谢费绝对少不了你的。” 丁宁看出来这家伙就是个中间人,整天在宠物市场逛荡,就是靠眼力寻找一些隐形买主,从中收取介绍费。 财帛动人心,这样的人只要说到钱,肯定能引起他的贪念。 果然,一说感谢费,中年男子眼前顿时为之一亮,略一迟疑后,咬牙道:“行,我看你确实也是想买,那我陈老七就拼一把带你去,反正那些卖主都不是简单人物,就算你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也奈何不了他们,到时候可别让人装着麻袋沉到江里去。” “看你说的,我是诚心来买宠物的,又不是来砸场子的,带路吧,这一千块钱算是介绍费,等我相中了想要的宠物,我再给你一千表示感谢!” 丁宁财大气粗的掏出钱包塞了一千块钱给他,让陈老七乐的合不拢嘴,慌不迭的把钱塞进口袋里,态度立马变的热情起来:“跟我来。” 跟在陈老七身后,在花鸟鱼虫市场里七扭八歪的都快被绕晕的时候,终于在一间仓库式样的建筑物前停下,卷闸门是拉上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就是这儿,这可是九指爷的地盘,你可别乱说话,惹火了九指爷,谁也救不了你,连我也要跟着倒霉。” 陈老七的神色也变的严肃起来,认真的叮嘱道。 “我是来买宠物的,又不是来捣蛋的,放心吧,我怎么也不会连累你的。” 丁宁很仗义的拍了拍陈老七的肩膀,他就是想来找一个灵宠,什么九指爷九指哥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就好!” 陈老七转身按了下墙壁上的门铃,不一会儿,电动卷闸门就自动升起,但只升到了一小半就停下了,从里面弯腰钻出来一个面色凶狠的男人,谨慎的打量了一下丁宁后:“陈老七,这是你带来的客人?” 陈老七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黄鹤楼,掏出一根递了过去,一脸谄媚的说道:“大飞哥,这是我带来的客人,是想买一些珍稀宠物的。” 名为大飞的男子点了点头,任由陈老七为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后吐出袅袅青烟,斜着眼看着丁宁:“我先说好,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看不看得中我们的货,但出了这个门就当你从来没来过,货物也概不退换,知道吗?” “放心吧,我懂规矩!” 丁宁不动声色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吐槽,特么的不就是卖个违禁宠物吗?怎么搞的跟贩毒的似的。 “那进来吧!” 大飞似乎对丁宁的回答很满意,转身弯腰钻了进去。 丁宁二话不说的跟着钻了进去,陈老七犹豫了一下,按说他把客人带到就该离开了,回来自然会有人跟他结算介绍费,但他惦记着丁宁许诺的那一千块钱,还是猫腰钻了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大飞正要按动电钮放下卷闸门,见陈老七也跟了进来,顿时脸色一沉。 “我……我还没进来过,也想开开眼界。” 陈老七脸色一白,嘴唇嗫喏着说道。 丁宁心知肚明,连忙取出一千块钱塞给他:“行了,既然大飞哥这里有规矩,你还是出去吧。” “好,好,我现在就出去,谢谢,谢谢兄弟!” 陈老七喜出望外,点头哈腰的冲大飞陪了个笑脸,感谢了丁宁一声就哧溜一声钻了出去,看来大飞给他带来的压力不小。 丁宁也看出来这个大飞不是一般人,眼神锐利,脚步沉稳,绝对是个练家子。 古铜色的皮肤、虬结的肌肉和走路的姿势,很有可能就是偷猎者中的一员。 不过这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的目光已经被这仓库里的大小不一的笼子所吸引。 仓库很大很长,沿着中间的通道走去,两侧的笼子里装着的全是动物,就像是动物博览会似的让他目不暇接。 虎蛇、食蚁兽、树懒、犰狳、负鼠、蜘蛛猴,水蚺、红尾蚺、角马、斑马、瞪羚、猎豹、小浣熊、金钱豹、金丝猴、貂熊、东北虎、黑麂、梅花鹿、藏羚羊、河狸、金雕、绿孔雀、丹顶鹤、四爪陆龟、鼋、鳄蜥…… 看着丁宁都看直了眼,大飞带着得意说道:“怎么样?我们这里的货全不全?” “全,奶奶的,我都看花眼了。” 丁宁真心实意的说道,这简直比国家动物园的种类还齐全。 大飞嘿嘿一笑:“这些都是现货,如果你想要什么货,我们也接受预定,可以预付定金,我们会在一个月内帮你搞来,不过那个价位可能会比较高。” 丁宁心中一动:“有黑豹没有?” “黑豹?”大飞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真会开玩笑,黑豹可不是一个品种,金钱豹或者美洲豹都有可能诞生黑豹。”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喜欢那种纯黑色的豹子,看起来漂亮。” 丁宁不置可否的笑道,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黑豹是豹的黑色变种,但并非一个独立物种。 黑豹的毛色之所以会是黑色的是因为它天生患有一种黑化病,这种病让患病动物的体内黑色素增多,所以毛色会呈现出黑色。 “那你等等,这个仓库是没有,我联系其他仓库看看,有没有黑豹。” 大飞很敬业,立刻拿出手机联系。 丁宁心里暗自震惊,本以为这个仓库里的物种就够多了,没想到竟然只是其中一个仓库,那这个偷猎组织到底有多少仓库?这绝对是个跨国际的偷猎组织,难怪如此郑重其事的警告他不得乱说。 “你就要黑豹?别的不要吗?” 大飞挂断电话,在等同伴回话的同时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要,怎么不要,这一对多少钱?” 丁宁已经看上了一对小涴熊。 这两只浣熊无精打采的趴在笼子里,但灵动的双眼却可怜巴巴的带着哀求看着他,似乎很想离开这个阴暗的环境。 丁宁虽然不能确认这对浣熊有没有灵性,也不知道经过改造基因后能达到什么智商,但他还是决定买下它们,那小眼神看着就让人心疼。 大飞听说丁宁要这对浣熊,顿时喜出望外:“这一对浣熊本身价格并不高,但因为把它们弄回来太费劲儿,我们花费了不少代价,如果你诚心要,就给五百万吧。” 丁宁皱了皱眉,虽然已经决定买下来了,但他不可能连价也不还任人宰:“大飞哥,这价格有些高了吧,两百万我就要了。” “两百万我们连运费都不够啊,我看你也是诚心要买,三百万你拿走。” 大飞面露难色,心里却笑开了花,这对浣熊水土不服,如果再不出手,就要砸在手里了,但能多赚点就多赚点,他自然不可能一口答应。 “这对浣熊明显生病了,我买下来还要给它们看病,两百万我就要了,实在不行就算了。” 丁宁深知讨价还价的精髓,态度坚决的说道,作为一个医生,如何能看不出来两只浣熊水土不服,病恹恹的,但对他来说这些都不是事,只要进行了基因改造,它们在什么环境下都能适应。 大飞假意迟疑不决,直到见丁宁露出不耐之色时才一脸肉疼的咬牙道:“第一次打交道,行,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两百万成交。” “k,对了,这对蜂鸟怎么卖?” 丁宁无意间发现一个极为微小的鸟笼子里竟然有两只蜂鸟,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啊,说实话,蜂鸟还真不值什么钱,但是很难抓住它们……” 就在大飞准备漫天要价之时,手机铃声响起,他歉意的冲丁宁示意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喂……” “哈哈,朋友的运气还真不错,今天刚从美洲运来一批货,里面还真有一只黑豹,你要是确定要,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大飞连电话都没有挂断,就满脸惊喜的冲丁宁说道。 丁宁闻言一喜,“多少钱?要是价格合适,我就要了。” 0168 灵宠 “那你等一下啊,刚到的货还没定价,我问问九指哥。” 大飞挂断电话,拨了个电话:“九指哥,有位客人想要买只黑豹,刚好我们今天到的货里有一只,你看卖什么价格合适?” 丁宁的耳力何等惊人,电话那头的九指哥开出的价格是三百万,而大飞挂了电话后告诉他要五百万。 这让他郁闷不已,这大飞明显是阳奉阴违,想要从中大赚一笔,这样看起来,貌似两只小浣熊也买贵了。 但有钱难买我愿意,丁宁经过一番惺惺作态的讨价还价,最终订下黑豹的价格三百五十万。 即便如此,大飞也是乐的合不拢嘴,态度变的愈发热情,还主动给丁宁发了一张名片,说以后有需要再联系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对浣熊九指哥只开价六十万,他卖出了两百万,足足赚了一百四十万,从黑豹身上他又赚了五十万,蜂鸟少一点,五万成交,就那他也赚了三万。 光是这一个大客户他就赚了一百九十三万,就差没把丁宁当做财神爷供起来了。 丁宁知道他从中赚了不少也不在意,毕竟要是他去搞这些灵宠也太费劲了,这里还真是购买灵宠的好地方。 特别是那对蜂鸟,完全符合他现阶段的所有要求,体积小还不容易引人注目,是最好的侦察兵。 现场转账后,丁宁给了大飞地址,让他安排人现在就把黑豹送去西郊小院,毕竟带着一只还没有驯服的黑豹怎么也不方便,赚了一大笔的大飞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又让大飞帮忙把浣熊送到自己的车上,丁宁买了一套解石工具,心满意足的返回西郊小院。 在路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为蜂鸟和浣熊改造基因,等改造完毕,他昨晚深度睡眠补充回来的异能量再次消耗一空。 这让他苦笑不已,看来那只黑豹只能延迟改造时间了。 等到了西郊小院后,蜂鸟已经被他放飞出去盯着凌云,防止她出现什么意外。 两只浣熊一蹦一跳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惹的工人们一阵好奇的围观,还以为是他们没见过的宠物狗。 楚云娜一如既往的乳鸽投林扑进他的怀里,两条大长腿盘在他腰上,非要他抱着。 不过在看到两只可爱的浣熊后,立刻毫无义气的把丁宁抛弃了,带着两只小浣熊疯跑,玩的不亦乐乎。 这让丁宁暗自感慨,娜娜的性情似乎还停留在十八岁那年,跟小孩子似的不谙世事天真无邪,当然,除了诱惑他的时候。 大飞的办事效率很高,丁宁刚回来没多久,那只黑豹就被送了过来。 黑豹被装在一个大笼子里,四周全部蒙着黑布,施工的工人虽然好奇,但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们也不敢乱打听,只能私下里议论到底是什么。 不过就算是知道是黑豹他们也不会太过于惊奇,毕竟他们已经见过了被楚云娜称之为卡卡的那条鳄鱼,只能感慨有钱人的爱好还真独特。 小楼客厅里,丁宁看着有双琥珀色的眼睛,浑身油光发亮,没有一根杂毛的黑豹,油然生出喜爱之情。 楚云娜也是看着黑豹两眼发光,她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豹子,比她的黑猫可强多了。 要不是她只能控制三只灵兽王,她都忍不住想要跟丁宁请求让黑豹成为她的宠物了。 丁宁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抓紧时间进入深度睡眠,或许还能补充一些异能量,为黑豹改造基因。 楚云娜要监工,没办法陪他,嘟着小嘴满脸不情愿的逗着坐立不安的黑豹打发时间。 无名山庄,精神奕奕的秦苍澜皱着眉头盯着上官鹿:“你是说那个该死的黑面侠今天上午在奇石坊露面了,还和云四海起了冲突?” “是的少爷,据可靠消息,云四海动用了枪械也没有留下黑面侠,反而被逼的放弃了奇石坊的生意,准备跑路,警察已经发布了通缉令追捕他。” 上官鹿小心翼翼的说道,心里七上八下的,动用了这么多人折腾了一天,最终也就得出那个丁宁是最大嫌疑人的可能,和之前秦苍澜的判断没有任何区别,但狼孩到底是如何离开无名山庄的,依然没有任何结论。 “有意思,这个黑面侠为什么会和云四海起冲突?” 秦苍澜和云四海打过交道,知道这家伙的背景不简单。 “是为了天福珠宝公司一个叫穆嫣然的副总,这个云四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强暴那个副总,黑面侠突然出现,救下了她。” 上官鹿唯恐秦苍澜责怪他办事不利,听说黑面侠出现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搜集情报,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哼,这云四海还真是色胆包天,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活该,想办法收购奇石坊,继续搜查黑面侠的消息。” 秦苍澜垂涎奇石坊这个吸金器不是一天两天了,得到消息顿时露出他特有的精明,当机立断下令道。 “是,少爷,要不要给你准备点吃的?” 上官鹿长松了口气,暗自感谢黑面侠今天露面了,否则他真过不了秦苍澜这一关。 “不用,晚上我还受戴少的邀请去参加晚宴不能迟到,让人帮我准备好车子和衣服,我现在去洗个澡。” 秦苍澜伸了个懒腰,脱去睡衣,露出精壮的身躯。 “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上官鹿躬身退下,心里却暗自吐槽,少爷的心还真大,刚丢了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还要去赴宴。 却不知秦苍澜也是有苦难言,黑面侠神出鬼没,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而戴哲峰又是燕京来的大少,他的邀请怎么能拒绝,在圈子里混,人脉永远是处在第一位的。 能够交好戴哲峰对他来说,远比找到黑面侠挽回颜面重要,这样的人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起到作用,让秦家飞黄腾达。 毕竟戴哲峰的老爹也才五十多岁,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只要不出问题,一个副国级也跑不了的,运气好点,进入最高中枢也不是没有可能。 相信就算秦家的老一辈也一定会赞同他的做法,虽然被人打脸很丢人,但只要脸皮够厚,还是能够刀枪不入的,毕竟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的。 虽然被黑面侠闹这么一通,算是让秦家丢尽了颜面,但只要能攀上戴哲峰这条线,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不管外人怎么说,但在秦家内部,足够堵上那几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兄弟的嘴了。 他能在三十岁之前就成为秦家内定的家主继承人和他的远瞻性和大局观以及处理危机的良好心态脱不了关系。 在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后,他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去赴宴。 同样受到戴哲峰邀请的还有白青、钱家几个少爷以及宁海一些排的上号的公子哥,他要当着这些社会名流的人面前狠狠的把丁宁踩在脚下,以宣示对萧诺的主权。 萧诺并不知道戴哲峰的小心思,还以为就蚊子他们几个人呢,此刻她正在奇石坊皱着眉头勘探现场。 作为刚上任的刑警总队队长,吸血鬼案件还没有破获,现在又出了这样社会影响恶劣的枪击案,让她颇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刚回到公司的穆嫣然也被警察带回警局协助调查,了解案件的前因后果。 穆嫣然大大方方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是刻意隐瞒了小金救了她的事情,毕竟对她来说,黑面侠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告诉警察黑面侠有小金这个宠物,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萧诺对她所说的从三楼跳下来,却侥幸没有受伤持严重怀疑态度,但穆嫣然一口咬定事实就是如此幸运,让萧诺也无可奈何,只能录了口供后放人,并承诺抓住云四海后会多告他一条强奸未遂罪。 黑面侠?萧诺是第一次听到黑面侠,虽然本能的往丁宁身上想,但后来一琢磨,丁宁有着神奇的易容术,根本没人能看穿他的真面目,完全没必要再带个面具多此一举,所以果断的排除了他的嫌疑。 丁宁要是知道一定会得意的笑出来,他也是因为被萧诺和凌飞相继认出来后有了心理阴影,才刻意回老区房子里找出被他随手扔在角落里的面具。 不得不说,巧姐的手艺真是鬼斧神工,经过研究和豆豆的试验,丁宁确认这面具有着遮掩人体味道的功能,最适合隐匿潜行,防止被猎狗灵敏的嗅觉发现。 现在的萧诺再想凭借嗅觉辨认出变装后的他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可能,除非她的嗅觉比豆豆的嗅觉还要灵敏。。 这也是丁宁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在装备了生物仿真皮肤后再戴一层面具的缘故,却没想到博得了一个黑面侠的诨号。 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时分,丁宁估摸着恢复的异能量还是不足以让他给黑豹改造基因,索性也不试验了,刚好凌飞回来,他便亲自下厨做了顿好吃的慰劳他们。 楚云娜吃的眉眼间全是欢喜,凌飞也是赞不绝口,并顺便给他说了下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写字楼,就在静埔区商业街上,约好明天去签合同。 丁宁又叮嘱了几句,唯恐两千万不够,又把身上的三千万都交给了他,毕竟是要开办两个公司,租赁的办公楼层越大越好,还有装修、办执照、聘用员工等等各种后续事宜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吃完饭后,丁宁抱起一块原石解开露出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玻璃种翡翠,引得凌飞一阵惊呼,连连赞叹丁宁的运气真好,竟然开出了这么大一块儿玻璃种,起码价值几亿。 楚云娜倒是对钱这东西没有什么概念,但看着翡翠还是一阵目眩神迷。 丁宁这才想起凌飞没失踪前好像就是从事玉石买卖的,心中不由为之一动,或许开个珠宝公司也不错。 但一想目前凌飞要筹备两家公司,已经够吃力的了,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赌石场只要还在,他就不缺翡翠,还是慢慢来吧,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蛋。 0169 疏离 揉了揉楚云娜的脑袋,丁宁笑着道:“娜娜喜欢吗?喜欢哥帮你雕一个挂件儿。” “娜娜喜欢。”楚云娜小脸上全是欢喜之意,欢呼雀跃的说道。 凌飞摇头苦笑,自觉的去厨房刷锅洗盘子去了,免得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替女儿糟心。 丁宁取出雕刀,“娜娜喜欢什么挂件?” 楚云娜歪着脑袋想了想,大眼睛忽闪着,怯生生的道:“能不能给娜娜雕个哥哥,那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娜娜也能有哥哥陪着了。” 丁宁哭笑不得,但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心中一软:“那好吧,不过哥哥雕自己未必好看哦。” “那不行,必须雕最帅最帅的哥哥。”楚云娜嘟着小嘴,挥舞着小粉拳抗议着。 丁宁无奈的以自己为原型,费了番功夫,雕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自己,只是脸孔被他刻意的模糊化,很难让人一眼看出是自己。 但楚云娜已经很满足了,爱不释手的拿着挂件,迫不及待的串上绳子挂着脖子上,喜滋滋的照着镜子。 丁宁摇头苦笑,见还有点时间,也不管她的自娱自乐,雕刀飞舞,一会儿功夫就按照记忆雕出了凌云的挂件。 凌云作为他正式的女朋友,他打算把这个作为礼物送给她。 让刷完锅出来刚好看到的凌飞老怀大慰,作为伪装身份的玉石商人,自然知道这一块儿玻璃种值多少钱,光是这一个玉雕,就至少价值上千万。 没想到丁宁却毫不心疼的说送人就送人,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丁宁的雕功简直是出神入化,凌云的音容笑貌被刻画的入骨三分,仿若活过来了一般神形具备。 丁宁手下不停,又雕了个挂件,一个是观音菩萨,一个是弥勒佛,还有一个是九叶玉莲,前两个是他准备拿去卖钱筹集资金的,后者是他打算送给沈牧晴,毕竟两人的关系不是情侣却胜似情侣,她的气质也如空谷幽兰和九叶玉莲很搭。 即便这样,那块玻璃种还剩下一半,丁宁准备抽时间雕一个大寿桃便宜点卖给白青,昨晚的事情他相信白青心里有数但却没有出卖他,还有维护他的意思。 他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白青上次说过家里有老人要过寿要准备礼物,就当是投桃报李了。 丁宁在每一件雕品花纹间都留下一个极为隐晦的刀型印记,就如一些国画大家留下的印章似的,但不用放大镜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别人或许觉得其中另有深意,唯有丁宁心知肚明,这刀型印记其实就是老爹从不离身的杀猪刀,以此来寄托对老爹的思念。 却不料他这无意间的举动,却造就出日后在玉雕界最为神秘的“天刀”流派,被人尊称为鬼斧神工的天刀大师。 每一件作品都成为传世名品受到世人疯狂的追捧,拍卖成交价已经远远超出了玉雕本身的价值,被誉为最具有收藏价值的巅峰艺术品。 七点整,丁宁准时来到沈牧晴家中,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叶淑兰事务缠身,和沈牧晴一夕长谈后今天已经返京。 也不知道叶淑兰和沈牧晴谈了什么,这姑娘的兴致明显不高,客气的态度中带着明显的疏离感,称呼也再次由丁宁变成了丁医生。 丁宁也没有多问,在他看来无非就是让她和自己保持距离,问了也是徒增尴尬。 再说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沈牧晴的关系,以前和凌云关系模糊时还可以肆意妄为,但和凌云正式确定关系后,再和沈牧晴太过亲密就会有些负罪感了。 一个小时的治疗过程很快,沈牧晴也是首次宁可发出羞耻的声音也拒绝和他接吻,这让丁宁有些失落的同时又有些释然。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沈家这样的家庭不可能接受他这样的女婿,更何况沈牧晴已经有了婚约,两人再继续无底线的亲密会给他有种偷情的感觉,虽然很刺激但却让他有种罪恶感,所以这一次丁宁也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全神贯注的为她治病。 沈牧晴心里隐隐作痛,虽然丁宁在治疗时还是尽心尽力,但她还是能从他按摩时加大的力度中感受到他心里的怨气。 她知道这样对待丁宁不公平,但昨晚和叶淑兰深谈一番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丁宁带来多大的危险。 赵家权势滔天,赵晨曦只是怀疑就已经对丁宁开始下杀手,若是真有什么,她相信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丁宁。 更何况丁宁是有女朋友的人,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这让她黯然神伤,为了让丁宁不受到伤害,只能狠心冷落他。 治疗结束后,丁宁冲了个澡,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郑重其事的说道: “沈姑娘,今天我会传你一门“炼神决”,只要你修炼有成,能让你紊乱的分泌系统自行调整,再配合呼吸吐纳法,以后基本上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半年到一年左右吧,你的身体元气就能补足,到时我再来给你做最后的治疗。” “那……那在这期间,你都不会来了吗?” 沈牧晴霍然抬起头,眸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丁宁差点就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弄的心软了,但最终还是狠下心肠,面无表情的道: “是的,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每晚都来确实也吃不消,这几天的治疗效果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再每天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 沈牧晴焦急的抓住他的手臂,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丁宁轻轻挣脱她的手,低垂下眼帘:“我是医生,你是患者,仅此而已,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不,不是我想要的,我……我……” 沈牧晴心痛如刀绞,差点就把自己的顾虑脱口而出,但一想这样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那么还去强求什么呢,垂下头轻声道:“是啊,你是医生,我是患者,那就按照医生的意思办吧。” 说完这句话,沈牧晴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般,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丁宁心里隐隐作痛,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长痛不如短痛,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悸动的心,淡然道:“集中精神,放空心灵,我带你导气运转几次,记住运转的路线,以后每天你就按照这路线运行就可以了。” 丁宁伸出手按在沈牧晴的头顶,在脑海中出现她的立体影像,按照《炼神决》的运转路线,引导着她体内的真气从眉心经玄关进入大脑,而后进入明堂,再进入洞房,最后进入泥丸宫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刚开始沈牧晴精神无法集中,真气时断时续,始终无法完成周天循环。 好在她从小生病,精神意志力远超常人,很快就感应到了真气的存在,摒弃杂念静气凝神,随着丁宁的真气引导路线开始运转,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直到丁宁松开手,她依然陷入深层次的修炼中,已经能够自主的运转《炼神决》。 丁宁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她已经熟悉了修炼路线,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轻叹一声,取出九叶玉莲放在床头柜上飘然而去。 此刻丁宁的情绪极为低落,虽然知道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他心里就是难受,开着车漫无目的游着车河,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复兴路老区。 看看时间快九点了也没敢进去找凌云,毕竟萧诺说九点给他打电话,若是凌云在一旁听到,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小金传来的精神波动告诉他,云四海正躲在东郊一家民居里,等明晚警方稍有松懈,立刻离开宁海去缅国避风头。 光头大汉龙哥现在正在某浴场洗澡,没有特别异动,被公蜂鸟小黄盯着。 母蜂鸟小翠时刻跟着凌云,丁宁忍不住转换视角,看凌云在干什么。 发现凌云正在穿衣服,似乎要和楚云秀一起出去,丁宁收回视角,叮嘱小翠跟着她们,有什么危险情况立刻汇报。 正在他准备主动给萧诺打电话之际,凌云给他发来一条微信,告诉他晚上楚云秀拉她去会所陪她打麻将,可能要通宵,让他晚上别过来了。 丁宁想了想,给她回了个:注意安全,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凌云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等我亲戚走了好好补偿你,给你解锁新姿势。 丁宁好笑摇头,这污妮子现在真是放开了,什么话都敢说。 “叮铃!” 萧诺的电话打了过来,丁宁就没有再回,直接接通电话:“在哪?” “名仕会所,要我去接你吗?” 萧诺的声音特别的温柔,让丁宁难受的心情得到稍许安慰:“不用,我用导航,半个小时后,会所门口见。” “好,我等你!” 萧诺似乎松了口气的感觉,丁宁也没在意,打开导航查找名仕会所。 半湾别墅,沈牧晴从深层次的修炼中悠悠醒来,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让她精神奕奕,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还没有来得及欢喜,就看到床头柜上那个九叶莲花,神情陡然间黯淡下去。 纤细的手掌紧紧的握住那玉莲,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宝贵的东西,眼泪顺着脸颊潸然而下,滴落在玉莲上,如同朝露般晶莹剔透。 想到以后半年甚至一年都无法再见到丁宁,她的心就隐隐作痛,充满了强烈的不舍,嘴里低声的呢喃道: “对不起丁宁,我爱你,所以必须离开你,可是,我好舍不得你,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金陵路名仕会所,是宁海高端的豪华会所之一,从闪烁的霓虹灯和门口停放的豪车就可见一斑。 “你来了,咦,换车了啊?” 萧诺身穿一身黑白色的格纹连衣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如同夜色中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远远看见丁宁摇下车窗冲她摆手示意,立刻喜滋滋的迎了上来,见丁宁换车了,有些惊讶的问道。 0170 小伎俩 “是啊,换车了,等着某人十辆路虎打包送给我呢,怎么也等不着了,只能自费换车了。” 丁宁停好车,把钥匙扔给会所的服务员,顺手给了一百块小费,看着萧诺嘴花花的调笑道。 “哼!臭流氓,我就怕车买了,打包给你你不愿意要。” 萧诺眸中波光溢彩,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毫不见外的挎着他的胳膊向会所走去。 “先生,小姐,请出示你的会员卡!” 两名黑西装保安拦住了两人的道路。 丁宁诧异的看着萧诺:“你有吗?” 萧诺脸上闪过羞恼之色,这个该死的戴哲峰,这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丁宁,提醒他的身份不配她在一起啊,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你喊我来干什么?”丁宁哭笑不得,来当挡箭牌竟然连大门都进不去,这是要玩哪一出啊。 “我打电话喊人出来接我们。” 萧诺强忍心中怒火,堂堂燕京一姐竟然被这会所挡在门外,这让她如何能忍。 “算了吧,既然人家不想我们进去,我们何必自讨没趣,走吧,哥带你开房去。” 丁宁眼角余光扫到会所里一个鬼鬼祟祟正向这里偷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伸手揽住萧诺的纤腰转身就走。 萧诺愕然的张大小嘴,俏脸泛起晕红,他……他竟然要带自己去开房?会不会太快了点,人家……人家还没做好准备呢。 何况,还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这多不好意思啊,自己是要拒绝呢?还是答应呢? “先生,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有朋友在里面,不需要会员卡就能进入。” 保安似乎从耳麦里得到了什么命令,立刻改口道。 丁宁嘴角闪过一抹冷冽的笑容,“那意思就是说只有我不能进入了?” “抱歉,没有人跟我们打招呼,所以你不能进入。” 保安眼角隐含讥诮,阴阳怪气的说道。 丁宁一耸肩,指着保安的脸冷声道:“那好,既然我不能进,我的女人自然也不会进,等下你别跪着求我才好。” 说完在萧诺的屁股上拍了一记,吹了声口哨:“走,妞,跟哥开房去。” 萧诺俏脸羞红,但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温顺的跟小媳妇似的挎着他的胳膊,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保安嘴角抽搐,脸色阴沉下去,讥诮的说道:“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呢,一个全身上下不超过三百块的穷屌丝,在这装什么逼,名仕会所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闻言。 丁宁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笑容:“你会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一个看门狗而已,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小子,就算是看门狗也是我家的看门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骂我家的狗。” 一个满含不屑的轻佻声音远远的传来,从一辆阿斯顿马丁上走下来一个油头粉面一身名牌的青年。 随后车上下来两个姿色不俗的女孩,一左一右的挎着他的胳膊,最难得的是,这两女孩长的一模一样,竟然是双胞胎。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如你家的狗呢。” 萧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劈头盖脸的骂道。 “你个臭婊子,是不是想找死?竟然敢在名仕会所撒野。” “敢骂钱少,真是不想活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那青年还没说话,双胞胎女人就一脸盛气凌人的指着萧诺怒骂。 “两个为点臭钱就出卖身体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滚开,再敢叽歪一声,我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萧诺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人骂过臭婊子,顿时怒火中烧,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火焰。 “臭婊……” “贱货……” “啪啪!” 双胞胎女人正要反唇相讥,话刚出口就被两记响亮的耳光扇的闭上了嘴巴,一脸惊恐愕然的看着钱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她们。 钱少脸色阴沉,怒骂道:“闭嘴,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骂诺姐,给我跪下道歉!” “不用了,她们给我跪下我还嫌丢人呢,我看不如钱少给我跪下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否则……哼!” 萧诺面无表情的盯着钱少,阴森森的说道。 旁边看热闹看的正起劲儿的人们顿时一阵哗然,名仕会所就是钱家的产业,这女人到底是有多无知,竟然敢让一向无法无天的钱家四少跪下给她道歉。 “萧诺,我敬你是我表妹的闺蜜才给你三分面子,你别特么的欺人太甚,给脸不要脸。” 钱少脸色涨的通红,怒声大骂道。 “咚”的一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钱少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他那辆艾斯顿马丁上,“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捂住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可怜的阿斯顿马丁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人形印记,可见这一脚的力量有多大。 双胞胎女人都吓傻了,愣了半天才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扶起满脸涨红扭曲的钱少,不停的轻抚着他的胸口。 丁宁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抬起的右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的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我不打女人,可不代表我不打男人,那什么钱少,不服气爬起来继续。” 萧诺目泛异彩,心里甜滋滋的,小鸟依人的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丁宁是为了她出气,她已经决定大不了给老爹打个电话,也绝不能让丁宁吃亏。 “好,好!你有种,麻痹的来人啊,没看到我被人打了吗?给我砍死他。” 钱少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忽啦啦,门口那两个保安立刻通过耳麦喊人,数十名黑西装大汉冲了出来,把丁宁两人团团围住。 “怎么,要跟我玩黑社会吗?” 萧诺嘴角一翘,露出邪恶的笑容,琢磨着刚上任正好没政绩呢,把这帮人全都抓回去,定个黑社会犯罪团伙也不错。 “别特么的跟老子废话,给我废了他们,打死了算我的。” 钱少双眼通红,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严厉的大喝声传来,让众多黑西装大汉手中为之一顿,敬畏的看向一辆刚刚驶来的迈巴赫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脸色铁青,威严的环视一圈,冷声道:“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来了,我被这小子打了,快点给我报仇啊。” 钱少似乎对这个中年人极为畏惧,在见到他时吓的脖子一缩,但随即想起自己是受害人,慌忙站出来,指着自己身上的脚印委屈的倾诉道。 钱大少早就知道这个四弟是什么德行,脸色一沉喝道:“闭嘴,我问你了吗?” 钱四少委屈的一瘪嘴,吭都不敢吭一声。 钱大少一指一名黑西装保安,好巧不巧的刚好是之前对丁宁出言不逊的那个家伙:“张征,你来说,一五一十的说,要是敢有半句假话,你知道后果。” 那名叫张征的黑西装保安双腿抖如筛糠,一点不敢撒谎的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钱大少眼神锋锐如刀,冷冷的盯着他:“也就是说,这件事是你挑起来的了?是谁允许你阻拦客人的?是谁允许你对客人如此无礼的?我们名仕会所的服务宗旨你不清楚吗?女客人可以进,男客人不准进,是谁给了你狗胆,竟然敢破坏我的规矩,说。” 那名保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的磕头如捣蒜:“大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次吧。”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现在立马跟客人道歉,滚出名仕会所。” 钱大少一言九鼎,直接做出了判决。 丁宁搂着萧诺的纤腰冷眼旁观,他知道这件事根本没完,这个钱大少倒是个厉害角色,先让保安道歉,占据道德制高点,然后再跟自己算打了钱四少的账。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狗眼看人低,请原谅!” 张征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向丁宁道歉,只是一抹隐藏极深的怨毒之色却逃不过丁宁的眼睛。 “看看,我刚才说了什么,我说过你会跪着求我的,现在是不是应验了?” 丁宁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是,我错了,请原谅!” 张征屈辱的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直蹦。 “你这态度似乎很不诚恳啊,钱大少,你家的狗好像有些不服气啊,你说会不会打击报复我啊,我好怕怕的。” 丁宁站起身来连连后退,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但话里的讽刺意味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钱大少嘴角抽了抽,眼神阴鹜之极,冷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张征已经被我开除了,他是不是会报复你,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也跟我名仕会所没有任何关系。” “你看,你看,诺诺,我就说不来吧,你非得拉我来,现在怎么办?这条疯狗肯定会报复我的,我好怕怕,你的保护我啊!” 丁宁一脸的惊慌失措,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不由分说的拱进萧诺的怀里,把脸贴在她挺翘的双峰上蹭来蹭去,趁机大肆揩油。 萧诺羞红着脸,轻啐一口,就要推开他,还唯恐他的不高兴的低声娇嗔道:“臭流氓,这么多人呢,你瞎占什么便宜。” “大屁股你想多了,你当我真那么饥不择食呢,我是故意的。” 萧诺发现丁宁的声音竟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其他人仿佛听不到似的,不由吓了一跳,但随即明白过来丁宁的用意,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不在意丁宁吃她的豆腐,可是她毕竟是女孩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他如此亲昵,还要脸不要了啊。 可她却不想拒绝丁宁,戴哲峰今天整出来的小动作也确实惹恼了她,干脆心一横,反正迟早都是他的人,就任由他乱来吧,也好让戴哲峰死心。 0171 内讧 “砰!” 名仕会所二楼包厢的窗口前,戴哲峰看着这一幕额头青筋直蹦,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手中的玻璃杯都被他捏碎还不自知,殷红的鲜血掺杂着红酒滴落。 小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再度对他很失望,早就说过不要玩这些小动作,可戴哲峰偏不听,这下子好了,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但让那个无赖占了便宜,还彻底的得罪了萧诺。 蚊子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慌不迭的走上前拉开他鲜血淋漓的手,大喊道:“服务员,快拿药棉和纱布。” 戴哲峰心如针扎,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地声咆哮道:“不用你管,我没事。” 却不料愤怒之下用力过猛,直接把蚊子推倒,额头磕在了茶几上,鲜血直流。 “戴哲峰,你特么的有病啊,你自己没本事,无能,拿蚊子撒什么气啊。” 小夭慌忙上前扶起蚊子,冲着戴哲峰怒吼道。 “我特么的就是没本事,我就是无能,要你们管啊,滚,滚,都给我滚。” 戴哲峰已经被嫉妒失去了理智,红着眼睛大喊大叫道。 “蚊子,你清醒点吧,你看看,这就是你喜欢这么多年的男人?特么的就是个废物、垃圾,你真是瞎了眼了。” 小夭拿起医用棉擦拭着蚊子还在流血的额头,脸色铁青的怒喊道。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他不是废物,不是垃圾,那个丁宁才是废物垃圾,他连给哲峰提鞋都不配。” 蚊子流着泪,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一把推开小夭,眼底闪烁着疯狂之色,冲着戴哲峰喊道:“哲峰,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会帮你除掉所有的障碍,诺姐一定会属于你的,你相信我,一定要要相信我……” 小夭怔怔的看着她,这一刻,蚊子在她的眼里变的是如此陌生,这还是那个她最好的姐妹,最好的闺蜜吗? 她的爱已经到了畸形变态的程度,一向连杀鸡都不敢的女人,现在为了一份注定得不到的爱竟然要去杀人。 疯了,真是疯了,最可笑的是戴哲峰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硬邦邦的说道:“不用,男人的事情无需女人插手,我自己会搞定。” “不,我帮你,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幸福,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哪怕是杀人,哪怕是下地狱……” 蚊子丝毫不顾额头上血流如注,就如最卑微的女仆跪在地上爬行,死死的抱着戴哲峰的腿,仰起头用爱慕的眼神看着他,任由眼泪洒落: “我喜欢看你笑,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我不要你难过,我不要你伤心,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做任何事。” 虎子刘虎眼底隐含着痛苦之色,痴痴的看着已经疯狂的蚊子,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爱她,但他知道她爱的是戴哲峰,始终没有开口的勇气。 蚊子为了吸引戴哲峰的注意,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搔首弄姿,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晚,都是他陪着她喝酒,陪她买醉,静静的倾听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深爱,让他的心疼的在流血。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守护着她,小心翼翼的掩藏着他对她的感情,比起蚊子,他的爱似乎更加隐晦而卑微。 小夭泪流满脸,心里充满了悲哀,蚊子,你到底有多么爱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啊,才会为他做到这样的程度。 “滚开,我不喜欢你,也不需要你来帮我,我一定会打败他,赢得这场决斗。” 戴哲峰脸色狰狞,眼珠血红,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戾气,一脚把蚊子踢开。 蚊子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落,眸中充满着茫然和无助。 “戴哲峰,你特么的就是个畜生,她是蚊子,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有本事你别玩小动作,放那个丁宁进来决斗啊,没种的东西,拿蚊子撒什么气,蚊子喜欢你有错吗?你这个混蛋,老子真是瞎了眼,羞于与你为伍。” 一向唯唯诺诺的虎子彻底爆发了,眼圈泛红的抓起戴哲峰的衣领,狠狠的一拳向他脸上打去。 “噗”的一声,戴哲峰淬不及防下被打的眼前金星直冒,左眼变成了熊猫眼。 “我去尼玛的,你敢打我。” 戴哲峰本就在癫狂当中,此刻见一向怯懦的虎子竟然敢动他,顿时恼羞成怒,立刻开始还击。 虎子的功夫虽然不如他,但却天生有股子蛮力,再加上为暗恋的蚊子鸣不平,胸中积郁的怒火迸发,竟然和戴哲峰乒乒乓乓的打的不可开交。 “别打了,别打了。” 两个燕京公子哥就如泼皮无赖似的扭打在一起,在地上不停的厮打着,小夭和蚊子哭喊着上前拉架,却根本拉不开。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两人瞬间恢复了理智分开爬起,看着对方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彼此迅速达成了默契。 他们代表着燕京公子哥的颜面,可不能让宁海的公子哥看笑话,虽然已经相看两厌,但表面上还是做出好基友的模样,示意小夭去开门。 “戴少,刘少,你们这是?” 推门进来的秦苍澜愕然的看着鼻青脸肿的两人,面色变的极为古怪,小心翼翼的问道。 蚊子心虚的捋了捋刘海,遮挡住额头上的伤口,小夭。 戴哲峰脸不红心不跳,虽然疼的脸上直抽凉气,但依然故作爽朗的咧嘴一笑:“没事,让秦少见笑了,我跟虎子闲着没事,就切磋了一下。” “是啊,我跟疯子在家时没事就喜欢切磋,这样才能进步嘛,哈哈!” 虎子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强忍住心里的怒火,主动和戴哲峰勾肩搭背的做出一副好基友的模样。 秦苍澜顿时肃然起敬:“燕京大少就是燕京大少,连切磋都这么真磕,两位的身手肯定非同凡响。” “呵呵,秦少说笑了,还请就坐,小夭招呼一下,蚊子帮我跟虎子收拾一下。” 戴哲峰虚伪的笑了笑,又摆出一副燕京大少的姿态,冲小夭吩咐一声,拉着虎子去隔壁敷药。 蚊子唯唯诺诺的低着头跟着过去,小夭强颜欢笑的道:“秦大哥,你先坐,喝茶。” “好,其他人还没到吗?” 秦苍澜是何等样人,哪里看不出他们之间气氛的异样,但作为秦家少主自然有其城府,绝不会点破让彼此尴尬。 “应该快到了吧。” 小夭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心不在焉的敷衍道,很想知道门口的闹剧到了哪一步了。 秦苍澜浑身不自在的喝着茶,心里有些暗自恼火,钱家几个少爷是怎么回事?身为半个东道主,竟然比自己这个客人来的还晚,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嘛。戴哲峰约的时间是九点半,他八点多就到了,还在会所里洗了个澡按摩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过来。 没想到还是来早了十分钟,撞到这尴尬的一幕,虽然表现出了对燕京大少的尊重,但总有种上杆子巴结人家的意思,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并不知道门口发生的那一幕。 小夭知道过了今晚她们这个在一起玩了好几年的圈子就要散了,心乱如麻的她也懒得跟秦苍澜虚以委蛇,站在窗口前怔怔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此刻张征已经满怀恨意的离去,会不会报复丁宁已经不关钱家的事情了。 钱大少做足了表面功课,也开始露出了他的獠牙,冷然盯着丁宁道:“虽然事出有因,是我钱家的不对,但朋友一出手就打伤我四弟?朋友不给个交代,我钱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交代?你要我给你交代?你钱家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给你钱家面子,你的话还真是让我觉得——很可笑啊。” 丁宁眼睛微眯缓缓一步步逼近,身上陡然间散发出摄人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般充满了锋芒。 虽然明知道这是萧诺的那个追求者最想要的结果,但他依然没打算妥协,他的对手是神秘组织,是老爹所说的庞大势力,区区钱家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看向丁宁的眼神如看死人。 钱家在宁海虽然算不上是最顶级的家族,但由于是本土家族,又善于左右逢源,和各方面势力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也算得上是根深蒂固不容小觑。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一个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的小子竟然敢挑衅钱家,丝毫不给面子,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感到震惊。 和旁观之人感受不同的是,钱大少却瞳孔剧烈收缩,被气势所迫连连后退,本来他看丁宁和萧诺穿着普通,不像是有什么深厚背景的样子。 之前惺惺作态的责罚张征,也是做给围观之人看的,以表现出钱家处事公正的态度,但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过丁宁。 钱家四弟被人打,他作为钱家少主,要是找不回来这个场子,钱家的颜面何在。 但此刻他却从丁宁散发出来的气势上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具有的威势。 那种威压不同于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所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息,却让他感觉到更加危险。 这让他内心一阵慌乱,暗自揣测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其实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要不要退一步调查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来历再做决定?虽然现在是有些丢脸,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才是稳妥之计。 就在他犹疑之时,钱四少却沉不住气了,他虽然纨绔,整天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却也知道人脉的重要性。 所以在他认为需要仰望的燕京大少戴哲峰有意无意的暗示之下,亲手策划了这起羞辱丁宁的场景。 在他看来,不就是争个女人嘛,当着女人的面让情敌下不了台,狠狠的折辱他一番,自然会让女人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可惜,他只知道萧诺是戴哲峰追求的女人,却不知道她就是号称魔女的燕京一姐。 所以,见根本不知道情况的大哥似乎有了退缩之意,顿时大急喊道:“他想要袭击我大哥,给我上。” 0172 撞见 或许是仗着人多势众。 或许是在钱家作威作福惯了。 或许是因为张征被迫道歉,并被驱逐出钱家让他们兔死狐悲,生出同仇敌忾的心思, 本该听从少主吩咐才行动的黑西装大汉们,此刻听到钱四少的命令,立刻蜂拥而上冲向了丁宁。 钱大少稍一犹豫的功夫想要阻止已经晚了,丁宁还没动,萧诺却主动出手了。 能够拳打纨绔,脚踢大少,横扫燕京各大圈子成为枪火特警队长的萧诺身手绝不是盖的。 别看这些黑西装大汉足有四五十人,但身手比普通人强不到哪去。 萧诺如同虎入羊群,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无人是她一合之将,短短功夫就一片哭爹喊娘,躺了一地。 所有人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骇然的看着女战神般的萧诺,奶奶的,这美女还是人吗?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人形暴龙啊。 丁宁目露欣赏的看着萧诺大发雌威,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能够单挑李不急的美女特警队长还是很有两下子的,而且战斗起来极具美感,充满着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感。 小夭站在二楼窗口,眼见戴哲峰的计划再次失败,不由面露苦笑,对戴哲峰再度感到深深的失望。 这个戴哲峰做事真的是太阴险,太不自信了,联合不争气的四表弟设局给丁宁难堪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趁机试探一下丁宁的身手。 现在好了,人家丁宁连手指头都没动,萧诺就代劳了,可见这个燕京一姐对丁宁喜欢到了什么程度。 让她觉得更不舒服的是,戴哲峰这样做,根本就是挑起萧诺和钱家之间的仇怨,她可是知道萧家到底有着何等恐怖底蕴的。 这场决斗不管输赢,戴哲峰都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钱家和萧诺之间的梁子是结定了。 可笑那个废物四表弟还以为抱上了一条粗大腿,却不知道为钱家却招惹了一个更粗的大腿。 不管怎么说,钱家也是她外公家,她绝不能坐视不管,也顾不得跟如坐针毡的秦苍澜打招呼,如同飞一般向楼下跑去,她必须去制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你……” 正百无聊赖的秦苍澜见小夭如飞般向外跑去,刚想问出了什么事,小夭的身影已经消失,这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 来到窗前向下一看,顿时眼睛瞪大,愕然的看着丁宁和萧诺站在躺了一地的黑西装大汉中间,是如此的显眼。 这让他瞳孔剧烈的收缩,他怎么也来了?难道这些人都是他打倒的?那岂不是说,他很有可能就是黑面侠?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火急火燎的蹿了出去,他要了解一下情况,到底是谁打倒的那些家伙。 如果真是丁宁,那他是黑面侠的嫌疑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至于狼孩是怎么被他带走的,他相信只要抓住了丁宁,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钱四少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萧诺吓的浑身直哆嗦,色厉内荏的喊道。 钱大少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这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镇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干什么?我能对你一个废物干什么?我有话要问你,你老老实实的回答。” 萧诺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她是真的怒了,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戴哲峰的安排,但这种猜疑却盘踞在她脑海始终挥之不去。 所以她要审问钱四少,如果真是戴哲峰指使,她就要重新考虑下和这个人的关系了。 多年的兄弟姐妹,竟然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想要羞辱丁宁,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友尽都是轻的,她必须要为丁宁出一口气。 虽然丁宁很有可能并不会把这种小把戏放在眼里,但他是自己邀请来的男朋友,却要承受这样的羞辱,这让她觉得很对不起丁宁。 “诺姐,诺姐,都是误会……” 就在萧诺准备逼问之际,小夭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大喊道。 萧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冷漠的表情和眼神,让小夭的话瞬间嘎然而止,她知道萧诺是真的生气了。 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眼神里全是茫然,身影显得是如此孤单和无助。 丁宁却眼神一凝,小夭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沈牧晴的小姐妹吗?怎么会和萧诺认识? 这让他一头雾水,觉得一阵阵头大,对这个大胸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绝不是因为她的胸大,而是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 当即咳嗽一声,柔声问:“诺诺啊,这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是啊,这是我的好姐妹,名叫卫瑶瑶,我们都喊她小夭。” 小夭的樱桃小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鸭蛋,膛目结舌的看着萧诺瞬间冰山融化,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拉起她的手给丁宁介绍,那变脸的速度简直堪称诡异。 这让她有种玄幻感,这还是那个冷面魔女吗?那温顺乖巧的语气就跟贤惠的小妻子把闺蜜介绍给老公似的让她很怀疑萧诺还是不是本人。 “卫瑶瑶你好,我是丁宁!” 丁宁主动伸出手,笑眯眯的说道。 “你……你好,你跟诺姐一样喊我小夭就行了。” 醒过神来的小夭连忙和他握了一下手,脸上堆起客套般的虚伪笑容。 “表姐,你可来了,我被他们打了,你的给我要个说法啊,我可是帮你朋友才……” 钱四少看到他一向敬畏的表姐来了,顿时委屈的跟什么似的跟小夭表功,在他看来,戴哲峰是小夭那个圈子的核心人物,地位肯定是最高的。 “你给我闭嘴!” 小夭气的额头青筋直蹦厉喝道,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她及时赶过来就是想要化解萧诺和钱家的矛盾,若是这个不省心的四表弟再口不择言让萧诺听出点什么,她非得跟戴哲峰翻脸不可。 虽然现在他们这个圈子已经名存实亡,戴哲峰的表现也让她深感失望,但她还是不希望这么多年的朋友反目成仇。 萧诺本就一直在怀疑,此刻听到钱四少的半截话,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让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冷冷的盯着小夭道:“姓戴的呢?” “他……他刚和虎子切磋完,在会所里呢。” 小夭心里一颤,眸光闪烁的躲避着萧诺的视线。 “你也知道是吗?” 萧诺此刻已经面无表情,看着小夭的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小夭低下头,根本不敢面对萧诺的眼神,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身为萧诺最好的姐妹,她却明知道戴哲峰针对萧诺喜欢的人设局却不告诉她,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萧诺死死的盯着她看了足有三分钟,脸上露出一丝难言的疲倦和伤感:“这么多年的朋友,算了,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丁宁我们走。” 决绝的转身离去。 “诺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可是……可是蚊子喜欢戴哲峰,她求我不要说,我们都是姐妹,你……你让我怎么办啊?” 小夭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死死的拉着萧诺的胳膊,面带哀求的哭诉道。 “蚊子是你姐妹,我就不是?行了,小夭,别再说了,就这样吧。” 萧诺面无表情的掰开她的手,眼圈微微泛红,转身拉起丁宁就要走。 却不料一拉没拉动,再拉还是没拉动,停下脚步目光茫然的看向丁宁:“走啊,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丁宁主动拉住她的手,深深的看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夭这样做虽然对你有些不讲义气,但她却对得起蚊子,再说,如果他们针对的是你,而小夭还帮着他们,我自然赞同你和她划清界限,但事实上他们针对的是我并不是你,这我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我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外人,小夭帮着他们也就有情可原了,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让你不开心,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难过,这说明你是在意和他们之间的友情的,诺诺,原谅小夭吧,你看她哭的那么惨,她肯定也时很在意你的,别为了我让自己不开心,否则我这个男朋友一辈子都会不安心的。” 小夭抹了把眼泪,诧异的看向丁宁,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会帮她说话,这让她更加愧疚。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柔情,难怪诺姐会喜欢上他。 萧诺也被感动了,泪眼婆娑的看着丁宁,心里既激动又自豪,这才是她喜欢的男人,如此宽容而善解人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戴哲峰和丁宁一比,简直就是个渣,可最让她在意的却是丁宁喊她诺诺,还承认是她的男朋友了,这让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懑瞬间化为乌有。 动情的扑入他的怀抱,紧紧的搂住他的腰,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在她的心间如同花儿一般悄然绽放。 “丁宁,你……” 什么叫做乐极生悲?随着一个愕然而不可置信的熟悉声音响起,让丁宁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涵义,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凌云脸色苍白,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悲伤与绝望站在人群中看着他。 楚云秀脸色难看,狠狠的一拽凌云的胳膊,怒气冲冲的道:“这就是你喜欢的小赤佬?你现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个脚踏两只船的人渣,我们走。” “去哪里啊?云秀,我们还要打麻将呢,你走了,三缺一怎么办?” 一个和楚云秀一起来的徐娘半老妇人假惺惺的叫道,眼底却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 “今天不打了,没心情,孙姐,你们再找人吧。” 楚云秀拖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凌云冷着脸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心乱如麻的丁宁如同触电般推开萧诺,凌云空洞绝望的眼神就如一根针狠狠的扎在他的心脏上,疼的让他无法呼吸。 “凌云,你等等,你听我解释。” 丁宁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向楚云秀娘两的方向撒步追去。 0173 分析 从天堂到地狱,从云巅跌落深渊,就是萧诺此刻的心情! 萧诺看着丁宁毫不犹豫的追出去,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般僵立在当场,脸上面无血色。 她想到过很多次和凌云面对的场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更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被她撞见,这让她有种当小三被人当场捉奸的羞耻感。 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和指指点点,让她觉得浑身冰凉,感觉自己就是这世上最不要脸的女人。 “姐,我陪你散散步吧!” 小夭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对丁宁刚刚生出的那一点好感瞬间不翼而飞。 萧诺抬起头,一向坚强的她此刻眸子茫然的毫无焦距,任由她拉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大少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幸灾乐祸的钱四少一眼,此刻的他已经意识到钱家已经被他这个蠢货弟弟拉着卷入了燕京大少们的争斗漩涡当中,这对钱家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很想和表妹小夭好好谈谈,如何化解这场恩怨,但可惜小夭现在已经拉着萧诺离开,根本无意和他交流。 钱大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摆手令人把这些丢人现眼的保安们抬走,也没有了再赴宴的心思,匆匆和人群中看热闹的秦苍澜打了个招呼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他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第一时间向家族汇报,看看如何妥善解决这件事。 没有人注意在众多豪车之中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上,白青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被楚云秀称为孙姐的妇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匆匆离去,嘴角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有意思,宁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都能碰上,还真是巧啊?让人跟着她,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策划这件事。” “是,少爷!” 副驾驶上的一名男子沉声应道,拿出手机开始安排下去。 丁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小翠一直在盯着她们,楚云秀明明经常去的是一家叫做“名媛”的女子会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名仕会所门前? 小翠也很委屈,跟他解释道,“名媛”会所里有女子spa,有个姓孙的女人昨天赠送给楚云秀一张免费券,所以凌云今天才会跟楚云秀一起去名媛会所做spa。 却没有想到名媛会所被人包场,服务员跟她们说可以来“名仕”,名仕和名媛都是钱家的产业,会员卡和免费券都是通用的,所以她们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丁宁欲哭无泪,这也不能怪小翠,只能怪他把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金的身上,始终关注着云四海的动向,才没有及时发现凌云的到来。 只是名媛被人包场,楚云秀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安排? 如果是以往,丁宁肯定会认为这单纯的只是一次巧合,但随着他感悟到“神”的存在,他的逻辑思维能力大大增强,从中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就如白青所说的,宁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是没有足够的情报网络,想要在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里找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可偏偏这么巧,就是这么有难度的事情,却偏偏无巧不成书的让凌云娘两撞见,要使用缘分来解释,丁宁只能说两个字,放屁! 这看似天衣无缝的巧合实则上充满了人工雕琢的刻意痕迹,姓孙的女人既然是名媛会所的常客,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里今晚会被人包场? 免费券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昨天送,名媛会所偏偏今天被包场,那里的工作人员偏偏又建议楚云秀她们来名仕,在名仕门口偏偏又撞见了自己抱着萧诺那一幕。 这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在丁宁脑海中形成一条清晰的关系链。 他确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自己,这个人不但对他很了解,甚至清楚的知道他今晚肯定会出现在名仕会所。 如果真是有人在算计他,这个人的势力和智商以及情报能力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那个姓孙的女人就是这一环扣一环的阴谋中的关键,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丁宁还是第一时间让小翠去跟踪姓孙的女人,看她会和谁联系,顺便去名媛会所看一下,到底是谁包场。 丁宁阴沉着脸,怎么也想不明白幕后之人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是为了得到凌云?还是为了得到萧诺? 凌云的朋友不多,唯一有嫌疑的就是那个刘俊伟了,但他怎么能肯定今晚自己会出现在名仕会所?还是和萧诺在一起? 倒是萧诺的那个追求者嫌疑更大一些,看钱四少都被他当做枪使,就知道这个人的能量很大,而且他肯定能确定今晚自己会出现在名仕。 只是有一点说不通,看小夭和萧诺的对话,这个人应该也是从燕京来的,在宁海没待几天,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和凌云的关系的?还提前收买了姓孙的女人,刻意拉着凌云去看到他精心布下的这个局。 如果真是萧诺的追求者早就开始布局,那这个人的心机就太可怕了,但丁宁还是很快否决了这个判断。 以钱四少今晚拙劣的表现来看,这个追求者应该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只是有那么一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罢了。 连萧诺都能够看明白的事,也只有钱四少这样根本没有脑子的蠢货才会傻乎乎的被他当枪使,相信就算是钱大少此刻也已经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经过缜密的计算和推理,丁宁逐渐在脑海中形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条,认为刘俊伟的嫌疑要更大一点。 首先,就是刘俊伟对他有着莫名的恨意,这就让他有了足够的动机来算计丁宁。 其次,刘俊伟知道他和凌云之间的感情和关系,之前还刻意的从中挑拨离间过,不管是恨意还是情敌间的敌意,都让他有足够的理由这样做。 再次,刘俊伟的婶婶是老区的居民,后来嫁给刘俊伟的叔叔后才搬走,和楚云秀以及那个姓孙的女人关系都不错,这就让他有了接触那个孙姓女人并收买她的基础。 最后,刘俊伟是一个实力不菲的商人,跟钱家有所交集也很正常,从钱家某个人嘴里得知今晚自己会出现的消息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丁宁迅速的把刘俊伟列为了最大的嫌疑目标。 这种报复手段虽然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实质性的身体伤害,却足够恶心,严重了甚至能让他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样反而更符合刘俊伟恨他而采取报复的心理,不违法却能让他痛不欲生,能够更好的起到报复作用。 想明白这一点,丁宁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没有感觉错,刘俊伟确实很恨他,所以才采取这样的报复手段。 只是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他会报复自己? 丁宁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和刘俊伟有过什么交集,连认识都不认识,他又哪里来的恨意? 真是莫名其妙的神经病,丁宁眼底闪过寒芒,他最讨厌这种无事生非喜欢在暗地里耍手段的小人。 之前丁宁虽然不喜欢刘俊伟,还造成了几次误会,但因为相信凌云,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可眼下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他能够容忍的底线,已经彻底激发了他心中的怒火。 虽然他现在还算不上功成名就,但也算是小有名气,如果今天的事情被闹大或者传到网上,一个渣男的名头是逃不掉了。 这对他完成老爹功成名就的要求会是一个最大的阻碍,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远远的缀在出租车的身后,丁宁还没有考虑好该怎么跟凌云解释。 虽然他是在假冒萧诺的男朋友,但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暧昧,他不想也不愿跟凌云撒谎。 但是不撒谎,选择实话实说的话,以凌云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原谅自己的,这让他柔肠百结,纠结万分。 目送着楚云秀娘两回到家,悄悄溜到门前偷听。 耳边回响着全是楚云秀的喋喋不休的咒骂声,一口一个人渣,一口一个小赤佬,一口一个陈世美…… 从门缝中看去,凌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长发遮掩着她的脸,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大滴大滴的眼泪却在不停的滴落。 丁宁心里疼如针扎,很想冲进去把她揽入怀中好好的跟她解释,抚慰她受伤的心。 可是,楚云秀正在气头上,他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汪汪。” 就在丁宁心如猫抓之际,豆豆感受到了丁宁的到来,兴奋的大叫起来。 楚云秀一把搂住豆豆,连声安慰道:“噢,宝贝乖,不怕不怕,妈妈不是跟你发火,别害怕啊。” 凌云突然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推开门就往外走。 “你去干什么?”楚云秀脸色一变,大声喝问道。 “困了,我去睡觉。” 凌云擦了把眼泪,木然的应了一句,就要打开门往外走,吓的丁宁吱溜一声躲了起来。 “你还惦记着那个人渣?不许去,晚上就住家里。” 楚云秀怒其不争的呵斥道。 “我不想听你啰嗦,丁宁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凌云倔强的抬起头,不甘示弱的和楚云秀对视。 “你……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死心眼的傻女儿,当时什么情况你难道没有看见?那个小赤佬说的那些肉麻话难道你没听见?你醒醒吧,非要那个混蛋把你伤的体无完肤你才甘心吗?” 楚云秀出奇的愤怒,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厉声咆哮道:“你说不让我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你要和丁宁在一起,好,我答应你了,可是现在你看看,事实证明,他根本就是个人渣,根本无法给你幸福,和人家刘俊伟根本没法比,明天我就跟你王阿姨说,和刘俊伟重新约会。” “你想去你去,我不会去!” 凌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转身出了门,“啪”的一声狠狠的摔上了门。 0174 大度的凌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妈妈可都是为了你好。” 楚云秀慌忙追了出来,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凌云却理也不理她,拿出钥匙打开丁宁住过的房间,在楚云秀就要跟进去之时,“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汪汪……” 豆豆在丁宁的命令下,疯狂的犬吠着。 楚云秀气的一跺脚,也顾不得再强迫凌云,转身回到房间搂着豆豆,心肝宝贝的安慰个不停。 丁宁听到凌云在卫生间洗漱,悄无声息的打开门钻进了乌漆嘛黑的房间里。 凌云连灯都没有开,简单的洗了把脸,就失魂落魄的躺在了床上,双眼呆滞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任由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打湿了被褥。 那伤心欲绝的样子让丁宁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去跟她解释时,凌云突然发出梦呓般的抽泣声: “丁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心里好难受……呜呜……”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 丁宁上前一步,坐在床边上,心疼的看着她。 “啊……” 凌云被吓了一跳,惊叫声刚出口就连忙用手堵住,眼泪汪汪的看着月色下那张熟悉的脸:“你什么时候来的?” “跟在你后面进来的,凌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丁宁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凌云似乎有些抗拒,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丁宁死抓着不松,板着脸扭过头去不看他:“我亲眼看到了,也亲眼听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还亲眼看到你挽着刘俊伟的胳臂呢,我还不是给你机会解释了。” 丁宁太了解凌云了,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拿劲儿,这丫头精明着呢,想要趁机拿到主动权控制谈判的节奏。 他才不会给她机会,否则接下来的谈判会十分被动的。 “我……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我那是穿不惯高跟鞋,脚疼,才挽着他胳膊的。” 果然,凌云有些理亏的扭过头来,眼巴巴的看着他,气势顿时落入下风。 “是啊,你跟我解释了,我也信了,但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 丁宁心里发虚,但却理直气壮的说道。 “好吧,为了公平起见,那我也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凌云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底气不足,强行抽回手,坐起身来,双手抱着膝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她叫萧诺,是宁海特警队的队长,我认识她也没有多久,其实说起来,我认识她还是因为你爸。” 丁宁一咬牙,决定如实招来,这个时候或许凌飞的存在会让凌云转移注意力。 “你说谁?我爸?” 果然,凌云的眼睛骤然间亮了,张大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宁。 丁宁趁机爬上了床把她搂在怀中,“是的,因为你爸,你爸没有死,他还活的好好的……” 凌云刚开始对他的怀抱很抗拒,但很快就沉浸在丁宁的讲述之中,身体逐渐放松,依偎在他的怀里,眼中闪烁着匪夷所思的光芒。 丁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选能说的都告诉了她,但却隐瞒了自己身怀异能的事情,只说在自己的治疗下,凌飞和楚云娜已经恢复了健康。 即便如此,凌云也是膛目结舌,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说那个贾叔其实就是我爸?” “当然,他就是你爸,连假名字都取的那么明显,贾铭志,呵呵,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跟你们相认,我只能给他们换副容貌,在那个神秘组织的威胁没有解除之前,他只能以现在的身份慢慢融入你们的生活。” 说到这里,丁宁郑重其事的叮嘱道:“切记,这件事万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和楚姨都会有生命危险。” 凌云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眶里闪烁着泪花:“难怪他不敢和我们相认,难怪我第一次见他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原来他就是我爸,丁宁,谢谢你救了我爸。” “你可是我女朋友,你爸就是我未来的岳父,跟我还说什么谢。” 丁宁长松了口气,终于搞定了,可耗费了无数的脑细胞。 可不料凌云突然脸色一变:“谁是你女朋友?你给我说清楚,那个女特警今晚和你到底是什么回事?还有那个楚云娜?和我妈的名字只差一个字,不会你暗恋我妈,把她当成我妈的替代品了吧。” 丁宁满脸的黑线,这丫头的脑回路还真是——迥异常人,没好气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妈这么不待见我,我还暗恋她?要说当替代品那也是你爸的事,楚云娜可是你爸救回来的,跟我有毛关系。” “哼!别给我避实就虚,就算楚云娜和你没关系,那那个萧诺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交待。” 凌云摆出一副不审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只是身体却始终依偎在他怀里,并没有抗拒他的怀抱。 “没怎么回事啊,就是有个人纠缠她,她又不喜欢那个男的,刚好和我关系还算不错,就拉我冒充她男朋友当挡箭牌,我正投入的演出呢,结果就被你们撞了个正着。” 丁宁心虚的解释道,为了分散这妮子的注意力,咸猪手顺着睡衣的缝隙就攀上了高峰。 “不要,讨厌,你不知道女人来亲戚的时候感觉是最强烈的嘛。” 凌云嘴里说着讨厌,却已经扭过头来,明媚的大眼睛里媚的能滴出水来,主动的印上他的唇。 终于雨过天晴了,丁宁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忘情的和她深吻着。 激吻过后,凌云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捧着丁宁的脸认真的说道:“丁宁,其实我不介意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暧昧关系,只要你别不要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凌云,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丁宁心里泛起一阵阵波澜,不知道凌云是发自真心的说这些话,还是在试探他,只能含糊其辞的回答道。 “你不知道,刚才我看到那一幕,心就跟被撕裂了一样疼痛,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似的,我对你太了解了,我看得出来你跟那个萧诺说的都是真心话,绝不是在演戏,说实话,我很嫉妒,也很生气,甚至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一定要和你分手,一定要离开你。” 凌云眸中闪动着复杂难明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爱你,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活下去,所以我还是来到这房子里等你,我知道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在意我就一定会来找我。” 说到这里,凌云深情的看着他:“我很幸运,你还是来了,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解释不解释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不是哪一个女人能够拴住你的,所以就算你有其他女人,我也不会怪你,只要你心里有我,不会离开我,我就满足了。” 丁宁赫然动容,他没有想到从凌云的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正如凌云所说,他们彼此之间太了解了,他看得出来,凌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这让他心底陡然间生出强烈的感动,动情的紧紧把她拥入怀中,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心跳。 放空思想,放松灵魂,没有旖念,只有两人之间那种心无旁骛的情感交融,心与心,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贴近过。 凌云眼睛微眯,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这是对症下药,知道丁宁是个重感情的人,她越是宽容越是大度,他就越会愧疚,越会自觉的约束自己。 只有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才会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蠢事,那只会让男人更加讨厌。 当然,她也是为了自己的今后做铺垫,连丁宁都不知道他有着说梦话的习惯,而凌云最大的爱好就是偷听他的梦话。 一年前她就已经从他的梦话中知道他已经订下了一门亲事,只是她一直假装不知道罢了。 从定亲的角度说起来,她才是第三者,但她要捍卫自己的爱情,哪怕最终无法阻止丁宁履行婚约,她也要为自己在他心里争取到一席之地。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丁宁,虽然他还有着很多的秘密没有告诉她,但她知道她爱上的这个男人绝不是池中之物,终有一天会一飞冲天无人可挡。 小时候她就见多了母亲孤枕难眠时的泪染枕巾,所以她告诉自己,这辈子绝不让母亲的悲剧在她身上再度重演,绝不放过属于自己的幸福。 抓在手中的幸福才是幸福,能够和爱人朝夕相伴才是幸福,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和其他女人分享丁宁的准备。 对于男人这种生物,凌云从发觉她爱上丁宁那一刻起就做足了功课,可以说,她比大多数女人更了解男人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是什么尿性。 像凌飞这种极品好老爸,那绝对是比较罕见的品种,丁宁不属于那一款。 这厮其实打骨子里就是个闷骚货,真以为这货经常偷看她的胸部和大长腿她不知道啊,她只是享受他偷窥自己的感觉罢了。 可当她今晚看到丁宁搂着萧诺说着深情的话时,她就意识到最大的感情危机来临了。 要说她一点芥蒂都没有,那绝对是假话,心里酸溜溜的,难过的要死,可是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即便现在不发生,以后也难以避免。 所以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强迫自己冷静的去面对,她要挽回,要给他机会解释,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她深知,当一个男人还愿意说谎话给你一个解释时,这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可一旦男人连解释都懒得跟你解释时,那就真的是彻底结束了。 所以她不顾老妈的强烈反对坚持住到这里,她是在赌,赌丁宁心里有她,赌丁宁会来找她跟她解释。 万幸,从丁宁出现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赌赢了,紧接着她就用宽容的态度表示既往不咎,在感动他的同时牢牢的拴住他的心。 0175 这一夜 女人心海底针。 丁宁哪里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凌云这个女汉子给套路了,感动的眼泪啪嗒的。 要不是他对美女的免疫力实在没有信心,他都恨不得指天立誓一辈子对凌云不离不弃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耽误他献宝似的取出为凌云准备的玉雕,跟小二似的送给她。 凌云美眸中闪烁着惊喜,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玉雕爱不释手:“啊,这是我?是你雕的?” “那是,这可是我亲手雕刻的,绝对能够展现你的神韵只万分之一。” 丁宁略带臭屁的炫耀着。 凌云喜滋滋的把玉雕递给他,取下脖子上的白金项链命令道:“帮我串到项链上,给我戴上。” “遵命,我的云大爷!” 丁宁心情大畅,屁颠屁颠的帮她串起来,亲手给她戴上。 “好看吗?” 凌云看着这货贼眉鼠眼的盯着自己的脖子打量着,也不知道是在看玉雕,还是在看自己的胸部,心里却甜滋滋的,妩媚的问道。 “何止是好看,简直是肤如凝脂,碧绿如翠,人面翡翠相映红,我家媳妇就是美。” 丁宁拽了句文,一脸赞叹的恭维道。 “谁是你家媳妇,美得你。” 凌云冲他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心里却更加甜蜜了,这夯货竟然喊我媳妇,看来老娘距离登堂入室成为丁夫人已经不远了。 “迟早得是,谁也拦不住。” 丁宁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 “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要是你以后敢不要我,我保证跟你同归于尽。” 凌云似开玩笑,似威胁的说了一句,让丁宁心里凉飕飕的,这娘们也忒狠了。 不过这样的威胁对他没有任何效用,反正他这辈子也没打算抛弃凌云,最多多娶两房媳妇罢了。 所以心怀坦荡的竖起三根手指,轻笑道:“放心吧媳妇,我丁宁在此对天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不要你,除非你先不要我了,若违背誓言,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呛死,吃饭被饭噎死……” 丁宁越说声音越小,这女汉子的脑回路果然和一般人不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电视里放的男主角不都是一对天发誓,女主角就慌忙捂住他的嘴,深情款款的说我相信你嘛。 凌云可好,不但没有阻止的意思,瞪着大眼睛听的津津有味也就算了,还拿出手机录下来,根本不按剧本来啊? “游泳被水淹死,下雨天被雷劈死……总之,我说完了。” 丁宁越说越心凉,越说越惊恐,这妮子不会打算录下来以后发现他和哪个女人有暧昧就拿去给人家看吧? 这可是十足的罪证啊,完了,完了,一不小心就被她拿住把柄了,我的沈牧晴,我的萧诺,我的穆嫣然,我的妖精……啊。 凌云抿着嘴笑嘻嘻,得意的收起手机保存起来:“这是证据,等你以后敢说话不算数不要我了,我就把它传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知道你始乱终弃、抛妻弃子,让你变成人人喊打的当代陈世美。” 丁宁暗自擦了把冷汗,讪笑两声,心里暗自嘀咕着,还好,还好,这丫头没有彻底堵死自己的追寻美的艺术之路,还不算太心狠手辣。 凌云美眸闪烁,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心里暗叹一声,这就是命啊,谁让自己爱上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呢。 丁宁聪明的转移话题,把怀疑刘俊伟策划的这一切说给凌云听。 凌云表面上点头附和,但丁宁知道她根本不信,也不再多说,毕竟只是推测,空口无凭谁也不会相信。 特别是凌云就算是不喜欢刘俊伟,但对他的印象肯定也不差,他要是再多说,肯定会让她觉得自己小肚鸡肠,是在故意抹黑刘俊伟。 算了,等找到证据再证实给她看吧,小翠已经反馈给他信息,那个孙姓女人确实有问题,只是还无法确认和她通话的人到底是不是刘俊伟罢了。 这一夜,在某个酒吧里,萧诺喝的酩酊大醉,小夭陪着她撒了不少眼泪,要不是最后还有点残存的理智,打电话让钱家来人接她们,就差点被人捡尸了。 这一夜,同样喝醉的还有戴哲峰、虎子和蚊子三人,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某些现状! 这一夜,秦苍澜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心事重重的戴哲峰只顾着喝酒,根本没有和他说话的兴趣,让他很失望,在得到手下报告发现狼孩的踪迹后,匆匆告辞离去。 这一夜,白青在秦苍澜走后不久,就和戴哲峰等人打了个招呼后离去,比起和这个还不能引起他足够重视的燕京大少套交情,他对那个算计丁宁的人更加感兴趣一些。 这一夜,修炼了《炼神决》的沈牧晴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的心情却变的极为抑郁,她宁可病恹恹的,也不想就这样丁宁失之交臂,可太多的无奈注定她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一夜,盯上孙姓女人的人不止一波,除了白青的人外,还有刀疤等人,经过上次被丁宁去姑苏时甩掉事件后,他们也学聪明了,化整为零远远的暗中保护着他,名仕发生的事情被他们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丁牵猎,丁牵猎果断下令调查孙姓女人,只要不危及到丁宁的生命安全,就不要插手。 这一夜,钱家召开了紧急会议,全面搜集丁宁和萧诺的情报,虽然没有查出来萧诺的来历,但仅仅她刑警总队队长的身份就让钱家大惊失色,钱四少受到严厉责罚,禁足一个月不得外出。 这一夜,一位叶姓孤寡老人的坟前,狼孩叶天狼在数百人的重重包围下大展雄威,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扬长而去不知所踪,再次给了秦家一记响亮的耳光,但这次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让秦苍澜不惑不解。 这一夜,宁海潜入上百名行踪诡异的灰衣人,盘踞在乌鼠在宁海被灭掉的据点中,搜寻着一切痕迹,却遭遇一群黑衣人伏击,展开激烈的打斗,惊动巡逻的警察后,才各自散去。 这一夜,十几名带着明显东南亚相貌特征的彪悍男子悄然进入宁海,迅速分散居住在各大酒店,出手极为阔绰。 这一夜,祥和的宁海在黑暗中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注定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暗流涌动,即将风起云涌。 而这一夜,丁宁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舒心的搂着凌云呼呼大睡,进入深层次的睡眠状态。 反倒是凌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时的看看丁宁,再看看胸前的玉雕,时而皱眉,时而欣喜,时而黯然,时而娇嗔,时而幽怨……直到天色将明困意上涌,才沉沉睡去。 “叮铃铃!” 半湾零号别墅,白青正在看着报纸吃着早餐,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白青头也不抬的接过蒋漪梦递过来的手机,顺手按下了接听:“喂,哪位?” “白大少,在哪啊?” 听到电话里丁宁的声音,白青手中的动作为之一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脸上露出笑容:“兄弟,找我有事?” “是啊,没事我会一大早打扰白大少吗?在哪儿,见面说吧。” 丁宁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心情很不错。 白青看了看表,考虑了一下:“这样吧,半个小时后天宫娱乐见。” “好,准备好钱,送你个礼物。” 丁宁没头没尾的扔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送我礼物?还准备好钱?这是要卖啊还是要送啊?” 白青愕然的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不由摇头哑然失笑。 蒋漪梦眼眸中闪烁异彩,在递给白青手机时她就偷瞄了一眼,知道打电话过来的就是那个丁宁。 本以为白青只是比较欣赏这个人,没想到白青竟然亲热的喊他兄弟,这让她立刻决定,一定要打心眼里重视起这个人。 天宫娱乐成立没有几年,却奇迹般的成为国内排行前十的娱乐公司,其独具特色的城堡式建筑风格也成为宁海一座地标性的建筑,却很少有人知道,天宫娱乐的幕后大老板就是白青。 之所以约丁宁在这里见面,是因为今天白青要来公司开个会,商议蒋漪梦即将召开的个人巡回演唱会的宣传活动,他是打算把蒋漪梦再推上一个台阶,从一线明星成为天后级明星。 蒋漪梦有些失望,本想能和丁宁结识一下呢,可惜白青没有给她机会,直接让保镖送她进公司,他则毫无架子的跑到了丁宁的车上,关上车门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这个,看值多少钱吧?” 丁宁也不啰嗦,直接取出今天早上赶回西郊小院雕出来的寿桃。 “玻璃种?” 白青的眼睛亮了,家里的老爷子要过大寿,他挑了很多礼物都不满意,正为此发愁呢。 玻璃种雕的寿桃,这简直是量身订做的最佳礼物,迫不及待的接过来打量着。 说实话,白青一眼就看出这不是玻璃种中最顶级的帝王绿,绿意分布不是太均匀。 但最难得的是玉雕师充分的利用了绿意的分布不均匀,把整个寿桃的意境生生提高到了顶级帝王绿的水准。 寿桃下有着两片绿意盎然的桃叶,寿桃的本身晶莹剔透散逸着淡淡的绿意,桃尖处绿意最浓,把不均匀的绿意充分利用到了极致。 可以说,这雕功绝了,凭空把寿桃生生提高到了堪比帝王绿的层次,这绝对是可以成为传世名品的艺术品,其艺术价值远远超过材质本身的价值。 白青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寿桃,相信在老爷子的寿宴上,这绝对是独占鳌头的礼物。 “材质虽然不是帝王绿,但巧夺天工的雕功却把寿桃的档次生生抬高到了不逊色于满绿帝王绿的层次,这个寿桃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兄弟,你开个价吧?” 白青眼中熠熠生辉,死死的盯着丁宁,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把它拿下。 “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了。” 丁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0176 寿桃 白青愣了,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送给我?” “是啊,不然呢?”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为……为什么?你知道这个寿桃值多少钱吗?” 白青仍然有种做梦的感觉,满脸的不可思议。 “值多少钱?我还真不知道,既然你口口声声喊我兄弟,说明你已经把我当做朋友了,朋友之间谈钱太伤感情了。” 丁宁本来是打算把寿桃半卖半送给白青的,但从他见到寿桃时爱不释手的表情,他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能让这个神秘的白大少欠一个人情似乎远比卖钱更划算,索性送给他得了。 好在他早上又解出了一块翡翠,一块儿极其漂亮的墨翡,凌飞一早就出去了,他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钱,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一半的材质雕了一串黑色葡萄。 “这个寿桃完全达到了传世名品的档次,保守估计,在拍卖会上完全可以轻松拍卖出五亿的价格,要是碰到喜欢的,拍到八亿甚至十亿都有可能。” 白青已经被丁宁的大手笔给惊住了,这可是五亿啊,不是五万,五十万,五百万。 五亿哪怕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字,毕竟他再有钱,大多数都是固定资产,能够调动的流动资金也不过就是七八个亿。 更何况,他名下的产业大多数都是属于家族的,唯有天宫娱乐是完全属于他。 “不就是五亿……你……你说多少?” 丁宁一脸的云淡风轻,随即反应过来不对,眼珠子瞪的老大,说话都结巴了。 肉疼的脸直抽搐,尼玛,五亿?自己竟然把五亿就这样送人了?天啊,这下子亏大了。 “五亿,这是最保守的数字,遇到喜欢的能够拍卖到十亿也有可能,你真要送给我?” 白青似乎觉得丁宁的表情很有意思,似笑非笑的戏谑道。 “送,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了送你了,就断无反悔的道理,奶奶的,这寿桃现在属于你了。” 丁宁心里在滴血,但话既然已经说出口,现在改口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的说道。 但随即想到,自己拥有着异能,还有着不俗的刀功,能弄出一个寿桃,就能弄出第二个第三个,区区五亿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脸色也变的淡然,是真的不在意了,他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欠人情,用五亿还白青一个人情,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白青耸然动容,眸中闪过一抹异芒,他本以为丁宁在知道寿桃的价格后会反悔,毕竟这可是最少五亿,反悔也是理所当然,对此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算抽调所有的流动资金也一定要把这寿桃买下来,只不过这会让他对丁宁评价下降n个档次。 可他没有想到,丁宁尽管一脸肉疼的表情依然还是坚持要送给他,耳后很快就恢复了平和的心态,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价值五百块钱的东西似的,毫无心疼的感觉。 这让他对丁宁再度高看了一眼,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真正能够视钱财如粪土者,皆为真名仕也。 白青心中有一杆秤,对每个人都有一个衡量标准,在他的天平上,他的友情何止五亿,就算是十亿百亿也值。 但世间诸多蠢物,能看透这一层的少之又少,即便有人斥金十亿百亿的刻意交好他,那也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而阿谀奉承,和丁宁这样无偿的投资绝不可同日而语。 最让他感动的是,丁宁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愿意用五亿来换取他的友情,这同样对他也是一种认可。 他的人脉很广,要不就成为他的敌人,要不就成为他的棋子,还有一部分会成为他的手下,但能够得到他的认可成为他朋友的目前还没有一个。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此子的未来不可限量。 丁宁这一刻已经成为他真心认可的朋友,不是因为他那五亿的礼物,而是他感觉到丁宁的真诚,不怀任何功利性的接近他,只是因为把他当做了朋友。 白青也不矫情,毫不客气的收起寿桃,拍了拍丁宁的肩膀,真挚的说道:“兄弟,不瞒你说,之前称呼你兄弟,都不是诚心的,但这声兄弟绝对是诚心诚意的,以后你就是我白青的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滚犊子,感情五亿就能成为你的兄弟啊,你的兄弟也太廉价了。” 丁宁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甩开他的手,随即警惕的捂着胸口看着他:“你不会是那啥吧?我跟你说,我可是直男,只喜欢美女,你懂的。” 白青满脸都是黑线,脸红脖子粗的咆哮道:“卧槽,我也是直男,标准的直男,我不喜欢男人。”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你这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还以为你是那啥呢,吓死宝宝了。” 丁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还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那贱兮兮的样子让白青气的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不等白青发飙,丁宁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一串葡萄,坏笑道:“吃葡萄吗?” 白青喘着粗气,平复着内心哭笑不得的情绪,瞄了眼丁宁手中紫黑色的葡萄:“咦,什么品种?看着像黑皮诺啊,不过好像比黑皮诺大一点,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丁宁诡异的一笑:“给,这一串都给你。” 白青顺手接了过来,一入手脸色顿时为之一变,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连呼吸都变的急促,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墨翡?” “大概是吧,我也不知道,看看值多少钱?” 丁宁耸了耸肩,一副好哥们你别坑我的表情。 “卧槽,你小子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极品翡翠的,这墨翡可是丝毫不比玻璃种逊色的异种翡翠,虽然没有帝王绿的种水好,但因为极为罕见,价格比帝王绿只高不低,特别是这雕功,浑然天成,巧夺天工,不拿在手里根本不知道这是翡翠,还以为是一串葡萄,这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白青再度震惊,把玩着墨翡葡萄眼睛里全是炙热的光芒,他本就喜欢玩赌石,看到这样稀罕的异种墨翡,瞬间又动心了,恨不得据为己有。 丁宁不耐烦的道:“你就说值多少钱吧?不过先说好,这可是要出手的,我等着用钱,不能再送了。” “这个价格……” 白青也拿不定主意,这墨翡不同于黑翡,是极为罕见的翡翠种类,即便种水不如玻璃种,但价格却丝毫不逊色于帝王绿。 最难得的是这串墨翡葡萄成色相当的好,雕功又出类拔萃,足以以假乱真,这价格还真的不好估量。 沉吟片刻后:“这串葡萄和寿桃一样,都是可以作为传家宝世代相传的传世名品,保守估计,价值不低于八亿,如果拿去拍卖,估计可以拍到十亿到十二亿之间。” 丁宁眼睛骤然亮了,眼前全是红彤彤的票子,尼玛,发财了,一串葡萄就能卖到十亿,家里可是还有大半块墨翡呢,又能够卖出多少钱? 人的欲望都是无穷尽的,丁宁本来只打算卖个一亿左右,够给凌云买一套几千万的房子就行了。 可现在随着墨翡葡萄远远高出他预料的价格,他的愿望也随之开始升级,要送就送最好的,他现在想买一套别墅给凌云。 对于自己的爱人,他从来不会有丝毫的吝啬,同时也能堵住楚云秀的嘴。 “兄弟,跟你说句实话,这串墨翡葡萄我想要,但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你说你等着急用钱,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先抽调出一部分给你应急,剩下的钱我会在一个月内陆续付给你。” 白青是真想要,十分诚恳的说道。 丁宁犹豫了一下,抱歉的苦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我主要是想买一套别墅给我女朋友,所以比较急,你要是真喜欢这串墨翡葡萄,我那还有……” “等等,你说你是想买别墅?” 话还没说完白青就兴奋的打断了他的话:“哎呀,现金我不多,但说起别墅我可不缺,光我名下就有几十套别墅,你就说你看中哪里的别墅了吧?” “具体哪里都无所谓,最好是不要距离市区太远,否则太不方便。” 丁宁眼前也为之一亮,对啊,白青的流动资金虽然不多,但固定资产多啊。 本以为墨翡能卖十个亿,自己也算是有钱人了,可听白青这么一说,他就立刻郁闷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还为一套别墅而奋斗,人家白青名下就已经有几十套别墅了。 白青没顾虑他的心情,认真的思索片刻后:“半湾别墅怎么样?” “啊?”丁宁吓了一跳,半湾别墅可是宁海最高档的别墅区,安保、环境、绿化、建筑风格全都是一流的。 最小的一套别墅价值都不低于八九亿,既然要送凌云最好的,他就不想弄一套最小的别墅丢人现眼,更何况沈牧晴还住在那里。 “就半湾别墅了,我在那里有三套别墅,我自己住一套,还空着两套,你随便挑一套,这唇墨翡葡萄就归我了。” 白青根本不给丁宁反对的余地,喜滋滋的就把墨翡葡萄收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道:“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别墅,放心,那两套别墅虽然比不上我住的那套,但也绝对是半湾别墅区里最好的。” “不行,不行,要按你说的,那你的别墅价格远远不止十亿,这串墨翡葡萄不值这个价。” 丁宁坚决的摇头,他可不想占白青的便宜。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呢,还把我当兄弟不?跟我算那么清楚干什么,你送的寿桃我都没二话的收了,你还跟我矫情,再说我买别墅的时候才用了七亿多,说起来我还占了你便宜呢,赶紧的,我还等着有事,咱们现在就去定下来。” 白青有些不悦的说道。 丁宁无奈,只好按照他所说的向半湾别墅区驶去。 0177 凌云的别墅 其实他知道,他是占了大便宜了。 虽然白青买别墅时只用了七亿多,但宁海这几年房价疯狂上涨,当初的七亿,现在起码也得翻一番。 就这白青还唯恐丁宁嫌弃是旧别墅,在路上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重新翻新装修,按照零号别墅的风格装修,所有的费用全算他的。 丁宁对此倒是毫无异议,他相信白青的品味,零号别墅的装修风格他就很喜欢,万一凌云要是不喜欢,大不了再花钱重新装修就是。 丁宁有些无语的看着这栋比沈牧晴的十六号别墅还要大一些的十八号别墅,知道自己这个便宜是占大了。 沈牧晴曾经告诉过他十六号别墅是花费了十四亿买下的,这十八号别墅比她家还大了将近两百平,至少也要十五六亿。 心里暗自决定,回来再掉一个挂件送给白青,算是还了他这份人情。 白青办事雷厉风行,丁宁刚点头,他就立刻联系房管局的人亲自来办理过户手续。 在让丁宁出示身份证时,他才想起来这是给凌云买的,户主要登记她的名字。 好在凌云这妮子还在睡懒觉,丁宁吩咐小翠叼着凌云的身份证给他送过来,借口去上厕所,悄悄的接过身份证办理了过户手续。 小翠经过基因改造,力气比一般的蜂鸟大了无数倍,叼个身份证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让丁宁心中一动,暗骂自己真笨,蜂鸟体积小、速度快、隐秘性又高。 完全可以给它装备上针孔摄像机搜集光头大汉龙哥的罪证啊,还能拍下孙姓女人的所有行动,找出她背后的指使者。 想到就做,丁宁就问白青哪里有卖这一类的监拍设备,白青被问的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丁宁这是没把他当外人了。 这让他莫名的有些兴奋,豪爽的一挥手,令人送来好几套监控设备,丁宁也不客气的笑纳,他算是看透白青了,这家伙就是个心里孤傲,实则上很缺友情的寡男,只要他真心认可一个人,就能掏心掏肺的对你,说白了就是贱男一个。 所以丁宁也就不跟他客气了,没事还怼他两句,白青不但不恼,还眉开眼笑的和丁宁嬉闹,惊的他一帮手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手续办理的很快,白青还要赶回天宫娱乐开会,也没有多逗留,安排好装修队伍后,就匆匆离去。 丁宁看着梦寐以求的别墅,心里突然就踏实了,终于,在宁海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了,虽然户主是凌云,但她是自己的媳妇,和自己家没有区别。 可等他感慨完毕,才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楚云娜怎么办? 他可是答应买一套大房子,让楚云娜搬来跟自己住呢,现在凌云肯定是要搬来的,她能容得下楚云娜吗? 看来,还要再买一套大房子啊,丁宁苦笑挠头,奶奶的,他都快要成金窝藏娇专业户了。 跟负责装修的包工头打了声招呼,丁宁再次返回西郊小院,召唤回小金和小黄、小翠,给它们装备上监控设备,让它们继续盯着。 他则继续解石,把五块冰种翡翠都解了出来,专心致志的开始雕刻。 楚云娜知道他在办正事,也不打扰,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美眸中全是依赖仰慕之色。 期间,叶欢姐妹两打来电话,他汇报母亲孙兰英经过一天的休息,现在气色很好,已经可以下床行走,活动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她们也已经告诉了母亲现在的一切都得益于丁宁的帮助,所以孙兰英想要请他去家里吃顿饭表示感谢。 丁宁犹豫了一下说这几天很忙,等过几天再登门拜访,让两姑娘幽怨的不行。 这倒不是他推脱,今天都四号了,八号他要参加研究生考试,十三号还要参加助理医师资格考试,今天忙完他就要静下心好好复习一下了。 一连雕刻出了三十九个冰种挂件后,丁宁开始雕刻玻璃种,玻璃种他不打算雕刻成小挂件,用墨翡雕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黑虎,剩余一点边角料被他雕了一只墨蝉。 刚开出来的两块玻璃种在绝对触感中数据是最高的,都是顶级的帝王绿料子,但个头都不是太大。 丁宁雕出来四个大摆件,一个照月狮子,一个鱼跃龙门,一个千手观音,一个招财貔貅。 在每个玉雕上留下刀型印记后,进一步抛光打磨,等全部完工已经是中午时分。 亲自下厨给楚云娜做了顿丰盛的午餐后,丁宁就钻进房间,取出医用硅胶开始制作假肢。 医用硅胶的可塑性极强,没多大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连肘人手就制作了出来。 制作出血管经脉费了番功夫,毕竟要模拟出人类所有的皮肉组织耗费的精力可想而知。 从九千岁上割下很小的一块碾碎用真气融入假肢,不得不说,太岁这东西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奇物。 它是最佳的免疫功能调节剂和激活剂,可以提高机体的免疫功能,可以通过促进白细胞介素2的等内源性抗癌物质的生成,通过促进单核巨噬细胞的吞噬功能,通过提升人体的造血能力尤其是白细胞的指标水平,对人体几乎没有任何毒副作用,这对丁宁假肢重生的理论提供了强有力的依据。 耗费异能量把黑豹基因改造后,丁宁抱着两只小浣熊在楚云娜依依不舍的目送下再次离开。 天福珠宝公司,接到丁宁电话的牛小牛等人翘首以待,他又有三名残疾战友赶到宁海,在见证了牛小牛等人确实已经恢复了健康的奇迹后,他们对丁宁的医术已经充满了期待。 龚强三人已经顺利的成为保安,冯军因为断肢,没有选择加入天福公司,而是在等待丁宁带给他的奇迹。 刚来的三人分别名为赵威、彭海涛、刘进强,一个是耳聋、一个是右肩受伤导致右臂肌肉萎缩,一个是腰椎骨断裂下肢瘫痪。 丁宁到来后,略作寒暄,就在众人期翼的眼神中迫不及待的给冯军安装假肢,他也希望能够早点证实自己的假肢重生的理论。 冯军由于截肢,胳膊肘处的经脉血肉已经萎缩,在安装假肢时,丁宁又把已经长实的胳膊肘切开,为其疏通了一番经脉,让其保持活力。 众人面面相觑,很怀疑丁宁拿出的假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因为这假肢根本没有骨骼,看起来就是软趴趴的一坨,跟似的。 可在丁宁凝神为冯军接驳上血管神经后,九千岁开始起了作用,不断的清除老化、坏死的细胞组织。 丁宁又为冯军注射了一阵由白化王蛇的血清制作出的升白剂,刺激骨髓造血细胞加快生成白细胞,同时为他灌入一点异能量。 冯军脸上露出喜色,惊叫道:“我有感觉了。” “什么感觉?”刘进强紧张的问道。 “胳膊肘那里的骨骼发痒,这手虽然软趴趴的,但我有知觉了。” “那就对了,说明我的理论是可行的,你被截肢的骨骼正在重生,等生出正常的手骨后,你就要不断的加强锻炼,进行磨合,终有一天你会恢复如常。” 丁宁欣慰的一笑,看来他的假肢重生理论是确实可行的,说白了,支持他理论成为实践的根本就是九千岁的超强造血能力和单核巨噬细胞的吞噬功能。 而骨头的重生则是他的异能量起了作用,吸收了凌飞骨质化的异能量后,他能够用异能量促进骨质增生,为断臂重生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其实他完全有能力缩短冯军骨骼再生的过程,但那也太过于惊世骇俗,为了保险起见,他宁可让冯军恢复的慢一点,也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毕竟这不是可以普遍应用于临床的手段,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他可不想被人抓去当小白鼠。 所以在耗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让彭海涛三人也恢复健康后,在他们的感激涕零中神色严肃的叮嘱: “冯军断臂重生的事情只是一个个例,耗费的是极为珍贵稀少的药材,就算是我也不多,这件事你们最好不要外传,否则,可能会给我带来大麻烦。” 这些退役军人本就对丁宁感恩戴德,知道事情一旦传出去会给丁宁带来困扰,纷纷表示绝对会闭上嘴巴。 冯军眼中闪烁着泪花,郑重其事的说道:“宁哥儿,我冯军没钱没权,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唯有一身还算过得去的本事,从今天起,我冯军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愿意一辈子跟随你保护你。” “我,还有我,我刘进强本就是个瘫痪的废人,是宁哥儿让我重新站了起来,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我不要工钱,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能够重新站起来的刘进强也情绪激动的说道。 “我右胳膊又回来了,这一切都拜宁哥儿所赐,只要宁哥儿给口饭吃,我彭海涛的命就是你的。” “还有我,奶奶的,当年在战场上老子被一炮震碎了耳膜,成为了聋子,带着助听器都听不清楚,现在我终于又能听见声音了,啥都别说,海涛跟强子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三的命都卖给宁哥儿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保镖,谁敢找你麻烦,老子废了他。” 身体最魁梧的赵威扯着嗓子吼道,表情却极为真挚。 龚强等人面色惭愧,互视一眼后坚定的上前一步:“宁哥儿,还有我们,没有你,我们也站不起来,这什么劳什子保安不干也罢,只要宁哥儿给口饭吃,我们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转身冲牛小牛歉疚的说道:“小牛,你可别怪哥几个不给你面子,我们都是废人,是宁哥儿让我们重新站了起来,能够挺直了腰杆做人,之前是我们考虑欠缺,只顾着自己,现在冯军的话提醒了我,我们也要跟着宁哥儿报答他的恩情。” “强哥,你说什么呢?我小牛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吗?咱们是战友,是兄弟,只要宁哥儿不怕添我这一张嘴吃饭,这什么劳什子保安队长我才不想干呢,之前留在这里也是为兄弟们找口饭吃,现在大家都要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全都辞职跟宁哥儿走就是。” 小牛在龚强胸口捶了一拳,毫不留恋的笑着说道。 0178 开价 丁宁看着众人情深义重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股暖流。 这些神州国最可爱的人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热血汉子,他确实需要这样的人一起来打造属于大家共同的梦想。 当即清了清嗓子,动情的道:“各位哥哥,你们的心意我明白,说实话,我也确实需要你们帮我,但却不是现在,虽然我治好了你们的身体残疾,但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我们帮助,我之前就跟小牛说过我的想法。” 丁宁环视众人,见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是个医生,我想要帮助更多的人,但靠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确实需要你们,但不是让你们成为我的保镖,而是我打算建立一个“关爱残疾军人基金会”,能够帮助更多的残疾军人重新站起来,但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想要达成这个目标,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暂时留在天福公司,等我的计划有了进展,我会来邀请大家,大家一起携手帮助更多的人,你们说好不好?” “好!” 众人还没回答,就有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大家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曼妙身穿l套装的大美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宁。 小牛暧昧的看了丁宁一眼,悄悄摆了摆手,一干人等识趣的一哄而散,装模作样的在四处散布,但却时不时偷偷看向这里,眼底的促狭笑意毫不掩饰。 “穆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丁宁情绪一时激动,竟然没有注意穆嫣然是什么时候来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的问道。 “哼,来半天了,算你有良心,没有把我们公司的保安全都拐走。” 穆嫣然不知道为何,看到丁宁压抑的心情就莫名的好了起来,略带调笑的说道。 “不是不拐,是时候未到。” 丁宁经过初始的慌乱,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对了,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穆嫣然美眸紧紧的盯着他,对他又有了一番新认知,他不光雕功好,医术也好的惊人。 别人没有注意,她却由于关注牛小牛而注意到一个惊人的事实。 龚强等人一瘸一拐的来时,她是看到过的,可第二天再见到他们,竟然全都行走如飞。 若不是她早就知道牛小牛是真有腿疾,她都以为这些人在集体装瘸子呢。 由于赌石场的事情,黑面侠一去没了踪影,她在公司里面对着各种流言蜚语,一向笑容和蔼的孙总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让她心情烦闷不堪就出来散散步缓解一下心情。 彭海涛等人来时她正好来公司上班,刘进强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给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可此刻刘进强虽然走路还不是那么稳当,但一个瘫痪的人被推着进来站着出去,这种神奇的医术怎么能不让她震惊。 刚好又听到丁宁慷慨激昂的演说,让她忍不住张嘴喊了声好。 “当然是真的,我就像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面对质疑,丁宁下巴扬起四十五度角,傲然说道。 “不是你不靠谱,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那么宽广的情怀。” 穆嫣然很看不惯他傲娇的样子,但不得不承认丁宁的想法让她对他另眼相看。 “我的胸怀再宽广也没穆姐姐的宽广。” 丁宁挤了挤眼,盯着穆嫣然高耸的胸部,话中有话的说道。 “无赖!” 穆嫣然俏脸一红,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眼珠子再乱瞟,小心给你挖出来。” “孔子曰,食色性也,女人不就是给男人看的,也就是穆姐你国色天香,换一般人我还真懒得看呢。” 丁宁摆出一副我看得起你才看你的无赖模样,让穆嫣然气的直跺脚。 她很不习惯和男人说这么暧昧的话题,立刻转移视线道:“你是来给他们看病的?” “不是看病,是疗伤,他们为了这个国家流了太多的血,可他们在伤残退役后,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还要遭受很多人的白眼,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我想帮助他们,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所以我想要成为一个基金会,号召更多的人伸出援手。” 说到正事,丁宁的神色也变的正经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关系着整个国家对伤残军人的政策和制度,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你要走的这条路恐怕会很难,以前也有人搞过这样的慈善基金会,最终却成为他们敛财的工具,被揭露后身败名裂,背负一世的骂名。” 穆嫣然明显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轻叹一声劝解道。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我不做,你不做,大家都不来做,全指望着国家的政策来扶持,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国家的政策是好的,但却缺少人性化的执行方案,你了解过伤残军人的境况吗?他们是军人,他们骨子里都有着军人的傲气风骨,你觉得像他们这样骄傲的人,会为了五斗米折腰?会趋炎附势?能够忍受一些可恶之人的冷嘲热讽吗?会和正常人一样融入社会吗?” 丁宁脸上却全是坚毅之色,慷锵有力的说道:“我一个人的力量虽然有限,但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和我并肩而行,我不求他们感恩戴德,只求他们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能够不再处处遭人白眼,能够不再让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们,他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不该遭受这种不公正的待遇,不说处处受人尊重,但至少,不该让英雄流完血后又再度流泪,那些所谓的慈善基金会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敛财机构,我所要开办的基金会,绝不是盈利机构,更不会沦为敛财工具,是实实在在的为这些勇敢的战士们做一些实事。” 穆嫣然看着他正义凛然的脸,眸中闪过一抹异彩,这一刻的丁宁,似乎和往常很不一样呢,当即轻笑一声调侃道:“那我就预祝你成功,希望到时候你别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好。” 丁宁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这两天怎么样?还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穆嫣然明显不想跟他说工作上的事,对被摆了一道的事情绝口不提。 “对了,我有一批成品,你们公司收不收?” 丁宁本想把冰种翡翠所做的挂件卖给古玩街那些人,此刻却灵机一动。 穆嫣然三亿资金打了水漂,货源肯定很紧张,这些冰种翡翠或许能够解她的燃眉之急。 果然,穆嫣然闻言眼中一亮,三亿还不足以让天福分公司伤筋动骨,下面的连锁店高档翡翠都卖断货了,每天都在催公司供货,她目前最烦恼的就是公司的货源问题:“什么成色?” “冰种挂件,在车上,带你去看看。” 丁宁当先向卡宴车上走去。 “冰种挂件?”穆嫣然神色一振,快步跟了上去。 随即摇头苦笑,冰种本来就少,挂件又能有几个,根本无法解决公司的困境啊。 “还有玻璃种大摆件,只是不知道你们公司能吃下来不。” 丁宁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然的说道。 “什么?玻璃种摆件?你说真的?” 穆嫣然大喜过望:“我们要了。” “你们公司有那么多资金吗?” 丁宁有些怀疑的问道。 “切,你可别小看我们分公司,虽然这半年业绩不佳,那也是因为原材料紧张,导致我们高档玉器紧缺造成的,在宁海,有钱人多的是,越高档的东西越是不愁卖,只要你有好东西,别说几千万,就是几亿我们也拿得出来。” 穆嫣然不屑一顾的说道。 丁宁暗自叹了口气,“几亿,貌似还差的远啊。” “几亿还差得远?你开什么玩笑?” 穆嫣然的小眼神有看乡巴佬的鄙视感。 “喏,这是冰种挂件,你看你们公司能出多少钱?” 丁宁打开前排车门,拿起一个大包,跟倒大白菜似的,倒出三十九个冰种挂件。 “这都是冰种挂件?” 穆嫣然眼睛都直了,慌不迭的上前推开他,心疼的说道:“你轻点,轻点。” 拿起一个个冰种挂件打量着,眼睛中放着光,脸色因为兴奋而泛起潮红:“天啊,全都是冰种挂件,这雕功,没说的,丁宁出品,质量保证,这下子公司的货源问题解决一半了。” “喂喂喂,穆姐,咱熟归熟,但现在着挂件还属于我,可不是你们公司的。” 丁宁好笑的看着她一副满眼放光的样子打击道,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穆嫣然露出这样小财迷的模样。 “哼,我看到了就是我的,开个价吧,我全要了。” 穆嫣然察觉自己失态,瞬间恢复高冷女王范,傲娇的抬起下巴成四十五度角。 “你看着给,合适的话就成交。” 丁宁满不在乎的说道,在知道玻璃种翡翠的价格后,他确实不怎么把这冰种翡翠放在眼里了。 “我看着给?我给你一千万行不行?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 穆嫣然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可以啊,只要你开心,就算都送给你我都愿意。” 丁宁笑眯眯的说道,没事逗弄一下女王还是很开心的事情。 “哼,丁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方?说,你是不是在打我的主意?” 穆嫣然瞪着眼睛的看着他,脸上全是警惕。 “你想多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只是喊你一声姐,自然要给你面子。”丁宁懒洋洋的说道。 穆嫣然愣了愣,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意,脸色一板,公事公办的说道:“总共三十九件挂件,出色的雕功让这些挂件又增值一些,每一个挂件按照四百万计算,初步估计价值在一亿五千六百万左右,具体价格还要经过的公司鉴定人员给出最终价,但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那行,你给我一亿五千万就行,零头就当我送给姐每月的卫生巾钱了。” 丁宁一脸人畜无害的坏笑道。 0179 姐弟 穆嫣然看着他可恶的嘴脸,俏脸腾的变的通红,咬牙切齿的骂道:“无赖,你恶心不恶心。” “第一,我是医生,女人来月事是生理的正常现象,没有什么好避讳的;第二,我喊你姐,当弟弟的孝敬姐天经地义,姐一辈子的卫生巾弟弟我都包了。” 丁宁一脸大义凌然的说道,只是眉眼间的调笑之意怎么也无法掩饰。 “六百万买卫生巾?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用不完,死无赖,你是诚心占我便宜是不是。”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谈论这么隐私的话题,让穆嫣然羞的面红耳赤,气鼓鼓的跺着脚喝骂道。 丁宁肚皮差点都被笑破了,他没有想到浑身女王范的穆嫣然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潇洒的点燃一根烟,语不惊人不罢休的道: “谁知道姐的出血量是不是比较大,这叫有备无患。” “丁宁,你去死!” 穆嫣然终于忍不住开始发飙了,挥舞着手中的坤包满世界的追杀说完就跑的丁宁。 丁宁哈哈大笑,跑的比兔子还快,围着车子跑了好几圈,把穆嫣然累的气喘吁吁的,丁宁还脸不红气不喘,一脸贱笑的距离他两米开外。 “难怪宁哥儿让我们留在公司当保安,原来是要让我们保护他的小情人啊。” “我说呢,难怪,不过话说回来,宁哥儿的眼光还真好,这媳妇儿长的真俊。” “那啥也别说了,咱们都当保安,注意保护好弟妹的安全。” “那是必须的,宁哥儿施恩不望报,咱们可不能不自觉。” ……龚强等人在远处看着帅哥美女嬉戏打闹,露出自以为找到真相的会心笑容。 “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经过这么一跑一闹,穆嫣然胸中的郁结之气顿时一扫而空,凶巴巴的指着丁宁威胁道,只是话语间哪里还有生气的模样,反而嗔怒的意味更多一点。 “好了,姐,我错了,你轻点,刚才我就看出来姐心中有事,问你你又不肯说,这是把我当外人啊,不逗逗姐让你胸中的郁气发泄出来,你会生病的。” 丁宁乖乖的凑了过来,任由穆嫣然拧着他的耳朵,装作很疼的样子,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穆嫣然本想狠狠拧他的耳朵教训教训他的,听到他的解释,心里一暖,下意识的放轻了力度,唯恐弄疼了他似的,象征性的捏了一下,气哼哼的道:“以后再敢调戏姐,看姐怎么收拾你。” “我就知道姐不舍得下狠手。” 丁宁立刻蹬鼻子上脸,抓住她的纤手,满脸陶醉的轻嗅一下。 “臭无赖,你……你干什么,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穆嫣然哪里被人这样轻薄过,羞的无地自容,可说出的话却酸溜溜的,让她心里为之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太想弟弟了,才误把他当成了弟弟,弟弟有了女朋友,就整天去陪女朋友不理姐姐了,姐姐会吃醋也是正常的,穆嫣然自我安慰了一番,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丁宁见她一瞬间的表情变幻,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明智的不再继续撩拨她,干咳一声:“姐,那价格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只要一亿五千万,你也别傻不拉几的跟你的公司客气,剩下的你都拿着。” “哼,无功不受禄,我才不要。” 穆嫣然的脸变的极快,转眼间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 “那算了,你不要我就不卖了,又不是卖不出去,我还不是看姐的面子才卖给你们公司的。” 丁宁知道穆嫣然不缺钱,但他就是想让她占这个便宜,要不是他知道穆嫣然肯定不会要,他都想把这一亿五千万都送给她呢。 穆嫣然怔怔的看着他:“丁宁,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姐啊,我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到大连个同龄的玩伴都没有,我就一直想有个姐姐或者妹妹,现在我有了你了,我能不对姐好吗。” 丁宁理所当然的说道,其实并不是信口胡说,他从小就跟着夫子学习文化课,从来没有上过学,不但没朋友,连同学也没有。 每天不是跟着老爹学刀法,就是跟着其他四位师父学本事。 直到十七岁那年,老爹突然拿出一堆学籍和准考证让他去参加高考,他就稀里糊涂的去了,才考上了宁海大学。 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下,他很羡慕其他的小朋友,羡慕别人有人玩,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特别是邻居家的姐弟两,姐姐很疼弟弟,每次有好吃好喝的都给弟弟留着,让他憧憬着自己也能有个姐姐疼。 “为什么不是兄弟,非要是姐妹?” 穆嫣然脑筋转的很快,犀利的问道。 丁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说:“因为姐姐心细,知道疼我。” “那妹妹呢?”听着这有些孩子气的话,穆嫣然有些好笑的问道。 丁宁弯起右臂,摆出一个肌肉男的造型:“妹妹可以激发我的保护欲啊,我可以保护她。” 听到他的回答,穆嫣然神色中有些恍然。 她虽然没有妹妹,但却有个弟弟,这让她有着强烈的保护欲,始终像只老母鸡似的保护着他。 可弟弟现在已经大了,有着自己的主张和思想,渐渐的不再需要她的保护,反而有时还会对她的保护觉得很不耐烦,这让她很失落。 丁宁的出现似乎弥补了那份缺失的遗憾,让她精神焕发,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伸手轻抚着丁宁的脸颊: “那好,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你就是我弟弟,以后姐姐会保护你的。” 丁宁哭笑不得,他是想要个姐姐,但绝不是穆嫣然这单纯的傻妞,他才不想把她当姐姐,只想把她变成需要自己的女人。 可看着穆嫣然那认真的表情,他又有着一抹淡淡的感动,拒绝的话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这下子算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泡妞不成反倒多了个姐,以后总不能把她推倒的时候还喊姐姐啊,虽然很刺激,但他总感觉怪怪的。 但骑虎难下,他也只能露出一脸孺慕的样子,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语气激动的道:“我丁宁也有姐姐了,姐姐抱抱!” 一直对他严防死守的穆嫣然这次很大方,母爱泛滥的直接把他拥入怀中,眉开眼笑的揉着他的脑袋道:“弟弟乖!” 哇塞,没看出来,姐姐好有货啊,这尺寸怎么也有了,丁宁感受着胸膛上的柔软,闻着她淡淡的体香,竟然有了不良反应。 穆嫣然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直跳,俏脸为之一红,这臭小子,我可是你姐,竟然对姐姐有邪念。 慌忙推开他,表情不自然的扭过头去,干咳一声:“我们去公司评估吧。” “等一下,还有玻璃种摆件呢,姐,你们公司收吗?” 丁宁老脸一红,暗骂自己真没定力,姐姐发的这样的福利恐怕以后是别想了,慌忙弯下腰钻进车里,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对了,我都忘了还有玻璃种了。” 穆嫣然脸蛋红彤彤的,刚才那一刻她竟然有了一丝渴望,这让她觉得好羞耻。 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断的告诫自己,他是弟弟,绝不能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当看到车子后排的四个玻璃种摆件时,她所有的尴尬都烟消云散,漂亮的眼睛瞪的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会打劫了哪家珠宝店吧?” 丁宁不屑的撇了撇嘴,带着一抹炫耀道:“打劫珠宝店?哪家珠宝店的货能有你弟弟这样的雕功?这可都是我亲手雕刻的,如假包换。” “确实,这都是你亲自雕的,不过你哪里来的这么玻璃种翡翠,还是顶级的帝王绿玻璃种,别告诉我都是赌石开出来的。” 穆嫣然敏锐的察觉到之前忽略的问题,冰种虽然少见,但还是有一些的。 可帝王绿玻璃种可就不是少见的问题了,而是极为罕见了,这四个摆件最少也要开出两块不小的玻璃种才能雕出来,价值连她也无法衡量。 此刻再联想之前丁宁说几亿可吃不下,她还没当回事,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公司还真的吃不下。 这每一个摆件都是顶尖的材质、顶尖的雕功打造而成,完全可以当做传家宝收藏,绝对属于传世名品的范畴。 就连之前那些冰种挂件,也具有成为传世名品的资格,她给出四百万的价格都是有私心的,就凭那雕功一转手就能轻轻松松卖到六百万。 可以说,只要天福公司吃下这批货,就能让公司一挽颓势,成为宁海数一数二的精品珠宝公司。 “我说我会特异功能你相信不?”丁宁似假似真的不做正面回答。 如果说之前穆嫣然还怀有利用丁宁不懂行的心思,但此刻她已经真心的把他当做弟弟,就绝不会再去坑他。 “你怎么不说你是超人呢?” 穆嫣然剜了他一眼,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神色严肃的道:“你既然喊我一声姐,我也就不瞒你了,这四个摆件每一件都能成为传世名品,在拍卖行上能够卖出一个天文数字,我们公司最多只能吃下一件。” “姐,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了困难,你就直说吧,这些摆件都给你,能让你解决困难吗?” 丁宁表情真挚的说道,这可是他内定的女人,别说四件,就算是十件百件他都不会在乎。 谁叫这厮一向就是个宠妻狂魔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哪怕倾家荡产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穆嫣然紧咬着红唇,美眸中逐渐蓄积着泪花,声音有些哽咽的点了点头:“用不了这么多,两件就足够让我摆脱困境了。” 丁宁神色陡然间轻松下来,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那就好,你喜欢哪两个随便拿,就当给姐姐的订亲礼。” “啊?订亲礼?”穆嫣然愕然的张大嘴巴,这话风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呢。 丁宁贼笑一声:“认亲礼,认亲礼,口误,口误,嘿嘿!” 0180 蓝洋的电话 “你这小坏蛋,讨厌,就会跟姐姐开玩笑!” 穆嫣然背过身去擦了把眼泪,扭过头来时娇嗔的嘀咕一声,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 冷面女王化身妩媚娇娘,那一瞬间的风情让丁宁血脉贲张,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好生呵护一番,但他知道穆嫣然的防范意识很强,他现在才刚得到她的认可有了亲近她的机会,绝不能急于求成而露出马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有循序渐进的在她心里慢慢埋下自己的影子,才能最终抱得美人归。 “这样吧,弟弟,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只有七八亿左右,你这两个摆件每一件的价格都在八亿上下,我就占你点便宜,按照十六亿给你计算,先给你八亿的订金,等出手后,剩下的八亿再转给你行吗?” 穆嫣然思忖片刻,很有决断的说道。 “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姐开心,怎么着都行。” 丁宁一切为穆嫣然考虑的心思,让她又是一番感动,要不是怕这厮又产生不该有的反应,她都想再给他一个拥抱了。 “啾啾咯!” 突然,车子后备厢里传来如同鸟叫般的声音,丁宁一拍额头:“对了,姐,我今天买了一对小浣熊,送给你吧。” “浣熊?”穆嫣然的眼睛瞬间亮了,兴奋的道:“快,让我看看。” 女人天生是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当看到被丁宁命名为“小灰”和“小褐”的可爱小浣熊时,穆嫣然的眼睛里已经全是小星星。 爱不释手的一手抱了一个,当这两个小家伙讨好似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她的手臂时,她的脸上已经充满的宠溺。 陪着它们玩了好大一会儿,穆嫣然才眼巴巴的看着丁宁:“真送给我了?” “当然,本来就是买给姐的。”丁宁一不留神就说漏了嘴,慌忙吐了吐舌头,一个劲儿的傻笑。 穆嫣然脸颊红了红,早就知道这个无赖在打自己的主意,哼,这个花心的家伙,明明有女朋友了,还来招惹自己。 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顿时心乱如麻,有心把两个小家伙还给丁宁,可却实在是舍不得,犹豫再三才板着脸道: “那它们我就收下了,下不为例!” “好咧!” 丁宁喜出望外,还以为她会拒绝呢,没想到真收下了,有了这两个小卧底,穆嫣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危及到她的安全了。 “叮铃铃!” 就在此时,丁宁的手机突然响起,见来电显示是韩熙,他还心中暗自纳闷。 这么久没联系,韩熙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了,不过他对韩熙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冲穆嫣然歉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按下接听键笑着道:“韩老哥,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韩熙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丁老弟,不是我找你,是蓝队长找你。” 蓝队长?丁宁脑海中出现蓝洋的模样,他找自己干什么,皱了皱眉:“他有什么事吗?” “他受了伤,现在在我们医院,他坚持要给你打个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你要接吗?” 韩熙有些忐忑的问道。 “让他接电话吧。”丁宁当机立断的说道。 “好,你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韩熙加快的脚步的声音,没多久电话里传来一个虚弱而急促的声音:“是丁医生吗?我是蓝洋。” “我是,蓝队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丁宁有些诧异的问道,不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 不过在他想来,蓝洋应该是在执行任务时受了比较棘手的伤,韩熙可能推荐了自己,他倒不介意去看看,毕竟他对军人有着一种天生的好感。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丁医生,快……快去救……救萧队长。” “她……她怎么了?” 蓝洋的话让丁宁如坠冰谷,头皮发麻,大脑轰的一声就炸开了,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戾气,让穆嫣然为之侧目。 经过蓝洋断断续续的诉说,丁宁才知道,原来,昨晚有两伙身份不明的势力进行了火拼,死了不少人,警察赶到时这两伙人逃逸。 警方通过监控系统追踪到了一伙人的踪迹,他们躲在衡云山下一个村子里,今天上午萧诺亲自带队去抓人,却不想遭到这伙人的顽强抵抗。 这帮人极其彪悍,不但身手了得,还拥有重火力,刑警队有三名警员殉职,十几名警员受伤,还波及了几名无辜村民。 萧诺紧急求援引起了市领导的高度重视,枪火特警队和利剑特种部队联合出动,却被逃入衡云山的匪徒埋伏,损失惨重。 萧诺受伤被挟持,蓝洋这个特种队长也受了伤,他腹部中弹,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但他放心不下萧诺,想起丁宁恐怖的身手,就让韩熙帮忙联系他请他出手。 “她被挟持多长时间了?” 丁宁额头青筋直跳,心慌的厉害,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现在衡云山已经被警方封锁,这帮匪徒被困在山中,但萧队长在他们手上,军警双方都不敢逼的太急,丁医生,我不瞒你,我喜欢萧队长,但她喜欢的是你,现在事情紧迫,请你救救她好吗?” 蓝洋情真意切的恳求道。 “你放心吧,我会的,你别担心,赶紧准备做手术吧,谢谢你,蓝洋,会没事的。” 丁宁心里五味杂陈,全是悔恨和懊恼,昨晚他光顾着去追凌云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萧诺的心情。 早上倒是想给她打个电话来着,但想来想去借这个机会和她划清界限也未尝不是件坏事,索性就狠下心来没有跟她联系。 从蓝洋口中他已经知道萧诺升为刑警总队队长,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行动她坐镇指挥就行了,不应该亲自带队,但她还是冲锋在第一线,这何尝不是因为昨晚的事而心情不好的原因。 这让丁宁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悔恨,如果早上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或许她就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 脸色铁青的挂断电话,把玉雕搬下车,匆匆丢下一句我有急事,回来转账给我就行了,扔下一脸懵逼的穆嫣然,车开的跟飞似的直奔衡云山。 “大屁股,你可要坚持住,一定要等着我啊。” 丁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的祈祷着,一路放到一百五十迈夺命狂飚,并且还在不断的加速,数次惊险万分的闯红灯,差点引起特大交通事故,引起十几辆警车的疯狂追赶。 在精神领域中下达了豆豆保护凌云,小翠去监视云四海,小金直接飞往衡云山寻找萧诺踪迹的命令。 “叮”的一声,九亿五千六百万的短信到账提示传来,丁宁瞄了一眼,穆嫣然终究还是不愿意占他便宜,那六百万零头还是给他打过来了。 可他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有任何心情,脑海中不断的闪现萧诺被那帮没人性的匪徒虐待凌辱的场景。 这让他眼睛通红,周身不断的散发着恐怖的戾气,恨不得将那些匪徒碎尸万段。 衡云山是宁海松郡九峰十二山之一,海拔七十米,山地面积为六百多亩,其中山林面积将近五百亩,是九峰中最为秀丽的一座山峰。 此刻,萧诺脸色惨白,右肩上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枪眼,胳膊无力的耷拉着,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染红了她的警服,被两个脸上涂着油彩穿着灰色背心,手里拿着冲锋枪的男子一左一右的挟持着,正在山林中蹒跚而行。 “你们逃不掉的,投降吧,现在……” 萧诺还在不停的想要劝降两个匪徒,却被左侧的寸头男子劈脸一记耳光扇的嘴角淌血:“臭娘们,闭嘴,再废话老子现在就上了你。” “麻痹的,听你们的同事喊你萧队长,你应该是个小领导吧?” 右侧的圆脸男子色眯眯的伸手摸向她高耸的胸部,淫笑道:“等我们和兄弟们汇合了,拿你做人质和他们谈判,相信警方会答应我们的条件的。” “呸!你做梦去吧,警方绝不会向你们妥协的,滚开,畜生。” 萧诺狠狠的扭动身子,避开圆脸男子的咸猪手,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他的脸上。 圆脸男子不以为意,随意的擦了擦,还恶心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脸陶醉的道: “老子玩过这么多女人,还真没有玩过警花呢,啧啧,看看,这大胸大屁股的,连口水都是香的,黑蛇,都跑了好几个小时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儿,先爽爽再说。” “骚猪,别特么多事,我们先和老大汇合再说,这娘们可是我们能不能脱身的关键。” 寸头男子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劝道。 “麻痹的,老子知道你喜欢男人,可老子喜欢女人啊,看着这妞的大胸大屁股我就来劲儿了,我玩玩怎么了?又不是要宰了她,只要她活着就能当人质,别忘了上次任务的时候,你看上了那个小白脸,老子不也帮你把风来着呢嘛。” 骚猪一脸不爽的说道。 黑蛇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那行,也跑了半天了,先找个地方歇会儿,我们一路上都留下了标记,老大他们会找来的,真不知道女人有什么好的。” “嘿嘿,像你这样的弯弯是不懂女人的美妙的,哈哈!” 骚猪一把搂住萧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猖狂的大笑起来。 萧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左脚一点地,右腿狠狠的一个提膝顶在骚猪的胯下,疼的骚猪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胯下不停的蹦跶着。 “臭娘们,找死!” 黑蛇狠狠的一枪托砸在萧诺的后背上,让她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麻痹的,老子现在就要上了这个臭婊子。” 骚猪脸色狰狞,一个饿虎扑食压在萧诺的身上,臭烘烘的嘴巴就亲上了她的雪白的脖颈,大手摸上了她滚翘的臀部。 0181 杀局 “滚开,你这个变态,畜生。” 强烈的恐惧感让萧诺涌起了无穷的力量,一个翻身把骚猪压在身下。 “原来女警花喜欢这样的姿势啊,嘿嘿,我也喜欢。” 骚猪一双手向她挺翘的胸部抓去。 “滚!” 萧诺拼命的挣扎着,左胳膊肘狠狠的向后一肘,砸的骚猪眼冒金星,发出一声惨叫。 萧诺就第一个翻滚,忍着右肩膀的剧痛踉跄的站了起来。 “还想反抗,臭娘们。” 黑蛇挥舞着冲锋枪,狠狠的一枪托砸在萧诺的额头上,把她砸倒在地,鲜血如同泉涌般染红了地面。 看着萧诺一动也不动,黑蛇有些慌乱:“麻痹的,不会把她打死了吧。” “臭婊子,就算是今天跑不掉了,临死前老子也要上了她。” 骚猪捂着乌青的眼眶,狠狠的吐了口吐沫,眼中闪烁着凶光,狠狠的一脚踩在萧诺肩膀上的枪伤上狠狠的捻动着。 “呃!” 萧诺被剧痛疼醒,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她没死,骚猪,你特么的别乱来,把她玩死了我们都要完蛋。” 黑蛇见萧诺没死,顿时喜形于色,连忙拉开骚猪。 “黑蛇,是兄弟的你特么的就别拦我,老子今天说什么都要上了她。” 骚猪用力挣脱黑蛇的手,怒气冲冲的吼道。 “麻痹的你玩可以,可千万别玩死了。” 黑蛇皱了皱眉头,知道骚猪这家伙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性子,否则也不会有这个外号,当即退后一步,严肃的提醒道。 见黑蛇不阻拦了,骚猪脸色也好看了几分,阴狠一笑道:“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 “嘶拉”一声,骚猪狠狠的把萧诺的衣服撕开,露出里面紧身的背心,那高耸浑圆的双峰呼之欲出,让他口干舌燥,脸上带着淫笑迫不及待的蹲下身解开萧诺的腰带,吃力的拽下她的裤子,露出性感的内裤和一双雪白的大长腿。 “咕噜!” 骚猪咽了口口水,眼冒淫光的伸手就要解除这最后一层障碍。 突觉眼前白光一闪,奄奄一息的萧诺突然动了,大长腿狠狠的踹在骚猪的圆脸上,疼的他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萧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身体一个鱼跃,扑到骚猪的身上,伸手拔出了他腰间的军刀,狠狠的一刀插在他的胯下。 “啊!” 骚猪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着,疼的他浑身抽搐,他罪恶的工具竟然被废掉了。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黑蛇都没来得及反应,骚猪就被萧诺给阉了。 “去死吧杂种!” 萧诺额头上血流如注,鲜血混杂着泥土染红了她的脸她的肌肤,看起来狰狞如鬼。 最让黑蛇胆寒的是,她骑在骚猪的身上,一双大长腿就死死的缠着他的腰不松,任由他拼命挣扎翻滚,一刀接一刀的不停的捅着他。 哪怕骚猪浑身血窟窿,挣扎和惨叫声已经平息,圆整的双眼死不瞑目,萧诺也依然没有停手,如同得了失心疯似的不停的捅着。 “你找死!” 被萧诺的凶残震慑住的黑蛇大怒,挥舞着手中的枪托向她没头没脑的砸去。 萧诺吭也不吭一声,也不抵抗,任由他砸着,但只要他一停手,她就立刻爬起来继续捅骚猪的尸体。 “疯子,特么的疯子!” 黑蛇被吓的连连后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女警花得有多恨骚猪啊,这特么的比掘墓鞭尸还狠。 “黑蛇,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七八个和他们打扮一样的男子从树林中钻了出来,为首的中年男子紧皱着眉头问道。 “铁鼠老大,你们可来了,这个女人疯了。” 黑蛇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听到老大的声音,顿时喜形于色,连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被称为老大的铁鼠冷漠的看了看骚猪的尸体,怒哼一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还想玩女人,死了也活该,带上这女警察,赶紧走。” “是,老大。” 两名男子目露垂涎之色的瞥了一眼萧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前就要架起她拖走。 “咻”的一声! 一声嘹亮的鹰啼声响起,众人下意识的抬头向天上看去。 两名男子动作一顿,“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有敌人,小心!” 铁鼠反应最快,最先发现这诡异的一幕,顿时毛骨悚然,就地一个翻滚向最近的大树后蹿去,抬手就是一轮扫射。 “哒哒哒……”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边隐蔽,一边端起冲锋枪漫无目的疯狂扫射。 可惜他们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一个,只能盲目的四处射击,打的碎木横飞,也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停!” 铁鼠脸色阴鹜的抬手喊停,从大树后探出脑袋查看。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萧诺已经晕倒在地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静溢的环境让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股寒意直冲天灵,心中不寒而栗,这大白天的难道见鬼了? 数里外,脸上涂满油彩的叶知秋眸光闪动,在耳麦里轻声道:“九点钟方向有枪声,肯定是那帮家伙,大家分散包抄,务必保证萧队长的安全。” “是,队长!” 十人小队小心翼翼的向九点钟方位包抄而去。 丁宁隐藏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木之上,脸色带着前所未有的阴冷。 看着浑身血渍生死不知的萧诺,让他的心疼如刀割,一股滔天的戾气郁结在胸口无处发泄,恨不得冲出去把所有人杀光。 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这些悍匪装备优良,不但人手一把冲锋枪,腰间还别着军刀和手枪,甚至还有手雷。 他虽然身手不俗,但还没有到无视子弹威胁的地步,逞一时之勇他死不足惜,但萧诺还等着他救治,他决不能冲动。 匪徒总共九人,被他用银针干掉两个,还剩下七人,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消灭,及时对萧诺进行抢救。 闭上眼睛,利用小金的视野锁定这些人所在的位置,从他们的藏匿的位置来看,这些家伙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基本上都是死角。 “老大,怎么办?” 一个名为黑狗的家伙被两名同伙诡异的死法弄的心惊肉跳,压着嗓子问道。 “想办法把那个女警抓过来,有她在手上,我们就安全了。” 铁鼠沉声道:“黑狗,你去把那个女人抓过来。” 黑狗脸色一变,尼玛,早知道老子不多嘴了,但组织上纪律严明,铁鼠是他们的首领,既然他下了命令,他再不情愿也得执行命令。 当即战战兢兢的猫着腰向萧诺跑去,十米、九米、八米……两米! 黑狗脸色一喜,只剩下两米了,只要一秒钟,把女警察挟持,他就安全了。 “砰…砰…砰砰…” 铁鼠等人的心跳都不自觉的加速跳动起来,紧张的关注着黑狗的行动。 近了……近了…… 成了,铁鼠等人的心脏都惊喜的差点跳出了胸腔。 只见黑狗突然凌空跃起向萧诺扑去,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也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可随即…… 跃在半空的黑狗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距离萧诺只有一步之遥,让他们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所有人都觉得脊梁骨处冒出一股凉气直冲天灵,毛骨悚然。 这也太灵异了,这么多人在场,根本没有看到有人出手,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黑狗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老虾,我们之中你速度最快,去试试,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铁鼠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心情,低声命令道。 老虾脸都黑了,这简直是让他去送死啊,嘴唇嗫喏着道:“老……老大,会不会有鬼啊。” “鬼你麻痹,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快点!” 铁鼠厉声呵斥道。 老虾恐惧的咽了口吐沫,鬼头鬼脑的从树后探出脑袋,目测了一下距离,只有五六米远。 妈的,拼了!老虾一咬牙,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蹿出,只要两秒,就足以让他把萧诺挟持在手中。 可他引以为豪的速度,在丁宁的眼中慢的像是蜗牛,淡淡的银光一闪,连半秒都不用,银针就直接穿透了他的太阳穴。 “噗通!” 跟叠罗汉似的,老虾重重的掉在黑狗的身上,距离萧诺依然只有一步之遥,但却宛如天堑。 “嘶!” 剩下的五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噤若寒蝉,这特么的真的是大白天见鬼了啊。 铁鼠的喉头剧烈的耸动着,这特么的太吓人了,仿佛那个女警身周就是禁区,他宁愿和警方火拼,也不想面对这样看不见的诡异敌人。 脑筋迅速的转动着,眼前的形势让他们必须挟持女警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别说挟持了,就连靠近也靠近不了。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不打开这个结,再拖延下去,等军警双方赶来把他们包围,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拼了!不得不说,铁鼠也是个脑子好用的人,他相信这世上不可能有鬼,隐藏在暗处阻止他们靠近女警的肯定是人。 他不敢露面,说明对自己等人的子弹还是很忌惮的,既然如此…… 那就好办了,躲在暗处的敌人肯定是在保护那个女警,那么只要他们对女警开枪,那个暗中的敌人就再也藏不住了。 铁鼠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他要赌一把,赌赢了就能干掉敌人,还能抓住女警当人质。 赌输了,也无非是死路一条,反正都这样了也只能拼一把了。 枪口瞄准了萧诺,厉声大喝道:“我数一、二、三,立刻给我出来,否则,我们就杀了这个女警,看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们的子弹快!” 丁宁心里一沉,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当即高喊一声:“不要开枪,我出来!” “不,不要……” 不知道何时恢复了一丝清明的萧诺痴痴的看着高举着双手走出来的丁宁,瞬间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只是她虚弱的声音迅速被淹没在哒哒哒的枪声里。 0182 释然 “哒哒哒……” 萧诺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义无反顾的扑到她身上,咸湿温热的血液溅在她的脸上。 心撕裂般的疼痛,一阵头晕目眩,让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度醒来时,四周是雪白的墙壁,鼻端是浓厚的消毒水味,她茫然的睁开眼睛,这是在哪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诺姐,你可醒了,吓死我们了。” 小夭喜极而泣的声音让她的思维迅速回到了现实。 “呃!小夭,你怎么也死了?” 萧诺一开口,声音干涩的让她自己都感觉陌生。 “诺姐,你胡说什么呢?这是医院啊,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蚊子关切的脸突然出现在萧诺的视线里,让她的思维有点飘散,自己不是死了吗?蚊子和小夭怎么也在这里? “你没事就太好了,吓死我们了,萧诺,你都是刑警总队长了,哪有总队长去冲锋陷阵的,下次可千万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是啊,诺姐,你已经整整昏迷一天一夜了,你下次再这样,我们都得被吓出心脏病不可。” 戴哲峰和虎子鼻青脸肿的也凑了上来,关切的说道。 “疯子?虎子?怎么你们也在?你们也死了吗?” 萧诺神智还不清楚,眨巴着迷茫的眼睛,恍惚的记忆里,她们这个小圈子似乎已经分崩离析了怎么又凑到了一起? 小夭担忧的看了萧诺一眼,低声道:“还是喊医生来看看吧,诺姐的精神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儿,不会……失忆了吧。” “呃!我没事,我好困,睡一觉就没事了。” 萧诺拼命的摇着脑袋,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记了似的,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一阵阵虚弱感传来,让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去外面抽根烟。” 蚊子狠狠的瞪了眼虎子,虎子挠了挠头,表情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以抽烟为借口落荒而逃。 戴哲峰眼含深意瞥了眼蚊子,意味深长的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蚊子,好好珍惜吧,虎子真的挺好的。” 蚊子俏脸一红,用鼻腔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小夭露出略带促狭的笑容,拍了拍蚊子的肩膀轻笑道:“其实虎子真不错,挺爷们的,也就是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你可要不要轻易错过。” “是啊,我都没想到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能和我打个平手,我还真小看他了。” 戴哲峰似乎经过了某种蜕变,神情中带着说不出的洒脱,笑着打趣道。 “疯子,你真决定去部队磨炼了?”小夭表情严肃的问道。 戴哲峰坚定的点了点头,苦涩的一笑道: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萧诺的人,没有人会比我更适合她,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的执念有多可笑,丁宁能为萧诺挡子弹,我扪心自问了无数次我是否也能做到,答案是,我也不知道,所以,比起丁宁对萧诺的感情我自愧不如,也是时候该放下了,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姐妹,当然,这是在你们愿意原谅我的前提下。” 说完,戴哲峰郑重其事的深深弯下了腰:“我跟你们道歉,特别是蚊子,是我的执念让我失去了理智而伤害你,也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朋友感情。” “疯子,你别这样,我不怪你,蚊子也不会怪你的。” 小夭慌忙拉起他,真挚的说道:“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蚊子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心却始终不在她的身上。 一场酒醉清醒后,她却和虎子一丝不挂的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那一抹嫣红的处子血,昭示着她从少女变成了女人。 令她意外的是,她心里却没有多么生气,但出于女人的矜持和那一抹遗憾,她还是肆意的哭闹打骂,怪他趁人之危,虎子却一声不吭任由她发泄着。 在她筋疲力尽哭的撕心裂肺之际,虎子才红着眼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我会对你负责。 有人说过,征服一个女人的心最近的通道就是阴/道,看着闷声不吭埋头抽烟的虎子,蚊子的心理也逐渐起了微妙的变化。 仔细想想,她还真笨,虎子这些年始终没有找过女朋友,对她也是有求必应,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始终充当着她的垃圾桶,听她倾诉,陪她喝酒。 每次她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是他默默的陪着她;每次有人想要占她便宜,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保护她;每次她开心的时候,虎子总会陪着她开心。 这些年,虎子默默的护着她、爱着她、宠着她、惯着她……已经让她习惯了他的呵护,如果有一天虎子在她的世界里消失,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虽然他从来没有表白过,但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不管她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第一个想要倾诉的对象永远是他;不管遇到什么让她开心的事,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和他分享;不管她遇到什么危险,第一个求助的对象也永远是他。 原来,真正最爱她的人始终在她身边,原来,她对他,不知不觉也早已深爱,只是她的心被不可得的执念蒙蔽,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直到此刻,戴哲峰宣布正式对萧诺放手,看到她一直以为深爱的人的释然,蚊子也突然释然了,脸上露出了一抹真诚的微笑: “疯子,我不后悔爱过你,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 “谢谢你爱过我,蚊子,好好对虎子,他是个真爷们。” 戴哲峰想起虎子为了蚊子和自己打架时的疯狂样子,嘴角露出由衷的笑容。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蚊子看了戴哲峰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疯子,不管怎么说,我也爱过你一场,在临别之际,就当是告别过去,给我一个拥抱吧。” “当然可以,就当是拥抱过去!” 戴哲峰露出会心的笑容,展开双臂把蚊子拥入怀中。 “你……你们在干吗?给我松开!” 病房门被推开,虎子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随即眼中迸射出怒火,一个箭步蹿了过来把蚊子拉在身后。 红着眼势如疯虎般一拳向戴哲峰脸上打去:“你个混蛋,我忍你很久了,以前蚊子喜欢你,你不珍惜,现在她是我的女人了,你竟然还敢占她便宜。” “嘭”的一声,戴哲峰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刚消肿的眼圈再次变成了熊猫眼,可他不怒反笑,面带促狭的说道:“蚊子,我们现在两清了啊。” “嗯,我们两清了。” 蚊子脸蛋羞红,伸手拧住还要动手的虎子耳朵,掐着腰凶巴巴的道:“你刚才说什么?谁是你女人。” 暴怒的虎子立马怂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只是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心里的不平静。 “你个窝囊废,敢说不敢认的怂货,真是,气死我了。” 蚊子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腿上踢了一脚,气鼓鼓的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笨蛋,还不去追,打我的时候那么勇猛,现在咋怂了,亏我还夸你是真男人呢,蚊子刚才故意和我拥抱就是刺激你呢,你这蠢货,人都被你睡了,还不赶紧去跟人家表白,光特么的说负责有屁用,得有实际行动啊。” 戴哲峰怒其不争的在他屁股后面踹了一脚。 “啊!我……我现在就去,啥都别说了,疯子,你够兄弟!” 恍然大悟的虎子顿时阴转多云,屁颠屁颠的就追了出去。 没多大一会儿,病房外走廊上就传来虎子惊天地泣鬼神的兴奋吼声:“嘿嘿,我有媳妇了,我终于有媳妇了……” “死相,快放下我,这是医院,你吼什么啊。”蚊子娇嗔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当然,更多的是被这货的吼声吓一跳的医生和病人家属们的喝骂声。 小夭掩嘴轻笑,看到戴哲峰能放下萧诺,蚊子能和虎子在一起,曾经的朋友们并没有分崩离析,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让她很开心。 只是想到丁宁,小夭的心又沉了下去,担忧的看着仍在沉睡的萧诺。 “叮铃!” 戴哲峰拿出手机看了看短信,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其事的道:“小夭,来接我的人到了,我该走了。” “啊,这么快,怎么现在就走?我还说等诺姐好起来一起给你送行呢。” 小夭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眼底闪过一抹不舍。 戴哲峰深深的看了萧诺一眼,似乎要把她的样子牢牢记住,微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我想等她醒来后获得她的原谅再走的,但现在想想,没必要了,不管她能不能原谅我,在我心里,她都是曾经那个最美的魔女,我会为她祝福。” “可是疯子,丁宁……现在生死未卜,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你会后悔你的放手吗?” 小夭脸上的神色很复杂,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堪称跌宕起伏,让她心绪难平。 本来的她对戴哲峰已经失望,心里的天平逐渐向丁宁倾斜,可凌云的意外出现,却让她对丁宁的印象一落千丈,认为他是个脚踏两只船的人渣。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渣男却会舍身为萧诺堵枪眼,这让她对丁宁的印象充满了矛盾的复杂,用生命来守护的男人,这妥妥的是萧诺的真爱啊。 现在丁宁生死未知,她担心萧诺知道后会受不了,所以才希望戴哲峰留下,最少在噩耗传来时,他也能够安慰一下萧诺。 “不用了,不管丁宁是死是活,我相信萧诺这辈子心里都不会住进其他人了,我留在这里或许只能让她的心情变的更差。” 戴哲峰自嘲的一笑,神色恢复了平静:“我该走了!” 没有再看萧诺一眼就毅然的转身离去,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萧诺,再见,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小夭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莫名的有些伤感,这一别,至少两三年内无法再见了,嘴里低声呢喃道:“疯子,再见!” 0183 萧老爷子 “丁宁,丁宁……啊,丁宁,你在哪?” 突然,萧诺满头冷汗的捂着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夭,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好多血,小夭,小夭,你告诉我,丁宁……丁宁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 “诺姐,你别激动,快躺下,你刚做完手术,刚缝合的伤口又迸裂了,医生,快来人啊,医生……” 小夭看着萧诺身上的伤口再次流血,手忙脚乱的按住情绪激动的她大喊着。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丁宁在哪?他在哪?” 见小夭回避着她的询问,萧诺心猛的一沉,眼睛都红了,也不顾浑身的疼痛,一把抓住小夭的衣领拼命的摇晃着,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告诉我,他在哪?他怎么样了?告诉我,你告诉我……” “诺……诺姐,你……你冷静点,我……我说……还不行吗。” 小夭看着萧诺刚缝合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连忙抓住她的手喊道。 萧诺松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却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她,拳头握的紧紧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小夭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表情,眼帘下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诺……诺姐,我告诉你,但是你……你答应我不要激动好不好?” “我……我不激动,你说吧。” 萧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连声音都在颤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在怕……她怕听到他的噩耗,但她又忍不住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从他站在自己的身前挡枪的那一刻,她对他所有的怨气都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眷恋和爱慕,她知道,这一辈子,她再也无法将他的身影从心底抹去。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也绝不会独活,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埋在一起! 下定了决心的萧诺神色突然变的坦然起来,眼神也变的古井无波,平静的看着小夭淡然道:“小夭,你说吧,我绝不会激动的,他死也好,活也好,我都会让自己冷静下来的。” 小夭欲言又止,这一刻的萧诺看起来是冷静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深吸了一口气,她只能实话实说,毕竟,萧诺只要醒来,肯定会追问丁宁的情况的。 从小夭的诉说中,萧诺才知道前天她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萧白羽向萧诺妥协后,以答应她加入龙魂为条件,换取她恢复和家里人的联系。 可萧诺却为了丁宁而放弃了进入龙魂的机会留在了宁海进入了刑警队,但也没有拒绝和家人恢复联系,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也有所回温。 萧白羽虽然表面严厉,但还是很关心这个宝贝女儿的,在得知萧诺被匪徒挟持后,第一时间派来以叶知秋为首的特种小队进行营救。 萧诺昏迷后只有速度最快的叶知秋目睹了后来发生的那一幕,据他所说,他亲眼看到丁宁在匪徒的威胁下,毅然站出来挡在萧诺的身前。 五名丧心病狂的匪徒对丁宁进行了疯狂的扫射,却被丁宁用银针瞬间杀死。 在叶知秋就要上前救援之际,浑身是血的丁宁脱下身上全是弹孔的衣服盖在萧诺的身上,就晕了过去。 叶知秋急忙上前想要看看他的伤势,旁边草丛里却突然蹿出一道黑影叼起丁宁就跑,叶知秋苦追未果之下,后来回忆说那黑影像是一只黑豹。 把萧诺送到军区医院抢救后,叶知秋又联合宁海军警,大规模的开始搜山救援丁宁,但一天一夜过去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小夭说完后,紧张的看着萧诺的表情,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丁宁就算不被黑豹叼走,光是身中数十枪基本上就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我知道了!” 萧诺的语气平静的可怕,除了脸色变的煞白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但小夭偏偏从中看出了浓浓的死意,这让她惊慌失措,抓住她的手紧张的道:“诺姐,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好怕。” 萧诺咧开干裂泛白的嘴唇,露出难看的笑容:“小夭,我没事,我累了,先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萧诺就头一歪晕了过去,小夭大惊失色:“诺姐,诺姐你醒醒,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燕京附近山区里龙魂特战队军事基地里,萧白羽脸色阴沉的登上一架没有编号的直升飞机。 直升机上,一个面相威严须发花白的老人正手拿拐杖闭目而坐,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旁边坐着一个面容端庄四十多岁的美妇,此刻正低声的啜泣着,看到萧白羽后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白羽,诺诺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爸,您怎么也来了。” 萧白羽向美妇微微颔首示意,循例先向老者问候,这老者正是萧家的定海神针萧鼎山萧老爷子。 萧鼎山缓缓睁开眼睛,花白的眉头抖了抖,眼睛闭阖之间有着精芒闪烁,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废话,我孙子没了,我孙女现在生死未知,你还瞒着老子,真当老头子是聋子瞎子不成?” 萧白羽吃了个瘪,一向铁血冷面的他面对老爷子却没有任何脾气,陪着笑脸道:“爸,我这不也是担心您受不了刺激才瞒着您吗?” 说完,偷偷的瞪了妻子一眼,老爷子本来身体还不错,自从三年前萧楚南失踪后,老爷子的身体就每况日下,这次萧诺出事,他打算瞒着他,没想到还是被老爷子察觉。 “你长本事了是吧?瞪婉容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我还是你老子不?我孙女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想瞒着我?你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你说,你说啊。” 老爷子察觉了他的小动作,顿时大发雷霆,把萧白羽骂的是狗血喷头。 “爸,您别激动,我不是想瞒着您,只是怕您受刺激,我刚才已经接到宁海军区医院的电话,诺诺已经渡过了危险期,没有生命危险,您血压高,千万别发火。” 萧白羽灰头土脸的陪着笑脸,那谄媚的模样让手下的战士们都大开眼界,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好辛苦,只能扭过头去肩膀抽搐着,没想到铁血军神也有这样卑躬屈膝的一面。 “好了爸,那么多人呢,诺诺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您身体不好,还是让白羽送你回家吧,我和白羽去看看就行了。” 孟婉容听说女儿已经渡过了危险期,顿时止住眼泪,又开始顾及起自己男人的形象了。 “我不回去,我都两年多没见我的诺诺了,我要去看看她,别废话了,赶紧走。” 萧鼎山没好气的用拐杖捣了捣地面,继续闭目养神。 萧白羽知道老爷子一向脾气执拗,言出必行,也不再多劝,挥手示意驾驶员直飞宁海。 “白羽,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诺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孟婉容知道女儿性命无忧后,才想起来追问事情的缘由。 萧白羽偷看了老爷子一眼,见他看似八方不动,而耳朵支棱起老高,必然也是想知道的。 当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孟婉容听到丁宁为萧诺堵抢眼而失踪,顿时为之动容,就连闭目假寐的萧老爷子也赫然睁开眼睛。 “白羽,那个叫做丁宁的年轻人是谁?是诺诺的朋友吗?” 孟婉容看出老爷子对丁宁很感兴趣,但又不好意思刨根问底,连忙代替老爷子问话。 萧白羽看了眼四周,示意几名手下都回避,才脸色凝重的道:“他就是诺诺的未婚夫。” “什么?是他。”萧老爷子和孟婉容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之前丁宁为萧诺挡枪,他们心里虽然感动,但却没有感同身受。 此刻听闻丁宁竟然就是二十多年前萧白羽私自为女儿订下婚约中的萧家女婿,顿时骇然色变。 孟婉容当场眼泪就下来了,她性格温婉贤淑,是典型的良妻贤母,萧白羽私自订下的婚事,她不说支持,但也不反对,现在未来的女婿为了救女儿而生死未卜她如何能不伤心。 而萧老爷子就不同了,他对这门婚事是极为反对的,为此还和萧白羽闹的很不愉快,这也是他这些年见到萧白羽就横鼻子竖眼不给好脸色的原因。 他一生戎马,性格强势霸道惯了,一向孝顺的萧白羽却背着他私自订下了这门婚事,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觉得他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再加上萧家某些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让老爷子更是心里添堵,严令萧白羽取消婚约。 但一向对老爷子言听计从的萧白羽,唯独在这件事上死不松口,哪怕得罪老爷子也坚持要遵守这个婚约。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还为女儿取名萧诺,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绝不会违背诺言。 此刻听到这个他一向不喜欢的未来孙女婿竟然为孙女做到了这种程度,让老爷子也为之动容,当即扬了扬花白的眉毛定下了格调: “白羽,这小家伙很不错,让人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他活着,这个孙女婿我认定了。” 若是在以前,萧白羽得到父亲的认可,定然会欣喜若狂,可现在他只能苦笑一声,意兴阑珊的点了点头,心里跟压了一块铅块儿似的沉甸甸的。 丁宁现在生存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必死无疑,现在得不得到老爷子的认可都已经不重要了,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次要的。 如果丁宁死了,还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死,即便狼牙大哥不怪罪他,他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说句难听话,他宁愿女儿死了,都不愿意看到丁宁死,毕竟他亏欠狼牙大哥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这让已经掌控了详细事情经过的他头疼不已,暗自责怪蓝洋多事,毕竟他已经派人去援救,救出萧诺只是迟早问题,若不是他找丁宁帮忙,也不会弄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0184 金雕 而与萧家一样愁云惨淡的还有沈墨儒,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他常年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奔波。 可宁海由于莫非这个老部下在这里担任国安局局长,女儿也在这里上学求医,他自然关注的更多一些。 萧诺是萧白羽的女儿,他自然也视如己出,所以在得知她出事后,远在欧洲的他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人手救援。 而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他的想象,萧诺成功获救,乌鼠被全部歼灭,而丁宁却身中数十枪被黑豹叼走,这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 对丁宁他还是很欣赏的,如果只是个普通医生,他也最多有些遗憾,感慨两句后就抛之脑后。 但问题是丁宁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女儿沈牧晴的医生,这就注定他的生死关系着女儿能否活下去的关键。 这就让他虽然不能及时赶回来亲赴现场,却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的命令。 宁海警方、国安、军队三方再次联手,再加上萧白羽和沈墨儒所派出的人手,把整个衡云山围的水泄不通,进行地毯式搜索。 可两天过去了,把衡云山基本上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丁宁的影踪。 丁宁的情况很糟糕,当时的他为了萧诺来不及多想,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虽然已经尽量的避开了要害,用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以为已经掌控局面,而冲出树木掩护的铁鼠等人干掉,但身中数十枪也绝不是儿戏。 小金始终在空中监控,自然发觉了叶知秋等人的踪影,虽然知道他们是军方的人,但身负重伤的丁宁还是让被他起名为大黑的黑豹把自己带走进行自救。 毕竟,他不确定在自己昏迷后,军方在抢救他时会不会发现他身含异能和骨翅的秘密,而把他当做小白鼠进行解剖。 他一向不习惯于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掌控,就如他始终坚信人性经不住考验一样。 大黑驮着他第一时间遁入山林深处,有小金在空中监控,很轻易的在军警合围的空档处潜行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只是前往宁海的道路已经被封锁,丁宁又昏迷过去,没有了他的指挥,小金和大黑也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是本能的往人迹罕至处奔跑。 当丁宁悠悠醒来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更不知道身处何方。 所处之地是一片山林,入耳是震耳欲聋的水流冲刷声,一条气势磅礴的瀑布从天而降,不知道多少年来形成的冲击力将地面冲刷出一个水潭,他就躺在水潭溢满后向四处流淌冲刷出的一条河道旁边。 长时间的奔行大黑也累的够戗,趴在河边大口大口的喝着水,还很聪明的用爪子把水浇在丁宁的脸上。 丁宁就是被它用水浇醒的,一醒来,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和疼痛让他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躺了老半天,缓缓运转真气治疗被子弹打伤的经脉,半个小时后才好受一点,挣扎着想要拿出手机求救。 可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后,看着已经被子弹打的变形碎裂的手机不由苦笑一声,看来只能自救了。 让小金和大黑警戒,他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状态,不断的运转着《炼神决》,天色渐黑后,他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只是体内还有数十个弹头,必须要取出来,否则日后必然会有无穷的后遗症。 也不知道是喝了蛟血的原因还是因为异能量的原因,他的自我恢复力远超常人,在他昏迷期间,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枷,轻轻一抹,伤疤祛除,露出白嫩的新生肌肤。 可有弹头还在体内没有取出的时候,这种超强的恢复力就变成了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必须要重新划开新生的肌肤,把弹头取出来后再进行自我愈合。 在这期间他很有可能再度启动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因为疼痛而昏迷过去。 在这短时间他不确定会不会遇到什么连大黑也无法抗衡的危险,毕竟这里是水边,凶猛的野兽都会 思虑再三后,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取弹头,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拒绝了大黑想要驮着他的要求,沿着河道向瀑布的源头攀爬而去。 弹头虽然在他的刻意控制下没有击中要害,更没有伤及他强悍的骨骼,但它们在体内却截断了他不少细密的经络,让他的真气根本无法自如运转,也导致他的体力大幅度下降,刚怕了不到三米,就累的气喘如牛,浑身乏力。 感应一下充足的异能量,让他懊恼的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这里人迹罕至,飞上去不就完了,还爬什么。 展开双翼,催动异能量,丁宁轻松的飞到了山顶,清新的空气怡人,让他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众多奇峰环绕,幽奇险峭,山峰皆如鬼工雕镌,形态万变而无不酷肖,夜色下,犀牛望月、雄鹰敛翅、夫妻峰、婆婆峰都呈现出各种姿态,难以描画。 丁宁越看越熟悉,越看面色越古怪,这里竟然是大龙湫瀑布,大黑背着他到底跑了多久?竟然从宁海跑到了浙省的燕荡山。 一年前,白青涟事件后,丁宁情绪很低落,曾经不声不响的独自跑到这里来旅游散心,也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旅游,记忆特别深刻。 此刻故地重游,哪怕是夜间,以他的视力,那熟悉的景物还是让他第一时间认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实际上两地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只有四百多公里,问题是黑豹驼着自己竟然跨省跑到了燕荡山,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这一幕,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此刻不是研究怎么来到这里的时候,先把弹头取出来再说。 他的衣服在昏迷前脱下来盖到了萧诺的身上,他全身上下就剩一条马裤,就连鞋子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想找把刀都困难。 无奈之下,丁宁只能凭借蛮力掰断一块坚硬锋利的石棱,打磨一番后生生割开肌肤,忍着剧痛一粒粒的把弹头取出来。 那种痛苦绝不亚于古时的关公刮骨疗毒,疼的他冷汗直流,眼冒金星。 足足耗费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三十一颗弹头取了出来,此刻的他已经浑身是血,虚弱的躺在地上。 九月的夜已经微凉,何况还在是水汽弥漫的瀑布山顶,丁宁疼的浑身直哆嗦,躺在地上昏昏欲睡。 大黑被他留在了瀑布下面,身旁只有小金亲昵的用鹰嘴蹭着他的脸颊。 “啾”的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起,小金浑身翎羽倒竖,如临大敌,死死的盯着高空中盘旋的一只巨禽。 丁宁眯眼看去,心里暗自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来者竟然是一只金雕。 金雕属大型猛禽,禽首至脖颈为白色,身体为黑褐色,后颈羽毛尖长呈柳叶状,羽端金黄色。 腿上全部披有羽毛,脚是三趾向前,一趾朝后,趾上都长着锐如狮虎的又粗又长的角质利爪,内趾和后趾上的爪更为锐利。 抓获猎物时,它的爪能够像利刃一样同时刺进猎物的要害部位,撕裂皮肉,扯破血管,甚至扭断猎物的脖子。 巨大的翅膀也是它的有力武器之一,有时一翅扇将过去,就可以将猎物击倒在地。 令丁宁奇怪的是,金雕一向生活在北半球,很少会在江南地区出现,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只? 最让他担忧的是,这是一只成年金雕,而成年金雕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一般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另外一只金雕会不会也在附近? 他不明白这只金雕为什么会对他们展露敌意,毕竟鹰类很少会去主动袭击人类。 如果说基因改造后的小金能和一只金雕勉强一搏的话,但遇到一对金雕就只能望风而逃了,凭借着它举世无双的速度,没有人任何鹰类能追上它。 可此刻忠心护主的小金却没有丝毫逃离的意思,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乎似在威胁对方。 丁宁却听懂了,那只金雕似乎对变异后的小金也很忌惮,不是想要袭击他们,而是在警告,警告他们赶快离开,这里是它的巢穴。 小金的话却让他哭笑不得,这货大概是基因改造后自信心膨胀,竟然挑衅的要跟金雕厮杀一场。 金雕被它的狂妄激怒了,但因为忌惮却并不愿意接受挑战,还威胁说它老公就在附近,再敢留下来它就喊老公来群殴了。 小金立马蔫头巴脑的没了精神头,一副失去了兴趣的模样,丁宁感受着它的情绪才明白过来,脸色变的古怪之极。 奶奶的,感情小金这货发春了,竟然看上了这只母金雕,想要泡它,动物的求偶方式就是展现它强壮的身躯和肌肉,征服对方。 丫的还没成年呢,就急着开枝散叶了,更何况,貌似这体型也不般配吧?丁宁也是醉了。 见小金不搭理它,金雕有些急了,鹰唳声越来越急促,不断的警告小金却没有动手,它嘴里的老公也迟迟没有露面。 丁宁心中一动,见金雕焦急的总是不经意的看向崖壁上的陡峭处,眸中闪烁着担忧和焦急,凝神看去,顿时哑然失笑,原来这金雕竟然在虚张声势。 这绝对是一只丧偶的金雕,因为金雕的习性是孵出幼鸟后,经雌雄金雕共同抚育八0天才可离巢,它之所以驱赶他们,是因为它建造的窝里有两只小雏鹰,唯恐它们受到伤害。 妈呀,这可是买一送二的好买卖,丁宁顿时精神一振,和小金进行精神交流,让它一定要勾搭上这只金雕。 虽然金雕为了保护雏鹰,母性值得同情,但丁宁认为把它收为灵宠,虽然失去了只有,但为它改善基因,对它们来说绝对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金雕懂得虚张声势,足以说明它的智商不低,灵性绝对符合要求,改善基因后,甚至比小金还要聪明。 小金一听对方是寡妇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和母金雕展开了搏斗。 0185 空翼 不得不说,改造过基因后的小金确实很强大,虽然金雕身大力强,但对小金鬼畜般的速度毫无办法。 空中翎羽飞扬,惨叫连连,即便是想要在对方面前展示强壮的肌肉,小金也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把金雕打的节节败退。 丁宁眼角一个劲儿的抽搐,尼玛,这货是在泡妞还是在强暴,想当人家的老公,也不至于这样狠吧。 这么漂亮威武的金雕被它差点把毛都扒光了,浑身鲜血淋淋,跟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认输投降,让丁宁看着都有些不落忍。 但他知道,这就是自然界弱肉强食的动物本性,强者拥有着让弱者臣服的权利,包括配偶权。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好像很残忍,但就如狮群里最强壮的那只雄狮,所有的母狮子都是它繁衍后代的工具,心情不爽就拉过来啪啪啪一番,你还指望它能怜香惜玉咋滴。 母狮子也不存在我不爱它打死也不愿意被它啪的念头,适者生存的本能让它们只会臣服于最强者。 人类之所以被称为高等动物,是随着进化智慧而越来越高,从而衍生出爱情、亲情、友情、道德伦理等等生物本能之外的附属物,才和动物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只不过人类是群居动物,在刚诞生智慧的原始社会,人类饮毛茹血,强者为尊,连女人都是共享,在解决了温饱问题后没事随便拉个女人就开始啪,美其名曰繁衍后代,其实还不是兽性的本能在作祟,和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小金的智慧和原始社会的人类大概在一个水准,除了对他的命令唯命是从外,也是有着动物本能的需求的。 如果是人类找个一拖二的媳妇,还要仔细考虑一下后果,要顾虑双方家长的意见,要考虑未来能否担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还要担心被别人说三道四。 可小金却没有人类的这些顾虑,动物的天性注定它不会受到道德伦理的束缚,看对眼了就把它打老实收为胯下之臣。 至于养家糊口,多两个便宜儿子的事压根不在它的考虑当中,只要它爽就行了。 金雕被彻底打老实了,蔫头巴脑的表示愿意被小金啪,但还算有良心,表示前夫留下的两个娃不能扔下不管。 小金昂着头,跟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似的趾高气昂,一副孩子我不管,我只想啪你的意思。 那薄情嚣张的模样看的丁宁都想揍它,丫的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前夫留下的娃也是娃啊,你丫的不要,老子收养了。 和小金交流一番后,在小金强硬的命令下,金雕战战兢兢的凑近丁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畏惧。 能够让强大的小金都畏惧的主人,金雕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丁宁经过这会儿的休息,超强的恢复力让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流血过多还是令他极为虚弱,没有几天时间的修养是别想恢复元气了。 努力让自己显得和善一点,伸手抓住了金雕的爪子,金雕本能的就想反抗,却被小金一声严厉的鹰唳喝止。 很快,金雕就发现了自己的基因出现了变化,本就庞大的身体竟然再度开始膨胀,伤口开始自行愈合,被小金扯断的翎羽肉眼可见的开始生长,体内的力量疯狂的暴涨。 丁宁也暗自惊奇,没想到金雕基因变异的方向竟然是身躯的大小和力量,和小金完全不同。 不过想想他也就明白了,基因改造不是万能的,小金本身的速度就是强项,基因改造首先优化的还是速度,虽然肉身力量和体力也有所增长,但比起最强的速度来就不值一提了。 而金雕本就以身体庞大和力量强横著称,所以基因改造后,首先强化的就是身体庞大度和力量,速度反而在其次。 也就是说,金雕是典型的战斗品种,小金这厮就是个侦察兵,现在再让两者打一场,小金绝对不是它的对手了。 金雕的速度虽然也有了大幅度的强化,但和小金仍然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胜败还在未知之数。 金雕的眼神逐渐变的柔和,用鹰喙在丁宁的脸颊上磨蹭着,以表示对他的亲昵。 基因改造完成,丁宁的精神联系中又多了一个光点,金雕已经可以和他进行精神交流了。 此刻的金雕已经变成了一只庞然大物,双翼展开足有六七米的长度,这让丁宁愈发担忧小金这小不点怎么啪它。 金雕传来精神波动,喜悦中带着一抹哀求,想让丁宁帮两只小金雕也改造一番。 大黑背着丁宁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昏迷中的深度睡眠倒是让异能量恢复了不少,再改造两只雏鹰应该还有少许剩余。 如果这次萧诺遇险,小金擅于战斗的话,不需要等他到来就能够救出萧诺,他也不用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了。 战斗种族当然是越多越好,所以丁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金雕的要求,金雕欢喜的鸣叫一声,迫不及待的飞起去叼两只雏鹰。 巨大的羽翼掀起的飓风差点把丁宁扇下山去,丁宁却无暇顾及,惊讶的发现在他答应金雕后,它和自己的精神链接似乎更加紧密了,连脑海中的光点都更亮了一些,亮度都超过了小金,仅次于楚云娜。 这让他若有所思,似乎灵宠的培养还有着很多未曾挖掘的秘密,这种因为感恩而让精神链接更加紧密,有点类似于游戏里忠诚度的感觉。 难道忠诚度不够,灵宠还会叛逃不成?看来以后还要注意和灵宠培养感情才行,否则等灵宠叛逃了,哭都来不及。 两只雏鹰体型不大,经过基因改造后,躯体竟然和小金差不多大小。 这让丁宁暗自好笑,小金这个后爹还真是当的可怜,比两孩子比个头简直就是个三级残废。 这一折腾下来,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了,山里的夜晚还是很冷,他还光着膀子,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伤口虽然还在不断的自愈,但如果不尽快离开洗个热水澡的话,他很有可能会生病。 生病对他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毕竟从小到大他只会受伤,有点小病随手就能治愈。 但现在他却是这辈子最虚弱的时候,一点风寒恐怕就会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必须立刻离开。 可问题是,他当时光顾着挡枪了,装证件的钱包都在褂子口袋里,扔给了萧诺帮她遮羞。 这就导致了他现在很尴尬的处境,唯一撞在裤子口袋里手机还被子弹打废了,没有身份证,没有钱,他连个房间都住不起。 更何况他现在饥寒交迫,本来还有点剩余的异能量也消耗殆尽,连怎么回宁海都不知道。 正在他皱着眉头发愁之际,金雕突然传来精神波动,它可以载着丁宁飞。 丁宁闻言大喜,金雕此刻双翼展开将近七米,光是躯体就足有两米,负重能力本是它的弱项,但经过改造后,载人再也不是问题。 而且以它现在每小时将近四百公里的飞行速度一个多小时就能飞回宁海,这简直比私人飞机还牛叉啊。 唯一头疼的是黑豹,这可怜的家伙只能自己跑回宁海了,为了避免它孤单,留下小金陪它慢慢跑回去。 金雕被丁宁命名为空翼一号,两只小金雕被命名为空翼二号和三号。 于是丁宁屁颠屁颠的爬上了空军一号,进行了他拥有“私人飞机”后的第一次旅行。 不得不说,金雕的速度虽然不是强项,但胜在飞的高飞的稳。 在将近四千米的高空中飞翔,一左一右还有两只小金雕伴驾,让他陡然生出君临天下的豪迈感觉。 当然,如果没有那凌冽的狂风灌鼻,让他呼吸困难,不得不把脑袋埋在金雕的脖颈羽毛后面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他发现金雕变异后,翎羽也变的愈发坚固粗大,特别是空翼一号飞的很稳,根本无须担心颠簸中他会掉下去。 这货索性把仅剩下的马裤撕成碎布条,把自己固定在空翼一号的翎羽上,舒舒服服的躺下把自己埋在它的后背上又厚实又暖和的羽毛中睡起了大觉来恢复体力。 丁宁回到西郊小院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当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金雕后背跳下来时,楚云娜就如乳鸽投林般扑到了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丁宁这才知道,自己这一次昏迷,竟然长达一天半的时间,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距离较远还是因为昏迷的原因,楚云娜竟然断开了和他的精神链接,还以为他死了呢。 这让丁宁暗自称奇,明明在自己的脑海中,楚云娜的光点很亮啊,为什么她却感应不到自己? 难道是因为昏迷后精神力没有波动才会造成的吗?好言好语的安慰了她一番,才把楚云娜哄的破涕而笑。 凌飞见他平安归来也长出了一口气:“那个云四海已经被我抓来了,现在被关在地下洞窟里。” 丁宁连忙道谢,本来他是为了以防打草惊蛇,打算等光头大汉龙哥和毒贩子接头时,同时对云四海动手的。 但萧诺出事,让他不敢再等下去,所以在赶往衡云山时,通知凌飞在小翠的带领下出手把云四海抓回来。 楚云娜也通过小黑的跟踪,确定了萧诺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丁宁彻底安心。 此刻他又困又乏,身体极度虚弱,也没有急着审问云四海,匆匆的洗了个热水澡,就立刻进入深度睡眠进行恢复。 凌飞看着楚云娜又蹑手蹑脚的爬上丁宁的床侍寝,也见怪不怪的无奈苦笑,自顾自的去休息,这两天他也累的不轻,开公司一系列的琐事比打架还操心。 丁宁一觉睡醒,再度精神奕奕的满血复活,浑身的伤口已经结疤,身体还有些虚弱,毕竟损耗的元气还需要时间来恢复。 看着依偎在他怀里只穿着内衣的楚云娜,忍不住上下其手,大吃豆腐,要不是体力还没恢复,他真想吃了这个诱人的小妮子。 0186 感动 楚云娜虽然一直期盼着和他有着负距离的接触,但也知道他元气大伤,不宜做剧烈运动,哪怕被撩拨的呼吸急促星眸迷离也强忍着没有把他推倒,只是缠绵了一会儿,就乖乖的爬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 还献宝似的为他精心准备了早餐,这可是她最近查阅食谱,浪费了不少食材,苦心钻研的厨艺。 虽然还远远比不上丁宁的厨艺,但口感绝对不比一般的厨师手艺差了,丁宁大快朵颐之余,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她很高的评价。 在肯定的同时,还十分诚恳的提出了一些改善的建议,说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让楚云娜大受鼓舞,挥舞着小粉拳干劲十足的表示会再接再厉,更加努力的提高厨艺。 有着这样贴心可人的小女仆,丁宁老怀欣慰,琢磨着怎样才能解决楚云娜的身份问题。 能为她解决身份的人不少,白青、沈家应该都可以做到,但其中却有着很大的风险,毕竟她的来历太过敏感,找谁都有走漏消息的可能。 苦思无果后,只能暂时搁置,慢慢再想办法。 在忠心小女仆的依依不舍中,丁宁拦了辆车赶往手机城,买了部手机,补卡。 至于那辆卡宴,已经被他送给了凌飞,成为他的座驾,毕竟开办公司的琐事很多,要来回的奔波。 在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社会里,一个堂堂的老总老是打车,无形中就会被人看轻,连办事效率都会变低。 再说丁宁明天就要考研了,开着辆豪车去读研也太过于张扬,所以他决定买一辆低调点的车。 买了部手机刚装上新补的卡,凌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气势汹汹的问道:“你这两天死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我稍微松口,你就和别的女人鬼混去了。” 丁宁心中生出歉意,耐心解释道:“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两天出了点事,去了外地一趟,手机也丢了,今天早上才回来,刚补好卡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兴师问罪了,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我带你去买辆车。” “我在家呢,买车?你发财了啊?”凌云有些惊讶的问道。 “见面再说吧,我现在过去接你!”丁宁挂了电话就赶往凌云家。 “进来吧,我妈昨晚就没回来,别跟做贼似的。” 凌云化了点淡妆,见丁宁鬼头鬼脑的样子,不由好笑的说道。 “楚姨昨晚没回来?”丁宁眉头皱了皱,这两天也没顾得上孙姓女人那边的事情,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两晚上都没回来了,给我发微信说她这两天和孙阿姨她们有吃有喝有玩的,也不管我了,就我自己在家,给你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凌云对着梳妆台边化妆边有些埋怨的说道。 “哎,别提了,前两天到外地去看了个病人挣了一大笔钱,走的急,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手机刚巧也丢了,所以今天一早赶回来,特意带你去买辆车赔罪,说吧,妞,你想要什么车。” 丁宁不想让她担心,没敢告诉他自己中枪的事情,用去外地看病人敷衍过去。 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嘴脸,插科打诨的混过凌云的审问。 “你要给我买车?得了吧,看个病人能给你多少钱啊?一万?最多两万?好了,有点钱别乱花了,还是存起来吧,现在房价这么高,以后我们还要买房呢,我那么多年没开车不也过来了。” 凌云压根不信他的话,伸出手指头一脸精打细算的计算着:“其实两天能挣两万块已经很了不起了,天啊,我家男人就是厉害,一个月三十万,一年就能挣三百六十万,两年我们不吃不喝的话,我们就能在偏远一点的位置买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了。” 丁宁鼻腔一酸,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似的,涌起浓浓的感动,从背后搂住她的纤腰,把下巴放在她柔弱的香肩上也不说话,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凌云靠在他怀里,兴奋憧憬道:“我决定了,我要去上班,每个月我们只花我的工资,把你挣的钱都存起来,要是我们晚几年结婚,多存几年的钱,到时候我们就能买一套相当不错的大房子了,你有了房,我再坚持坚持,我妈就算想反对我们在一起也没有理由了,等我们的经济条件好一点,你买辆好一点的车子,我随便买辆十几万的代步车就行了。” “云儿,别为钱烦恼,我是你的男人,养家糊口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你只管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丁宁侧过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动情的说道。 “我才不要当家庭主妇,我要去工作,为你分担压力,难道我去工作就不能貌美如花了吗?” 凌云幸福的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来自爱人的温柔。 “傻丫头,你男人现在很有钱,不需要你去工作,我们现在就去买辆车,你想要什么车我就送你什么车,不信你看我的银行卡余额,呃……” 丁宁忍不住想要拿出银行卡给她看看余额证实一下,让她不用为未来担忧,可手一摸口袋立马傻眼了。 尼玛,钱包还在萧诺那里呢,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钱包里,连手机钱都是凌飞早上给他的现金,没银行卡还买个屁车,这下子尴尬了。 凌云转过身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见他一脸尴尬的表情,好笑的说道:“行了,行了,咱没钱别充大尾巴驴行不,我又不是图你的钱跟你在一起的,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挣好多好多钱的,加油哦。” “我真的有钱啊,只是银行卡不在我身上,里面有好几亿呢。” 丁宁烦恼的挠了挠头,看来得先去医院一趟了,从小翠反馈过来的信息看,萧诺还在医院,病房里人很多,他还真得去一趟。 “知道了,我家男人最厉害了,有好几亿,行了吧。” 凌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戳着他的脑门道:“小跟班啊小跟班,才两天不见怎么变的这么好高骛远了,虽然我知道你未来会很有出息,但现在,咱还是脚踏实地点好不好,对了,你把我医院的工作辞了,我整天在家里待着都快要发霉了,我打算出去找个工作先干着,这里很快就要拆迁了,我妈虽然手里有几个钱,但我总不能啃老吧。” 丁宁无语的看着她:“工作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我会安排好的,对了,我问你,你喜欢什么工作?别跟我说当护士,你这小脾气还真不适合干那种伺候人的活。” “人家还不是想配合你才去当护士,你真以为我喜欢伺候人啊,我连我妈都懒得伺候,更何况其他人了。” 凌云毫无医护人员职业操守的抱怨道,眼睛里泛着小星星,充满向往的说道: “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数钱,数不完的钱,把红彤彤的票子把屋子堆满,连床上都铺满钱,我躺在钱上面睡觉,肯定做梦都能笑醒。” 丁宁对她这恶趣味也是无语了,无力的摆了摆手:“好吧,你这是爱好,不是工作,现在我们谈谈你的工作。” 凌云妩媚的冲他一笑,嗲嗲的道:“亲爱的,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在铺满钱的大床上爱爱会充满激情吗?” 丁宁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记,哭笑不得的说道:“说正事呢,你能不能别勾引我。” “切,你个小跟班胆肥了是吧,竟然敢打老娘的屁股,难道你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哼,就知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两天在外面肯定没干好事,赶紧的,赶紧把公粮给老娘交出来。” 凌云瞬间化身女流氓,蹦起来把两条大长腿盘在他腰间,揪着他的衣领,跟土匪似的凶巴巴的吼道。 “你亲戚走了?”丁宁惊喜。 凌云傲娇的下巴抬起四十五度角,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那还不赶紧的,来来来。” 丁宁一把托住她挺翘的屁股就要把他就地正法。 “滚蛋,老娘就是看你在外面有没有浪费子弹,现在看来你还算老实,反正我妈随时可能回来,你要想要我也能给你,就看你有没这个胆子了。” 凌云一脸挑衅的看着他,咯咯笑的跟只小妖精似的。 “那算了,还是等晚上吧。” 丁宁立马怂蛋,臊头耷脸的没了脾气,在他心里,楚云秀可是和灭绝师太一个等级的终极大bss,光听名字就让他硬不起来。 凌云看他认怂,顿时得意的娇笑起来,她一向喜欢以让丁宁吃瘪为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戳着丁宁的胸口,魅惑如妖的抛了个媚眼: “以后我不想要的时候你不许强迫我,哼,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珍惜,把我睡了你就跟老娘玩消失,为了惩罚你,我决定从今以后,每个月只能和我一次,否则你玩腻了老娘不要我了,老娘都没地方哭去。” “那不行,我怎么可能不要你,这辈子我都不会腻歪,一个月一次哪里够。” 丁宁一听顿时急了,急赤白咧的抗议道。 “抗议无效,其他的我就不管了,反正你有沈牧晴、萧诺什么的红颜知己,不尽兴你找她们去啊。” 凌云态度坚决,毫不心软,坚持不让步,但话里酸溜溜的,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丁宁暗自好笑,小样,还跟我斗,反正咱有不争风吃醋的小女仆,脸上却苦兮兮的嘟囔道:“这不公平,我和她们又没有什么,只是朋友,你这飞醋吃的太没道理。” “切,我吃醋,我吃饱的撑的,反正规矩我订下了,爱找谁找谁去。” 凌云趾高气昂的抱着膀子,一副坚决不妥协的模样。 “哼,你可千万别后悔,你这笨丫头,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男人的,你这是把我往别的女人怀里推的节奏啊。” 丁宁摇头晃脑的一点也不急,笑的那个得意。 “你敢,看我不咬死你!” 凌云立马拿不住劲儿了,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磨着小银牙恨不得咬上他两口。 0187 不愿苏醒 “好了,别闹了,我本来也不敢好不好,咱商量下,一个月十个晚上行不行?” 丁宁上下其手大占便宜,嘴里却连连求饶,贼兮兮的说道。 “不行,最多五个晚上,算便宜你了。” 凌云气喘吁吁的和他保持距离,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似乎真怕把丁宁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很勉强的决定法外开恩。 “成交!” 丁宁立刻拍板,笑的很奸诈,一晚上和一次可是有着很大区别的,这样的语言陷阱也就能套路一下这个粗心大意的傻丫头了。 凌云看着他狡诈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去遛遛豆豆,你去不?” “哎,你还没说你想做什么工作呢,豆豆还需要你遛?你打开门,它自己就遛自己去了,说不定还能拐个小公狗回来,等玩够了,它自己会回来的。” 丁宁不耐烦的打开门,冲着豆豆命令道:“去,自己玩去,一会儿自己回来。” “汪汪!”豆豆欢快的叫了两声,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蹿了出去。 凌云大急:“你干什么啊,万一豆豆丢了,我妈还不得跟我拼命。” 丁宁稳坐钓鱼台,笑眯眯的说道:“放心吧,丢不了,要是丢了我赔你十只。” “一百只也没用,我妈只认豆豆,它要是丢了,我妈非杀了我不可,我出去了,你有事忙你的去吧。” 凌云可不敢大意,慌不迭的跑出去追豆豆去了。 丁宁无奈的耸了耸肩,总不能告诉她豆豆是他的灵宠吧,那也太玄幻了。 也好,趁这机会去看看萧诺,顺便把钱包拿回来,冲着凌云的背影大喊道:“你带没带钥匙,我锁门了啊。” “带了,锁门吧。” 凌云远远的应了一声,紧跑慢跑的追在到处撒欢的豆豆身后,根本没心情搭理他。 “那我走了,下午再来找你。” 丁宁带上门,摆了摆手,拦了辆车子直奔军区医院。 “你是不是傻啊,怎么能跟诺诺说实话啊,你这不是想要害死她吗?” 萧诺的病房内,一片愁云惨淡,孟婉容以泪洗面,泪眼婆娑的看着脸色惨白昏睡不醒的萧诺,萧白羽脸色黯然,沉默不语。 萧鼎山老爷子气的浑身直哆嗦,脸色铁青眼睛喷火似的瞪着小夭喝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诺姐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诺姐说丁宁的情况刺激她的。” 小夭手足无措的搓着衣角,跟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虎子和蚊子连大气也不敢喘,忐忑不安的站在小夭的身边,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爸,您就别怪瑶丫头了,诺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醒来,肯定会逼着她问丁宁的情况。” 萧白羽有些唏嘘的劝解着萧鼎山。 萧老爷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苛责了,神色缓和了一些,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瑶丫头,老头子也是一时情急,这不怪你,你别自责了,命中注定诺诺要有这一劫。” 转身看向军区医院的陆院长客气的问道:“陆院长,诺诺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陆院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小心谨慎的回答道:“萧老,我们针对萧小姐做过详细的全身检查,她的身体各项功能都在正常运转,脑电波也很正常,说明她是有着自己的意识的,排除了器质性病变或者其他并发症引起的昏迷可能,我们经过分析,她很有可能是潜意识里想要逃避现实而不愿意醒来,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苏醒。” “你是说,诺诺是自己不愿意醒来?” 孟婉容抹了把眼泪,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的!” 陆院长肯定的点了点头,神色沉重的说:“这种病例以往我们也遇到过,病人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或者打击,潜意识里就会产生逃避情绪,活在自我编制的美好幻想里,用通俗点的话说,就是——萌生了死志,不愿意面对现实。” “你是说诺诺想死?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诊断错了,诺诺怎么可能会想不开,你们到底是什么医院,还有没有一点水平,你们就是一群庸医……” 孟婉容已经失去了以往的从容优雅,如同一只受了伤的母兽似的红着眼张牙舞爪的嘶吼道,要不是萧白羽及时抱住她堵住她的嘴,还不知道她能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陆院长满脸尴尬,虽然以往也遇到过病人家属胡搅蛮缠,但他身为院长,还从来没有直面过这种情况,现在他终于体会到手下医生们在医闹面前是何等的无奈心情了。 特别是此刻他身后还站着的一群院委会高层和各科室的专家们,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要是依着他以往的性子早就拂袖而去,让手下人去处理了,可他不敢走啊,萧老爷子曾经是军方的二号人物,位高权重。 现在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在军方却有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一个处理不好,他这个军区医院的院长也就算做到头了。 萧老爷子却若有所思,脸色一板不怒自威呵斥道:“婉容,冷静点,我们要尊重医学,不要胡搅蛮缠。” 老爷子日积月累的威严早就根深蒂固,听到他发怒,孟婉容立刻不敢再闹,趴在萧白羽怀中低声的啜泣。 “陆院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别怪她,她也是关心则乱,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老头子替她给你道歉了。” 萧老爷子很诚恳的给陆院长鞠躬道歉。 “不敢,不敢,萧老,您……您这是要折煞我啊,我可受不起。” 陆院长受宠若惊,连称不敢,想要拦住萧老又不敢靠近他,只能脸色涨红,弯下腰去给他鞠躬还礼,那场面跟夫妻对拜似的,要不是大家心情沉重,非得笑喷了不可。 萧老爷子站直身躯,正色道:“陆院长,你在军区医院见多识广,应该接触过这类病人,你跟我说实话,这样的病例还有办法吗?” 陆院长踌躇了一下,见孟婉容也满怀期翼的看过来等待着答案,默默的组织好语言,思索着道:“像这种情况说白了就是心病,任何治疗手段都是无效的,我们也无能为力,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你们家属如果知道她造成心结的原因,那就最好不过了,让造成她心结的人在她耳边倾诉,或许能够唤醒她。” 萧老爷子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他相信医生的诊断没有错,造成萧诺不愿意醒来的肯定是丁宁。 可问题是,已经两天过去了,衡云山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丁宁依然杳无踪迹。 这种情况下,虽然还没有放弃搜索,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便能够找到他,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找到一具被黑豹啃噬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几乎等于零,也就意味着萧诺几乎没有了醒来的可能。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整个人仿佛瞬间衰老了几十岁似的,笔直的身板都佝偻了起来,不甘心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看着这位一生戎马令人尊重的老人,陆院长沉默的摇了摇头,惭愧的低下头去。 “如果,能够找到一个人,或许可以试试。” 专家人群中最边缘的地方,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说的是谁?他在哪里?” 萧老爷子眼睛一亮,浑浊的老眼中蓦然绽放光芒,激动的看向那名中年医生。 萧白羽等人也是面露期翼之色的看着这个勇于直言的中年医生。 “他是个年轻的中医,医术极为神奇,我也不敢说他一定能够唤醒病人,但我相信如果连他也没有办法,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任何医生能够唤醒病人了。” 韩熙壮着胆子,无视了周围院领导们疑惑的眼神,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的内心是对丁宁推崇备至的。 “他在哪里?能联系上他吗?对了,你贵姓,能不能麻烦你跟他联系一下,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只要能唤醒诺诺,我都答应他。” 萧老爷子神色激动的许下了重诺。 “我免贵姓韩,那我现在跟他联系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对了,萧队长跟他也很熟,他叫丁宁,我们曾经一起去过滇南,我相信他只要知道是萧队长受伤,肯定会立刻赶过来的。” 韩熙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摸出手机就开始给丁宁拨打电话。 丁宁?原来他说的是丁宁,所有人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失去了精气神。 萧老爷子无力的摆了摆手:“如果你说的是丁宁就算了,他……” “喂!韩医生,我正想跟你联系呢,没想到你却打过来了。” 韩熙连忙捂住电话,疑惑的看着萧老爷子:“我已经联系上了,还要打吗?” 萧白羽神情激动,上前一步道:“打,快,开免提!” 萧老爷子疑惑的看着萧白羽,难道这个丁宁另有其人?不是那个丁宁。 “丁医生啊,你在哪呢?” 韩熙一头雾水的打开免提问道。 “我就在你们医院呢,我想找你打听点事啊,萧诺,就是萧队长,住在哪个病房啊?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电话里传来丁宁清晰的声音。 “他就在医院,正要来看望萧队长,我要不要告诉他病房?” 韩熙捂住话筒,询问萧老爷子。 “等等,你确定他是丁宁吗?” 萧白羽眼圈都红了,丁宁,竟然没有死,还来到医院看望萧诺,这让他感觉有些匪夷所思,这太不合情理了。 丁宁就算没死,也肯定是身受重伤,难道这是有人冒名顶替,其中有着什么阴谋?职业敏感性让他生出了警惕。 小夭的眼睛却亮了,蓦然捂住嘴巴,泪水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语无伦次的大喊道: “我认识他,记得他的声音,是他,是丁宁,他没死,他没死,诺姐有救了,太好了,太好了……” 0188 解释 医院一楼,丁宁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在病房中发生的事情其实他也大致有所了解。 他故意给韩熙打这个电话,一是为了回报韩熙,毕竟当初劫持直升机救猴子,韩熙很配合他,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相信经过这一次后,会对他的职业生涯有所帮助。 二是萧诺的病房里有那么多人,他突然找上门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萧诺的病房是特级加护病房,对外是保密的,跟韩熙联系让他指路,这才合乎情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萧诺的家庭看起来也不简单啊,虽然不知道萧老爷子和萧白羽夫妇是什么身份,但从院长对待他们的态度来看,绝对也是位高权重。 不过他却没有把萧诺家和燕京萧家联系在一起,毕竟在他看来燕京这么大,姓萧的人也有不少,哪里有这么巧刚好就是自己订亲的那一家,甚至连想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快,让他上来,不,我和你一起去接他!” 萧老爷子从萧白羽的反应中似乎看出了什么,激动的站起身来就要亲自去迎接。 “爸,不要,我们先回避下,让这位韩医生去接一下吧。” 萧白羽伸手拦住了萧老爷子在他耳边低声道。 他考虑的更多一些,一是怀疑丁宁是人冒名顶替的;二是现场人多嘴杂,现在还不是和丁宁相认的时候,这样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萧老爷子人老成精,闻言立刻会意,伸了个懒腰,颤巍巍的说道:“我累了,白羽,你和婉容扶我去休息一会儿,麻烦你韩医生,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 韩熙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在一众同事们羡慕的眼神中快步向外走去:“丁医生,你在一楼等我,我马上下来接你。” 等丁宁来到病房时,现场只剩下了小夭、蚊子和虎子三人。 “丁宁,还记得我吗?” 小夭受到萧白羽的嘱托,要严格审核丁宁的身份,一见面就开始了盘问。 “小夭嘛!怎么会不记得。” 丁宁不动声色的看了下四周,笑着说道,心里却暗自嘀咕,奶奶的,搞什么,这会儿功夫就装好了监控。 “我听说是你救了诺姐,身中几十枪,怎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小夭疑惑的看着他,确定他就是丁宁,但还是问出了萧白羽也想要知道的问题。 丁宁对此心知肚明,虽然不知道萧诺的家人为什么要回避,但这正是他希望的,也正好为自己中枪后神秘失踪做出解释。 “哎,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还身中数十枪?那我不得被打成筛子了,也就中了十几枪而已,可别忘了我可是一个对人体结构很熟悉的中医,在中枪的时候,我可是避开了要害的,更何况……” 丁宁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假装信不过的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虎子和蚊子:“这两位是?” “这是蚊子,这是虎子,我们都是诺姐最好的朋友,绝对信得过。” 小夭慌忙给他介绍,虎子和蚊子都热情的跟丁宁握手,不管之前他们怎么不喜欢丁宁,但为萧诺挡枪这事已经彻底的征服了他们。 虎子憨厚的握住他的手,毫不掩饰眸子里的敬佩:“你救了诺姐,就等于是救了我虎子,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哈哈,那可说好了啊。” 丁宁毫不见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虎子这样直来直去的脾气挺喜欢的。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中了这么多枪,怎么跟没事人似的?还有,不是听说你被一头黑豹给叼走了吗?” 介绍完,小夭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事人?你中几枪试试看看有没有事?” 丁宁很不爽的翻了个白眼,也没有继续卖关子,捶头顿足一脸肉疼的说道: “我有一件祖传的护身宝甲,在知道诺诺有危险后,我就第一时间穿上了宝甲,所以别看子弹打中了我,实际上只是刚刚打穿了我的宝甲伤及皮肤,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子弹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疼晕了过去,我家的大黑忠心护主,就蹿出来把我叼回家,我在家里养伤养了两天,才能起床来看望诺诺,噢,忘了说了,大黑就是你们嘴里说的那只黑豹,那可是我养的宠物,只是可惜了我那件祖传的宝甲,彻底的报废了。” 丁宁知道黑豹是自己所养这件事迟早要曝光,还不如直接说出来显得让人可信些。 却不料这答案让小夭等人呆若木鸡,尼玛,黑豹是你养的宠物?祖传的护身宝甲,你丫的看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丁宁见她们不信,衣服一掀,露出缠满了绷带的上半身,纱布中还有血迹渗出,这是他临来之前故意把伤口弄破造成了,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场面。 毕竟任谁身中数十枪,几乎必死的局面,短短两天就活蹦乱跳的出现,也确实让人无法理解,他必须要找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交待一下。 尽管很不合乎逻辑,但他也只能这样说才能勉强自圆其说,至于信不信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呃,兄弟的护身宝甲呢?竟然能挡子弹,真是了不起。” 虎子一向是个武侠迷,又没什么心眼,立刻相信了丁宁的话,眼巴巴的问道。 “哎,别提了,大黑这蠢货把我叼回家的时候,护身宝甲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可心疼死我了,我家祖传的护身宝甲啊,就这么一件,以后见了我老爹,我该怎么跟他交待啊。” 丁宁一脸痛心疾首的心疼模样,那演技绝对杠杠的。 “你相信吗?” 距离不远的一间病房内,一个液晶显示屏上正显示着萧诺病房中发生的一幕。 萧老爷子盯着丁宁唱作俱佳的样子,捋着压根没有胡子的下巴笑眯眯的问道。 “我信,龙牙大哥来历神秘,身手不凡,别说护身宝甲和一只黑豹当宠物,就算他说有一条龙当宠物我都相信。” 萧白羽脸色淡然的说道,眼角却全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半师半友的龙牙,他始终推崇备至。 孟婉容却紧盯着丁宁英俊的脸在看,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模样,“这小丁不错,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喜欢诺诺的,能为诺诺挡枪,这个女婿我认定了。” “呵呵,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这小家伙懂医术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唤醒诺诺。” 萧老爷子似乎也很满意丁宁,只是想起孙女还没有醒来,脸上还是浮起一抹忧色。 “他可是宁海医学院的毕业生,前段时间在滇南边防军区还展露出不凡的医术,让一名边防战士避免了截肢的悲剧,现在这小子可是一个粉丝上百万的网红呢。” 萧白羽始终关注着丁宁的动向,虽然不知道龙牙明明根本不懂医术,为什么他的儿子却医术不凡,但在他看来,龙牙精心培养的儿子,必然有着其过人之处,着重培养他的医术也说得过去。 “啊,丁宁,原来是他,我说我怎么看着面熟呢,我想起来了,我还看过他的视屏呢,那段时间,小神医在燕京可是脍炙人口的谈资。” 孟婉容眼睛一亮,顿时对上了号,没想到被人们议论纷纷的竟然是自己未来的女婿,顿时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噢,什么视屏,回来给我看看。” 萧老爷子闻言也来了兴趣,他关注的都是国家大事,网上的热议他还真的没关注过。 孟婉容顿时来了精神,“等诺诺醒了,我马上找来给您看。”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也想看看我的孙女婿有多了不起。” 萧老爷子心胸大畅,觉得有个精通医术的孙女婿似乎也不错。 “对了,爸,回来让这小子给你检查下身体吧,他的医术真的没得说。” 萧白羽见老爷子终于认可了自己订下的婚事,兴奋的建议道。 “再说吧!”老爷子不置可否,把注意力放在监控视屏上,因为此刻丁宁已经糊弄住了小夭三人,开始给萧诺治病了。 看着萧诺苍白的脸色,丁宁没来由的一阵心疼,这个傻妮子,对他真是情深义重,得知他失踪的消息,宁愿沉睡也不愿意醒来,让他无以为报。 如果是几天前,丁宁或许对萧诺的这种病情还束手无策,只能耗费大量的时间,依靠不断的在她耳边诉说来唤醒她的意识。从而令其苏醒。 但自从治疗赵钢时无意中领悟了精神力探查方法后,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就再也不是什么难题。 不管是西医中医,也不管是治标还是治本,都有对症下药这一说法。 知道萧诺昏迷不醒的起因后,丁宁集中精神很快就进入那种奇妙的状态,轻而易举的侵入了她的意识海。 和赵钢的精神世界里漫天都是记忆光点不同的是,萧诺的意识海里大多数记忆光点都是黯淡的,唯有寥寥几个记忆光点特别明亮。 丁宁唯恐吞噬了她的记忆,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精神力接触一个光点。 他浑身一僵,脑海中蓦然出现了在滇南雨林中两人一起去寻找毒箭木解药的记忆场景。 只是他此刻是站在萧诺的角度去回忆那一幕,对她当时的心路历程感同身受。 品味着她那种五味杂陈,复杂而又纠结的心思,对他身份的猜疑以及尤许默这个假名字带给她的患得患失,让他的心如同撕裂般疼痛。 这个傻丫头,竟然对他用情至深,让他心里愈发愧疚。 放开这记忆光点,发现在自己的控制下并没有被吞噬,丁宁放下心来,继续触碰下一个光点。 这个光点是在滇南医院里现场直播救治王国良的记忆,当时她紧张、忐忑、担忧、吃醋……各种复杂心情一览无余。 丁宁为之莞尔,没想到这丫头当时还为自己担忧过,实在是太可爱了。 放开,再继续下一个记忆光点,是最大最亮的那一个。 0189 认可 这是关于他们初见时的记忆场景,从刚开始误以为他是前辈高人,到后来的跟踪,随后被黑猫吓的毛骨悚然……和他打赌……见到骨妖和楚云娜……各种尴尬……两人接吻……爱情的萌芽绽放……黯然神伤的离开…… 再下一个,追捕挟持猴子的绑匪,跳到车顶九死一生,丁宁从天而降,她内心的狂喜…… 那一段段记忆仿佛就在昨天,让丁宁如同重新经历了一遍,这才恍然发现,原来两人之间竟然不知不觉的经历了这么多事。 他没有再去窥探她的记忆,他知道,唯一还亮着的几个记忆碎片里全都是他。 可关键的问题是,到底应该怎么唤醒她? 就在此时,一个光点无意识的飘荡到了他的精神体旁边,随之而来的记忆让丁宁心里在滴血,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蹦,恨不得将那该死的骚猪碎尸万段,身上陡然间散发出滔天的恐怖戾气,充斥着整个病房。 小夭三人只觉浑身一凉,眼前一阵模糊,似乎出现在了九幽地狱,丁宁宛若死神,带着恐怖的杀意,行走在尸山血海之中…… 三人吓的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目露骇然的看着紧握着萧诺手腕的丁宁。 “好强烈的杀意,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隔着屏幕,萧老爷子却眼中精光大放,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孟宛如蹙起了眉头,她就是一个贤妻良母,对杀气什么的根本没有多少感觉,只是此刻的丁宁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看起来很可怕。 萧白羽却握紧了拳头,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就是这样的杀气,和狼牙大哥的杀气一模一样。 他一直以为狼牙想要让丁宁过普通人的生活,让他学医却没有教他武功,事实上,丁宁五年的大学生活中也确实没有展露过他会武功的迹象。 实际上他内心对这个未来女婿是有些失望的,虽然当一个普通的名医也不错,但对他这样已经习惯了血腥和杀戮的人来说,还远远达不到他的期望值。 直到叶知秋自叹不如的跟他汇报时,说他用银针就杀死了一群乌鼠,他才意识到丁宁恐怕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此刻,看到丁宁流露出的杀气,他才恍然明白,这小子隐藏的还真够深的,比他老爹的路子还野,医武双修啊。 这让他精神大振,一个大胆的念头跃然而出,在脑海徘徊再也挥之不去。 在他心里,狼牙是只独属于大哥的无上荣耀,任何人成为狼牙,都是对这个称号的亵渎。 不管是他一手栽培的叶知秋,还是那个让他很不爽的赵子龙,甚至是他失踪的儿子,他们就算达到了龙牙的最低标准,也都是配不上这个称号的。 可眼前,最好的人选出现了,他是上一代龙牙的儿子,也是唯一有资格继承龙牙称号的人。 如果他能成为新一代的龙牙,才是最完美的结果,不但子承父业,还能破坏赵家的计划,何乐而不为。 虽然不知道龙牙大哥怎么想,但他相信,大哥也不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仇人取代他的位置,一定不会怪他自作主张的。 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不暴露他的身份,让他成为新一代的龙牙,看来,该找个时间跟这孩子好好谈谈了。 丁宁散逸出的杀气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钟,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虎子三人却差点没被吓尿了,心有余悸看着人畜无害的丁宁,如同看着一只洪荒怪兽,眼神敬畏之极。 蚊子和小夭是女孩,感觉还稍微好一点,虎子是有功夫底子的,对这种令人胆寒的杀气所带来的恐惧感受最深。 这让他暗自为戴哲峰庆幸,庆幸他迷途知返没有坚持和丁宁决斗。 否则,结果根本毋庸置疑,丁宁根本无需动手,光是散逸出的杀意就能把他震慑的毫无反抗余地,胜负不言而喻。 他不怎么了解丁宁,也不确定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戴哲峰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要是那样,事情可就大条了。 萧诺对他用情至深,而他也对萧诺情深义重,甘愿为她挡枪子,虎子已经从心里面接纳了他。 能和这样的恐怖家伙成为朋友,或许也是个很不错的体验吧,只是有些为疯子遗憾,终究还是不能和萧诺在一起啊。 随即虎子想起燕京那些始终对萧诺念念不忘的家伙们,哈哈,但愿那些家伙能够放聪明点,否则他不介意推波助澜一下,让他们受到点毕生难忘的教训。 想到这里,虎子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阴险笑容。 “虎子,你怎么笑这么奸诈?打什么鬼主意呢?” 蚊子察觉了他的笑容,还以为他又想做坏事了,不由又羞又恼,脸色晕红的狠狠拧了他一下。 那晚酒醉后稀里糊涂的没了第一次,昨天两人确定了关系,可是疯狂了整整一夜,好好的感受了一番那奇妙的滋味。 初尝人事的她食髓知味,心里也痒痒的跃跃欲试,但是实在是有心无力,到现在两条腿都还发软呢。 虎子被他拧的龇牙咧嘴,不知道蚊子又是哪根筋抽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我笑的很奸诈吗?” “很奸诈!”小夭抢答。 “我去,我只是想起燕京那些还对诺姐贼心不死的家伙,不知道和姐夫撞上会被虐成什么样。” 虎子很没有节操的连姐夫都喊了出来。 小夭和蚊子相视一眼,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顿时眼睛里亮起了小星星。 蚊子嘿嘿一笑:“虎子,你学坏了哦。” 虎子紧张的连连摆手:“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随便想想。” “紧张什么,这个主意姐姐很喜欢。” 蚊子很汉子的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笑的要多风骚就有多风骚,趴在他耳边低声鼓励道:“以后多想想这样的点子,姐姐会好好奖励你。” 虎子闻言大喜,“真的?” “哼,你说呢?傻瓜。”蚊子想起在床上虎子那勇猛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荡漾,媚眼如丝的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嘿嘿,好,好,我努力想!” 虎子眼里放着光,兴奋的搓着手,一脸幸福的傻笑。 “没出息的货。”蚊子眼嘴轻笑,眉眼中的温柔爱意却毫不掩饰。 “好了,你两能别忽视我的存在吗?知道你们恩爱好了吧,当众撒狗粮可是会遭雷劈的。” 小夭促狭的打趣道。 “切,你还是赶紧找你的黑面侠去吧,等你恋爱了,就知道什么是秀恩爱了。” 蚊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的主动挎起虎子的胳臂,又让虎子一阵的傻笑。 “哼,得瑟什么?等我泡到黑面侠,看我怎么用狗粮砸死你们这一对狗男女。” 小夭下巴扬起呈四十五度角,一脸傲娇的说道。 “黑面侠?就是那晚大闹地下拳场的那个?” 虎子眼睛一亮,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小夭,还是你有眼光,那哥们绝对是个猛男,你要能把他勾搭到手,以后有了这两个猛男姐夫,咱们在燕京还不得横着走。” “你就等着瞧吧,只要他再让我碰到,姑奶奶绝不会让他逃出我的五指山。” 小夭一挺硕大的胸脯,豪情万丈的说道,就跟已经拿下了黑面侠似的。 蚊子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小夭,有点矜持好不好,太主动了,会吓跑人家的。” “矜持个屁,老娘哪有那么多机会碰到他啊,只要再让我碰到,老娘直接把他推倒,生米做成熟饭我看他还躲着我不。”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小夭语出惊人,却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萧家三口看在眼睛里。 孟婉容听的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口无遮拦。” 萧老爷子对和孙女来往的几个孩子,他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摇头苦笑道:“这丫头就是什么话都敢说,实际上心地还是很善良的,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多了,诺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咦,那个痴缠诺诺的戴家小子呢?怎么没来啊?” “爸,您说戴哲峰啊,那小子去部队磨炼了,心性还算不错,这次也是主动退出,反倒让我高看了一眼。” 萧白羽笑着解释道。 “嗯,识进退,懂隐忍,知耻而后勇,雕琢雕琢还是有前途的,要不是有丁宁这小家伙,那小子还是勉强能配得上我们家诺诺的。” 萧老爷子虽然深居简出,但并不是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对戴哲峰的评价还算中肯。 萧白羽含笑不语,他认定的女婿至始至终只有丁宁一个,以前是因为龙牙,现在是因为他确实很喜欢丁宁,所以对萧老爷子的话不予置评。 丁宁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唤醒萧诺,只能在她的意识海中不断的呼唤着,“诺诺醒来,诺诺醒来,我是丁宁啊,我没死,我来看你了。” 随着一道精神波动,萧诺的声音蓦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丁宁,你是丁宁吗?我是在做梦吗?还是说,我们都死了,现在在地狱里相见。” “傻丫头,什么地狱,我没死,你也没死,赶快醒来吧,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了。” 丁宁心中大喜,只要能和萧诺建立精神交流,就能让她醒来。 “不,你骗我,你不是丁宁,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骗我,丁宁……丁宁他已经死了,他为了救我,中了几十枪,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萧诺精神波动很强烈,情绪有些失控的大吼道。 “没有,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丁宁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晚上,你和李不急战斗,我用箭射伤了他……我们打赌,你还阴了我一道,一脚把我踹了下去,差点没摔死我……” 丁宁知道她无法面对自己死去的消息,在潜意识里逃避,把意识封锁,活在有他的回忆里。 美人恩重,这让他心里又感动又愧疚,耐心的诉说着两人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要让她相信他并没有死,才能让她打开心结苏醒过来。 0190 唤醒 “不对,不对,你喊我什么?” 萧诺似乎在静静的聆听,突然插嘴问道。 “诺诺啊!”丁宁有些诧异的回答道。 “骗子,你就是个骗子,你根本不是丁宁,你给我滚……” 萧诺突然暴躁起来,在意识海里大喊大叫着。 丁宁脑中灵光一闪:“大屁股,你还不给我醒过来,再不醒过来我打你屁股了啊。” “啊……” 萧诺暴躁的声音嘎然而止,声音里带着浓浓惊喜哽咽着问:“臭流氓,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没有死?” “大屁股,除了我就没人知道你这个外号了?现在相信我没死了吧。” 丁宁长松了一口气,这妮子,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外号呢,想起她挺翘的屁股,这厮心里一阵火热,很无耻的坏笑道:“大屁股,是不是想念被我打屁股的感觉了,赶紧醒来吧,等你醒了我天天打你的屁股。” “臭流氓,你讨厌!” 萧诺嗔怒的骂了一句,但语气中哪里有一丝怒意,只有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乖啦,快醒来吧,我还等着带你立大功呢。” 丁宁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意,柔声劝说道。 “什么大功我都没兴趣,我只想看到你好好的活着?” 经历过生死之劫,萧诺才意识到丁宁在她心目中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什么功劳她菜不感兴趣呢。 “傻丫头,这关系着一起庞大的贩卖毒品案,我一直盯着这条线呢,如果不出我所料,最近这几天可能就会有一笔交易,我的诺诺身为人民警察,怎么能看着毒品进入内地毒害我们神州同胞呢,所以,赶紧醒来吧,祖国人民需要你。” 丁宁引导着她的思维,激发她内心的正义感。 “那你需要我吗?” 谁知道这姑娘根本不上当,直接问出内心平时想问却问不出口的问题。 “当然需要了,我想你的大屁股了,我还想打你的屁股呢。” 丁宁真心诚意的说道,他确实很想念萧诺挺翘的屁股,那手感让他回味无穷。 “臭流氓,以后……以后我天天让你打屁股好不好。” 萧诺把这当做一场梦,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都敢说了,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娇羞,让某人心神一阵荡漾。 “好,我会下手轻点的,嘿嘿!” 丁宁爱死了这样的精神交流,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臭流氓,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想你遇到任何危险,你要是为了救我而死,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萧诺话音一转,极其严肃的说道。 丁宁的坏心思顿时烟消云散,涌起阵阵感动,郑重其事的道:“诺诺,我答应你,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了。” “好了,知道你那么紧张我,我就很开心了,我要醒来了,我要第一眼看见你才行,否则,我永远不醒来了。” 这姑娘都学会威胁了,让丁宁又感动又好气:“放心吧,我就在你身边,努力,睁开眼,就能看到我了。” “醒了,诺姐醒了,我看到她眼睫毛动了。” 小夭紧张的低声喊道,蚊子和虎子也围了上来,兴奋的盯着萧诺的眼睛。 隔了几个房间的孟婉容也坐不住了,紧张的站了起来,就要去看望宝贝女儿,却被萧白羽拦住。 萧老爷子摸着下巴,老怀欣慰,摆了摆手吩咐道:“婉容去看看吧,这当娘的不在身边也不合适,我和白羽现在就不过去了。” “好,我现在过去。” 孟婉容迫不及待的就要过去,萧白羽拉住她叮嘱道:“现在还不到时候,万不可说出他的身份,他还不知道他是我们的女婿,你就把他当做诺诺的好朋友对待。” “嗯,我知道了!” 孟婉容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就兴冲冲的赶了过去。 “白羽,当年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萧老爷子首次关心起那桩陈年旧案。 “还在查,对方很狡猾,做事干净利索,杀人灭口,手段凶残,虽然没有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赵家。” 萧白羽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毕竟我是军人,身份敏感,查这样的事情很不方便。” 萧老爷子摸了摸下巴,脸上闪过一抹坚定:“既然事关我孙女婿,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从今天起,家族的“武影卫”指挥权交给你,全力协助你查出事情真相。” “爸!这样做,大哥那不好交代吧?” 萧白羽先是脸上一喜,随即有些迟疑的道。 “哼!虽然你大哥是家主,但“武影卫”是我一造出来的,他们只会听命于我,我愿意交给谁交给谁。” 萧老爷子似乎对萧家现任家主有些不太满意,越过他直接把家族最神秘的一股力量直接交给了萧白羽。 见萧白羽还有些犹豫不决,老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怎么这么墨迹,要不是你一直在军部任职,家主的位置怎么会交给你大哥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堂堂萧家被他弄的乌烟瘴气,整天就会攀权附贵,搞些不入流的外交手段,萧家现在在走下坡路,在他手里迟早会完蛋,真是让我失望,再过些年,等你退了休,就接过家主的位置吧。” “我?我就算了吧,我这脾气可不是当家主的料,大哥要是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楚北嘛,他在米国留学也快回来了,交给他就是。” 萧白羽摆明了不想接任家主之位,但也看不惯大哥萧白翼的所作所为,那是个心胸狭窄,无视亲情,眼中只有利益的人。 要不是还需要萧白羽军方的身份,而且老爷子还活着,恐怕早就被他变着法子赶出萧家了。 特别是关于萧诺的婚事,导致老爷子二十多年不给萧白羽好脸色看,这和萧白翼在其中挑拨离间脱不了关系。 萧白羽明白萧白翼的心思,他是想用萧诺来和其他家族联姻,从而壮大萧家的实力。 萧家在燕京顶级家族中排行偏后,在商界和政界都没有什么大的建树,唯有在军界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萧白羽由于从事的职业需要保密的缘故,就连萧白翼也不知道他这个二弟已经秘密的成为上将,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小军区的少将。 少将在军中虽然算是很不错的大人物了,但在燕京顶级家族的圈子里,却根本不算什么。 随着萧老爷子退居二线,在军方的影响力也逐渐下降,萧家已经有了颓败的趋势。 萧白翼身为家主,想要用萧诺和其他家族联姻来壮大萧家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萧白羽的坚持让他们兄弟之间还算不错的感情也日渐疏远。 随着萧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好,萧白翼羽翼渐丰,渐渐已经开始阳奉阴违,对萧白羽一家也是冷嘲热讽,变相的进行欺压。 特别是在萧楚南失踪后,萧白羽后继无人,萧白翼就愈发肆无忌惮了。 萧白羽忙于军务整天不着家,萧诺又负气之下离家出走,最受气的就莫过于孟婉容了。 好在孟婉容知书达理,勤谨持家,心态又平和,对谁都和和气气的,颇受老爷子喜爱,有老爷子护持,萧白翼倒也不敢太过分。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楚北那孩子跟他爹一个德性,萧家绝不能交在他们爷两手里,你要是不愿意干就交给诺诺,这孩子要不是女儿身,比他哥还更合适当家主,楚南要是还在,咱们萧家也不至于……哎!” 老爷子想到孙子萧楚南,顿时一阵惆怅,见萧白羽神色黯然,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萧诺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丁宁的脸上,就再也移不开视线,眼圈微微泛红,眼眸开始逐渐湿润。 “诺诺,好了,没事了,你看,我不好好的吗!” 丁宁握着她的手,轻笑着安慰她。 “臭流氓!呜呜,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萧诺不顾伤口的疼痛,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猛然坐起扑到了丁宁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乖,不哭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丁宁紧紧的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想起在她记忆中看到的那一幕,恨不得把那个死去的骚猪救活再虐杀千百遍。 小夭和蚊子比较感性,背过身去抹着眼泪,嘴角却露出开心的笑容。 虎子却满脸崇拜的看着丁宁,这姐夫绝对是猛人啊,竟然能把冰山魔女都给收了,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萧诺这样女人化过。 丁宁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帮她擦拭着眼泪,跟哄孩子似的安慰她:“乖,不哭,不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不漂亮你也不许不要我。” 萧诺嘟着嘴,娇嗔的说着,在她眼里现在只有丁宁一个人,蚊子三人被她直接无视了存在,绝壁的是重色轻友型的。 在她沉睡的时候,回忆最多的就是她的吻,此刻醒来痴痴的看着丁宁温柔的脸,那种失而复得的复杂心情让她毫不羞涩的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丁宁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尼玛,这是玩的哪一出?旁边还有三个电灯泡也就罢了,房间里还有监控呢,这一幕绝对逃不过萧家人的眼睛。 可萧诺此刻正是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怎么能拒绝她的吻呢,更何况,这吻是这么香甜。 想起萧诺所受到的凌辱,他的心就阵阵抽痛,他想好好的抚慰她那颗担惊受怕的心。 死就死吧,丁宁也顾不上考虑萧家人是什么心情了,闭上眼睛热情的回吻着这个让他心疼的姑娘。 “呃!”萧老爷子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连忙扭过头去,这画面,太特么的辣眼睛了。 心里嘀咕着,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小年轻也实在是太奔放了,跟老头子年轻时牵个手都会脸红的年代真是不同了。 萧白羽脸上青红交加,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闺女这样热情主动,有种自家辛苦的种出的水灵小白菜被猪拱了的酸意。 虽然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这女婿还是他亲自选的,但闺女都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事到临头他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酸溜溜的难受之极,干脆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0191 初见孟婉容 比起这两大老爷们,推开病房门看到这一幕的孟婉容脸上却全是欣慰的笑容。 这才对嘛,这样的好女婿必须得早点抓在手心里才是,想当年,你爹这个当兵当傻了木头,还不是被老妈主动给推倒了,他才成了你爸。 不愧是我闺女,有妈当年的一半风采,老妈必须得给你点赞。 还有,这三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当电灯泡呢? 孟婉容越看蚊子三个人越碍眼,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那意思是还不麻溜的滚蛋,在这碍眼不知道吗? 虎子一脸懵逼的挠了挠头,这啥情况?阿姨这眼神杀是想要干啥? 难道……完了,完了,诺姐偷男人被抓了个现象,阿姨这明显是要发飙啊。 虎子骨子里是个很义气的人,当即也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蹿到孟婉容身前,挡住她的视线,故意很大声的道:“呵呵,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啊?” 他是误会了,好心的通风报信呢?却把孟婉容给惹恼了,这个混蛋,当电灯泡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打扰他们亲亲,真是罪不可赦,眼神里已经升腾起凶猛的杀气。 听到虎子的声音,丁宁跟触了电似的慌忙松开萧诺,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跟犯了错误的小朋友似的耷拉着脑袋,蚊子哼哼般的招呼一声:“伯母!” 此刻的萧诺桃腮粉红,美眸惺忪迷离,红润的嘴唇还和丁宁嘴角勾连着一丝晶莹的丝线,还沉浸在激吻的回味中。 听到丁宁喊伯母,才眨巴着眼睛,待看清楚现场情况后,顿时震惊的尖叫一声:“妈?蚊子?小夭?虎子?你们啥时候来的?进来怎么不敲门呢?” 蚊子看看小夭,小夭看看虎子,虎子看看两女,一脸受伤的表情,还闺蜜呢,还兄弟呢,尼玛,彻底伤心了! 他们还奇怪一向冰冷保守的萧诺怎么就突然变的这么热情、火辣、开放了呢,感情人家眼里只有丁宁,直接华丽丽的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小夭嘴角抽了抽,一脸便秘的表情:“我们一直都在好不好?” “啊?你们一直都在,我怎么没看见你们?” 萧诺彻底傻眼,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这下子丢人丢大了,被人旁观接吻,还是自己主动索吻,真是丢死人了。 都怪丁宁,他肯定知道,怎么也不提醒一下自己,想到这里,萧诺凶巴巴的瞪了丁宁一眼。 丁宁觉得好委屈,本来你妈不在的好不好,你要亲亲,我也只能配合你亲亲了,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孟婉容也不说话,笑眯眯的抱着膀子打量着丁宁,那小眼神跟刀子似的,让某人老脸通红,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好在这货虽然脸皮薄,但跟着凌云厮混了这么多年,也颇有点小聪明,连忙一脸正气凛然的道: “您就是伯母吧,您好,我是萧诺的朋友丁宁,你别误会……” “只是朋友?”孟宛如似笑非笑的打断了他的话。 丁宁心里一咯噔,这话有杀气啊,明显是来者不善,偷眼瞄了萧诺一眼,想要求助。 可这姑娘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颊上还带着一抹嫣红,只是耳朵支棱的老高,明显也在等着丁宁的答案。 “当然不止是朋友。” 丁宁求助失败,很无助的叹了口气:“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其实,我还是她的医生。” 孟婉容脸色变的极为古怪,这小子貌似很不老实啊,跟他人畜无害的外表很不搭嘎。 萧诺心情十分复杂,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她既想丁宁承认是她的男朋友,又担心他承认后,会被老妈反对羞辱。 只有她才知道老妈温柔贤淑的表面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彪悍属性。 可听到丁宁的回答,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的失望还是难以言喻。 “伯母,您刚才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是我在为萧诺治病,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治疗手段,我这样跟您解释啊,你看,萧诺刚刚醒来,意识还很不清醒,喉咙里有痰,会容易引起呼吸道堵塞,导致她呼吸不畅,不及时把痰弄出来会有生命危险,那个我是医生吗,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为了救人,我也顾不得多想,只能帮助她把痰吸出来,我的做法可能会让伯母觉得有些不妥,但我真的不是有意占萧诺的便宜,还希望伯母能够理解。” 丁宁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着,祈祷着能把她忽悠过去,以后能躲多远躲多远,尼玛,丈母娘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虎子三人眼睛里直冒小星星,满脸的崇拜之色,这姐夫不但身手厉害,就连胡说八道忽悠人的本事都特么的绝了。 看他面不改色的瞎话信口就来,要不是他们就在一边站着目睹了全过程,他们都相信了。 “那痰呢?” 孟婉容被恶心到了,这浑小子还真能扯,老娘要不把你逼的主动承认你喜欢我闺女,老娘都不叫孟婉容。 “痰?什么痰?” 丁宁傻眼了,心里惨叫着,大姐,咱不带这样的,差不多就行了啊,别寻根究底了,我不要脸,你闺女还要脸呢。 “你帮我家诺诺吸的痰呢?” 孟婉容可没打算放过他,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呃!” 丁宁砸吧砸吧嘴,彻底的认栽了,一脸悲壮的道:“被虎子一咋呼,我吓的给吞了。” “噗嗤!”孟婉容被他逗乐了,刻意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妈,你干嘛啊,跟审犯人似的。” 萧诺见老妈笑了,顿时松了口气,撒娇似的嗔怪道。 “你这个混小子……咯咯,你是怕恶心不死我是不?” 孟婉容毫不见外的打了丁宁的胳膊一下,“行了,别装了,不就是诺诺的男朋友吗,有什么不敢认的,还大男人呢,一点担当都没有。” 丁宁一脸的懵逼,大姐,我们很熟吗?你是不把我玩死你心里不甘心是不是? “妈,你不反对……反对我们?” 萧诺眼底陡然间绽放光芒,欣喜的问道。 “你啊你,我说怎么死赖在宁海不愿意回家,原来是有了男朋友了,这有什么不敢说的,老妈可不是你爷爷和你爸那样的老古董……” 孟婉容突然想起来公公和老公还在建设之和这里呢,慌忙闭上了嘴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下子完蛋了,彻底毁形象了。 “我是老古董吗?” 正听的津津有味的萧老爷子脸色一黑,气势汹汹的瞪着萧白羽。 萧白羽满头黑线,还得赔着笑脸为媳妇擦屁股:“爸,您肯定听错了,婉容说我是老古董,没说您?” “真的?”萧老爷子斜着眼瞥他。 “当然是真的,您听错了,我这耳朵好使着呢,婉容那么贤惠,哪里敢说您是老古董呢。” 萧白羽心里直发毛,硬着头皮回答。 “噢,看来我确实是老了,连耳朵都不行了,的确是老古董,嗯,我记得这监控有什么硬盘储存的,回头我拿来仔细研究研究。” 萧老爷子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却让萧白羽的脸跟苦瓜似的褶在了一起,低眉顺目的说:“好,我回来问他们要。” “不许备份!” 萧老爷子嘴角微翘,也不再逗他,这是刻意在提醒他,别忘了拿走硬盘,今天的事情绝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萧白羽恍然,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他是个孝顺之人,这些年因为订婚之事老爷子一直不给他好脸色,让他越来越畏惧老爷子了,连开玩笑都看不出来,以老爷子的心性,又怎么可能会跟儿媳妇计较这么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呢,是他太过于紧张了。 “妈,你真好,哎呦!” 萧诺见老妈不反对她和丁宁在一起,顿时激动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想要拥抱老妈,却忘了她刚动过手术,动作过大又迸裂了伤口,疼的她惨叫一声。 “诺诺,你没事吧。” “诺诺,你怎么样?” 孟婉容和丁宁几乎是同时惊叫出声,只是丁宁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她只觉眼前一花,丁宁已经把女儿搂在了怀里。 满脸心疼的扶着她躺好,嘴里还嗔怪着:“你刚动完手术,别乱动,伤口又挣裂了吧。” 孟婉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深感欣慰,丁宁这混小子虽然嘴硬,打死不承认是女儿的男朋友,但对女儿的关心却是无法掩饰了,这让她彻底的放心了。 萧老爷子和萧白羽关心的却不是他对萧诺的态度,而是他那恐怖的速度。 丁宁之前因为孟婉容的到来,距离萧诺足有三四米,他们连看都没看清楚,他就坑跨三四米的距离出现在了萧诺的身边,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萧老爷子还好一些,萧白羽却兴奋的握紧了拳头,愈发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银针杀敌,恐怖的杀气,鬼魅般的速度,他的身手到底有多强?萧白羽很期待。 丁宁神色恢复了严肃,绝对触感启动,为萧诺检查着身体。 脸色的心疼之色越来越浓,看向萧诺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萧诺的伤虽然经过抢救已经不致命,但却很折磨人,肋骨断了五根,脾脏受损有血肿,右腿骨骨裂,右肩膀被子弹打穿,弹头镶嵌在了右肩骨上有骨裂痕迹。 虽然已经做过了手术,医生的手术水平也算相当高明,但丁宁却非常不满意。 如果是换了他不认识的人,丁宁肯定会觉的这是一次很成功的手术,只需要时间慢慢修养就会痊愈。 可问题是她是萧诺,对他情深义重的萧诺,他有怎么能看着她受伤痛之苦。 “手术医生的水平太一般了,正骨不到位,骨裂没有处理好,脏器受损部位修复的很一般,会让痊愈的速度变慢,我来重新给你治疗。” 丁宁毫不客气的把手术医生的水平贬低了一番,要是让亲自为她主刀的陆院长听到这番评价,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可是军区医院的外科第一刀,在整个神州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想请他出手的人不计其数,若不是萧诺来头太大,他都不会亲自主刀。 0192 武学奇才 “这个?这可是陆院长亲自动的手术。” 孟婉容有些迟疑的说道,虽然丁宁唤醒了萧诺,医术应该很厉害,但在她眼里,丁宁还是太年轻了。 “我相信他,来吧,本姑娘这百来斤肉就交你了,随便你折腾。” 萧诺对丁宁的医术深信不疑,她曾经偷偷去过西郊小院,发现了凌飞和楚云娜。 虽然他们已经改变了模样,但身高放在那里,丁宁又有着神奇的易容术,她还是第一时间断定他们就是骨妖和楚云娜。 乌鸦小黑虽然也监控四周,但都是留意那些形迹可疑的人,萧诺是跟在工人身后接近的,又没有流露出敌意,小黑就没有警示,导致楚云娜也没有发现她曾经出现过。 连骨妖这样的病丁宁都能够治愈,萧诺怎么可能会怀疑心上人的医术,只是她的话太有歧义,让丁宁觉得好尴尬。 萧诺看着虎子等人暧昧的偷笑,老妈也跟着笑的意味深长,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捂着脸不好意思见人。 丁宁感觉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道:“虎子,麻烦你回避一下好吗?” “啊?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回避?” 虎子一头雾水的问道。 “废话,就你一个男人,你不回避谁回避?” 蚊子怒其不争的踹了他一脚。 虎子挠了挠头,识相的向外走去,嘴里还不服气的嘟囔道:“什么叫我一个男人,难道姐夫不是男人?” 丁宁满脸黑线,恶狠狠瞪了蚊子一眼,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就虎子一个男人,要不是伯母在这里,哥非让你见识一下哥到底是不是男人。 蚊子也察觉自己的语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屁颠屁颠的出去陪虎子了。 这下子小夭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人家一家三口在这里,她跟着凑什么热闹,二话不说,也奔外面去了。 好嘛,电灯泡都走了,自己这个当长辈的也不能不识趣啊,孟婉容也干净利索的转身就走,把空间留给了这小两口。 丁宁长长的松了口气,尼玛,老岳母在这里,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其实说起来,孟婉容可比楚云秀强多了,但他从楚云秀那里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对老岳母这种生物敬谢不敏,简直就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监控的红灯灭了,丁宁知道萧家人已经关了摄像头,毕竟萧诺已经是大姑娘了,他们就算是萧诺的爷爷和父亲,也不能去看她光屁股吧。 这让丁宁心里舒坦了很多,尽管他的治疗并不需要脱衣服,他也不希望被人时刻盯着的那种感觉。 萧诺美眸含情的看着他,脸颊浮起红晕,声如蚊呐般问道:“需要脱衣服吗?” “不用,我用真气帮你治疗,如果效果好,你等下就可以出院了。” 丁宁柔声说道。 “啊?这么神奇?” 萧诺心里是有一些失望的,她很想秀一下自己的身材,凌云大长腿,人家也是大长腿,而且胸部比她大,身材比她好。 但一听马上就能够出院,立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愕然的张开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宁。 “怎么?不相信?” 丁宁握住她的手,真气缓缓的度入她的体内,先修复她的脏器以及断裂的经脉。 一丝丝清凉的气息在萧诺体内流转,疼痛的消褪让她惬意的眯上了眼睛,满脸幸福的看着全神贯注的丁宁,有个这样的老公,又养眼又能干,真好。 她刻意的回避丁宁已经有了女朋友这个事实,她只知道她爱他,她想和他在一起,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就如婴儿在母体中吸收营养一样,肩骨和肋骨一阵阵麻痒,体内如同流淌着一条条溪流,那种轻松舒适的感觉让萧诺迷醉的闭上了眼睛。 丁宁暗自惊讶,没想到萧诺竟然是个武学奇才,在自己真气的引导下,她本身的真气竟然自主的开始运转,让他省力了不少。 萧诺是警察,以后肯定还会遇到很多生命危险,他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得到消息去救她,那么引导她走上修炼之路,增强她的实力,让她拥有自保之力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闭目感应一番,萧诺五行火旺,比较适合火属性的功法,当即集中精神,用精神力将一部《烈火真决》传授给萧诺。 萧诺突然感觉到脑海中多出了一种修炼的口诀,愕然的睁开眼睛看着丁宁:“这是什么?” “《烈火真决》,是我老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不适合我修炼,你五行火旺,很适合修炼这部功法,按照口诀的指引运转真气,你就能走上修炼之路。”丁宁柔声说道。 萧诺美眸闪烁,好奇的问道:“真有内功的存在吗?那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不知道,我修炼的是祖传的功法,没有名字。” 丁宁撒谎了,毕竟他修炼的《庖丁解牛术》事关重大,即便是萧诺他也不能告诉。 老爹手中的修炼功法很多,丁宁从小就被逼着翻阅,但却不允许他修炼,只许他修炼《庖丁解牛术》和《菩提心诀》。 可是《菩提心诀》修炼了这么多年,除了静气凝神,化解戾气,丁宁始终没觉的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倒是庖丁解牛术作为一种培养杀气的顶级武技,有着越级战斗的强大攻击力,偏偏还不能随便使用,有时候让他觉得很憋屈。 “哦!那我修炼了这个什么《烈火真决》是不是就能喷火了?” 萧诺嘟着小嘴懒洋洋的问道,那天真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 “傻瓜,修炼功法是火属性,并不代表你就能喷火,只是你的真气中会蕴含着炙热的火能量,在用真气打伤敌人时,会焚烧对方的经脉,让敌人苦不堪言。” 丁宁宠溺在她的瑶鼻上刮了一下,“别说话,快按照我真气的指引运转真气,等你能自主运转了,我也就完工了,我现在也是病号,真气可不多,坚持不了多久的。” “你受伤了?伤的重不重?我的伤不要紧的,你别管我了。” 萧诺立马紧张起来,关切的说道。 丁宁心中一暖,“我没事,就是疗伤时真气消耗过剧,需要时间恢复,你乖乖的听话,我帮你修复伤口后,你自己开始修炼,今晚你就能出院。” 迟疑了一下后,丁宁继续说道:“下午我还有事,等下帮你疗完伤我去办事,晚上要是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嗯,你有事就去忙,我要是出院我给你打电话通知你。” 萧诺虽然很不舍,但她知道男人都不喜欢黏人的女人,很是乖巧的说道。 “乖,赶紧养好身体,我还要你和我一起抓毒贩呢,我可不想这么大的功劳让给别人,必须是你的。” 丁宁笑嘻嘻的说道:“对了,我的衣服呢。” “我让人收起来了,这件衣服我要留着做纪念,等我们老的走不动步的时候,就跟孩子们说当年他们的爸爸有多英勇。” 萧诺抿着嘴唇,脸色微微泛红,带着憧憬说道。 丁宁眼神一凝,爱怜的看着她绝美的容貌,心里生出想要呵护她一生的冲动,可是想起凌云,他的心又开始了摇摆不定。 尽管凌云说过她会眼不见心不烦,但并不代表他就能肆无忌惮的到处招蜂引蝶。 只是,萧诺,此刻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他根本无法做到无视她的感情,真是头疼啊。 “对了,我的钱包呢?没丢吧,我的证件什么的都在里面呢。” 丁宁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喏,就在床头柜里,等下你别忘了拿,没有证件很麻烦的。” 萧诺已经感受到了真气的存在,按照口诀开始运转真气,很快沉浸在其中。 丁宁暗自感慨,没想到萧诺这么快就能感受到真气,还真是个天生适合习武的天才。 突然,他又想起了沈牧晴,心中微微一疼,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沈牧晴其实也算得上是个武学奇才,但却因为先天心脏畸形不适合修炼真气,更适合修炼精神力方面的功法。 一个小时后,丁宁很有礼貌的跟孟婉容告辞,和虎子他们打了个招呼,还叮嘱他们千万不要打扰萧诺,等她自然醒来,今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说这话时,明显所有人都不相信,但两个小时后,萧诺从深度修炼状态中醒来,整个人精神奕奕的叫唤着要出院。 不放心的孟婉容喊来陆院长,对萧诺进行了全身检查,检查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连呼奇迹。 萧诺的骨骼已经全面愈合,破损的脏器也恢复如初,若不是还有一些皮外伤需要时间恢复,就跟从来没有受过伤似的。 陆院长等人很想知道萧诺究竟是怎么恢复的,但却被萧老爷子严厉的下达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外传。 韩熙若有所思,这样的奇迹恐怕也只有丁宁才能做到了。 陆院长等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但萧老爷子下了封口令,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但却对丁宁愈发好奇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但唤醒了萧诺,还奇迹般的让她在短时间内恢复了健康。 锦绣家园小区,萧诺的住处,一个简单装修的两居室,比起沈牧晴住的豪华别墅,这里就显得寒酸多了。 毕竟萧诺当初是离家出走,没要家里一分钱,就带着自己的一点私房钱,连这套两居室也是她租赁的。 萧老爷子和萧白羽对此倒不以为意,还夸奖萧诺艰苦朴素,在客厅里摆上了象棋杀了起来。 孟婉容就心疼闺女了,嫌弃这里寒酸,要在宁海买套房子给她,被萧诺严词拒绝。 无奈的孟婉容只能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食材,要做顿好吃的大餐为萧诺好好补一补。 小夭等人也跟着打下手,萧诺拿着一个小瓶子爱不释手,满脸幸福的笑容。 “诺诺,你傻笑什么呢?洗手准备吃饭了,怎么?这刚分开,就开始惦记了。” 孟婉容端着刚出锅的菜看到女儿一脸思春的样子,好笑的打趣道。 0193 祛疤膏 “妈,你说什么呢。” 萧诺娇羞的嗔怪一声,喜滋滋的扬起手中的小瓶子炫耀道:“这是丁宁特意为我配的祛疤膏,他说,只要涂上这祛疤膏,我的伤口就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真的?让我看看。” 孟婉容眼睛一亮,就连萧家父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看着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真有这么灵?” 孟婉容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端倪。 “灵不灵试试不就知道了,对了,蚊子,你额头不是受伤了吗?你来试试。” 萧诺抬头看到蚊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顿时眼前一亮,扬声道。 “啊,什么东西?”蚊子一脸懵逼的问道。 “丁宁配的祛疤膏。”萧诺一脸骄傲的说道。 “啊,姐夫配的啊,那肯定管用,我要试,我要试。” 蚊子明显已经被丁宁神奇的医术征服,迫不及待的拿过祛疤灵对着镜子涂抹起来。 “你少用点,材料很珍贵的。”萧诺心疼的说道。 “诺姐,你真小气,守着医术这么高明的姐夫,还不是想要多少要多少。” 蚊子做了个鬼脸,有些惊喜的道:“好清凉的感觉,跟涂了薄荷油似的,凉丝丝的好舒服。” “等两天看看效果吧。” 萧诺伸手抢过祛疤膏,一脸肉疼的藏了起来。 萧诺大难不死,又这么快痊愈出院,这顿饭吃的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吃完后后,蚊子和小夭为了显示自己很贤惠,抢着去洗碗,在摔碎两个盘之后,被孟婉容无情的赶出厨房。 蚊子去洗脸,突然惊叫一声,把虎子吓的心惊肉跳,慌不迭的跑过去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我洗脸忘了额头有伤了,刚才用毛巾一擦,疤掉了,我的伤口没了。” 蚊子震惊的对着镜子看着光洁的额头,哪里还有一丝受过伤的模样。 虎子膛目结舌,憋了半天爆了句粗口:“卧槽,姐夫神了。” 众人听到后,纷纷来围观,除了新生的皮肤组织有些微微粉红外,根本看不出任何印记。 “怎么样,我就知道丁宁不会骗我的,我要是留了疤,他看着也不舒服。” 萧诺得意洋洋的啃着大苹果,一脸得瑟的模样。 “你就巴不得他看呢吧。” 小夭促狭的看着她调侃道,毕竟萧诺受伤的部位可都是在身体上。 “滚,你个污女。”萧诺俏脸一红,朝她屁股上拍了一记。 小夭委屈的捂住屁股,“哼,你都跟姐夫学坏了,动不动就打屁股。” 萧老爷子和萧白羽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兴奋的光泽,孟婉容也若有所思,虽然他们都不擅长经商,但以他们的阅历,完全能够看出这祛疤膏的商业价值,简直是不可估量。 政、商、军三方,萧家最强的是军方,最薄弱的环节就是商业,如果能拿到这祛疤膏的配方,萧家就等于有了一个吸金利器,崛起就不再是梦想。 只是这事要慢慢谋划,绝不能把这个配方交给萧白翼,他们需要物色一个有着商业天赋的人,来重新建立一个和萧家看起来没有任何关系的商业集团。 父子两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小夭,这个丫头疯归疯,可却是正儿八经的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只是喜欢玩,不爱干正事罢了。 凭借萧诺跟她的关系让她留在宁海开公司应该不成问题,只要给她一些股份,相信她家里会同意的。 毕竟小夭所在的卫家在燕京还无法和萧家相比,和萧家达成商业合作卫家肯定乐见其成。 父子两在眼神交流中就达成了共识,丁宁用配方进行投资,给他一部分股份,不参与经营,相信凭借他和萧诺的感情,一定不会拒绝。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萧诺愿不愿意的前提下,这还需要细细斟酌。 心思缜密的孟婉容心领神会,微微颔首示意明白,做女儿工作的事情只能交给她这个当妈的来做。 “诺诺,丁宁说没说这祛疤膏对老伤疤有没有效果。” “说了,老伤疤麻烦点,就是要再挨一刀,把老伤疤割除,再涂上这祛疤膏就行了。” 萧诺喜滋滋的抓着小瓶子,随口应道。 “哇,我这女婿还真是厉害,市面上这么多祛疤产品,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效果这么好的祛疤膏呢。” 孟婉容真心实意的夸奖道,要是真如丁宁所说,这祛疤膏连老伤疤都能祛除,那绝对大有市场。 “这可是丁宁特意为我配的,不但有祛疤的效果,还有加快肌肤愈合的功能呢,等下妈你搭把手,帮我涂在伤口上,我自己够不着。” 萧诺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娇滴滴的喊道。 “好,等我刷完碗,就帮你涂。”孟婉容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去刷碗。 “诺姐,我下午和蚊子就回去了,你啥时候回燕京啊。” 虎子吃饱喝足,开始辞行,他和蚊子现在蜜里调油,又是门当户对,相信家里人应该不会反对,准备回去禀告家人后,就打算筹备婚礼了。 “过年吧,如果没有意外,过年回家过,你和蚊子定好了婚期,可别忘了通知我,我就是爬也得爬回去喝你们的喜酒。” 萧诺心情大好,笑着调侃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下再说吧。” 虎子嘿嘿傻笑着,习惯性的挠了挠后脑勺。 “得了,你们赶紧走进爱情的坟墓吧,下午我就不送你们了。” 小夭笑嘻嘻的道。 萧诺神色一怔:“小夭,你不回燕京?” “不回了,我留下来跟你作伴好不好,正好你这是两居室,收留我呗。” 小夭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收留你没问题,不过你跟家里人说了吗?还有,你留在宁海干什么?” 萧诺一头雾水的问道。 “切,她就是个花痴,喜欢上了黑面侠,等着把他拐回燕京呢。” 蚊子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小夭的小心思,让小夭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和她打闹成一团。 “黑面侠?你见过黑面侠?” 萧诺闻言眼睛一亮,奇石坊血案,黑面侠可是当事人之一,她正愁着没线索呢。 “是啊,你不知道,黑面侠有多帅,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小夭眼睛里闪烁着粉红桃心,一脸花痴的跟萧诺描述着事情经过。 萧诺静静的倾听着,对这个黑面侠大感兴趣。 萧老爷子和萧白羽也听的津津有味,没想到宁海竟然出了个黑面侠,还真是有意思。 却没有注意到,萧诺微微蹙起的眉头,她已经从老妈那里得知丁宁说他养了一只黑豹,是黑豹救了他。 而在小夭的描述中,黑面侠有一只游隼做宠物,他们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毕竟萧诺对丁宁了解的比较深,特别是她知道楚云娜拥有着操控动物的能力,帮丁宁降服几只宠物应该毫无问题。 那么,问题就来了,丁宁会不会就是黑面侠?如果是,她该怎么办? 于公来说,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奇石坊里的那四条人命是黑面侠干的,但也和他脱不了关系,谁又能保证以后黑面侠会不犯案? 她是警察,到时候应该如何对待丁宁?亲手抓他吗?她舍不得;可是不抓,她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本职工作? 于私来说,小夭是她的好姐妹,好闺蜜,现在偏偏喜欢上了很有可能是丁宁的黑面侠。 把丁宁让给她吗?她舍不得;不让吗?这么多年的姐妹说不定会因此而反目成仇,这让她该如何选择? 但愿,小夭只是英雄情结泛滥,不是真的喜欢上黑面侠吧。 萧诺暗自苦笑一声,感觉头大无比,都怪这个臭流氓,这么有魅力干什么,连蒙着脸都能让小夭神魂颠倒、不可自拔,她也是醉了。 丁宁哪里知道自己躺着也中枪,此刻正得意洋洋的带着凌云去买车,任谁卡里有着将近十亿的现金,也会忍不住炫耀一番。 这是典型的小农乍富的暴发户心态在作祟,哪怕丁宁对钱这东西不是太看重,也仍然忍不住想要在凌云面前表现一番。 归根结底,都是楚云秀闹的,谁叫她这么势力眼呢,谁叫她看不起丁宁呢,谁叫她整天说小赤佬没本事呢。 于是,丁宁生拉硬拽的拉着认为他在说胡话的凌云直奔车行,扬言凌云看中哪辆车就给她买哪辆,一副典型暴发户的嘴脸。 凌云一脸冷笑,抱着膀子斜撇着这货,看到了车行他怎么收场,反正丢的又不是她的人。 宁海汽车城,丁宁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凌云下了车。 “欢迎光临!” 刚进门,六名销售顾问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只是看清楚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后,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却变的极为公式化了。 明显觉得他们没有什么购买力,估计又是光看不买的浪费他们时间的小青年,就算买也就是买辆低挡车代步,没有多少销售提成。 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物色个有钱人,说不定还能多赚点提成。 五个销售顾问虽然没有摆脸色给他们看,但也立马转身准备去招呼其他客人,唯留下一个二十岁左右略带腼腆的女孩,应该是个新人。 丁宁也不在意,询问留下的那个销售顾问:“给我们介绍介绍,你们这有什么车。” “先生,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想要看大概什么价位的车子?” 女孩长的挺漂亮,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看样子像是个大学生在这里做兼职的,没有那些老油条们有眼力劲儿,说话态度还是很热情。 丁宁歪头看向凌云:“你喜欢什么车子?” 凌云早就被展厅里摆放的车子看花了眼,闻言有些紧张的小声道:“买个能代步的就行了吧。” 几名还没走远的销售顾问顿时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暗自庆幸没有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既然说了给你买车,你就别考虑价格,说,喜欢什么车子?只要你喜欢,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买。” 丁宁豪气的一挥手,一脸哥有钱你别给我省的暴发户模样。 0194 不是冤家不聚头 销售顾问们都撇了撇嘴,眼底闪过鄙夷之色,没钱还来摆阔,干脆抱着膀子面带戏谑的看他装逼。 凌云心里暗自嘀咕这下子丢人丢大了,估摸着他身上最多能有个几万块,就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要不就买个熊猫吧,能代步就行了。” 几名销售顾问闻言“扑哧”笑了出来,虽然没说什么难听说,但嘲笑的意味毫不掩饰。 “熊猫?什么东西?多少钱一辆?” 丁宁愣了愣,还真不知道熊猫是什么车子,虚心的问道。 销售女孩态度没有丝毫变化,甜甜的一笑介绍道:“吉利熊猫有1.0l,1.3l和1.5l三款,不知道客人想要哪一种?” “最贵的多少钱?” 丁宁孜孜不倦的问道。 “最贵的就是熊猫1.5a豪华版了,六万八。” 销售女孩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蚊子再小也是肉,六万多的车她也能拿到几百块的提成了,也算是有业绩了。 “六万八?” 丁宁脸黑了下去,满脸不爽的瞪着凌云,尼玛,老子带了将近十亿来给你买车,你丫的跟我说要买六万八的车? 凌云顿时会错了意,还以为他带的钱不够六万八,连忙尴尬的笑了笑:“不用买豪华版的,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最便宜的是熊猫1.0功夫版,三万六就行了。” 销售女孩心里有些失望,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色,依然很热情的介绍道。 凌云心虚的看着丁宁板着脸一声不吭,都想掩面而逃了,这浑蛋,也太不靠谱了,他不会连三万六都没有吧。 轻轻的拽了拽丁宁的衣袖,怯生生的道:“要是钱不够就算了吧。” “钱不够?” 丁宁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娘们压根就不信自己有钱,还以为他身上连三万六都没有,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不好意思啊,钱没带够,下次我们再来买。” 凌云直接忽视了丁宁是反问语句,还以为他真的钱不够,臊的满脸通红,赔着笑脸对销售女孩说道。 “没关系的,我是销售顾问夏沫,欢迎您下次光临。” 女孩依然笑容满面,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服务态度让丁宁为之点赞。 “还不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凌云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丁宁一眼,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夏沫,早就跟你说了,做销售顾问要有眼力劲儿,要看人下菜,不要在一些阿猫阿狗身上浪费时间。” “跟你说了多少次,就是不长记性,你看他们穿的那么寒酸,像是能买得起的车的人吗?” “三万六都没有,还来看什么车,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下次长点眼力劲儿吧,别什么人都招呼。” 几名销售顾问再也忍不住了,顿时一阵冷嘲热讽。 气的凌云握紧了拳头,心里委屈的要命,要不是丁宁拉着她,她都想揍人了。 夏沫小脸涨红激动的分辨道:“你们别这样说,顾客就是上帝,我们做销售顾问不就是为了顾客服务的吗?就算客人今天不买,但既然能来看车,就说明他们是有着购买意向的,说不定未来会成为我们的客户。” “切,别仗着自己是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就教训起我们来了。” “老娘吃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什么人能买得起车,什么人是没事来瞎凑热闹的,过眼一看就知道。” “看他们穿的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超过五百块,像是能买得起车的吗?小妹妹,你还是太嫩了。” “最讨厌这种没钱还来装13的人,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特么的不就是个大学生吗?整天在这里卖弄什么风情,真是个绿茶婊。” 一群浓妆艳抹的销售顾问群起而攻之,对夏沫进行了口诛笔伐,那丑恶的嘴脸让夏沫脸色涨红,憋的说不出来。 夏沫长的漂亮,服务态度又好,来买车的顾客都喜欢找她当顾问,这让这帮老油条们感受到了威胁,早就对她又嫉又恨了,此刻装作教育她,对她进行冷嘲热讽。 “都给我闭嘴,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让你们经理给我出来,我倒要问问他你们这家店是怎么管理的,销售顾问不为客户服务,还敢这样跟客户说话。” 丁宁本不想和这些势利眼计较,可看到夏沫也被连累,成为了她们的攻击目标,而且越说越难听,都开始的人身攻击,顿时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凌云也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大不了打过就跑,只要丁宁在身边,他还没怕过事。 一群销售顾问听说丁宁要见经理,顿时脸色一白,不管怎么说,销售顾问都是为了业绩,但是绝对不允许得罪客人。 “呦,这是谁啊?还真是好大的脾气。”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王波面带嘲讽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毒之色。 上次举报丁宁非法行医竟然被人压了下去,丁宁不但屁事没有,他还被医院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严厉警告他不要再去招惹丁宁,否则就取消他的实习资格。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让他恼怒的是他为了跟踪丁宁,却追尾了一辆价值两百多万的奔驰s600。 他的别克车是问家里要的钱刚接到手的,连保险还没有来得及来上,虽然奔驰车主还算好说话没有讹诈他,但追尾是他的全责,给人家修车是最基本的。 他一个刚毕业的实习医生哪里有那么多钱,不得不到处借钱赔偿人家的损失,别克车就是在这家汽车城买的,他今天来就是想要把车给卖掉还债。 没想到冤家路窄,刚好看到刚才那一幕,顿时没忍住脾气又开始了找碴。 丁宁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不屑之色,直接无视了他,冲着销售顾问们冷喝道:“听到没有,让你们经理出来。” “你算老几啊,你说让经理出来就让经理出来?” 一个销售顾问听到王波帮腔,顿时胆气一壮满脸不屑的说道。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三万六都拿不出来,还有脸来汽车城看车。” 王波见丁宁鸟都不鸟他,顿时怒火中烧,阴沉着脸嘲讽道。 “闭嘴,你算什么狗东西,有你什么事?” 凌云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脾气可没那么好,直接指着王波的鼻子杀气腾腾的道:“再敢叽歪一句,我扇死你。” 王波看清楚凌云的相貌,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心里愈发嫉妒丁宁了,他凭什么拥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色眯眯的盯着凌云高耸的胸脯,歪着头把脸凑了上去,轻佻的说道:“来,打啊,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使劲打。” “还真是个贱人,我还真没见过有人提出这么贱的要求呢。” 凌云突然收起怒容,嫣然一笑。 那笑容如百花盛开,美不胜收,让王波色授予魂,哈喇子都流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云的胸部。 “啪啪啪!” 凌云左右开弓,大耳刮子毫不留情的就扇了上去,嘴里还高喊着:“大家都看到了,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啊,我不能不满足他这么贱的要求啊,回来还要麻烦大家给我做个证。” 不管在哪里,美女都是占据优势的,围观之人早就看不惯王波那轻佻的样子,闻言纷纷大呼小叫: “我能证明,是他自己发贱,主动让你打的。” “美女,尽管打,这样的贱货打死了活该。” “打是亲骂是爱嘛,那就使劲打,哈哈哈。” “麻痹的最看不起这样的狗东西,见到美女就耍流氓,该打!” “啊……” 王波本以为凌云是个女的,就算下手也不会多重,他就是想要恶心丁宁。 可他哪里知道凌云乃是黑带四段,别说他站着不动让她打,就算他想躲都躲不掉。 凌云也不客气,揪着他的衣服领子一耳光接一耳光的扇着,下手那个重呦。 “别打了,别打了!” 王波疼的是惨叫连连,可根本挣不开凌云的手,一会儿功夫就被打成了猪头,鲜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哭喊着哀求着。 凌云松开手,满脸嫌弃的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手,“贱人,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经理,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l套装,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快步走了出来,厉声问道。 “报警,我要报警,这个女人打我。” 王波张嘴吐出一颗牙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歇斯底里的怒喊着。 “我去,还是个大老爷们呢,被一个女人打了,还报警,特么的也不嫌丢人。” “贱人,报警啊,我们都是目击证人,能为这个美女证明是你主动要求她打你的。” “真是不要脸,调戏女人被打也是活该,还有脸报警,真是男人中的极品。” “这汽车城里有监控,就算报警也是你调戏美女在先,人家没告你性骚扰就是好的了。” 围观众人都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的揶揄着,让王波脸色青红变幻,难看之极。 女经理听了个大概,知道王波是调戏女人被打,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但良好的职业道德还是让她走上前,关切的问道:“先生,你需要报警啊?” “报警,我确定要报警,我要告这个女人殴打我。” 王波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歇斯底里的喊道。 他想的很明白,之前就算自己说了两句轻佻的话,也绝对构不成性骚扰。 他要报警把凌云抓起来,告她故意伤害,就算不能让她坐牢,也要恶心恶心她。 “好,我现在就帮你报警。” 女经理点了点头,伸手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在她的店里出了事情,她身为经理也要承担责任的,客人要求报警,她也无法拒绝。 凌云有些慌了,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警察,连忙可怜兮兮的看向丁宁,琢磨着是不是拉着他立刻逃跑。 丁宁嘴角闪过一抹阴险的笑容,手指微不可查的轻轻一弹,一缕银光闪现。 0195 可怜的辉腾 “啊……流氓,我打死你!” 女经理正在拨号之时,王波突然一把抓在她高耸的胸部上,疼的她直咧嘴。 随即意识到竟然被人袭胸了,顿时又羞又恼,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的粉碎,尖叫一声就劈头盖脸的对着王波一阵抓挠。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王波的眼神中带着高山仰止的敬佩,这货得有多有种啊,竟然敢当众袭胸。 之前擦鼻血擦的满手都是,此刻一对血手印清晰的印在女经理胸前的白衬衫上,证据确凿,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误会,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没站稳。” 王波脸上跟猫抓的似的全是血印子,看上去惨不忍睹。 “误会?误会你怎么不去抓尼玛的胸去。” 女经理羞愤交加,不依不饶的对他穷追猛打,他哭爹喊娘的抱头鼠窜,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算是他想要非礼女经理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之下啊,刚才突然双腿一麻想要摔倒,发自本能的就想抓住能够让他保持重心的东西稳住身形。 偏偏就女经理站在他面前,最突出的就是那两坨,他想都没想就抓了上去。 这下好了,可捅了马蜂窝了,现在是百口莫辩,泥巴掉到是屎坑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凌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若有所思的看了丁宁一眼,哪有这么巧的事,一定是丁宁暗中使坏,不过,我喜欢! “报警,把这个流氓抓起来,我要告他性骚扰。” 女经理气喘吁吁的掐着腰大吼道。 王波被及时赶来的保安按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嘴里还大喊着“误会”。 “闭嘴,给我老实点!” 这浑蛋竟然敢袭女经理的胸,真是找死,急着表现的保安可不会对他客气,见他反抗,对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让他抱着脑袋再也不敢吭声。 “呦,这是谁啊?天啊,这不是仁合医院的实习医生王波吗?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你有需要我们理解,都是男人嘛,但是你当众耍流氓那就太过分了,你这不是给医生这个救死扶伤的职业抹黑嘛?” 丁宁一向不是个很大度的人,王波略次无缘无故的针对他,要是不趁机落井下石把他踩进深渊他就不是丁宁了。 不但早就拿出手机把刚在的那一幕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还故意装作刚认出他的样子,说着尖酸刻薄的风凉话。 “原来这家伙叫王波啊,竟然还是个医生,我去,真是世风日下。” “这样道德品质败坏的家伙也能做医生?仁合医院可真是瞎了眼。” “这浑蛋估计是妇科的吧?麻痹的给女人看病看多了,见了女人就想占便宜,还当是在医院里呢,真是禽兽。” 人们议论纷纷对王波充满了鄙夷,有好事者已经拍下了这一幕上传到了网上,还指名道姓的点出王波的名字,这下子他要出名了。 虽然不太可能给他判刑,但他这个医生恐怕是再也当不成了。 “你好,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陈玉琴,能跟我所说之前是怎么回事吗?” 陈经理余怒未消,强行按捺胸中的怒火,趁着警察没来到时,客气的询问丁宁。 几名销售顾问脸色惨白,哀求的看着丁宁。 丁宁才不会惯着她们呢,把之前的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最终撇了撇嘴冷笑道: “我就是带我女朋友来买个车,不说我能不能买起,就她们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配得上这份工作吗?陈经理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监控。” 陈经理脸色铁青,冷冷的看了那几名噤若寒蝉的销售顾问,没有当场作出处理意见。 毕竟还在营业当中,在没有招聘来新的销售顾问之前,还不能辞退她们。 丁宁对此倒不介意,问题已经反映给她了,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大不了以后不来这家店就是。 但夏沫这小妮子让他很有好感,冲着茫然无措的她笑着招了招手:“夏顾问,你们这里大众辉腾有现货没有?” “辉腾?有的。” 夏沫的业务可能还不太熟,闻言有些迟疑的看向陈经理,陈经理眼前一亮连忙回答道。 那几名销售顾问嘴角抽了抽,连三万六都没有的人,竟然还问辉腾,但却没敢再表现出不屑。 丁宁取出银行卡直接递给夏沫:“你的服务很好,我很满意,直接给我提一辆顶配的辉腾。” 凌云张大了可爱的小嘴,一脸懵逼的看着丁宁,不知道他是要玩哪一出。 丁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真当你家男人在跟你开玩笑啊,什么熊猫,你也不怕丢我的人,现在去选车,兰博基尼?法拉利?玛莎拉蒂?保时捷?布加迪威龙?你随便挑,只要你喜欢,我就给你买。” 围观之人膛目结舌,尼玛,这逼装的绝对高大上啊,他说的哪辆车不都得百万以上。 凌云整个人都傻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呢,你男人有的是钱,你只管花就行了。” 丁宁没好气的抓住她的手,冲满脸呆滞的夏沫笑了笑:“看来我媳妇还没睡醒,要不你就替她做主选一辆吧。” “我……我不行。” 夏沫紧张的连连摆手,小脸涨的通红。 陈经理却满脸放光主动推荐道:“我觉得兰博基尼reenn限量版很适合您女朋友的气质。” “噢,介绍一下!” 丁宁也不管还跟做梦似的凌云,饶有兴致的问道。 “兰博基尼reenn是中置引擎、四轮驱动的超级跑车,车身造型设计来自于f22战斗机,锐利的车头、两边宽大的进气口,车身棱角分明,充满了速度感,采用6.5l的12自然吸气发动机,动力650马力,百公里加速时间仅为3.4秒,最高速度可达每小时340公里,产量仅为21辆,一辆存放在了博物馆,也就是说,全球也只有二十辆兰博基尼reenn,而销售到我们神州国的也只有三辆。” 陈经理的业务很熟练,具体参数是张口就来,让丁宁颇为心动的是全球也只有二十辆,征询的看向凌云:“亲爱的,怎么样?” 凌云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丁宁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 但此刻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多少钱?” 丁宁暗自苦笑,这精打细算的性子果然是一点都没变,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意价格。 “售价八百七十万。” 陈经理带着很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报了个天价,心里也暗自打鼓,不知道这辆被人预定又突然不要了的车能不能卖出去,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会送最顶级的内装饰,还会负责帮您办理好过户手续和上牌。” 凌云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心里一阵阵的发憷,八百七十万,天啊,这车怎么这么贵。 “好,就是它了,直接刷卡吧。” 丁宁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丁宁,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凌云慌忙拉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忐忑不安。 “傻丫头,不就八百多万吗,在我心里,你就是无价的,不考虑了,就它了。”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众多人艳羡的目光,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财大气粗的大手一挥做出了最终决定。 心里暗自嘀咕着,难怪这么多人都喜欢钱,花钱的感觉还真是特么的爽。 “可是……八百多万呢,太贵了。”凌云感动死了,但一想到价格,就肉疼的想哭。 “贵?”丁宁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知道我送你的玉雕多少钱吗?” “啊?多少钱?”凌云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玉雕,眼巴巴的问道。 “够买这辆车后还能剩个几百万吧。”丁宁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这么贵?” 凌云吓的浑身一哆嗦,跟触电似的把手拿开,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装进包里,唯恐掉地上摔碎了。 丁宁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坏笑道:“是不是很感动,等下以身相许就行了。” 凌云俏脸绯红,眼睛里水汪汪的,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死相!” 见凌云没有说不行,丁宁顿时兴奋起来,意气风发的道:“赶紧的,刷卡!” “先生,兰博基尼八70万,辉腾1八0万,总共一千零五十万,麻烦您输入一下密码。” 夏沫小脸红扑扑的,在一帮销售顾问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拿来了刷卡机。 办完手续,在众人艳羡的议论声中,丁宁也不管王波被警察带走会怎么样,开着辉腾载着凌云离去。 兰博基尼还要等一个礼拜才能到货,到时会有办好手续专门给凌云送去。 凌云还跟做梦似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了豪车,浑然没注意某牲口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车停在了某个偏僻的角落里扑了上来…… 一个小时后,凌云星眸迷离,粉腮嫣红,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瘫软如泥,依偎在丁宁的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传说中的车震啊!哥终于也体验了一回,真特么的爽! 丁宁神清气爽,大手不老实的上下游走探幽寻密,明显有还要大战三百回合的势头,吓的凌云连连求饶:“你去找别人吧,萧诺也好,沈牧晴也行,反正我是真不行了。” “哼,你个死妮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丁宁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假惺惺的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行了,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哼,我不让你找,你就真不找了吗?” 凌云早就看透了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幽怨的道:“没有女人想和其他人分享爱人,我也不想,但是我知道,根本管不住你,我也确实没办法,你这浑蛋比禽兽还禽兽,我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你,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便宜你了。” 丁宁老脸一红,干咳一声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坐下,深情地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说道:“云儿,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 0196 最贵的女人 “但愿你说到做到,你要是敢辜负我……” 凌云狡黠的一笑,在丁宁意识到不对头皮发麻的瞬间,小手猛的抓住还在耀武扬威的二师兄狠狠一捏,威胁道:“哼哼,我就让你变太监!” “啊……” 辉腾车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不敢……不敢……疼……疼……快放手……卧槽!你要谋杀亲夫啊!” “老实交待,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不会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吧?” 凌云见他疼的龇牙咧嘴知道下手重了,心虚的吐了吐香舌放开手,话音一转开始了审问。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还包养?你找个肯花几个亿包养你的给我看看?”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也是哦,就算有人肯包养我,最多能为我花个几百万顶天了,花几个亿……” 凌云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美眸骤然一凝,急切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几……几个亿?”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是九亿五千万。” 疼痛减轻了点,丁宁一肚子怨气的说道。 “啊!九亿五千万?” 凌云大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死死的盯着丁宁,声音颤抖着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有九亿五千万。” “不,现在没了。” 丁宁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好笑的故意逗她。 凌云脸色大变,急声道:“那钱呢?” “傻丫头,刚花了一千万,现在只有九亿四千万了。” 丁宁心情大好,龇牙嘿嘿一笑。 凌云这才知道自己被耍,顿时气的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你个大坏蛋,现在学会欺负我了。” 却忘了她现在一丝不挂,被丁宁坏笑着一把抱住亲了上去…… “不……不要……” 凌云又羞又怕,拼命的挣扎着,却被丁宁在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立刻嘤咛一声反客为主。 可怜的辉腾又开始了有节奏的震动……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天都黑了,随着一声压抑的吼叫,差点被折腾散架的辉腾哥才安静了下来。 凌云浑身大汗淋漓,跟要死过去似的一动也不能动,还不忘冲着一脸惬意的丁宁咬牙切齿的道:“你个牲口,还不赶紧把银行卡给我交出来。” 丁宁毫不犹豫的把银行卡摸出来放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哥说话算数,这是你的了。” 凌云跟打了鸡血似的腾的坐了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喜滋滋的一把抓过银行卡,“哈哈哈,姐也是有钱人了。” 看着她那小财迷样,丁宁心里全是欢喜,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她雪白的大长腿:“小财迷,九亿四千万啊才一次,哥也太亏了,咱再来一次呗!” 凌云把钱拿到手哪里还管他死活,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他踹开,小白眼一翻心有余悸的说道:“我看你是想把我折腾死,然后把钱拿回去吧?” “我去,哥是这样的人吗?” 丁宁知道她已经不堪重负,但就是喜欢看她开心的模样,故意逗她。 “你懂什么,九亿四千万上本姑娘一次,和九亿四千万上本姑娘两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可是代表着本姑娘的身价。” 凌云语出惊人,把丁宁雷的膛目结舌,哭笑不得的说道:“感情你还把自己明码标价啊。” 凌云眉开眼笑,得意洋洋的说道:“废话,本姑娘现在可是世界上最贵的女人。” 丁宁脸色一黑,没好气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别胡说八道,弄的跟你是卖身的是的。” “本来就是卖身啊,只不过本姑娘非你不卖。” 凌云见他脸色有些不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主动依偎在他怀里吐气如兰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咦,对了,你怎么不自称本大爷了?” 丁宁促狭的问道。 凌云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脸幸福的幽幽回答道:“以后你才是大爷,人家只需要做你的小女人就行了。” 听着这回答,丁宁心中漾起浓浓的柔情,凌云的话虽然简单,但却饱含深情。 这意味着她彻底的放下了伪装,再也不用像刺猬一样活着,把所有的未来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此情此景,一种名为幸福的感动在他心尖流淌,俯下身在她唇上一吻深情的道:“云儿,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人的欺负。” “人家就让你一个人欺负!” 凌云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主动环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柔情似水的低声呢喃:“老公,要我……” 辉腾哥要是会说话的话,一定会郁闷无比的愤怒咆哮:咱是低调的豪车,不是你们的炮房,老子还没过磨合期呢,你们这是想把我折腾散架返厂重造的节奏啊。 当丁宁把凌云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辉腾哥还没散架,凌云就先散架了,整个人跟一滩烂泥似的酣睡着。 这让丁宁暗暗自责又有些心疼,一脚踢开欢天喜地扑上来讨好的豆豆,轻手轻脚的把她抱上床,为她清理了一下身体。 整个过程凌云都没有醒来,只是手中却始终攥着那张银行卡不松,连掰都掰不开。 这个小财迷,丁宁宠溺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无奈的放弃徒劳的举动,为她盖好薄被,钻进厨房为她弄点吃的。 饭菜刚上桌,被他打开门放出去放风的豆豆就跑回来跟他通风报信,楚云秀回来了。 丁宁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关上灯跑了出去躲进了黑暗当中,看着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楚云秀。 楚云秀脸色看起来很疲惫,不停的打着哈欠,进了房间看到桌上的饭菜后,还以为是凌云为她准备的,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吃完喝完连碗也不收,推开凌云的房门看她已经睡着,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 丁宁无奈摇头,楚云秀连续两天两夜都没有回来,这麻将有这么上瘾吗?熬成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既然她回来了,丁宁也就放弃了在这里过夜的打算,驾车赶回西郊小院,他要连夜审问云四海。 路上回忆和凌云恩爱的过程,心里有些暗自奇怪,人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反过来了呢,现在凌云都累趴下了,他还是这么生龙活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甚至还有种意犹未尽的遗憾感。 这种感觉在楚云娜欢呼雀跃着扑到他怀里时,感受着她前凸后翘的蠢蠢欲动时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无论是体能、欲望还是持久力都比以前强了无数倍,是因为食髓知味?还是天赋异禀?抑或是因为吃掉那条龙的缘故? 丁宁百思不得其解,强行运转《菩提心诀》,按捺住对楚云娜的蠢蠢欲动,和正在看报纸的凌飞交流了一会儿,就去了地下洞窟审问云四海。 当初锁住楚云娜的石室里,云四海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周围如同潮水般把他团团包围起来的老鼠和毒虫蛇蚁,心里充满了恐惧。 如果他完好无损或许还有想要冲出包围圈的冲动,但他的四肢都已经被凌飞打断,别说逃走了,就连自杀都做不到。 只能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连眼睛都不敢眨,唯恐这些恶心的生物冲上来把他啃噬一空。 三天了,哪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皮沉的想要打架,他都不敢睡觉,唯恐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种精神上的压迫,简直比身体上的折磨更加让他难以忍受,他的精神已经到了一个即将崩溃的临界点,随时都有发疯的可能。 所以当化身黑面侠的丁宁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如获救星,干脆利索的把他所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的一清二楚,只求能给他一个痛快。 云四海原名孙健,他的前半生也算是充满了坎坷,出生在一个他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偏僻村子里,两岁时就被人贩子偷走,卖给了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 老夫妻感情很好,却没有生育能力,对他视如己出,云四海就在他们的宠溺下快乐健康的成长。 可好景不长,在云四海十四岁那年,养父母被一场意外的车祸夺去了生命。 云四海的人生从此改写,骤然间变成孤儿的他受尽了欺凌,也从别人的冷嘲热讽中知道了他的身世。 至亲离世,本就够凄惨的了,养父的亲弟弟却找上门来,接收了养父母的保险金和房产,成为了他的新监护人。 只是这个新的监护人不仅是个唯利是图的浑蛋,还是个瘾君子。 收养他也只是想要谋夺哥哥意外死亡后留下的遗产好供他吸食毒品,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对他百般虐待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保险金很快被挥霍一空,养父的弟弟竟然想逼着他去人体运毒,受尽凌辱和折磨的云四海忍无可忍,在他十六岁那年的一个深夜,把他夫妻两残忍的碎尸。 他们的女儿也没有好下场,被他囚禁起来百般虐待强暴几天后杀害。 成为杀人犯的云四海潜逃到了滇南边境,因为心狠手辣,出手够狠被当地一个毒贩子看中,收为马仔。 毒贩子很器重他,大力培养他,尝遍世间冷暖的云四海对其感恩戴德,就心无旁骛的帮他卖命。 可最终,却因为云四海没管好自己的裤裆,十八岁时和毒贩子最宠爱的一个金丝雀勾搭成奸。 事情败露后,毒贩子虽然很生气,但却没想真的要他的命,还打算把金丝雀送给他,却不曾想那金丝雀也是个狠人,得知事情败露后,害怕之下先下手为强,直接毒死了毒贩子,和云四海偷渡逃亡到了缅国。 只可惜,缅国比国内的环境还要乱,金丝雀又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很快就把云四海甩掉,投入到当地一个帮派头子坤哥的怀抱。 云四海是真喜欢这个女人,伤心欲绝之下卧薪尝胆,混入帮派当中很快出人头地,找到机会后将那个坤哥和金丝雀双双杀死。 那一次他本必死无疑,却不曾想在杀死那个坤哥后为了制造混乱逃跑,打开了牢房,无意中放出了一个人,从而得以逃出生天。 0197 荒岛 那个人就是光头,本名孙世龙,道上的人称之为龙哥,在帮派争斗中遭到坤哥帮派的埋伏被抓了起来,当晚就要处死,云四海误打误撞的救了他一命。 云四海突然杀死坤哥,导致坤哥的帮派群龙无首,又起了内讧,云四海在龙哥手下的接应下成功逃脱。 心灰意冷的云四海拒绝了龙哥的招揽,凭着一股子狠劲当起了杀手,后来成为了职业佣兵,并和一个女佣兵相爱。 在一次任务中,女佣兵为了掩护他中枪身亡,云四海含着泪亲手埋葬了爱人,再也没有爱过任何人,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后来年纪慢慢大了,他逐渐厌倦了佣兵生活,当时已经混出一番名堂的龙哥找到了他和他一拍即合,为他伪造了身份,让他潜回宁海开办了赌石坊作掩护,暗中进行毒品交易。 云游天下,四海为家,云四海的这个假名字也由此而来。 凭借着他在缅国做佣兵时积累下的人脉,再加上龙哥的暗中扶持,云四海把奇石坊搞的有声有色,比起毒品的利润也不遑多让。 令丁宁觉得遗憾的是,负责和云四海接头的人就是龙哥,背后的大老板到底是谁,他也不知道。 倒是陷害穆嫣然的交易云四海交待的很清楚,事实真相让他颇为意外。 找他谈交易的人是王成,本来以王成的身份根本不足以和他搭上话,是他手下的一个外围马仔吴江汉从中间搭桥做的介绍。 丁宁猛然想起当初王成和黄牛提到过的一个叫做汉哥的人,心中顿时恍然,看来这个汉哥就是这个吴江汉了。 没想到被黄牛和王成敬若神明的汉哥竟然只是云四海手下的一个外围马仔,可见云四海所在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不出丁宁所料,王成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背后之人很狡猾,始终没有露面,只是遥控指挥。 三个亿,王成一方和云四海一人一半,只是在原石上做做手脚,就能白得一亿五千万,足以引起云四海的贪心,很干脆利索的瞒着龙哥答应了这笔交易。 至于为什么做过手脚的原石没有被天福公司的采购人员发现,云四海虽然不清楚,但也靠猜测给出了答案。 负责挑选原石的人肯定是被人收买了,毕竟切割开再黏合上的原石只能蒙蒙门外汉,经验丰富的采购人员不可能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这和丁宁的分析不谋而合,他早就怀疑这其中必然有内鬼。 理清头绪的丁宁没有如云四海所期盼的那样杀死他,还为他进行了简单的疗伤,给他弄了点东西吃,让他不能自杀,也无法逃跑。 在云四海的哀求下,丁宁很宽宏大量的让蛇虫鼠蚁们退出石室,让精神快要崩溃的云四海心里稍安,倒头就呼呼大睡。 他的身世再可怜,丁宁也不会原谅他企图强暴穆嫣然的恶行,不杀他只是因为留下他还有用而已,关键时候他就是最好的人证。 当然,云四海所交待的也都被他全部录了下来,作为证据留待他用。 出了审讯石室,丁宁好奇的探索起了这个扶桑鬼子建立的毒气研究室。 地下基地两侧的石室很多,就像是监狱似的,每一间石室内,都有着一个用钢化玻璃隔离开的地下坑洞。 坑洞中的尸骨虽然早就已经腐化,但依然能从发黑的尸骨那扭曲的挣扎姿势中看出这些人临死前经历了何等的恐惧和痛苦。 这让丁宁油然生出愤怒之情,这些该死的扶桑鬼子,真是丧尽天良,竟然惨无人道的用活人做试验,最让他无法原谅的是这些人还都是神州同胞。 尘归尘土归土,他们的身份来历已经无法考证,就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丁宁打开一个个坑洞,不辞辛劳的把一具具见风化为骨粉的尸骨清理出来,埋到了小院当中。 即便小女仆自告奋勇的来帮忙,两人也足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完事。 毒气经过凌飞两人三年的吸收已经寥寥无几,丁宁干脆将毒气罐打开彻底的释放出来。 “咦!”楚云娜突然惊呼一声,吸引了丁宁的注意力。 “怎么了?” “哥,你看你的九千岁,怎么动了?” 楚云娜讶异的盯着丁宁为了防止被人偷走,特意放在地下洞窟中的九千岁。 丁宁凝目看去,仿佛死物般的九千岁此刻竟然散发出一重淡淡的荧光,前几天他割下来一小块的位置轻微的蠕动着,似乎在进行自我修复。 感受着稀薄的毒气快速的被九千岁当做能量吸收进行自我修复,周围的腐朽潮湿的空气竟然开始变的清新起来,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有很多科学家认为太岁是一种大型粘菌复合体,但在显微镜下却观察不到任何细胞结构,所以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至今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在《草木纲要》中,对太岁的介绍也是寥寥几笔,只说是天地奇珍可入药炼丹,具有化腐朽为神奇,肉死人生白骨的奇效,可见对其有多么推崇备至,但到底它是植物?还是菌类?抑或者是动物?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他知道太岁很神奇,却没想到九千年以上的太岁竟然还有着吸收毒气净化空气的功效。 这让他精神大振,脑海中勾勒出一幅世外桃源的美丽画面。 如果,把九千岁放在某个地方一段时间,是否能够建立起一个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回想发现九千岁的地方,那附近的空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是要清新一些,充满了沁人心脾的活力。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灵气?丁宁越想眼睛越亮,拉着楚云娜快速回到小院,“娜娜,你房间有电脑没?” “有啊,我每天都上网查食谱呢,哥,你饿了吗?我给你做夜宵。” 楚云娜跃跃欲试,美眸中闪动了一展身手的期盼。 “好啊,那就辛苦娜娜了。” 丁宁充满笑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欢天喜地的去做夜宵,心里全是柔柔的暖意。 打开电脑,丁宁打开宁海地图,仔细地查阅着,宁海临江,崇名岛、常兴岛、恒沙岛,这三大岛比较知名。 最东面的大海中还有蛇岛,金山区大金山岛、小金山岛、浮山岛等等。 宁海市区的浦江上还有个复兴岛,上游近淀山湖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小岛。 崇明岛边上近年来新淤积成的还有冬风沙、清草沙以及九重沙等新岛屿。 崇名岛、常兴岛、恒沙岛这三个是有居民居住的岛屿,除此之外,还有个无居民的岛屿。 丁宁目标很快锁定了蛇岛东南方的一座无人岛,脑海中的计划也越来越清晰,占据一座孤岛,将其改造成一个洞天福地。 对别人来说,占据一座无人的荒岛似乎很困难,毕竟很多东西都需要船舶来往运输,但对有着空翼的丁宁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以合法的手段占据一座荒岛,毕竟都在神州国的海域里,哪怕是荒废的,也要属于国家的。 但这些还都很遥远,他需要先实地考察一下再仔细斟酌,当即狼吞虎咽的扒干净楚云娜准备的夜宵,还不忘夸奖了她几句。 拉着美滋滋的楚云娜跳上空翼一号的后背,直接出海。 宁海原有上海蒲和下海浦之分,后来下海浦被海水淹没,只留下了宁海。 蛇岛位于东海、黄海以及长江口的汇合处,素有“宁海第一哨”、“宁海的海上屏风”之称。 是一座数万年前因大陆架挤压延伸而形成的岩石岛屿,面积约八.八八公顷,距离宁海市直线距离41海里,有着非常重要的军事、政治及经济地位。 丁宁虽然很垂涎蛇岛的优越地理位置,但他知道这样的岛屿是根本别想私人承包下来的。 他的目标是蛇岛东南方的一座未开发的无名火山岛,比蛇岛大了好几倍。 由于距离海岸线比较远,岛屿上又没有淡水水源,也不适合水产养殖,更不适合开发成旅游景点,所以一直荒废着,想承包也承包不出去。 可对丁宁来说,这里却是天然的洞天福地,虽然整座岛屿没有淡水不适合人居住,但风景秀丽,植被旺盛,岛屿东侧还有着一片天然的海滩。 楚云娜依偎在丁宁的怀里,兴奋的小脸通红,她还是第一次乘坐空翼一号飞行,这种另类的享受让她喜笑颜开,羡慕不已的爱抚着空翼一号的翎羽: “哥,我也想要一只大鸟。” “哥的大鸟不就是你的,你想要就送给你。” 空翼一号落到沙滩上,丁宁很满意这里的环境,随口应道。 楚云娜嘻嘻一笑,突然跳下来把丁宁扑倒在地:“我现在就要哥的大鸟。” 丁宁哭笑不得,这么单纯的妮子怎么也变这么污了,哥说的大鸟是空翼一号,不是裤裆里那只。 楚云娜脸色绯红,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小嘴笨拙的印在丁宁的唇上,如同梦呓般呢喃道:“哥,要了娜娜吧,娜娜会很乖的!” “娜娜,你别冲动,你先告诉哥,是谁教你的。” 丁宁有些慌乱的歪过头,心怦怦直跳,这妮子竟然轻车熟路的拔掉了他的裤子,这是要逆推的节奏啊。 虽然他早就想吃了这小妮子了,可事到临头,他又打起了退堂鼓,毕竟,楚云娜虽然把他当成主人,但他还是把她当成妹妹看的。 “网上都有啊,很简单的,娜娜也想试试。” 楚云娜眨巴着无邪的大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却没有继续压着丁宁爬起身来。 丁宁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楚云娜就缓缓的褪去了衣物,一丝不挂的奔向大海。 “娜娜,危险,快回来!” 丁宁吓了一跳,连忙提上裤子追了上去。 夜晚的海滩可没有白天看起来那么美妙,看起来如同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恐怖巨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嘻嘻,娜娜要把自己交给哥哥,当然要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丁宁刚跑到海滩边,楚云娜就从海水中钻了出来,褪去了生物仿真皮肤,露出一具前凸后翘的曼妙胴体。 0198 考试 “娜……呃!” 丁宁刚想正义凛然的劝她想清楚,就被一张吐气如兰的温软小嘴堵上了嘴巴! 本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可这荒岛海滩上却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良久! 丁宁搂着一脸潮红的楚云娜躺在沙滩上,任由海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感觉灵魂都飞上了天。 这妮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瑜伽,还是那种最高难度的瑜伽,整个人柔弱无骨,什么匪夷所思的动作对她来说都不是难题,带给丁宁从来没有过的极致享受。 最让他感动的是这妮子对他予取予求,全身心的配合,那种灵与肉交融的美妙感觉让他迷恋不已。 “娜娜,哥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丁宁强忍着内心再来一次的欲望,怜惜的将她拥入怀中。 “哥,我进化了!” 楚云娜的回答让他为之一怔,“什么进化?” “异能进化,和哥融为一体,让我的基因又出现了变化,我现在能够操控四只王级灵宠了,我们再来一次,看还能不能进化。” 楚云娜满脸欢喜的说道,还没等丁宁醒过神来,就反客为主的骑到他身上。 丁宁哑然失笑,心里竟然生出一抹淡淡的失落,她是为了进化才主动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吗?其实她根本不喜欢自己? “哥,我爱你,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楚云娜动情的趴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一句话,就让丁宁心中阴霾尽去,心情豁然开朗,虎吼一声将她压在身下…… 直到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丁宁才尽兴的搂着如同烂泥般瘫软的楚云娜踏上归程。 经过基因变异后的楚云娜明显比凌云的身体素质强多了,这一晚上丁宁都不记得在她身上折腾了多少次,直到她忍不住开口讨饶才罢休。 初为人妇的楚云娜尽管浑身无力,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像只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恨不得再次和他合二为一。 那玲珑曼妙的娇躯惹的丁宁再次蠢蠢欲动,要不是怜惜她的身体,真想跟她玩一次空震。 “哥,你真厉害,娜娜好幸福!” 楚云娜歪过头,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大眼睛忽闪着,美眸中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让丁宁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还有什么比在床上征服女人更让男人有成就感的事情呢?丁宁坏笑着说道:“是幸福,还是性福?” 本性单纯的楚云娜明显在网上获得了大量的知识储备听懂了这句话,俏脸晕红却毫不避讳的回答:“性福也幸福。” 丁宁不敢再聊下去了,这该死的精力跟没有上限似的,又有着抬头的迹象,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怎么样?再度进化了没有?” “没有!”楚云娜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哦,难道是第一次才有效?” 丁宁若有所思的嘀咕道,楚云娜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她能够操控的灵兽当然是越多越好。 “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只要和哥多在一起几次,迟早会再度进化。” 楚云娜细细感应着自身的变化,斟酌着说道。 丁宁无语的摸了摸下巴,难道和哥那啥还有基因进化的作用?可是也不对啊,凌云怎么没有什么变化? 突然想起来楚云娜的精神力极为强大,应该可以学习《炼神决》,当即毫不吝啬的把《炼神决》传授给她。 比起沈牧晴,楚云娜的基础明显更好,丁宁只是带着她运转了一遍,她就能够自主的运行了。 《炼神决》对楚云娜这样走精神力路线的人似乎效果更好,回到西郊小院时,疲惫不堪的楚云娜已经再度恢复了精神。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疲倦,但已经足以瞒过凌飞让他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丁宁也累了,手机定时后,就一头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进入深度睡眠。 楚云娜却没有睡觉,坐在床边修炼《炼神决》,在凌飞起床前收功,开始为他们准备早餐。 六点半,丁宁准时醒来时,凌飞正边吃着葱油饼和玉米粥,边夸奖楚云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只是当他看到楚云娜喜滋滋的端上为丁宁准备的早餐时,凌飞的脸都黑了,幽怨的道: “娜娜,咱不带这样的啊,凭什么我的早餐是葱油饼和玉米粥,他的却是冰糖燕窝粥和鲍鱼捞饭?你这明显是区别对待嘛。” “哥哥今天要考试啊,考试很费脑子的,当然要好好补补。” 楚云娜眨巴着无邪的大眼睛,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切,那凌叔还整天忙着办公司呢,也很费脑子的好不好。” 凌飞一脸无语的哀怨道,果然不是亲生的,这么快就找了老公忘了爹了。 丁宁边吃边咧嘴偷笑,他知道凌飞根本不计较这个,就是在故意逗楚云娜。 楚云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衣角,忸怩的说:“哥不但费脑子,还很消耗体力……” “咳咳咳!” 丁宁心里猛然一跳,要完蛋…… 连忙干咳几声打算了楚云娜的话:“凌叔,你要想吃,我把我这份给你,我吃你的行了吧。” 凌飞撇了撇嘴,端起碗把玉米粥一口气喝光:“谁吃你吃剩下的,赶时间,走了。” “那凌叔,你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楚云娜知道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调皮的吐了吐香舌,亡羊补牢的给凌飞画了个大饼。 “好,那晚上凌叔可就等着好吃的了。” 凌飞穿上皮鞋,拿起公文包,跟个商界精英似的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娜娜,你怎么不吃?” 丁宁突然想起来楚云娜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连忙问道。 “我不饿,你吃吧!” 楚云娜腼腆的笑了笑,肚子却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丁宁心里一疼,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每天的饭菜都是由楚云娜准备的,可是他和凌飞都很忙,除了当初丁宁带她买衣服时给了她一点零钱,平时根本就没想起过给她家用。 记得昨晚楚云娜吃的都是园子里自己种出来的蔬菜,当时他还以为是她喜欢吃无污染的绿色食物没有多想, 可现在想起来,这丫头买了燕窝和鲍鱼给自己补身体,身上恐怕是已经没钱了。 这让他又好气又心疼,一把拉过楚云娜坐在自己腿上:“是不是没钱了?” “嗯!”楚云娜跟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哥,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练厨艺,浪费了好多食材,你给我的钱都让我花光了。” “你这丫头,浪费了不就浪费了,没钱怎么不跟哥说呢,跟凌叔说也行啊,来,先吃点燕窝粥。” 丁宁不容拒绝的舀了一勺子燕窝粥喂她。 楚云娜抿着嘴,倔强的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燕窝,哥,你吃吧。” “听话,乖,哥不怎么饿,再说娜娜的要是饿瘦了,咪咪变小了,哥会心疼的。” 丁宁插科打诨的才把燕窝粥和鲍鱼捞饭骗进了她的肚子。 心里暗自庆幸,没把钱都给了凌云,还藏了七百多万的私房钱,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现金塞给她: “哥身上就两千多现金,你先用着,等回来哥再给你取一点当家用。” “嗯,哥,你晚上还回来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楚云娜满怀期盼的看着丁宁,让他心里一酸,强笑道:“我要是不回来,凌叔晚上是不是就没有好吃的了?” “嘻嘻,凌叔现在是大老板了,他又不会饿着自己,哥整天那么忙,不吃好一点怎么行。” 楚云娜笑嘻嘻的说道,让丁宁忍不住想为凌飞默哀三分钟。 “晚上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回来,今天可能要请校长吃饭,毕竟欠人家这么大个人情,要是不回来我会跟你微信说一声的。” 丁宁不敢肯定的说道,不忍再看她恋恋不舍的眼神,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摆了摆手径直离去。 宁海大学医学院,毕业后,丁宁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没想到命运的轮盘兜兜转转,这一次考研又回到了这里,让他暗自唏嘘不已。 “丁顾问,你可来了,快点,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人了。” 周院长脖子伸的跟企鹅似的望眼欲穿,看到丁宁慌忙迎了上来。 丁宁停好车,有些诧异的问道:“不是我一个人吗?怎么还有其他人?” “本来这次考试是为你一个人专门开的,但消息走漏了出去,有几个想要转科或者同修的学生也跟着过来凑热闹,这些人都家境不凡,校长也不好拒绝他们,就让他们来参加这次考试走走过场了。” 周院长耐心的解释道,把准考证和考试资料都递给了他。 丁宁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考试内容不出他的意料,无非是思想政治、英语和中药专业基础综合,这些他早有准备,倒是难不住他。 因为不是正规程序考试,所以考试极为严格,连丁宁在内一共只七个考生,监考的老师倒是有十几个,而且全程有监控录像,完全杜绝了作弊的可能。 七个人分坐在七个角落,丁宁也没有心思去看其他考生是什么模样,在监考老师宣布考试规则时,他在闭目养神,仔细回忆着之前的知识,从而忽视了考场一角有个戴着很土的黑边眼镜的女孩,一双盈盈秋目在悄悄的打量着他。 开窍后他几乎拥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经过回忆后,已经有些模糊的知识点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第一场是思想政治,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从八点到九点半,试卷一发下来,丁宁就全神贯注的拿起笔作答,下笔如有神,不到一个小时就完事交卷。 中间休息半小时,十点到十一点半是英语,丁宁早就过了英语六级,水平直追英语专业八级,除了写作费了点时间,其他根本不费功夫,短短半小时就直接交卷引起众人侧目,那双秋水瞳子更是绽放出异彩。 下午三点要考的是中药专业基础综合,牵涉到中药学,中药药剂学,中药鉴定学,中药化学等各个方面。 0199 揭穿 丁宁不敢大意,毕竟他学的古中医,大学时念的又是西医临床,现代中医学的很多知识对他来说都是盲点。 随意找了个饭馆请一直在外等待的周院长吃了顿饭,然后钻进了图书馆,利用中午这点时间开始补充专业知识。 中医研究生分为三种培养模式:基础医学类、临床科研类和临床技能类。 基础类的就一些文献啊,中医基础类的研究;临床科研主要是在医院里从事科研实验,帮导师完成课题,毕业颁发医学科学学位;临床技能主要是在医院科室进行轮转,毕业颁发医学专业学位。 临床技能只需要在校本部待半年,而科研型却需要一整年,这对急于拿到学位的丁宁来说,自然是临床技能类更适合他。 跟随导师在医院轮转,不但能够接触各种病例,还能够快速积累学分,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学位。 图书馆一角,一个披肩发女孩看着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同伴戴着土气的大黑边眼镜,心不在焉的翻阅着手中的中医类书籍,暗自感慨造世主的偏心。 如此钟灵毓秀的美女,偏偏还智商高的出奇,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让人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晶晶,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去考中医硕士了?” “心理学嘛,又没什么难度,闲得无聊,找个乐子呗。” 晶晶随口敷衍道,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关注着几乎是用平均十分钟一本书的频率翻阅书籍的丁宁。 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都能记下来,要是真能记下来,这记忆力简直跟自己有一拼啊。 披肩发女孩深受打击的撇了撇嘴:“天才的世界我不懂,我只是个俗人,能让我顺顺利利的拿到硕士学位,找个条件还凑合的男人相夫教子,做我的贤妻良母我就满足了。” “小雨姐,你还真是没追求,毕业后不准备大展拳脚你对得起你学的专业吗?” 晶晶收回点注意力,对披肩发女孩苦口婆心的开始进行谆谆教导。 “得了,你就别说教了,现在这社会硕士多如狗,我一个学企业管理的,一没工作经验,二没家庭背景,三没社会地位,在校期间也没有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刊物上发表过论文,说不好听的,除了一个硕士文凭还能撑撑场面外,进入社会我就是个三无产品,你还真当有人哭着喊着求我去大展拳脚啊?别做梦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披肩发女孩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诉苦道。 晶晶轻笑摇头,她知道小雨说的是事实,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以她的智商和情商却不难理解。 随着社会的进步,人口的急剧增长,大学门槛的降低,泡沫经济的膨胀,就业岗位的竞争激烈…… 让生存压力不断的增强,大浪淘沙,能出人头地成为人生赢家的又有几个? 也不怪连小雨这样的学霸都感觉到了压力,说出这么丧气的话。 但她是知道小雨的家境的,就算一辈子不工作,她家里也养得起她,这么说也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可竞争越是激烈,就越能激发出她骨子里的斗志,她要用她的智慧和双手完成自己的梦想,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为了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 这世界,我来过,这世界,我辉煌过,这——就足够了! 有人说,天才和白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也有人说,天才就等于疯子! 晶晶很认同这句话,因为她从小就是天才,所以她也是个疯子。 心理学博士生却来参加中医学研究生考试,不是疯子是什么。 而做出这个决定仅仅是因为在三天前,她无意中得知某个让她感兴趣的人要来参加中医考研罢了。 短短的三天时间,没有任何中医理论基础的她却把能够查阅到所有中医文献和理论基础全部浏览了一遍,不说能够做到倒背如流吧,但也算是滚瓜烂熟了,若是传出去,不知道让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们该情何以堪? 但传统中医学的博大精深和晦涩难明依然出乎了她的意料,哪怕她已经把记忆力发挥到了极致,也只是停留在囫囵吞枣、死记硬背而熟记理论基础知识的阶段罢了。 即便如此,按照历年来传统中医研究生的考试难度,这些理论知识足以让她轻松的披荆斩棘,一路高歌猛进,拿下这次考试了。 至于成为多么优秀的中医,赵晶晶可没有想过,考中医研究生她纯属玩票性质,就是借机想要接近十八年来唯一能让她有点兴趣的男人罢了。 “整天被哥哥夸的天上地下少有,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赵晶晶看着丁宁左手旁一摞中医基础知识的书籍很快被翻阅完毕放在右手旁,还时不时向她看来,眼底顿时闪现一抹不屑。 这种看书速度能记下来才见鬼了,就连她的记忆力也不可能做到,这家伙肯定是发现她在关注他了,所以才装模作样的吸引她的眼球。 作为智商高达260的她,骨子里是极为骄傲的,或许这世上有比她更聪明的人,但绝对不会是眼前的这个丁宁。 虽然她很漂亮,身材也很棒,但她却从来不引以为傲,她看重的永远是能力和内涵。 丁宁以这种方式来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的好印象瞬间一落千丈,她见过了这种用特立独行来企图博她眼球的男人。 “走吧,趁还有点时间回宿舍睡个午觉,不在这浪费时间了。” 突然觉得意兴阑珊的赵晶晶打了个哈欠,把借阅的医书放回原位,拉着一脸懵逼的小雨转身就要走。 哼!就知道是这样,沉不住气了吧。 赵晶晶眼角余光扫到丁宁突然站起来向她这里走来,心里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底的不屑意味更浓。 也不急着走了,不顾小雨一脸花痴的看着丁宁,眼神略带挑衅的盯着丁宁,想要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花招。 丁宁看着她不善的眼神,微微为之一怔,礼貌的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纳闷,这妞有病吧?怎么这眼神看着我? 赵晶晶眼底的不屑意味更浓,见丁宁已经走到了身前,正要出言嘲讽之际,丁宁却和她擦肩而过,伸手到书架上拿下她刚放回去的《中医基础理论整理笔记》,随后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装什么装啊?” 赵晶晶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尼玛,这厮泡妞泡出新境界了,竟然玩无视,哼,虽然是老套路了,但姐还就吃这一套,忍不住怒声喊道。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丁宁诧异的回头看着她,一脸的不解。 “不是你还有谁?你装,继续装。” 赵晶晶气鼓鼓的嘟着嘴,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之意。 丁宁皱了皱眉,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皮肤很白,扎着丸子头,戴着老气的黑边眼镜,遮掩了她本应该还不错的精致面容。 偏大的橘红色卡通恤直到膝盖部位,露出一小截光洁的小腿,也看不出身材怎么样,只能辨认出胸前的规模只是小山丘程度,脚下一双沾染了灰尘的白色球鞋,却被她趿拉着,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甚至有些邋遢。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完全不符合他审美的小妞他确定不认识,当即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认识吗?” 小雨眼睛直冒小星星,双手捧心,脸颊微红,“帅哥你好,我叫宋小雨,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丁宁嘴角扯了扯,这妞胸大肤白腰细,脸色画着淡淡的彩妆,姿色倒也算是上乘,只是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花痴女,面无表情的道:“没那个必要。” “你……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人家是女孩子耶!” 小雨窘的脸上唰的一下通红,气鼓鼓的嗔怒道。 以往只要自己稍微主动一下,那些男人都跟苍蝇似的主动上来献殷勤,没想到眼前这个帅哥竟然无视她的美貌和智慧,让她恨的银牙暗咬。 “你是男是女跟我有关系吗?我的风度只给我的朋友,我和你们不熟。” 丁宁毫不留情面的说了一句,懒得跟她们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你继续装,给我使劲儿装。”赵晶晶气的满脸通红,忍不住怒喝一声。 丁宁闻言眉头紧皱,转过身来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你有病吧。” “哼,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故意看书这么快,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刚才一直在偷看我,见我们要走了,你就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想来搭讪,又故意装作很酷的样子。” 赵晶晶脸上充满了揭穿丁宁真面目的得意嘲讽:“欲擒故纵玩的还真是炉火纯青啊,可惜,本姑娘见多了你这样想要接近我的臭男人,这套路也太老土了点,告诉你,本姑娘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就死心吧。” 看着这姑娘在那洋洋自得的夸夸其谈,丁宁目瞪口呆,见过自恋的,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脸色涨的通红,憋了半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神经病,真是不可理喻。” “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你要不是对本姑娘有企图,你会故意看书这么快?我保证你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本姑娘身上,光顾着偷看我了,切,如果你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或许本姑娘还觉得你有担当,未必不会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现在,你也是这样玩手段,我越鄙视你,想要泡本姑娘,你做梦去吧,哈哈哈,是不是被本姑娘揭穿了你的想法,感觉很失落?感觉很后悔?告诉你,晚了。” 赵晶晶脸上洋溢着揭穿真相的酣畅淋漓,戏谑的说道。 0200 第一关 旁边的小雨呆若木鸡,一脸的失落,完了,完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又帅又酷的极品帅哥,竟然又是对晶晶有想法的。 天啊,看来以后一定要离晶晶这妖孽远一点,否则本姑娘别说恋爱了,连汤都没得喝。 丁宁都被快气笑了,这妞还特么的真是个脑残、自恋狂加二百五,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看上她。 无语的扬了扬手中的书,咬牙切齿的说道:“神经病,你给我听好了,我对你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柴火妞快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另外,我也不是在看你,我是在看你手里的《中医基础理论整理笔记》什么时候还回去,像你这样拿着书却不看的人是很没有公德心的知道吗?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你……你……你才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柴禾妞!” 赵晶晶看着丁宁认真的表情,以她心理学专业的察言观色来看他并没有撒谎,立刻意识到她闹出了一个大乌龙,脸上火辣辣的滚烫,恼羞成怒却无力的怒骂道。 “好男不跟女斗,没时间跟你们废话,浪费我的时间,再见!” 丁宁不耐烦的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说道:“噢,错了,是再也不见!” “哇,好酷好帅啊,晶晶,这样的优质男你真不要?你要是不要我上了啊。” 小雨歪着脑袋,目露痴迷的看着丁宁认真看书的样子,眼睛里闪烁着粉红桃心。 “哼,装模作样,有什么了不起的,花痴,走了,还嫌不够丢人啊!” 赵晶晶羞愤欲绝,恨恨的瞪了对她们视若无睹的丁宁一眼,气鼓鼓的抓起背包就走,没好气怒骂一声。 “哎!你等等我啊!” 小雨恋恋不舍的三步一回头,直到看不到丁宁了才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 终于,清净了! 丁宁嘴角翘了翘,看了看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立刻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全神贯注的恶补现代中医基础知识。 下午两点五十,丁宁刚一进考场,就察觉到一道如同刀子般的目光狠狠的盯着他。 抬眼看去,正是那个不修边幅的神经病女人,这让他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然也是这次考试的考生。 无视了她要杀人的目光,面无表情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脑海中还在不断的消化着填鸭式的知识。 主考的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上讲台:“大家安静一下,这场考试是专业考试,希望大家考出真实的水平……” 一番很励志的开场白后,开始分发试卷,那名主考突然道:“丁宁,收拾东西跟我走。” “老师,不是要考试了吗?” 丁宁愕然的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现在喊自己出去干什么。 那名主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考场不在这里,在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丁宁一头雾水,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跟我走就知道了。”主考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我知道了。” 丁宁只好把自己刚摆上桌子的笔再度装起来,向教室外走去。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走后门吧?” “我可是听说这次考试就是为了哪一个学生专门开办的,不会就是那个家伙吧?” “谁好说啊,这家伙看来来头不小啊,不会直接免试就过关了吧?” “应该不会吧,免试?换了谁也不敢啊,规矩在那放着呢。” “安静,都安静,好好考试,不要关心与你们无关的事情,不要交头接耳,不要随便说话,否则一律当做作弊处理!” 考生们顿时议论纷纷,不知道主考方在搞什么名堂,被监考老师严厉的制止。 赵晶晶若有所思,免试那是不可能的,难道……是要加大这个家伙的考试难度? 嗯,肯定是,谁让这家伙最近在网上那么火呢。 让你出风头,哼,活该,考不上最好,谁让你说人家没胸没屁股的。 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小山丘,顿时有些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好像……确实有点平啊,但本姑娘屁股还是很翘的,没眼光的货。 啊呀呀,本姑娘是集美貌与智慧与一身的美少女,就算胸平点,又有什么关系。 赵晶晶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迅速找到了自我平衡点,再度变的雄赳赳气昂昂起来,专心致志的开始答题。 “我叫李洪春,是医学院的中医学讲师,胡新宁胡老是我的老师。” 主考和丁宁并肩而行,目不斜视的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极低的说道。 丁宁愕然的看向他正要说话,却被李洪春低声打断:“不要说话听我说,老师让我带句话给你,等下尽你最大的能力表现,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丁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虽然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对胡老他是百分百的信任,是绝不会坑自己的。 李洪春也不再说话,加快了脚步,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似乎之前的话不是他说的似的。 沉默的随着李洪春一路来到实验楼,门前站着一位年近古稀,面色红润的老人正背负双手等待。 李洪春恭敬的上前道:“陆校长,丁宁来了。” 丁宁心里一突,原来这老者就是宁海大学很少露面的校长陆瀚博,这可是享受副部级待遇的人物。 有些受宠若惊的上前招呼道:“陆校长,您好,我是丁宁!” 不为他副部级的身份地位,而是源自于对这位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的老人发自内心的尊重。 “嗯!” 陆校长轻应一声,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丁宁,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跟我来。” 丁宁恭敬的应了一声是,随着陆校长来到一个房间,李洪春则仿佛不认识他似的,一声不吭的沿原路返回。 房间两侧靠墙全是货架,货架上堆满了各种中药材,充斥着浓浓的药香,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张老式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放着一杆药秤和文房四宝。 陆校长二话不说,转身出了房间,正在丁宁一头雾水之际,一个电子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茯苓四两,子仁二升,芍药半斤,干姜三两,炙枳实半斤,去皮大黄一斤,滑石六两,炙厚朴一尺,杏仁一升,甘草三两,细辛三两,五味子半升……” 得到李洪春提醒的丁宁知道考试开始了,毫不犹豫的开始抓药,他抓药的速度极快,根本不过秤,连一分钟都没要就把电子声音所说的药材抓好,堆放在老式办公桌上。 房间里陷入了宁静,丁宁不急不躁的站在那里,眼角一扫发现这个房间里竟然装了六个不同角度的摄像头。 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精神矍铄须发全白的老者推门走了进来,连眉毛都是白的。 看了眼桌上的药材,紧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抹质疑盯着丁宁,居高临下的质问道:“为什么不称一下?” 丁宁眉头微皱,不卑不亢的与之对视,带着无以伦比的强大自信道:“我八岁时抓药就不需要过秤了!” “好狂妄的年轻人。” 老者白眉一抖,眼角抽了抽,沉着脸开始把这些中药一个个过秤,变过还边念叨着:“去皮大黄一斤,滑石六两,炙厚朴一尺……” 随着一种种药材过秤,老者脸色从刚开始的面无表情变的微微惊讶,直至最后的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全对,一克都不差。” 霍然转身盯着丁宁,那眼神中带着炙热和惊喜:“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他,手熟而已。”丁宁云淡风轻的回答道。 老者眼角抽了抽,斜瞥了丁宁一眼,捋着花白胡子冷笑道:“考核还没结束,继续!” 电子音再度响起:“将所抓的中药配成三副药方,并详细注释出处及方解。” 丁宁二话不说,很快把桌上的药材分为三份儿,略一凝神,拿起羊毫笔蘸满墨汁,笔走龙蛇开始书写。 老者忍不住凑上前去,看着丁宁挥毫所写的药方,那力透纸背自成一体的狂放字体,眼睛顿时为之一亮,心里暗赞一声好字。 六一散:出自《伤寒直格》;滑石六两,甘草一两;功效:清暑利湿;主治:暑湿证,身热烦渴,小便不利,或泄泻。本方证是由暑热夹湿所致。暑为阳邪,内通于心,伤于暑热,故见身热心烦,口渴;湿热下注,膀胱气化不利,故小便不利;暑湿下渗大肠,则为泄泻…… 苓甘五味姜辛汤:出自《金匮要略》;茯苓四两,甘草三两,干姜三两,细辛三两,五味子半升;功效:温肺化饮;主治:寒饮内停证,咳嗽吐痰,量多色白清稀,喜唾涎沫,胸满喘逆,舌苔白滑,脉沉迟等;本方证是由于脾胃阳虚,运化失职,湿聚成饮,寒饮犯肺所致。寒饮犯肺,肺失宣降,故咳嗽吐痰,量多色白质稀;脾虚寒饮不化,则喜唾涎沫;痰聚气壅,则胸满气喘;舌苔白滑,脉沉迟,为寒痰之征…… 麻子仁丸:出自《伤寒论》;子仁二升,芍药半斤,炙枳实半斤,去皮大黄一斤,炙厚朴一尺,杏仁一升,去皮、尖,熬,别作脂。功效:润肠通便; 主治:肠胃燥热之便秘证。大便干结,小便频数,舌红少津,脉细数。本方证为肠胃燥热,脾津不布所致。其证在《伤寒论》中称之为“脾约便秘”。系由肠胃燥热,脾受约束,津液不布,但输膀胱,则小便频数;肠失濡润,致大便秘结…… 三个药方被丁宁挥毫而就,把药材使用的淋漓尽致,老者审度片刻,面无表情的放下,淡然道:“第一关过,出门右拐进第三间房。” 丁宁微微躬身以示尊重,依言出门而去。 老者冲着监控苦笑摇头,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笔工工整整记录上:中医临床辨药、识药、抓药、开方、方解,满分! 注:特长,以手抓药,没有丝毫误差,难得一见。 署名:林宗明。 0201 考核 丁宁在走廊右侧第三间房门前停下,确认无误后,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 一个苍老的女声传来,丁宁依言推门而进,房间里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医用柜子和一张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病人,白发老妪端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丁宁一言不发,只是顺手指了指病人。 丁宁略一皱眉随即舒展,微微颔首走到病床前,仔细观察病人。 病人四十岁左右年纪,面色咣白,整个人懒洋洋的躺着,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丁宁。 丁宁把了把脉,让病人张开嘴看了看舌苔,又翻开眼皮看了下,摸了摸他的额头,询问了一番他的生活习惯和感觉后,一声不吭的走到医药柜前打开,见里面只有笔墨纸砚,不由挑了挑眉。 看来这一关考验的是临床诊断开方能力啊,略一沉思,拿出纸笔挥毫写下: 症状:体倦乏力,少气懒言,面色萎黄,脉虚软无力,身热,自汗,渴喜热饮,气短乏力,舌淡,脉虚。 诊断:属气虚发热证。 治疗方案:一、可用补中益气汤;黄芪病甚,劳倦热甚者一钱,甘草炙五分,人参去芦三分,当归酒焙干或晒干二分,橘皮不去白二分或三分,升麻二分或三分,柴胡二分或三分,白术三分。 服用方法:水煎服或作丸剂,每服10—15g,每日2—3次,温开水或姜汤下,本方甘温升散,故对阴虚火旺及内热炽盛者忌用。 二、针灸治疗,五分钟,可根除。 始终一言不发的老妪看到方子,眸中闪过异色。 气虚发热证一般都靠方剂慢慢温养,针灸虽有一定疗效,但也只能缓解病人的痛苦。 即便是她也做不到五分钟令病人的症状消除,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口出狂言,说五分钟能根除,这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有这个本事?老妪拭目以待,擅作主张的增大的考核的难度:“既然你说针灸能够五分钟根除,那你就试一试吧。” “这个,郑教授,他行不行啊,这么年轻。” 病人看着丁宁年轻的面孔,有些不信任的说道。 郑教授微微一笑:“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在呢吗。” 见郑教授都这么说,病人如同吃了颗定心丸,半信半疑的看着丁宁取出银针消毒,“那我就试试。” “放心吧,很快就好。” 丁宁很没有什么说服力的安慰了一句。 “那你来吧,轻点啊,我怕疼!” 病人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让丁宁为之莞尔,淡然笑道:“已经扎过了。” 病人愕然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腹间的几根银针,诧异的问道:“什么时候扎的,我怎么没有一点感觉。” 郑教授眼神复杂的看了丁宁一眼,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以她宁海大学中医教授的几十年的行医经验都没有看清楚丁宁是什么时候用针的,这让她如何能不惊讶。 或许,胡老和章老所说真的没有夸大其词,这是一个年轻的医学天才,中医复苏的希望,但现在就下断言还为之过早,一切都要看病人的疗效。 丁宁含笑不语,用手捻动银针,并没有使用真气,这种小毛病只是五行失衡,刺激其体内阳火滋生,补充元气即可。 若是用真气,哪里还需要五分钟,几秒钟的事情就能搞定。 “好了,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五分钟准时起针,丁宁收起银针,不骄不躁的含笑说道。 “感觉怎么样?” 郑教授满怀期待的问道,比病人还紧张。 “舒服,从我生病后就没有感觉过的舒服,浑身感觉好轻松。” 病人仔细的感应了一下,整个人神清气爽,跟打了鸡血似的,那种体虚乏力感再也没有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雀跃的开始行走,脸上带着惊喜的敬佩之色:“这位小医生,厉害,太厉害了,我感觉我完全好了似的。” “你本来就好了。”丁宁微笑着说道。 “别激动,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郑教授上前给病人把脉,看了看眼睑和舌苔,脸上为之动容,果然好了,之前的症状全都消失不见,笑盈盈的说道:“不错,已经全好了。” 转身看向丁宁时充分表现了什么叫做喜怒不形于色,微微颔首道:“还不错,出门,右手边上二楼,左侧第一个门。” 丁宁微微躬身示意,推开门走了出去。 示意正兴奋的不住口夸赞丁宁是神医的病人不要聒噪,拿出本子记录道:临床诊断,望闻切问细致、精准,开方无误,满分! 注:特长,针灸,下针稳准狠,灸法立竿见影。 犹豫了一下后,郑教授又在后面加了句长评:针灸术神乎其神,我自愧不如! 署名:郑海燕。 二楼,第三关,丁宁轻轻叩门。 随着一声“进”,遂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和一个病人。 丁宁迅速做出诊断,是一名骨折的病人,现场为其正骨,并用夹板固定,只需卧床休息三个月即可康复。 待丁宁按照指示离开后,老者摇头苦笑,嘟囔道妖孽,同样拿出小本本记录,特长变成了正骨。 第四关,是一名癫痫病人。 第五关,是一名偏瘫病人。 第六关,是一名妇科病人。 第七关,丁宁的脸都快绿了,竟然是一名待产的孕妇,让他负责接生。 第七关,是一名八岁的小男孩,患了严重的眼疾,即将失明,连医院方面也没有办法,基本上是无药可医,丁宁终于第一次动用了真气,将其治愈。 第八关,更过分,竟然是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的植物人,丁宁犹豫了一下本想藏拙,但一是医者仁心,二是想到李洪春讲师之前所说的尽力施为,索性心一横,耗费了不少精神力,将植物人唤醒。 把守关的老教授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看向丁宁的眼神都不对了。 第九关,丁宁有些傻眼,两个昏迷不醒的病人还都是熟人,而令他们昏迷的原因他第一次没有做出解释,因为他就是始作俑者。 这两人竟然就是曾经绑架瘦猴的那两个家伙,当初由于刘俊伟的错误决断,想要以这两名绑匪为突破口而放弃瘦猴的生命,深知一些上位者尿性的丁宁毫不犹豫的在两名匪徒身上做了手脚。 没有了这两个突破口,瘦猴的性命就变的举足轻重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敢劫持直升机,令韩熙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上级部门不追究他责任的关键原因。 可此刻,丁宁心里却有些打鼓,这场考核从头到尾始终都透露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而本该早就找上门来求助的某些部门却迟迟没有露面,现在这两个家伙反而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这里,这让他心里如何能不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若不是胡老托李洪春给他带的话,他都恨不得转身就跑,远离这些是非之地了。 别看他平时胆大妄为,该杀人的时候也丝毫不含糊,但真和国家机器对上,他心里还真犯怵。 治还是不治?治吧,万一那些部门的家伙突然翻脸,丁宁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结局。 不治吧,这场莫名其妙的考核肯定会失败,这可是关系着他能不能完成老爹交付的任务的关键,绝不能舍弃。 这让他左右为难,内心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在实验大楼最顶层的会议室里乌压压的坐满了人,男女都有,但几乎一半都是须发花白的老人,在三五成堆的交流着。 另外一半人员谨言慎行,和老人们泾渭鲜明,看行为举止更像是官员,赵局长就在其中。 胡老、章老和陆校长都在交流的人群当中,这本应是一场中医学者们的盛会,此刻却似乎演变成一场带着浓烈政治色彩的考核。 以胡老他们在医学界泰山北斗的地位,本该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可此刻,最中间的位置却坐着两位风格迥异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国家卫生部副部长江开荣,一张胖乎乎的圆脸看起来很和蔼,丝毫没有副部级领导的架子,和一群教授专家们谈笑风生。 宁海市的市长杜泽文鹰眉虎目,鼻直口方,面相不怒自威,一身浩然正气,陪同在江开荣的身侧,时而低声交谈几句。 虽然论起级别,他比江开荣还要高上半级,但江开荣毕竟是代表国家卫生部下来视察工作的中央领导,他自然要亲自陪同。 在他们身后的椅子上除了两人的秘书外,还坐着一个中年人,一张似笑非笑的方脸,正是宁海安全局局长莫非。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一块儿超大电子屏幕上,低声的议论着,对丁宁纠结复杂的表情有些疑惑。 这个让所有人称奇的年轻医学天才,已经成功的通过了在座所有人的考核,这两个几乎难住了在场所有的医学专家,打死也找不出昏迷原因的患者,能难住丁宁是在情理当中,难不住他就是意料之外了。 就连一向喜欢怼胡老的姜老,此刻面对胡老的洋洋自得,也没有了丝毫的脾气,只能横鼻子竖眼的怼了一句:“得意什么?又不是你这么牛逼,哼,这小子要是能治好这两个病人我才服气。” “切,姓姜的,按照赌约,丁宁现在已经通过了考核,这两个人也是临时加进来死马当活马医的,你可别想耍赖。” 胡老和姜老一向是冤家对头,闻言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嚷嚷着。 “你以为我是你?我姜凯旋还从来没说话不算数过,这次赌约算我输了,但真想要让我心服口服,这小子就得拿出全部实力唤醒这两个人才行,否则,我可未必会竭尽全力的为你办事,要不咱们再打一个赌,我赌他治不好这两个人。” 姜老阴阳怪气的说道,气的胡老脸色一阵阵潮红,指着他憋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订下了赌约,如果丁宁能闯过七关就算考核成功,胡老获胜,闯不过就算胡老输。 0202 赌注 赌注就是胡老若赢了,姜老必须和他们一起联合所有中医执业者,为丁宁保驾护航,复兴中医。 如果胡老输了,就把他视若生命的祖传针灸铜人送给姜老。 南胡北姜,中医界赫赫有名的泰山北斗打赌,第一时间吸引了前来宁海视察的江部长关注。 非要看看这个被胡老大力推崇的医学天才到底是何等牛人,而获得江部长的关注对胡老来说也是求之不得,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现场恐怕只有莫非一人知道实情,丁宁铁板钉钉的能够治好这两个人,闻言轻声一笑:“胡老,跟他赌,我相信他。” 胡老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由于莫非的工作特殊性,他的身份是保密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江部长的随行人员。 可随行人员怎么会这么不守规矩,领导都没有发话,却在这里煽风点火,让众人脸色都为之不悦。 胡老虽然相信丁宁的医术,但这两个昏迷的人在临时加入考核前,在场人都检查过了全都一筹莫展,这让他对丁宁能否治好这两人实在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你相信他有什么用?你要是是能拿得出让我心动的赌注,我和你赌。” 姜老性格古怪,以前在国家医疗保健组专门为领导服务时,脾气上来连一号首长都敢呛两句,闻言,夹枪带棒的怼了莫非一句。 莫非也不以为意,呵呵笑道:“好啊,我就和姜老赌一局,如果我输了,我送姜老一套泗滨上品砭石所制作的砭针如何?” “当真?”姜老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莫非身为国安局局长,虽然不懂医术,但还真收藏有一套上品砭针,就等着哪天待价而沽,遇到什么事时请人出手当做诊金。 砭石是通过微晶、红外和脉冲的波段来达到一些治疗和保健的,脉冲是通过摩擦起热的感应成为波浪走型,而砭石不单是作为一个简单的刮痧工具来应用那么简单。 中医认为上品砭石有安神、调理气血、疏通经络的作用,古人在没有获得炼铁术前就是靠砭来治疗伤痛、疾患,古有砭针、砭刀等医疗工具, 用现代医学手段检测,泗滨砭石可以发出许多人体有益的远红外射线和超声波脉冲,促进微循环、调理新陈代谢,相当于远红外治疗仪加超声波治疗仪。 砭针好得,但上品砭针就极为难得了,对所有中医执业者来说都有着莫大的诱惑,姜老也不例外,甚至其他人都眼睛绿油油的开始发光。 姜老虽然极为动心,但也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我输了要付出什么?” “姜老若是输了,也无需额外付出,尽心尽力执行胡老的赌约即可。” 莫非笑眯眯的说道,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输的,趁这个机会交好胡老,也不得罪姜老,何乐而不为? 毕竟谁家里能没个病没个灾的,能让中医界的泰斗欠一个人情,这可比什么买卖都划算。 最关键的是他想顺水推舟帮丁宁一把,毕竟他可是老首长女儿沈牧晴的主治医生,拥有着这么神奇的医术,他很期待丁宁的未来会走到哪一步。 “好,赌了!” 姜老一听没有附加赌注,立刻爽快的答应下来。 其实丁宁的医术已经征服了他,至少那个植物人他就没有本事治好,之前故意说不尽力也是习惯使然,就是看不惯胡老得瑟的样子,故意怼他的。 胡老有些意外又有些感激的看了莫非一眼,对他来说,只要愿意帮丁宁的都是他的朋友。 很少见的主动递出一张名片:“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跟我联系。” “那以后就麻烦胡老了。” 莫非尊敬的双手接过名片,小心翼翼的装在自己的名片夹中。 “这是我的名片,胡老东西帮不上的,尽管告诉我。” 姜老斜着眼瞥着胡老,大刺刺的递上自己的名片,那副故意和胡老过不去的样子让莫非苦笑不已,但也客客气气的收了下来。 虽然说起来他能用上姜老的地方不多,但谁敢说每一个万一呢,有备无患自然最好。 胡老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他早就习惯了姜老的针锋相对,说起来他也是心有歉疚,才始终百般忍让。 两人的恩怨说起来源远流长,胡老年轻时差点和姜老成为了亲戚。 姜老的妹妹姜凯丽苦恋胡老,奈何胡老已经心有所属,只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娶了他喜欢的女人。 伤心失望的姜凯丽远嫁国外,到老死都再也没有回过神州,最终埋骨他乡。 这让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姜老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胡老身上,看他极为不顺眼,两人斗医术,打嘴炮,见面就死磕。 就这样磕磕绊绊的几十年下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姜老也想明白了,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他们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得到幸福。 心中虽然早已经释怀,但几十年来形成的习惯让他见到胡老不怼几句心里就不舒服,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习惯性的特殊爱好。 江部长盯着大屏幕,很好奇这个年轻的医学天才是否能够再创奇迹,身为卫生部的副部长,他很清楚国家正在大力扶持传统文化的复苏,以弘扬神州国的文化底蕴。 中医就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做的好,老部长即将退休,他很有希望再进一步,坐上那个他向往已久的位置。 这也是他堂堂国家卫生部副部长愿意来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考核的原因之一。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要和这帮医学专家们打好交道,毕竟由国家牵头的中医协会即将成立,他这趟来也算是进行先期调研。 丁宁的表现让他很震惊的同时又欣喜若狂,竟然连植物人都能够治好,这样神乎其神的医术,简直就是传统医学复苏最好的典范。 好好谋划一番,把这个年轻人竖为中医复苏的代表性人物,以点破面,推动全国范围内的传统文化复苏,为他的上位再添一份丰厚的履历。 相比于他的欣喜,坐在他身旁的杜泽文则更加激动,身为宁海市长,他对之前的神医门事件是有所关注的。 虽然觉得丁宁很了不起,但还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可这次另类的考核,却让他意识到丁宁真是个了不起的神医。 推动传统医学的复苏这个政治任务虽然很重要,但比起唤醒因为车祸而成为植物人的妻子的重要性却只能排到第二位。 妻子不仅仅是他相濡以沫多年的爱人,她背后家族的强大助力更是他仕途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为一个穷山沟里走出来的凤凰男,他能够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固然和他独到的战略眼光和过人的魄力脱不了关系,但最大的功臣还要归咎于那个躺在病榻上始终昏迷不醒的妻子,她身后的娘家所能够提供的人脉和能量是极其恐怖的。 可随着妻子的沉睡不醒,妻子的娘家表面上对他虽然还算热情,但明显已经有了不言而喻的疏离感,也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希望变的渺茫无期。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怨天尤人,站在妻子娘家的角度考虑问题他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在自家女儿苏醒无望后,女婿迟早都会变成外人,再在他身上浪费海量的资源推他上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没有姻亲这个纽带,谁敢说半个外人的女婿会不会改弦易辙投入政敌的门下,到时候他们哭都没眼泪。 这就造成了杜泽文当前极为尴尬的局面,他已经被打上了妻子娘家的标签,却得不到妻子娘家的支持,反而还要面对政敌的攻讦。 若不是他为官清正,手腕又足够强硬,确实有真本事,又从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歪门邪道,让政敌抓不住任何把柄,失去了背后支持的他恐怕连屁股下面的位置都保不住。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他只能苟延残喘、垂死挣扎,却无丝毫破局之力,只能无助的等待换届时在一个清水衙门里挂一个虚职,彻底终结他的政治生涯。 可此刻,他却从丁宁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只要能唤醒妻子,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纠结了许久的丁宁最终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两名绑匪是被他用真气截断了几道主经脉才陷入昏迷的,只要接驳上断裂的经脉,两人很快就能醒来。 只是,这两名绑匪已经昏迷了太久,就算醒来以后恐怕也会元气大伤,病恹恹的,无法再从事重体力的活动,甚至连寿命都会受到影响。 尽管他消耗大量真气也能为两人恢复如初,但他可没有那么好心,为了两个绑匪来消耗自己的真气。 反正那些特殊部门也只是想要他们的口供,相信会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的。 确实如丁宁所想,有了猴子,莫非其实已经对这两个人的死活并不怎么在意了,今天也是心血来潮想要敲打敲打他。 劫持军机,真是胆大妄为。 救下猴子国安局是要感谢他,但这货竟然把这两个绑匪弄得昏迷不醒,用这种手段来要挟国安局为自己弄一块儿免死金牌,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这让莫非如何能忍,还不趁机好好敲打敲打他。 所以看着丁宁纠结复杂的表情,莫非心里暗自得意,小家伙,既然敢挑衅老子,不给你点教训你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这也是莫非明知道不能拿丁宁怎么样,但却始终憋着一口气就是不找他救人的原因,非得让这小子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他才痛快。 话虽然这么说,但莫非打心眼里是很欣赏丁宁的,不说他超凡的医术,光是他敢劫机救人,还用这种手段来谋求和国安平等谈判的资格,就让他觉得真特么的痛快,和他对脾气。 可惜他根本想不到丁宁的心大到了什么程度。 要不是这场莫名其妙的考核,要不是两个绑匪以病人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他压根就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两个倒霉蛋的存在。 0203 意外之喜 这也不能怪,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 忙着挣钱,忙着救人,忙着泡妞,忙着监控,忙着车震,忙着海震,甚至还忙着琢磨空震,哪有空去想这两个倒霉鬼。 对丁宁来说,只有他在意的人和事才能让他念念不忘,至于其他的,呵呵,都是浮云。 所以莫非想象中他的忐忑不安、度日如年,对丁宁来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知道他知道这个事实后会不会把鼻子都气歪了。 接驳经脉嘛,只要能醒过来就行了,丁宁装模作样的用银针戳啊戳的,轻描淡写的就完成了这个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复杂的工程。 二十分钟,十分钟一个,这还是丁宁故意藏拙,避免惊世骇俗的结果,毕竟他知道治疗过程可是全程被监控的。 当然,这两个绑匪以后会不会恨他就不知道了,他只负责把他们唤醒,可不保证他们的以后身体会健康。 差点杀死猴子,还差点害漂亮的女警花牺牲,这对丁宁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当然,重点是女警花。 虽然还没有把她收了,但经过这么多事后,丁宁根本无法再把她当做泛泛之交的朋友看待。 却不知在顶层会议室里的人们看到这一幕已经震惊成了什么模样。 在场这么多的学者专家,经过会诊后都对那两人的情况束手无策,可丁宁只是随意的摆弄摆弄就让两人苏醒过来,这对他们的震撼可想而知。 胡老和章老看着这些医学界的大腕们个个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模样,陡然生出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奶奶的,两人联名邀请这些老家伙来宁海召开中医研讨会,除了一些辈分小些的,那些老家伙个个劲儿拿的十足,特别是燕京来的几个老家伙,一副官僚主义的做派,打着官腔说着官话,差点没把二老气吐血。 来到宁海后,表面对二老尊重,背后则冷嘲热讽,拿上次二老联名发布的微博说事,取笑他们竟然称呼一个小年轻为师兄,真是丢中医泰斗的脸。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有恶意,只是他们之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罢了。 特别是胡老和章老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清高,看不惯他们把好好的医学研讨会弄成交际酒会,当众骂过他们庸俗,钻到了钱眼里,让他们很没面子。 趁此机会,他们自然要报复回来,对丁宁他们之前并没有多重视,更多的是作为中医人的敏锐直觉,认识到中医麻醉的巨大潜力市场,否则今天也不会齐聚于此了。 现在好了,丁宁用他的实力给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一记响亮的耳光,二老憋屈了几天终于守的云外见月明,心情豁然开朗,别提有多舒坦了。 “把所有的视频资料整理好,备份一下,给我带走。” 江部长不动声色的吩咐赵局长,心里暗自欣喜这一趟没有白来,光是丁宁交出的这一份答卷,就足以让他不虚此行。 “是,江部长!” 赵局长恭声答应,立刻起身亲自去办。 心里暗自后悔当初因为李秋海事件对丁宁生出忌惮,下意识的和他保持了距离,没有继续加深联系,从而错过了和他交好的机会。 现在的丁宁明显已经进入了江部长的法眼,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和丁宁交好,搭上他腾飞前的末班车。 “给我也来一份。” 杜泽生的声音淡淡传来,让赵局长心中一颤,连忙应是,心中的悔意更浓。 江部长闻言眼皮跳了跳,暗自揣摩杜泽生的用意,琢磨着他是不是也意识到丁宁能够带来的隐形人脉和政绩,而想要横插一手。 身居上位者一眼一行都隐含深意,也不怪江部长会多想,毕竟杜泽生妻子出事的事情很隐秘,还被刻意的封锁了消息。 除了一些站的位置比较高的人才能隐隐得到一些消息,像江部长这样的虽然级别不低,但还缺了些世家门阀的底蕴,不知道情况十分正常。 “陆校长,你看丁宁的硕博连读事情怎么说?” 胡老笑吟吟的找到了陆校长问道。 对于胡老这样的泰斗级人物,陆校长也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拉着身旁的一个充满儒雅气息的瘦高个中年男子介绍道: “来,胡老,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宁海教育局的宋思源宋局长。” “胡老,久仰大名!” 宋思源热情的站起身来,主动和胡老握手,笑着说道:“陆校长忘了说了,其实我还是他的学生,我也是宁海大学毕业的。” “啊,这还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胡老心中一喜,有教育局长在那就更好不过了,笑容瞬间变的更欢畅了,既然是师徒,那说话办事也方便不是。 陆校长呵呵一笑,感慨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思源读书时就很优秀,现在步入仕途,前途无量啊,现在想想,不服老都不行啊。” “老师您过奖了,和您比起来,我还差的远。” 宋思源谦虚的说道。 见这师徒两一个劲儿的互相吹捧,就是不提正事,胡老心里有些不悦,开门见山的说道:“陆校长,丁宁的考研被中途打断,以这种方式进行考核,现在总要给他个说法吧。” “胡老,您多虑了,从他闯过第七关,他就算考试合格了,现在直接打了通关,我还能说什么,只是……” 陆校长面露难色的沉吟不决。 “只是什么?” 章老也坐不住了,凑上前着急的问道。 陆校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只是……丁宁表现的太过优秀,反而忘我有些为难,现在几个中医学院的教授都带了不少的研究生甚至博士生,丁宁就算是入学,也恐怕没有多余的教授愿意带他啊。” 胡老皱了皱眉头:“就他一个人,还不好安排吗?挂个名也行啊,说白了,丁宁的水平也无须人教,他来考研无非是想混个文凭罢了。” “就是这样才为难啊,你想想,有个比自己水平还高的学生谁好意思带啊,大家都是要脸面的,到时候是谁教谁啊?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陆校长一脸为难的沉重说道。 胡老和章老面面相觑,这事还别说,换了是谁教一个比自己水平还高的学生,心里能不疙疙瘩瘩的。 胡老摸了摸下巴,忧郁的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他入学吧。” “这样吧,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宋思源始终笑眯眯的,此刻突然接口道。 “宋局长你尽管说。” 胡老和章老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催促道。 “我看胡老和章老两位和丁宁的关系好像都不错,如果我没记错,两位都是从国家医疗保健组退下来的,有着教授职称,干脆让老师返聘你们两位为宁海大学医学院的名誉顾问,享受教授待遇,让丁宁挂名在两位门下好了,这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宋思源笑呵呵的说道,和陆校长不易察觉的对视一眼,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胡老和章老人老成精,两人相视苦笑,奶奶的,这师徒两好狡诈,一白脸一红脸的唱双簧,给他们下套。 但一想能和丁宁朝夕相处共同探讨医术,这样的选择似乎也不错,胡老沉吟片刻道:“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您尽管说。” 陆校长知道两老已经意动,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以前也想过派人邀请过胡老和章老担任医学院的荣誉顾问,但燕大和青华大学的邀请都被他们拒绝了,他就放下了这个念想。 以两老在医学界泰斗级的身份地位,哪怕只是在学校挂个名,也足以对宁海大学医学院每年的招生产生巨大的影响。 错过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哪怕知道这样做有逼宫的嫌疑,陆校长也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 其实二老就算不答应,陆校长也不可能放弃丁宁这样的优质股,学院里多的是教授争着抢着要他。 就算学生比自己的水平高那又如何,这些教授都是致力于研究的人,对那些虚名根本不会在意,他们更在意的是能从丁宁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正所谓关心则乱,胡老和章老为了给丁宁铺路,更改了考研的难度,就是为了让他一鸣惊人。 如果陆校长打死不愿意接收丁宁,那他们反而好心做了坏事,所以,二老不得不答应陆校长的请求。 虽然事后反应了过来,二老也只能苦笑摇头,这样的哑巴亏也无伤大雅,更何况能够教出更多的中医学子,也是他们的愿望。 “我和老章年纪都不小了,我们一个礼拜各自只能安排两节课时授课,如果没空时,允许丁宁代我们授课。” 胡老也是人老成精,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丁宁,让丁宁讲课也是在培养他的能力。 “没问题!还有什么要求吗?” 陆校长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本想着让两老挂个名就行了,没想到两老还愿意开课,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我没什么要求了,老章,你呢?” 胡老征询章老的意见。 章老摇头苦笑:“我们算是被小师兄套进去了,罢了,罢了,你都答应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我这就让人拟定合同。” 陆校长唯恐二老反悔,迫不及待的让人去打印合同。 “那丁宁什么时候来上课?”胡老急忙问道。 “随时可以,本来都已经开课了,今晚就连夜给他补学籍,明天就让他来报道吧。” 陆校长两位泰斗和一个天才学生被一网打尽,顿时心情大好,办事丝毫不拖泥带水。 胡老心神大定,给丁宁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这个喜讯。 这本就在意料当中,丁宁也没有觉得意外,但还是诚心诚意的感谢了二老,询问要不要邀请校长共进晚餐,以示感谢。 胡老直接替陆校长做主拒绝了,开玩笑,市长和卫生部的副部长都在这里,陆校长哪里有时间。 挂了电话的丁宁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特殊部门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要是他们来找麻烦,是反抗呢?还是束手就擒呢? 0204 宣示主权 就在丁宁想要迫切离开之际,一位拿着黑色公文包,穿着合体的短袖衬衫,黑色西裤,面色严肃的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你就是丁宁丁医生吧?” “我就是,你是?” 丁宁警惕的看着他,心里暗自奇怪,这人更像是个官吏,不像是特殊部门的人啊。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杜市长的秘书许明路。” 许明路露出一抹笑意,客气的递上名片。 市长秘书?找自己干什么? 丁宁心中一跳,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接过名片,疑惑的问道:“不知道许秘书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麻烦丁医生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这两天可能有些事情要和丁医生联系。” 许明路也不清楚杜市长安排他要下丁宁的联系电话是什么用意,但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身为市长秘书,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领导不告诉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丁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恍然之色:“病不忌医嘛,我懂的,放心,我是个有着职业道德的人,男人嘛,呵呵,许秘书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联系就是,保证药到病除。” 许明路看着丁宁那暧昧的眼神,愕然的张大嘴巴,心里却突然一动,难道他看出自己的毛病来了? 这让他陡然间生出一抹惊喜和希望,脸颊微微泛红,笑容变的更加真诚起来:“那丁医生你先忙,这两天我就跟你联系。” “好的,许秘书再见!” 丁宁洒脱的摆了摆手,上了车扬长而去。 许明路目送他远去,心里荡漾着莫名的希望,自从他当上了市长秘书,整天不是忙于工作,就是忙着应酬。 领导加班他要陪着加班,领导休息他也不能休息,还要伺候好领导的衣食住行。 偏偏杜泽生又是个工作狂,这更加让他身心疲惫,黑白颠倒,长期熬夜,再加上饮食无规律,让他的身体状态急剧下降。 每天回到家倒头就睡,已经严重到了和妻子恩爱都有心无力的地步,若不是妻子为人还算本分,虽然有怨言,但也理解他的工作辛苦,否则恐怕早就给他戴绿帽子了。 宁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作为市长秘书更是被戏称为宁海市的二号首长,哪家医院没有熟人认识他。 所以导致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想看医生又怕走漏了消息,传出去惹人耻笑,毕竟男人的这种难言之隐,是真的难言啊。 丁宁无须检查,就看出了他的毛病,这让他尴尬之余更多的却是惊喜。 当时的他也在会议室里,见识到丁宁的神奇医术,毫不怀疑丁宁能够妙手回春,这让他欣喜若狂,准备晚上回家就告诉妻子这个好消息,让她再忍耐几天,他的春天就要来了。 对丁宁的印象也随之大好,决定不管市长找他有什么事,他一定要和他处好关系,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能帮他就帮他一把。 丁宁刚出了学校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翘首以待,连忙在她身前路边停车问道:“你怎么来了?” “考的怎么样?”凌云有些紧张的问道。 丁宁心里一暖,精神有些恍惚,想起以前上学时,只要是稍微重要一点的考试,凌云每次都会在门口等着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考的好,她就喜滋滋的,考的不好,她也会安慰鼓励,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连忙打开车门:“上车。” “考的怎么样啊?”凌云迈着大长腿,上了车急切的问道。 “傻丫头,你男人什么时候考差过,走,咱们上哪去庆祝庆祝。” 丁宁疼爱的看了她一眼,神采飞扬的说道、 “啊,考上了啊?”凌云眼神中迸射出惊喜,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丁宁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应该没问题,云儿,想吃什么?尽管点,哥有的是钱。” “啊,你有钱吗?”凌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当然,哥不差钱……”丁宁话还没说完,心里咯噔一声,糟了,得意忘形了。 凌云大眼睛微微一眯,流露出一抹杀气:“好啊,竟然敢背着我藏私房钱,还不赶紧给我交出来。” “我……”丁宁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把口袋里的银行卡交了出来,悔的肠子都青了,让你特么的充大款,这下子装漏了吧。 凌云面无表情的接过银行卡,审视着他:“说,还有没有。” “没了,真没了,就这七百多万了,我现在口袋里比脸还干净,不信我可以发誓。” 丁宁一脸的信誓旦旦,举起三根手指头就要发誓。 “行了,少给我装可怜,姐怎么说也是身家好几亿的女人,这几百万就留给你零花吧。” 凌云不屑的撇了撇嘴,傲娇的抬起下巴,伸手就把银行卡扔了回来。 丁宁喜出望外,慌不迭的把银行卡装了起来,一脸狗腿子的谄媚笑容:“谢老佛爷赏。” “哼,以后没钱跟姐说,只要你把姐伺候好了,姐是不会亏待你的。” 凌云一副小娘子要包养良家妇男的模样,伸出手指挑起丁宁的下巴,吐气如兰的说道。 “小蹄子,是不是又想要了?” 丁宁坏笑一声,在她的惊叫声中揽住她的纤腰,开始上下其手。 凌云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就媚眼如丝的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挑衅的说:“是啊,你敢在这儿车震吗?” “你可别激我,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害怕。” 丁宁在她饱满的胸脯上肆意探索着,呼吸已经逐渐开始变的急促。 “爷,那就发疯一个给奴家看看呗!” 凌云不知死活,脸泛桃花的继续挑逗。 “小娘们,这可是你自找的……” 丁宁大脑充血,眼珠泛红,手刹一拉,把座位放倒,拽着凌云就去了后座…… 辉腾哥就在车水马龙的高等学府门口再次有节奏的开始震动起来。 在丁宁没有发现的角度,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哼,妖艳贱货们,不管你们再怎么勾搭我家男人,也得给我记住,我才是正宫。 不远处,一辆不显眼的牧马人里,萧诺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如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恨不得开车撞死这对狗男女。 脚下一踩油门径直离去,经过不断起伏的辉腾跟前时毫不停留,却随风飘来一句恶狠狠的诅咒:“臭流氓,我诅咒你阳/痿不举!” 另一辆丁宁很熟悉的路虎里,沈牧晴神色平静,眼神中却夹杂着莫名的复杂,闭上眼睛轻声道:“走吧!” 驾驶座上的唐蕊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驾着路虎悄然离去。 距离稍远之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里,副驾驶上的刀疤嘴角抽搐着,露出无奈的苦笑:“少爷……还……真特么的猛。” 坐在后面的丁牵猎优雅的端起红酒品着,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嘴角却微微上翘,饶有兴致的低声呢喃道: “有意思,倒是小看了这丫头,还学会宣誓主权了呢,只可惜,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正宫……” 在她身侧的丽莎担忧的看着她,轻声道:“董事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走吧,知道他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丁牵猎翘着二郎腿轻描淡写的吩咐道。 “开车!” 丽莎敲了敲隔离板,垂下头闷声不语,眼底却隐含不忿之色,心里低声暗骂不知廉耻。 刀疤传回丁宁在衡云山失踪的消息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丁牵猎失态了,铁青着脸大发雷霆,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刀疤这几天可没少受罪,要避开巡山的军警搜查线索,还和某位神秘的高手撞上交手一番,吃了点小亏。 丽莎一直暗恋刀疤,看着心上人因为丁宁而受罪,心里自然很不舒服,因此而迁怒于丁宁。 整个龙腾集团这两天都如乌云压顶,丁牵猎的情绪不佳,那强大的冰冷气场令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暗中恶意揣测自家的美女董事长是不是未婚先孕被人甩了,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直到今天刀疤终于传来消息,丁宁平安无事来参加考研了。 雨过天晴,丁牵猎毫不迟疑的推掉几个重要会议和预约,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他一眼来确定他的安危,可见对其有多么重视。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本就对丁宁印象不佳的丽莎对他的印象再度降到了冰点,琢磨着要不要对他做出小小的惩戒。 丁牵猎似乎察觉了她的心思,眸中不含任何情绪的扫了她一眼,淡然道: “丽莎,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别动什么小心思,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是,董事长,我知道了。” 丽莎心中一凛,恭声应道,心里再多的不甘也化为了云烟。 她太了解丁牵猎了,睿智聪慧,杀伐果决,心狠手辣,别看私下里和她情同姐妹,不分尊卑的什么玩笑都能开。 但一旦触及丁宁,惹恼了她,立刻就会翻脸无情,六亲不认,这样隐晦的警告她,说明她已经开始不满自己的态度了。 她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在满足了这个前提下一切都好说,但若是背着她做一些事情,就算关系再好,她也绝不会容情。 这让丽莎再次重新审视丁宁在丁牵猎心中的地位,决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去触碰她的逆鳞,免得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丽莎自我警醒时,丁牵猎打开液晶屏幕,目不转睛的看着丁宁今天考核过程的视屏,纤细修长的指节无意识的敲击着座位,陷入了思考模式。 心不在焉的暗自思忖着,她这个老妈钦点的正宫是不是该和丁宁接触一下了,否则每天光是看着他招蜂引蝶,就算再大度心里也会有些不舒服。 对丁宁,她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更不用提什么爱了,心底甚至是有些抵触的,对他的宠溺和疼爱更多的是源自于她自行代入干妈赋予她的角色,她也是一直这样给自己定位的。 0205 商业女神 就像是一个演员对剧本的理解加深而逐渐入戏,随着桌面上关于丁宁的资料日渐累积,让她对这个命中注定的男人逐渐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她渴望知道他的一切,她渴望知道他的日常,丁宁——就如毒品般让她在潜移默化中上瘾。 不知从何时起,探查丁宁每天的行踪和举止已经成为她最大的乐趣,并乐在其中。 所以,在得知丁宁失踪而生死未卜时,那种天都要塌下来的阴霾感让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她生平第一次失态了,如同一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氤氲着滔天的怒火,想要毁灭一切。 在她得知丁宁完好无损的出现时,那种阴霾一扫而空的欣喜感,她依然认为是源自于辜负了干妈的托负而内疚而惶恐而释然。 可直到刚才看到那一幕,她察觉心里竟然隐隐的有些酸意时,才猛然惊觉,这家伙,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她的心理。 似乎,除了干妈的托负,还隐隐的多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丁牵猎没有紧张、没有仓皇、也没有懊悔之意,嘴角反而浮起淡淡的笑意。 这本就是她所期待的不是吗?爱上那个名义上的弟弟,实际上的未来老公,这场戏才能最完美的落幕。 看着丁宁在考核过程中那专注的模样,她的心突然泛起了一丝暖意,冰冷的面容也为之融化,似乎,这样的爱情不错。 虽然那家伙花心了点,但以她的生活环境和生存经历也不是很难以接受,至少,他对待每一个女人都是很认真的,不是吗? “董事长,您的电话,是米国嘉波士集团新任亚洲地区的总裁乔治·弗洛斯,要接吗?” 丽莎捂住话筒的询问打断了丁牵猎的遐想,让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我说了今天不接任何电话。” “可是,这可是乔治·弗洛斯……” 丽莎的声音越来越弱,在丁牵猎冰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拿起电话露出职业化的笑容:“乔治总裁您好,丁董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不能接您的电话,我会转告丁董您有来电。” “噢,亲爱的丽莎,麻烦你转告她,我有很急的事情找她,请她尽快给我回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强调古怪的外国人口音。 “好的,弗洛斯总裁,我会转告丁董的,先这样吧!” 丽莎客气的回了一句,立刻挂断了电话。 “谢特,这个臭婊子,竟然敢挂我的电话?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 绿地庄园高尔夫球场,身穿白色运动套装,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电流声,英俊的脸上肌肉扭曲着,操着半生不熟的神州语恶毒的咒骂道。 “怎么了?一向泡妞无往不利的乔治也有吃瘪的时候?” 在他身旁,一个戴着眼镜身材高大英挺的神州男子挥出漂亮的一杆,满意的擦了把汗打趣的问道。 “不提了,那个神州女人是我喜欢的女人,为了追求她,我跟家族主动申请来神州担任亚洲区总裁,没想到,她竟然连我的电话都不接,还一个劲儿的躲着我,我真是太伤心了。” 乔治耸了耸肩,一脸的悲愤无奈。 “哦?竟然敢拒绝我们乔治兄弟的邀请,这女人还真是不一般啊,说说看,是谁,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呢。” 神州男子讶异的扬了扬眉毛,他是知道乔治身后的弗洛斯家族在米国是多么强大的。 而乔治本人又是一个风流多情,英俊不凡,号称美女杀手的情场浪子,能让这样的人漂洋过海来神州追求的女人,足以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亲爱的刘,我们是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不妨实话告诉你,这个女人不但很美,还很厉害,用一百万做启动资金,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在华尔街卷走了百亿米金,回到神州成立了龙腾集团,她叫丁牵猎,我对她一见钟情,她是我的女神,我这辈子非她不娶,只要你能帮我追上她,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请求。” 乔治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毫不掩饰他对丁牵猎的爱慕。 能够让这个一向狂放不羁,游戏花丛的超级富二代愿意步入婚姻的坟墓,顿时让刘俊伟感到惊讶不已。 但听到龙腾集团时,刘俊伟顿时恍然,如果是那个女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如果说现在整个宁海商业圈里最红的女人是谁,那绝对非龙腾集团的神秘董事长丁牵猎莫属。 奇怪的名字,神秘的女人,祸国映民级的容貌,强大的气质女皇,商业手段老辣狠戾,杀伐果决,完全不像一个新人,让人不敢小看。 刘俊伟还曾经特意留意过她的资料,现在仍记忆深刻。 丁牵猎,二十五岁,哈佛商学院经济学博士,华尔街奇迹女王,两年前突然归国,短短时间内就迅速跻身宁海商圈前百富豪之列。 有人猜测龙腾集团的市值早已经过了百亿,完全具备上市的条件,只等满了规定的年限即可顺利上市,资产瞬间膨胀成百上千倍,进入福布斯富豪榜毫无疑义,但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支持这种说法。 只知道龙腾集团在建立初期曾经因为涉足了某敏感行业,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从而遭到九家业内资历不俗的大公司联合围剿。 当时在所有人眼中,初生的龙腾集团就是群鲨嘴里的一条可口大鱼,难以摆脱灭亡的命运,可结果却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龙腾集团看起来已经岌岌可危,陷入了必死的绝境,在九家大型公司的联压下,所有的举动都是徒劳的垂死挣扎,随时会颠覆在宁海商圈的滔天巨浪里。 就连九家董事长都认为大局已定,聚集在一起准备开红酒大肆庆祝,商讨如何瓜分之际,却乐极生悲,传来噩耗,九家公司被龙腾集团暗中收购,一夜之间易主,董事长被直接罢免。 没有硝烟的商战,却丝毫不亚于战场上的凶险,当场就有两名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董事长脑溢血发作,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就会酿成一场悲剧了。 也正是龙腾集团玩的这手漂亮的暗度陈仓,让这曾经极度辉煌的九家公司现在沦为了其旗下的子公司。 从而一举奠定了龙腾集团在宁海商圈的基础,站稳了脚跟,资产得到迅速壮大,其商业手段被经济学家们津津乐道的当做经典案例。 有心人经过仔细研究分析后,才骇然发现龙腾集团的管理层框架全是由在国内籍籍无名,但在国际金融圈却闻名遐迩的年轻精英组成。 这是一个令所有人垂涎而敬畏的精英团队,他们年轻,他们的思维天马行空,他们的魄力无人能及,他们对数据有着普通人无法企及的敏感性,他们的思路更前卫、更开阔、更跳跃、更发散…… 光是这些精英团队就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头疼,可偏偏他们还有个年仅二十二岁就敢在华尔街狂捞百亿还全身而退的奇迹女王丁牵猎当领头羊,有着这样奇迹般的首领挥斥方遒,这让精英团队们的战斗力直线上升,他们的跃进式思维化为具体的执行力和行动力,落实在实际商业操作中就显得更加行之有效,九家公司的落败也就不足为奇了。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值钱?答案毋庸置疑,是人才。 也没有人不是没想过挖墙角,可在得知龙腾集团就连一个中低层干部的年薪都是七位数起步后也只能望而却步,龙腾集团的财大气粗也可想而知。 有付出就有回报,龙腾集团的高薪也同样获得了丰厚的回报,短短两年多的时间,该集团就如席卷一切的龙卷风,以锐不可挡之势横扫一切敌人,成长为在整个宁海都算得上是举足轻重不容忽视的庞然大物。 麾下产业涉足新能源、矿产、房地产、冶炼、食品、服装、酒店、旅游、餐饮、零售、奢侈品、娱乐、制造、运输、丝绸、成衣、茶叶、瓷器等多达上百个行业。 前车之鉴令所有觊觎者们闻之色变,再也不敢轻捋其锋,纷纷争取与其展开合作,谋求双赢,不敢有任何小心思,唯恐步入那九家公司的后尘。 龙腾集团无疑已经成为一艘资金雄厚,商业手段高明狠辣,子公司已经遍及整个长江三角洲并向外不断扩张的商业新航母。 丁牵猎名声在外,但得窥其颜的人却很少很少,她隐身幕后,所有的对外公开活动都由她高薪聘请而来的职业经理人冯杰负责,从不接受记者采访,也基本上不参加商业精英云集的各种高端酒会,被誉为最神秘的商业女神。 刘俊伟所开办的艺格公司和其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或许叔叔刘建国创办的盛隆集团还能稍微和其掰掰腕子,但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他虽然自负但却不傻,为了把这个他觊觎良久的“帅哥”弄上床贸然去招惹那样强大的对手,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很光棍的耸了耸肩,歉然的说道:“srry,乔治,这个我可帮不了你。” “我就知道,算了,不说了,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乔治也不强人所难,遗憾的耸了耸肩转移话题道:“怀特呢?怎么没有露面。” “你知道的,我们搞了个公司,总要有个人坐镇才行,要是晚上不加班或许他会赶过来的,我们不用管他,今天晚上用过晚餐,我请你去酒吧喝酒,神州的美女还是很多的,我想你一定能够会喜欢。” “k,我们晚上好好放松一下,我喜欢美丽的神州姑娘,希望有一个美好的夜晚,现在,我们先去洗个澡准备吃饭吧。” 乔治一听说神州美女,眼睛顿时亮了,迫不及待的向公共浴室走去。 刘俊伟微笑着跟在身后,贪婪的看着乔治挺拔的身躯和滚翘的屁股,眼底闪过一抹炙热。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闪过丁宁的身影,不由悄悄的和乔治进行比较。 0206 惊喜还是惊吓?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似乎,丁宁的身材比乔治更让他迷恋,或许,有一天把他压在身下当成玩物才是最好的报复吧。 但在那之前,还是先把乔治搞定再说,这可是他垂涎了好几年的男人,想必他会慢慢习惯并喜欢上这种“特殊招待”的。 至于怀特那个醋坛子,刘俊伟压根就没告诉他乔治来到了神州,所以他是不会出现的,今晚,他要独享这餐饕餮盛宴。 宁海大学门口,在丁牵猎离开之际,辉腾车迅速恢复了平静。 凌云咬了咬性感的嘴唇,娇俏的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绯红,看着从她身上爬起来的丁宁,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丁宁笑了笑,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顾左右而言他的道:“我饿了,去吃饭吧。” 凌云没有察觉他异乎寻常的平静,挑衅的眯起眼睛:“你不会不行了吧。” “够了,凌云,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丁宁的语气很柔和,但凌云却从中听出了一抹不悦。 难道他看出来了?凌云心里一紧,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色厉内荏的道:“丁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饿了,去吃饭行吗?” 丁宁没有看她,自顾自的坐到了驾驶座上,“想吃什么?” “不吃,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凌云坐在后排,看着丁宁的后脑勺,觉得如此冷漠,心里莫名的有些揪痛。 丁宁声音变的愈发温柔:“别闹了,我饿了。” “不行,你必须跟我说清楚,把老娘都撩起火来了,你却突然罢工,是不是你对我没兴趣了?” 凌云以张牙舞爪的凶悍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丁宁点燃一根烟,默默的抽了两口,苦笑道:“云儿,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可我……我就是害怕。” 凌云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心里虚的厉害。 丁宁叹了口气,眼神深邃而幽远,声音也变的缥缈起来:“云儿,我们认识几年了?” “五年多了。”凌云下意识的回答道。 “是啊,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间就已经五年多了。” 丁宁深吸口烟,雾气迅速在车厢里弥漫:“我一直以为你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女人,我也认为我是最了解你的男人,可我今天突然觉得我看不懂你了,你知道吗?这种感觉让我很陌生,让我很害怕。” 凌云低下了头,眼圈开始泛红,泪水开始在脸上蔓延,紧咬着嘴唇,良久才轻声哽咽道:“对不起!” “云儿!” 丁宁打开车窗扔掉烟头,转身跪在驾驶座上,捧起她迷茫的脸,眼神中带着深情和一丝心疼,轻轻的帮她擦拭着温热的泪水,用很温柔很温柔的语气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是因为你故意这样气走其他女人才生气?”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云红着眼睛,蓦然抬头惊讶的看着他。 “傻丫头,你也说过我不是普通人,我的五感六识远超常人,我的观察力也是首屈一指的,沈牧晴开着借给我好几天的路虎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萧诺虽然开的牧马人很低调,但她的窗户是开着的,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到?” 丁宁脸上带着凌云熟悉的宠溺苦笑道:“再说,我还不了解你,你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可这里却是宁大门口,我还要在这里混学历呢,你怎么可能接受我们在这里车震影响我的名誉,我又不是傻子,你这么反常我要是再看不出来我就真是傻子了。” “那你还这么配合我……”凌云有些讶异的抬头问道。 丁宁深情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女朋友,你想要宣示主权,我身为你的男朋友又怎么可能会不配合你。” “可是,你这样做,就不怕她们离开你吗?我知道你是喜欢沈牧晴的,那个萧诺和你的关系也不一般。” 凌云有些感动,又有些紧张,心虚的撇过头去,不敢看丁宁的目光。 “傻丫头,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以为你为主,我不否认对她们有好感,她们可能也有点喜欢我,但也仅此而已,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女人我就会对你负责一辈子,你能不能别整天胡思乱想。” 丁宁揉了揉凌云的脑袋,有些好气的道:“我想告诉你的是以后别再用这样的小手段好吗?你是知道我最不喜欢这样耍心机了,这会颠覆我心目中云儿的形象,虽然我知道我的云儿是因为在乎我才这样做,但我真的很不喜欢。” 丁宁露出感伤之色:“越长大,越孤单,我希望我的云儿永远是那个真诚善良却无法无天的云儿,我不希望你为我而变成一个有城府有心计的妒妇,那样会让我有负罪感,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一些所作所为让你没有了安全感,这让我觉得很失败,如果你不喜欢我和她们打交道,我答应你,以后会和她们保持距离,不会再和她们有不必要的来往。” 听着丁宁发自肺腑的心声,凌云心里百感交集,这本是她最喜欢听到的答案,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知道,一旦她真的逼着丁宁和她们断绝联系,丁宁肯定会说到做到,但两人的感情恐怕也走到头了。 一个短短几天,就能够挣到九亿多的男人,绝不是哪一个女人可以拴住的,哪怕是她凌云也不行。 这让她心里生出淡淡的酸楚,女人大多都是多愁善感,在感情面前却极其小肚鸡肠的感性生物。 别看她之前说的好听,但爱情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爱人,她也不例外。 可一想起丁宁毫不犹豫的把九个多亿都给了自己,凌云突然就释然了,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丁宁已经对她够好了,这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为了十万二十万的就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哭着喊着求男人包养。 就如她之前所说,就算有人想要包养她,运气好点,愿意为她花个几百万就撑破天了。 她不记得从哪里听到过这么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 虚情假意的男人,身上有一万块,最多只会为你花一千块。 可真心爱你的男人,哪怕身上只有一百块,也愿意为倾其所有,花的一分不剩。 丁宁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感情。 最关键的是,他是她真心喜欢的男人,比起那些没有丝毫尊严,为了钱只能被男人玩腻后抛弃的女人,她已经足够幸运了,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 她其实之前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只是今天在发现沈牧晴和萧诺后,心里那抹淡淡的不甘才让她做出这样宣誓主权的行动。 此刻想起来,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幼稚可笑,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她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丁宁。 在宁大门口公然车震,她们心目中的丁宁会是什么形象?饥不择食?恬不知耻?还是无耻禽兽? 想到这里,凌云对自己的任性生出浓浓的悔意,丁宁是要成为名医的人,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这样的事情一旦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刻意传播出去,会对他的未来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影响? 如果她的任性而为毁了丁宁的前途,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可就算是这样严重的后果,他却为了打开她的心结,义无反顾的配合她演戏,这样的深情让她情何以堪? 在心里生出甜蜜幸福的同时,愧疚也油然而生,看着丁宁怯生生的问道:“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了,这不怪你,怪我忽视了你的感受,让你没有了安全感,本来有份惊喜想要晚几天再送给你的,但现在看来,要提前给你了。” 丁宁见凌云打开了心结,心情也变的畅快了起来,但为了避免她的胡思乱想,还是把惊喜提前吧。 “什么惊喜?” 凌云主动的钻到了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眼巴巴的问道。 发动着车子脚下一踩油门,丁宁莫测高深的一笑:“既然是惊喜,当然不能提前剧透了。” “哼,还学会卖关子了呢。” 凌云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 “稍安勿躁,答案很快揭晓。” 丁宁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继续保持神秘。 “谁稀罕!”凌云嘴上说着不稀罕,但心里已经充满了期待。 心里琢磨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喜竟然让丁宁如此神秘?当初给自己九亿四千万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神秘过啊? 难道……啊,丁宁不会在哪个五星级酒店开好了房间,房间里铺满了红彤彤的票子和自己爱爱吧? 凌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莫名的兴奋起来,一双大长腿腿交织在一起,眸子里已经是水意盎然,脸颊上泛起了桃红,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 丁宁眼角余光瞥见凌云的样子,顿时莫名其妙,这丫头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起春来了? “半湾别墅?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凌云看着这曾经来过一次的地方,惊诧的问道。 心里却突然开始发慌,一种难言的苦涩袭上心头,脸色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难道—丁宁早就已经和沈牧晴勾搭成奸,现在是要来见她和自己彻底摊牌了?自己该怎么办?是潇洒的说祝福他们?还是抱着丁宁的腿跟怨妇似的嚎啕大哭,求她不要抛弃自己?或者,拿刀砍死这对奸夫淫妇,然后自杀殉情? “我说了送你惊喜啊。” 丁宁哪里知道她的脑回路这么强大,笑眯眯的说道。 “但愿不是惊吓就好。” 凌云心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着,越想越怕,越想越心慌,随口嘟囔了一句。 “惊吓嘛?呵呵,也算是惊吓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丁宁想了想,价值十几亿的别墅,应该算是惊吓的范畴了吧。 0207 胡思乱想 “停车,你停车!” 随着进入半湾别墅区,距离沈牧晴的十六号别墅越来越近。 凌云回味着丁宁所说的惊吓,脑子乱轰轰的,幻想着丁宁拉着沈牧晴的手,决绝的让她滚的画面,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恐惧,突然抓住丁宁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嘎吱!” 丁宁连忙紧急靠边停车,看着凌云已经泪流满面,慌不迭的问道:“云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丁宁,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耍心眼,我不该持宠而娇,想要管住你的钱,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别不要我好不好?呜呜呜……” 凌云边哭边掏出那张存了九亿多的银行卡塞给他,流着泪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我不管你和沈牧晴怎么样了,就算……就算你们上了床我也不想知道,你的钱我不要了还给你,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云儿,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要离开你了?” 丁宁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顿时一阵阵心疼,慌忙把她搂入怀中安慰着她。 “呜呜呜,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没沈牧晴气质好,也没她漂亮,更没她家世好,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帮助,可是我真的好爱你,我离不开你,我……我不争了,我再也不争了,我可以做小的,我可以伺候你们,我可以帮你们带孩子,我保证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你不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真的,我说到做到,我求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呜呜呜……” 凌云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如同杜鹃泣血,让丁宁心里一阵阵的刺痛,连眼眶都红了。 这个一向大咧咧的女汉子,这一刻表现出的却是如此柔弱和无助,卑微的让人心疼,脆弱的让人柔肠百结,肝肠寸断。 可想明白怎么回事后,丁宁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捧起她满是泪花的脸,轻轻的吻着她,安抚着她慌乱的心:“云儿,乖,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不知道想什么呢?我带你来这里不是去见沈牧晴的,我是真有惊喜送给你。” “呜呜呜……你说了是惊吓,根本不是惊喜?我知道你喜欢沈牧晴,你要当着她的面不要我了,你别想骗我,我不要去见她,我不要离开你,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任性了,一定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你喜欢什么姿势我都可以的……呜呜呜……” 丁宁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哀求,顿时哭笑不得,见她沉浸在自己的假想当中,连什么姿势都可以的话都说出来了,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邪恶感。 这妮子别看表面火辣,其实骨子里相当保守,在床上就那么几个传统的姿势,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行,让他郁闷不已。 当即促狭的说道:“你确定什么姿势都可以?” “我确定,我确定,你不相信现在就可以试试,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凌云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拼命点着脑袋。 “好,如果你说话不算数,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嘿嘿,我现在带你去个地方,不许哭了,听话。” 丁宁连哄带骗的说着,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罪恶感,怎么感觉跟怪蜀黍拐骗小萝莉似的。 “嗯,我听话,我乖!” 凌云抹着眼泪,眼睛中迸射出一抹希望的光泽,唯恐惹得丁宁不高兴,只敢小声的抽泣着。 丁宁心里全是无奈,这丫头,不知道怎么脑子就抽风了,算了,到了地方她自然就明白了。 终于,车子开到了第十八号别墅前,丁宁拉着眼睛红肿的凌云下了车,向别墅里大步走去。 “你……你干什么?你刚才不是答应过我不去见她吗?” 凌云惊慌失措的剧烈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虽然在沈牧晴这里住过几天,但她从来没有出过门,还以为这里是沈牧晴的家。 “傻丫头,这里不是沈牧晴的家,这是咱们的家。” 丁宁看着她眼中的恐慌,实在不忍心再逗她,连忙解释道。 “你骗我,这里就是她家,我来过的,你别想骗我,我……我可以跟她解释今天的事,但你能不能别不要我啊。” 凌云小嘴一瘪,眼泪又开始流淌,让丁宁心疼的直抽搐。 见一时半会跟钻了牛角尖的她说不清楚,用力拉着她的手走进别墅,指着还在装修的欧洲城堡式建筑柔声道:“云儿,这是我们的家,是我们未来的家,复兴路老区很快就要拆迁了,所以我把这里买了下来,户主写的是你的名字,本来想等装修完再告诉你,但你现在的样子我只能提前把惊喜送给你了,没想到却让你误会了,哎,还真是个惊吓!” “啊!”凌云的哭声嘎然而止,错愕的张大了可爱的小嘴,抹了把眼泪,一脸懵逼的问道:“你是说这里被你买下来了?” “是啊!”丁宁矜持的点了点头。 “你说这里的户主是我的名字?” “是啊!”丁宁变戏法似的拿出房产证,上面清晰的写着房产所有人,凌云。 凌云跟做梦似的接过房产证,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没错……又揉了揉……还是没错…… “啊!”丁宁只觉腰间一疼,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龇牙咧嘴的揉着腰,没好气的喝道:“你拧我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凌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突然发出一声超声贝的尖叫,吸引了诸多装修工人们好奇的目光。 “你干什么?唔……” 丁宁还没反应过来,凌云就突然蹦起来扑到他怀中,两条大长腿死死的盘着他的腰,用热情的樱唇堵上了他的嘴巴。 看着这对俊男靓女肆无忌惮的激情热吻,装修工人们递来暧昧而羡慕的眼神。 “呼哧,呼哧!好了,别激动了……唔!” 丁宁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凌云实在是太热情了,那小香舌跟哪吒闹海似的翻天覆地,好不容易分开透了口气,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上了嘴巴。 凌云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表达她惊喜的心情,不停的吻,深情的吻,激情的吻,缠绵悱恻的吻,各式花样的吻…… 嘴巴都亲肿了,凌云才喘着粗气分开,却赖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两条葱白藕臂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不松,眼睛里水汪汪的,如海般的柔情都快要把丁宁融化了,娇羞满面的在他耳边急促的道:“老公,我爱你,快,抱我上车……” 这个时候上车干什么?装修工人都知道,好在丁宁还要点脸皮,把车开到一家空闲着的别墅前停下,才继续开始了车震大业。 等辉腾哥终于安静下来,得以喘口气时,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凌云都瘫软在车座上了,手里还抓着房产证不放,一个劲儿嘿嘿傻笑。 丁宁郁闷的抽着烟,看着她的德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悲愤的质问道:“凌云,你能不能敬业一点,你的激情呢?你的配合呢?跟一根木头似的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光看着房产证傻笑,我特么的怎么跟上了一具尸体似的。” 凌云看也不看他一眼,爱不释手的看着房产证,眼睛里全是金光闪烁的小星星,漫不经心的随口应道:“肯定有区别,尸体是冷的硬的,我是热的软的。” 丁宁都快被气哭了,尼玛,早知道就先爽完了再告诉她,现在这小财迷眼里只有别墅,哪还有他啊。 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你要是再这样,我立刻没收房产证,户主换人。” “好啦,好啦,我暂时不看行了吧,来吧,来吧!” 凌云唯恐房产证丢了似的,把它塞到屁股下面,不耐烦的张开双臂。 看着她这份做派,丁宁心里怎么就觉得那么不是味呢,没好气的问道:“你还垫在屁股下面,也不嫌硌得慌?” “你懂什么?垫在我屁股下面,我就感觉跟躺在红彤彤的票子上面似的,心里踏实。” 凌云一脸陶醉的说道,还恋恋不舍的又摸了摸房产证,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不,比抚摸丁宁的时候还温柔。 “哎!” 丁宁叹了口气,突然意兴阑珊,开始穿衣服。 “你怎么了?来啊,怎么穿衣服了?” 凌云大急,慌忙拉着他的手问道。 丁宁苦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要是我们那个的时候我疲软无力,无精打采的,你还有兴趣啊。” “噢,那可不怪我,这可是你主动放弃的,赶紧,给你弄的脏东西给我收拾干净,我继续欣赏我的房产证。” 凌云大大咧咧的吩咐了一句,掏出房产证又陷入了傻笑状态。 丁宁欲哭无泪,这个财迷,真是无语了,只能跟小二似的掏出纸巾,清理着现场。 有了房产证,凌云似乎底气十足,跟个老佛爷似的任由丁宁伺候着,就连丁宁咬牙切齿的在她胸脯上拧了一把,她也只是吸了口凉气,嗔怪一声轻点,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垂头丧气的跟抱着个木偶似的,帮她把衣服穿好,一声不吭的送她回家。 一路上凌云喜滋滋的抱着房产证百看不厌,也没心思搭理他。 丁宁彻底败了,把她送到老区,见楚云秀房间的灯亮着,冷着脸嘱咐一声:“我就不进去了,别墅和钱的事先别告诉你妈。” 凌云对他很信任,从来不追问他的钱的来路,但楚云秀可就未必了,在加上上次撞见他和萧诺,误会还没有解开,现在告诉她还不知道她怎么想呢。 还是等公司办起来了,到那时再解释钱的来源也有说服力。 “知道了,你先走吧,我回去了。” 凌云一手抓着房产证,一手抓着银行卡,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跟赶小狗似的,让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娘们,简直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落井下石,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丁宁嘴里碎碎念着,满怀怨气的驾车赶往西郊。 0208 喝酒 给楚云娜发了条微信说马上赶回去吃饭后,楚云娜欢呼雀跃的回了个再晚都等你! 和凌云这受到的待遇相比,这巨大的反差让丁宁心里升出无限的感慨,还是俺家的小女仆好,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简直就是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上得了大床的劳动模范啊! 丁宁没有发现,凌云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站在走道里目送着丁宁的车子离去,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调皮的吐了吐香舌,得意的自言自语道: “好险,好险,幸好本姑娘机警,要不然非得被这家伙走了后门不可,本姑娘可是要保持新鲜度的,一辈子那么长,哪能让他这么快得逞,万一要是他腻了,本姑娘哭都没眼泪,哼哼!凌云,你果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给你点个赞,嘎嘎!” 又眼泛桃花的爱抚了一下房产证,和银行卡一起小心翼翼的装进包里,这才回家。 吃完丰盛的晚饭,楚云娜给丁宁和凌飞泡了杯茶,自觉的去洗碗刷锅,凌飞趁机给他汇报了一下公司开办的情况。 公司租用了两整层写字楼办公和一层地下室当仓库,办公室正在装修当中,执照也在走办理流程,即日即可下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按计划进行。 由于医药公司和医疗器械公司都属于特殊行业,需要药监局审批,公司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拿出主营的药品或者医疗机械进行审批备案。 至今为止,凌飞都不知道公司要经营些什么,全凭着对丁宁的信赖在热火朝天的忙碌。 丁宁尴尬的挠了挠头,琢磨着这两天得抽时间和夏子渔联系一下,问问他那的力度仪制造的怎么样了。 “叮铃铃!” 说曹操,曹操到,看到来电显示丁宁乐了,按下接听键:“喂,夏老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啊?” “晚吗?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哈哈哈!” 夏子渔爽朗的调笑了一句:“我打电话跟你说一下,你要的仪器我们已经严格按照你制定的标准完工了,你看是你来提货,还是我给你送货上门?” 丁宁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这样吧,你稍等一下。” 捂住话筒问凌飞:“凌叔,咱们公司租的仓库现在能用吗?” “可以,仓库又不怎么需要装修,地板都是铺好的,只是简单的刷了下白墙。” 凌飞一听要来货了,顿时也来了精神,利索的回答道。 “那就好,把公司的仓库地址给我。” 丁宁记下地址,从电话里说道:“夏老哥,我把地址发给你,麻烦你明天上午让人送货好吗?” 刚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夏子渔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说丁老弟啊,你这仓库的地址在金陵路啊,白天那里可是限行的,货车根本不给进,只有晚上十二点以后才能送货,这样吧,你今晚有时间没有,我现在安排人发货给你。” 丁宁略一沉吟,刚好自己还没有去过公司,也顺便去认认路:“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凌叔,咱们跑一趟一趟吧,那里白天限行,只能晚上送货。” “没问题,刚好,股权协议书在办公室,你顺便去签个字。” 凌飞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跟楚云娜打了声招呼,两人开车赶往公司。 金陵路是世界闻名的商业街区,也是亚太地区最繁华的商业街,堪称万商云集,引领举国乃至远东之商业潮流,四大百货公司更是创造亚洲百货业无数第一,是神州商铺租金最高也是全宁海最奢华的时尚商业街区,以奢侈品和高端个性消费为主。 金鼎大厦就是位于金陵路的一栋高端写字楼,共计三十六层,有着良好的物业管理和安保配置。 凌飞租赁的办公地点就在金鼎大厦的三十五和三十六层,每一层的办公面积在两千平米左右,光是一年的租金就要五百万。 按照凌飞的说法他租赁时已经和物业达成了协议,道。 凌飞嘴唇动了动,想要劝说,最终却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公司是丁宁的,他的股份愿意给凌云,他虽然不赞同,但还是很开心的。 股权分配的事情处理好后,丁宁和凌飞商量了一番,按照原定计划,给公司分别起名为盛唐国际药物工程公司和盛唐国际医疗器械仪器公司。 夏子渔的电话刚好也打了进来,丁宁两人连忙下楼引路。 “夏老哥,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亲自送货。” 丁宁看着一身普通工装帮忙卸货的夏子渔,真心实意的说道。 夏子渔一个身家数十亿的堂堂老总还能够放下身架和普通工人一起卸货,让他心中暗自感慨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他的成功绝非侥幸。 “嗨,这点活算什么,我年轻那会儿在码头扛大包,一百多斤的大麻袋我一次能扛两个呢。” 夏子渔豪爽的笑着说道,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凌飞。 丁宁会意,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一个叔叔,姓贾,名铭志,以后公司的事物全由贾叔叔一手管理。” “贾总,幸会,我姓夏,名子渔,我看咱两年纪差不多,也不知道谁大。” 夏子渔很擅于交际,笑的极为真诚的和凌飞握手。 丁宁暗自好笑,在听到凌飞叫做贾铭志时,明显有一个错愣,他都无力吐槽“小处男”的起名功力了。 “夏总,久仰久仰,听丁宁说过好几次了,一直无缘相见,今天可算是见到了,我今年四十八岁了,夏总贵庚?” 凌飞特工出身,执行任务时什么身份没有伪装过,扮演商人更是本色出演,笑容真诚而爽朗,让一看就大生好感。 “我今年也四十八了,还真是巧啊,我九月生,贾总呢?” “呀,我也是九月生,你还别说,还真是太巧了,我九月七号的生辰,夏总你呢?” “我九月十三,嗨,看来我得喊一声贾老哥了。” 两人都有着足够的人生阅历,再加上年龄相仿,一攀谈起来就有着一见如故的投契感,很快就把丁宁忘在了一边,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相谈甚欢。 见工人们都在卸货,丁宁无奈的苦笑摇头,他也不好意思在一旁闲着,干脆上前剥掉夏子渔的工作服套上,帮着工人卸货。 两个老男人颇有激情四射成为好基友的迹象,夏子渔和凌飞正聊的热火朝天,很顺从的就让丁宁剥掉了衣服,让丁宁很怀疑这家伙就是想偷奸耍滑不想干活才装作和凌飞一见如故。 金鼎大厦地下室负五楼有半层都是丁宁公司租赁的仓库,好在租赁费用打过折也就每年十几万的样子,倒是不贵。 丁宁随机拆开几部力度仪检验一番,发现力度全都是按照自己规定的力度设计的,还很贴心的安装了一个电子力度表,能够精准测试力度,让丁宁很满意。 等卸完货,夏子渔意犹未尽的邀请凌飞和丁宁一起去吃喝两杯。 丁宁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见凌飞有些意动,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夏子渔跟车过来,没有开车,则坐上了凌飞的卡宴,丁宁开着辉腾跟在他们后面。 这让夏子渔暗自揣测凌飞的身份,竟然开着两百多万的豪车,难道是丁宁的投资人? 反倒是低调的辉腾被他看走眼了,还以为是辆帕斯特,觉得倒也符合丁宁现在的身家。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辉腾和帕斯特的车型太像了,不仔细辨认根本分不清楚。 夏子渔也是穷苦人出身,虽然大富大贵了,但对吃路边摊也不在意,三人随便找了家酒吧门口的烧烤摊子,开始大快朵颐。 夏子渔酒量很好,凌飞也喜爱杯中之物,丁宁虽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盛情难却,干脆要了几瓶二锅头喝了起来。 谁让这两老男人来了酒兴,又嫌弃啤酒之类的没劲儿,号称二锅头这种烈酒才是爷们喝的东西。 丁宁从小到大喝酒的次数就不多,二锅头这样高度数的烈酒一进喉咙就跟火烧似的,让他俊脸通红。 几杯下肚,他就觉得头脚发飘,浑身跟着了火似的,说话都变成了大舌头,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让他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贼舒服。 0209 皇后酒吧 斜着眼吔着这两位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在谈笑风生的大叔,丁宁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喝酒了。 原来喝酒能够让人忘记烦恼,令紧绷的精神舒缓下来,促进血液流通,那种微醺的感觉让人如同腾云驾雾,浑身轻飘飘的特别惬意。 丁宁完全可以用真气把酒精蒸发掉,但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不用想那么多烦心的事情,让自己处在一种空灵的状态。 “酒逢知己千杯少,贾老哥,你海量,来,咱再干,认识老哥高兴,今天不醉不归!” “好,来,夏老弟,我们干了。” 随着桌前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夏子渔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连说话舌头都开始不听使唤了,就那还和凌飞飚起酒来了。 凌飞这么多年始终承受着骨骼变异的痛苦,现在苦尽甘来,又遇到一个有共同语言的夏子渔,也难得放开了一回,虽然已经有了酒意,但依然酒到杯干,喝的极为豪迈。 这两大叔都喝出兴致来了,连带着丁宁也跟着又喝了好几杯,都有点头昏眼花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乔治,这家皇后酒吧可是宁海出了名的美女如云,是最好的猎艳场所,你绝对会喜欢的。” 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上,下来两个醉醺醺的男子,不,确切的说是一个是酒醉三分醒,一个是酒意有,但却没有任何醉意。 只是那略微熟悉的声音让丁宁脸色为之一凝,刘俊伟。 刘俊伟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帅哥跟拉皮条似的介绍着。 “酒吧,我喜欢,刘,我今晚一定要带一个神州姑娘睡觉,不不不,两个,三个……” 乔治明显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听到美女昏花的眼睛顿时为之一亮,手舞足蹈的在刘俊伟的搀扶下向酒吧里走去。 丁宁眼睛微眯流露锋芒,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真气运转一周,顿时酒意全消。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一直没空来找这刘俊伟的麻烦,没想到竟然还能偶遇。 因为他发现,此刻的刘俊伟很不正常,他借着搀扶那个乔治的机会,手竟然放在他的臀部上,不断的揉搓着。 那乔治也是喝多了,浑身麻痹,反应迟钝,根本就没发觉刘俊伟的大肆揩油。 难道这刘俊伟是个双性恋?既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 这个发现让丁宁精神大振,凌云这个臭丫头,竟然还为他说好话,觉得他人不错,一定要戳破这家伙的真面目。 见两个大叔喝的舌头都大了,还在不停的要酒喝,丁宁只能去把账结了,不动声色的把两人弄晕,分别拖到他们的车上,让他们在车里睡觉。 小黄这几天一直跟着光头大汉龙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四海的突然失踪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这几天极为安分,也始终没有和金三角来的人碰头。 小金和黑豹昨天才刚刚返回宁海,现在在西郊小院里陪着楚云娜。 小翠则一直盯着孙姓女人,但这几天那女人的行为一切正常,不是和楚云秀一起打麻将,就是在家里相夫教子,没有什么异常。 小金只适合远程监控,不适合近距离跟踪,所以他唤来小翠,让它紧盯着刘俊伟,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 买了瓶矿泉水,在车上换了一副容貌,施施然的下了车,让小金过来盯着卡宴和辉腾,免得凌飞和夏子渔出现什么意外。 转换小翠的视角观察了一下酒吧里的情况,酒吧很大,霓虹灯不断闪烁,呈现着一个光怪陆离的纸醉金迷世界。 红男绿女随着劲爆的音乐声在疯狂的扭动,挥洒着过剩的精力和汗水。 酒吧的正中间的小舞台上,一个穿着十分暴露的性感女郎正豪放的围着钢管摆出各种诱惑的姿势跳着钢管舞。 巴掌大的胸衣只能堪堪遮住她胸前两点,大片的浑圆山峰裸露在外颤巍巍的,再加上跟没穿似的丁字裤衩,以及魅惑妖娆的舞姿,引得所有男性牲口荷尔蒙疯狂分泌,眼睛都绿油油的,跟见了小白兔的恶狼似的。 有酒精上头的男人已经挥舞着手中的钞票,色眯眯的伸出手在性感舞娘身上大肆揩油。 舞娘也不生气,笑容变的愈发妩媚,还有意跪伏在地上行走,跟波斯猫似的,伸出诱惑的舌头,舔着烈焰红唇。 一张张钞票塞到舞娘狭窄的胸衣里和裤衩里,舞娘笑的愈发开心了,不介意更大尺度的让这些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们多给点打赏。 丁宁本以为这么淫糜的场面说不定会有人失控,上去非礼那舞娘,但看了半天,那些客人即便眼珠子都红了,依然也只敢过过手瘾,不敢真枪实弹的火拼。 这让他恍然明白过来,看来这酒吧老板的背景也不简单,用舞娘跳这种性感舞蹈来获取打赏,却没有人敢违反规矩霸王硬上弓。 这还真是个聪明的做法,那舞娘满身的风尘气,明显就不是正经女人,说白了,就是个出来卖的。 但就看这一会儿的功夫,舞台上就撒落了上万块钱,都够包几个女人过夜了,而这舞娘也只是被人吃吃豆腐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 这明显是在利用客人的攀比猎奇心理大发其财,比岔开双腿直接去卖划算多了,这酒吧老板还蛮有经营头脑的嘛。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家酒吧的老板后台挺硬,否则一个有伤风化,当众猥亵妇女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丁宁连忙转移视线,不敢再看下去了,他的裤子这会都变小了一号,那舞娘虽然长相只能算过得去,但身材绝对没话说,火爆性感,引人犯罪。 舞池四周是一圈数十个沙发卡座,一个个男男女女或玩着筛盅,或喝五吆六的猜拳喝酒,或玩着游戏,或扭动着身躯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 地面都是透明的板砖,地板下闪烁着各种彩色射灯,让整个酒吧照耀的梦幻迷离。 酒吧吧台一圈是一张张独立的酒吧椅,此刻已经坐满了人,当他的视线落在乔治的身上时,眼神顿时变的凌厉起来。 萧诺和小夭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正被那个乔治骚扰。 萧诺明显已经喝多,神智有些不清醒,否则绝不会任由乔治对小夭拉拉扯扯,说着下流的话。 丁宁有些愤怒,这个大屁股,不说她伤势还没有痊愈就喝酒,她身为刑警总队长,怎么能来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 小夭此刻很惊慌,诺姐心情不好,非拉着她来喝酒,结果她刚有点酒意,萧诺酒喝多了,又哭又笑的,嘴里说着莫名其妙她听不懂的话。 乔治和刘俊伟一进来就跟她搭讪,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开玩笑,洋鬼子就是再英俊也不是她的菜,否则燕京这么多的公子哥垂涎她的美色,她还能守身如玉到现在? 只是这洋鬼子明显喝多了,见软的不行竟然开始来硬的,还口口声声的说他有钱,问多少钱包夜。 尼玛,老娘像是出来卖的人吗?一向嚣张惯了的小夭狠狠的一脚踹在了乔治的肚子上,可却跟踹在钢板上似的,这厮竟然毫无反应,还咧着嘴嘿嘿直乐,用生硬的神州语说着就喜欢泼辣的神州姑娘。 皇后酒吧之所以生意好,就是因为老板的后台硬,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乔治明显属于闹事的那一方,酒吧经理已经过来干涉,没想到却被乔治身边的刘俊伟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经理竟然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走了,任由乔治在这里动手动脚,说着轻佻的话。 萧诺已经醉的跟醉脚虾似的,是指望不上了,小夭拿出手机要报警,却被乔治抢走扔掉,抓着她的手腕就要带她走。 小夭拼命的喊救命,可来酒吧的又有几个好人,酒吧老板都不出头,谁还会多管闲事。 小夭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看着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客人戏谑而冷漠的表情,心里第一次后悔来这么陌生的酒吧。 最让她恐惧的是,她抵抗的意志力越来越弱,随着乔治抓着她的手腕,雄浑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让她脸皮发烫,心里生出阵阵躁动的期待,竟然生出想要和他共度良宵的念头,这让她意识到,恐怕这两个家伙已经偷偷的给她们酒杯里下药了。 愤怒的看向始终站在乔治身后,一脸莫测高深笑容的眼镜男,用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清明带着哭腔喊道:“黑面侠,快来救我。” “黑面侠?什么东东?哈哈哈,有我的东西大吗?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度过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 乔治俊脸通红,心里一阵阵的躁动,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马,把这个尤物压在身下好好征服。 以他纵横花丛的老道经验,眼前这个胸部跟小奶牛似的神州美女绝对还是个处女,这在初中生里都很难找到处女的米国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刘俊伟脸色稍微变了变,黑面侠?这个女人难道和黑面侠有关系?如果真是如此,这件事要慎重一点了。 他可不想这一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猎艳之旅变成黑面侠的报复之旅。 连忙拉过乔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乔治似乎有些不忿,但在刘俊伟的坚持下,乔治耸了耸肩,骂了声法克就随着刘俊伟转身离去。 小夭如蒙大赦,强忍着内心阵阵强烈的渴望与悸动,吃力的搀扶着萧诺向酒吧外跌跌撞撞的走去,她发誓,等她安全了,一定要找到乔治和那个阴险的眼镜男,让他们不得好死。 本已经打算出手的丁宁,见乔治突然放弃,也忍住了出手的准备,他的目标是刘俊伟,如果现在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看不到一场好戏了。 小夭扶着萧诺出了酒吧,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匆匆离去,片刻后,黑色奔驰越野紧跟着出租车而去。 丁宁没敢开辉腾,也拦了辆出租车紧随其后,眼中却迸射出冰冷的寒芒,刘俊伟和那个乔治居然如此无法无天,竟然想要劫色。 0210 荒唐 “师傅在前面那家酒店前停车!” 小夭浑身烫的吓人,那股强烈的让她浑身燥热不堪,已经出现了许多不堪入目的幻觉,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冲个冷水澡降温。 实在无法坚持到萧诺的住处,只能让出租车停在最近的一家的酒店门前。 这是一家三星级酒店,以小夭的身份和家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住这么低档的酒店。 可她现在根本顾不了许多,匆匆开了个标准间就搀扶着萧诺进了电梯。 “叮”的一声,乔治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电梯前,看着电梯所停留的楼层,俊俏的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三楼!” 施施然的按下电梯,直接走了进去,按下了三楼。 收银台前,刘俊伟拿出国安的证件一晃,板着脸道:“我是警察,刚才我妹妹开的是哪个房间?” 酒店的工作人员只看到了国徽,诚惶诚恐的看了眼记录,客气的说道:“先生,您妹妹开的是三一七房间。” “我这个妹妹正处于叛逆期,整天不让人省心,和父母闹了点别扭就离家出走,谢谢你了!” 刘俊伟展颜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让收银小妹眼中直冒小星星,羡慕的看着他的背影,人家要有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又帅又知道疼人。 丁宁所乘坐的出租车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夜里视线不好,不敢开快,等他赶到酒店时,已经失去了小夭等人的踪迹。 丁宁心急如焚,万一萧诺和小夭被那两个畜生糟蹋了,他非得懊悔死不可。 幸好小翠一直在尾随着他们,丁宁毫不犹豫的上了电梯,按下三楼。 三一七房间,小夭已经撑不住了,连房门都没来得及关,匆匆把萧诺放在床上,刚要去关门时,乔治笑的跟恶魔似的闯了进来。 “你,你要干什么?” 小夭药性发作,杏腮粉红,双眼迷离,本是质问的话却带着无限的魅惑。 乔治咽了口口水,贪婪的紧盯着小夭高耸的胸脯,嘴里喃喃自语:“没想到神州女人竟然有着西方女人的大胸脯,还真是个性感尤物啊。” 小夭嘤咛一声,眸中水汪汪的,双腿发软,情不自禁的就向乔治怀里倒去。 乔治醉眼朦胧,喜不自胜的伸手搂住小夭,感受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顿时情欲高涨,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宽衣解带。 “嗷!” 乔治额头青筋凸起,脸色涨的通红,惨叫一声捂住胯裆跪在地上。 原来小夭在见到乔治跟踪而来后,知道今晚无法幸免,药性的作用即将让她丧失最后的理智。 她灵机一动,只能将计就计,用最后一线清明袭击乔治的子孙根。 她想的很好,这个畜生不就是想玷污自己吗,老娘让你丧失那个功能,看你还能怎么办。 只可惜,她的药性发作令她腿软手软,这软绵绵的一击虽然正中要害,但却也只能让乔治疼痛一下而已,很快就会恢复。 可她却已经丧失了理智,开始疯狂的撕扯衣服,急剧的喘息着,媚眼如丝的向乔治扑去。 乔治疼的龇牙咧嘴,愤怒之下一巴掌扇在小夭的脸上,让她的投怀送抱落空。 小夭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发出一声嘤咛,不断的宽衣解带,只是片刻功夫就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 乔治狠狠的咽了口吐沫,尤物,真是天生的尤物,要不是他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一定要狠狠的蹂躏她。 无意中抬头扫了一眼,眼睛却陡然间亮了,在酒吧里,酒醉的萧诺始终趴着,他的注意力又放在小夭的身上,让他根本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 此刻看着萧诺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嫣红的小嘴,长长的睫毛,纤细的腰肢,高耸的胸脯,凝脂般的雪白脸蛋透着酒醉的绯红,宛如一个醉美人般让他深深迷醉。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本以为一个大胸尤物就让他喜出望外了,没想到竟然敢还有一个祸国殃民级的尤物在这里。 “买噶的,我的上帝,神州还真是个好地方,真是美女如云啊,我爱神州!” 乔治此刻眼里只有萧诺,把药性发作正在向他贴来的小夭一把推开,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女神级别的萧诺。 “乔治,别急,把这个喝了,给那个女人也喂一点,保证你能爽上天,这可是增强持久力的好东西,今晚你就尽情的享受吧。” 刘俊伟不知道何时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瓶饮料,递给他其中一瓶加了料的。 乔治感激不已的拍了拍刘俊伟的肩膀:“刘,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什么都别说了,以后去米国,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那你玩的尽兴,我先撤退了。” 刘俊伟暧昧的眨了下眼睛,转身离去,还很体贴的关上了门,但实际上,门缝里却夹着一张卡片,并没有关实。 乔治的目标是女人,他的目标可是乔治,又怎么可能会离开。 乔治迫不及待的打开饮料喝了一口,这两个尤物他一个都不想浪费。 可他常年流连花丛,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能应付一个女人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应付得了两个,所以他不介意借助药物大发雄威。 饮料入口,他立刻察觉到了自身的蠢蠢欲动,顺手摸起床头上的杯子倒了一杯,给萧诺灌了下去。 却不料萧诺酒意上涌,猛然坐起,趴在床头就开始呕吐。 做贼心虚的乔治慌忙把杯子放在床头,紧张的关注着萧诺,唯恐她清醒过来大喊大叫,惊动了其他人。 萧诺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连眼睛都没睁,顺手摸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喝了下去,然后倒头就睡。 乔治长松了口气,感觉药效好像不是很强,这才刚刚有点抬头的迹象,又在茶杯中倒了半杯,准备再喝一点。 却不料正在此时,药性猛然发作,他的眼睛赤红如血,嘴里发出霍霍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刘俊伟嘴角带着淫笑,推门走了进来,看也不看正在搔首弄姿自我安慰的小夭,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迫不及待的向乔治扑去。 当丁宁赶到三一七时,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就听到声嘶力竭的嘶吼和啪啪声,顿时手足冰凉,额头青筋乱蹦。 来晚了,竟然来晚了,丁宁心里充满了懊恼和自责,早知道在酒吧里就出手,哪怕破坏了计划,也比现在的情况强。 胸中一股滔天的戾气涌动,让他瞬间红了眼,猩红的眸子中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该死的人渣,我一定要让你们受尽人间最惨烈的刑罚而死。 脚下一闪已经出现在房中,冲着正在剧烈耸动的大白屁股一脚踹了上去。 “呃”的一声惨叫,光溜溜的刘俊伟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丁宁目瞪口呆,我日,刘俊伟身下的竟然是乔治,这厮此刻意乱情迷,一脸的陶醉,刘俊伟被踢飞,蓦然的空虚让他疯狂的扑向丁宁,竟然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丁宁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一脚把他踹倒,狠狠的踢了两脚,把他踢晕过去。 见萧诺还在沉睡,应该没有被侵犯,丁宁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随即心里一紧,小夭呢? 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小夭的声音,丁宁慌忙冲过去一看,顿时热血贲张,眼珠子再也挪不开地方了。 尤物,绝对的天生尤物,蛇腰翘臀,细腿巨峰,白皙的皮肤此刻泛起一层不正常的嫣红,星眸迷离,婉转娇啼……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丁宁不敢再看,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强行按耐住砰砰乱蹦的心跳。 关上浴室门,长吸了一口气,稳下心神,看着两个赤条条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狞笑。 看乔治的样子已经失去了理智,刘俊伟作为攻的一方,肯定不会服药,那就让他服下药,让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现场直播,拍下来一定会很卖座。 分辨药物对丁宁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饮料瓶嗅了嗅,很快断定那瓶喝掉不少的饮料瓶是下了药的。 他跑下楼用刘俊伟的身份证在隔壁开了个房间,把药全都给刘俊伟灌下后,让小翠全程录制。 把小夭抱出浴室,准备给她解除药性。 只是小夭浑身,还在媚眼如丝的紧紧搂着他,不停的抚摸他,让他呼吸急促,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肆意宠爱。 可他是个有理想有道德的好青年,怎么能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呢,强行按耐住心猿意马,拿出银针为她解除药性。 却不料刘俊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物,药性极强,针灸也只能勉强压制,想要完全解除很难。 丁宁皱起了眉头,看着小夭魅惑万千的样子,一阵阵的口干舌燥,顺手摸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喝下。 被小夭折腾的一身汗水,丁宁苦笑一声,跑去冲了个澡,卸掉了伪装,生怕萧诺醒来后,看到是陌生男人而产生误会。 回到床边坐下,看着还在跟蛆似的不断扭动的小夭,正在思索怎么才能不上床就能解除药性时,萧诺突然坐了起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眼睛里水汪汪的春意盎然,皮肤呈现不健康的潮红,不断亲吻着他的脖颈。 糟了,萧诺也被下药了,丁宁心中大急,正想要掰开她的手,为她缓解药性时,大脑轰的一声炸开,瞬间丧失了理智。 萧诺情急的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瞳孔毫无焦距,嘴里急促的呢喃着:“丁宁,丁宁。” 丁宁双眼血红,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虎吼一声向萧诺扑去…… 当天色大亮时,丁宁头疼欲裂,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酸痛,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怎么在这里?丁宁揉了揉太阳穴,又运转了一会儿《炼神决》,才重新精神起来。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萧诺和小夭又去哪里去? 他仔细的回想昨晚的事情,但就跟喝断片了似的,只记得最后萧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但后面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 0211 小夭的家事 不会把俩妞都霍霍了吧?丁宁耸然一惊,若是萧诺也就罢了,毕竟两人的关系本来就很暧昧,要是连小夭都那啥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应该不会吧?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算工整,自我安慰一番后,连忙唤来小翠,看她录制的视屏到底怎么样。 那场景简直是惨不忍睹,两个大男人就跟野兽似的,能攻能受,看的丁宁一阵阵反胃。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丁宁连忙换上伪装,悄悄的离去,却忽视了床单被人揭走的事实。 隔壁三一九,刘俊伟悠悠醒来,比起乔治这样的花花公子,他怎么说也是国安人员,身体素质没话说。 当他一睁眼,就觉得浑身酸疼,看到乔治浑身乌紫烂青跟只波斯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心里荡漾起一层满足感,这个他惦记了很久的小帅哥,终于被自己拿下了。 可当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心里顿时一惊,怎么不在原来的房间里了,还有,那两个女人呢? 特别是当他发现自己竟然记不得是怎么和乔治恩爱,菊花还隐隐作痛的时候,他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这种能够名为“忘情水”的特级春/药可是他为了乔治特意准备的,这种药物能够让人失去理智,醒来后忘记发生的事情,是最适合对付乔治这种非同性恋的情况的。 可他明明没有服用忘情水,怎么也记不得之前的事情呢?而且他是攻,从来不当受,为什么菊花会那么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乔治梦呓了一声,背过身去,继续酣睡。 刘俊伟唯恐被他发现,火急火燎的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悄悄的打开门离去。 看了看房间号,刘俊伟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明明是三一七,怎么变成了三一九? 他推开三一九的门,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连床单都被人揭走了,刘俊伟百思不得其解,心烦意乱的离开,打算想办法调取监控来看一下。 萧诺的两居室里,气氛凝滞的令人压抑。 萧诺坐在沙发上抱着膀子,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小夭哭的梨花带雨,她大概是唯一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毕竟她服用的不是忘情水。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她依然能记得一个大概,反正几个男人跟走马观花似的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 可最不能让她接受的是,她的第一次竟然交给了她喊姐夫的那个丁宁,而且还是和萧诺一起。 好吧,虽然刚开始有点疼,但后来真的很享受,灵魂跟飞上了天似的,姐夫太厉害了,让她死去活来的晕过去好几次。 想一想就觉得很羞耻,特别是她和萧诺先行醒来,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的尴尬,让她们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说,偷了染上处子血的床单就跑回了家。 “哭,哭个屁,有什么好哭的?” 萧诺心烦意乱,她是想过很多次把自己交给丁宁,可一想到竟然是在这种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莫名其妙的,让她觉得很委屈。 特别是那个臭流氓还在宁大门口跟凌云车震,她心里的这口气还没消呢,怎么能这个时候和他扯上关系。 但一想给他,明显比给别的男人要让她能接受一点,她的心里又舒服了一些。 “呜呜呜,人家喜欢的黑面侠,不是姐夫,虽然姐夫很厉害,把人家弄的死去活来的,可是,呜呜呜,人家是要把第一次给黑面侠的,呜呜……” 小夭哭的死去活来,那个惨烈,让萧诺满头黑线,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那我要是告诉你,黑面侠就是你姐夫,你还伤心不?” “呜呜……啊?你说什么诺姐?” 小夭正抹着眼泪,听到这句话哭声顿时嘎然而止,错愕的瞪着萧诺。 萧诺烦躁的摆了摆手:“我也只是猜测,但十有黑面侠就是他。” “你……你说真的?” 小夭震惊的张大了小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当然是真的,虽然我是猜的,但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黑面侠就是他,你不是说过他有一个很听话的小鹰宠物吗?” “是啊,可那能说明什么?难道姐夫也有小鹰当宠物?” 小夭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很期盼黑面侠就是姐夫,好吧,虽然有些不道德,但小姨子的半拉屁股都是姐夫的,如果真是他,那倒是皆大欢喜了。 萧诺可没有她的心这么大,烦恼的抓抓头皮:“你姐夫……呸,什么姐夫,那个臭流氓有一只黑豹当宠物,我还知道他有个好朋友,懂驯兽,所以我才怀疑黑面侠就是他。” 小夭哭丧着脸问道:“那你怎么能肯定黑面侠就是姐……丁宁,万一要是他那个朋友怎么办?” “笨蛋,说你胸大无脑还不服气,他那个能驯兽的朋友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我还不会怀疑他就是黑面侠了呢。” 萧诺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一句,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堪。 “那女的长的漂亮吗?会不会跟他有一腿?” 小夭的脑回路明显和一般人不同,关注的焦点也和萧诺南辕北辙。 “脸蛋挺漂亮的,但是臭流氓应该不会喜欢她。” 萧诺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毕竟当初看到楚云娜时,浑身腐肉,满身烂疮,以一个正常男人的审美,应该不会喜欢她吧? “那可说不准,那个女人既然都能帮他驯兽,肯定和他关系不一般。” 小夭满脸醋意的说道。 “你……你还被他睡上瘾了啊,那个人渣,败类,畜生,哼,我再也不要见他了。” 萧诺见小夭竟然转眼间就开始吃醋了,有种心爱玩具被人抢走了感觉,负气的破口大骂。 小夭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诺姐,你为什么早上要帮他擦身子,还带走了我们第一次的证明,难道,你不想让他知道吗?” “不想,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哼,我就不信姑奶奶不是第一次,就嫁不出去了呢。” 萧诺一想起小夭这个闺蜜竟然和自己一起被那个臭流氓睡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吼道。 小夭闻言做出如释重负的样子:“那就好,诺姐,我支持你,你一定会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像姐夫……呃,不,丁宁这样的人渣就留给我祸害吧。” 萧诺:“……” 妈呀,有杀气! 小夭嘻嘻一笑:“诺姐,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明明喜欢他,又放不下他,第一次还给了他,还摆这无谓的架子干什么,反正我是觉得吧,只要自己是真爱他,就不会在意他有多少女人,只要他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你还真的很容易知足啊?” 萧诺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小夭见形势不对,立刻改口:“也就是诺姐你,我才愿意和你一起跟着他,要是别的女人,看我不把他阉了。” “去死吧,你个没脑子的笨蛋,你就这样任由自己喜欢的人在外面勾三搭四?还心甘情愿的跟着她?” 萧诺很不能理解这个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闺蜜是什么脑回路,怒其不争的问道。 小夭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伤感,声音变的低沉起来:“感情这回事,是说不上谁对谁错的,诺姐,你知道我是卫家的女儿,是卫彪彪的妹妹,却不知道我其实和我哥是同父异母,我爸有两个老婆,我妈是二房,最可笑的是,我妈和我大妈是亲姐妹,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是我大妈生的,我小时候不懂,直到长大后,觉得很羞耻,曾经跟我妈闹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别扭,直到我亲妈临死前才告诉我,她和我大姨同时认识的我爸,也同时爱上了他。” 小夭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笑容:“我爸同时喜欢上了我大妈和我亲妈,难以取舍,那个时候三个人过的都很痛苦,我大妈最终决定退出,成全我妈和我爸,留了封遗书就去跳了海,我爸知道后,追上去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去救我大妈,我妈等了半个小时,还以为他们都死了,生无可恋之下,也跟着跳了海,结果我妈刚跳下海,我爸带着我大妈出现了,他把我大妈送到岸边,即便已经筋疲力尽了,依然还是义无反顾的回去救我妈,幸好我爸的手下赶来才及时把我爸和我妈都救了回来,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醒来,最终三个人面对面的摊牌,经历过生死后,我爸也想开了,就说了一句话,你们两都是我的命,我都要,我一个都不会放弃,你们都跟我,一个有名分,一个没名分但有结婚证,你们自己选,然后我大妈选了名分,我妈选了结婚证,诺姐,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萧诺听的荡气回肠,赞叹道:“你爸好有魄力,要是我,我就选名分。”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妈傻,选了默默无闻的当一个隐形人,这让我很看不惯我大妈,觉得她有心计,可直到我妈临死前告诉我,我才知道,选了名分,以后就不能继承我爸的任何家产,也就是说,我哥卫彪彪是没有卫家的继承权的,我才是卫家的唯一继承人。” 小夭面色柔和的说道,却让萧诺悚然而惊,失声道:“什么?你哥没有继承权?” “是啊,所以别看他身为燕京八少之一,其实他就是个没有继承权的可怜虫。” 小夭眸中闪烁着泪花:“可他却从来没有埋怨或者怪过我,把我当做亲妹妹一样宠爱,我曾经说过要把继承权给他,可他却拒绝了,要靠自己的双造出他的未来,以前我很不懂事,直到我妈死后我才知道,我大妈一直在让着我妈,表面上的风光又能风光多少年,没有人会不替自己的子女打算,可我大妈从来没有想过让我哥跟我争,是我一直误会了她,所以我们现在就跟亲娘两一样。” “你家,还真挺复杂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了,你今天要是不说出来,我都一直以为你是你大妈的亲女儿。” 萧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把她搂在怀中,有些心疼这个始终没心没肺的闺蜜。 0212 报道 “怎么?心疼我?不需要,真的,其实我很幸福,特别幸福。” 小夭抹了把眼泪,笑容阳光明媚,让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能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事,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否则,等你老去的时候,你会后悔你错过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妈走的很安详,是带着笑走的,她这一生过的很平凡,但却很幸福,因为她知道,没有了她,我依然是卫家的小公主,依然有人疼有人爱,我当时是很难过,一直哭,有些恨我爸花心,可当我看到爸哭的撕心裂肺,我大妈哭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我就突然释然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 萧诺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憋闷的难受,小夭却笑着流泪继续道:“从那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除非不爱,只要爱上了,我就死心塌地的跟他一辈子,黑面侠出现的时候,我的心不知道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动了,我觉得我等到了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不需要知道他的样子,也不需要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从为他心动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这辈子就是他了,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你可以说我傻,你可以说我笨,但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留在了宁海,这座有他在的城市。” “你,太理想化了,你了解他吗?你懂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萧诺对此不敢苟同,连珠炮般发问道。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啊,我只知道我爱他就够了。” 小夭的神情从来没有过的坚毅,眼睛充满了迷离,痴痴的呢喃道:“他要是个乞丐,我会跟着他去要饭,他要是个杀人犯,我会帮他递刀,他要是个抢劫犯,我会帮他放风,他要是个强奸犯……” 萧诺膛目结舌,好笑的问道:“那你怎么办?” “我就扮演良家妇女,让他发泄。”小夭脸颊微红,忸怩的说道。 “那他要是还不满足呢?你也说过他……他那个很强。” 萧诺自己说的都不好意思起来,和小夭比污,她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要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了,要是喜欢诺姐这样的,我就帮他下药把你迷倒。” 小夭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萧诺佯装大怒的掐小夭的脖子拼命的摇晃着,却因为迷药两字让她想起昨晚的荒唐,一丝晕红悄悄爬上脸颊,心里羞涩不已。 心里暗骂臭流氓,跟个打桩机似的,还没完没了的,弄的现在人家还浑身发软。 她没有告诉小夭的是,她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比小夭还要更早醒来,当她看到在自己身上折腾的是丁宁时,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那种无以伦比的快感,让她想起来就脸颊发烫。 最关键的是,她修炼的《烈火真决》,经过昨晚,终于登堂入室突破了第一层,迈入了修炼者的行列。 当然,这是她内心最大的小秘密,即便是闺蜜,也不能分享。 在修为上同样有所斩获的是正在宁海大学报道的丁宁。 虽然不记得昨晚到底有没有把萧诺和小夭霍霍了,但他惊喜的发现他的奇经八脉通了一脉——阳跷脉。 以往的真气运行都是通过十二正经运转,经脉里的真气几乎已经达到了饱和,而此刻通了一脉,让他的真气储存量再度增加,实力也为之增强。 可别小看这一脉,按照正统武学所说,等奇经八脉全通就意味着他能够开辟丹田了。 经脉只是真气运转的通道,只有开辟出丹田,才能算是步入武者的殿堂。 丁宁若不是身具异能,骨骼产生异变坚逾钢铁,又吞了蜃蛟的精血和蜃丹而导致身体强化,精神力也随之突飞猛进,以他的修为,连玄武境都算不上。 毕竟达到玄武境的修为标准就是开辟出丹田,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别的修炼者开辟丹田根本无需开通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一通,真气量累积够了,自然而然就会开辟出丹田。 成为地武境的标准才是开通奇经八脉,而丁宁却因为神秘的石人,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修炼之路。 他的十二正经远比一般武者宽大坚韧几十倍,如果说一般武者的经脉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那他的经脉就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储存真气量不比一般武者的丹田也差不了多少。 这意味着在同等境界下他的真气储存量会是其他人的几十倍,单纯拼消耗他是无敌的,再加上他可怕的箭术和刀法,让他有了越级战斗的实力。 这也是当初他明明只有人武境的修为,夜独行却为什么会认为他是玄武境武者的原因。 其实道理很简单,修炼武道就如平地建造高楼,地基越深越扎实,楼房就会越结实稳固。 丁宁的修炼速度并不快,甚至比一般人都要慢很多,像他这样的年龄,古武界里稍有资质的年轻人达到玄武境比比皆是。 一些绝顶天才更是踏入了地武境,夜独行也只不过比他大了两三岁,却踏入天灵师的境界,而他还在人武境徘徊。 但不得不说,他的武道基础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扎实千百倍,厚积薄发,大器晚成不过如是。 在他眼里只能修心养性没有多大用处的《菩提心诀》实际上却是佛门早已失传的天级修心功法。 佛门讲究四大皆空,慈悲为怀,有容乃大,无欲则刚,正是所有邪门歪道魑魅魍魉的克星。 功法武技在武者眼里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关系着真气的修炼速度和质量,分为天地玄人四个等级。 在古武界,武者大多修炼的都是人级功法,有玄级功法的门派已经算得上是一方巨孽,只有一些底蕴深厚的古老宗门才有地级功法当做镇宗之宝,天级一向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可以说,一本玄级功法就足以掀起江湖上血雨腥风的争夺,若是地级功法出世,连那些无欲无求的老古董都会忍不住贪念出手抢夺,更别说《菩提心诀》这样的天级修心功法了。 众所周知,武者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修炼中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轻则经脉错乱成为废人,重则身死道消。 而修心功法,就是心魔的克星,修炼意志心态,让心如磐石,意逾精钢,令心魔无法入侵,可想而知,《菩提心诀》是何等弥足珍贵之物。 而《庖丁解牛术》是未知等级的杀伐武技,以战养杀,蓄养杀意,杀意越浓,威力越大,最是容易走火入魔,被煞气侵脑,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这也是丁宁的老爹为什么会严厉叮嘱他不得修炼其他功法,只能把《菩提心诀》当做主修炼功法的原因,只有《菩提心决》才能压制住修炼《庖丁解牛术》所带来的杀意和戾气,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当然,目前的丁宁对此依然懵懂无知,还觉得《菩提心诀》极为鸡肋,除了能够静气凝神外,好像没有什么显著的功效,修炼速度也如同龟速,还不如《烈火真决》之类的功法修炼起来那么快速。 却不知《菩提心诀》所修炼出的内气乃是世上最精纯的真气,质量绝非其他武者修炼出的斑驳杂乱的真气可比。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他能够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堪称惊世骇俗了。 同时,他还忽视了一个最关键的细节,那就是,真气和人体五行一样是有属性的,就如萧诺修炼的《烈火真决》,她的真气属性就是火属性。 让萧娜用火属性真气去救治一个五行水属性突出的病人,非得属性相冲不可,那不是救人,而是杀人了。 而他的真气是无属性的,可容纳于任何属性的身体,这就是佛门天级功法的神奇之处,可包容世间万物的本质,最是适合治病救人。 否则,他的真气若是进入病人体内,病人五行和真气属性不符,必然会遭到强烈排斥。 只是现在的他还处于懵懂时期,对真气一知半解,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正常的,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报名只是走个过程罢了,他的学费是由长江医院全额报销的,顺利的报了名,领了分配的宿舍钥匙,丁宁直奔17号宿舍楼。 17号宿舍楼是宁海大学唯一的一栋男女混编的研究生公寓,一共只有七层,一层到四层是男生宿舍,五层到七层是女生宿舍。 丁宁被分配到109宿舍,是一间自带独立卫生间的公寓,或许是对他的特殊优待,109公寓里加上他也只住了三个人,另外两个好像还不是医学专业的。 两名宿友大概都去上课去了,宿舍没人,墙壁是略微有些泛黄的白墙,天花板上是老式的长条日光灯管。 两张上下铺的床,下铺都铺着被褥,显然是有主了,上铺都空着,放着行李箱塑料袋等杂物。 过道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上面除了两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摆放凌乱的书籍杂志和一盆仙人掌。 窗户正对着操场,阳光很好,房间里虽然说不上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但也算是整洁干净,没有泡面、火腿肠、臭袜子之类的异味。 丁宁很随意的选了个上铺收拾了一下,把上面的杂物清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的,就摆放在了桌上。 他对这里的环境还算比较满意,比起大学宿舍里的脏乱差,内裤、臭袜子、泡面、火腿肠外皮等垃圾扔的哪都是的卫生环境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作为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丁宁还是把整个公寓的卫生又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遍。 由于天气热的原因,他也没带什么行礼,看看还有点时间,就打算出去采购一番。 毕竟刚刚搬来,他也不好现在就夜不归宿,铺张凉席做做样子也是好的,中午还打算请两个宿友吃一顿,增加一下友谊。 0213 室友 “嗨,你就是刚搬来的?我叫张海峰,念市场经济的,你叫什么名字?” 刚准备出门,一个舍友就推门走了进来,热情的自我介绍道。 “我叫丁宁,读中医临床的。” 丁宁大方的主动伸出手,大量了一下这个室友。 人很魁梧,一米八左右的个头,毛寸头,浓眉大眼,嘴唇有些厚,说不上英俊,但也不丑,挺耐看一人,为人挺阳光热情。 穿着一身运动短裤短卦,露出胳膊上虬结的肌肉线条,浑身都是汗,不像是读金融的,倒像是个体育健将。 “欢迎,欢迎,咱们这宿舍就我和吴宪两个,那家伙是学计算机的,整天就会摆弄电脑,三脚踹不出来个闷屁,把我闷死了,现在你来了就好了,我跟你说,吴宪那小子就是个计算机狂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有一点好,电脑坏了有人修,省事……” 没想到看起来挺阳光的家伙还是个话痨,拉着丁宁热情的说个没完没了。 丁宁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叫做吴宪的家伙不爱搭理他了,就这跟八百年没说过话的德性,换了谁也受不了啊。 “吴宪中午回来吧?初次见面,中午我做东,咱们喝两杯,熟悉一下,你跟吴宪打个招呼,我现在去买鞋日常用品。” 丁宁很没有礼貌的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找个理由就想离开,要是再被他说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暴打他一顿,简直比唐僧还啰嗦。 “买什么,我陪你去,我最喜欢逛街了,这里我熟,还会砍价,我跟你说,买东西可是门大学问,不会砍价那可是要吃大亏的,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逛街砍价,就算不买,我也喜欢跟老板砍价,锻炼我的口才……” 没想到张海峰竟然主动要陪丁宁去买东西,让丁宁一脸的哭笑不得,一个大男人喜欢逛街砍价,还不买东西,这爱好——还真奇葩!难道那些卖东西的老板不想砍死你吗? “叮铃铃!” 正在丁宁琢磨着怎么拒绝他陪同之际,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让他长松了一口气,连忙按下接听键:“云儿,在哪呢?” “我在宁大呢,你今天报道,刚上学需要住校吧,我怕你忘了准备日常用品,就给你买好送来了。” “噢,我在宿舍和一个哥们聊天呢,我现在出去接你。” 丁宁向张海峰打了个招呼,就要去接凌云。 却不想张海峰一个箭步蹿了上来,一脸八卦的道:“谁啊?你女朋友?我反正现在没事,跟你一起去看看呗,也能帮你拿拿东西啥的。” 丁宁:“……” 好吧,这哥们的热情无处不在,虽然是个话痨,却也不至于太让人反感,丁宁无路可逃,只好带上了这个闲得无聊的跟屁虫。 距离老远,丁宁就看到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亭亭玉立站在那里的凌云,脚下堆了一大堆东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拿过来的。 最要命的是随着丁宁的滋润,这妮子肤光胜雪,粉腮红润,胸前的圣女峰愈发高耸,那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大长腿早就吸引了无数男性牲口的目光,已经有几个胆大皮厚的男生上前去搭讪了。 或许是不想影响丁宁的形象,平日里的女汉子今天一反常态的甜笑着,婉转客气的拒绝了那些热情牲口们想要帮忙的请求,却让这些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生物以为他们有戏,竟然死赖着不走。 “咻!” 张海峰吹了声口哨,双眼一个劲儿的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卧槽,长腿女神啊,我的最爱,噢,天啊,我觉得我恋爱了,我的春天来了。” 丁宁一头的黑线,没好气的骂道:“尼玛,你的春天就是我媳妇?滚蛋!” “啥,这是你媳妇儿?” 张海峰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一脸受伤表情的捂住胸口,随即腆着脸谄媚笑道:“兄弟,你媳妇儿还有姐妹没?介绍给我,咱们做连襟,亲上加亲。” 丁宁也是败给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了,加快了脚步,决定让他死心:“没有,我媳妇儿是独生女。” “哎!我就知道,好白菜都被……呃。没说你,你是好猪。” 张海峰口无遮拦的话还没说完,见丁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连忙改口,只是说出的话让丁宁恨不得暴打他一顿,你丫的才好猪,你全家都是好猪。 “卧槽,竟然有人调戏弟妹,真是找死。” 张海峰浑没有在意丁宁幽怨的眼神,见有几个人簇拥着的男生竟然开始对凌云动手动脚,顿时义愤填膺,一个箭步蹿了上去大吼一声:“放开那姑娘,让我来。” 丁宁心里刚生出来的一丝感动立刻烟消云散,摊到这样的奇葩室友,也是醉了。 “呦,我说这是谁啊,这不是张绿帽吗?怎么?学人家英雄救美啊,有用吗?就算是你女朋友,不还是最后乖乖的投入我的怀抱。” 被几个男生簇拥在中间的男生一身的名牌,留着飘逸的流川枫发型,身材高大健壮,长相也颇为英俊,胳膊上露出的肌肉线条可比张海峰的肌肉疙瘩美观多了,被张海峰一嗓子吓的哆嗦了一下,待看清楚是他时,顿时目露讥诮,嘲讽的说道。 张海峰脸色阴沉了下去,双手紧紧的握拳,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目中喷火的瞪着他。 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顾千允,用钱让他谈了三年的女朋友移情别恋,投入了他的怀抱,给他戴了绿帽子,这是他心里最大的伤痛。 顾千允是国际金融系的研究生,为人心胸狭窄,小肚鸡肠。 说起来两人的恩怨根本不值一提,张海峰是市场经济系的篮球队长,顾千允是国际金融系的篮球队长,在两系的篮球比赛中,张海峰在最后一秒一个三分蓝反败为胜,压了顾千允一头。 自此顾千允就记恨上了他,对他冷嘲热讽,百般打击,还用钱砸的他女朋友移情别恋,陪他上床来侮辱他。 “顾千允,闭上你的臭嘴!” 张海峰眼神阴鹜的盯着顾千允,指节因为用力都开始泛白。 “怎么?我喊张绿帽难道错了吗?不过话说回来,孙艾嘉虽然长的一般,但床上功夫还真的不错,那是吹吸亲咬摸推舔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让老子好爽,特别是那妞还是个极品潮吹,和老子办完事一张床都湿透了,啧啧啧,现在想一想还回味无穷啊,等下我去开个房,再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顾千允一脸陶醉的回味道,那猥琐淫/贱的样子引得他身后的狗腿子们哈哈大笑,看向张海峰的目光里充满着戏谑和挑衅。 他们是想逼张海峰动手,只要他敢动手,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把他打倒在地,哪怕学校追究责任,也是张海峰动手在先。 特别是他今年硕士毕业,只要他敢动手,凭着顾千允的家世,就能把他寻衅滋事的罪名坐实,就算不能开除他,也会记入档案跟随他一辈子,影响他以后的就业。 张海峰的额头青筋急剧的跳动着,脸色涨的通红,牙齿咬的咯咯直想,他很清楚顾千允的心思,但他已经背上了绿帽男的耻辱外号,如果这样的凌辱他还能忍下去,他就不配当一个男人了。 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挥拳,随后…… 拳头被一只秀气的手抓住了,那手看起来修长白皙如女子,却如铁箍一般让他连动也动不了。 他愕然的看向丁宁,愤怒的问道:“你拦我干什么?” 丁宁松开他的拳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气的,一双你玩烂的破鞋罢了,当垃圾扔了不就完了,别人没见过世面当成宝,喜欢做接盘侠,你还在乎一双穿烂的破鞋啊。” 张海峰豁然开朗,是啊,那个拜金女从背叛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值得他留恋了,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他之所以愤怒,只是因为觉得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被人践踏侮辱了,所以他冲动下才想动手,丁宁却一语点醒梦中人,为了那样的女人真的不值得赌上他的前途。 一旦想明白了,张海峰的情绪立刻平稳了下来,趾高气昂的咧嘴一笑:“不错,一双老子穿烂的破鞋罢了,早就玩腻了,正不知道怎么甩呢,就有人眼巴巴的上来当接盘侠,我记得好像还花了好几十万才哄上床的,啧啧,这么阔气的接盘侠我还没真没见过呢,谢谢了啊。” 见顾千允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张海峰顿时心中大快,一脸贱兮兮的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把她弄上床就花了六块钱吃了顿麻辣烫,连开房钱都是她出的,和接盘侠一比,我还真是自愧不如啊,收个破鞋还要花几十万,啧啧,这也是没谁了。” “你特么的找死!” 顾千允脸色铁青,在这之前他一直洋洋自得,花了几十万抢了张海峰的女朋友,看到张海峰那颓废痛苦的样子,他就开心。 可现在被丁宁三言两语就把他引以为豪的事情变成了傻逼才愿意干的事,想一想,自己貌似真的很傻逼,这让他如何能不恼羞成怒。 热血涌上脑门,顾千允眼睛充血,再也顾不上其他,狠狠的一拳向张海峰脸上打去。 这样的套路丁宁很熟,早就向凌云递了个眼色,多年来狼狈为奸养成的默契让凌云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来的好!” 张海峰不甘示弱迎了上去,虽然之前丁宁三言两语搬回了一局,但他毕竟和那个孙艾嘉有着三年的感情,要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憋着的火正想找机会发泄呢,顾千允敢先动手,他自然就敢还击,这可是正当防卫。 两人都不会功夫,身体素质也差不多,全凭一腔愤怒和勇气,拳拳到肉的扭打到了一起。 都是丝毫没有打斗经验的人,全凭身体壮硬抗,连躲都不知道躲,看的丁宁直摇头。 0214 拉拉? 这架打的还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啊,简直和泼妇打架没什么区别,不是抓头发,就是揪耳朵,要不就是挠脸,两条腿基本成为了摆设,毫无用武之地。 好在张海峰一直憋着一股子邪火,终于找到了发泄怒火的机会,就跟不知道疼痛似的,势若疯虎,气势上占据了上风。 顾千允娇生惯养,又整天寻花问柳,身体虚得很,要不是坚持打篮球还剩下点底子,早就撑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依然也被怒火中烧寻求发泄的张海峰打的鼻青脸肿,鬼哭狼嚎,就差没喊妈妈救命了。 “特么的敢打顾少,找死,给我上,还有那个小子一起收拾了!” 一帮狗腿子一向仗着顾千允的势力横行霸道惯了,见顾千允落到了下风,吃了大亏,顿时一拥而上。 “都给我老实点,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没你们什么事。” 丁宁眼睛一瞪,目中闪过凶光,骇人的杀气一发即收,但已经足够震慑这些弱鸡似的学生了。 “麻痹的,给我上,打死打残都算我的。” 却不料,顾千允拼着挨了张海峰一个封眼锤,声嘶力竭的大吼着下达命令。 “上,打倒他们,救出顾少。” 一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浑身哆嗦着大喊一声表忠心,煽动着其他人上前,他则悄悄的后退一步,随时准备开溜。 刚才他是冲在最前面的,承受丁宁的杀意也最强烈,完全被吓破了胆。 但吃人家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平时他们跟着顾千允吃香的喝辣的,这时候哪里敢临阵脱逃。 丁宁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帮忙,却被凌云一把拉住,冲他摇了摇头:“你刚报道,打架影响不好,我来。” “我是男人……” 丁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凌云霸道的一句话堵了回去:“我是云大爷。” 好吧,估摸着霸气回归的云大爷对付这些娇弱的小男子应该是毫无问题的,丁宁也只能一脸委屈的接过凌云还在录像的手机充当摄影师的角色。 “都给我去死,谁敢上前我打死他。” 就在凌云准备出手之际,一个身材消瘦戴着深度近视镜的青年,挥舞着扫把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那架势如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士,逼的那帮顾千允的狗腿子节节后退。 “吴宪,你个吴呆子,你特么的找死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一个狗腿子见竟然被号称呆子的吴宪用一把扫把给逼退了,觉得大丢颜面,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特么的,敢动老子的室友,老子和你们拼了。” 吴宪的身体素质绝对很差,这还没开始战斗呢,就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可能是因为没有打过架的原因,恐惧的两条腿抖如筛糠,但依然涨红着脸不甘示弱的和他们对峙。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暖意,这两个室友,有点意思,别的不说,这义气绝对没话说。 在他们身后,一栋宿舍楼的窗户前,赵晶晶和她的室友小雨拿着望远镜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哇,晶晶,是那天图书馆里的那个帅哥哎!” 宋小雨眼冒桃花,惊喜的说道。 “帅哥?哪里有帅哥?” 短发女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跟打了鸡血似的抢过小雨的望远镜四处巡梭着。 “我去,柳文静,你就会欺负我,那帅哥可是我最喜欢的类型,你不许跟我抢。” 小雨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跟柳文静争夺望远镜。 “死小雨,别跟我抢,我就看一眼,看一眼还不行吗?” “行了,别吵了,不是有三个望远镜吗?正好一人一个,还抢什么?” 赵晶晶被吵的头昏脑涨,没好气的吼道。 “对呦,我怎么忘了我也有望远镜,还给你,稀罕。” 柳文静这才反应过来,不屑的把望远镜还给宋小雨,屁颠屁颠的跑去拿望远镜。 “切,柳文静,你个,整天就装清高,一听帅哥就来劲儿,我觉得你的姓不对,你应该叫贾文静才对。” 小雨边看着,边嘟囔着。 “去死,我看你不应该叫宋小雨,应该叫宋小骚,见到男人就双眼冒光,恨不得把人家扑倒。” 柳文静不忿的挤兑着宋小雨,用望远镜瞄着丁宁,夸张的做出擦口水的动作:“宋小骚,这次眼光还不错,确实是个顶级帅哥,看他肩宽腰细屁股翘,在床上肯定很来劲儿。” “行了,你们两个骚娘们能不能别把我这个纯洁的少女带坏了,人家是很纯真的好不好。” 赵晶晶翻了个巴白眼,没好气的抱怨道。 “切!” 柳文静翻了个不屑的白眼,“小浪蹄子,别看你年纪小,就你最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躲在被窝里看爱情动作片。” “我那是在以欣赏的眼光来评判他们的行为艺术,人类的繁衍是一种神圣而庄严的事,我们需要不断的学习总结先人的经验,才能再接再厉,为人类的生存做出贡献!” 赵晶晶脸不红气不喘的把自己的行为上升到行为艺术的角度。 宋小雨单手扶额,一脸的仰慕崇拜:“晶晶啊,你的嘴巴实在是太厉害了,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活的都能被你说死过去。” “哼,小雨,你个傻丫头,你根本就不知道晶晶欠什么。” 柳文静眼珠子一转,坏笑一声说道。 “欠什么?”宋小雨一愣,很有求知欲的询问道。 赵晶晶翻着大白眼,指着柳文静威胁道:“不许说。” “凭什么不许说?” 柳文静脚下已经做好的随时逃跑的准备,用谆谆善诱的语气向求知若渴的宋小雨传经授道:“命里欠火起名炎,命里欠金起名鑫,命里欠水起名淼,那你说晶晶欠什么?” “欠…日…” 宋小雨傻不愣登的脱口而出,却被满脸杀气的赵晶晶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发出一声惨叫。 柳文静见势不妙,早就开溜了,哈哈大笑着和满脸杀气的赵晶晶展开了追逐战。 宋小雨瘪着嘴,苦着脸打了个喷嚏,悲伤的唱起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咯咯……好了,咯咯……别闹了,晶晶,我错了,原谅我吧!” 柳文静被赵晶晶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压在床上,一对饱满的胸部被满脸邪恶的少女不断的蹂躏着,脸色潮红,气喘吁吁的求饶道。 “哼,今晚给本公主侍寝我就饶了你。” 赵晶晶丝毫不手软的把小手插进了她的胸衣,暗自羡慕她的真的好大,好有弹性。 “我不,你个女流氓,本小姐宁死不屈,也绝不做你的玩物。” 柳文静想起前两天晚上跟这邪恶的小魔女睡在一张床上,被她摸遍了全身,撩拨的她浑身滚烫,连小内内都湿透了,就觉得羞涩不已。 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丫头不会是百合吧,故意装作闺蜜,来趁机揩油,以后要和她保持距离,说什么也不和她同床了。 赵晶晶见她不肯妥协,大眼睛眼睛一眯,手顺着她的小腹就滑了进去…… 柳文静浑身一僵,异样的感觉传来,羞的差点没哭出来,抓着她的手腕拼命的往外推,哀求道:“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真没劲儿。” 赵晶晶撇了撇嘴,看着羞的闭上眼睛不敢看她的柳文静,终于大发慈悲,放了她一马。 柳文静满脸潮红,胸口急剧的起伏着着,看着赵晶晶若无其事的背影,感觉自己已经是泥泞一片,顿时羞的无地自容,偷偷摸出一条小内内去卫生间换上,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和这个百合女保持五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你们说那个帅哥会不会愤而出手,大战四方。” 对此一无所知的宋小雨还在孜孜不倦的看帅哥。 “切,他要是上去,不被人打成猪头就是好的了。” 赵晶晶不动声色的从背后搂住宋小雨的纤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脸不屑的说道。 从卫生间里出来,潮红余韵还未消退的柳文静看着两人宛若情侣般暧昧的姿势,心里为宋小雨默默悲哀:死道友不死贫道,小雨,你勇敢的去吧,希望这个魔女有了你这个宠妃,就放过我吧,我还是觉得男人靠谱一点。 帅哥没出手,美女出手了。 凌云在吴宪被五个狗腿子围攻下手足无措时出手了,迅如雷,疾如风,几个漂亮的连环踢就把几个大男人打的哭爹喊娘,躺了一地。 “哇,这女的好猛,不过好帅啊,是我的偶像。” 宋小雨发出一声惊呼,崇拜不已的说道。 “我去,现代版女侠吗?那可是五个大老爷们好不好?不是在拍电影吧?” 刻意和赵晶晶拉开距离的柳文静也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连连。 “我的野蛮女友吗?” 赵晶晶看的美眸中异彩涟涟,死死的盯着凌云的大长腿,心里琢磨着,这双腿就够玩半年的了。 有胸有屁股还有大长腿,天啊,难怪丁宁说本姑娘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和这个美妞一比,本姑娘好像还真没什么优势。 这让赵晶晶很不爽,她的性取向很正常,但从小到大她都在家里人严密的关注之下生活,连个同性朋友都没有,更别说男女之事了。 所以在她充当了十八年的乖乖女后,终于离开父母家人的监视,就如脱了缰的野马般在这个让她处处感到新奇的世界里探索着一切未知。 她是天才,所以骨子里是极为骄傲的,丁宁恶意的嘲讽让她很受伤,以前她所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把她当做宝似的捧在手心里供着。 唯有丁宁,这个让她一直有些好奇,还有点好感的男人却对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这让她有种异样的新奇感和挫败感。 以前从不关注身材相貌的她意识到光有让人羡慕的智商,也不一定能够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所以她要找出她和其他女人之间的差距,想办法进行弥补。 所以才会去探索身材火辣的柳文静,想要找出差距。 当然,她是个对知识很严谨的人,身体每一个部位的差距她都要用详细的数据值来判断差距,却不想被柳文静误认为是个拉拉。 0215 大嫂 可现在,赵晶晶的目标变了,从柳文静变成了凌云,因为凌云是丁宁的女人。 既然能够被丁宁认可的女人,那就说明她只要能达到凌云的标准,丁宁就不会再嘲讽她了。 所以,她打算把凌云骗上床,掌握她身体的每一项数据,然后找出差距,想办法弥补。 这种想法很奇怪,但也不难理解,因为她是天才,天才的脑回路明显和一般人是不同的。 天才都有个共性,喜欢钻牛角尖,固执而坚定,认准了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到底,不撞南墙绝不回头,偏执到如同神经病,和疯子能够划上等号。 弥补差距只是第一阶段的目标,至于达到凌云的标准后然后怎么办她还没考虑,她一向都是这么任性。 她敢这么想,就说明她自认为有这个资本,连柳文静两个室友都不知道,她不但是心理学博士生,同样还是生物学博士生。 改变身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很有挑战性的研究课目,她才不会傻傻的去挥洒汗水在健身房里把自己练成肌肉怪呢,更不会用手术或者硅胶来整形。 她是靠大脑吃饭的,所以她打算研究出一种能够改变身体骨骼比例和胸部、屁股大小的药物。 至于脸蛋,她犹豫了一下,觉得丁宁既然只鄙视了她的身材,却没有提脸蛋,对她的脸蛋应该还是满意的吧,那就暂时就不考虑了。 要是丁宁知道他无意间的一句话,竟然让一个科学疯子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决定,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张海峰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狠狠的冲着躺在地上直哼哼的顾千允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跟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似的,上前搂住跟小鸡似的吴宪,也不顾鼻青脸肿扯一下都会疼的肌肉,豪迈的大笑道:“哈哈哈,我们一零九的三剑客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吴宪满脸嫌弃的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赵海峰固执的搂紧,不可一世的仰着头,斜吔了那几个狗腿子一眼,就跟他们是被他打倒的似的,不屑的呵斥一声:“还不滚,等着老子请吃午饭呢。” “走,我们走。” 顾千允低垂着眼帘以掩饰眼中的怨毒之色,艰难的爬起来,轻喝一声,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去,那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萧索,充满着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感。 几个狗腿子见已经有学校保卫科的保安赶了过来,也不敢久留,相互搀扶着蹒跚而去。 张海峰揉了揉生疼的脸,很江湖的抱拳冲凌云一拜:“小弟张海峰见过大嫂。” 丁宁满脸黑线,好心提醒道:“你比我大。” “江湖无大小,看谁混的好,你能泡上这么厉害的大嫂,我对你的仰慕之情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长江之水一发不可收拾,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当然要喊大嫂。” 张海峰一副甘拜下风的表情,还没好气的按着吴宪的脑袋深深的鞠了一躬:“还不快见过大嫂,感谢大嫂的救命之恩。” 吴宪很憋屈,咬牙切齿的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尼玛,老子是来救你的,就算是感谢救命之恩,也是该你感谢吧。 但他胳膊拗不过大腿,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哪里挣得脱张海峰的魔掌,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按着脑袋鞠了一躬。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都是我家丁宁的室友,那就是自家兄弟,来来来,这是大嫂给你们的见面礼,以后你们要多关照一下我家丁宁。” 凌云喜笑颜开,很大方的掏出两个红包,每个红包里都装了五千块钱,让张海峰和吴宪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丁宁,暗自琢磨着这个新室友是不是大嫂包养的小白脸,那眼神让丁宁一头的黑线。 不过丁宁也觉得有些纳闷,凌云虽然不算抠,但由于长期受到楚云秀的耳渲目染,也属于那种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人。 一下子出手一万,这可不是她平时的风格,难道说她有钱了,也学会挥霍了,但看到凌云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肉疼,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她还是那个她,有点小家子气,但很可爱的云大爷。 其实凌云的内心也很复杂,别看她平时表现的粗枝大叶,没心没肺的,甚至都没有问丁宁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就毫不犹豫的收了下来。 但她的心情其实极为忐忑,总觉得和丁宁越来越神秘,和她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让她充满了不安全感。 这也是昨天为什么她会钻了牛角尖而胡思乱想,觉得丁宁会因为沈牧晴而跟她分手的原因。 直到丁宁把别墅的房产证交给她,而且户主还是她的名字,她的心才踏实下来。 想起来之前要死要活苦苦哀求的样子,她就觉得脸上火烧,出于女孩的矜持心理,所以后来才装尸体,让丁宁大感扫兴。 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对比之前老妈的理论,买套二千万的房子户主写她的名字,就能证明是真爱,她又有些后悔了。 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丁宁对她那么好,连卡带别墅加起来价值二十多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说送她就送她了。 可她却出尔反尔,让丁宁扫兴的离开,这哪里是一个女朋友应该做的事。 所以一夜都没有睡好的她起了个大早,为丁宁置办一些生活用品,就是来将功补过,最好能和丁宁的室友处好关系,让大家都羡慕丁宁有个通情达理的女朋友,借此显示她其实还是个很称职的女朋友的。 见面礼给多少,她也是经过缜密考虑的,装少了,说不定人家觉得没诚意,装多了吧,又跟炫富似的。 五千块钱这个数字差不多正好,既不张扬,也不显小家子气,所以她跑到银行,取出三万块钱的私房钱,封了五个红包,留了五千块钱帮丁宁买东西,顺便中午请他们宿舍的人吃饭。 至于丁宁给她的钱,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动用她,虽然名义上是给她的,但她只是为丁宁保管,她贪财,但却不贪丁宁钱,这就是爱情。 包红包虽然让她很肉疼,但她还是觉得很值得,她想要融入丁宁的生活圈子,想要融入他的朋友圈子,不想和他渐行渐远。 她知道丁宁的性格有多清高,能让他看上眼视为朋友的不多,所以在没有确定张海峰是被丁宁认可的朋友前,她始终冷眼旁观。 直到丁宁暗示她录像,她就知道张海峰是得到他认可的朋友,所以才会主动请缨,就是想留给张海峰一个好印象。 后来吴宪的意外加入,那细胳膊细腿的虽然不能打,但义气足够,凌云就知道,这样的家伙肯定也能入丁宁的眼。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真的很复杂,为了不个丁宁丢脸,一向馊馊抠抠的她真是咬牙大出血了。 “大嫂,这钱我们不能要。” 张海峰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却有着自己的原则,丁宁和凌云已经帮了他的大忙了,他哪里还能收人家的钱。 对凌云的做法丁宁不置可否,毕竟他始终认为君子之交淡如水,朋友之间牵扯到钱财就有些变味了,但他也不想驳了凌云的面子,毕竟一想起她唯恐自己不要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就心疼的厉害。 吴宪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却用行动表明他的态度,把红包塞到了张海峰的手里,意思是让他做主。 凌云见丁宁含笑不语,知道他不反感自己的做法,顿时来了精神,俏脸一板严肃的道:“既然你们喊我大嫂,就收下,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要是不收,就说明你们心里没有把我当成大嫂,是在跟我耍花枪。” “这……” 论耍无赖,张海峰哪里比得上复兴路的大姐头,被她一句话堵的面红耳赤,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求助的看向吴宪。 吴宪眼皮一翻,扭过头去,那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别问我。 张海峰有些懵,又求助的看向丁宁,见他尴尬的样子,丁宁无奈摇头:“既然是见面礼,你们就收下吧,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中午你和吴宪请客,请我们吃顿大餐好了。” “那……那好吧,谢谢大嫂!” 张海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收下红包,暗自琢磨着找个上档次的地方海吃一顿,把这一万块钱消费完。 “对了,你们宿舍其他人呢?” 凌云小鸟依人的挽着丁宁的胳膊,笑盈盈的问道,心里却在暗自祈祷,最好丁宁的宿舍别是那种八个人的宿舍,否则这红包还不够呢。 “其他人?我们宿舍加上老大就我们三个。” 张海峰和吴宪很积极主动的当起了苦力,帮丁宁搬东西,丁宁也不好袖手旁观,要上去帮忙,却被张海峰无情的拒绝。 “啊,就你们三个啊。” 凌云惊呼一声,但丁宁却明显听出了其中如释重负的味道,心里暗自好笑,这妮子,还真是一个小财迷,不过,他就是喜欢她真实毫不娇柔做作的样子。 “是啊,就我们三,本来就我和吴宪两个的,我是老大,他是老二,现在老大来了,我们也找到组织了。” 张海峰跟个人形移动堡垒似的,头上顶着叠起来的蚊帐,两边胳膊夹着着太空被和毛巾,背上背着席子,手中拎着装满茶壶、暖瓶、茶杯、洗发水、沐浴露的塑料袋。 吴宪则不声不响的拿着茶叶盒、笔记本电脑、刮胡刀、洗面奶、零食、面膜、卫生纸、餐巾纸、鞋子、内衣裤、衣服……。 丁宁哭笑不得的看着凌云:“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弄的跟搬家似的。” 凌云温婉的挽着他的胳膊嘟着嘴道:“这还多啊,我还嫌少呢,要不是我一个人实在拿不了,我还打算再买个豆浆机和烤箱呢,这样每天早上你就能自己打点豆浆,烤面包吃了。” “我去,你这是想让我在这里定居啊。”丁宁一脸的生无可恋。 “啊,你不用住校吗?”凌云先是惊喜的问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神色间变的忸怩起来。 0216 动情 丁宁见张海峰和吴宪走出老远了,不怀好意的低声道:“你就是希望我住校吧,好不履行你的承诺。” “讨厌!大坏蛋,你就想着那样的事,好好学习。” 凌云被戳穿小心思,顿时俏脸绯红,娇嗔的打了他一下。 “哎,原来我被自己的女朋友嫌弃了,这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丁宁装作生无可恋的模样,一脸悲痛的说道。 “不……不是啦,那个,每次你都那么长时间,人家……人家受不了啊,总要歇几天才行。” 凌云桃腮粉红,羞羞答答的解释道。 丁宁满脸诧异的问道:“人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有这么严重吗?” “废话,你试试被打桩机一刻不停的工作几个小时试试,什么田不得被你耕坏,每次和你那个后,我就浑身酸痛好几天,倒床上就想睡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凌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后怕。 男人真苦,不能干吧,女人嫌弃男人无能,这太能干了吧,这女人又喊着受不了。 哎,丁宁默默的唱起: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丁宁,我说真的,我一个人真受不了,你……你再找个女人吧。” 凌云见他沉默,以为他不高兴,怯生生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想和我分手?” 丁宁心里一紧,还以为她要跟他分手呢。 “不是啦,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你分手,我是说,我一个人又来不了,你肯定憋的也难受,你再找个女人我们轮流陪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能不要我。” 凌云抿着唇,鼓起勇气说道。 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她一个人确实不能满足他,又不想让丁宁觉得她是个妒妇,这样只会让丁宁离她越来越远,虽然很不甘心,她也只能做出这样的牺牲。 她知道丁宁是个重感情的人,还是个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者,她越是表现的通情达理,丁宁就会越疼惜她,越离不开她。 宫斗片里那些不择手段,擅长尔虞我诈,阴谋诡计的女人,到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凌云自问没有那些毒妇的本事,也做不出那样阴毒的事情,更何况以丁宁未来的成就来说,身边注定不可能缺少女人的投怀送抱。 越是想要把男人拴在身边,越是容易失去他,既然管不住,那何必再去自寻烦恼,还不如大方一点,主动放权,反而能让他念念不忘。 凌云无疑是很聪明的,丁宁虽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牵着她的手很用力,让她心里有些苦涩的同时又有些欣慰。 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凌云就不会再矫情的出尔反尔,还主动当起了说客:“但你找的女人可不能差了,要是比我差我可不同意,显得你没眼光,也掉我的价,沈牧晴挺好的,还有那个萧诺其实也不错,我记得她是警察吧,咱们家多个警察也挺好的,以后我犯了什么事也有人去捞我。” “云儿,别说了,我……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丁宁的嗓子眼有些堵,胸口闷的难受,鼻腔有些发酸,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感动和自责。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越是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他越是不想辜负她;越是对他管着问着,这不许那不许的,他反而会有种叛逆心理。 说白了,这货就是属毛驴的,牵着不走,赶着倒退,就得顺毛捋,捋顺了他比兔子还乖。 凌云是最了解他的人,这一招算是拿住了他的死穴,别说他本来就没打算放弃凌云,现在就算老爹开口让他放弃,他也绝不会答应。 凌云柔声道:“有你这句话,我比什么都开心。” “会的,这辈子如果注定我只能娶一个女人,那就非你不可。” 丁宁似在发誓,似在承诺,让凌云幸福的眯上了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大老婆的位置是坐定了啊。 “欢迎来到一零九寝室,大嫂你请坐,我给你倒茶。” 张海峰热情的招呼着凌云坐在自己的床上,还唯恐她嫌弃是他的床,跟丁宁商量着是不是跟他换个铺。 丁宁连连摆手,他有轻微洁癖,还是更喜欢住上铺。 凌云也竭力想要表现出贤惠妻子的风范,风风火火的爬到上铺帮丁宁叠被铺床。 让张海峰和吴宪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一个劲儿的夸凌云贤惠,谁能娶到是谁的福气。 丁宁微笑着什么都不说,貌似深情的紧盯着凌云,其实心里却在胆战心惊,唯恐出现险情。 这丫头从来都没有做家务,又粗枝大叶的,哪里会干这些。 果然,还没担心两分钟呢,凌云就一声惊叫,从床上掉了下来。 丁宁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个箭步蹿上去把她抱在怀中,暗自庆幸自己始终盯着。 张海峰和吴宪也吓的不轻,连连关切的问她没事吧,还伸出大拇指夸奖丁宁眼疾手快,他们快吓傻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凌云讪讪的一笑,不好意思的说失误失误,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她知道有丁宁在,绝不会有什么危险。 丁宁刚想劝她别忙乎了,凌云又闲不住的去卫生间清洗刚买的茶杯。 丁宁琢磨着洗茶杯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也就任由她表现了。 可没想到,还没两分钟呢,“砰”的一声,新茶杯摔的粉碎。 丁宁连忙跑进去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茶杯我看不怎么好,就不想要了,所以给摔了。” 凌云歉意的冲丁宁瘪了瘪嘴,大声说道。 “好,不想要咱就不要,咱们回头再买新的。” 丁宁很配合的笑着说道,眼睛里却全是化不开的浓情,在她耳边轻声道: “云儿,别为了我改变自己,真的,我喜欢的云儿本就是不会做家务的云儿,我不想你为了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凌云眼圈泛红,轻轻的依偎在他怀里,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纤腰,委屈的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呢?我的云儿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性格豪爽,急公好义,特别义气,从来不会伪装自己,活的特别真实,这就是我爱的云儿,和她会不会做家务没有半点关系。” 丁宁紧紧的从背后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的呢喃,就如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本来有些担心的张海峰和吴宪探头探脑的相视一笑,识趣的转身离去,还故意打开电脑放气了音乐,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可是,我以后要给你生小猴子的,我什么都不会做怎么能行?” 凌云抽泣着撒娇,心里却充满了甜蜜的幸福,丁宁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温柔的情话,让她的心始终没着没落的,在天上飘着,就算连别墅都送给她了,她依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爱她就要说出口,丁宁不喜欢说,只喜欢做,却不知道女人的心其实很脆弱很敏感,爱都做了,但却因为没有听到爱人亲口说一个爱字,她的心就始终落不到实处。 这一刻,凌云听着丁宁这算不得好听的情话,所有的惶恐和不安全却奇迹般的消失无踪,彻底的踏实了。 “我娶云儿是要享福的,可不是来当保姆的,不会干家务活的女人难道还少吗?我们又不缺钱,只要你高兴,请一百个一千个保姆伺候你都行,至于带孩子,不是还有奶妈吗。” 丁宁的情话越说越顺溜,让凌云的心都醉了,要不是顾忌场合,她都恨不得立马和丁宁大战三百回合,为他解锁新姿势,她爱死了这个男人。 被心爱的人宠溺的感觉真好,凌云嘟着小嘴娇羞的说道:“不要奶妈,母乳喂养对孩子才好。” “那好,不要就不要,到时候我帮你催奶,宝宝吃一个,我吃一个。” 丁宁又开始不正经起来,手已经撩起她的裙角顺着纤腰往上攀爬…… 凌云的呼吸瞬间变的急促起来,嫣红爬上了脖颈,眼睛水汪汪的春意盎然:“怎么办?人家……人家也想,可是他们……会发现的。” “没事,别忘了我的绝活。” 丁宁心里暗道一声,对不住了兄弟,为了哥的幸福,委屈你们一下。 人已经悄无声息的蹿了出去,两道银光一闪,正努力避嫌的张海峰和吴宪就晕了过去。 “你好坏!” 凌云风情万种的抛了个媚眼,人已经扑到了丁宁的怀中,迫不及待的和他合为一体…… “醒醒,快醒醒!” 张海峰被不停的摇动晃醒,睡意惺忪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若无其事正在电脑上看电影的凌云,逐渐恢复了清明,一骨碌爬起来挠了挠头,和一脸迷糊的吴宪大眼瞪小眼:“我怎么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啊,听着听着歌,怎么就睡着了。” 吴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注意一丝嫣红悄悄的爬上了凌云如天鹅般修长雪白的脖颈。 “我也奇怪呢,你和吴宪不是正听歌呢吗?等我和凌云收拾好茶杯碎片一出来就看你两睡着了,我没好意思叫醒你们,你们昨晚不会出去偷人了吧?” 丁宁插科打诨的用玩笑话打趣两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没有啊,今天上午有课,昨晚我和吴宪睡的都比较早,怎么突然就睡着了,真是奇怪!” 张海峰不疑有他,憨笑着挠了挠头,下意识的看了看表,惊的豁然站起:“我去,都快十二点了,怎么睡那么久?” 吴宪揉了揉肚子:“难怪我觉得肚子好饿呢。” “那还等什么,咱们吃饭去吧,我也饿了。” 凌云想起之前的疯狂她就面红耳热,羞的无地自容,如坐针毡般浑身不自在,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提议道。 “好,去吃饭,我洗把脸,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也洗漱一下。” 张海峰两人慌忙冲进卫生间洗漱,凌云的脸色白了白,担心的看了一眼丁宁,唯恐犯罪现场被发现。 丁宁胸有成竹的挤了挤眼,一脸回味的笑容,表示不用担心,他已经收拾的很干净了,羞的凌云霞飞双颊,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0217 龅牙 学府路翠竹轩大酒店,是大学城这一片最高档的饭店之一,下定主意要把见面礼全拿出来请客的张海峰坚持要选在这里,拗不过他的丁宁也只能答应。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恢弘大气的门前,四名身穿高叉旗袍,雪白大腿若隐若现的迎宾小姐就齐齐躬身,吓了众人一跳。 身穿白衬衫,职业套裙,长相俊俏,风骚妖娆的大堂经理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迎了上来,热情的问道。 “四个人,没有预定,还有包厢吗?” 张海峰昂首挺胸的向里走去,一副我是这里常客的样子。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的包厢已经满了,现在只有大厅,可以吗?” 大堂经理的职业素养很高,哪怕丁宁四人穿的都很一般,脸上依然还是带着笑容。 “没有包厢了啊?要不换个地方?”张海峰的脚步一缓,征询的看向丁宁。 “吃个饭而已,在哪不是吃,没必要那么麻烦。” 丁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对排场这东西他一向不讲究,否则以他的身家也不会整天穿着地摊货四处溜达。 “那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四人卡座,吩咐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点菜,她才礼貌的离开。 大厅装潢的很雅致,地板是原生木纹的木地板,连桌子板凳都是原木打造,配上画满了翠绿竹子的壁纸,让人颇有一种身处竹林中的意境。 难怪是大学城这一块儿最高档的饭店之一,就凭着这独特的装修风格,这档次就直线上升。 张海峰接过菜单看也不看就递给了凌云,财大气粗的笑道:“大嫂,喜欢吃什么你尽管点,今天我和吴宪算是借花献佛,给老大接个风。”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凌云笑呵呵的打开菜单,脸上的笑容陡然间一僵。 “怎么了?”丁宁见她脸色不对,连忙凑上前看去。 卧槽,一盘素炒土豆丝竟然要三十八块,青椒肉丝五十八,香酥排骨二百零八,风味羊排五百八……这特么的是黑店吗? “怎么这么贵?”凌云肉疼的低声道。 丁宁不动声色的道:“算了,随便点几个吧,这样的饭店就是吃个档次。” 吴宪低头玩着手机游戏,这个宅男一向沉默寡言,不擅于和人打交道,一切由张海峰做主。 张海峰见两人脸色不对,连忙又要了份菜单,打开一看价格,脸色也变了变,心直口快的爆了句粗口:“卧槽,怎么这么贵?你们这里是黑店吗?” 始终面带笑容的服务员脸上的笑容陡然间凝滞了,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鄙夷之色,态度也变的冷漠下来,嘲讽的道: “客人请自重,我们翠竹轩是附近数一数二的饭店,也一直是这个价格,说我们这里是黑店的您还是头一个。” “我……” 张海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想要争辩两句却又无从说起。 “穷丝就是穷丝,翠竹轩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这一顿饭也够你几个月的生活费了,来这装逼会遭雷劈的。”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张海峰抬头看去,顿时浑身一僵,握紧了拳头,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死死的盯着来者,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丁宁扭头看去,只见鼻青脸肿的顾千允大摇大摆的搂着一个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女孩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身上纹龙画虎的社会混混。 这女孩大概就是张海峰的前女友孙艾嘉了吧,长的还算不错,身材前凸后翘的,难怪张海峰这么生气。 “我们吃不吃的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还没挨够打是不是?滚!” 凌云之前就被服务员那不阴不阳的语气弄的有些不快,要不是想要在丁宁的室友面前维持形象,以她的脾气,早就大耳刮子上去扇她了。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见顾千允阴魂不散,心里更加恼火,立刻眉头一扬怒喝一声。 “呦!小娘们脾气够火爆的啊,怎么着,顾少之前就是被这小娘们打了?” 顾千允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从他身后走出一个戴着金项链,光着膀子肌肉虬结,长着一嘴龅牙,胸前纹了一只下山虎的矮壮男子,眼神淫邪的盯着凌云。 “龅牙哥,就是这几个人,特别是这个小娘们,身手很厉害,我几个手下都是被她打的。” 顾千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了一句,还示威性的把手放在孙艾嘉的胸前狠狠一抓,疼的她眼泪汪汪的,却低下头不敢看张海峰杀人般的眼神。 “哥几个,胆子不小啊,连顾少也敢打,知不知道顾少是我的朋友?打他就等于打我,你们这是不给我龅牙面子啊?” 龅牙哥大大咧咧的走上前来,眯着一双老鼠眼贪婪的盯着凌云。 “啪!你算什么东西?我要给你面子?” 丁宁脸色自若,只是眼中有寒芒闪过,凌云被他看的心里直犯恶心,忍无可忍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比龅牙还高那么几公分。 居高临下的看着又矮又丑的龅牙轻蔑的说道:“一个三寸丁,还长着一嘴的吃屎龅牙,我真怀疑你爸妈怎么有勇气把你生下来的。” “臭婊子,你特么的找死,给我上,麻痹的等你跪在老子的胯下唱征服,你就知道老子是不是三寸丁了。” 龅牙个子矮,长的又丑,龅牙的外号被道上的兄弟叫开了他也没办法,唯一的忌讳就是不到一米六的身高了。 闻言恼羞成怒,但却没有失去理智,知道凌云比较能打,让手下的小弟先上。 “小妞,敢侮辱龅牙哥,等着唱征服吧。” “这小妞长的很水灵,龅牙哥最好这一口了。” “这胸,这屁股,这皮肤,啧啧,兄弟们,留点心啊,别特么的给蹭坏了,回头龅牙哥心疼。” 一群喝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纹身混混,嘴里说着污言秽语,就冲了上来。 “各位,还请给个面子,这里是翠竹轩,有什么矛盾请去外面解决,不要在门外酒店里闹事。” 此时,大堂经理快步走了过来,挡在了凌云的面前,不卑不亢的说道。 “滚开,我管你特么的什么翠竹轩,敢惹我们龅牙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一名急于跟龅牙表忠心的长发混混毫不留情面的推了大堂经理一把,怒骂道。 大堂经理惊叫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凌云连忙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谢谢!”大堂经理客气的道谢。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长发混混愕然的看着脸色铁青的龅牙,委屈的道:“老大,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我打错你麻痹,给老子闭嘴!” 龅牙哥狠狠的怒骂一句,转身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冲着大堂经理点头哈腰的道歉:“对不住啊红姐,我这是猫尿喝多了才有点冲动,忘了这里是红姐的店,我们这就走,您跟飞爷解释一下,龅牙绝不是有意冒犯,改天一定登门亲自道歉,千万莫怪!” 顾千允看着龅牙哥低三下四的样子,脸色顿时为之剧变,暗自思忖这里的老板是什么背景,竟然让龅牙吓成这个鸟样。 被称为红姐的大堂经理冷着脸,“只要不在翠竹轩闹事,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还有,这几位是我们翠竹轩的客人,我不希望看到他们出什么意外。” 龅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终一咬牙道:“红姐,我不会在翠竹轩闹事,肯定遵守飞爷的规矩,但出了门飞爷应该不会管这点小事了吧。” 红姐面无表情的道:“龅牙,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他们是红姐的朋友?” 龅牙眼神微眯,目中带着审视之色,他忌惮翠竹轩的老板,但却不会忌惮红姐,毕竟她只是一个大堂经理,他才不信翠竹轩的老板会为她出头。 红姐犹豫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终究她也只是个打工仔,想帮凌云他们也帮不了,歉意的看了凌云一眼,摇了摇头:“不是,但他们是我们翠竹轩的客人。” “我龅牙给你面子,但红姐这样做是不打算给我面子啊,我会遵守这里的规矩,出了门,希望红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走。” 龅牙阴狠的看了凌云一眼,大手一挥,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就在张海峰和吴宪松了口气时,丁宁品着茶,悠悠的声音传来。 龅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盯着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想借翠竹轩的势压我?” 满心失落的顾千允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心里暗自欣喜,还真是不知死的鬼,现在都打算放过他们了,这事他们在自己找死,翠竹轩的老板也怨不得他们。 红姐目光清冷的看着丁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心的劝告道:“这位先生,这里是翠竹轩,还请不要在这里闹事。” 丁宁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冲红姐微微一笑:“红姐是吧,谢谢你的忠告,但是我这个人嘛,不喜欢麻烦,但也绝不会麻烦,我们只是来吃饭而已,可这些家伙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们,总不能连个道歉都没有,说走就走吧。” 红姐暗骂一声不知死活,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冷哼一声:“先生要是觉得自己有本事能要回这个面子,我也不拦着,但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没那么大的头,就别戴那么大的帽子,免得风大雨大的淋湿了自己。” 丁宁微微一笑,没搭理她,转身看向凌云:“云儿,我觉得复兴路有点小了,再送你个学府路玩玩怎么样?” 只要有丁宁在,凌云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闻言雀跃道:“好啊,我也觉得复兴路有点小,是该扩张下地盘了。” “哈哈哈!” 龅牙错愕,顾千允脸色古怪,一帮混混们张嘴结舌,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们从来没觉得这么喜庆过,这两是一对逗逼啊。 0218 第一小跟班 红姐却紧蹙起眉头,感觉有些看不透这个笑容温和,骨子里却散发着冷漠气息的俊逸年轻人,莫非,这还是条过江猛龙。 “笑什么笑,三寸丁不说,还长了一嘴这么丑的龅牙,这么有脸出来混的。” 凌云很不爽,得到丁宁的许可,暴喝一声猝然出手。 “嘭”的一声,笑的正欢的龅牙首当其冲,整个人被凌云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脸上,倒飞出去好几米才摔倒在地,张口吐出几颗让这血沫的牙齿。 “嗯,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 凌云一个漂亮的凌空翻稳稳落地,看着龅牙被踢掉的龅牙哥很侠女的一抱拳,笑嘻嘻的说道:“不用感谢我给你免费拔牙,在下复兴路大姐头凌云是也。” “复兴路大姐头?你就是上次把山鸡打住院的复兴路云爷?” 龅牙捂住嘴,脑海中蓦然一闪,突然想起来去看望好兄弟山鸡的时候,曾经听他提起过那么一嘴,据说这女人很能打,让他有些惊疑不定。 一个傻不愣登的混混惊喜的看着龅牙:“龅牙哥,你别说,你这龅牙没了,真的帅多了。” 惹的红姐掩嘴轻笑,突然觉得龅牙的手下都是逗逼,但一想现在的局势,心里暗叹一声,她是没本事收场了,还是通知飞哥来处理吧。 “去尼玛的,帅你麻痹!” 龅牙的身体素质还不错,一脚踢掉他几颗牙,但还不影响他的行动,一个翻身爬起来,没好气的扇了那小弟一巴掌。 被一个女人当众给打了,出来混的最要面子,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指着凌云狠狠的道:“给我上,把这个臭娘们的腿打断。” “真是不知死活。” 凌云一攥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丁宁伸手拦住,笑着摇摇头道:“云爷,杀鸡焉用宰牛刀,这些不入流的角色还是交给我吧。” “还有我,特么的,真当老子是吃素的啊。” 张海峰看的热血沸腾,伸手操起两酒瓶子,就向顾千允冲去。 “我最讨厌打架了,但我更讨厌的是当逃兵。” 吴宪浑身哆嗦着,嘟囔了一句,也毫不迟疑的摸起两酒瓶就要往前冲。 “给我回来!” 丁宁一手抓着一个,把两人拎了回来,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是我的表演时间,你们不许抢我的风头。” 吴宪倒还罢了,他本身就瘦弱不堪,体重刚满百斤,张海峰可是地地道道的魁梧大汉,没有二百斤也有一百九,却被丁宁毫不费力的抓住衣领拎了回来,可见其臂力是何等可怕。 这个新室友貌似不简单啊,张海峰之前一直以为凌云身手厉害,此刻才意识到,恐怕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新室友才是终极ss。 “红姐,你也看到了,这是他们先动的手,这可怪不得我了。” 龅牙擦着嘴角的鲜血,还不忘跟红姐解释一下,挥挥手让众小弟上。 红姐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已经给飞哥打了电话,她也不想再多管闲事,索性向后几步,免得溅一身血。 能来这里就餐的大多是不怕事的主,除了个别几个不想惹事上身的人离场外,大多数人都选择留下来看热闹,有饭吃还有戏看,何乐而不为。 丁宁之所以主动出头,也是一时兴起,凌云不是喜欢玩嘛,喜欢当老大,那他干脆把学府路送给她当地盘让他过过瘾好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目的,大学城这一片足有十几家高等院校学府,宁海大学、宁海外国语学院、宁海交通大学、宁海艺术学院、宁海建筑工程学院等等。 上大学时他就知道这一片龙蛇混杂,地下势力横行,有不少女大学生自甘堕落,但也有不少好女孩是被骗、被诱拐、被逼才走上了不归路。 以前他不想管,也没能力管,但自从上次被小夭崇拜的话所感动后,他意识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既然凌云喜欢当老大,他干脆就把这一片清理一下,当做送给凌云的礼物好了。 相信这一片的地下世界如果让凌云来管理,一定能够净化学校周边环境,让那些涉世未深的学子们少一些堕落的源泉。 以前陪着凌云玩,都是玩票性质的小打小闹,但丁宁这一刻下定了决心,玩一场大的,捧凌云上位,有他在一旁看着,绝不会出事。 上前一步迎向那些混混们战到了一起,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不得不压制自己的实力,放缓自己的速度,有时还故意卖个破绽挨两下,力求制造出自己只是个会点拳脚功夫的人。 可即便如此,短短的三分钟就结束了战斗,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混混,就连龅牙哥和顾千允也躺下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疼的直哼哼,用哀鸿遍野来形容也不为过。 丁宁活动了一下肩膀,把脚踩在龅牙哥的脸上,笑眯眯的道:“你老大是谁,现在你可以打电话求助,把你老大喊来来帮你报仇。” “不……不敢!” 龅牙哭丧着脸哆嗦着,他是真心不敢,一个凌云就够难收拾的了,没想到这个更可怕,十几号兄弟连一合之将都没有,干净利索的全都被收拾掉,连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你可是龅牙哥,怎么能不敢呢?出来混的不就是要个面子嘛?我打了你,就等于打了你老大的脸面,他要是不报复回去,你以后还怎么混啊?” 丁宁谆谆善诱的引导道。 “我……给我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报复啊,我错了,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不报复。” 龅牙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算想报复他也不敢说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他哪里还敢放肆。 丁宁很生气,这家伙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说不报复就不报复,太不上道了。 恨铁不成钢的在他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别特么的给我废话,现在打电话喊你老大来,否则,就等着给你们收尸吧。” “大……大哥,您……您怎么称呼?” 龅牙哆嗦着,壮着胆子问道。 “复兴路云爷麾下第一小跟班,郭江龙是也。” 丁宁脸不红心不跳的报上了假名,心里沾沾自喜,郭江龙,过江龙,这名字可比萧楚南起的贾铭志威风多了。 “原来是龙哥啊,好,我现在我就给我老大打电话,您是打算要多少赎金?” 龅牙双股颤栗,心里暗自纳闷,出来混的不都是什么双花红棍,金牌打手,四大金刚,十八罗汉,十三太保之类的诨号嘛?这第一小跟班又是什么称号?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要什么赎金?老子又不是绑匪,就是请你老大来谈谈。” 丁宁心知这家伙误以为自己是要敲诈勒索,没好气的又踹了他一脚。 “是,是,我这就打,这就打!” 龅牙彻底怂了,心里把顾千允恨到了骨子里,要不是他求自己出头,哪里会碰上这样的铁板。 丁宁看着顾千允跟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裤裆已经湿透,一股子骚味传来,顿时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转而看向蹲在他身边,抱着双腿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孙艾嘉,心里生出一抹悲哀,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眼睛余光扫向张海峰,发现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孙艾嘉时连停留都不停留,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 厌恶的一脚把顾千允踢出去好几米,不顾他的鬼哭狼嚎,冷冷的说道:“滚,再让我发现你为非作歹,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我滚,我现在就滚。” 顾千允不惊反喜,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连看孙艾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孙艾嘉绝望了,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捂着脸嘤嘤的哭泣。 凌云最讨厌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耐烦的骂道:“哭个屁,见异思迁的贱货,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兄弟面前,否则我划花你的脸。” “我知道了。”孙艾嘉低着头,浑身哆嗦着掩面而逃。 张海峰喟叹一声垂下了眼睑,他表面镇定,但三年多的感情哪里是能放就放下的。 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张海峰眼眶有些发红,勉强咧嘴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丁宁转身冲红姐道:“麻烦红姐,上酒上菜!” 红姐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有种看不透他的感觉,惹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有心思吃饭? 但在飞哥还没赶到,龅牙的老大还没有到来之前,她也不敢触了丁宁的霉头,连忙扭着水蛇腰,亲自去后厨安排。 “来喝,老大,我敬你!” 张海峰连口菜都没吃,打开一瓶五粮液先给杯子满上,端起来就开喝。 凌云无奈的劝说道:“先吃点菜再喝吧,不然空就下肚很容易醉的。” “没事,让他喝吧,喝醉了一觉醒来,就能重新开始了。” 丁宁拉住凌云,摇了摇头,端起杯子陪着张海峰一饮而尽。 “二哥,我也陪你喝!” 吴宪难得的说了句话,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下去,苍白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的跟狗子屁股似的。 “好兄弟,啥都不说了,全在酒里,今天咱们不醉不休!” 一杯酒下肚,话痨张海峰似乎又满血复活了,抱着酒瓶又开始倒酒。 整个翠竹轩里鸦雀无声,看着三人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 “轰”的一声,大门被人推开,几个迎宾小姐被挤到了一边。 一个足有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叼着雪茄,一脸飞扬跋扈的在乌压压的几十个马仔簇拥下走了进来。 胖的都看不到脖子的脸上充满着肃杀之色,环视一周后,盯着还躺在地上的龅牙喝道:“没用的东西,还不滚起来。” “老大,你可来了,我也想起来啊,可我的腿动不了。” 龅牙苦着脸哀嚎道,丁宁刚才踢了他一脚,他的下半身就没有了知觉,想站都站不起来。 胖子的小眼睛眯了眯,闪烁着凶光:“是谁动的你。” 0219 胖佛爷 “是复兴路的云爷麾下第一小跟班郭江龙。” 龅牙面带畏惧的看向丁宁。 胖子看向自顾自喝酒的丁宁,胖脸陡然一沉:“朋友,通过龅牙喊我来不知道想干什么?过江龙?呵呵呵,看来是想和我这个地头蛇斗一斗了。” 丁宁放下了酒杯,示意张海峰他们继续,施施然的站了起来,走向一座没有客人做的餐桌,自顾自的拉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这才抬头看了看胖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胖子倒也是个人物,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示意让人清场,看热闹正上瘾的食客们被马仔们客气的请了出去,好在他们还没有太猖狂,让人结了账才走,这才让红姐脸色稍缓。 胖子手下的马仔识相的上前拉开丁宁对面的椅子,胖子也不可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上去,抽了口雪茄,在雾气中死死的盯着丁宁:“说吧,朋友想要见我有什么目的?” “红姐,来客人了,上茶!” 丁宁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跟吩咐手下似的招呼了红姐一声。 红姐气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尼玛,在我们酒店谈判,我又不是你手下,你凭什么命令我。 但一看胖子那似笑非笑的脸庞,她的心里就生出一股寒意,吩咐服务员上茶。 她可以不给龅牙面子,但却不敢不给这胖子面子,他可是大学城附近一股地下势力的首领胖佛爷,就算是飞哥也和他称兄道弟,她可不敢怠慢。 丁宁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细细的体味了一下,摇了摇头:“这茉莉花茶可不怎么样。” “我们这是饭店,又不是茶楼。” 红姐没好气的怼了丁宁一句,一想起他竟然把她当做手下使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也是,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丁宁终于正眼看了胖子一眼。 “你不认识我?” 胖子眼睛一眯,满脸的错愕,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哼,连我们胖佛爷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 胖子身边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满身肌肉疙瘩的光头猛汉讥诮的呵斥道。 丁宁眼神如刀,狠狠的剜了那光头一眼,恐怖的杀气弥漫,竟让那猛汉惊的连退几步。 直到丁宁收回目光,那猛汉才满脸苍白低下头去,骇然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胖子瞥了这猛汉一眼,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丁宁那一眼虽然一放即收,却让他浑身寒毛直竖,如同面对洪荒猛兽似的。 当即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知道郭兄弟约我来到底何事?若是龅牙有什么冒犯之处,我会让他给兄弟赔罪。” “胖佛爷,我和龅牙只是一点小冲突不值一提,专门让他请你来,是有点事打听。” 丁宁挑了挑眉毛,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胖子很上路,一双小眼睛里露出很诚恳的神色。 “我想问一下,这大学城附近又有多少家势力,彼此之间的关系如何?实力如何?” 丁宁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直视胖子。 胖子眉头皱了皱,沉吟片刻,大大方方的说道:“这大学城附近能排的上号的一共有五家势力,分别是飞车党、小刀会、佛堂、斧头帮和黑刀营,佛堂就是我所在的势力,这几家势力中,就属黑刀营来的最晚,但实力最强,其余三家都和我佛堂的实力差不多,现在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和谐,但实际上摩擦不断,我佛堂和飞车党、小刀会、斧头帮联合起来和黑刀营抗衡,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黑刀营隶属于七王府,这是来自大草原的外来势力,企图一统宁海地下世界,我们自然不会轻易妥协。” “七王府?黑刀营?”丁宁嘴角咧了咧,眼底闪过一抹异芒:“有点意思。” “朋友还想知道什么?”胖子的态度出奇的配合。 丁宁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淡然的说道:“麻烦佛爷转告这些势力,给他们三天时间归顺我们云爷,否则,顺者昌逆者亡。” “什么?” 胖子的瞳孔骤然间剧烈收缩,眼底已经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有病吧,什么狗屁云爷,老子从来没听说过。” “草,也太嚣张了吧,真当我们佛堂是柿子捏的。” “嚣张,真特么的嚣张,还顺者昌逆者亡,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麻痹的,黑刀营这么狂也不敢说这样的话,这小子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佛堂的一帮小弟群情激涌,纷纷出口怒骂,若不是佛爷始终没有下令,他们早就冲过来一股脑的把丁宁乱刀砍死了。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转身就走,淡淡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胖子的耳边:“我相信佛爷是个聪明人,你会答应的。” 胖子冷哼一声,正要下令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却骇然的发现随着他鼻腔发出的哼声,丁宁的茶杯突然破裂化为一堆瓷粉。 可这还不是结束,敦厚扎实的实木桌子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的崩塌,化为一堆齑粉。 随即,丁宁刚才所坐的椅子同样如此,也化为了齑粉,若不是地上一大一小的两堆齑粉,仿佛那张桌子和椅子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喧闹怒骂声嘎然而止,所有人跟见了鬼似的呆若木鸡。 胖佛爷额头的汗珠如同泉涌般流个不停,满脸都是惊恐之色,骇然的看着云淡风轻的丁宁,一股寒气直冲天灵。 他的手下也不乏一些退役的特种兵,甚至还有高薪聘请来的武林高手,但这些在他眼里看来已经是不得了的高手,也只不过能够徒手劈砖罢了。 这实木桌子借助兵器也能劈开,但将其化为齑粉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这是什么手段?这个郭江龙又到底是何方神圣? 拥有着如此武力,顺者昌逆者亡,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他该何去何从? 胖佛爷一想到这神鬼莫测的手段,要自己的小命简直就是探囊取物,就立刻失去了与其抗争的勇气。 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恭敬的向丁宁弯腰一鞠躬:“胖佛一定将郭先生的话带到,打扰了!” “记住,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也就是十二号的傍晚,我在这里最大的包厢请客,希望他们都能够赏脸来赴宴,否则我会一一登门拜访!” 丁宁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胖佛爷什么都没说,再度恭敬的一弯腰,倒退着走出翠竹轩,带着手下马仔忧心忡忡的离去。 “红姐,十二号的傍晚我要宴请客人,到时候把最大的包厢给我留下。” 丁宁看了一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张海峰和吴宪,心想这样也好,免得他们把自己当成奇人看待,室友之间的感情还是纯粹点比较好。 他不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他觉得亏欠凌云太多,只要凌云喜欢,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给她取来。 红姐和一帮服务员早就看的膛目结舌,再也不觉得丁宁是在开玩笑了,红姐也不敢再跟丁宁发脾气,咽了口吐沫,连连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凌云倒没有什么太过震惊的感觉,她早就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绝不是非凡之人,就算丁宁现在说他其实是把内裤穿在外面的超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只是她不明白丁宁这么做到底想要干什么,靠在兀自在大吃大喝的丁宁肩膀上轻声问道:“老公,你想做什么啊?”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复兴路不够你折腾,我打算把学府路也划入你的地盘。”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理所当然的说道。 凌云惊讶的张大小嘴,“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 “我上次问你喜欢做什么工作,你始终不回答,我知道你想当大姐头,所以就自作主张,帮你拿下一个最肥的地盘,学府路可是各方势力都垂涎的地方,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丁宁搂住她的纤腰,柔声说道。 凌云眼睛里亮晶晶的,痴痴的看着丁宁:“可是人家现在只想当你的小女人,不想当大姐头了。” “嘿嘿,你当大姐头也不耽误当我的小女人啊。” 丁宁目光中暖暖的全是爱意,经过他的滋润,现在的凌云已经褪去了青涩,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少妇的风韵,让人垂涎欲滴。 “好吧,看在我的小跟班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云爷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凌云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幸福的把脑袋靠在丁宁的肩膀上,憧憬着一呼百应,身后跟着一大票小弟的威风场面。 “对了,你一个人这么大的地盘也管理不过来,把刚子、小鱼、鸳鸯那帮小子都调过来给你帮忙,我再安排几个高手来负责你的安全。” 丁宁想了想,决定和冯军他们谈一谈,让他们负责保护凌云的安全,他们都是特种兵,身手不俗,保护凌云绰绰有余。 “我都听你的。” 凌云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小时候孤女寡母总受人欺负,她就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成为威风凛凛的黑道大姐,把所有敢欺负她们娘两的浑蛋都踩在脚下,所以她才从小就苦练跆拳道,成为黑带四段。 “不过我可说好了,一些打擦边球的偏门生意可以捞,但一些不该碰的东西绝对不准碰。” 丁宁严肃的警告道。 “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的小女人是最讨厌那些东西的,就算是复兴路那几个场子,我也从来不让刚子他们沾那些东西。” “那就好,我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任由你玩,不过话说回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大姐头呢,拿下场子全都分给了刚子他们,也没见他们孝敬你一分钱。” 丁宁有些好笑的看着凌云,就是因为熟知她的习性,绝不会碰那些东西,也严厉监督刚子他们不准碰,他才任性的由着她去玩。 0220 再遇大飞 “都是一个老区长大的孩子,刚子他们学习不行,只能在街上瞎混,还经常受人家欺负,既然喊我一声姐,我自然要为他们出头,复兴路几个场子也挣不到什么钱,他们倒是每年都要给我上贡,我都拒绝了,就当是给他们找个工作吧。” 刚子他们都是从小跟凌云一个小区长大的孩子,学习成绩不好,又有些叛逆,整天在街上瞎混,时常会被人欺负。 凌云跆拳道有成,一次碰到他们被外来的混混欺负,看不过去就帮了一把,把外来的混混打跑,刚子他们从此对凌云死心塌地,尊她为大姐头,凌云也乐在其中,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复兴路的云爷。 “那几个小家伙还不错,挺听话的,又忠心,还讲义气,好好培养培养也不错。” 丁宁想起初见刚子他们时,还有过冲突,但凌云一句话就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见了他就喊宁哥,虽然未必是真尊重他,但对凌云绝对是自内心的尊重,这就够了。 “飞哥,你来了!” 红姐在见到丁宁恐怖的武力后,唯恐飞哥来了后冲动的去找丁宁麻烦,忐忑不安的站在饭店门口等待着,看到飞哥开着一辆吉普到来,连忙迎了上去,把之前的事情快的跟他说了一遍。 飞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快步走进饭店,向丁宁看去。 丁宁愕然的看着这面相凶狠的飞哥,失声道:“大飞?” “是你?” 飞哥也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突然哈哈大笑道:“还真是巧啊。” “是啊,真巧,我还说哪天跟你联系呢。” 丁宁也笑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飞哥竟然就是卖给他黑豹的那个大飞。 “名片不是给你了吗?随时跟我联系。” 大飞见到是大金主,顿时眉开眼笑,熟络的上前递上一根软中华。 丁宁接过烟点上,笑着道:“你还真是多种经营啊,竟然还经营了一家酒店。” “哎,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好干,借着大学城这块儿风水宝地,开个小饭店养家糊口罢了。” 大飞一扫上次见面时的冷漠,热情的拉过一脸懵逼的红姐介绍道:“这是邱红,是我家那口子的妹妹,也就是我小孩姨,以后兄弟来我这吃饭,就找她,一律免单。” “没想到你们认识啊,早知道我就不做这个恶人了,现在弄的里外不讨好。” 邱红冲大飞抛了个媚眼,妩媚的说道。 丁宁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姨子的半拉屁股是姐夫的这句话还真没错,大飞明显和邱红关系不一般。 大飞的手都放在邱红屁股上揉搓了,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肯定早就勾搭成奸了。 当即客气的笑道:“打个折什么的就行了,免单我可不来了。” “兄弟做事敞亮,小红拿张白金卡过来给兄弟,以后只要我兄弟来,一律五折。” 大飞很自来熟的拉着一张板凳坐下,吩咐邱红去厨房整几个好菜,把他珍藏的茅台拿来,顺便送丁宁一张五折白金卡。 等邱红离开后,大飞笑嘻嘻的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彭宇飞,兄弟们都喊我大飞,上次还没请教兄弟的大名呢。” “我叫丁宁,这是我女朋友凌云,那两个喝多的是我朋友。” 丁宁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把凌云介绍了一下,张海峰和吴宪两只醉猫就算了。 “兄弟真是好福气,弟妹真是漂亮。” 大飞惊艳的看了凌云一眼夸赞一句,很有分寸的收回目光,让丁宁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大飞的小孩姨还很漂亮啊。”丁宁促狭的挤了挤眼。 大飞也不遮遮掩掩,得意的嘿嘿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漂亮的小姨子总不能便宜了外人。” 凌云翻了个白眼,在丁宁腰间拧了一下,凶巴巴的说道:“你是不是羡慕大飞,嫌弃我没有姐妹,没有小孩姨跟你勾搭。” 丁宁哭笑不得:“人家大飞那是会找,一找就找了个有小孩姨的,你没有我也不能强求啊。” “我倒是想有呢,免得你在外面招蜂引蝶。” 凌云不满的嘟囔着,逗的大飞哈哈大笑。 这个点基本上已经没有客人了,邱红坐在大飞旁边,陪着他一起和丁宁喝酒。 凌云不喝酒,也不嫌烦,就坐在一旁看着丁宁喝。 大飞很健谈,又有着满世界偷猎的经历,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各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倒是让丁宁听的津津有味。 丁宁几次询问大学城附近的势力分布情况,大飞都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话题,被逼急了就表态说他不属于这边的势力,只是在这里开个酒店,和他们打过交道,绝不会参与这边的势力争夺。 这场酒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才宾主尽欢的散去,互相交换了联系电话后,才挥手道别。 目送丁宁和凌云搀扶着张海峰两人离去的背影,大飞眸中闪烁着思索之色。 邱红挽着他的胳膊,认真的问道:“飞哥,这人想要拿下学府路,觉得靠谱吗?” “不是猛龙不过江啊,他绝非易于之辈,管他呢,跟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赶紧的,趁还有点时间,咱们打一炮。” 大飞感慨一句,立马变的嬉皮笑脸的,拉着邱红就往酒店走去,酒店经理的休息室,可是他们的炮房。 邱红脸色羞红,娇嗔的在他肩头捶了一记:“一来就知道折腾人家。” “哎,有什么办法呢,你姐正怀着孕,不折腾你,总不能折腾她去吧。” 大飞性急的一把抱起邱红,大步向休息室跑去。 “飞哥,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邱红有些担心的问道。 “怀了就生呗,你姐又不是不知道咱两的关系,只是装不知道罢了。” 进了休息室,大飞猴急的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撩起邱红的短裙,扒开小内内就直接提枪上马…… 过后,邱红满脸潮红的依偎在大飞强壮的怀里,幽幽的问道:“飞哥,我好怕。” “怕什么?”大飞惬意的抽着事后烟,心不在焉的问道。 “你现在在做的那些事,万一出事怎么办?我和我姐又怎么办?” 邱红满脸担忧的问道。 大飞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的看不到他的表情,良久,才声音低沉的说道:“我给你和你姐都留了一大笔钱,如果有一天我真出事了,你拿着这笔钱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你姐,她改嫁也好,守寡也好,都随她,唯有一条,不管怎么样,我的孩子,你们一定要帮我抚养成人,我老彭家不能断了根。” “飞哥,不要,我不要钱,我也不要嫁人,我要跟你一辈子。” 邱红泪花翻涌,紧紧的抱着大飞的腰哀求道:“我们跑吧,带着姐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我们姐妹两一起伺候你好不好?” “没用的,小红,跑不掉的,你不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跑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追杀,过一天算一天吧。” 大飞抚摸着邱红的秀,沮丧的说道:“从上了这条船,就没有了下船的可能。” “不就是九指哥吗?他势力再大,也不过是在宁海,我们离开宁海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不就安全了吗,” 邱红悲伤的看着他哀求道。 “你不懂的,小红,九指哥根本不是大老板,他也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棋子罢了,站在他身后的势力才是最恐怖的,你以为九指一个宁海商人有这个能力在全世界范围内走私吗?” 大飞掐灭烟头,看着忧心忡忡的邱红展颜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么多干什么,来,让哥再疼疼你。” 随着两人再次合而为一抵死缠绵,在大飞看不到的角落里,邱红的眸中闪烁着晦涩难明的光泽。 丁宁把两个室友送回宿舍后就把凌云送回了家,随后赶往小牛所租的套房。 一是小牛又来了两个伤残战友,二是穆嫣然请他吃宵夜,说有事和他谈。 赵威等人见到丁宁情绪都很激动,想说感激的话却又说不出口,除了冯军,他们经过这几天的康复锻炼,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 冯军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他的左臂肘部已经生长出来一截几公分长的骨头,让他可以预见完全恢复正常的那一天。 虽然骨骼生长的麻痒感让他挠心挠肺的恨不得把胳膊抓烂,但他知道,这就是伤口开始恢复的征兆,他必须要坚持住。 新来的两位伤残战士一个叫做程虎,一个叫做6战。 看小牛等人对6战的尊重,丁宁才知道,他竟然是特种部队的教官。 而程虎,是他们特战队里最强的兵王,说起来他们的伤残都是在同一次任务中造成的。 程虎独自留下来狙击敌人,为了战友的撤退争取时间。 而6战不忍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牺牲,擅自违抗上级的命令去救援程虎,背着身中十几枪的程虎从枪林弹雨中逃了回来,代价就是瘸了一条腿,断了一只胳膊。 程虎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却因为脊梁骨中枪,脊髓流失导致全身瘫痪,生活无法自理,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看着6战瘸着一条腿推着轮椅,丁宁不由肃然起敬,他们的经历诠释了什么叫做战友情。 好在他们都没有截肢,这样的伤残虽然比较麻烦,但却难不倒丁宁,花费了两个小时,耗费了不少真气,进行了初步治疗。 6战的腿和胳膊问题不大,经过治疗后,再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程虎的伤情麻烦一些,需要进行多次治疗。 即便如此,程虎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的下半身已经有了知觉。 6战更是喜极而泣,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程虎这个弟子而高兴。 军人的感情都是质朴的,他们没有说什么感恩戴德的话,只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以后这条命就是丁医生的了,只要不卖国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坚定的不容拒绝。 丁宁也不跟他们客气,说三天后需要他们帮个忙,和一帮黑道大佬们谈判。 0221 老板 说这些话时,丁宁心里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他们曾经是军人,怕参与地下势力的博弈会让他们产生反感。 却不料这些军人却毫不在意,个个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丁宁刚开始有些不解,可听到龚强等人解释后,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在役期间,就因为执行任务而扮演过黑道人物。 黑道中人也有忠肝义胆,严守自己做人底线的草莽英雄,上演着一幕幕可歌可泣的悲欢离合故事,相比于那些白道中人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反而是这些快意恩仇的草莽英雄更符合他们这些军人的脾性。 当然,他们更相信的是丁宁的人品,相信他绝不会为非作歹,危害国家和社会。 这让丁宁大为感动,问他们怎么会这么相信他,难道就不怕他为他们治病就是想要利用他们? 小牛笑着说了一句话就诠释了他们的心声,“凭你的医术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得不到?想找高手追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没有必要在我们这些没有希望的伤残人士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你能治好我们,并坦然告诉我们要参与地下势力的博弈,这样做必然是有你的打算和道理,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信任和荣幸,我们既然已经决定追随你,自然会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丁宁呆愣良久,才认真的说道:“我丁宁在这里发誓,绝不会利用你们去做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情,否则……” “好了,老板,我们相信你,别发誓赌咒的,弄的跟我们多没良心似的。” 陆战身躯魁梧,面容坚毅,威望极高,笑着打断了丁宁的话,并率先喊了一声老板。 “是啊,以后弟兄们就跟你混饭吃了,只要你不嫌弃我们,你就是我们一辈子的老板。” 龚强也笑呵呵的附和老板这个称呼。 “老板!比直接喊你的名字感觉好多了。” “是啊,你是我们的恩人,直呼其名显得很不尊重,还是教官有水品。” “想喊你宁哥,你又比我们小,我们喊的不自在,你听着也不舒服,还是老板这称呼贴切。” “反正我们都是穷大兵,没钱支付医疗费,只能以命还债了,老板,哈哈。” 共计九名大兵,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用半玩笑半认真的语气确定了老板这个新称呼。 丁宁很不好意思,但在大家不容拒绝的坚持下,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称呼。 约好明天再来给程虎治疗,婉拒了他们一起喝一杯的邀请,丁宁就按照穆嫣然发给他的地址,赶往一品斋吃宵夜。 一品斋的门脸不大,但里面的空间不小,光是大厅就摆了二十多张餐桌,虽然主营的全是素斋,却因为味道极佳而生意火爆。 哪怕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大厅里依然座无虚席,还有人排着队在等待,好在穆嫣然早就订了座位,丁宁报上包厢号,就有服务员带着他来到一招鲜包房。 包房不大,一张直径一米大小的圆桌,摆了四张椅子,旁边一套组合沙发,看起来极为温馨。 “先生,现在点菜吗?” 穆嫣然还没有到,服务员拿着菜单询问丁宁。 丁宁顺手接过制作精美上附图片的菜单翻看,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们这里不是全是素斋吗?怎么还有鸡鸭鱼肉啊。” 女服务员年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的颇为俏丽,也愿意和帅哥多些互动,嘻嘻一笑有些自豪的说道:“这些菜看起来是荤菜,其实全都是豆腐做的,客人很难吃出来。” 丁宁恍然大悟,由衷的称赞道:“难怪你们的生意这么好。” “那是当然,别看我们店面不大,但是每天慕名而来的客人可多了,从中午十一点开始,直到夜里十二点,我们这里基本上都不断人。” 女服务员愈发自豪。 丁宁颇感兴趣的笑道:“那你们不是很累。” “累点怕什么,我们一品斋的生意越好,我们当服务员的工资越高。” 女服务员很认真的解释道:“我们不光是拿底薪的,根据每天的营业额,我们都会有相应的提成,生意越好,我们拿到的提成越多,我们老板说这是绩效工资。” “你们老板蛮有经营头脑的。” 丁宁暗自感慨经营管理果然是一门大学问啊。 把营业额和提成挂钩,不但增强了凝聚力,还让员工有了主人翁意识。 毕竟饭店生意的好坏与她们每个人的利益都息息相关,这就注定她们服务起来会更加热情周到,严格秉承顾客就是上帝的理念,让回头客不断,生意越做越好,也难怪这一品斋的生意如此火爆。 这让丁宁想起巧姐儿在落川镇经营的那家小饭馆,生意同样的火爆,但服务态度比起一品斋来可就差远了。 巧姐儿那就属于玩票性质,赚不赚钱根本不在意,更多的是方便给老爹和师父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找一个吃饭的地儿。 顾客就是上帝?开玩笑,巧姐儿才懒得伺候那些客人呢,服务态度更是恶劣的不得了,但那些顾客还是趋之若鹜。 没办法,谁叫巧姐儿随便烹饪出来的食物都是人间美味呢,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虽然还没有品尝到一品斋的菜,但丁宁敢肯定,这里的厨师和巧姐儿的厨艺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让他有些怀念巧姐的美食了,尽管他已经得到了巧姐厨艺的八成真传,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还远远达不到巧姐所说的心无旁骛,以食入道的境界。 “你来啦,抱歉,我来晚了。” 穆嫣然推门走了进来,有些歉然的说道。 “没关系,迟到一向是美女的专利。” 丁宁收敛心神,笑着站了起来,很体贴的接过穆嫣然的包包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嘴花花的说道。 服务员看着穆嫣然高冷圣洁的气质,国色天香的容貌,顿时一阵自惭形秽。 心里黯然神伤,她和这位帅哥真般配,很有自知之明的收起了和帅哥来段暧昧的念头,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美女,这位帅哥要等你来了才愿意点菜,你看,想要吃些什么?” 穆嫣然很自然的接过菜单,熟练的点了几个菜:“七彩霓虹、龙行天下、千手观音、九层浮屠,嗯,再来个哪吒闹海吧!” 丁宁听的目瞪口呆:“这是菜名?我怎么感觉跟神话传说似的。” “哈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后来吃了几次后,才知道七彩霓虹其实就是七种颜色的蔬菜搭配在一起;龙行天下是用豆腐雕刻成一条龙,上面浇上一层特制的酱料;千手观音是由土豆雕刻而成,加上佐料炖出来的,吃起来很面很香;九层浮屠则是红芋烧制而成,其实就是拔丝红芋,只是形状是九层浮屠罢了;哪吒闹海则是豆腐、莲花瓣、莲子等十几样药材熬制成的药膳,味道绝对没话说。” 穆嫣然耐心的解释道,美眸中波光流转全是笑意,似乎很喜欢看丁宁吃惊的样子。 “姐,你请我吃饭不会连点荤腥都没有吧?我可是食肉动物。” 丁宁苦着脸道。 “我喜欢吃素,那好吧,再来个雄鸡报晓,鱼跃龙门,两个荤菜好了。” 穆嫣然狡黠的笑道。 “哇,还真开荤了啊。” 丁宁很喜欢穆嫣然流露出小女生的促狭一面,故意装作不知道,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服务员知道他在搞怪,含蓄的一笑,转身离去。 果然,穆嫣然不知中计,还得意洋洋的道:“姐请客,当然得给弟弟上两个荤菜了。” “姐你真好,我都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了。” 丁宁露出一副感动要死的表情。 穆嫣然俏脸含晕,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无赖,我可是你姐,别胡说八道。” 丁宁知道她脸嫩,也不敢再调戏她,转移话题道:“姐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有啥事说吧。” “看你说的,难道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了?” 穆嫣然佯装不快的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平时你巴不得我离你远点呢,没事请我吃饭,切,我才不信呢。” 丁宁带着一丝幽怨幽幽的说道。 穆嫣然心中一跳,仔细想来,两人认识以来,好像一直都是丁宁在付出,而她始终在索取,这让她莫名的生出一抹愧疚来。 她找丁宁确实有事,但现在话说到这份上,她想说的话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见穆嫣然沉默不语,丁宁暗骂自己不会聊天,连忙赔着笑脸道:“姐,我就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有事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穆嫣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毛:“怎么了?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丁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穆嫣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丁宁措手不及,眼中闪过一丝迷惘。 扪心自问,对穆嫣然为什么这么好,他也不知道,刚开始是因为她的女王范吸引了他,让他生出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可随着几次接触后,发现她虽然很有女王范,但其实内心却是个很单纯的小女人,他的那股征服欲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变成了一种保护欲。 只是,对她好,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一种习惯,他就是不希望看着这样单纯的女人被人算计,被人欺负,想要保护她。 穆嫣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非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不可。 丁宁整理了一下思路,咧嘴一笑道:“你是我姐,我对姐好还需要理由吗?” 穆嫣然浑身一僵,仿佛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在她的心脏上,让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丁宁慌了,手忙脚乱的递过纸巾,“姐,你……你别哭啊,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穆嫣然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弱,接过纸巾擦拭着眼泪,梨花带雨的笑道:“没有,你没说错话,姐就是太高兴了,这是喜极而泣,有你这个弟弟可真好,姐好开心。” 0222 耳光 “嗨,吓我一跳,姐,有事你就说话,甭跟我客气,弟弟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丁宁有些心疼的看着穆嫣然,承诺不经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他看得出,穆嫣然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只是她隐藏的很好,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深埋在心底,默默的品味着孤独,不会轻易对人倾诉。 他蓦然生出了一种渴望,想要去了解她,安慰她,陪伴她,让她不再伤心,不再流泪,能够开开心心的生活。 穆嫣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娇嗔的说道:“你以后是要娶媳妇,要有自己的家庭生活的,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轻易许下诺言只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这样的话跟姐说说也就罢了,以后千万别随便跟女孩子说这样的话。” “你又不是其他的女孩子,你是我姐,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就是要照保护你一辈子,谁也阻拦不了我。” 丁宁跟负气的孩子似的,不服气的说道。 穆嫣然眼波温柔的看着丁宁怔怔无语,记忆中的影像逐渐和丁宁重合,合二为一。 喟然轻叹一声,微微苦笑摆头,终究,他们不是一个人啊,一个亲弟弟,一个干弟弟,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却都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亲弟弟是在年幼无知时说过这样的话,长大后,却已经和她渐行渐远,早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诺言。 而丁宁,虽然在说这句话时已经成年,但在她看来,依然充满了孩子气。 她对丁宁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像朋友,有时候像姐弟,有时候又像是知己,偶尔在身心疲惫的时候还会把他当做依靠。 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也没有了交流,但丁宁知道,穆嫣然肯定有事找他。 她不说,丁宁也不问,遵循着大师父的教导,食不言寝不语,默默的品尝着一品斋的素斋。 或许是丁宁看似赌气的话触动了穆嫣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沉浸在回忆当中,也没有了调笑他的心思。 一顿饭吃的平淡无波,本很可口的饭菜,丁宁也是吃的没滋没味。 但他不得不承认,一品斋的菜肴味道确实很不错,仅次于巧姐和他的手艺,在宁海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说吧,姐,咱也不是外人,有话别跟我藏着掖着。” 吃完饭,喝完汤,丁宁认真的开始询问。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穆嫣然欲言又止,最终却选择不说,她很珍惜和丁宁这份姐弟情,不想让这份单纯的感情掺杂上一些功利性在里面。 丁宁皱了皱眉,眼睛直直的盯着穆嫣然眨也不眨:“姐,你把我当外人?” “没有,我就是因为把你当做亲人才不想说的。” 穆嫣然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鼓起勇气迎着他的目光认真的说道。 丁宁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咄咄逼人的道:“姐,你知道什么是亲人吗?” “什么是亲人?”穆嫣然怔怔的看着他,却在仔细的品味着亲人的含义。 “对,什么是亲人?” 丁宁一丝不苟的逼问,他知道穆嫣然有心结,不打开她的心结,她永远不会敞开心扉。 有些事说出来就会好受一点,可一旦将其埋藏在心底,默默的自己承受,迟早会成为心病,抑郁成疾。 即便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征服她的心思,真正把她当成姐姐看待,但也不想有个病恹恹的姐姐。 见穆嫣然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迷茫当中,丁宁神采飞扬的说道: “在我心里,亲人,就是一种不含任何功利性,不索取任何回报,只是单纯的可以互相依赖,互相支持,互相倾诉,互相理解,互相安慰,互相照顾,互相信任的特殊关系,有血缘关系也好,没有血缘关系也好,只要是亲人,彼此之间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穆嫣然的瞳孔中逐渐有了焦距,深深的看着丁宁,羡慕的说道:“你有这样的亲人吗?” “当然有,我老爹,我师父,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有什么心事都会跟他们说,他们都会帮我分析,给我安慰,给我建议,教我如何处理事情。” 说起老爹和师父,丁宁的脸上露出自豪和孺慕之情。 “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亲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样?” 穆嫣然很不合时宜的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背叛我,他们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丁宁笃定的说道,即便老爹和师父们已经失联了五年,但他依然坚信,他们会在地球上的某一个角落里关注着着自己。 穆嫣然看着丁宁坚定的眼神,幽幽的说道:“我很羡慕你有这样的亲人,可我没有,我唯一最亲的弟弟,随着成大也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疏远我,越来越不想我管他,我已经两年多都没有见过他了。” “姐,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偏激,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的亲弟弟,但我觉得这个责任不在于他而在于你,无论男女,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都会有一个叛逆期,你越是关心他,越是事无巨细的想要管着他,他越是叛逆,毕竟,没有任何人想要永远的活在别人的庇护下,即便,这个人是他最亲的亲人也不行。” 丁宁略一停顿,仔细的组织着语言:“他疏远你,嫌你烦,恰恰是他成长的标志,在叛逆的年纪里,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就像是雏鹰,想要离开老鹰的怀抱,去尝试着展翅飞翔,哪怕为此摔的头破血流,弄的遍体鳞伤也绝不后悔,因为,这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伤痛,等到他历经风雨,才会体会到老鹰的用心良苦,和那份珍贵的关切和心疼。” 穆嫣然美眸中闪烁着异彩,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问道:“你又不是他,怎么会这么清楚他的心理?” “因为,我也是男人啊,我也经历过……” 丁宁话说了一半,却嘎然而止,如同入了魔一般,怔怔的呢喃自语:“我知道了,我知道老爹他们为什么要离开我了,他们不是不要我了,而是要断了我所有的依靠,让我独自去经历风雨,我真笨,怎么到现在才想明白老爹他们的用意,整天还患得患失的怨天尤人,我懂你们的意思了,老爹,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给你们一份满意的答卷。” 穆嫣然蹙着眉头看着丁宁在那自言自语,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有些担心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弟弟,你怎么了?” “姐,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解开了一个最大的心结,我爱死你了。” 丁宁兴奋的一蹦而起,欣喜若狂的在穆嫣然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冲过去抱起她转圈圈。 “你……你放开我,你个无赖,你是故意占我便宜吧。” 穆嫣然感受着丁宁豁然开朗的喜悦,娇嗔的在他肩膀上捶打了两下,心却如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这宽厚的胸膛带给她一种无以伦比的安全感。 丁宁惊觉自己失态,连忙松开她嘿嘿傻笑:“姐,对不起,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问题突然弄明白了,我是兴奋过头了。” “没事,姐就是说说,不会跟你较真。” 穆嫣然俏脸绯红,秋波流转,娇艳欲滴,轻启樱唇糯糯的说道。 丁宁看直了眼,这一刻的穆嫣然含羞带怯,如同水墨画上走下来的江南婉约女子,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姐,你真好看。” 丁宁呆呆的看着她,由衷的赞美道。 “傻样,弟弟那么帅,姐姐要是难看了,岂不是给弟弟丢脸。” 感受着他炙热的眼神,穆嫣然心跳的厉害,眸中闪过一抹慌乱,想要用玩笑话扰乱他侵略性十足的视线。 “姐,我能抱抱你吗?” 丁宁很有礼貌的问道,但还不等穆嫣然回答,就不容拒绝的将她揽入怀中。 “你……无赖!” 穆嫣然娇羞的跺了跺脚,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但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心里自我安慰道,他是把我当姐姐,姐弟两抱一下没关系的,又不是没有抱过。 “姐,我想亲亲你。” 丁宁感受着她心跳如雷,憋着笑,很正经的得寸进尺。 穆嫣然浑身一僵,尼玛,还蹬鼻子上脸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 丁宁大喜,毫不客气的送上了狼吻。 “唔……” 穆嫣然蓦然瞪大了眼睛,心里又羞又恼,这个混蛋,他……他怎么能亲人家的嘴?这还是人家的初吻啊。 “啪!” 慌忙一把推开他,甩手一记耳光扇在丁宁的脸上,眼圈开始泛红,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你……你太过分了。” “对……对不起!姐,我是一丝情不自禁,我跟你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丁宁有些慌,手足无措的连连道歉。 他是太得意忘形了,本来是打算亲一下她的额头的,没想道突然促狭心起,就临时改变了目标,终于惹恼了她。 穆嫣然脸色铁青,但见他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 “这次我原谅你,但绝不能再有下次,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噢!我知道了,姐!” 丁宁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一脸自责懊悔的可怜样。 穆嫣然心又软了一些,柔声道:“好了,别自责了,我知道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容易冲动,毕竟血气方刚嘛,姐不生你的气了,姐也不对,不该打你,疼不疼?” “我做错了事,活该受罚,姐没做错,我就是该打!” 丁宁低着头怯生生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回味着那一吻的余韵,姐的唇好软好香,真想和她深入交流一番啊。 “是姐不好,姐不该打你,姐帮你揉揉。” 穆嫣然心疼的捧起他的脸,轻轻的揉着脸上的巴掌印,吐气如兰的说道。 0223 天刀大师 专注的表情,心疼的眼神,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葱白如玉般的柔胰轻抚着脸颊,诱人的红唇如同玫瑰花瓣般透着粉嫩的光泽。 丁宁垂下眼帘,心里暗自叫苦,太诱惑了,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啊。 他很想不管不顾的把她拥入怀中,狠狠的蹂躏她鲜红的唇瓣,可之前的那一巴掌让他明白,穆嫣然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也真的是把他当做了弟弟。 再次冒犯她那就是禽兽不如,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连忙后退一步,揉着脸颊尴尬的笑着道:“姐,我皮躁肉厚没事的。” 一抹嫣红悄然爬上了穆嫣然的脸颊,她也意识到刚才的举动太过亲昵。 虽然她把他当成弟弟,但毕竟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太过亲昵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变成暧昧的。 不自然的干咳一声:“你别怪姐就成。” “怎么会,我没那么小气。” “你的意思是说姐小气了?” “哼!姐就是小气,弟弟亲姐一下怎么了?在国外,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见面还拥抱亲吻呢,咱们这么纯洁的亲吻,至于上纲上线吗?” 丁宁一脸委屈的把自己的龌龊心思掩藏起来,变成了姐弟之吻。 果然,单纯的穆嫣然立刻就开始了自责,是啊,弟弟亲姐姐一下又怎么了?外国人见面还有亲吻礼呢,自己确实有些过于小题大做了。 这么一想,穆嫣然愈发愧疚了,脸红红的说道:“是姐不好,主要姐还是初吻,有些太紧张了。” “初吻啊?初吻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呢,想一想心里就堵得慌……” 丁宁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嘴花花的说道,看见穆嫣然越来越黑的脸,自知失言,连忙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穆嫣然又好笑又好气,这个弟弟还真是个活宝,什么话都敢说,但心里又有些莫名的窃喜,他是在吃未来姐夫的醋吗? 却不知道丁宁心里也很矛盾,有些自责又有些得意,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把她当成姐姐,享受她的疼爱和宠溺。 可刚才那调侃般的话语却让他突然心里一酸,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潜意识里始终还是把她当成想要推倒的女人看待的。 貌似无意亲吻,其实就是潜意识里的占有欲在作祟,以姐弟之名接近穆嫣然,让她形成一种和他亲密无间的习惯。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会潜移默化的把两人的关系慢慢的从姐弟润物细无声的转变为情侣。 但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穆嫣然和一般女孩不一样,她的内心很传统很保守,警惕心也超乎寻常的强,急于求成只会吓着她,得不偿失。 当即牵住穆嫣然的手,拉她在沙发上坐下:“姐,跟我说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穆嫣然有些抗拒他牵手的举动,但之前已经给了他一巴掌,还在自责当中,见他眼神干净清澈,也就任他牵着手了。 “你的那两个玻璃种摆件我们公司本想找人卖掉筹措资金,但经过专家鉴定后,孙总决定进入拍卖程序。” 说起正事,穆嫣然又来了精神:“你不知道,那两个玻璃种摆件有多红,全国的玉雕大师而蜂拥而来,要求见见你这个玉雕师。” “你没答应吧?”丁宁心里一紧,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玉雕师引人关注。 “当然没答应,我又不傻,没经过你的允许,我怎么可能会私自做主呢,我连你的名字都没说,就只推说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一位世外高人,不愿意见人。” 穆嫣然掩嘴轻笑,目光柔柔的看着他,眉宇间全是崇拜和骄傲之色:“弟弟,你太了不起了,你不知道以前那些眼睛长在脑门上的玉雕大师鉴赏你雕刻的摆件时那虔诚的表情跟朝圣似的,想起来我就觉得好笑。” 被她这么崇拜的看着,丁宁心里还是有些小虚荣的,嬉笑道:“你也不看是谁的弟弟。” “这和是谁的弟弟可没关系,那都是你自己的雕功厉害,你知道吗?这些玉雕大师发现了你玉雕里的刀型印记,都说你的作品鬼斧神工,浑若天然,丝毫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开创了一个玉雕界的新流派,他们称之为天刀流,而你则被他们尊称为天刀大师,自从你的玉雕打算拍卖的消息传出后,这两天顶级的玉雕师都蜂拥而至,齐聚宁海,对你的玉雕推崇备至,大肆赞扬,连总公司都被惊动了,王副总已经于今天上午赶到,本来我们只打算拍卖那两件玻璃种摆件,结果王副总说我们暴殄天物,逼着我们连那三十九件冰种挂件也要拿出来拍卖,拍卖行已经把天刀流玉雕于十月一号拍卖的消息扩散出去,就连国外的收藏家都被惊动了,纷纷动身前来宁海,参加拍卖。” 穆嫣然似乎也没有想到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幸好你送我的那月龙没人知道,否则,非得被那些想要一睹为快的家伙变着法子拿去鉴赏不可。” 丁宁皱了皱眉:“那个王向华已经到了?” 穆嫣然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你怎么知道王副总叫王向华?” 丁宁心中一凛,糟了,一时疏忽忘了黑面侠才知道王向华,他是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的,连忙糊弄道:“你是我姐,我虽然这几天没来,但不代表我不关注你们公司的事,我特意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那个即将来你们公司视察工作的王副总叫王向华。” 见穆嫣然似信非信的狐疑表情,丁宁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姐,按理说拍卖应该是好事啊,我怎么觉得你衣服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碰到什么难题了?” 说到正事,穆嫣然果然被成功的分散了注意力,面带不忿的道:“孙总和王向华不合,让我负责接待他,我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眼睛总是直勾勾的盯着我,还没事就动手动脚的,今晚我之所以迟到,就是因为他非要让我带他游览宁海的夜景,我好说歹说,只能答应了明晚和他共进晚餐才得以脱身。” 说到这里,穆嫣然不安的说道,“他是总公司副总,我又负责接待,想拒绝都没有理由,我又很讨厌这个人,弟弟,明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丁宁眸中闪过寒芒,冷哼一声道:“这浑蛋敢打姐的主意,真是找死,他住在哪里?” “现在一切都是猜测,毕竟他是总公司的副总,你可千万别冲动。” 穆嫣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目光柔和的看着丁宁告诫道。 “姐,我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的,明晚我一定陪你一起去。” 丁宁促狭的笑道:“不过,姐,到时候我用什么身份陪你一起去啊?” “当然是我弟弟了。” 穆嫣然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巧笑嫣然的说道。 “姐,你觉得弟弟这个身份能打消他对你的觊觎之心吗?” 丁宁别有用心的诱导道:“我觉得我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参加才合适,既能让那混蛋死心,还能宣示你已经名花有主,让那些狂蜂浪蝶对你避而远之。” “休想,无赖,我看你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 穆嫣然洞若观火,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凶巴巴的瞪着他。 “我冤枉啊,姐,我真是为姐考虑啊,你想想,难道你不觉得带着弟弟去参加别人的晚宴很奇怪吗?” 丁宁一脸冤枉的叫起了撞天屈,心里却在暗自窃喜,冒充她的男朋友就能正大光明的占她便宜了。 穆嫣然狐疑的看着他,见他表情诚恳,不似作伪,心里嘀咕着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犹豫了半天,突然想起那些和自己有所交集而神秘失踪的男性,心中顿时为之一凛,坚决的摇头道:“不行,只能以我弟弟的名义参加。” “姐,我们又不是一个姓,你说我是你弟弟,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丁宁有些不甘心的分辨到,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管他信不信呢,反正只能以我弟弟的名义,否则,我宁可自己去。” 穆嫣然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定不移的说道。 “那……那好吧,弟弟就弟弟吧。” 丁宁见她态度坚决,有些失望的嘟囔道。 穆嫣然展颜一笑:“乖啦,明天手机别关机,我提前把地址发给你。” “好吧!”丁宁垂头丧气的说道。 “对了,那个……” 穆嫣然有些难以启齿的欲言又止。 “姐,有话你说。” 丁宁精神一振,期盼着看着她,心里琢磨着,难道她改变主意了? “那个……你手里那两个玉雕摆件出手了没有?” 穆嫣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没呢,怎么了?姐,你想要?” “嗯,只是姐现在没那么多钱,能拍卖完再付款吗?要是不行,就算了!” 穆嫣然俏脸微红,觉得自己有些贪得无厌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还能信不过姐吗?在我车里呢,等下我就给你。” 丁宁毫不在意的说道,仿佛那不是两个价值十几亿的玉雕,而是十几块钱的地摊货似的。 这两天事多,他还没来得及顾得上把玉雕出手,刚好卖给穆嫣然,反倒省事了。 穆嫣然紧抿着嘴唇,美眸中秋波流转,感动的说:“你就那么信得过姐姐?不怕姐姐拿着钱跑了。” 丁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连自己的姐都信不过,我还能信得过谁。” 穆嫣然心中感动之极,突然掂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呃!”丁宁愕然的看着她,摸着被她亲过的脸颊,嘿嘿傻笑不已。 穆嫣然脸颊泛起红云,心如鹿撞般怦怦狂跳,不敢看他炙热的眼神,故作镇静的扭过头去:“别想多了,姐就是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说不定姐就是个骗子,拿着你的钱就跑了。” “嘿嘿,姐亲这一下,别说两个玉雕,就是拿全世界来换我也愿意。” 丁宁的甜言蜜语是张嘴就来,让穆嫣然更加羞不可抑,含羞带怯的嗔怪道:“贫嘴!” 0224 凤凰男的野望 丁宁以玉雕贵重唯恐有失为名,把穆嫣然送回天香小苑。 可惜穆嫣然顾及名声,说什么也不让他上去,就把他毫不留情的赶走,让丁宁想要趁热打铁参观闺房的美好愿望落空,目送着她安全进家,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有着两只浣熊当卧底,穆嫣然的居住情况他早就一清二楚。 那是一套精装修的两居室,简洁而大方,是独居,没有任何男人来过的痕迹,这让丁宁很满意,看来这个女王姐姐还是很洁身自好的。 宁海国际大酒店商务套房,两具光溜溜的身体交织在一起,随着一声低吼,男人气喘吁吁的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抽着。 王娟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如同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迷离的眸子蒙着一层雾气:“明晚你请穆嫣然吃饭真的不带上我?” 王向华微眯起眼睛,深抽一口烟,淡淡的道:“我们的关系需要保密,带着你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哼,我看你就是色心大起,看上那个假清高的贱货了。” 王娟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醋意。 王向华邪性的一笑,伸出手在她饱满的胸前把玩着,戏谑的说道:“怎么?吃醋了?” “吃醋?我有什么资格吃醋,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你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我要做宁海分公司的总经理。” 王娟没好气的拨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好了娟儿,你知道我心里始终只爱你一个人,其他女人就是逢场作戏而已,绝不会耽误正事的。” 王向华用食指在王娟缎子般的雪白肌肤上轻轻划过,眸中闪过一抹火热之色。 他从来没有想到,宁海分公司竟然还有穆嫣然这样国色天香的尤物,王娟和她一比,简直就是乌鸡见凤凰,黯然失色。 让他第一眼就生出强烈的征服欲,他发誓,一定要得到那个女人,把她压在身下肆意玩弄。 如果她识趣,他不介意让她取王娟而代之,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是不可牺牲的,初恋也是如此。 王娟充满妒意的道:“王向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看上穆嫣然了,按照你的脾气,费尽心思做下的局,绝不会半途而废,三个亿,足以把孙高志和穆嫣然送进监狱,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不想啊,现在云四海出事联系不上,孙高伟和穆嫣然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高品质的玉雕,还兴师动众的开办专场拍卖会,不但惊动了那些顶级的玉雕师,就连世界闻名的收藏家和大富豪都闻风而来,这是一次天福集团名利双收的最好机会,已经引起了总公司高层的关注。” 王向华有些烦躁的深吸一口烟,在雾气缭绕中脸色变的狰狞起来:“相比于这次拍卖会能够给集团带来的利润,三亿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数字,一些支持我的老家伙也临时改变了阵营,叮嘱我要以大局为重,全力办好拍卖会,绝不允许有任何差错,哼,孙高志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牌,让他侥幸逃过这一劫。” “啊,那要是孙高伟借此翻身,坐稳了宁海分公司的总经理位置,我不就没戏了。” 王娟很不甘心的说道。 王向华脸色阴霾,有些不甘心的道:“之前是准备把孙高伟拉下马的,没想到,他却咸鱼翻身,这次不但不能扳倒他,还很有可能会高升,总之,宁海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肯定是属于你的,这是我牺牲了很大的利益才为你争取来的。” “孙总其实人挺好的,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听说总经理的位置肯定是她的,王娟的心里立刻踏实了下来,她跟孙高伟没有什么仇恨,倒是很好奇王向华为什么非要至他于死地。 “他?哼!不提也罢!” 王向华脸色铁青,即便是初恋情人,有些话他也难以启齿,那关系着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他入赘天福集团高层豪门吴家为婿,只是利益驱使,根本毫无感情所言。 那个名义上是他老婆的女人是个作风糜烂的贱货,之所以愿意和他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结婚,也只是觉得他床上功夫不错,又好掌控,即便知道她和男人厮混也不敢声张。 那女人在和他谈恋爱后,和当时还是他上司的孙高志明目张胆的在公司卫生间里鬼混被他撞了正着,让他头上绿油油的,他恨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声张。 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哪怕王向华早就知道他娶的是个烂货面首无数,但作为利益交换,他完全不在意她和他不认识的男人鬼混。 但当奸夫是他认识的人时,他的心理就变的极度不平衡起来,莫名的恨意让他和孙高伟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至今为止,只要他一想起那个女人像只母狗似的撅着大白屁股任由孙高伟冲撞发出浪/叫的场景,他就额头青筋直蹦,大脑一阵阵充血。 虽然事后他得知孙高志实际上是被那个贱货下了药主动勾引的,但这依然不耽误他对孙高志恨之入骨。 只是当时孙高志背后也有靠山,完全不惧吴家,而他只是个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的凤凰男。 吴家拿他这个穷小子也没当回事,对他是百般羞辱,根本看不起他,他只能忍辱负重,默默的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崛起。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女人在发觉自己怀孕后终于开始收心做一个贤妻良母,恰逢孙高志的靠山在上层的博弈中全面落败,他才借助吴家的势力崛起,踩着孙高志上位,把他赶到宁海开辟市场。 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被戴了绿帽子也就罢了,他偷偷做了亲子鉴定后发现连他名义上的儿子都是孙高志的种,这让他还如何能忍? 可笑的那个贱女人至今为止还以为怀的是他的种,每天抱着孩子和他秀恩爱,让他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但还得强颜欢笑,做出妻贤子孝的样子。 上位后,他利用吴家女婿的这个身份合纵连横,展露了不一般的才华和野心,迅速的拉拢了一批高层的支持,坐稳了副总的位置,这才腾出手来开始收拾孙高志,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没料到孙高志在四面楚歌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却利用横空出世的天刀大师作品成功的扭转了局面,获得了董事会的大力支持,让他的所有盘算落空。 很少有人知道,就在几天前一个神秘的财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收购了天福集团,成为了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虽然新任董事长还没有正式走马上任,但第一个决议就是全力支持宁海分公司的这次拍卖会,传递来的信号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 似乎,新任的董事长对孙高志很欣赏,那些支持他的老家伙们也改弦易辙,再三叮嘱他不得轻举妄动,还要求他全力协助孙高志搞好这些拍卖会,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面对这完全出乎预料的局面,他迅速分析当前局势,发现事情的关键就是那个神秘的天刀大师,只要能和那个天刀大师搭上关系,孙高志所有的业绩都会被他掠夺。 经过他的调查,唯一和天刀大师有过接触的就是穆嫣然,所以这才有了他邀请穆嫣然共进晚餐的这一幕。 作为一个习惯于让利益最大化的精英人士,王向华迅速做出了决定,算盘打的很精明。 把让他心动的穆嫣然变成他的女人,再通过她和天刀大师搭上线,到那时,孙高志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优势。 毕竟,一个偶然有了天刀大师作品和长期拥有天刀大师作品的珠宝玉器公司,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他要做的就是把穆嫣然和天刀大师牢牢的掌控在手中,他对自己的魅力和手段很有自信,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 翠竹轩,邱红带着职业化的笑容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曼妙的玲珑曲线一览无余。 无视厨师们和服务员们艳羡觊觎的目光,淡然的说了声:“你们收拾好就下班吧,别忘了关好门,我先走一步。” 换下职业套装,穿回自己的便装,挎着价值至少五位数的名牌包包,迈着优雅的步伐,潇洒的驾着宝马4扬长而去。 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回到距离翠竹轩不远的帝景翰园,进车库,关灯,熄火,下车,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进电梯。 叮!二十八层顶层到了,邱红走出电梯,用指纹打开电子门。 两室一厅的房间,空间不是很大,但家电齐全,布置的很温馨。 毫无形象的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玲珑雪白的纤足,开始边走边脱衣服。 当她走进浴室时,已经是一丝不挂,站在淋浴头下,闭着眼睛任水流不断的冲刷着她的身体。 十分钟后,她关掉淋浴器,裹着雪白的浴巾走了出来坐在真皮沙发上,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怔怔的开始发呆,烟雾缭绕中,双眼没有丝毫的焦距。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过长的烟灰掉落在地,烟头已经烧到过滤嘴时她才醒过神来,心烦意乱的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继续点燃香烟,继续发呆…… 当她发现一整盒香烟一根都不剩时,她颓然的蜷缩着沙发里,把还没干透的秀发随便盘在脑后,白皙近乎透明的脸蛋上露出一抹决绝之色。 站起身来,光着脚丫走到卧室的书架前,踮起脚在书架最上层最前列没有丝毫犹豫的抽出一本厚厚的,然后放在最下层的最后一列。 书架无声无息的从中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扇充满着科幻色彩的金属大门,邱红把脑袋凑到门前,通过视网膜验证和指纹验证后,大门蓦然打开。 大门后,是一个只有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却纤尘不染,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支,墙角堆满了各式手雷和弹药箱,仿佛一个军火库。 0225 身份败露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纯白色很有金属质感的电脑桌,桌上摆放着一台几近透明的液晶显示屏。 邱红坐在电脑桌前,按下电脑桌上的一个不起眼按钮,电脑显示屏亮起,随即接通视频通话。 显示屏上出现一张威严的男子面庞,目不斜视的淡然道:“潜鹰三号,是不是有了什么消息?” 邱红面无表情,毫不在意自己胸前的春光外泄:“报告首长,潜鹰三号向您汇报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九指只是颗明面上的棋子,并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这个势力很神秘,做事非常谨慎,他们打通了一些要害部门的关节,建立起了一条隐秘的走私通道,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世界各地偷猎,把猎物走私到我们国家对外售卖进行盈利,形成了一条看似走私珍稀保护动物的产业链,实则是利用这条走私通道把绑架的我国公民伪装成走私者输送到境外。” 男子眼角抽了抽,似乎很愤怒,随即语气缓和的道:“辛苦你了潜鹰三号,做的很好,保证他们走私渠道畅通无阻的部门我会派人盯着,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吗?” “大飞也是被逼无奈,他想退出又没有勇气,我希望组织上能够对他宽大处理。” 邱红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带着一丝恳求道。 男子深深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痛惜之色:“你对他动了感情?” “首长,我……我没有,他毕竟是我的姐夫,我姐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如果他出事,我姐和孩子该怎么办?” 邱红紧咬着下唇,眼神闪烁,矢口否认男子的猜测,搬出姐姐的事情为他求情。 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面色变的严肃起来:“潜鹰三号,希望你能够不忘初心,牢记你的身份和使命,我知道你为了这次任务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但我想提醒你,从你宣誓加入我们这个部门起,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绝对不可以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必须理智、清醒的去面对你的任务,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向上级申请换人,你应该知道大飞虽然是你的姐夫,哪怕是被迫的,但他的双手已经充满了罪恶,枪毙十回都不为过。” 见邱红痛苦的闭上眼睛,男子的声音变的柔和了一些:“如果你能够让他改变立场,成为我们的人,有重大的立功表现,我可以答应你为他向上级求情,尽量保他一命,你姐姐和孩子,我们也会酌情给予照顾,毕竟,大飞所做的事情她并没有参与。” “谢谢首长,我一定努力把他争取过来,让他戴罪立功,他也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只是出于对九指背后势力的畏惧,才始终不敢脱离。” 邱红闻言大喜,慌忙表态道。 “记住,你是潜鹰组的人,永远不要忘记我们的使命,在不能保证大飞真心悔改之前,绝不能轻易的泄露身份,否则,会给你带来生命危险。” 男子郑重其事的警告道。 “是,首长,我明白!”邱红严肃认真的保证道。 关闭视频,邱红似乎长出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她虽然知道爱上了大飞是严重的违反了纪律,但感情的事情她根本无法左右。 这次的任务对她来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但她又不能回避,毕竟大飞是她的姐夫,她具有得天独厚的在他身边卧底的条件。 大飞的本质并不坏,他也是走错了道,跟着九指被逼上了梁山,再也无法回头。 彼此的身份注定她和大飞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但在使命之余,她还是想尽全力争取保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一命。 小心翼翼的关上金属大门,合上书架,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汇报完了?” 一个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男子声音突然传来,让邱红毛骨悚然,毫不犹豫的如同猎豹般蹿起。 面色惨白的看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雪茄的一个中年男子,瞳孔剧烈的收缩,嘴唇哆嗦着喊出了一个名字:“九指?” 九指梳着大背头,这么热的天还穿的跟赌神似的,一身白西服,白色衬衫领口打着黑色领结,外面披着黑色风衣。 不得不说,宁海最低调的地下势力首领之一邓九指绝对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帅大叔。 英俊的脸庞,高大的身材,一丝不苟的发型,宽广的额头,深邃的眼眸,挺拔的鼻梁,永远不慌不忙的淡定气质,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只是他右手缺失的一根尾指,让他儒雅的气质里又多了一份桀骜不驯的草莽气息。 可最让邱红绝望的是,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全身火红色衣服的女子火凤凰和一个肌肉虬结的独眼大汉暴龙。 江湖传言,邓九指来自东北,出身书香门第,在东北大学当教授的老爹给他起名邓君玉,寓意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却不想他虽喜读书,却更爱草莽江湖,十几岁就在社会上闯荡,整天和三教九流混在一起,偷抢扒拿无恶不作,把他那个对他寄予很高期望的老爹气的登报声明和他脱离了父子关系。 据说他刚出道时,手下的铁杆火凤凰和暴龙得罪了在东北如日中天,绰号黑暗天幕的地下大佬郝连天幕。 两人被倒吊着割开手腕,打算让他们把血流干而死,以儆效尤。 东北的天气很冷,伤口很快就会冻住,郝连天幕也是个狠人,伤口冻上了就重新割一刀,冻上了就再割一刀…… 整整两个多小时,这一男一女竟然硬气的从始至终连哼都没哼一声,让郝连天幕也起了爱才之心,想要将其收服纳为己用。 只可惜两人冷笑连连,说他们这辈子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邓君玉,想收拢他们没门。 这让郝连天幕对他们嘴里的老大生出了好奇之心,令人传话当时还一名不文的邓君玉,如果他能够闯过郝连家的三十死士镰刀阵来到郝连家族的火烧营,再自断一指,就放了火凤凰二人。 邓君玉得到消息二话不说,手持一把大铡刀,单枪匹马闯阵,在身中数十刀后闯阵成功,浑身是血的出现在郝连天幕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了,却眼睛眨也不眨的自断一指。 受尽酷刑都没吭一声的火凤凰和暴龙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搀扶着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的邓君玉离开。 邓君玉在昏迷前就说了一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本已不孝,今日又自残身躯,此仇永世不忘,来日当加倍奉还,自今日起,世上再无邓君玉,只有邓九指。” 一句话,让郝连天幕杀机大炙,但他毕竟是一方枭雄,极为爱惜羽毛。 虽然知道留下邓君玉三人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但依然说话算数,下令放他们离开。 邓九指一战成名,能从火烧营活着离开的他是第一个,东北道上无人再敢轻视。 也有忌惮他成长起来的道上人士想要斩草除根,却不料郝连天幕极为自负放出话来,在他未曾痊愈期间谁敢动他谁死,令群雄束手,无人敢妄动。 在医院躺了半年后,邓九指出院,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杀上火烧营报仇,等着看好戏之时,邓九指却带着火凤凰和暴龙玩了一手金蝉脱壳,消失无踪,成为道上茶余饭后的笑柄。 可郝连天幕却衷心击节赞叹,大丈夫能伸能屈,懂得审时度势,谋定而后动,绝不鲁莽送死,堪比昔日韩信,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三年后,以东北一个小旮旯里为根据地,养精蓄锐的邓九指如同飓风般崛起,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整个东北三省黑道势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把郝连家族打的溃不成军。 郝连家族地下皇帝的神话破灭,郝连天幕的霸主时代终结,最终邓九指却没有对引颈就戮的郝连天幕痛下杀手,留他一命颐养天年。 打败郝连天幕,只为报断指之仇;留其一命,是为报他当年没有赶尽杀绝的恩情。 大丈夫快意恩仇,却又恩怨分明,自此东北变了天,道上之人均以九指爷为尊。 却不料就在九指如日中天之际,他却放弃了整个东北的基业,带着一帮忠诚的兄弟转战中原,短短时间内就在势力龙蛇混杂,极为排外的宁海站稳了脚跟。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舍弃东北的大好基业转战中原,唯有他的兄弟们知道,他志在天下,不愿安居于一隅之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邓九指却在和秦家摩擦不断随时爆发大战争夺宁海地下龙头时突然退出黑道,开始韬光养晦,低调行事。 虽然表面上看好像是秦家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提起九指爷却没有任何人敢轻视,即便是新晋崛起的七王府也对其忌惮三分。 若不是忌惮邓九指的存在,唯恐渔翁得利,实力疯狂膨胀的七王府,恐怕早就已经和秦家彻底开战了。 火凤凰和暴龙都是天赋异禀之人,武力超群,而邓九指,这些年韬光隐晦,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手,有人说他压根儿不会功夫,也有人说他身手深不可测,众说纷纭,却始终没有定论。 这也是邱红为什么看到邓九指突然出现还想要反抗搏一搏,可在见到火凤凰和暴龙也在时,彻底绝望的原因。 而最让她悲伤的是,大飞也在,正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颤抖着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没有什么为什么,你们是贼,我是兵,就是这么简单。” 邱红知道此刻只要流露出一丝情绪,就会害的大飞丧命,认命般闭上眼睛,面无表情的束手待毙,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怎么会暴露身份。 “大飞,我早就告诉你,你这个小孩姨不简单,你还不信,别看她平时跟个普通女人似的,但她走路时的姿势和一些习惯性的动作,分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邓九指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云淡风轻的跟大飞解释道,也算是给她解惑。 0226 夜半枪声 “可是,九爷,你上次告诉过我之后,我就特意查看过她的手,并没有长期摸枪形成的老茧,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军人的习惯啊。” 大飞忐忑的解释道,对于邓九指他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去除老茧还不是小事一桩,其实所谓的老茧就是皮肤为保护自身而增生的硬质细胞,把长有老茧的手泡温水泡软后,抹上含有软化角质层的药膏,用纱布包裹住,待老茧软化后,用小刀轻轻刮去死皮,再涂上特制的护手霜,过不了几天,老茧就会彻底消失,现在很多执行特殊任务的警察和军人都会专门去掉老茧,就是为了防止暴露。” 邓九指温润的一笑,耐心的解释道:“至于那些军人形成的习惯嘛,说实话,邱红已经伪装的很不错了,很难看出来,只可惜,我是个很多疑的人,每一个有机会接近我们圈子的人,我都会派出专人进行考验,所以,你的小孩姨也不例外,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她时是在哪里吗?” 大飞想了想,恭敬的道:“是在食客驿站,我带她去拜见九爷,还遇到了一名杀手。” “不错,其实那名杀手是我安排的,面对杀手的袭击,尽管邱红强行忍住出手的冲动,像个普通女人似的抱头尖叫,但常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做出了一个本能的摸枪动作。” 邓九指抽着雪茄,不紧不慢的解释着,“尽管如此,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她就是卧底,为了不伤你的心,所以我就让人进了翠竹轩当服务员,每天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还在她衣服和包上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可是我没有想到她这么谨慎,每次去跟上级汇报,从来都不穿衣服,要不是她是国家的人,我都差点怀疑她和她的接头人有一腿了。” 大飞脸皮抽搐着,不管邱红的身份如何,但毕竟是他的女人,此刻在众目睽睽下一丝不挂的样子,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邓九指仿佛评判似的继续道:“细节决定成败,不得不说,邱红其实已经做的足够好了,监视她这么长时间,我都以为自己的判断出错,但可惜,在一些细节上她做的还不够完美,让我对她越来越怀疑,如果我是她,在发现衣服上被人装了摄像头和窃听器后,我会找一件干净的睡衣披上再去和接头人联系,这样我说不定就真的被她骗过去了,毕竟,有哪个女人会没事就光着屁股在家里溜达?” 邱红这才知道邓九指是何等的可怕,他多疑的性情、敏锐的观察力和缜密的心思,让所有人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难怪组织上派了那么多人手想要打入他们内部,却都以失败告终。 既然已经到了绝境,邱红也认命了,坦然的站起身来,轻笑道:“九爷果然是九爷,厉害,现在我可以穿上衣服吗?就算死也让我死的体面点。” “当然可以,请便!” 邓九指的目光很平静,仿佛邱红那傲人的曲线在他眼里就跟一堆猪肉差不多,很有绅士风度的做了个自便的手势。 大飞眼底闪过一抹痛楚,这个下午还在自己身下婉转娇啼的女人,马上就要香消玉殒,这让他的心疼如针扎。 可是他知道,他的身手虽然很不错,但根本不是火凤凰和暴龙的对手,何况,还有个深不可测的邓九指,邱红,今天已经是必死无疑。 “九爷,不管怎么说,我和姐夫也恩爱一场,能不能让他送我最后一程?” 邱红大大方方的穿好衣服,很自然的说道。 “当然可以,你不说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有他亲手结束你的性命,才能证明他没有背叛我,尽管是老兄弟了,但这世上的事情谁好说呢,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邓九指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根本不避讳大飞,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怀疑。 “放心吧,我倒是想让姐夫背叛你呢,可惜他不肯,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连我姐姐也不知道我的职业,所以,希望九爷不要迁怒于我姐夫和姐姐。” 邱红神情自若的跟邓九指谈条件。 “冤有头债有主,我邓九指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妻儿的规矩我是懂的。” 邓九指这个曾经的黑道大枭还是很有胸襟和气度的。 “那我就安心了,姐夫,你过来,亲手送我最后一程吧。” 邱红深情的看着大飞,喃喃道:“只可惜我不能亲眼看到外甥出世了。” 大飞早已泣不成声,浑身颤抖着走向邱红,亲手杀死自己深爱的女人,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世上最惨烈的酷刑。 邓九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作为经常和某些部门交锋的他,他深知邱红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坐以待毙。 但他无所畏惧,怀着猫戏老鼠的心思,想要看看邱红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姐夫,趴下!” 就在大飞阻挡住邓九指的视线时,邱红突然大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格洛克g17微型手枪,在大飞本能的弯腰之际,毫不犹豫的向邓九指三人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引起了刚刚返校,却发现大门已锁,正准备找地方睡觉的丁宁的注意。 有枪声,难道是入室抢劫的?丁宁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犹豫了一下后,拿出生物仿真皮肤,变身黑面侠。 避开监控,蹿入草丛,展翅高飞,直奔枪声传来的楼层,以防万一需要救人,还把空翼一号也召唤过来。 落到二十八层的阳台,透过玻璃窗向内看去,丁宁悚然动容。 邱红和大飞怎么在这里?关键的问题是那个足有两米高的金属人是谁?特么的竟然连子弹都不怕。 邱红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暴龙这个地下势力的打手竟然会是金属异能者。 大飞更是全身僵硬,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身为邓九指的手下,他和暴龙也也切磋过,在他看来,暴龙的身手肯定他强,但强也强的很有限。 若是他拼命,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可眼前的一幕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原来,就在邱红突然拔枪射击之际,邓九指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从容的继续抽着雪茄。 火凤凰依然是一副万年不化的冰山表情,眼帘低垂,没有丝毫动容。 只有暴龙动了,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只是向前一步,就把邓九指和火凤凰遮的严严实实。 黑色紧身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一层金黄色的光泽,子弹射在他的身上,火星四溅,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他却怡然无伤。 邱红在特殊部队苦练出来的枪法此刻毫无用武之地,虽然她猜测眼睛很有可能是暴龙的弱点,但她却没有了试验的机会。 暴龙在她枪声停顿的那一瞬间,就抬腿向前一步蹿去,钵盂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她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迅如闪电,就连空气都传来摩擦的声音,邱红惊叫一声,绝望的闭目等死。 “咔擦!” “呃!” 一声闷哼伴随着骨断筋折的声音传来。 “姐夫……” 邱红蓦然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呛惊叫,泪水伴随着漫天的血雨模糊了视线。 大飞魁梧的身影在电光火石间义无反顾的挡在她的身前,被暴龙一拳打的倒飞出去,双臂呈现不规则的诡异扭曲,口中狂喷鲜血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像只壁虎似的缓缓滑落。 一拳之威竟然恐怖如斯,邱红痛哭着扑到大飞的身边,“姐夫,姐夫,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我是男人,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伤害你。” 大飞双臂骨折,面无血色,嘴角挂着鲜血,眼中却露出柔和之色,解脱的一笑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快而已。” “姐夫……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邱红跪在大飞的身旁,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哇呜…哇呜……”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枪声终究还是惊动了周围的居民,有人报了警。 “大飞,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本以为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兄弟,可惜……既然现在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很遗憾,我也只能送你上路了。” 邓九指从容的站起身来,看着大飞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痛心和失望,萧索的转身离去,淡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凤凰,我们先撤,暴龙,做干净点。” 火凤凰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跟着邓九指离去。 “是,九哥!” 暴龙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脸色复杂的看了大飞一眼:“兄弟,该上路了,一路走好。” “暴龙哥……有……有烟吗?特么的还……还真疼,送兄弟走之前,最……最后再抽一口。” 大飞嘴角不停的向外涌着血,苦笑着要求着。 暴龙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点燃一根塞到大飞的嘴里,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如果有来生,咱们再不做兄弟……咳咳!” 大飞贪婪的抽了一口烟,把烟气吸入冰冷的肺里,咳的鲜血直流,眼泪四溢,点燃的香烟被鲜血熄灭。 邱红把大飞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声的哽咽着,痴痴的摸着他的脸,露出绝美的笑容:“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满足了。” “只是,可惜,终究还是没有看到我的儿子出世,我对不起你姐啊。” 大飞用下巴蹭了蹭邱红的脑袋,有些遗憾的苦笑道。 “做兄弟,有今生无来世,上路吧,兄弟!” 暴龙上前一步,脸色恢复了古井无波,深深的看了大飞最后一眼,抬手挥拳…… “咣……哗啦……” 就在大飞和邱红闭上眼睛引颈待戮之时,玻璃破碎的剧响传来。 夜风侵袭,让两人愕然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 0227 暴龙 “嘭!” 黑面侠在千钧一发之际,破窗而入,硬生生的用血肉之躯的拳头挡下了暴龙一击,恐怖的气浪翻涌,发出空气摩擦之音。 “黑面侠?” 暴龙被人硬生生的挡下一拳,瞳孔剧烈的收缩,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面具人。 “没想到我还有点名气。” 丁宁不动声色的把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傲然道。 嘴角抽了抽,尼玛,真疼,胳膊在不停的痉挛都没知觉了,幸好骨头够硬,否则这条胳膊直接就废了,悄悄运转真气修复伤势。 这还是丁宁和人动手以来第一次一个照面就落入了下风,这个暴龙不可力敌,他现在还不是对手。 这让他暗自庆幸,等邓九指和火凤凰先离开后才进来,否则,三人要是一起出手,他别说救人了,能逃掉性命就算是好事了。 “黑面侠,呵呵,竟然能挡我一拳,有点意思,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 暴龙其实也不好受,虽然他的皮肤能够金属化,但他的内脏可没有那么坚韧,一拳之下,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是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强悍的,之前他也听说过黑面侠,但他却嗤之以鼻,压根不放在心里。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黑面侠竟然强悍如斯,一拳竟然能伤了他,这让他如何能不忌惮。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丁宁腰杆笔直,慷锵有力的说道,一派侠客的风范,心里却暗自叫苦,再给点时间恢复啊。 “那就去死吧。” 暴龙眼中闪烁凶光,他金属化异能的秘密已经暴露,大飞和邱红今天必须要死,至于黑面侠,他可没有把握拿下,只想赶紧杀掉大飞两人立刻撤退。 “嗤嗤……” 用尽全力,悍然出拳,传来恐怖的空气摩擦声。 “来的好!” 丁宁大喊一声,挥拳……闪身,出现在大飞和邱红身前,一手抓一个像窗户外面扔去。 “啊!” 本以为绝路逢生的大飞和邱红惊叫一声,头皮一个劲儿发麻。 尼玛,这里可是二十八层,掉下去还不得摔成肉泥,这黑面侠是几个意思?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身躯穿越窗户向下坠去,浑身都被寒意侵透,彼此凝视,脸上带着苦笑,终究,还是要死啊。 “噗”的一声轻响,两人惊愕的发现脚下一实,落到一个温暖软实的所在。 仔细看去,顿时相视骇然,他们竟然落到了一只巨大的金雕后背,正在夜空中翱翔。 “哈哈哈,黑面侠,既然你帮我解决了我要做的事,那我就不多陪了,有缘再见。” 暴龙虽然不明白黑面侠为什么要帮自己一把,但见目的已经达到,警车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当即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想走,没门,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丁宁身影一闪,挡住暴龙的去路,冷然呵问道。 “滚开!” 暴龙脚下一蹬,蛮横的向丁宁撞去。 两米多高的汉子,金属化的皮肤,再加上恐怖的冲击力,丁宁也不敢轻捋其锋,心不甘情不愿的闪避开来,狠狠的一脚向他屁股踹去。 这一脚踹的结结实实,却对暴龙造不成什么伤害,反而借着这一脚的力量,加速闯出了房间。 “黑面侠,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 暴龙留下一句场面话,就毫不停留的离去,即将到来的警察根本留不住他,但他也不想大开杀戒给自己惹麻烦,被特殊部门盯上。 丁宁浓眉紧锁,除非暴龙不反抗任由他用异能复制他的能力,否则他真没有把握留下他。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异能者?和那个神秘组织又是什么关系?是潜伏在宁海的还是刚来宁海的? 越想越迷惑,还是先问问大飞再说吧,召唤小翠跟着暴龙,直接掠出窗户,展翅向远处飞去。 “黑面侠?那是二十八层,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一辆正在行驶的迈巴赫里,邓九指面无表情的听着暴龙的汇报,当听到黑面侠突然出现时脸色为之一变。 火凤凰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为之动容,奇怪的道:“是啊,真是奇怪,黑面侠怎么会突然出现,那可是二十八层,难道他会飞不成?” “或许是他提前躲在指挥小翠迅速离开。 “霹!” 小翠和闪电擦肩而过,在电光火石间逃过一劫,它栖身的树枝被闪电劈中冒出一溜火星,成为了焦炭。 “跑的挺快,但愿是个巧合吧。” 邓九指挑了挑眉,轻声嘀咕道,心里隐隐的生出不安。 丁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竟然是个闪电异能者,他不确定小翠要是被闪电击中,会不会对他本身造成伤害,不敢再让小翠继续跟踪,任由他们离去。 “咔擦!” 一个偏僻的巷道里,丁宁化身的黑面侠为大飞接上了断骨,找了两根树枝当做夹板固定,又为他治疗一番,修养一段时间就应该没事了。 “黑面侠,谢谢你!” 大飞感觉今晚所见都跟做梦似的,暴龙的金属化,神奇的金雕,黑面侠的从天而降,彻底的颠覆了他的三观,原来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超人。 “不用谢,路见不平罢了。” 丁宁憋着嗓子摆了摆手:“对了,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大飞苦笑着看了邱红一眼:“邓九指和他手下的两员大将,暴龙,火凤凰。” 丁宁目中闪烁异芒,原来那个闪电异能者就是大飞的老大九指啊,没想到一个地下势力竟然藏龙卧虎,拥有两个异能者,那个火凤凰不会也是异能者吧?那就恐怖了。 旋即皱了皱眉道:“那个暴龙怎么身体会金属化?”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今晚他突然金属化挡子弹,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竟然是个超人。” “超人?” 丁宁哑然失笑,但仔细一想,异能者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说是超人也不为过。 邱红警惕的看着丁宁,突然问道:“你是那里出来的人?” “那里是哪里?” 丁宁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什么。 邱红见他神态不似作伪,当即摇了摇头:“没什么。” “喂,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吧?这说一半藏一半的,也太不够意思了。” 丁宁不满的嘟囔道。 邱红为难的道:“按理说你救了我和姐夫,我应该告诉你,但是,既然你不是那里出来的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一旦那里的人知道你有驭兽的能力,必然不会放过你。” 丁宁骨子里的傲气被激发,冷然道:“不放过我?那还真够霸道的。” “不是,黑面侠,你误会了,我所说的不会放过你,并不是说他们会对你怎样,而是肯定会要你加入他们。” “加入他们?他们是谁?” 丁宁眼神一凝,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邱红犹豫了片刻,咬牙道:“我只能告诉你,那里都是像暴龙那样有着超能力的人,但具体有多少人,我就不清楚了。” 丁宁眼中陡然爆射出骇人的精芒,急切的问道:“是民间组织还是官方组织?都是异能者吗?有什么样的能力?” “是官方,聚拢了神州国所有异能者的一个神秘部门,我也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但具体的情况以我的身份地位还无权知道。” 邱红很感激丁宁,把自己能说的都告诉了他。 大飞已经听傻了,一个暴龙就让他感觉匪夷所思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组成的部门,这也太鬼畜了。 丁宁若有所思,凝重的问道:“你刚才说他们会让我加入他们,如果我拒绝加入呢?” 邱红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丁宁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国家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超能力者不受控制,拒绝加入的结果毋庸置疑,必然是抹杀。 这让他心中生出危机感,他可不想加入什么劳什子神秘部门,任由他人摆布自己的命运。 好在他化身黑面侠,就算那神秘部门注意到了他,想要找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认真的解释道:“我可不是什么异能者,也不懂得什么驭兽之术,那只金雕是我师父从小养大的,比较有灵性,所以我才能命令它而已,你们不会忘恩图报,给我找麻烦吧。” 邱红恍然的看着他:“你是古武者?” 0228 宗教局 “嗯,算是吧。” 丁宁模棱两可的说道,想着古武者总比异能者好解释多了。 却不曾想邱红接下来的话让他又郁闷了:“你是古武者,怎么会没有加入宗教局?” “宗教局?我又不信教,加入宗教局做什么?” 丁宁听的一头雾水,狐疑的问道。 邱红哭笑不得,感情这黑面侠就是个野路子的古武者啊,否则怎么会不知道古武者入世的规矩。 当即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番,丁宁这才明白过来古武者为什么要加入宗教局。 原来,古武者大多潜心修炼隐世不出,但也有古武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要游历红尘,甚至在俗世中建立自己的产业。 但侠以武犯禁,古武者拥有着远超普通人的身手,没有了律法的约束,对普通人大打出手,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神州国政府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政府和古武界的各大宗门约定。 凡是想要在俗世行走的古武者,必须要加入国家宗教局,方便对他们进行备案和管理,预防他们擅自动用武力伤害普通人。 一旦出现不受控制的古武者,国家有权要求古武界各大宗门出手将其诛杀,绝不容情。 经过数十年的摸索规范,宗教局也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专门针对古武者的律法。 最重要最核心的三条就是,一是古武者必须接受宗教局的监督,绝不能无缘无故向普通人出手;二是古武者之间的争斗,绝不允许波及普通人;三是在国家有需要时,古武者有义务出手,帮助国家执行任务。 像丁宁这样的情况,一旦被宗教局得知,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加入宗教局,接受国家的监督和管理;二是被宗教局在籍的古武者追杀。 丁宁听的额头直冒冷汗,感情不管是异能还是古武,他都属于需要被规范的范围,地区好危险。 好在邱红和大飞为了报恩,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会为他保守秘密,绝不出卖他。 当然,就算是出卖丁宁也不怕,生物仿真皮肤一脱,他就是宁大医学院的一个在读研究生而已。 但他当然不会错过机会,虚心向邱红请教古武的等级境界。 邱红一脸的懵逼,搞不清楚黑面侠这是什么套路,到底他是驭兽异能者还是古武者啊? 怎么会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完全是个野生的家伙,难怪这么憨大胆,敢蒙着面就跑来行侠仗义。 邱红也不隐瞒,详细的跟他解释了古武者的等级划分。 所谓的古武者和现代社会的武者不同,是修炼真气的,对天地灵气的依赖性很强,所以大多都躲在人迹罕至没有被环境污染的洞天福地里,吸收着可怜巴巴的灵气晋级。 等级按照人武、玄武、地武、天武、真武五个境界依次递增。 由于地球灵气的日渐稀薄和修炼者本身的资质悟性等原因,能够修炼到地武境的古武者都是首屈一指的强者。 而能够修炼到天武境的武者,算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极为罕见。 至于真武境,那基本上就相当于陆地神仙了,到底有没有,邱红也不知道,或许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听说古武者还有灵师一系,等级和武者一样划分,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毕竟灵师太罕见了。 现代武者和古武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修炼方向。 古武者走的是真气路线,但对天地灵气有着极强的依赖性,所以现在的古武者很少在世间行走,没办法,俗世中的灵气太紧缺了啊。 而现代武者走的是内练一口气,外炼筋骨皮的路线,也就是所谓的硬气功和内家拳。 不断的淬炼筋骨,不断的突破人体极限,开发人体宝藏,达到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 虽然和古武者的强大修炼效果没有丝毫可比之处,但贵在自成体系,摆脱了对天地灵气的依赖性。 现代武者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等级划分,笼统的依次分为s、a、b、、五个等级。 比一般人的身体素质稍微强一点,力气大一点,会点拳脚功夫的就算是级武者了,一般的士兵和运动员都可以达到这个层次。 级武者相当于一般特种兵的层次,b级武者相当于精英特种的水准,a级武者相当于兵王的水平,这个等级也被称为大师级武者。 s级武者就厉害了,被称为武学宗师,内外兼修,完全可以开宗立派,自立山门。 当然,现代武者的等级划分很模糊,不像古武那样等级分明,具体体现在力量、反应、速度、防御、爆发力、耐力、恢复力、战斗技巧等等综合方面。 所以经常会出现一些很逗逼的现象,比如:b级武者的力量很强,但速度很慢,遇到速度快的级武者,很有可能连对手的皮毛都沾不到,耗尽力量后反而被级武者k,这样的事时有发生。 只有到了a级武者的层次,各方面的综合实力都很均衡,或者某一方面极为突出,才不会出现被低级武者越级打败的现象。 据说s级宗师以上还有ss级的大宗师和sss级的武神两个层次。 武神已经突破人体的极限,战力完全可以媲美古武者的真武境强者,但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反正邱红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 一番虚心的请教后,丁宁深感大有裨益,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力以及防御是强项,但最强的却是战斗技巧。 毕竟他五岁起就跟着三师父在深山中狩猎,十岁就能独自和猛兽徒手搏斗,再加上神乎其技的刀法,历经生死间的磨砺,让他的战斗技巧几乎形成了原始本能。 就连最挑剔的大师父夫子都经常称赞他骨子里就有着近乎于野兽般的战斗直觉,是一个天生的战士。 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后,丁宁很潇洒的挥手和他们道别,让他们赶紧躲起来,避免再被暴龙找到。 事到如今,邱红也不再隐瞒,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大飞,大飞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做出决定。 他愿意随着邱红去见她的上司,为找出邓九指背后的势力提供帮助,但条件是必须要全力保证妻子的安全。 可这些已经不是丁宁需要关心的事情了,回到西郊小院,美滋滋的搂着小女仆进入深度睡眠,一大早就赶往学校,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 为了攒够学分,他也是拼了,同时选修了二十余门感兴趣的课程。 一整天都心无旁骛的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就如一块儿干瘪的海绵疯狂的汲取着水分,不断的充实着他的知识储备。 中间除了凌云和叶欢姐妹请安似的电话,胡老也给他来了个电话,通知他医师资格考试准考证已经给他办好了,让贾总带给他,让他好好复习,十三号就要考试了。 另外,贾总已经安排人把力度仪分别送到了他和章老那,他已经召集了徒弟们进行培训,培训结束,就要对病人进行先期的临床试验了。 丁宁叮嘱他一定要把所有病人治疗过程一个不拉的全部录制下来,并留下他们的详细资料,有利于后期的审批和申请专利。 胡老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并详细的请教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兴致勃勃的挂断了电话,开始给徒弟们传经授道去了。 当人们全身心的投入专注做一件事时,时间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丁宁还沉浸在中时,穆嫣然发了个地址给他。 晚上七点,丁宁准时来到了宁海新天地的采蝶轩,停好车后,就看到穆嫣然已经在门前翘首以待。 “姐,等急了吧?”丁宁连忙上前,笑着问道。 “不急,时间刚刚好。” 穆嫣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依然全身上下不超过三百块钱的行头,哭笑不得的道:“你赚那么多钱都干嘛了,也不置办几身像样的衣服。” “这不挺好的吗?纯棉的,吸汗,穿着舒服。” 丁宁对穿着打扮并不讲究,只要干净舒服就行。 “参加晚宴穿正式点,也显得尊重主人,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穿好点的衣服看起来更帅点。” 穆嫣然明显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对此很是在意。 丁宁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的调笑道:“你弟弟我天生丽质,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就这已经帅的被美女哭着喊着要嫁给我了,再打扮打扮其他男人岂不是都成了单身狗。” “德性,你就臭美吧你,使劲贫。” 穆嫣然好笑的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自恋不敢苟同。 “再说,尊重也要看对谁,就王向华那样的垃圾,想让我尊重他,没门。” 丁宁毫不掩饰对王向华的厌恶,看着穆嫣然倾城倾国的绝美容颜,促狭的一笑道:“等哪天姐带我回家见家长的时候,我一定精心打扮打扮,闪瞎追求姐的那些人的钛合金狗眼。” 穆嫣然脸色一暗,没好气的拧了他一下:“想得美,还带你见家长,你是我什么人啊。” “我是你弟啊,你带弟弟见家长有毛病吗?” 丁宁见她脸色黯然,知道可能无意中又触碰到了她的痛处,不敢再调戏她占便宜,连忙改口道。 “没毛病,行了,整天就会臭贫,进去吧!” 穆嫣然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饭店里走去。 丁宁和她并肩而行,脸上挂着若有所思之色。 穆嫣然从来不提家里人,刚才一说见家长,她明显的神色黯然,难道她和家里人关系不睦?还是她父母已经不在了? 看来这个小姐姐还藏着很多心事啊,有机会一定要了解一下。 进了采蝶轩,穆嫣然很自觉的挎着丁宁的胳膊,虽然有意识的让她饱满的胸部和他的胳膊保持距离,但周围人投来的艳羡目光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还是让丁宁觉得很有成就感,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眉宇间神采飞扬。 “嫣然,你来了,这位是?” 推开包厢门,正在点菜的王向华看到穆嫣然顿时喜出望外,可看到她挽着丁宁的胳膊时,笑容陡然间僵硬在脸上。 0229 晚宴 今晚的穆嫣然出于对东道主的尊重,还是略施粉黛,本就精致的面容愈发动人心魄。 身着精致剪裁的黑白色的休闲装,圆领露出清晰漂亮的锁骨,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 灰色超短裙搭上打底&bsp;裤,恰到好处衬出修长双腿,白色的凉靴简单大方,优雅又不失尊贵。 她的目光清冷,没有额外的装饰,盘着黑发,发丝自然的垂落下来,划过耳际,自有一股空灵冷傲的气质。 “王总,你好,这是我弟……男朋友丁宁。” 穆嫣然看到王向华那陡然阴沉下去的脸,心里生出厌恶,弟弟两字到了嘴边生生的咽了下去换成了男朋友,还下意识的挽紧了丁宁胳膊。 丁宁闻言心中暗自窃喜,连带着对王向华的敌意都消减了几分,伸手揽住了穆嫣然的纤细腰肢,那柔软滑腻的触觉让他忍不住用力摸了一把。 惹的穆嫣然霞飞双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落在王向华的眼里,却认为是在打情骂俏,让他心里更加恼怒。 “王总,你好,久仰了,早就听说过王总,白手起家,年轻有为,所以听嫣然说王总今晚请客,才冒昧的不请自来,王总不介意吧。” 丁宁态度温和,却话中隐含讥讽,含蓄而又隐晦。 王向华闻言心中更加不喜,白手起家这样的词汇是对他攀附权贵最大的讽刺。 但他是个很有城府的男人,很快收敛了不快,淡淡的伸出手和丁宁不痛不痒的握了握,假惺惺的笑道:“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 “噢,那就好,这么高档的餐厅我还是第一次来呢,还是沾了我家嫣然的光啊。” 丁宁咧嘴一笑,跟个土包子似的东张西望,还恰到好处的流露出艳羡之色。 “来,没有外人,都坐吧。” 丁宁反客为主,热情的招呼着王向华,毫不客气的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穆嫣然的身旁,还哼着小曲翘起了二郎腿。 穆嫣然蹙了蹙眉,有些不喜欢丁宁这样的表现,她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让她更欣赏那些风度翩翩的绅士,而不是像丁宁这样不拘小节,站没站相,坐没有坐相,跟个痞子似的。 始终在察言观色的王向华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轻蔑之色,本来见丁宁气宇轩扬,身上却穿着地摊货,还以为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富家公子哥。 毕竟人在商场,最讲究的就是人脉,宁海又是藏龙卧虎之地,他也不敢轻易树敌,所以哪怕再不快,也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节。 可此刻见到丁宁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表现,顿时心中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而已,这样的角色随随便便就能踩在脚下。 落座后,皮笑肉不笑的冲站在一旁的服务员摆了摆手:“再上一份菜单,给我的客人点餐。” “王总,你太客气了,客随主便,你是东道主,你来安排就好。” 丁宁假惺惺的客气道。 “那怎么行呢?我今晚可是请穆总吃饭,哪里能随便应付,穆总,你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王向华着重点出请穆嫣然吃饭,就是想要给丁宁难堪。 可丁宁却丝毫不以为意,伸手拿过菜单,左手揽住穆嫣然的纤腰,让她贴在自己身上,示威似的轻笑道:“既然王总那么有诚意,嫣然宝贝,那咱们就别客气了。” 穆嫣然虽然知道丁宁是有意这样做,但当着外人的面和他这么亲昵,依然羞恼不已,手悄悄的摸到他的腰际狠狠一拧。 丁宁的嘴角猛的一抽,疼的差点没叫出来,脸上还得维持着虚伪的笑容,心里暗骂这小娘们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丁宁的手悄悄下滑,攀上她滚翘浑圆的臀部,狠狠的抓了一把,嘴上却笑嘻嘻的说道: “来个鲍汁白灵菇,古法糯米鸡翼来三只,蚧粉烩鱼翅三份,黑椒香茅煎牛扒三例,喔,对了,杏汁炖木瓜来一个,我家嫣然宝贝需要补补。” 穆嫣然羞的脸颊绯红,这个死无赖,竟然喊自己宝贝,还趁机摸自己的屁股,这就罢了,什么叫我需要补补,姑奶奶那里已经很大了好不好,还需要补个屁啊。 越想越生气,拧着丁宁的腰间是左三圈,右三圈…… 丁宁疼的龇牙咧嘴,也不看她喷火般的眼神,手放肆的在她挺翘的臀上四处游走,大肆的揩油。 穆嫣然何时被异性这样轻薄过,羞的满红耳赤,偏偏丁宁的手如同有魔力般,让她浑身麻痒,小腹中涌出一股异样的暖流,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王向华看不到餐桌阻挡视线的小动作,却能察觉穆嫣然的异常。 此刻的她秋瞳迷离,媚眼如丝,桃腮粉红,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还以为两人故意当着他的面,心里又嫉又恨。 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脸色铁青的说道:“两位,点好菜了吗?” “那就先这些吧,怎么了王总?看你脸色不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丁宁知道穆嫣然真的有点恼了,不敢再占便宜,连忙松开她,伸手把菜单还给面色古怪的点餐员,脸上带着关切之色看向王向华。 “没有,我很好。” 王向华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笑容回答道。 “噢,那就好,我还以为王总嫌我点的菜太贵了,心疼了呢。” 丁宁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差点没让长相俏丽的点餐员笑抽过去,连忙扭过身去,肩膀一个劲儿的抽搐。 她对王向华可没有任何好感,在穆嫣然没来之前,这人模狗样的家伙就对她动手动脚的揩油,让她厌恶不已。 虽然丁宁也没给她什么好印象,但能把王向华气成这样,她就觉得很欢乐。 王向华脸色青红交加,眼角不停的抽搐着,堂堂天福集团的副总还能缺这点小钱,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他恨不得把餐桌一掀,用桌布蒙住他那张可恶的嘴脸,狠狠的揍他一顿,但他的城府告诉他,绝对不可以,要保持风度。 穆嫣然也是强忍的笑意,娇嗔的白了丁宁一眼,之前的一腔怒火也消散了不少,打圆场道:“丁宁你胡说什么呢,王总是那样小气的人吗?” “是啊,是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总是大老板,怎么可能会在乎这点小钱呢。” 丁宁诚惶诚恐的说道,让王向华的心理平衡了一点,财大气粗的说道:“既然说了我请客,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尽管点。” “王总果然豪爽,嫣然宝贝,我听说红酒养颜,难得王总这么豪爽大气,今晚我们就喝点红酒吧。” 丁宁征询似的看了一眼穆嫣然,还没等她回话,就自作主张的一挥手做了决定,满脸期待的看向王向华:“那就喝点红酒,王总不会介意吧。” 王向华油然生出一种优越感,故作大气的轻笑道:“我说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全算我的。” “哇,王总真是豪爽,那今晚我就开开洋荤,也享受一下贵族的待遇,就喝罗曼尼康帝园吧,听说这酒不错,我还没喝过呢。” 丁宁一脸的垂涎欲滴。 “k,没问题,美女,上一瓶罗曼尼康帝园1999!” 王向华心里冷笑不已,一瓶罗曼尼康帝园1999不过就二十万罢了,对他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啊,王总,你不会真这么小气吧?一瓶怎么能够?我可是很能喝的。” 丁宁一脸的委屈,眼里闪烁着怀疑、惊讶、不可置信之色,就跟被人戴了绿帽子似的。 穆嫣然疑惑的看了看丁宁,不知道他是想要玩哪一出。 王向华心里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反而有些窃喜,他就算再能喝又能喝多少,两瓶?三瓶?了不起五瓶。 五瓶也不过一百万罢了,一百万能够把这小子灌醉,然后把穆嫣然弄上床,这个代价完全值得。 当即豪爽的一笑:“没问题,丁先生喜欢喝多少就喝多少,只要你不打包带走,在这个房间里喝多少都算我的。” “哇,王总就是王总,不愧是我的偶像,果然豪爽!” 丁宁眼中闪烁着惊喜,毫不吝啬的恭维着王向华,让他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最大的满足,矜持的微笑着。 “美女,麻烦你,先上两箱罗曼尼康帝园1999,不够再说。” 丁宁开心的向点餐员吩咐道。 点餐员手足无措的看向王向华,心跳陡然间加速,两箱罗曼尼康帝1999啊,一箱六瓶,两箱可是十二瓶,价值二百四十万。 她见过有客人点罗曼尼康帝1999的,但一般最多两瓶,像丁宁这样一下点两箱的豪客,她还真的没见过,光是卖酒的提成就够她两年的工资了。 王向华脸上一黑,心里一阵阵肉疼,虽然两百四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请一个他本来就很讨厌的人喝酒花这么多钱,让他觉得很不爽。 当然,他认为丁宁是不可能喝这么多的,一定是在虚张声势,试探着问道:“丁先生,你确定是两箱,不是两瓶?” “怎么?王总是看不起我?还是说两箱酒都请不起?嫣然宝贝,我看王总也没有什么诚意,算了,还是跟我去吃麻辣烫吧。” 丁宁一脸义愤的拉着穆嫣然就要走,穆嫣然哭笑不得,但她根本不想面对王向华,能离开当然最好,顺从的站了起来。 王向华嘴角抽了抽,连忙阻拦道:“坐坐,丁先生,你误会了,我刚才说了,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别说两箱,只要丁先生能喝下,就是二十箱也没有问题。” “哈哈,我就知道王总不是这样小气的人,来来来,美女,赶紧上酒,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罗曼尼康帝1999的味道了。” 丁宁本来就没打算离开,这一招以退为进见效,立刻一屁股坐回了原位,笑眯眯的招呼点餐员赶紧上酒。 穆嫣然满脸的无奈,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想干嘛?红酒就算度数低,但后劲很大,你行不行啊?” 0230 千杯不醉 丁宁瞪着眼睛,很不高兴的嚷嚷道:“你说什么呢?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啊?昨晚你还说我厉害呢,怎么今天就怀疑起我行不行了。” 穆嫣然顿时为之气结,羞的满脸通红,这个无赖,昨晚人家说的是你雕功厉害,又没说你喝酒厉害。 你说的这样暧昧不是引人误会吗?让别人还以为人家和你上床了,你在床上很厉害呢,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但眼角余光一扫,发现王向华阴沉下去的脸,当即反应过来,虽然很羞人,这样的误会未尝不是摆脱王向华的好办法。 也不再想着解释,气鼓鼓的坐在一边,心想喝死你活该。 王向华见状却心里一喜,两个人闹别扭了,那就更好不过了,只要把丁宁灌醉,然后趁虚而入,今晚穆嫣然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想到这里,王向华目光火热,贪婪的看了穆嫣然一眼,脸上堆满了笑容:“丁先生果然豪气,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你能喝多少都算我的。”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有王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嫣然,还有美女,你们可要为我作证啊。” 丁宁眉飞色舞的冲送菜来的点餐员抛了个媚眼。 点餐员俏脸滚烫的点了点头,心噗通噗通直跳,没想到这个土里土气的男人这么有味道,笑起来竟然这么帅。 穆嫣然板着脸一声不吭,王向华嘴角掠过一抹阴笑,为了显示自己说话算数,让丁宁放心喝醉,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点餐员:“美女,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先放在吧台,今晚所有的开销都算我的。” “王总,敞亮,今晚我一定放开了喝,保证尽兴而归。” 丁宁一拍桌子,豪迈的大笑起来。 随后,就进入了丁宁的表演时间,一瓶瓶罗曼尼康帝1999就跟白开水似的进了丁宁的肚皮。 一瓶、两瓶、三瓶…… 当第五瓶罗曼尼康帝1999进了丁宁的肚子时,他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泛起了一抹酒醉的酡红,开始拿起筷子吃菜。 膛目结舌的王向华长长的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家伙真是千杯不醉呢,终于快不行了,最多再来一瓶,这家伙一定会醉的不省人事。 穆嫣然也停止了和丁宁置气,有些担忧的低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别喝了。” “没……没事,我……我还能喝,这黑椒香茅煎牛扒味道还真不错。” 丁宁眼睛发直,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道,还不忘把黑椒香茅煎牛扒往嘴里塞,让穆嫣然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饕餮变的,不嫌撑的慌吗? “来来,穆总多吃点菜,丁先生还海量,放心,肯定没事的。” 王向华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按他的估算,六瓶酒足够把丁宁灌醉,没用了这个碍眼的家伙,穆嫣然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早就做好的万全的准备,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拿下穆嫣然,到手的鸭子绝不能让她飞了。 想到这里,看向穆嫣然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淫邪之色。 面对他色眯眯的眼神,穆嫣然脸色一沉,心里暗恼丁宁做事没有分寸,要是他真喝多了,自己该怎么办? 正在担忧之时,突然发觉纤手被丁宁握住,还用力的捏了捏,让她愈发恼怒,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占自己的便宜。 “别担心,这些酒算什么,你男朋友厉害着呢,我是装醉逗他玩的。” 丁宁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而流畅,根本没有一丝醉意,让她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看着对此毫无所觉,仍在拼命劝丁宁酒的王向华,穆嫣然突然发觉,她对丁宁这个便宜弟弟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还有很多秘密没有挖掘出来啊。 不但有着一手神奇的雕功,而且酒量高的吓人,还能在自己脑子里说话,别人根本听不到,天啊,难道他会特异功能? 这让她美眸中闪烁着异彩,油然生出想要去了解丁宁,挖掘出他所有秘密的渴望。 “开,开酒,我还没喝够,继续……继续喝!” 丁宁俊脸通红,眼神迷离,大着舌头喝下第六瓶,一副逞强的样子命令王向华开酒。 好吧,为了灌醉丁宁,王向华忍了,充当起了开酒员,打开了第七瓶,虽然超出了预估,但他觉得连舌头都捋不直的丁宁也差不多该到极限了。 可接下来,第八瓶、第九瓶…… 直到第十二瓶下肚,丁宁依然是那副醉眼迷离,随时要一头栽倒在地沉醉不醒的样子,但偏偏就是不倒,还嚷嚷着继续上酒。 特么的,这是遇到酒仙了吗?王向华心里直抽抽,想起二百四十万就这样没了,他的就肉疼的厉害,有心想要反悔,可他的银行卡已经交给了吧台,大话也已经说了出去,反悔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坐在那里如坐针毡,脸色越来越黑。 点餐员可不管他难看的脸色,想起自己光是拿提成就能脱贫致富,看醉态可鞠的丁宁愈发顺眼。 只要丁宁说上酒,立刻一箱箱的往上搬,连餐厅经理都被惊动了,站在包厢门口偷看,喜的闭不上嘴,今天这一顿饭的营业额抵得上几个月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丁宁已经喝完第八箱了,还是那个鸟样,嚷嚷着继续上酒。 点餐员心惊胆跳,为难的看向王向华:“先生,您的银行卡里只有一千万,目前光是酒水就已经九百六十万了,只够这位先生再喝两瓶的了,还要继续上吗?” “你说什么呢?王总可是……可是有钱人,是……是大富豪,身家几个亿,区区一千万算什么,你这是摆明了看不起……看不起王总啊,是不是……王总,嗝……王总,她看不起你,我都替你生气,不行,你可是天福集团的老总,怎么能被……能被一个区区的餐厅看不起呢,这绝对会影响你的光辉形象,不过,人家餐厅担心的也有道理,万一你不认账呢,虽然我知道王总绝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人家……人家不知道啊,拿卡,继续拿卡,我还没喝尽兴。” 丁宁打着酒嗝,自来熟的搂着王向华的肩膀,连吹带捧的夸了王向华一通,让他脸色青红交加,憋屈的又掏出一张两千万的卡递给点餐员,咬牙切齿的说道:“拿去,我说话算数,喝多少都算我的。” “哈哈,我就知道,王总绝对是个爽快人,上,继续上酒。” 丁宁笑的很愉快,拍了拍王向华的肩膀:“独自有点撑的慌,去上个厕所放放水,回来继续喝。” “你不会喝不下去了吧?” 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了,王向华可不想之前的钱都打了水漂,今天无论如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要把丁宁灌趴下。 “怎么可能?美女,上酒,先上十箱喝着,不够再上。” 丁宁脚步踉跄的向卫生间走去,虽然他用真气将酒精化解,但那么多水在肚子里,还是撑得慌。 “我也去下洗手间。” 穆嫣然慌忙上前一步,很贤惠的搀扶着他去上厕所,在脱离王向华的视线后,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放心,就是肚子撑着了,再来一百箱的也喝不醉我,想泡我姐,美死他。” 丁宁搂着她的肩膀,轻声低笑道,眼神清明,吐字清晰,哪里还有之前的醉意。 “你呀,你呀,王总能恨死你。” 穆嫣然放下了心,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随即兴致勃勃的问道:“你怎么这么能喝?” “呃!我天生就千杯不醉,大概是我体内的解酒酶比较多吧。” 丁宁找了个托词掩饰过去,总不能告诉她是用真气解酒吧,这解释起来就太复杂了。 穆嫣然恍然的点头,羡慕道:“我听说过有人怎么喝都喝不醉,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我要是能千杯不醉就好了。” “女孩子,少喝点酒对身体有好处,但也要看和谁喝,和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在一起喝酒,一定要注意。” 丁宁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姐知道,啰嗦!” 穆嫣然心情大好,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那小女人的模样,让丁宁心里一阵火热,搂着她肩膀的手也用力了几分,好在穆嫣然没有发觉。 洗手间门口,丁宁笑嘻嘻的道:“快去吧,别尿裤子了。” “滚蛋,臭无赖!” 穆嫣然恨恨的踢了他一脚,扭着翘臀进了女洗手间。 丁宁放完水,身心舒畅,用这种方式让王向华肉疼,他觉得很值得。 这王八蛋不是爱钱吗?不是处心积虑的往上爬吗?那老子就让你破财,让你肉疼的滴血,也算是给穆嫣然小出一口气。 就在两人刚回到房间继续喝酒时,一大群人公子哥走进了饭店。 为首的是秦苍澜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两人并肩而行,秦苍澜笑着问道:“一笑,你好几年没来宁海了,老爷子身体可还好?” “我爸的身体还行,我爷爷的身体不太好,秦大哥,你想问的是我姐吧?” 一笑身穿剪裁合体的白色短裤短卦,器宇不凡,笑容极为邪魅,充满着阴柔之气,显得不够阳刚。 秦苍澜嘿嘿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喜欢你姐,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她还好吗?” “不知道。” 一笑略带黯然的回答让秦苍澜一愣,“什么意思?” “我姐离家出走两年多了,我这几年被老头子逼着在家族产业学习不许我离开姑苏,这次来宁海,就是想让秦大哥帮忙找找我姐。” “离家出走?她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她了?你上次打电话怎么也没跟我说啊。” 秦苍澜的脸色陡然间严肃下来,停下了脚步,神情紧张的问道。 想到那个让他三年前一见倾心朝思暮想的女子此刻孑然一身,独自在外面流浪,他的心就撕心裂肺的疼。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又长的这么漂亮,很有可能会被人欺负,他就心里发寒担心的要死,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去找到她,守护在她身边。 0231 一笑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和我家老头子闹别扭,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老头子给我们娶了后妈,我姐心里就有根刺,觉得我妈还在世的时候,我家老头子就和我那个后妈勾搭上了,多少年都不给我爸好脸色,两年前,我姐和我后妈起了冲突,我爸训了我姐两句,也怪我,当时我正在外面和朋友喝酒,我姐给我不停的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她是要催我回家,所以我不但没接还把电话给关机了,结果她就留了张纸条离家出走了。” 一笑有些懊恼的说道:“我姐这么疼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接她电话,再加上牵扯到家丑,我那好意思说啊。” “那你家老爷子就没最后找过她吗?”秦苍澜心神不定的问道。 “其实我姐就在宁海,可是我爸一直不告诉我,我还是无意中听到暗中保护我姐的人给我爸打电话,才知道她在宁海,这不才偷偷跑来找你,让你帮着打听打听吗。” 一笑一脸期盼的看着秦苍澜:“宁海是秦大哥的地盘,找个人应该没问题的吧。” 秦苍澜脸上露出喜色:“放心吧,只要她还在宁海,就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找出来。” “那就拜托秦大哥了,我姐现在改名换姓了,名字叫做穆嫣然。” 一笑有些伤感的说道:“从小我姐就疼我,这次一别就是两年多,我都想死她了。” “好了,别难过了,我现在就安排人找她。” 秦苍澜比一笑还积极,立刻拿出手机,安排人寻找,隐隐觉得穆嫣然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却猛一下想不起来。 包厢内,王向华的脸比碳还黑,已经第十二箱了,丁宁依然还是喝下第一箱时的状态。 眼睛发直,舌头都秃噜了,说话含糊不清,看起来好像多喝一口就会醉的不省人事,可却偏偏就是不倒。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恐怕是上当了,他知道有些人体质特殊对酒精免疫,而丁宁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不能再怀有侥幸心理了,必须采取措施,否则,三千万的酒恐怕都拦不住。 “我去上下洗手间。” 王向华保持着风度和穆嫣然打了声招呼,匆匆走出房间后,脸色陡然间变的阴沉起来。 草,这个王八蛋,三千万啊,想一想他就肉疼的心里滴血,前几天遥控指挥坑了穆嫣然一把,说好的和云四海五五分账,可惜那一亿五千万还没有拿到手,云四海那混蛋就出事跑路了,让他郁闷的不得了。 要是他知道云四海贪墨的那三亿已经落到丁宁的手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在豪门做女婿,其中的血泪心酸非当事人能够理解,别看王向华表面风光,实际上手里还真没有什么钱,这些年偷偷攒下来的钱也就四千多万,这一下子就去掉了一大半。 一场酒被坑了三千万也是没有谁了,让他如何能不恨的咬牙切齿,唯一的希望就是能通过穆嫣然和天刀大师搭上线了。 “浑蛋,老子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王向华脸色狰狞,到了洗手间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咬牙切齿的道:“喂,王成,晚上给我找些人来采蝶轩门口废个人。” “表哥,没问题,只是,那些家伙的德性你是知道的,总不能空口……” 电话那头传来王成谄媚而又为难的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向华不耐烦的打断:“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要钱吗,我现在给你转过去十万,办完事我再给十万。” “好咧表哥,你就瞧好吧,我现在就给你联系人,对了,你要收拾谁?收拾到什么程度?” 某酒吧里,王成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上下其手,看着短信提醒到账喜滋滋的问道。 提心吊胆的躲了好几天,听姐姐说花了二十万事情已经摆平,他才又开始出来鬼混,只可惜囊中羞涩,玩的也不潇洒。 直到姐姐的初恋情人,他的表哥王向华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出面和云四海联系做个局,出手极其阔绰,让他很是逍遥快活了几天。 在他眼里,王向华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凯子,现在一听又有买卖上门,哪里能不积极。 王向华恶毒的道:“打断四肢,让他在病床上躺一辈子,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王成倒抽口冷气:“表哥,到底是谁招惹你了,让你下手这么黑。” “别提了,麻痹的,还不是请那个穆嫣然吃饭,想要上她,没想到这臭婊子竟然有男朋友,叫什么丁宁的,把老子摆了一道,对了,你以前不是在天福公司当保安吗?知道这个人什么来头不?” 王向华一向谨小慎微,即便被气的差点吐血,还是想要摸清丁宁的底细,万一真要是扮猪吃虎的公子哥,他就要好好掂量下了。 “丁宁?狗日的,怎么又是他。” 王成一听丁宁,顿时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害我被开除的就是这小子,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小医生,你说他是穆嫣然的男朋友?” “小医生?”王向华顿时放下了心,眼前为之一亮:“穆嫣然是这么说的,难道不是?” “他是不是穆嫣然的男朋友我不清楚,不过按照我的估计,他两肯定有一腿。” 王成不耐烦的推开在缠着他发骚的妖艳女郎,眼里闪烁着快意的凶芒。 他正愁着想要报复丁宁没钱请人呢,这下好了,拿着王向华的钱给自己报仇,还能从中挣点钱,多美好的事情啊。 所以他才故意说两人有一腿,就是想要刺激王向华,让他下定狠心对付丁宁。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他垂涎许久的穆嫣然就要被表哥睡了,这让他心里很是嫉妒,特么的还是有钱人好啊,能玩这么漂亮的女人。 “你那药没问题吧?今晚我可就指望你的药了。” 王向华心里又嫉又恨,穆嫣然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被丁宁拔了头筹,这让他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就算是二手货,他也要好好玩玩。 “你放心,这药灵着呢,只要一小点,就能让女人比母狗还风骚,主动让你草。” 王成猥琐的淫笑着。 “那就好,等下我非得让这臭婊子好看不可。” 王向华想起穆嫣然那美丽的脸蛋和火辣的身材,眼中闪过一抹火热。 挂了电话,王向华的脚步都轻松了几分,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药给穆嫣然服下。 浑没有注意,身后卫生家的格挡里钻出两个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的男人。 “麻痹的,我姐现在就叫穆嫣然,这狗日的不会是想给我姐下药吧?” 一笑眼神跟刀子似的紧盯着王向华的背影。 “不会这么巧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苍澜脸色更黑,暗自期盼着王向华所说的穆嫣然千万不要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比起下药这等下作的勾当,他更在意的是穆嫣然有了男朋友了,而且还是那个该死的丁宁。 这让他想起前几天黑面侠在奇石坊闹事救下了穆嫣然,当时她的资料就摆在桌上,他却没把穆嫣然和梦中女神联想在一起,不由懊悔不已。 两人悄悄的跟在王向华的身后,从包厢门缝中看去,一笑脸色剧变,蓦然握紧了拳头:“真是我姐。” 秦苍澜脸色铁青,心如针扎般疼痛,眼睛死死的盯着醉意迷离的丁宁,眼中迸射出寒芒。 他一直怀疑丁宁就是黑面侠,但却苦于没有证据,而且白青对丁宁的态度让他极为忌惮,否则,他哪里管什么证据不证据,早就让人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了。 王向华不知道此刻还有人在门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悄悄的把一包药粉趁着穆嫣然不备,撒在她盛饮料的杯子里一些。 “特么的找死,敢给我姐下药,老子打不死你!” 一笑忍无可忍,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抓住一脸懵逼的王向华头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笑,你怎么在这里?别打了,别打了。” 穆嫣然看到一笑,霍然站起,激动的问道。 “姐,我好想你,我错了,我不该不接你电话,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呜呜呜。” 一笑气喘吁吁的松开王向华,看着姐姐跟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这是你弟弟?我要告他,凭什么打人?” 鼻青脸肿的王向华抹了把鼻血,愤怒的咆哮着。 “一笑,你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干什么?还不赶紧跟王总道歉。” 穆嫣然惊喜过后,这才惊觉弟弟竟然把王向华打了,连忙呵斥一笑道。 “道歉?让我跟这个人渣道歉?姐,你知不知道这个混蛋给你下药了,我没打死他就算好的了。” 一笑眼睛一瞪,恶狠狠的说道。 穆嫣然脸色一沉,死死的盯着王向华,冰冷的问道:“王总,我弟弟说的是不是真的?” “放屁,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弟弟无缘无故的打我,竟然还要诬陷我,我要告他,我要告他……” 王向华色厉内荏,死不承认。 “嫣然,好久不见了,你来了宁海怎么不告诉我?” 秦苍澜进来后,就痴痴的看着穆嫣然,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穆嫣然蹙了蹙眉头,她知道秦苍澜喜欢自己,但她却没有任何感觉,语气生冷的道:“我不想麻烦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会是麻烦呢……” 秦苍澜心中一疼,穆嫣然越是这样对他,他越是迷恋她,柔情似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笑打断:“好了秦大哥,等会再叙旧也不迟,这浑蛋不是不承认吗?那就让他自己喝下去。” 说完端起穆嫣然的饮料杯子,抓住王向华的头发就向他嘴里灌去。 “滚开,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天福集团的副总,你们要是敢碰我,我马上报警抓你们。” 王向华心虚的拼命挣扎,打死不愿意喝下饮料。 “,一个区区天福集团的副总也敢在这里嚣张,想要用身份压我啊,好,本少爷就陪你好好玩玩,好久没踩人了,还真是怀念啊。” 一笑一脚踹在王向华的小腹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别说本少爷没给你机会,你现在有两条路走,一是报警,二是把这杯饮料喝下去,你自己选吧。” 王向华立马怂了,他很珍惜得来不易的身份地位,一旦报警,他企图下药迷/奸的事情肯定会传出去,他将失去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喝掉加料的饮料,最多丢点丑罢了,大不了花钱找个女人发泄一下,当即露出一副悲愤的样子:“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喝!” “聪明,可是,光喝这一点可不行啊。” 一笑伸手从他口袋里摸出那包药粉,全部倒在杯子里,阴笑道:“这才够味。” 0232 慕容家族 王向华脸色惨白,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善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一笑不备撒腿就往外跑。 却不料却被丁宁一把抓住,醉醺醺的傻笑道:“王……王总,你……你可……可不能走啊,我还没喝过瘾呢,你……你走了谁……谁买单啊。” 王向华想死的心都有了,用力想要挣脱丁宁的手,咆哮道:“你特么的给我松手,老子管酒管够。” “这……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耍赖!” 丁宁脚步踉跄,听话的松开了他。 可被他这么一耽误,一笑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王向华的头发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让你跑,你跑啊!” 王向华疼的鬼哭狼嚎,连连求饶,恨死了丁宁。 一笑却冷笑着掰开他的嘴,把饮料全部灌进他的口中,冲秦苍澜阴险的一笑道:“秦大哥,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没问题,我会找几个好这一口的男人陪着他的。” 秦苍澜露出会心的笑容。 丁宁听的菊花一紧,感觉屁股凉飕飕的,特么的,这些有钱人还真是会玩。 穆嫣然目露不忍之色:“一笑,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这家伙就得逞了,你要是被这畜生碰了一根头发,把他千刀万剐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一笑义愤填膺的说道。 “你是谁?你敢这样对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向华感觉腹中如火烧,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悲惨结局,趁着还有一丝清明,红着眼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他是喜欢女人,可不喜欢被男人上。 “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慕容家族大小姐的主意,没要你的命已经算是最轻的惩罚了,你就知足吧。” 穆嫣然刚要出口阻拦,秦苍澜就已经冷笑的说出了穆嫣然的身份。 他有着自己的私心,丁宁就是个小医生,他希望报出穆嫣然的身份后,让丁宁能够知难而退,慕容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一个小医生能够配得上的。 可惜丁宁根本没有任何感觉,慕容家族?鬼知道是什么,让偷偷观察他表情的秦苍澜有些失望。 反倒是王向华如遭雷噬,面如死灰,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在地上。 姑苏慕容,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雄霸江南富庶之地,富可敌国,即便是燕京那些大家族都不敢有丝毫轻视。 在他眼里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天福集团高层,给慕容家提鞋都不配,就算他的岳父在慕容家族面前也得赔着笑脸跪舔。 慕容家的家主世代都有慕容半城的雅号,这雅号绝非吹捧,甚至根本不足以形容慕容家族的财势之万一。 毫不夸张的说,不仅仅是姑苏城有一半的地皮是属于慕容家族的,只要是在长江三角洲范围内,任何一座城市都有着慕容家族的产业。 就连宁海,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大型公司的幕后有着慕容家的影子。 不说慕容家主家,光是他们的家生子在各个大小城市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王向华一想到自己竟然狗胆包天的去给慕容家的大小姐下迷药,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别说他的岳父了,就算整个天福集团所有高层加在一起都救不了他。 被几个彪形大汉爆菊虽然很恶心,但这件事情如果能就此揭过,已经算是对他足够宽容了。 这让他莫名生出一丝侥幸,幸亏没有落到慕容家生子的手里,否则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套上麻袋准备沉江了。 正在他暗自庆幸之际,秦苍澜的手下已经来把他拖了出去,准备享受雏菊之夜。 “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有事的,丁宁会保护我。” 穆嫣然咬了咬嘴唇,还是弱弱的争辩了一句,她发觉弟弟变了,比以前变的强势的多,也有主见的多,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柔弱的小男生。 弟弟,终于长大了啊,再也不需要她的保护了,这让她有些欣慰,有些欣喜,还有些难以描述的失落。 “就他?一个醉猫能干什么?姐,别跟我说你就这个眼光啊,你就是谈男朋友,也找个像样的好不好。” 慕容一笑一脸轻蔑的看着醉态可鞠的丁宁,不屑的说道。 丁宁心里一阵火大,尼玛,这话什么意思?真当老子没发现王向华下药啊?要不是你来坏事,老子现在已经英雄救美成功了。 慕容嫣然本想解释丁宁不是她的男朋友,但一察觉秦苍澜那炙热深情的目光,立即决定不解释,让误会进行下去,蹙着眉头道: “醉猫?呵呵,你喝十三箱罗曼尼康帝1999试试?” “多少?十三箱?都是他喝的?” 慕容一笑的脸色变了,秦苍澜的脸色也变了,他们这才注意到罗曼尼康帝1999的空瓶子跟大排档边的啤酒瓶似的躺了一地,这还是人吗? 慕容嫣然骄傲的扬起下巴:“当然,全是他一个人喝的,更何况,他一点都没醉,他就是知道王向华对我意图不轨,故意浪费他的钱,看他想干什么。” “没醉?他这样子还叫没醉?”慕容一笑震惊的咽了口吐沫,不服气的说道。 “嗨!本想英雄救美的,没想到竟然被你们截胡了,秦少,好久不见了。” 丁宁见被慕容嫣然揭穿真相,也没法装下去了,耸了耸肩一脸微笑着跟秦苍澜打了个招呼,眼神清明,身躯挺拔,哪里还有喝醉的模样。 秦苍澜嘴角抽了抽,“好像没有多久吧,前几天才见过。” “秦大哥,你们认识啊?”慕容一笑有些吃惊的看着丁宁。 “有过一面之缘,没什么深交。” 秦苍澜板着脸冷冷的道,本来就对丁宁没有什么好印象,现在听说他是慕容嫣然的男朋友,对他就更加敌视了。 “慕容一笑,慕容嫣然,嫣然一笑,有点意思,你好,我是丁宁。” 丁宁嘀咕了一句,热情的伸出手,和未来的小舅子还是要打好交道的。 慕容一笑察觉到现场微妙的气氛,也不再追问,居高临下的审视了丁宁一番,见他虽然长的不错,但却衣着普通,直接就把他划归为吃软饭的小白脸那一类。 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一声扭过头去,无视了丁宁伸出的手,比起丁宁,他自然更加偏向于秦苍澜,毕竟知根知底,又对他一直不错。 丁宁的手僵硬在半空,脸色极为尴尬,讪讪的收回了手。 慕容嫣然蹙起眉头,不悦的低喝道:“一笑,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礼貌也要看对谁来,这样的小白脸,就靠着甜言蜜语骗女孩子,自己没本事,就会吃软饭,姐,你玩归玩,但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在姐姐选择男朋友的事情上,慕容一笑丝毫不留余地,压根不给丁宁面子,反而苦口婆心的劝说起了姐姐。 丁宁越听脸越黑,尼玛,老子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你丫的脸比我还白,跟个娘们似的,要不是看你是未来的小舅子,老子早一脚踹飞了你。 慕容嫣然俏脸越听越难看,“够了,我愿意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丁宁,我们走。” 说完,伸手挽住丁宁的胳膊,就要离开。 “姐,我眼巴巴的跑来宁海找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我错了,还不行吗?” 慕容一笑慌忙扯着姐姐的胳膊,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说道,这是他从小惯用的一招,对付慕容嫣然无往不利。 “跟丁宁道歉。”果然,慕容嫣然心中为之一软,冲丁宁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丁宁咧了咧嘴,见慕容一笑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小孩子,我不跟他计较,行了,现在你也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你说谁小孩子?你才是……” 慕容一笑大怒,刚要破口大骂,被慕容嫣然冰冷的眼神一扫,立马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巴。 丁宁心里不痛快,也懒得和他们继续纠缠,冲慕容嫣然摆了摆手,看都没看秦苍澜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慕容嫣然怒其不争的瞪了慕容一笑一眼,冲丁宁的背影喊道:“丁宁,我送你。” “算了,你们姐弟重逢,我这个外人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丁宁话中有话的说道,“外人”这两个字被他特意咬的很重,让秦苍澜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慕容一笑跟个小孩似的拉着慕容嫣然的胳膊撒娇,“走,姐,我们姐弟两好好说会话,两年多没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慕容嫣然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眼神渐渐变的柔和,和弟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秦苍澜很识趣,让人收拾房间,重新再上一桌酒菜,他则借口去招呼那些朋友,先行告辞离开。 慕容姐弟久别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气氛渐渐融洽。 “叮铃!” 慕容一笑的手机收到短信,他点开看到内容后,顿时脸色一喜:“姐,你在这等我啊,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噢,那你快点,等你回来我们就回家吧,姐有点累了。” “好,我很快的,一会儿就回来。” 慕容一笑匆匆说道,急急忙忙的出了酒店,秦苍澜已经开着一辆猎豹等在外面,接着他后向前开去。 “秦大哥,开打了吗?”慕容一笑兴致勃勃的问道。 “还没有,姓王的那家伙找来的人在前面埋伏着呢。” 秦苍澜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阴笑,何止是王成找来的那些人,他还派出了一帮高手,今天一定要让丁宁好看,让他露处原形。 如果他是黑面侠,那最好,如果不是,那就把他打成残废,看看慕容嫣然会喜欢一个残疾人不,反正黑锅最后都是王向华背。 出了新天地,一个偏僻昏暗的巷口前,丁宁面无表情的看着挡在身前的几十个拿着棒球棍的混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一出饭店就察觉有人在盯着他,所以他连车都没开,故意走向这相对偏僻的街道。 0233 幡然醒悟 秦苍澜喜欢慕容嫣然,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现在有着慕容嫣然男朋友身份的他,肯定已经成为秦苍澜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这样秦苍澜都不给他来点阴的,他就不是秦家的人了。 可当满脸小人得志的王成从人群中钻出来时,让他颇有些感觉意外,没想到王向华都栽了,这个王成竟然还敢冒头。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稀奇,毕竟上次小牛发威,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动手,王成根本不知道他的厉害,所以不知死活也很正常。 最让他觉得可笑的是,王成的朋友圈似乎也不怎么宽广,来的还都是老熟人——光头黄牛和他的那帮手下。 仿佛历史重演般,黄牛依然是嚣张跋扈,拎着棒球棍一副天王老子第一,他老二的嘴脸,仿佛当初滚着走的不是他似的。 王成上次作为保安队长还有所顾忌没有直接出面,躲在背后耍阴招。 这次再也没有了丝毫忌惮,意气风发的站到了最前面,猖獗的大笑着:“真是三十年河东转河西,姓丁的,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噢,今天怎么了?” 丁宁摸出一根烟慢悠悠的点上,吐了一口烟圈才意定神闲的说道,没有丝毫的惊慌。 或许是丁宁淡然的样子,让王成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脸色陡然间阴沉下去:“你说今天怎么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想杀我?至于吗?” 丁宁表情滞了滞,皱起眉头。 他倒没有想到王成竟然想要他的命,这让他很为难应该如何处置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总不能真杀了他吧?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王成见他表情有了变化,以为他怕了,顿时心神大定,畅快的大笑道:“跪下来给老子磕八个响头,喊三声爷,再舔干净老子的皮鞋,或许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喂,我只是答应帮你废了他的四肢,可没说要杀人,杀人的活我可不接。” 黄牛见王成竟然站到了他前面,一副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模样,弄的他跟老大似的,完全抢去了他的风头,心里很是不爽,毫不留情面的开始拆台。 王成脸上的笑容一僵,暗骂黄牛是个猪队友,这个时候竟然拆台,不耐烦的说道:“没人让你杀人,我就是吓唬吓唬这个小子。” “噢,不杀人就好,杀人是犯法的,那样的活我不接,我可不想去跑路。” 黄牛上前一步,站到王成的身前,很有逼格的点上一根雪茄,一副宁海滩大佬的模样,只是那光头太亮,咋看都像跑龙套的。 丁宁都快被逗笑了,“杀人犯法,难道把人打残不犯法?” “重伤害嘛,又不判死刑,花点钱,找点关系,关上几年就放出来了,比直接判死刑强多了,这是我的职业底线,兄弟们跟我混,我总不能带他们去找死吧,我们是有素质的流氓,是有理想的混混,我要带着他们走向辉煌的明天。” 黄牛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慷慨激昂的演讲道。 “鼓掌,老大说的好!” 一个擅长拍马屁的小混混业务很熟练的把棒球棍夹在胳膊下面,大喊一声,满脸崇拜的开始鼓掌。 “啪啪啪!” 三十多号小弟明显训练有素,动作统一协调,整齐划一的把棒球棍夹在腋下,开始鼓掌,掌声热烈而真诚,那小眼神写满了炙热和仰慕。 丁宁都快笑喷了,尼玛,这黄牛很有搞传销的潜质啊。 王成嘴都气歪了,尼玛,这黄牛怎么越混越回去了,这个时候竟然开始了洗脑运动。 当即大喊一声:“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吧!” “就是,我都等急了,咱们赶紧开始打吧,打完收工,回家睡觉。” 丁宁笑眯眯的把烟屁股向王成弹去。 “啊!” 嗖的一声,烟头如同利箭般撞在王成脸上,在黑暗中迸溅出火星,疼的王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嘶力竭的大吼道:“上,给我上,打算他的四肢!” 可惜一帮小弟没人理他,都眼神火热的看向黄牛,等到黄牛意气风发的一挥手,喊了一声“上”,这帮小弟们才齐声呐喊,挥舞着棒球棍冲了上来。 “早打早完事,真是浪费时间。” 丁宁不慌不忙,跟没事人似的迎了上去,仿佛闲庭漫步般轻松自如的在人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那些混混们诡异似的连吭都不吭,“噗通”声不绝,一个挨一个的躺在了地上, 等到他似慢极快的走到跟见了鬼似的黄牛身前时,连一分钟都没有用到。 猎豹车里,秦苍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直冲天灵,这丁宁,怎么如斯恐怖? 慕容一笑嘴巴张的能吞下鸭蛋去,眼睛里直冒小星星,半天才狠狠的爆了句粗口:“卧槽。” 秦苍澜被他的粗口惊醒,脸色煞白的连忙拿出手机拨号,声音颤抖着下达命令:“行动取消,立即撤退。” “来不及了少爷,他们已经冲出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上官鹿诚惶诚恐的声音。 秦苍澜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特么的是猪啊,让他们去送死?” “我……” 上官鹿刚要解释,秦苍澜已经把电话挂断,颓丧的冲着电话发着牢骚:“明明是你安排的,怎么能怪我,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黄牛再也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华,一张脸庞上写满了忏悔和恐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大……大哥,我错了,大哥,我不该鬼迷心窍来找你的麻烦,可怜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可不能死啊,大哥,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发放了吧。” 黄牛毫无节操的样子,让丁宁都有些不忍下手了,这货简直就是特么的逗逼。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虽然是拿钱办事,但总要给他个教训才是,当即冷冷的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还不等黄牛继续求饶,丁宁出手如闪电,“咔擦”一声扭断了他的左臂,黄牛惨叫一声,很直接的双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王成双腿抖如筛糠,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的大喊道:“你……你别过来啊,你要是……要是敢动我,我……我表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表哥王向华吗?可惜,没用啊,他现在自身难保,可救不了你。” 丁宁眉毛微扬,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冰寒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我和你有多大的仇啊?竟然狠毒到想要断我的四肢?” “我……我,不是我,是我表哥让我打断你四肢的,不怪我啊,都是他,你去找他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成吓的尿了一裤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 丁宁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冷冷的道:“你表哥给你钱花,让你办事,事情办砸了,你就出卖他,是为不忠;你姐姐这么辛苦的挣钱养你,你却没有丝毫的感恩,整天惹是生非给她找麻烦,从不为她考虑,是为不孝;你自己作恶,自食其果,被公司开除,我看在你姐姐可怜的份上饶过了你,你不但不感恩,还对我怀恨在心,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是为不仁;黄牛他们受你所请,虽然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也算是你的半个朋友,他们为你办事,都奋勇争先,你却躲在后面,就连求饶也只顾自己,是为不义;像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王成脸色煞白,丁宁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着他的心灵,回想这前半生整天游手好闲,不劳而获,像只吸血蚂蟥似的只知道吸姐姐的血。 口袋里有钱了就去花天酒地,没钱了就把她当做取款机,出了事全指望着她来擦屁股,他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姐姐的宠爱,从来没有为她考虑过。 想到这里,他就油然生出生无可恋之心,认命的闭上眼睛,声音哽咽着喃喃道:“你说的对,我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混账王八蛋,活着只能是她的累赘,你动手吧,我不怪你,只能怪我这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我真不是人,姐姐,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做你的弟弟,我要做你的哥哥,好好的照顾你。” 丁宁神情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己义愤之下所说的话竟然让这个人渣幡然醒悟。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他对王娟没有什么好感,但她对王成的疼爱还是让他颇为感动。 罢了,就再给王成一次机会吧,丁宁一脚把王成踹飞出去:“滚吧,别下辈子了,这辈子的账这辈子还,好好做人,别再做狗,用你的下半生去补偿你姐吧!” 王成愕然的睁开眼睛,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感激的九十度弯腰鞠躬:“谢谢,我一定会重新做人的。” “和我无关,要感谢就感谢你姐吧,她是个伟大的姐姐,你很幸运,滚吧,如果想要报复我,可以随时冲我来。” 丁宁心情很复杂,他本意并不想放过王成,最少也要打断他两条腿给他个深刻的教训,但想起王娟当初苦苦哀求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 王娟虽然有时候很可恨,但仔细想想,她何尝又不是个可怜的女人,有个狼心狗肺的初恋,还有个不省心的弟弟,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 以秦苍澜和慕容一笑的性格,王向华的结局可想而知绝不会好过,这对王娟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坏事,终于可以摆脱初恋的控制,如果王成再能够改过,也算是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人非圣贤,熟能无过,知过能改,善莫大焉,对丁宁来说,救人永远比杀人能够让他快乐,所以他决定给王娟姐弟两的一个改过的机会。 也就是这一刻,他隐隐的对《菩提心诀》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功决运转愈发浑圆自如,毫无凝滞之处,“神”也变的愈发凝实坚固。 0234 大慈大悲掌 数十个黑衣大汉如同幽灵般出现,一声不吭的挥刀向丁宁发动了攻击。 丁宁沉浸在感悟当中,修长的身影在黑暗中静静伫立,对攻击仿佛无知无觉。 首当其冲的大汉顿时心中一喜,信心大振,首功是他的了。 可就在他的刀刃即将劈中丁宁的肩膀之际,丁宁身影微不可查的一闪,轻而易举的躲避了过去。 挥掌拍中黑衣大汉胸膛,竟然迸射出一抹金光,黑衣大汉倒飞而出,撞飞了十余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却丝毫无伤。 惊惧的看着丁宁,心中的战意消融,竟然没有了继续厮杀的勇气。 此刻对丁宁如同神佛,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佛光,让一帮黑衣大汉竟然没有了战斗的,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丁宁心境无悲无喜,如同得道高僧,充满慈悲之色,没想到一时心善放过王成,竟然激发出了《菩提心诀》中的隐藏武技《大慈大悲掌》。 《大慈大悲掌》是佛门曾经的顶级武技,但千万年来无数佛门高层修炼,却无人能够悟其真谛,最终沦为不入流的地摊货。 却不知以该掌法是要驭“神”来影响敌人,消弭对方的战意,举手投足之间可散发慈悲之意,让人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导人向善的功效。 佛门高手众多,却无人能够修出“神”,而丁宁却误打误撞之间,驾驭神魂,学会了这极为强悍的佛门武技。 《大慈大悲掌》共有六式,前三式分别为慈悲为怀、回头是岸、佛陀无悔,均是守势;后三式均是杀招,名为金刚怒目,罗汉降魔,万佛朝宗。 恰恰契合佛门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之说,金刚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只不过《大慈大悲掌》把菩萨低眉放在了前头,不妄开杀戒,以慈悲胸怀令人放下屠刀,有劝诫之效。 金刚为佛前护法神明,自愿守护佛法不受恶人破坏,三劝不可得,惹得金刚怒目,方可以暴制暴,护得佛法清明,万佛膜拜方得佛道大圆满。 在丁宁的理解来看,就是两人怼上了,一个嚣张跋扈,一个低调内敛。 嚣张跋扈的家伙喝骂道:“你瞅啥?” 低调内敛的家伙说:“对不起,我没瞅你,我在瞅那边那个黑衣服的美女。” “瘪犊子,那是老子的妹妹,你瞅啥?” “抱歉,抱歉,我说错了,我瞅的是旁边那个白衣服的美女。” “你找死,那是老子的媳妇,你也敢瞅。” 低调的家伙恼了,凭啥美女都和你有关系呢,老子不服,非得干这家伙不行:“哎呦妈呀,老子就瞅你了想咋滴吧?” “小瘪犊子敢瞅老子,老子干你。”嚣张跋扈的终于名正言顺的可以开打了。 于是,低调内敛的家伙三两下把嚣张跋扈的干趴下了,叼着棒棒糖,翘着二郎腿,搂着两美女得瑟的笑。 嚣张跋扈的家伙趴在地上哭都没眼泪,麻痹的,碰见扮猪吃老虎的了,撞铁板了…… 总而言之,这《大慈大悲掌》就是先礼后兵,说理说不通就直接干丫挺的,简直就是装逼神器啊,丁宁美滋滋的想着。 黑衣大汉们大多战意消弭,心中生出退意,但也有意志坚定者,很快清醒过来,大喊一声:“杀!” 好吧,丁宁还得谦让谦让,悲愤的想,你们都是坏人,慈悲为怀不行,那你们就回头是岸吧。 以“神”御气,一巴掌拍了下去,竟然在空中形成一个透明的大手印,“啪”的一掌,黑衣大汉们竟然被一巴掌全拍爬下了。 丁宁眼珠子瞪的老大,哎呦妈呀,这回头是岸老牛逼了,一巴掌拍倒一大片。 可随即看到那些黑衣大汉们跟没事人似的爬了起来,大眼瞪小眼的,一脸懵逼,有些敬畏的看着丁宁。 丁宁差点么气吐血,丫的这招好像没啥威力啊,光把人拍倒了,咋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呢? 他哪里知道,《大慈大悲掌》需要心怀慈悲之心才能影响到别人,施展第一式慈悲为怀时,他陷入感悟当中,正沉浸在放王成一马的慈悲心境当中。 可施展回头是岸时,他却怀着伤人之心,所以空有其形却没有神韵,根本起不到感化的作用。 看着黑衣大汉们再次蜂拥而至,丁宁蓦然施展出第三式,佛陀无悔。 这一招终于奏效,丁宁浑身散发出金光,如同佛陀降世,只是效果让他很懵逼。 那些黑衣大汉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大砍刀嗖嗖的劈头盖脸砍了过来。 “锵锵”声不绝,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乱刀砍在丁宁的身上,却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火星四溅。 丁宁看着毫发无伤的身躯,不由欣喜若狂,尼玛,这佛门不败金身防御果然牛逼的突破了天际,简直是刀枪不入啊。 ,砍不死老子,该老子发威了,丁宁怒吼一声:“金刚怒目。” 金刚一怒,血溅五步,丁宁怒目圆睁,霍然挥拳,拳头上竟然包裹着一层金光。 所过之处无坚不摧,那些黑衣大汉手中的大砍刀在他的拳头下如同泥捏的似的直接折断。 慕容一笑膛目结舌,下巴都惊掉了,尼玛,这姐夫好猛。 秦苍澜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满脸颓废之色,不管黑面侠是不是丁宁,他都不打算再追究了。 面子丢了也就丢了,太过于执着容易把小命都折里面去,这样的猛人已经不是他可以对付的了。 除非秦家出动那几个顶级高手,但胜败还在未知之数,秦家绝不会愿意冒这个险。 丁宁好嗨皮,反而不急着干掉这些黑衣大汉了,他要试试这第五式和第六式的威力。 可是他失望了,当罗汉降魔这第五式一出,这些黑衣大汉直接跪了。 尼玛,这是什么东东,丁宁自己都被吓住了,在他身后突然浮现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罗汉虚影,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那可怕的威压让方圆十米之内的所有人连站都站不住,黑衣大汉们面露惊恐,“噗通噗通”的跪了一地,再无一点勇气。 丁宁只觉神魂和真气疯狂的消耗着,灌注到罗汉法相的虚影里,让虚影不断的凝实。 这让他心里生出不可控的畏惧感,意识到这一式的威力大的恐怖无边,一旦真正施展出来,绝对是场毁灭性的灾难。 不说这些大汉在这一式下铁定会尸骨无存,就连方圆十米内的建筑恐怕都会成为齑粉。 收,赶紧收,丁宁心胆俱裂,这一式哪里是武技,特么的简直就是颗小型的原子弹,他可不想明早起来成为全国通缉犯。 只是——覆水难收,他的真气和神魂都在飞速的向外宣泄,想要收回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硬生生的回收让他遭到了严重的反噬,体内气血翻涌,经脉紊乱,大脑轰鸣,只觉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鲜血喷涌而出。 丁宁脚下一个趔趄,鲜血如雨般洒落,整个人的气息萎靡不顿。 强行打起精神,忍住体内的剧痛,心知情况不妙,遭到的反噬太严重了,这里绝不能久留。 当即腰板挺直,无视了黑衣大汉们畏惧的眼神,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秦苍澜眸光闪烁,丁宁受伤了,这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此刻的丁宁已经成为了他的心头大患。 只是…… 他看了眼慕容一笑崇拜羡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丁宁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纠结万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丁宁强行收回功法遭到反噬,他等于是饶了那些黑衣大汉一命,秦家以忠义持家,现在对丁宁动手就是忘恩负义,有违祖训。 可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放丁宁离开,他实在是不甘心,所以,他把这个决定交给了慕容一笑。 “一笑,现在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你怎么说?” “除掉?为什么要除掉他?他是个汉子,纯爷们,我喜欢他,再说,我不认为他现在就毫无还手之力。” 慕容一笑眼睛中发着光,崇拜的看着丁宁那高大的背影,头也不回的喃喃说道。 秦苍澜喟叹一声,这一局,他输的很彻底,他难过的不是败给丁宁,而是丁宁用行动征服了慕容一笑。 哪个男儿没有热血江湖梦,丁宁的强大和所作所为,绝对符合每一个少男少女心目中英雄的形象。 慕容一笑二十出头,正是喜欢幻想和崇拜英雄的年纪,被丁宁折服也在情理当中。 这让秦苍澜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可就在所有人认为丁宁会安全离开之时,异变突生。 黑暗中,一个黑衣身影突然跃出,手中的一把斩马刀在空中划出雪亮的刀光,狠狠向丁宁脑袋斩下。 “不要!” 慕容一笑脸色剧变,身体蓦然坐直,惊呼失声。 秦苍澜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杀手是谁?绝对不是他的手下,必定是另有其人? 电光火石间,他脑筋急速转动,这个杀手是谁?是丁宁的其它仇人,还是想要栽赃嫁祸秦家? 能杀掉丁宁还好,但万一杀不掉,丁宁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秦家的头上,一想起丁宁罗汉法相的恐怖威势,他的心里就一阵阵发寒。 丁宁此刻虽然经脉错乱,却还是第一时间生出强烈的危险警兆,心中泛起浓浓的苦涩,他受伤极重,根本毫无反抗余地,没想到今天会是他的死期。 “找死!” 突然,一声暴喝伴随着一道清脆的枪声,那杀手从半空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一头栽到了地上。 那是一张陌生而平平无奇的脸,此刻眉心一个血窟窿,双目圆整望着天,充满着浓浓的不甘。 只差一点他就要成功了,可现在却成为逐渐冰冷的尸体,让他死不瞑目。 秦苍澜感觉到慕容一笑明显的松了口气,心中暗叹一声,丁宁没死,秦家的麻烦恐怕就要来了。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很想知道救下丁宁的又是何方神圣。 丁宁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浑身的疼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0235 SS级战技 在他晕倒前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一个身躯挺拔如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黑衬衫男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向他奔来。 他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他为什么看着我是如此关心的眼神?可容不得他多想,伤势太重让他五内俱焚,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刀疤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少爷,否则他百死难辞其咎。 他的命是父母给的,但他的第二次生命是夫人给的,第三次生命是大小姐给的。 他欠夫人一家两条命,所以他这个宗师级的顶级佣兵,放弃了他刀口舔血的职业生涯,穿上西服打上领带,来到都市成为大小姐的保镖,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报恩。 可这个调皮的少爷,貌似有着太多的神奇之处,直觉又敏锐的吓人,他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跟着。 王成的埋伏和秦苍澜的手下对付少爷,他压根就没放在心里,少爷的武力值他很清楚,绝对有着b级接近a级武者的战力。 在他看来,一群绵羊想要咬死一只老虎这简直就是个笑话,所以他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悠哉悠哉的远远缀在后面。 少爷突然的顿悟施展出神奇的武技,那恐怖的罗汉虚影让他都为胆颤。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群绵羊却能让老虎受伤,虽然是因为少爷心怀慈悲强行中断武技遭到了反噬,但受伤就是受伤,刀疤的内心全是自责。 特别是黑衣杀手的突然出现,哪怕被他一枪干掉,他也认为是自己的失职,毕竟是他大意了,没有提前发现黑衣杀手的埋伏。 所以刀疤很愤怒,站在丁宁身侧,冷冷的看着走下车想要来解释的秦苍澜。 “站住,胆敢靠近少爷一步,杀无赦!” 冰冷的声音传来,秦苍澜脸上的表情为之一滞,在宁海,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可他却不得不立刻停下脚步,不敢有丝毫妄动。 十几把红外线狙击枪牢牢的锁定着他的眉心,连颤都不颤,稳定的让他心惊。 秦苍澜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即便以秦家在宁海的威势,也不敢堂而皇之的端着十几把狙击枪出没,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他们竟然喊丁宁少爷,难道他是某一个大人物的私生子? 难怪,难怪白青对他的态度如此特殊,这一刻,秦苍澜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真相。 随即发生的一幕,让秦苍澜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除了十几把狙击枪,又出现了十几个训练有素,一看就是百战余生的铁血黑衬衫大汉,绝不是他手下的那些精锐可比。 他们个个身躯挺拔,脸上画着油彩,端着枪把丁宁无死角的保护起来,警戒的盯着所有可能会带来危险的角落。 刀疤背起丁宁,冷冷的看着秦苍澜:“你祈祷吧,如果少爷没事,由他来决定如何处置秦家,如果少爷有事,我保证,你们整个秦家都会为少爷陪葬。” 秦苍澜毫不怀疑刀疤的话,距离这么远他都能够感受到刀疤身上散出出的强大气势,这种气势他只从秦家有数的顶级高手身上感受到过。 那是一种漠视生命,血腥杀戮后形成的恐怖杀意,这种杀意让他遍体冰凉,心中寒意直冒。 这样的人物,秦家都当做祖宗供着,可他竟然只是丁宁的保镖,由此可想,丁宁背后的家族势力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知道一个不好,今晚他的所作所为将会为秦家带来灭顶之灾,急切的解释道:“那个杀手不是我们秦家的人。” “这个我们会调查,就不用你操心了,敢动少爷的人,不管是谁,就等着灭族吧。” 刀疤语气淡然,仿佛天经地义般,说着理所当然的话。 一挥手,一个黑衬衫大汉上前一步,单手提起那名黑衣杀手的尸体。 “走!” 刀疤吩咐一声,背着丁宁就要离开。 “等一下,我可以作证,这个杀手真不是秦大哥派来的,我以我家族的名义起誓!” 慕容一笑意识到秦家即将面临的危机,出于义气,他壮着胆子挺身而出为秦苍澜解释了一句。 “慕容少爷,你姐姐是我家少爷喜欢的人,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希望你以后做事动点脑子,别给慕容家族带来灾难,要记住,少爷活着,会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但若是少爷有了意外,就算是你姐姐也保不住你。” 刀疤的声音虽然略微柔和了点,但话语中隐含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一笑呆愣的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雄踞江南之地千年的慕容家族,在刀疤的嘴里却仿佛不堪一击似的,让他有种滑稽的荒唐感。 但他却出奇的没有多少怀疑,因为刀疤的表情太笃定了,笃定的让他觉得他说的就是真理。 “记住,祸从口出,管好你们的嘴巴!” 刀疤转身大步离去,一群黑衬衫如同幽灵般紧跟着遁入黑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慕容一笑看着忧心忡忡的秦苍澜安慰道,“秦大哥,别担心,那家伙就是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 “不,他不是在开玩笑,不说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狙击手,光是现身出来的家伙,最低都是b级强者,那个刀疤,恐怕是个宗师级强者,何况,这还只是他们浮出水面的力量,隐藏未出的又有多少强者?无论是谁惹上这么一群人,都很难善终。” 秦苍澜意兴阑珊的道:“但愿,丁宁能够化险为夷吧,否则,我们秦家恐怕要迎来一场灭门之灾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慕容一笑有些忐忑的说道。 秦苍澜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潜伏着,我们都没有发现,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到他们有多么可怕了。” “哎呦,我姐!” 慕容一笑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慕容嫣然还在饭店里等他。 “走吧,记得,别跟你姐说起今天的事。” 秦苍澜叮嘱了一句后,又转向他的手下,严厉的叮嘱道:“都管好你们的嘴巴,别让我听到任何风声。” “是,少爷!” 黑衣大汉们早就被一波三折的变故吓破了胆,想起他们要是真的伤害了丁宁,恐怕,今天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死期了吧。 那些黑衬衫大汉浑身散发的肃杀之意,让他们想起来就不寒而栗,今晚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可怕的梦魇,还是全部忘掉比较好。 悍马车里,刀疤为丁宁仔细的检查着身体,感受着他体内紊乱的气血和狂暴的力量,眉眼间露出担忧之色。 “老大,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一名黑衬衫担忧的问道。 “情况很不好,我也没办法,我们走的修炼路子不一样,他是强行中断战技遭到了反噬,我无能为力。” 刀疤忧心忡忡的说道。 “战技?不是武技吗?”黑衬衫敏锐的察觉刀疤的语病。 “你以为能够形成法相的武技还能称之为武技吗?能够化形的武技已经不能叫做武技,而是称之为战技,为了战斗而生的战斗武技。” 刀疤一脸向往的苦笑摇头:“少爷明明只是b级接近a级的战力,却能够施展出ss级的战技,还真是个妖孽。” “ss级战技?天啊,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大宗师级啊。” 黑衬衫们都震惊的下巴掉了一地,刀疤老大在他们眼中就已经是无敌的存在,至今为止也不过是宗师级的s级强者罢了,少爷明明连a级都不到,竟然能施展出ss级的战技,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惊骇莫名。 “记住,这件事都给我烂到肚子里,绝不能外传,否则,会给少爷带来天大的麻烦。” 刀疤神情凝重,严肃的叮嘱道。 “放心吧老大,我们知道轻重。” 黑衬衫们纷纷表态,他们知道少爷的妖孽表现意味着什么,一旦被那些顶级强者们得知,一定会来探查少爷的秘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黑衬衫眼中闪烁狠戾之色:“老大,现场那么多人看到少爷施展战技了,我们要不要……” 话没说透,所有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纷纷看向刀疤,只等他一声令下,就杀回去把现场之人全部杀掉灭口。 刀疤微微摇头:“虽然我们不畏秦家,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爷是要做大事的,需要多方面的助力,能给他少树立一个敌人就少树立一个吧,毕竟,夫人的意思是要以宁海为少爷的根据地,我们的敌人在燕京,不是宁海,秦苍澜是个聪明人,相信他会让所有人闭嘴的。” “老大之前故意威胁他就是在提点他吧?”一个黑衬衫嘿嘿笑道。 “我不是开玩笑,少爷没事最好,一旦有个什么意外,秦家肯定会成为陪葬品,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只是明面上的力量罢了,留到最后能够一举定乾坤的才能称之为底牌。” 刀疤不怒自威,淡然说道。 黑衬衫们面面相觑,目中却洋溢着振奋的神彩,虽然都很想知道夫人到底还有着什么底牌,但他们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纷纷点头,保持缄默。 “老大,少爷的伤势怎么办?”一个黑衬衫打破了沉默,关切的问道。 “大小姐在碧云净院等我们,加快速度。” 刀疤感受着丁宁紊乱的脉搏,催促道。 碧云净院是宁海地区迄今所存的最古老佛教道场,由于地处幽静偏僻的东郊,颇有一番隐居风味。 此刻夜色已深,西厢“仁寿庵”内却孤灯长明,身着素衣的丁牵猎正和一名老尼秉烛手谈。 黑子棋落,老尼呵呵一笑:“你输了。” “嗯!”丁牵猎心不在焉的应道。 “你的心乱了。”老尼满脸褶子,一副行将就木的苍老模样,唯有一双眸子却清澈明亮,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事关舍弟,焉能静心。”丁牵猎毫不掩饰脸上的担忧。 老尼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天道循环,人各有命。” “我不认命!”牵猎眸光似铁,如雪肤光映衬素衣,竟现桀骜之色。 0236 大欢喜禅 老尼低垂眼帘,双手合什轻叹:“本在命中,何来认命。” 牵猎如遭雷击,神情恍惚,沉默良久,盈盈跪拜:“请婆婆助我。” “阿弥陀佛!” 老尼耷拉着眼皮,沉声道:“他命犯桃花,一花一劫,无人可渡,只能靠他自己,牵猎一生凄苦,何不随我修行?” “可是他也是你的外孙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丁牵猎凄声哀求道。 老尼终抬头,眸光冰冷无情,喟然道:“我乃世外之人,法号静心,无亲无故,何来外孙。” “婆婆,我知道外公当初对不起你,但是他毕竟是您的外孙,妈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也就这么一个弟弟,还望婆婆出手相救。” 丁牵猎长跪不起,泣声哀求。 静心老尼怔怔无语,似回忆往昔,良久,才悠然长叹:“罢了,尘缘未断,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多谢婆婆!”丁牵猎重重磕头,欣喜不已。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阿弥陀佛!”静心闭目坐禅,不言不语。 丁牵猎面带喜色,她知道只要眼前的婆婆愿意出手,丁宁就再无性命之忧。 云房内简朴的床上,丁牵猎坐在床边紧握着丁宁的手,虽然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命中早已注定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的陌生和抵触情绪。 看着他在昏迷中也是满脸痛苦之色,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刀疤等人静静的站在云房外,尽管大过这不怪他们,但他们依然满脸愧疚之色。 “婆婆,他怎么样?” 静心老尼刚给丁宁把过脉,丁牵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奇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脉象,经脉破裂,真气紊乱……不,是灵力紊乱。” 静心似有所觉,眉宇间闪过不可思议之色。 “灵力?不是真气吗?” 丁牵猎面露异色,似乎对真气也不陌生。 “就是灵力,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静心见丁牵猎一脸懵懂,详细解释道:“灵力也叫做先天真气,是从娘胎里带来的,随着武者的修炼,后天的浊气入体,逐渐会把这一缕先天真气壮大,但同时也让这缕先天真气变的驳杂不堪,古时候天地灵力浓郁,修炼者能够不断的从外界吸收相对而言比较纯粹的灵气,化为体内的灵力,可随着现代社会的工业发展,污染越来越严重,天地间的灵气逐渐稀薄,所以那些古武者才隐居在有灵脉或者没有受到污染的深山大泽中修炼,这孩子一直在俗世生活,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灵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他这种情况是好事还是坏事?” 丁牵猎紧张的问道,什么灵力不灵力的她才不在乎,她只关心丁宁的安危。 “修炼的本质其实就是不断的吸纳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入体,对身体不断的进行洗涤,从而去除体内杂质,达到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效果,而前提条件就是灵力的纯净性,灵力越纯粹,淬炼身体的效果就越好。” 静心老尼见丁牵猎还是似懂非懂,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打个简单的比方来说,就像是洗水果,用的水越干净,水果就越容易洗干净,可要是水本来就很脏,水果怎么洗也不会干净,这里的水果就是指人的身体,而干净的水,就是灵力,不干净的水就是后天真气,所以修炼其实就是不断的把脏水提纯变成干净水,最终把水果洗干净的一个过程。” 丁牵猎恍然大悟,但随即不解的问道:“他体内既然都是灵力,那不应该是好事吗?” “就修炼本身来言,这是天大的好事,体内的灵力注定他的修炼过程要比一般人快的多,毕竟省去了把真气化为灵力的这个过程,但对于他的伤势来说,过于纯粹干净的灵力反而造成了他的伤势很难痊愈。” 静心老尼苦笑一声:“我静心修炼这么多年,修炼出的灵力虽然比他浑厚的多,但却没有他的灵力纯净,这让我的灵力很难引导他的灵力进行疗伤,反而会被他的灵力排斥,当然不会是好事。” “那他会怎么样?”丁牵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顿时六神无主的问道。 静心老尼苦笑摇头:“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失控,最终会经脉寸寸断裂而亡,我帮不了他。” “啊,婆婆,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你快想想办法,他不能死啊。” 丁牵猎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拉着静心老尼的手苦苦哀求。 静心老尼闭上双眼,宣了声佛号,良久,才深深的看着丁牵猎,严肃的说道: “牵猎,你的资质很好,我一直想要收你为徒,继承我的衣钵,可你尘缘未了,俗事缠身怎么也不愿意,我现在问你,你为了救他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只要能救他,要我的命都行。”丁牵猎红着眼,态度坚决的说道。 静心老尼面无表情的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丁牵猎斩钉截铁的说道。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静心老尼宣了声佛号,让丁牵猎陡然间生出希望,迫切的问道:“什么办法?” “你本是万年难遇的天生佛体,若是皈依我佛,必可成就无上佛果,成为当世活佛,可你心有执念,为了报恩却甘愿在俗世中浮沉,现在更是为了他自愿坠入阿鼻地狱,佛祖修行菩萨道,曾舍身割肉喂鹰,而你却……哎。” 静心老尼眼神复杂的看了丁宁一眼,长叹一声苦笑道: “救他无异于以身饲魔,罢了,罢了,这是孽缘,也是你的命,更是我的劫,我本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本应心如止水,可终究还是佛心不净,无法舍弃红尘亲情。” 丁牵猎眨巴着大眼睛,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静心在说些什么,“什么以身饲魔?他是我弟弟,怎么会是魔?” 静心老尼没有解释,却深深的看了丁宁脖颈上的石人一眼,除魔卫道,本是佛门中人的职责,但当这个魔是自己外孙时,这份血脉亲情终究让她无法见死不救。 心里暗叹一声,只能舍弃苦修一生的功力,从此他是魔也好,是佛也好,她自青灯古佛再无牵挂。 当即脸色一正严肃道:“牵猎,他体内有魔,本以他精纯的灵力还可以压制,但他此刻遭到反噬,魔性很快就会爆发,到时他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魔性而爆体而亡,现在,我只能为你醍醐灌顶,助你修成佛门大欢喜禅,然后你与他双修,引导他紊乱的灵力修复伤势,增强他的佛性,从而压制住他的魔性,但从今以后,你会佛性全消,断了你自身的修行之路,沦为他修炼的炉鼎,你——确定还要救他吗?” 丁牵猎俏脸一红,什么魔啊佛啊她不懂,她只听懂了双修二字,感觉好羞涩。 虽然早就认定他是她未来的男人,但在她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够追求自己,有一个花前月下的浪漫过程,水到渠成再夫唱妇随。 可没有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让她猝不及防、心如鹿撞,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可此刻丁宁的情况危在旦夕,随时都会爆体而亡,她顾不得矜持和羞涩,慷慨就义般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背对我盘膝坐下!” 静心老尼冷漠的脸孔这一刻变的慈眉善目,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慈悲。 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是对,但她无法割舍红尘中的血脉亲情,哪怕就此促成一个魔头的成长,她也别无选择。 一双布满皱纹的苍老的手,紧紧的贴在丁牵猎的后背上,大欢喜禅的修炼口诀涌现在牵猎的脑海中,如同刀刻般铭记于心。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大道不离阴与阳,一偏之失恐望洋,清双莫作砻糠辩,男女无须得失争,乐空双运为要妙,独修无助不周详,试观未牡雌鸡卵,安得雏儿羽翼长…… 丁牵猎默念口诀,脑海中不断的闪现让她面红耳赤的双修画面,让她意乱情迷,浑身发烫…… 随着静心的灵力化为一股股气流在她体内的经脉流转,形成一个个周天循环,让她全身肌肤通红,青筋凸起,有种无处宣泄的随时都要爆体而亡的憋闷感。 静心老尼已经松开了手,双掌虚托,丁宁已经凌空悬浮而起。 “笃笃……” 静心老尼双手连拍,在丁宁周身不断的拍打,丁宁的气息不断的疯狂暴涨…… 精神萎靡的静心看了眼已经双眼迷离,情难自控的扑向丁宁不断撕扯他衣服的丁牵猎,幽幽长叹一声,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关上门离去。 丁宁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他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毫无反抗的余地,感觉无助而惶恐。 那漫天的火雨随时都能把他焚化成灰,肺部火辣辣的疼痛,那可怕的窒息感让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那种恐惧是如此的真实而形象,让他生出强烈的不甘和对生的渴望,滔天的戾气油然而生,一个巨大的虚影在身后出现。 只不过这虚影不再是降魔罗汉,而是一个头生双角、面如牛首、背生双翅的怪物,周身漆黑如墨,散发着恐怖的霸道气息。 火海似乎都为之敬畏,不断的闪避着虚影,可虚影却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带动着丁宁的身体,傲然投身火海。 “轰!” 丁宁和虚影融为一体,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强大的力量感让他想要发出长啸,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就连手脚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举一动都要受到虚影的摆布,这让他生出浓浓的恐惧。 最可怕的是,虚影的力量过于强大,他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虚影力量的灌注,不断的膨胀隆起,让他血脉贲张,随时都要经脉爆裂而亡。 0237 静心的欣慰 就在他惶恐之极,一股强悍的力量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身体。 “砰”的一声。 丁宁只觉周身一松,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似的,那过剩的力量找到了宣泄口,不断的流向一条新开通的经脉。 他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那股令人窒息的膨胀感再度传来,新开辟的经脉也无法容纳过剩的力量。 好在,拍打还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是一条经脉被贯通,力量再次找到了宣泄口,可很快,新开的经脉又再度开始膨胀。 “砰!” 又是一道经脉贯通……膨胀感很快再次传来……再开经脉……再度膨胀…… 周而复始,直到连续开通了七道经脉,憋涨感蓦然消失,让丁宁有种心旷神怡,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虚影的力量化为一条汹涌的河流,在他宽广的经脉中奔腾不息,形成一个个微妙的圆,循环往复。 就在他喜极而泣,想要一舒胸臆之际,那虚影再度出现。 只是此刻的虚影已经不能称之为虚影了,变的极为凝实,周身燃烧着漆黑的火焰,直冲他的脑际。 丁宁只觉头疼欲裂,忍不住痛吼出声,脑海中的人形火焰蓦然出现,化身一个火人和黑色火人展开大战。 只是黑色火影无论是从身高,还是力量,都远远不是丁宁的“神”能够抗拒的,被打的节节败退,随时会被黑色火影吞没。 人形火焰无声的大吼一声,周身突然散发出金色的佛光,梵音阵阵,神圣无比。 黑色火影似乎对佛光极为忌惮,让它战斗起来畏手畏脚,一时之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形成了对峙之局。 丁宁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却能从黑色火影身上感受到浓浓的威胁,知道决不能让黑色火影吞噬了他的“神”。 否则,他将不再是他,即便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将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这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可“神”的战斗不是他能够插上手的,只能默默的期盼“神”可以坚持住,不要被黑色火影打败。 但好景不长,随着战斗的白热化,虽然黑色火影的力量被金色佛光不断的腐蚀变弱,但金色佛光也越来越暗淡,呈现后继无力的趋势。 看着越战越勇的黑色火影拼着被佛光腐蚀,悍不畏死的扑到了“神”身上,强行吞噬“神”,心中生出浓浓的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圣洁的光影闪现,莲花宝座上端坐着一个白衣菩萨,伸手一招,丁宁丝毫不受控制的到了白衣菩萨怀里。 他痴痴的看着白衣菩萨美若天仙的绝世容颜,竟然生不出丝毫的亵渎之意。 白衣菩萨被他看的俏脸绯红,没好气的娇嗔道:“呆子,还等什么?” 丁宁呆若木鸡,跟个牵线木偶似的被白衣菩萨剥了个精光…… 圣洁无暇的菩萨啊,竟然主动宽衣解带,对他投怀送抱,让丁宁实在不敢相信,原来菩萨真的是救苦救难的典范啊。 白衣菩萨明明还是个雏,但却比他这个半老司机业务还熟练,各种姿势让他享尽了人间极乐。 沉浸其中的他把黑色火影的威胁抛到了九霄云外,怀着虔诚的心,与白衣菩萨融为一体。 却没有发现,“神”本来已经逐渐黯淡的金光突然大放光明,黑色火影发出无声的惨叫,挣扎这想要脱离却始终无法逃脱,最终被融化为黑色的火焰,与“神”彻底的融合为一体。 “神”也有了本质上的变化,化为一尊盘膝而坐的双面佛,人形火焰肢体逐渐分明,五官也慢慢清晰,赫然是丁宁的模样。 一面金光灿灿,面带慈悲之色;一面黑火缭绕,龇牙瞪目,凶恶之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沉沉睡去,丁牵猎眉眼含春,红着脸帮他清理好现场,痴痴的抚摸着他眉头舒展开来的英俊脸颊。 良久,丁牵猎才穿戴整齐,收起那代表着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那抹刺目嫣红,小心翼翼的装进包里,在丁宁额头轻轻一吻,悄然离去。 云房外,静心师太一身僧袍,静静的负手而立。 “婆婆,他已经好了,我就先走了,谢谢您。” 丁牵猎盈盈一拜,感激的说道。 静心师太一声不吭,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目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低声呢喃道:“他竟习有佛门禅功,难怪,难怪。” “婆婆,你怎么了?”丁牵猎不明所以的问道。 静心师太露出欣慰的笑容:“本以为你为了他会断绝修行之路,没想到我竟然看走了眼,他体内有魔的血脉,却同时有着佛门的无上传承,修习大欢喜禅让你们真正达到了双修的最佳效果,让你一跃成为地武境强者,恭喜恭喜!” “真的?难怪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一点都不觉得疲倦!” 丁牵猎欣喜之余,想起之前的疯狂,那种心神合一,灵魂登上云巅的快感让她玉面绯红,羞不可抑。 “别高兴的太早,即便如此,你依然是他修行的鼎炉,他也是你修行的依赖,你无法进行自主修行,只有和他双修,你的功力才会有所增进,这意味着你将成为他的附庸品,他可以离开你,而你却离不开他。” 静心师太还是给她泼了盆冷水。 “那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注定是他的女人,总不能去和别的男人双修吧?” 丁牵猎毫不在意,脸上泛起幸福的笑容:“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我会为他撑起一片天,等他成长起来之后,我会成为他背后的小女人,相夫教子,做一个贤妻良母。” 静心师太被这个答案雷的不轻,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深深的弯腰一躬:“我替我的外孙谢谢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负了你,我绝不会饶了他。” “婆婆,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了吗。” 丁牵猎慌忙上前搀扶静心师太,却不料,由于功力的大幅度上涨,她还无法很好的控制力度。 情急之下稍微一用力,静心师太竟然被掀上了半空,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慌忙接住她,非得摔伤不可。 看着静心师太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脸,丁牵猎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失声道:“婆婆,怎么会这样?” 静心师太慈祥的一笑,颤巍巍的站直了身体,摆了摆手:“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劫,去吧,我要休息了。” “婆婆,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嘤嘤……我把功力还给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丁牵猎抱住静心师太,忍不住嚎啕大哭,内心全是歉疚和自责。 虽然她不太懂武者的修炼,但对武者的等级却十分清楚。 静心师太,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真武境巅峰强者,否则她也不会笃定她能够救下丁宁。 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代价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这个被她视为最大底牌的婆婆竟然会成为了普通人。 静心师太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面色坦然的打趣道:“怎么?难道你知道这个代价后,就会选择不救你的小情郎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嘤嘤……” 丁牵猎心里充满了惶恐和悲伤,哭的梨花带雨,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干妈交待。 “没关系的,宁儿是你的爱人,又何尝不是我的外孙?你妈妈这辈子吃了太多的苦,我作为她的母亲,却从来没有关心过她,我欠她的,就还在她的儿子身上吧,去吧,阿弥陀佛。” 静心师太功力全失,神态间却仿佛更加轻松,隐隐有了不食人间烟火的脱尘之感。 低宣一声佛号后,自顾自的进入庵堂,闭目打坐念经,自此不发一言。 丁牵猎心中大恸,面朝庵堂跪下重重磕头,直到额头沁出血珠,才紧咬嘴唇,毅然转身离去。 静心师太缓缓睁开眼睛,本清澈灵动的双眸变的浑浊不堪,轻轻低声喟叹:“本是济世菩萨,偏要做那祸世妖姬,福兮?祸兮?” 伸手拿过木鱼放在腿上,拿起木槌轻轻敲击,嘴里不断颂经,直至微不可闻,只有“笃笃”的木鱼声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中回荡。 迈步走出碧云净院,丁牵猎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女强人风范,扫视了一眼肃然而立的刀疤等人,轻启樱唇道:“走吧,他已经没事了。” 刀疤等人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走到劳斯莱斯幻影,为丁牵猎打开车门:“大小姐,我在这里等少爷。” “不用,最近一段时间让关注着他就行了,不用再跟着。” 丁牵猎淡淡的说道,她觉得丁宁经此次受伤后,修为一定会有突飞猛进的变化,已经足以自保。 刀疤愣了愣,但没有追问原因,轻声应道:“是,我知道了!” “都走吧,免得他认出你来,抓紧时间把那个杀手的来历查出来,我要让幕后之人碎尸万段。” 丁牵猎想到丁宁差点死在黑衣杀手手中,一股难言的怒气勃然而生,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这就去查!” 刀疤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从丁牵猎的身上,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令他也为之心悸的气息。 虽然一闪而逝难以捉摸,但他还是觉得大小姐似乎哪里发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 丁宁缓缓的睁开双眼,迎面而来的是一双沧桑睿智似乎能够看穿一切的浑浊老眼。 记忆缓缓归位,丁宁看着老态龙钟的静心师太,疑惑的问道:“师太,这儿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静心师太慈祥的一笑,“这里是碧云净院,至于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也说不清楚,是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把你送来的。” 丁宁回想起昏迷前那个刀疤男子,心里疑惑更重,感应了一下自身,发现从来没有过的好,当即爬了起来坐在床边恭敬的问道: “师太,是您救了我吗?” 静心师太含笑不语,转身向外走去:“孩子,跟我来。” 丁宁一头雾水,但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穿上鞋子,快步跟上。 0238 九窍石人 静心师太的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普通人,丁宁皱了皱眉,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到底是谁救了自己?那个刀疤男又是谁? 沿途遇到几个小尼姑,恭敬的跟静心师太行礼,还好奇的偷偷打量着丁宁。 丁宁回以礼貌的一笑,惹得几个水灵的小尼姑俏脸通红,羞答答的快步离开。 默默的跟在静心师太身后,仔细的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旋即,丁宁眸中流露出惊骇之色,不喜反惊。 奇经八脉竟然全部被打通了,充盈的真气此刻变的稀稀拉拉的,在变的愈发粗大坚韧的经脉中流淌。 这还在其次,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神”竟然变成了双面佛,一面金色慈悲,一面黑色凶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受个伤会变成这个样子? 等等……他突然记起似乎有个菩萨似的仙子和他在梦中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幻? 如果说是假的,为什么自己脑海里莫名的多出了一段大欢喜禅的口诀。 但若是真的,这世间哪里来的菩萨?又怎么会和他在梦中修禅? 丁宁陷入了彻底的迷惘,似真似假似梦似幻,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更加疑云重重。 “吱呀!” 静心师太打开一扇禅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禅房很简陋,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个蒲团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放着各种佛经和页面泛黄的古籍。 静心师太一声不吭,走到书架前,随随便便的抽出一本不知什么材质所制成的古籍递给丁宁。 丁宁疑惑的看着她,接过古籍打开。 古籍无名,但里面的文字却非丁宁所见过的任何文字,是一个个形如符号般的符文。 让他讶异的是,这些符文他明明一个都不认识,可却偏偏看懂了。 里面纪录的内容让他惊骇莫名,一个个耳熟能详却又极其古老的名字出现在这篇古籍中。 上古时期,未开化的人类所处的生存环境极为恶劣,恐怖的蛮荒巨兽,可怕的自然天灾,瘟疫疾病的蔓延…… 人类经过顽强的抗争,最终学会了抱团取暖,以部落的群居形式生存。 逐渐涌现一些强大的人类,发现钻木取火的燧人氏;发明了占卜八卦、创造文字、结绳为网教人们渔猎、发明了瑟、创作了曲子的伏羲;以身试毒尝百草,为人类解除疾病瘟疫困扰的神农氏…… 可这些神话传说中的上古大贤都不是这篇古籍中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与炎帝、黄帝争霸失败而陨落的人类三大始祖之一蚩尤。 在千古流传的神话传说当中,蚩尤和炎帝是为了争夺部落首领的位置而大打出手,炎帝惜败后,最终联合黄帝将蚩尤斩杀。 而在这篇古籍中,所陈述的却和传说截然不同,蚩尤和炎帝均为神农氏部落后人,是得到神农氏医术真传的两个后起之秀。 两人本情同手足,但却因为对医术发展的态度和观念不同,而分道扬镳。 炎帝比较传统,认为神农氏的医术传承才是正统,继承与发展才是正规途径;而蚩尤的思想比较激进,认为先贤的理论未必全对,人体才是最大的宝藏,不该拘泥于先贤的医学理论当中。 在学术理论上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炎帝认为他是颠覆传统,歪理学说,不敬先祖;蚩尤对此嗤之以鼻,认为站在先贤的理论基础上,挖掘人体自身的潜能,不断进化才是王道。 经过无数次争吵,又恰逢竞选部落首领,最终两人约定,带着各自的追随者研究各自的医术,谁的医术高明谁就能成为部落首领。 却不曾想蚩尤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另辟蹊径挖掘人体潜能,用自己做实验,把自己改造成了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的怪物。 追随他的八十一个兄弟,也被他改造成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的怪物,但战力却极为逆天。 竞选部落首领当日,当蚩尤带着手下的兄弟出现时,被部落的子民当做妖魔。 蚩尤喜滋滋的告诉炎帝,他的研究大有成效,他现在的样子才是人类战力最强的形态。 炎帝和他比拼医术却最终落败,恼羞成怒下,大骂他怪力乱神,是对创世神明的不敬,号召部落子民将其诛杀。 在炎帝的煽动下,神农部落把蚩尤和他的兄弟当做妖魔,进行围剿。 却不料改造后的蚩尤和他的八十一个兄弟战力逆天,炎帝大败,率领着麾下的残兵败将逃亡。 蚩尤建立了九黎部落,自号巫神,册封五行神将和风、雾、雷、电四方部正,并称九大巫将。 神农部落瓦解,中原各部族互相攻伐,战乱不休,黄帝轩辕氏乘时而起,打败不同的部族,部族首领亦纷纷归附。.. 黄帝在三年中与蚩尤打了九仗,都未能获胜,于是形成炎帝、黄帝、蚩尤鼎足而立的局面。 炎帝占地为王心有不甘,最终与黄帝部落结成联盟,联手讨伐妖魔蚩尤。 炎黄部落集结兵马在涿鹿上与九黎决战,蚩尤善使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黄帝不能力敌,请玄女族助其破之。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终玄女族族长九天玄女控制住了蚩尤,被黄帝趁机斩杀。 战后,黄帝敬蚩尤骁勇无敌,尊其为“战神”,他勇猛的形象令人畏惧,黄帝把其形象画在军旗上,用来鼓励自己的军队勇敢作战,诸侯见蚩尤像不战而降。 如果古籍记载的仅仅只是一个故事,丁宁也最多只是把这当做神话传说来看。 可这段记载中,却提到了九天玄女之所以愿意出手帮助黄帝,报酬就是蚩尤用七彩石打造而成的九窍石人。 虽然最终没有提起九窍石人是否真被九天玄女得到,但却标明了蚩尤将一生的研究成果全部封印于九窍石人当中。 这个故事这让丁宁如遭雷噬,手足冰凉,九窍石人是他内心最大的秘密,而静心师太却让他看这本古籍,明显已经知道了石人的来历和存在。 丁宁面色挣扎,眼中闪烁凶芒,竟然生出杀人灭口的心思,但几经天人交战,最终脸色归于平静。 他有他做人的底线,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很有可能是他救命恩人的老人,他真的下不去手。 静心面色祥和,即便丁宁目露凶光时,也毫无畏惧之色。 见他终于收敛杀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慈祥的说道:“孩子,你现在知道石人的来历了?” “师太,这真是蚩尤的九窍石人?” 丁宁有些匪夷所思的问道。 “上古时期距离现在那么远,是能说得准,但十有就是。” 静心师太目光如炬,浑浊的眸子中一片坦然。 丁宁脸色纠结:“古籍中不是说,皇帝用九窍石人当做报酬,邀请九天玄女出手,最终到底给九天玄女没有?” “那我就不清楚了,事实上,九窍石人在神州历史上出现过无数次,是传说中女蜗补天后所剩下的最后一块儿七彩石打造而成,是集天地灵毓于一体的天地奇石,每一次出世都会引来血腥的争夺和杀戮,数次易主,却无人能够从石人中得到蚩尤的传承,本只是蚩尤一生研究的成果,最终却因为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而被称为不祥之石。” 静心师太眸光复杂,幽幽叹道。 丁宁挠了挠头:“不对啊,最后一块儿七彩石不是变成了孙悟空了吗?” “扑哧!” 饶是静心师太心性淡然,也被丁宁逗的忍俊不禁:“这孩子,孙悟空乃是虚构出的人物,你还真当石头缝里能蹦出来个猴子啊。” 丁宁讪笑一声:“蚩尤和九天玄女都真有其人,孙悟空真实存在好像也不稀奇吧。” “没你想的那么玄乎,那些三皇五帝和蚩尤、九天玄女这类传说中的人物的确真实存在过,被后世之人猜疑想象再刻意的渲染夸大,才成为神话传说,在我看来,他们不是神,是修为很高的武者,说白了,他们就是武力值很高的部落首领而已。” 静心师太一语道破天机,让丁宁恍然大悟,可即便如此,他也对上古时期悠然神往,那绝对是远超现代的高武世界。 “九窍石人石人本身应为七彩之色,却因为沾染的太多的鲜血而被血浆包裹,成为了现在的黑色。” 静心师太语不惊人誓不休,一句话说的丁宁毛骨悚然,骇然的看着胸前的石人,尼玛,这黑色都是鲜血,真的假的? “不用怀疑,这绝对是真的血浆,只不过,只有绝顶高手的精血包裹住七彩石,经过无数年的沉淀,才能把它染成了黑色。” 静心师太似乎看穿了丁宁的疑惑,不等他发问就自行解释道:“历史上九窍石人几度易主,全都是现代人类无法理解的超级强者,每一个得到它的人都会挤出精血,想要让石人认主,可惜,却始终无人能够做到,而你,是唯一认主成功的一个。” 丁宁呆若木鸡,对着老尼姑油然生出敬畏之情,嘴唇哆嗦着道:“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蚩尤的血脉后人。” 静心师太的回答宛若晴天霹雳,把丁宁雷的膛目结舌。 “蚩尤一生妻儿老小数以万计,他兵败被杀后,一大部分融入了炎黄部落最终被同化,一小部分逃入蛮荒,自此不知所踪,九窍石人关系着蚩尤一生的所学,他的封印也只有他的血脉后人才能开启,而且,必须还是无限接近于他的返祖血脉,虽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相信无限接近于真相。” 静心师太老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静静的看着丁宁:“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蚩尤一生所学足以改变世间格局,但它也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造福苍生,用歪了,则会为祸世间,造成人间劫难,你打算怎么用?”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我会尽我所能,造福人间。” 丁宁经过最初的震惊与慌乱后,掷地有声的答道。 0239 联谊 “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别让救你的人失望。” 静心师太欣慰的一笑,面色恢复了古井无波,在蒲团上缓缓坐下,淡然道:“离去吧!” “师太,到底是谁救了我?”丁宁急切的问道。 “你日后便知,去吧,莫要再来!” 静心师太闭上眼睛,嘴里低声诵颂经文,无论丁宁再问什么,都充耳不闻。 丁宁无奈,恭敬的鞠躬离去,返回宁大,继续开始他的学习生活。 这一次因祸得福,大难不死后反而奇经八脉全被打通,让他欣喜之余内心充满了更多的疑惑,到底是谁救了他?是师太?还是那个刀疤脸? 可师太不愿意说,他也无法逼问,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天大的人情是欠下了,唯有以后找到真相再报答了。 经脉的扩充让他本来充盈的真气显得稀薄了很多,看来要抽时间好好修炼一番了。 一想到等经脉中的真气补充圆满,就能够开辟出丹田,正式踏入地武境,他就忍不住的莫名兴奋。 此次疗伤的好处还不仅于此,以前他的身体强度不够,蜃蛟精血的能量他无法完全吸收,只能储存在血肉之中。 这一次疗伤,让蜃蛟精血随着血液循环不断的增强着他的身体强度,让他的肉身强度呈现立体式的飞跃。 他相信如果现在再和暴龙硬碰硬,绝不会像上次那样疼的胳膊都没知觉了。 当然,他现在虽然自忖不惧暴龙,但却对邓九指的闪电异能还是极为忌惮,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需要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了,丁宁认真的考虑着,下定了决心。 老爹在他眼里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不敢说会是老爹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老爹都不敢让他暴露身份,可想而知敌人是何等的强大。 一个好汉三个帮,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丁宁唯一能想到的自保方法,就是发展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势力。 而小牛他们,忠诚而又无畏,身手又不错,可以作为他组建势力的第一批班底。 当他做出这个决定时脑中上过一线灵光,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老爹不让他修炼其他的功法,却还是逼着他牢牢记住。 看来,老爹早就考虑到了今天这一步,却始终没有跟他明言,让他暗自懊悔自己的后知后觉。 “老大,你还真是神出鬼没,报道两晚你都夜不归宿,嫂子虽好,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一回到宿舍,张海峰就暧昧的眨巴着眼,竖起了大拇指。 丁宁伸手把顺路买来的早餐递给他笑着道:“吃你的早餐吧,看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嘿嘿,有的吃我就闭嘴!” 张海峰嘿嘿贱笑着,把一份早餐递给了吴宪。 吴宪依然沉默寡言,冲丁宁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对了老大,今晚有事没有?”.. 事实证明,有吃的也堵不住张海峰的嘴,嘴里还塞着煎饼呢,就又开始了嘟囔了。 “应该没事吧?怎么了?” 丁宁躺在床上一边翻着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晚上我和吴宪请你和嫂子吃饭。” 张海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天说好我和吴宪请客的,结果我两都喝多了,反而让你结账。” “嗨,多大点事啊,不用了。” 丁宁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倒是对张海峰的人品很欣赏,这两个室友是可以深交的人。 “那可不行,本来就是嫂子给的见面礼,我和吴宪拿着都嫌烫手,要是不花出去,我们心里不安。” 张海峰正色说道,连埋头吃东西的吴宪都看过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行吧,你们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来吧。” 丁宁见他们态度坚决,只能答应下来。 张海峰嘿嘿奸笑一声:“今晚可是有美女作陪哦。” “美女?哪里来的美女?” 丁宁不解的问道。 “咱们的联谊寝室309。” 张海峰兴奋的脸色通红,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一脸花痴的模样:“309和咱们09一样,只有三名女生,那是咱们宁大研究生院的三朵金花。” “联谊寝室?什么时候联谊的?” 丁宁神情有些恍惚。 联谊寝室感觉都是好遥远的事情了,以前读大学时,老三最喜欢搞这种联谊活动,方便他泡妞。 若不是联谊,也不会让他和本来关系很好的几个宿友最终生出隔阂。 女大学生对爱情充满了憧憬,那些女生愿意联谊,就是奔着他和赵鑫这两个校草级的帅哥来的。 当时的他根本没想这么多,被赵鑫生拉硬拽着去的,结果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喜欢的女孩,不是向赵鑫表白就是想泡他。 虽然他一律拒绝,一个都没答应,可就算是这样,几个舍友还是把他给恨上了。 这让他十分不理解,他明明一个都没有答应,更没有祸害人家,反倒是赵鑫这家伙来者不拒,只要追他的妞他能看上,就带着去开房。 可那些宿友不但不怪赵鑫,反而却恨上了他,让他觉得又委屈又疑惑,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对联谊这样的事情,他心里是很有抵触情绪的。 “昨天啊,我的女神柳文静竟然主动跟我说话了,还主动提出和我们成为联谊寝室,我已经答应了,老大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张海峰有些紧张的问道,看来丁宁这个老大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丁宁看到吴宪也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不由哭笑不得,连宅男都动心了,他能扫他们的兴吗? “好吧,你看着安排吧!” “耶,老大万岁,那就今晚吧,我们先吃饭,再去k唱歌喝酒。” 张海峰反跟个孩子的似的兴奋的高呼万岁,吴宪也难得的露出腼腆的笑容。 丁宁心中泛起一股暖意,打趣的问吴宪:“你是不是暗恋309的啊。” 吴宪小脸一红,忸怩的转过头去,宅男还挺害羞。 张海峰挤眉弄眼的贼笑:“老三这家伙闷骚着呢,他喜欢309的宋小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宪被戳破心思,顿时恼羞成怒,张牙舞瓜的扑上来和张海峰打闹成一团。 “那为了老三的幸福和09的集体荣誉,我也不能拖后腿啊,我现在就给凌云打电话,看她晚上有空没。” 丁宁笑着说完,就拨打凌云的电话。 结果让他很失望,凌云晚上和同学聚会来不了。 凌云不来,丁宁还真不想参加这个联谊活动,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张海峰也不好反悔。 傍晚在张海峰和吴宪的度日如年中终于来临,刚下课回到宿舍,张海峰就开始梳妆打扮,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跟抹了猪油似的油光发亮,还骚包的穿上粉色衬衫和黑色的背带裤,弄的跟五六十年代的豪门少爷似的。 就连闷骚男吴宪也抹上了发胶,还特意换上一副比较斯文的金边眼镜,穿上平时不舍得穿的衬衫和西裤,看起来跟商界精英似的。 这两室友独特的品味,丁宁实在不敢苟同,参考性的提些建议,却被自我感觉良好的张海峰怼的哑口无言。 大概是由于资金有限,这次张海峰没敢在翠竹轩那种高档次的饭店,而是选了一家物美价廉的中档饭店。 饭店的名字挺俗气,就叫好再来,但装修的还算雅致,环境也还不错。 约好的七点,这两单身狗六点半不到就拉着丁宁来到预定的包间芙蓉阁等着了。 看着两货紧张的一会一趟跑出去翘首以待,丁宁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机。 他上大学时被赵鑫强行拉着注册的微博号已经很久没有登录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登陆看了一下。 可一登录,他顿时吓了一跳,自己的微博粉丝竟然已经有了两百多万人。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滇南为王国良治病的视屏竟然发布在微博上,底下的评论已经足有几千万条。 看了看时间,视屏上传的时间正是八月三十号,为王国良治病的当天。 这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都快两年没有登录微博了,八月三十号当天到底是谁登录了他的微博上传了视屏? 他的微博号是赵鑫用他的身份资料注册的,几个室友都知道账号密码,难道是他们中的哪一个登录上传的? 肯定是赵鑫这个家伙干的,丁宁一脸的无语,在他的微博上上传他的治疗视屏,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 他都觉得脸上发烧,奶奶的赵鑫,等下次见到他非得把丫的灌趴下不可。 丁宁耐心的点开评论,让他稍微安心的是,评论除了个别黑粉,其他基本上都是一面倒的赞誉之词。 特别是一个叫做雨过天晴的铁粉,还是他的粉丝后援团团长,言辞犀利的和黑子唇枪舌剑作斗争,对他极为维护。 雨过天晴?不会是沈牧晴吧?丁宁脑海中突然浮现沈牧晴那如空谷幽兰般的身影,心中猛然为之一疼。 不管是不是她,但看她对自己如此维护的份上,丁宁还是点了互相关注。 犹豫片刻,艾特雨过天晴:感谢你和所有粉丝们的支持,谢谢! “来了,她们来了!” 张海峰一声兴奋的呼叫,拉着丁宁就出去迎接。 丁宁随手关掉手机,很配合的迎了出去,三个静心打扮过的女孩并排而行,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了诸多路人的视线。 左侧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超短裙,胸大腰细臀翘,身材火爆的短发女孩。 右侧是穿着穿着牛仔裙,白色蕾丝开衫,身材纤细,气质文静的披肩发女孩。 中间的那个……丁宁傻眼了,竟然是那个在图书馆里怀疑自己想泡他的那个自恋女。 只不过今天的自恋女,没有戴她老旧的黑边眼镜,穿着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如云般的秀发挽在颈后打了个绾,露出如白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 吹弹可破的脸蛋如同瓷娃娃般精致,黑翘的长睫毛忽闪着,一双如同黑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眸子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0240 出事 即便是丁宁见多了人间绝色,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确实有着自恋的本钱。 她如同高贵优雅的白雪公主,让人油然生出喜爱之情,令身旁本应光彩夺目的性感女孩和文静女孩黯然失色。 如果对她平坦的胸部忽略不计的话,丁宁会为她打九十分以上。 虽然她的胸部规模有些惨不忍睹,但丁宁不得不承认,她仍是一个超级精致漂亮的小萝莉。 “你好,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丁宁没有想到第一个上前主动和他打招呼的竟然是看起来最文静腼腆的披肩发女孩。 要不是她和自恋女一起前来,丁宁恐怕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你好!” 丁宁很含蓄的冲她微微一笑,却偷眼看了脸色涨红的吴宪一眼,心里暗叹但愿别再出现兄弟喜欢的女人追求自己的狗血剧情。 可看宋小雨眼睛直冒小星星,一脸花痴的模样,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还记得我吗?” 赵晶晶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上前一步,挡在宋小雨的身前,隔开了她含情脉脉的眼神,笑眯眯的盯着丁宁问道。 丁宁耸了耸肩,嘴角扯了扯:“我还没有老年痴呆,自恋女。” 赵晶晶丝毫不以为意,很自然的上前一步,竟然挽着他的胳膊嘻嘻一笑,嗲声嗲气的道:“上次是人家误会了嘛,你不要笑人家啦。” 丁宁尾椎骨一麻,浑身一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好气的挣脱她的胳膊:“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人家平时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的啦!” 赵晶晶的声音其实很好听,糯糯的,很有软侬吴语的风情。 只是再加上这嗲音,实在是让丁宁吃不消,一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少装,那天你怎么说话的真以为我不记得了啊。” “嘻嘻,丁宁哥哥,你不可以这样对人家噢,人家会不开心的。” 赵晶晶跟黏上的橡皮糖似的再也甩不开,一脸天真的再次挽着丁宁的胳膊。 丁宁扬首长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姑娘,我们好像不熟吧。” “丁宁哥哥,我是晶晶啊。” 赵晶晶笑的好甜美,自报家门道。 丁宁皱起了眉头:“晶晶?我们认识吗?” “认识啊!”赵晶晶点头如捣蒜。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丁宁一脸疑惑。 “前两天,图书馆啊!” 赵晶晶理直气壮的说道,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看来哥哥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那就好办了。 丁宁一头黑线:“#≈¥¥#” 想要挣脱她的手,却发现这姑娘双手紧抱着他的胳膊,跟挂在他身上似的,死都不松手。 丁宁从来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孩,连胸都没有,怎么有勇气抱这么紧的? “别站在这里吧,赶紧里面请吧!” 张海峰见这画风有些不对,连忙邀请大家入内。 吴宪偷偷看了眼嘟着小嘴,一脸幽怨的宋小雨,黯然为之神伤。 分别落座后,虽然赵晶晶死皮赖脸的坐在丁宁身边,但总算不再挽着他胳膊了,让丁宁松了口气。 虽然这妮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但毕竟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萝莉,面对她无下限的撒娇,丁宁有种心神疲惫的感觉。 特别是他在发现不管是宋小雨还是柳文静,都在朝着他有意无意的抛媚眼放电,让他更是如坐针毡,暗自后悔参加这次联谊活动。 张海峰和吴宪如丧考妣,这三朵金花明显是奔着丁宁来的啊,这让他们极为郁闷,早知道就不让丁宁来了。 酒桌上的气氛变的极为诡异和尴尬,直到张海峰强笑着张罗着喝两杯,酒过三巡后,柳文静脸上红扑扑的,开始和张海峰拼酒,气氛才算活跃起来。 沉默不语的吴宪,在宋小雨看着他轻轻的夸奖了他一句“那天看到你们和顾千允起冲突,你很勇敢”后,也跟打了鸡血似的振奋起来。 丁宁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个三脚踹不出来一个闷屁的家伙,突然变的口若悬河的侃侃而谈,网上的段子是一个接一个,逗的宋小雨抿着嘴笑个不停。 不由暗自感慨,不愧是学计算机的,网上的段子那是随口就来,张海峰给他起的闷骚男外号还真没冤枉他。 丁宁平时并不怎么爱说话,所以也很少参加这种有生人在的场合,就是不喜欢那种相对无言的尴尬局面。 好在三个女孩都很活泼,也是能开得起玩笑的人,再加上话痨的张海峰和跟吃了激素似的吴宪不断的调节气氛,这顿饭吃到最后竟然变的其乐融融,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酒足饭饱,张海峰脚步打着飘,模仿着绅士躬身邀请三位美丽的女士去一展歌喉。 三个女孩也没玩过瘾,只是略做矜持,就答应了邀请,让看到曙光的吴宪喜不自胜。 爵士k,已经喝高了的张海峰摆出了东道主的姿态,豪气的要了最顶级的至尊豪华包厢。 啤酒、果盘,甜点,小吃跟流水席似的往上上,丁宁苦笑不已,看来今晚又得是自己买单了,光是这些啤酒和小吃的费用,一万块钱就打不住。 但兄弟高兴,他也不会扫兴,借口上厕所,悄悄去把账结掉。 “喂,你怎么跑出来了?” 丁宁站在走道上刚点燃一根烟,赵晶晶就跟幽灵似的出现在他身后。 看着她精致的脸蛋上因为酒醉而泛起的一抹酡红,醉眼惺忪,粉嫩的红唇仿佛玫瑰花瓣娇艳,丁宁的心突然生出一丝悸动,好美的女孩。 “里面太闷了,抽根烟透透气。” “给我一根!” 赵晶晶脚步一个趄趔,扑在丁宁怀中,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毫不见外的插进丁宁的裤子口袋去摸烟。 丁宁好尴尬,姑娘,烟在衬衫口袋里,你摸裤子口袋……那么往里干什么?还一个劲儿抓着不松,那是枪,不是烟。 “嘻嘻,你还藏着雪茄,我还没抽过雪茄呢,赶紧拿出来,我要抽。” 赵晶晶明显已经喝多了,抓的丁宁生疼,还吃吃的笑。 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小萝莉抓住了要害,丁宁很可耻的有了反应,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丫头,哥的雪茄你不能抽。 “咦,怎么雪茄还能变大?” 赵晶晶醉态可鞠,赖在丁宁的怀里不松手,说出的话却让丁宁一阵阵的心神荡漾。 看着她嘟起的可爱小嘴,忍不住凑上去轻轻一啄,柔声道:“乖,别闹了。” “不要嘛,人家要抽雪茄,人家要抽雪茄……” 赵晶晶跟个耍赖的孩子似的,不断的摇晃着身子撒娇。 虽然是个平胸公主,但毕竟也是个公主啊,那娇柔的身子让丁宁脸颊滚烫,愈发蠢蠢欲动,恨不得就地来个壁咚把她办了。 “我要,我要嘛……” 不得不说,有些女人哪怕只是声音,就能撩拨起男人内心最原始的。 丁宁的喉结剧烈的耸动着,口干舌燥让他血液加速,手已经沿着她雪白光滑的大腿向上攀爬,进入一片泥泞之地…… 窗外一阵清风徐来,凉意让丁宁神智为之一清,慌忙推开醉眼迷离的赵晶晶,暗骂自己无耻,怎么看到美女就想上。 “走,我们回去吧,他们找不到我们该等急了!” 丁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半搂半抱的拖着她回包厢。 却没有发现赵晶晶紧咬着粉唇,嫣红已经悄悄爬上了脖颈。 “砰”的一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隐约传来。 “臭婊子,竟然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放开她,老子跟你拼了。” 音乐声中夹杂着女人的惊叫和男人的喝骂打斗声。 丁宁脸色一变,糟了,出事了,伸手把赵晶晶背在身后,快步向包厢跑去。 “砰!” 包厢门口站着两名纹身的男子,正伸着脑袋向里面看,根本没注意丁宁的到来。 丁宁脸色冰寒如铁,伸手抓住他们的脑袋狠狠一撞,两个混混脑袋一疼,就软倒在地。 丁宁一脚踹开大门,宋小雨和柳文静的哭喊声清晰的传来。 “给我打,卧槽尼玛,竟然敢跟老子耍横。” 一个精赤着上半身,后背纹着一条黑龙的男子一手一个揪着宋小雨和柳文静的头发怒骂着,额头上还在流着血,染红了他狰狞的脸。 足有五六个混混正围着张海峰和吴宪拳打脚踢,两人本就喝高了,手软脚软,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如此,两人还抱着头大吼道:“放开她们,有事冲我们来。” “冲你们来?哈哈哈,我本来也不会冲这两个妞来,她们今晚可是要陪老子双飞的。” 纹身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角的鲜血,嚣张的大笑着。 “去尼玛的双飞,找死!” 丁宁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戾气。 一声暴喝,嘭的一脚把纹身男子踹的直飞出去,狠狠的撞在正在殴打张海峰两人的混混们身上,倒了一大片。 “丁宁,你可来了。” 宋小雨和柳文静齐齐扑到丁宁的怀中,痛哭失声,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温香软玉,丁宁却没有那份旖旎心思,伸手把醉醺醺的赵晶晶放下,脸色冰冷刺骨:“你们照顾好晶晶,剩下的交给我。” “嗯!” 两女乖巧的扶住赵晶晶,躲到了丁宁身后,眼泪啪嗒的。 纹身男子有小弟当肉垫,反而没受什么伤害,一骨碌爬起来,指着丁宁阴声怒骂道:“狗杂种,竟然敢偷袭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就算你爹今天来了,也救不了你。” 丁宁看着张海峰和吴宪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的惨状,心里的怒火升腾,大步上前,毫不犹豫的把冲上来的几个混混一拳一个打的倒飞出去,口中直喷鲜血,撞在墙壁上跟壁虎似的缓缓滑落。 赵晶晶此刻也没有了醉意,和柳文静两女一起目露崇拜的看着丁宁伟岸的身影。 丁宁此刻已经动了真怒,单手掐住满脸惊恐的纹身男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冷冷的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0241 你刚才没洗手 “去尼玛的!” 黑龙也是个硬骨头,哪怕被掐的双眼凸起,呼吸不畅,依然脸色涨红的怒骂一声,右脚在半空中提起狠狠的踹在丁宁的小腹, “找死!” 丁宁正在愤怒之时,右手松开的同时,左胳膊肘迎着黑龙的膝盖骨狠狠一肘。 “喀嚓”一声,黑龙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嚎叫,抱着粉碎的右膝盖骨躺倒在地,疼的眼泪直流,哭爹喊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谁也没注意,包房门外,一名k的服务生看到两名晕倒的混混,顿时脸色一变,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 丁宁扶起张海峰和吴宪,见他们脑袋上虽然被啤酒瓶开了瓢,但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一边帮他们止血,一边询问道。 “我来说吧!” 柳文静上前一步,有些羞愧的说道:“都怪我不好,这帮人进来说我们就这几个人,用不了这么大的包房,要和我们调换,我没同意,他们就开始对我和小雨动手动脚的,满嘴污言秽语,我一气之下就拿着啤酒瓶把他脑袋开了瓢,他们就动手了,幸亏张海峰和吴宪拼死保护我们,否则我们就被他们侮辱了。” “这不怪你,我们开的包房又不是没交钱,凭什么要跟他们换,都怪我没用,白长的这么壮实,打不过他们。” 张海峰头上已经止血,鼻青脸肿的替柳文静开解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沮丧和自责。 “我不觉得啊,我觉得你很爷们,要是换了其他男人,早就吓的躲一边不敢吭声,唯恐惹祸上身了。” 柳文静看着张海峰的眼神中闪动着一抹异样的情愫,她永远忘不了在黑龙发飙要撕烂她的衣服侵犯她时,张海峰红着眼扑过来和他们拼命的场景。 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他虽然没有丁宁那么英俊,也没有他那么能打,但他悍不畏死的保护她却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张海峰被夸的咧着嘴只顾傻笑,好像身上的伤都没有那么疼了。 “还有吴宪,别看他那么瘦弱,但他很勇敢,拿着酒瓶子就冲了过来救我,虽然被人家一脚就踹倒了,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最有血性的男人。” 宋小雨见他们两眉来眼去的样子,不甘示弱的替吴宪说话,惹的吴宪讪讪的挠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心中的女神,一瞬也不舍的离开。 丁宁心中暗自替两个兄弟高兴,虽然英雄救美失败,但这顿打总算是没白挨,虽然很狼狈,但却获得了美眉的青睐,看起来脱单有望啊。 “我们快走吧,他们只是来交涉的,肯定不止这些人,他们两都受了伤,赶紧送医院吧。” 宋小雨被吴宪炙热的眼神看的脸上一阵阵发烫,心扑通扑通直跳,连忙转移话题,有些慌张的说道。 “我已经给他们处理了伤势,修养两天就没事了,我的兄弟总不能白白挨这顿打。” 丁宁云淡风轻的说道,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看着地上几个手机碎片,脸色为之一沉:“你们的手机被摔了。” “嗯,我们想要打电话报警,却被他们把手机给抢走给摔了。” 柳文静看着她刚买没几天的新手机变成了地上的碎渣,一脸的肉疼。 宋小雨倒是一脸的无所谓,看起来家境要比柳文静好得多。 “没事,回来我给你买个新的。” 张海峰明显懂得趁热打铁的道理,立刻见缝插针的拍着胸脯保证。 “不要,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你买的手机。” 柳文静神色有些忸怩,口是心非的说道。 张海峰挠着头,一脸讪讪的说道:“我们是联谊寝室啊,要不是我拉大家来这里唱歌,也不能出这样的事,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我赔你个手机是应该的。” “那是不是也要赔我一个。” 宋小雨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促狭的打趣道。 “我……我赔你,联谊活动我也是组织者。” 没想到张海峰还没回答,吴宪就鼓足勇气说了一句,把宋小雨弄了个大红脸。 柳文静乐的捧腹大笑,惹得宋小雨嗔怪不已,狠狠的跺了跺脚,一脸娇羞的和柳文静打闹成一团。 丁宁心里暗自好笑,突然发觉赵晶晶始终一言不发,下意识的看去,正好和她偷偷看来的目光迎了个正着。.. 想起之前的暧昧,两人都跟触电似的慌乱的扭过头去,躲闪着彼此的视线。 丁宁心里扑通直跳,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会喜欢上这个要胸没胸摇屁股没屁股的平板妹? 赵晶晶口干舌燥,想起之前丁宁竟然用手……她不但没有丝毫抗拒,竟然还有着隐隐的期盼,顿时羞的脸颊绯红,脸上如火烧般一阵阵的滚烫。 心里暗自咒骂自己,赵晶晶,你发什么骚,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只是和你逢场作戏罢了,别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里,赵晶晶心里一阵阵的生疼,恨恨的瞪了丁宁一眼,还以为他多么与众不同,原来也不过是个受下半身操控思想的臭男人。 丁宁倒没想这么多,抓起还在不断哀嚎的黑龙脖颈,阴森森的问道:“你的同伙还有多少人,现在通知他们过来。” “真是不知死活,老子是小刀会的人,你打断了老子的腿,还敢让我喊人,你等着,东哥会给我报仇的。” 黑龙倒也算得上是个硬骨头,即便被打断了腿,也依然目露凶光,丝毫不惧丁宁。 “小刀会!” 柳文静掩嘴惊呼一声,脸色为之大变,吓的都快哭出来了。 张海峰和吴宪明显也听说过小刀会,顿时脸上面如死灰,嘴里低声嘟囔着:“完了,这下完了,他竟然是小刀会的人,我们死定了。” 宋小雨和找赵晶晶似乎不知道厉害,一脸诧异的问道:“小刀会很厉害吗?” “很厉害吗?把“吗”字去掉,是很厉害好不好。” 张海峰哭丧着脸,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向丁宁:“老大,小刀会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你赶紧带着她们先走吧,我留下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老二,你也跟老大一起走,我留下来,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吴宪咬着牙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宋小雨一眼,低声对丁宁苦涩的说道: “老大,拜托你,帮我照顾好小雨,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喜欢上了她,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跟她表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会亲口告诉她,哪怕她拒绝了我,我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可惜,恐怕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老三,你说什么呢,联谊活动是我组织的,这个祸是我闯的,跟你有屁的关系,赶紧滚蛋。” 张海峰眼圈都红了,低声嘶吼道。 “放屁,老大没来之前,我一直让着你,我生日比你大,凭什么你当老二,我才是老二,这次联谊你是为我组织的,有事也该是我扛,滚,你赶紧给我滚。” 吴宪眼珠通红,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咆哮着。 此刻两人所表现出来的义气,让丁宁深深为之动容,三个女孩也眼泪汪汪的,男人之间的情谊她们始终不懂,但这一刻她们却读懂了什么是兄弟。 “我不走,这事归根到底,都是我惹出来的,我会负责到底。” 柳文静激动的上前一步,主动的挽着张海峰的胳膊,深情的看着他说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老娘还没泡上你呢,你休想甩了我。” “文静,你……” 看着柳文静那义无反顾的眼神,张海峰满腔的侠肝义胆瞬间化为绕指柔,冰冷的心开始逐渐回温,热血在逐渐沸腾。 “还有我,我也不走,吴宪,我知道你喜欢我,我还等着你跟我表白呢,你要是敢不跟我表白就去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宋小雨快步走到吴宪身前,红着眼死死的盯着他,带着哭腔喊道:“你个笨蛋,瞎讲什么义气啊,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么爷们的样子。” 吴宪浑身哆嗦着,突然伸手搂过宋小雨,狠狠的向她梦想了好多年的樱唇上吻去。 “唔唔……” 宋小雨愕然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拍打着吴宪的后背挣扎着…… 可很快,她就融化在他霸道的吻中,拍打也越来越无力,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羞涩的闭上眼睛,细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动情的反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热情的回吻着,白皙的俏脸上布满了绯色的红云。 张海峰咽了口口水,贼兮兮的瞥了还挎着她胳膊的柳文静一眼,干咳一声低声道:“那个……啥,咳咳,你看人家……” “怎么?羡慕了,不就是想和老娘接吻吗?反正都要死了,老娘让你亲个够。” 柳文静明显比宋小雨泼辣多了,还没等张海峰反应过来,就挑起他的下巴,粉唇印了上去。 “唔唔……” 这回换了张海峰瞪大了眼睛,双手茫然无措的高举着,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要像宋小雨一样挣扎一下做做样子。 可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作死的想法,紧紧的把柳文静搂在怀里,激情四射的热吻着。 丁宁扭过头去,这特么的太辣眼睛了,撒狗粮也不带这样洒的。 却不料刚好和赵晶晶明亮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心弦蓦然一绷,慌乱的扭过头去。 声如蚊呐的怯怯声音传入他的耳际,“你刚才没洗手。” 丁宁大脑轰然炸开,心如乱麻,脸唰的一下通红,这丫头,什么意思? 壮着胆子扭头看去,赵晶晶俏脸晕红,却勇敢的看着他:“你要对我负责。” “可是,我……我有女朋友了。” 丁宁浑身一个激灵,尴尬的挠了挠头。 “哼,我不管,你有女朋友还摸……摸人家那……那里,你要对我负责,否则我就告诉所有人。” 赵晶晶语带威胁,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丁宁一个头两个大,暗恼自己没有定力,现在被人赖上了,这可怎么办? 0242 小刀会 思忖再三,丁宁硬着头皮说道:“我就是摸了你,可女朋友都跟我上过床了,我不可能为了对你负责就和她分手吧。” “我……我也可以跟你上床。” 赵晶晶紧咬着粉唇,态度却十分坚决。 丁宁一阵头疼,干咳一声狠下心道:“我占了你便宜是我不对,我可以跟你道歉,也可以补偿你,但是,我很爱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跟她分手的,这辈子都不会。” 赵晶晶低下头去沉默不语,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丁宁心中忐忑,轻声道:“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答应你。” “好,记住你说的话,你欠我一个承诺。” 赵晶晶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嗯,我欠你一个承诺,你想要什么说吧?” 丁宁松了口气,只要愿意谈条件就好,他可不想被人当成猥亵少女的饥渴色魔。 “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的时候会来找你。” 赵晶晶突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鲜花怒放,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 丁宁怔怔的看着她,心怦然而动,这个平板公主,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动人心魄,虽然现在还略显青涩,但等完全长开后,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绝世尤物。 一想起这样的绝世尤物,未来的某一天不知道会在哪个男人胯下承欢,他的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怎么?看傻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赵晶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人家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暖得了大床的贤妻良母型哦。” 丁宁讪讪的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不自然的说道:“我女朋友也很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欠你一个承诺。” “那好吧,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人家随时欢迎哦。” 赵晶晶充满诱惑的说道,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失望的情绪。 丁宁满腔郁闷,总觉得他似乎被这小妮子下了套,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貌似不经意的在黑龙左脚上轻轻一踩。 “啊……” 正在憧憬着东哥赶来把丁宁碎尸万段的黑龙感觉左脚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大象踩中了似的传来一阵骨骼断裂声,疼的他发出一声没有人腔的惨叫。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丁宁满脸惶恐的慌忙跳起,结果……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龙看着已经变形的左胳膊,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浑蛋,绝对是故意的。 “啊!失误失误,我真不是故意的。” 丁宁一脸愧疚,手忙脚乱的又蹦了起来。 这一次,好巧不巧的踩在他唯一完好的右臂上,随着一声轻微的“咔擦”骨折声。 黑龙死死咬住嘴唇,额头上疼出了细密的汗珠,硬是不吭一声,他怕自己再叫出来,这浑蛋会不会踩断他的脖子。 “轰!” 包厢门被粗暴的踹开。 张海峰和吴宪不约而同的把柳文静和宋小雨拉到了身后,战前鼓励已经收到,现在该是男人战斗的时刻了。 一个留着朋克头,手中灵巧的玩着一把蝴蝶刀的青年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身后随之涌进十几名充满肃杀之气的彪形大汉。 包厢门外乌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外面等着随时冲进来。 丁宁无视了玩刀的青年那桀骜不驯的眼神,大咧咧的牵着赵晶晶的纤手,把她推到柳文静的怀中,淡然的道:“你们坐着看戏就行了。” “老大,你怎么还没走?” 张海峰这才想起来光顾着激情热吻都忘记让丁宁先跑了,满脸愧疚的问道。 “别特么的废话,你这个老三都没走,我身为你们的老大怎么会走。” “我是老二,不是老三。” 张海峰不服气的争辩道。 “好好好,你是老二,我是老三行了吧。” 吴宪虽然腿有些哆嗦,声音也在微微颤抖,但依然强作镇定的开了句玩笑。 张海峰愣了愣,突然勃然大怒:“你特么的才是老二,你全家都是老二。” “咳咳,注意素质。” 柳文静俏脸微红,很不满的敲打男朋友。 张海峰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道:“是,是,我是个有素质的人,既然你喜欢老二,我就做老二好了。” 柳文静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红晕,没好气的在他脚上踩了一下,娇嗔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喜欢老二啊,没毛病。” 宋小雨落井下石,促狭的打趣道。 丁宁满头黑线,这俩妞好污,幸亏打包给了两个室友,否则被污女缠上,再加上凌云这个小污女,以后准没好日子过。 “嘿嘿,有点意思,这是准备破罐子破摔呢,还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朋克头青年手中的蝴蝶刀上下翻飞,跟活了似的在他手掌间旋转,幻化出一道道残影。 意识到处境不妙的张海峰和吴宪,脸色凝重了下来,虽然早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但当真正面对时,他们心里还是生出了无穷的恐惧。 丁宁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沙发上,右脚踩在黑龙的脑袋上,云淡风轻的掏出一根烟点上,徐徐的吐出一口青烟,斜瞥着朋克头道:“好眼力,竟然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复兴路云爷麾下第一小跟班,郭江龙是也。” 张海峰等人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第一次见识到丁宁的无耻,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丫的郭江龙跟丁宁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根本不可能去揭穿丁宁,反倒是悄悄的一人抓了两个酒瓶子,随时准备玩命,就连三个女孩也是如此。 本以为朋克青年会勃然大怒,随时爆发一场大战,却不料,丁宁一报上名字,朋克头青年却脸色剧变。 收起手中的蝴蝶刀,一屁股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摸起茶几上的一瓶啤酒,对着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一瓶酒喝完,朋克头把酒瓶重重一放,脸上带着瘟怒之色质问道:“明明说好了明天才谈判,郭老大却提前来砸场子,这是几个意思?” 张海峰等人目瞪口呆,这画风不对啊,这朋克头不是该大手一挥,高喊一声“给我打,打死了打残了算我的”吗? 怎么现在还主动的喝了一瓶啤酒赔罪,有些认怂的感觉啊,这让张海峰和吴宪看着丁宁的眼神变的极为古怪,这个老大,似乎很不简单啊。 柳文静和宋小雨更是美眸中异彩涟涟,别看她们都是天之娇女,看不惯那些道上欺男霸女的恶行,但当看到自己的朋友如此威风八面的时候,小女生的英雄情结让她们觉得此刻的丁宁好帅。 当然,她们潜意识里认为,丁宁肯定是冒充了某个江湖大佬,那个大佬就叫郭江龙。 相比于她们,从小到大一直在家族庇护下成长,更向往无拘无束自由生活的赵晶晶,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眸中散发着异彩,痴迷的看着丁宁巍然不动的身姿。 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她,充满了猎奇的心理,对黑道并没有什么排斥,反而觉得很威风。 没想到丁宁竟然是个江湖大佬耶,好酷,好帅,好an,我要是成为大哥的女人,一定会很威风吧。 “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丁宁耷拉着眼皮,慢悠悠的端起一杯啤酒,在手中轻轻摇晃着,跟品尝红酒似的一点点抿着。 这逼装的,我给九十九分,给满分怕他骄傲。 张海峰在心里默默的点了个赞,忐忑不安的心似乎也稳定了下来,似乎只要有老大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小刀会,唐成东。” 朋克青年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凛然之气,肃然答道。 丁宁扬了扬眉毛,用十分敷衍的语气假惺惺的道:“久仰东哥大名,真是失敬失敬。” 唐成东看着这毫无诚意的久仰,眼皮剧烈的抽动着,他很想把脸蛋比他帅,个子比他高,身材比他好的家伙凌迟处死。 可他没有动手的勇气,胖佛爷带来丁宁的话后,飞车党、小刀会、斧头帮和黑刀营根本不屑一顾,复兴路云爷是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 胖佛爷也不以为意,笑呵呵的丢下一句“反正话我带到了,去不去随你们”就扬长而去。 能混到一方龙头的人物没有一个傻子,唐成东深知胖佛爷的秉性,这家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若是他力劝大家全都去参加谈判,或许他还会不以为然,不把什么听都没听过的复兴路云爷当回事。 可他越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带过,他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所以,他第一时间派人去翠竹轩调取了当天的监控,当看到丁宁轻轻一掌就把实木桌子拍成齑粉后,他的心都在恐惧的直哆嗦。 狗日的胖佛爷,要不是他多长了个心眼,所有人都要被他坑了。 毫无疑问,胖佛爷肯定是会去参加谈判的,想借这个郭江龙的手,把其他势力一网打尽。 胖佛爷肯定是第一个归顺云爷的,铲除了其实势力,他就一家独大了,整个大学城都要纳入胖佛爷的版图。 哪怕他头上又多了顶帽子,有个云爷压着他,但那又如何,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人罩着,还不耽误自己挣钱,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盘踞在大学城附近的五家地下势力,除了斧头帮和黑刀营,连小刀会在内的三家势力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巴不得有个强势的老大照着他们呢。 黑刀营是七王府麾下势力,而斧头帮,是宁海的老牌帮会,底蕴深厚。 出于对外来势力的抵触情绪,他们三家没有根底的势力只能无奈的跟着斧头帮一起抵抗黑刀营,形成对峙的局势。 但他很清楚,不管是斧头帮也好,黑刀营也罢,其实打心底里就看不起他们这三股势力。 若不是斧头帮独立抗衡来势汹汹的黑刀营有些吃力,才不得不联合他们,恐怕第一个要灭掉他们的就是斧头帮了。 0243 斧头帮的阴谋 斧头帮和黑刀营迟早会有一战,决定大学城这一块儿油水丰厚区域的归宿,不管是谁获胜,首先被清洗的必然是他们这三家小势力。 在这种局势下,唐成东自然希望有外来的强势势力入驻,成三足鼎立的牵制趋势,小刀会才能浑水摸鱼,从中牟利。 可当这股新来势力的实力超乎意料的强大时,唐成东又生出了新的想法。 胖佛爷是个老奸巨猾的聪明人,从来没有吃过亏,连他这样擅于见风使舵的人都打算投靠云爷了,说明他很看好云爷这股新来势力。 这让自问脑袋瓜子远不如胖佛爷的唐成东也生出了归顺之心。 别看他表面风光,可风光背后的酸甜苦辣和憋屈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年在各大势力的争斗下夹缝中求生存,过的是如履薄冰。 若不是放不下一帮跟着他打江山的兄弟,他早就金盆洗手,带着这些年挣下的钱回乡下老家过老婆孩子热坑头的平淡生活了。 所以,唐成东才一反常态,客客气气的跟丁宁盘道。 他虽然有了归顺之心,但对云爷的实力到底如何,他还是心里没底,毕竟一个势力不能仅仅靠某一个人的强大武力,还要看它的综合实力。 一旦这个高手出了意外,这个势力很快就会土崩瓦解,被一群闻到血腥味巨鲨所吞并。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帮兄弟,绝不能把他们带到坑里去,这是他作为老大的责任,所以他必须谨慎,打算先采取观望态度。 丁宁突然长身而起,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东哥,首先,我要说明一点,今晚我和几个朋友到这里来是纯属娱乐的;其次,我事先并不知道这是小刀会的场子,更谈不上来砸场子;最后,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我会怕事,今晚的事情到底孰是孰非,这个过程你可以问你的兄弟,相信他会说实话的。” 说完,丁宁脚尖轻轻一挑,黑龙足有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就轻飘飘的直接飞向唐成东。 唐成东霍然站起,脸色变的凝重无比,他也是武者,双膀也有着几百斤的力气,但要像丁宁一样,把一个大活人轻描淡写的用脚尖挑起,他自问绝对做不到。 两腿微分站稳,双膀凝聚所有的力量,伸手接住四肢已经全废的黑龙,只觉一股沛然大力涌来。 “腾腾腾”连退了三步,脸色一阵病态的潮红,方才站稳脚步,脸上已经露出骇然之色。.. 丁宁举重若轻,让他吃了一个好大的亏,但他还不得不领情,因为他明显已经手下留情,只给了两波不轻不重的暗劲儿。 否则,再来一波暗劲儿,就足以让他受到重创。 丁宁脸色淡然,心里却暗自得意,从季军那里学来的暗劲儿经过他的不断琢磨,现在已经能够如同潮汐般分为九波暗劲儿,一波比一波强,一波比一波伤害大,淬不及防下,实在是阴人的无二法宝,若不是见这唐成东始终客客气气,他手下留了分寸,最多四波暗劲儿就能要了他的命。 “黑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详细的说清楚。” 唐成东看到黑龙四肢全断,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顿时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但丁宁所展示的实力,让他不敢露出分毫不满,只能厉声追问黑龙事情的经过。 黑龙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撞上了铁板,一个不好就会给东哥带来大麻烦,当即丝毫不敢隐瞒,把事情经过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不偏不倚,绝对真实。 唐成东脸色阴晴不定,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是黑龙的不对,过于飞扬跋扈,但在道上混,不就是要个面子吗,嚣张一点也不为过。 丁宁为了兄弟出手惩罚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他出手实在是太重了,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直接把人废了吧。 “东哥,是我不好,我不该仗着帮会的势力横行霸道,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想把那两个女孩怎么样,我只是气不过想要吓唬吓唬她们,最多撕烂她们的衣服让她们受点教训罢了,帮会第一条戒律就是不淫人妻女,不许逼良为娼,我胆子再大也绝不敢触犯帮规,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罚。” 黑龙哭丧着脸,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唐成东心里纠结之极,黑龙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现在他被人废了,如果他不为黑龙出头,会寒了兄弟们的心。 可是,丁宁着恐怖的武力放在这里,他又有什么本事为黑龙报仇。 但他能够在众多大势力之间周旋,把小刀会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手下的兄弟又对他即为拥护,自然有着他过人的人格魅力。 唐成东很快做出了决定,冷冷的看着丁宁:“郭老大,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件事也确实是黑龙的不对,但他所受的惩罚是不是有些过了,只是一点小冲突,你却废了他的四肢让他成为了废人,如果我不为他找回场子,我唐成东又有何颜面面对这帮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东哥,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们跟他拼了。” “黑龙的仇不能不报,拼着我小刀会两千三百个兄弟的命,我就不信找不回这个场子。”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天是黑龙被人废掉,说不定明天就是我们被人废掉,这个场子要是不找回来,我们还有何脸面在外面混。” 小刀会成员看着黑龙的惨状,顿时生出同仇敌忾之心,群情激涌的纷纷叫骂。 张海峰等人本来以为事情摆平,没想到转瞬间局势就急转直下,顿时紧张了起来,再次握紧手中的酒瓶随时准备拼命。 丁宁丝毫不惧,眼神中散发着摄人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唐成东,阴测测的道:“你确定要和我为敌?” “不是要与你为敌,而是要为黑龙讨回一个公道。” 唐成东心中一凛,但却鼓起勇气,直视着丁宁充满杀机的眼神。 “公道?”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讽:“何为公道?如果今天不是我在,我的朋友岂不是要任由黑龙欺压,女人被辱,男人被打,这公道吗?” 唐成东闻言一滞,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但随即咬牙道:“我们有帮规,我相信黑龙绝不会做出违背帮规的事情。” “是吗?那我想问问黑龙,你今晚是为了谁来抢这个包间?” 丁宁眼神如电,紧盯着黑龙问道。 唐成东心中一凛,转头向黑龙看去,是啊,这是自己家的场子,黑龙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在自己家的场子闹事?这件事其中似乎有些蹊跷。 “我……” 黑龙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说,k这么大,豪华包间又不是这一间,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一间?” 唐成东看他言辞闪烁,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的铁青,厉声呵斥道。 “我……我……不是,刚才豪华包间已经全满了,我就是随意找了一间,没想到弄成这样。” 黑龙眼神闪烁着,慌里慌张的解释道。 唐成东脸色却越发难看,痛心疾首的道:“黑龙,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手足兄弟,你别把我当傻子,虽然k一直是你在打理,但我知道这里是有着预留的豪华包间的,到底为什么,你要来这里找麻烦?” “东哥,我……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的,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是杨开山那王八蛋,绑了秋颖,让我来挑起矛盾,不想让你投靠云爷,否则,他们就要轮了秋颖,你知道的,我和秋颖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呜呜呜……” 黑龙四肢被打断都咬着牙没有流眼泪,此刻却哭的如同泪人一般,让人油然生出怜悯之情。 “嘭!” 唐成东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浑然不顾拳头上的鲜血,咬牙切齿的骂道:“狗日的杨开山,我草你十八代祖宗。” 丁宁眸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来,自己的强势介入,似乎已经引起这五大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了,只是不知道这杨开山又是哪方势力。 “斧头帮一直在拉拢飞车党、佛堂和我们小刀会对抗黑刀营,这杨开山就是斧头帮大学城堂口的堂主,胖佛爷现在明显已经有了归顺你们的迹象,飞车党和我们小刀会态度不明,他肯定坐不住了,才会用出这样卑鄙的伎俩,想要造成我和你们之间的矛盾,只能投靠他们。” 似乎洞悉了丁宁的心思,唐成东主动开口解释道。 丁宁恍然大悟,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救出黑龙的未婚妻。” 黑龙的哽咽声嘎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着丁宁:“你……你不怪我?” “我又没吃亏,怪你干什么,要怪也是你的东哥怪你,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人就范罢了。” 丁宁云淡风轻的说道:“你知道他们把你的未婚妻关在哪里吗?” 黑龙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愧疚的道:“在杨开山的大本营聚福会所,是我没用,唯恐他们伤害秋颖,不敢去找他们,只能受他们的威胁。” 丁宁眸光一闪,附在唐成东耳边轻声问道:“你带来的人可靠吗?” “可靠,绝对可靠,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很多年的兄弟,只要不是像黑龙这样被人要挟,绝不会背叛我的。” 唐成东坚定的说道,本来对黑龙的背叛他十分痛心,但一想到他是被人要挟,再加上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他心里也就释然了。 “只要信得过就好,那我们现在演一场戏。” 丁宁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低声在唐成东耳边说了几句。 唐成东神色错愕,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丁宁坏笑道:“那你们可就要遭点罪了。” “只要能救回秋颖,我的兄弟不怕遭罪。” 唐成东眼中闪过雀跃之色,丁宁的提议正和他的心意,他要趁机看看云爷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0244 演戏 “好,那我们开始吧!” 丁宁轻声说完,就突然出手,一脚把唐成东踹的倒飞出去。 “啊!”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不知道丁宁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直接就开打。 “上,给我上,今天他们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 唐成东捂着小腹,疼的龇牙咧嘴,脸色狰狞的怒吼道。 “轰”的一声,小刀会帮众们得到命令,也顾不得考虑是怎么回事,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 张海峰和吴宪一脸懵逼,刚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功夫又开打了。 但既然已经开打,他们也顾不上许多,挥舞着手中的酒瓶就要冲上去玩命。 “你们两不要动,保护好晶晶她们,其他人交给我。” 丁宁一手提着一个,把张海峰两人甩到了柳文静三女所在的角落里。 他则迎身冲向了小刀会帮众,哔哩吧啦的一阵乱响,那些彪形大汉没有一人是他一合之将,被打的躺了一地,不是抱着胳膊就是抱着腿,惨叫不已。 包厢外的小刀会兄弟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前赴后继的扑向丁宁,犹如飞蛾扑火,络绎不绝。 张海峰等人本来还瞪着眼睛,准备随时冲上去助战,此刻见丁宁毫发无伤,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顿时放下了心。 心大的张海峰还轻声嘟囔着:“难怪老大不让我们上,感情他是在装逼。” “装逼也要有资本。”吴宪颇为不赞同的说道,眼睛中闪烁着崇拜的光泽,死死的盯着丁宁那如同战神般的背影。 张海峰艳羡的说道:“我要是有老大这么厉害就好了,到哪随便装装逼,漂亮妹纸不还得主动投怀送抱啊。” “呦,看来你还是很有理想的啊,既想要装逼还想要泡漂亮妹纸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张海峰就觉自己耳朵一疼,已经被柳文静扭住了耳朵,左三圈……右三圈…… 疼的他龇牙咧嘴,苦着脸连连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有你就足够了,你就是最漂亮的妹纸。” “你什么意思?文静最漂亮,我们都丑是吧?” 宋小雨不服气了,小脸涨的通红,气鼓鼓的说道。 赵晶晶也脸色不善的盯着张海峰,让他心里暗自叫苦,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舌绽莲花的拍起了马屁:“怎么会,你们都是一等一的的漂亮妹纸。” 见柳文静脸色不悦,张海峰早就练就刀枪不入的厚脸皮,腆着脸拉着柳文静的小手,深情款款的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不管你们长的多漂亮,我家文静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漂亮的那一个,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柳文静俏脸微红,轻啐一口,“肉麻死了。” “肉麻也只对你一个人肉麻。” 张海峰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比城墙还厚,柳文静还偏偏就吃这一套,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肩膀上,一脸幸福的笑容。 “当众撒狗粮,真恶心!” 赵晶晶和宋小雨齐齐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终于还是放过了张海峰。 张海峰悄悄的抹了把冷汗,心里暗自嘀咕,美女猛于虎也。 被他们这插科打诨的一闹,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众人也放下了担心,干脆在沙发上整齐的坐好,边嗑着瓜子说笑着,边指手划脚的讨论丁宁哪个姿势最帅。 于是,包房内出现了奇葩的一幕,数十名大汉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包房外还源源不断的进来人冲向丁宁,酒瓶子满天飞。 而在包房最里面的沙发一角,两男三女跟没事人似的在那眉开眼笑的嗑着瓜子,吃着点心,跟看戏似的高谈阔论,看高兴了还共同碰杯为丁宁喝彩加油。 丁宁对这五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是无语了,尼玛,老子弄的跟苦力似的,你们倒好,跟看耍猴似的,这心得有多大啊。 “东哥,东哥,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进来就打,我们的兄弟招架不住了。” 一名经理打扮的家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大汉中间拼命挤了进来,火急火燎的大喊道。 “让他们分一部分人出去挡住。” 唐成东是真急了,没想到一个丁宁就让他损兵折将,这一会儿功夫,就躺下五六十口子了,丁宁却跟没事人似的,连汗都没流一滴。 虽然这只是一场戏,可被打的这么惨,这也太没面子了。 那名经理哭丧着脸:“挡不住啊,他们一进来就大打出手,直接奔着这来了,我们看场子的兄弟已经躺下一百多个了。” “他们有多少人?” 唐成东耸然一惊,急忙问道。 “我没看清,但最多十个,可能还不到十个。” 经理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眼神中全是畏惧,暗自发誓明天赶紧辞职,这特么的也太吓人了。 唐成东脸色一变,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当即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经理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大,你想去送死,我可不想去啊。 但唐成东积威犹在,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大老板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的在前面带路。 唐成东没有下楼,站在三楼的楼梯口向一楼大厅看去,只见七个肌肉虬结只穿着紧身背心的男子正在数百个小弟的包围下作战。 以往被他引以为豪战力卓绝的小刀会兄弟们,在这七名男子的攻击下,变成了一群毫无抵抗力的小绵羊,被打的鬼哭狼嚎。 唐成东眼中闪过异彩,比起其他人他的眼力要毒得多,这七个人就算比他强,也强的很有限, 但他们七人的站位很有讲究,组成了一个宛如北斗七星般的战阵,互相协作,互相防御,互相作用,互相省力。 有着这战阵的加成,让他们酣斗至今不但没有一个人受伤,就连汗都没流一滴。 “怎么样?我的兄弟们如何?” 耳边突然传来丁宁淡然的声音,让唐成东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你的兄弟都倒下了啊,没什么挑战性。” 丁宁漫不经心的点上一根烟,满脸惬意的深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的青烟。 “都……都倒下了?” 唐成东跟见了鬼似的,一脸的痴呆表情,那是整整两百名兄弟,就这样全都倒下了?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战斗力,半个小时后就恢复了。” 丁宁还以为唐成东担心他的手下,好言的安慰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这样被人家看到,这场戏岂不是要穿邦了?” 唐成东有些忐忑的问道。 “没关系,现在不需要演戏了,黑龙的未婚妻已经救出来了,让他们都住手吧。” 丁宁本来就没指望这场戏会让人相信,小刀会里绝对有斧头帮的眼线。 他之所以演这场戏,就是为了震慑唐成东,并顺便争取时间救出黑龙的未婚妻。 “救出来了?什么时候救的?聚福会所可是杨开山的大本营,斧头帮的小弟最少有五六百人。” 唐成东膛目结舌,不敢置信的问道。.. 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莫测高深的一笑:“在你眼里看起来那是龙潭虎穴,但对我们云爷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实力。” 唐成东一脸向往的嘀咕道。 “云爷啊,厉害着呢,保证能吓你一大跳。” 丁宁冲他挤了挤眼,一脸促狭的笑意,想一想他见到凌云就是传说中的云爷,那种精彩的表情,他就觉得很期待。 在两人的喝止下,一场混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好在在准备搞事情之前,在这里消费的顾客都被礼貌的送走,停止了营业,否则,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砰砰砰!” 卷帘门被重重敲响,唐成东疑惑的看向丁宁。 丁宁摆了摆手:“是我的兄弟回来了。” 唐成东令人打开卷闸门,一个浑身充满铁血肃杀之气的魁梧汉子背着一个昏迷的女孩走了进来。 “辛苦了!” 丁宁露出由衷的笑容,冲陆战挥了挥手。 “不辛苦,这算的了什么。” 陆战神色淡然的微微一笑,仿佛斧头帮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己家一样,救个人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却不知在他平静的表面下却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有着神秘的黑豹和庞大的金雕相助,再救不出一个人来,那他这特种兵的教官也白当了。 老板真是奇人啊,那黑豹和金雕跟通人性似的,黑豹潜入聚福会所,神出鬼没的袭击斧头帮的人,吸引了火力。 而那大的吓人的金雕驮着他直接飞了进去,不费吹灰之力的打晕两个守卫,顺利的救出女孩。 “秋颖!” 黑龙被一名小刀会的兄弟背着出来,看到陆战背后的女孩,忍不住激动的热泪盈眶,失声惊叫。 “她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晕了过去。” 陆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把秋颖放了下来,他总不能说是为了掩饰金雕的秘密,刻意把她打晕的吧。 老板把金雕和黑豹的秘密暴露给他,就是对他的足够信任,这种信任让他心里暖洋洋的,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他决定,只要老板不发话,即便是小牛这些战友,他也不会告诉他们,这无关于背叛,而是表示他的忠诚。 相信小牛他们以后也会理解,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早就刻在了他们的骨血里。 以前他们效忠的是国家,但现在,他们效忠的是丁宁。 所以他们会一丝不苟的按照老板的命令去执行任务,只要不触犯他们的道德底线,不出卖国家的利益,他们绝不会违抗老板的命令。 “好了,大家辛苦了,先回去吧,东哥,带着黑龙跟我来。” 丁宁和小牛他们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先回去,转身冲唐成东招呼道。 “好!” 唐成东有些看不懂小牛他们和丁宁之间的关系,他们看向丁宁时的眼神是狂热的,不像是兄弟,也不像是朋友,更不像是上下级。 反而像是粉丝面对偶像时那种崇拜,但又不完全是,似乎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激和信任,总之那感觉很奇怪。 0245 恋爱 二十分钟后,在外面等待的张海峰等人,看见丁宁和唐成东勾肩搭背的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唐成东眉开眼笑,一脸的心悦诚服。 “龙哥,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唐成东郑重的允诺道。 “那明天见!” 丁宁潇洒的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带着张海峰等人离去。 “龙哥,要不要我安排车送你们。” 见他们都没有开车来,又都喝了酒,唐成东殷切的说道。 “不用了,我们散散步,顺便解解酒。” 丁宁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张海峰和吴宪面露喜色,知道丁宁这是在为他们谋福利,为他们争取和美眉相处的机会。 三个妹子也没有什么意见,柳文静已经正式认可的张海峰成为她的男朋友。 宋小雨虽然没有正式承认,但从她没有拒绝吴宪牵她的手来看,也算是默认了男女朋友关系。 结果,这就导致了丁宁的尴尬,只能默默的和赵晶晶并肩而行,承受着她火辣辣的眼神。 丁宁心里扑腾扑腾直跳,说心里话,其实他很喜欢和赵晶晶在一起的感觉,但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些慌乱。 他还从来没有对一个机场公主生出想要推倒她的经历,更何况她还是个惹人怜爱的小萝莉。 这就是爱情吗?丁宁很迷惘,对凌云,那是朝夕相处的日久生情,亲情的味道比爱情更重一些。 萧诺,是同生共死的经历造就了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沈牧晴,是让他怦然心动一见钟情的女孩,虽然现在已经暂时断了联系,但丁宁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结束。 赵晶晶,这个他第一眼明显没有任何感觉,还相处的很不愉快的女孩,怎么会在第二次相见后,就莫名的喜欢上她了呢? 这让丁宁很费解,也很郁闷,还有些隐隐的罪恶感,他坚信自己是那种喜欢大胸大屁股御姐范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飞机场小萝莉感兴趣呢。 “在想什么?” 赵晶晶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来歪着脑袋看着丁宁,一蹦一跳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呃,没想什么,你多大了?” 丁宁犹豫了一下,突然很想知道着小萝莉成年没有。 “干什么?想泡我啊?” 赵晶晶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好奇和审视。 “切,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小丫头,我会泡你?” 丁宁有些口是心非的撇了撇嘴。 “哼,那你还……” 赵晶晶咬了咬嘴唇,脸红红的说道。 “那个……咳咳,是一时冲动。” 丁宁大囧,总有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郁闷感,算是被这丫头抓着小辫子了。 这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手欠,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乱摸人家了呢,这口味还真是…… “没胸没屁股的你还摸人家,这说明你对我有那方面的冲动,越是这样,越说明你爱上我了,哈哈,丁宁你完了。” 赵晶晶眉飞色舞的说道,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恨的丁宁直咬牙,真想狠狠的抓住她打她的小屁股一顿。 “你爱我,爱上我,就像老鼠爱大米……” 赵晶晶一身白裙,在夜色中欢快的翩翩起舞,宛若黑夜里的精灵,美不胜收,只是那美好的意境却被她那不合时宜的歌声给彻底破坏了,让丁宁的心好累。 倒不是说赵晶晶的歌声不好听,而是这歌和她美妙的舞姿太不搭嘎了,就像是跳着华尔兹,却放着鬼子进村的伴奏似的,很有违和感。 “咦,是谁爱上了我家晶晶啊?” 柳文静一点也不文静,和张海峰卿卿我我的时候,也不忘回头挤眉弄眼的打趣一下赵晶晶,谁让这妮子整天挑逗她,害得她还以为自己被一个拉拉给祸害了呢。 “谁爱谁知道!” 赵晶晶小脸一扬,下巴呈四十五度角,得瑟的跟绿孔雀似的。 她的意有所指让丁宁苦笑无语,现在只希望早点回到学校,脱离这小萝莉的魔掌。 好在赵晶晶很快就安静下来,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的和丁宁并肩而行,一副其实人家是淑女的样子。 面对这百变萝莉,丁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保持沉默,但却莫名的很享受此刻悠闲的时光。 想一想自从无意中救了沈牧晴以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够写成一本书了,简直比五年的大学生活还要丰富精彩。 他骨子里其实还是个很喜欢平淡生活的人,只是和沈牧晴的相遇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从而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 所以,在这夜色下惬意的漫步,让他觉得很安详,很宁静,很难得,他很珍惜这一刻。 虽然他嘴上说的很不好听,但他内心里并不抗拒和赵晶晶并肩而行时的默契。 对,就是默契,就如心有灵犀般,两人的步伐出奇的一致,同时迈步……落脚……抬脚……迈步…… 沙沙的脚步声回响,竟然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让两个人的心无限的接近。 永远就这样一直走下,似乎也不错。 两人不约而同的生出这样的想法,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无需语言,无需任何交流,就莫名的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随后,说不上谁主动,也谈不上谁勾搭谁,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就自然而然的握在了一起,十指相扣,心心相印。 丁宁知道,自己可耻的恋爱了,但觉得很不道德,很对不起凌云。 这是心灵上的背叛,这是感情上的出轨,可是他不想抗拒,也无力抗拒,更不愿抗拒来自内心深处最直接的呼唤。 赵晶晶很奇怪,不是说恋爱应该是面红耳热,心跳加速吗?为什么她却没有这种感觉,只有心灵上的安溢与宁静,让她觉得很幸福。 难道天才和一般人的恋爱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她默默的想着,脑海中却莫名的想起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她十八岁! 只因为那一刹那的心动,她就傻傻的交出了她的一生,至死不悔! 再长的路也终有走完的时候,漫长的路在情侣的感觉中总是过的如此短暂。 终于到了宁大,没有恋恋不舍,也没有浓情蜜意的难分难舍。 三个男人很负责任的把三个女人送到了宿舍楼下,好吧,其实很多余,他们本就住在一栋宿舍楼,只是在三楼隔着一道铁栅栏和宿管大妈罢了。 送她们也就等于回宿舍,丁宁看着两室友一声不吭,只是手机不离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才恍然发觉,貌似他连赵晶晶的电话号码都没有要。 看着两条初涉爱河的单身狗紧张而期待的样子让丁宁觉得很好笑的同时还有着一丝淡淡的感动。 两个室友的人品和秉性没得说,哪怕他们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他,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不问,让他觉得轻松的同时又很欣慰。 这是一种尊重彼此的表现,不会因为身份地位和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而改变相处的模式,他很喜欢这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觉得关系不错就刨根问底喋喋不休的追问,觉得咱两关系不错,你就应该告诉我,其实那是在透支友谊。 真正的朋友相处时,不会去过度的关注对方的私生活,彼此保留一点和空间,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理由,不讲对错,无条件,全身心的支持和陪伴,那才是真正的朋友。 就如赵鑫,那就是个睿智的朋友,从来不会追问他什么,丁宁想告诉他的时候,他就会认真的倾听,不想说的时候,他再好奇也不会多问一句。 而那样的朋友,丁宁本来只有一个,可现在他却有了三个,这让他很珍惜这份友情。 他们不问,丁宁也不会主动说,毕竟,地下势力的事情他不想把他们牵扯进去。 就在他准备上床修炼之际,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聚福会所,杨开山脸色阴沉的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目光带着杀机死死的盯着跪在身前的两名斧头帮帮众。.. “说,刘秋颖怎么会被人救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瑟瑟发抖的两名帮众苦着脸道:“堂主,我们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就晕了过去,等我们醒过来刘秋颖就失踪了。” 杨开山豁然站起,狠狠两脚把两名帮众踹倒在地,暴跳如雷的咆哮着:“废物,全特么的是废物,连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看不住,破坏了我的计划,来人啊,把他们拖下去宰了。” “饶命啊,堂主,饶命啊……” 两名帮众看着闻声而来的两名执法堂弟子,吓的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只可惜,杨开山一向以心狠手辣闻名,对他们的哀求置若罔闻。 “堂主,能无声无息潜入我们聚福会所救人的,肯定是个高手,你说会不会那个郭江龙干的?” 杨开山身后戴着眼镜,身穿唐装,留着山羊胡的一个干瘦老者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不是他,但却是他的同伙,我们的眼线已经传回了消息,那个郭江龙一直在爵士k,还和唐成东大打出手,后来他的同伙把刘秋颖带了回去,双方才停战。” 杨开山虽然余怒未消,但对这老者极为尊重,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马师爷,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明天的谈判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现在看来,不但这个郭江龙就个高手,就连他的同伙身手也不弱啊。” 马师爷捋着颔下的胡须,摇头晃脑的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堂主,我昨天已经让人去复兴路打听这个什么云爷了,那里看场子的就是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我只是花了点小钱,那些小混混就交代了,说他们老大的老大确实是叫云爷,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刚才我就让人把那几个小混混的老大抓了回来,一个叫刚子,一个叫小鱼,还有一个叫鸳鸯,现在就在我们会所的地下室里关着呢。” 0246 老板娘 “噢,问出来那个云爷的信息没有?” 杨开山眼前一亮,赞许的问道。 “这几个家伙虽然只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但是骨头却硬的很,给他们上了刑他们都不说,看来这个云爷很擅长御下之道啊。” 马师爷皱着眉头连连叹息。 “哼,什么样的硬骨头我没见过,我就不信还撬不开几个小混混的嘴,前面带路,我亲自去审。” 杨开山眉毛一扬,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斧头帮是宁海的老牌帮会,但随着社会的发展,政府的严厉打击,现在已经是日暮西山。 帮会下属的十八堂也是各自为战,彼此攻讦也是常有之事,他凭借着阴谋诡计才占据了大学城这块油水最丰厚的区域, 老帮主年事已高,身体也是每况愈下,独子也被仇家砍死,膝下只有一个孙女儿,对帮会的掌控力也是越来越弱。 这种情况下,十八堂的堂主大部分都起了异心想要趁机上位,杨开山也不例外。 要不是还有忠心耿耿的四大金刚和三大供奉威震帮会,斧头帮早就开始内乱了。 不过,按照斧头帮的规定,三大供奉是没有帮主继承权的,所以新任帮主只能从十八堂主和两位副帮主选出。 至于四大金刚,他们都是老帮主的贴身保镖,地位虽然尊崇,但却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根本不具备任何竞争力。 当然,老帮主的孙女也是竞争人选之一,只是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她罢了。 整个斧头帮武力最强悍的就是三大供奉,其次是四大金刚。 内乱之源就来自三大供奉,除了大供奉静心潜修不参与帮派事务,其余两名供奉已经被两个副帮主分别拉拢。 这就形成了斧头帮目前两名副帮主和老帮主的孙女三足鼎立的局面。 杨开山已经暗中投靠了其中一名副帮主洪俊扬,洪俊扬允诺只要他上位,副帮主就是他的。 所以,大学城的地盘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否则,就算洪俊扬上位,他这个连地盘都保不住的堂主又有什么资格上位。 七王府崛起的速度很快,麾下的黑刀营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这些年他利用本地势力排挤外来势力的心理,联合小刀会、飞车党和佛堂才勉强形成和黑刀营对峙的局面。 他的算盘打的很好,准备最近一段时间利用这三股势力和黑刀营之间的矛盾,引动他们血拼一场,最后他再来一个渔翁得利。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莫名其妙的出来个复兴路的云爷横插进来要分一杯羹。 复兴路他是知道的,虽然接近市中心,但由于牵扯到旧城改造,附近根本没有商业街和娱乐场所,恐怕是整个宁海最没有油水的地方,平时他都是不屑一顾的。 一旦他被赶出大学城,恐怕他就会成为斧头帮历史上第一个没有地盘的堂主,所以他才如此愤怒,一定要摸清楚云爷的底细,盘算好应对之策。 聚福会所外,凌云焦急的来回走动着,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 这些小混混都是凌云家小区附近瞎混的小青年,平时跟着刚子三个混混头看场子赚点小钱。 刚子三人被抓走时,他们上前阻拦起了冲突,却被斧头帮的人暴打了一顿,他们见势不妙才赶紧通知凌云。 没想到凌云参加同学聚会,手机放在包里始终没接电话。 有个和她相熟的小混混一直在她家门口蹲守,直到她回来,才知道刚子他们三个被抓了,第一时间通知了丁宁。 “云爷,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冲进去救刚哥他们吧。” 大虾是跟着刚子从小玩到大的,见识过凌云的身手,在他眼里,云爷就是无敌的。 此刻见凌云迟迟没有动静,顿时急切的催促道。 “是啊,云爷,刚哥他们被抓进去都好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得遭多大罪呢。” “我们都准好了家伙,见人就打,我就不信干不翻他们,真当我们复兴路青云帮是瞎混的,卧槽。” “麻痹的,竟然刚绑刚哥,等下给他们来点狠的,云爷,你就下令吧,你说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 一帮混混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大虾一说,顿时群情激涌,嚷嚷着要直接开战。 “都闭嘴,等丁宁来了再说。” 凌云眼睛一瞪,没好气的数落道:“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你们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吗?聚福会所可是斧头帮的堂口,就我们这点人进去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斧头帮?” “完了,刚哥是怎么得罪了他们的啊?” “斧头帮抓刚哥他们做什么?” 一群混混们脸都吓白了,作为宁海本地长大的孩子,都是听着斧头帮的故事长大的。 平时让他们打个架斗个殴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要是和斧头帮那种有组织有纪律的黑帮组织对上,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没转身就跑打退堂鼓,他们已经算是比较有血性了,可这也不耽误他们双股颤栗,内心全被惊恐占据。 大虾嘴唇哆嗦着:“云爷,等小白……小跟班干嘛,他来能有什么用?”.. 丁宁一直以来的形象就是个柔弱的小白脸,连这群小混混都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要不是凌云对他宠爱有加,他们压根都不爱搭理那个吃软饭的家伙。 凌云哪里听不出他临时改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你们看不起小跟班?” “没……没有,哪敢啊。” 大虾心里一突,连忙赔着笑脸,他可是亲眼见过一个喊丁宁小白脸的家伙,被凌云一脚踹飞出去好几米远,他看着都疼。 “切,那是小跟班低调,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他一根手指头都能摁倒你们一群。” 凌云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家的小跟班岂是你们这些小混混能够瞧不起的,这让她心里很不爽。 “是,跟班哥是最厉害的。” 大虾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可脸上的不屑却毫不掩饰。 还有几个小混混认识丁宁的,嘴上不说,但眼底却闪过不屑之色。 不就是个子高点,脸白点,嘴巴甜点,讨得大姐头的欢心了吗,被人欺负全靠大姐头找回场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凌云把他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恼怒,突然有些后悔这些年自己强出头,让丁宁背负了一个小白脸的名头。 她是知道丁宁的性子有多清高孤傲的,却为了自己默默的忍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这让她心里既歉疚又甜蜜。 那今晚,就为丁宁正名吧,只要有丁宁在,她就无所畏惧,哪怕聚福会所是龙潭虎穴,她都敢闯一闯。 “嘎吱!” 两辆草绿色牧马人停在了她的身边。 凌云神色一凝,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八个浑身散发着铁血杀戮气息的男子,心中突突直跳,这八个人带给她极度危险的感觉。 二十几个小混混吓的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看着这几个人,难道他们被斧头帮的人发现了? “老板娘!” 八个腰杆笔直的男人走到凌云跟前,齐齐弯腰一躬,吓了凌云一跳:“你们是谁?” “我叫陆战,这是小牛,这是龚强……我们是老板的手下。” 陆战进入角色很快,连老板娘都喊上了,还一丝不苟的把队友介绍给她。 “那个……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你们老板是谁啊?” 凌云一脸懵逼,什么老板?什么老板娘? “不会认错的,老板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我们的老板是丁宁。” 陆战尽量把自己的脸部肌肉放柔和点,唯恐吓着凌云了。 “你们的老板是丁宁?” 凌云嘴巴张的老大,不敢置信的问道,心里暗自腹诽着,小跟班现在出息了啊,竟然都当上老板了,不过,老板娘这个称呼人家好喜欢。 一群小混混瞬间风中凌乱了,不认识丁宁的还好,有几个认识丁宁的,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卧槽,小白脸这么牛逼,都当老板了。 “是啊,我们的老板是丁宁,你就是我们的老板娘啊。” 陆战满脸恭敬的说道。 凌云眉开眼笑,心里满满的全是骄傲和自豪,自家的男人果然不同凡响,现在都开始带小弟了。 以她女汉子的豪爽性格,很快就和陆战他们打成了一片,和他们称兄道弟的。 让陆战等人对她印象大好,心里暗赞老板眼光好,竟然找了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媳妇。 唯有小牛和龚强几人比较懵,凌云是老板娘,那穆嫣然穆总又是谁?她们到底谁是小三? 冯军可不管谁是小三,尽管他的残疾在战友之中是最轻的,但却是最难治的。 这些天他的骨头不断生长,已经快长到手腕处了,这让他对丁宁惊若天人。 能够让断肢重生,这样神乎其神医术,别说两个老板娘,就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也不会觉得稀奇。 下意识的摸了摸戴着手套还软趴趴的左手,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他,主动上前道:“老板娘,我叫冯军,以后我会专职负责你的安全,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丁宁选择冯军保护凌云是有他的考量的,冯军是除了陆战和程虎外的第一高手,别看他断了一臂,战力丝毫不弱于小牛他们。 而今晚黑龙的未婚妻被绑架,也给他敲响了警钟,所以他决定派冯军保护凌云。 有他们两大高手保护,丁宁就高枕无忧了。 “嗨,都是自家兄弟,谈什么保护不保护的,对了,丁宁呢?” 凌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道。 “老板在路上,马上就到。” 小牛话音刚落,远处一道亮光照来,丁宁驾驶着辉腾赶到。 “老板!” 或许是养成了职业习惯,路战等人不自觉的排成一排,齐齐低喝一声。 让一帮小混混羡慕的看着丁宁,小白脸看来是发财了,竟然都有手下了。 只是这么大的老板怎么才开着一辆帕斯特,还不如他的手下车好呢,这些人不会是他请来的群众演员吧。 0247 救人 “陆哥,你们来的还真快啊,今晚又要辛苦你们了。” 丁宁笑呵呵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老板,你客气了,我们整天无事可做都闲的快要发霉了,正好找点事练练手。” 路战等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跃跃欲试。 丁宁看向冯军,惊咦一声:“军哥,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也来了。” 冯军脖子一梗,脸色涨红的道:“晚上的行动我没有参加,这夜里的行动可不能少了我,再不活动活动,我骨头都要上锈了。” “行吧,但千万别冲动,你现在还要养伤为主。” 丁宁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两句。 “老板,我没问题的,你要是不信,等下让你看看我的战斗力,绝不比他们几个差。” 冯军唯恐丁宁不让他参战,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战斗力,聚福会所里现在一共有五百三十四人,除去服务员和小姐,斧头帮的帮众一共有四百七十六人,我需要你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拖住他们二十分钟,我去救出刚子他们,有问题吗?” 说到正事,丁宁也认真了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 八名战士整齐划一的立正站好,就差行军礼了,尽管他们很好奇丁宁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人数的,但都聪明的选择没有追问。 他们之中唯有陆战知道巨型金雕和黑豹的存在,想当然的以为是金雕进行了先期观察,哪里能想到获得斧头帮的人员详细情报都是蜂鸟小翠的功劳。 一帮小混混们早就听呆了,四百七十六人,他们加起来才三十多个人,而且,这小白脸貌似还没有把他们算在其中,八个人去挡四百多人二十分钟,他们是疯了吧? 丁宁转身拉着凌云的手,柔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刚子他们救出来。”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进去。” 凌云抓紧他的手,态度坚决的说道。 “那……好吧,大虾,你们在这里等着,等下救出刚子他们,你们负责接应。” 丁宁冲小混混们交代了一句,大虾想要反驳,却被凌云瞪了一眼,立刻耷拉着脑袋,“我知道了。” “那就开始行动吧,云儿,跟我来。” 丁宁吩咐一声,拉着凌云向黑暗中走去。 路战等人则大摇大摆的直接冲进聚福会所,大战,一触即发。 凌云坐在金雕的背上一脸呆滞的看着丁宁。 “媳妇,回来我们空震好不好。” 丁宁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嬉皮笑脸的说道。 “哇,老公,我爱死你了,这真是你的宠物吗?我也要。” 凌云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捧着丁宁的脸就是一阵狂亲,弄的他一脸口水。 “我的不就是你的,金雕倒是还有两只,但现在还没长大,得过段时间才行。” 丁宁擦着脸上的口水,笑眯眯的说道。 “真的吗?耶!老公,你太棒了,这些大鸟你从哪里弄的?” 凌云是个粗线条,直到此刻才想起来问金雕的来历。 “你还记得楚云娜吗?就是和你爸一起逃出来的那姑娘,她是个驯兽师,这些金雕都是她驯服后送给我的。” 丁宁没有选择说实话,毕竟,能控制动物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娜娜真厉害,老公,要不你把娜娜收了当小老婆吧。” 凌云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空翼一号的羽翼。 丁宁心里暗喜,他一直发愁怎么跟凌云交待楚云娜的事情,现在她主动提出来,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但女人的心思莫测,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试探,当即脸上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瞎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是说真的,娜娜这么可怜,你就收了她吧,反正她又没我漂亮,我才不担心她会抢走你呢。” 凌云一脸自信的说道,让丁宁苦笑不已,感情凌云是觉得楚云娜没她漂亮,才这么大方。 就是不知道等她脱了生物仿真皮肤后露出真容,凌云还有没有这么自信。 “以后再说吧,就算我愿意,人家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呢。” 丁宁打了个哈哈想要把话题岔开。 “她喜欢你,我上次就感觉到了,收了她吧老公,反正我一个人也应付不了你,再说,她懂驯兽,回来让她帮我驯一下豆豆,以后我就不用整天遛它了,烦都烦死了。” 凌云妩媚的一笑:“让她再帮我驯个大鸟,我以后没事也能飞了。” 丁宁大手不老实的攀上了她胸前的高峰,满脸暧昧的说道:“老公也有大鸟,让你玩个够。” “讨厌,你个大流氓,坏死了。” 凌云俏脸浮起红晕娇嗔道。 “嘿嘿,好了,不闹了,我们现在下去。” 还有正事要办,丁宁不敢再玩火,连忙指挥空翼一号降落在聚福会所的,我说,你别再用刑了,我说还不行吗?” “噢,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嘛!” 杨开山停下了电钻,阴笑着盯着鸳鸯。 “鸳鸯,我草泥马,你敢出卖云爷,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刚子怒目圆睁,冲着鸳鸯破口大骂。 “不要说,要不是云爷,我们连饭都吃不起,鸳鸯,坚持住,云爷会来救我们的。” 小鱼浑身都是鲜血,奄奄一息的说道。 “救我们?怎么救我们?这里是斧头帮,云爷是对我们有恩,但那又怎么样?我总不能把命丢在这里吧?她要救我们早就来救了,还会等到现在,你们别傻了。” 鸳鸯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我草泥马鸳鸯,我真看错你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云爷,你特么的早就被人打死了,你要是敢出卖云爷,我特么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刚子愤怒的咆哮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云爷是对我有恩,可那又怎么样?我想活下去,这难道有错吗?呜呜……” 鸳鸯痛哭流涕,他能扛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杨开山要用电钻钻小鱼的嘴巴,终于让他崩溃了。 刚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两行血泪潸然而下,他知道鸳鸯说的没错,凌云,根本不可能来救他们。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斧头帮,宁海的老牌黑帮,杀人如杀鸡,凌云只是会点功夫的姐姐罢了,凭什么可以和斧头帮抗衡。 可是他是个感恩的人,没有凌云,他和小鱼、鸳鸯早就被那些混混打死了,对他来说,凌云既是云爷,也是他的亲姐姐。 他始终坚持不说就是因为他意识到斧头帮可能会对凌云不利,这是他宁愿死,也绝不愿意出卖凌云的原因。 鸳鸯虽然少了那份义气,但他为了活命也没错,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足够仗义了,他没有资格再去指责什么。 杨开山也不急,还悠闲的点上一根烟,满脸阴笑的看着他们内讧,摆出一副猫戏老鼠的姿态。 只要等他问出想要的情报,电钻就会朝三个人的脑袋里钻,他很享受那种虐杀生命的快感。 “轰”的一声,震怒的丁宁一脚把地下室的铁门踹开。 足有几百斤的铁门旋转的飞了出去,好巧不巧的划过马师爷的脑袋,这个作恶多端的狗头军师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掉了半个脑袋,脑浆和鲜血流了一地。 杨开山浑身一个哆嗦,转身看到脸色冰寒刺骨的丁宁浑身散发着凌冽的杀意缓缓走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杨开山面无人色,失声惊叫道,丁宁的样子他可是看了好几遍,记忆比任何人都深刻。 “小白……宁哥。” 刚子和小鱼大喜过望,刚喊了一半就连忙改口。 一脚踹飞一扇数百斤重的大铁门,这哪里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鸳鸯懊悔的闭上眼睛,如果,能够多坚持一会儿多好,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叛徒,还有何颜面去见凌云。 “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你们太看不起云爷了,一个区区的斧头帮,在云爷眼里反手可灭,他想知道什么告诉他就是。” 丁宁没有责怪鸳鸯,毕竟,每个人都有着想要活下去的权利,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0248 全军覆没 刚子和小鱼的表现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是两个忠诚感恩的人,可以大力培养。 鸳鸯没有想到他承受不住死亡的压力而作出了背叛的选择最终失去的是什么。 多年以后,等他看到刚子和小鱼已经功成名就,一身功力超凡入圣,被万民敬仰时,而他还在社会的最底层艰难的苦苦挣扎,这才明白过来,他错过一生最大的一次机遇,让他捶手顿足后悔不迭,可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此时的刚子和小鱼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忠诚和感恩的表现,却成为了改变他们一生命运的最大契机。 “去死吧!” 杨开山能做到堂主位置,哪里是那么甘愿坐以待毙的人,见丁宁背对着他为刚子止血疗伤,这是他最好的逃命机会。 悄悄摸出藏在腰间两柄只有半尺不到的袖珍斧头,脱手而出分别砸向鸳鸯和刚子,他连看都不看,向外夺命狂奔。 他不指望能够伤到任何人,只希望能够阻拦丁宁片刻,只要逃出地下室,有数百名手下保护,他就安全了。 如他所愿,丁宁身形如鬼魅,轻描淡写的就抓住了两把小斧,也没有去追击他。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打算要杨开山的命,马师爷被大门意外砸死,丁宁怎么也脱不了关系。 杨开山活着才能把马师爷死亡之事压下去,毕竟,比起这些手上沾染着人命的黑道人士来说,处理尸体比丁宁更有经验。 丁宁也笃定杨开山不会报警,毕竟他绑架、非法禁锢、滥用私刑的罪名在先,报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道上有着道上的规矩,只要是道上的事情,没有人会愿意报警,这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所以,丁宁在把刚子三人放下后,简单的为他们处理了一下伤势,就背一个,双手各提着一个,施施然的离开地下室。 杨开山逃出地下室,见丁宁没有追来,顿时生出死里逃生的幸福感,就连呼吸着的空气似乎都变的清新起来。 丁宁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恐怖了,马师爷的惨死更是让他吓破了胆子。 带着惶惶不可终日的惊恐,他连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飞快的向会所大堂跑去,那里有他数百个手下,和他们汇合自己就安全了。 可惜,刚刚接近大堂,耳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厮杀声,糟了,那个郭江龙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杨开山如坠冰谷,吓的亡魂直冒,连靠近大堂的勇气都没有,转身撒腿就跑,他记得会所后院里有一个狗洞,那里将成为他唯一的逃命希望。 却没有发现一只小小的蜂鸟抓着针孔摄像头始终紧跟着他,忠实的记录着他舍弃所有兄弟,钻狗洞逃命的狼狈模样。 于丁宁背负着刚子三人,没有去和凌云汇合,也是走的后院,但却没有钻狗洞,而是气定神闲的一个弹跳,蹿上两米多高的墙头翻了出去。 一路绕过监控范围,把他们三个交给了正在焦急等待的大虾他们。 刚子他们早就被丁宁带着三人还轻松翻越墙头的举动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才意识到这个他们一向打心眼里看不起的小白脸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要知道他们三个加起来足有将近四百斤,丁宁带着他们却如同无物,两米多高的墙头也只是稍一助跑,就轻松的跃过,这绝对是武林高手啊。 “刚哥,鱼哥,鸳鸯哥,你们没事吧。” 大虾等人纷纷围了上来,手忙脚乱的接过三人,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谢谢各位兄弟。” 刚子和小鱼看着众小弟那关切的眼神,心中泛起暖意。 鸳鸯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的内心充满了悔恨和愧疚。 他知道,从今天起,哪怕刚子和小鱼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谢谢宁哥!” 刚子和小鱼认真的看着丁宁道谢。 他们知道丁宁是学医的,可没有想到他的医术竟然如此神奇。 电钻带给他们的伤势很严重,可经过丁宁的简单治疗,他们的伤势已经遏制住,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疗养就行。 丁宁咧嘴笑了笑,眼神中带着暖意:“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赶紧去医院吧。” 说着,伸手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大虾:“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先拿去用吧,密码是六个六。” “宁哥,你救了我们,哪里还能用你的钱,我们有钱。”刚子连忙拒绝道。 “是啊,我们这些年看场子也存了一部分钱,云爷又从来没有要过,我们手头都还有点积蓄,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小鱼也连忙说道,就连鸳鸯也鼓起勇气连忙拒绝。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拿着,这是云爷给你们的,既然你们是云爷的兄弟,又是为了她遭了这份罪,哪能让你们出钱,拿着吧。” 丁宁不容分说的把卡塞进大虾的手里,“赶紧去医院,别磨蹭了。” “这……” 大虾一脸为难的看向刚子,不知道收还是不收。 刚子见丁宁态度坚决,无奈的点了点头,大虾才不好意思的收下。 小鱼没有看到凌云的身影,连忙问道:“宁哥,云爷呢?” “你就别瞎操心了,赶紧去医院疗伤吧,云爷正和斧头帮战斗呢,我现在去帮忙。” 丁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大步向聚福会所走去。 “拽什么拽,不就是有两个臭钱的小白脸吗?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了。” 一名小弟看不惯丁宁对待小鱼的态度,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 刚子三人闻言脸色难看无比,异口同声的怒喝道。 那名小弟脸色一滞,不服气的说道:“刚哥,你们以前不也看不起他吗?” 刚子嘴角一抽,和小雨相视苦笑,脸色一寒喝骂道:“你知道个屁,那是宁哥低调,我们都看走了眼,以后,对宁哥都尊重点,就像对云爷一样。” 那名小弟还有些不服气,想要分辨几句,但看到刚子严肃的样子,顿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小白脸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刚子等人态度大变。 聚福会所大堂里,此刻正战斗的如火如荼,小牛八人背靠着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沾满了鲜血,腰杆却依然挺拔。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斧头帮帮众,个个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数百名斧头帮帮众拿着斧头把小牛八人团团包围,眼中流露着惊惧之色,只敢远远的围着,不敢靠前。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区区八人战斗力竟然如此恐怖,短短的十几分钟就放倒了两百多人,如同战神在世,让他们为之胆寒。 “草,就是不爽,不能杀人,这打起来束手束脚的,一点也不过瘾。” 冯军喘着粗气吐槽道。 “没办法,谁叫这是法治社会呢。” 龚强也是一脸的无奈。 “要是能杀人,这些家伙早就全都解决了,这哭爹喊娘的听着就心烦。” 牛小牛烦躁的甩着头。 “行了,这说明你们的体力还是不行,回来我得好好操练你们。” 陆战大概是现场唯一比较轻松的了,很不满队员们的身体素质,这才多大会儿就坚持不住了,撇了撇嘴说道。 “呃!时间快到了吧?” 小牛等人一听操练,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转移话题。 谁不知道在部队时陆战的绰号就叫做魔鬼教官,除了程虎那个变态能够一丝不苟的超额完成他的训练科目,其他战士哪个不是被他操练的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没出息,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可以提前预料到的,要有应对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决不能墨守成规,这就是你们和程虎之间的差距。” 这个时候,陆战还不忘现身说法,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工作:“老板对我们寄予厚望,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 “教……陆哥说的是,我的基础训练还不够,体力不行,回去后,我就抓紧训练。” 第一个表态的是冯军,他浑身充满斗志,可却力不从心,意识到了自己缺乏训练,体力严重不足。 “我也要加大训练强度,绝不辜负老板的期望。” “特么的废了几年,手脚都不灵活了,我一定要迎头赶上。” “还有我,安逸的日子过多了,奶奶的,绝不能给老板丢脸。” “算我一个,我可不能给大家扯后腿。” 一提到丁宁,这些战士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纷纷表示要加大训练强度,绝不能给曾经的东北虎丢脸。 陆战欣慰的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身为教官,他知道士气很重要。 之前他们在苦熬时间,这是一种很不好的兆头,意味着他们的士气已经开始低落。 虽然丁宁说让他们坚持二十分钟,但万一有事耽搁了呢? 一旦超过二十分钟,他们的士气就会大幅度的下降,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被这些斧头帮帮众用人海战术淹没。 堂堂的东北虎退役特种兵,要是在面对一群社会混混时还被打败,他们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干他们!” 士气一起,冯军大吼一声,主动开始发动攻击。 “干他们!” 这一刻,八名战士人单力孤,但却暴吼一声后,气势如虹的冲向已经胆怯的斧头帮帮众。 “哎呦!” “我的妈呀,快跑啊!” “啊,我的胳膊……” 本就胆怯的斧头帮帮众被如同猛虎出林的八名战士一个冲击,传来一阵骨断筋裂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听着同伴的惨叫声,这些乌合之众顿时被吓破了胆,精神彻底崩溃,哭爹喊娘的抱头鼠窜。 所以,当丁宁赶到大堂时,八名铁打的汉子互相搀扶着,但腰杆依然挺拔笔直,傲然而立。 斧头帮的标志性武器——斧头乱七八糟的洒落一地,却没有一个斧头帮帮众还能够站着。 地上躺着的全是哭爹喊娘,疼的要死要活的斧头帮帮众,还能站着的家伙早就逃跑了。 斧头帮大学城堂口,全军覆没。 0249 十全大补药 丁宁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本以为八个人,能够在四百多名帮众的围攻下坚持二十分钟就已经了不起了,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干翻将近三百人,打跑一百多人。 看到丁宁震惊的样子,冯军等人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 丁宁看着八名铁血战士虚弱的腿都软了,但却互相搀扶着,努力的挺起胸膛,龇着牙在向自己笑。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快步上前埋怨道:“你们这是何苦。” “东北虎,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陆战脑海中又浮现曾经在战场上的峥嵘岁月,低声大喝道。 “东北虎,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冯军七人身躯蓦然挺拔,目视前方,浑身的热血翻涌,齐声大喊,只是,他们没有敬礼,毕竟,他们不再是曾经的铁血军人。 但这种精神是东北虎特战队的战斗信条,已经牢牢的铭刻在他们的骨血里。 即便他们已经退役,这种精神也永远不会泯灭。 伤残,令他们离开了热爱的岗位和战场,他们也曾经为之颓废过、抱怨过、怨天尤人过…… 但丁宁的出现却彻底的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能够重新站起来挺直腰杆的活着。 从今以后,他们将不再是军人,而是丁宁的属下。 但不管身在何处,不管为谁服务,东北虎的精神在他们身上会永远的延续下去。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过去的军旅生涯告别,踏上崭新的征途。 丁宁懂了,正因为懂了,他才觉得心情十分沉重。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公平。 但他知道,他的本意是好的,他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来改变这个世界,哪怕只能改变一部分。 让这个世界少一份罪恶,多一份正义和美好。 黑与白,界限没有那么清楚,黑,未必就全是罪恶的,白,也未必就全是正义的。 他不是神,更不是救世主,不可能去拯救所有的人,他只能以绵薄之力尽量让罪恶少一点滋生的土壤。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丁宁就没有想过会退缩,把黑色地带掌握在手中,至少,他能够保证罪恶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陆战等人明显已经觉察了他的意图,并且用行动来表示支持,这让丁宁很感动。 “走吧,还行吗?” 丁宁展颜一笑,打趣的说道。 “哎呦呦,奶奶的,跟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我们站着进来,就要站着出去。” “那是,男人嘛,必须得行,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跟以前比起来,这算的了什么,毛毛雨而已。” 八名战士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虽然浑身布满了血渍,但还能开玩笑,丁宁也放下了心。 本想和凌云共度良宵的,此刻也改变了主意,他要为这些可爱的战士们做大保健。 是真的大保健,绝不是那种“内涵大保健”,他还没那么重的口味。 给凌云打了个电话,安排空翼一号送她回家,他则跟随小牛等人来到了他们的落脚点。 小牛门对门的租了两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九个人挤挤刚好住得下。 丁宁吩咐空翼一号把凌云送回家后,到西郊小院把自己的药包送来,配齐药材,开始熬制沐浴的药汤。 “老板,你在做什么?” 程虎坐在轮椅上好奇的问道。 路战等人都累坏了,回到处住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就倒头呼呼大睡。 唯一清醒的就是整天躺着都快发霉的程虎了,经过丁宁的治疗,他的双手已经能够活动,可以自己转动轮椅小范围活动了。 “我给你们熬制炼体的药汤,以后每次你们的训练达到身体极限后,这药汤能够让你们快速的恢复体力,并对身体素质进行强化,不会让极限训练留下任何后遗症。” 丁宁目中闪过一抹缅怀之色,这是巧姐为他专门配置的药浴。 他从小到大每次训练到脱力,都会在药汤里泡一泡,第二天就会生龙活虎,身体素质也会逐渐变强。 只是,这药汤和巧姐配置的药汤又有所不同,毕竟,巧姐给他打熬身体的药材很普通,而他使用的药材全都是珍稀药材。 程虎闻言眼前顿时一亮:“这要是能在部队里广泛运用,得能训练出多少优秀战士啊,如果把这种汤药卖给部队,老板以后就再也不会缺钱了。” 他知道每一次训练身体达到极限后,要休息多长时间才能恢复,还有训练过度引起的韧带拉伤、肌肉拉伤等等后遗症,到老了都会是一身伤痛,能够消除所有后遗症,这种药汤一旦能够广泛运用,简直就是神州队的福音。 丁宁苦笑摇头道:“能为国家做贡献我当然愿意,药方给他们也没有问题,关键是这些药材十分珍稀,甚至有些药材已经濒临绝种,我能为你们几个熬制药汤已经是极限了,想要普及根本不可能。”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程虎讪讪的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药方给了部队,部队也没有能力批量制造,毕竟药材才是根本,很多珍稀药材的绝迹和中医的没落也不无关系。 虽然程虎的提议很不靠谱,但丁宁却灵光一闪,他需要迅速积累资金,为完成老爹的托负而努力。 程虎的无意之言,却让他看到另外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 和军队做生意,不但财源滚滚,而且能够大幅度增强神州国战士的生存能力,这才是双赢的王道。 脑海中有了计划的雏形,丁宁也不由的兴奋了起来,如果这个想法能够实现,功成名就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比如,能够增强力量的气血丸,能够增加速度的清风丸,能够增强体力的壮体丸,能够快速生肌止血避免感染的金疮粉…… 这些药物所需要的药材虽然也比较珍贵,但却不是那么难培育,人工种植的药材药效虽然远不如天然野生的药材效果好,但比市面上的药物疗效要好的太多太多了。 只是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他需要先搭建起自己的药材基地,形成自产自销的产业链,能够保证生产供应量,再想办法和部队的高层搭上线达成合作。 用产品的效果来说话,相信到时候没有任何部队高层能够拒绝自己的合作。 之所以这些药物不是药丸就是药粉,要不然就是药膏,是因为炼丹的技术早就失传。 《草木大纲》上倒是记载了不少炼丹的方子,但是丁宁目前还没有炼丹的能力。 炼丹是神州国医学史上占据着不可或缺的地位,能够把药材的药性提炼出来,发挥到极致。 但炼丹却是一个技术活,和厨师烹饪一样,对火焰的温度,药材的添加顺序,药性冲突的处理,火候的掌握,药效的提炼度……都有着近乎于苛刻的要求。 所以丁宁即便掌握着炼丹的方法,但却没有炼丹的实力,只能够炼制出药效不足药材药效一成的药丸,其他九成的药效都会浪费掉。 而炼丹则不同,丹药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极、上、中、下四品,最次等的人级下品丹药都有着药材药效三成的功效,中品可达四成,上品可达五成,极品可达六成。 地级下品丹药药效利用率可达五成,中品可达六成,上品可达七成,极品可达八成。 天级下品丹药药效利用率可达七成,中品可达八成,上品可达九成,极品可达十成。 别看天地人三个等级的药效利用率差不了多少,但却绝对是天壤之别。 人级丹药只能给普通人服用,地级丹药是给武者使用的,天级丹药是给传说中的神使用的。 换句话说,武者服用人级丹药几乎没有疗效,而普通人服用地级丹药,有部分几率会一跃成为武者,但更大的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药效而爆体而亡。 至于天级丹药,就算是有,哪怕是顶级武者也不敢服用,那是对神有作用的丹药,就是仙丹,吃了必死无疑。 至于天级丹药,在《草木纲要》的记载中,天级丹药中最容易炼制最简单的一个丹方,所需使用的珍稀药材就高达九十八种。 最复杂的一种则需要九万多种珍稀的药材,虽然传说有着生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的逆天功效,但其中一万多种珍稀药材都是在地球上绝迹的。 所以丁宁对天级丹方从来没有过任何奢望,这辈子能够炼制出地级极品丹药他就很知足了。 十全大补药浴加强版,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姐的恶趣味,这就是丁宁所熬制出的药汤名。 看着浴缸中乌漆嘛黑还带着一股子令人闻之欲呕臭味的药汤,被丁宁强行唤醒的陆战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捂着鼻子没有一个人肯进去。 “老板,我又没受伤,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就不用泡澡了,还是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其他人吧。” 陆战苦着脸,一脸正义凛然的说道。 “随便,不过你别后悔就行。” 丁宁轻描淡写的说道,他相信只要有一个人进去泡过,其他人非得嗷嗷叫着泡澡不可。 “要不冯军你去试试,你手还没恢复,伤的比较重。” 彭海涛不怀好意的贼笑道,小牛等人纷纷摇头。 冯军愣了愣,随即一咬牙,满脸悲壮的说道:“昔年有神农氏试百草,今有我冯军舍命试药汤。” “啪!” 丁宁没好气的给了他脑袋瓜子一下:“说的跟慷慨赴义似的,我能坑你们吗?这药汤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虽然会受点罪,但它带来的好处绝对让你上瘾。” “老板,你可不能坑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试试吧!” 或许是冯军对丁宁有信心,这厮咬着牙,屏住呼吸,只穿着一条四角裤,跟奔赴刑场似的闭着眼跳了进去。 0250 狡猾的小牛 “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感觉?” 陆战等人眼睛瞪的老大,满脸期盼的看着冯军。 “没什么感觉啊,就是太臭了……咦……” 冯军皱着眉头,话还没说完就惊咦一声,脸色随之大变,感觉全身每一个毛细血孔都跟针扎的似的让他疼痛瘙痒难忍。 额头上和脖颈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脸色涨的通红,特么的,这也——太疼了,比截肢还疼。 可疼不是关键,而是那股直达骨髓深处的瘙痒,让他跟百爪挠心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剥下来。 他忍不住嘶吼一声,跟火烧了屁股似的,火急火燎的就要蹦出来。 “回去,再忍忍,一会儿就好。” 丁宁早就防着他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勇于尝试的家伙,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脱。 大手一挥,按在冯军的脑袋上,冯军毫无反抗余地的就又进去了。 “老板,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折磨我,你打我一顿好不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冯军涕泪横流,都差点哭出来了,这瘙痒实在不是人能够忍受的。 “乖,我是为了你好,再坚持一会会儿就好了,等下我就算我让你出来你都不舍得出来。” 丁宁跟哄孩子似的柔声细语的说道,手却牢牢的按在冯军的脑袋上,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这一下非同小可,众人目露震惊之色看着丁宁,要知道冯军可是除了陆战和程虎外的第一高手。 他们看得出来冯军忍受不住痛苦,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而丁宁,只是一个医生而已,最多会点拳脚功夫,竟然轻轻一按就让冯军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这让他们意识到,丁宁绝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难道,他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呜呜呜……太特么的疼了,噢,不,疼我不怕,就是太特么的痒了,都痒到心里去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痒的,呜呜呜……” 冯军这堂堂七尺男儿,竟然难受的哭了起来,让众人一阵毛骨悚然,对那漆黑的药汤畏如蛇蝎,暗暗发誓,就算违背老板的命令,也绝不泡这药汤。 此刻笑眯眯的丁宁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狼外婆,让他们不寒而栗。 “哎,真是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你知道熬制这药汤的药材值多少钱吗?” 丁宁看了看时间,一脸悲愤的松开手道:“我耗费了十八种药材,都是濒临绝种的珍稀药材,每一样药材在拍卖行里随随便便都能拍卖出上百万米金,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出来的。” “啊,这么贵?” 冯军有些心虚的看了丁宁一眼,很想不辜负老板的好意,但是,实在是太难受了,不行了,就算是对不起老板,我也要出去。 想到这里,冯军满脸惭愧的就要一跃而起。 可就在此时,那种针扎挠心的疼痛和瘙痒感突然如潮水般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毛细血孔全部舒展开来的舒适感。 那种舒服的感觉无法言喻,就像是在母体里浸泡在羊水当中似的,浑身暖洋洋的舒坦;又像是男欢女爱最后那一瞬间的快感让他的灵魂都登上了巅峰,忍不住发出一声蚀骨的畅快呻吟。 特别是之前的疲倦和伤痛一扫而空,药性化作无穷无尽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力量节节攀升,这让力量暴涨的感觉让他深深的为之迷醉。 “我去,冯军这小子怎么回事?不会意/淫就高/潮了吧?” 龚强眨巴着眼,听着他荡气回肠的呻吟声,那满脸y的享受表情,搞不清楚状况的揶揄道。 陆战等人也是一脸懵逼,冯军这是个什么情况?那表情怎么看着那么欠揍呢。 “出来啊,不想泡就赶紧出来。” 丁宁板着脸,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心里却在暗自好笑,他掐着点算着时间,才故意让冯军出来的,就知道他绝对不会舍得出来。 “别啊,老板,是我把你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我错了,再让我泡会儿,再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求求你了。” 冯军腆着脸,跟个哈巴狗似的一脸讨好的哀求丁宁。 陆战等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对冯军是很了解的,这家伙绝对是个骨子里高傲之极的家伙。 就算和他们这些战友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这样没脸没皮的拉下面子这样低三下四的说话。 可现在冯军的表现却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对他的认知,让他们隐隐觉察到,似乎,这药汤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丁宁轻哼一声,转身就走,心里却笑开了花,奶奶的,老子好心帮你们炼体,你们还不领情,看你们求不求我。 见丁宁负气而走,冯军心里充满了不安,但现在的感觉太舒适了,特别是力量节节攀升的快感让他深深的为之迷醉,欲罢不能。 哎,等泡完再跟老板请罪吧,大不了让老板踹两脚出出气,反正现在打死也不出去。 “军子,你是不是发烧了?” 小牛憨乎乎的伸出手摸了摸冯军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一脸奇怪的道:“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你才说胡话呢,你知道什么叫苦尽甘来吗?你知道什么是人间极乐吗?我现在不知道有多好,多快活呢。” 冯军看到小牛那傻乎乎的样子,顿时一阵火大,没好气的喷了他一句,却怎么也不舍得离开浴缸。 陆战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试探着问道:“军子,现在不疼不痒了?” “那是当然,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一身的疲惫尽去,身体强度在增加,力量也在不断攀升,老板这药浴真是神了。” 冯军故意大声说道,就是让丁宁听到,也让他消消气。 “增加身体强度,还能增加力量?” 陆战的眼睛顿时亮了,双眼冒着光不敢置信的问道。 “哎,老板早就说了,你们偏不信,可惜我现在还没全好,身体虚不能泡,否则,第一个去泡的就不是冯军而是我的。” 程虎跟幽灵似的坐着轮椅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脸艳羡的说道。 “我去,老板,老板,嘿嘿……” 陆战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见丁宁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搓着手,老脸通红的赔着笑:“您看,我能不能也泡泡。” “你又没受伤,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就不用泡澡了吧?这个宝贵的机会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丁宁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 丁宁把他之前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还了回来,陆战憋的满脸通红,嘴唇嗫喏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他手足无措,窘迫的样子,丁宁也不再逗他,伸手摸出一袋用塑料袋封好的药膏扔给他,不动声色的道:“浴缸里接满水,把它放进去浸泡五分钟,你再进去泡。” “哎!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陆战顿时眉开眼笑,屁颠屁颠的接过药膏,跟防贼似的捂在怀里,滋溜一声就蹿到对面的套房里去泡澡去了。 “老板,你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 彭海涛鬼鬼祟祟的溜了过来,一脸谄媚的站在丁宁身后,又是按摩又是捶背的。 “老板,你腿酸不酸,我给你锤锤腿吧。” “老板,你饿不饿,我给你泡杯碗面吧.” “老板,你渴不渴,我给你泡杯茶吧。” 不一会儿,反应过来的王阳,龚强等人都溜了过来,拼命的讨好着丁宁,让他好笑不已。 一人给了一个药袋让他们排队等着,这才发现小牛始终没有出来,让他感慨不已,哎,这傻小子,还真是憨厚实诚反应慢。 摇了摇头,拿起最后一个药袋进入浴室,发现小牛悠哉悠哉的站在浴缸旁正和冯军聊着天。 “小牛,你怎么不去找我?” 丁宁见浴缸里的水已经逐渐清澈,冯军吸收的差不多了,有些好笑的问小牛。 小牛嘿嘿一笑,眨巴眨巴眼,伸手毫不客气的把丁宁手中的药袋拿了过去,一脸诡异的奸诈笑道: “就两个浴缸哪能那么多人同时泡?大家都想先泡,我就在这里等着,反正你是不会亏待我的,冯军一泡完就轮到我了,让他们这些笨蛋慢慢在外面排队吧。” 丁宁:“……” 冯军:“……” 丁宁愕然的哑口无言,这才发现这个让他一直觉得老实受欺负的小牛,也有着他睿智狡猾的一面。 “老板,你可别被这夯货骗了,这家伙才没有表面这么憨厚呢,在队里的时候,这货可是我们战斗小队的队长,每次执行任务都是他负责制定战略,狡猾狡猾滴。” 冯军毫不留情的揭小牛的老底。 小牛满不在乎的嘟囔着:“反正迟早都要泡,老板不会亏待我们哪一个人的,我就早泡一会儿咋滴了。” “牛!” 丁宁还真不知道小牛还有这本事,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伸出大拇指真心的夸赞道,这才叫大智若愚啊。 小牛憨笑一声挠了挠头,“再牛也没有老板牛。” 看这马屁拍的,丁宁倍爽,这才是溜须拍马一道的最高境界。 “行了,你们慢慢泡吧,我先闪了,早上还有课呢。” 丁宁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去。 本想晚上在宿舍住一夜呢,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 丁宁只好跑回西郊小院,搂着乖巧可人的小女仆进入了深度睡眠,让食髓知味的小女仆幽怨不已。 生态仿真系统已经安装的差不多了,这两天正在调试阶段,丁宁早上醒来,小女仆已经为他做好了早餐。 把已经干瘪的草药取种,又和凌飞交流了一番,得知证照这两天就能下发,公司装修的也差不多了,就连楼顶的餐厅也开始了施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丁宁惬意的吃完大有进步的早餐,毫不吝啬的夸奖了小女仆几句,让她脸上笑开了花。 楚云娜本来是想为丁宁做饭才去学习厨艺,但沉浸其中后,发现她是真的很喜欢做菜,对凌飞建议她开餐厅并掌勺欣喜不已。 0251 警察上门 丁宁在了解了楚云娜的真实想法后,确定她真的很喜欢做饭,决定抽时间把巧姐的厨艺正式传授给她。 厨艺这东西是需要有天赋和真心喜欢研究的,从楚云娜自学的早餐大有进步来看,她确实有着这个天赋还有着学习精神。 丁宁对厨艺并不上心,也没有那个刻苦钻研精神,干脆培养小女仆得了。 楚云娜学会后,别的不说,至少他和凌飞是有口福了。 唯一需要尽快解决的就是楚云娜的身份问题了,不解决这个问题,她去开餐厅很容易暴露身份。 对此,凌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给出的建议就是找一个非常厉害还得十分可靠的黑客侵入户籍系统,为楚云娜造一个履历和身份出来。 丁宁哪里认识什么黑客,但突然想起吴宪不就是学计算机的嘛,说不定认识计算机高手。 打算回来就问问他认不认识厉害的黑客从中间搭个线,只要黑客的人品不是太差,和他交上朋友,不可靠也变的可靠了。 想到这里,丁宁精神为之一振,匆匆吃完早餐,用手机给楚云娜拍了几张照片就迫不及待的赶往学校。 “你就是丁宁吧?” 刚停好车,丁宁就被一高一矮两名警察挡住了去路,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余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警察。 丁宁心里一跳,暗叫不好,难道杨开山竟然报警了?应该不可能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丁宁强行镇定道:“我就是,警官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高胖警察面无表情的出示了他的警官证:“丁先生,你好,我是静埔分局刑警队代队长朱建,这是我的同事陈原,你涉嫌谋杀两名神州籍男子杨开山和马强,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杨开山死了?” 丁宁震惊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轰鸣,怎么可能,杨开山怎么也死了? “看丁先生只惊讶于杨开山的死亡,丝毫不惊讶马强的死,看来我们没找错人。” 朱建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冷冷的道:“给你们我走一趟吧。” 说完,拿出手铐就要给丁宁拷上。 丁宁脸色一沉,向前一步道:“马强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只是请我回去配合调查,有什么权利给我上手铐。” “哼!给我老实点,你连杀两人,是极度危险的犯罪嫌疑人,为了防止你逃跑,我们要采取必要的措施。” 朱建假装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眼底阴谋得逞之色一闪而逝,伸手一举示意身后,大声道:“希望你不要自误,如果你敢拒捕,我有权利把你就地击毙。” 身后的刑警们齐齐端起了枪,如临大敌般瞄准丁宁。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丁宁心里生出滔天的怒火,他从朱建的拙劣的表演上,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此时正是快要上课之际,学生们见警察抓人,全都凑上来看热闹,把众人三层外三层的围的水泄不通。 “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我去,长的蛮帅的,怎么是个杀人犯。” “现在只是嫌疑犯吧,还不能认定他就是杀人犯。” “切,如果不能认定,又怎么会连枪都动用了。” “,看起来长的白白净净的,竟然是个杀人犯,我去,这可是宁海大学,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丁宁脸色难看之极,这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这计策好毒,简直就是想要让自己身败名裂啊。 当即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死死的盯着朱建,不卑不亢的说道: “朱警官,你只是来要求我协助调查,作为一名良好市民,我可以配合你,但你没有丝毫证据就口口声声的认定我是杀人凶手,还要给我上铐子,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现在我保留追究你毁坏我名誉的权利,我现在很忙,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时间,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的律师谈,那么多双眼睛在这里看着,还容不得你胡作非为,有本事你就开枪试试,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有证据你就抓我,没证据恕不奉陪,现在,给我让开。” 丁宁说完,眼中散发摄人的寒光,骇的朱建和陈原连连后退,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丁宁冷笑一声,看都不看朱建那铁青的脸大摇大摆的向宿舍走去。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朱建没想到丁宁竟然如此精通法律,气急败坏下拔出枪对准了丁宁大吼道。 “你是警察,有证据就抓人,没证据就赶紧离开,这里是宁海大学,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你的言行举止我已经全部录了下来,我倒要让全国的网民们看看静埔分局的刑警代队长是如何粗暴执法的。” 一个清脆的悦耳声音在人群众响起,赵晶晶站在宋小雨和柳文静两人中间,冲着脸色难看的朱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一脸的鄙夷不屑。 丁宁心中泛起一股暖流,嘴角微微翘起,这丫头,没白喜欢她一场。 只是他此时不能回头,不能表现出他和赵晶晶认识,否则很有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 “哼!我们回去申请拘传证,我就不信他还能这么嚣张,收队。” 朱建眼神怨毒的瞪了赵晶晶一眼,脸色难看的一摆手说了句场面话,灰溜溜钻进车子收队。.. 小翠得到丁宁的指示,迅速的跟了上去,直觉告诉丁宁,这个朱建是针对他来的,他必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找出幕后的真凶。 杨开山明明已经逃走,怎么会突然死亡?到底是谁想要陷害自己?是黑刀营?还是斧头帮的其他人?抑或是有人想借助这件事打击自己? 这件事绝对没完,看来要做些准备了。 被誉为宁大校花之一的赵晶晶竟然会帮丁宁说话,而丁宁不卑不亢不鸟朱建的态度也让学生们大跌眼镜。 “这哥们真牛逼,那可是警察啊,他竟然甩都不甩。” “我去,校花竟然为那小子说好话,你们说是小白菜被猪拱了,还是校花心地善良,看不惯那个警察的嚣张?” “老子哪知道,老子只知道我心中的女神给我带了一万点暴击伤害,天啊,帅哥配女神,还让我们这些穷丝怎么混。” “万一那家伙真是个杀人犯,我们竟然和他在一个学校,那岂不是很危险。” “咦,那个帅哥看起来很眼熟哎,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切,以你那花痴的性子,要是见过着帅哥,你能忘掉。” “我真的感觉好熟悉啊,我肯定见过,就是猛一下想不起来了。” “他叫丁宁!” 一个甜甜的女子声音远远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有眼尖的学生看着一身粉红色裙子,飘然远去的身影,顿时惊呼出声:“我去,竟然是赵晨曦,又是一个校花,那个丁宁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两大校花都认识他。” “丁宁……哎呀,我想起来了,他是神医丁宁,我的偶像,我的天啊,我竟然和我的偶像在一个学校,还和他擦肩而过,不行,我要去追他。” 先前那名看丁宁眼熟的女生猛的一下想了起来,尖叫一声,就向丁宁追去。 “啊,我也想起来了,他是我的偶像丁宁,他竟然在我们宁大上学,天啊,我的欧巴,等等我!” “什么欧巴,他是我老公,一群妖艳贱货,别跟我抢老公,老公,等等我,你的小甜甜来了。” 随着那名女生认出了丁宁,其他反应过来的女生轰的一声就炸了锅,尖叫着向丁宁追去。 剩余的男生个个脸色难看,低声咒骂着丁宁该死,丁宁是个杀人犯。 赵晶晶脸色阴沉的看着赵晨曦远去的背影,目中闪动着狐疑之色,她为什么要点破丁宁的身份,她和丁宁有仇吗? 赵晨曦嘴角上扬,心情很愉快,丁宁杀没杀人她不知道,但目睹这一切后,不耽误她借机报复一下丁宁,让他身败名裂也算给自己出口恶气。 当然,如果他杀人的证据确凿,那就更好了,她一定会动用一切手段,让他把牢底坐穿,到时候看沈牧晴那个贱人怎么办。 远离人群,丁宁加快了脚步,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如果是地下势力来找自己的麻烦,他丝毫不惧,但现在是警察来找自己,那事情就麻烦了,他总不能暴力抗法吧。 他还有着大好的前途,绝不能毁在这场阴谋里,虽然马强确实是自己误杀,但杨开山的死绝对是一次有阴谋的陷害。 亲眼目睹他杀死马强的现在只有刚子、小鱼和鸳鸯三人,刚子和小鱼他信得过,但是鸳鸯就不好说了。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必须让他们闭嘴。 让人闭嘴最好的方法就是死人,可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只能让他们三个先出去避避风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想到这里,正要给凌云打电话让他们出去躲躲,凌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就传来凌云急促的声音:“丁宁,刚子他们三个人被人抓走了。” “什么?被抓到哪去了知道吗?哪个分局抓的” 丁宁心里一凉,警察的速度好快啊,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救出他们。 “不是警察,是几个蒙着脸的人,但身手很厉害,我拦不住。” 凌云郁闷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她一大早赶到医院看望刚子他们,没想到刚好撞到几个蒙面人强行把刚子他们带走。 她上前阻拦,却不是人家的一招之敌,好在那些人没有伤害她,只是把她打晕就跑了。 挂了电话后,丁宁反而松了口气,这些人既然蒙着脸,那就肯定不是警察。 不管他们是谁,肯定是想把刚子他们作为筹码和自己谈判,那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他们不落到警察的手里,那情况就好的多。 他很想给萧诺打个电话,但一想起来那天晚上也不知道到底和她发生了关系没有,他就心里打鼓,号码都调出来了,最终也没有打。 0252 各方反应 要不要打给沈牧晴?凭借她的家世,别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就算杨开山真是他杀的,沈家也有能力摆平。 可他犹豫再三,苦笑一声收起了电话,沈牧晴突然和他断绝了关系,肯定是家里的意思。 他可不想上门去求沈家人出手帮助自己,这件事往最坏的打算,就算罪名成立,沈家为了沈牧晴的病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坐牢,关键时刻自然会伸出援手,他主动开口就落了下乘。 许秘书?丁宁眼前一亮,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许秘书作为市长的手下一号红人,解决这样的事情应该不难。 但是,丁宁考虑了片刻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毕竟,他和许秘书还没有到那个交情,就连病都还没给人家治,如果治了,还有那份人情在。 看来,自己的人脉还是太薄弱了啊,关键时刻,竟然不知道找谁帮忙好。 管他呢,反正杨开山又不是自己杀的,马强的死也只是误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全国通缉,他改头换面换一个身份,他就不信谁能认出来他。 却不知网上已经闹翻了天,一篇名为“神医丁宁在宁海大学门前怒怼警察,涉嫌杀人”的帖子一发表,瞬间霸占了热搜榜第一位。 随后,一个有图有真相的视屏也上传到了网上,引起了关注事件发展的热议。 网友们纷纷发表言论,有指责丁宁恃才傲物,骄狂成性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有指责警察违规执法,胡乱掏枪,威胁恐吓的;还有居心叵测,貌似公正的爆料,说丁宁其实是黑社会成员的…… 丁宁的粉丝后援团在雨过天晴的组织下,坚定不移的站在丁宁的身后支持偶像,与“黑丁”派和吃瓜派展开了唇枪舌剑,说他们相信法律一定会给丁宁一个公道。 还有无数粉丝跑到丁宁的微博下留言,要求丁宁出来说一句话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丁宁此刻哪里有时间关注微博,躲在图书馆里,脑筋急速的转动,琢磨着该怎么化解这次危机。 电话声不绝,胡老、章老、夏子渔、凌飞甚至白青都打来电话问候,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需不需要帮忙。 丁宁只能婉言谢绝,解释说是被人陷害,子虚乌有的事情,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间会还他一个清白。 电话铃声吵到了图书馆了里的莘莘学子们,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他只好连连道歉,干脆把电话关机。 “这个混蛋,出了这么大事,电话怎么关机了?” 萧诺听着电话里先是占线,后是关机的提示音,气的破口大骂。 “诺姐,姐夫不会真杀人了吧?” 小夭满面愁容的道。.. “不可能,他知道轻重,绝不会杀人的,肯定是有人想陷害他。” 萧诺斩钉截铁的说道,其实她没说出口的是,丁宁就算杀人了,那被杀的人也必然有可杀之处。 她之所以笃定丁宁是被人陷害,是因为她知道,丁宁有一万种无声无息的杀人方法,才不会傻傻的留下证据让人怀疑到他身上呢。 “只要他没杀人就行,就算我去跪着求我爸,我也一定要保他。” 小夭得到萧诺的肯定,跟打了强心针似的,就要打电话让老爸出面。 “行了,你就别添乱子了,现在警方无凭无据的,根本无法证明人是他杀的,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萧诺没好气的抢过电话挂断,开玩笑,有她这个刑警队长在这里,哪里需要动用小夭家的资源。 半湾别墅十六号,沈牧晴看着网上的热议,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不自觉的拿起电话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关机声,沈牧晴呆呆的坐了良久,才站起身来,“蕊姐,我要去学校。” “好,我去备车。”唐蕊连忙应道,匆忙去准备车辆。 龙腾集团,丁牵猎镇定自若的拨了个电话:“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大小姐,我们正在查。”刀疤恭敬的答道。 “把一切不利于我弟弟的因素抹除。”丁牵猎淡然的吩咐道。 “是,大小姐。” “上次那名黑衣杀手的背后是谁,查出来没有?” 丁牵猎话题一转问道。 “对不起,大小姐,那黑衣杀手很谨慎,什么身份证件都没有,我们经过对比,他不属于任何杀手组织或者佣兵团,也从来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调查出他的身份。” 刀疤有些愧疚的说道。 “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这杀手的背后势力不简单,很有可能是大家族豢养的死士,另外,没有人知道我弟弟的身份,想要杀他的人很有可能是因为慕容嫣然才动手,沿着这个思路去查吧。” 丁牵猎左手指节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美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栋独门独户不引人注意的民居内,一群黑衬衫齐聚于此。 刀疤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眼睛越来越一亮,低声对身旁的一名黑衬衫吩咐道: “去查查慕容家族和哪些家族来往密切有利益往来,又有哪些家族势力的适龄青年想要追求慕容嫣然,重点是那些占有欲十分强的男人。” “我知道了老大!” 那名黑衬衫闻言兴奋的一拍巴掌,兴冲冲的离去…… “嘭嘭嘭,朱建,你特么的是猪吗?是谁给你的胆子,未经我的批准就跑去宁海大学抓人,啊,你给我说说看,是谁给你的胆子。” 静埔分局局长办公室,局长冯远桥狠狠的拍着桌子,口沫横飞的冲着朱建大发雷霆之怒。 “姐夫,我也是破案心切,才一时冲动的。” 朱建眼底闪过不以为然之色,吊儿郎当的说道。 “别特么的叫我姐夫,现在是办公时间,我是你的上司,一时冲动?你一时冲动就给我闹这么一出?你告诉我,我现在怎么收场?你说啊,你说啊……现在连市领导都惊动了,你让我怎么办?现在,立刻停职,等待处理意见。” 冯远桥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做出了宣判。 朱建是他的小舅子,以前一直是刑警队的副队长,整天不务正业和一帮社会闲散人员称兄道弟的混在一起吃喝玩乐。 赵钢看他很不顺眼,要不是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他早就把他提出警队了。 自从赵钢出事后,市领导已经确定把赵刚树立为正面典型,高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朱建就开始活络了起来,天天在他老婆面前哀求,冯远桥耐不住妻子整天的枕边风,只能让朱建代理刑警队长的职务,希望他好好表现,争取转正。 可没有想到,这才刚代理上队长,这个不省心的小舅子就给他惹出了天大的篓子,粗暴执法还被人录了视频传到了网上,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这一会儿功夫,区长、副区长、区纪委纠风办、市局督查科科长、市局局长、副局长,就连政府办都打电话来一顿训斥,让他严肃处理。 “别啊,姐夫,我可是你小舅子,被赵钢那混蛋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当上代理队长,你可不能毁我前途啊。” 朱建一听被停职,顿时急了,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苦苦哀求道。 冯远桥都被气笑了:“我毁你前途,是你毁我前途还差不多,朱建啊朱建,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和你姐省点心啊,宁海前段时间接连出事,政府失去公信力,这才把赵钢树立为正面典型去坚定人面群众对我们的信心,我们静埔分局出了一个英雄,借着这股东风,我很有可能会更上一层楼进入市局机关担任要职,在这风口浪尖的节骨眼上,你特么的却给我硬往枪口上撞,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惹得上面震怒,我升职的事情肯定泡汤了,你还有脸说我毁你前途,你特么的是在毁我前途。” 朱建懵了,他收了人家的一大笔钱,答应想办法栽赃陷害丁宁,哪里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还耽误了姐夫的升迁。 顿时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向外走去:“麻痹的,肯定是那个女学生上传的视屏,不行,我要去找她算账,不找人轮了她,我特么的就不姓朱。” “你特么的给我回来,我看你不但姓朱,你还是一头猪,这个时候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冯远桥那个气哟,这个混蛋小舅子简直就是个丧门星,这个时候还想着去报复别人,这是唯恐事情闹得不大啊。 朱建喘着粗气,梗着脖子道:“那你说现在咋办吧?反正不出这口气,我决不罢休。” “出气,出你妹的气,你哪里都不要去,老老实实的等待处理结果,现在市领导也在想办法删除网上的帖子,避免引起更大的舆论风波。” 冯远桥长吸一口气,掏出一根烟点上,目中闪过阴冷之色:“你要抓的那个犯罪嫌疑人有没有十足的杀人证据?” “没……没有!”朱建心虚的低下头去。 冯远桥气的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你特么的没有证据,就敢荷枪实弹的去抓人,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那个家伙确实有很大的杀人嫌疑,我查过监控,虽然聚福会所里的监控被人破坏了,但从沿街的监控表明,他昨晚去过案发现场,和死者马强、杨开山遇害时间吻合,只要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够找出证据,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 朱建信誓旦旦的说道。 “如果你有把握,那就尽快去查,那个丁宁是个名人,粉丝很多,现在的舆论对你很不利,想要摆脱困境,你就要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只要他杀人的证据确凿,你执法手段就算粗暴了一点,但也会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毕竟你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手段粗暴一点也不为过,到时候舆论风向就会一面倒的倾斜,明白了吗?” 冯远桥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0253 被抓 “明白了姐夫,只要我办成铁案,到时候我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朱建喜笑颜开,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 “小声点,你特么的管好你的嘴巴。” 冯远桥脸色一变,狠狠的踢了朱建屁股一脚呵斥道。 朱建笑嘻嘻的立正站好,模仿着香江警察行了个礼。 冯远桥无奈摇头:“赶紧滚蛋,抓紧时间去查。” 丁宁脸色阴沉之极,他通过小翠听到了这段对话。 刚开始见冯远桥大发雷霆,还以为他是个好局长,没想到为了小舅子和他自己的前途,竟然隐晦的暗示朱建来陷害自己。 但他说话很有技巧,即便小翠把这段对话录了下来,也无法作为证据指证他。 现在唯有紧盯着朱建,弄清楚他想用什么办法来陷害自己,才能见招拆招,好立于不败之地。 朱建离开警局后,并没有立刻去查案,反而是打了个电话,张嘴就骂:“你特么的把老子害惨了知道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朱建一脸不耐烦的道:“这案子我会办成铁案,但这事已经闹大了,之前的价格绝对不行,我要三百万。” 对方似乎嫌开价太高,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以两百万成交,先预付一百万,事成之后再付一百万。 丁宁心中大定,有了这段录音,朱建再玩什么花样他都不怕了。 但他绝不会这样罢休,背后阴谋陷害他的人绝不能放过,否则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可惜,朱建很谨慎,打完电话后就把通话记录给删除了,喊了两名刑警和他一起赶往聚福会所勘探现场。 另外,安排几名刑警去抓捕刚子三人,这让丁宁大为诧异,看来,绑走刚子他们的并不是陷害他的幕后黑手啊。 否则,怎么会明知道刚子三人已经不在医院了,还让人去抓捕。 丁宁忍不住一阵头大,这其中的疑窦重重,让他摸不清头脑,到底是谁绑走了刚子他们?目的又是什么? 虽然觉得凌云应该不会有事,但他还是打电话通知冯军去保护她,万一出了意外,他后悔都来不及。 一开机,就看到了萧诺和沈牧晴打来的电话通知,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拨回去,而是发了个短信:“谢谢关心,我能摆平,放心吧。” 萧诺看到短信,忍不住嘟起了嘴,恨恨的道:“好心当做驴肝肺,活该被人陷害,爱咋咋滴。姑奶奶不管了。” “嘻嘻,你舍得不管姐夫吗?” 小夭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 “好啊,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竟然敢取笑我了,给我过来,看看你的小奶牛又大了没有!” 萧诺俏脸微红,向小夭硕大的奶牛场伸出了魔爪…… “叮铃!” 已经到了宁大门口的沈牧晴看到短信,嘴角微微勾起,思忖片刻,淡然道:“蕊姐,我们回去吧!” “啊,这都到了,怎么要回去了?” 唐蕊一头的雾水,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我突然有点累了。” 沈牧晴百试不爽的杀招一祭出来,唐蕊二话不说,调头就走。 开玩笑,沈牧晴的身体不好,要是在车上出了什么意外,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其实,沈牧晴连家人都没有告诉,自从她修炼了《炼神决》再配合呼吸吐纳之术,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 她甚至都产生了只要持之以恒修炼下去,她的病无需治疗都能够痊愈的念头。 以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把病治好,像个普通人一样健康活着,可现在,她反而希望自己的病永远都不要好。 只有她的病不好,她才能和丁宁正大光明的以治病的名义有所交集,而她也不需要去履行什么见鬼的婚约。 很复杂的想法,其实却是最简单质朴的少女心思,以病的名义和爱的人在一起。 她不知道她嫁给除了丁宁以外的男人时会不会心碎而死,只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最少,她现在还是自由的,回忆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哪怕只有短短几天,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哪怕不能朝夕相处,哪怕不能天天相见,哪怕连电话她都不能轻易的打给他…… 但能够生活有他在的城市,能够在同一片星空下呼吸,能够偶尔听到他的消息,她的心就是雀跃的。 宁海十八里桥,相传此桥为清朝一官吏南行省亲时建造,因距县城慧南镇、周铺镇、答团镇三地的水路、陆路均为十八华里,而名十八里桥。 只是若干年前,十八里桥却成为某位大人物所建立的东黎庄园中的一景。 此刻,一名须发皆白的耄耄老者正凭桥而立,悠闲的垂钓,桥四周有四个铁塔般的壮汉在尽心尽责的来回巡梭着。 老者身后还有一个身穿黄裙的女孩,扎着一根从脑后直达挺翘臀部的麻花辫子,随着微风轻摆不断的跳动着。 女子二十四五岁年龄,瑶鼻檀口,唇红齿白,浓密细长的睫毛下一双灵动的眸子忽闪着:“爷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老者在秋风中屹然不动,浑浊的老眼紧盯着水面,仿佛再也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分神。 直到女子等的焦急之时,老者才淡淡的吐出一字:“等!” “还等?二先生已经投靠了洪俊扬,三先生明显倾向于堂叔王志豪,大先生潜心修炼,不问世事,现在我们斧头帮内有群狼环伺,外有七王府虎视眈眈,杨开山被杀,明显是堂叔已经出手了,在剪除洪俊扬的羽翼,我们再等下去,他们就杀到我们东黎山庄了。” 女子娇嗔的跺了跺脚,有些不满的的把麻花辫子甩到颇具规模的胸前,纤细修长的手指怄气般的把玩着。 老者耷拉着眼皮恍若未闻,浑浊的老眼中古井无波,整个人屹然不动,若不是花白的须发在清风中狂舞,还以为他是泥塑木雕的雕像。 女子见老者依然不为所动,有些负气的道:“爷爷您要是不担心祖业落到狼子野心之人手中,我一个小女人也无所谓,反正我不争,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老者的眉毛微微上扬,淡然道:“我还没死呢。” 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充满着强大的自信和威势。 女子敬畏的吐了吐香舌,撒娇道:“我不是在咒爷爷,我只是防患于未然嘛。” 老者的眼皮又耷拉了下去,冷漠的道:“斧头帮从建立的那一天起它就姓王,如果有一天它不再姓王了,斧头帮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哼,爷爷就是觉得我是个女人,担当不起大任是吗?所以想把斧头帮传给堂叔?” 女子脸色有些难看,不悦的说道。 老者的脸色微微缓和,轻轻摇头叹息道:“语秋,爷爷不是重男轻女,而是祖传的家训,王志豪抓住这一点说话,让我也很难办,所以,你要想接手祖业和王志豪争一争,就必须要在我走之前,尽快找一个有能力辅佐你的男人入赘,以后你们生下的孩子也必须姓王。” 王语秋睫毛低垂,心情极为不平静,她身为斧头帮的大小姐,一向心高气傲,眼高过顶,凡夫俗子哪里看得入眼。 她这些年始终洁身自好,就是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够碰到一个让她一见倾心的白马王子。 可在祖业落入外人之手和个人的幸福相比,她的心开始动摇。 七王府来势汹汹,七王爷雄才伟略,野心勃勃,对斧头帮这样根深蒂固的老牌帮会一向采取从内部瓦解的策略。 爷爷王千夜深谋远虑,没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这段时间始终抱病不出,帮中之事也疏于打理,任由底下的人折腾,这才形成眼前混乱的局面。 王志豪是王千夜堂兄弟的儿子,若他真是对斧头帮忠心耿耿也就罢了,她也乐于做一个不理俗世享受人生的富家大小姐。 可据她所查,这王志豪暗地里很有可能已经投靠了七王府,成为了斧头帮的内奸。 最让她无法接受王志豪上位的原因是,她怀疑父亲当年被仇家砍死,很有可能就是王志豪出卖了父亲所在的位置。 她也把心中的怀疑告诉了爷爷,可却被爷爷喝斥了一番,说她无凭无据不可妄自揣测。 这些年,王语秋一直在暗中调查,但却苦于始终找不到证据,但心中既然有所怀疑,她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祖业落入王志豪的手中。 当即咬牙道:“我会尽快找个男人回来入赘。” 王千夜眼角抽了抽苦笑道:“这可不是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就行的,最起码,这个男人要能帮你稳住内忧,还有能力帮你抵抗住七王府的压力,否则,我这一关他就过不了。” 王语秋默然良久,才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找到的,我先走了,爷爷,你注意身体。” 王千夜看着孙女倔强离去的背影,眼底流露出难言的苦涩。 很快,他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鱼竿上,只有微不可查的叹息声在秋风中悄悄回荡。 黄昏的斜阳,映射在宁海大学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上,闪耀着夺目的金光。 夕阳下,朱建挺着发福的肚腩,向门岗出示证件后,趾高气昂的率领着一帮全副武装的警察径直闯进校园寻找丁宁。 丁宁正准备上车,被朱建堵了个正着,居高临下的出示了警官证和拘传证,阴笑一声道:“丁宁,你涉嫌谋杀神州籍男子杨开山和马强,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走吧!” 话没说完,丁宁就表情淡然的主动向警车上走去。 这番做派让想要尽情奚落侮辱丁宁一番的朱建有种鼓足了劲儿却打空了的郁闷感,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狠毒的瞥了丁宁一眼,暗想到了局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没好气的冲手下刑警摆了摆手:“搜查他的车,看有没有凶器!” 静埔区分局刑警队审讯室,丁宁老神在在的坐着,朱建脸色阴沉,狠狠的一拍桌子:“来人啊,把他给我戴上手铐脚镣。” 丁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0254 贪婪的朱建 “,来到这里还敢嚣张,看来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不会老实交待的。” 朱建最看不得丁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的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 丁宁冷笑一声,好意的提醒道:“这里可是有监控的,你要是滥用私刑,想要屈打成招,我可是会告你的。” 朱建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凑过脑袋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放心,监控全都关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 “你……你竟然关了监控,想要私自对我用刑,你这是知法犯法,你这是犯罪。” 丁宁脸上露出惊慌失措之色,畏惧的大喊道。 “那又怎么样?在这里,老子说了算,杀死杨开山的凶器在你的车上找到了,证据确凿,你的杀人罪名怎么也跑不掉了,还是老实交待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朱建猖狂的大笑起来,旁边负责做询问笔录的警察早就被他收买,和他是一丘之貉,闻言也露出了一抹狞笑。 丁宁浑身哆嗦着,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我车上哪里来的凶器,一定是你栽赃陷害我,我要见你们的局长,我要投诉你。” “呵呵,见局长有什么用?局长可是我的姐夫,我得到了他的授权,必须要严惩你这个杀人凶手。” 朱建满脸戏谑的说道,看着丁宁惊慌失措的脸,他心里快意无比,,早上不是跟老子嚣张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上前一脚狠狠的踹在丁宁的胸口,把丁宁踹的连椅子一起翻倒在地,怎么爬都爬不起来,朱建上前一段拳打脚踢,直到丁宁口中喷血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丁宁浑身鲜血,剧烈的咳嗽着,兀自双目喷火的瞪着朱建吼道:“你和你姐夫联合起来诬陷我?” 朱建狞笑着走上前,轻蔑的说道:“就是陷害你又怎么样?跟老子玩,老子玩不死你,口供我都给你编好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签字画押,就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害我?我没有杀人。” 丁宁满脸委屈的伸冤道。 “你没得罪我,也没得罪我姐夫,可你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你不是嚣张吗?,竟然敢拍下老子的执法过程上传到网上,害的老子差点被停职,我姐夫差点晋升无望,不把你弄进去,我特么的心里怎么能舒服。” 朱建满脸狰狞的怒喝道:“签不签?再不签,老子活活打死你。” “我可以签字,也可以认罪,但你必须告诉我,到底是谁想害我。”丁宁脸色凄苦不甘的问道。 “你愿意签字?” 朱建顿时脸色一喜,之前看丁宁一副淡然的模样,还以为多难缠呢,没想到只是打了一顿,就老老实实的配合了。 “愈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都把杀人凶器藏到我车上,栽赃给我了,我的杀人罪名怎么都逃不掉,不签字我还有活路吗?” 丁宁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眼神涣散,一脸苦涩的说道。 “哈哈哈,算你小子上道,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老子就让你当个明白鬼。” 朱建还挺迷信,双手合十向天花板拜了拜:“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无冤无仇,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等你伏法后要是化成厉鬼可别来找我,害你的人是道上混的,大家都喊他骏哥,叫啥名我可不知道。” 丁宁冷不丁的问道:“他给了你多少钱害我?” “总共二百三十万……”朱建话一出口,就连忙打住,眼神狐疑的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丁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我就想看看我这条命到底值多少钱,没想到区区两百三十万就把我坑进来了。” “噢,区区两百三十万?你口气还真不小。” 朱建脸色有些惊疑不定,总觉得有些不安。 “难道那什么骏哥没有告诉你,我很有钱吗?” 丁宁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朱建。 那眼神让朱建很不舒服,沉着脸道:“你一个穷学生,哪里有那么多钱?” “看来你还真够蠢的,想陷害我,竟然也不调查调查我是谁,我是个学生不错,可我还是个医术很不错的医生,随随便便帮人家治个疑难杂症也能赚个百八十万的。” 丁宁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费力的想要坐好。 朱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突然想起姐夫说过丁宁是网红,有钱也很正常,慌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低声道:“你真的有钱?” “当然,多了不说,千八百万还是有的,可惜啊,只要我一死,这些钱就会自动捐献到贫困山区了。” 丁宁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沮丧的叹了口气:“可是有钱又能怎么样?不还是得罪不起道上的人,被人家两百多万就给坑的连命都没有了。” 朱建眼睛骨碌碌的直转,脸上流露出纠结之色,半晌后才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兄弟,你要是把钱都给我,我能想办法帮你脱罪。” “你怎么帮我脱罪?现在证据确凿,铁案如山,你就一个刑警队长,还是代理的,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你有办法,你姐夫能同意?” 丁宁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摇头表示不信。 “你傻啊,本来这些证据都是我伪造的,只要我把这些证据从证据房偷回来,证据不足,你不就无罪释放了?至于我姐夫那,到时候我分他一半,他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朱建搓着手,满脸的谄媚笑容,心里暗自得意,没想到在丁宁这里还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要是一千万到手,这辈子都不愁了,还干什么警察,拿着钱随便找个二三线城市过上款爷的生活。 “可是……” 丁宁露出迟疑之色,很替他考虑的道:“你都答应那个骏哥了,你要是放了我,回来他找你麻烦怎么办?” “切,一个斧头帮的混混而已,老子可是警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动老子。” 朱建不屑一顾的傲然道。 “他就算不敢动你,要是对你怀恨在心,举报你呢?” 丁宁心里暗自好笑,这朱建还真是又贪婪又愚蠢,轻而易举的就把话套出来了。 “切,钱又没打到我账户上,都是打到我姘头的账户上的,就算他举报,我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净,说他是栽赃陷害我。” 朱建早就被千万巨款迷失了心智,无视了和他同流合污的警察挤眉弄眼的暗示,得意洋洋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帮了我,我不能害你啊,那这口供还需要我签字吗?” 丁宁一脸感激的说道。 朱建犹豫了下,他虽然贪财,但也生怕丁宁反悔,当即道:“这样吧,你现在转账给我,这口供就不用签字了。” “行,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再把账号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 丁宁毫不犹豫的说道。 “敞亮,兄弟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尽管找我,我罩着你。” 朱建心里大喜,屁颠屁颠的去拿手机。 那名录口供的警察狐疑的看着丁宁,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出来,只能暗自祈祷不要出什么差错才是。 朱建的动作很快,没等两分钟就把丁宁的手机拿了进来递给他,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 丁宁举起双手:“建哥,咱都是朋友了,现在手铐能给打开了吧。” “行,没问题!” 朱建喜滋滋的取出手铐钥匙就要给他打开。 “队长,他可是连杀马强和杨开山的凶徒,万一打开手铐他潜逃了怎么办?” 录口供的警察慌忙拦住朱建,担忧的问道。 “特么的刘强,你傻啊,就他这瘦弱的样子怎么杀杨开山和马强,马强也就算了,杨开山可是斧头帮下面的堂主,能打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被陷害的。” 朱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随即恍然道:“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没你的份是不是,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亏待兄弟的,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吧,我保证你升官发财。” 刘强讪讪一笑:“那就靠队长提携了。” “放心吧!”朱建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暗骂傻逼,这可是一千万,老子怎么可能分给你? 分多了,老子舍不得,分少了,狗日的肯定不满意,看来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闭上嘴才行。 打开手铐,丁宁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到哪个账号?” 朱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我姘头的账号里吧,免得惹出什么麻烦。” “那行,你把账号写给我。” 丁宁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脸肉疼的模样。 朱建欣喜若狂,慌不迭的趴在桌子上,把他姘头的账号写了出来:“兄弟,开始转账吧,转完账你就自由了。” “那些证据怎么办?万一你收了钱,翻脸不认人,再把我抓进来,我找谁哭去。” 丁宁警惕的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你放心,只要钱到位,我绝对说话算数。” 朱建查看了一下丁宁的账户余额,真的有一千万,心里急的跟猫抓的似的,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着。 “那不行,万一你姐夫不同意怎么办?”丁宁坚持要先销毁证据才肯转账。 “这样,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去把证据偷出来,我当着你的面销毁,你给我转账,这总行了吧?” 朱建还是很有诚意的,火急火燎的说道:“我姐夫那你不用担心,我回头只要把钱给他,他绝不会说什么的。” “k,成交!”丁宁如释重负的说道。 等朱建离开,丁宁活动了一下手腕,站了起来。 “坐下,你要干什么?” 刘强警惕的瞪着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丁宁咧嘴一笑:“该结束了。” “什么……啊……” 刘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丁宁一巴掌扇晕了过去。 小翠从墙角里飞了出来,落在他手上,亲昵的用鸟嘴磨蹭着他的手心。 丁宁从它身上取下针孔摄像机,从中拿出内存卡,插在自己的手机上,向外传输视屏。 传输完毕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许秘书,证据确凿,可以收网了。” 0255 警局风波 “收到,你受苦了!” 许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开始行动!” “齐……齐局长,您怎么来了?” 冯远桥愕然看着齐若贤脸色不善的推门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赔着笑脸问道,心里一个劲儿的犯嘀咕,不知道这市局一把手突然来分局干什么。 “我跟你说过什么?为什么那个朱建不但没有停职,还把人抓了回来?我说的话你都当放屁吗?” 齐若贤怒不可遏的盯着冯远桥,本来因为静埔分局出了个赵钢还想提拔他呢,没想到他竟然阳奉阴违,丝毫不把他的这个市局一把手放在眼里。 冯远桥心里一哆嗦,但随即想起和朱建已经对好了口供,心中一定,脸上露出大义凛然之色,口沫横飞的说道: “朱建确实在执法过程中存在问题,我接到您的电话后,就立刻把他停职了,不过杨开山被杀案是他办的,朱建恳请我给他一天时间,他能够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个丁宁是杀人凶手,朱建虽然在执法程序中出了些过错,但他心系人民群众,一心为公,时刻不忘记一名警察应该肩负的职责,所以我才给了他一天的时间,把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 看着冯远桥那正气凛然的样子,齐若贤都差点被气笑了:“好,好一个一心为公,你的小舅子还真是个好警察啊。” “他虽然是我的小舅子,但还是很有能力的,举贤不避亲,我问心无愧。” 冯远桥知道朱建和他的关系根本瞒不住,索性也不隐瞒,做出一副他毫无私心的姿态。 “是吗?朱建还真是个人才啊,不知道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齐若贤面无表情,语带讥讽的道,实则肺都快气炸了,朱建在视频中的丑恶嘴脸,让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在政府失去公信力急于挽回形象的关键时刻,他其实是很不希望冯远桥出事的,毕竟他是英雄警察赵钢所在的分局局长。 若是冯远桥被查出有问题,他这个市局局长也是颜面无光,这等于是给宁海公安系统一记响亮的耳光,也是在给政府的形象工程抹黑。 想一想吧,英雄警察赵钢才被树立为正面典型,而他所在的分局局长却因为贪赃枉法落马,这一正一反,人民群众会怎么想? 上梁不正下梁歪,赵钢的英雄形象恐怕也会一落千丈,被人们认为政府是在作秀,是在欺骗民众。 所以,在看到丁宁传送来的视频后,许秘书很为难,向市领导请示后,得到的批复是暂时不要动冯远桥,暗中立案进行侦查。 这才有齐若贤先行来敲打冯远桥的这一幕,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印象里一向兢兢业业的下属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任人唯亲不说,还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朱建这样的害群之马竟然描述成一个一心为公的好警察,这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剥了他的皮。 “朱建同志不负众望,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在嫌犯的车上找到了杀人凶器,铁证如山,现在已经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正在突击审讯。” 冯远桥没听出齐若贤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反而洋洋得意的为朱建歌功颂德,当然,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隐晦的提出他的功劳,若不是他顶住压力,这起恶性杀人事件还没有那么快告破。 齐若贤脸色恢复了古井无波,本想看看冯远桥还有没有救,但现在看来,这家伙太让他失望了。 不动声色的说道:“带我去审讯室看看,我对审讯这一块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个……” 冯远桥浑身一哆嗦,他可是知道朱建是栽赃陷害丁宁,审讯过程肯定要上手段的。 “怎么?我身为局长,连旁观审讯都不能吗?” 齐若贤眼睛一眯,眼缝中闪动的寒光让冯远桥噤若寒蝉。 心里暗自祈祷朱建最好还没来得及上手段,否则被抓住现行就麻烦了。 脸上却挤出谄媚的笑容,“当然没问题,齐局长,您跟我来。” 朱建一想到马上他就是千万富翁了,就兴奋的难以自抑,浑身都直哆嗦。 迫不及待的命人打开证物房,拿起杨开山被杀的凶器,一把沾染着杨开山鲜血的匕首,连字都没签,就兴冲冲的向审讯室跑去。 看守证物房的警察也没在意,毕竟朱建是杨开山一案的主办人,拿证物作对比或者化验也很正常,却不知就因为这样的一时疏忽,结果连累的他丢了这份警察工作,让他欲哭无泪。 审讯室里,丁宁四仰八叉的歪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煞白,衣衫染血,嘴角还有着已经开始发黑的血渍,一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模样。 心里却暗自腹诽,配合朱建演戏还真是难,为了效果逼真害的他不得逆行血气装作吐血。 果然是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啊,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凄惨模样,他都想为自己的演技点个赞。 刘强已经被他摆放成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姿势,随时都会醒来。 “嘭”的一声,门被粗暴的撞开。 丁宁本还想装作凄惨的模样,可等他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萧诺时,立马张大了嘴巴,她怎么来了。 萧诺看着他一身血的凄惨模样,眼圈就开始泛红,随即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哭出来了。 “他们……他们竟然敢这样打你,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赶紧叫救护车。” 萧诺丝毫不顾及身边同事们震惊的眼神,扑到丁宁身前,手足无措的大喊着。 “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刘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大脑还不清醒,光看到萧诺没看到身手荷枪实弹的警察,一向跟着朱建嚣张惯了的他,很是不爽的喝问道。 “竟然敢滥用死刑,给我去死吧!”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萧诺看着丁宁浑身是血的样子,心疼的早就失去了理智,根本就没考虑凭丁宁的身手朱建怎么可能伤到他。 所以,刘强这个倒霉鬼就遭了殃,萧诺红着眼,杀气腾腾的一个回旋踢,刘强就惨叫一声,连审讯椅一起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墙壁上才滑了下来,掉到地面时,已经失去了意识。 “嘶!” 一帮刑警们齐齐抽了口凉气,萧诺刚当上刑警总队队长没几天,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被匪徒挟持后受伤,今天才算是正式上班。 这些大老爷们表面上客气,实际上打心眼里看不起她,还有很多人觉得她是凭借着背景关系才当上队长的,背地里对她冷嘲热讽。 可这一刻,这些家伙们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敬畏,看来传言非虚,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队长真有可能是枪火特警队的队长出身。 尼玛,这刘强虽然个子不高,但体格健壮,怎么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再加上实木打造的审讯椅,加起来足有二百斤。 可就这两百斤却被她轻描淡写的一个回旋踢就踹的飞出去好几米,要不是有墙壁挡着,还不知道飞多远呢。 这她修长纤细的大长腿,这腿部的力量得有多强悍啊?反正这些刑警们自问是绝对做不到的。 警察在某些方面和军人是类似的,都比较崇拜强者,萧诺这令人惊骇的一脚,无意中征服了这些刑警们的心。 “我没事,我是装的。” 看着萧诺那泫然欲泣的样子,丁宁心被狠狠的触动了,不想看她难过心疼的样子,苦笑着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 萧诺立刻智商回升,这才想起凭借丁宁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朱建这样的蠢货打伤。 立刻抹了把眼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混蛋,竟然赚了自己的眼泪,还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真是丢死人了。 “你……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我是静埔分局的刑警队长,都是自己人,别冲动哈!” 朱建兴冲冲的拿着装凶器的证物袋跑了进来,刚进审讯室,就被埋伏在一旁的刑警们拿枪指住了头,吓的面无人色,高举着双手,表明自己的身份。 “丁医生,你受苦了。” 许秘书姗姗来迟,在几名便衣男子的簇拥下,快步上前握住丁宁的手,慌不迭的道:“快,来人送丁医生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就是医生,都是些皮外伤,回去敷点药就没事了。” 丁宁谢绝了他的好意,开玩笑,眼见和各个帮派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哪里还有时间去医院。 “那怎么行?必须要去医院看看,还要做伤情鉴定,朱建对你滥用私刑,必须要有个说法。” 许秘书不知道丁宁急着去赴约,还以为他是在矫情,不容拒绝的一挥手做了决定。 丁宁心里暗自苦笑,他听出来许秘书的意思了,这是没打算动冯远桥,只准备动朱建啊。 不过想一想也不难理解,冯远桥是正处级干部,虽然包庇朱建,还暗示他栽赃陷害自己,但毕竟没有实证,想要动他不是那么容易的。 “许秘书,算了,我真的不需要去医院,让萧队长送我回家就行了。” 丁宁急着脱身,只好拉萧诺当挡箭牌,毕竟,她算是自己人。 再说朱建被人收买的证据和刑讯逼供都有摄像为证,鉴定伤情也不过是给朱建加一点罪名,另外会给他一些赔偿,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必要。 “狗日的,你敢阴我,老子弄死你。” 直到此刻,朱建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竟然被这个小医生给阴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知道自己完了。 恼羞成怒之下,趁着刑警们不备,朱建蓦然挣脱他们的控制,红着眼向丁宁扑去。 “嘭”的一声,丁宁可不会惯着他,刚好之前为了套话被他暴打一顿,正愁着没法撒气呢,朱建袭击他正好,刚好可以发泄一下怒火。 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萧诺就突然一个旋风腿,把足有二百多斤的朱建踹的倒飞出去,步入了刘强的后尘。 0256 证据确凿 不得不说,朱建这厮人品不怎么样,但身体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 被萧诺这一脚踹飞,却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在地上打个滚就爬了起来,还想要扑过来,却被刑警们强行按倒在地,从背后给他上了铐子。 失去理智的朱建不迭声的破口大骂道:“狗日的敢阴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杀了你全家。” “冯局长,这就是你所说的一心为公的好警察?” 推门而入的齐若贤满含嘲讽的看着身后的冯远桥。 冯远桥脸色铁青,冲朱建大骂道:“你给我闭嘴。” 别看朱建平时对冯远桥这个姐夫阳奉阴违,但骨子里对他还是很依赖的。 看到姐夫进来,就跟见到救星似的,委屈的大哭起来:“姐夫,你可要救救我啊,我可是你的小舅子,那个丁宁阴我,你一定要帮我弄死他。”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冯远桥脸色涨红,怒其不争的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朱建这才意识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那个板着脸站在那里的便装男子好像很眼熟啊。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市局局长齐若贤亲自来了,顿时面如死灰,这下子完了。 可转念一想,他审讯丁宁时可是光着监控的,丁宁就算想告自己也没有证据,唯一的证人刘强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当即大声喊道:“齐局长,我冤枉,我冤枉啊。” “冤枉?刑讯逼供,把人打成这样你还说冤枉?” 齐若贤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尼玛,这朱建还真是和冯远桥一个德性,睁眼说瞎话那是张嘴就来。 若不是丁宁提供了视屏,证据充足,他还真不敢相信手下的警员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他是杀人凶手,嘴巴又硬的很,我也是为了破案,才不得不用了点手段,就算我有违规的地方,也不用这样用枪指着我的头吧?齐局长,我可是一心为公,绝没有私心啊,我愿意为我的违规接受任何处分,但丁宁是杀人凶手证据确凿。” 朱建确定丁宁没法指证自己,一边大喊着为自己开脱,一边想要把丁宁拉下水,他恨透了丁宁,就算是坐牢,他也不让丁宁好过。 冯远桥虽然知道他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要开口明哲保身,但他从朱建争辩的话中却得到了一个信号,朱建除了刑讯逼供被抓住了现行外,其他的事情并没有暴露。 这让他顿时精神为之一振,上前一步惭愧的道:“齐局长,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我没有想到朱建如此肆意妄为,竟然敢刑讯逼供,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惩罚,但是这起案件牵涉到两条人命,犯罪嫌疑人在证据确凿的的情况下又嘴硬不肯开口,上些手段虽然不对,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想的很清楚,只要栽赃陷害的事情没有暴露,朱建充其量就是个刑讯逼供的过错,最多扛个内部处分,闲置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重新启用就是。 刑讯逼供这样的事情虽然是违反规定,但为了破案,面对那些嘴硬的罪犯,哪个警局没有上过手段,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上不了台面罢了。 “刑讯逼供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呵呵,真不知道你这个分局局长是怎么当的,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许秘书跟随大领导,早就培养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可听到冯远桥的话时,仍然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开口怼了一句。 冯远桥皱了皱眉,他对许秘书不熟悉,还以为是跟着齐若贤来的人,闻言有些不悦的道:“我跟齐局长汇报情况,你插什么嘴?” 丁宁脸色一滞,差点没笑喷出来,这冯远桥还真是不知死活的鬼,看来就算政府想要给他留条生路,他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许秘书是什么人?是宁海一把手的秘书,被称为二号首长的存在。 别说一个区区的分局局长,就算齐局长行政级别比他高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毕竟谁敢得罪随时可以跟领导吹耳边风的秘书啊,这冯远桥还真是自寻死路啊。 果然,还没等许秘书变脸,齐若贤就急了,怒喝一声道:“冯远桥,你怎么跟许秘书说话的?赶紧给我道歉。” “许许秘书?杜市长身边的许秘书?” 冯远桥见齐若贤突然发火,眼神中带着焦急和不安,脑中仿若划过一道闪电,猛然想起眼前的许秘书是谁,这不是杜市长的秘书吗? 难怪这人看着面熟,他还以为是齐若贤的助理呢,这下子完了,完了。 冯远桥面如死灰,堂堂市长秘书,竟然被自己当做了小人物呵斥,随便给自己穿个小鞋,他的仕途就危险了。 当即战战兢兢的低下头,满脸惶恐的道歉道:“对不起,许秘书,都怪我有眼无珠,竟然没认出来你,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哼,冯大局长的道歉我可受不起,公安系统是维持社会治安的政府机构,警察是人民的公仆,是为了广大的人民群众服务的,我没资格插嘴也就罢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秘书,可是,人民群众如果要是跟冯大局长反映问题,难道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吗?” 许秘书字字如刀,剜的冯远桥心呀肝啊肺啊的生疼,脸上还得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的听着他的冷嘲热讽,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行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也容不得你们狡辩,还是用证据说话吧。” 齐若贤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不是为了政府的形象,他现在就想撤了冯远桥的职。 担心这蠢货再狡辩连累到整个公安系统,连忙打圆场岔开话题,把证据直接公布出来,让冯远桥死了保朱建的心。 但他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即便现在不方便动冯远桥,但也要尽快把他平调到一个无权无势的闲职上去,免得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刑警们很快取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分局的两个副局长也闻讯赶来,看到冯远桥那副死了爹的沮丧模样,心里大感畅快。 冯远桥是个掌控欲很强的局长,从他担任静埔分局局长以来,整个分局就成为了他的一言堂,两个副局长手里的权利全部被架空,什么事情都要经过她的批准,就连朱建也对他们喝五吆六的,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早就让他们心生不满了。 赵钢担任刑警队长期间,破获好几起大案要案,功劳却全被冯远桥抢走,成为他晋升的资本。 此刻,看到冯远桥倒霉,他们深感大快人心,若不是忌惮冯远桥的后台,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当场举报他。 笔记本上清晰的展现着朱建被人收买并陷害丁宁的整个过程。 先是在局长办公室里冯远桥和朱建的对话,然后朱建在警局外和人打电话讨价还价。 随后跟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楚面目的男子接头,那把杀死杨开山的凶器也是那个男子给他的。 紧接着,他指使刘强在搜查丁宁的车辆时拿出沾染着杨开山鲜血的凶器,栽赃给丁宁。 最后,就是在审讯室里丁宁不断的套话,朱建财迷心窍,那丑恶的嘴脸一览无遗。 冯远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耷拉着脑袋,心里暗骂朱建是个猪,还是刑警呢,竟然被人跟拍了都不知道,这下子完蛋了。 他目光复杂的看了丁宁一眼,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装了摄像头。 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虽然他暗示朱建栽赃陷害,但那些隐晦的话语还不足以定他的罪,最多只能告他包庇朱建罢了。 此刻,他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再也没有保住朱建的想法,脑筋急速的转动着,琢磨着如何才能把自己摘出来。 朱建面如死灰,双眼无神,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人拍下来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光是朱建想要知道,就连齐若贤和许秘书以及那些刑警们都想知道。 要知道他们若是也能做到这一点,什么样的案子破不掉。 只可惜,丁宁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只能讳莫高深的一笑,淡然自若。 总不能告诉他们,哥有金手指,有专业摄影师蜂鸟小翠吧? 唯一不感到意外的是萧诺,她是知道丁宁是个有大秘密的人,凭他的身手能做到这一点毫不奇怪。 “朱建,我是市纪委纠风办的,这是我的证件,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终于,当视频播放完毕,跟在许秘书身后的几个便衣男子亮出了证件,把目光呆滞的朱建带走。 本来朱建这样的级别还不需要市纪委的同志出马,区纪委和公安内部的督查科就能办了,但这个案子却是杜市长亲自指派许秘书过问的,他们哪里敢轻视。 这大概是他们从事纪委工作以来,办理的案子中最轻松的一件了,毕竟,还没有哪起案件是证据如此确凿的。 当然,后期他们还有大量的调查取证工作要做,比如说,那个把杀人凶器交给朱建让他陷害丁宁的人到底是谁,他们都需要掌握的情况顺藤摸瓜一一核实。 萧诺自动请缨,市局刑警队将会配合纪委的同志对这起警员勾结黑恶势力恶性栽赃诬陷案件进行调查。 杀人凶器既然是那个神秘男子交个朱建的,那说明,他很有可能就是杀害杨开山的凶手,已经成为了刑事案件,刑警队介入也在情理当中。 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刘强以及平时跟朱建狼狈为奸的几名刑警,他们为虎作伥,从朱建的手中捞取了不少好处,也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两名副局长察言观色,见齐局长暂时没有动冯远桥的意思,互视一眼后形成了无言的默契,没有多说什么。 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冯远桥的黑材料以匿名的方式不断的出现在纪委的举报箱里,最终把冯远桥拉下了马。 0257 杀鸡儆猴 就在两位副局长形成默契之时,丁宁在许秘书的陪同下已经走出了警局。 对许秘书的配合,丁宁十分感动,趁四周无人,悄悄把一瓶他亲手调配的药丸塞到许秘书的口袋里: “每天一粒,晚饭后半小时服用,一个礼拜见效。” 许秘书顿时心知肚明,脸上笑开了花,这么尴尬的事情他心神领会就行了,也没有言谢,只说了句:“以后咱们常联系。” “那是必须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时间出来聚聚,喝两杯。” 丁宁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又冲噘着嘴一脸幽怨的萧诺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这个混蛋,真是过河拆桥,都不知道陪陪人家。” 萧诺也只是嘴里抱怨两句罢了,她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不把陷害丁宁的幕后指使者找出来,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不过她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丁宁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和市长的秘书搭上了关系,还真是够神通广大的。 其实,丁宁也是无奈之下才找许秘书出头的,因为他发现这件事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他本以为朱建是贪财才受人指使陷害自己,却没有想到紧急抽调小黄来监视冯远桥后,发现其中还有内幕。 真正想要害他的竟然是冯远桥的靠山,名叫江中哲的副市长,江中哲很低调,表面上很配合杜市长的工作。 但在和冯远桥的通话当中,丁宁却听出了这个家伙和杜市长其实是政敌。 丁宁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堂堂的一个副市长为什么会盯上他,竟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他。 他和杜市长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无非是和许秘书有了联系,但这也不至于让一个副市长对他下杀手吧? 想不通就不想,反正小黄现在专职盯着江中哲,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蜂鸟还真是跟拍的好东西,绝对是窥探,侦查破案的监视大师啊,有时间一定要再弄几只蜂鸟,发展成私家侦探大军。 翠竹轩,邱蓝挺着隆起的肚子,眼神茫然的坐在收银台前。 自从前晚大飞和妹妹邱红深夜回家叮嘱一番离开后,她就从一个在家养胎的孕妇成为了翠竹轩的新老板。 对于做生意她是一窍不通的,但好在饭店早就规范了,厨师和服务员都各司其职,她只要负责每天收收钱,算算账,到月发工资就行了,倒也不累。 只是她很担心老公和妹妹,不知道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匆忙的离开,还没有说明归期。 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这让她心里很不安。 大飞临走时特意交代,如果觉得累就歇业或者把饭店盘出去好了,反正又不缺钱。 但却特意叮嘱她今晚一定要开门,会有一些道上的人士在饭店里进行谈判,让她等人来的差不多时就赶紧回家,注意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眼下,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前呼后拥的黑道大佬。 饭店大厅里三十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头发颜色花里胡哨、奇装异服、头型各异的混混,唯有最中间的一张圆桌前松松垮垮的坐着四个人。 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卷发白脸青年;一个体重将近三百斤满脸喜庆的大胖子;一个留着朋克头的青年和一个扎着满头小辫的络腮胡子。 出奇的是,这足有三百多人的大厅里,除了偶尔低头吃饭发出的碗勺磕碰声,竟然鸦雀无声,充满着强烈的压抑感。 应该到齐了吧?邱蓝暗自嘀咕着,准备拿包先行离开了,万一谈判破裂打起来,伤到她肚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怎么回事?还来不来?约我们谈判,竟然这么摆谱。” 卷发青年自顾自的倒了杯啤酒喝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他本来不大的身影,在此时显得格外嘹亮。 “等不及你可以走啊,但愿你下次还能和我们坐在一张桌子前喝酒。” 胖佛爷斜瞥了他一眼,语带嘲讽的说了一句。 卷发青年怒目而视,身后的一群小弟豁然站起。 胖佛爷身后的小弟也不甘示弱,纷纷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只等老大一声令下,就要大打出手。 一时之间,大战一触即发,现场充满着浓浓的火药味。 唐成东抱着膀子,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络腮胡子却目不斜视,抱着一只刚出锅的全羊腿啃着,仿佛他的眼里除了羊腿再也容不下其他。 卷发青年看着胖佛爷有恃无恐的样子,眼睛微微眯起:“胖佛爷,怎么个意思?你是想和我先干一架摸摸底是不?” 胖佛爷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阿豹,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别忘了杨老大的下场。” “切,杨老大现在是谁干掉的还不好说,就算是郭江龙干掉的,我可是听说他已经被条子抓起来了,他今晚恐怕是不会露面了。” 阿豹嘴里说的满不在乎,但人还是缓缓的坐了下来,没有敢提前离开。 “他会来的,就算他不能来,云爷也会来的。” 唐成东拿着把小刀慢悠悠的剃着指甲,气定神闲的说道。 “听说唐老大手下的得力干将黑龙被人干残废了啊,还紧赶慢赶的过来跪舔,真是佩服。” 络腮胡子终于舍得放下了羊腿,一开口就开始喷唐成东。 “特么的巴图鲁,你说什么?” 唐成东还没有说话,身后的一帮小弟就豁然站起,冲着巴图鲁破口大骂。 巴图鲁的手下也不甘示弱,纷纷站起来对骂,随时就要爆发冲突。 这让准备先行离开的邱蓝手足无措,这些人一站起来,把出去的路都堵死了。 她只能畏畏缩缩的继续躲在收银台里,暗自祈祷他们可千万别打起来。 “大家都坐下吧,随便聊聊,有什么好激动的。” 唐成东不以为然的罢了摆手,手下的兄弟才不甘不愿的坐了下来。 巴图鲁也挥了挥手:“行了,跟几只小弱鸡有什么好吵的,等有机会,给他们真枪真刀的干起来,再好好虐他们。” “放尼玛的狗屁,草原蛮子,滚回你的草原去,宁海不是你们嚣张的地方。” 唐成东手下的小弟勃然大怒,站起来怒骂道。 “宁海蛮子,别特么的叽叽歪歪的,有种就开打,光打嘴炮有个鸟用。” 巴图鲁的手下脸色不善,纷纷站起身来怒骂不休。 “够了,都给我坐下!” 唐成东脸色一沉,狠狠的一拍桌子,小刀会的手下才悻悻然的坐了回去。 巴图鲁摸了把油渍淋漓的络腮胡子,阴阳怪气的摆了摆手:“行了,跟小帮小派的斗什么劲儿,也不嫌掉价的慌。” 黑刀营的小弟顿时哄堂大笑,得意洋洋的坐了回去。 “呦,还挺牛气!” 一个略带调侃的女子声音响起,大门外走进一名极为漂亮的女子,身后紧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男子。 邱蓝好奇的看着这三人,女子漂亮的不像话,特别是她那一双大长腿,足足占据了身高的一大半,绝对是黄金比例,让姿色不俗的她自惭形秽。 而她身后的两名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摄人气息,她曾经在大飞的身上感受过,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隐隐的有种亲切感。 这让她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一幕,都忘了先行离开了。 这女子是谁?也是来谈判的吗?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个黑道大佬,还真是稀奇啊。 “咦,这小娘们长的还真俊,来,哥带你去飞一把,保证让你爽翻天。” 阿豹本就是个花花公子,最喜欢调戏良家妇女,见到凌云竟然如此漂亮,顿时口花花的开始调戏道。 “敢对云爷不敬,找死!” 还没等凌云发话,冯军就骤然暴起发难。 众人只觉一道影子闪过,咣当一声,阿豹就毫无反抗能力的直飞出去,狠狠的撞翻了一桌酒席,嘴角挂着鲜血,目中带着惊骇之色,捂着胸口畏惧的看着爆起发难的冯军。 全场一片寂然,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唐成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只是有些震惊云爷竟然是个女人,好奇的打量着凌云,但却连忙站了起来,以表明他的态度。 胖佛爷眼角抽了抽,脸上依然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慌忙站了起来。 巴图鲁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死死的盯着冯军,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掂量着自己是否是他的对手,下意识的也站了起来。 冯军面无表情,就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在空出来的椅子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恭声道:“云爷,你坐!” “大家都坐吧!” 凌云含蓄的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和在座的各位打了个招呼。 说实话,她的心砰砰直跳,紧张的不得了,这些可都是在大学城附近呼风唤雨的一方大佬。 此刻却都跟迎接女王似的站起来跟她打招呼,让她既忐忑又兴奋。 也幸亏她以前带着刚子他们没少跟那些外来混混谈判,别的没学会,装模作样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端起一杯茶来小抿了一口,以掩饰心中的紧张,放在外人眼里,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对之前的冲突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绝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凌云沉默片刻,见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愈发紧张。 “他们在你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别给你男人丢脸,拿出云爷该有的气势。” 一想到丁宁这条霸道的短信,她的心就陡然间安定了下来,不就是几个大佬吗,跟我家男人比,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混子罢了。 更何况还有冯军和陆战贴身保护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当即仪态万千的环视一周,盯着面色青红交加怒目而视的阿豹,嘴角泛起一抹讥诮之意:“怎么?你不服?” 唐成东和胖佛爷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云爷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就算是杀鸡儆猴也要适可而止啊。 0258 立棍 毕竟飞车党在众多势力中实力虽然最弱,但却是最难缠的一帮家伙,他们来去如风,最善于偷袭打闷棍,让人防不胜防。 最关键的是,飞车党和小刀会、佛堂都是孤身作战还不一样,它的后面还有靠山,据说是一帮纨绔少爷组成的势力,能量非常强大。 阿豹眼神阴鹜,擦了把嘴角的血,突然露出一嘴白牙阴森一笑:“云爷这是要把我当鸡杀了啊,我能说不服吗?” 凌云对他的挑衅却丝毫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说道:“当然可以,我知道你不服,可那又如何?” 话音刚落,众人看向凌云的眼神已经再度产生了变化。 这女人好霸气好嚣张,不愧是传说中的云爷,尽管他们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她确实有说这句话的资本。 先是第一小跟班郭江龙掌碎餐桌,震慑胖佛爷。 又连夜端掉了斧头帮的据点,干掉杨开山和狗头军师马强,四百多号小弟被打的哭爹喊娘,狼狈而逃。 现在这个不知道是第几小跟班的家伙又暴起发难,直接拿最桀骜不驯的阿豹开刀,还咄咄逼人的问他服不服。 这让阿豹攥紧了拳头,他今天带来了数十个小弟,外面还埋伏了几十个。 而凌云只来了三个人,如果他还能忍下这口气,他就不是阿豹了。 正在他阴沉着脸想要彻底撕破脸皮时,凌云慢悠悠的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僵立在当场。 “你不服可以去告诉季军,就说是我说的,看他会不会为你出头。” 凌云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很没有底气,季军是谁,她压根不知道,但丁宁就是这样的安排的,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只是看到阿豹惊骇的脸,凌云的心才落到了实处,暗自欣喜自家男人果然是算无遗策,简直是个妖孽。 不错,拿飞车党开刀,杀鸡儆猴,再抬出季军来威胁阿豹,这就是丁宁捧凌云上位的第一步。 别看丁宁整天忙的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其实对几大势力早就有所调查了解,包括今天凌云以什么样的方式登场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阿豹的性格和他嘴花花的毛病也被他算到了骨子里,见到凌云这样的美女肯定会调戏两句,冯军借机强势出手,震慑几大势力。 阿豹心里不服,以他的桀骜不驯必然会撕破脸皮,拼个鱼死网破。 只可惜,宁海只有一个飞车党,而季军偏偏是飞车党的魁首。 阿豹等人只是季军所在的飞车党下面的小弟罢了,所以丁宁特意给季军打了个电话。 季军连阿豹是谁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他的飞车党下面还挂靠着一只在大学城混的风生水起的飞车党。 以他对丁宁的尊重,自然不会对阿豹这样的小角色留面子,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脯保证,如果阿豹敢不听话,他亲自出手废了他。 阿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表情极为精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爷竟然认识季爷。 是的,就是季爷,他曾经跟着自己老大的老大,远远的看过季军一眼。 一个人轻松惬意的打倒十几个壮汉不说,特别是那一手飙车技术让他叹为观止,从此把季军视为偶像。 按照江湖辈分,他连喊季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喊季爷。 他也是狂热的飙车爱好者,就因为崇拜季军,才招揽了一帮手下建立了飞车党,挂靠在季军那些飞车党的名下,甘愿做小弟。 他是穷苦人家出身,自然买不起那些豪车去飙车,甚至连改装费他都拿不起,所以只能退而其次玩摩托车。 却没想到由于摩托车优越的机动性和灵活性,竟然慢慢的让他在大学城混出了一点名堂。 “云爷,对不起,是我阿豹有眼无珠,冒犯了云爷,阿豹知错了。” 阿豹心中的怒火如潮水般褪去,随之而来的却是无穷的懊悔和恐惧。 他是混混不假,但却不傻,季军那帮子玩车的人是什么来历他比谁都清楚。 最低层次的都是家产近亿的富二代,数百上千万的资产,根本没资格踏进那个圈子。 更别提那些官二代了,在圈子里担任跑腿角色的家伙,他老爹都是个副处级干部。 阿豹的老大也是个家有数千万资产的富二代,却只能跟在他的老大后面,充当一个摇旗呐喊的助威角色,勉为其难的能算是半个圈子里的人。 他无数次听老大说过他的梦想,就是期望有一天能够真正的跻身那个圈子,成为飞车党的正式一员。 在宁海不说横着走,最起码走到哪里都没有人敢小瞧。 阿豹对这句话很赞同,一个富二代和官二代能够发挥出的作用不大,但把这个圈子里所有的人力量集合起来,能够迸发出的能量是极其可怕的。 纨绔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宁海这地界也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云爷既然敢大刺刺的让他去找季军出头,那就说明,她如果不是跟季军关系不错,就是她压根没把季军看在眼里。 不管是哪一样,都说明她的身份地位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混混能够得罪的起的。 所以,阿豹果然的认怂,低声下气的认错道歉,让一帮小弟和几位大佬都眯起了眼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凌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面对数百名混混的虎视眈眈,她的腿肚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转筋。 唯恐镇不住阿豹真的打起来,虽然冯军和陆战的战斗不俗,但三对数百,她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眼看阿豹服软,深知打一棒子就要给一个蜜枣吃,恩威并济的道理她还是理解的很通透的。 嘴角露出柔和的微笑:“豹哥,之前我也有些冲动了,还请不要见怪,请坐!” 阿豹刚坐下就连忙局促的站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不敢当,云爷客气了。” “好了,豹哥,坐吧,今天没有外人,就是喊大家来一起说说话。” 凌云的自信心一上来,顿时上位者的气势也出来了,说话期间竟然无人敢打断,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要不丁宁怎么说凌云天生适合混黑道呢,她天生具有江湖上的草莽气息,有着一副忠肝义胆,待人真诚热情。 最关键的是,她是个人见人爱的女汉子性格,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去,绝不会让人觉得高冷,难以接近。 江湖中人最吃的还就是这套,就连一直想要和她唱对台戏的巴图鲁都觉得这云爷还真是个出来混的料,三言两语就把之前的事情揭过,毫不拖泥带水。带寒暄过后,凌云脸色一正,开门见山的说起约众人一聚的目的。 “今天在座的都是老海,我凌云既然站出来在大学城这线上立棍,绝不是要在你们碗里刨食吃,说实话,钱,我不缺,人,我也不缺,我这个人读书不多,却最佩服有文化的人,我就是想呐,这辈子就做点好事积点阴德吧,给大学城这线上一片清净,斧头帮已经被我们青云帮赶走了,聚福会所很快就会成为我青云帮麾下的产业,若各位有志同道合的呢,那就添一双划十子一个锅里捞饭吃,若是志不同道不合呢,那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井水不犯河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被我发现谁敢在这线上干些丧尽天良的买卖,那就是跟我青云帮结了梁子,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这话时,凌云带着凛然杀意,一双盈盈秋目饱含煞气,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若是丁宁在这里,一定会明白凌云又回想起了伤心的往事,触动了她内心最敏感的神经。 凌云有一个邻居,女孩大她五岁,对她像亲妹妹一样疼爱。 这对没有兄弟姐妹的凌云来说是一份极其珍惜的感情。 那女孩上了大学,一次和同学去酒吧里玩时被人下了药,迷/奸后还拍了裸照,逼她出来接客。 女孩性子刚烈,不堪受辱下跳楼自杀,却好死不死的成为了植物人。 女孩是独生女,她的父母伤心欲绝,卖掉所有能卖的东西想要救活她,可最终还是没有留住她的性命,于一年后去世。 女孩的父母锲而不舍的打官司誓要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可历经几年的上诉,最终一个小混混被当做替死鬼推出来判了个无期,连一分钱的赔偿都没有得到,真正的罪魁祸首依然逍遥法外。 女孩的父母为了治病和打官司,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身无分文,住在天桥底下,连吃饭都吃不起。 拿到判决书后,老两口悲痛欲绝,生无可恋下双双跳楼自杀,步了女儿的后尘。 本来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就这样毁于一旦,凌云亲眼看着老两口寻了短见,这对当时还不懂得人心险恶的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也就是从那时起,凌云就暗自立志想要当上黑道女王,拥有绝对的权势来整顿清理这些罪恶滔天的败类,还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一个公道。 这是凌云埋在心里最痛的往事,也是她难以打开的心结,跟丁宁倾诉时她哭的梨花带雨,那撕心裂肺的样子把他心疼的不得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明知道混黑道没有好下场,却依然选择帮助凌云走上黑道的原因,毕竟这是她唯一的梦想。 作为她的男人,他只希望能够帮助她完成梦想,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后果,这是他作为男人应有的责任和担当。 哪怕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随时都会粉身碎骨,但他依然义无反顾,用他的双臂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是他爱的表达方式,从不挂在嘴上,笨拙却又温暖,只要是凌云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帮她摘下来。 更何况在丁宁的心里,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所谓黑白,全在人心。 他很期待,一个始终保持着心地善良的黑道女王会创造出一个什么样的奇迹。 0259 暗杀 诸位大佬们面面相觑,他们从凌云的话中听出了几重意思。 一是凌云准备正式树旗立棍,在大学城建立青云帮;二是斧头帮的据点聚福会所将会成为青云帮的产业;三是他们这些帮派可以归顺青云帮,也可以不归顺,但所做的买卖不能伤天害理,否则青云帮就会出手剿灭。 第一条倒还好说,凌云目前完全有实力建立青云帮。 第二条嘛众人就呵呵了,杨开山是死了,可斧头帮还没有完蛋,怎么可能坐看青云帮占据他们的据点,这让他们觉得凌云有些太狂妄了。 至于第三条,众人心思各异,什么叫丧尽天良的买卖? 这个还真不好界定,女大学生自己愿意出来卖算不算?卖摇头丸算不算?放高利贷算不算?开赌场算不算?收保护费算不算? 如果这些最来钱的生意都不允许,那他们还混什么黑道?干脆洗白了算了。 就连小刀会对这最后一项也大为不满,毕竟小刀会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开赌场拿抽成,在酒吧、k等娱乐场所看场子,怎么可能少得了女大学生坐台。 凌云不动声色,默默的观察他们的表情,见他们都沉默不语,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我知道各位对丧尽天良的买卖有疑义,那我就在这里明确一下,一,不许逼良为娼,若是有女孩自甘堕落,愿意挣这份钱,我也不会多管闲事,前提就是必须得自愿;二,不管是海洛因还是摇头丸之类的毒品,凡是沾染上毒的,一律不允许有,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三,赌场也好,赌档也罢,只要有本事可以开,但绝不允许诱赌骗赌,把人弄的倾家荡产,走投无路,你们的良心能过得去吗?四,放高利贷不是不可以,但也要量力而为,先摸清楚借款方的偿还能力,别动不动的九出十三归,那不是放贷,那是要人家的命,这个你们自行把握;五,收保护费和放贷是一个道理,要审时度势,量力而为,一个摆小摊的商贩一个月就苦哈哈的赚那么点血汗钱,你们都给收走当保护费了,还让人家的生意怎么干?我的建议是赚不到几个钱的小商小贩就不要收了,利润空间大的娱乐场所可以适当的加价,从哪里补不回来那几个小钱,这样小商贩有活路,也不至于让人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不是东西。” “云爷,青云帮还没立棍,你说这些是不是早了一点?我看,还是等你站稳了脚跟,让斧头帮彻底的退出这里再说吧。”、 巴图鲁悠然的点上一根烟,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劳巴老大费心,斧头帮的事情我自有计较!” 凌云不紧不慢的说道,态度极为强势:“我刚才所说的条件不是在征询你们的意见,而是青云帮的通知,执不执行随你们,但到时候出了岔子,可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砰!我黑刀营没有被人要挟的习惯,大学城现在还不是你们青云帮的地盘,我倒要看看云爷有几分本事。” 巴图鲁狠狠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冷笑一声向外走去:“我们走!” 见巴图鲁直接不鸟凌云,胖佛爷脸色闪过一抹挣扎,想要跟着离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唐成东岿然不动,阿豹更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巴老大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凌云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就不给你面子,你又能怎么样?一个小娘们,没事回家伺候汉子去多好,出来瞎蹦跶啥。” 巴图鲁咧嘴露出满嘴黄牙,停下身来,冲着凌云嘲讽的笑道。 他身后的一帮小弟顿时哄堂大笑,挤眉弄眼的看着凌云,一脸猥琐的模样。 “找死!” 冯军脸色一沉,身形快如闪电向巴图鲁扑去。 “哼,这一招对付阿豹这样的废材还差不多,想要对付我黑刀营,还嫩着点。” 巴图鲁怡然不惧,他早就在门口设下的埋伏,脚下向后退出半步,大喝一声:“黑刀营,出击!” “嘭”的一声! 巴图鲁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摔倒在地。 冯军身影如电,已经回到了凌云的身后束手而立,闻言冷笑道:“狗屁黑刀营,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你……” 巴图鲁不敢置信的问道:“怎……怎么可能?我黑刀营可是有五十名草原勇士。” 众人悚然而惊,暗自庆幸刚才没有随着巴图鲁离开,胖佛爷更是猛擦额头上的冷汗,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 “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啪啪!” 凌云缓缓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巴掌,“那就证明给巴老大看看吧。” “是,云爷!” 黑暗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回答。 随即小牛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一大把刀具,“铛啷啷”的扔在地上,正是草原汉子的专用武器——圆月弯刀。 巴图鲁面色如土,沉声道:“我的兄弟们呢?” “放心吧,巴老大,我们青云帮可不会滥杀无辜,至少,在你们黑刀营还没有违背云爷制定的规矩前,我们不会杀了他们,你的兄弟只是被打晕了而已。” 彭海涛也怀捧着一大把圆月弯刀走了出来,把刀扔在地上,笑眯眯的道:“巴老大,要不要数一数,五十把,一把不少。” 巴图鲁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后才依照江湖规矩抱拳一拜:“我黑刀营会按照云爷的规矩执行。” “好,但愿巴老大说话算数,否则,到时候撕破脸皮就不好看了。” 凌云不软不硬的淡然说道。 “草原汉子一向一诺千金,我巴图鲁一口吐沫一个坑,绝不会反悔!” 巴图鲁面带不忿的说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带上你的兄弟们一起吧。” 凌云早就知道黑刀营不可能加入青云帮,能让巴图鲁服软,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放人。 “那我就先告辞了!” 巴图鲁摸了摸青肿的脸,没好气的吩咐道:“把那些废物给我带回去。” “是,老大。” 一帮小混混们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四散而开,去搜寻黑刀营刀手的踪迹。 “小心!”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始终一言不发的陆战突然惊叫一声,身影如同猎豹般向巴图鲁扑去。 巴图鲁只觉浑身寒毛直竖,强烈的危险感将他笼罩,还以为陆战想要杀他,怒吼一声抽出腰间弯刀向陆战劈去。 “砰”的一声枪响。 陆战发出一声闷哼,巴图鲁一刀砍在陆战的肩膀上,而他则被陆战扑倒在地,子弹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弹头打在墙壁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陆战救了他一命,而他却砍了陆战一刀,这让他内心油然生出歉疚之意。 嘴唇嗫喏着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要杀我。” 陆战左肩被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鲜血直流,脸色煞白的道:“不怪你,你先进去躲一躲。” 话音刚落,整个人如同闪电一般遁入黑暗当中。 小牛和彭海涛脸色阴沉,二话不说向枪手开枪的方位奔去。 巴图鲁手下的小弟早就被枪声吓的惊叫一声,四散而逃。 巴图鲁在地上几个翻滚进了饭店,脸色真挚的抱拳一拜:“我巴图鲁欠云爷一条命。” 凌云摆了摆手,紧蹙着眉头,担忧的问冯军:“陆大哥要紧吗?” “一点小伤,无碍的。” 冯军警惕的站在凌云身后,目光凌厉的环视四周。 “究竟是什么人想杀巴老大?” 凌云心中略安,看向巴图鲁问道。 巴图鲁惊魂未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一声道:“在外面混,谁能没几个仇家,我哪知道是谁啊。” 胖佛爷却若有所思的道:“如果巴老大死在这里,七王府恐怕不会和云爷善罢甘休吧。” 凌云等人脸色都是为之一变,冯军眸中闪过寒芒,轻声道:“你是说,有人想要干掉巴图鲁,栽赃给我们云爷?” 胖佛爷皱着眉头,微微摇头苦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我这家小业小的,谁都得罪不起。” “,肯定是斧头帮,杨开山被人干掉了,他们就玩阴的,想把我干掉嫁祸给云爷,七王府肯定会跟云爷拼命,狗日的斧头帮,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巴图鲁脸色铁青,想起之前和死神擦肩而过,顿时怒不可遏的低吼道。 凌云紧蹙着眉头,心里泛起寒意,这斧头帮也太狠毒了吧。 “云爷,我们小心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埋伏了几个狙击手。” 冯军低声叮嘱道,心里却暗自轻叹。 “大家都小心点,别坐在显眼的位置,成为枪手的靶子。” 凌云点了点头,好心的提醒道。 “谢谢云爷!” 唐成东等人都感激的道谢一声,移动了一下座位,避免成为枪手的靶子。 “哎,也不知道陆大哥怎么样了?” 凌云心事重重的嘀咕道。 “放心吧云爷,陆哥不会有事的,这点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冯军连连安慰道。 巴图鲁满脸愧疚:“都是我不好,误以为那位兄弟是想杀我,竟然伤了我的救命恩人,我真是该死。” “算了,这不怪你,你那也是本能的反应,陆哥会理解的。” 冯军不善言辞,语气生硬的说道,让巴图鲁更加自责不已。 胖佛爷眸光闪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军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缕不易觉察的杀机。 没过多久,陆战脸色难看的在小牛和彭海涛的搀扶下回来。 那名枪手极为狡猾,一枪不中就远遁千里,等他们赶到时人早已经跑了。 众人义愤填膺的大骂一通,手忙脚乱的为陆战包扎伤口,好在伤口虽深,却没有伤到骨头。 巴图鲁再次表达歉意,陆战大度的原谅了他,他才感恩戴德的告辞离去。 凌云好心的让人保护他回去,免得再遇到杀手,再次获得巴图鲁的感激,连连道谢不已,表示黑刀营绝不会跟青云帮为敌。 0260 苦肉计 最终,唐成东和阿豹当场表态,小刀会和飞车党愿意并入青云帮。 胖佛爷思虑再三,表示给他几天考虑时间他再做决定,凌云自然不会勉强,还亲自送他到门口。 一场谈判就这样落下了帷幕,青云帮收编了小刀会和飞车党,顿时实力大增。 约好第二天商榷合并事宜后,众人才纷纷散去。 小牛等人把凌云送到家,立刻赶回住处。 丁宁早已经在房间里等着,正爱不释手的擦拭着一杆巴雷特八2a1狙击步枪,看到陆战进来,顿时自责的道: “陆大哥,真是对不住,我没有想到会出意外。” “嗨,这算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陆战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兴奋的道:“越是这样才越真实,你没见巴图鲁那感恩戴德的样子,现在斧头帮和七王府扛上了,咱们青云帮就能安心发展了。” “这倒是,苦肉计苦肉计,不吃点苦头算什么,陆哥这一刀挨的值。” 冯军笑脸一敛:“只是,那个胖佛爷好像看出来了点什么,要不要……” 说完,抬起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不用,胖佛爷是个聪明人,他就算看出点什么,也不敢乱说的,再说,无凭无据的,就算他说了也没有人会信他。” 丁宁摇了摇手,取出银针和药膏帮陆战疗伤。 “太聪明的人都会怕死,越是怕死他就越会管好自己的嘴巴,现在他不归顺我们,也是在观望,想要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实力抗衡斧头帮。” 小牛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泽:“相信只要我们站住脚跟,胖佛爷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嗯,别看这胖佛爷胖,但脑袋瓜子还真好使,如果能让他真心归顺,凌云也算得了一大助力。” 丁宁点头赞许,为陆战的伤口涂上药膏,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好了,没事了,最多两天就能康复。” “嘿,老板这药膏真是神奇,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陆战欣喜的活动下左肩,惊叹道。 “对了,老板,什么时候还能泡药汤啊?” 冯军嬉皮笑脸的问道,昨晚的力量暴涨让他深深的迷恋上了那种感觉。 其他几人也是眼巴巴的看向丁宁,虽然刚泡的时候很痛苦,但后来那种舒适感让他们都为之迷醉。 丁宁无奈的摇头苦笑:“不是我不舍得让你们泡,而是那药汤的药性太强,你们还没有把药性完全吸收消化,所谓过犹不及,再泡药汤对你们的身体有害无益。” 陆战眸光一闪,恍然道:“老板的意思是不是说,那药汤的药性虽然被我们吸收了,但却没有完全消化?” 丁宁点了点头:“不错,这药汤只在身体达到极限状态时才能起作用,等你们进行高强度战斗身体达到超负荷状态时,还没完全消化的药性会自动起作用,不断的增强你们的身体强度和力量。” 冯军眼前一亮:“那是不是说并不一定要战斗,只要身体达到超负荷状态就能消化药性。”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颔首道:“不错,这种十全大补药是经过我改良的加强版,可以在七次极限状态下发挥作用。” “那还等什么,走!” 陆战等人的眼睛开始发光,斗志高昂的就嚷嚷着要去进行高强度训练。 丁宁顿时一阵苦笑,连忙阻拦道:“是药三分毒,虽然十全大补药已经被我消除了副作用,但每一次吸收药性后会有三天的排毒期,才能排除副作用,让药性发挥最大的功效,所以你们千万不能性急,安稳的等三天,再进行下一次吸收。” 陆战等人这才打消了深夜出去训练的打算,但却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要知道他们是因伤退役,对力量的追求绝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 丁宁背起巴雷特快步向外走去:“我先走了啊,明天还要去考试,你们也早点休息,这几天要辛苦你们了。” “老板,不辛苦,你慢走。” 陆战等人下意识的立正站好,目送丁宁离去。 “我怎么觉得老板走的这么急,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呢?” 小牛挠了挠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纳闷的说道。 “哪有什么不对劲儿?不好好的吗?” 赵威满脸疑惑的问道,陆战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啊……我的巴雷特!” 刘进强眨巴眨巴眼,突然惨叫一声,哭丧着脸道:“老板这是想黑了我的巴雷特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 “强子,老板想黑你的巴雷特,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就是,让你臭显摆,执行任务的时候竟然偷藏了战利品,活该。” “奶奶的,你丫的胆子也真肥,我们都退役了,你竟然还敢私藏枪支。” “老板没收了你的巴雷特,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被抓。”、 一帮家伙七嘴八舌的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你们这帮没义气的家伙,那可是我费了老大的劲儿,埋在地下一年多才偷偷藏起来的宝贝啊。” 刘进强都快哭出来了,他原是东北虎特战队里最厉害的狙击手,这杆巴雷特是在一次歼灭境外雇佣兵的任务时私藏下来的。 身为狙击手就没有不爱枪的,特别是巴雷特这种重狙之王,国内军方是根本不可能配备的,只能靠任务缴获。 为了私藏这把巴雷特,刘进强可没少费工夫,埋在任务地点地下一年多,趁着休假才去偷偷挖出来,当做宝贝一样供奉着。 可惜后来因伤残退役,他本以为这把巴雷特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没想到丁宁妙手回春,把他的残疾治好,这才屁颠颠的拿出来显摆。 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可没少让陆战等人眼红,要不是这次丁宁提出要弄一把狙击枪施展苦肉计,他还不舍得拿出来呢。 结果——就被老板给黑了,说心疼吧,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但比起丁宁对他的恩情,他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行了,别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了,老板喜欢玩就让他玩玩呗,反正你也用不着,再说,比起老板对我们的恩情,一把枪又算得了什么。” 冯军嬉皮笑脸的说道,看似安慰,实则是在报复,谁让刘进强平时跟护宝似的,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呢,这下好了,大家都没枪,心里平衡了。 刘进强一脸的欲哭无泪:“那是我的老婆啊,老板竟然抢了我老婆。” “好了好了,要真是你老婆,老板肯定不会抢你的,瞧你那出息,比起力量的提升,一把枪又算得了什么。” 陆战嘴里好言安慰着,心里却美滋滋的,丫的,让你得瑟,连我这个教官都不让碰,哼,现在没了吧,老板干的漂亮。 “就是,老板看上你的枪,那是你的福气,我都恨我自己没啥东西能让老板看上的。” “是啊,老板不但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还让我们变强,一把枪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小牛等人都憋着笑安慰着,心里却笑开了花,活该,让你显摆,这下子真舒坦。 “哎,我也不是小气,就是担心老板拿着枪别出什么事,算了,睡觉,睡觉。” 刘进强心疼的在滴血,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再说就显得他小气了,只能唉声叹气的躺在床上。 众人挤眉弄眼的相视一笑,强忍住笑意纷纷去休息。 东黎山庄别墅会议室里,一张能够容纳数十人的加长会议桌前,王千夜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正位上首,王语秋和四大金刚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声不吭。 王千夜左侧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眼神阴鹜,鹰钩鼻的中年男人,正是斧头帮的副帮主王志豪。 右侧坐着的是一位三十多岁,头发半黑半白,长条脸,半眯着眼睛的男子,此人正是斧头帮的另一位副帮主洪俊扬。 以他们为首,沿着会议桌依次坐着十八堂的堂主,只是杨开山被杀,此刻只剩下了十七人。 而在王千夜的正对面,会议桌的另一头,并排坐着三位头发花白,脸色却红润如婴儿般的老者,此刻正在闭目养神,他们就是斧头帮的三大供奉。 在这夜深之际,斧头帮的高层齐聚一堂,这在王千夜对外抱病不管帮务以来还是首次。 十七堂主个个心中忐忑,不知道帮主深夜召集他们来有什么事,有心虚的偷偷看向王志豪和洪俊扬。 王千夜见人已经到齐,枯瘦的指节敲了敲桌面:“各位都是我斧头帮的中流砥柱,自从我抱病以来,各位辛苦了。” “帮主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帮主这话真是折煞我等,我们身为斧头帮一员,为了帮会鞠躬尽瘁,这是应有之事。” “帮主太客气了,希望您早日恢复健康,能够带着我们大杀四方,扬我斧头帮之威!” “自从帮主抱病不出,我们都失去了主心骨啊,做什么都畏手畏脚,现在看帮主老当益壮,我们也放下心了,还请帮主出山。” “还请帮主出山,带领我们再创辉煌。” “是啊,帮主是我们的定海神针,为了斧头帮的千秋大业,还请帮主出山。” 堂主们顿时马屁如潮,一副为了帮会的发扬光大甘愿上刀山下火海的忠心耿耿模样。 王志豪和洪俊扬脸色都有些难看,斜瞥了这些狂拍马屁的家伙们一眼,心里暗自冷笑。 王语秋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嘴角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鄙夷之色,这群墙头草,个个老奸巨猾,没有一个好东西。 本以为爷爷身体不行了纷纷生出异心,现在见爷爷身体健康,立刻就来表忠心,那些阿谀奉承之词肉麻的让她都觉得恶心。 “笃笃!” 王千夜敲了敲桌子,低喝道:“安静!” 整个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堂主们纷纷正襟危坐,一副聆听教诲的恭顺姿势。 王千夜咳嗽一声,沉声道:“我知道大家的好意,但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可没有精力再管这些帮务,今天喊你们来,也是有事情相商。” 0261 王千夜的选择 “帮主,您老有事尽管吩咐!” “是啊,帮主,有什么事您尽管安排,我们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有事您尽管吩咐,你指东我们绝不朝西,你说打难,我们绝不往北。” 堂主们一个个脸色涨红,拍着胸脯保证完成帮主交待的任务。 王千夜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缕精芒,中气十足的说道:“好了,大家都安静,听我说。” 会议室里再度恢复了宁静,这些在宁海叱咤风云的大佬们,此刻就跟上课的小学生似的,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王千夜满意的看了众人一眼,虽然已经不管帮务三年了,这些人早就生出了异心,但此刻他们的态度还是让他觉得很满意。 哪怕明知道他们都是在装模作样,心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呢,但他依然觉得很欣慰,至少说明,他余威犹在,这些家伙表面上还是很敬畏他的。 “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自从我抱病以来,帮务都是志豪和俊扬打理,他们做的很不错,我很欣慰。” 王千夜目中闪烁着精光缓缓的环视一周,哪里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更像是一只沉睡的雄狮正在缓缓醒来。 王志豪和洪俊扬心中一凛,慌忙站起身来不约而同的谦虚道:“帮主,您老人家谬赞了。” “嘭”的一声,王千夜突然狠狠的一拍桌子,须发怒张,眼含讥诮的说道: “谬赞?你们还知道这是谬赞?我还以为你们得意忘形了呢。” 王志豪和洪俊扬浑身一哆嗦,敬畏的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七堂主更是噤若寒蝉,脸色变幻不停,意识到他们之前的异心是何等可笑。 斧头帮的历代帮主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否则早就被人灭了。 现任帮主王千夜更是眼光如炬、心狠手辣、杀伐果决、擅于韬光养晦之人,堪称一代枭雄。 就算是宁海的地下王者秦家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王老帮主,绝不敢等闲视之。 虎死威犹在,更何况这头老虎只是老了,还没有死。 “杨开山被杀,大学城的地盘被青云帮夺走,黑刀营巴图鲁遭人暗杀,斧头帮要承受七王府的怒火,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答卷?” 王千夜气势凛然,如同一只发怒的雄狮,厉声咆哮着。 “对不起,帮主,是我大意了。” 洪俊扬心惊胆跳,主动认错道,毕竟,杨开山所属的堂口,是他的管辖范围,出了事情,他必须承担责任,是抵赖不了的。 “帮主,我也有不对,我只管好了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却没有关注洪副帮主那一块儿,我有错,愿意接受帮主的责罚。” 王志豪诚惶诚恐的低着头说道,眼底却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洪俊扬恨的牙直痒痒,表面上看起来王志豪是在承认错误,实则说话极为有技巧,在背后插他软刀子,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他,还显得他仁义谦和、顾全大局,更加有利于收买人心。 王千秋是何等样人,哪里看不出王志豪的小心思,但以他的城府自然不会当面揭穿,更何况斧头帮目前所面临的的困境,已经容不得他再从容布局了。 当即轻咳一声,抬手示意两人坐下,沉声道:“事已至此,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到底是谁暗杀巴图鲁,我也不想多问,但既然有本事动手,那就要有擦屁股的本事,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就是惦记我屁股下面这个位置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躲避着王千秋的视线。 “哼,一群废物,敢做不敢当的东西,我王千秋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样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王千秋缓缓站起,双手背负于身后,目中闪烁着寒芒:“人没有野心,那还怎么在道上混?你们有野心对我来说是好事,但你们要记住,野心是要和实力成正比的,没有实力的野心那叫不自量力的幻想,拥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那才叫本事。” 王千秋顿了顿,目光森然的道:“现在,我斧头帮内忧外患,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富贵险中求,乱世出豪杰,这也是考验你们能力的时候,王志豪、洪俊扬!” “在!” 王志豪和洪俊扬齐齐站起,躬身应道。 王千秋又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王语秋一眼:“王语秋!” “在!”王语秋兴奋的向前一步,躬身应道。 “十八堂从今日起,由你们三人每人掌管六堂,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七王府的怒火平息掉也好,把七王府灭掉也好,总之,这是你们唯一上位的机会,谁能够做到,我屁股下面的这个位置就是谁的。” 王千秋掷地有声,慷锵有力的诱惑道。 “可是,现在十八堂只有十七堂了啊。” 王志豪心有不甘的说道,心里暗骂老狐狸,这是想要捧王语秋上位啊。 “杨开山那一堂我来接手!”王语秋坦然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你可是个女孩家,要不然,还是我来接手吧。” 王志豪心里暗喜,假惺惺的说道。 “女孩家怎么了?女孩家就不能建功立业了?堂叔,你还是安心掌管你的六堂吧,我的事不劳费心。” 王语秋毫不留情的说道,她对王志豪这样的伪君子厌恶到了骨子里。 洪俊扬却一声不吭,紧皱着眉头,这关系着帮主之争,七王府又来势汹汹,他要充分利用手中的每一份力量,才不会去主动削减手中的实力呢。 王志豪眼底闪过一抹冰寒,脸上却带着假笑赞叹道:“语秋侄女巾帼不让须眉,那堂叔就等着看你一展身手了。” “你会看到的。”王语秋态度坚决的说道。 王千夜不理会他们之间的争执,摆了摆手:“散会,十八堂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就扬长而去,四大金刚紧随其后离去。 三大供奉始终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等王千夜宣布散会后,立刻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仿佛这一切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十八里桥,王千夜在夜色下背负双手,肃然而立,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夜,语秋这丫头不错,你还犹豫什么?” 大供奉不知道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千夜身后轻声道。 “语秋是不错,可惜……终究是女儿身,就算她取巧接手了杨开山那一堂,我也不看好她。” 王千夜淡淡的说道,看不出有任何情绪起伏。 活到他这把年纪,手下那些人的小心思又如何看不出。 包括王语秋,表面上看起来她只能接手五堂显得比较弱势,实际上却是占了大便宜。 毕竟杨开山虽然死了,但他的堂口还在,相比于其他五堂有着心思各异的堂主,接手一个群龙无首的堂口对根基比较薄弱的王语秋来说反而更容易掌控一些。 “那你还让她站出来竞争?比起王志豪和洪俊扬这两个你的私生子,我更看好语秋这丫头。” 大供奉语出惊人,丝毫不顾及王千夜的感受,负手而立和他并肩眺望远方夜色。 若是王语秋在此听到这段对话,必然会惊骇莫名,明白为什么王千夜为什么始终不愿意她继承斧头帮的产业。 王志豪和洪俊扬竟然都是王千夜的私生子,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会震惊整个宁海。 毕竟,王志豪的父亲可是王千夜的堂弟,而他却和堂弟的媳妇有染,生下王志豪这个私生子。 至于洪俊扬,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父亲就是王千夜。 王千夜幽幽的长叹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莫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我今年六十三了,我二十岁那年被仇家所伤,若不是遇到你,我早就化为一堆枯骨了,从那以后我就成为了斧头帮的供奉,一转眼已经四十三年了,。” 大供奉脸上露出缅怀之色,唏嘘的说道。 “是啊,一转眼已经四十三年了,我比你大七岁,今年你六十三,而我已经七十了。” 王千夜深叹一口气:“你是帮里唯一一个亲眼见证我杀死我的亲兄弟从尸山血海中上位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看着我这些年如何施展手段,铲除一个又一个敌人,走到今天的人。” “是啊,当年为了争夺帮主之位,是何等的步步惊心,一个不慎就会丢掉性命,你不杀他们,他们也要杀你,其中的血腥与恐怖我现在想起来还不寒而栗。” 大供奉心有余悸的说道,当年的那一幕幕如同放映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至今仍不能释怀。.. 王千夜扭过头来深深的看着他,夜色中,那双昏花的眸子却熠熠生辉: “莫邪,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信任的人,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外人,所以,我的任何事情从来都没有瞒过你,即便是和堂弟媳妇勾搭成奸的事情我也没有瞒你。” “千夜,从我二十岁那年被你救下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能活到今天我已经赚大了,你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大供奉看着他,目光坦然而真挚。 “我不是武者,但你是,我知道你的修为在十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宗师境,宗师啊,整个神州又有几人能够成为宗师?你却为了报恩,始终隐姓埋名,不计名利的帮我,为我铲除了无数棘手的敌人,我王千夜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王千夜动情的说道。 “说这些干什么,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别跟我在这儿煽情,你就说想让我怎么做吧?” 大供奉微微苦笑,他是个感恩之人,一直顾念王千夜的恩情,所以才始终留在斧头帮,成为他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为他披荆斩棘,铲除异己。 若不是他曾立下过誓言,王千夜有生一日,他就绝不离开斧头帮。 否则,凭他三年前就触碰到大宗师的门槛,早就出去云游四海,寻找突破的契机了,如果不出意外,现在恐怕已经成为大宗师了。 0262 深夜暴乱 可他不后悔,他知道王千夜患了绝症,最多还有半年的寿命,所以他要陪他最后一程,等到他寿归正寝,他的恩情也就还清了,从此专门武道,再不管俗事。 “我想请你,最终保语秋和志豪一命。” 王千夜的请求让大供奉悚然而惊,失声道:“你做出决定了?” “是!” 王千夜挺拔的身躯陡然间萎顿了下来,仿佛瞬间衰老了几十岁一般,老眼中闪烁着沧桑之色:“论能力,语秋最强,可论心计,她远远不及志豪,若她执掌斧头帮,会被人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志豪无论是城府和能力都不差,最关键的是他有狼性,可惜他的眼界和格局不够,总在计较方寸间的得失,做事太过不择手段,这虽然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但也是他不能接掌斧头帮的原因,他……太毒了,若他上位,俊扬和语秋必死无疑;相比他们,俊扬的才智和城府虽然差了些,但却胜在中庸,是守成的最佳人选,斧头帮,现在不需要激进,只要能守住就行了。” 大供奉心里百感交集,王千夜这个黑道枭雄,终究还是老了,心软了,否则,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必然是王志豪。 王志豪当年借刀杀人害死了语秋的父亲王志杰,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王千夜早就心知肚明。 只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儿子被另外一个儿子害死,他总不能杀了他为已经死了的儿子报仇吧。 所以王千夜心里哪怕再愤怒,也只能默默的吞下了这个苦果。 毕竟,前车可鉴,当初他也是杀光了自己的兄弟才上位的,王志豪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走他的老路罢了。 为此,他还亲自出手把事情的给抹除,让人查无可查,强行命令王语秋不得胡乱猜测。 也正是因为他的纵容和忍耐,才让王志豪这些年来更加变本加厉,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只可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王志豪也好,王语秋也好,他们永远不会想到,最不可能上位的洪俊扬其实是王千夜的私生子,还已经成为了王千夜的内定继承人。 对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大供奉其实并不感兴趣,可当他明白王千夜的心思后,依然还是为王语秋唏嘘不已。 毕竟,王语秋是他看着长大的,对这个聪明乖巧又孝顺的姑娘,他是打心眼里喜欢。 就连王千夜也不知道,在王语秋五岁那年,他就把她收为了弟子。 这样也好,远离尘世的纷争,语秋也能专心修炼,一心武道。 大供奉的思想比较简单,对他来说,偿还清王千夜的恩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不会阳奉阴违,去违背王千夜的意思,因为王语秋是他的徒弟,而去扶持她上位。 只是,让他为难的是王千夜的要求他根本无法做到,他知道,王语秋卷入这场权利的斗争,不是贪恋权势,而是想要查明真相,为父报仇罢了。 这就注定王语秋和王志豪之间,最终必然会兵戎相见,只能活下来一人。 “我不能保证,我只能尽力而为。” 所以,大供奉没有给出明确的保证。 王千夜也不以为意,他太了解大供奉了,从来都不会把话说满,还以为他是在谦虚,悠然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夜深了,注意保重身体,我先回去修炼了。” 大供奉长叹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离去。 王千夜站在桥头,怔怔的看着天上的明月,最多半年,这一番龙争虎斗就会落下帷幕,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金色年华商务会所办公室。 “嘭!” 洪俊扬狠狠的一拍桌子,脸色铁青的瞪着战战兢兢来汇报情况的小弟,怒声道:“你说什么?我们旗下的所有场子都被人扫了。”、 “是啊,扬哥,那帮人全都蒙着脸,来去如风,进了场子就砸,砸完就走,等我们的人赶到,他们已经走远了。” 小弟浑身哆嗦着,尽量言简意赅的把事情汇报清楚。 洪俊扬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冷着脸问道:“我们的损失有多大?” 小弟偷瞄了他一眼,嘴唇嗫喏着说道:“据初步统计,至今为止,他们就砸了三十六家酒吧,十三家k,十七家商务会所,九家酒楼……” “别特么的废话,我要听重点。” 洪俊扬脸色愈发难看,咆哮着吼道。 “是……是,根据初步统计,我们大概损失了三点七亿左右。” 小弟畏畏缩缩的汇报道。 “多少?三点七亿?怎么会这么多?” 洪俊扬大脑一懵,差点没晕过去,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他们下手很准,全都是奔着我们装修最好,生意最火爆的场子去的,光是砸了不说,我们的兄弟还被他们打伤了好几百人,这些兄弟的医药费就是个天文数字,再加上这些场子被砸的根本无法开门营业,全都要重新装修,装修费,再加上无法营业期间的损失,三点七亿还是保守的估计。” 小弟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叫苦,麻痹的,这又不是我砸的,凭什么让我承受洪帮主的怒火。 洪俊扬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沉声问道:“光是我们的场子被砸了吗?” “王……王副帮主旗下的场子也被砸了,但损失不大,被砸的场子也不是最赚钱的场子;大小姐旗下的场子,也被砸了几家,损失最小。” 小弟耷拉着脑袋,已经等待着承受洪俊扬的雷霆之怒。 却不料洪俊扬却突然冷静了下来,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就在小弟胆战心惊之际,平静的声音传来:“去,把所有被砸场子的监控全部调来给我看。” “是!”小弟闻言如蒙大赦,慌慌张张的转身就跑,去调集所有监控。 一栋别墅内,王志豪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的翘着二郎腿,冲着坐在对面毕恭毕敬的几名堂主夸奖道:“做的不错,我就不信洪俊扬那没脑子的货会不上当。” “豪哥英明,此刻洪俊扬那厮肯定以为是七王府干的,必然会跟七王府杠上,我们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一个光头堂主满脸谄媚的拍着马屁。 “是啊,豪哥神机妙算,运筹龌龊,决胜于千里之外啥的……嘿嘿。” 另外一名堂主露出一嘴大金牙,操着半生不熟的成语恭维着。 “我擦你奶奶大金牙,那叫运筹帷幄,什么运筹龌龊,,没文化就别学人家拽成语好不好。” 王志豪没好气的怒骂了一句,大金牙也不生气,挠着头嘿嘿傻笑,逗的众人哄堂大笑。 “豪哥,你说帮主突然把大小姐推出来参与竞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的堂主满脸忧虑的问道。 “切,无非是给我施加点压力罢了,一个小娘们能有什么本事。” 王志豪不屑的撇了撇嘴:“老东西命还真硬,医生早就说他快不行了,现在还特么的活蹦乱跳的,真是能撑。” “豪哥,杨开山到底是谁做掉的?现在外面可都传是你做的,您说老帮主是不是听说了这件事对您不满啊,这要是被人拿住把柄,我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光头堂主忧心忡忡的说道。 “特么的,这个洪俊扬还真是心狠手辣,杨开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竟然还能下得去手,在外面制造舆论说是我干的,我草他祖宗,这黑锅背的我心里郁闷啊。”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王志豪就火大,忍不住冷着脸怒骂出声。 几名堂主面面相觑,他们一直以为是王志豪干的,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一名留着爆炸头的堂主狐疑的问道:“豪哥,真不是你做的?在场的可都是咱们自己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草泥马的,杨开山就算再跟我不对付,毕竟也是斧头帮的人,我至于要他的命吗?这事肯定是洪俊扬那个阴险小人干的,麻痹的,把自己的手下干掉,往老子身上泼脏水,逼着老头子出山,想要废掉我,哼,这狗日的还真够卑鄙的,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老头子是怎么都不可能废掉我的。” 王志豪破口大骂,那激愤的模样,让几位堂主半信半疑,也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见他心气不顺,大金牙连忙转移话题:“豪哥,你说帮主不可能废掉你,是什么原因啊?” 说起这个,王志豪顿时来了精神,神秘兮兮的说道:“斧头帮是王家的祖业,祖训有规定,王家的祖业绝对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本来,我是老头子的侄子,这斧头帮帮主也轮不到我来做,只可惜,王志杰那短命鬼命不好,被仇家活活砍死了,所以,老头子就算再不情愿,这斧头帮也只能交到我手里,你们好好跟着我干,我是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豪哥,既然有祖训,那你还跟洪俊扬争什么啊,反正他又不可能上位。” 几名堂主惊喜莫名,暗自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以后王志豪上位,他们可都是从龙之臣。 “这你们就不懂了,斧头帮帮主继位前必须要经过上任帮主的考验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以往的帮主上位,哪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爬上去的,而洪俊扬一个外姓人是不可能继承王家祖业的,说白了,他就是我的磨刀石,我必须要把他踩在脚下,证明我的能力比他强,我才能名正言顺的上位。” 王志豪意气风发的说道。 身材高大的堂主皱了皱眉:“豪哥,大小姐可也姓王,老帮主把她推出来,不会是想让她当继承人吧?” “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但是不足为虑,王家祖训,斧头帮不能改姓必须姓王,除非她能找到一个愿意入赘王家的男人,才有和我竞争的资格。” 王志豪暗自庆幸当年他在无意中得知王家家规后,就第一时间借刀杀人,除掉了王志杰,否则,现在根本轮不到他来争帮主之位。 0263 许诺 “那万一大小姐真找到愿意入赘王家的男人呢?大小姐长这么漂亮,找个想入赘的男人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高大堂主还是很担心的追问道。 “你傻啊,你想一想,不说那丫头片子现在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就算是有,以她的眼光,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出身普通的男人呢?” 王志豪智珠在握的分析道:“出身高贵的男人,谁会甘心入赘当人家的上门女婿?出身低微的男人倒是有愿意入赘的,可这样没钱没势的普通男人,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威胁?” 众人顿时恍然,齐齐恭维道:“豪哥英明,下任帮主非您莫属啊。” “帮主之位注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王语秋不足为惧,我只要把洪俊扬那厮踩在脚下,就通过老头子的考验了,等我上位,你们几个我一个都不会亏待的,放心的跟着我好好干,哈哈哈。” 王志豪只觉念头通达,心情舒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来。 几名堂主相视一眼,坚定了紧跟王志豪的信念,顿时马屁如潮,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与洪俊扬的多疑和王志豪的踌躇满志不同,王语秋在面对旗下产业被砸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不管这是七王府的报复,还是王志豪或者洪俊扬的诡计,她都不在乎,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毕竟,现阶段名义上属于她麾下的五堂堂主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也没把他们当做自己人,刚好落个轻松。 爷爷突然把她推到台面上,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也知道自己的短板是什么。 和王志豪与洪俊扬这两个竞争对手比起来,她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属于自己的亲信和势力。 所以她目前的第一要务就是先收拢杨开山残部,把这些残兵败将收为己用,初步建立自己的势力,再慢慢蚕食其他堂口。 她最大的优势就是正统嫡系大小姐的身份,只要运用得当,她相信凭借她的能力,很快就能和其他两人分庭抗礼,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相比于两个掌权多年,根基深厚的竞争对手来说,王语秋无疑属于绝对的劣势,但为父报仇的信念支撑着她,她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丁宁是抱着巴雷特入睡的,他最喜欢的巴雷特啊,终于如愿以偿了。 看着他睡梦中还嘴角上翘,满腔幽怨的小女仆绝定大度的原谅他一次,她就不信她这么温软性感的身段会比不上一把冰冷的枪械。 像争宠的小猫似的,楚云娜拱进丁宁的怀抱,也不嫌枪硌得慌,惬意的皱起可爱的鼻子,深深的嗅了嗅他的味道,甜甜睡去。 丁宁哭笑不得的睁开眼睛,他又何尝不想和乖巧的小女仆温存,只是凌飞就住在隔壁,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伸手把巴雷特放到一旁,紧紧的搂住小女仆那性感的身子,按捺住心猿意马,进入深度睡眠模式。 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怎么动用过异能量,经过几天的修养,异能光团已经逐渐开始恢复,很快就能回到当初的大小。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丁宁享受了小女仆的早餐后,又和凌飞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就匆忙赶往长江医院。 他的工作关系现在挂靠在长江医院,所以他的准考证也下发到了周院长那里。 周院长本来昨天就让他过来拿准考证,没想到却出了朱建那档子事没来得及,所以他起了个大早来找周院长拿准考证。 周院长也是无语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医生像丁宁这样浑不把医师资格考试当回事的。 但一想到他那神乎其神的医术,周院长也只能忍了。 起了个大早,顶着两黑眼圈站在医院门口等丁宁,引的过往的医护人员们纷纷猜疑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医院视察了。 “考场在宁海第三试验小学,这是准考证,千万要收好。” 周院长把准考证递给他,丁宁感激的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周院长。”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可是我们长江医院的顾问。” 周院长眉开眼笑的摆了摆手:“快点去吧,别迟到了。” “那行,我先走了,等考完试抽时间请你吃饭。” 虽然周院长挺圆滑世故的一个人,但丁宁对他还是很感激的。 中医资格考试一般是在六月份进行实践技能考试,九月进行医学综合笔试。 但在周院长的运作下,硕士入院考试成绩同时被做为实践技能考试成绩,让他赶上了今年的末班车,否则还要多等一年才能拿到助理医师资格证。 考试分为两天四场,这种程度的考试对记忆力惊人的丁宁来说是小儿科,虽然不敢说一定能拿满分,但也远超一般考生。 或许是知道丁宁这两天考试,除了萧诺中间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从朱建口中询问出的那个陷害他的骏哥已经被人灭口外,没有人再给他打电话骚扰他。 这一切本就在丁宁的预料当中,那个骏哥只是斧头帮下面一个贪财的小混混。 幕后之人之所以收买他,也只是以防事情暴露后能够混淆视线,让人怀疑是斧头帮的阴谋,现在事情失败,骏哥要是不被人灭口才奇怪呢。 要不是丁宁有着蜂鸟监视,还真就把斧头帮的某人当做幕后黑手了,只可惜,没有人能想到丁宁有操控灵宠的本事,这就注定幕后之人的算计落空。 只是萧诺的语气很愧疚,骏哥一死,线索也断了,没能揪出幕后黑手,让她觉得很对不起丁宁。 丁宁舌绽莲花好一番安慰才把这姑娘哄的心情好了一点,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会追查下去,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让丁宁好一阵无语。 十四号下午,丁宁无视监考老师怪异的目光,又是提前一个小时交卷,走出考场时心情一阵轻松,终于考完了。 只要等到十二月份成绩出来,他就能拿到助理医师资格证完成他人生规划中的第一步了。 打电话给凌云,约她晚上一起庆祝一下,凌云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看看时间还早,丁宁开车返校,准备喊上张海峰和吴宪。 不料这两货最近和柳文静、宋小雨正是浓情蜜意的恋爱期,说什么也要把她们喊上。 丁宁这下子可为难了,喊上柳文静和宋小雨,就肯定不能不喊赵晶晶,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可凌云也在,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可还没来得及等他阻止,手速堪比说话速度的张海峰已经个柳文静打了电话,那边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让丁宁欲哭无泪。 挂了电话发现丁宁表情不对的张海峰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办了件坏事,挠着头讪笑道:“要不我给文静再打个电话,就说今天临时有事,改天好了。” 丁宁摇了摇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硬着头皮道:“算了,既然都通知了,那就来吧。” “那个,老大,两位嫂子不会打起来吧?” 张海峰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丁宁恨不得踹他两脚。 懒得再跟这货计较,丁宁想起楚云娜的事情,看向吴宪:“老三,你认识靠谱的厉害黑客吗?” 吴宪的表情有些奇怪,沉默的点了点头。 丁宁大喜,“关系怎么样?能不能帮我个忙。” “老大,你说。”吴宪这厮除了跟宋小雨谈恋爱的时候口若悬河,平时都是言简意赅。 丁宁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有个堂妹,从小就被人拐走卖到了穷山沟里,最近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把她找了回来,现在没有身份……” “行,我知道了。” 吴宪没有让丁宁继续说下去,直接了当的说:“不就是想侵入户籍系统伪造个身份吗,材料给我,我给你办。” 丁宁犹豫了一下,不放心的道:“要不要我和你朋友接触下再说,这事我担心别有什么后遗症。” 见吴宪和张海峰的表情都有些怪异,丁宁心虚的挠了挠头:“我可以出一笔封口费,但是一定不能让你朋友说出去。” “哈哈哈!” 张海峰突然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就连吴宪很少有其他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抹苦笑。 “笑什么?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丁宁满头的雾水。 “安了,老大,你傻啊,黑客篡改户籍本就是违法的事情,谁会到处张扬啊,更何况……” 张海峰咧着嘴指了指吴宪:“这家伙的嘴巴一向严的很,又是你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到底乱说。” “你说他?”丁宁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指着吴宪,嘴巴张的老大。 一向不苟言笑的吴宪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伸出手很正式的和丁宁握了握:“自我介绍下,黑客暮雨,要保密哦。” “我去,老三竟然是个黑客?真没看出来,失敬失敬!” 丁宁眼中大亮,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能够解决最大难题的人就在身边,吴宪的人品他是绝对信得过的。 “开玩笑,老三隐藏的可深了,别看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别人都喊他吴呆子,在黑客界风骚着呢,暮雨更是神州黑客联盟排名第三的猛人,在黑客界提起暮雨就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张海峰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搂着吴宪的肩膀,被吴宪满脸嫌弃的推开。 “老三,啥也别说了,你得帮我这个忙,这事要是办好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请求,当然,在不能违背良心的原则下。” 丁宁心中大动,豪爽的拍着胸脯允诺着。 “真的?”吴宪眼睛一亮,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提。” 兄弟归兄弟,但丁宁最不喜欢欠人情,所以用交易的方式进行。 “k,老大,这可是你说的,等帮你办好,我再提要求。” 吴宪喜滋滋的模样让张海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据他所知,吴宪是个很义气的人,怎么会趁机提要求。 这让他心情有些不爽,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道:“老三,这可是帮自家老大的忙,你竟然还提要求?” 0234 丁落雪 “老二,这样挺好,我心里舒服,我不喜欢欠人情。” 丁宁连忙摆手制止张海峰。 “我们是兄弟啊,给自家兄弟帮忙还谈什么条件,老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张海峰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吴宪却压根不搭理他,拿过丁宁提供的照片和资料自顾自的打开电脑,用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输入在丁宁看来很复杂的指令。 电脑屏幕上一阵数字闪烁,随后读取进度,轻而易举的就破开了户籍系统的防火墙。 “老大,你堂妹的名字叫什么?” 吴宪头也不回的问道。 丁宁愣了愣,是啊,忘了给楚云娜起个名字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原来的名字吧。 起名字可不是他的强项,想了半天后报了挠头:“就叫丁香吧。” “丁香,跟大料的名字似的。” 张海峰很扫兴的嘟囔了一句,换来丁宁一个大白眼。 “丁香,好听是好听,就是容易让人想起那首丁香花,美虽美了,但却有些悲伤。” 没料到吴宪也对这个名字持反对态度。 丁宁一向是个能听得进去别人意见的人,当即冥思苦想,准备起个好听点的名字。 脑海中想起楚云娜她生于南疆,从小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十八岁时又被神秘组织抓走,逃出后又过了三年暗无天日的日子。 那晚在荒岛,楚云娜躺在他怀里喃喃自语,说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雪,很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一场鹅毛大雪把这个世界浓妆素裹,那一定很美。 丁宁当时还很没情趣的说,下雪会很冷,即便雪染白了世界,但终究会融化。 楚云娜说她就像是一片无根的雪花,漂浮在尘世当中,哪怕知道最终必然会融化成水滴的结局,但她在刹那间美丽过,那就足够了。 当时,丁宁鼻子酸酸的,心里堵的厉害,楚云娜即便是在最嗜血的时候,宁愿死,都不愿意去吸人血变成怪物。 她的善良就如雪花一般纯洁美丽,飞落雪花一片,捧于手中,待欲细看时,早化为莹莹水珠一滴,让人心悸,让人心伤。 “丁落雪!” 丁宁脑中蓦然浮现这个名字,就再也挥之不去。 “落雪,丁落雪,好,有意境,又好听,这个不错。” 张海峰品味一番,赞同道。 吴宪也微微颔首,很满意这个名字,“那就定了啊,老大!” “嗯,就叫丁落雪!” 丁宁嘴角微翘,娜娜一定会很喜欢他起的这个名字吧,比萧楚南起的贾铭志好听了不知道多少倍。 “搞定!” 吴宪双手如同弹钢琴般在键盘上幻化如飞,最后按下按键,站起身来淡然的说道。 “那现在我堂妹的证件怎么搞?” 丁宁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完全按照你提供的资料把她的户籍都给伪造出来了,输入了户籍系统,她的身份现在是真实有效的,你让她拿着这个身份证编号挂失,然后直接补办个身份证就好。” 吴宪拿起笔写下一个身份证编号,递给丁宁。 “谢谢老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丁宁如获珍宝的小心翼翼收起身份证编号,诚恳的看着吴宪问道。 “老大,老三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都是自家兄弟还谈什么狗屁条件。”.. 张海峰脸色不善的狠狠瞪了吴宪一眼,连忙跟丁宁解释道。 吴宪摇了摇头,歉意的冲丁宁道:“老大,我知道你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刚巧,我也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其实之前我就有些事想要找你帮忙,但是始终张不了口,今天就借这个机会跟你说吧。” “老二也说了,自家兄弟,有什么开不了口的,有事尽管说话,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丁宁很理解吴宪的心情,他的性格和他以前的性格很相像,都是自尊心极强的那种人,不喜欢求人。 张海峰莫名其妙的看着吴宪,这一刻他觉得这个同宿舍几年的兄弟变的有些陌生。 “我想变强,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吴宪握紧了拳头,神色中充满了坚定。 张海峰似乎对他的这个要求很诧异,愕然的张大了嘴巴。 丁宁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试探着问:“是为了宋小雨?” “算是吧!”吴宪含糊其辞的答道。 丁宁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吴宪既然不愿意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沉思片刻后,在吴宪充满期待的眼神中问道:“你说的变强是怎么变强?是需要有钱还是有势?抑或是比较能打?” “能打。” 吴宪毫不犹豫的回答,神情中略带着骄傲:“我是个技术相当不错的黑客,想要钱很容易,只是我不屑于那么干罢了;至于权势,我相信只要我黑客的身份曝光,国家一些特殊部门也会找上我请我加入,只不过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成交!” 丁宁很欣赏吴宪的态度,笑着伸出手和他击掌为证。 “谢谢老大!”吴宪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们是兄弟嘛!有什么好谢的。” 丁宁也很开心,其实吴宪不说,他都想帮他一把,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还偏偏敢跟人玩命,他实在担心哪一天自己不在身边,这货一冲动就被人的打骨折了。 “老大,我也要,我也要。” 张海峰的眼睛亮了,抱着丁宁的胳膊跟蛆似的扭动着,那撒娇的声音让丁宁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滚犊子,老三是太瘦了,你丫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还要个屁。” 丁宁没好气的一脚把他踹开。 “可是我打架不行啊,想我堂堂篮球队队长,竟然打不过几个小混混,这让我如何保护我们家文静。” 张海峰一脸幽怨的盯着丁宁,那表情跟深闺怨妇似的,让丁宁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 当下也不再逗他,唯恐被他恶心到了,一脸无奈的道:“行了,行了,我既然帮老三了,就顺带着也帮你一把吧。” “耶,老大万岁,吧唧!” 张海峰欣喜的高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丁宁脸上亲了一口。 丁宁一脸生无可恋的呕吐表情,拼命的擦着脸上的口水,特么的真是被恶心到了。 “老大,你有什么办法帮我们变强啊,我的运动神经可不发达。” 吴宪心情大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咨询道,张海峰也不闹了,凑过脑袋满脸期翼的看着他。 说起正事,丁宁也正经了起来:“这要看你想变强到什么程度了,如果只是稍微能打一点应付几个小混混,这种程度很简单,但要是想在数十上百人中大发神威,那就要吃一些苦头了。” “我要大发神威,人前显圣。” 张海峰抢着回答道,他本来就是运动健将,身体底子还是很不错的,性格又比较跳脱,自然是想要在美女面前显摆。 丁宁也不理他,只是微笑着看着吴宪,想要看他如何选择。 吴宪是个做事很有规划,意志很坚定的人,没有犹豫太久就沉声道:“越强越好。” 丁宁欣慰的点了点头,如果吴宪心无大志,选择能应付几个混混就行,他也会糊弄一番,不会多上心。 还好,吴宪和张海峰都没有让他失望,既然要培养他们,丁宁自然会全力以赴。 当即吩咐吴宪道:“你脱掉上衣,躺在床上,我给你扎几针。” “扎针干嘛?”张海峰一脸懵逼的问道。 吴宪却连问都没问,按照吩咐立刻脱掉上衣,躺在了床上。 丁宁看着吴宪那瘦骨嶙峋的上半身,跟张海峰解释道:“老三和你不一样,他很少运动,长期坐在电脑旁令他的经脉郁结,吸收消化功能消退,食欲不振,体内毒素很多,我要先用银针为他疏通经络,帮他排出毒素。” “那我呢,我需要不需要扎针。”张海峰激动的问道。 “你暂时不需要,经常运动让你有一个好的身体底子。” 丁宁很耐心的说着,手中的七十二根银针已经扎满了吴宪的身体。 手指蕴含真气,轻弹每一根银针的尾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七十二根银针竟然自主开始颤抖,发出嗡嗡声。 “什么感觉?” 张海峰把脸凑到吴宪跟前,好奇的问道。 “好麻好痒,上半身就跟被蚂蚁咬的似的。” 吴宪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似痛苦又似舒服,极为古怪。 丁宁一声不吭,全神贯注的紧盯着颤抖的银针。 三分钟后,银针逐渐停止了颤抖,丁宁再次屈指分别轻弹…… 循环往复三次后,丁宁在吴宪肚皮上轻轻一拍,七十二根银针凌空飞起,被丁宁抓住收了起来。 张海峰目瞪口呆,半天才爆了句粗口:“卧槽,这是在变戏法啊。” “赶紧去卫生间吧,顺便冲个澡。” 丁宁鼻子嗅了嗅,冲明显已经忍的很辛苦的吴宪摆了摆手。 “嗖”的一声,吴宪提着裤子跟阵风似的就钻进了卫生间。 “稀里哗啦”的一阵排泄声音传来,张海峰突然捂住鼻子惊叫道:“卧槽,怎么这么臭。” 转身一看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慌忙摈住呼吸跟了出去,见丁宁站在楼道一侧的窗口边抽烟,快步走了过去。 张海峰接过丁宁递来的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夸张的道:“奶奶的,差点熏死我了。” 丁宁嘿嘿坏笑道:“别急,等下更精彩。” “什么?”张海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懂他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就听到其他宿舍里传来的阵阵怒骂声;“卧槽,扶桑国放毒气弹了吗?臭死老子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味,谁特么的这么缺德,买这么臭的臭豆腐。” “什么臭豆腐,这简直就是千年僵尸的口臭,比老子的脚汗还特么的臭。” “不会是黄大仙放的屁吧,老子都快被熏晕过去了。”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老子要出去避避,倒底是啥味啊,不会是下面有人挖下水道吧。” “快跑,毒气弹来了,今晚上我是不回来了,这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听着众人跟世界末日来临似的向外逃窜,嘴里还怒骂着,丁宁和张海峰相顾大笑起来。 0265 醉酒 “老大,老三没事吧。” 张海峰还是很关心室友的,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我用银针逼出了他体内的毒素,这些毒素一出来,味道肯定很难闻,对他的身体有益无害。” 丁宁又点上一根烟,虽然这里是通风口,但那股子臭味还是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只能用烟气遮盖那股怪味。 “那我需要排毒吗?” 张海峰眼巴巴的看着他问道。 “不用,你经常运动,体内的毒素会随着汗水蒸发出来,基本上没有毒素。” 丁宁摇头否定。 “那我应该怎么变强?”张海峰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我会给你们制定一个训练计划,每天你要监督着吴宪完成训练计划,坚持一个月后,差不多就能把身体底子打好,我再教你们新的锻炼方法。” 丁宁现在心里也没谱,到底是传给他们修炼功法,还是帮他们疏通经络,教他们呼吸吐纳术。 呼吸吐纳术是小武叔的祖传功法,不允许传授他人,他已经违背师命私自传给沈牧晴了,再教给他们不太合适。 最好的选择是传给他们修炼功法,但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感应到真气。 功法,并不是说随便拉一个人都可以修炼的,这需要一定的武学天赋,否则,谁都能修炼,满大街跑的都是武者了。 萧诺就是个武学奇才,根骨极佳;沈牧晴冰肌玉骨,若不是身体不好,修炼天赋也极高;楚云娜的天赋也不错,但她不愿意习武,没事就修炼《炼神决》,比他还要努力。 凌云就不行了,没有武学天赋,所以丁宁至今没有传授她任何修炼功法,唯恐出什么差错,只能和她双修大欢喜禅。 陆战等人也是,别看都是特种兵,实际上却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唯有小牛和冯军的根骨还不错。 但他们天天吃住在一起,丁宁也不好厚此薄彼,避免心生埋怨,干脆谁都不教,让他们走现代武者的强身途径好了。 实际上,以现在环境的灵气稀薄程度,修炼古武的速度很慢,没有充足的灵气支持,反而不如用药物配合现代武者修炼体系的效果好。 所以,丁宁让张海峰和吴宪先锻炼一个月,就是想利用这段时间,看能不能结合药物研究出一套适合现代武者的修炼方式。 张海峰自然不知道丁宁的为难之处,闻言兴奋的脑袋跟鸡啄米似的:“老大你放心,我保证监督老三每天跟着我去训练。” “那就好,这头一个月十分关键,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这头一个月的训练时间就是在为你们打基础,所以,严格按照我的训练计划执行,一天都不能中断。” 丁宁满意的叮嘱了一句,拿出手机开始编写训练计划,无非是从陆战他们那里听来的训练方法。 张海峰看着丁宁传来的训练计划如获至宝,眼睛发着光,不迭声的赞叹道:“这训练强度简直堪比士兵了,老三那小身板能不能撑得住啊。” “放心吧,别看老三瘦,但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反倒是你,可千万别坚持不住啊。” 丁宁对吴宪很放心,那家伙的意志绝对的坚定,比张海峰的性格沉稳踏实多了。 “切,老大别看不起人,我可是运动健将,最喜欢锻炼了,等着瞧吧!” 张海峰不满的嘟囔着。 “那我拭目以待好了。” 丁宁敲打完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老三该好了,我们回去吧。” “再等会吧,我真怕了那味道了。” 张海峰心有余悸的捂着鼻子,一脸怕怕的表情。 “行了,我心里有数。”丁宁扔下一句话,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走向宿舍。 张海峰贼头贼脑的捂着鼻子跟在后面,走到宿舍门口了,偷偷闻了闻,真没味了,嘿,老大神了。 “我去,你是谁?你怎么在我们宿舍。” 张海峰推门进了宿舍,看到吴宪的变化后,顿时夸张的大叫一声。 “行了行了,每天咋咋呼呼的你也不嫌累。” 丁宁哭笑不得的看着张海峰在那耍宝。 “嘿,你别说,老三变化还真大,这排毒完毕跟换了个人似的,比以前帅多了。” 张海峰围着头发湿漉漉的吴宪来回打着转,啧啧称奇道。 吴宪照着镜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我也觉得变化挺大的。” 丁宁含笑不语,吴宪排完毒后,以前发黄黯淡的皮肤明显变的白皙了许多,就连几个青春痘留下的疤痕都变的微不可查。 所谓一白遮百丑,何况吴宪本身长的并不难看,五官很秀气,有点男生女相的味道。 此刻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潮,要是穿上女装化化妆,头发再长一点,说他是个女孩也有人相信。 这一折腾时间也差不多了,张海峰接到柳文静的电话,她们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那就出发吧。 张海峰和吴宪初涉爱河,正是最甜蜜的时候,四个人两对情侣挤在后座。 赵晶晶笑容甜美,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副驾驶上,时不时歪过头看看丁宁。 丁宁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声不吭,装作没看见赵晶晶的眼神,载着五人驶向目的地。 赵晶晶是何等聪明之人,从丁宁的态度上就意识到今晚凌云应该会出现,嘴角微微上翘,却什么都没说。 香舍里大酒店,是一家集餐饮、娱乐、洗浴、休闲、住宿为一体的综合性酒店。 本是杨开山的私人产业,青云帮挟裹着不可阻挡之势入驻大学城后,这家酒店就成为青云帮接手的第一家产业,庆祝晚宴就安排在酒店最大的帝王厅。 当丁宁停好车,来到酒店门口时,凌云已经带着冯军和陆战在门口迎接。 看到副驾驶上下来的赵晶晶,凌云很大方的上前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凌云。” “你好,我叫赵晶晶,是丁宁的同学,凌云姐,上次我就见过你,那次大发神威教训那些学渣,好帅噢!” 赵晶晶一脸小迷妹的表情,热情的挽着凌云的胳膊和她很快就熟络起来。 本来看到凌云脸色有些难看的柳文静和宋小雨见赵晶晶这么大度,她们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堆起笑容和凌云打招呼。 张海峰自责的看了丁宁一眼,吐了吐舌头,嫂子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丁宁心里暂时安定了下来,对赵晶晶愈发感激了,这丫头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还真挺通情达理的。 赵晶晶没有争风吃醋,而是以他同学的名义自居,无形中化解了丁宁的尴尬。 要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但却都心知肚明,彼此是喜欢对方的。 她在面对凌云时能做到这样,足以让丁宁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 “晶晶,走,大家一起进去吧。” 凌云当了几天的老大,连接人待物的方式都变的成熟起来。 若是以往她见到丁宁早就乳鸽投林般扑入他的怀中了,才不管周围有没有人。 可今天举止优雅大方,热情而不显孤傲,看到丁宁也只是甜甜一笑,大多数时间都在招呼着赵晶晶等人,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然有了一方大佬该有的沉稳气度。 见凌云平易近人,说话又爽朗大方,柳文静和宋小雨也很快对她产生了好感,四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倒也显得颇为和谐。 只有丁宁能够感觉到两道冷飕飕的视线时不时的会落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只能硬着头皮不看她们,和两个室友以及冯军、陆战把酒言欢。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提起青云帮这两天的进展,冯军和陆战先是恭喜他考试结束,然后和他拼起了酒。 论喝酒,东北虎出身的两个家伙还没怵过谁,在张海峰觉得二打一不公平后,可怜的吴宪也被卷入了战团。 丁宁巴不得如此,最好是喝醉了才好,当即豪迈的一挑四,五个大男人开始了拼酒大赛。 吴宪酒量很差,但大概是因为今天心情好,反而比能喝几杯的张海峰还能撑。 张海峰是第一个被喝趴下的,眼睛发直,舌头打卷的一个劲儿的喊老婆,气的柳文静大骂他没用。 于是,女中豪杰一捋袖子代夫出征,再度开始了混战。 可惜,柳文静刚参战,吴宪就壮烈牺牲了,趴在桌子上喊都喊不起来。 一向文静秀气的宋小雨终于展现其彪悍的一面,站起身来踩着板凳加入了战团,和大家划拳猜令,玩的不亦乐乎。 好嘛,这下子赵晶晶和凌云也沉不住气了,不甘示弱的强烈要求参战。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等丁宁醉眼惺忪的大喊着服务员上酒时,所有人都已经被喝趴下了。 丁宁甩了甩头,醉醺醺的喊着结账,服务员哭笑不得,再三告诉丁宁不用买单是老板请客。 已经喝高的丁宁打死不愿意,给要让服务员喊老板来,要问问凭什么不让他结账。 服务员也是彻底无语了,怎么都解释不通,最后只能喊牛哥来处理。 小牛很忙,但还是屁颠颠的跑来,见丁宁也喝高了,他也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彭海涛一语定乾坤,反正酒店有客房,都安排客房住下吧。 深夜,沉睡的丁宁是被渴醒的,口干舌燥的坐起身来,呆滞的瞳孔久久才恢复了焦距。 当他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在酒店里,竟然喝断片了。 倒了杯水喝下,摇头苦笑一声正准备继续倒头大睡,隔壁突然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以香舍里酒店的档次,墙壁的隔音效果还是非常好的,奈何丁宁的五感六识远超常人,那温婉娇/啼声仿若魔音灌耳,让他浑身一阵燥热。 作为一个半老司机的他,自然明白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吵的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有些烦躁的坐了起来,打算看会电视。 可……那女人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好像是凌云的声音。 凌云?丁宁脸色剧变,浑身一个激灵,酒瞬间醒了大半。 0266 抓奸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凌云,他相信凌云是绝不可能背叛他的。 可那声音明明就是她的,难道丁宁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 昨晚大家都喝多了,凌云不会在意识不清醒下把别人当做自己了吧? 那这个男人会是谁,陆战?冯军?张海峰还是吴宪? 无论是谁,这个结果对丁宁来说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心痛如绞,铁青着脸爬了起来,胸中的怒火不断的翻涌,恨不得冲过去把奸夫痛打一顿。 可当他怒气冲冲的冲出房间站在隔壁门前想要破门而入时,他却犹豫了,心中隐隐生出怯意。 如果那个男人是陆战或者张海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都是酒醉惹的祸,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怎么办?杀了他们?还是痛骂他们一顿?或者把他们赶走? 他又该如何面对凌云?是分手?还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或者是成全他们? 丁宁的心从来没有如此痛过,被自己的兄弟戴了绿帽子,还是在醉酒的情况下,他连怪都无法去怪罪。 撕心裂肺的疼让他呼吸急促,胸脯急剧的起伏着,往日如同天籁般的呻吟声此刻却如同一把锉刀一点一点的锉着他的心,疼的让他无法呼吸。 他捂住胸口,连呼吸都变的困难,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不行,哪怕是个错误,也要终结它,哪怕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丁宁瞪着布满了血丝的双眼,找了一根别针,双手颤抖着想要打开门。 可以往连三秒都不需要就能打开的门,此刻却变的如此艰难。 足足过了五分钟,丁宁才打开门,脸色苍白的走进房间。 就如一只午夜的幽灵,静静的站在门道里,却没有了闯进去一窥究竟的勇气,他怕 凌云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以往听来仿佛人世间最美妙的天籁,此刻却如同千万把利箭攒射着他的心,让他的心疼痛难忍。 “啊” 随着一声高亢的愉悦欢叫,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巅峰过后的急剧喘息声回荡。 “你你真厉害,都快比得上我家丁宁了。” 凌云慵懒而娇嗔的声音传来,让丁宁仿若被巨锤重重轰击,大脑一片空白,从而忽略了那一声浅笑回应。 凌云竟然背着自己偷人,还无耻的拿自己跟这个男人比较。 丁宁的脸色苍白如纸,一股无名火蓦然升腾,咬牙伸手按下开关。 “啊!” 一声还是两声惊叫,丁宁没有注意,他的大脑里一片混沌,只想把那个奸夫碎尸万段。 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眼中已经全是猩红色,冷漠的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凌云:“你,还真对得起我。” “丁宁,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凌云的心在颤抖,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会半夜闯了进来,还被“捉奸在床”。 顾不得浑身一丝不挂,从被窝中爬起来就像丁宁扑来。 “滚开,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 丁宁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她,眼底全是无情的冷漠。 “呜呜呜”凌云摔倒在地,捂着脸痛哭流涕。 “丁宁,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凭什么这样对云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让丁宁浑身为之一僵。 不敢置信的看着被窝中探出的小脑袋,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晶晶,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们和奸夫玩三p不行啊。” 赵晶晶似乎很生气,板着脸,小嘴嘟的老高,没好气的说道。 尼玛,丁宁瞬间尴尬了,这是什么情况?看着赵晶晶的眼神突然间变的极为古怪。 这丫头竟然是拉拉?我的天啊,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拉拉? 等等,如果刚才是晶晶,那岂不是说,凌云也变成了拉拉了? 知道了这个真相,好吧,丁宁心里的怒火消失了大半,只要不是男人,两个女人玩玩拉拉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看来是误会凌云了,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丁宁懊恼的挠了挠头:“你们那啥就不能小声点,我喝醉了都被吵醒了。” 这话一说,赵晶晶脸瞬间就红了,羞的把脑袋捂进被窝里。 凌云也不哭了,擦了把眼泪,怯生生的道:“对不起丁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她是拉拉,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拉拉了,难道我还不能满足你?” 丁宁心虚的厉害,想起两个拉拉在一起的画面,嘴巴有发干,心跳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 凌云羞的无地自容,捂着脸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喝多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她就在摸我,我就来了感觉,特别想要。” 丁宁没好气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想要不会去找我啊,跟拉拉玩有意思吗?” “人家人家不是喝多了嘛!” 凌云忸怩的说道,但有句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丁宁虽然很能干,但却没有赵晶晶会玩,正是那种无法言喻的快感让她清醒过来后,依然无法拒绝那种诱惑,才任由赵晶晶胡作非为。 丁宁也是醉了,这大半夜闹的算是什么事啊,但他在知道凌云并没有背着他偷汉子时,他心里已经原谅了她。 看着凌云一丝不挂的曼妙身材,喉结不由自主的耸动了一下,有了本能的反应。 凌云放下了心,知道丁宁想要了,顿时娇羞的低声道:“晶晶还在这里,我我去你的房间吧。” “好,那我们走吧!” 丁宁火急火燎的就要给凌云披上衣服。 “不许走,我自己害怕。” 赵晶晶一想到他们即将要做的事,心里又酸又涩,忍不住想要阻止。 “哼,你玩了我老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想免费参观啊?” 丁宁没好气的说道,一想到赵晶晶是个拉拉,对她的那一丝情意顿时不翼而飞。 “说什么呢,什么玩真难听。” 凌云嗔怪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哼,有什么不能看的,反正我是拉拉,就当学习一下呗。” 赵晶晶咬着牙,抿着嘴唇倔强的说道,心如鹿撞般砰砰直跳。 “不要,羞死人了,我去洗个澡。” 凌云裹着浴巾,红着脸低着头,噘着嘴低声道,快步向浴室走去。 “那我不管,要不你老婆陪我睡,要不我们一起睡。” 赵晶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态度坚决的说道。 丁宁知道拉拉是最厌恶男人碰的,想起她前几天竟然和自己拉着手走了半天,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恶心不死你,哼,瞪了她一眼威胁道: “滚蛋,还想占我老婆便宜,我警告你,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把你上了,免得把我老婆变成拉拉。” “光说不练有个屁用啊,有本事就来啊,看本姑娘怕不怕你。” 赵晶晶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切,还真来劲儿了是不,你看我敢不敢。”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治不住这个死拉拉了,丁宁面带冷笑的上前一把扯起赵晶晶身上的被子,顿时愣在了那里。 这妮子竟然也是一丝不挂,肌肤洁白如象牙,虽然胸小屁股小,但骨架娇小,比例完美,充满着异样的诱惑。 “别,别叫” 赵晶晶似乎没想到丁宁竟然真的掀开了被子,慌忙捂住要害,张嘴就要发出尖叫。 丁宁吓的浑身冷汗,情急之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低三下四的哀求道:“我放开你,别叫好不好,我我真不知道你没穿衣服。” 赵晶晶浑身颤栗着,肌肤泛起一层粉红色,脸红的像大柿子,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见丁宁比她还紧张,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点了点头示意他松手。 丁宁松了口气,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的把被子给她盖回去,慌张的道:“我不知道你没穿衣服,对不起啊!” “哼,我可是拉拉,从来没有被男人看过身子,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晶晶狡黠的一笑,一本正经的开始谈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丁宁警惕的看着她,唯恐这古灵精怪的死拉拉又出什么幺蛾子。 “今晚你们留下来陪我睡。”赵晶晶咬着下唇,脸色嫣红的说道。 “不行!” 丁宁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开什么玩笑,他还等着和凌云恩爱呢,留在这里还不得憋死他。 “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大喊大叫,说你想要强暴我。” 赵晶晶说完,张嘴就要大叫。 “别别,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丁宁吓出了一头的冷汗,在刻不容缓间堵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 赵晶晶甩了甩头,摆脱了他的手,悄声道:“你真答应了。” 丁宁苦着脸道:“我答应也没用啊,凌云也不会答应的。” “云姐那交给我了,我帮你搞定。” 赵晶晶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怎么搞定?” 丁宁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心里暗叹今晚自己的性福生活是泡汤了。 “那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赵晶晶得意的一笑,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我去陪云姐洗澡。” “我告诉你,洗澡就洗澡,可别跟我老婆动手动脚的,你要是真把她带弯了,我说到做到,用强的也要把你给上了。” 丁宁还真怕这死拉拉把凌云掰弯了,想起凌云之前那的声音,他心里就不是滋味,拉拉能比自己还强吗?太不科学了。 “哼,有本事你就上啊,光嘴硬有个屁用。” 赵晶晶裹着薄被,光着脚丫子就直奔浴室,凌云也没有关门,她直接就闯了进去。 丁宁看着赵晶晶娇小的身材和那珠圆玉润的可爱小脚丫,心里暗叹可惜,这么个极品妞怎么就成拉拉了,真是浪费资源啊。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突觉胳膊上有些凉,疑惑的看去,发现是床单上的一大滩水渍,让他心头一阵阵的郁闷。 奶奶的,老子已经够强的了,和拉拉真有那么舒服吗?这水量都快比得上和自己在一起的时侯了。 0267 论文 也不知道赵晶晶跟凌云是怎么说的,丁宁本以为她绝对不会同意,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三个人一起睡。 丁宁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哪个男人不向往大被同眠,虽然赵晶晶是个拉拉,但怎么说也是个赏心悦目的大美女。 不比身材,光是论颜值的话,她比凌云还要漂亮一些,能和她相比的大概只有妖精了吧。 不对,还有梦中的那个菩萨,也不知道怎么会做那么荒唐的梦。 虽然终于完成了男人大被同眠的梦想,但丁宁此刻却欲念全消,开玩笑,当着拉拉的面,他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和凌云做想做的事情。 三人躺在一张大床上,凌云躺在中间,还都是酒醉中醒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困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云第一个迷迷糊糊睡去,丁宁也困意上扰,眼皮开始打架。 搂着前凸后翘的凌云,丁宁用很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旖念。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时,突然一只小手悄悄摸了过来钻进了他的内裤 丁宁还以为是凌云,也没有在意,任由她抓着沉沉睡去。 黑暗中,赵晶晶眼睛瞪的老大,盯着天花板,脸红的跟块红布似的,心跳的厉害。 天啊,怎么这么大,凌云是怎么受得了的? 当丁宁醒来时,发现赵晶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凌云还在呼呼大睡。 憋了一晚上,碍眼的死拉拉终于走了,可以做晨练了。 丁宁一阵雀跃,迫不及待的把凌云剥成了小绵羊,挥军直上,直捣黄龙。 凌云被弄醒,娇嗔的捶打了两下,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两人正在挥汗如雨勤奋耕耘时,浑没有注意吃完早餐用房卡推门走进来的赵晶晶。 这姑娘也是奇葩,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托着腮帮子就跟看小电影似的看的津津有味。 “啊” 还是凌云被丁宁一个翻身想要换个姿势时,发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直直的看着她,吓的发出一声惊叫。 “呃!” 丁宁差点没吓出毛病来,慌忙拉起被子盖住身子,没好气的喝骂道:“你是鬼啊,走路都没有一点动静的。” 凌云羞的无地自容,把脸蒙在被子里不敢见人。 赵晶晶摊了摊手,笑嘻嘻的说道:“是你们太投入了,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拉拉的世界观果然非同寻常,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不上不下的,实在是太难受了,丁宁恨恨的瞪了坏了他好事的赵晶晶一眼,满脸怨恨的裹着浴巾去洗澡。 “云姐,怎么样?到底是和男人舒服,还是和女人舒服?” 丁宁刚进浴室,赵晶晶就一脸八卦的凑到床前,眼巴巴的问道。 凌云羞的脸色通红,没好气的嗔怪道:“你和男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倒是想啊,要不把你老公借我试试得了。” 赵晶晶大大咧咧的说道。 “行啊,要是能把你掰直了,我就让他收了你好不好。” 凌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笑呵呵的开玩笑道。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赵晶晶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狡黠之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凌云随后应了一句,裹着浴巾爬了起来:“我也去洗个澡。” “嘻嘻,我看你是没过瘾吧,行了,君子有成人之美,我就不在这碍眼了,你们慢慢玩。” 赵晶晶洒脱的摆了摆手,拿起自己的包包,推开门走掉。 “这个死丫头,怎么是个拉拉,可惜了!” 凌云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赤着脚走进了浴室,顿时,春光无限 转眼间,十天的时间过去,这段时间丁宁过的很清闲,每天上上课,泡泡图书馆,晚上回宿舍跟张海峰吹吹牛,夜里修炼修炼,偶尔去找凌云共度良宵,或者回西郊小院捯饬他的药材。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读大学的时候,轻松而又悠闲,他还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最喜欢的。 在这期间,斧头帮和七王府终于开战,唯一让王志豪没有料到的是,他本想挑唆洪俊扬和七王府开战,他好坐山观虎斗,最终渔翁得利。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随着他旗下的一名堂主遭到黑刀营的埋伏,被人打断了双腿,逼的他也不得不卷入这场战争,否则,连手下被废了他都不出头,以后谁还拥护他。 本来被打的节节败退的洪俊扬,在王志豪参战后,顿时压力大减,纠集残兵败勇,一鼓作气打退了七王府的进攻。 可七王府的反扑来势汹汹,两个面合心不合的家伙即便放下恩怨,精诚合作也不是七王府的对手。 就在斧头帮的形势岌岌可危一直养精蓄锐的王语秋看不下去准备出手之际,一向排外的宁海本地势力突然出手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秦家暗中出手了,身为宁海地下世界的王者,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斧头帮这样的老牌帮会被虎视眈眈的七王府吞并。 秦家的暗中参战,让七王府一往无前的势头顿时止住,整个宁海地下势力一片混乱,每天街头巷尾都有械斗发生。 而青云帮,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势力趁着混乱开始招兵买马不断的壮大实力,凌云,也展现出她混黑道的天赋,连敲带打的把佛堂收入了麾下,黑刀营也在七王府情势危急需要收拢麾下势力的情况下,正式退出了大学城参战。 在警方对聚福会所解封后,凌云正式接手,将其更名为青云会所,还和想要收回聚福会所的王语秋碰了碰,结果不言而喻。 王语秋在斧头帮内忧外患之际,实在不愿意再多竖敌人,不得不忍痛放弃大学城这个油水丰厚的地盘。 程虎经过丁宁多次的治疗,也基本上恢复了健康,正在进行康复训练。 宁海的治安陷入一片混乱,终于引起市领导的震怒,给警方施加压力,必须尽快安定下来。 警方把各大势力首领召集起来,正式提出了警告,谁再敢闹事,就要承受警方的严厉打击。 别看地下势力平时嚣张,政府一认真起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这些黑道大佬们终于开始坐下来谈判。 可等他们经过扯皮似的谈判达成停战协议后才发现大学城的地盘已经被青云帮完全占据,其他势力再难踏足进去。 青云帮一占据大学城,立刻传递出去安民消息,承诺绝不扰民,对那些养家糊口的小摊小贩免收保护费;会对黄、赌、毒,并会对其进行严厉打击。 这是明面上的,背地里,青云帮也达成了一致意见,色情服务行业肯定无法杜绝,但一定要遵循自愿原则,再也不会有下药、逼良为娼等等丑恶现象发生。 学校周边环境得到了净化,大学生们去酒吧、k等娱乐场所消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会再被人殴打或者逼迫。 再加上别的区域的小商贩得知这里不收保护费,纷纷赶来这里做生意,反而促进了这一片的商业繁荣。 眼红这一块儿油水丰厚的地下势力,在政府严打的大形势下,哪怕再惦记也不敢轻举妄动,给了青云帮一段宝贵的发展时间。 可这一切都跟丁宁没有关系,他已经推凌云上位,能不能做好就看她自己了,他绝不会指手划脚,去干涉她的发展。 更何况他还有太多的事情忙不过来呢,西郊小院已经施工完毕,药材种子已经种下。 他没有忘记当初给萧诺的承诺,专门占据一个院子种植翠荟,准备做成美肤产品送给她。 胡老和章老的临床试验已经结束,效果出其意料的好,已经送去药监局接受审查,只等批下来后,就能够正式投放市场。 以宁海卫生局牵头,二老的徒子徒孙们为基础,开办了中医麻醉技术培训班,只有经过严格的考核合格后,领取中医麻醉资格证书,才能正式上岗。 丁宁登录微博,在微博中发表博,宣传中医麻醉,顿时引得片热议,无数人留言咨询怎么参加中医麻醉技术培训班。 丁宁哪有时间一一回复,只能发布了一个中医麻醉培训班的接,里面详细的说明了报名的流程。 同时,静下心来,开始攥写论,题目就叫:论中医麻醉和西医麻醉的优劣。 在论中,丁宁详细的阐述了中医麻醉的原理,采用大量的实际案列来佐证经脉其实是真实存在的,用详细的数据和案例来论证他的观点,同时把中医麻醉的临床效果以视频的方式上传到布于众,并和西医麻醉的优劣处进行了对比。 论是发表在神州医药指南杂志上的,该杂志是卫生部主管的国家重点学术期刊,国家级期刊。 一经发表,这篇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令整个医学界为之轰动,就连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医学杂志也开始关注起了丁宁。 热议如火如荼,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轻蔑不屑的,有大力支持的,还有骂丁宁哗众取宠、满嘴胡说八道,完全是在搞封建迷信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特别是学西医的,甚至有个粉丝数百万的微博大号“名满天下”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说丁宁是骗子,所发表的论完全是封建迷信、歪理学说,是在刻意的贬低西医的麻醉技术,强烈呼吁所有医院不要采纳中医麻醉这种有着巨大隐患的技术。 “名满天下”是燕京某医院的一位西医海归博士,具有很高的声望,在他的号召下,无数学西医的人纷纷加入了讨伐的大军,对丁宁进行口诛笔伐。 还有更多不明真相的蛊惑,跟风而上,一时之间,丁宁的谩骂之声不绝于耳。 尽管丁宁的粉丝后援团和一些中医爱好者展开了犀利的反击,为丁宁辩护。 但这一次“名满天下”似乎有备而来,庞大的水军把支持丁宁的人淹没在人海当中。 0268 网战 尽管丁宁对此早有预料,但心里仍然不可避免的生出浓浓的悲哀。 这是在国家卫生部主管的重点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文,能够发表就说明已经通过了审核,足已证明国家对这篇论文的认可态度。 可他没有想到,那些西方国家都还没有蹦出来唱反调呢,这些自己人就坐不住了,跟疯狗似的蹦出来乱喷表忠心,这是何等的讽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些人到底是崇洋媚外还是别有用心? 有这样一群推崇西医的人在,把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贬的一无是处,传统医学何时才能复苏? 他们到底居心何在?这些人的心态让丁宁很不能理解,心里莫名的充满了义愤感。 主动登录了微博,发表了一篇博文,文章名字叫做《你是哪国人?》。 其具体内容是: 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神州民族走过了坎坷崎岖的五千年,其文化,源远流长,文化是人类精神的结晶,它包括一切语言、、艺术等精神产品。 汉代刘向在《说苑》中说:“凡武之兴,谓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后加诛”,此处“文化”一词与“武功”相对,含教化之意。 南齐王融在《曲水诗序》中说:“设神理以景俗,敷文化以柔远”。 其“文化”一词也为文治教化之意,足以说明文化反映的是一个时代人们的精神文明和思想境界。 随着时代的进步,文化应当与时俱进,不能停滞不前,更不能呈倒退趋势。 可如今,外来文化正侵蚀着国人的思想,国人对传统文化的理解支离破碎,对传统文化价值的现实意义有的持怀疑态度。 对待文化,我们应当有所反思吧,外来的文化习俗在满清以前都是被动的融入中华,文化冲突的结果都是神州文化取得胜利! 文化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重要性无可估量,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丧失了其独特的文化财富,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将毫无进步可言。.. 为何我们要放弃祖先们世世代代不断努力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而对西方文化如痴如醉?为何一个传承了五千年之久的文化会被几百年前才诞生的西方文化所打倒? 或许,某些人会说他是在以师夷长技以制夷,但我想请问,你真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吗? 那我现在来告诉你,这句话的含义是,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来抵制西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某些人却只读懂了一半,就在那毫无廉耻的跪舔,却把我们泱泱神州传承五千年的传统文化贬低的一无是处。 我想请问,你——是哪国人?西方人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如此卖力的当汉奸? 丁宁怀着愤懑的心情,一鼓作气写完后,毫不犹豫的艾特了“名满天下”的微博号,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文章一出,立刻被粉丝们疯狂的转载,联合抵制丁宁的“黑丁”集团瞬间失声,暂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丁宁的这一招太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把事件上升到了没有国家荣誉,成为汉奸卖国贼的层次,让他们不敢再随便发表言论。 那些不明真相的跟风者,也立刻改弦易辙,舆论风向一面倒的支持起了丁宁。 当然,很多人倒不是真的要支持丁宁,只是爱国情结在作祟罢了,丁宁的文章成功的改变了愤青们的立场,他们或许不了解什么中医麻醉,更不明白中医麻醉对医学有着什么样的里程碑似的意义,他们只知道,中医是国产货,那就足够了。 即便如此,丁宁的粉丝后援团人数也依然在疯狂的暴涨,转瞬间就突破了三百万,还在以令人咋舌的速度不断增长。 “不管丁宁的医术是真是假,但就凭他爱国这一点,我就粉他。” “支持国货,抵制进口,西医也是进口货,中医是国产,身为神州人,必须支持国产,支持丁宁。” “说的好,我神州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岂能被西方蛮夷入侵,以前不明白这点事,现在被丁宁一语点醒,不管怎么说,我粉定了丁宁。” “加油丁宁,我们支持你。” “名满天下,你个汉奸卖国贼,滚出神州!” “名满天下,你个汉奸卖国贼,滚出神州!” “名满天下,你个汉奸卖国贼,滚出神州!2” “名满天下,你个汉奸卖国贼,滚出神州!3” “名满天下,你个汉奸卖国贼,滚出神州!00八” 而之前蹦跶的最欢的“名满天下”微博下全是密密麻麻滚出神州的帖子,瞬间刷屏。 燕京某医院主任办公室里,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呼声欲哭无泪,只是短短两个小时,他的两百多万粉丝掉的只剩下不到十万,还大多是僵尸粉。 最过分的是,那些粉丝还有不少调转枪头,对他进行了讨伐,高喊着让他滚出神州,还出卖了他的姓名和工作的医院,甚至连家庭住址都被人放到了网上,让他见识到了网络暴力的恐怖威力。 他叫霍仁立,是刚回国发展没几年的海归博士,现在燕京某全国知名的医院担任神经外科主任,正是踌躇满志之时。 倒不是他和丁宁有仇,只是他崇尚西医,一向骄傲自负,打骨子里看不起中医,觉得中医是伪科学。 打击丁宁并顺便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多吸点粉,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为此他还花钱专门雇了网上水军。 可没想到偷鸡不成还蚀把米,丁宁靠着一篇文章就扭转了乾坤,不但让他疯狂掉粉,连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他可是亲眼见到过那些愤青们是如何疯狂砸那些扶桑产车辆的,他还有着大好的前途,可不想变成进口货受到抵制。 不行,必须想办法扭转局面,就算不能打倒丁宁,也绝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霍仁立脸色扭曲,苦苦的思索着,看着自己微博下被洗地,心都在滴血。 经过冥思苦想后,霍仁立奋笔疾书,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博文,审视再三后,点击了发送。 随即紧张的关注着微博,想要看看效果如何。 这篇微博里,他首先郑重声明自己绝非看不起中医,也绝不像某些心怀叵测的人所说的那样崇洋媚外,更不是刻意的针对某些人。 而是从医学的角度出发,很专业的罗列了很多数据作为辅证,并上传了大量的人体光片,充分证明了人体根本不可能存在经脉,试图推翻丁宁的理论。 经脉这种东西和丹田一样都是存在于意识形态当中,霍仁立有理有据,摆事实讲道理,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人虽然没有立刻改弦易辙,但声讨霍仁立的声威也为之大降。 那些之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西医从业者立刻又蹦了出来,发表微博为霍仁立呐喊助威,支持他的理论,但却不敢像之前那么放肆的诋毁丁宁。 见他们用科学专业的态度来搞学术辩论,网友们也停止了喧哗,眼巴巴的等着丁宁做出回应。 在所有人的望眼欲穿中,丁宁从满脸潮红的凌云身上爬了起来,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点开微博。 看到霍仁立的微博后,不屑的撇了撇嘴输入了一段话:“穴位也是无法用仪器检测出来的东西,不还是真实存在吗?西方的仪器检测不出来,不代表它不存在,只能说西方的所谓科技还不够发达而已。” 一石激起千重浪,即便穴位和经脉同样都没有被国际医学界认可,但网民们却丝毫不怀疑穴位的存在。 毕竟,大多数人都做过足疗,在平时的生活中也无意中触碰过麻穴之类的,亲身感受早就让他们认定了穴位是真实存在的。 是啊,既然穴位是存在的,经脉为什么不可能存在呢?只是因为无法被检测出来而否定它的存在,这是不是太武断了。 特别是一想起来,穴位和经脉连那些西方发达国家都无法检测出来,而神奇的华夏中医却能够准确的感知到,这让他们生出一股浓浓的民族自豪感。 于是,网上的舆论再次一边倒的倾向于丁宁,即便是个别持不同意见的,发的评论也被淹没在声援丁宁的大军当中。 还没等霍仁立做出反击,丁宁的第二篇微博接踵而来。 别拿无知当成崇洋媚外的资本,即便是现在,死亡谷、百慕大三角等等地区,不也存在着很多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现象吗?无法用科学解释,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只能说明你们信仰崇拜的所谓西方科技还不够先进,还不够资格来探索神州悠久的文化底蕴,在你们眼中至高无上的西方文化,只是这数百年来才发展出来的蛮夷文化而已,和我神州五千年的悠久历史如何能比?闭嘴吧,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千万别玷污了“医”这个字。 这篇博文一出,网上又是一片哗然,丁宁已经不仅仅是针对“名满天下”一个人了,而是直接霸气的针对起了整个西方国家。 这也不能怪丁宁,只能怪“名满天下”实在是不知趣,丁大官人正享受着如花美眷,准备再次提枪上马大战三百回合呢,被他这么一弄,搞的他都没有心情了,没点火气才怪呢。 “砰”的一声! 霍仁立咬牙切齿的摔了个茶杯,低声咆哮道:“丁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区区的研究生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划脚,辱骂我是老鼠屎?” 这世界有些人就是这样,他只想到丁宁带给他的羞辱,却忘了是他先去辱骂的别人,所有的过错都是别人的,他永远是对的。 “叮铃铃!” 正在他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反击丁宁之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这么晚了,谁还往他办公室里打电话?再加上心里烦躁,拿起电话就不耐烦的道:“喂,谁啊,半夜三更的打什么电话,是不是有病啊?” 0269 服软 “霍仁立,我是江遵义,你说谁有病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 “呃,江院长,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您打电话有什么事吩咐吗?” 霍仁立脸色一变,连忙赔笑道歉,拿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没想到竟然是老院长的电话。 如果江院长仅仅只是院长的话,他这个海归博士还没怎么放在眼里,毕竟凭借他的医术,到哪个医院都会混的风生水起。 可要再是加上国家卫生部副部长的哥哥这个身份,就让他不得不夹起尾巴,刻意奉承讨好了,真惹怒了老院长,整个神州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吩咐,我哪里敢吩咐“名满天下”这样的牛人啊。” 江院长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冷嘲热讽的说道。 “呵呵,江院长,您消消气,我也是心情不好,没听出您老的声音,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臭嘴计较好吧。” 霍仁立干笑两声,脸上堆满谄媚之色,不停的赔礼道歉。 “呵,你还知道你是臭嘴啊,霍仁立,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啊,那个丁宁哪里招你惹你了,你没事找什么事?” 江院长大发雷霆之怒,咆哮道:“我们医院留不下你这样的西方大神,明天,你就自己递上辞职报告吧。” 从来都是好脾气的江院长都开始骂人了,这让霍仁立心里一咯噔,脸色惨白的问道: “老院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就是在网上怼了那个丁宁几句吗?至于让我辞职吗?” “怼了几句?呵呵,霍仁立,我看你是特么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把脑子都待傻了,连最基本的政治敏锐性都没有,丁宁发表的论文,是在国家级期刊上发表的,这代表着什么你不明白吗?” “这代表着……国家对中医的扶持态度。” 霍仁立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脸色顿时一片煞白,浑身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你也知道完了?” 江院长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我本以为你是个医学博士,是有本事的人,把你招进医院也能够造福神州的百姓,平时你有些恃才傲物,喜欢说些怪话风凉话也就罢了,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大张旗鼓的在网上发表那些攻击传统文化的言论,卫生部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想等明天早上跟你谈一谈,可现在连国安局都找到了我,怀疑你是国外敌对势力派来的间谍,要对你进行详细的调查,你就等着接受审问吧。” “老院长,你可要救救我啊,我真不是什么间谍,何况在网上发表反对言论的也不是我自己啊,不还有其他人吗?为什么就盯上我了呢。” 霍仁立亡魂大冒,吓的眼泪都出来了,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你说怎么盯上你了?谁让你最出风头,蹦的最欢实,说话最难听,言辞最出格,其他人都是跟着你起哄,不盯上你还能盯上谁?” 江院长余怒未消的大吼道。 “我……我错了,我现在该怎么办?老院长,你可得帮帮我啊。” 霍仁立浑身哆嗦着,惊慌失措的苦苦哀求。 “哎!” 江院长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了一些:“谁让你是我医院的职工呢,我就舍出我这张老脸为你做一次保,让国安局撤销对你的调查,但是,你必须要做出姿态,表明你的态度,我才好说话,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好好,老院长,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国安局不抓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霍仁立喜出望外,哪里还有一点主任医师的矜持模样,慌不迭的连声道。 “第一,在微博上正式向丁宁道歉,要诚恳一些;第二,收起你在国外的那一套,谨言慎行,虽然神州国是言论自由的国家,但在一些敏感话题上要懂得管好自己的嘴巴;第三,转变你的思想观念,别总以为你是海归就处处高人一等,记住,这里是神州,不是西方国家,牢记你神州人的身份,不要忘本,能做到吗?” 江院长严肃的说道。 “能,能做到,我现在就跟丁宁道歉。” 此刻,霍仁立哪里还顾得上面子,一想到国安局这样的机构他的脑海里就闪现出某些电影上审讯间谍的那些残忍画面,让他不寒而栗。 虽然他确实不是什么间谍,但他这辈子也做过不少亏心事,在国安的酷刑下,他怕自己连几岁尿过床都会招出来。 “那就快去做吧,争取获得丁宁的原谅,消除负面影响,这样我也好托人给你找关系,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江院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谢,谢谢老院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霍仁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感恩戴德的说道。 挂了电话,霍仁立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正式的发表声明,说他之前是喝多了,满嘴的胡说八道,中医是华夏的瑰宝,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宝贵财富,身为神州人,应该时刻不忘老祖宗的恩典,他一定会大力宣扬中医,为神州传统文化的发扬光大不遗余力。 并郑重其事的向丁宁致歉,向所有神州同胞致歉,请求丁宁的原谅。 这剧情的翻转,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特别是那些西医从业者纷纷艾特他,问他是不是喝多了?或者是发烧了,怎么尽说胡话。 还有一些认识他的现实朋友,直接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黑幕。 霍仁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义正言辞的道,他之前是真的喝多了,他一直热爱祖国,热爱中医,否则他本来完全可以留在国外生活,为什么要回到国内工作,还不是学有所成,想要报效祖国。 不熟悉他的人都差点被他感动了,熟悉他的人却暗自撇嘴,还报效祖国,特么的朋友圈里谁不知道你丫的在国外搞了黑帮大佬的女人,在那里混不下去了才逃回国内的,骗鬼呢。 奈何他们使劲全身解数,也逃不出霍仁立的话,最终也只能无奈作罢。 霍仁立倒是想说自己的苦衷呢,但他不敢啊,谁知道国安局现在是不是正在监视着他呢。 燕京某四合小院里,两位四五十岁的男子对坐小酌,江遵义挂了电话冲竖着耳朵旁听的江部长江开荣得意的笑道:“搞定!” 江部长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道:“哥,还是你有办法,连国安的大旗都拉出来了,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哎,我也是没办法,这个霍仁立在神经方面确实有点门道,但恃才傲物桀骜不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要不是我还有你这个副部长弟弟,他连我也不会看在眼里,我早就想敲打敲打他了,可是一直找不着机会,唯恐把他气跑了。” 江院长摇头苦笑道:“现在各大医院竞争这么激烈,好的人才很难留住,我还要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不但留住了他这个人才,还好好敲打了他一番。” 江部长皱了皱眉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看了他在网上的言论,别说丁宁这个当事人郁闷了,就连我也看着都生气,恨不得把这样的人抓起来枪毙,网络是社会进步的产物,给信息传递、广告宣传、商业活动、引导舆论、政府接受群众监督、消费购物等等各方面都带来便利,但同样,它也是把双刃剑,相应而生的网络暴力也是害人不浅,若是任由这样毫不负责任的言论在网上引导舆论,会给我们国家形象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他要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我还真打算报警把他抓起来教训教训呢。” 江院长吓了一跳:“有那么严重吗?” “怎么能不严重,你想一想,现在国际社会局势复杂,所有人都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对人类的毁灭性,所以各国都在克制,大规模的战争不会轻易开启,但小区域的局部争斗从来没有消停过,在这种形势下,文化入侵和经济入侵就成为了主要的侵略手段,经济入侵的危害我就不说了,就说文化入侵吧,文化入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经济入侵后果还要可怕。” 江部长痛心疾首的道:“古时,我神州先贤就已经意识到文化入侵的可怕性,神州历史上,一些真知灼见的帝皇就采用过这样的手段,比如昭君出塞远嫁匈奴,文成公主下嫁吐蕃松赞干布,通过和少数民族联姻的方式,教会他们农耕、冶炼、纺织、建筑、酿酒、制陶、历法、医药、手工业制造等先进技术,来传播我神州文化,让这些少数民族慢慢学会汉家礼仪,起到最终把他们同化的目的,可现在,我神州泱泱大国,却承受着西方文化的同样入侵,偏偏这么多神州国民还看不透这一点,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和悲哀。” 江院长深有同感的道:“我虽然是学西医的,但同样对传统医学有着很深厚的感情,看着中医的没落,我也是痛心不已,但我又不能多说什么,毕竟西医来势汹汹,已经得到了大多数神州国民的认可,老百姓可不管什么中医西医,在他们眼里,哪个能够为他们解除病痛,不受疾病的困扰,他们就承认哪种医学,不得不说,西医现在已经深入人心,占据了大半壁江山,国家想要大力扶持中医是好事,但想要改变国民的观念,实行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中医的复苏之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传统医学的复苏只是一方面,书法、篆刻印章、神州结、京戏脸谱、皮影、武术、桃花扇、景泰蓝、玉雕、茶等等等等,可挖掘的东西太多了,在全世界范围内传播神州文化是我国政府的最新举措,神州国经历了漫长的动荡和战乱年代进入了和平时期,想要高速崛起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就必须要有属于我们自己特色的文化,只要我们自己有决心,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相信迟早有一天,我神州会再度屹立在世界之巅。” 江部长慷锵有力的说道。 0270 深夜逼债 “行了,行了,你这是当领导当习惯了,到了家里也要跟我传达中央精神啊。” 江院长无奈的摇头苦笑道:“你说这些,还不如跟我说说那个叫丁宁的小家伙,那个中医麻醉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不知道,这小子在神州医药指南杂志上投稿,本来是无法通过的,毕竟国际医学界始终不承认经脉的存在,还是我指示杂志社的主编老汤亲自去宁海跑了一趟,你都不知道老汤当时那个不情愿劲儿,百般的推脱,还是板着脸下了死命令这家伙才不情不愿的去了一趟。” 一说起丁宁,江部长顿时眉飞色舞,声情并茂的比划着:“老汤去见了丁宁,你猜怎么着?” “能怎么着?无非是论文通过了呗。” 江院长不以为然的说道,丝毫没有被他卖关子吊起胃口。 “这一趟他可没跑亏,反而赚大了,那老汤常年从事编辑工作,有着严重的腰键盘突出和肩椎炎、颈椎病、静脉曲张、胰腺炎,他心里不舒服,本来是用满怀质疑的态度去审核丁宁的论文,结果见了面,还没等他为难丁宁,就被那小子先给他来了个中医麻醉,三下五去二就把他所有的毛病都给治好了,这下子老汤是彻底服气了,回来后立刻刊登了他的论文,还大力推崇丁宁,现在逢人就夸丁宁是个真正的神医,中医麻醉更是神奇,绝对没毛病,还打算介绍把这篇论文介绍道去发表。” “柳叶刀?这可是国际医学界的最权威的杂志社,能通过吗?” 江院长惊呼一声,杂志为全球最悠久,最受重视的同行评审性质的医学期刊之一,也是医学界最权威的学术性医学杂志之一,如果丁宁的论文能够被柳叶刀采纳,那就很有可能引起国际医学界对中医的重新审视,从而去掉伪科学的标签,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对中医的复苏有着里程碑似的重大意义。 “谁知道呢,反正老汤是认可了丁宁的理论,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是个认死理的家伙,但最终这篇论文能不能登上柳叶刀还不好说,还要看柳叶刀那边是什么态度,我相信如果他们能亲自来一趟神州,让丁宁当面证实经脉的存在,兴许还真能一鸣惊人呢。” 江部长不确定的说道,心里却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能够登上杂志的难度比获得诺贝尔奖的难度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个丁宁还真有点意思,有机会我倒还真想见一见。” 江院长对丁宁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等有机会吧,最近宁海在筹备中医协会分会,我打算把他吸纳进去,作为传统医学文化传播的代表性人物,挖掘一下这小子的潜力,打响神州文化宣扬的第一炮。” 江部长充满了雄心壮志,兴奋的说道。 江院长眼珠子一转:“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挖到我们医院来。” “这个……可不好说,下次我问问吧。” 江部长可不敢打包票,他可是记得杜书记也盯着丁宁呢,怎么可能同意放人。 更何况,宁海中医协会的筹办是他分管负责的,还指望着丁宁做出成绩,给他积累一些政绩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千万别忘了。” 江院长郑重其事的叮嘱道,让江部长一阵头大,只能含糊其辞的敷衍过去。 正在青云会所和凌云厮混的丁宁也很头疼,没想到他刚准备全面开战,那个名满天下突然就投降了,让他有种全力一拳打出去打空了的憋闷感。 你丫的就不能有点骨气和老子顽抗到底吗?哥可是好不容易才决定从媳妇的肚皮上爬起来跟你血战到底的,这战斗力也太渣了吧。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服软认输了,他再咄咄逼人,只会让广大粉丝认为他小肚鸡肠,毫无度量。 撇了撇嘴,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凌云点了根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很无聊的点开他从来都不看的私信翻阅着。 私信除了个别系统消息,大多都是粉丝写的,有求包养的,有要包养他的,有咨询医学问题的,有留电话求约炮的…… 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有,最过分的是一个男同竟然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群p,让他一阵恶寒,,你当是金箍棒大比拼吗? 顺手删掉这些乱七八糟的私信,突然,一封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看日期就是十几天前的,而发信人,正是雨过天晴。 对这个一直维护他的粉丝后援团团长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他也看过她的微博,想知道她是不是沈牧晴。 可惜她的微博上一没照片,二没联系方式,三没详细资料,只上传了一些田园风光类的照片还一些对事物看法的感言,倒是性别显示是女性。 此刻,看到神秘的雨过天晴竟然给了来了私信,他顿时来了兴趣。 点开一看,私信里只有一组数字号码,不像是电话号码,也不像是微信号,很有可能是企鹅号。 好吧,丁宁登录唯有赵鑫和凌云两个好友的企鹅号,按照她留的企鹅号搜索,结果显示昵称正是雨过天晴,很干脆利索的加了申请好友。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通过,应该是不在线吧,毕竟已经十二点多了,丁宁也没有在意,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搂着凌云进入了深度睡眠。 “叮铃铃!” 电话铃声在午夜的黑暗里是如此刺耳。 响了许久,睡的正香的凌云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没睁开,顺手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不耐烦的道:“喂!谁啊?” “喂,你是楚云秀的女儿凌云吧?你妈妈在我们手里,她欠了我们三千万,给你一个小时拿钱来赎人,否则!” 电话那头的环境很嘈杂,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凌云浑身一个激灵,浑噩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黛眉紧紧蹙起:“你是谁?我妈怎么可能欠你们钱?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凌云对楚云秀太了解了,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怎么可能会欠人钱,下意识的以为是有人想要敲诈勒索。 “那就让你听听她的声音好了?” 电话里传来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很快凌云就听到了楚云秀的哭喊声:“云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妈,你别慌,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凌云如坠冰谷,心瞬间紧紧的揪在了一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声询问道。 “我……唔!” 楚云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嘴巴就被人捂住,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现在相信了吗?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到名媛会所门口拿钱赎人,否则,你就等着给你老妈收尸吧。” “你们不要乱来,不要伤害我妈,我马上就筹钱过去……” “我们图财不图命,只不过你老妈实在是太不上道了,竟然想要赖账,我的耐心有限,我警告你,不要报警,报警也没用,楚云秀是白纸黑字的欠我们的钱,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过时不候。” 还不等凌云说话,那头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丁宁,丁宁,快醒醒,我妈出事了。” 凌云惊慌失措的拼命摇动丁宁,可惜,丁宁已经陷入深度睡眠,就算被雷劈了也叫不醒他。 凌云这才想起丁宁跟她说过,他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是怎么也叫不醒的。 要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凌云可能还会束手无策,但现在,三千万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就是拿钱赎人吗,凌云心急火燎的穿上衣服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开着兰博基尼直奔名媛会所。 为了防止斧头帮偷袭,正在值夜班的陆战和王阳,诧异的看着凌云慌里慌张的跑出去,连招呼都没跟他们打。 王阳奇怪的问道,“老板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表情不对劲儿,这大半夜的去哪里啊。” “不会是出事了吧,你去找老板问问,顺便喊小牛他们出来值下班,我跟着去看看,这半夜三更的老板娘要是出事就麻烦了。” 陆战紧皱着眉头,总觉得心里不安,当即快步向外奔去,开着一辆路虎紧跟着凌云而去。 凌云猛踩油门,速度放到了二百多码,呼啸的夜风吹拂着额头凌乱的发丝,就如她此刻的心情纷乱如麻。 这段时间楚云秀每晚都去打麻将,早上才回家睡觉,凌云觉得就算是打牌输点钱也没什么,只要她高兴就行,也就由着她了。 现在回想起来,老妈这两天回家的时候都是脸色憔悴,一副心神恍惚的样子,吃点东西就倒头大睡。 偶尔和她说话的时侯也是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明显十分反常。 她每天忙于帮务,还以为她是熬夜打麻将累的,也就没有在意。 这让她自责不已,要是她能对老妈多关心一些,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一想起老妈现在被人扣押,很有可能会遭受皮肉之苦,她的心就疼的直滴血。 “妈,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要是他们敢动你一根寒毛,我一定会宰了他们。” 凌云脸色如铁,胸中仿佛堵上了一块巨石。 “叮铃铃!” 电话声突然响起,一看来电显示,凌云慌忙戴上蓝牙耳机,带着哭腔道:“丁宁,你可醒了,我妈出事了。” “你别慌,你现在在哪里?靠边停车,陆战已经去追你了,你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丁宁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温声细语的安慰道,已经开始用精神力召唤空翼一号。 凌云听话的靠边停车,哽咽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丁宁现在醒来了,她的心也瞬间就落到了实处。 丁宁紧皱着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头,哪里有人半夜三更的突然打电话要三千万的赌债还只给一个小时的。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略一思忖沉声道:“你等陆战到了,让他和你一起去,我现在就赶过去。” 0271 滥赌 “老板,事情已经办妥了,那个凌云正在赶来的路上。” “好,按照原计划执行。” 艺格公司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一名戴着粗大项链,穿着花衬衫的英俊青年男子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操着一口香江口音的普通话挂断了电话。 “俊伟,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你确定那个凌云会给你打电话求助?” 转过身来冲着端坐在老板椅上的男子说道。 刘俊伟嘴角微翘,眼镜片在灯光下闪烁着晦涩的光泽,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楚云秀的家底子我很清楚,四套房子也不过两千多万,她们的社会关系也很简单,没有什么有钱的朋友,这个时候,唯一能救她们的就只有我了,就算凌云不想求我,她那个喜欢占小便宜的娘也会逼着她求我的。” “俊伟,我真搞不懂哎,那个叫凌云的女人到底有多漂亮?你要是想上她,找几个兄弟给你绑过来不就完了,至于把我从香江喊到宁海来做这么一出戏吗?” 花衬衫男子看着这个老同学很不理解的问道:“凭你的身家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手。” “鹤庆,你不懂!” 刘俊伟轻笑摇头,站起身来到酒柜前开了瓶红酒,倒了一杯给花衬衫男子,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个局他布了很久了,就是等着今天收网,为了不留下手尾,他没有动用宁海的人手,特意把曹鹤庆从香江喊过来帮忙设局。 曹鹤庆的父亲是香江某社团坐馆,母亲是宁海人,他在宁海读高中时和刘俊伟处的很不错。 高中毕业后,曹鹤庆无心念书,回了香江当上了古惑仔,刘俊伟在国外留学期间,两人也有联系。 只是曹鹤庆不知道,刘俊伟打心眼里是看不起他的,之所以和他保持联系,只是他长的很不错,他想要跟他上床而已。 曹鹤庆接过酒杯晃了晃,狭长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戏谑之色:“我们堂堂的刘学霸不会是真爱上那个叫做凌云的靓妹了吧。”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你想多了。” 刘俊伟抿了一口红酒,矢口否认道。 “那我还真搞不明白,你既然不爱她,还这么大费周章的做什么?” 曹鹤庆挑了挑眉毛,纳闷的问道。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事情办成,你带着你的兄弟拿三千万走人。” 刘俊伟嘴角轻挑,划过一抹邪异之色,斜瞥了他一眼,声音中带上了一抹冰冷:“记住,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件事都要烂在肚子里,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现在是我的大金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我不打听,更不会说出去,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你就尽管放心吧。” 曹鹤庆见他不愿意说,也不纠结,带十几个兄弟来宁海半个多月设个局,就能赚三千万,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唯一让他顾虑的是:“在钱家的场子里设局,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钱四少可是对某些人一直念念不忘呢。” 刘俊伟流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想起钱四少惦记的双胞胎竟然被丁宁给截胡了,若不是他被家族禁足不得外出,恐怕早就开始报复他了。 一想起这件事他就暗自得意,玩弄人心,一向是他的强项,他只是旁敲侧击的跟钱四少提起或许他可以帮他出口气,那蠢货就感激涕零的愿意积极配合他。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名媛会所,也会终止在那里,即便计划不成功,事情败露后,丁宁就算想要算账也只能找上钱四少。 一个西南边陲小镇出来的家伙,就算再能打,和钱家杠起来也是死路一条。 只是他更喜欢看到丁宁痛失所爱时痛不欲生的样子,这种程度的报复才能让他心里感到痛快。 刘俊伟看了看表,眉头微微皱起,按照估计,凌云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名媛会所见到了楚云秀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给他打电话求救,难道出了什么差错? 此刻,凌云和陆战确实已经来到了名媛会所,在沙哑嗓子的带领下也确实见到了楚云秀。 只是刘俊伟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段时间他始终盯着楚云秀设局,根本不知道凌云早就已经不是曾经的凌云,而是一方地下大佬了。 “妈,你怎么会欠人家这么多钱?” 名媛会所一间特大的贵宾包房里,凌云见楚云秀只是被十几个男人控制住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放下心来,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追问道。 “我……我对不起你,我把咱们家的房产都输光了,还欠了三千万,我不要活了,呜呜呜……” 楚云秀浑身瑟瑟发抖,满脸悔恨之色,涕泪横流的哭喊着。 听着楚云秀哭喊着诉说,凌云是又气又恼又心疼。 原来,楚云秀这段时间打麻将手气很好,基本上每天都能赢个万儿八千的,牌瘾也越来越大。 十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本来约好的打麻将,结果有一个姐妹临时有急事来不了, 这下子三缺一就打不成了,孙姐就提议说这里有个地下赌场,她想去玩玩。 楚云秀没打上牌本来就手痒痒,抱着去开开眼界的心思答应跟着去看看。 本来只想着看看不赌的,可没有想到孙姐运气很好,两万的筹码一会儿功夫就赢了五万。 楚云秀看着眼红,心痒难熬下就咬牙买了一万块钱的筹码,跟着下注,心里想着大不了输完这一万块就收手。 或许是她最近赌运当头,一上来就赢了三万多,让她觉得这钱来的真容易。 当晚她最高的时候赢了二十多万,可惜她贪心不足,早上回家时,不但赢的钱全部输光,还把那一万块钱本金也输了进去。 楚云秀平时多抠啊,输了一万块钱心疼的要死,总结反思后,觉得想赢钱还是很容易的,是自己太贪心了才没有及时收手。 于是,第二天晚上她连麻将也不打了,决定去赌场把一万块钱赢回来就走。 可人一进了赌场,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赢回了那一万块后,她就想赢两万,赢了两万想赢三万…… 第二天晚上她赢了七万多,喜滋滋的回了家,决定以后再也不赌了。 可第三天晚上,她跟着了魔似的,想着反正昨晚赢了七万多,大不了输光赢来的钱就不赌了,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多赢点呢。 当晚她的手气不好,七万多筹码很快就输光了,她心里不甘,又拿出了三万本金翻本,运气还不错,最终赢回了三万多。 接连几天赢钱,让她的心开始膨胀,下注越来越重,赢了还想多赢点,输了就想翻本。 结果,越赌越大,越输越多,最终把这段时间打麻将的钱全部输光不说,还把这些年几十万的存款也输的一分不剩。 如果她能就此收手也就没事了,可她不甘心啊,想要把输的钱赢回来。 于是,她就开始找姐妹借钱,由于她的人品一直不错,这些姐妹家境好的也信得过她,愿意把钱借给她。 很快,她就欠了一百多万,那些姐妹们不知道从哪知道她赌博的消息,就再也不愿意借钱给她,还逼着她还钱。 楚云秀是个要面子的人,为了还债,一咬牙就从赌场里借了爪子钱想要翻本。 可没想到越赌越大,越输越多,在欠了五百万高利贷的时候,放爪子的说什么也不愿再借给她,还逼着她还钱,连本带息要六百多万。 楚云秀输红了眼,决定搏一把大的,把输的钱全部赢回来说什么都不赌了,就铤而走险把家里的四套房子全部抵押给了高利贷借了两千万。 有了本钱,楚云秀又想要快速翻本,小打小闹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了,于是就进了ip贵宾房参加了豪赌…… 可最终,不但四套房子输没了,还倒欠了三千万的高利贷。 “云儿,妈错了,妈该死,妈对不起你啊……” 楚云秀说着说着痛不欲生,又嚎啕大哭起来,对她来说房子就是她和凌云安家立命的根本,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让她生无可恋。 凌云阴沉着脸,钱她肯定会帮楚云秀还,但不能现在就还,不让她受到教训,以后还沉迷赌博怎么办?那可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钱都不够输的。 当即沉着脸道:“三千万,你让我上哪凑去?” “呜呜呜……云儿,都是妈不好,妈该死,该死啊!” 楚云秀心如死灰,三千万,凌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啊,想到这里,她萌生了死志,一头向墙上撞去。 奈何放高利贷的早就防着她寻死呢,十个个大汉冲上前,抓着她的肩膀,牢牢的把她控制起来。 沙哑嗓子皮笑肉不笑的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就算你死了,这笔账我们也会找你女儿要。” “凭什么啊,是我欠的钱,又不是我女儿欠的,你们凭什么找她要?” 楚云秀闻言顿时大怒,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别闹了,说破天你们也要还钱,赶紧想办法找人借钱吧,想想你们有什么有钱的朋友没有?” 沙哑嗓子阴险一笑,谆谆善诱道。 “有钱的朋友?” 楚云秀耷拉着脑袋,眼睛却陡然一亮,抬头看向凌云,嘴唇嗫喏的道: “云儿,要不……你给刘俊伟打个电话?只要你开口,他肯定愿意帮你,他这么喜欢你。”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给人家打电话?” 凌云本想直接掏钱还账,却没想到楚云秀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又羞又恼,怒其不争的瞪着楚云秀。 “云儿,妈现在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你就委屈一下吧,再说他身价上亿,三千万肯定能拿的出来,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出手帮你的。” 楚云秀满怀期翼的看着她哀求道。 “休想,我不会去求他的。”凌云脸色铁青,斩钉截铁的说道。 0272 钱喜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是想看着妈被活活逼死是不是?妈死不足惜,可妈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楚云秀一屁股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既然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又喜欢你,你就打个电话呗!被一个男人玩总比去接客还债一辈子强吧?你说是不是。” 沙哑嗓子盯着凌云轻佻的道。 十余名大汉挤眉弄眼,色眯眯的打量着着凌云:“这妞这么正点,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光这一对大长腿就够我玩半年了。” “老子玩过姐妹花,还没玩过母女花呢,这下有福了。” “,不还钱,现在就轮了她们,算是收点利息。” 一帮放高利贷的家伙满嘴的污言秽语,越说越来劲儿。 “找死!” 陆战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吼一声,身形如电般冲了上去。 “哎呦!” “啊!” “嗷!” 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后,十余名大汉全都倒在了地上惨叫连连。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在我们赌场闹事。”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一名服务生远远的看到这一幕,顿时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呼啦啦!”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足有百余名赌场的警卫围拢了过来。 陆战战意勃发,把凌云护在身后:“老板娘,你带着……阿姨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想走?哼,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敢在我们场子里闹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给我上,男的打死,女的送去接客。” 一名小头目模样的魁梧大汉,趾高气昂的喝骂道。 “杀!” 百余名大汉大吼一声,摸出腰间的甩棍,扑向陆战。 “来的好!” 陆战战意高昂,身如猎豹般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云儿,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冲动,这下子可怎么办?完了,完了……” 楚云秀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六神无主的抓着凌云的胳臂,吓的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行了,妈,有我在,没事的。” 凌云把楚云秀护在身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她养成了泰山崩于眼前而岿然不动的上位者气息。 那股镇定从容的气质让楚云秀一阵愕然,觉的她熟悉无比的女儿,似乎变的极为陌生。 “啊……” 陆战冲进人群中,双拳如同巨锤般大杀四方,如虎入狼群,所过之处惨叫声不绝。 凌云面色镇定,心里却焦急不已,暗忖丁宁怎么还没有来。 她很清楚,别看陆战他们上次八个人就干掉了斧头帮将近四百人,但那是联手组成格斗战阵才取得的成效。 现在陆战只有一个人,没有战阵的加成,根本不可能打赢这一百多人的联手。 “嘭嘭嘭!” 果然,陆战一鼓作气干翻三十余人后,速度明显开始放缓,胸口急剧的起伏着,连呼吸都变的粗重起来。 几名赌场警卫趁机偷袭,接连三甩棍砸在陆战的背上,让他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吼!” 陆战怒吼一声,就地一个翻滚,顺手摸起一把甩棍,劈头盖脸的向警卫们砸去。 武器在手,陆战如虎添翼,神威凛凛,一时之间把那些警卫逼的连连后退。 “云儿,他是谁啊?是你朋友吗?” 楚云秀眼中闪烁着异彩,看着陆战大发神威,暗自揣测这男人和凌云是什么关系,难道是云儿的男朋友? “是丁宁的兄弟。” 凌云随口答道。 楚云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怎么还和那个人渣有来往?” “人渣?” 凌云神色一怔,随即想起之前楚云秀看到丁宁和萧诺的那一幕,无奈的苦笑一声:“那是场误会,那个女孩是丁宁的朋友,被人纠缠,丁宁才冒充她男朋友帮它。” “哼!误会?你真当我老眼昏花啊,事实摆在眼前,除了你这样的笨蛋还会被他骗,他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房子没房子……” 楚云秀对丁宁的怨念太大,连身处险境都忘了,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训斥起了凌云。 凌云越听脸越黑,不耐烦的道:“够了妈,要不是丁宁,你以为你惹的祸能轻易解决?” “这跟丁宁有什么关系?是他朋友帮的我们,又不是他,要领情我也领他朋友的情,再说,现在能不能平安回家还不好说呢。” 楚云秀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道。 “你放心吧,今晚我们都会没事的,丁宁马上就到了。” 凌云看了看手机短信,嘴角微微翘起,长长的松了口气,笃定的说道。 “他来能有什么用?我看他来也是送死,不过,知道我们有难,他能赶来,也算他有心了,让他赶紧报警吧。” 楚云秀虽然还很不待见丁宁,但听说他正在赶来,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报警?怎么报?你当你赌博不犯法?” 凌云真是服了楚云秀的脑回路了,没好气的说道:“人家能开这么大的赌场,你真当人家没有背景吗?报警最后吃亏的也是你。” 楚云秀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下了大祸,慌张的问:“这可怎么办?人家有钱有势,我们根本惹不起啊,赶紧让你朋友别打了,跟人家好好道个歉……” “行了妈,你觉得现在道歉人家能放过我们?” 凌云真是彻底败给这个老妈了。 “那……那怎么办啊?妈惹的祸,妈死了也就算了,可是你还年轻啊,你别管我,你让你朋友带着你快跑,我拦住他们,你们逃出去后直接离开宁海,跑的远远的,实在不行让丁宁带你回他家藏起来……” 楚云秀是真怕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跟安排后事似的叮嘱着,还弯腰摸了根甩棍,想要上去拼命。 凌云哭笑不得,伸手一把拉住她:“妈,丁宁来了就没事了,你相信我。” “他来能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镇住赌场老板?别傻了,趁着现在,你赶紧跑。” 楚云秀压根就不信,推攘着凌云让她先跑。 “好了,妈,我不会跑的,也不需要跑,丁宁来了,什么麻烦都会解决的,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凌云紧盯着陆战,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此刻陆战脚步虚浮,气喘如牛,动作明显开始吃力,身上已经挨了十几棍了,形势岌岌可危。 “快,快,再快点……” 就在此时,“呼啦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又是百余名警卫赶了过来。 陆战一脚踹倒一名警卫,双手拄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蛰的后辈火辣辣的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看着蜂拥而来的警卫顿时一阵苦笑。 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老板,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完蛋了。 那名小头目被陆战的身手吓破了胆,别的警卫战斗的时候,他却躲的远远的,此刻见援军抵达,顿时又神气活现起来,大吼道: “上,给我上,弄死他们。” “闭嘴吧!”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小头目只觉自己仿佛被正在疾驰的火车头撞中了一般,胸口一疼,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翻了两张赌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丁宁!” “老板!” 凌云和陆战惊喜的叫声同时传来。 “辛苦了,陆哥,剩下的交给我吧!” 丁宁冲陆战歉意的点了点头,顾不得寒暄,直接迎向已经冲过来的警卫。 和陆战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不同,丁宁战斗起来如同闲庭漫步般轻松,所过之处就跟割麦茬似的那些警卫惨叫着倒地。 陆战是第一次见丁宁出手,眼中闪烁着狂热之色,没想到老板的身手竟然如此高强。 楚云秀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轰鸣,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着丁宁。 那个能打的小伙子竟然喊丁宁个小赤佬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丁宁是体验平民生活的大家族子弟? 还有,丁宁不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吗?怎么还会武功?看起来似乎比他那个厉害的朋友还要强。 “三少,我们挡不住了,来闹事的人太厉害了,赶紧派人增援!” 会所经理见丁宁这一会儿功夫,就轻轻松松的放倒了四五十人,吓的躲到人群后面拨打电话呼叫支援。 正在名仕会所陪客人喝酒的钱三少得到消息后不敢怠慢,短短几分钟就带着一百多名警卫赶来,唯恐人手不足,同时还打电话给钱大少请求支援。 气势汹汹赶来的钱三少看到这最大的一间包厢内竟然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手下,顿时心中为之一惊。 谁不知道名媛会所是钱家的场子,竟然有人敢来闹事,这让钱三少恨不得把闹事的人活活打死。 可当他看到站在一地哭爹喊娘的手下中傲然挺拔而立的丁宁时,顿时心中一凛,满腔的怒火化为乌有。 别人不认识丁宁,可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可是魔女萧诺专门让他调查过去经历的意中人。 当即擦了把冷汗,大喊一声“全部住手”,匆匆走了过去,脸上甚至堆起了一丝谄媚的笑容:“丁少,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得罪了您?怎么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沙哑嗓子老鸭伤的不重,却一直躺在地上冷眼旁观,丁宁伤的人越多他越高兴。 因为曹鹤庆跟他交代过,要是第一步让凌云向刘俊伟求援的计划不成功,就立刻执行第二计划,想办法让丁宁和钱家产生冲突。 可看到钱三少竟然认识丁宁,还对他如何客气,超乎了他的意料,瞳孔顿时为之剧烈收缩,悄悄摸出手机,想要给曹鹤庆发条信息。 只可惜,陆战得到丁宁的精神传音,一直在留意着他们,老鸭刚编辑好短信,就被陆战一把抢过了手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你认识我?” 丁宁皱了皱眉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钱三少,如果说有过一面之缘的钱大少和钱四少认识他,他也不感到奇怪,可这个人他还真没什么印象。 “咳咳咳!” 钱三少尴尬的咳嗽两声,挤出笑脸伸出手道:“钱家老三,钱喜。” 0273 集体撒谎 丁宁丝毫没给他面子,歪着脑袋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你认识我?” 钱喜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讪讪的收回手,凑上前低声道:“我是小夭的表哥啊,萧诺的朋友,都是自己人。” “原来是钱三哥啊,失敬失敬!” 丁宁一听他提起小夭和萧诺,实在是没办法再不给面子了,笑容满面的握住他的手:“不好意思啊,钱三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变脸速度之迅速,让所有人为之叹为观止,凌云和陆战还没有什么感觉,楚云秀却早已经看傻了眼。 钱喜是谁她不清楚,但她不止一次远远的看到过他,每一次出入都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一看就是大人物。 每当这个时候,几个嫁入豪门的姐妹都会艳羡的窃窃私语,说他是钱家的少爷,名媛会所就是钱家的产业。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看来高不可攀的大人物面对丁宁时,竟然显得如此谦卑。 是的,就是谦卑,这让楚云秀看着丁宁的眼神变的古怪起来,这还是那个每天被她冷嘲热讽,贬斥的一无四处的小赤佬吗? 钱喜见丁宁竟然称呼他三哥,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微微躬身,双手握住丁宁的手晃了晃:“丁少太客气了,哪里敢当您称呼三哥啊,要是丁少不介意,就喊我一声喜子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有人似乎都从钱喜的态度上感受到一种名为受宠若惊的感觉,让他们愈发讶异于丁宁的身份。 “哎,既然都是自己人,三哥就别跟我客气了,也被丁少丁少的喊了,我可不是什么少爷,三哥就喊我名字丁宁就行。” 花花轿子人人抬,既然钱喜这么知情识趣,丁宁自然也不会过于咄咄逼人,热情的寒暄道。 “既然丁少给面子,我又虚长几岁,就厚着脸皮应了这一声三哥了,丁兄弟!” 钱喜脸上发着光,堆满了笑容,仿佛丁宁喊声三哥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似的,颇有种高攀了的感觉。 由于钱家四兄弟里他和小夭的关系最好最亲近,所以也比其他几个兄弟更清楚不显山不露水的萧诺背后的家世是何等的显赫。 萧诺看中的男人,未来会走到什么高度谁也不敢揣测,在钱喜看来,丁宁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就算他不走仕途,不入军界,只是个医生,但就凭一个萧家女婿的身份和他这恐怖的身手就值得他全力交好了。 寒暄完毕,钱喜脸色一正:“丁兄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你,竟然让你大发雷霆之怒。” “没什么,只是我一个长辈被你们的人扣押在这里,还要打要杀的,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来到这里就被人围攻,我总不能束手就毙吧。” 说起正事,丁宁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钱喜脸色一沉,转身冲会所经理喝问道:“钱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张队长说有人闹事,才让保安过来维持治安的。” 会所经理钱芳是钱家的旁系,因为有些管理才能,被安排在名媛会所担任经理职务,面对钱三少的质问,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张伟?他人呢?” 钱喜眸中厉光一闪,喝问道。 “晕……晕过去了。” 钱芳指了指晕倒的那个警卫小头目,怯生生的道。 “弄醒他!” 钱喜脸色难看的低喝一声。 “是,三少!” 几名警卫上前拉起张伟,可怎么也唤不醒他,为难的看向钱喜。 “别装了,再装下去,我保证你永远也醒不过来。” 丁宁若有所思的看着张伟有几分熟悉的面容,突然冷冷的开口说道。 众人顿时一阵恍然,看向张伟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 “浑蛋,再敢装晕,老子把你给我装麻袋丢江里去。” 钱喜脸上火辣辣的,尼玛,这张伟还保安队长呢,竟然现在还在装晕,顿时怒不可遏。 “我……我醒了,呃,三少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张伟一骨碌爬了起来,还装做刚刚醒来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讪讪的问候钱喜。 “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起来?” 钱喜眼睛一瞪,没好气的问道。 张伟眸光一闪,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听到服务生说有人闹事,就带人过来维持秩序,谁知道一见面他们二话不说就开打,和我们发生了冲突。” 钱喜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若真像张伟所说,他也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丁宁他们这分明是故意来找事啊。 “胡说八道,明明是这几个放高利贷的绑架了我妈,我来赎人,这些人却出言不逊,说话不干不净,陆哥看不过去才动的手,这边刚打起来,你就带人冲了过来大打出手,我们只是自卫才还的手。” 凌云见张伟竟然颠倒黑白,顿时怒不可遏的争辩道。 “我们这么多兄弟在这里都可以作证,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三少要是不信,就问这些兄弟。” 张伟脸上充满了悲愤之色,据理力争的辩解道。 他心中笃定,这件包房里没有监控,他的手下被打,个个心里憋着火,绝对不会承认先动手的,反正没有证据,他怎么说都行。 果然,那帮警卫仇视的瞪着陆战,纷纷叫嚷着凌云胡说八道,明明是陆战先动的手。 “你们……” 凌云气的脸色通红,还要开口理论,却被丁宁伸手拦住,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钱喜露出为难之色,他不想得罪丁宁,但若丁宁故意找碴,打伤了这么多人,不给钱家找回公道,他也难以跟家族交待。 丁宁却冷笑一声盯着张伟,眸中的意味晦涩难明:“你叫张伟?” “不错!”张伟恶狠狠的盯着他,眼中闪过一抹仇恨之色。 丁宁嘴角微微上翘,对他那杀人般的眼神视若无睹,淡然问道:“你和张征是兄弟?” 张伟神色一怔,心中微颤,但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和张征的关系,根本无法隐瞒,当即坦然道:“不错,张征是我弟弟。” “张征因为我被钱家辞退,所以你为了帮他报仇,就故意勾结别人来报复我是不是?” 丁宁的表情很平静,看似在询问,语气却十分肯定。 钱喜转身盯着张伟,目中划过一抹厉色,看他怎么回答,张伟为弟报仇是人之常情,也无可厚非, 但他介意的是张伟竟然敢欺骗他,还联合百余名警卫一起欺瞒他,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没有,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发生争执时,你根本就不在,何来报复你之说。” 张伟神色中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又镇静下来,大义凛然的说道。 “是啊,丁兄弟,我也大致的了解了一些情况,张伟和你的朋友发生争执的时候,你不在现场啊,应该只是巧合。” 钱喜心中松了口气,若张伟和一百多名警卫都说了假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足以说明他们不把他这个三少放在眼里,这是他很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丁宁嘴角微微上翘,看着钱喜叹息一声:“看来这些人根本没把三哥放在眼里啊,都你跟你撒谎了。” 钱喜脸色有些难看:“丁兄弟,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是你的朋友先动的手,这里这么多人都可以做证,我就不信他们每一个人都跟我撒谎。” 丁宁挑了挑眉,眸中闪动厉芒,冷冷的看向张伟那一帮人:“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说真话,你们只不过是被人蒙蔽罢了,现在说出实话还不晚,钱三哥是不会怪你们的,但要是等到我拿出证据,你们拿着钱家的薪水却欺骗自己的主家,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清楚。” 钱喜眸光闪烁,默默的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发现不少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顿时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丁宁说的是真的,这些家伙真的敢撒谎骗他。 “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们来时你根本不在,我又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你的朋友,怎么可能存在故意报复。” 张伟心中大急,唯恐手下露出破绽,连忙大喊道,其实是在暗示这群手下,丁宁当时连在都不在,又怎么可能有什么证据。 果然,此话一出,那些警卫的神色都坚定了起来,理直气壮的道:“我们拿着钱家的薪水,自然不可能欺骗三少,丁少,你不要想挑拨离间。” “就是,明明是你们的人先动手,现在反而来威胁我们。” “有什么证据你就拿出来啊,也好证明我们的清白。” “不要仗着三少认识你,就想威胁恐吓我们,我们忠于钱家,怎么可能欺骗三少。” 一群保安纷纷叫嚣起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承认说谎。 钱喜沉默不语,他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来这些警卫态度的转变全是因为张伟所说的话。 但这可是一百多名警卫啊,就算是他想要处理这么多人,也必须要申报家族同意才行,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也不好轻易处置。 “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觉得这里没有监控,就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撒谎是吗?” 丁宁不急不躁的缓声说道,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死死的盯着张伟:“不错,你们和我朋友发生冲突的时候,我的确不在。” “既然你也说了当时你不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推断我是为张征报仇来针对你呢?你这不是挑拨离间是什么?” 张伟心中大定,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 丁宁却淡然一笑:“就因为是这样,所以我才断定,你早就知道我今天会来,所以才勾结外人设下这个局,想要利用钱家来和我为敌,达到报复我的目的。” 钱喜闻言眯起了眼睛,眼缝中闪过一抹刀子般锋锐的寒芒,如果这一切真如丁宁所说是一个引发钱家和丁宁爆发冲突的局,那这个幕后策划之人就太可恨了。 0274 拉关系 钱喜脑中急速的转动着,以他对张伟的了解,他不认为他有这个智商,更不可能有这个能力,那幕后设局之人到底是谁?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别在这里妖言惑众,三少英明睿智,自然会判断是谁在说假话的。” 张伟笃定丁宁不可能有证据,装作委屈的模样叫嚣着。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转身走到陆战身前,在他上衣纽扣上一抹,手中竟然出现一个针孔似摄像机。 陆战满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丁宁什么时候在他衣服上做了手脚。 丁宁也没有给他解释,他只是利用陆战施展个障眼法罢了,这针孔摄像机其实是他悄悄从小翠身上取下来的。 取出微型硬盘扔给钱喜:“钱三哥,找个笔记本电脑看看硬盘内容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那笔记本来!” 钱喜眯着眼睛,看着张伟和一干人等面无人色的样子,顿时心中已经有数,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 其实,丁宁在赶来的路上,利用小翠的视角已经从楚云秀的陈述中得知了来龙去脉,对幕后之人是谁,早就心中有数。 那个孙姐,早就被刘俊伟收买,她对楚云秀很了解,所以利用楚云秀贪财的心理,引诱她去赌场,一步步让她上钩,才欠下巨额赌债。 但有些事没有钱家的配合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张伟等人背后必然还有着一个钱家之人在撑腰做这个局。 他之前还以为是钱喜,但此刻见钱喜的表现,丁宁已经初步排除了他的嫌疑。 他事先还真没有想到,钱家和小夭竟然还有着这层亲戚关系,这让他有些犹豫,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钱家参与之人。 那晚萧诺、小夭到底有没有和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他到现在都不清楚。 所以他这段时间,潜意识的在躲避着萧诺,即便是她偶尔打来电话时,他也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 至于刘俊伟这个背后玩弄阴谋的小人,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对付他倒无所谓,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哪怕是很不受待见的楚云秀,他也绝不会允许。 毕竟不管他再不喜欢楚云秀,她也是凌云的母亲,是凌飞的妻子,更是他未来的丈母娘,伤害了楚云秀,就等于伤害了凌叔父女两,那就触动了他的逆鳞。 此刻,钱芳已经送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钱喜阴沉着脸把硬盘打开,查看监控。 张伟等人面如死灰,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的朋友竟然还带着针孔摄像机来救人,这下完蛋了。 陆战趁机把老鸭的手机递给了丁宁,轻声道:“这几个人背后还有主子。” “庆哥,计划失败,事情有变,钱家三少和目标认识,我们怎么办?” 丁宁扫了一眼短信,准备发送的电话号码标注着庆哥,显示是香江地区的号码。 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带那个老鸭出去到王阳车上审问一下,他们很有可能是香江来的。” 之前丁宁就发觉老鸭这些人说话的口音听起来很别扭,此刻看到香江的电话号码,才猛然醒悟,这些人很有可能是香江人,故意撇着普通话,所以让人感觉很怪异。 这也是刘俊伟百密一疏,让曹鹤庆从香江带人过来办完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为此,曹鹤庆还特意挑选了一批会说普通话的手下来。 可曹鹤庆觉得已经极为标准的普通话,在内地人耳中听起来根本就是个笑话,香江人说话的一些习惯根本无法改变。 “是老板!” 陆战单手拎起老鸭向外走去,那些警卫见钱喜没有指示,也无人敢拦,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张伟,还有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钱喜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脸色越来越难看,怒不可遏的大喝道。 纠集起一百多名打手,再训练有素,怎么也得要个几分钟时间。 可从视频中可以看出,陆战对放高利贷的这些人刚一动手,张伟等人就全副武装的冲了过来,根本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开打。 很明显,张伟分明是有备而来,丁宁所做的推断是真的。 一百多个拿着钱家薪水的保安啊,竟然听从张伟的命令,集体对他这个钱家三少撒谎,这让钱喜如何能忍。 那些保安纷纷羞愧的耷拉下脑袋,不敢看钱喜那喷火的目光,他们懊悔不已,怎么就信了张伟的鬼话,这下子把所有人都坑惨了。 见他们沉默不语,钱喜更加恼火,阴沉着脸喝道:“来人,把他们全都关起来,等我禀明家族后,再做处理。” “三少,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对不起,三少,我们都是受到张队长的威胁才撒谎的,请你原谅我吧。” “是啊,三少,张伟是我们的队长,我们要是不听他的,他会给我们穿小鞋的,我们也不想骗您啊。” “三少,我知道错了,求你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我还要养家糊口呢,求求你了。” 百余名保安后悔不已,在钱家的场子里做保安,薪水丰厚,还没有什么风险,走到哪里都威风。 现在却因为一个谎言即将被赶出钱家,失去这份高薪的工作,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们崩溃了,苦苦哀求着想要获得钱喜的原谅,把责任都推给了张伟,上演了一幕墙倒众人推的人性丑剧。.. 钱喜根本不为所动,嘴角带着冷笑:“丁少曾经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却不知道珍惜,现在晚了,既然你们连自己的主子都搞不清楚是谁,那就跟张伟一个下场吧,来人,把他们全部带走关起来。” “是,三少!” 钱喜带来的百余名大汉之前有些兔死狐悲的同情,犹豫着不想动手。 可此刻见钱喜脸色铁青,哪里还敢犹豫,高应一声冲上前来,把一个个面如死灰的保安拖了下去。 “三少,能不能容我单独跟你说句话。” 张伟始终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直到两名保安即将要拖走他之际,才突然看向钱喜央求道。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钱喜很不想看到张伟,一想起他手下的保安竟然听他一个队长的话,集体欺骗他,他就心里一阵恼火。 “三少,你确定要我当众说出来?” 张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钱喜,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 看着他的表情,钱喜心中顿时一紧,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可能是一个保安队长可以策划的,张伟肯定是知道点什么,想要告诉自己。 当即轻咳一声,歉意的向丁宁道:“丁兄弟,你稍等片刻,我先看看他有什么要说的,等下我再来跟你道歉。” “三哥言重了,你自便吧,我这刚好还有点小账跟他们算算。” 丁宁心知肚明,指了指那几个放高利贷的,笑着说道。 “那行,等下咱哥两再好好叙叙。” 钱喜心中一松,笑容满面的说道,他还真怕丁宁非要跟着听张伟说些什么。 毕竟,这牵扯到钱家到底是谁参与到了这件事当中,真让丁宁知道了,恐怕和钱家会撕破脸皮,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带着张伟匆匆走向一个无人的包间,却没有发现,一只蜂鸟已经悄悄的提前飞到了他们要进入的房间,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瞒不过丁宁的耳朵。 “楚姨,你没事吧?” 直到此刻,丁宁才满脸笑容的跟楚云秀打招呼。 “我没事,那个……麻烦你了啊。” 楚云秀想起之前对待丁宁的态度,就浑身不自在,心里五味杂陈,脸色很不自然的感谢道。 “看您说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丁宁很自然的说道,态度和以前没有丝毫的变化,心里有隐隐的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楚云秀心里有愧,以前看不起丁宁,可现在,她家的四套房子都打了水漂,身上更是一分钱都没有了,现在的处境恐怕连丁宁都比不上。 哪里还有看不起别人的资格,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道:“以前是楚姨不好,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时间常去家里吃饭啊。” “一定,一定,我还记得楚姨做的糖醋排骨,那味道真是绝了。” 丁宁口不应心的说道,楚云秀做的菜虽然还行,但根本比不上他的手艺,但此情此景,他也只能恭维着来,毕竟楚云秀是凌云的老妈。 “那行,下次来家里,楚姨给你做糖醋排骨吃。” 楚云秀喜笑颜开的说道。 “家,我们还有家吗?” 凌云板着脸,不合时宜的说道。 她实在是担心楚云秀不汲取教训,以后还会沉迷于赌博,虽然她现在不在乎那点钱,但必须要让楚云秀知道疼才行。 楚云秀脸色一滞,神色变的黯然起来,喃喃道:“是啊,我们还有家吗?都怪我……都怪我啊……呜呜……”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急于表现的丁宁白了面无表情的凌云一眼,连忙安慰道:“楚姨,别哭,别哭,不就是几套房子吗?一切有我呢……” “丁宁,你就护着她吧,不让她吸取教训,以后再多的钱都能让她败坏光了。” 凌云没好气的瞪了丁宁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丁宁撇了撇嘴,这可是拉近和楚云秀关系最好的机会,他可绝不会放过:“这件事其中另有蹊跷,楚姨是被人下套了,否则以楚姨的性子,怎么可能沉迷于赌博。” “你说我妈被人下套了?” 凌云眉头一蹙,满脸狐疑的问道。 楚云秀也止住了哭声,疑惑的看着丁宁,她不觉得自己是被人下套,只以为是自己贪心。 “是的,楚姨是被人下套了,当然,如果楚姨不贪心,也不会这样轻易被人下套,所以,楚姨,为了凌云,你以后可不能再赌了。” 丁宁面色诚恳的劝诫道。 0275 分析判断 “不赌了,不赌了,打死我也不赌了。” 楚云秀连连摆手,表达自己的决心。 “丁宁,到底是谁给我妈下套?” 凌云美眸中闪烁的寒芒,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息让楚云秀浑身为之一凛,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丁宁嘴角翘了翘:“孙桂英。” “孙阿姨?” “孙姐?” 凌云和楚云秀不约而同的愕然张大了嘴巴。 “不可能,她没理由害我!” 楚云秀断然摇了摇头,表示绝对不可能。 孙桂英是她们老区多年的邻居,后来嫁给了一个挺有钱的商人才搬离老区。 但这些年来始终和楚云秀保持联系,关系相处的很不错,所以当丁宁说出她的名字时,她打死也不愿意相信。 相比于楚云秀的武断,反倒是凌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丁宁,孙姨没有理由害我妈啊,会不会搞错了。” “绝不会错,她不是想害楚姨,而是想害我。” 丁宁嘴角斜挑,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害你?她跟你好像不认识吧?” 凌云娘两一头的雾水,搞不清楚丁宁在说什么胡话。 “这事说来话长,我知道你们想不通,说实话,我也想不通,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人,严格说起来我和孙桂英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连认识都不认识,那又哪里来的恩怨?” 丁宁苦笑一声,有些心虚的说道:“事实上,恐怕连孙桂英都不知道她在害谁,她只是拿钱替人办事而已,这件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不管是上次在名仕会所门口让你们产生误会,还是给楚姨下套半夜逼债,说白了,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来的?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楚云秀一脸云山雾罩的懵逼表情。 凌云保持了沉默,她深知丁宁绝不会无的放矢,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丁宁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白牙,笑容中有些狰狞:“那个人就是刘俊伟。” “刘俊伟?不……不可能。” 楚云秀失声惊叫,随即连连摇头,她对刘俊伟的印象还是极好的,这让丁宁心里很不舒服。 旋即,楚云秀意识到了什么,看了凌云一眼道:“难道他是因爱生恨,想要对付你?” 凌云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对刘俊伟的印象虽然也不错,但她更相信丁宁。 没好气的道:“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刘俊伟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怎么没关系?人家对你念念不忘,因爱生恨对付丁宁也说的通。” 楚云秀说完这句话,察觉丁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又改口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做个分析,丁宁,你别介意啊。” “我没事。” 丁宁摆了摆手,思索着道:“没楚姨说的那么简单,这个刘俊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他,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看我的眼神就很奇怪,不是那种情敌之间的吃醋,而是仇恨,所以我怀疑就连他和凌云相亲也是个阴谋。” “这……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王姐的侄子,王姐跟我关系很好的啦。” 楚云秀依然不相信,连连摇头说不可能。 “关系好?孙桂英和你关系不好吗?你们整天一起打牌逛街,怎么也比你和那个王姐跟你的关系好吧?不还是一样下套坑你。” 有些话丁宁不好说,凌云就没好气的说了出来。 一说到这个,楚云秀刚生出来的一点气势立刻化为乌有,嗫喏着道:“孙桂英现在是不是坑我,也只是丁宁的猜测罢了,也未必就是真的。” “妈,你傻啊,你也不想一想,为什么你和她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不带你去赌场,偏偏这段时间带你去赌场。” 凌云对丁宁的话深信不疑,恨铁不成钢的给她分析道。 “那天,不是你刘姨刚还有事不能来吗,三缺一无聊,孙桂英才拉着我去赌场见识见识的。” 楚云秀气势不足的低声嘟囔着。 “楚姨啊,我既然敢这样说当然是有证据的,我问你,刘俊伟和孙桂英认识吗?” 丁宁见楚云秀不见黄河心不死,只能耐心的跟她分析道。 “应该不认识吧?她和王姐虽然也认识,但是没什么来往,就算她认识刘俊伟,应该也没有什么交集。” 楚云秀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丁宁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暗叹有个黑客兄弟真是做啥事都方便,当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通话记录单: “这是我通过通讯公司的朋友,调出来的孙桂英这两个月来所有的通话记录,她的号码你应该知道吧,你看这是她的手机号码吗?” “当然知道,不错,这确实是她的电话号码。” 楚云秀接过通话记录单,看了下抬头的电话号码,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看,这个号码你熟悉吗?” 丁宁指着其中被他用笔画上圈圈特别标注出的一个手机号码问道。 “不熟?这是谁的号码?” 楚云秀皱着眉头疑惑的摇了摇头。 “是刘俊伟的。” 凌云在楚云秀的手机上输入号码,立刻显示出了刘俊伟的名字,面无表情的道。 “啊!”楚云秀对比一下号码,果然是刘俊伟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但想了想仍然争辩道:“或许,他们刚好认识也说不定呢,说不定是巧合。” 丁宁是彻底无语了,“一个家庭妇女和一个商场精英就算是认识,能有什么共同语言?会有这么高的通话频率吗?你再仔细看看他们的通话日期,再想想你被骗进赌场的当天,之前他们是不是有过通话,还有,上次在名仕门口的误会,前一天,孙桂英和刘俊伟有过两次通话,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间隔了不到一个小时,而紧随其后的电话就是打给你的。” 楚云秀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恍然道:“你是说给凌云的免费券是刘俊伟给孙桂英的?” “是的,当天误会发生后,你们刚走,孙桂英就给刘俊伟打了个电话,我敢肯定是她在跟刘俊伟汇报情况,第二天我就查了一下前一晚把名媛会所包场的人是谁,结果,当天根本就没有人包场,只是钱家有人打了个招呼,用这个借口,让你们不得不离开名媛会所,前去名仕会所对我产生误会。” 丁宁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泽:“我当时就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会那么巧出现在名仕会所,直到我对孙桂英产生怀疑后,根据蛛丝马迹我才能断定,是有人想要拆散我和凌云,所以我怀疑是刘俊伟。” “你什么意思?好像除了刘俊伟,就没有其他男人追我了是不是?” 凌云不高兴了,嘟着小嘴嗔怪道。 “不是,只是我第一次见到刘俊伟的时候,他对我那种仇视的眼神,让我一直觉得奇怪,恐怕你还不知道,那晚我离开后,刘俊伟一直尾随着我,我在快捷宾馆开了个房间,他就坐在车里一直盯着,直到我关了灯,他以为我睡觉了才离开,你说,他这样的行为,怎么可能会不让我第一时间怀疑到他。” 丁宁很自然的拉过凌云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让楚云秀脸色有了微微的变化,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脑子有病啊,跟踪你干什么?” 凌云还真不知道这个梗,闻言吓了一跳,脑海中自动闪现出杀人变态狂这类的画面,握着丁宁的手愈发紧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这一点,我压根就没有见过他,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他,竟然对我恨之入骨。” 丁宁苦笑着说道。 “会不会你搞错了,他是喜欢凌云,所以才想拆散你们?”.. 楚云秀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可能,我绝不会看错,他就是恨我。” 丁宁斩钉截铁的说道,为了证明他的猜测更有说服力,犹豫一下后,脸色古怪的道:“刘俊伟是根本不可能喜欢凌云的,因为,他是个同性恋。” “啊!” 楚云秀娘两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找私家侦探跟踪过他,刚好录下了一段他和一个男人视频,只是那画面太不堪入目了,如果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拿给你们看。” 丁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硬盘递给楚云秀,他可不想凌云看两个男人瞎搞,太污眼睛。 “咦,算了算了,我相信,我可不看,太恶心了。” 楚云秀满脸嫌弃的连连摆手,苦着脸道:“没想到着刘俊伟竟然是同性恋,可是,他既然是同性恋,怎么还跟我家凌云相亲?” “所以,我才说他是有预谋的接近凌云,其实是奔着我来的,故意表示对凌云有好感,拆散我和凌云,来打击报复我。” 丁宁的思路很清晰,一字一句的说道,想到之前差点就上当了,让他有些懊悔自己还是太稚嫩了。 楚云秀脸上已经全是后怕:“幸好凌云没动心,否则,就算嫁给他那个死变态,也只能独守闺房,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他,我心里只有丁宁。” 凌云见老妈口无遮拦,唯恐丁宁不高兴,连忙嗔怪道。 楚云秀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讪讪的闭上了嘴。 丁宁倒没有在意,在得知刘俊伟是同性恋后,对凌云挎着他胳膊的醋意早就不翼而飞。 楚云秀有些伤感:“没想到孙桂英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认识几十年了,关系那么好,她竟然会害我。” “她也有她的难处,未必是真心想要害你,我查过她家里的情况,她老公是开制衣公司的,即将要倒闭,刘俊伟所开办的艺格公司刚好是做服装的,刘俊伟主动找到她帮忙,允诺只要她按造他的吩咐做,就把艺格公司的单子交给她老公的公司,这样的条件,孙桂英根本不可能拒绝。” 丁宁唏嘘不已的说道,在好朋友和老公的生意之间,孙桂英选择他老公的生意也无可厚非。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老公的生意好了,她也能继续当她的阔太太不是。 0276 钱家的态度 即便如此,楚云秀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神色黯然的道:“就算她是为了她老公,可毕竟我们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了啊,她这样对我,一个不好,就是家破人亡,她的良心上过得去吗?” “楚姨,你就别难过了,好人有好报,坏人会遭到报应的。” 丁宁嘴角划过一抹嘲讽意味,对丑陋的人性而感到悲哀:“孙桂英还不知道,她老公的公司之所以面临破产并不是生意不好,是因为她老公多年前就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三,那个小三为他生了个儿子已经八岁了,她老公是在转移资产,准备和她离婚。” “啊,怎么会这样?孙桂英对她老公这么好,那个人渣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那孙桂英岂不是太可怜了。” 楚云秀之前还在痛恨孙桂英,此刻却为她抱起了不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也是她的报应吧。” 丁宁深深的看了楚云秀一眼,心里感到很欣慰,这个丈母娘本质并不坏,就是沾染了宁海本地人看不起外地人的臭毛病。 “不行,我要告诉孙桂英,一定要阻止她老公,否则她都五十多岁了,离婚连一点钱都落不到,她还怎么活啊?” 楚云秀越想越难过,就要拿出手机给孙桂英打电话。 “妈,你现在告诉她,你觉得她会相信吗?她肯定会以为你是在打击报复她,你就别多操心了,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吧?” 凌云恨铁不成钢的夺过楚云秀的手机,没好气的责怪道。 “现在放高利贷的都被丁宁打跑了,房子没了就没了,有丁宁照顾你我也放心了,很快就要拆迁了,我回来租一间小一点的房子,再找一份够养活我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楚云秀倒是看得开,房子没了就没了,能够免掉那三千万的高利贷,她就心满意足了。 “刚好,我朋友的公司很快就要开业了,楚姨要是感兴趣,我跟朋友说一声,让你去他的公司工作好不好?他们公司不但有职工宿舍,待遇也不低。” 凌云心里一酸,差点就要告诉楚云秀咱不差钱,但却被丁宁使了个眼色止住,听见他的话后,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丁宁这是给老妈制造接触“老爸”的机会啊。 “真的呀,那太好了呀?只是我年纪这么大了,又什么都不会,我去你朋友的公司能做什么啊?” 楚云秀惊喜过后,这才想到她当包租婆二十多年了,哪里有工作经验啊,不好意思的问道。 “妈,你就放心吧,丁宁的那个朋友和他关系很好的,人也很不错,丁宁跟他说一声绝对没问题,你以前不是学财会的吗?虽然大学毕业这么多年没参加过工作,但以你对钱的敏感,肯定能胜任财务总监的职务。” 凌云心里暗笑,直接给老妈定了职位。 丁宁也点头赞同,以楚云秀这么馊抠的性格,又是财会专业毕业的,肯定能当好这个财务总监。 “你这孩子,你是损妈呢?还是夸妈呢?” 楚云秀能在凌云失踪这么多年,依然坚持独自把凌云拉扯大,可见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听到凌云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丁宁一眼,冲凌云嗔怪一声。 “当然是夸你了啊,妈肯定是最好的财务总监,是不是丁宁?” 凌云促狭的说道。 “那是,楚姨一定能够胜任。” 丁宁很配合的说道。 楚云秀都有些害羞了,斯斯艾艾的道:“你跟你朋友方便不方便开口啦?” “方便,你放心吧楚姨,这事准成。” 丁宁和凌云互视一眼,心中暗自偷笑,开玩笑,凌飞巴不得每天能看到楚云秀呢。 只是在没有等到萧楚南之前,他还不能轻易和楚云秀相认罢了。 丁宁一直在发愁怎么才能让楚云秀名正言顺的去公司上班,和贾铭志“日久生情”呢。 刘俊伟设下的这个局,无意中帮了丁宁一个大忙,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当然,楚云秀输掉的四套房子,丁宁是肯定要拿回来的,只不过现在不能告诉她罢了,否则她再过回原来的包租婆生活,所有的计划都要泡汤了。 “老板,审出来了,这帮人都是香江的古惑仔,他们的老大叫曹鹤庆,是香江东星社的一个小坐馆,带着他们这些人说是有一个大金主请他们来做一笔大买卖,半个多月前来到宁海,就是为楚……阿姨设局,钱家为此还特意派出了两个老千。” 正在此时,陆战悄悄走了进来,附在丁宁耳边低声汇报道。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他们知道那个曹鹤庆在哪里吗?” “曹鹤庆电话遥控指挥,老鸭也不知道他躲在哪里。”陆战摇了摇头。 “那两个老千呢?” 丁宁眯起了眼睛,这个曹鹤庆还真够谨慎的啊,他现在会不会和刘俊伟在一起呢? 当即在精神中给小翠下达指令,去艺格公司和刘俊伟的家看看。 在察觉刘俊伟仇恨他之后,他就暗中调查了刘俊伟的家庭住址和公司位置,现在刚好能用的上。 “那两个老千只负责做局,别的都不管,现在还在赌场里赌钱呢,楚阿姨家的房产证和欠条也在老千的身上。” 看来陆战问的很详细,让丁宁很满意。 “让王阳送凌云娘两先回去,你跟我一起去会会那两个老千。”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老千,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那老鸭这些人怎么办?” “把这些人先弄到青云会所关起来,不要让他们有机会跟外界联系。” “是,我知道了老板!” 陆战匆匆离去,去安排丁宁的交待。 “楚姨,我让人送你和凌云先回去,我等钱三少出来,和他聊几句。” 丁宁微笑的冲楚云秀说道。 “好,那我和妈先回家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凌云知道丁宁肯定还有事情,乖巧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嘱咐道。 “放心吧,这里还留不住我。” 丁宁知道她是怕钱家再玩什么幺蛾子,自信的说道。 “那丁宁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工作的事情你别忘记跟你朋友提了啊。” 楚云秀是真打算出去工作了,念念不忘的提醒道。 “放心吧楚姨,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争取让你后天就入职。” 丁宁笑的很灿烂,总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 “那就拜托你啦,我们先走了。” 这一晚上跌宕起伏的,楚云秀也是身心疲倦,确实累的够戗,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凌云一起离去。 凌云既然要暂时隐瞒她很有钱的事实,自然就不能再开她那辆兰博基尼了,临走前悄悄的把钥匙塞到了丁宁的手里。 丁宁会意的收了下来,把凌云娘两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王阳的车离去,这才再度返回,准备去会会两个老千。 “不好意思啊,丁兄弟,耽误你的时间了。” 钱喜强颜欢笑的跟丁宁打了声招呼。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张伟背后的人竟然是钱四少钱乐,这让他恼怒不已。 这个不省心的四弟年纪最小,被家里人惯坏了,飞扬跋扈,无法无天。 他已经给钱大少钱平打了电话沟通过,钱大少本来还不拿丁宁当回事,喊打喊杀的要留下丁宁。 钱喜无奈之下只能告诉他萧诺的身份,钱大少顿时萎了,连忙表示去跟家里汇报,商议下这件事该怎么收尾。 钱喜收到家族的回复让他很无语,钱家的意思是,丁宁是丁宁,萧诺是萧诺,萧诺未必就一定会和丁宁在一起,钱家太怂了也没有面子。 但丁宁既然和萧诺有这么一重关系,喊打喊杀的就没有必要了,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楚云秀欠下的赌债必须要还。 钱喜据理力争,他是真不想得罪丁宁,但奈何钱平说钱家老爷子亲口下的命令,他也没办法。 这让钱喜十分为难,他知道钱老爷子最疼爱的就是钱乐这个最小的孙子,把他惯的无法无天。 这道命令毫无疑问肯定是钱乐这浑蛋在老爷子跟前吹耳边风的结果,但愿,这个弟弟别给钱家招来灭门之祸吧。 对包厢里发生的一切,丁宁早就心知肚明,心里有些恼怒钱家不识抬举,不过他正好要会会那两个老千,乐的和钱家玩一玩,表面上挂着热情的笑着:“三哥太客气了。” “丁兄弟,是这样的,家里的意思是……” 钱喜都没脸说下去了,脸色涨的通红,斯斯艾艾的说道:“家里的意思是,那个房产证肯定不能还给你,毕竟,这是你朋友抵押在这里的,借钱也是事实,还有那三千万的赌债……” 丁宁脸色没有一丝变化,通情达理的道:“我了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笔账我认,说吧,房产证抵押了多少钱,我一起给你转账。” “那个,当时你朋友抵押的时候是借了两千万,利息就不算了,总共五千万,对不住啊兄弟,这是家里的意思,我也是没办法。” 钱喜偷看了面无表情的丁宁一眼,心里把钱乐骂了个半死,先前还和人家口口声声的称兄道弟,现在就要跟人家要钱。 明明是钱乐设局坑人家,按道理根本不该丁宁来还这个钱,人家不和钱家算这笔账就算是好的了。 饶是他脸皮够厚,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羞的无地自容。 “三哥,没关系的,这不怪你,我来就是解决问题的,五千万是吧,我现在就转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丁宁伸手拿出手机,给钱喜转账。 钱喜见丁宁没有翻脸,还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拍着胸脯道: “丁兄弟,这事是我钱家做的不地道,我是没办法违抗家里的命令,除了这个,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三哥一定都给你办了。” 看着钱喜这么仗义的样子,丁宁对即将要做出的事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既然钱乐敢算计他,钱家还敢要这个钱,他自然也不会有妇人之仁,对他们心慈手软。 0277 又中了 “我还没来过你家的赌场,想要进去玩两把。” 丁宁很爽快的把五千万转给了钱喜。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这还不是小事一桩,你尽管玩,输多少筹码都算我的,来人,给我兄弟先拿两百万的筹码玩着。” 钱喜急于修复和丁宁的关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爽快的拍着胸脯。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一码归一码,输了我活该,赢了是我手气好,买筹码的钱我还是付得起的,否则赢了钱我都不好意思拿走了。” 丁宁含笑摇头,直接给钱喜转了两百万过去。 “得,既然兄弟有这习惯,我也就不矫情了,反正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有时间我请你喝酒,走,我带你去赌场玩玩。” 钱喜见丁宁坚持,只能无奈的顺着他的意思来。 丁宁心里暗自嘀咕着,但愿你等下还想请问喝酒吧。 乘坐专用的电梯,来到地下赌场后,一进门人声鼎沸,一股就热浪扑面而来。 占地足有几千平的地下赌场里摆放着数十张赌桌,无数人头攒动,在自己中意的赌桌前挥汗如雨,一掷千金。 赌场装修的金碧辉煌,地面铺着金色的地板砖,在水晶吊灯的映衬下,仿佛黄金铸就似的金光灿灿,八根金色的盘龙雕柱直通天花板,仿若旧时的皇庭。 大厅的四角各有一个蜿蜒如长龙般的旋转楼梯延伸向二楼,钱喜跟丁宁介绍道,说那里就是ip贵宾房和酒吧、免费自助餐厅。 大厅里的每一张赌桌前都有一个身穿白衬衫,套着制式马甲的荷官,上百个衣着暴露端着咖啡托盘的兔女郎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还有几十个精悍的保安戴着耳麦,不断的来回巡视。 这里的玩法很多,老虎机、押大押小、决胜21点、百家乐、轮盘大赢家、德州扑克等等,应有尽有。 见丁宁一副好奇宝宝式的模样,钱喜就自动充当起了解说员,给丁宁介绍各种玩法。 押大押小就是猜骰子,如果三个骰子的点数加到一起小于等于10,就算小;如果点数大于等于11,就算大。 每次可以把一定金额的筹码放到赌桌上写着大和小的圆圈里,如果押对了,押了一个筹码,就可以拿回两个筹码;如果押错了,押的筹码就归赌场了。 除了可以押大小以外,玩家还可以“押围”,也就是说可以把砝码放在代表三个1的格子里,如果最后骰子真的是三个1,押了1000元,最后可以净赚15万!用赌场专业术语,押大小的赔率是1:1,押围骰的赔率是1:150。 决胜21点是荷官会一轮一轮向各位玩家手里发牌,每个人需要计算手里的几张牌点数加到一起是多少,如果点数超过了21就算爆牌,谁先爆牌谁就输了。 荷官会作为庄家参与到游戏中,其他玩家的点数与庄家的点数比大小,大于庄家就可以赢,小于庄家就会输。在得到两张牌之后,玩家有权决定是否继续要牌,玩家的目标就是让自己手里的牌的点数和尽量接近21点,但是又不超过21点。 百家乐则是荷官派出“庄家”和“闲家”各两张牌,总数得9点或最接近9点的一家胜出,参赌者可以押庄家赢、闲家赢、和局…… “那我玩一把押大押小试试!” 弄清楚各种规则后,丁宁兴趣盎然的说道。 “行,你玩吧,有什么需要随时让保安喊我,这是你的房产证,你收好。” 钱喜急于跟家族汇报情况,招呼一声后就匆匆离去,丁宁收好房产证,眼睛瞥了送房产证来的那名老千一眼。 那名老千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子挺高却很瘦,眼睛特别的亮,见丁宁看他,微微冷笑一声,不屑的转身离去。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很快的又收敛起来,陆战低声道:“老板,要干掉他吗?” “不用,先找钱家收回点利息再说。” 陆战紧跟在丁宁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万到十万面值不等的筹码。 丁宁直接来到押大小的赌桌前,观察一番后,弄懂了规则,丁宁随手扔了一万筹码押围,精神力却透体而出,进入骰盅观察。 发现他的精神力能够轻易的撬动骰子,改变点数,他心里就有底了。 这一把开出的是四、五、五大,丁宁输了一万。 丁宁不以为意,继续押围,两万筹码,开出了二、三、五小,依然输了, 第三把,丁宁依然押围,四万筹码,开出了一、一、五还是小。 第四把,丁宁继续八万筹码,依然输。 第五把、第六把…… 丁宁始终在输,转眼间六十三个筹码输光了,那可是六十三万,就连陆战都心疼不已。 旁边的赌客一边震惊于他的财大气粗,一边暗骂傻逼,哪有这样翻倍押注的,就连漂亮的女荷官都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我就不信一把押不中,全押!” 丁宁仿佛输急了眼的赌徒,脸红脖子粗的把剩余的137万全押了上去。 “老板!”陆战急了,连忙想要劝阻。 丁宁却红着眼道:“别管我,我就不信一把不中。” “这傻逼,输红了眼了吧。” “一百五十倍哪里是这么好出的。” “真是有钱人任性,谁也拦不住啊。” “败家子,这一百万多给我多好。” “人傻钱多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哎,真是没治了。” ……周围的赌客窃窃私语,对丁宁指指点点,脸上全是嘲讽之色。 丁宁却浑然不顾,眼睛死死的盯着骰盅,一副心跳如雷,紧张不已的模样。 “开,一、一、一!” 荷官打开骰盅,报出点数时,说话都不顺当了,真是见鬼了,这家伙竟然押中了。 “耶!终于押中了,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 丁宁欣喜若狂的抱着陆战又蹦又跳,就跟着小孩子似的,让陆战哭笑不得。 “我去,这特么的是什么命啊,竟然真让他押中了。” “137万的150倍,卧槽,这特么的是多少钱?” “晕死,快着算算,是多少钱?” “两亿零五百五十万,这特么的运气还真好。” 刚才还在嘲讽丁宁的赌客们,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全都羡慕的盯着丁宁,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丁宁兴奋的脸色潮红,兑换筹码后,很大方的赏给那个漂亮的女荷官五个十万的筹码。 让女荷官激动的连连道谢,看着他的眼神都泛起了桃花,要不是正在工作,她都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就算丁宁之前身无分文,现在他可是真金白银的赢了两个亿啊,直接就变成了亿万富翁,何况他还长的这么帅。 不提女荷官的春心荡漾,丁宁背着手,身后跟着拿托盘的陆战,大摇大摆的跟个二世祖似的来到了决胜21点的赌桌前。 这家伙一把赢了两个亿,打赏荷官五十万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赌场大厅,见到他到来,有机灵的赌客立马一脸谄媚的让位给他。 丁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他的位置上,顺手扔给他一个十万的筹码,把那让座的赌客喜的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的说奉承话。 决胜二十一点不比摇骰盅猜大小,用精神力不好作弊,只能把手放在赌桌上发动绝对触感延伸出去看牌,还要算牌,消耗异能不说,还赢不了多少钱。 玩了几把输掉了十几万,丁宁就没了兴趣,站起身来去玩轮盘大赢家。 赌桌的旁边放着一个转盘,转盘上均匀分布着0到36,一共37个数字,当转盘转起来又停下之后,转盘上的指针所指的号码就是“中奖数字”,在赌桌上密密麻麻的格子里写着一个个数字,轮盘转动之前,玩家要选好自己喜欢的数字,把筹码放进相应的格子里,最后如果猜中了轮盘上所指的数字,就可以赚一笔,如果猜错了,筹码就会交给赌场了。 丁宁顿时来了兴趣,阴险的想到,最大赔率是1:35,如果一次押两亿,35倍可就是70亿啊。 当然首先要看看精神力能不能够控制转盘,所以第一局他只压了一万筹码试试水。 轮盘开始转动,丁宁的精神力延伸出去,试着控制轮盘点数,发觉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可以控制的。 于是,故技重施,第二把压了两万,第三把四万,第四把八万,第五把十六万,第六把三十二万,第七把六十四万…… 转眼间输掉了五百一十一万,第十把,丁宁眼睛又红了,摩拳擦掌的道:“奶奶的我就不信一把都押不中36号。” 旁边的赌客暗自摇头,又开始窃窃私语的冷嘲热讽,这幸运小子刚赢了两亿还不知足,这是想要把赢来的钱输给赌场啊。 丁宁咬了咬牙,赌气似的把一亿筹码压在了36号上,他琢磨着赌场估计凑不出72亿来,那就少赢一半吧。 一亿豪赌吸引了很多赌客的关注,人们纷纷围了过来,紧盯着轮盘。 随着轮盘开始转动,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丁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轮盘,精神力开始蔓延…… 监控室里,钱喜脸色紧张的紧盯着屏幕:“两位,能看出来点什么吗?” 之前那名很瘦的老千和一名样貌极为普通的中年男子都紧盯着监视器,摇了摇头:“应该是运气,没有出千的痕迹,何况这是轮盘,不是人为控制的,没有人可以出千。” 运气?钱喜真不怎么相信,但连两名千术高手都看不出来出千的迹象,他这个半吊子就更看不出来了。 “停了停了,靠,中了,中了,真中了。” “押中了,竟然真的押中了,这运气,我勒个去……” “这家伙的运气真的好的逆天啊。” “天啊,这下子赢了多少钱?36亿啊,要是我也跟着押该多好。” “我就说这小哥今晚运气逆天,只要一压重注,就必中,哎呀,我怎么没跟着押一把啊,亏死了。” “我去,就怕他有命赢,没命花啊。” “怎么?钱家还要赖账不成?不可能吧,钱家一向很公道的。” “切,公道也是看人来的,赢个千儿八百万的你能带走,落个好名声,可要几个亿,嘿嘿……你懂的” “不会吧,那以后谁还敢来?” “你傻啊,就算不来明的,还不会来暗的,这可是36亿,不是36万” 0278 头疼的钱家 随着轮盘指针晃晃悠悠的停在36好上,整个赌场“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锅。 有艳羡的,有嫉妒的,有捶手顿足懊悔没有跟着押的,还有一些幸灾乐祸说丁宁拿不走这笔钱的。 “耶!发财了,发财了!” 丁宁又蹦又跳,和陆战击掌庆贺,兴奋的脸色潮红。 “卧槽,竟然真押中了,见鬼了吗?” 监控室里,两个老千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无比。 “我……” 钱喜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呢喃道:“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这是恼我钱家没给他面子啊,赌场里哪来的那么钱啊,这下子完了,完了……” “三少,要不然……” 瘦老千眼中闪过寒光,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相貌普通的老千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放屁,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敢动他,我们钱家明天就会被灭门,你们两个混蛋,没事招惹他的朋友做什么,这下子你们高兴了?” 钱喜破口大骂,吐沫星子迸了两名老千一脸,他们连吭都不敢吭,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钱喜如此忌惮。 想到他们竟然背着其他几个少爷,听从钱四少的吩咐,骗取楚云秀的钱,两人心里就直冒寒气。 钱喜大发雷霆后,脸色阴沉的道:“我现在跟家里汇报,但愿他们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 两名老千识趣的走了出去,相视一眼后,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惧意,他们害怕被钱家当做牺牲品交给丁宁处置。 毕竟他们的工作是坐镇钱家赌场,以防止别人出千,而不是让他们出千的。 可他们却为了巴结钱四少,妄自在赌场里出千,已经违背了规矩。 钱喜怒气冲冲的把赌场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家族汇报,低声怒吼道:“我早就说了不要收他的钱,现在好了,你们开心了?” “不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这是36亿不是36万,哪来那么多钱赔给他?” “呵,拉着脸要钱的时候是我,现在没钱赔给人家了,还要我舍这张老脸,谁特么的爱管谁来管,反正我是不管了。” “干掉他?好啊,你去干啊,钱老四你个傻逼有种,你自己来处理,死在别人手里也比特么的害死整个家族强。” 钱喜大声的咆哮着,他是被家族这一帮子蠢货出的主意给气坏了,也不管接电话的是谁,张嘴就是一阵大骂。 钱家老宅,钱老爷子拿着话筒,脸色涨的通红,大吼道:“钱喜,你特么的连老子都敢骂,还反了你了?” “呃,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钱喜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怒火,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钱老爷子心里后悔不已,都怪他耳根子软,轻信了钱乐的话,没想到弄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钱家可以拉着脸问丁宁要钱恶心一下他,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占这个理,就算萧诺知道心里不高兴也没法说什么。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这种方式还了回来,给了钱家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钱老爷子脸上火辣辣的。 到赌场赢钱,天经地义,占着理儿,谁也不能赖这个账。 钱乐还在一旁叫嚣着干掉丁宁,钱老爷子气的差点没吐出口老血,一记大耳刮子扇过去让他闭嘴了。 因为他刚才做出决定后,心里有些不安,直接和小夭联系,旁敲侧击的打听萧诺和丁宁的关系。 萧诺晚上值夜班没回来,小夭睡的正香,却半夜三更的被外公吵醒,拐弯抹角的打听丁宁和萧诺的关系,让她心里酸酸的。 但作为已经立誓要当丁宁小老婆的她来说,自然要全力维护自家的男人,唯恐钱家欺负了丁宁,把萧家老爷子都认准了这个孙女婿的事告诉外公。 钱老爷子一听,顿时就麻了爪子,也没脸跟外孙女说钱家怎么对待丁宁的事,支支吾吾的敷衍小夭的询问后就慌忙挂了电话。 现在钱喜又大发脾气,钱老爷子被骂了也没心情发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柔和一些,和颜悦色的说道:“喜子啊,咱家就你和丁宁最熟,你跟他好好商议商议呗,看他有什么要求,我们尽量满足。” “早干什么去了?刚才还厚着脸皮问人家要钱,现在让我厚着脸皮跟人家谈条件,不觉得好笑吗?” 钱喜对这个宠溺钱乐的爷爷是一肚子怨气,要不是他惯着,钱乐也不至于这么飞扬跋扈,谁都敢招惹。 “咳咳,喜子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事情已经出来了,咱们总要解决的嘛。” 钱老爷子的老脸一个劲儿的抽搐着,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还真是胆肥了,连老子都敢吼了。 “爷爷,这事没法谈,之前我不要脸皮的跟人家要钱,人家二话不说给了,现在我跟人家怎么说?堂堂钱家没有钱给人家?钱家还要不要脸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钱喜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心里却是一阵的舒坦,要不是钱老爷子不听他的,武断的做出了错误决定,他哪里有机会能怼这个偏心的老家伙几句。 “那你说怎么办吧?反正现在是凑不出三十多亿来,你在赌场,你自己看着办!” 钱老爷子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小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钱乐捂着脸低头不语,眼中却闪动着怨毒的光芒,从小到大,爷爷是最宠他的,连动他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今天竟然打了他耳光。 都是丁宁,抢了我看上的双胞胎,还害的爷爷打我,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丁宁,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钱老爷子现在完全没有心情顾及他的想法,虽然潇洒的挂了电话,眼不见心不烦,但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 可该怎么解决呢?丁宁唯一让钱家忌惮的就是有着萧家未来女婿这个身份,如果能把他这层身份给去掉,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区区一个小医生,钱家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爷爷,要不让小夭表妹出面,跟萧诺说说,让她出面和丁宁谈谈?” 见钱老爷子愁眉紧锁,老大钱平上前一步建议道。 “哎,这事是咱们先做的不地道,我哪有这个脸开口啊。” 钱老爷子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说道。 “老三一向和表妹关系最好,要不让老三去跟。” 老二钱安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不提老三还好,一提老三,钱老爷子气的眼角直抽抽:“这小兔崽子现在都敢跟我吼了,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 “爷爷,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之前我和老二不也被他骂的狗血喷头的嘛,这事也怨不得他,谁让咱们之前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告呢。” 钱平耐心的劝说道,这事只有老爷子跟老三商量,他们兄弟几个谁说都不合适,弄的跟要把老三当枪使似的。 好吧,其实就是把他当枪使,谁让他跟小夭关系最好呢。 钱老爷子犹豫了半天,为了钱家,哎,只好放下颜面给钱喜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钱家所有人集体傻眼! “这浑蛋想干什么?” 钱老爷子怒火中烧,“啪”的一声把手机摔了。 “爷爷,那是我的电话……” 钱平肉疼的脸上直抽抽。 “呃,你就一个破手机吗?回来我赔你一万块钱,重新买一个去。” 钱老爷子不耐烦的摆摆手,浑身哆嗦着咆哮道:“这个混蛋竟然敢关机,啊……气死我了。” 钱平欲哭无泪,纳尼?一万块?这可是他费了老大的劲儿托关系找奥地利著名设计师彼得·艾洛森专门设计定制的迪奥啊,裸机就要六十五万,一万块连特么的手机屏幕都买不起。 钱安挠了挠头:“爷爷,这个时候老三应该不可能关机啊,你说他是不是跟您一样,一生气就把手机摔了?” 钱老爷子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给钱芳打电话联系老三。” 钱平作为钱家大少,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没有继续纠结他的天价手机,立刻出主意道。 此刻的钱喜很不开心,因为丁宁找上门来要钱了。 他的手机……好吧,被钱安猜着了,老爷子不负责任的挂了电话后,丫的就直接把手机摔了。 他的心里要多苦有多苦,但脸上还不得不堆满笑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丁兄弟,玩的可还好。” “三哥,你别说,玩的还真舒坦。” 丁宁笑眯眯的说道。 钱喜嘴角抽了抽,你是舒坦了,我特么的怎么就那么难受呢:“哈哈哈,兄弟玩的开心就好。” “三哥,我跟你提个建议啊。” 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兄弟,都是自己人,有事你说话。”钱喜心里七上八下的,硬着头皮说道。 丁宁一心为钱家考虑的模样建议道:“这赌场还是别开了,我头一回来,随便玩玩就赢了三十多个亿,要是我每天来一回,三哥这赌场不成了我提款机了吗?” “呃!”钱喜眼皮直跳,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着哈哈道:“这建议,嘿嘿,真心不错,我回头就跟老爷子说说。” “得,我就是随便说说,时候也不早了,我也有点困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丁宁打了个哈欠,冲身后捧着筹码的陆战招了招手,笑呵呵的道:“三哥,先把筹码兑了吧。” “兄弟,那个……咳咳,你也知道,赌场里的现金储备不太多,这深更半夜的也凑不出那么多钱来,要不等明天我准备好钱你再来。” 钱喜说这话自己脸上都臊的慌。 “三哥,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一不偷二不抢,凭本事赢的钱拿不走,这要是传出去,你家这赌场以后还有人来玩吗?” 丁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0279 萧诺驾到 “我……” 钱喜哭丧着脸,咬了咬牙道:“兄弟,咱是那赖账的人吗?要不这样,现在场子里总共只有十五亿的流动资金,你先拿着,其余的我给你打个欠条你看行不行?” 丁宁直愣愣的看着他,直到钱喜羞的脸色通红的时候才展颜一笑:“咱哥两谁跟谁,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兄弟,你真够意思,啥都别说了,我现在就给你准备钱。” 钱喜感激涕零的说道,让人去准备钱。 “不过……” 丁宁的话音一转,钱喜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问:“不过啥?” “这欠条可不能让三哥给我打,咱两这关系,我也不好意思找你要啊,我看还是让钱家给我打一个吧,嗯,就让钱老爷子打吧,我跟他又不熟,也能拉下来脸要。” 丁宁一副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真不好意思问你要的表情。 钱喜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尼玛,你得有多看不起我啊,连我打的欠条都不认,你这是要打我家老爷子的脸啊。 但话说回来,钱老爷子作茧自缚,这条件正合他意,当即干咳一声道:“兄弟那你等等啊,我现在给我家老爷子打电话。” “三哥你慢慢打,我不急。” 丁宁刚才还叫着困,现在倒是一点也不急了,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的闭目养神。 钱喜正要找手下借个手机打电话时,钱芳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三少,老爷子的电话。” 钱喜一听乐了,嘿,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下省事了,连忙接过电话不等老爷子说话就大声道: “爷爷啊,人家通情达理,知道咱们赌场没那么多现金,答应先收十五亿,剩下的钱可以明天再给,不过,必须得您老人家亲自打个欠条。” “什么?我亲自打欠条?我还要脸不?” 钱老爷子气的老脸通红,怒冲冲的大吼道,钱平和钱安也慌忙凑了上来,示意老爷子开免提。 “我倒是想不要脸打条来着,可人家信不过我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钱喜语气凝重,脸上却带着报复的快感,钱家四兄弟里,老爷子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从小到大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好事没他的份,坏事全是他的。 从小到大,见了他不是骂他废物,就是骂他玩物丧志,好像上辈子跟他有仇似的。 就连婚姻也是老头子衡量利弊下利益至上的产物,逼得他不的不和心爱的女人分手,让他心里充满了颓废和怨恨,根本不想回那个家。 否则他堂堂钱家三少爷也不会寄情于一个破侦探社,整天放荡不羁的来麻醉自己,只在逼不得已时才来家族的产业转一圈走走过场。 没想到走个过场也能摊上这样倒霉的事,现在能够甩开包袱,何乐而不为。 至于钱,要是赌场里真有那么多现金,他肯定毫不犹豫的都给丁宁,那是钱家的钱,跟他有毛的关系。 丁宁看着钱喜那不该有的表情,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说实在话,他对钱喜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他知道之前钱喜腆着脸问自己要债也是钱家逼的,怪不得他。 “行吧,我现在过去一趟。” 钱喜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争吵了半天,最终钱老爷子还是妥协了,答应亲自过来打欠条。 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冷笑,他的几个兄弟中,老大钱平人如其名,平庸无能,为人毫无主见,却好大喜功;老二钱安口蜜腹剑,颇有心计,但却没有担当,只会背地里耍些小聪明,难成大器;老四钱乐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飞扬跋扈,嚣张霸道,不知道天高地厚,反而是最单纯的一个。 如果,不是老爷子这么偏心,从小到大都对他没有好脸色,即便关系到家族的安危,他们仍然看不清楚形式,一意孤行,根本听不进去他的意见,他早就把事情圆满的解决了。 钱家这帮蠢货,没有一个人知道丁宁想要什么,可他知道。 凭丁宁和萧诺的关系,钱喜相信他并不是真的想和钱家为难,他被人设计,要的无非是钱家的一个交代而已。 可惜钱老爷子那个看不清楚形势的老糊涂,都什么时候了还听信那个败家子钱乐的谗言,逼丁宁要钱给他难堪。 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会没有脾气,丁宁用这种方式还击,给钱家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钱喜看来,已经足够厚道了。 丁宁没有想到钱喜竟然看的如此通透,已经洞悉了他的心理。 没错,看在小夭的面子上,丁宁本想息事宁人,明知道钱乐被刘俊伟利用而参与其中,他也不打算追究,但前提是钱家必须要有个承认错误的态度。 钱乐身为钱家嫡系少爷,丁宁可以原谅他这一次,但最起码要抹去三千万的债务,交还房产证,再把两名赢光楚云秀财产的老千交出来,也算是给了他交代。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钱家没有任何交代,还逼着他要债,真正的触怒了他。 这才有他怒赢三十六亿,逼着钱老爷子来打欠条的这一幕。 如果钱老爷子不上道,敢再叽叽歪歪的,他会每天光顾钱家的赌场,不把钱家逼的低头认错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姜还是老的辣,当丁宁看着钱老爷子身侧一左一右的小夭和萧诺时,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姐夫,你来赌场玩怎么也不带我?” 小夭笑颜如花,很自来熟的拉着丁宁的胳膊摇啊摇。 “咳咳!” 丁宁心虚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诺,干咳一声,讪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萧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跟吃了火药似的呛道:“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了。” “能来,当然能来。” 丁宁满心的郁闷,就知道这个醋坛子肯定要吃醋,毕竟他这次来是为了凌云出气的。 “姐夫,这是我外公,你喊钱爷爷就行了。” 小夭眼珠子一转,拉过满脸尴尬的钱老爷子介绍道。 丁宁暗自叹了口气,这个大奶妹也不可轻视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化干戈为玉帛,让他还怎么给钱老爷子难堪。 但一想到大奶妹说不定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他就心虚的厉害,只能干笑一声:“钱爷爷,你好。” “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钱老爷子满脸笑容,半眯着眼打量着丁宁,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夭是他的外孙女,他深知自己她有多么洁身自好,但她一进屋看着丁宁的眼神就不对劲儿,后来更是亲昵的拉着他的胳膊,这让他暗自担忧。 这可是萧诺喜欢的男人,小夭怎么敢当着萧诺的面跟他如此亲热,难道不怕萧诺吃醋吗? 此刻见萧诺表情不善,他更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唯恐小夭不知道注意保持距离,从而惹恼了萧诺。 “诺诺,我想跟你单独聊两句。”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丁宁硬着头皮冲萧诺道。 萧诺听到他喊自己诺诺,顿时脸上飞起了一抹红霞,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直跳,他不会是想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这让她心乱如麻,但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嗯!” 看着丁宁和萧诺一起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单聊,钱老爷子趁这机会轻声提醒小夭:“小夭,你和那个丁宁很熟吗?他可是萧诺的男朋友,你要注意和他保持距离。” “外公,没事的,诺姐和我关系那么好,才不会在意呢。” 小夭一想起那晚上一马双鞍的事,就羞不可抑的红了脸。 钱老爷子看着小夭那异样的表情,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小夭,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我……没有啦,外公你胡说什么呢。” 小夭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喜欢丁宁,可一想到这复杂的关系,急忙刹住了车,改口否认道。 “那就好,那就好!” 钱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道,却没有注意小夭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诺诺,你瘦了。” 一进房间,丁宁就看着萧诺说了一句。、 萧诺心如鹿撞,脸泛红晕,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可丁宁下一句话就差点把她气吐血。 “大屁股都变小了。” “臭流氓!就知道耍流氓!” 萧诺又气又羞,狠狠的跺了跺脚。 不过这两句话一说,让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所有的陌生和隔阂一扫而空。 “我对你耍流氓了吗?” 丁宁貌似不经意的坏笑着问道。 “你……” 萧诺猛然反应过来,丁宁是难以启齿,在变着法的试探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即眼珠滴溜溜一转,下巴抬起四十五度角,傲娇的道:“哼,想耍流氓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就不怕本警官把你抓起来吗?” 丁宁看着她半真半假的表演,心里愈发没谱,难道她那晚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 不甘心的试探着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萧诺心里一跳,羞涩不已,这个臭流氓不会是想问人家有没有怀孕吧?笨蛋,这才几天啊,就是怀孕也查不出来啊。 更何况,那晚人家是安全期,怀孕的几率很小啦! 糟了,小夭也不知道那晚是不是安全期,她万一要是怀了孩子怎么办? 一想到小夭有可能怀上丁宁的孩子,萧诺的神情就一阵黯然。 “你怎么了?” 丁宁看着她表情变幻,疑惑的问道。 “哦……我没事,挺好的啊,能有什么异常,除了案子多了一点,每天都很忙,有点累,别的一切正常。” 萧诺伸了个懒腰,今晚她可是熬通宵正在加班,被小夭硬拽过来的,到现在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 “对了,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宁看着她疲倦的样子,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中,让她背对着自己。 一边按着她的太阳穴帮她按摩消除疲乏,一边娓娓道来此事的前因后果。 0280 我养你 萧诺本以为丁宁是来给凌云出气的,心里一阵酸溜溜的,可听到丁宁说他怀疑这一切都是刘俊伟在幕后指使,顿时为之一愣: “刘俊伟?怎么可能是他?” 丁宁奇怪的问道:“你认识他?” “我本来不认识他,还是一次无意中听齐局长提到的。” 萧诺犹豫了一下,没有隐瞒丁宁:“还记得我们上次劫持直升机去滇南吗?” “记得啊,怎么可能忘记。” 丁宁柔声说道,正是滇南之行让他和萧诺的感情变的错综复杂,夹缠不清,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萧诺的眼睛有着一瞬间的失神,回忆起在滇南丁宁还背着自己走了老远,那种踏实幸福的感觉让她刻骨铭心,永远都无法忘记。 “当时,放弃猴子这个决定就是那个刘俊伟做出来的,为此他受到了处分,现在还在放大假。” “什么?刘俊伟做出的决定?你说的和我说的不是一个人吧?我说的刘俊伟是一个商人啊,他有什么资格做出决定?” 丁宁手中的动作为之一停,满脸的匪夷所思的道。 “我没有关注过这个人,要不是齐局长无意中提起,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按照齐局长所说,那个刘俊伟是个海归心理学博士,情报分析很厉害,是国安局情报科科长,上次救援猴子的行动就是他负责指挥的。” 萧诺也是满脸疑惑,搞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丁宁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如果萧诺所说的这个刘俊伟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刘俊伟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刘俊伟指挥失误,做出了放弃猴子的决定,但由于那两名绑匪被他做了手脚始终昏迷不醒,令猴子成为了最重要的证人。 为此刘俊伟挨了处分,被停职放了大假,肯定影响到了他的前途。 而猴子又被他所救,刘俊伟很有可能因此而恨上了他,作为国安,肯定对他的资料了如指掌,从而接近凌云,想要通过凌云来报复他。 那么,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刘俊伟,就找到了答案。 刘俊伟也是海归,也是心理学博士,虽然职业是商人,但如果他背地里还有一个职业是国安,那么所有的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虽然还没有最终确认,但丁宁已经笃定萧诺所说的刘俊伟就是想要害他的那个刘俊伟。 想到刘俊伟竟然还有个国安身份,丁宁顿时一阵头大。 他本来忍无可忍,已经下决心将他暗中除掉了,可现在,因为他的这一重身份,让他不得不投鼠忌器。 毕竟,国安是国家的特殊部门,每一个国安的死亡,都会经过国安局的调查,丁宁可没有把握能够除掉刘俊伟还不被国安发现蛛丝马迹。 萧诺紧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你说的刘俊伟就是算计你的人的话,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本来我们明明是做了好事救了猴子,现在竟然还被他阴谋算计,难道我只能被动的挨打不能还手?” 丁宁阴沉着脸说道。 萧诺思忖片刻:“刘俊伟身为国安,竟然对普通人打击报复,这样的人决不能留在国安队伍里,我会向上级反映,可你说的一切毕竟都只是猜测,要是能找到证据那就好办了。” “这就是很多人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犯罪原因,只要经过缜密的计划,做的干净一点,很难被人找到证据。”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刘俊伟三番两次的算计他,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可他做事很谨慎,阴谋一环扣着一环,丁宁即便猜到是他,也很难找到他的犯罪证据将他绳之于法。 更何况,就算找到他是幕后黑手的证据,也很难让他认罪,毕竟他是利用了楚云秀的贪财性格,诱导她滥赌。 这样的人隐藏在黑暗当中宛如毒蛇,随时会给他致命一击,让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必须要尽快将其剪除。 杀意虽然一闪而逝,萧诺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认真的警告道:“你可别乱来,他是国安,如果出事国安局必然会仔细调查。” “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我可是五好市民,优秀青年。” 丁宁嬉皮笑脸的搂着她的纤腰说道。 萧诺精致的脸上泛起一抹红霞,娇羞的嗔怒道:“臭流氓,又占我便宜。” 虽然嘴上说的恼怒,身体却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这样亲昵的动作。 丁宁感受着她的紧贴在自己胸膛的柔软,心里一阵心猿意马。 萧诺察觉他的蠢蠢欲动,羞的面红耳赤,心如小鹿般乱撞,慌忙挣脱他的怀抱。 丁宁讪讪的干笑一声:“本能反应罢了。” 萧诺一阵心慌意乱,垂下头看着地面,口干舌燥的转移话题:“那你到底准备拿钱家怎么办?” “你和小夭都来了,我还能怎么办?” 丁宁有些郁闷的说道,“这次算计我钱乐也参与了,我看在钱家和小夭的亲戚关系面子上,都不打算追究了,给我个交待就完了,可钱家却毫无悔改之意,竟然问我要了五千万,我一气之下才大闹赌场的。” 萧诺轻咬着下唇,有些左右为难,钱家确实有些过分了,但毕竟是小夭的亲戚,她总不能不顾及闺蜜的感受。 思忖片刻后她也拿不定主意:“这样吧,我喊小夭进来,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处理,钱乐既然敢算计你,钱家总不能不受点教训。” 感受着萧诺的维护,丁宁心中泛起暖流,伸手拉起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你真好。” “要是觉得我好,就和凌云分手啊。” 萧诺差点融化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眼看他的嘴巴已经快要吻上她的唇,冲动的话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丁宁浑身一僵,搂住她的手凝滞在半空,眼帘低垂,沉默不语。 看到他的反应,萧诺心里陡然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强行忍住眼泪,骄傲的转过身去,轻笑道:“我开玩笑的,不用在意。” 丁宁怔怔的看着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凌云也好,萧诺也好,他一个都不舍得放弃。 说他贪心也好,人渣也好,占有欲强也好,反正这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可依照萧诺的骄傲,她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爱人?丁宁苦涩一笑,他真的是想多了。 气氛再度变的压抑而尴尬,丁宁转移话题道:“诺诺,你怎么这么晚还穿着制服?” “别提了,国庆节那天在宁海有一场世界顶级的珠宝拍卖会,压轴拍卖的是什么开创玉雕界新流派的天刀大师作品,连国际顶尖的玉雕师都对他都大为追捧,拍卖之前这几天开了个珠宝展示会,导致全世界各地的收藏家和顶级富豪都蜂拥而至,据说总价值过百亿,有消息说一些国际大盗潜入宁海,想要对这批拍卖品下手,又逢旅游旺季,宁海肯定是人满为患,市领导极为重视,要求我们公安系统务必保证拍卖会顺利进行,以维护宁海的治安环境,我身为刑警总队长,自然要负起责任,只能亲自带队盯着,不光要保证展卖品的安全,还要保证在国庆期间不得出现重大刑事案件,以维护我宁海的国际都市形象。” 萧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那疲倦的样子让丁宁忍不住一阵阵心疼。 只是他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雕的玉雕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竟然连国际顶尖富豪都来了。 情不自禁的将其揽入怀中,柔声道:“这么拼命干什么?又不缺那两个薪水。” “怎么心疼了?不拼命挣嫁妆钱你养我啊?” 萧诺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疼,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不饶人的说道。 “只要你愿意,我养你一辈子。” 丁宁毫不犹豫的说道。 “哼!你都有女朋友了,还想养我?是想让我当小三啊?” 萧诺脸一板,伸手挣脱了他的怀抱,酸溜溜的说道。 丁宁脸色尴尬,讪讪的道:“我认识凌云在先,总不能为了你甩了她吧,我要是这样做,也不是你喜欢的丁宁了。” “谁喜欢你,臭美!” 萧诺娇嗔的捶了他胸口两拳,眼珠滴溜溜一转:“那我给你当小三,你真养我吗?” “行了,你就别逗我了,你给我当小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丁宁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苦笑一声说道。 萧诺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那我不给你当小三,你还愿意养我吗?” “当然愿意,就算我们只是朋友,只要你需要帮助,我也会帮你的。” 丁宁神色真挚的说道。 “哼,算你有良心。” 萧诺满意的笑了起来:“那我现在就需要你养我。” “好,你说要房子还是要钱,只要你说,我就绝不推辞。” 丁宁总觉得很亏欠萧诺,就算她说要一百亿,只要他有也绝不会犹豫。 萧诺有些感动的看着他,迟疑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夭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想在宁海开个化妆品公司,看中了你上次给我的祛疤膏,想用那个做主打产品,可以吗?” “祛斑膏?”丁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沉吟不语。 萧诺以为他不愿意,眼底掠过一抹失望,强笑一声道:“要是不行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不是,我没说不行,主要是我上次给你配的是强效祛疤膏,用的全都是罕见的珍稀药材,成本太过昂贵,做成产品划不来。” 丁宁见萧诺有些失望,连忙解释道:“刚才我是在考虑用哪些常见的药材能够代替,虽然祛疤时间长一点,但效果肯定比市面上的要强的多。” “啊,你答应了?” 萧诺的惊喜的看着他。 丁宁看她露出笑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打趣道:“我说过要养你,怎么可能不答应。”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打算要多少股份?” 萧诺终于完成了爷爷和老爹的嘱托,笑颜如花的问道。 0281 小夭的妖 “股份?什么股份?”丁宁傻愣愣的问道。 “小夭开公司,我出钱,小夭出人,你出技术,当然要分逆股份了啊。”.. 萧诺娇滴滴的说道。 “我不要股份,说了是给你挣点零花钱。” 丁宁大气的一摆手:“还有上次带回来的翠荟种子我已经开始种植了,再过段时间,我答应你的保湿美白面膜也能够做成产品了,我再给你配置点祛斑、保湿的产品,有这四五样产品,你们的公司就差不多能做起来了。” 萧诺美眸深深的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很温柔很温柔的说:“丁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丁宁坏笑一声,“我就是要让你离不开我啊,我说了要养你一辈子。” “臭流氓,吻我!” 萧诺俏脸绯红,动情的搂住他的腰,主动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粉红的唇瓣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丁宁毫不客气的把嘴巴印了上去,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品味着那小巧的香舌…… “唔……臭流氓……不要……” 萧诺水汪汪的眸子里全是柔情蜜意,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抓住丁宁那双不老实的咸猪手,不让他得寸进尺。 看她态度坚决,丁宁也知道不是时候,地方也不对,恋恋不舍的松开她,回味的舔了舔嘴唇。 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萧诺羞的粉颊通红,眼睛忽闪着躲避着他炙热的眼神,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我不能待太久,万一出事就麻烦了,那个,这次就当给我个面子,放过钱家一次吧,反正你已经拿到十五亿了,也不算吃亏,我会警告钱家管好钱乐的。” “你说了算。” 丁宁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只是想给钱家一个警告罢了,既然萧诺开口了,还主动送上香吻,他自然是见好就收:“对了,把你的账户发给我,我回来把那是十五亿转给你,就当是赞助你和小夭公司开业了。” “不要,你留着吧,我和小夭还有些私房钱,够开公司的了,要是缺钱了我再问你要。” 萧诺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先走了,等下我让小夭进来和你仔细谈谈。” “那好吧,你现在就走啊?” 丁宁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 “舍不得我啊?” 萧诺展颜一笑,潇洒的摆了摆手转身就走:“再舍不得也不行,我真的走了,万一出事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诺诺,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丁宁还是有些舍不得。 “不用送,我现在可是高手,我还巴不得遇到不长眼的小毛贼呢,别忘了我可是刑警队长。” 萧诺转身冲他嫣然一笑,可爱的挥舞了两下小拳头。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我发个短信。” 丁宁见她坚持,也不勉强,反正有小翠盯着,真有什么事,他立刻就能赶去。 “嗯,那我走了。” 萧诺转身走出房间,没一会儿,小夭鬼头鬼脑的钻了进来,顺手还把门反锁了。 丁宁看她锁门,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姐夫!” 小夭好热情,一溜小跑的跑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臂蹭啊蹭的,让他本来就没消的火腾的一下又燃烧起来。 这妮子,还真有料,e罩杯杠杠的,特别是他想起那晚小夭的样子,鼻血都差点出来了。 “小夭,萧诺都跟我说了,你要开公司啊。” 丁宁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小夭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突然喊道:“黑面侠!” “啊……”丁宁心里一激灵:“你说什么?什么黑面侠!” 小夭狡黠的一笑,“没……没什么?” 丁宁心里一真郁闷,这丫头不按常理出牌啊,让他想装傻狡辩都没机会。 只好装疯卖傻,呵呵一笑:“没看出来你还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啊?厉害!” 小夭伸出小粉舌舔了舔嘴唇,冲他抛了个媚眼,“你没看出来的多着呢。” 这天没法聊了,这姑娘根本不是来聊天的,是来勾引他的,连忙咳嗽一声不动声色的想要摆脱她的手:“那个小夭,我可是你姐夫。” 却不料小夭根本不吃这一套,跟个橡皮虫似的黏在他身上,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姐夫,你不知道小姨子的半拉屁股都是姐夫的嘛。” 丁宁听着这大胆的言辞,这姑娘的作风他实在是吃不消,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连忙扯开话题道:“你外公还在外面吧?” “是啊,不怕,我把门反锁了,他不会进来的。” 小夭越说越露骨,让丁宁一阵阵脸红心跳,觉得自己是被地主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 见丁宁那窘迫的样子,小夭嘻嘻一笑:“姐夫,我听诺姐说你要包养我们两。” “啊!不是,我是帮你们弄产品开公司。” 丁宁一头一脸的黑线,他只说包养萧诺,啥时候说包养小夭了,他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这样说啊。 “切,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你就不能霸气的回答是吗?难道我就那么没吸引力?” 小夭怒其不争的用葱白玉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一脸泫然欲泣。 “咳咳……” 丁宁只能干咳掩饰尴尬,不知道如何应对。 “好了,逗你玩呢,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反正我早就跟诺姐说过了,你要是娶她就得娶我。” 小夭语不惊人誓不休,惊的丁宁瞪大了眼睛:“萧诺答应了?” “她答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你答应不就行了?难道你不准备娶她?” 小夭眼珠滴溜溜一转,狡黠的问道。 丁宁:“……” “嘻嘻,姐夫,你可一定要娶诺姐啊,你娶了她还能搭个我,买一送一多划算。” 小夭挑起丁宁的小巴,一脸诱惑的说道:“大被同眠,想尽齐人之福啊,多好的事。” 丁宁双手抱胸,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被她挤到沙发的角落里,觉得自己比喜儿还喜儿,这都什么人啊。 “哇,姐夫,你竟然脸红了,我的天啊,你还会害羞,我喜欢。” 小夭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一声,让丁宁无颜见人,捂脸痛哭,嘤嘤嘤,遇见女流氓了,太可怕了。 “好了好了,乖,来,姐姐疼你。” 小夭笑的好得意,揉着丁宁的脑袋跟摸宠物似的。 丁宁忍无可忍,反手搂住她的纤腰,把她摁在自己大腿上,朝着她的小屁屁就“啪啪啪”的几巴掌。 “嗯……姐夫,你好坏!” 小夭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媚的能滴出水来,让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妖精要逆天啊。 “小丫头,竟然敢调戏我,反了你了。” 没好气的又是几巴掌拍上去,一阵臀波荡漾,这手感,简直了。 “嗯,用力点嘛……” 小夭真是作死,也不怕她外公听见,丁宁倒是不敢打了,这叫声再配上打屁股的“啪啪啪”声,要让钱老爷子听见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 “起来,让你外公听见还不得跟我拼老命!” 丁宁故作凶恶的说道,其实心里好舍不得,那一对大奶牛趴腿上软绵绵的,好舒服。 “不要嘛,姐夫,人家喜欢这样!” 小夭耳根都羞红了,还在无底线的挑逗着他。 丁宁彻底无语,心里觉得好罪恶,面红耳赤的道:“乖啦,快起来!” “不嘛不嘛,人家屁屁都被你打麻了,你要给人家揉揉。” “我……揉揉就揉揉。”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丁宁决定学雷锋做好事。 小夭哼哼唧唧的,一副享受的模样,手机却在偷偷的持续工作中。 等到两人都脸红红的坐好后,小夭才得意的一扬手机:“姐夫,你好坏,你占我便宜,我都拍下来了,等会发给诺姐。” “我……赶紧删掉。” 丁宁大惊,连忙伸手去夺,小夭却把手机往胸口深不可测的沟沟里一塞,一挺胸得意洋洋的道:“你来拿啊。” 好吧,丁宁当场怂了,沟太深,真去捞非得出事不可。 只能惨兮兮的赔着笑脸道:“小夭,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你原谅我吧,千万不能告诉你姐。” “那得看你有多大诚意了。” 小夭得瑟的翘起二郎腿,露出白花花的漂亮小腿。 丁宁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苦着脸道:“你说,你想要啥吧?” 小夭歪着脑袋,一脸萌萌的想了半天:“现在还么想好,我想想。” 丁宁额头全是黑线,难道高智商的女人都会这一套,赵晶晶如是,小夭也如是,咬牙切齿的道: “好,我答应你,可以删掉了吧?” “想得美,这是罪证,万一我删了,你反悔怎么办?” 小夭以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丁宁情急的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别,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誓言。”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坑,绝对说话算数。” “我不信,我要保留证据!” “拜托,万一被萧诺看到怎么办?” “你放心,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保证诺姐一辈子都看不到。”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讨价还价,锱铢必较…… 最后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不平等条约,反正出门的时候,小夭是趾高气昂的下巴成四十五度角,丁宁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连钱老爷子跟他打招呼,他都是有气无力的敷衍了事,在钱老爷子和钱喜爷两大眼瞪小眼下,欠债也不提了,跟在小夭屁股后面乖乖的滚蛋。 “老爷子,你说表妹不会把他逆推了吧?他怎么这个表情?” 钱喜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脸懵逼的问道。 “嗯……滚蛋,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可能。” 钱老爷子誓死捍卫外孙女的贞洁。 “要不是这样,这小子怎么也不提欠债的事了?” 钱喜依然表示严重怀疑。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小夭面子大不行啊,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天都快亮了,困死我了,我回去睡觉了,别瞎嚼舌头啊,这关系着你表妹的名声。” 不管怎么说,债务问题解决了,钱老爷子终于松了口气,可以放心的回去睡觉了。 0282 事态紧急 可丁宁睡不成觉啊,把小夭送回家,开始履行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洗衣服拖地,然后捏肩砸背,按腿捶腰,知道天都亮了,把姑奶奶伺候的舒服的不要不要的,然后又做了一段美味的早餐,才得偿所愿的删掉视屏。 “得了,我该走了,姑奶奶。” 丁宁毫不留恋的撒腿就跑,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忍不住会把她吃了,这妖精太会勾人了,故意发出的诱惑声音让他忍的好辛苦。 看着丁宁落荒而逃的样子,小夭捂着肚子咯咯直笑,等他出了门后,才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从备份里拉出当着丁宁的面删掉的视屏,百看不厌的循环放映着。 看着看着,她的脸就羞红一片,美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轻声嘀咕着:“姐夫好坏,竟然打人家的小屁屁。” 丁宁哪里知道“罪证”还捏在人家手里,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远离女流氓,绝不跟她单独相处,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害的他现在看老母猪都是双眼皮。 开着车一溜烟的跑回西郊小院,好不容易等到凌飞去上班,就迫不及待的抱起小女仆冲进了房间。 惊喜的小女仆曲意奉承,全身心的配合,那动静之大连整个小楼都在震动,直到中午才逐渐停息。 丁宁神清气爽的搂着瘫软如泥的楚云娜抽着事后烟,噢,不,现在已经叫丁落雪了,新身份证已经拿到了。 满足的感慨一句,还是有个小女仆好,要不然这一整晚被勾起的火气只能找五姑娘解决了。 在小女仆浓情蜜语的一口口喂服下,吃了顿腻死人不偿命的午餐,丁宁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颇有点从此君王那个不早朝的幸福感。 这段时间经过他的指点,丁落雪的厨艺有着飞跃式的增长,手艺绝对不比那些五星级大厨差,让丁宁不住口的称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把丁落雪美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恨不得把她所有的新菜式都做一遍给丁宁尝尝。 “丁宁,你现在在哪?立刻到学校来一趟。” 就在丁宁搂在丁落雪挤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想要美美的睡会午觉时,陆校长的一个电话就让他睡意全消。 “陆校长,我现在就过去,有什么急事吗?” 丁宁一边站起来一边接电话,跟丁落雪摆了摆手告别。 “你尽快赶来吧,直接来会议室。” 陆校长的声音很凝重,让丁宁心中生出一些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向波澜不惊的陆校长如此严肃,还让他这个学生去会议室。 连忙应了句:“好,我尽快赶过去。” 四十分钟后,丁宁火急火燎的赶到学校,刚进会议室,他就察觉房间里充斥着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陆校长、林宗明、郑海燕、胡老、章老…… 数十个医学界的权威教授们全都集中在这里,个个满色严肃,丁宁惊讶的发现很多教授都是生面孔,却好像都认识他,纷纷向他点头示意。 会议桌的上首端坐着两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和搞学术的教授们气质完全不一样,面色不怒自威,充满着久居上位的气势。 丁宁确定坐在左侧的那个蚕眉虎目的国字脸应该就是宁海杜市长,因为许明路正坐在他的身后,向他微微颔首示意。 丁宁蹑手蹑脚的进来,依然惊动了所有人。 “来!”.. 陆校长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丁宁有些拘谨的坐下,不知道这最少都是副教授职称的会议为什么要喊他来参加。 “你就是丁宁吧?” 杜市长严肃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声音温和的问道。 “是的,我是丁宁,您好杜市长!” 丁宁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表示尊重。 “好,就等你了,现在人来齐了,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国家卫生部的江开荣副部长,这位是国家科学院医学部院士孔祥云,杨太河院士……” 杜市长面色柔和的向他介绍身边正冲他微笑颔首的男子。 “江部长,您好!孔院士您好,杨院士……” 丁宁大吃一惊,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就再次站起来挨个的问好。 “坐吧,事情紧急,我来说一下情况。” 江开荣摈弃了官僚作风,省去了亢长繁琐的开场白,略作介绍后,就直接步入正题,可见事情的紧急性。 丁宁越听脸色越凝重,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召集这么多药理学教授开会了。 原来,这次会议和当前的国际形势有关,更是牵扯到国计民生的大事。 神米两国在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发展道路等方面都存在严重分歧,是两国关系经常受到干扰出现反复的主要原因。 但神州方一直认为,神米之间的分歧应该得到合理管控,并在此基础上通过互惠合作扩展两国在各个领域得关系,达到双赢得目标。 可是,米国从来没有放弃其西化,甚至颠覆的目的。 这一次,米国以世界警察的身份再次干涉别国内政,对中东某国发动了军事打击,从而和沙俄产生了冲突。 国际形势陡然间变的严峻起来,神州国对米国的霸权行为进行了强烈谴责,从而引起两国的关系急剧恶化。 神州西化的弊端初露端倪,米国对神州进行了贸易限制,继宣布限制神州国在米投资后开始对神州国的高科技领域进行打击。 神州国自然不甘示弱,对其航空、农业、汽车、能源等行业进行了反制裁,对国际贸易产生了灾难性后果。 国际形势丁宁每天也在关注,但今天的新闻他还真不知道。 长期的西医入侵,让神州国民对西医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性,抗生素的使用基本成为了医院必用。 抗生素是在很低浓度下并且能够在人体里面使用的毒性比较低安全性比较高的药物,作用就是杀灭感染我们的微生物,目的是把病原体杀灭,控制疾病,以最终治疗疾病。 抗生素可以说是西药中最大的品种,人们一有病首先就想到它,把抗生素看成是万能药。 阿贝尔抗生素是米国一名叫做阿贝尔的科学家发明的,是一种基础性用药,在各种常见病中都很常见, 阿贝尔抗生素被研发出来后,被医药界的巨头米国麦克博制药公司买断了专利。 麦克博制药公司为了推广阿贝尔抗生素的普及使用,将其低价分销到世界各地的医药公司,神州国的医药公司也不例外,国民已经逐渐对这种抗生素形成了依赖性。 可就在昨天,麦克博制药公司宣布,取消了神州国各大医药代理公司的代理权,来配合米国政府对神州国进行贸易制裁。 这就造成这种药物紧缺,而需求量却没有任何减少,只能依靠之前的存货,或者从国外进口其他类似的抗生素来治病。 如果仅仅是麦克博制药公司一家做出这样的决定,神州国倒也不会那么紧张。 关键是,随着两国关系的日趋紧张,一旦米国其他的制药公司全都对神州国停止供应抗生素甚至所有的进口药物,那整个神州国的大半医院都会陷入无药可用的境地。 将有无数神州同胞因为疾病得不到药物治疗而死亡,那对神州国来说将是一场天大的灾难,把命脉交到了别人的手里,这就是文化入侵的可怕。 所以,国家对此极为重视,为了避免民众的恐慌,暂时封锁了消息,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但却苦无对策。 最终决定召集所有相关的科研人员进行研发,以最快的速度研发出取代的药物。 只是,药物的研发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更何况,抗生素的种类繁多,就算研发出可以取代阿贝尔抗生素的药物,其他种类的抗生素一旦停止向神州国进口,依然无法解决问题,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权当死马当做活马医,总不能向米国妥协吧。 目前,神州国各大医院的阿贝尔抗生素已经进入调配使用阶段,存货量最多还能坚持三个月。 神州国政府已经下发了最高悬赏令,谁能够研发出取代任意一种抗生素的药物,谁就是民族英雄,最高首长将会亲自为他颁发英雄勋章,将其功绩永远的载入史册。 说到这里,江部长深深的弯腰鞠躬:“在座的都是医学界的翘楚,不说为了荣誉,只为了我们的祖国,我在这里拜托大家了!” 所有人肃然起立,躬身还礼:“为了祖国,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丁宁头皮发麻,热血在沸腾,他在乎的不是英雄勋章,他在乎的是将有更多的国人因为这件事情而看清楚西方文化入侵的真面目。 这是一场关系到全民族的巨大危机,但同样也是中医复苏的最好契机,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好,现在燕京那边已经连夜组织了科研人员进行研发,而我们宁海,是第二个研发基地,最高首长的指示只有一个,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仪器给仪器,不惜任何代价,不计任何成本在三个月内必须研发成功,我在这里,替全国十四亿的同胞们感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江部长深深的弯下腰去,九十度鞠躬久久不起。 “为人民服务!” 一群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们夹杂着一个年轻却又响亮的声音,齐齐的挺直了腰杆,用老掉牙的口号不约而同的喊出了自己最真挚的心声,肃穆而庄重。 一点都不显得突兀,一点都不好笑,一点也不滑稽,只有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动力,激励着所有人的热血在疯狂的燃烧。 “那就拜托各位了!各位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我这里登记造册,最迟明早,会送到各位面前!” 江部长站直身体,眼睛熠熠生辉,这不是一次学术研讨,而是一场事关神州国国运,没有硝烟却远比战场更残酷的战争。 中央领导在关注着这里,全国人民在关注着这里,全世界人民都在关注着这里! 0283 研究方向 国家卫生部的另一位副部长负责燕京一号紧急研发基地,江部长则负责宁海二号研发基地。 从今天起,来自全国各地的医药专家都会纷涌而来,向这两个基地汇聚,举全国之力,用忠诚和热血谱写一曲荡气回肠的铁血战歌。 神州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告诉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尽管经历了无数的灾难,但却从来不会弯下脊梁,更不会缺乏创造奇迹的勇气,这一次也绝不会例外!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有私心,都在冥思苦想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 丁宁,成为其中的一个另类,他拿出纸笔,挥毫而就,短短不到五分钟,他就把所需要的清单递给了江部长。 江部长微微皱眉,觉得丁宁太轻率,心中有些失望,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心浮气躁怎么能成事。 强烈推荐丁宁来参加这次研发任务的杜市长也有些不喜,还是太嫩了,或许沉淀几年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吧。 江部长接过登记表,上面写着一间单独的实验室,全套的实验设备,和一长溜近百种中药材。 这让他大吃一惊,惊讶的看着丁宁:“你是想用中药研发出取代抗生素的药物?” 丁宁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是的,江部长。” “有多大把握?”杜市长颇感兴趣的问道。 “所有的研发在没有成功之前都是没有把握的。” 丁宁目光坚毅而坦然:“我想研发的不仅仅是能取代阿贝尔抗生素的药物,而是能够一劳永逸,取代所有抗生素的药物。” “你说什么?真是狂妄!” “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当研发药物是捏泥团呢?” “年轻人也太不切实际了,有这个心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为。” “是啊,每一种抗生素都有其独特的作用,三个月的时间能研发出一种抗生素,就很了不起了。” “哎,还是年少轻狂啊,太好高骛远了,不懂得脚踏实地。” 一群专家教授都被他的豪言壮语给惊住了,纷纷摇头叹息。 就连之前对他影响很好的那些教授都觉得他太过浮躁轻狂,对他的好感直线下降。.. 江部长却眼睛一亮:“你有初步的想法了?” 丁宁表情平静,根本不搭理其他人的质疑,不卑不亢的说道:“是有一点想法,但没有经过验证,还需要进一步的推敲完善。” “我看了你在网上发的那篇微博,痛斥那些没有民族气节的人,很有见地,我看好你,加油!” 杜市长微笑着给予丁宁鼓励。 “能不能跟大家都说一说,开拓下大家的思路?” 江部长不关注微博,只关注眼前的药物研发,这是重中之重。 “谢谢杜市长!” 丁宁礼貌的跟杜市长道谢,随即正色回答江部长的问题:“不是我要藏私,而是我的想法还不成熟,说出来只会扰乱各位前辈的思路,还不如不说为好。” 丁宁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因为他研发取代抗生素的新药物需要用到九千岁。 抗生素的本质,说白了其实就是在非常低浓度下对所有的生命物质有抑制和杀灭作用的药物,和肿瘤化疗药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不管好坏一律杀无赦,从而也会引发很多其他的副作用。 比如小孩使用了庆大霉素、丁胺卡那霉素出现了耳聋,以后会成为聋哑儿童,成人使用可能会有肾脏的问题,还有红霉素里面的四环素,大量使用会造成肝脏的损害,小孩使用会影响牙齿和骨骼的发育问题。 每一种抗生素造成的不良反应是各式各样的,基本上涉及到人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系统,只不过每一种药物的侧重点不一样。 通过对太岁的研究以及冯军的断肢再生试验,丁宁认为人体是具有一定的自我再生能力的,只是这种再生能力在某种特定条件下需要进行刺激才能激发出来。 而太岁不但是最佳的免疫功能调节剂和激活剂,其所含的多糖、多肽等还有着明显的延缓衰老功效,对人体几乎没有任何毒副作用,这种无毒性的免疫活化剂的优点,恰恰是许多肿瘤化疗药物和其它免疫促进剂都不具有的。 它吸收有机物和腐殖质可以自身复制,其体内含有目前地球上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强的生物活性成份物质,具有最全的功能性营养元。 他的研发方向就是利用太岁的特性来灭杀能够引起感染甚至传染病的病原体,却不伤害人体本身正常的免疫性细菌,让患者恢复健康。 只要他能找出太岁中起复制和激活剂作用的微生物,就能够从动植物身上提炼出相同的物质制成新型药剂,灭杀一切病毒性细菌,激活自身的免疫性细菌,让患者恢复健康。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验证自己的想法了,也不再耽搁时间,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先行离去。 制造一种全新的药物,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搞定的,需要静下心来投入到其中,所以,在闭关研究之前,他还有些事情要安排好。 刘俊伟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暗中的毒蛇,天知道在他闭关期间会不会搞出什么阴谋诡计。 但碍于他有着国安的这一层身份作为保护,丁宁暂时还不能直接除掉他,但至少要先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无暇他顾才行。 乔治这段时间很郁闷,自从那晚醒来之后,浑身跟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乌紫烂请也就罢了,怎么连菊花都疼的要命,足足躺了两天才恢复过来。 最让他不爽的是,玩了两个那么极品的女人,整个过程他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让他连回味都无法回味。 虽然刘俊伟解释说可能是药性太强了,但由于菊花的疼痛还是让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不像是玩了女人,反倒是像被人玩了似的。 不过,刘俊伟是他的老同学,又对他这么热情周到,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他是以工作的名义来泡妞的,但作为嘉波士集团亚洲区的总裁,他总不能什么成绩都没有吧。 于是,他又开始了每天去龙腾集团送花献殷勤,顺便开展合作的旅程。 只可惜,每次丁牵猎都不给他面见,把一切事物都交给执行总裁和他面谈,让他恨的牙只痒痒。 可随之,他的麻烦就来了,随着国际局势的紧张,本来处处被神州人巴结的公司受到了打压和商业竞争对手的排挤。 很多之前主动找上门来想要合作的商家突然变卦,变的冷淡起来,始终不肯签正式的合作协议。 这也就罢了,就连几个重大项目的立项审批也出现了问题,本来热情洋溢的发改委领导打着官腔,迟迟不予审批。 工商、税务、消防、卫生、国土资源局、商务局等政府职能部门也是三天两头的以各种名目来找麻烦。 他原以为是因为两国关系发生变化而造成的局面,可在他以这个理由向家族回复质疑时,乔治老爸愤怒的咆哮声才让他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这个蠢货,到底得罪了谁?” “n,这不是我的原因,我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乔治觉得很委屈,这是国际大形势下造成的原因,怎么能怪他没有能力呢? “噢,我的上帝,你真是个愚蠢的家伙,你得罪了商务部的卫部长你自己都不知道?” 乔治的老爸很恼火,这个儿子虽然有些纨绔,但还是很有能力的,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去了神州国一个多月,就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要不是家族在燕京高层关系不错的朋友给他透了点口风,他根本不知道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还不自知。 “卫部长?我不认识他啊?怎么可能会得罪他?你是不是搞错了?” 乔治一头的雾水,他接触的人里并没有任何姓卫的人啊。 “怎么可能会错,你这头猪,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尽快想办法搞定这件事,要是你没有这个本事,那就赶紧给我滚回来,我派……” 乔治老爸都快气疯了,开辟神州市场给家族带来的利润是在米国本土的十倍还多,已经成为家族的主要经济支柱,这件事处理不好,他这个家主都有可能受到牵连而被罢免。 “总裁,不好了,出事了……” 一向稳重的总裁助理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连门都没有敲就闯了进来。 乔治好看的眉头狠狠皱起,快速的冲电话里说了一句:“我会处理好的,先这样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不悦的道:“艾丽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经过的我的允许就闯了进来,这样很不礼貌你知道吗?” “总裁,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但是事情很紧急,你自己上网看一下吧,现在你的事情已经传疯了。” 艾丽斯躬身道歉,只是看着乔治的眼神有些古怪,本来她对这个英俊的总裁还是很有想法的,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个同性恋。 一想起之前看到的视频画面,她就有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连毕恭毕敬的语气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的事?什么事情?” 乔治莫名其妙,但还是顺手点开了网络论坛,标题很醒目:嘉波士集团亚洲区的总裁乔治和艺格公司大股东刘俊伟深夜狂欢。 看着视屏里那自己欲仙欲死的表情,而身后正在疯狂撞击的男人正是他认为关系很好的同学刘俊伟,顿时脸都绿了。 “法克,这是陷害,这是污蔑……” 乔治愤怒的大喊着,脸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着,“嘭”的一声,把价值上万的苹果电脑狠狠的扫到地上,跟发泄似的不停的踩着。 “总裁,你冷静点,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艾丽斯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尽管很不愿意和这个男同有肢体上的任何接触,但依然尽心尽责的上前拦住他打砸办公室的行为劝慰着。 0284 刘俊伟的无力 “呼呼!” 乔治双手掐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漂亮的蓝眼珠都气成了红色。 乔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半天后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的道:“让公关部做紧急公关,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是,我这就去安排。” 艾丽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恭敬的转身下去安排。 “法克,刘,我拿你当朋友,你特么的却爆了我的菊花。” 乔治额头青筋直蹦,拳头紧紧的握起,想起前几天菊花爆疼的感觉,意识到网上的视屏很有可能是真的,但到底是谁偷拍了视屏,还传到了网上?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样,这桩丑闻已经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对他的处境极为的不利,恐怕,集团的股价会疯狂的下跌,家族的怒火也会接踵而来,让他头疼不已,但愿,公司的公关部门不是吃干饭的,能够把这件事尽快的平息下去吧。 艺格公司,已经闹翻了天,员工们没有心思工作,因为最有天分的设计师,公司老板布兰顿·怀特尖锐激昂的委屈声音已经响彻了整个公司: “噢,买噶的,刘,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乔治他有什么好?他比我能更让你舒服吗?你竟然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我真是不敢想象,我为了你远渡重洋来到神州,你竟然这样对我……” “怀特,我的宝贝,你别激动,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跟你解释,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刘俊伟把情绪激动的怀特搂在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可一抬头,才发现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连忙拉上办公室里的窗帘,琢磨着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搞鬼。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爱我?你爱我会背着我和乔治那搞到一起去?你太让我伤心了,呜呜呜……” 怀特那尖利高亢仿佛女人般的声音连墙壁也阻挡不住,响彻在办公区域,让公司员工们浑身一个激灵,尼玛,太污耳朵了。 “没想到平时娘里娘气的洋鬼子是个玻璃也就算了,连那个高大英俊的刘老板也是个玻璃,让人想一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是啊,我还以为刘老板这个大帅哥是个直男呢,没想到竟然是个玻璃,真是太浪费资源了。” “尼玛,我一想到公司的两位老总竟然是弯弯,我就心里怵得慌,我这么英俊潇洒,他们不会强迫我的吧?” “别在那自恋了,就你那老鼠眼,大肚腩,外加柿子脸,他们要是能看中你,你还不得撅着屁股送上门去。” “滚犊子,你丫的才老鼠眼呢,老子这叫小眼聚光,大肚能容,面若银盘好不好。” “切,你们两真恶心,你们跟两位老板学,也搞基算了。” “哎,我说本姑娘长的这么俊俏可人,老总却怎么都不潜规则我,我还以为本姑娘没有魅力呢,原来是两只大玻璃啊,难怪了,这下子本姑娘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别发骚了好不好,就算老总不是玻璃,凭你的长相,也很安全。” 随着公司众人的议论纷纷,怀特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貌似被“男朋友”安慰好了。 刘俊伟头都快炸了,叔叔和婶婶的电话轮流的打过来,怒气冲冲的问他怎么回事。 他能怎么说,只能说是被人下了药后拍了视频陷害他,最尴尬的就是妹妹,电话里拐弯抹角的盘问,让他尴尬无比。 好不容应付了叔叔一家,乔治又打来电话,怒吼着要跟他算账,连他解释的话都没听就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他的电话差点被朋友和生意伙伴都打爆了,让他焦头烂额,狼狈无比。 最让他绝望的是莫非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婉转的通知他等事情平息后,去局里一趟。 话虽然没有说的太清楚,但刘俊伟知道,他的政治生涯恐怕是要结束了,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双眼发直。 同性恋,在神州国虽然并不罕见,但依然还没有被大众所普遍接受,毕竟,人伦纲常的道德观念深入人心。 或许平时国安会不在乎他个人的性取向,但像这样被公布于众,造成了舆论风波,国安肯定是不可能再留下他了。 这让野心勃勃的刘俊伟脸色扭曲着,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流出血来都不自知。 到底是谁?是谁在暗中整他?丁宁?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丁宁。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推测,他自信他所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丁宁怎么都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难道是……黑面侠! 刘俊伟冥思苦想,回想当晚的一切,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犹记得那个大奶妹当时喊了一句黑面侠救我,这说明她和黑面侠是认识的。 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为了得到乔治,他给大奶妹下药,还给另一个美女下药。 黑面侠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把自己打晕,然后给自己喂服了“忘情水”,拍下了他侵犯乔治的视屏,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黑面侠,你真是够狠的,不就是两个臭女人吗?你竟然对我赶尽杀绝,让我身败名裂,我绝不会放过你!” 刘俊伟紧咬着嘴唇,脸色阴郁的能滴出水来,恨不得把黑面侠碎尸万段。 他喜欢操控别人命运的感觉,再强的对手他也有信心打败,但前提是建立在要有对手的详细资料上。 可当他发现他其实对黑面侠根本就是一无所知,而黑面侠却能够轻易的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他就生出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叮铃铃!” 此刻他最害怕和厌恶的电话声响了,阴沉着脸正想要直接挂断时,看到来电显示是青蛙,连忙接通了电话。 青蛙是国安局情报科的同僚,也是他昔日的属下,同时还是一名计算机高手。 在他发现不雅视屏上传到网上时,第一时间拜托这个关系不错的属下帮他查找上传视频的ip地址,同时把视频删除。 “刘哥,抱歉,上传视频的人很厉害,应该是一名段位较高的黑客,我不是他的对手,所查找到的ip地址全是假的。” 青蛙有些沮丧的说道,他是个技术宅,对刘俊伟是不是玻璃倒是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引以为豪的黑客技术竟然不及对方。 “那视频可以删掉吗?” 刘俊伟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追问道。 “删了也没用,他编了一段自动复制上传病毒脚本,我破译不了,这边只要删掉视屏,不出三秒钟就会自动重新上传。” 青蛙很是惭愧的说道,他没告诉刘俊伟的是,国安技术科已经介入,集中了宁海国安局最厉害的几名计算机高手,不停的删除视频都删不掉。 “谢谢你了,青蛙!” 刘俊伟失魂落魄的挂断电话,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的身败名裂,比昔日的艳照门事件还要轰动。 毕竟人家艳照门再这么说也是男女搭配,他这可是两个“纯爷们”大战背背山,更有话题性。 宁海大学09宿舍,丁宁敬佩的向吴宪竖起了大拇指:“老三,厉害!” “公安的网络技术科都介入了,想要查找到我的ip地址,嘿嘿,哪有那么容易,希望能来几个像样点的对手吧,这样才刺激。” 说起专业领域,吴宪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骄傲的昂起头,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斗志。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丁宁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刘俊伟的这段视屏可是高清无码的,政府也不允许这样的视屏在网络上传播。 “放心吧老大,绝不会有问题的,上传视屏的时候,我是侵入了境外的一个服务器上传的,病毒脚本二十四小时后就会失效,再厉害的黑客最终也只能查到那家境外服务器,想找到我,下辈子吧!” 吴宪自信的说道。 “那就好,我还有事就先撤了,别忘了坚持每天的训练,这次我研发新药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我已经给你拟定好了,到时候我要是还没回来,你们就按照训练计划锻炼。” 丁宁的时间很紧,匆匆的交待两句后就转身离去。 叶欢姐妹这段时间基本上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但他一直很忙,没有时间去见她们,姐妹两也很懂事,没有纠缠。 这一次闭关研究新药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他准备去和她们见一面,交待几句。 宁海艺术学院,丁宁刚下车,叶欢姐妹就向乳鸽投林般扑到了他的怀里。 “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呢了。” “就是,整天陪嫂子,恐怕早就把我们忘了吧。” 两姐妹撅着小嘴,一脸的幽怨。 看着跟两个小怨妇似的姑娘,丁宁宠溺的一人刮了一下鼻子:“最近还好吗?”.. “哥,我们两都报名参加校园之星比赛了。” “我们已经通过预赛了,厉害吧?” 两姐妹一个比一个激动,一左一右的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道。 “嗯,厉害,厉害,对了,什么校园之星比赛?” 丁宁一边应和着,一边很老土的问道。 “你连校园之星都不知道啊,哥,你好老土。” 叶乐满脸嫌弃的埋怨着,但还是很尽心尽责的给丁宁扫盲。 所谓的“校园之星”大赛是由一些娱乐公司联合主办,每年在各大艺术院校中挑选比较有艺术天赋的苗子。 一旦在比赛中获得好名次或者表现优异,就有可能被娱乐公司签约,培训一段时间后力捧出道,正式进入娱乐圈。 丁宁眉头皱了皱,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乱七八糟的娱乐圈,他更希望叶欢姐妹在这阶段能够好好学习,而不是去当什么明星。 可看着两姐妹满脸憧憬的样子,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踌躇一番后问道:“你们想当明星?”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当明星啊?” 叶欢比较心细,看出丁宁眉宇间的一丝不喜,有些忐忑的问道。 0285 姐妹花的梦想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娱乐圈比较乱,我不希望你们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 丁宁比较婉转的说道。 “可是,这是妈妈的梦想啊,当年妈妈有机会当大明星的,可是为了我爸选择退出演艺界,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叶乐咬着嘴唇,有些伤感的说道:“我妈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想让她在临走前看到我们正式踏入演艺界。” 丁宁哑口无言,他确实不喜欢娱乐圈,但关系着人家母亲的遗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叶欢深深的看着丁宁道:“哥,我们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自甘堕落,我们不做那些娱乐明星,我们要做的是艺术,真正的艺术。” 丁宁叹了口气:“那你们喜欢当演员吗?” “不是演员,是歌手!” 两姐妹一起摇头,叶乐握紧了粉拳,眼中发着光:“我和姐想做的是歌星,是真正有实力的艺术家,而不是那些靠脸或者炒作绯闻哗众取宠的明星。” “噢,这有什么区别吗?” 丁宁从来不关注娱乐新闻,对所谓的明星和艺术家的概念并不清楚。 “明星也分很多种,有的明星是靠脸吃饭的,一点演技和艺术细胞都没有,全靠公司力捧或者炒作上位;而有的明星则是靠演技和才华吃饭的,像韩红啊,黄渤啊,他们都是真正有实力的演员和歌星,我们要做的就是像他们那样的演员。” 叶乐耐心的解释道:“能够创造出好听的音乐,拍摄出好看的电影,这是我妈的愿望,也是我们的梦想,并不一定要有多大的成就,我们只是想做我们喜欢做的事而已。” “那行吧,只要你们喜欢,那就去做吧,哥能做的就是为你们保驾护航,记得遇到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丁宁虽然还有些介怀,但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她们既然喜欢就去追求梦想吧。 “哥,你要是不喜欢娱乐圈,我们也可以放弃的,没关系的。” 叶欢很认真的看着丁宁道。 “是啊,哥,我们都听你的。” 叶乐眼巴巴的看着他,虽然很不舍,但她更不希望丁宁失望。 丁宁笑了笑,揉了揉她们的脑袋:“只要你们开心就好,但记住一定要牢记初心,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人说三道四的。” “放心吧,哥,我们有分寸,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叶欢姐妹喜笑颜开的挥舞着小拳头保证道。 “呦,我说这两姐妹怎么这段时间突然变阔气了,原来是榜上大款了啊。” 就在此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刻薄女子声音传来。 丁宁脸色一沉,看着迎面而来的三个女子,左侧是一个穿着花格子连衣裙的齐刘海女孩,右侧是一个身穿白色蕾丝衬衫,蓝色短裙,留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女孩。 说话的是走在中间,上身穿一件黑色性感吊带,下身穿破烂牛仔短裤,脚踏恨天高的女孩。 不得不说,艺术学院的女孩长的都不错,虽然比不上叶欢姐妹,但也是很不错的小美女了。 只是这三个女孩脸上化着浓妆,还带着尖酸刻薄的表情,一声的风尘气息太浓,让丁宁很不感冒。 “以前穿的那么寒酸,现在连车子都买了,虽然只是不值钱的破车,但比以前连食堂都吃不起的强,以前假惺惺的装纯洁,还不是被人包养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榜上的大款长的倒是不错,就是出手可不怎么大方,凭你们姐妹两的姿色要找也找个舍得给你们花钱的主啊,开着十几万的大众pl也不嫌丢人得慌。” 三个女孩走近前来,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丁宁,脸上充满着浓浓的不屑。 “陈雨曦、刘莎莎、李晓曼,你们没病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叶乐小脸涨的通红,怒冲冲的说道。 “算了,别理她们,整天打扮的跟个站街女似的,就是看不得别人一点好。” 叶欢别看文文静静的,损起人来可一点也不含糊。 “不是打扮的像,本身她们就是,特别是你陈雨曦,上学两年了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勤,公交车的绰号名不虚传啊。” 叶乐也嘴巴不饶人的直接开骂,以前她们可没少被这几个臭女人欺负。 丁宁眉头挑了挑,这姐妹两怎么才买了十几万的车,上次他可是给了她们两百万啊。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三个嘴欠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貌似和叶欢姐妹有仇啊。 “叶欢、叶乐,你们这两个臭婊子,别整天在那装清纯,还不是出去卖的货,古少爷喜欢你们,是你们的福气,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找个这样的货色来炫耀,我都嫌寒碜的慌。” 陈雨曦被戳中了痛处,怒不可遏的大骂道。 叶欢嘟着小嘴,在丁宁耳边快速的说起她们之间的恩怨。 这陈雨曦是叶欢姐妹的同班同学,十足的拜金女,为人极其不简点,只要男人给钱就陪上床,还明码标价包养多长时间给多少钱,说好听点是富家少爷的玩伴,说不好听的,就是出来卖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这女人还负责给那些富家公子哥牵线搭桥,刘莎莎和李晓曼本来都是纯良的女孩,都是被她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拉下了水,变成了不知廉耻的女人。 一个姓古的富家公子哥看上了叶欢姐妹,就让陈雨曦约她们出去,想要骗她们上床。 姐妹两知道她的德性,就表面上答应,最后却放了她的鸽子,害的她被古少扇了两记耳光,从此恨上了她们。 丁宁听的心中火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这陈雨曦自甘堕落他管不着,但还拉着同学下水就太可恶了。 最不可饶恕的是她竟然还想打叶欢姐妹的主意,这让他忍无可忍,当即冷声道:“趁着我还没发火前有多远滚多远,从此以后不要在叶欢姐妹面前出现,更不要打她们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没钱装大款的瘪三罢了,看看,开着辆帕斯特,穿着一身上下不到二百块的地摊货,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有脸敢出现在这里的,真是好笑。” 陈雨曦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的冷嘲热讽道。 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纠正三点,第一,我的车不是帕斯特,那是辉腾,你不认识是你的眼光太浅;第二,我穿的衣服绝对不止二百块,是我花了三百二十块钱买的,我不觉得有什么丢人,这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不像一些人需要出卖尊严和身体才能穿上光鲜亮丽的服装;第三,我不觉得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像你这样人尽可夫还兼职拉/皮/条的荡妇都有脸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你竟然敢骂我,去死吧,王八蛋。” 陈雨曦被说的恼羞成怒,猛抬脚踢向丁宁的两腿之间的要害。 丁宁脸色一沉:“我不喜欢打女人,并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当然,像你这样的人都不配当一个女人了。”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随着丁宁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陈雨曦被这一巴掌扇的原地转了个圈,又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捂着脸大骂道:“狗杂种,你敢打我,你去死吧。” “好了,雨曦,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我们打不过他的,我们喊古少来给我们出气。” 刘莎莎拉住脸上一个通红巴掌印的陈雨曦低声劝说道。 “是啊,等古少来再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到时候你想怎么出气怎么出气。” 李晓曼怯生生的看了丁宁一眼低声说道,她是被丁宁那凶狠的一巴掌吓住了,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竟然出手如此果断狠辣。 “有种你就别走,你给我等着,看古少来怎么收拾你。” 陈雨曦龇目欲裂的瞪着丁宁威胁道:“你要是敢跑,我就让古少强了叶欢和叶乐,我说得出做得到。” 丁宁眼睛一眯,他是真的怒了:“我看你是想死了。” “啪啪啪……” 人影一闪,一连串的耳光声响起,等刘莎莎和李晓曼回过神来时,陈雨曦已经变成了猪头,晕倒在地上。 丁宁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浑身直哆嗦的刘莎莎和李晓曼:“现在,去把那个什么古少给我喊来,我倒要看看他又多牛逼。” “哥,那个古天启家里很有钱,他老爸还是混黑道出身的,咱们赶紧走吧。” 叶欢有些害怕的拉着丁宁的胳臂小声道。 “别怕,一切有哥,我最近要出去一顿时间,不把这事摆平了,我走也走的不安心。” 丁宁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道。 相比于叶欢,叶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想起以前没少被陈雨曦冷嘲热讽,她就觉得特别的解气。 抱着丁宁的胳臂挥舞着小拳头:“姐,哥那么厉害,有什么好怕的,哼,早就看不惯那个古天启色眯眯的样子了,长那么丑,还喜欢作怪,看着他我就觉得恶心,我们学校的女孩被他祸害了不知道多少。” “哦,真有那么丑吗?要不要哥把他打的回炉重造。” 丁宁笑呵呵的打趣道,眼底却闪过一抹寒光,这个古天启看来没少干坏事啊。 叶欢紧张的心情也为之舒缓,美眸饱含着深情看了丁宁一眼,担心的问:“哥,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麻烦?哥不喜欢麻烦,但从来也不会怕麻烦,放心吧,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丁宁眯缝着眼睛,琢磨着是不是让陆战等人关注一下这两姐妹的安全。.. “嘎吱!” 路边传来一连串的紧急刹车声,三辆豪车停在了路边,一辆法拉利,一辆路虎激光,一辆本田商务。 从打头的一辆骚包的大红色法拉利里下来了一个脸色阴沉一身名牌的青年。 丁宁一看就乐了,这家伙肯定就是那个古天启了,长的确实够丑的,短发,马脸,三角眼,蒜头鼻,厚嘴唇,一口烟熏黄牙跟乱葬岗似的参差不齐。 0286 恶霸 “确实够丑的,说他丑简直都玷污了丑这个字。” 丁宁见叶欢姐妹看到古天启就吓的浑身直哆嗦,笑着打趣道。 叶欢姐妹看着从古天启身后的车上走下来的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连笑都笑不出来。 古天启接到刘莎莎的电话就立刻带人赶了过来,陈雨曦这样被玩烂的女人被人打他才不在乎呢。 他在意的是被他惦记许久的双胞胎姐妹竟然有了男人,这让他怒火中烧,在艺术学院这一片,还没有人敢抢他看中的女人。 这让他很愤怒,那可是双胞胎啊,还是绝色双胞胎,一想起和双胞胎比翼双飞的场面,他心里就一阵火热。 “古少,你来了,雨曦被那个人打了,你要给她报仇啊。” 刘莎莎见了古天启立刻扑了上去,小手在他胸前抚摸着,媚眼如丝的说道。 “我知道了,特么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我的人。” 古天启在刘莎莎高耸的胸前狠狠的捏了一把,疼的刘莎莎脸色煞白,但笑容却变的愈发妩媚。 第一次被古天启强行夺走的她,深深的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变态,陪着他的那段时间,她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每天早上都从噩梦中惊醒。 幸好他现在已经玩腻了,把她赏给他的狗腿子,否则,那份罪真不是人受的。 李晓曼畏惧的看了古天启一眼,招呼了一句:“古少,您来了。” “嗯!” 古天启色眯眯的瞥了她一眼,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拧了一把。 李晓曼媚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悲哀,和刘莎莎被强暴后认命的破罐子破摔不同,她是被下药迷/奸的,清醒后哭喊着要去告他,却遭到一顿毒打,最后还找来一条发/情的公狗和她…… 那种耻辱让她痛不欲生,她想自杀,古天启却把那一幕拍了下来作为威胁,就算她死了,视屏也会传到网上,让她的父母家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只能表面上强颜欢笑,忍受着这种看不到希望的凌辱,卑微的活着。 她知道古天启的家庭背景有多么强硬,绝不是她的家庭能够抗衡的,所以,她不得不和陈雨曦这个让她厌恶痛恨的罪魁祸首同流合污。 “小子,就是你抢我的马子?还打了我的人?” 古天启大大咧咧的走到丁宁身前,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那一双不老实的三角眼,在叶欢姐妹那吹弹可怕的脸蛋上贪婪的打转。 “管好你的狗眼,再敢不老实,老子给你挖了,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 丁宁本来还好笑这家伙长的够丑,可一看他那淫邪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斥一声后,一脚踹在古天启的肚子上,把他踹的惨叫一声,飞出去足有十几米,重重的摔在地上。 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丁宁不敢用劲儿,但即便是这样,古天启也疼的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嘶吼着:“给我打,打死他。” “特么的敢打古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一个瘦的跟猴子似的家伙,一看就是古天启的狗腿子,指着丁宁大骂道。 “咔擦!” 丁宁最讨厌这样只会打嘴炮的家伙,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头直接撇断。 “啊,我的手,我的手……” 瘦猴狗腿子抱着手疼的又蹦又跳,连眼泪都下来了。 “小子,敢打古少,去死吧!” 十几个大汉冲了上来,挥舞着铁棍向丁宁头上砸去。 叶欢姐妹吓的惊叫一声,却见丁宁已经迎头而上,冲向那帮大汉。 “嘭嘭嘭!” 丁宁对这帮助纣为孽的家伙丝毫没有留手,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李晓曼眼前顿时为之一亮,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能打,要是能把古天启打死就好了,她也就解脱了。 “一群废物,连个小白脸都打不过,养你们有什么用。” 古天启没想到带来的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气的大骂道。 随后察觉当前的形势不妙,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爸,我被人打了,就在艺术学院门口……” “狗杂种,你竟然敢打我,你死定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把那对双胞胎压在身下狠狠的草,然后找几十个手下轮了她们,拍成小电影传到网上。” 挂了电话,古天启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恶毒的咒骂着。 “你在自寻死路!” 丁宁本想教训他一顿,让他不要再来招惹叶欢姐妹就算了,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恶毒,眼中顿时闪过凌冽的杀机,这样的人渣该死,绝不能留。 一个箭步蹿出,狠狠的一脚把古天启踹倒。 脚尖在他右腿上一碾,“咔擦”,古天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右腿涕泪横流。 “我死定了是吗?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对这样的畜生,丁宁没有丝毫怜悯,用力的在他左腿上踩了一脚,古天启鬼哭狼嚎的惨叫着,两条腿都断了,还都特么的疼的受不了,他不知道该抱哪条腿了。 “还没结束,慢慢享受。” 丁宁脸上带着微笑,仿若恶魔般在把他的左胳膊和右胳膊全部踩断。 “啊……” 古天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遭受这样的折磨,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 “断了四肢,还能作恶,那把罪恶之源也废了吧。” 丁宁摸了摸下巴,瞅着古天启的胯下嘀咕着。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丁宁,浑身被冷汗湿透,这一刻,他仿佛就是恶魔的化身。 “住手!” 一个怒喝声传来,几名大汉远远的向这里跑来。 “啊!” 丁宁却理也没理,重重的一脚踢在古天启的胯下,“咔”的一声,仿佛鸡蛋破碎的声音,围观的男同胞们齐齐胯下一凉,夹紧了菊花。 古天启疼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口中直吐白沫,双眼一翻白,活生生的疼晕了过去。 “我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七名浑身大汗的男人跑到跟前,为首的一个肌肉虬结,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紧盯着丁宁,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听到了啊。” 丁宁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听到了你还废了我家少爷?” 八字胡扫了一眼躺了一地的混混,心中暗自忌惮丁宁的身手,不敢轻易出手。 “你让我住手啊,我没动手,我动的是脚,这可不能怪我,你喊住脚不就完了,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 丁宁以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噗嗤!”围观之人有不少没忍住笑出声来,要不是畏惧那几名大汉,他们都要拍手欢庆了。 古天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艺术学院人见人厌的恶霸,恨不得有人好好收拾他呢,此刻见他落到这样的下场,深感大快人心。 八字胡为之气结,恶狠狠的盯着他:“你最好祈祷少爷没事,否则,你就死定了。” “刚才你家的少爷就说我死定了,可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变成废人的是他,现在你又说我死定了,你猜,等下你会不会也变成废人呢?” 丁宁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但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冰冷如刀般盯着八字胡,让八字胡心悸不已,不自然的扭过头去,竟然不敢和丁宁对视。 “六哥,少爷四肢全都被废了,不,是五肢。” 一名为古天启检查伤势的男子,站起身来汇报道。 八字胡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按道理说他应该以牙还牙,直接打断丁宁的五肢为少爷报仇,但他却没有那个勇气。 只能期盼老爷快点来,老爷身旁的高手肯定能够收拾这个狂徒,当即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我们赶紧送少爷去医院。” 他的算盘打的很好,以少爷送医院为借口就能避免和丁宁直接发生冲突,跟老爷也好交待,毕竟少爷的身体最重要嘛,报仇什么时候不行。 只可惜,丁宁的时间很紧,没打算留下后患,一把掐住八字胡的脖子,单手将他提了起来,看着他涨红发青的脸,不耐烦的道: “我讨厌麻烦,赶紧打电话,把你们的老板喊来,不然,你们都陪你们家少爷住院去吧。” “放下我六哥!” 六名大汉怒吼一声齐齐扑来,一名大汉绕到丁宁的身后,钵盂般大的拳头砸向他的后脑。 丁宁眼睛一眯,闪过一缕寒芒,心中陡然生出杀机,这家伙是想要他的命啊,要是这一拳打结实了,死也得重度脑震荡。 掐着八字胡的手纹丝不动,以左脚为支点,右腿突然一个侧踢,狠狠的踹在那名大汉的胸口。 “咔擦!” 骨断筋折的声音传来,那名大汉就跟被奔驰的火车头撞中了似的,口中狂喷鲜血倒飞而出,撞在校园的围墙上缓缓滑落,直接晕了过去。 丁宁脚尖一点腾空而起,一个三百六十度旋风腿,其余五名大汉纷纷惨叫着倒地打滚,看着丁宁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要知道八字胡身高一米八,浑身的肌肉疙瘩,体重足有二百多斤。 而丁宁却单手提着他腾空而起,还能发动反攻,这种力量和身手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嘭”的一声剧响。 丁宁像甩苍蝇似的把八字胡甩了出去,好巧不巧的落在古天启的红色法拉利上,一个翻滚才掉到地上,在地上挣扎了两下都没能爬起来。 法拉利的车头被撞出来老大一块儿坑,让围观之人看着都觉得心疼,那可是法拉利啊。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迄今为止周围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报警,由此可见古天启有多么的招人恨。 “看吧,我就说死的那个未必是我,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场合,之前的废话还是少说为妙。” 丁宁很好心的劝诫八字胡。 八字胡苦笑一声,抹了把嘴角的血渍,靠着车头坐着,也不起来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丁宁用的是巧劲儿,别看弄的声势浩大,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大碍,这是在给他台阶下,让他跟老板也有个交代罢了,他才不会不知死活的自寻死路呢。 0287 黑拳王 丁宁靠着辉腾前,悠闲的掏出一根烟。 叶欢姐妹一左一右,笑颜如花的争着给他点烟,羡慕的众人直砸吧嘴,当然,更多的男生心碎了一地。 也就丁宁不知道,叶欢姐妹在艺术学院可是名副其实的并蒂莲花,被誉为双校花,暗恋者无数,之前因为古天启放出话来,才没有人敢向她们表白。 现在,他们就更不敢了,连古天启这样的恶霸都被丁宁收拾了,跟这样的猛人抢女人,那不是找死吗? 只是,一想到古天启强大的背景,他们看向丁宁的眼神就变的怜悯起来,这年轻人虽然厉害,但还是有些自不量力啊。 有好心人已经凑上来低声提醒:“小兄弟,快走吧,要不然等古天启的老爸来了,就来不及了。” “是啊,你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古天启的老爸古方然可是混黑起家的,虽然现在已经洗白,但手下还养着一大帮子打手,不是你能招惹起的。” “古方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对他宠溺的不得了,否则这家伙也不会这么无法无天,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古方然可是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人物,还是静埔区的人大代表,你是斗不过他的,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跑吧。” 随着好心人的劝诫,丁宁神色为之一怔,他还真没有想到着古天启竟然是宏大地产老板的儿子。 古方然是谁他还真不知道,但宏大地产他可是耳熟能详,毕竟凌云家的老区就是宏大地产开发的。 见丁宁皱起眉头,那些好心人还以为他知道怕了,连忙接着劝道:“小兄弟,快走吧,你废了古天启,古方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叶欢姐妹也紧张起来,下意识的紧了紧丁宁的胳膊,担忧的道:“哥,我们赶紧走吧。” “走?我是能一走了之,可你们还要在这上学呢,你们以为那古方然会不找你们麻烦?” 丁宁略带戏谑的说道。 “哥,大不了……大不了,我们转学。” 叶欢咬着嘴唇,坚定的说道。 “是啊,哥,我们转学就是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找到我们。” 叶乐的小脑袋瓜子点的跟捣蒜似的。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两姐妹的脑袋,霸道的说道:“哥留下来就是要帮你们彻底解决麻烦的,我丁宁的妹妹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放心吧,一切有哥。” “哥,有你真好。” 姐妹两见丁宁态度强硬,心里涌起浓浓的安全感,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不松,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几个好心人见丁宁不听劝,不由暗自叹息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唯恐惹祸上身,连忙躲的远远的。 “轰隆隆!” 一溜宝马七系车队疾驰而来,挨排停在了路边。 “古方然来了,这下子那个年轻人完蛋了。” “是啊,那家伙不听劝,这是自寻死路啊。” “哎,古方然可是重金聘请了不少高手当保镖,今天那个年轻人是在劫难逃了。”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从头车上走下来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的打开后排的门,从中走下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面目和古天启有八分相似,也是丑的令人不忍目睹,只是浑身散发出的久居上位者的气度让人不敢轻视。 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寒芒看都没看丁宁一眼,在几名黑人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向跟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古天启。 丁宁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对古方然身后数十名彪悍的保镖视若无睹。 感觉到叶欢姐妹因为害怕身体在微微颤抖,丁宁拍了拍她们的手安慰道:“相信哥,没事的。” “嗯!”叶欢姐妹脸色苍白,但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爸,你可来了,你要给我报仇啊。” 古天启早就清醒过来,但由于畏惧丁宁强忍着疼痛始终不敢吭声,此刻看到老爸来了跟找到主心骨似的嚎啕大哭。 “送少爷去医院!” 古方然不愧为一方大枭,看着儿子的惨状,眼角一个劲儿的抽搐,但声音依然平稳沉着。 “我不要去医院,我要亲眼看着他死,还有那两个贱女人,也要抓起来,等我好了,我要把她们活活玩死。” 古天启眼神怨毒的盯着丁宁三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古方然眉头一挑,眼中喷薄着愤怒的火焰,站起身来冷然道:“放心吧,没有人在动了我古方然的儿子后不付出代价的,给我废了他。” “是,老板!” 四个将近两米高的黑人大汉用生硬的神州语答应一声,狞笑着向丁宁包围过来。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一名黑人大汉傲然说道。 “k,那就交给你了。” 另外三名黑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抱着膀子在一旁旁观,似乎对那名黑人的身手极为信任。 “小子,去死吧!” 那名黑人狞笑着挥拳就向丁宁脸上砸来,那钵盂般大的拳头呼啸着,竟然响起了空气摩擦的声音。 “这大话说的太早了,谁死还不一定呢!” 丁宁淡然的把叶欢姐妹护在身后说道,挥拳迎了上去。 “跟我对拳头,真是自寻死路,还没有人敢跟我杰森硬碰硬。” 黑人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冷笑着说道。 “那个黑人竟然是地下拳王杰森,完了,那个年轻人这下子完蛋了。” “没想到,杰森竟然被古方然请来当保镖了,他可是保持百连胜的地下拳王。” “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个年轻人根本不可能是杰森的对手。” “据说杰森一拳打出八00公斤左右的力量,一头健壮的公牛都能打死,这年轻人要是和他缠斗,还有打败他的希望,硬碰硬,那是找死。” 围观人之中有听说过黑拳王杰森的,顿时惊呼出声,唏嘘不已的看着丁宁,暗骂他愚蠢。 “嘭!” 仿佛火星撞地球,拳头相碰竟然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弥漫。 “啊”的一声惨叫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有心软的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其中就包括李晓曼。 “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的天啊,这个年轻人看着瘦瘦弱弱的,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黑拳王杰森啊,真是不敢置信,难道他的力量都是假的。” 李晓曼心中泛起浓浓的惊喜,难道他赢了,蓦然睁开眼睛看去。 只见杰森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臂,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不敢置信的看着丁宁嘶吼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比我的力量还强。” “没什么不可能,神州功夫岂是你等蛮夷之辈可以想象的,一群井底之蛙罢了。” 丁宁骚包的拉出个神州功夫的架势,让心里七上八下的叶欢姐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杰森,你这段时间光在娘们肚皮上活动,退步太多了,让开吧,我来。” 另外一名黑人大汉嚼着口香糖,边嘲讽着杰森,边活动着手腕和颈部,傲慢的走了上来。 “迈克逊,他真的很强,你不要大意。” 杰森被迈克逊怼的不轻,但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杰森,不行就是不行,你能拿到黑拳王的称号,只是因为没有碰到我迈克逊罢了,你就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打败这个小子的吧。” 迈克逊随手脱掉背心,露出一身油光发亮跟牛犊子似的强壮肌肉,还炫耀似的鼓起胸肌,抖动两下,引起众人的一阵惊呼。 “你当是健美比赛吗?你不行,还是你们一起上吧。” 丁宁伸出食指,轻蔑的摇了摇,对迈克逊的强壮和身高说带来的强烈压迫感没有任何感觉。 “狂妄的神州小子,去死吧!” 正在享受观众惊羡的迈克逊被丁宁不屑的态度激怒了,挥舞着拳头大喊一声冲了上来。 “嘭”的一声,尘土飞扬,众人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古方然的车头上,随后又弹跳起来摔落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现场的嘈杂声嘎然而止,所有人都惊骇莫名的张大了嘴巴,一招,不,只是一脚就把不可一世的迈克逊踹飞了出去,吐血昏迷。 众人眼中只有那一道骚包的摆着金鸡独立,右腿高高抬起呈九十度角的高瘦身影,真是太厉害了。 之前劝丁宁赶紧逃走的一个好心人惭愧的说道:“难怪人家不逃跑,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怕!” 但也有知情人持不同意见:“话不能这么说,别看他现在赢了,但这几个人只是古方然的外围保镖而已,就是架子货,真正的贴身保镖还没出手呢。” 被他一提醒,众人才忌惮的看向始终紧跟在古方然身后寸步不离的两名脸色冷漠穿着唐装的中年人。 据说,这两个中年人才是古方然每年花费数百万重金聘请来的最强保镖。 古方然眉头皱了皱,很是不满的道:“天启还等着送医院呢,别耽误时间了,你们一起上。” “是,老板!” 另外两名黑人收起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左一右向丁宁扑去。 “早就说了让你们一起上,婆婆妈妈的真是浪费时间。”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脚尖一弹地面整个人凌空飞起,如同苍鹰擒兔,迎向两名黑人。 “法克,去死吧!” 一名黑人脸上露出狞笑,膝盖微弯,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身在半空的丁宁撞去。 另外一名黑人双臂合拢,大喝一声快速奔跑起来,宛如狩猎的雄狮,借助奔跑之力,凌厉的拳头狠狠的向空无之处砸去。 所有人莫名其妙,不知道这黑人犯什么病,打空气干什么。 只有杰森暗自点头,艾森佛兄弟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一个撞飞丁宁,另一个提前守在丁宁被撞飞的路线上,发动重锤袭击。 不知道曾经有多少高手败在艾森佛兄弟这一招杀手锏之下,丁宁主动凌空飞起,身在半空重心不稳,更是施展这一杀招的最佳时机。 0288 大师? 就连杰森也不得不承认,艾森佛兄弟捕捉战机的能力和他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兄弟两不是打黑拳的,而是杀手出身,单对单或许他还能搏一搏,但只要两兄弟联手,那威力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就算他和迈克逊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艾森佛弟弟在杀手界可是有着铁拳的绰号,只要被他的铁拳蹭着一点皮毛,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那个神州小子这一次铁定完蛋了,没有人能救他。 可惜,杰森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丁宁既然敢主动凌空跃起,岂是易于之辈,看着艾森佛哥哥如同炮弹般袭来,他只是不屑的冷笑一声。 蛮夷就是蛮夷,只学到了神州功夫的一点皮毛,就敢当做绝招使用,真是可笑。 这一式靠山背使的不伦不类,说白了,就是全靠体重和冲击力,蛮横的硬性冲撞。 若是一般人,或许还真会大意下被他们得手,只可惜,二师父赵富贵的绝招就是野蛮冲撞,丁宁七岁时就能以孱弱的身躯撞飞一只三四百斤的野猪。 艾森佛哥哥就算人高马大,体重也不过二百多斤罢了,和野猪根本没法比。 所以,丁宁毫不畏惧,连转换姿势都没有,“轰”的一声迎着艾森佛哥哥撞了上去。 艾森佛哥哥感觉自己就像被狂奔中的大象撞中了似的,五脏六腑都在疼痛,毫无抵抗力的凌空倒飞而出。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丁宁在电光火石间伸出手轻轻一拨,他倒飞出去的路线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直奔艾森佛弟弟预设的方位而去。 看到这一幕,艾森佛弟弟的脸都青了,连忙想要收回拳头,可他预设的这一拳已经全力挥出,惯性使然下哪里还能收的住手。 于是,随着“咔擦”一声骨折声,艾森佛弟弟的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哥哥的胸腹之间。 艾森佛哥哥惨叫一声,口中狂喷鲜血,重重的摔在地上,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一拳最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还伤及了内脏。 艾森佛弟弟双眼通红,怒吼一声挥舞着铁拳向丁宁扑去,脸色狰狞的大喊着:“我要你的命。” “想要我的命也要有本事拿走才行。” 丁宁眸光一冷,对于想杀他的人他可不会这么客气。 身体刚刚落地,脚尖就一点地面疾若弹丸般再次跳起,一个空中大摆锤,右脚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向艾森佛弟弟的脑袋踢去。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艾森佛弟弟的脑袋非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杰森猛然跃起,凌空一脚提前踹在艾森佛弟弟的屁股上,在刻不容缓间将其生生移出丁宁的攻击范围,避免了陨落的下场。 丁宁嘴角微翘,在空中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劈叉,左腿重重的落在艾森佛弟弟的肩膀上,右脚落在杰森的肩膀上。 “咔嚓”两声。.. 艾森佛弟弟和杰森同时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踉跄倒地,眼中全是惊惧之色。 丁宁身如落叶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冲着脸色阴沉的古方然挑衅的勾了勾手指:“还有谁?一起上吧。” “狂妄的小子,以为打败了几个黑鬼,就天下无敌了吗?” 古方然还没有开口,站在他左侧身穿唐装的中年男子就背负双手傲然站了出来,不屑的说道。 “那就麻烦于大师亲自出手了。” 古方然略带恭敬的对中年男子抱了抱拳,足以见得他对这于大师的重视。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于谦师弟是我柳家年轻一辈可以排入前三的高手,有他出手,一个区区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到时候,古老板想要怎么处理都没有问题,古老板尽管放心便是。” 古方然右侧的唐装男子就淡然说道,仿佛丁宁在他眼里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柳大师所言极是,北河柳家个个都是武道高手,有于大师出手,我自然放心的很。” 古方然恭维的说道,心里暗自庆幸当初花费重金把两人当祖宗一样供了起来,关键时刻还要靠他们啊。 “竟然是北河柳家,那可是武术世家啊,个个都是高手。” “我也听说过北河柳家,据说柳家老爷子有望突破宗师之境,在北河省能够排入前十之位的大高手啊。” “这两人若是柳老爷子的徒弟,那个年轻人可就危险了啊。” “据说柳家是崩拳传人,柳老爷子一生只收了八个真传弟子,好像关门弟子就姓于,不会就是这个于大师吧?” “估计就是他了,哎,若要真是他,今天那个年轻人恐怕再难幸免了。” “哎,就算那个年轻人能侥幸打败于大师,恐怕这个年轻人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此话怎讲?” “整个北河谁不知道柳老爷子最要面子,也最是护短,谁敢欺负他的徒弟,他必然要找回面子。” 旁观之人顿时议论纷纷,北河柳家可是武学世家,祖传的崩拳在全国都大有名望。 丁宁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两名唐装男子都是武者,别看他们鼻孔长在脑门上,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其实最多能有b级实力就不错了。 a级强者才是大师级,这两人只有b级实力,还是刚突破不久的,竟然敢自称大师,可见其脸皮之厚。 至于那什么即将突破宗师的柳老爷子,他还真没当回事,再厉害他能厉害得过子弹。 若是那老东西不识好歹,敢来找他的麻烦,他也不介意用巴雷特崩了他的脑袋。 当即不屑的冲所谓的于大师勾了勾手指:“来,让我看看你的崩拳有了几分火候。” “竖子狂妄,纳命来!” 别看于谦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但真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向前一步迈出,气沉丹田,直直的一拳向丁宁轰出。 在丁宁挥拳迎上之际,于谦低喝一声,右臂的肌肉陡然隆起,骤然发力,这一拳竟然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崩拳是直拳的一种,发力时,蓄劲隐蔽,短距急发,臂不全钊,力由根发,主要借助腕与前臂肌肉来传导力量,猝然冷动,短促突击,既快又烈,力透脏腑,是穿透劲力的典型拳法。 丁宁虽然没练过崩拳,但他有个博古通今的夫子师父,在他七岁时就给他讲述过很多传统武学。 对于崩拳,丁宁还是极为了解的,这就是一种短距离加力,猛然爆发出力量的刚猛拳术,弊端就是极为消耗体力,很难持久战。 当前最稳妥的做法是暂避其芒,以游动的方式消耗其体力和耐力,等他力量大幅度消耗就能轻而易举的胜之。 可丁宁一直缺乏切磋的对手,一时兴起,偏要和他来硬碰硬的比拼一下力量。 “嘭”的一声,双拳相交,恐怖的力量化为无形的声浪向四周席卷。 于谦“噔噔噔”连退三步,脸色青红交加,惊疑不定的看着丁宁:“你也会崩拳?” 没有人注意,他的拳头在微微颤抖,胳膊上的肌肉也在不断的抽搐着。 丁宁也连退了三步,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崩拳还真有点门道,他自从骨头变异后,唯有和暴龙对拳时感受过疼痛。 没想到这崩拳也能带给他一些疼痛感,有点意思。 当即一扬拳头,兴致勃勃的道:“有点意思,再来。” “等一下!” 于谦强忍着疼痛,想要拖延时间:“你也会崩拳?” “会不会崩拳有什么关系?”丁宁微蹙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就算到了此时,于谦依然不忘保持他的高人风范,趾高气昂的道:“天下崩拳莫不出于我北河柳家,若你也会崩拳,那我们也算是师出同门,看你年纪轻轻有如此造诣,只要你给古老板磕头道歉,我可以放你一马。” 古方然皱起了眉头,狐疑的看向柳大师,“于大师这是何意?” 柳大师对这个心高气傲的师弟极为了解,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刚才那一记硬碰硬吃了个闷亏啊,这是在变相的示弱。 但关系到师门名声,他自然不会揭穿,当即摆手道:“古老板稍安勿躁,你不是武者不懂战斗之道,武者争斗也讲究个气势,于师弟这是在用言语扰乱其心神,消磨他的斗志,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只需这小子斗志减弱,则必败无疑。” 古方然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但一想到这柳大师乃是柳老爷子的亲儿子,身手比于大师还要厉害,悬着的心也踏实了下来。 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不是说于大师出手,轻而易举就能拿下这小子吗?怎么还需要用言语扰乱其心神?这说明于大师根本没有把握搞定那小子啊。 想到这里,古方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柳大师,要不你亲自出手可好?于大师虽然肯定能够拿下那个小子,但是拖延时间过长,于北河柳家的颜面也不好看啊。” 柳中羽闻言有些不悦的道:“古老板稍安勿躁,什么时候出手我自有分寸。” 其实他想的很明白,那小子既然让于师弟都感觉棘手,实力绝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比于师弟是要强一些,但强也强的有限,所以,他现在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于谦若是能赢那自然是最好,就算不能赢,也能大幅度的消耗那小子的体力,到时候他就能轻而易举的赢下这场战斗,奠定他柳家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地位。 “是是,柳大师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柳大师莫要见怪。” 古方然连连赔不是,眼底却闪过一抹羞恼之色,你们只是我花钱请来的保镖罢了,却根本不听老子的命令,要你们何用。 “跪下磕头道歉?你给我磕头道歉还差不多,呵呵,好好意思说放我一马,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没练过什么狗屁崩拳,也不可能和你是什么同门,快来受死吧!” 丁宁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悍然挥拳主动攻了上去。 0289 出于意料的结局 于谦脸色一变,没想到丁宁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作为北河柳家年轻一代名列前三的高手,他一向被人奉承惯了,哪里受得了丁宁这样的冷嘲热讽。 当即怒吼一声,脚下用力一蹬,身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丁宁,右拳红肿疼痛不敢再用,左拳霍然而出,重重击向丁宁胸口。 “来的好!” 丁宁暴喝一声,身形诡异的一扭,轻易的避开这一拳,左胳膊肘子顺着惯性一肘肘在于谦的左肩头。 “啊!” 于谦发出一声惨叫,“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小心!” 还没等丁宁趁他病要他命,叶欢姐妹就惊叫出声。 “卑鄙,还大师呢,竟然偷袭。” “太无耻了,师弟落败,师兄偷袭,柳家武学世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本来还以为武者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呢,没想到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啊,这下子那年轻人完了,这什么柳大师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还偷袭。” 围观之人轰的一声就炸开了,纷纷对柳中羽不告而袭的卑劣行径进行口诛笔伐。.. 原来,那柳中羽早就料到于谦会落败,暗中蓄势待发。 见丁宁打败于谦,正是心神松懈之时,毫不犹豫的跃身而出,迅如奔雷般一拳轰向丁宁的后心。 时间,仿佛凝滞了似的。 古天启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似乎已经预见到丁宁被打的口喷鲜血,奄奄一息的模样。 而古方然满怀期待,眼中闪动着欣赏之色,之前心中生出的不满也烟消云散,原来柳大师早就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至于什么卑鄙不卑鄙,他才不会在意,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向来是他信奉的准则,柳中羽的行径才让他觉得对脾气。 叶欢姐妹已经是花容失色,眼中泪汪汪的。 刘莎莎眼中的意味复杂难明,谁也看不懂他的心思。 李晓曼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好不容易等到了摆脱噩梦的一线生机,可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刚刚醒转的陈雨曦却满脸病态的兴奋,漂亮的脸蛋扭曲着高喊道:“打死他,打死他。” 围观之人都不由自主的摈住了呼吸,心悬到了嗓子眼里,有幸灾乐祸的,有暗自惋惜的,有不忍目睹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脸兴奋的……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柳中羽眼见这一拳就要轰实,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他对自己的力量充满了自信,这一拳,就算打不死丁宁,也会让丁宁失去战斗力,任他摆布。 近了,越来越近了,直到此刻,丁宁依然仿佛毫无所觉,跟傻了似的呆呆的背对着他。 “嘭!” 打中了,柳中羽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可随即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打空了,这蓄势待发全力以赴的一拳竟然打空了,打中的只是残影,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不容置疑,一拳打空让他如同重拳出击打中了软绵绵的棉花似的,那种憋闷感让他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但等他回过神来时,涌上心头的却是强烈的恐惧感,这个年轻人的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快到都能达到欺骗他视觉的程度。 这样的敌人,他连偷袭都无法打中,公平对决他更是丝毫没有胜算,一个不好,小命就得丢在这里,不想,要逃,必须要逃。 柳中羽在电光火石间想到这些,立刻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的顺着拳势的惯性,停都不停的撒腿就跑。 所有人都傻了眼,堂堂的柳大师无耻的偷袭也就算了,竟然偷袭不成撒腿就跑,真是丢尽了柳家的脸。 就连丁宁也没有料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无耻,膛目结舌的看着他落荒而逃,丫的,现在的武者都是这个德性吗? 于谦脸色青红交加,对师兄不战而逃的行为感到深深的羞耻,捂着肩膀转身冲脸色如猪肝般的古方然微微躬身,惭愧的道:“古老板,对不起,于谦学艺不精,愧对您的高薪,就此别过。” “于大师,别啊,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啊” 古方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六神无主的想要挽留于谦。 于谦抱歉的摇了摇头:“我不是他的对手,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抱歉古老板,你自求多福吧。” “我……特么的老子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你们竟然临阵脱逃,麻痹的,当我姓古的好说话是不是,把他给我拿下,花了我多少钱全都特么的给我吐出来。” 古方然恼羞成怒下骤然翻脸,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是!” 十几名普通保镖本来是不敢和于谦动手的,但此刻见于谦左肩骨折,又有着老板古方然的命令,立刻壮起胆子一拥而上扑向于谦。 丁宁乐的坐山观虎斗,这古方然还真是个蠢货,以为于谦受了伤,就能任由这些普通保镖为所欲为了吗? 他虽然是一方枭雄,但终究还是个普通人,对武者的世界太不了解了,否则就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 虎死余威在,更何况困兽犹斗,越是垂死挣扎的野兽越危险。 果然,于谦虎目圆睁,眼中闪动毫不掩饰的杀机,骇的古方然脸色剧变,连连后退,惊慌失措下大喊道:“杀,给我杀了他。” “既然你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 于谦怒喝一声,强忍住伤势,脚下一个箭步蹿向古方然,之前在丁宁那里没有讨到任何便宜的崩拳在这一刻绽放出惊人的杀伤力。 两名忠心耿耿的保镖奋不顾身的挡在古方然的身前,被于谦两拳轰的惨叫着飞了出去,落地时胸骨塌陷,有出气没进气,白眼一翻死于非命。 “杀人了,杀人了。” 之前喜闻乐见看热闹的人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四散而逃。 倒霉的古天启躺在地上无法移动,活活被人践踏而死。 丁宁眉头皱了皱,看着两道慌乱而逃的窈窕身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倒是被打成猪头脸的陈雨曦连滚带爬的保住了一条性命。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古方然从来没有如此惊慌失措过,吓的两腿发软,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可那些保镖又不是傻子,有了那两名保镖的前车之鉴,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些薪水去以卵击石,自寻灭亡。 对古方然的呼救理也不理,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有多远跑多远,唯恐被发疯的于谦盯上干掉。 “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去死吧!” 于谦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一把掐住古方然的脖子狠狠一捏。 “饶……呃……” 古方然拼命挣扎,想要求饶,可怒火滔天的于谦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像杀鸡似的直接捏断了他的脖子。 可怜堂堂宏大地产的董事长,坐拥数十亿资产的大富豪,曾经叱咤宁海黑道的一方枭雄就此殒命。 “走吧!” 丁宁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看着头也不回,跳跃着向远处而逃的于谦背影,拉着叶欢姐妹上了车,扬长而去。 他知道这件事后续可能会有点麻烦,但不管怎么说,方家父子已经死了,叶欢姐妹也就安全了。 叶欢姐妹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作恶多端的古天启父子就这样死了?而始作俑者竟然是因为一场小小的冲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连丁宁也没有想到这场闹剧会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落幕,油然生出感慨,人的性命真是太脆弱了。 把受惊过度的叶欢姐妹送到家,丁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孙兰英,不管怎么说,中医无不治之病,他没有本事救她还是因为他学艺不精,所以他觉得很愧疚,连门都没好意思进。 心情还未平复的姐妹花也没有坚持让丁宁进去,毕竟那么多人在场,警方肯定会调查到她们身上,虽然他让她们实话实说保证不会有事,但她们依然心里不安,需要整理下思绪,才能面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 “姐,跟你说个事,国庆的拍卖会我去不了了。” 丁宁跟慕容嫣然说明了一下情况,本来拍卖会他去不去都可有可无,慕容嫣然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自然大度的表示理解。 “云儿,楚姨今天去公司没有?” 挂了电话,丁宁打给凌云问楚云秀上班的事情。 “嘿,我妈高兴坏了,贾……我爸让她当财务总监,给她分了一套三室一厅精装修的公寓,以公司的名义还给她买了一辆凯迪拉克,年薪定了五十万,我妈都快乐疯了,就是总怀疑我爸是不是对她有想法,说她感觉我爸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儿。” 凌云在电话那头笑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呵呵,凌叔和楚姨分别二十多年了,现在见面还不能相认,自然会对楚姨好一点了,你呢,怎么样?还没有和凌叔相认的勇气吗?” 丁宁开怀一笑低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凌云有些忐忑的声音传来:“我……我毕竟对我爸没有任何印象,他所有的模样都是我想象出来的,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再给我点时间吧。” 丁宁能够理解她那种茫然失措、患得患失的心情,对一个从小没有父亲却渴望父爱的女孩来说,父亲这两个字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 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父亲只是一个集中了所有美好词汇的代名词,一个想象出来的完美人物形象,她很想拥有却没有办法拥有。 可当这个父亲真的活生生的出现,触手可及时,她反而会彷徨、会迷茫、会紧张、会害怕…… 她在害怕,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会颠覆了她一直以来有关于父亲的所有美好想象。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早知道贾叔就是她的父亲,却始终在逃避,没有去和他相认的原因。 “别想太多了,这事不急,慢慢来,等你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相信我,没那么复杂,你现在在哪呢?” 丁宁柔声安慰道,既然没准备好那就再等等吧,反正凌叔又跑不了,早一天晚一天相认也没有关系。 0290 好消息 “我在我们的别墅啊,我要把我们的家精心布置成最美的家。” 说起这个凌云低落的情绪又再次高涨起来,毕竟,这是属于她和丁宁的家。 别墅已经重新装修完毕,就等散散装修的气味就可以入住了,这两天凌云在疯狂的采购,把每一个房间都布置成品味各异的风格。 根据小牛悄悄跟他打小报告,凌云这两天光是买家具都花了上千万了,他们几个跟着逛街逛的都想吐。 丁宁对此不予置评,十几亿的别墅都买了,还在乎千儿八百万的家具吗?只要凌云喜欢就好。 只是苦了小牛这几个家伙了,别说他们了,就连他都对女人逛街这个狂热的爱好感觉畏如蛇蝎。 “我就不过去了,我怕我去看不惯你的品味和你发生争执。” 丁宁笑着调侃一句,紧接着把自己要研发药物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听说丁宁要有一段时间不能相见,凌云分明有些失落,但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知道绝不能拖自家男人的后腿。 “那你去吧,其他的事情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对了,过几天搬家你也不用管了,到时候我会把娜娜……不对,是落雪也带回来,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什么?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丁宁有些心虚的道。 “是啊,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你的妹妹,不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和谁生活在一起啊?我爸现在住在我妈公寓的对面,落雪一个人住在外面你放心啊?” 凌云理所当然的说道。 丁宁本来打算给落雪再买套别墅的,但既然凌云这么通情达理,正好也省事了。 “谢谢你老婆,你真好。”丁宁动情的说道。 “哼!为了小老婆谢你大老婆你也好意思!” 凌云有些酸溜溜的道。 丁宁:“……”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订的高级按摩浴缸到了,我去忙了,先挂了。” 凌云说完挂断了电话,呆呆的坐在刚送来的欧式真皮沙发上,眼神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这算是引狼入室吗?但落雪真是个温柔乖巧、惹人怜爱,让她都吃不起来醋的女孩。 摇了摇头,管他呢,既然注定丁宁不是她一个人能够独占的,那索性还不如大度一点好了,妒妇可是不招人怜爱的。 “云姐,我来啦!” 赵晶晶鬼头鬼脑的钻了进来,热情洋溢的就要给凌云一个拥抱。 “死妮子,少占我便宜,要是被我家男人看见了,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凌云好笑的躲避开她的狼爪,虽然知道这妮子是个拉拉,她已经注意和她保持距离了。 但毕竟两个人有过亲密的接触,这段时间赵晶晶经常主动跟她联系,她也不好拒人以千里之外。 赵晶晶一有时间就跑来找她玩,一来二去的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哇,云姐,丁宁对你可真好,这套别墅怎么也得要十几亿吧,他可真疼你。” 赵晶晶四处打量着这豪华别墅,艳羡的咋呼道。 “那是,他不疼我疼谁。”凌云满脸幸福的甜蜜笑容。 “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们两个住,不嫌冷清吗?” 赵晶晶眼中闪动着狡黠之色。 “不会啊,平时我们两又没有时间收拾房间,丁宁说了,会请个管家和一些保姆来,再说了,丁宁的妹妹也会住进来。” 凌云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回答道。 “丁宁还有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赵晶晶有些讶异。 “是他老家的堂妹,刚来宁海没多长时间,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我和丁宁都不放心,就让她搬过来住。” 虽然是闺蜜,但凌云也不是没有一点心眼,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还是知道的。 “噢,就算那样,也空着很多房间啊,总不能就那样空着啊。” 赵晶晶意有所指的说道。 凌云耸了耸肩:“空着就空着呗,总不能租出去吧,住别墅还往外租房间,传出去不笑死人啊。” “不租给外人,租给自己人总可以吧?比如说我。” 赵晶晶笑嘻嘻的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你不是住校吗?” 凌云警惕的看着她,心想这个拉拉女不会想打自己的主意吧? 上次醉酒已经被她占了一次便宜了,最丢人的是还被丁宁抓了个现行,绝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你这什么眼神啊,跟防色狼似的,我是住校,但最近呢,你也知道柳文静和宋小雨都谈了恋爱,经常夜不归宿,我一个人在宿舍里住害怕嘛。” 赵晶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着谎。 凌云眼睛顿时一亮,一脸八卦的问道:“她们和张海峰、吴宪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们经常晚上不回来住。” 赵晶晶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心里暗自嘀咕着,小雨、文静,你们可别怪我啊,反正你们夜不归宿是迟早的事,我只是帮你们提前了一些时间罢了。 “这两个家伙行啊,张海峰和柳文静我瞅着早就有奸情了,可没想到吴宪这家伙进展速度也挺快的嘛,这么快就把小雨给搞定了。” 凌云笑的很开心,是真心的替丁宁的两个室友高兴。 看着凌云那真挚的笑容,赵晶晶心里五味杂陈,莫名的有些惭愧。 对不起,云姐,我接近你是为了抢走丁宁,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我不是想要伤害你,可爱情都是自私的,请原谅我的自私。 “没问题,以后你要是想来住随时都可以,我给你留把钥匙,不过,我还得做做丁宁的工作,毕竟这家伙上次……” 凌云说道这里,羞的脸蛋都红了。 “上次是人家喝多了嘛,我保证以后不对你下手还不行嘛。”赵晶晶连忙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不许说,羞死人了。”凌云捂住滚烫的脸连连跺脚,那艳若桃李的模样让赵晶晶都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难怪丁宁那么喜欢云姐,她真的好漂亮,特别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少妇的妩媚韵味,让我看着都有些心动呢。 这一刻,一向自信满满的赵晶晶,竟然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头一次对自己能否成功抢走丁宁产生了怀疑。 “丁宁,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个刘俊伟竟然是个同性恋,他和男人……那啥的视屏被人传到网上了,恶心死人了。” 萧诺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丁宁笑了笑,淡然道:“我也看到了,不过是让他的性取向公诸与众罢了,最多影响到他的个人名誉,算不得什么好消息吧?” “怎么会不是好消息,这次他肯定会被国安开除的。” 萧诺见丁宁的语气波澜不惊,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很不爽的说道。 “什么?不是吧,只是搞基也会被开除?公务员法上没有这条规定吧?” 丁宁的确惊讶了,他只是想利用这段视屏让刘俊伟焦头烂额,免得这段时间出什么幺蛾子而已,可没有想到他会被开除,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公务员法确实没有这条规定,也不会管个人的私生活,但问题是他被人曝光了啊,闹出这么大的舆论风波,国安局怎么可能还会留下他。” 说到这里,萧诺似乎很满意丁宁惊喜的语气,表功似的说道:“按照公务员法确实没法开除他,但是我听你说过这个人想要对你不利后,就找关系对这个刘俊伟进行了调查,发现当初他加入国安也是因为受到了某位领导的青睐才特招进来的,试用期定的比一般人长,所以他还没有过三年的试用期,还不能算是正式的国安成员,所以开除他也无须遵循公务员法。” 萧诺没有告诉丁宁的是,开除刘俊伟是她生平第一次动用了特权,让老爸萧白羽帮忙办的。 她绝不允许阴谋算计她未来老公的人,还堂而皇之的留在国安局,拥有者特权。.. 哪怕她知道,只要刘俊伟被国安开除,丁宁就很有可能会犯罪,暗中下杀手,这已经违背她做人做事的原则,但她不后悔,说什么也要为丁宁清除这个祸患。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易位而处,换了是她明知道有个人潜伏在暗处像条毒蛇一样时刻算计着自己,她也绝不会放过他。 话虽然没有说明,但丁宁心知肚明,萧诺这是在帮自己敲掉刘俊伟的保护壳。 这让他心里很感动,“诺诺,你在哪里?” “想我了?”萧诺有些俏皮的打趣道。 “嗯!”丁宁用鼻腔挤出一个音节,很轻,轻的微不可闻。 萧诺愣住了,一直以来,丁宁对她都若即若离,虽然这个臭流氓每次见她都会占她便宜,但却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感情。 这让她始终患得患失,总觉得她是在一厢情愿的单恋着他。 特别是那天亲眼目睹他和凌云不知羞耻的在宁大门口车震,让她失落到了极点,那一刻她决定放弃,才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 可没有想到当晚就发生了意外,她竟然和小夭一起被他夺走了第一次,这让她更加沮丧和懊恼。 她严厉警告小夭,不得告诉丁宁那晚发生的事情,就是不想让他因为想要负责才接受她。 即便已经和他有了最亲密的肌肤相亲,但她依然心如浮萍,不知道她和丁宁会不会有未来。 直到此刻,哪怕是鼻腔里挤出的一个单音节,依然让她的眼睛湿润了。 这是丁宁第一次表达出对她的感情,她的心脏瞬间被似水的柔情填满。 “你还在吗?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丁宁等了半天,也没见萧诺说话,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我在拍卖行在执勤!” 萧诺用很温柔很温柔的语气说,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连忙补充道:“但是我可以离开一会儿的。” “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 丁宁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这个倔强而骄傲的女孩,还真是让他欲罢不能啊。 0291 十亿 白云轩拍卖行,是宁海首屈一指的大型拍卖行。 据说拍卖行的老板有着非常强大的背景,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过五关斩六将,拿下这次拍卖天刀大师作品的拍卖资格。.. 丁宁刚进入白云轩所在的天泉北路,就发现整条街的路边灯箱广告全是关于这次拍卖会的宣传,连附近的酒店和白云轩大厦的霓虹灯广告也是如此,可见白云轩对这次拍卖会的重视。 恐怕也只有丁宁不知道,他的玉雕在古玩玉雕界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宁海那两位顶级玉雕师鉴赏过后赞不绝口,自叹不如。 有着业界两位顶级大师的赞赏,再加上天福公司不遗余力的宣传,消息很快传递出去,先是宁海古玩协会的会长带着鉴定师赶来鉴赏,随后燕京古玩协会会长亲自赶来,再接着就是国内的玉雕师蜂拥而至,就连国外的玉雕师也闻讯赶来,给予的全是最高的评价。 天福集团抓住机会,联合白云轩拍卖行不遗余力的大肆宣传,国内外的富豪和收藏家纷纷不远万里而来,这才造成这次声势浩大的拍卖会。 对宁海市政府来说,这一次拍卖也是一次向国际上展现宁海国际化都市风采的机会,又恰逢国庆节旅游旺季,所以对此次拍卖会极为重视,布置了大量警力维持治安,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差错,萧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为负责拍品安保的总指挥。 虽然还有两天才是正式拍卖日期,但主办方白云轩和天福集团商议后,为提前赶来想要一睹为快的富豪和玉雕师们特别召开了小型的拍品展示会。 今天的萧诺内穿半袖白衬衫,外套短袖黑色小西装,下穿黑色长裤,留着沙宣头,戴着耳麦,完全是一副拍卖行工作人员的打扮,站在拍卖行门口翘首以待,立刻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平时不苟言笑,散发着生人勿近冷漠气息的女警花上司打了个电话后竟然露出欢喜娇羞之色,这让警队的手下们下巴掉了一地,都暗自猜测到底是谁的电话,竟然能够融化这块万古不化的冰山? “这位美丽的女士,你好,我是来自法兰西的帕尔斯,可以邀你共进晚餐吗?” 此时,一位高大英俊的金发白人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看到萧诺后,漂亮的蔚蓝色眼睛闪动着惊艳的光芒,彬彬有礼的用熟练的神州语说道。 “抱歉,我不认识你!” 萧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以往冷清的面容,皱了皱眉道。 “噢,女士,我只是想邀请你共进晚餐,没有恶意,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我想,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帕尔斯依然不死心,深情款款的表达着他的爱慕之情,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很奇葩,但对生在浪漫之都法兰西的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萧诺眉头紧蹙,不耐烦的道:“请让开,我约了朋友。” “你可以让你朋友改个时间,我想我们会渡过一个浪漫的夜晚。” 帕尔斯就像一剂狗皮膏药似的,紧黏着萧诺。 “我对你没兴趣,麻烦你让开。” 萧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人,强行按捺内心的怒火,冷冰冰的说道。 “美丽的女士,不要激动,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追求你。” 帕尔斯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的模样,但却拦住了萧诺的去路。 “滚开!” 萧诺的脾气一向都不怎么好,若不是顾及她现在负责拍卖会的安保工作,早就一脚把他踹飞出去了。 “美丽的女士,你太没有礼貌了,说吧,你需要多少钱,十万还是二十万,你才愿意陪我共度晚餐?” 帕尔斯见萧诺对他丝毫没兴趣顿时脸色一沉,有意晃了晃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盛气凌人的道。 “小姑娘,你知道帕尔斯先生是什么人嘛?他可是奥斯兰克集团亚洲区的总裁,他能看上是你的福气,就别在那假清高了。” 一个神州国地中海发型,大肚便便的中年胖子趾高气昂的拍着帕尔斯的马屁。 萧诺的眸中闪过寒光,冷冷的看了胖子一眼,相比于帕尔斯这样骨子里充满优越感的外国人,她更厌恶的就是这样崇洋媚外,卑躬屈膝的神州人:“他要是看上你母亲,也是你的荣幸了。” “你特么的说什么?你想找死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胖子的脸涨得通红,伸出胡萝卜似的短粗手指指着萧诺怒声道。 “好了,李总,这是我看上的姑娘,你不要打岔。” 帕尔斯不悦的打断李总的愤怒,李总变脸的速度堪称奇迹,立刻挤出笑脸,点头哈腰的道:“是,帕尔斯先生,是我太激动了,你说的是。” “女士,你开个价吧,需要多少钱才能陪我共度良宵?一百万,够不够?” 帕尔斯很满意李总的态度,傲慢的看着萧诺,从共进晚餐的邀请,直接变成了共度良宵。 萧诺攥紧了拳头,好心情几乎被消磨殆尽,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道:“不要再烦我,让开。” “女人再漂亮也有个价钱,帕尔斯总裁有的是钱,你只管开个价。” “神州国的女人只要有钱就没有搞不定的,只是看开出的价格合不合适罢了。” “这女人只是在故作矜持而已,只要帕尔斯总裁开出合适的价钱,什么样的女人不主动投怀送抱?” “欲擒故纵的老把戏罢了,美女,开个价吧,谁让帕尔斯总裁看上你了呢,记住,不要太贪心,否则会鸡飞蛋打的。” “美女,你是很漂亮,还是乖乖的报个价钱吧,否则,惹得帕尔斯总裁不高兴,你在宁海也混不下去。” “你们拍卖行的老板和帕尔斯总裁可是老朋友了,你要是惹的帕尔斯总裁不开心,恐怕你这份工作也保不住了。” 簇拥在帕尔斯身旁的一群神州商人无情的践踏着自己祖国的尊严,一脸阿谀奉承的巴结着帕尔斯,威逼着萧诺就范。 那恶心的嘴脸让萧诺看的想吐,眸子冷冷的扫过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心里的怒火逐渐升腾。 要不是她还要负责安保工作,市领导又一再叮嘱拍卖期间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以免影响宁海的国际化都市形象,她恨不得打烂这些人的嘴。 帕尔斯得意洋洋的看着萧诺,轻佻的吹了声口哨:“美丽的女士,每个人都是有价格的,开个价格吧。” “十亿!” 一个淡淡的男子声音传来,帕尔斯脸色一沉,转身看向抱着膀子在一旁一脸好笑的丁宁:“你是谁?” 萧诺脸色一喜,但看到丁宁冲她挤了挤眼,立刻抿着嘴保持了沉默。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上这位美女了,我现在出价十亿,请她陪我共进晚餐,你有意见吗?” 丁宁眉头一扬,挑衅的说道:“当然,这是在拍卖行,你可以和我竞价。” “小子,别在那胡吹大气了,你能拿出十亿吗?” “切,我看就是来捣乱的家伙。” “小子,我劝你放机灵点,别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 “,笑死我了,还十亿,就你那一身的地摊货,你见过一百万是什么样子的吗?” “小子,滚远点,别特么的在这给自己找不痛快,知道我们是谁吗?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帕尔斯还没说话,一群不要脸的狗就叫嚣了起来,个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丁宁眸子里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冷冷的扫了这群人一眼,那恐怖的杀机让所有人心里为之一寒,畏惧的闭上了嘴巴。 “美女,这就是一群只会叫的狗,连十亿都拿不出来,还敢叫嚣着有的是钱,真是可笑,既然没人竞价,今晚你可就属于我了。” 丁宁毫不客气推开帕尔斯,上前揽住萧诺的纤腰。 萧诺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手却在丁宁腰间狠狠一扭,咬牙切齿的道:“帅哥,没问题,晚上我一定好好陪你。” “当然,我说到做到,我可不像某些法兰西人,穿的人模狗样的,却连十亿都拿不出来,还敢来泡妞,真是丢人都丢到神州国来了。” 丁宁忍着疼,不屑的吔了帕尔斯一眼:“穷鬼,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和美女共进晚餐。” 帕尔斯脸色阴沉:“小子,光凭嘴说有什么用?你拿得出十亿吗?” 还没等丁宁说话,他就冲着萧诺冷笑道:“女士,擦亮你的眼睛,他就是个骗子。” “我就算是个骗子,也比你这样的穷鬼好。” 丁宁眉毛一扬,一脸得意的说道:“美女相信我就好了,你们这样的穷鬼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你相信我吗,美女?” “嗯,我相信你!”萧诺很配合的说道。 “哼,小子,不要再装了,看你那寒酸样,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你要是能拿出十亿来,我立刻跪下跟你磕头道歉,如果你拿不出来,就跪下跟我道歉,这个美女今晚上归我。” 帕尔斯脸色气的通红,眼睛缝里迸射着寒芒,他只不过是公司的亚洲区总裁,年薪也就两百多万,萧诺这样级别的美女过一夜,四五十万咬咬牙他还是舍得出的,多了,根本不可能,更别说十亿了。 “哼,这小子就是个穷酸在这装逼,别说他能拿出十亿,他要是能拿出五亿,我就跪下给他磕头。” “小子,装逼会遭雷劈的,你不觉得这牛逼吹的有点大吗?你能拿出两亿我就跪下给你磕头道歉。” “就他那个熊样,能拿出一亿我就跪下喊爹。” “哈哈,一亿都是抬举他了,我赌他连五千万都没有。” “还五千万,他要是能拿出两千万我就跪服。” “你们真是太看得起他了,一身上下都不超过二百块的地摊货,他要是有一千万,我就跪下来给他磕头道歉。” 一群狗腿子冷嘲热讽,尽情的奚落着丁宁,让帕尔斯很满意他们的助攻,得意的瞥了萧诺一眼。 “这……”丁宁露出犹疑之色。 0292 打赌 丁宁的犹豫让帕尔斯更加肯定他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一副拆穿他丑恶嘴脸的神情挑衅道:“怎么?不敢了?” “不是不敢,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到时候你们要是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丁宁眼神闪烁,迟疑的道。 “哈哈哈,我帕尔斯可是奥斯兰克集团亚洲区的总裁,他们也都是宁海有头有脸的大商人,怎么可能会说话不算数。” 帕尔斯见丁宁迟疑的样子,愈发觉得他在虚张声势。 “不行,我可信不过你们这样的有钱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万一到时耍赖不认账我也那你们没办法啊,不赌,不赌,美女,我们走。” 丁宁的神情愈发慌乱,拉着萧诺就要离开。 “站住,你不许走。” 帕尔斯见萧诺顺从的要跟着丁宁离开,心中妒火道,眼睛四处乱瞟,一副想要夺路而逃的样子。 帕尔斯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一帮狗腿子会意的散开,堵住了丁宁可能逃跑的路。 帕尔斯满意的点了点头,阴笑一声道:“没关系,公证费我来出,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我……我……大哥,就是句戏言罢了,何必当真呢?” 丁宁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求助的看向萧诺。 萧诺都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他了,只能面无表情的在那杵着。 帕尔斯似乎已经预见丁宁跪地求饶,美女投怀送抱的场景,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 “就这么定了,去个人喊公证师来,跟他们老板说,就说我和人签订赌约。” “我去!”地中海可找到献殷勤的机会了,以和他体型毫不相趁的速度一溜小跑的进去找人。 丁宁苦着脸,唉声叹气的道:“哎,现在泡个妞怎么这么难啊。” “泡你个头,没钱就别充大头。”萧诺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帕尔斯心里一喜,果然,美女已经认清了这个骗子的真面目,和他闹翻脸了。 看着萧诺那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不由的心里一阵火热,贪婪的紧盯着不放。 萧诺察觉那淫邪的目光,顿时脸色一沉,想要发火却被丁宁拉住手用力握了一下。 帕尔斯眼睛微微眯起,心里又嫉又恨,这个该死的小子,要不是他横插一杠,现在美女早就和自己共进晚餐了。 只要她答应自己的邀请,今晚她就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以前他泡的那些女人也有过这样假装矜持的,可一见到钱还不是比荡/妇还风骚。 “来了,来了!” 地中海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身穿制服的公证人员和一个便装男子。 “祝总,您怎么也来了?” 帕尔斯微微一愣,连忙上前主动把手伸向便装男子。 “帕尔斯总裁和人订立赌约,我来看个热闹,顺便当个见证人。” 祝总笑眯眯的和他握了握手淡然道,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戏谑。 萧诺负责拍卖行的安保工作,别人不知道这个警花的背景,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确切的说,是他背后的主子知道,从萧诺第一天来负责安保时,他的主子就特意打电话来交待,千万千万不要得罪了她。 能让他的靠山如此郑重其事的打招呼,可见萧诺身后的背景是何等可怕。 所以,在监控室里发现萧诺和帕尔斯起冲突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带人出来帮忙,也好交好这个背景通天的女刑警队长。 后来还是萧诺手下的警员说不让他们出去,祝安城就立刻明白过来,她是想要耍一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帕尔斯了。 他对帕尔斯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仗着自己是法兰西人,跟个发/情的公狗似的,看见美女就想弄上床。 以前就有过勾搭白云轩女职员的前科,最让他生气的是,那个女职员也不自爱,竟然被他勾搭成功了。 如果是一般的女职员也就罢了,偏偏那个女职员是他老朋友的女儿,被帕尔斯玩过后就给甩了,要死要活的。 最终弄的他的老朋友怪他没照顾好她,让他百口莫辩,里外不是人。 要不是帕尔斯所在的奥斯兰克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和白云轩拍卖公司有着业务往来,他真想狠狠教训教训帕尔斯出口恶气。 眼下机会来了,虽然不知道丁宁是何方神圣,但就凭他和萧诺联合起来作戏肯定关系不一般,这让他立刻上了心,决定交好丁宁。 毕竟萧诺是个冷冰冰的女孩,他要是主动交好,说不定会被她误认为别有用心,垂涎她的美色而拒之门外。 但和丁宁打好交道那就简单多了,毕竟都是男人,总能找到共同爱好的。 “祝总能当见证人那就更好了,相信没有人敢赖账。” 帕尔斯目带威胁的扫了丁宁一眼,话中有话的说道。 丁宁耷拉着脑袋,苦着脸,浑身一个劲儿的哆嗦着,连话都不敢说。 帕尔斯而来劲儿了,指着空白合同对公证员道:“甲方就填我帕尔斯,乙方是那个……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 “丁……宁。” 丁宁畏畏缩缩的说道,慌乱的眼神四处乱瞟。 帕尔斯不屑的一笑:“赌注就填,谁输了谁跪下磕头道歉。” 丁宁怯生生的说道:“你们刚才说谁输了谁磕头道歉还要喊爹。” “哈哈哈!” 帕尔斯一行人顿时哄堂大笑,“对对对,加上,加上,这小子是不是脑抽啊,唯恐磕头道歉不过瘾啊,还要喊我们爹。” 祝安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不知道谁喊谁爹呢,帕尔斯笑的太早了些。 “不对,甲方不能是你一个人,你们几个人都是甲方。” 丁宁摆着苦瓜脸说道。 “没问题,加上,李茂详,张大陆,王可亮,赵林广……” 帕尔斯大咧咧的一挥手,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色:“我要是赢了,这位美女要陪我共进晚餐的。” “可以,加上!” 萧诺毫不犹豫的一摆手。 祝安城见她这个态度,心中就更有数了,向公证员点了点头:“既然是他们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那就加上,帕尔斯先生,请签字吧。” 帕尔斯心中突然生出一抹不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萧诺表现的太淡定了,拿起签字笔犹豫了起来。 “那个我尿急,先去下厕所啊。” 丁宁见帕尔斯露出怀疑之色,连忙慌慌张张的就要开溜。 “丁……先生,再尿急也不记载着一会儿吧,等签了字再去也不迟。” 帕尔斯见丁宁慌里慌张想逃跑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尽去,连忙签上自己的大名,狗腿子也纷纷签名,地中海满脸揶揄的把赌约递给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丁宁咽了口口水,强笑着说道:“公证人还没签字呢,让他先签。” “哪有公证人先签字的,小子,我看你是怕了吧?” “,就知道,这小子是虚张声势,现在想开溜晚了。” “签吧,别再想拖延时间了,再拖也没戏。” 一帮狗腿子再次开启嘲讽模式,在那喧嚣起来。 “没关系,我可以先签!” 祝安城毫不拖泥带水,接过合约直接在公证人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见祝安城自己都不在意,帕尔斯也懒得再纠缠,只是跟一帮狗腿子递了个眼色,让他们严防丁宁逃走。 见手续齐全了,丁宁也不再伪装,笑眯眯的直接签上了大名。 “丁先生,好字!” 祝安城看着丁宁龙飞凤舞的签名,由衷的赞叹了一句,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丁宁咧嘴一笑:“祝总谬赞了。” 祝安城还待要说些什么套套近乎,帕尔斯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的吧,一个乡巴佬字写的再好有个屁用,还不是骗子一个。” “骗子?你哪只眼看到我是骗子?” 丁宁此刻收起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身躯挺拔如松,摄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反唇相讥道。 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丁宁,祝安城眼中闪过异芒,难怪萧队长和此人关系如此亲密,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即便没有萧诺,和他交好也绝非坏事。 0293 硬骨头? 帕尔斯心中生出一抹强烈的不安,但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丁宁能够拿出十亿来。 毕竟,就算是顶级大家族的公子哥,想要直接拿出十亿流动资金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必须要提前个一两天筹备。 可惜,他偏偏遇到了丁宁这个每天揣着十几亿的银行卡到处乱跑的怪胎。 “美女,把你的卡号给我,我给你转账。” 丁宁吹了声口哨,一脸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哥样。 萧诺嫣然一笑,毫不犹豫的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丁宁。 丁宁按照银行卡号,直接转了十五亿过去。 “叮铃铃!” 电话响起,丁宁看了看来电号码,特意按下了接听键。 “丁先生你好,我是农业银行宁海支行的客服冯桂芳,现在你有一个转账申请,由于转账金额巨大,本着为客户负责的态度,我想请问这是您本人的操作吗?” 银行客服甜甜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是的,是我本人在操作。” 丁宁淡然的回答道。 “那好,请问丁先生,您现在确定要把户头里的十五亿转往账户吗?” “是的。” “好的,那打扰您了,现在我就跟您办理转账业务,请问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不需要了,尽快给我办理转账就k了。” 萧诺愣了愣:“怎么是十五亿那么多?” “十亿只是我开玩笑随便说的,我卡里有多少就给你转多少了。” 丁宁意味深长的说道。 “十……十五亿?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女人而已,怎么可能有人愿意花十五亿?” 帕尔斯看着整个转账过程,面如死灰的张大了嘴巴,失魂落魄的呢喃道:“这一定不是真的,这是假的,对,一定是假的。” 那些狗腿子齐齐倒吸了口凉气,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虽然不知道丁宁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们知道,今天绝对是碰到扮猪吃老虎的大人物了。 毕竟,能够随时调动十五亿资金的人物,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得罪起的存在,想起之前他们对丁宁的冷嘲热讽,顿时心里一阵发慌,额头直冒冷汗。 “在我心里,这位美女可是无价之宝,别说区区十五亿,就是一百亿、一千亿、一万亿,只要我有,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丁宁深情款款的看着萧诺说道。 萧诺慌乱的躲避着丁宁那深情的目光,心如小鹿般乱撞,他……他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帕尔斯先生,那么多人在这里看着,是不是真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如果你还有疑虑,我们可以打电话给银行当场查询。” 祝安城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这个帕尔斯是想赖账啊。 “不,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是假的。” 帕尔斯一想起输掉赌局就要给那个他看不起的乡下小子磕头道歉,顿时生出强烈的不甘。 堂堂奥斯兰克集团亚洲区的总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磕头道歉,以后还要出去见人不? 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不行,绝不能履行赌约,现在就跑,只要跑回公司就没事了,我就不信他们还敢追上门去。 想到这里,帕尔斯趁人不备突然转身撒腿就跑。 “帕尔斯总裁可是个斯文人,赖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淡淡的声音传来,帕尔斯就觉得自己肚子突然遭到剧烈撞击,“嘭”的一声被踹了回来,惨叫着摔倒在地。 祝安城眼中闪过异芒,好快的速度,他竟然没有看清丁宁是怎么堵住帕尔斯把他踹回来的。 “履行赌约吧!” 丁宁此刻终于展露锋芒,眯着眼睛淡然道,那语气却不容置疑。 “打人了,打人了,我是法兰西的公民,你们神州人竟然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到大使馆投诉……” 帕尔斯捂着肚子,脸色扭曲着疯狂大喊着。 “你想到大使馆投诉?可以,反正这里都有监控,事情的经过全都被拍下来了,我倒要看看大使馆会不会维护你这样败坏自己国家形象的人渣。” 萧诺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呢,冷笑着说道:“至于报警,也可以,帕尔斯先生,忘了告诉你了,我就是警察。” 说完,萧诺亮出证件,“我现在怀疑你猥亵妇女、寻衅滋事和非法禁锢,你现在可以不说,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控,来人,把他拷上送到局里。” “是,队长!” 早就得到吩咐的两名警员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抓住帕尔斯的肩膀一扭,咔的一声就拷上了手铐。 “我要投诉,我要到大使馆投诉你们,你们对我非法使用暴力,我是法兰西公民,你们无权拘捕我。” 帕尔斯拼命挣扎着。 “老实点,这里是神州国,不是法兰西,你违反了神州国的法律就要接受审判,再敢反抗,我再告你一条拒捕。” 萧诺冷冷的说了一句,让帕尔斯畏惧的闭上了嘴巴,求助的看向祝安城。 祝安城冷冷一笑,强硬的道:“帕尔斯先生,你是自己在作死,调戏谁不好,竟然敢调戏我们宁海公安局刑警总队的总队长,没有人能救得了你,还有,进局子之前,你和丁先生的赌约必须要履行,我可是公证人,若是有人赖账,我白云轩的信誉往哪搁?” 祝安城在宁海有着多大的能量帕尔斯是知道的,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太容易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萧诺竟然是刑警总队的总队长,他竟然敢去调戏她,这个信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地。 “我履行,我履行赌约!” 地中海胖子一头都是汗,跟死了娘似的哭丧着脸,“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帮之前耀武扬威的狗腿子全都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丁宁厌恶的看着这些人一眼:“你们根本不配当神州人,崇洋媚外,把一个外国佬当成亲爹一样跪舔,还帮着他欺负我们神州同胞,你们还是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狗腿子们连连磕头求饶,那卑躬屈膝的样子让人看了更加生厌。 “我真是替你们感到羞耻,滚吧,记住,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欺压神州人,否则,我会让你们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丁宁不耐烦的一脚把地中海踹翻,冷冰冰的警告道。 “是,我们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帮狗腿子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他们之前百般巴结讨好的主子了,爬起来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跪下,道歉!” 祝安城眯缝着眼睛,冲着帕尔斯喝道。 “你们杀了我吧,我是不会给你们下跪的,你没有资格承受我们伟大的法兰西民族的跪拜!” 帕尔斯梗着脖子,态度强硬的说道。 祝安城没想到这帕尔斯竟然还是个硬骨头,为难的看向丁宁。 丁宁眼中闪过一缕寒芒,蹲下身来笑眯眯的道:“法兰西伟大不伟大我不知道,就算他伟大,也跟你这样的人渣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过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有骨气的人,但愿你能一直像这样有骨气下去。” “啊……” 就在萧诺不忿的准备上去再吓唬他一番时,帕尔斯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像蛆似的扭动着。 额头的青筋隆起,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眼珠里已经泛起了血丝,声嘶力竭的怒吼着:“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 “我连碰都没有碰你,我能做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你可不要冤枉我。” 丁宁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好疼……好痒……我受不了了……啊……” 帕尔斯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浑身如同万蚁噬心似的疼痛,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眼泪和口水横流。 “丁宁,他这是怎么了?” 萧诺担忧的问道,毕竟这是在拍卖行门口,万一帕尔斯出了事,他们都要承担责任。 祝安城更是忧心忡忡,唯恐影响了这次拍卖会,闻言看向丁宁。 “可能是癫痫病犯了吧,没事的。” 丁宁冲萧诺挤了挤眼,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萧诺顿时恍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这家伙,又在整帕尔斯了。 “快,快叫救护车。”祝安城慌了,连忙大喊道。 “不用祝总,我就是医生,我可以治好他。” 丁宁轻轻摆手,制止了祝安城打电话。 祝安城闻言一喜:“那麻烦丁先生给他治一下。” “他这病死不了人,再坚持个半小时就好了,不过,以后恐怕每天都会犯半个小时的病,哎,真是可怜啊。” 丁宁一脸的同情怜悯,却迟迟没有动手治疗的打算。 “求……求你……救……救我……” 帕尔斯在地上翻滚着,难受的死去活来,涕泪横流,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但偏偏大脑清醒的要命,想昏迷过去都做不到。 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癫痫,怀疑是丁宁动的手脚,但没有证据,他也不敢确定。 丁宁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种罪从今以后每天都要忍受半小时,这让他心坠到了谷底。 这种不是人能够承受的痛苦,他一秒钟都不想再承受,只能拉下脸苦苦哀求道。 “伟大的法兰西民族啊,你们来拯救你们虔诚的子民吧,我们神州人是承受不起他的跪拜。” 丁宁抱着膀子,一脸悲天悯人的说道。 “我……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给你磕头……求……求你了。” 帕尔斯是真怕了,再也顾不得颜面,强忍着剧烈的痛痒,挣扎着跪起来连连磕头。 “咚咚咚!” 随着他的磕头,惊喜的发现他的瘙痒和疼痛感竟然削减了几分,立刻更加卖力的磕起头来。 “nnn,你可是法兰西的硬骨头,怎么能这样没有骨气呢?” 丁宁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再……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帮帮我。” 帕尔斯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着。 0294 江洪斌 “叮铃铃!” 萧诺接听电话,脸色陡然间阴沉下来,“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怎么了?” 丁宁见萧诺脸色不好,也没有了耍弄帕尔斯的心思,伸手在帕尔斯身上连拍了几下,顺手给他打开了手铐。 浑身的瘙痒和疼痛随着丁宁的拍击如同潮水般逝去,帕尔斯感觉仿佛从地狱回到了天堂,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浑身瘫软在地上,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艺术学院门口发生了打架斗殴致死案,影响极其恶劣,市领导下令限期破案,我要赶回去开会。” 萧诺有些不舍的看着丁宁,愈发愤恨这个该死的帕尔斯,耽误了她和丁宁相处的时间。 丁宁心里一突:“我送你过去吧。” “这……那好吧!” 萧诺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她实在不舍得和丁宁分开,抿着嘴唇答应下来。 “祝总,那我们先走了。” 丁宁礼貌的跟祝安城打了个招呼。 祝安城热情的递上一张名片,“丁先生有空过来喝茶。” “好的,有空一定来祝总这讨杯茶喝,事情紧急,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丁宁笑着接过名片,没有把自己的电话给他,毕竟,他不觉得和祝安城会有什么交集。 祝安城有些失望,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客气的目送他们离去。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会把辉腾当成帕萨特,轻声嘀咕道:“还真是够低调的啊。” “祝总,那个丁宁到底是什么来头?” 帕尔斯恢复了点体力,嘴唇嗫喏的问道。 祝安城眉头一皱:“怎么?你还打算找他的麻烦?” “不……不……不……我哪敢啊,能随身带着十五亿的人,绝不是我能够招惹的起的,我只是好奇他的身份随便问问罢了。” 帕尔斯吓的连连摆手解释,想起那短短几分钟噩梦般的痛苦,他的脸色就一片惨白。 “知道就好,别说你惹不起他,就连你们集团董事长要是招惹了他,也绝没有好下场,你好自为之吧。” 祝安城哪里知道丁宁是什么身份,只是以萧诺的背景推测恐怕也是个大人物,再加上不喜帕尔斯,危言耸听的恐吓完就拂袖而去。 “什么?我们集团的董事长都招惹不起他,噢,买噶的,我真庆幸我还能活着。” 帕尔斯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死里逃生,连展览会也没心思看了,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快速离开。 前往市局的路上,丁宁老实的交待了古家父子死亡的详细过程。 萧诺的脸色变的极为古怪:“你说,你还有两个双胞胎妹妹?” “呃,认的干妹妹。”丁宁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干妹妹?还是干妹妹?” 萧诺的第二个“干”妹妹是第四声。 丁宁满脸的黑线:“你别瞎说好不好,我真是把她们当妹妹看。” 当下把认识两姐妹的身世说了一遍,萧诺心底善良,对叶欢姐妹也充满了同情。 可一想到丁宁这么有女人缘,还是冷哼一声,撅起嘴酸溜溜的说道: “你当她们是妹妹,她们当你是哥哥吗再说,那么多身世可怜的你不帮,为什么偏偏帮她们?还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 丁宁一脸无语:“你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这世界上那么多可怜人,我就是想帮也帮不过来啊,刚好碰上了她们姐妹,所以才顺手帮了她们一把,和她们长的漂不漂亮没有关系。” “真的?”萧诺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丁宁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没看出来大屁股还是个醋坛子呢。” “你才是醋坛子呢,臭流氓。”萧诺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嗔怪的娇骂一声。 “嘿嘿,对了,古家父子的事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配合,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去查一下古家父子,他们应该做了不少坏事。” 丁宁见气氛有些暧昧,连忙转移话题道。 “坏事?古方然是黑道起家,怎么可能不做坏事,但这样的人都老奸巨猾,不可能把罪证放在家里的。” 萧诺深知这些人的狡猾,有些无奈的摇头道。 “我是说去查一下古天启,这小子嚣张跋扈做尽了坏事,又仗着古方然惯着他,肯定可以查到他做的坏事,拨出萝卜带出泥,顺藤摸瓜总能找到古方然的罪证。” 丁宁建议道。 萧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们父子两已经死了,就算查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又能怎么样?” 丁宁迟疑了一下,“古天启被践踏而死不是意外,是被李晓曼和刘莎莎故意踩死的,所以我怀疑古天启手里应该有她们的把柄。” “李晓曼和刘莎莎?” 萧诺蹙了蹙眉头,“你刚才怎么不说?” “古天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李晓曼和刘莎莎本来看起来和他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可最后却踩死了他,这说明她们应该是非常恨古天启的,可惜她们没有经验,踩死古天启肯定会留下脚印,你们警方一查就能查到,我觉得她们虽然堕落了,但肯定有她们的苦衷,否则两个花季女孩哪有胆子敢杀人?” 丁宁思索着说道:“我建议你查古天启,也算是给这两个女孩一个活命的机会,若她们是有苦衷的,还是从轻处置的好。” “我们的臭流氓还真是会怜香惜玉啊,你不会看中她们了吧。”萧诺的语气酸溜溜的。 “还能好好聊天不,醋坛子。”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本姑娘吃你的醋?美死你。” 萧诺脸色一红,口是心非的说道,怄气的扭过头看向车窗外。 “心虚了吧?”丁宁得意的坏笑。 “你才心虚呢,臭流氓!” 萧诺磨着小银牙,气哼哼的转过身来,握起粉拳打丁宁。 丁宁一把握住她的拳头,萧诺浑身一僵,跟触电似的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抓住不松。 萧诺脸色羞红,偷偷抬眼看了看他假装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开车的侧脸,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眼神没有焦距的目视前方,心却如小鹿乱撞,车厢里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不知道何时,小手的拳头悄悄舒展开来和大手十指相扣,看起来是如此温馨而和谐。 “到了!” 丁宁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甜蜜,让萧诺怅然若失,有些不开心的撅起小嘴。 哪怕两人已经发生出最亲密的接触,但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像刚才那一刻离他如此之近,这让她生出浓浓的遗憾。 “我陪你进去吧。” 丁宁看着她还跟没醒过神来似的呆萌表情柔声道。 “啊……你……你进去干什么?” 萧诺长长的眼睫毛忽闪着,有些慌乱躲避着他的视线,心砰砰直跳,他不会当着同事的面跟我表白吧? 这可怎么办?好羞人啊,我是要接受呢?还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不是说好我进去录口供吗?” 丁宁促狭的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进去干什么?” “我……臭流氓,你坏死了!” 萧诺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想多了,顿时羞的无地自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失落。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丁宁见萧诺挥舞着粉拳又要袭击他,坏笑着跳下车去,“好了,别闹了,让你同事看到了,你这冰山美女警花的形象可就毁了。” “哼,臭流氓,真讨厌!” 萧诺捂着滚烫的脸,暗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的挑动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你在我办公室等着吧,我先去开会。” 把丁宁带到办公室,萧诺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匆匆拿着笔记本去开会。 “萧队……” 丁宁正百无聊赖的在电脑上玩着自带游戏扫雷时,虚掩的门被敲了一下就直接推开,探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警/服的男子脑袋。 当看到丁宁时,顿时脸上一沉,厉声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萧队长的办公室里。” 丁宁皱了皱眉,看着这个长相颇为英俊的警察,淡然道:“我是萧队长的朋友。” “朋友?不可能,萧队长的办公室从来不会允许男人进来,说,你偷偷潜入萧队长的办公室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脸色愈发阴沉,声色俱厉的喊道,手已经摸向腰间。 丁宁看着他眼中潜藏的敌意和一抹妒忌,顿时暗叹一声,还真是红颜祸水啊,这家伙明显是萧诺的爱慕者,故意来给自己麻烦的。 当即也懒得跟这样的人啰嗦,冷笑一声低下头继续玩他的扫雷。 见自己被无视了,江洪斌气的脸色铁青,大喊一声:“来人啊,有人潜入萧队长的办公室,想要盗取机密文件。” “呼啦啦!” 十几个刑警闻讯赶来,把办公室堵的水泄不通,一名戴着眼镜的刑警看了看丁宁,疑惑的问:“江队,怎么回事?” “老李,你是知道的,萧队除了工作,从来不允许其他男人进她的办公室,这个人趁着萧队不在,不但进了办公室,还打开了她的电脑,我怀疑他是潜入进来窃取机密案件档案的。” 江洪斌眼底闪过一抹阴森之色,声情并茂的说道。 老李是刑警三大队的副大队长,闻言狐疑的盯着丁宁:“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萧队长的办公室。” 丁宁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我再说一遍,我是萧队长的朋友,她去开会了,让我在她办公室等她。” “就知道你在撒谎,萧队长出去执行任务,根本不在局里,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江洪斌仿佛抓住了丁宁的痛脚似的,趾高气昂的一挥手。 几名刑警利索的冲了进来,就要抓住丁宁给他拷上。 “等一下!”老李突然大喊了一声。 “等什么?老李你什么意思?事情是明摆着的,这个人在撒谎,还等什么。” 江洪斌不满的说道。 “江队,萧队长接到齐局长的紧急通知,已经赶回队里开会了,他很有可能没有撒谎。” 老李向上推了推眼镜,正色回答道。 0295 方小木 “不可能,什么紧急会议我怎么没接到通知,我可是副总队长。” 江洪斌脸色难看的说道。 老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没通知,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各大队的正副手都去参加会议了,我是留守值班才没参加。” “我……我的手机没电了。” 江洪斌脸色一变,低声道:“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召开紧急会议?”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看齐局长的脸色很难看,连市领导秘书也来参加会议了。” 老李轻声道。 “那我现在就去开会。” 江洪斌脸色又变了变,神色不善的瞥了丁宁一眼:“但这也未必能洗清他的嫌疑,老李你先把他控制起来,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此时门外一名小刑警探进来脑袋,看了丁宁一眼,连忙说道:“江队,他确实是萧队的朋友,我刚才看到他们一起来的。” “小方,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江洪斌眼神阴鹜的盯着小方冷冷的问道。 市局刑警总队刘队长病退后,江洪斌和另外一位副总队长高峰都有希望继任。 特别是江洪斌背景深厚,又做了大量的工作,成为总队长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突然空降来了一个特警队长接任刑警总队长的职务。 收到消息的江洪斌气的差点没把办公室砸了,连夜打电话询问他的后台怎么回事,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个萧诺大有来头,连他的后台都得罪不起。 江洪斌只能按捺住怒火,联合一些手下的死党,准备给新来的总队长一个下马威,架空他手中的权利,再有后台,没本事玩不转也是白搭。 可当他第一眼看到萧诺并得知她还是单身时,所有准备好的计划都腹死胎中,他要追求这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女人,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所以,他明知道丁宁很有可能是萧诺的朋友,但他依然想要给丁宁难堪,让他知难而退,萧诺不是他可以惦记的。 可惜他忘了小方是个警校刚毕业的愣头青,根本听不出他话中的潜台词,瞪着眼睛肯定的道:“我怎么可能看错,他和萧队长一起进来还没十分钟呢。” “你……哼!一起进来也未必就是朋友,我现在去开会,萧队长的办公室不是闲杂人等可以待的地方,让这个人去会客室等着。” 江洪斌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狠狠的瞥了小方一眼,拂袖而去。 “这……” 老李的一张老脸苦的跟菊花似的,尼玛,整个刑警队谁不知道江洪斌喜欢萧队,可问题是萧队根本就没正眼看过他。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能堂而皇之的在萧队办公室坐着,年纪又相当,谁知道和萧队是什么关系。 一个根基未稳的总队长,一个根深蒂固的副总队长,他只是三大队的一个副大队,可不想把自己卷入这种争风吃醋的旋涡里去。 但江洪斌一向仗着后台硬而嚣张霸道,既然吩咐他了,他不办也不行。 当即苦着脸客气的说道:“这位先生,要不麻烦你去会客室等着。” 丁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要是说不呢?你就要让人把我强行带过去吗?” “不,不会,你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你呢。” 老李尴尬的连连摆手,赔着笑脸说道,心里把江洪斌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就请回吧,诺诺让我在这等她,我就在这等她,那什么阿猫阿狗的可命令不了我。” 丁宁语气温和,但话中的深意却耐人寻味。 诺诺?这称呼,简直了,绝对是萧大队长关系极其密切的人啊。 老李是老刑警了,那双眼睛毒着呢,别看丁宁一身的地摊货,但气质、风度绝非寻常人可比。 为了江洪斌的争风吃醋得罪一个背景不明的人,老李才不会那么傻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看走眼了,丁宁只是个普通人个,就凭他和萧诺的亲密关系,他就得罪不起,当即干笑一声:“那你继续等,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老李很体贴的把门关上,办公室里又陷入了平静,丁宁嘴角闪过一抹笑意。 如果江洪斌能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他去会客室等也无所谓,毕竟萧诺的办公室就这么大,连烟都不好意思抽,他待着也是无聊的要命。 可江洪斌进萧诺的办公室只是敲了一下门就直接闯进来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做派让他很不舒服,还自以为是的对他充满敌意,他才不会遂了他的心意呢,真当刑警队是他家开的啊。 “笃笃笃!” 门外有人敲门,丁宁犹豫了一下,喊了声:“请进!” 小方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有些恭谨的道:“丁先生,喝咖啡。” “谢谢,你认识我?” 丁宁有些讶异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刑警。 “认识,其实我刚才并没有看到你和萧队一起回来,但是我知道你和萧队是好朋友,上次在静埔分局抓捕朱建,我根萧队一起出的警。” 小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丁宁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看着小方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在静埔分局见过。 “我叫丁宁,你叫什么名字!” 丁宁对这个笑起来有些腼腆的小伙子印象不错,连忙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丁先生好,我叫方小木,是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的。” 小方脸色涨的通红,有些激动的说道,上次在静埔分局,他可是亲眼看到市长秘书和齐局长为他出面,可见他的背景有多么深厚。 作为一个单纯的警校毕业生,经历了一年社会大染缸的污染,也明白了如果想要在警局大展拳脚,就必须要有一个强硬的后台。 所以方小木今天装傻充愣,似乎得罪了江红斌,看起来很傻,但实际上却以此交好了丁宁,也从侧面拉近了和萧诺的关系,谁能说他真的傻呢? 但要说他有多么世故吧也不见得,毕竟他心里还有一腔热血,还没有完全被残酷的社会磨平棱角。 否则也不会因为看不惯江洪斌笼络人心、打压异己的所作所为而拒绝他的招揽,受到同事们的排挤。 “别拘谨,坐下聊聊呗,反正我自己待着也无聊,那个江队是什么人?” 丁宁毫不见外的拉过一张椅子让方小木坐下,虽然以他的智慧完全能够看得出方小木刻意交好的小心思,但他并不觉得反感。 毕竟这样把自己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年轻人,是没有多少城府的,就算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不像老李那样的老油条,左右摇摆,立场一点都不坚定,只能是墙头草。 “江队名叫江洪斌,是刑警总队的副总队长……” 方小木有些拘谨的一一道来,丁宁这才知道,市局刑警总队下属十七个大队,每个大队又有着一正两副三个队长。 方小木就属于一大队队员,在十七个大队的大队长中,只有一大队大队长顾红琳可能因为是同属女性,和萧诺关系比较融洽。 而其余的十六个大队,有五个大队长是以江洪斌马首是瞻,四个大队长以高峰为首,其余六个大队长保持中立或者说是正在观望,不卷入派系斗争。 分局和县局刑警队隶属于区分局和县局管辖,与市局刑警队不属于上下级关系,只是业务指导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萧诺的困境可想而知,十七个大队她能够指挥动的只有一个一大队,若短期内不能做出一些成绩来做出表率,她的总队长就会名不符实,被下面的人彻底架空,成为摆设。 好在萧诺上任后没两天,就直接被安排去了拍卖行负责安保工作,矛盾还没有彻底激发,否则她现在的处境恐怕会很不妙。 根据方,江洪斌本来已经联合了不少人针对萧诺,想要将其排挤走,后来却按兵不动,每天向萧诺献殷勤,就是想要追求她。 对此,丁宁一笑了之,萧诺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否则也不会短短两年就做到特警队长的位置,他又不是体制中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多破几个案子,为她积累晋升的功勋。 至于江洪斌的追求,他更是不以为意,虽然那小子长的人模狗样的,但想要让萧诺动心,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对萧诺还是比较了解的,那是个巾帼英雄,有着强烈的崇拜强者心结,也只有自己这样的少年俊杰,才能让她一见倾心。 丁宁越想越得意,哥果然是魅力无穷,连这样的冷面女警花都对哥芳心暗许,哎,真是人帅烦恼多啊! “丁先生,丁先生?” 方着,发觉丁宁在那一个劲儿傻笑,口水都快下来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喊两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丁宁老脸一红,干咳两声道:“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以后别喊什么丁先生,多外气啊,要不喊我的名字,要不喊我丁哥,我应该比你大一点吧。” “我今年二十一。” 方小木心中一喜,能和丁宁攀上关系,就意味着和萧队也拉近了关系,这对极力想要进步的他来说,是条捷径。 “那你比我小一岁,以后就喊我丁哥吧,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有机会出来聚聚。” 丁宁和他交换了电话,交好方小木他也是有着他的目地的,毕竟萧诺这丫头脾气倔强的让他心疼,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自己扛着。 他需要方小木成为他的耳目,能够及时和他互通有无,了解萧诺的情况,好及时给予她帮助。 光头龙哥最近已经和那帮东南亚人碰头了两次,丁宁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他们这次只带了一点点毒品当样品,进行先期合作谈判,而且光头龙哥的幕后老板始终也没有露面。 他打算放长线钓大鱼,等摸清楚幕后老板是谁,在东南亚人带来大量毒品交易时,再把这帮毒贩子一网打尽,人赃并获。 随着交谈,方小木发现丁宁性格随和,也放下了拘谨,一口一个丁哥聊的极为投机。 0296 审讯 “我们抓住两个小偷,还是纵火犯,快点来人。” 一个中年女子尖利的声音传来。 “这位女士请不要喧哗,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还慢慢说,我老公儿子被人害死了,你们警察到现在都没有抓住凶手,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女士,我们办案也是有时限的,下午刚发生的案件,我们总要有个调查取证的时间。” “我不管,你们必须尽快把凶手给我抓住,给我老公和孩子报仇,还有,这两个贱人竟然想要放火烧死我们,肯定和凶手是一伙的,幸亏被我们发现了,否则我们都被烧死了。” “打死她们,这两个小贱人,竟然敢放火烧我们,真是该死。” “啊……” “小姐,这是警局,不要再打了,再打我把你们都抓起来了。” “哼,你们警察抓凶手没本事,也只会对我们孤儿寡母耍威风了。” 外面传来一阵阵大声喧哗和低微的惨叫啜泣声,方小木听不清楚,以丁宁的耳力倒是听的明明白白。 那略微熟悉的啜泣声让丁宁的脸色陡然间阴沉下去,是李晓曼和刘莎莎的声音。 纵火?她们为什么要跑到古家去纵火?难道她们真的想要烧死古家全家? “丁哥,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方小木坐不住了,他今晚值夜班,要是被人发现不在岗位就麻烦了。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丁宁长身而起,他要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市公安局接待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一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身旁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气汹汹徐的大吵大闹着。 地上躺着两个被打的遍体鳞伤不停啜泣的女孩,正是李晓曼和刘莎莎。 老李带着一帮警察正在询问情况,丁宁站在人群中很快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古方然父子死后,那帮保镖唯恐惹祸上身纷纷不告而别,艺术学院门口的监控也早就坏了,再加上古家父子作恶多端,旁观的人这么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作证,结果导致公安局至今没有弄清楚古家父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中年妇人是古方然的妻子何秀芬,女孩是古天启的姐姐古姗姗。 在古家父子死后,何秀芬娘两就在家里设置灵堂,供亲朋好友拜祭。 没想到刘莎莎和李晓曼却趁着古家别墅大开迎宾时,伪装成祭拜者潜入古天启的房间翻箱倒柜。 结果被家里的佣人发现,两女被堵在房间里,走投无路下开始纵火,被保镖及时扑灭抓了起来,两女被暴打一顿后扭送到了公安局。 事实上,这样的案件当地派出所或者分局都能够受理,但却因为何秀芬怀疑古家父子的死和李晓曼两女有关,才送到了市公安局。 老李听到这样的情况有些为难,这个案子因为古方然是区人大代表的缘故,又在国庆前夕发生的惨案,所以引起了市领导的极大关注。 案子肯定是市局刑警队办理,但到底是哪个大队办,现在领导们还在开会,没有最终确定。 作为一名老刑警,老李知道这个案子因为当事人的特殊身份不是那么好办的,他本能的就不想接手,唯恐这个案子推给他们三大队。 眼珠子一转,老李看向方小木:“小木,今天你们队是你值班吧,要不你先对这两个盗窃纵火嫌疑人审讯一下。” 方小木也不傻,正想要拒绝,却发现丁宁冲他点了点头,连忙道:“那行,这两个嫌疑人我先审讯下,” “方小木,队长都在开会呢,你不经队长批准,擅自接收案件,出了问题谁负责啊?” 和方小木一个队的徐洋不乐意了,阴阳怪气的说道。 “出了问题我负责,我们是警察,职责就是办案,遇到案子怕负责任就踢来踢去的,还配当警察吗?” 方小木没好气的驳斥道。 “你……哼!行,到时候上面责怪起来,你可别怪我推卸责任。” 徐洋被方小木怼的脸色涨红,气哼哼的说道,暗骂大傻子,愣头青,看不出老李是不想多管闲事吗,好心帮你还不领情。 老李老脸通红,心里暗自羞恼,他明知道方小木是在指桑骂槐,他也无话可说,毕竟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 丁宁冷眼旁观,心里暗自摇头,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奸猾,只会明哲保身,还有什么资格当警察? 徐洋和方小木关系不错,虽然很生气,但还是板着脸把刘莎莎和李晓曼上了铐子,分别带进了审讯室。 老李和何秀芬一番寒暄,连连保证一定会尽快给她们一个交待,才把气势汹汹的何秀芬母女送走。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命令小翠跟着何秀芬。 审讯很不顺利,李晓曼和刘莎莎就是哭,什么都不说。 方小木也是没辙了,借着出来倒茶的机会问丁宁怎么办。 丁宁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去和她们谈谈。” “这个……那好吧丁哥,我和徐洋就两个人,现在正在审讯刘莎莎,你去和李晓曼谈一下吧!” 方小木有些犹豫,这可是违反纪律的,但一想到丁宁和萧诺的关系,当即一咬牙答应下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七号审讯室里,满心忐忑的李晓曼听到门响,抬头看到丁宁,顿时大惊失色的问道。 “李晓曼,你不用管我是怎么在这里的,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 丁宁慢悠悠的走到审讯桌前,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 “帮我?谁也帮不了我?” 李晓曼眼圈泛红,泪珠唰唰的往下流,一脸无助的绝望。 “你知道吗?警察已经怀疑是你和刘莎莎踩死古天启的了,你和刘莎莎的脚印就是证据。” 丁宁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我……我没有,那……那只是混乱中踩到了他了,最多也就是误伤。” 李晓曼的神情明显为之一紧,惊慌失措的解释道。 丁宁深深的抽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淡然道:“我和你们之前有过冲突,所以你不相信我我能理解,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不是敌人,而我也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来帮助你。” “为什么?你会这么好心?” 李晓曼戴着手铐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紧张不安的搅动着。 “谈不上什么好心,只是我从我妹妹那里了解过你们的情况,你和刘莎莎跟陈雨曦是不一样的,陈雨曦是自甘堕落,而你们只是有些攀比的虚荣心,才被陈雨曦引诱变成现在这样。”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真挚的道:“李晓曼,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叶欢叶乐姐妹两并没有什么你们所想象的那么龌龊,她们的母亲得了肝癌,躺在医院里没钱看病,她们的亲戚又趁火打劫逼着要债,逼的她们姐妹两无路可走,才不得已想要卖身筹钱为母亲凑手术费,而我,刚好有能力帮助她们,就顺手帮了她们一把,但至始至终我都没有碰过她们,只是把她们当成妹妹看待,我不是想标榜我有多么高尚,只是这个世界的坏人已经太多了,我想尽力去做个好人,希望可以帮到你。” “你……你说的是真的?” 李晓曼看着丁宁那清澈干净的眼神,莫名的相信了他的话,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淌:“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呜呜呜……为什么我要遇到古天启那个畜生、变态、人渣……” “我想你一定和刘莎莎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古天启的手里吧?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 丁宁谆谆善诱道。 “不……不……没有,我没有把柄落到他手里,我就是恨他,想要弄死他,不要……不要再逼我了……啊……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李晓曼神色充满了惶恐,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举起双手紧紧的抱着头,蜷缩着身子泣不成声,情绪陷入了即将崩溃的状态。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怜惜,古天启这个恶魔,到底对这个女孩做过了什么,竟然让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来。 “好好好,你不想说就不说,没人会逼你,你别激动好吗,冷静点。” 丁宁掐灭烟头,站起身来走到李晓曼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似乎感受到丁宁手掌的温暖,李晓曼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眼神却空洞的可怕。 “小曼,古天启这个恶魔已经死了,你试着勇敢一点,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帮你走出过去的阴影,否则,那些把柄不能及时找回来,一旦泄露出去会成为你一辈子的阴影的。” 丁宁蹲在李晓曼身边,握着她的手耐心的劝说道。 “哇……我……我……” 李小曼依偎在丁宁的怀里嚎啕大哭,痛恨自己为什么认识的是古天启那个恶魔而不是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 丁宁身体一僵,但他知道李小曼正处于挣扎徘徊之时,一个温暖的怀抱或许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只要再坚持坚持就一定能让她张嘴。 轻轻的拍着她因为抽泣而不断耸动的瘦削肩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你们在干什么?” 萧诺愤怒的声音突然传来,丁宁皱起眉头扭头看去。 门不知道何时被打开,萧诺站在门口,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和愤怒之色。 在他身侧的是江洪斌,正嘴角带着阴险得意的笑容挑衅的看着他。 而方小木站在他的身后,一副手足无措,想解释却无法开口的慌乱样子,唯恐丁宁误会是他出卖的他。 “我在做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是学什么的!” 丁宁心中一跳,但面色坦然,依然轻拍着面色惊恐的李晓曼肩膀,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刺激李晓曼,否则她很可能会直接发疯的。 0297 特别顾问 “了解情况都抱到一起去了?如果我们再晚一点来,是不是你就要和这个女人直接发生关系了?” 江洪斌不怀好意的煽风点火道,还示威性的瞪了丁宁一眼。 “江副队长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看来就算没干过这样的事也肯定这样想过吧。” 丁宁神色从容的瞟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说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要在那转移话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 江洪斌气急败坏的吼道,下意识的看了萧诺一眼:“萧队长,他不是警察为什么会进入审讯室审讯犯人?还有,他一定是看上了这个女犯人,对她许下了什么好处来逼她就范。” “不可能,丁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我拜托他来帮忙审讯的。” 方小木没有及时来通知丁宁已经够愧疚的了,此刻心一横,梗着脖子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还丁哥?你和他很熟吗?我们专业的警察都没能让她们开口,他有什么本事能够问出来?方小木,你只是个警员,你有什么权利让一个外人来参加审讯?现在,你立刻给我停职,直到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江洪斌像一条疯狗似的咆哮着。 “你算老几啊?你有什么权利停小木的职?萧队长在这里都没有说话,你一个副职在这鬼叫什么?也太不把萧队放在眼里了吧?” 丁宁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眼底闪过一抹森寒。 “你……哼,我相信萧队长会同意我的决定的。” 江洪斌偷眼看了看萧诺面无表情的脸,昂首挺胸的说道。 “我不同意,本来丁宁就是我专门请来的特别顾问,方小木邀请他参与审讯,也是得到我的批准的。” 萧诺清冷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把心情紧张的方小木喜的差点没跳起来,丁宁冲萧诺暧昧的挤了挤眼,这个醋坛子还算识大体,警队顾问吗?好像也不错啊。 “萧队长,你在开玩笑吧?他有什么资格担任我们警队的顾问?就算他有,他威逼利诱女犯人和他发生暧昧关系……” 江洪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恼羞成怒的拼命往丁宁身上泼脏水。 “你给我闭嘴,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威逼利诱了?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和她有暧昧关系了?还有,她叫李晓曼,还是个学生,就算有犯罪的嫌疑,但在法官没有宣判定罪之前,她也只是嫌疑人,你凭什么喊她女犯人,你经过调查了吗?你有证据证明她犯罪了吗?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爬上副总队长的位置上的,真是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丁宁低喝一声,义愤填膺的说道。 江洪斌气的浑身直哆嗦,眸中闪动着怨毒之色:“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你威逼利诱,但我亲眼看见你和这个女人抱在一起,萧队长和方小木也亲眼看到了,你怎么解释?” 萧诺和方小木也同时看向他,想要看他如何回答。 “我是个医生,李晓曼被人毒打,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都要给她疗伤,怎么?难道我给她疗伤也有问题吗?电影上拍吻戏还有借位呢,真不知道你这刑警是怎么当的,竟然如此武断,难道你不知道有时候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吗?我觉得有必要把你主办的案件都重新复查一遍,我敢肯定冤假错案肯定不少。” 丁宁毫不留情的嘲讽道,把审讯椅移动了一下,露出李晓曼脖颈上的淤青,而他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个药瓶,正在给她脖颈上涂药膏,他这样做不是给江洪斌解释,而是想给萧诺一个解释。 李晓曼此刻似乎也意识到丁宁的不利处境,顺着丁宁的话怯生生的道:“丁大哥在帮我疗伤,根本没有威逼利诱我。” 江洪斌脸色青红交加,气冲冲的冲着萧诺道:“就算是我误会了,但他凭什么成为我们警队的顾问?我不答应。” “是我请他来的,你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 萧诺丝毫不给他留面子,极其强势的说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落在丁宁怀里被泪渍湿透的衣衫上,美眸顿时为之一眯死死的盯着丁宁。 丁宁暗中叫苦,这个小醋坛子,还真是有职业病,就这点蛛丝马迹都被她发现了,不过他问心无愧,坦然的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干净。 “你……萧诺,你虽然是总队长,但你独断专行,聘请顾问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商量,是不是也太霸道了?” 江洪斌忍无可忍,声嘶力竭的吼道。 “江副队,这是齐局长和我的一致决定,你有什么意见吗?” 萧诺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 “我不信,齐局长怎么可能请个外行人来当顾问?我要去问齐局长是怎么回事。” 江洪斌握紧了拳头,红着眼咆哮道。 “请便!” 萧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容自若的说道:“这是上级的决定,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哼!” 江洪斌气的脸色涨红,冷哼一声,怒冲冲的“嘭”的一声摔上门,扬长而去。 丁宁拍了拍李晓曼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站起身来走向板着脸的萧诺,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诺诺,顾问的事……” “假的,不过现在是真的了。” 萧诺拿出手机快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局长办公室,齐局长看到手机短信,不由摇头苦笑,这个姑奶奶,还真不让人消停。 “怎么了齐局长?又发生了什么事?” 许秘书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见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担忧的问道。 国庆拍卖会前期竟然出现影响如此恶劣的当街杀人案,死者之一还是区人大代表,杜市长大发雷霆,才让他这个最信任的人亲自坐镇公安局,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传达市领导的指示,督促公安机关尽快破案,这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再听到什么坏消息。 “没什么事,是丁宁那家伙来了,和江洪斌起了点冲突,萧队长让我配合她,让他成为刑警队的特别顾问。” 齐局长和许秘书私交不错,也不打算瞒他,笑着回答道。 “丁宁来了?在哪儿呢?” 许秘书闻言却眼前一亮,他正说这几天抽空跟丁宁表示一下感谢呢,自从服了丁宁给他的药后,他现在在床上不知道有多猛,仿佛回到了二十出头时生龙活虎的状态,把他老婆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可惜这些天一直事物缠身,忙的一点时间都没有,白天倒是见了一面,可惜领导都在也没有找到说话的机会。 趁现在刚好去打个招呼,就算什么也不说,也是一个联络感情的机会啊,毕竟杜市长似乎还要请他帮忙,这建立起来的关系必须要维持好,绝对不能生疏了。 “在审讯室呢。” “在审讯室?怎么回事?我去看看。”许秘书急忙站起身来。 “江洪斌正要来兴师问罪呢,等下我们一起过去。” 齐局长有些诧异许秘书为什么对丁宁如此上心,可又不好多问。 “江洪斌?江副市长的那个侄子?” 许秘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对江副市长可不怎么感冒。 “是啊,哎,刘副局长很欣赏他。” 齐局长貌似无意的说道。 许秘书没有接茬,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齐局长这句话其中大有学问啊,刘副局长名为刘汉江,是出了名的强硬派,始终和齐局长面和心不和。 齐若贤貌似无意的点出江洪斌和刘汉江走的比较近,是想告诉他刘汉江已经投靠了江副市长?还是想借他的刀杀人? 公安部门作为政府的暴力机关,是每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领导都想掌握在手中的力量。 而齐若贤身为市局一把手,是每个领导都争相拉拢的对象,只是他是只老狐狸,从来都不会轻易站队,也不会表现出和谁走的更近一些。 正常范围内的工作不管是谁安排的,他都全力支持配合,工作以外他从不参加任何宴请和聚会,和任何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所以,他貌似无意的点出这个关系后,许秘书也不得不多想,毕竟官场上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不定哪会儿就被人利用了。 见许秘书不发表意见,齐局长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依然神色如常的谈笑风生,仿佛那句话只是他随口说起没有任何用意似的。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齐局长眉头扬了扬:“进来!” “齐局,洪斌去找我反映情况,我想问一下情况……咦,许秘书,您也在啊!” 来者不是齐洪斌,正是他们刚刚说起的刘汉江。 本来刘汉江还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可在看到许秘书后,顿时脸上堆满了笑容:“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回来再跟齐局汇报,我就不打扰了。” “老刘,有事你说吧,许秘书是代表市领导来督促办案的,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齐局长笑眯眯的将了刘汉江一军。 “那……好吧,齐局,刚才洪斌去找我,说萧队聘请了一个特别顾问,还说是经过你批准的,问我有没有这件事,我不知道情况所以来了解一下。” 刘汉江脸色有些难看,一咬牙说道,虽然语气很婉转,但却带着质问的味道。 “江洪斌反映情况,可以直接来找我啊,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难道连下级反映情况的度量都没有吗?” 齐局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特意把“下级”两个字咬的很重。 许秘书八风不动,稳坐钓鱼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喝着茶看着两个老狐狸在那唇枪舌剑。 刘汉江嘴角抽了抽,眼中闪过羞恼之色,夹枪带棒的说道: “这不是组织上有纪律吗,洪斌也是怕越级请示不合规矩,这才找到我,再说年纪大了多活动活动才好,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0298 刘汉江 “都请示到你那去了还不算越级请示啊,我记得他的直接上级是萧诺吧,难道他的顶头上司还能骗他?再说,我记得刑警队似乎也不是老刘分管的吧,越级请示不合适,难道越俎代庖就合适了。” 齐局长今年五十六比刘汉江大两岁,被他的暗讽刺激的不轻,始终淡然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火药味。 “你……就算刑警队不是我分管的,但我作为副局长,局里聘请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什么特别顾问,我总有知情权吧?” 刘汉江强忍心中怒火,语气森然的说道。 “老刘啊,我纠正你几点,首先,不是局里聘请了特别顾问,而是刑警总队聘请的,萧队长完全可以独自做主,更何况她还向我请示过,完全符合规矩;其次,你的话有毛病,什么是莫名其妙?丁宁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医生,是在国家卫生部都挂上号的医生,这一点许秘书可以证明,聘请他当刑警队的顾问怎么就莫名其妙了?最后,你作为副局长确实有知情权,本来我是准备明天例会宣布的,只是没想到老刘这么性急,这大晚上就迫不及待的来询问。” 齐局长有理有据的几句话把刘汉江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始终一言不发的许秘书见齐局把他扯了进去,也只能暗自苦笑一声点头道:“不错,丁医生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医生,卫生部的江部长很欣赏他,很多医院都在抢着要他,他能答应当顾问是刑警队的幸运,最少,刑警们在办案过程中如果遇到一些普通医生难以治疗的伤势,他会成为最后的保证。” 见许秘书给予丁宁这么高的评价,刘汉江脸色阴晴不定,半天后才强行挤出一个笑脸:“行,那我明白了,我会做好洪斌的工作,支持组织上的安排,那齐局、许秘书,你们慢慢聊啊,我就先回去了。” “那老刘你慢点啊,以后有什么事及时沟通,别毛毛糙糙的,几十岁的人了,你说是不是。” 齐局长冲着刘汉江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气的刘汉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看,看看,我就说让你慢点,你就不能小心点啊,万一摔出啥毛病来,我跟弟妹咋交代啊。” 齐局长一脸假惺惺的喊道,差点没把刘汉江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咬牙切齿的说了句“谢谢齐局关心”就落荒而逃。 两分钟后,齐局长和许秘书出了办公室,听到副局长办公室里传来摔杯子的声音,两人相视莞尔,这家伙,肯定气坏了。 “齐局,你们闹这么僵,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啊?” 许秘书的觉悟还是很高的,从大局出发,有些担忧的问道。 “早就这样都习惯了,工作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都怕被对方揪着小辫子,干工作反而更卖力谨慎了,这也算是宁海市局的一大特色吧。” 齐局长豪爽的挥了挥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许秘书苦笑摇头,一个不团结的领导班子能出成绩才是怪事,宁海这两个月频频出事,治安状况堪忧,未必就没有这个因素在里面,一山不容二虎啊,这件事还是要及时向杜市长汇报,得想个妥善解决的办法才行。 “刘局,到底怎么回事?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副局长办公室里,江洪斌看着脸色铁青的刘汉江有些忐忑的问道。 “气死我了,齐若贤这个老匹夫。” 刘汉江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平复下来,瞄了一眼江洪斌难看的脸色,情绪低落的唉声叹气道: “洪斌啊,这个齐若贤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借题发挥说你越级请示,说我越俎代庖,把我狠狠侮辱了一通,人家毕竟是局长,这一通数落说的我是哑口无言啊,我是没本事帮你了啊,哎!” “这个齐局长,真是太过分了,刘局,你放心,回头我就跟叔叔说这个齐若贤整天乱搞一通,不按规矩办事,实在不适合待在局长的位置上。” 江洪斌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洪斌,说句难听话你别生气,你叔叔毕竟只是个副市长,齐若贤最近和杜市长走的很近,恐怕拿他也没办法吧?” 刘汉江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喜色,假惺惺的道。 江洪斌却傲然一笑:“我叔叔现在确实不如杜市长,但这只是暂时的,杜市长身后的靠山已经抛弃他了,这就是我叔叔的机会,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 刘汉江精神一振,怀疑的问道:“你说真的?” 江洪斌紧张兮兮的把门关上,低声道:“这是我前段时间去叔叔家吃饭,他接到一个电话后亲口对我说的,平时他是不喝酒的,那晚他很高兴,我陪着他喝了一斤茅台,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刚开始怎么也不愿意说,后来喝高了才告诉我的,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刘局,你对我一直都很照顾,我也没把你当外人,今天你为了我的事受了委屈,你放心,等我叔叔大权在握,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公安系统,我跟叔叔说一声,到时候局长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刘汉江眼底闪过一缕精光,抽出一根烟给他点上,带着一丝谄媚道:“江少,那我以后可就全靠你关照了。” “哈哈,咱两谁跟谁,到时候咱两联手,整个宁海公安系统就在咱们的掌握之中,只要为叔叔好好办事,他是绝对不会亏待咱们的。” 江洪斌大咧咧的拍了拍刘汉江的肩膀,志得意满的大笑起来。 “到时候江少就是宁海的太子爷了,以后刘汉江就是江少的马前卒,有事尽管吩咐,哈哈!” 看到江洪斌得意忘形不分尊卑的样子,刘汉江眼底的不悦之色一闪而逝,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附和着大笑起来。 “今天这口气现在咱们先忍着吧,等我叔叔上位的时候,什么齐若贤,什么丁宁,统统都给我去死。” 江洪斌眼中闪动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怨毒之色,“还有那萧诺,不就仗着齐若贤罩着她吗,迟早有一天,我要她跪在老子的跟前服侍老子。” 却没有发现刘汉江听到这句话时,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也变的古怪起来,其中有一种情绪叫做——怜悯。 被权利的冲昏头脑的江洪斌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用炫耀的口吻故作高深的道:“我再跟刘局透露一点内幕消息。” “哦,江少你说,我洗耳恭听。”刘汉江支棱起耳朵,摆出一副谦卑的姿势。 “你真以为最近宁海频频出事,治安这么混乱是偶然事件吗?” 江洪斌得意洋洋的翘起二郎腿,深深的抽了口烟,满脸惬意的吐了个眼圈:“我实话不瞒你,这是我叔叔身后的人开始发力了,宁海越乱,对杜市长就越不利,说明他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更容易把他扳倒,你懂了吧?” “噢,原来如此,我说宁海最近怎么总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呢,只是,这样乱下去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刘汉江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有些担忧的道。 “放心吧,刘局,有我叔叔呢,再倒霉也轮不到咱们,一把手是干什么的?关键时候就是站出来承担责任的,哈哈哈。” 江汉斌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得意的说道。 “江少英明。”刘汉江满脸欣喜的伸出大拇指。 “行了,这话就咱哥俩说说,可千万别传出去,否则,出了差错,咱们都要倒霉,我走了,被齐若贤那老家伙发现我们凑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汉斌掐灭烟头,站起身来笑着向外走去。 “江少慢走。” 送走江洪斌后,刘汉江谨慎的检查一番确定左右无人后,这才关紧房门,拨打了一个电话,神态恭谨的道:“喂,杜市长吗?我是汉江啊,我有个情况跟您汇报。” “诺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你们要是再晚那么一会儿,我就瓦解李晓曼的心理防线了,问出她不愿提起的往事。” 七号审讯室外,丁宁向萧诺老实交待了审讯李晓曼的整个过程。 “你确定没对她有坏心思?” 萧诺心里早就相信了丁宁,但还是装出一副怀疑的样子问道。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放着你这样的大美女我还对她有坏心思,你当我傻啊。” 萧诺脸颊绯红,心里甜滋滋的,娇嗔的捶了他胸口一拳:“哼,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李晓曼长的又不丑,主动投怀送抱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哎!小醋坛子,我真是服了你的脑洞了。”丁宁带着促狭之意深深的看着她。 “哼,想得美,谁……谁吃你的醋了。” 萧诺被他看的心里一阵慌乱,长睫毛忽闪着,低垂眼帘,口是心非的说道,修长雪白的玉颈上早已经泛起了一层嫣红。 “诺诺,你真漂亮!” 丁宁看着她含羞带怯、娇艳欲滴的模样,心跳陡然间加速,口干舌燥的深情说道。 在萧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丁宁已经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 “你……你要干嘛,这……这是刑警队,你可别……别乱来。” 萧诺心乱如麻,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在这里和他亲热,可潜意识里却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不是在刑警队,就可以乱来了?” 丁宁含着笑意的促狭声音传入她的耳际,羞的她晶莹的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羞愤让她鼓起勇气,奋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别动!乖!” 丁宁霸道而温柔的矛盾声音传来,让她浑身为之一僵,乖乖的停止了挣扎。 随后就觉胸前一凉,愕然低头看去,胸前竟然多了一只黑色的蝉,吓的她惊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怕什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丁宁双手环抱住她柔软的腰肢,在她耳垂边轻笑道。 0299 特殊部门 “啊,是玉蝉?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萧诺这才察觉到不对,壮起胆子抓住胸前玉蝉,这才惊讶的发现那栩栩如生的蝉竟然是只玉蝉,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喜欢吗?” 丁宁的鼻息喷吐在萧诺的耳垂上,让她脸颊滚烫,浑身发软,娇躯跟没有重心似的依偎在丁宁的怀里。 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欢喜,低垂下粉红的脸颊,用微不可闻的蚊呐之音羞涩的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喜欢就好!” 温香软玉满怀,让丁宁一阵阵心猿意马,这大屁股就是有弹性啊。 “快松开我,臭流氓。” 萧诺很快察觉到异常,顿时羞的俏脸似血,拼命的挣扎着,这可是在警局,被人看见可就丢死人了。 丁宁耳朵一动,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忙松开了那让他留恋不已的柔软腰肢。 陡然间脱离丁宁温暖的怀抱,萧诺心里生出浓浓的失落感,暗自咒骂道,这个死流氓、臭流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话了,让你松开你就松开,真是个没种的怂蛋。 丁宁若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直接把她摁倒打她那早就让他垂涎三尺的大屁股。 “有人来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萧诺慌乱的拢了拢额前散乱的发丝,急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待看到丁宁那狐疑的眼神,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气哼哼的一跺脚:“臭流氓,不许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什么了啊?” 丁宁一脸无辜的表情,让萧诺为之一愣,难道这个臭流氓没往那方面想? 待看到他眼中的促狭之色时,这才醒悟被耍了,臭流氓就是思想龌龊的臭流氓,绝对不会冤枉他。 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扭着翘臀,红着脸快步跑向卫生间,倒不是因为小内内湿了,而是她此刻面红耳赤,被人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丁老弟,你真在这儿啊,哈哈。” 距离老远,许秘书就爽朗的开始打招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齐若贤心中愈发惊异,不知道许秘书何时和丁宁的关系如此亲密,都开始称兄道弟了。 “许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丁宁有些惊讶的迎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他确实不知道许秘书在这里,毕竟萧诺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之前的会议情况。 “哎,我就是个劳碌命,这不今天刚发生的命案,引起了市领导的高度重视,杜市长指派我来督办这起案件,要尽快破案。” 许秘书面带笑容,丝毫不把丁宁当外人。 “齐局长,你好。” 许秘书可以无视齐局长的存在,丁宁可没有那么大的架子,礼貌的跟齐局长打了个招呼。 “丁医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局视察工作了啊。” 齐局长说话很有水平,玩笑似的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齐局,你这是埋汰我呢,我可是主动上门来交代问题的。” 丁宁顺坡上驴,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嗨,丁医生还真会开玩笑,萧队长已经跟我汇报过了,如果丁医生没有问题的话,我让局办连夜起草聘用你为警队特别顾问的文件。” 齐局长真以为丁宁是在开玩笑,笑呵呵的说道。 丁宁怔了怔,还以为萧诺聘请顾问的说法是在糊弄江洪斌,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 但想一想,当警队的顾问似乎也不错,最起码有了一层特别的身份,当即正色道:“齐局,做顾问没问题,但是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还是在读研究生,肯定没有时间在警局坐班……” “这个不用担心,说了是特别顾问,不遇到一些特别棘手的事情,警队也不会去打扰你的,你的时间很自由,具体怎么操作,以及福利待遇什么的,你和萧队长商议好就行,我只负责签字发聘请书。” 不得不说,随着许秘书对丁宁的态度,齐局长也给了他最大的自由权限,让丁宁放下了心,连连表示感谢。 “对了,丁老弟,你今天怎么来警局了?” 许秘书等两人寒暄完毕,才好奇的问道。 丁宁苦笑一声:“就是你刚才所说的人命案啊,是古家父子的案子吧,当时我就在现场。” “什么?你就在现场,那太好了,案发现场的监控坏了,目击证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愿意出来作证的,这个案子陷入僵局,我们正准备走访群众,争取了解整个案子的详细过程,你既然在现场,那可就太好了。” 齐局长惊喜的说道。 丁宁若有所思,看来萧诺并没有在会议上说起自己,看来这丫头是担心自己被卷入案件当中啊,这让他心里生出暖意。 但既然他敢提起,就不怕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毕竟他可没有杀人,最多就是打伤了几个人罢了。 “齐局,许秘书,你们来了。” 萧诺从洗手间平复好心情,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模样,这才走了出来,看到两位大佬正和丁宁热情的交谈,有些诧异的打了个招呼。 “萧队长,你来的正好,丁医生说古家父子的命案他是目击证人,来我办公室,一起了解下情况吧。” 齐局长兴致很高,这可是市领导督办的案件,丁宁主动上门提供消息,还原案件的真实情况,十分有利于案件的侦破。 “噢!” 萧诺悄悄瞪了丁宁一眼,她之所以没有上报丁宁告诉她的情况,就是在想怎么能把他从这件事中摘出去,这下可好,他却自投罗网,让她气的咪咪都疼。 丁宁冲她挤了挤眼,示意她安心,随着齐局和许秘书一起来到局长办公室。 萧诺板着脸,拿出笔记本电脑,她要现场进行记录。 丁宁实事求是的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许秘书和齐局长都皱起了眉头。 “丁老弟,你是说,黑拳王杰森被你打败了?” 许秘书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其他人他不认识,也不知道,但黑拳王他还是听说过的。 那样的人物竟然败在丁宁的手里,那岂不是说,丁宁不仅仅只是一个医生,还是个武林高手? “是啊,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丁宁淡然的抿了口茶,很自然的回答道。 “等等,丁医生,你刚才说另外三个黑人保镖叫什么?” 齐局长紧皱着眉头,一脸紧张的问道。 “一个叫迈克逊,另外两个是兄弟两,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杰森喊他们什么艾森佛兄弟。” 丁宁的记性很好,虽然他对黑人有脸盲症,觉得长的都差不多,但名字他稍一回忆,还是能想起来的。 “彼得·迈克逊,北非人,独行杀手,205年因为杀死一名米国政要,被米国fbi通缉,在抓捕过程中被他干掉三名fbi成员后逃脱,米国政府悬赏五十万米金的b级通缉犯,至今在逃;凯迪·艾佛森兄弟是双胞胎,牙买加人,毒蛇佣兵团主力战斗成员,一直在东南亚一带活动,20年毒蛇佣兵团和反政府武装勾结在一起,企图颠覆缅国的政权,最终失败,整个毒蛇佣兵团全军覆没,只有他们兄弟两逃出生天,成为了落网之鱼,被缅国政府悬赏高达百万米金通缉,却至今没有消息。” 萧诺之前并没有在意丁宁所说的黑人保镖,此刻根据名字一查,顿时震惊不已。 齐局长脸色变的极为古怪,上下审视着丁宁:“丁医生还会武功?” “武功谈不上,你们知道我是祖传中医,医术里也有着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我从小到大始终坚持锻炼,也就是力量大一点,速度快一点,反应灵敏一点罢了。” 丁宁很谦虚的说道。 三人却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什么医术里的强身健体法门,能让他打败三名凶名在外的通缉犯。 许秘书眉头紧紧的皱起,沉吟片刻道:“按丁老弟所说,古方然是被北河柳家的于谦所杀?” “不错,那于谦在师门是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被我打败后情绪本来就很失落,又被师兄抛弃,而古方然在这个时候很不明智的下令将其格杀,他才一怒之下出手杀死了他。” 许秘书和齐局长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齐局长沉吟片刻后道:“看来这个案子我们要移交了。” “凭什么?这样的刑事案件本来就该我们刑警队来办。” 萧诺一听急了,她可不想把这件案子移交给别人,唯恐有人用这个案子做文章,对丁宁不利。 “萧诺,这是规矩,牵扯到武者的案件,我们必须移交给国家的特殊部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齐局长有些无语的摇着头,“我们警队的兄弟根本无法抓住于谦这样的武者,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这……” 萧诺紧咬着嘴唇,心里充满了浓浓的不甘,但她知道齐局长说的是对的,面对厉害的武者,警队的兄弟去抓捕,只能是送死,她不能因为想要维护丁宁,就枉顾警队兄弟的性命。 “齐局,不知道要移交到哪个部门?” 丁宁好奇的问道,他对国家的那些特殊部门很感兴趣。 “抱歉,丁医生,这个有保密条例,我不能说。” 齐局长歉然的回答道。 “噢,不好意思,我不该多问的。” 丁宁挠了挠头,有些失望的笑了笑,心里却愈发好奇了,到底是国安局?还是宗教局? 宗教局里都是古武者,对付于谦这样的b级武者,应该还无需他们出手,倒是国安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齐局,丁宁能够打败那个于谦,说明他肯定也是个武者,武者应该是有权限知道的吧。” 许秘书看到丁宁眼中的失望之色,突然开口道。 “这……那倒也是,既然丁医生想知道,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但你却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很可能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齐局长迟疑了一下,许秘书说的很有道理,虽然那个部门对一般人来说是个很神秘的所在,但对武者来说却不是什么秘密,丁宁确实有权利知道。 0300 财神 “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只是一时好奇而已,但齐局长要是愿意告诉我,我绝对会管好自己的嘴巴。” 丁宁想要知道这个神秘的特殊部门,自然是有着他的原因。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作为一个野生的武者,当然要考虑到一旦被人察觉他的武者身份,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这个特殊部门直属于国家安全部,他们只负责查办牵扯到武者的案子和灵异事件,名字就叫做“十七局”,看似只是国安部下属的一个不起眼的闲置部门,实际上却拥有着极为巨大的权利,当哪个地市出现武者犯案时,他们才会出动,负责抓捕和审判,我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也只是在三年前宁海发生一起武者肇事案时才和他们打过一次交道,所以才知道十七局的存在,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齐局长有些向往的说道,脑海中回忆起当初见到的那两名十七局成员,从外表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办好交接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无踪,让他还以为见鬼了呢。 “那前段时间宁海闹的沸沸扬扬的武装冲击看守所事件,十七局怎么没有出面?” 丁宁貌似无意的套话道。 “那是境外佣兵组织滋事,还不值得十七局出手,事实上,古家父子死亡案件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于谦和他的师兄,也还轮不到十七局接手,但既然牵扯到了北河柳家,那我们就必须移交给十七局了。” 齐局长耐心的解释道。 “为什么?北河柳家很厉害吗?” 丁宁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道。 “柳家现任掌门人柳长青是有望成为宗师级的人物,其人生性极为暴烈护短,如果是十七局出面抓捕了于谦,他心中再恼火也要咽下这口气,毕竟他还没有胆量敢和十七局抗衡,但若是我们警队抓捕了于谦,恐怕这老家伙会暗杀办案人员来报复。” 齐局长点名其中的要害关系,就是要让丁宁知道,一旦案件不移交,柳长青的第一个报复对象恐怕就是萧诺。 丁宁眉头皱了皱,他是很不希望把案件移交给十七局的,毕竟一旦移交过去,十七局很有可能会把叶欢姐妹和他都带走进行审讯,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好说。 “不移交,这个案子我来负责办理。” 萧诺似乎明白丁宁的顾虑,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那柳长青……” 齐局长心中大急,正想要再劝,但一想到萧诺的家庭背景,想必搞定柳长青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来负责保证萧诺的安全,柳长青现在的修为境界应该在a级吧,从大师到宗师想必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突破的,他如果老老实实的还好,如果要是敢心存报复,我必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丁宁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体内的好战因子在蠢蠢欲动,大师级吗?他还真想会一会。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境界修为到底在什么层次,或许柳长青会是一块很好的试金石。 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霸道和气势,让齐局长和许秘书都为之动容,仿佛面对的是一个身居高位无数年的大佬,让人毫不怀疑他的话。 萧诺美眸中异彩涟涟,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神秘,让她深深的为之沉沦而不可自拔。 “你们要考虑清楚啊,市领导只给两天的破案时间,现在案子虽然算是破了,但凶手还没有抓捕归案,直接移交给十七局不好吗?我们也省了麻烦。” 齐局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是啊,丁老弟,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必要在这个案子上浪费时间吧?” 许秘书也耐心劝解道。 丁宁展颜一笑:“齐局、许大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刚好我要担任警队的特别顾问,今晚就把于谦抓拿归案当做投名状吧。” “啊?你考虑清楚了吗?需要多少人手?” 齐局长心中一喜,那于谦本就是丁宁的手下败将,若是丁宁肯出手,必然会手到擒来,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这个于谦躲到了哪里。 “我和萧诺两个人就够了,带多了也没用,不过,齐局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丁宁面色严肃的道:“杀人者是有罪,但死者就未必无罪,哪怕古方然是人大代表,也不能抹去他们父子生前所犯过的罪,我希望在我找出充足的证据后,能够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这个……”齐局长为难的看向许秘书。 谁不知道古方然是黑道起家,底子肯定不干净,之所以没有人动他,是因为他和某些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深挖下去,宁海肯定要经历一场官场地震,这可不是他一个局长能够做主的。 许秘书皱着眉头,思忖片刻后毅然道:“那我跟杜市长请示一下。” “好,那麻烦许哥了。” 丁宁心里一松感谢道,他就担心许秘书怕担责任不愿意请示,那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从古方然死后,他就秘密的做了大量的工作,从负责盯梢江中则的小黄传递来的消息以及吴宪侵入古方然的个人电脑得到的信息能够确认,古方然背后的人是静埔区的副区长罗世海。 而罗世海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江中则,否则在古方然死后,罗世海也不会第一时间给江中则打电话汇报这个消息,江中则当时的表情是极为意外和紧张的。 一个地产商死了,你一个堂堂副市长紧张什么?这不能不让丁宁生出疑心。 只可惜江中则做事极为谨慎,并没有具体做出什么安排,只是吩咐罗世海做的干净一点。 为此,丁宁不得不把小翠也调了出去盯着罗世海,看他要做些什么。 对江中则这个阴谋算计他的副市长,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次就算不能把他拉下马,也要让他损兵折将,成为惊弓之鸟。 罗世海挂了电话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闷着头抽烟,然后拨打出去一个电话。 打给谁丁宁也搞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绰号“老枪”的人,让他去古方然家走一趟,消除所有不利证据。 此刻程虎和陆战应该已经埋伏在了古方然的家中,等待老枪上门了。 许秘书很快就请示完毕,神色凝重的道:“杜市长批准了,但是要求不要打草惊蛇,先秘密收集证据再说,毕竟国庆在即,宁海不能乱,维稳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丁宁点头会意,这段时间宁海接二连三的出事,杜市长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拜托齐局长留意李晓曼和刘莎莎,不要让人刑讯逼供后,带着萧诺匆匆离去。 其实日子不好过的何止是杜市长,莫非身为国安局局长,日子也很不好过,大动干戈的忙活了那么久,对猴子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瘦猴从昏迷中醒来后,或许是被刺杀怕了,莫非怎么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也死不张口,逼急了就喊着头疼,还喊着他想见丁宁和赵钢,也只信任他们。.. 莫非很郁闷,赵钢刚动完手术还没有出院,丁宁只是个医生,又是老首长女儿的救命恩人,他可不想丁宁卷入这个案件当中。 即便是在戒备森严的国安地下基地,这段时间仍然也有不少杀手潜入基地来刺杀猴子,基本上隔两天就有一次,手段更是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 若不是莫非早有预料,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还从十七局借调来一批高手坐镇,把整个基地防御的滴水不漏,恐怕猴子早就被人干掉了。 人手严重不足,特别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手紧缺,让事事亲力亲为的莫非忙的焦头烂额,都打算让刘俊伟结束大假,回来帮忙了。 可没有想到,刘俊伟竟然被人爆出是个同性恋的丑闻,还被上传到网上,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特别是在国安的计算机高手出马都删不掉这些视频后,莫非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刻意针对刘俊伟,立刻断绝了将他重新启用的心思,果断作出开除他的决定。 开玩笑,因为刘俊伟的丑闻,他的竞争对手已经以他识人不明、破格提拔等等为理由开始投诉他了。 好在他当初当机立断的让刘俊伟停职检查,老首长又开口为他担保,这才让他保住了他局长的职位。 可即便如此,若是再撬不开猴子的嘴巴,他的好日子也要过到头了,至少一个劳民伤财却办事不利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莫非苦恼的回到办公室,顺开灯,心不在焉的掏出茶叶盒,拿出茶叶放在茶杯里,提起暖瓶,准备泡了一杯浓茶提提神,暗自琢磨着实在不行,也只能找丁宁来做做猴子的工作了。 “呦,极品大红袍,小钢炮,日子过的不错啊,只是好日子过多了,警惕性可大不如前啊!” 一个隐含着激动和戏谑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莫非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噬,颤抖着转过身来看着正斜躺在沙发上抖着二郎腿,披金戴银打扮的跟个暴发户似的大胖子。 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声音哆嗦着喊道:“财神!” 胖子站起身来,一咧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钢炮,兄弟们……都……还好吗?” 尽管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但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和迅速泛红的眼眶出卖了他此刻的激动心情。 “弟兄们都好……都很好,就是……就是……嘶……挂念你们,你们……在一起吗?大家都还好吗?” 莫非用力的吸了下鼻子,嗓子眼里发堵,鼻腔开始泛酸,如同奔跑般扑向胖子,用力的抱住他,带着哭腔哭喊道:“二十多年了,你们生死不知,所有的兄弟都在惦记着你们,不知道你们是死是活,你们明明活着,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啊……为什么啊?特么的还拿我们当不当兄弟?” 0301 过往 “你以为我们不想兄弟们团聚啊,我们也想,比谁都想,可是我们……我们不能,这二十多年我们隐姓埋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财神说着说着,似乎又想起当年的惨状,眼圈通红,面色狰狞的握紧了拳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死去的兄弟?是谁牺牲了?”莫非浑身一僵,缓缓的推开财神,神色紧张的问道。 “整整三十个兄弟啊,就活下来龙牙老大、夫子、猎人和我四个人,山猫、夜豹、黑鹰、弹头、狼头、狮牙、铁虎他们全死了,二十五个兄弟全死了啊,还都是死无全尸,我们没用,连他们的尸体都没办法带回来,呜呜呜呜……” 财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像个孩子,哭的泣不成声。 莫非眼珠通红,浑身颤抖着,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龙魂三十个兄弟,走遍天下都是无敌的,怎么会这样?” 随即他意识到不对,想到一种可怕的猜测,不由毛骨悚然的骇然看向财神:“你刚才说只活下来你们四个,为什么你说死了二十五个兄弟,应该是二十六个才对,还有一个人是谁?” “有一个内奸在我们的水中下了药,我们三十个人全都中了埋伏,我和夫子、猎人三个人重伤,龙牙老大断后,拼死掩护着我们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最后逃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寨遇到一个苗疆巫女才得救,我们三个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年,龙牙大哥身手非凡,惦记着兄弟们的尸体,第二天就带着伤去给兄弟们收尸,他们都被炸的支离破碎,面目全非,龙牙大哥拼了整整一天,也只拼凑出二十五具尸体。” 财神垂泪道:“我们宁愿相信是被敌人暗算了,宁愿相信那具尸体已经被炸的连一块骨头都找不到了,也不愿意相信会被自己的兄弟出卖,可事实证明,真的有内奸,那名巫女亲自去验了所有兄弟的na,只有二十五个人的血肉,失踪了一个。” “是谁?到底是谁?” 莫非眼珠布满血丝,额头青筋凸起,指甲因用力过度嵌入掌肉里流出血来都不自知,如同受了伤的野兽般咆哮着。 “失踪的人是死神。” 财神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们宁愿他已经化成了灰,也不愿意相信他会出卖我们。” “死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莫非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不会,不会的,龙牙大哥可是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看待,当做亲儿子一样培养,还说过他退役后就由他来接班啊,他对龙牙大哥也一向仰慕尊重,怎么可能是他。” “我们也不愿意相信,龙牙大哥也不愿意相信,所以,龙牙大哥一怒之下从缅国追到了越国,把埋伏我们的三百多人全都屠杀殆尽,可却始终没有追查出死神的下落,越国的毒贩很卑鄙,利用妇女和孩子来暗算龙牙大哥,龙牙大哥身受重伤,迫不得已下才反击,屠了整个村寨。” 财神脸上露出悲愤之色:“越国的妇女和孩子暗杀我们神州军人的还少吗?那个时候龙牙大哥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死龙牙大哥,自卫下清除威胁,杀死他们有什么错?上头却把任务失败和滥杀平民的罪名安在龙牙大哥的头上,把他送上了军事法庭。” 莫非心情跌宕起伏,抑郁难平,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龙牙大哥当时是只身返回队里的,上头说他勾结境外势力,害死了你们所有人,我们根本没有人相信,整个龙魂都闹翻了天,可龙牙大哥任由他们污蔑,连辩解都不辩解一句,我们想帮都帮不上忙。” “龙牙大哥那是心灰意冷了,他对死神这么好,把所有的功夫倾囊相授,全力的栽培他,最终却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兄弟,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而我们几个,也成为了烈士,上了死亡名单。” 财神惨然一笑,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的道:“龙鳞和龙角全力保他也保不住,幕后有黑手想要置龙牙大哥于死地,在监狱里就被废了全身的功夫,连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很快就要被判死刑,我们养好伤后闻讯赶来找到了龙鳞,龙鳞一怒之下带着我们劫狱,把龙牙大哥救了出来,在别人的帮助下直接偷渡到了国外。” “什么?龙牙大哥成了废人?” 莫非脸色剧变,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恍然道:“难怪龙牙大哥被开除军籍后,龙鳞也很快被调离,原来是因为他劫狱,这些年兄弟们都在埋怨龙鳞和龙角不帮龙牙大哥,原来他们在背后付出了这么多。” “永远别怀疑他们三个的感情,龙牙大哥当时是心存死志的,还是龙角去看望他时告诉他已经有了儿子,龙牙大哥才重新振作起来。” 财神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小丁宁,五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龙牙大哥有儿子了?多大了?嫂子是谁?” 莫非惊喜莫名的问道。 “嫂子是谁你就别问了,不过龙牙大哥的儿子你是见过的。” 财神有意卖关子道。 “我见过?怎么可能?”莫非给财神倒了杯茶,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一脸疑惑的问道。 财神胖脸上堆起得意的笑容:“虎父无犬子,龙牙大哥的儿子又岂是易于之辈,你仔细想想,你认识的丁姓年轻人里,哪个是最优秀的。” “最优秀的,丁姓?我们国安局里倒是有个叫丁汉明的,也勉强能算是优秀,难道他是龙牙大哥的儿子?不对,不对,丁汉明今年都四十多了,怎么也不可能是龙牙大哥的儿子,丁姓,丁姓……到底是谁呢?” 莫非抓耳挠腮,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看着财神在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苦着脸道:“哥,我亲哥,你就告诉我吧,我想不起来。” “你这家伙,真不知道怎么当上国安局长的,丁宁那么光芒万丈,你竟然想不起来,真是个猪脑子,难怪你在部队时的代号叫小钢炮,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财神气不打一处来,很是不忿的一通破口大骂。 莫非也不生气,仿佛回到了在部队时被财神怒骂的时光,挠着后脑勺在那一个劲儿的傻笑。 笑着笑着,他突然反应过来,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你刚才说什么?丁宁是龙牙大哥的儿子?” “笨蛋,你丫的反射弧都比别人慢半拍,我都说了半天了,你才反应过来啊。” 财神没好气的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我的天啊,丁宁竟然是龙牙大哥的儿子,卧槽,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了那么久,我竟然没认出来,我真是该死。” 莫非既懊恼又兴奋的一拍大腿。 “废话,要是我我也认不出来,丁宁跟龙牙大哥长的可不这么像,像嫂子更多一点。” 财神心满意足的靠在沙发上抿了口茶,神色陡然一正道:“小钢炮,我这次来是有几件事找你帮忙。” “你说,不就是几件事吗,只要不是出卖国家,就算杀人放火我也干了。” 莫非豪气万丈的一拍胸脯道。 “滚犊子,杀人放火我还需要找你这个国安局长?” 财神没好气的瞪了莫非一眼,表情严肃的道:“第一,丁宁的身份你一定要保密,死神如果真是内奸,不出意料的话肯定已经改名换姓潜伏在神州国内,一旦让他知道丁宁的身份,肯定会对丁宁下手,死神的天资很高,否则也不会被龙牙大哥倾囊相授,这二十多年的时间,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样的境界,龙牙大哥当年被废,经脉虽然修复了,但丹田却无法恢复,现在也未必是死神的对手,所以切不可大意。” “这个你放心,我保证谁都不告诉,就连那帮老兄弟也不说。” 莫非郑重其事的保证道。 “那就好!” 财神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二,丁宁是我们几个联手培养出来的,未来的路注定会和一般人不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想办法给他一些特权,比如说杀人无罪之类的。” 莫非嘴角抽了抽,苦着脸道:“我杀人也有罪好不好,这点我可没有本事做到。” “看看,你刚才还说杀人放火都行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你这个国安局长还能有什么用?” 财神毫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我……”莫非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一咬牙道:“那我就特批给他一个国安特别顾问的身份,这个身份虽然不能说杀人无罪,但只要能证明被杀的人是死有余辜,我就能保证没人追究他的责任。” “那就马马虎虎的给他弄个什么顾问吧,丁宁那小家伙可不是个会滥杀无辜的人。” 财神有些不甚满意的勉强说道,恨的的莫非牙直痒痒。 “第三,想办法让丁宁加入龙魂,让他争夺龙牙称号,龙牙这个称号,不能落到赵家人的手里。” 说到这一点,财神的表情极为严肃认真。.. 莫非神情一怔,随即苦笑道:“哥,我亲哥,我是国安局长,不是龙魂的头,不说丁宁愿不愿意参加,就算他愿意,我也没本事让龙魂收他啊。” “笨蛋,我既然这样说了,自然早就安排好了,不瞒你说,这是龙角的意思,也是龙牙大哥的意思,但是龙角担心他和丁宁直接接触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疑心让他陷入险境,所以由你来推荐丁宁加入宁海警备区利剑特种队,然后代表宁海警备区参加全军大比武,只要他在大比武中夺得好名次,各大特种部队就会争相拉拢,到时候他会要求加入龙魂,这样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财神胸有成竹的说道:“至于丁宁那边,我会事先跟他说好的,到时候我会让他换副容貌,你再给他提供一个真实的假身份进入利剑特种队就行了。” 0302 另类的表白 “那就没问题了,对了,财神,龙角的称号为什么不能让赵家得到?” 莫非松了口气,这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赵家,哼!” 财神的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这些年我们虽然没有找到死神的踪迹,但我们一直没有停止暗中调查,当初收买死神出卖我们,执行任务时中埋伏,以及后期强加给龙牙大哥的罪名,在狱中让人废了他的丹田和手筋脚筋,背后都有着赵家的影子,所以,赵家很有可能就是害死我们这些兄弟的罪魁祸首,赵家在政界和商界都有着很大的成就,现在想要把爪子伸到军方,我们又岂能让他们如意,要知道,只要得到龙牙称号,就是少将军衔。” “赵家?赵家为什么要害龙牙大哥?” 莫非眼中闪过凛冽的寒芒,颇为不可思议的问道。 “因为二十多年前,龙牙老大把现在赵家家主未过门的未婚妻给睡了,还生下了小丁宁!” 财神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笑的极为得意。 “我去……龙牙大哥不愧是龙牙,堪比龙傲天的角色啊。” 莫非一脸高山仰止的惊叹道,虽然他对燕京各大家族不怎么了解,但也是知道赵家这个百年家族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赵家以商业起家,崛起于新神州建国之后,数十年来经久不衰,是继一些老牌红色家族后新晋家族中的佼佼者。 其家族麾下产业“神州远东集团”位居神州五百强企业第三位,触手遍及进出口贸易业、地产业、酒店业、航空业、制造业、新能源、汽车、、奢侈品、医药、保健品、通信、矿产、电子、手工艺品等等上百个行业,是当之无愧的商业航母。 在商海中的浮沉,让赵家意识到光有钱没有权是不行的,所以逐渐开始收买人才向政界渗透。 数十年下来,赵家的门生故旧已经遍及全国各个省份,在政坛拥有着莫大的影响力,除了几个老牌红色家族,赵家已经成为了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巨无霸。 龙牙虽然战功赫赫,拥有着少将军衔,但和赵家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所以莫非才对龙牙竟然敢挖赵家家主的墙角感到高山仰止,惊为天人。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对此,财神充满了自豪,赵家再牛逼又怎么样?遇到龙牙不还是保不住自己的未婚妻,连孩子都生了。 “龙牙大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要和赵家斗一斗吗?” 莫非有些兴奋的问道,他虽然已经专业多年,但骨子里军人的热血还没有熄灭。 “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这样的事情你最好别卷进来,赵家的势力很大,大到超乎我们的想象,不光是在国内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在国际上,赵家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它的触角已经开始向全世界范围内蔓延,野心大的让人心惊。” 财神神色凝重的劝道。 “我怕什么,大不了这个局长我不干了,跟着你们浪迹天涯去。” 莫非不服气的说道。 “莫非,你现在已经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做事不要冲动,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你的家人,更何况,想要扳倒赵家为无辜死去的二十五名兄弟报仇,我们需要所有兄弟的帮助,只有你们都好了,身居高位,拥有着足够的话语权,我们才能在关键时刻一击必杀,把赵家踩在脚下。” 财神一席肺腑之言说的莫非紧紧的握尽了拳头,用力的点着头,就如二十多年前刚加入龙魂时宣誓一样,神色庄重的道:“我会时刻准备着,在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无条件的站出来你们,我坚信,其他的兄弟和我都是一样的想法,只要能为我们那二十五个无辜枉死的兄弟讨回一个公道,我们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好兄弟,什么都别说了,今晚咱们把酒夜谈,赶紧的,好烟好酒拿出来啊。” 财神眼睛湿润了,他不喜欢矫情,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波澜起伏的情感,搂着莫非的肩膀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没有正形的模样。 “好,去我家,尝尝你弟妹的手艺,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你得跟我好好说说这么多年你们到底是怎么过的!” 莫非大笑一声,和财神勾肩搭背的向外走去。 财神摆脱他的胳膊,苦笑着说道:“我现在的样子可见不得光,先去易个容。” 生物仿真皮肤财神自然也有,卫生间里转一趟再出来时,莫非差点没把下巴惊掉,若不是财神的声音没变,他还以为是另外一个人呢。 财神知道丁宁要易容加入龙魂,肯定绕不过莫非,自然也不会瞒他,只是没有告诉他是生物仿真皮肤罢了,只说是一种神奇的易容术。 好在莫非还有分寸,没有缠着要学,否则财神真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 “于谦就在这这栋楼的707室里。” 丁宁停下车,看着路对面的一栋高楼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萧诺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自有我的办法。”丁宁莫测高深的一笑。 萧诺撇了撇嘴:“不就是有只小鹰当宠物吗?得瑟什么?” 丁宁心里一紧,满脸疑惑的道:“什么小鹰?” 萧诺美眸直勾勾的看着他:“黑面侠,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什么黑面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丁宁脸上做出茫然的样子,心里却暗自打鼓,到底是哪里又露出了破绽。 “装,使劲装,哼,要是你说你不是黑面侠或许还能骗过我,可你竟然说你不知道黑面侠,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萧诺露出狡黠的笑容:“在地下拳场你可是因为黑面侠而被搜查了半天,你现在却说你不知道黑面侠,也太假了吧。” 丁宁暗自懊悔,又被这小娘们给诈了,有些恼羞成怒的道:“我忘了不行啊。” “行了,我又不告诉别人,你还打算瞒着我啊?是不是不相信我?” 萧诺幽怨的看着他说道。 丁宁在她泫然欲泣的眼神下迅速败下阵来,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智商呢。”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智商很低喽?”萧诺的眼底开始闪烁危险的小火苗。 “没……没有,堂堂萧大队长怎么可能会智商低呢,我是夸你呢,嘿嘿!” 丁宁干笑一声,连忙熄火转移话题:“柳中羽也在这里,我们赶紧去抓人吧。” “少给我转移话题,老实交待,奇石坊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诺才不上当,抓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审问。 “如果我要说那几个人是我杀的,你会抓我回去吗?” 丁宁深深的看着她突然反问道。 这一招以攻为守,令萧诺脸色变幻莫测,紧咬着嘴唇,心里纠结万分。 她是喜欢丁宁,但她同时还是个警察,在爱情和律法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进行选择,犹豫了良久才毅然道:“会!” “我就那么像犯罪分子啊?放心吧,人不是我杀的,都是云四海干的。” 丁宁笑着说道,心情却很复杂,既为了萧诺能够坚持原则而开心,又为她即便是他触犯了法律也不徇私情而感到有些失落。 萧诺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缓缓的柔声道:“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是那么没有底线的人,你要杀的人肯定有其该死之道,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尽量不要杀人,否则我一定会亲自抓你进去。” “你还真够绝情的。” 丁宁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调笑道,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沉重。 萧诺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语气却斩钉截铁:“对不起,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把你送进去,但……不论多久,哪怕是一辈子,我都会等你。” 丁宁心弦骤然一颤,觉得空气都变的凝滞起来,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这算是一种另类的表白吗?还真是——够独特的啊,轻轻的伸出手牵起她的柔胰,浅笑道:“放心,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萧诺抬起头,任由他握着她的手,表情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丁宁的眼神也前所未有的澄净。 萧诺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展颜一笑:“但愿你说到做到。” “一定会的。” 丁宁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十分肯定,仿佛是在承诺,又仿佛是在发誓。 他不怪萧诺,毕竟这样坚持原则的萧诺才是他心中最美好最想要的那个萧诺。 仿佛是打开了某种心结,萧诺的笑容变的很灿烂:“我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你。”丁宁笑的很真诚。 “臭美!” 看着他的笑容,萧诺的心跳陡然间加速,俏脸微微泛红,嘟起小嘴,调皮的勾动小指在他手掌心挠了挠。 丁宁把玩着她的纤手,那由于常年摸枪而磨出的老茧子让他莫名的有些心疼。 “好了,该干活了!” 萧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挣开他的手,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 “好,干活!” 丁宁笑的很暧昧,羞的萧诺俏脸一红,迈着大长腿气鼓鼓的跳下车去。 70室是三口之家,男主人是个中医,正骨术在附近颇为有名。 于谦悄然闯了进来,逼迫男主人为他做了正骨后打晕了他们一家三口绑了起来,以防他们报警。 此刻于谦正躺在沙发上醉醺醺的喝着酒,浑浊的眼珠中布满了血丝,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酒味,他的左臂还耷拉着用不上力,疼的他额头直冒冷汗,只能用酒精来麻醉止痛。 他现在有些后悔一时冲动下杀死古方然了,身为b级武者,就算是陷入警察的包围圈他自信也能从容逃走,但让他畏惧的不是警察,而是专门负责维持武者秩序的十七局。 虽然国家对现代武者体系的管理远比古武者松懈的多,也无须强行在宗教局登记备案,但管理还是相当严格的,十七局就是专门处理现代武者体系的执法部门。 0303 保险箱 冲动过后,于谦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极为不妙。 他是武者,不但当街杀了普通人,而且死者还是个区人大代表,这起案件的性质已经上升到了挑衅政府的层次,后果是极其严重的,十七局的插手已经成为必然。 于谦对十七局的了解是远超齐若贤这个圈外人的,从表面上看,十七局只是挂靠在国安局下的一个部门,实则却独立行使职权,其成员遍及全国每一座城市,就是以防侠以武犯禁。 其专司负责调解武者间的冲突和查办牵涉到武者的案件,还处理一些灵异事件,在江湖上拥有着极高的声望和威慑力,毕竟他们代表着国家的一个管理机构,所以一些武者常戏称十七局为六扇门。 于谦懊悔之余心里全是痛恨,既痛恨丁宁打伤了他,又痛恨师兄柳中羽的临阵脱逃,更痛恨古方然的不识时务,否则他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想必,现在十七局应该已经接手这个案子了吧?此地绝不可久留。 微醺的于谦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仔细的盘算着该怎样才能安然逃出宁海,只要能够离开宁海,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 毕竟牵涉到武者,十七局不可能像警察局可以随意发布全国通缉令,只能让武者暗中协查搜寻他的踪迹。 于谦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离开宁海,马上就偷渡到国外躲上三年五载再说,反正跟着古方然这段时间也挣了不少钱,足够他在国外挥霍几年的了。 只可惜,这美好的设想随着防盗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丁宁笑眯眯带着萧诺走进来后全都破灭成灰。 “为什么是你?难道你是十七局的人?” 于谦颓然的坐起身来,很有自知之明的放弃了抵抗,有些不解的盯着丁宁问道。 丁宁举起右手做出个拿枪射击的姿势,很风骚的道:“不好意思,我是警察。” “你是警察?” 这答案雷的于谦一脸懵逼,丫的身手足够加入十七局了,竟然是一个警察?这小子脑子被雷劈过吧。 “当然,我还是个刑警!” 丁宁一脸我是警察我骄傲,快来膜拜我的小人得志嘴脸,差点没把于谦弄的精神崩溃了。 萧诺被他逗的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是警察你厉害行了吧,赶紧把人带回去吧。” “不急,于谦,我问你,我如果有办法减轻你的罪行,你愿意配合我吗?” 丁宁不慌不忙的摆了摆手,示意萧诺不急。 “配合?怎么配合?” 于谦面色古怪的看着丁宁,怎么觉得这货有点二呢,身手这么厉害的武者当个普通刑警还能这么引以为豪也是没有谁了,真是让人无语。 “你跟着古方然这么长时间,总该知道一些他的秘密吧,只要你能配合我找出古方然的犯罪证据,那就是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酌情为你减轻罪行。” 丁宁大义凛然的说道,和于谦谈合作也是无奈之举。 根据小金传递来的消息,老枪虽然被陆战和程虎拿下了,但却没有找到古方然父子的犯罪证据。 相比于抓住于谦破掉杀人案来说,丁宁更在意的是能不能揪出古方然父子的犯罪证据,让江中则伤筋动骨。 特别是古天启手中还掌握着刘莎莎和李晓曼的把柄,丁宁一定要把这个“把柄”找出来以绝后患。 于谦面色一动,武者杀害普通人,惩罚是十分严重的,即便是古方然先对他动手会酌情轻判,但十几年的牢狱之灾是免不得掉的。 如果能够配合丁宁找出古方然父子的犯罪证据,证明古方然是死有余辜,兴许关上几年就能够出来了。 当即沉声道:“我可以配合你们,但你们的保证会对我从轻发落。” “没问题,只要你能帮我们找出他的犯罪证据,我一定会为你求情,证据越多越全,他们的罪名越重,你的罪行就越轻,说不定到时候会无罪释放,给你颁个为民除害的好市民奖也说不定。” 丁宁不顾萧诺焦急的眼色,一脸郑重的承诺着。 萧诺气的暗中直跺脚,不管古方然多么罪该万死,但于谦当街杀人是事实,造成的影响极为恶劣,就算减刑也减不了多少,丁宁简直是信口开河,在忽悠于谦。 “真的?”于谦眼前一亮,激动的说道。 丁宁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是真的,不过这要看能找到古家父子多少罪证了。” “好,我知道古方然在一栋别墅里有一个秘密保险箱,连他亲生儿子都不知道,如果他要是真有犯罪证据,肯定是在那个保险箱里。” 见丁宁和萧诺面露狐疑之色,知道他们在怀疑为什么古天启都不知道,他却知道。 于谦老脸一红,讪讪的道:“不瞒你们说,这个消息是古方然的一个情妇刘雅婷前几天告诉我的。” 萧诺一脸懵逼,很想问古方然的情妇为什么要把这样隐秘的消息告诉你。 丁宁却成竹于胸,暧昧的笑了笑:“于兄果然厉害,那你知道那栋别墅在哪里吗?” 萧诺这才恍然,鄙夷的看了于谦一眼,这家伙给人当保镖,还和雇主的情妇勾搭在了一起,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谦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知道,刘雅婷以前很得古方然的宠爱,这个保险箱是他一次醉酒后说漏嘴才被她知道的,后来刘雅婷失宠心里不甘,看我功夫不错,就想煽动我偷了古方然的保险箱带着她远走高飞,所以我还特意去踩过点。” “那就好,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 丁宁精神一振,上前抓住于谦的手,双手用力一抖一按。 于谦心中大惊,正要反抗,却发现疼的抬不起来的左胳膊竟然不疼了,一脸惊异的看着丁宁。 “好了,修养一个月就没事了,把人家一家三口松绑吧,虽然男主人的正骨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无辜的。” 丁宁笑呵呵的说道,却让于谦心里一阵阵发毛,不知道丁宁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的。 见于谦站在那里发愣,丁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应该庆幸没有做出伤害这一家三口的事情,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于谦浑身一哆嗦,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这家的女主人姿色不俗,若不是他心烦意燥,左肩膀又疼的厉害,实在没心思碰女人,这家的女主人恐怕早就成了他的玩物了。 没想到他自以为极为隐秘的心思,却根本瞒不过丁宁的眼睛,这让他对丁宁生出恐惧之心,愈发敬畏。 连忙去给一家三口松绑,嘴里还不忘解释着:“我没想过伤害他们,只是借他们的地方躲藏罢了,我会给他们补偿的。” “那就好,古方然想要杀你在先,你一时冲动杀了他我可以理解,所以才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但你若是敢伤害无辜之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丁宁的语气淡淡的,却蕴含着强烈的警告之意,让于谦噤若寒蝉,暗自庆幸没有色迷心窍,否则,现在他恐怕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是,我以后绝不会滥杀无辜的。” 于谦一边保证着,一边战战兢兢的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一万多块钱,放在了一家三口的床头上。 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牵起美眸中闪烁异彩的萧诺玉手向外率先走去:“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于谦眸光闪烁了一下,现在左肩膀的伤已经不疼了,是不是趁其不备逃走呢?.. 可一想到他躲在这里都能被丁宁找到,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够逃出丁宁的手掌心,那生出的一点异样心思立刻烟消云散。 乖乖的关好门,跟在了丁宁二人的身后,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是这栋别墅,里面戒备森严,古方然最忠心的手下都驻扎在这里,据说全都配备着枪械,警惕性极高,我上次来刚进去就被发现了,幸亏我跑的快,不然非得被打成筛子。” 宁海北郊江边,于谦指着一栋只亮着几盏灯的独门独院别墅心有余悸的轻声道。 丁宁挑了挑眉:“保险箱具体在哪个位置知道吗?” “不知道,刘雅婷也只是听古方然醉酒后提过那么一嘴,说他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都藏在碧海蓝天号的保险箱里。” 于谦有些底气不足的看了丁宁一眼,讪讪的说道。 萧诺听说这里的安保有枪,顿时紧张的说道:“我们还是申请了搜查令再来吧。” “不行,古方然父子都已经死了,他这些忠心的手下没有了效忠的对象,难免不会生出异心,万一他们取走保险箱里的东西逃走,我们就功亏一篑了,我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丁宁态度坚决的说道。 “可是……” 萧诺焦急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丁宁打断,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随即瞥了于谦一眼,淡然说道:“于兄,我丑话说在前面,你最好还是老实的配合,不要有什么其他心思,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会有其他心思。” 于谦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最好,免得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 萧诺抿着粉唇,为难的说道。 “不用,我自己去目标反而小一点,放心吧。” 丁宁的声音刚落,萧诺就发觉手中突然多了一样东西,随即脑海里再度响起丁宁的声音: “小心提防于谦,我信不过他,已经在他身上做了手脚,只要他一有异动,你就捏碎手中的药瓶,他就会犯病。” 萧诺怔了怔,叮嘱道:“那你千万要小心。” “嗯,放心吧,我去了!” 丁宁话音刚落,身影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即便是以于谦的眼力也看不清楚丁宁是怎么离去的,脸上不由闪过一抹骇然之色,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可怕了。 0304 危险的直觉 一艘停泊在江边的游艇上,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袍人正站在甲板上,拿着高倍夜视望远镜正远远的看着别墅所发生的一切。 在他身后,恭敬的站着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男子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英俊青年,赫然正是刘俊伟;而另一个男人身穿唐装,正是不战而逃的柳中羽。 而长相妖娆的狐媚女人,如果于谦在这里的话立刻就会认出来,正是蛊惑他盗取古方然保险箱的刘雅婷。 只是此时的刘雅婷身穿黑色劲装,脚踏木屐,腰间别着一把太刀,充满着肃杀之气,绝非于谦印象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妇形象。 而另外一个身穿和服,面带温柔端庄笑容的女子,丁宁见到必然会大惊失色,正是他极为鄙夷不屑的滥女陈雨曦。 “这位先生,你到底要我来看什么?” 刘俊伟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就在他被网上的舆论闹的焦头烂额不敢待在公司时,刚出门被几名黑衣人绑架,带到了这个神秘的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什么都没说,只说晚上带他来看一出好戏,他就来到了这里,只是他可没有高倍夜视望远镜,自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仇人就在不远处的别墅里。 “大胆,竟然敢对大人不敬!” 刘雅婷面色冷峻,“铮”的一声寒光一闪,太刀已经架在了刘俊伟的脖子上。 那冰冷的寒意刺激的刘俊伟脖子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吓的他魂飞天外,面无人色。 “住手,不得无礼!” 黑袍人放下望远镜,用冰冷的电子机械声喝道。 “嗨!” 刀光一闪,刘雅婷太刀已经归鞘,恭敬的弯腰成九十度角,连头都不敢抬。 “刘先生,我请你来是看一场好戏,你们神州有句话说的好,仇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不是和那个丁宁有仇吗?刚好,我也和他有仇,你说,我们现在能不能成为朋友。” 黑袍人语气温和的说道。 刘俊伟惊魂未定,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道:“是,大人。” “哈哈,我最喜欢交朋友,所以,为了表明我交朋友的诚意,我现在请你看一场好戏。” 黑袍人说完话,大手一挥:“打开吧!” “是,大人!” 陈雨曦恭敬的一弯腰,从她鼓囊囊的胸前掏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 昏暗的游艇上猛然一亮,甲板上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一个投影,清晰的显示着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刘俊伟的眼睛亮了,死死的盯着如同狸猫般在别墅里潜行的丁宁,失声道:“丁宁?” “不错,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黑袍人语气淡然的说道:“刘先生,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大人,你送我这么一份大礼,不知道想要我做什么?” 刘俊伟不是傻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这黑袍人藏头露尾神神秘秘的,绝非好人。 “我需要你帮我带个人进入宁海国安局地下审讯室。” 黑袍人直言不讳的说道。 刘俊伟悚然色变,疾声道:“不可能。” “怎么?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刘先生这可不是交朋友的态度啊。” 黑袍人阴测测的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已经被国安局辞退了,没有了进入地下审讯室的权限。” 刘俊伟浑身一寒,目光闪烁着解释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刘先生明天才会去办理离职手续吧,今晚,你的权限还在。” 黑袍人声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刘俊伟的额头沁出了冷汗,黑袍人说的不错,在明天离职之前,他确实还有着进入地下审讯室的权限。 可是他不敢啊,被国安局开除令他再不满再愤怒,他也不敢胆大包天的带着境外势力进入地下审讯室,那可是叛国,是死罪。 但黑袍人既然已经说明了他的目的,那就注定今晚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答应,一个是死。 从来没有这一刻让他感觉如此的无力过,他引以为豪的智商和心理学,在面对这黑袍人时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黑袍人见他犹豫不决,机械声音冰冷无情的说道:“我帮你除掉你的仇人,你帮我做事,这很公平不是吗?” 刘俊伟脑筋急转,决定拼一把,梗着脖子道:“大人,我觉得不公平,丁宁是我的仇人不假,但同样他也是你的仇人不是吗?并且,我和丁宁的仇恨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进入地下审讯室干什么,但我知道肯定是一件大事,一旦出事,国安很快就会查到我的身上,既然早晚难逃一死,我还不如现在就死在大人手中好了,也免得落个卖国贼的名声,受万人唾骂。” 黑袍人那双猩红色的电子眼死死的盯着他沉默不语,让刘俊伟汗如雨下,但他却鼓起勇气和他对视,他知道绝不能露出胆怯之色,否则,下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你很聪明!” 良久,黑袍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呢。” “如何保证?” 刘俊伟面无异色,心里却长长的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加入我们,我就能保证你的安全。” 黑袍人语气里充满着强大的自信。 刘俊伟神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意味:“听起来大人说的似乎很有把握,但要我如何相信呢?” 黑袍人呵呵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巴掌。 一个戴着黑铁面具的人从船舱中走出,恭敬的弯腰向黑袍人鞠躬。 “这是我们组织里最低等的黑铁战士,你可以看看他的实力。” 黑袍人语气波澜不惊。 刘俊伟神色一动,有些疑惑的看着这黑铁战士。 黑铁战士直起身来,抓起抛锚用的大铁锚,双臂的肌肉隆起,嘴里轻喝一声,那大铁锚竟然在他的手中逐渐扭曲变形,仿佛麻花似的。 刘俊伟骇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黑袍人摆了摆手,黑铁战士放下大铁锚,鞠了个躬一声不吭的走进了船舱。 “这只是我们组织里最低等的黑铁战士,在他之上,还有青铜战士,白银战士,黄金战士,紫金战士,甚至……神,而这样的战士,我们能够成批量的制造,你觉得,我们没有能力保证刘先生的安全吗?”.. 黑袍人冰冷的声音中充满着无比伦比的强大自信。 “成批量制造?” 刘俊伟骇然的瞪大了眼睛,那个黑铁战士就让他觉得很厉害了,仅靠双臂的力量把大铁锚拧成了麻花,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到的事。 可这样的家伙,竟然只是这个神秘组织中最低等的战士,还是能够成批量制造的,这得有多强大的实力啊。 他一向是个很有野心的家伙,以往他很看不起那些肌肉发达的武夫,可当武夫的力量超出他的想象时,他的心动了。 黑袍人为他推开了一扇门,露出一个崭新的世界,超级战士,似乎——很有意思啊。 不得不说,黑袍人选择的时机很好,正处在刘俊伟即将被开除人生陷入最低谷的阶段,稍一展示手段就让他动了心。 “不错,我们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基因药水,从而改变基因,让我们无限进化,成为超人类,最终全世界都会匍匐在我们脚下,你,还在犹豫什么?” 黑袍人高举双手,声音里带着狂热之色。 柳中羽和刘雅婷、陈雨曦都面带向往之色,又嫉又妒的看向刘俊伟,他们的功勋不够,还没有成为超级战士的资格。 而刘俊伟,却因为曾经是国安人员的身份,只需要完成这一次任务就有资格服用基因药水成为超级战士,如何能不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刘俊伟眼中发着光,握紧了拳头,声音嘶哑的道:“我加入。” “哈哈哈,刘先生,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选择感到庆幸的,欢迎你的加入。” 黑袍人兴奋的大笑起来。 刘俊伟恭敬的弯腰鞠躬:“感谢您大人,您是我的接引者,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哈哈哈,好,我们就先欣赏一下丁宁是怎么死去的吧。” 黑袍人兴致很高,伸手指了指投影,一副尽情欣赏的表情。 “大人,别墅里虽然有很多枪手,但却未必能发现他吧?” 刘俊伟看着丁宁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在别墅里穿梭,竟然无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眉头不由紧紧的皱起。 “稍安勿躁,他现在是在找保险箱,等他找到保险箱时,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 黑袍人踌躇满志的说道:“二十分钟后,整栋别墅都会“嘭”的一声炸上天,丁宁必死无疑,国安也会大举出动,趁着国安总部空虚,就是你潜入国安地下审讯室最好的时机。” “是,大人。”刘俊伟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快意的狞笑,丁宁,是你把我逼到了今天这一步,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还有,黑面侠,你祈祷最好别让我查出来你是谁,否则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然后碎尸万段扔去喂狗,方解我心头之恨。 丁宁身如狸猫,轻松的躲避着那些巡逻的警卫,挨个房间进行搜查。 转眼间,一楼所有的房间都搜查完毕,却毫无所获,丁宁也不灰心,悄悄潜入二楼。 这里的防卫森严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占地数十亩的别墅里,竟然有着不下于百人的明岗暗哨。 最让人头疼的莫过于十几头藏獒,比那些警卫还要难缠,好在有小金在高空监视,随时给他通报藏獒分布的情况及时避开,才让他没有暴露行踪。 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别墅,丁宁就有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让他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可通过小金的视野,也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在外面车子上等待的萧诺和于谦也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错觉?如果是一般人很有可能就不在乎了,但丁宁不一样,他对危险的直觉一向很准,绝对不可能出错。 既然有这样的感觉,就说明肯定是有人在窥视他,只是他还没有发现罢了。 0305 枪战 到底是什么呢?肯定不会是人,否则他和小金不可能发现不了,那就只能是监控,或者是其他的高科技产品了。 丁宁不动声色的把手贴在墙壁上,异能疯狂的向外蔓延,也顾不得消耗大不大了,他必须把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都消灭在萌芽状态。 异能光团在快速的消耗着,钢筋水泥化为一项项数据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还从来没有试过把异能这样大幅度的使用过,毕竟他真的舍不得。 不一会儿功夫,整栋别墅的立体框架就完整的出现在他脑海中。 找到了,丁宁脸色一喜,虽然还没有找到窥视的源头,但却意外的发现保险箱竟然就在相隔两个房间的卧室墙壁里。 这是一个镶嵌式保险柜,丁宁试着通过异能去查看保险柜里的东西。 当异能如同水银泻地般侵入保险箱时,丁宁的脸色变了。 保险箱不大,里面只有几个u盘、几十颗钻石和一些房产地契之类的东西。 让他色变的不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少,而是保险箱里有着四颗炸弹。 四颗已经启动的定时炸弹,猩红的数字正在闪烁,看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爆炸了。 最让他心悸的是沿着保险箱向下查探,发现别墅的酒窖里竟然堆积了大量的枪械和军火,连手雷都是成箱的计算。 特么的这是想干什么?想要把整个别墅都炸上天吗? “主人,我发现一只不是鸟的鸟。” 就在丁宁心惊肉跳之际,小金的精神波动传来。 不是鸟的鸟?什么东西?丁宁连忙转换小金的视角,向它发现的东西看去。 在别墅旁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一只鸟形的小型飞行器静静的趴在树枝上,每隔三秒钟才会闪烁一下微不可查的红光。 丁宁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难怪他的异能量覆盖整个别墅都没有查找到窥视的源头,原来是装在了树上。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这是一个立体穿透型折射转换器,能够把别墅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每隔三秒钟发送到与之连接的定位接收器上,形成毫无阻碍的立体投影。 这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当中,这让丁宁如何能不震惊。 “小金,搜查方圆十公里之内,看看到底是谁在监视这里。” 丁宁在精神力中下达命令,脑筋却在急速的转动着,到底是谁安装的炸弹和转换器? 是在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古方然的手下? 但不管是针对谁,这个安装炸弹的人实在是太歹毒了,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地下室里的军火必然也会被引爆,到时候,整个别墅里的人没有几个能活下来。.. 丁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虽然看守别墅的警卫都是古方然的手下,甚至还是走私军火的主力,但他们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一场阴谋里。 想到这里,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必须要阻止炸弹的爆炸。 “主人,发现可疑目标!” 小金的精神波动传来,丁宁立刻转换视野,第一时间发现了正在驶离的那艘游艇。 刘俊伟?柳中羽?陈雨曦?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而这些人很明显是以那个银色面具黑袍人为首。 就在丁宁暗自诧异之际,黑袍人突然抬头看向天空,猩红的电子眼闪烁着,仿佛察觉了小金的窥探。 丁宁心中暗自一惊,好强的感知力,连忙指挥小金向高空飞去,当初的邓九指能够目放闪电,谁知道这神神秘秘的黑袍人有什么诡异的能力。 待小金遁入高空,再回头看去时,丁宁骇然的发现那黑袍人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大人呢?” 刘俊伟发觉黑袍人跟鬼似的消失在原地,顿时诧异的问道。 “大人可是白银级战士,他的超能力又岂是你能够理解的?” 柳中羽满脸羡慕的说道,让刘俊伟心中一阵火热,白银战士就如此神奇,那黄金战士和紫金战士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终有一天,我刘俊伟一定要成为紫金战士,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那类人。 “小金,把转换器弄走!” 丁宁脸色阴沉,那神出鬼没的黑袍人带给他极其强烈的威胁,让他决定速战速决,立刻解决炸弹的威胁。 “是,主人!” 转换器被小金抓在手中向远处飞去扔进江中,游艇上的立体投影场景一阵闪烁变幻,出现了江底世界,让刘俊伟等人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没有了转换器的监视,丁宁再不犹豫,立刻打电话给萧诺告诉她这里的紧急情况。 萧诺闻言脸色大变,丝毫不敢怠慢的向上级汇报。 齐若贤得到消息大惊失色,也不顾几点了,第一时间让许秘书直接向杜市长汇报。 杜市长直接做出指示,立刻派出拆弹专家赶往案发现场,同时疏散周围的群众。 国安局、警方、军方、消防全都被惊动了,大量的警车和消防车全都向北郊蜂拥而来。 只是,当前面临的形势很危急,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赶到现场。 齐若贤脸色铁青,唯有把希望都寄托在丁宁和萧诺的身上,命令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必须阻止爆炸的发生。 萧诺都快急哭了,她对拆弹可是没有一点研究,丁宁更是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训练,指望他们两个拆弹小白怎么可能。 就在她着急之际,丁宁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凝重的道:“诺诺,来不及了,只剩下十分钟了,我现在就带着保险箱离开,去海里引爆。” “你疯了,保险箱镶嵌在墙壁里,怎么能取出来?” 萧诺尖叫道。 “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这么多条人命呢,总不能见死不救,别忘了,我现在也是警察。” 丁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笑呵呵的打趣道。 “你……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萧诺已经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道。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丁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必须在爆炸之前把保险箱里的证据拿出来,还要把炸弹送到大海中去引爆。 再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丁宁狠狠的一拳轰在墙壁上,“轰”的一声,墙壁上破开一个大洞。 “有人入侵,在二楼!” 别墅里一阵兵荒马乱,不知道他们已经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的警卫们大呼小叫着冲向二楼。 丁宁压根顾不上他们,“轰轰轰”连续几拳,围绕着保险箱把半面墙壁都轰塌了。 一阵尘土飞扬,呛的丁宁连连咳嗽,一把抱起保险箱就向外奔去。 “拦住他!” “他偷了保险箱。” “杀了他!” 一群警卫冲了进来,气势汹汹的冲向丁宁。 “,快让开,里面有炸弹。” 丁宁大吼一声,死死的抱着保险箱向外冲去。 “炸弹尼玛,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干掉他!” 警卫们挥舞着电棍向丁宁劈头盖脸的砸来。 丁宁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留手,抱着保险箱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幻化出道道残影,一阵哭爹喊娘声,警卫们到底一大片。 “,开枪打死他!” 一名警卫头子惊恐之下,大喝一声掏出枪来朝着丁宁就是“砰”的一枪。 “你找死!” 丁宁肩头飚起一朵血花,让他瞬间红了眼。 身如鬼魅般冲上前,狠狠的一脚把警卫头头踹的倒飞而出,口中狂喷鲜血,还夹杂着内脏碎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打死他!” 没想到丁宁凶残的一脚不但没有吓住这些亡命之徒,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怒火。 “砰砰砰!” 数十名警卫纷纷掏出枪来,对着丁宁就是一阵乱枪扫射。 丁宁目龇欲裂,大吼一声冲着窗户扑去,“嘭”的一声,整扇窗户连着防盗窗都被硬生生的撞碎。 “他在下面,还没死,打死他!” 警卫们只是稍作停顿,就立刻追到了窗户前,冲着刚刚落地的丁宁就是一顿乱枪。 “糟了,里面打起来了,怎么办?” 萧诺听到枪声,整个人都不好了,摸出腰间的配枪就要冲进去。 “萧队长,不能进啊,里面有百十号人呢,个个都有枪,你进去不是送死吗?” 于谦连忙拉住她,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丁宁在里面和人拼命,我却什么都不做吧?” 萧诺急的眼珠子都红了,失态的怒吼道。 “萧队长,你冷静点,丁……警官身手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你要是冲进去反而会给他添乱。” 于谦被吓了一跳,很没有底气的说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萧诺虽然冷静了点,但却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拿起电话拨给齐若贤大吼道:“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两分钟内,我要看到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赶到这里,否则,你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 “你别激动,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齐若贤也是头皮一阵阵发麻,听语气,这姑奶奶是真急了啊。 “丁宁……丁宁他要抱着保险箱去海中引爆……现在……现在那帮浑蛋发现了他,百十号人正在开枪打他……呜呜呜……” 萧诺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什么?真是无法无天,在宁海竟然公然持械,真是反了天了,你坚持住,特警队已经赶去了,很快就到。” 齐若贤气的浑身直哆嗦,面色铁青的怒吼道,最后给萧诺吃了一颗定心丸。 “让他们快一点!” 萧诺听着枪声越来越急,再也顾不上其他,挂了电话就冲向了别墅。 “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暴力撞开,一道浑身血迹的身影抱着保险箱冲了出来。 “丁宁!” 萧诺小嘴一瘪,眼泪哗的一声就下来,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喊声。 “我没事,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就近在江里引爆了,你先躲起来,这里面都特么的是一帮亡命徒。” 丁宁顾不得安慰她,急匆匆的丢下一句话,撒腿就向江边跑去。 0306 死亡线 “你……你小心点啊!” 萧诺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带着哭腔大喊道。 “砰”的一声枪响,萧诺的肩头上飚起了一朵血花。 “抓住她,他们是一伙的。” 一群警卫从坍塌的别墅大门里浩浩荡荡的冲了出来,向捂着肩头脸色煞白的萧诺扑去。 “该死的,他救了你们,你们竟然还开枪打他,你们都该死!” 萧诺脸色铁青,一个就地翻身躲在车后,扬手就是两枪。 两名警卫被打中眉心,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打死这个臭娘们!” 一群警卫仿若训练有素的老兵,迅速的散开,不断的向萧诺射击。 “砰!” “砰!” “砰!” 枪来枪往,跟放鞭炮似的,打的好不热闹。 萧诺单人只枪,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被火力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来,子弹也早就打空了,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几名警卫互视一眼,迅速从四周包抄,想要绕到萧诺的背后偷袭。 一名警卫猫着腰在经过一辆车子时,一只有力的胳膊突然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咔擦一声,无声无息的死去。 于谦顺手捡起警卫的枪和子弹,拿起来摆弄了半天,发现不知道怎么玩的,只好苦笑一声,把枪和弹夹都扔向萧诺。 萧诺肩膀的伤势刚好,此刻再度中枪,疼的她脸色煞白。 在枪林弹雨中忽然听到“噗”的一声,一把枪和弹夹落在她的脚下。 萧诺心里一喜,抬头看去,只见于谦躲在一辆车后,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猫着腰悄悄向一名警卫摸去。 萧诺嘴角微翘,这个于谦,还挺仗义。 有枪在手,让她精神大振,从车子底下悄悄的钻到对面,在地上翻滚的同时子弹脱膛而出。 “啊……” 随着两声急促而短暂的惨叫,两名警卫再度成为了枪下亡魂。 “在那里,集中火力,打死她!” 萧诺所躲避的车子位置再次暴露,弹雨如同瀑布般疯狂的宣泄而来。 “哒哒哒!” 不知道是谁,竟然摸出了冲锋枪,疯狂的向萧诺所在的方位扫射而来。 “嘭,哗啦……” 车窗很快被打烂,玻璃碎片乱飞,刮花了萧诺那如花似玉的脸蛋。 萧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噗通噗通直跳,尽管她曾经是特警队长,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但这种枪林弹雨的场面却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要说不害怕不紧张那是假的。 特别是现在枪战逐渐升级,这些亡命徒竟然连冲锋枪都拿出来用了,下一刻说不定连手雷都敢使用了。 “噗”的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颗手雷掉落在她的身边,吓的她亡魂直冒。 这下子死定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几乎是发自本能的顺手抓起手雷就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手雷好巧不巧的落到了三名警卫藏身的车下,引爆了油箱,把三名警卫炸上了天。 可危机并没有消除,这一颗手雷侥幸扔出去了,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会接踵而来。 萧诺扔回手雷的瞬间,就想也没想的猫着腰撒腿就跑,向远处奔去。 “轰!” “轰!” 她刚起身离开,之前所在的车子就被手雷引爆了,巨大的爆炸气浪震的她横飞而出,重重的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轰隆!” 地面传来一声剧烈的震动,远处的江水如同白龙出海般蹿起十余米的浪花。 “引爆成功了吗?丁宁,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先走了……” 萧诺口中鲜血不要钱似的向外狂涌,眼睛痴痴的看着江水所在的方位,美丽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死灰色,逐渐变的黯淡…… “哒哒哒……” “轰轰轰……” 特警们终于赶到了,枪口闪烁着愤怒的火焰,疯狂的扫射着这些亡命之徒。 “队长,你醒醒!” “队长,你怎么样了,坚持住啊!”.. “队长,别睡,千万别睡啊,坚持住,坚持住!” “马上就到医院了,一定要坚持住啊!” 一声声近在耳边,却仿佛远隔天涯的熟悉声音在萧诺的耳边回响。 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却重若千斤,怎么也睁不开;她努力的想张嘴问丁宁怎么样了,可喉咙却像火烧的似的,怎么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度醒来时,浓郁的消毒水味让她知道,她在医院里,应该已经安全了。 可她一想到丁宁,心立刻揪成了一团,猛然睁开了眼睛,翻身就要坐起。 “啊!” 浑身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惊醒了正在床头酣睡的小夭。 “诺姐,谢天谢地,你可醒了,你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有愈合,千万别动,!” 小夭揉着惺忪的眼睛,露出惊喜的笑容,慌忙按住萧诺不让她乱动。 “丁宁,丁宁他怎么样了?” 萧诺紧紧的抓着小夭的手,紧张的问道。 “哎!真是服了你们两了,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对方怎么样了,还真不愧是两口子。” 小夭笑着说道,让萧诺长长的松了口气,安心的躺了下来,如释重负的说道:“他没事就好。“ “他是没事,你的事可大了,要不是姐夫身受重伤还坚持亲自给你做手术,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这一次你就死定了。” 小夭没好气的说道:“当个刑警队长至于这么拼吗?这才上任多长时间,就接连住了两次院了,也太危险了。” “他,他怎么样了?” 萧诺直接忽视了她的碎碎念,紧张的问道。 随着小夭又羡又爱的娓娓道来,萧诺这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原来,萧诺被爆炸震伤了五脏六腑和头部,等战斗结束后送到医院时,几乎已经没气了。 医生进行紧急抢救,可最终却宣布失败,说萧诺死亡。 就在这个时候,浑身都是鲜血,瘸着一条腿的丁宁匆匆赶来,跟疯子似的坚持说萧诺绝不会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受到了刺激,劝他节哀顺变赶紧治疗他的伤势,可他红着眼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手术室,拖着重伤之身,花费了足足四个小时的时间硬是把萧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小夭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说丁宁为她做完手术后,一打开手术室的门他就晕了过去,整个人的脸色白的跟纸似的,就连手术室的地面都被他的血染红了。 萧诺的眼睛红了,心里疼的像针扎的似的,又甜蜜又难受:“他现在怎么样了?” “姐夫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你都昏迷三天了,他第二天早上就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守了你整整两天,刚刚采取休息,要不要我去喊他?” 小夭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粉颊红润,艳光四射。 “别打扰他休息了!” 萧诺狐疑的看着她:“我怎么感觉你很开心?” 小夭俏脸一红,心虚的说道:“你醒来了,我当然开心了。” 萧诺不相信的看着她:“肯定不是,你这表情明显是发骚了。” “诺姐,你别胡说八道,你都生死未卜了,我哪有心情发骚啊。” 小夭一脸被冤枉的委屈表情,心却如小鹿乱撞,人家不就是趁着姐夫昏迷的时候偷偷帮他擦了擦身子嘛,算发骚吗?算吗?不算吧? 萧诺刚刚苏醒,还有些疲倦,也懒得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爸妈不知道吧?” “不知道,姐夫帮你做完手术,就特意吩咐了不要告诉你父母。” 小夭连忙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头有点晕,我再睡会。” 萧诺松了口气,感觉头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小夭皓齿轻咬着嘴唇,蹑手蹑脚的站起身来走出病房,关上门悄悄来到丁宁的病房。 见丁宁又像前两天那样睡的跟死猪似的,小夭痴痴的捧起他的脸,轻抚着他苍白的脸,低声呢喃自语道:“姐夫,你知道吗?看到你红着眼说诺姐绝不会死,拼着命救她的时候,我的心好疼,我好羡慕诺姐,如果有一天,你能像对诺姐那样对我,我就算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丁宁很累,从来没有像这样累过,由于被那些警卫们打中了十几枪耽误了时间,把炸弹刚扔进江里就立刻爆炸了。 他躲避不及,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把他炸飞了出去,要不是他的骨骼经过变异,他的右腿非得被炸断不了。 即便如此,他的右腿基本上也只剩下了骨头架子,只有几块碎肉耷拉着。 可当他被送到医院时却听到了萧诺死亡的噩耗,那一瞬间他差点没疯了,耗尽所有的力量,用超强的毅力苦苦忍住剧痛,坚持了四个多小时才把萧诺救了回来。 异能耗尽,真气耗尽,连双面佛都萎靡不振,黯淡无光,让他疲惫不堪,只能陷入深度睡眠争取尽快恢复。 好在他在晕倒前叮嘱小夭不要让任何人给他疗伤,他会进行自我修复,才没有暴露他拥有超强自愈力的秘密。 只是苦了小夭,不得不两头跑,既要照顾萧诺还要照顾他,这让他颇感内疚。 却不知小夭乐在其中,恨不得能一辈子这样靠近他照顾他,趁他睡着的时候还能顺便揩揩油。 当晚,由于丁宁及时的引爆了炸弹,国安并没有按造黑袍人的所想的那样大规模出动,反而严防死守,戒备森严,让他不得不终止计划。 这让黑袍人气的差点没发疯,恨不得把丁宁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并不是没想过直接把丁宁干掉,只可惜,丁宁的身后始终有一个高手在保护,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策划了这么久,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被错过了,刘俊伟也被国安局正式开除,办理了离职手续,对他来说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可刘俊伟是个聪明人,虽然现在名声很臭,但他还有个在盛隆集团担任董事局主席的叔叔,以后说不定能用的上。 最让黑袍人看重的是,刘俊伟不但智商很高,还是宁海本地人,再加上在国安任过职人脉很广,特别是这家伙还一肚子坏水,对组织在神州国站稳脚跟能提供很大的帮助。 0307 切磋 所以黑袍人破例赏赐给了刘俊伟一份基因药水,将其改造成黑铁战士,这让野心勃勃的刘俊伟感恩戴德,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夜色降临,丁宁从深度睡眠中醒来时,小夭已经离去,他扭动下脖子,活动一下仿佛生锈了似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声。 “咦,小丁丁的骨骼炼到这种程度了啊,不错,不错。”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丁宁浑身一僵,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黑暗中坐在沙发上的那张似笑非笑的熟悉胖脸。 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带着无限的委屈,哽咽着喊了声:“二师父!” 财神看着仿若孩子般的丁宁,鼻腔里一酸,红着眼圈柔声道:“孩子,苦了你了。” “呜”的一声。 丁宁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般倾泄而出,“二师父,你们去哪里了?老爹呢,大师父呢?小武叔和巧姐儿呢,你们是不是不要宁宁了?宁宁好想你们。”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流猫尿。” 财神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病床边,宠溺的揉着丁宁的脑袋:“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陪在你的身边。” “那……那也不能连个电话都不打吧?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呢,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要宁宁的……” 丁宁心里郁积着的压抑仿佛开闸的洪水般宣泄而出,又哭又笑的跟个孩子似的。 财神目带怜爱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一个嗷嗷学步的婴儿长成了比他还高的小伙,他何尝不是感慨万千。 他们几个孤家寡人对丁宁视如己出,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是酸酸的。 “好了,小丁丁,现在都长成男子汉了,别跟着娘们似的哭个没完没了,差不多就行了啊。” 财神嘿嘿笑着,脸色一正:“我来找你,是你老爹有事情要你去办。” 丁宁止住眼泪,不好意思的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嘟着嘴赌气道:“你们一声不吭就玩消失,现在有事找我办来找我了,不办。” “切,小丁丁,几年不见还长脾气了是不?” 财神双手互握,发出骨节错位的咔嚓声,不怀好意的盯着丁宁示威。 丁宁不屑的撇着嘴:“少吓唬我,跟我道歉。” “凭什么?”财神头一昂,梗着脖子道。 丁宁张牙舞爪的咆哮道:“不许叫我小丁丁。” “噢,不好意思啊,小丁丁,二师父我习惯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小丁丁,二师父不该喊你小丁丁,你现在是大丁丁了。” 财神一张胖脸上全是猥琐之色,眉飞色舞的道着歉,毫无诚意。 “你……” 丁宁一阵气恼,这个没点正经的二师父是他关系最亲密的师父,但也是让他最头疼最无奈的一个。 “对了,小丁丁,那个大胸美女是你马子啊?” 财神一脸暧昧的笑容。 “大胸美女?你说小夭?” 丁宁愣了愣,慌忙摇头道:“二师父你别瞎说,那是我朋友。” “切,朋友?” 财神一脸的不屑,挤眉弄眼的说道:“朋友会趁你睡觉的时候又亲又抱又摸的?还一脸深情的跟你说悄悄话,二师父眼又不瞎,耳朵也不聋。” 丁宁挠了挠头,一脸的局促不安:“不会吧?她亲我了?不可能吧,她是我朋友,不是我女朋友啊。” “你睡的跟死猪似的知道个屁,不过话说回来,那妞胸大屁股大的,长的也不错,看样子还那么喜欢你,把她收了也不错。” 财神一脸猥琐的模样,就差没流口水了。 “二师父,你别瞎说,我有女朋友了,她就是我衣普通朋友。” 丁宁满脸的忸怩,有些害羞的分辨道。 “行了,你也别跟我装了,二师父理解,男人嘛,不风流还叫男人嘛?想当年,二师父也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万千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引得万千少女为之疯狂……” 财神一脸臭屁的滔滔不绝的说着,沉浸在回忆往日的风骚当中。 丁宁撇了撇嘴,知道不能和他在这样的话题上纠缠,否则这污胖子能说个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连忙打断道:“二师父,老爹和大师父他们呢?现在在哪儿?这些年你们去了哪里?” “小丁丁,二师父这次来,只是跟你说下你老爹的意思,其他的,以后你会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们有实力很强大的敌人隐藏在暗处就行了,我们这些年和你断开联系,也是怕因为我们而让你陷入险境。” 说起正事,财神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模样:“按照你老爹的意思,是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的,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过两年时拿着凭证去燕京提亲,娶了萧家的闺女,可眼下看起来,你注定不是个能够安于现状的人,你老爹和我们几个师父是既欣慰又担心。” “二师父,我不怕,我现在很厉害的,能不能告诉我仇家到底是谁?” 丁宁头一次听二师父说起仇人的事情,握紧了拳头一脸期盼的问道。 财神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老爹没让我说,我不能告诉你。” 见丁宁露出失望之色,财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们到现在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只是有个怀疑对象,但还不能确定,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这一点你要理解。”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仇家都不知道是谁?起码,也得告诉我怎么结仇的吧?” 丁宁拳头握紧了松开,又握紧又松开,心里忐忑不已。 “这是我们老一辈的恩怨,关系着二十五个兄弟的性命,仇人的心机很深,故布迷阵,误导我们,所以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我们都在隐忍,别觉得二师父是看不起你,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 财神神色凝重的说道。 “没交过手,你怎么知道我差得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丁宁年轻气盛,不服气的说道。 “呦,还有脾气了是不是,你要是不服气,来跟二师父过两招啊,让二师父看看你这些年功夫荒废了没有。” 财神一脸戏谑的说道,隐居十几年,苦练功夫,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就试试呗!” 丁宁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整个人仿若狩猎的猎豹般骤然而起,一拳打向财神的肥肚腩。 “嗖”的一声,财神别看身材胖,但动作却快的离谱,在丁宁即将打中他的肚皮前,整个人诡异的横移而出,再刻不容缓间堪堪避过这一击。 丁宁低喝一声,并拳划指,以指化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斜斩财神肩头。 财神原地滴溜溜一转,一股不可阻挡的旋转之力传来,竟让这一指刀被带偏,沿着他的身躯滑过一边。 丁宁顺着旋转之力身形不退反进,直直撞向财神的怀中,同时收指成掌,挥掌成刀由下而上斜挑而出斩向财神肋下。 财神轻笑一声,整个人突然蜷缩成一团,肥胖的身躯仿若皮球般迎向丁宁,“砰”的一声,两人相撞。 丁宁愕然的看着财神就像是一个超大号的兵乓球在小小的病房内不断的弹跳,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 转眼之间,病房内全是财神所化的大号肉球,足有上百个之多,竟然无法分辨哪个是真身。 最诡异的是,那肉球挟裹着恐怖的空气摩擦之音,其力度可想而知,可偏偏这么强横的力量撞在墙壁上或者病床上却轻飘飘的弹跃而起,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丁宁心中一紧,却无丝毫畏惧,战意勃然而生,在面对上百肉球的攻击威胁之下,他却闭上了眼睛。 这些肉球的速度太快,快的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才是真身,他只能凭借精神力来分辨。 “小心了!” 财神得意的声音传来,那不断在病房中跳跃弹起的上百肉球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呼啸着向丁宁撞来。 丁宁蓦然睁开眼睛,爆射出骇然的精光,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找到了! 无视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肉球,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出现在一个肉球身前,并指化剑斩去。 “咦,竟然能发现我的真身,不错,不错!” 随着财神赞叹一声,满屋子蹦跶的上百肉球突然消失无踪,只余下那一道真身肉球现出财神的原貌。 丁宁得意的一笑,正待收回力度,却听财神低喝一声:“来,让我试试你的力量有没有长进。” 随着喝声,只见财神张开嘴巴,如同鲸吞蛇噬般用力一吸,整个人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 “嘶拉”一声,财神全身的衣衫破碎,只剩下一条大红四角裤,估计是特制的,竟然能随着他肉身的膨胀而膨胀。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此刻的财神竟然化为了一座肉山,那浑身的肥肉如同波浪般不断的起伏着。 “用你的全力!” 财神的声音传来,带着绝对的自信。 “好,那我来了!” 丁宁阴笑一声,化指为拳,呼啸着向肉山轰去。 “嘭”的一声轻响,丁宁脸色剧变,这饱含着他八成力量的一拳打在肉山之上,竟然如同打在水面上似的滑不溜秋毫不受力,那肉山荡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层一层把他的力量卸掉,化为乌有。 “就这点力道吗?还不够给我挠痒痒呢?再来!” 财神得意的声音传来,让丁宁一阵火大。 查觉了二师父的超强防御,丁宁也不怕打伤他了,当即轻喝一声,全力一击挟裹着五重暗劲儿轰去。 “嘭!” “就这点力道吗?小丁……呃!” 财神戏谑的话语还没说完,就猛然一顿,发出一声闷哼。 肉山如同遭遇了海啸般急剧的翻涌着,掀起了一波波肉浪,不断的化解着丁宁的五重暗劲儿。 0308 最强防御 丁宁得意的抱着膀子:“怎么样二师父?这暗劲儿的滋味好受吗?” “哼,区区暗劲儿而已,岂奈我何!” 肉山逐渐收缩,很快恢复了原貌,只是财神脸色涨红,满脸不忿之色,明显吃了记暗亏。 “嘻嘻,二师父,我可是已经留手了,只用了五重劲儿,要是用了九重劲儿,恐怕你也得受伤。” 丁宁搂着财神的肩膀,一脸得瑟的说道。 财神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这可不是我最强防御状态,只是轻敌之下才吃了点亏。” “哼,你就嘴硬吧你!” 丁宁一向知道二师父是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主,很是鄙夷的嘟囔了一句。 “你真当二师父跟你说笑话啊?”.. 财神却脸色一正:“那我就让你感受下二师父真正的实力。” 丁宁神色一怔,没想到二师父如此较真,还不待劝阻,财神身上就突然散发出恐怖的气势。 那气势如同凛凛天威,让丁宁手足冰凉,竟然生出恐惧之心,目露骇然之色。 财神的气势一发即收,得意洋洋的道:“什么感觉?” “感觉无法抵挡,信心崩溃,战力会被大幅度削弱,这是什么武技?” 丁宁心有余悸的问道。 “这不是武技,这是宗师级强者所具备的势!” 财神得意的一扬眉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笨拙的翘起二郎腿抖啊抖的。 “势?宗师的势?二师父是宗师?” 丁宁眼中一亮,兴奋的问道。 “当然,二师父是何等的武学天才,修炼这么多年,若连个区区宗师都不是,还混个屁。” 财神一脸得瑟的说道。 “那大师父呢?小武叔和巧儿姐是不是宗师?还有老爹?” 丁宁兴致勃勃的问道。 财神得意的脸色立马垮了下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道:“除了你巧姐儿,你大师父和三师父都是宗师。” 丁宁眼巴巴的问道:“那老爹呢?” “你老爹,不是宗师。” 财神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但战力却远超宗师,就算是大宗师,你老爹也能一战。” “什么?老爹这么牛啊?” 丁宁激动的握紧拳头。 “牛?”财神脸上闪过一抹愤慨之色:“你老爹当年若不是被人废了丹田,区区大宗师又算的了什么。” “你说什么?老爹被人废了丹田?是谁,到底是谁?” 丁宁浑身剧震,眼珠子瞬间就红了,愤怒的低声咆哮道,滔天的杀意毫不掩饰。 “呃!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 财神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含糊其辞的敷衍道。 “二师父,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冲动。” 丁宁杀气一敛,一脸乖巧的坐在财神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行了,少跟我来这套,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等时机成熟了,你老爹会亲口告诉你的。” 财神撇了撇嘴,多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那套。 见丁宁满脸失落,财神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现在修为在年轻人里也算是不俗了,竟然达到了暗劲儿期,虽然在古武界不算什么,但在俗世中也算是很不错了。” “暗劲儿期?什么意思?”丁宁一脸疑惑的道。 财神挠了挠头,一头雾水的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武者的等级划分?” “你们没人跟我说过啊,不过我听别人说过,武者的等级分为sss、ss、s、a、b、、七个等级,a级相当于武学大师,s级武者就相当于宗师,ss级相当于大宗师,sss级相当于武神。” “你听谁说的?” 财神的脸色变的极为古怪:“我以前没告诉过你武者的等级划分吗?” “没有啊,难道不对吗?” 丁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财神老脸一红,告诉丁宁的武者等级划分可是他的职责,他以为早就告诉过丁宁,结果,闹出个大乌龙。 好在亡羊补牢,趁现在赶紧弥补一下,当即干咳一声道:“你所说的等级划分也不为错,但那是老外的等级划分标准,告诉你这种等级划分的人一定是某些特殊部门吧?” 丁宁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邱红是哪个部门的,但肯定是来自特殊部门。 “武者分为现代武者体系和古武体系,古武体系分为人武、玄武、地武、天武、真武,当然,真武之上还有一个境界,称之为神武,但这个境界是不是真的存在,没有人敢确定,毕竟,能达到真武境的都少之又少,神武只是个传说。” 财神脸色郑重的说道:“而现代武者,在外面神州国也是有着详细的等级划分的,分为明劲儿、暗劲儿、化劲儿、宗师、大宗师和武神,至于你所说的什么ab级,那是国际上划分武者的标准,是老外搞出来的东西,别看等级划分的很清楚,实际上概念很模糊,只凭着力量或者速度、反应力等等其中的某一项达到标准就能够晋级,根本无法体现出我神州武学的博大精深。” 丁宁恍然道:“难怪会出现级武者打败b级武者的情况。” “洋鬼子对武学根本就是一知半解,全靠着数据说话,根本就是乱弹琴,他们根本不知道武学是何等的深奥,数据化,呵呵,真是开玩笑,别说武者了,就算普通人,也有着潜力爆发这一说,难道级武者爆发出a级的力量就算是a级武者了?真是搞笑,认他们这一套划分标准的也只有国家的一些特殊部门了,毕竟要与国际接轨嘛,实际上在咱们神州,现代武者的等级是有着详细的划分和标准的。” 财神有些口渴,示意丁宁给他倒杯水,丁宁乖巧的连忙给他倒水,财神喝了一口后才继续道:“明劲儿,是踏入武者的门槛,也是打磨身体、控制力量的一个过程,随着对力量的分配和使用的熟练程度,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层次。” 说到这里,财神瞥了丁宁一眼:“你当初来宁海上学时,就处在明劲儿巅峰,但按照古武的等级来划分,是处于人武境初期。” 丁宁越听越迷糊:“那我到底是算现代武者,还是古武者?” “你是古武和现代武者兼修。” 财神苦笑一声:“按道理说,你应该算是古武者,但古武者太过于依赖灵气,地球上又灵气稀薄,所以无奈之下,只能让你两者兼修,毕竟现代武者对灵气没有任何依赖性,而是依靠不断的打磨身体素质,一次次的突破人体极限,来提高实力。” 说到这里,财神露出一抹敬佩之色:“你老爹本是古武者,可当年却被人废了丹田,一生修为化为乌有,后来凭借着他过人的毅力,重新走上了现代武者之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有了今天的实力,如果当年他的修为没有被废,现在恐怕最少也是天武境修为了吧。” 丁宁紧紧的握尽拳头,心里暗自发誓,终有一日,他要把废了老爹丹田的浑蛋千刀万剐,为老爹出一口气。 财神抿了口茶,继续道:“你跟着巧姐儿学医,肯定知道人体内天生是有着真气的,暗劲儿,也是分为初期、中期、晚期和巅峰四个层次,所谓的暗劲儿,就是能够初步利用人体经脉内的真气,在战斗时,形成一股子暗劲儿侵入敌人的体内,对敌人造成伤害。” “那化劲儿呢?”丁宁孜孜不倦的追问道。 “到了化劲儿,就能够称为大师了,对劲道儿的掌控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能够把体内的劲道离体以伤敌,还能形成劲道护罩进行防御,同样分为初期、中期、晚期和巅峰四个层次,即便是在我神州国,能达到化劲儿大师的也不是很多。” 财神一口气把茶喝干,放下杯子眉飞色舞的道:“到了宗师级,和化劲儿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宗师已经能够领悟独属于自己的势,以势压人,在宗师的势下,敌人会生出不可力敌的心思,丧失斗志,就算咬着牙战斗,战力也会锐减。” “那要是两个宗师战斗呢?” 丁宁好奇的问道。 “那就看谁的势强了,谁的势强,谁就能取得胜利,当然,势只是一方面,还有力量、速度、反应力、战斗力等等方面的比拼,而且,每个人领悟的势都不一样,所以,同样是宗师,其真实的战斗力却可能有着天壤之别。” 财神一脸得瑟的道:“你二师父我领悟的是守势,在宗师之境,基本上没有人能打破我的守势,属于无敌的状态。” “那老爹呢?也打不破你的防御吗?” 丁宁很认真的问道,却让财神脸色一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能不能别拿你老爹那个变态跟我比,丹田是没了,但他光是经脉里储存的真气都比我的丹田里的多,再加上他领悟的是刀势,无坚不摧的刀势,根本没有宗师能够扛住他的势。” “那小武叔呢?”丁宁依然毫不留情面的揭穿财神的牛皮。 财神胖脸扯了扯,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你小武叔也是个变态好不好,他的箭势,就连你老爹也要忌惮三分,他们两个不算。” “好吧,他们两不算,那大师父呢?” 丁宁这是坚决要把打脸进行到底的节奏啊。 “呃!那酸儒修炼的是浩然正气,境界有比我高,我暂时还扛不住他的势。” 财神眼皮跳了跳,脸不红气不喘的吹道:“我现在只是宗师中期,老酸儒已经是宗师后期了,等我踏入后期,他肯定攻不破我的防御。” “切,就会吹牛,还宗师境无敌呢,现在看起来,你在他们当中还是最弱的那一个啊。” 丁宁不屑的撇了撇嘴。 “放屁,你巧姐儿就攻不破我的防御。” 财神恼羞成怒,老脸通红的咆哮道。 丁宁差点没笑喷了:“二师父,咱要点脸行不,巧姐儿根本不会武功,你怎么不说隔壁家的二狗子还攻不破你的防御呢?” 财神胖脸一个劲儿的抽搐着,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小混蛋,你知道个屁,巧姐儿是不会武功,可她是灵师,灵师你知道不?” 0309 我有姐姐? “灵师是什么?” 丁宁还是比较好学的,停止了继续打击财神,很谦虚的问道。 财神总算找回了一点面子,傲娇的搬起二郎腿,下巴抬起成四十五度角,斜着眼看着茶杯,也不说话。 丁宁心知肚明,这死胖子又开始摆谱了,连忙毕恭毕敬的给他续了杯茶水,陪着笑脸道:“我防御无敌的二师父,请喝茶。” 财神端着架子,冷哼一声,慢条斯理的品了会茶,才得意洋洋的道:“古武修炼者分为两种,一种就是众所周知的古武者,一种就是灵师,灵师和古武者所走的修炼之路完全不同,古武者修炼的是气,而灵师修炼的是精神力,等级和古武者是一样的划分,但名字略有改动罢了,为人灵师、玄灵师、地灵师、天灵师、真灵师。” 说起灵师,财神表情带着一抹复杂之色:“成就灵师的条件极为苛刻,体质、先天精神力、血脉、传承功法、后天机缘等等缺一不可,你巧姐儿隐藏的很深,连我们都始终都以为她只是个精通医术和厨艺的普通人,要不是前段时间我们遇到灵异事件,巧姐儿悍然出手,我们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她是灵师呢。” 丁宁心中一震,实在搞不清楚这些人的之间的关系:“那你们还信任巧姐儿吗?” “当然,你巧姐儿现在可是已经升级为你三师娘了,当然是自己人,更何况,当年,巧姐儿可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财神得意洋洋的道。 “啊,小武叔终于和巧姐儿在一起了?” 丁宁惊喜的道,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巧姐儿喜欢小武叔,小武叔也喜欢巧姐儿,只是小武叔生性木讷,对感情很迟钝。 明明两人心里都有彼此,却见面谁都不理谁,才耽误了那么多年。 财神眼底闪过一抹缅怀和悲伤:“不是他们终于在一起了,而是他们终于和好了。” “和好了?他们之前不是……” 丁宁愕然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们之前就是情侣,巧姐儿还为你小武叔生了个女儿,只是后来因为某些事情,我们离开了她们娘两,结果,你巧姐儿所在的村寨被我们的仇人血洗,巧姐儿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可在逃亡的路上却把女儿给弄丢了,所以,两个人心中都有根刺,这些年谁也不搭理谁,要不是这次遇到灵异事件,你小武叔差点没挂掉,巧姐儿说不定还不能原谅你小武叔呢。” 财神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没有告诉丁宁,当年就是因为要去救他的老爹,小武叔才抛弃妻子,义无反顾的去劫狱,为巧姐儿的村寨带来了灭顶之灾。 事发后,段小武虽然悲痛欲绝,却丝毫不后悔,面对巧姐儿的怒骂质问时低着头闷声不吭,死不认错,巧姐儿又是个倔脾气,这才导致两口子二十多年谁都不搭理谁。 为此,丁宁的老爹心里充满了内疚,才化名丁无颜,并自毁容貌,表示对巧姐儿的歉意,把祖传的医书交给她钻研,也未尝没有补偿她的意思。 好在,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巧姐儿的心结已经打开,在段小武生命垂危之际悍然出手,两口子终于和好如初,让众人都松了口气。.. 丁宁膛目结舌,他以前只是觉察小武叔和巧姐儿彼此默默的喜欢着对方,但却老死不相往来,他还以为是郎有情妾有意都不好意思开口呢,没想到人家原本就是两口子。 他不知道的是,段小武心里再痛苦,也不愿意主动和巧姐儿和好,是源自于他的愧疚,因为那场葬送二十五名兄弟的阴谋发生后,他们曾经立誓不给兄弟报仇,绝不成家。 可他在疗伤期间,还是没忍住爱上了巧姐儿,两人冲动下有了夫妻之实,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对视誓言为荣耀的段小武来说,是对兄弟们的背叛,也是对自己誓言的亵渎,所以他才刻意的保持和巧姐儿的距离,让这个心结直到最近才打开。 但不管怎么说,丁宁都为他们感到开心,“二师父,你们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啊,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财神脸上露出一抹心有余悸之色:“以前我是从不信这些鬼神的,但这次却真是遇到鬼了,或许不能称之为鬼,按照你巧姐儿的话来说,那不是鬼,是修为极其强大的武者肉身死亡后,但却灵魂不灭,残魂作祟,这样的残魂唯有开天眼的灵师可以看到,反正我们是看不到,一身功夫毫无用武之力,被那残魂弄的差点没命,要不是巧姐儿出手,我们就全完蛋了,就算不死,也得变成疯子。” 财神言简意赅的一言带过,明显是不想多说,让丁宁砸吧着嘴,一脸的郁闷。 “好了,我这次来是给你老爹传话的,你老爹让你加入“龙魂”特战队,参加全军大比武,夺取国际特种兵大赛的冠军,争夺“龙牙”称号。” 财神神色极其严肃的说道。 “龙魂特战队?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我就一个医生,怎么去参加全军大比武?还国际特种兵大赛,呵呵,二师父,你开玩笑呢吧?” 丁宁一脸的懵逼,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财神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财神眸中的缅怀之色一闪而逝,极其认真的说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这是你老爹的意思,“龙魂”曾经是神州国最强的特种部队,而“龙牙”是“龙魂”最强兵王的称号,现在我们的仇人想要把手伸进“龙魂”,所以,你必须去阻止他们,夺得“龙牙”称号,这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仇人?好,我答应,只是,我该怎样才能加入“龙魂”?” 丁宁眼睛骤然一亮。 老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让他心里很生气,根本就不想答应,可一听到仇人,他却立刻改变了主意。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查,既然仇人要把爪子伸进“龙魂”,那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次你成功的阻止了爆炸事件,宁海国安局会给你一个“安全顾问”的荣誉称号当做奖励,局长莫非会把你推荐到宁海警备区加入利剑特种队,然后参加明年春季的全军大比武,获得第一名,自然会有很多特种部队向你伸出橄榄枝,到时候,你选择“龙魂”就行了,然后,你会代表“龙魂”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夺魁后才有竞争“狼牙”称号的资格,不过,你不能用你现在的样子和身份去参加比赛,莫非已经为你重新准备了新身份和资料,你记下后,立刻销毁。” 财神见丁宁答应下来,脸上露出笑容,取出一份资料递给他,然后取出一个生物仿真皮肤扔给他:“这是巧姐儿最新升级的生物仿真皮肤,过年后,莫非会安排你现在的身份合理的消失一段时间,你则需要用新身份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然后代表宁海警备区参加三月份的全军大比武。” 丁宁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生物仿真皮肤,惊喜的问道:“升级后有什么新功能?” “防御更强,一般的子弹打不穿,还有就是化解伤害,受到攻击的力量会被整个仿真皮肤分担,这可是根据我的防御原理制造出来的最新产品。” 财神一脸得瑟的说道:“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反伤,在近身格斗时,别人打你一拳的同时会受到百分之三十的力道反弹,这可是大宗师级强者的专利。” “哇,巧姐儿就是巧姐儿,真是太厉害了。” 丁宁喜不自胜,恨不得现在就把皮肤装备上。 “小丁丁,我要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和你见面,以后有事情找莫非,他是你老爹和我们的兄弟,绝对信得过。” 财神看着丁宁浑身一僵,低着头一声不吭,眸中闪过一抹离别的伤感,“加油,我们都在看着你,别让我们失望,别让你老爹失望,再相见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丁宁心中生出浓浓的离愁,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流露出属于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情绪。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你还有个姐姐,她一直在关注着你,相信很快你们就会见面了。” 财神用插科打诨的方式削减着他的离愁。 丁宁霍然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还有个姐姐?” “是啊,还记得救你的刀疤吗?” 财神嘴角翘了翘,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那个素未蒙面的大嫂,还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狠角色啊,绝对配得上我家老大,难怪能让龙牙老大这么魂牵梦绕的。 要不是他这次回国顺便了解了一下大嫂的近况,得到二十年前就派到燕京暗中保护大嫂的手下汇报消息,还不知道大嫂暗中收养了一个这么了不起的义女呢。 干姐姐?童养媳?嘿嘿,那丫头的确配得上小丁宁,大嫂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啊。 “记得,你认识他?” 丁宁猛然站了起来,惊喜的问道。 “我可不认识,那是你姐姐派来保护你的人。” 财神笑眯眯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替丁宁发愁,老大给他订下了萧家丫头,大嫂给他订下了童养媳,到底这小家伙会去娶谁呢?还真是期待啊。 “我姐姐,我竟敢有个姐姐,她知道我的存在,一直在关注着我,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认我?” 丁宁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床上,嘴里呢喃自语道。 “你姐姐不是不想认你,只是仇人的势力太大,出一点差错可能就会前功尽弃、满盘皆输,所以她必须要慎重,更何况,她也是你成为网红后才找到你的,在她彻底洗清楚自己的身份后,她会来找你的,记住,你不是在孤军奋斗,我们都在看着你,加油吧,骚年,我闪了。” 财神笑眯眯的励志了一句,以和他庞大的身躯毫不相符的速度悄然离去。 丁宁茫然的抬起头,一时之间还没有从这庞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 0310 小夭的表白 “笃笃笃,姐夫,你醒了吗?” 门外突然传来小夭刻意压低的声音。 丁宁愕然的看向病房门,这么晚了,小夭这么来了? 突然想起财神之前所说的话,丁宁到了嘴边的“醒了”两个字又咽了回来,慌忙躺在床上装睡。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的打开,小夭鬼头鬼脑的钻了进来,跟作贼似的蹑手蹑脚的摸到丁宁的床边。 丁宁心里暗自纳闷,这丫头半夜三更的来自己病房干什么? “姐夫,姐夫。”.. 小夭轻轻摇了摇丁宁,嘴里轻声喊道。 丁宁紧闭着眼睛,装作沉睡的样子,想要看看这丫头到底要干啥。 小夭的心跳很快,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自言自语道:“姐夫怎么睡了那么久还没醒?” 丁宁暗自好笑,看来应该没有什么急事才对,只是这丫头到底有什么事啊。 就在他感到好奇之际,突觉唇上被一张柔软的樱唇覆盖,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却让他浑身为之一僵。 “姐夫,诺姐已经醒了,你明天也要出院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和你这样单独相处。” 小夭幽幽的自言自语声让丁宁大脑一片轰鸣,这丫头不是喜欢黑面侠吗?怎么听她那意思似乎是喜欢自己啊。 她可是萧诺的闺蜜,这……这也太乱了吧。 “窸窸窣窣”声中,小夭爬上了床,拉过丁宁的手臂当枕头,柔软的娇躯全都依偎在他的怀里。 “姐夫,我心里好难受,明明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可是我却不能像诺姐那样正大光明的接近你,享受着你的疼爱,只能默默的躲在一旁看着你。” 小夭轻声的呢喃着,“诺姐是个很骄傲的女人,我知道她根本无法接受和其他女人分享她的爱人,就算我是她的闺蜜也不行,我不怪她,换了是任何女孩可能都不会接受,可是我该怎么办?我从第一次在地下拳场见到你救那个狼孩起我就爱上了你,我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叫做一见钟情,蚊子还笑我,说我连你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就爱上了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是吧,或许我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小夭深深的吸了口气,丁宁从中听出了一丝幽怨,心里不由的为之一阵怜惜,这个傻姑娘,怎么傻乎乎的,不对,等等,她这分明是在说黑面侠,跟自己说什么劲儿,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有她说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难道那晚真把她霍霍了? “我知道我很傻,再见到你的几率几乎等于零,可是我不想放弃,哪怕是等一辈子,我也要等到你,就算是拒绝,我也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所以我留在了这座有你在的城市,只期盼着老天垂怜能再让我遇到你一次,让我有机会告诉你,我爱你!”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丁宁的手臂,小夭低声抽泣着:“可是我再也没有等到你,你知道吗?当我被人下了药,醒来时发现被你夺走了第一次,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觉得我不干净了,再也配不上黑面侠了,直到诺姐告诉我,你很有可能就是黑面侠的时候,没人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有多么复杂,我爱上的黑面侠竟然是诺姐的男朋友——我的姐夫,我真的要疯了,诺姐可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能跟她抢男朋友呢?可是,我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生出窃喜,因为我的清白是交给了我深爱的男人,我不后悔,可是我又感到很对不起诺姐,我和姐夫发生了关系还觉得窃喜,我是不是很不要脸?” 小夭无意识的倾诉衷肠,却让丁宁如遭雷噬,大脑一片轰鸣,那晚……那晚和他发生关系的竟然是小夭,那萧诺呢?到底和她发生了什么没有? 丁宁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想要从小夭的呢喃自语中找出真相。 “当我看着你红着眼嘶吼着说诺姐不会死,你浑身都是血还坚持着救回她,我心里既欣慰又心疼,说句丧良心的话,我当时好嫉妒诺姐,如果有一天,你能像对诺姐那样对我一次,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任何遗憾,我要的真的不多,我不求成为你的妻子,也不求你能像对诺姐那样对我,我只求你心里能有我一点点的位置,偶尔能够想起我就够了。” 小夭擦了把眼泪,脸上绽放出回忆的笑容,美眸中闪动着迷醉之色:“你知道吗?那天……那天你送我回家,我用你打我……打我屁股的视屏要挟你帮我按摩捶背,帮我做早餐,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尽管你满脸的不情愿,但我就是觉得幸福,大概,也只有那一刻,你才会正眼看我吧,其他的时候,你的眼中只有诺姐,从来没有过我。” 丁宁被她的深情表白为之动容,他从来没有想过,小夭对他的感情会这么深这么炽烈,炽烈的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尽管是因为迷药,尽管是一场错误,但小夭的清白之躯毕竟是交给了他,丁宁觉得应该对她负责,可是,凌云怎么办?萧诺又该怎么办? 虽然他无数次想过把她们都娶了,可那只能是想想而已,现实里,哪有这么容易。 即便凌云已经松口,但按照萧诺的倔脾气,也不可能看着自己脚踏两只船,甚至三只船,四只船……哎,想要做个极品渣男怎么也这么难啊? 丁宁很苦恼,特别是对小夭,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说心里话,他对这个敢爱敢恨的姑娘是很有好感的,但也只是有好感而已,还没有上升到爱的层次。 可是,阴差阳错的迷药却把他们硬是扯上了最亲密的关系,就算是从最起码的责任心来说也让他无法狠下心来去拒绝这个深情的姑娘。 更何况,小夭那一对极品小奶牛,要说丁宁没有一点觊觎之心,那纯粹是扯淡,毕竟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不可能会不动心。 一时之间,丁宁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哎!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再憋在心里我会发疯的,姐夫,我会默默的看着你和诺姐得到幸福不会去破坏你们的,毕竟,你是我深爱的人,诺姐也是我最好的姐姐,要是你不介意,我可以瞒着诺姐做你的情人的,虽然,会很对不起诺姐,但是,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 小夭把脸贴在丁宁的脸上,任由咸湿的泪水打湿了丁宁的脸颊,声音哽咽着说道:“姐夫,我好爱你,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呢,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呜呜……” 丁宁被她哭的心都要融化了,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揽入怀中,亲吻着她的脸颊她的眼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不想让你伤心。” “啊……唔!” 小夭被丁宁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浑身一僵,张嘴就要发出惊叫,却被丁宁眼疾口快的用嘴巴堵上了樱唇。 小夭浑身绷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脸唰的一下红成了大柿子。 姐夫……竟然醒了,那是不是说自己之前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啊……真是羞死人了。 可很快,她就顾不得害羞了,丁宁的嘴唇如同带着魔力般让她浑身颤栗着,主动的伸出藕臂搂着他的脖子,双手插在他浓密的头发里,闭上眼睛忘情的回吻着…… “啵!” 随着唇分带出的一个单音节羞耻的声音,小夭惺忪迷离的眼神闪过一丝清醒的慌乱,“我……我去看看诺姐!” 说完不等丁宁回答,就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蹦下床去,连鞋都没穿,跌跌撞撞的撒腿就跑。 “你……你慢点!” 丁宁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夭落荒而逃的身影,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妮子,还说要当情人呢,就这小胆量,也太怂了。 医院走廊上,小夭靠在墙壁上,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脸上火辣辣的滚烫,表情似哭似笑极为古怪。 整理一番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小夭捂住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噗通乱跳的小心脏。 脑子里一片混乱,姐夫,竟然亲我了,他竟然主动亲我了!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小夭,你个笨蛋,姐夫肯定是听到你的表白了,他这样做就是表示愿意接受你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跑什么啊? 真是蠢货、笨蛋、胆小鬼,多么好的机会啊,趁着激吻水到渠成生米做成熟饭,以后他心里肯定会有你一席之地,都被你个胆小鬼给破坏了。 小夭懊恼的甩着头,可一想起之前丁宁吻她时那种从未体会到的异样感觉,她就浑身一阵阵发烫两腿发软,连骨头都快酥了。 现在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弥补,小夭咬着下嘴唇,下意识的看了看丁宁的房门,认真的思索着。 可错过了就错过了,她怎么也鼓不起勇气重新推开那扇门,算了,来日方长,以后再找机会吧。 小夭有些沮丧的悄悄回到萧诺的病房,见她仍然在沉睡,这才有些心虚的吐了吐小香舌,蹑手蹑脚的躺在陪护的床上,却瞪着眼睛怎么也无法入睡。 这算不算是和姐夫偷情啊?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刺激让小夭美眸中水波荡漾,俏脸泛起一层粉色的嫣红。 第二天一早,丁宁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新型抗生素的研究迫在眉睫,他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去看望醒来的萧诺,无须太多的言语,只有相视一笑的心照不宣。 小夭羞红着脸,目光躲闪着看都不敢看丁宁一眼,让他愈发哭笑不得。 这丫头明显不是当情妇的料,太害羞了,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有问题,幸好萧诺还很虚弱,没有注意到她的羞涩。 丁宁把萧诺哄睡着,坏笑着看着小夭羞涩的低垂着脑袋,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顿时心中大乐,这丫头,太好玩了。 “丁宁,你来了,你要的试验室给你准备好了。” 刚到学校,迎面而来的陆校长就拉着他的手,带他前往实验室参观:“看看,还缺少什么不?缺什么你尽管说,我让人给你添置,每天会有人定时给你送饭,要是不喜欢送的饭,你也可以自己开火。” 0311 天价 丁宁仔细打量了一番,实验室是两套三室一厅的公寓打通后改建出来的,一套当做实验室,一套留作日常休息和生活所用,很人性化。 厨房里液化气、灶具、菜板、碗筷等齐全,还有个大容量的冰箱,里面塞满了食材;卧室里该有的家电齐全,沙发、书桌、电脑、电视、台灯、饮水机一个不少;卫生间里各种消毒设施和洗漱用品齐全,光是洗发液就有好几个品牌任他挑选。 实验室里各种实验器皿和仪器分门别类的摆放着,他要求的药材也一样不缺的摆放在货柜上,让他极为满意:“不缺什么,麻烦陆校长了。” “不缺就好,要是发现还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这次就专门负责做好你么的后勤保障工作,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保证随传随到。” 陆校长心情似乎很好,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出乎意料的热情,让丁宁大感诧异。 他哪里知道,宁海大学医学院已经被江部长指定为二号研发基地,只要能研发出取代阿贝尔抗生素的药物,宁海大学也会水涨船高,成为和燕大、青华相同地位的顶级学府。 作为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的陆瀚博陆校长,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够让他所执教的宁海大学成为国内顶级的高等学府。 而眼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陆瀚博自然不愿意错过,和很多专家教授并不看好丁宁不同。 陆瀚博觉得如果真有人能够在三个月内研发出取代阿贝尔抗生素的药物,那么这个人必定非丁宁莫属。 毕竟,丁宁所创造的奇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研究生入院考核那天见识过丁宁全科的奇迹后,陆瀚博就详细的调查了丁宁的所有情况。 以他大学校长的人脉,再加上和周院长的交情,自然能够调查出一般人查不到的资料。 沈家丫头令那么多国际知名的心脏病专家束手无策的心脏病,丁宁却用七根银针将其稳定;赵钢的肿瘤移位;深度昏迷的钱勇进被唤醒;肝癌晚期的孙兰英虽然没有治愈,却能够让她如同普通人一样生活;滇南边境医院大展身手让边防战士王国良避免了截肢的命运;让所有专家束手无策的两名绑匪,被他二十分钟唤醒……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起病例是一般的医生能够做到的?了解越多,陆瀚博就越震撼,越震撼就越兴奋越激动。 所以,对于丁宁,他是满怀期待的,即便他潜意识里并不认为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丁宁就能够研发出取代阿贝尔的新药,但他坚信那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三个月的期限,只是因为国内的阿贝尔抗生素的存货只能坚持三个月罢了,大不了到时候从其他国家高价进口,又能坚持一段时间,在他看来,就算是用半年、一年、两年、三年……只要最终能够研发出来,那就是胜利。 丁宁没有那么多其他心思,见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立刻就投入了实验当中,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谢绝一切骚扰。 就连慕容嫣然给他转了二十四亿的玉雕款还发来了短信他也不知道。 就在昨晚,轰动国际珠宝玉器市场的天刀大师作品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三十九件冰种挂件每一件都被拍卖出了八位数的天价,四个摆件则更夸张,最便宜的一件也是以十八亿的天价成交,最贵的一件竟然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三亿。 天福集团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既赚了名声又获得了实利,一举成为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的珠宝公司。 白云轩是第二受益者,凭借此次拍卖,赚取了大量佣金不说,还彻底的奠定了宁海第一拍卖行的地位,前来接洽拍卖的业务多的让祝安城乐的合不拢嘴。 此次拍卖会的大获成功不出慕容嫣然的预料,但却又出乎她的意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亲手雕刻的四个摆件竟然被拍出了这样的天价。 这让她心里很不安,四个摆件她每个只是花费了八亿购买的,可最便宜的一个就拍出了十八亿的恐怖天价,最贵的拍出了二十三亿的价格,远远超出了玉雕本身的价值,让她觉得占了丁宁天大的便宜。 所以在转账给丁宁后,她特意发了个短信给他解释,说她并没有想到会拍出这样的价格,绝不是有预谋的想要占他便宜。 可丁宁根本没有回短信,这让慕容嫣然越来越心里难安,乱七八糟的想着,难道他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所以生气了? 于是,心中忐忑的慕容嫣然坐在家里开始拨打丁宁的电话,想要跟他解释一下,可怎么打也没人接,这让她心里很难受。 “姐,你都当上天福集团宁海分公司的总经理了,怎么还无精打采的?” 趁着国庆又溜来宁海看望姐姐的慕容一笑有些诧异的问道。 王向华被爆菊的视屏可是掌握在慕容一笑的手里,这段时间乖的很,根本有半点脾气,对穆然嫣然也是毕恭毕敬。 孙总凭借这次拍卖会,正式调任总部,成为集团副总和王向华平起平坐,慕容嫣然理所当然的升为了宁海分公司总经理。 王娟或许是从王向华嘴里知道了什么,主动向慕容嫣然表示祝贺,随即递交了辞职报告,慕容嫣然提拔了两名兢兢业业的亲信成为副总,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我没想到我每个只花了八亿从丁宁手中购买的玉雕摆件竟然拍出了这么高的价格,他现在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了,会不会是生我的气了?” 慕容嫣然担忧的说道。 慕容一笑眼睛一亮:“姐,你是说那些玉雕是从姐夫手里买的?” “是啊,呸……什么姐夫,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和你一样,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慕容嫣然反应过来,顿时俏脸通红,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行了行了,他要不是姐夫,你那么在意他生没生气干什么?我看你啊,就是当局者迷,你早就喜欢他了吧?嘿嘿,姐,你放心,我支持你和他在一起,这个姐夫我认。” 慕容一笑回想起那天丁宁伟岸的身影,眼中就流露出一抹崇拜之色,有个这样的姐夫多好啊,看谁以后还敢欺负我。 我喜欢他吗?慕容嫣然愣住了,仔细的琢磨着慕容一笑的话,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可是……那个带着面具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她的脑海! 不,不可能,我喜欢的是黑面侠,是那个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黑面侠,绝不是当做弟弟看待的丁宁。 慕容嫣然很快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担心丁宁生气,只是姐姐不想被弟弟误会的心思作祟罢了,和男女之情无关。 她一向喜欢成熟稳重像黑面侠那样的男人,更何况,也只有他那样身手超群的人,才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丁宁那样的小男生只是当做弟弟看待罢了,对,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慕容嫣然给了自己无数个心理暗示,心安理得的这样认为着,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黑面侠已经很少出现在她的记忆里了,反倒是丁宁的身影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让她一想起来,嘴角就露出甜蜜的笑容。 “一笑,你以后可别胡说八道了啊,让人家听到丢死人了,丁宁只是我认的弟弟罢了,姐……姐有喜欢的人了。” 慕容嫣然有些忸怩的说道,脸上泛起了一丝红霞。 “啊,姐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 慕容一笑大惊失色,垮着脸道:“我可只认丁宁是我姐夫,其他男人我可不认。” “为什么?你对丁宁印象不是不好吗?” 慕容嫣然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道。 慕容一笑心里一虚,总不能告诉姐姐他和秦苍澜暗算丁宁,却被折服了吧,只能干笑一声:“我之前是不了解他嘛,后来我仔细想一想,觉得丁宁人很好啊,又疼你,又能喝,还帮了你这么多,这样的姐夫上哪儿找去。” “我只是把他当弟弟,你别乱想了,你呀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只顾着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瞎玩。” 慕容嫣然宠溺的揉了揉慕容一笑的脑袋,把他刚在造型师那里做的头发揉的乱成一团,惹的慕容一笑哭丧着脸一个劲儿的抱怨着。 “啾啾!” 两只小浣熊蹦蹦跳跳的扑到慕容嫣然的怀里,用粉嫩的舌头亲昵的舔着她的手,逗的她咯咯直笑。 “熊大和熊二也是姐夫送你的吧?看,姐夫多疼你,怕你一个人寂寞,还给你找了两个伴。” 慕容一笑抱起小浣熊,轻抚着它柔软的皮毛,却换来小浣熊嫌弃的张牙舞爪,大概是不怎么喜欢熊大熊二这么l的名字。 慕容嫣然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什么姐夫,人家丁宁有女朋友了,你别乱喊好不好。” “有女朋友怎么了?只要你喜欢,那就去争去抢啊,幸福可不是你坐在家里就能从天而降的,姐那么漂亮,他的女朋友怎么能跟你比,更何况你可是慕容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娶了你,姐夫最起码少奋斗一百年。” 慕容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慕容嫣然的脸色阴沉下去:“我说过了,我不是慕容家族的人,从我两年前踏出慕容家的大门时,我就已经不是慕容家的人了。” “姐,你这是何苦呢,你离开家这两年,爸始终挂念着你,还暗中派出人保护你……”.. “够了,我没有那样的爸,妈有多爱他他不知道吗?不还是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这是对妈的背叛,这是对妈的不忠,我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慕容嫣然红着眼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姐,我们好好聊聊吧!” 慕容一笑见姐姐如此激动,拉着她的手正色道。 “聊吧,只要不提那个人,聊什么都行。” 慕容嫣然擦了把眼泪,梗着脖子道。 0312 慕容家事 “姐,爸当初确实对不起妈,但是爸是个男人,男人总有在外面逢场作戏的时候,妈已经去世十几年了,三年前,爸才把那个女人娶回家,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也不算对不起妈吧?” 慕容一笑严肃的说道。 “逢场作戏?他要是逢场作戏,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会只比你小一岁?这说明什么?说明妈在怀你的时候,他却在外面和那个女人鬼混,你觉得他这样是对的吗?” 慕容嫣然脸色冰冷,饱含着怨恨和讥诮说道。 “妈怀孕又不能和爸那个,又有几个男人忍得住?” 慕容一笑有些尴尬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觉得他做的对我也管不着,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他的,不要再提他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饭。” 慕容嫣然也有些不自在,再是亲姐弟,谈论男女之间的事情也让她觉得很尴尬。 “姐,我知道你怎么想,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再不认他,他也是你爸,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到底想要他怎么样才肯回家?” 慕容一笑有些急眼了,冲着慕容嫣然的背影吼道。 慕容嫣然一顿,淡淡的声音传来:“有那个女人就没有我。” “那好,我现在就跟爸打电话,让他赶走那个女人。” 慕容一笑拿出电话嘶吼道。 “好啊,你打啊,只要他愿意赶走那个女人,我随时可以回家。” 慕容嫣然转过头来,脸色平静的异乎寻常,但语气里带着毫不容人质疑的坚决。 慕容一笑颓然的放下电话嘟囔道:“姐,你这是想让我被爸活活打死的节奏啊。” “就知道你没这个胆,怂货!”慕容嫣然冷笑一声,扭着翘臀去厨房做饭。 慕容一笑一脸挫败,他这次来可是带着老爸的任务来的,劝姐姐回家,可现在看来,根本没戏啊。 他很不甘心,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和那个温柔贤淑的后妈蔡姨怎么就八字不合呢,见面就死掐。 磨磨蹭蹭的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姐姐围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慕容一笑轻声道:“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蔡姨吗?”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个人看过。” 慕容嫣然语气淡然的说道,让慕容一笑有抓狂的冲动。 “姐,我觉得蔡姨对你也很好啊,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是不是她得罪了你?” “好?呵呵,她只是个会伪装的贱货罢了,在你们面前摆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心机婊,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她让人把妈所有的东西都给扔掉,刚好被我撞见了而已。” 慕容嫣然的眼圈红了,“可我没想到,我刚和她理论几句,那个人就来了,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不懂事,那个贱人在一旁得意的笑,还惺惺作态说我年纪小不懂事,她不会和我计较的,说她只是想把妈的东西整理一下,是我误会了,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我气不过,骂她是个虚伪的贱货,那个人就给了我一记耳光,你说,我还留在那个家有什么意思?” 慕容一笑愕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蔡……那个女人平时看起来很贤惠啊。”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是看透了,慕容家都被那个女人的演技所蒙蔽,没有人会相信我,本来我已经接受了她成为我们后妈的事实,可自从我无意间听见她和她儿子的说的悄悄话后,我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 慕容嫣然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她怀疑我可能听到了她说的话,从那以后,就处处针对我,装出一副我容不下她们娘两的样子,制造出我欺负她们的假象。” “我相信你,姐,她到底和慕容雄风说了什么?” 慕容一笑脸色凝重起来,他没有想到,姐姐的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心事,亏他还以为姐姐是没事找事,容不下那娘两呢。 “她说,慕容家是不分男女按照年纪顺位继承的,如果能想办法把我们姐弟除掉,慕容雄风就是唯一的继承人,让慕容雄风别整天在外面瞎混,好好学习,以后他就是慕容家的家主。” 慕容嫣然嘴角含着冷笑:“你说这个女人的野心大不大?心毒不毒?” 慕容一笑脸色变了:“那姐为什么不告诉爸?” “告诉他有用吗?他已经被那个女人迷的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我只要说那个女人一点不好,他就大发雷霆,说我不懂事,说我小肚鸡肠的容不下她们娘两,你说,我说出来他会信吗?”.. 慕容嫣然凄然一笑:“那个女人城府太深,又会演戏,我留在慕容家不定哪会就会被他害死,所以我选择离开,只要我不死,那个女人就不敢对你下手,等到了时间,你成为慕容家主后,她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慕容一笑红着眼哽咽着道。 “你从小就藏不住心事,有什么不开心的都挂在脸上,我担心被她看出来后狗急跳墙,设计让你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失去那个人的信任,到时候那个女人随便设个套就能把你害死,那个人的心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失去了他的信任,他根本不会认真的去查,所以,我怎么敢告诉你。” 慕容嫣然眼中全是凄苦:“现在,我觉得你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也会隐瞒心事了,不再需要姐姐保护你了,所以我才告诉你真相,让你防着她点,防止她对你下毒手。” “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一直觉得是你小肚鸡肠,容不下那娘两,所以才故意疏远你,甚至……甚至嫌你烦,不愿意接你的电话,对不起,对不起,姐,我错了,呜呜呜……” 慕容一笑抱住慕容嫣然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流猫尿,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那个女人太有心计了,她不但挑拨我和那个人的关系,还在暗中挑拨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你疏远我,以为我不知道是那个女人挑拨造成的吗?可我什么都知道,却没有办法说出来,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 慕容嫣然拍着慕容一笑的肩膀,一脸苦涩的道:“哎!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悲哀,我们一家子都被那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离开家后,我反而觉得很轻松,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也不用面对那张让我恶心的虚伪嘴脸。” “姐,回家吧,我们姐弟联手,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我就不信,我们姐弟两还斗不过那个毒妇。” 慕容一笑擦了把眼泪,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凶光说道。 “没用的,那女人太精明了,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其实我离开家这两年多,也有着让那个女人放松警惕的心思,从而抓到她的把柄揭穿她的真面目,可惜,我安排的人盯了她两年多,竟然一点把柄都抓不住,她太狡猾了,除了慕容雄风这个儿子,她根本不信任任何人。” 慕容嫣然愁眉深锁,无奈的摇头道。 “哼,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实在不行,我就……” 慕容一笑眼中闪过凛冽的杀机,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不行,绝对不行,那个人现在这么信任她,宠着她,如果她出事,肯定会追查的,你知道咱们慕容家有着多大的能量,一旦查出来是你做的,到时候,那个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嫣然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拼命摇头道。 “这不行,那不行,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她算计我们姐弟吧?现在想想,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开始接管家族产业了,拉拢了不少人,再不想办法,慕容家会被她掌控的。” 慕容一笑有些烦躁的挠着头。 “想掌控慕容家没那么容易!” 慕容嫣然倒是很淡定,“只要我和你活着,就怎么也轮不到她们娘两来掌权,毕竟慕容家不是家主指定谁继位就可以继位的,家族长老会也不是那个女人的层次能够接触到的。” “就算她接触不到,可是长老会那帮老头子我们也接触不到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脑子抽风,就选中了慕容雄风呢。” 慕容一笑倒不在乎是谁继位,只是他绝不甘心慕容家的产业落到那一对居心叵测的母子手里。 “只要我们能够证明我们的能力,家族长老会自然会做出选择,毕竟,这帮老头子看重的是谁更能为慕容家族挣钱。” 慕容嫣然看问题很透彻,当初离家出走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慕容家自然会看到她的能力而把继承权交给她。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那帮老头子昏庸无能,把慕容家交给慕容雄风,她慕容嫣然也有着自己的事业,不必仰仗慕容家的鼻息生活。 慕容一笑露出恍然之色,可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姐,你现在就算是当上天福集团的宁海分公司经理,不也是给别人打工吗?” “放心吧,我担任这个总经理也只是暂时的,等过段时间我攒够了钱就会辞职,开办属于我自己的公司,只要……” 慕容嫣然紧抿着嘴唇,脑海中浮现出丁宁的身影,只要丁宁说话算数,愿意担任她的玉雕师,那她的公司就会蓬勃发展起来。 “只要什么?” 慕容一笑紧张的问道。 “只要我和丁宁合作,一起开办珠宝公司,就等于掌握了天刀大师的作品,还怕公司发展不起来吗?” 慕容嫣然心中有些忐忑,琢磨着给丁宁一部分股份,或许就能把他绑在自己的公司了。 “姐,姐夫不会就是那个天刀大师吧?” 慕容一笑眼中一亮,兴奋的问道。 “不……不是,他和天刀大师是好朋友。” 即便是亲弟弟,慕容嫣然也下意识的撒了谎替丁宁打掩护,从而忽略了慕容一笑姐夫的称呼。 0313 庄园计划 “哎,要是姐夫就是天刀大师该多好,有他的帮助,姐的公司何愁不能做大做强。” 慕容一笑有些遗憾的说道:“他和天刀大师关系再好,毕竟还是隔了一层啊。” “没关系的,他和天刀大师关系莫逆,他的话天刀大师肯定会听的。” 慕容嫣然心里有些隐隐的自豪,他可就是天刀大师本人啊,只要他还认我这个姐姐,就一定不会不帮我。 “姐夫就是厉害,连天刀大师这样的人物都听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慕容一笑想到那晚见到的刀疤所说的话,心中愈发敬畏,也不知道姐夫是哪家大势力的公子哥,竟然拥有这么强悍的手下。 “他呀,就是一个小医生,挺好的一个人。” 想到丁宁,慕容嫣然耳畔似乎又响起他的那句“就算你是朵野玫瑰,我也要把你的刺儿给拔光了,露出里面的花蕊来”,脸上就一阵阵发热,心怦怦直跳,幽怨的嘟起嘴巴,这个臭无赖,光说不练,就会说大话。 “你说姐夫就是个小医生?” 慕容一笑愕然的张大嘴巴,难道姐姐也不知道姐夫的身份背景? 等了半天却不见慕容嫣然回答,抬头看去,却发现姐姐眸中流光溢彩,粉脸晕红,眉目含春,竟然在发呆,连忙唤道。 “啊,菜糊了……” 被惊醒了慕容嫣然突然闻到一股糊味,吓的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关火。 姐弟两一阵兵荒马乱,把厨房弄的一片狼藉,才止住灾情,不由相视苦笑,得,还是叫外卖吧。 “叮铃!” 慕容嫣然拿起手机,惊喜的点开丁宁发来的短信:“姐,你想多了,我在研发药物,手机静音没听到,这段时间可能都会处在这样的状态,有事给我留言,我会抽时间看的。” 慕容嫣然长长的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真是笨,前几天丁宁就特意打来电话说他最近忙着研发药物,可能会没时间接电话。 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还在那患得患失的,唯恐他生气,难道,真像一笑说的那样,她这么在乎丁宁的情绪,难道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不可能,慕容嫣然连忙摇头把这个想法甩掉,她可是喜欢黑面侠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丁宁,他只是个挺不错的弟弟罢了。 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后,慕容嫣然回了条短信:“那就好,你忙吧。” 丁宁看到短信,笑了笑也没有再回,顺手拨打了个电话:“齐局,你好,我是丁宁,是这样的,这次于谦也算是立了功,我答应过他会对他从轻发落,齐局你看。” “没问题,我会酌情对他从轻处理的,我和许秘书一起去看过你几次,你都在睡觉,我就没打扰你,怎么样,你的伤怎么样了?” 齐若贤答应的很爽快,关切的问道。 毕竟,这一次托丁宁的福,捣毁了一个军火走私集团,算是为宁海警方争回了一点颜面。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古方然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暗中贩卖军火。 最重要的是,根据丁宁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u盘销售记录,上次袭击看守所的佣兵所用的军火,竟然也是古方然提供的。 联系到残虎等人袭击看守所时所用的别克商务正是宏大集团挂失的车辆,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古方然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黑狐”。 现在国安已经全面介入,进一步调查古方然是否就是神秘的“黑狐”。 “我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宁大研发药物呢,对了,齐局,刘莎莎和李晓曼她们的把柄……” 丁宁犹豫了一下问道。 “这么着急出院做什么啊,李晓曼她们的把柄已经找到了,那个古天启真是个畜生,不但有群p,还有用狗和她们……哎!不过,你放心,就只有具体办案的几个人员知道,我已经命人销毁了,绝不会流露出去,这两个可怜的女孩我也不打算追究她们的刑事责任,毕竟现场这么乱,践踏而死也很正常。”.. 齐若贤都说不下去了,直接说出了处理方法。 丁宁脸色铁青,没想到这古天启竟然如此变态,难怪李晓曼打死都不愿意说出来,这样的凌辱恐怕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若不是这浑蛋已经死了,他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后再挫骨扬灰。 但齐若贤的处理意见也让他放下了心:“那就好,将心比心,这两个女孩也是可怜人,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教训吧,谢谢齐局了。” “嗨,丁顾问,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要说谢,也是我谢谢你和萧诺,要不是你们,我这局长的位置也算做到头喽。” 齐若贤心有余悸的说道。 开玩笑,国庆前,特别是各国顶尖富豪和收藏家云集宁海参加拍卖会的重要关头若是发生爆炸案,得在国际上引起多大的恶劣影响啊,到时候就不光是宁海的国际化都市形象,就连整个神州政府的形象都会受到国际舆论的质疑。 若不是丁宁当机立断在江里引爆了炸弹,将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他这个局长不引咎辞职才怪,包括杜市长和国安局的局长莫非,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当街枪战影响也极为恶劣,但好在碧海云天本就在北郊江边,人口并不密集,又是在深夜时分,并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 再加上警方查获了大批军火,围剿军火贩子才开火,反而更能树立起警方英勇无畏的正面形象。 可以说,丁宁阻止了爆炸案的发生,间接的拯救了不少人的政治生涯。 杜市长得到汇报后,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本不想大动干戈一心求稳的,但却因为这起差点引爆国际视线的爆炸案大发雷霆。 根据古方然的账本,成立了专案组,对所有和古方然有往来的官员进行了调查。 静埔区市政工程委员会主任、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招投标办公室主任、区城建局局长等大批官员落马,其中级别最高的官员是副区长罗世海,以及江中则副市长的秘书曲广才。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江中则,他很有可能就是古方然背后的保护伞,毕竟曲广才只是一个秘书,他的级别和权限还不足以成为古方然的靠山,要说背后没有江中则的影子鬼才相信。 但无奈曲广才和罗世海察觉不妙后果断的第一时间畏罪自杀令线索中断,让杜市长想要顺藤摸瓜把江中则斩落马下的计划落空。 但不管怎么说,即便这一次江中则得以幸免,但也令其损兵折将,实力大为缩水,严重的打击了其嚣张气焰,短时间内绝不敢再兴风作浪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就没必要那么客套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要研发药物,最近一段时间可能就没有时间兼顾警局那边了,趁现在跟你请个假。” 丁宁见事情都得到了圆满解决,打算静下心来专心研发药物,特意跟齐局长打个招呼。 “没问题,对了,你的证件已经批下来了,就放萧队长那里吧,等你有时间去拿。” “好,反正也不急,那就这样吧!” 丁宁挂断电话,走出实验室,开车直奔西郊小院,他要回去拿九千岁。 几天没见丁宁,落雪一个人待在西郊小院看护草药,见他回来立刻兴高采烈的扑到他怀中。 自从楚云秀到公司上班后,凌飞也只是每天过来一趟,看有没有萧楚南留下的记号,但一般都不会留在这里过夜了。 也亏了丁落雪有着在地下三年不见天日的经历,否则一般人还真受不了这样的寂寞。 丁宁有些歉疚的搂着她,柔声的跟她解释了一下最近要研发药物,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 落雪也不闹,只是闷声不响的帮他收拾随身物品,但情绪明显不高,让丁宁一阵阵心疼。 丁宁犹豫了一下后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实验室吧,就是怕你无聊。” “只要能看到哥,我才不会无聊!” 丁落雪转忧为喜,紧抓着他的手保证道,可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道:“只是哥的药草没人看怎么办?” “没关系,哥再安排其他人过来看。” 丁宁对此早有打算,小牛和龚强四人现在还在天福公司当保安,只等钱勇进康复他们就辞职。 冯军和陆战跟着凌云保护她,程虎三人帮着打打下手,平时住在青云会所,干脆把他们调过来看守药园。 药园只占据了三个院子,这个带着三层小楼的院子丁宁打算重新装修一下,作为程虎等人的住处,毕竟他们有很多人已经成家,也可以把家人接过来居住,顺便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地下洞窟他也打算利用起来,作为他们的地下训练基地,免得这几个精力过剩的家伙整天在大街上狂奔扰民。 给程虎打了个电话说清楚后,丁宁估摸着他们还要回原住处收拾随身物品,没有两个小时根本到不了,坏笑着抱起羞答答的丁落雪进了房间…… 缠绵过后,程虎刚好打电话过来说快要到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后去接程虎三人。 把他的想法说了一番后,程虎等人兴奋不已连连感谢,他们一直怕给丁宁增加负担,都没好意思提接家人过来的事情。 现在丁宁主动提出他们的家人都会优先进入盛唐公司工作,不适应在公司工作的也会让凌云安排到合适的岗位,让他们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特别是丁宁打开地下室,带领他们进入地下洞窟后,三个家伙兴奋的差点没蹦起来,兴高采烈的商议着在哪里布置什么样的训练器械。 丁宁刚到账二十四亿,财大气粗的递给程虎一张五千万的卡,让他这段时间负责把地下训练基地通电,通水,顺便把药园外面拉一圈围墙,把这里改建成一个庄园,如果能够把距离不远的几家院子都收购过来扩大规模就更好了。 丁宁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但却不想暴露地下洞窟所以一直没有实施,现在有了可靠的程虎等人,他自然要认真筹划一番。 0314 寿礼 程虎等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只是在丁宁叮嘱他们每天要喂食鳄鱼卡卡和黑豹大黑后,几人脸上的表情变的极为精彩。 他们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丁宁这个老板了,可现在才发觉似乎始终没有看透过他。.. 特别是鳄鱼卡卡和黑豹大黑蹲在地上,跟个小学生似的乖乖听从丁宁的安排所表现出的灵性,更是让他们对丁宁生出高山仰止般的崇拜之情。 丁宁指挥程虎三人把关在地下洞窟的那帮香江小混混打晕后扔到偏远的地方,然后叮嘱他们把云四海看好,这才带着丁落雪直奔学校。 龙腾集团,丁牵猎面无表情的听着丽莎的汇报。 “董事长,上次暗杀少爷的杀手经过天网成员的调查和对比,已经锁定了嫌疑目标,只是……” 丽莎神色有些不安的看了眼丁牵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说!” 丁牵猎微微蹙眉,美眸毫无情绪的扫了丽莎一眼。 丽莎嘴唇嗫喏了两下,在丁牵猎的逼视下,硬着头皮道:“那名杀手是燕京苏家二少苏旭所豢养的死士,名叫柳南雄,苏旭自从五年前见过慕容嫣然一面后,就发誓非她不娶,将其视为禁脔,这些年凡是和慕容嫣然接近的异性,都被他所派出的死士处理掉了。” “嘭!” 丁牵猎狠狠的一拍桌子,柳眉倒竖,美眸含煞,咬牙切齿的道:“好一个苏旭,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动我弟弟,真是找死。” “董事长,苏旭毕竟是夫人……” 丽莎知道丁牵猎已经动了真怒,唯恐她一怒之下做冲动的事情,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丁牵猎闭上眼睛,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半天后才冷静下来,美眸中又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有些疲倦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静一静,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是,董事长!” 丽莎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嘴唇嗫喏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悄无声息的退下。 “妈,上次的杀手查出来了,是苏家的人,应该是苏旭干的。” 等丽莎一出去,丁牵猎就拿出一个手机开机,拨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愤怒的颤抖。 “他是知道宁儿的身份了?” 电话那头好听的女子声音明显有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滔天的怒火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 “那倒不是,应该是巧合……” 丁牵猎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蹙着眉头道:“这次弟弟刚好被刀疤救下,我就怕苏旭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我……” “不用,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一个败家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个任务了,敢动我的儿子,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的女声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好,我听妈的,但要是再有些一次,妈,你可别怪我自作主张。” 丁牵猎心气不平,知道干妈还是顾念亲情,有些不甘的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找了老公忘了娘了?” 女人带着促狭的打趣一句。 “妈……你说什么呢!” 一向冷若冰霜的商业女神俏脸上浮起一抹嫣红,娇嗔的撒娇道,这副小女儿的模样若是被人看到,必定会惊掉一地眼球。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相信妈,妈会处理好的,再有下次,不用你说,我都不会客气,毕竟宁儿可是我的儿子。” 女人顿了顿,犹豫的道:“牵猎,找机会跟宁儿相认吧,这孩子怎么跟他爹一点都不一样,整天招蜂引蝶的,你得看紧着点。” “妈……我不跟你说了,挂了!” 丁牵猎娇羞的嗔怪一声,慌忙挂断了电话,脸上一阵阵的滚烫。 燕京,某三出三进的四合院,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听着挂断电话的声音,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看来是真喜欢上宁儿了,这倒是件好事。 只是一想起爱子险些惨死,女子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收敛起来,眸中闪动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芒。 苏旭,但愿这次只是一个意外,若让我查出你是有意针对宁儿,可休怪我不顾亲情。 四合院最后一进里,一名虚发花白的老人正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脚跟前一个老式收音机正咿咿呀呀的播放着京剧《沙家浜》。 院子里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帮老人扇着蒲扇,看见女人远远走了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穿着白大褂的保健医生和两名面色严肃的小护士坐在院子里,貌似不经意的瞥向老人,实则始终在关注着他的身体情况。 老人瘦骨嶙绚,八九十岁的年纪,一脸的褶子,穿着大裤衩、白色背心,趿拉着布鞋,闭着眼睛,嘴里跟着收音机低声哼哼着: “朝霞映在阳澄湖上,芦花放稻谷香岸柳成行。全凭着劳动人民一双手,画出了锦绣江南鱼米乡。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岂容日寇逞凶狂!战斗负伤离战场,养伤来在沙家浜。半月来思念战友与首长,也不知转移在何方。军民们准备反“扫荡”,何日里奋臂挥刀斩豺狼!伤员们日夜盼望身健壮……” “太爷爷,我来看您了!” 女人静静的站在一旁,直到老人嗓子有些干了,从生活秘书手中接过茶杯喝茶时,才上前问候。 “丫头,来了啊!” 老人在两名护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露出慈祥的笑容。 “是啊,太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女人露出甜美的笑容,蹲在老人身前,轻轻的帮他捶着腿。 老人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还不就那样,没几天好活喽!” “太爷爷,您身体好着呢,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女人露出小女儿般的娇嗔模样。 “呵呵,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知道,太爷爷都九十八了,没多少日子了,也就是你有心,抽时间来看我这个老不死的。” 老人很乐观的笑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女人神色一黯,随即露出笑容:“您老人家别尽说丧气话,就您这心态,再活二三十年都没有问题。” “活那么长时间干什么?老而不死是为贼也,免得人憎鬼厌的,早点走也能早点下去陪你太奶奶。” 老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之色:“可太爷爷舍不得你啊,苦了那么多年,不看着你过上好日子,我怎么都不甘心啊。” 女人眼圈泛红,却露出甜甜的笑容:“所以啊,太爷爷一定要多活几十年,看着我过上好日子。” 老人摆了摆手,生活秘书和医护人员知道老人要单独和女人说话,识趣的自行离去,但也不敢走远,在二进院子里等待,以避免突发情况。 “丫头,是不是那些小兔崽子又欺负你了?” 老人昏花的老眼里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没……没有,谁能欺负我啊,我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 女人低着头,强忍着心里的悲恸,强笑着说道。 老人怜惜的拉着女人的手拍了拍:“趁着老头子还没咽气,还能为你做主,谁欺负你跟太爷爷说,等太爷爷走了,就要全靠你自己了。” “太爷爷,没有,真没有人欺负我,我这次来就是想问您,白家老太爷下个月马上就要过百岁大寿了,您要不要去贺贺?” 面对整个家唯一疼爱她的老人,女人强行忍住内心的悲恸,堆起笑容说道。 “白老头还真能活啊,都一百岁了,哎,我倒是想去见见老伙计呢,可是……算了,我这身子骨也不方便,你代表去吧。” 老人脸上流露出缅怀之色,有些犯难的摇头苦笑道:“我九十大寿的时候,白老头可是送了我王羲之的草书《平安帖》当寿礼,这回他百岁大寿,回礼可不能轻了,那老家伙最喜欢挑理儿。” “太爷爷,宁海出了个天刀大师,所雕的玉雕鬼斧神工,所以我打算去宁海一趟拜访一下他,请他出手给乔家老爷子准备寿礼,可是您知道我不能离开燕京……” 女人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趁机说道。 老人顿时来了兴趣:“天刀大师?就是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那个玉雕师?” “太爷爷也听说了啊。”女人诧异的问道。 “嗯,听说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丫头,我听说很多人都在找那个神秘的天刀大师,可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你去宁海能找到他啊?” 老人似乎对天刀大师也极为感兴趣,特别关注了这方面的消息。 “看,这就是天刀大师的作品,是我专门送给太爷爷的,别人去肯定找不到他,但是我有个朋友刚好认识他,只要我去宁海,保证能请他出手。” 女人献宝似的从背包里取出一件玉雕摆件,如果丁宁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正是拍卖会上拍出最高价二十三亿的玉雕照月狮子。 “照月狮子!” 老人眼睛亮了,小心翼翼的放在腿上,仔细的鉴赏着,半天后才赞不绝口的道:“盛名之下无虚士,不愧是天刀大师的作品,这雕功果然是鬼斧神工,简直是浑若天成,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迹,绝对能当做传世名品,难怪能够拍出天价,这艺术价值远超实际价值啊。” 女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自豪,差点没忍住告诉老人,天刀大师就是我儿子,你的玄外孙。 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丁宁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太爷爷虽然可靠,但他现在百病缠身,已经有了老年痴呆的初期症状,一旦脑筋犯糊涂时说漏了嘴,无异于给丁宁带去大麻烦。 “太爷爷,这尊照月狮子可不仅仅是刀功了得,最厉害的是这尊照月狮子在月光照耀下能够发出朦胧绿光,这狮子就跟活过来似的,嘴衔天刀,活灵活现。” “噢,竟然如此神奇,今晚我一定要好好看看,哈哈。” 神州国的硕果仅存的开国元勋之一,此刻竟然如同孩子似的喜不自胜。 0315 试验 “太爷爷,那我能去宁海了吗?” 女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让老爷子张口允许她离开燕京去宁海,哪怕不能和儿子相认,只能远远看一眼也能让她稍减相思之苦。 “都二十多年了,怎么?他们还把你像囚犯一样看着。” 老人神色一凝,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让空气都为之一窒:“哼,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他们做主。” “没有,我就是提前跟太爷爷打声招呼,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我违背诺言。” 女人心情大好,展开笑颜轻笑道。 “去吧,谁敢拿那件事说事,你就说是我让你负责给白老头准备寿礼的,谁不信让他来找我。” 老人收敛威势,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家里,我老头子说话还算不算。” “谢谢太爷爷,我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让白家老太爷没得话说。” “去吧,要是请动天刀大师出手了,先拿回来给我鉴赏下。” 老人早些年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年纪大了后身体不好,在医生的建议下把酒也戒了,现在玉雕、根雕、京剧、书法、盆栽和茶艺是他最大的乐趣,之前听人把天刀大师传的神乎其神,他心里是有些不屑的,认为是以讹传讹。 可在见到照月狮子后,他彻底的被天刀大师手艺征服,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天刀大师的新作品了。 “放心吧,一定先给您过目,那我先走了啊!” 女人的心就像出笼的小鸟儿似的早就飞到了宁海,一刻也不想耽误的跟老人告辞,她要把手中的工作尽快做好安排,立刻赶往宁海看一眼她朝思暮想的孩子。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老人目送女人欢快的离开,眼底闪过一抹歉疚之色,低声呢喃道:“丫头,去吧,那个孩子应该在宁海吧,二十多年了,你们也该见见了,当年,是太爷爷对不起你啊,一念之差就害了你一辈子,太爷爷走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稍微弥补一些对你的亏欠。” 二十多年前,性格霸道铁血无情的他因病提前退居二线,又正值家族青黄不接之际,这才鬼迷心窍下默许了家人的联姻计划,想要借助联姻之力帮助家族后代再进一步,没想到最终却造成了他最疼爱的曾孙女一生的不幸。 这些年人老了,把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也愈发顾念起亲情来,态度才有所松动。 女人哪里知道,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借势之举,在充满人生智慧的老爷子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准许她去宁海只是心存内疚的老人想要成全她罢了。 一连五天丁宁连实验室的门都没出,衣不解带、废寝忘食的研究着,一块小小的太岁里蕴含了数量上亿的微生物,他要一一排除,寻找出想要找到的起复制和激活剂作用的微生物。 在上亿的微生物中找到其中两种需要的,这种程度的工作量无疑是极为庞大的,丁宁甚至联系了陆校长,又索要了一台价值百万米金的000电子显微镜才能顺利进行筛选。 当然,用绝对触感的效果肯定要比显微镜要好,但问题是他根本消耗不起,这不是可以按图索骥的寻找,需要他一个个观察后再进行排除,要时刻观察微生物的活动规律,分析出其特性。 遇到疑似的微生物,丁宁就要将其移入培养槽进行无菌培养,不断的观察记录各项数据,最终再断定是否是自己所需要的微生物。 丁落雪很乖,不吵不闹也不打扰丁宁,每天就托着腮帮子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厌其烦的看着他工作。 到了吃饭的点就负责给他做饭,在他忙的顾不上吃饭时,还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给他热饭。 也亏了丁宁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才能不眠不休的连续五天进行这种高强度的作业。 终于,在把所有微生物筛选一遍后,丁宁排除了大多数的微生物,还剩下一千多种疑似目标轮流在培养槽中进行无菌培养,进行更进一步的分析观察。 十一假期已过,学生们已经再次开学,丁宁伸了个懒腰,歉意的接过落雪递来的饭菜大口大口的拨拉着:“落雪,你不用每天在这里陪我的,没事出去走玩玩。” “哥,我喜欢陪着你!” 落雪美眸中全是化不开的柔情,嘟着小嘴心疼的道:“哥虽然专心工作的时候好帅,但你都五天没睡觉了!” 丁宁挠了挠头,摸了摸乱的跟鸡窝似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全是惊讶之色:“这么快?都过去五天了啊?我还以为才过去两天呢。” “都五天了,再不睡觉你身体吃不消的。” 落雪跟个管家婆似的命令道:“马上吃完饭睡觉。” “不行啊,时间紧任务重,这些培养槽里的微生物和细菌我要时刻观察它们的变化,记录数据才行,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出来我需要的微生物呢。” 丁宁为了救萧诺消耗过大,本就没有完全恢复,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精神集中还没有感觉,这猛一放松下来,一股浓浓的倦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不管,你要是不休息,我就不允许你再做试验了,反正急也不急这两天。” 丁落雪头一次如此任性和强硬,让丁宁哭笑不得:“好好好,我的小媳妇儿,我吃完饭就睡觉好不好。”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丁落雪严肃的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你这丫头,真像个管家婆!”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落雪的小脑袋,三两口把饭扒完,站起身来向房间走去:“我去睡觉行了吧!” “嗯,赶紧睡觉吧,我去洗碗,对了哥,先洗个澡再睡,这样睡觉才舒……” 丁落雪还没嘱咐完,就听到床上的丁宁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轻手轻脚的把碗筷收拾好,落雪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丁宁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想了想,落雪去把门锁死,把丁宁的衣服都脱掉,抱起他进了浴室帮他刮了胡子,然后一点一点的清洗身体。 洗完澡后,又帮他擦干身子抱到床上,这才钻到他怀里甜甜一笑,陪着他沉沉睡去。 丁宁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这还是他吞掉蛟丹后第一次睡那么长时间,平时都是两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就足够了,可见这一次他疲倦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治疗萧诺时消耗过剧,伤及了根本,连双面佛都变的萎靡不振。 所以,即便是一天一夜的深度睡眠,丁宁醒来时,依然觉得浑身酸痛,跟刚被人暴打过一顿似的。 落雪早就醒了,但却贪恋他的怀抱,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痴痴的看着他。 “小妮子,看什么呢?” 丁宁睁开眼就看到落雪正在看着他,宠溺的柔声道。 “没看什么!” 落雪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 “呀,小妮子竟然敢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丁宁这才发现两人都是一丝不挂,身上还有着沐浴露的清香,促狭的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 “哥,你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 落雪乖巧的爬起来要为他做饭,却被丁宁一把拉住压在身下,“哥想吃你。” 和落雪一番悱恻缠绵之后,丁宁惊讶的发觉和她双修大欢喜禅,竟然比深度睡眠恢复的还快,整个人再度变的精神奕奕,就连双面佛似乎也没有那么萎靡不振了。 这倒是个恢复精力的好办法,丁宁摸着下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落雪羞涩的脸蛋坏笑着。 吓的落雪苦着脸,以为丁宁还要继续,尽管她的身体素质经过改造远超常人,但依然无法承受他近乎于无休止的征伐。 好在丁宁心系试验,上下其手的揩揩油后,就再次忘情的扑入到试验观察当中,让落雪长长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丁宁的试验明显轻松了很多,毕竟每天只要隔一段时间记录一下培养槽中微生物的数据变化就行了,每过二十四小时换一批微生物进行培养。 这空出来的时间就和落雪卿卿我我,一起做饭一起收拾房间,过着蜜里调油的恩爱生活,让落雪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 转眼间又是七天过去,这一天丁宁终于找到了所需要的两种微生物,复制和激活,他确认这两种微生物是目前科学界还未发现的品种,或者说,可能有人见过但没有了解其特性的微生物。 因为这两种微生物极为奇特,它们像是一对孪生子,只有当这两种微生物聚集在一起时才能启动复制和激活效果。 丁宁也是在一千多种微生物培养失败后,恼怒下将其混在一起进行培养观察,才意外发现的,这让他暗叹侥幸。 复制微生物的形状很像一粒米,激活微生物的形状很像一根豆芽菜,所以丁宁为其命名为米粒和豆芽。 只是此刻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两种被他随意命名的微生物将会在医学界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第一阶段目标任务完成,丁宁紧锣密鼓的进行第二阶段的试验,那就是找到能够替代太岁,适应米粒和豆芽菜生存的动植物。 毕竟制造新型抗生素需要海量的米粒和豆芽菜,仅靠实验室繁殖培育的这点量远远不够。 猪、牛、羊、马、狗、驴、鹅等等家禽源源不断的送进实验室,经过试验证明,这些家畜体内都含有米粒和豆芽菜,只是数量微乎其微。 这让丁宁生出大胆的推测,人类和动植物的自愈能力很有可能就来源于这两种微生物。 这个推测在丁宁咬着牙割掉胳膊上的一块肉,在他自愈期间观察到两种最活跃的微生物就是米粒和豆芽菜后,得到了证实。 这让丁宁精神大振,把目标锁定为蝾螈、蚯蚓、海参和海星。 找来这四种生物进行解剖后,反复比较确认后,丁宁最终决定选择海星当做提炼物。 0316 紫气东来 实际上蝾螈身上提炼出来的微生物是最合适的,但毕竟数量不多,无法大规模提炼;而蚯蚓是在地下生活的,它体内的微生物含有多种变量元素,制造出的新型抗生素性能不稳定;而海参,价格比较昂贵,不适合大量捕捞。 只有海星是以贝类和珊瑚为食,对海产养殖户和珊瑚都有一定的威胁,而且数量庞大,没有食用性,药用价值又不高,是制造新型抗生素最经济实惠的产物。 转眼间,时间已经进入了十月中旬,丁宁在用海星提炼出第一管新型抗生素后,终于不用再待在实验室里了,他要去多捕捞一些海星品种,进行比较试验,让新型抗生素达到最佳效果。 对于失去第一次的荒岛丁落雪记忆深刻,当听说丁宁要旧地重游时,欢呼雀跃着扑到他的怀中,吧唧亲了他一口。 丁宁宠溺的抱着她,趁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乘坐空翼一号再次来到荒岛。 空翼二号和三号经过基因改造,成长速度极快,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了空翼一号三分之二的体积,已经可以载人了,这让丁宁极为期待三个空中巨无霸翱翔蓝天的场景。 坐在荒岛的沙滩上,落雪靠着丁宁的肩膀,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福笑容,等待着日出。 海上看日出,对丁宁来说也是头一次,搂着落雪的纤腰,感受着略带咸湿气息的海风,心里突然生出就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不错的感慨。 放眼望去,东方的天际渐渐露出一丝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水天相接处已成为紫色。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海平面升起。 丁宁和落雪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太阳如释重负般地终于跳出海面,刹那间,它发出夺目的光亮,强烈的阳光照耀在海面上,泛起层层波光,射得人睁不开眼,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好美!” 丁落雪由衷的赞叹道。 丁宁没有说话,看着光明努力的攀爬,一点点驱散黑暗照亮整个人间,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 黑夜再漫长,终有云开日出的时刻,最终光明始终会笼罩世界,让光芒洒落每一个人的心田。 落雪没要等到丁宁的回应,诧异的歪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如同老僧入定般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祥和的笑容沐浴在阳光之下,浑身散发着璀璨的金光,仿佛第二轮太阳。 丁宁无知无觉,《菩提心经》不受控制在自主的运转,这段时间始终萎靡不振的双面佛仿佛被注入了强心针似的,鲸吞蛇噬着初阳的光芒。 一缕缕紫气沿着阳窍进入他的体内形成一个个真气运转的循环,不断的壮大着他的真气。 这是紫气东来,天地间最原始最纯粹的能量,可以不断的壮大来自娘胎的那一缕先天真气,修补神魂,还能壮大异能。.. 丁宁脑海中莫名的生出明悟,静气凝神全力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机缘,随着地球上工业化的急剧发展,环境遭到污染,雾霾严重,灵气消散,人们已经很少有机会能够得到这种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即便有,没有那一刹那间的感动和明悟,他也只能望洋兴叹,无法获得这份机缘,也就是说,这种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丁宁极为珍惜这次机会,强行维持着那种独特的心态和意境,鲸吞蛇噬般贪婪的接收着这东来的紫气。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意境在武学中称之为顿悟,每一次顿悟对武者来说都是破茧成蝶、打破桎梏、洗尽铅华的天大机缘。 略带紫意的真气在他的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中如同奔腾的河流,不断的形成一个个周天循环,蓄积着力量冲击着他小腹处的丹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轰”的一声,仿佛体内的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丁宁只觉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蓦然睁开了眼睛,目中竟然爆射出宛若实质般的尺许紫色光芒,吓的正痴迷的看着他侧脸落雪险些惊叫出声。 丹田,他终于开辟出了丹田,经脉里的真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一股脑的向丹田中流淌,在丹田中形成氤氲着紫意的濛濛雾气。 只可惜,随着下丹田的开辟,也打破了他之前的意境,再也无法吸收来自朝阳的紫气,这让他有些遗憾的砸吧下嘴。 但他知道能得到这次机缘意外开辟出丹田已经是侥天之幸,绝不可强求。 唯一让他惊喜之余有些郁闷的是,他开辟出的丹田竟然只有鸽子蛋大小,似乎和传说中的丹田有着不小的差距。 丹田容量越大,能够储存的真气才越多,战斗续航能力才越强,这鸽子蛋大小的丹田能有什么用啊,一条经脉内流转的真气都能填满。 可随着他不断的修炼想要补足经脉中的真气,却发现似乎有些不对,经脉中的真气不断的流入丹田,紫意也越来越浓,丹田却仿佛无底洞般无穷无尽,把经脉里的所有真气全部笑纳后似乎仍有很大的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丁宁有些纳闷的调用精神力去感应自己的丹田。 “轰”的一声,丁宁的精神力仿佛进入了一个混沌世界,在感应里明明只有鸽子蛋大小的丹田,此刻却仿佛进入了一个苍茫的无限空间。 芥子须弥?竟然是芥子须弥,丁宁眼中骤然亮起,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菩提心诀》的强大之处,难怪老爹严令他必须修炼《菩提心诀》,可见其用心之良苦。 芥子须弥,在佛家所说,就是指微小的芥子中能够容纳巨大的须弥山,喻诸相皆非真,巨细可以相容。 外看丹田,只有方寸之地,可却内蕴乾坤,内藏无穷世界。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一朵花就是一个宇宙,一个人身也是一个宇宙,万物渺小或者宏大,微观世界或者宏观世界,都是一个世界。 对于生长在花里的细菌来说,那就是它们的世界,对于生长的地球之外的比我们更宏大的生物来说,我们的地球只是一个皮球。 这是一种意识形态上的认知,也正是丁宁一直以来信奉的人体宇宙理论,无意中却与佛家的意识形态不言而合。 只是,丁宁狂喜过后,就是幸福的烦恼,这样几乎无穷尽丹田何时才能填满真气?难道到死都不能晋级下一个境界? 没有开辟丹田前,他觉得自己经脉中的真气就已经很充裕了,可此刻他才发觉,在他看来足够雄浑的真气存入丹田中也只是沧海一粟,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正在他苦恼之时,久未有动静的石人突然散发出一道红光,一道意念传来:“开气窍,排浊误,构五谷轮回,开阴窍,塑丹田,辨生死阴阳……” 丁宁没想到机缘巧合下开辟了丹田,还莫名其妙的又开了两窍,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脸色一变,俊脸通红。 清气上浮,浊气下沉,“噗噗噗”一连串的臭屁崩出,想憋也憋不住,看着落雪那古怪的眼神,丁宁羞愤欲死,捂着屁股就跳入海中。 丁落雪忍不住掩嘴而笑,没想到一向沉稳的丁宁竟然也有这样出糗的时候。 “噗噗噗……” 即便到了海中,丁宁的臭屁还是一个接着一个,那声音响若雷霆,竟把海面都炸出一个个旋涡。 丁宁苦着脸,看着沙滩上落雪笑的花枝招展的样子,恨的咬牙切齿,今天这丑可丢大了。 难以制止的浊气一直宣泄了足有半个小时才逐渐停歇,丁宁顿感浑身轻松,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他知道这是通气窍令体内不精纯的污浊之气排出体外,相当于一次洗精伐髓,让他的体质更上层楼。 只是看着海面上翻着鱼肚皮被他的污浊之气熏晕的几条海鱼,丁宁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这下子在小女仆心中的伟岸形象可彻底毁了。 “咕咕!” 一股深深的饥饿感传来,让他的肚子叫了起来,丁宁的脸色变的愈发难看了。 好尴尬,总不能吃这些被屁熏晕的海鱼吧? “哥,我饿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小女仆似乎也听到了他肚子叫,很是善解人意怕他尴尬,高喊一声后,就向岛上走去觅食。 丁宁想要阻拦,但一想这岛上荒芜人烟,落雪又能够御兽,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任由她去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此刻也不好意思面对落雪,离开一下也好,也免得太过尴尬。 爬上岸,静下心来盘膝而坐,静静的感受身体的变化。 双面佛不复之前萎靡不振的模样,而是精神奕奕,浩大威严,就连黑色恶面佛也充满了灵性,金光和黑火都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紫意。 精神力再度有了突破,方圆千米之内,虫鸣鼠蚁的细微活动都瞒不过他的精神感应。 他试着调用精神力摄取海面上漂浮的海鱼,却毫无反应,还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距离太远?或者是海鱼太重?丁宁思忖着,不能好高骛远,那搬运一粒海砂试试。 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死死的盯着一粒海砂,操控精神力搬运。 “沙!” 那粒海砂有了轻微的移动,这让丁宁心中一喜,继续再试。 精神力包裹着那粒海砂,低喝一声:“起!” “噗”,海砂晃了晃不但没起,还向旁边翻滚了一下。 丁宁目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海砂的移动证明精神力搬运物体的设想是能够成立的,只是他现在还无法很好的掌控精神力罢了。 就如一个获得亿万遗产的孩子,坐拥庞大的财富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花钱是一个道理。 0317 人鱼 “轰隆隆!” 海水不断的翻涌,海风骤急,当屁股下的沙滩被海水淹没,丁宁才从揣摩中醒过神来,竟然涨潮了。 不以为意的站起身来,这才惊觉落雪似乎已经走了很久了,这让他心中一紧,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正要召唤空翼一号去看看怎么回事,铺天盖地白色雾气迅速的弥漫,让整座海岛变的虚无缥缈,仿若仙境。 丁宁震惊的发现,随着白色雾气将他包裹,他脑海中代表着和落雪以及灵宠们的精神链接竟然断开了,一个个光点闪烁两下,就消失无踪。 这一惊非同小可,这白雾,似乎有些不对啊。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传来,仿若天籁之音,让人为之迷醉。 丁宁的瞳孔扩散,双目呆滞无神,带着迷醉之色,完全忘记了自我,脑海中只有那美妙的歌声回响,脚下不由自主的沿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如果他此刻能够清醒过来,就会发现,整个岛上的生物都和他此刻一样,双眼痴迷的冲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就连海水里的海鱼、螃蟹、海龟、海虾之类的海生物,都悍不畏死的跃出海面,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攀爬。 丁宁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样走着,忘记了所有的事情,脑海里只有那美妙如天音般的歌声。 在他身周,毒虫鼠蚁泾渭分明,排着队仿佛朝圣般向荒岛的中心地带走去。 若是丁宁前段时间跟许秘书说起要包这个荒岛的话,许秘书一定会劝诫他千万不要靠近这个岛。 在宁海上层,这个被命名为幽灵岛的荒岛并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因为这个荒岛没有淡水水源而被搁置。 只是因为百年前,扶桑国入侵神州,一个营的士兵驻扎在这个岛上,却随着涨潮时一股白雾出现后消失无踪。 联系不上的扶桑指挥官还以为这个团的士兵被神州军队偷袭了,又派来两个营的兵力前来查看怎么回事。 可最终搜遍全岛,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而扎好的帐篷和武器一样都没少,也没有任何战斗痕迹。 士兵向指挥官汇报,说一个营的士兵全部神秘失踪,指挥官不信,让他们原地待命,再仔细搜查一遍。 可是第二天,这两个营的士兵也神秘的消失不见,指挥官大发雷霆,亲自率队来查看,寻遍全岛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指挥官不信邪,命令士兵驻扎在岛上,他则带着手下亲信住在军舰上。 结果,当晚起雾了,雾散,所有的士兵再次离奇失踪,指挥官吓的屁滚尿流,认为这座岛上有神灵,不容侵犯,再也不敢上岛一步。 神州国建国后,也曾有渔民包这座岛搞水产养殖,结果无一例外全都神奇失踪。 可即便这样,也没有引起政府高层的重视,还以为那些渔民遭了海难。 直到,一个地质学家考察组登上岛屿,勘探这里的火山石时神秘失踪,才引起国家的关注。 最终,派遣人员前来搜救,起雾后离奇失踪,又派遣来特种部队,还采用了高空监控设备,但在起雾后,特种部队依然还是失踪,监控里只有白雾,什么都没有,并且任何电子设备在靠近白雾后都会失效。 这引起国家的高度重视,无数特种人才前赴后继来勘探这个神秘的岛屿,连异能者都出动了,但结果全以失踪落幕。 最终得到的结论就是只要岛上起雾,这座岛上所有的生物都会离奇的消失,没有起雾时,搜遍全岛也没有任何异样,久而久之,没有人敢再来这座神秘的荒岛。 发生这么灵异的事件,为了避免公众恐慌,政府高层封锁了消息,将其命名为幽灵岛,还在岛屿周围设置了警示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对外宣传则是岛上没有淡水水源,不适合人类居住。 丁宁来了两次都是乘坐空翼一号前来,所以并没有看到警示牌,否则也不会这么掉以轻心了。 岛屿很大,看起来山清水秀,有山谷,有清泉,有茂盛的植被,仿若世外桃源。 只是此刻整座岛屿被雾气包围,视线可见度不及一米,所有的生物仿佛游魂般向岛屿正中心的山谷走去。 就连飞禽类也无法飞翔,降落在地面上摇摇晃晃的随着虫兽大军前行。 一些天敌此刻竟然和睦相处,泾渭分明的排着队沿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蹒跚前行。 丁宁和落雪是禽兽大军中唯一的人类,在这群虫兽中极为显眼,可此刻两人都是双目呆滞无神,即便擦肩而过也仿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山谷中的一块空地上,仿佛巨人张开了大嘴,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歌声就是从黑洞中传来的。 无数的虫兽飞禽和海生物前赴后继的进入黑洞之中,丁宁和丁落雪也不例外。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丁宁一脚踏空,胸前的石人突然闪烁红光,让他在歌声的迷惑中蓦然惊醒。 这是哪里?丁宁感觉在不停的飞速下坠,一股庞大的吸力让他生出强烈的危机感,骨翅蓦然展开,减缓下坠的速度。 不好,落雪呢?丁宁寒毛直竖,惊出了一声冷汗,拼命扇动着翅膀,吃力的抵抗着那无可阻挡的吸力。 天籁般的歌声还在不断传来,只是到了这里,那股魅惑之力已经减弱了许多,他又有了提防,不断的运转着炼神决抵抗歌声的魅惑,自然不会再被轻易蛊惑。 丁宁一边抵抗着吸力,一边快速的搜寻着四周,发现不管是虫蝇鼠蚁还是飞禽走兽都双目呆滞无神,任由身体呈自由落体状态向下飞快坠落。 “落雪!”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曼妙的白色身影,丁宁大喜过望,拼命的扇动着翅膀向两眼呆滞的落雪飞去,一把搂住她的娇躯,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可没有想到落雪拼命的挣扎着,似乎对他阻拦她去“寻找歌声”极为抗拒。 庞大的吸力本就让他的飞行很吃力,落雪一挣扎,丁宁顿时再也无法与吸力对抗,抱着落雪如同流星般向下快速坠落。 丁宁无奈之下,只好把落雪打晕,可随着恐怖的吸力越来越强,丁宁抱着落雪根本无法和吸力抗衡,只能听天由命的向下坠落,悄悄积蓄力量,等待快要落地时再减缓坠落之势。 在坠落的途中,丁宁也看到了空翼一号母子三个呆滞僵硬的身影,心中生出一抹悲哀,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顾不得它们了。 “噗通噗通!” 随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吸力也越来越恐怖,丁宁打起精神,拼命闪动着翅膀,减缓坠落之势。 视线中,下面是一片诡异的黑色土地,看起来极为松软的土地,偏偏却坚渝精钢,大小生物坠落在地面上,鲜血四溅,碎肉横飞。 不远处一条暗河中有着一道曼妙的身影,那是一个秀发如瀑,赤裸着上半身的美丽女人,下半身却不是人类的躯干,是漆黑如墨的巨大鱼尾,正怀抱着一把古老的竖琴,嘴里发出天籁般的曼妙歌声。 而最让丁宁感到恐惧的是,那些掉在地面上摔成碎肉的生物,体内都会浮现出一道透明的虚影,飞向那人鱼的嘴中。 这是人鱼?还是鲛人?丁宁尽管看过不少关于美人鱼的影视剧,但当真正面对这种未知生物时,却让他毛骨悚然。 特别是这人鱼以歌声吸引生物来到这里,以灵魂为食,不错,就是灵魂,丁宁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可以看到灵魂,但他可以确定,人鱼所吞噬的正是生物的灵魂。 艰难的扇动翅膀,只觉脚下一沉,终于落到了实地,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发觉脚下的吸力出乎意料的强大。 这是重力,丁宁脸色骇然,还没等他站稳身形,就觉乌云压顶,一道巨大的身影砸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毫无抵抗力的趴倒在地,眼中只冒金星,喉头一阵阵发甜,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好在落雪没事,被他关键时刻用双臂撑住地面,护在了身下。 美妙的歌声嘎然而止,丁宁脑海中灵宠的光点骤然亮起,看着代表着落雪和空翼二号的光点,他哭笑不得的发现,原来把自己砸趴下的正是空翼二号,也多亏了他充当了一次肉垫,减缓了这家伙的下坠之势,意外的救了这家伙一命。 “主人,这是什么地方?” 空翼一号和三号在人鱼的歌声停止后,立刻清醒了过来,虽然无法抵抗重力的威压,但勉强也能扇动翅膀,平稳的安全降落在地面上。 “我也不知道,小心那个人鱼,这一切都是它搞出来的。” 空翼二号强撑着爬起身来,让丁宁终于缓了口气,擦了把嘴角的鲜血,爬了起来,警惕的盯着人鱼。 人鱼有着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发梢披散在胸前,刚好遮住她让人血脉贲张的高耸玉峰,此刻正歪着脑袋,一脸人畜无害的用海蓝色的深邃眸子好奇的打量着他,似乎没想到在她的歌声下竟然还有人能活下来。 若不是她那漆黑如墨的巨大鱼尾,若不是亲眼目睹她吞噬生物的灵魂极为邪恶,若不是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尸骨,丁宁觉得自己都有可能会爱上她,因为她太美了,美的就像是坠落人间的仙子,不沾染一丝的烟火气息,不愧是美人鱼。 人鱼张口吐出一连串的古怪音节,丁宁发誓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语言,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听懂了。.. 她在问:“你是谁?” 丁宁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他并不会人鱼的语言,试着用神州话反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 人鱼美丽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茫然之色,似乎知道丁宁无法和她交流,这句话竟然是用精神力在他脑海中响起的。 可以用精神力交流,丁宁脸色一喜,也同样用精神力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0318 光门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时就在这里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人鱼苦恼的抱着脑袋,露出胸前的诱人风情,让丁宁一阵口干舌燥。 “嘤”的一声,落雪悠悠醒来,眨巴着迷茫的眼睛,待看清楚人鱼后,她不但不害怕,还一脸跃跃欲试想要把她收为灵宠。 吓的丁宁慌忙把她抱在怀中阻止她乱动,唯恐她不知轻重去招惹这高深莫测的人鱼,谁知道她有什么奇特的本事,要是把落雪的灵魂给吞噬了,他哭都来不及。 “哥,好漂亮的美人鱼,只是为什么尾巴是黑色的呢?” 落雪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人鱼,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丁宁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翘臀:“别乱动,我在问她情况。” 转而用精神力问道:“美丽的人鱼,你没有探索过这里吗?还有,为什么你会吃灵魂?” “灵魂?灵魂是什么?” 人鱼眨巴着纯洁无瑕的大眼睛,一脸的懵懂。 “就是你刚才吃掉的那些虚影。” 丁宁比划着,试图让她能够理解,暗地里则浑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一旦撕破脸皮就先下手为强。 “噢!”人鱼露出恍然之色,揉了揉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委屈的瘪着小嘴:“因为我饿啊,我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久了,没吃的,只能用这种方法进食了,不然我早就饿死了。” “呃!” 丁宁对这个解释哑口无言,人家饿吃东西总没错吧,虽然他觉得吞噬灵魂很邪恶,但面对人鱼那无辜的眼神,他满腹的大道理却无法说出口。 “那人鱼姐姐,你饿的时候会不会吃我们呢?” 好吧,丁落雪依然是那么……天真无邪,这样禁忌的问题竟然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让丁宁出了一身冷汗,唯恐人鱼翻脸,直接把他们当食物给吃了。 他都有些后悔教落雪炼神决了,否则她也不会用精神力交流,破坏眼前安定和谐的大好局面。 现场的气氛陡然间压抑起来,丁宁紧张的背后直冒冷汗,整个人如同盯着食物的猎豹,随时发动攻击。 “吃你们?” 人鱼一脸的疑惑的眨巴着眼睛:“你们又不是食物怎么吃?” 丁宁浑身一松,还好,还好,这人鱼要是没说假话,就说明她只能吞噬刚死生物的灵魂,而无法吞噬活人的灵魂,那他就放心了。 “再说,我一个人在这里都不知道多久了,你们来和我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人鱼露出甜美的笑容,如同鲜花怒放,美不胜收,让丁宁看的眼睛一阵发直。 可随即他从人鱼的话中意识到目前的处境,这掉下来不知道多高,还有着这诡异的重力,等下怎么飞回去啊? 丁落雪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蹙起了眉头道:“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 “出口?不知道,我只能在这一片活动。” 人鱼有些悲伤的说道,张嘴冲着身下的暗河吹了一口气,河水神奇的向两旁分开,露出黝黑的河底。 丁宁目光一凝,脸上露出怜惜之色,这人鱼巨大的尾巴竟然被八道固定在河道两侧的锁链穿透,限制了她的自由,光是那八道锁链所造成的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让他觉得好疼。 落雪似乎回想起她的悲惨遭遇,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人鱼姐姐,你不疼吗?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然这样对你?” 人鱼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还好吧,吃了东西就没那么疼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锁在这里的,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有多久了?”丁宁心肝都在颤抖,比起落雪当初所遭的罪,这人鱼一点都不比她逊色,这让他莫名的有些心疼。.. “不知道,应该很久了吧。” 人鱼似乎没有时间观念,掰起葱白玉指笨拙而可爱的在那数手指头,后来发现十根手指似乎数不过来,苦恼的摇了摇头,放弃了计算时间。 丁宁心里一颤,可怜的人鱼,不知道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孤独的待了多久,全靠着歌声来猎取食物补充能量。 这样一想,似乎她吞噬灵魂的行为也无可厚非,毕竟,她就算想吃肉也吃不上,她的活动范围只能在暗河里。 “哥,我们帮帮她吧,她好可怜!” 落雪眼泪吧嗒的摇晃着丁宁的胳膊央求道。 她不说,丁宁也正有此意,当即点了点头道:“人鱼,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带你离开好吗?” “离开这里?我当然想了,可是……” 人鱼如珍珠般璀璨的眸子里闪过黯然之色:“我离不开的,这铁链很坚硬,根本弄不断!” “我试试吧!” 丁宁不以为然,毕竟人鱼纤弱无力,他有信心用蛮力把铁链扭断。 “真的可以吗?” 人鱼脸上露出期盼之色。 “应该没问题。” 丁宁说着,已经走到跟前,伸手拽住铁链用力一拧…… 丢糗丢大了,这铁链看着就是普通铁链,可丁宁一入手就察觉到它的异常。 这铁链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不但奇重无比,还散发着一股森寒之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丁宁不信邪的再试,可任凭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的通红,连吃奶儿的劲儿都用出来了,铁链依然毫无反应。 人鱼眼中希望的光泽一点一点暗淡下来,强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 “对……对不起,我弄不断这铁链。” 丁宁低着头愧疚的说道,根本无颜面对人鱼那璀璨的眼眸,但他很快仰起头来,坚定的说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看着丁宁那坚毅的眼神,人鱼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相信你!” “哥,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见一向无所不能的丁宁竟然也没有办法,落雪不甘心的问道。 “我们得想办法先出去,弄来一些工具,一点点的切割也能把这铁链割断。” 丁宁咬牙发恨道。 “嗯,哥一定能救出人鱼姐姐的。” 落雪对人鱼有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一心想要救她出来。 “会的,一定会的。” 丁宁揉着落雪的脑袋,仿佛发誓般承诺道。 人鱼出神的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眼底流露出一抹艳羡之色。 “人鱼,我们要先出去准备些东西,等我们拿着工具再来时,一定可以把你救出去。” 丁宁很有信心的说道。 “你们……你们要走了吗?” 人鱼眸中的光泽一下子又黯淡下去,充满不舍的说道。 “哥,要不我留下陪人鱼姐姐吧,你找到出去的路,再来找我们好不好。” 落雪有些不忍的说道。 “这……不好吧,万一没有其他出路呢?” 丁宁实在不放心把落雪丢在这里,虽然觉得人鱼很可怜,但谁知道她饿急了的时候,会不会把落雪也给吃了。 “没关系的,空翼它们陪着我呢,要是没有其他路,你不还得回来吗?” 落雪态度很坚决,坚持要留下。 “你有吃的吗?” 丁宁暗想有空翼它们在,随时可以转换视角,落雪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唯一担心的是这里不知道有多大,万一迷了路怎么办? “有啊,我刚才在外面采了好多野果呢,还没来得及吃,就到这里来了。” 落雪炫耀似的从包包里掏出一大把野果,也难为这丫头就算是被迷惑了心智还紧抓着丁宁送她的包包不松。 见丁宁还有些不放心,落雪又指了指地面上那一对虫兽的碎肉:“我带着火呢,就算野果吃完了,我也能烤肉吃。” 丁宁这才想起落雪可是过过三年暗无天日的地下生活,想要饿死她应该也不容易,当即也不再犹豫,“那好,我现在就去找出路,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不回来千万不要离开。” “嗯,放心吧,哥,你自己注意安全,万一真没食物,不是还有人鱼姐姐呢吗?她吃灵魂我吃肉,两不耽误,嘻嘻!” 落雪心里也有些不舍,但还是笑着打消丁宁的顾虑。 丁宁本想警告人鱼一番,但看着她单纯懵懂的眸子,威胁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在精神中向三只空翼下达了保护好落雪的指令,大步向前走去。 离开那一片黑色土地后,丁宁只觉浑身一松,整个人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等找到出路,一定要好好研究下那黑色的土地,看看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重力,足以抵得上地面上的十倍重力了。 随着越走越远,丁宁发现这一片空间似乎是一条极其宽大的甬道,仿佛没有边际似的,让他逐渐有些焦躁。 最可怕的是这里很静,连虫蚁之声都没有,更是没有任何植物,到处都是荒芜一片,静溢的让人心生不安。 丁宁都不记得走了多久了,连精神印记都开始变的模糊不清时,眼前一黑,竟然走到了尽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尽头处竟然出现了一道光门。 丁宁紧盯着那道光门,心里犹豫不决,这光门很诡异,上不挨天下不沾地,就凭空竖立在空间当中,给他一种很玄幻的感觉。 可现在他已经退无可退,这光门是唯一的希望,不管了,丁宁咬了咬牙,向光门一步迈出。 一阵头晕目眩的失重感觉传来,丁宁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发觉光门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猛的一下脚踏实地。 丁宁定睛看去,只见所在的空间只有几十个平米大小,空间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个高大三丈有余,面目狰狞、奇形异状怪物雕像,就再也没有其他出路,周围的墙壁全都是厚重的花岗岩制造,毫无破墙而出的希望。 这让他顿时一阵失望,难道出去的路只有进来时的那一条路吗?算了,回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飞回去。 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原路返回时,丁宁的脸色一阵剧变,来时的光门已经消失了,身后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全都是坚硬的花岗岩打造。 0319 瞳术 这可如何是好?丁宁心里升起一阵阵绝望,最起码在人鱼那儿还有一线生机,现在被困在这里,根本就无路可走。 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本来和落雪之间还有一点模糊的感应,此刻却彻底的断绝了联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会被活活的困死在这里,就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对! 丁宁的视线落在那尊雕像身上,紧皱的眉头骤然舒展,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那道光门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绝对不可能把人送进一个毫无希望离开的死地,这太没有道理了。 机关,对,肯定有机关,这尊雕像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没有一点意义。 想通这一点,丁宁精神大振,立刻向雕像走去。 那雕像不知道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青色石材打造,怪物的造型极为狰狞,怒目圆睁,口露獠牙,手持一柄狼牙棒,那雕功极为传神,看起来活灵活现,让丁宁都忍不住为之赞叹。 随着他距离石雕越来越近,石雕本来呆滞空洞的双眼突然诡异的转动了一下,冒出一缕青色的光芒。.. 丁宁顿时毛骨悚然,心中生出强烈的警兆,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让他毫不犹豫的向右闪去。 “嘭”的一声剧响,丁宁眼角的余光看着石雕手中的狼牙棒挟裹着可怕的力量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生出心有余悸之感,若不是他闪避及时,被狼牙棒打中,恐怕此刻已经成为了一滩烂泥。 可危机并没有解除,石雕竟然活过来了,像人一样人立而行,手中的狼牙棒快若流星,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般敌人向丁宁发动了不死不休的攻击。 丁宁心中大骇,身形如电般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不断的闪避着石雕仿若雷霆般的攻击,根本无暇去想这明明是一具石雕,怎么会突然活过来了? 这石雕不但力量强的惊人,速度也快如闪电,那足有三丈高的庞大身躯丝毫没有滞涩之感,仿佛久经沙场的战士,每一棒的威力都如石破天惊,让丁宁不敢轻捋其锋,只能仰仗比石雕稍快一线的速度闪避着。 身高足有一米八的丁宁,在这石雕面前就如一只老鼠般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狼狈之极。 石室本就不大,再加上石雕手中的狼牙棒就足有一丈多长,一个挥舞抡圆几乎就囊括了大半个空间,让丁宁根本没有多少闪避的余地。 “轰!” “轰!” “轰!” 石雕跟拆房子似的,不断的追杀着丁宁,每一招都势大力沉,轰击在地面或者墙壁上,都碎石飞溅,砸出一个大坑。 丁宁心慌意乱,暗自叫苦,他每一次在间不容发间躲过攻击就像是在钢丝绳上跳舞,只要被打中一下,他必然会骨断筋折,成为待宰的羔羊。 特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着这么变态的怪物,丁宁根本不敢与之正面硬撼,只能凭借着对战斗的本能直觉在电光火石间躲避着攻击,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行,要赶紧想办法,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死在这里。 丁宁不断的闪避着,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仔细的观察着石雕,想要寻找到他的破绽。 可他很快失望了,那石雕大开大合,仿佛不知道疲倦似的,缠斗了足有半个小时,攻势依然没有任何缓慢,每一式还是那么势大力沉,碰着就死,沾着就亡,让丁宁叫苦不迭。 最让他绝望的是周围的墙壁和地面,被雕像的攻击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可却不一会儿,一道青光闪过,坑洞就在不停的蠕动下恢复如初,这让他本希翼能够借助石雕的力量打破石室的念头彻底落空。 “轰!”的一声,丁宁又险险避过一次攻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体内的真气和精神力在这高强度的战斗中消耗过剧,再没有办法摆脱困境,他只有死路一条,他,已经被逼上了绝境。 丁宁向来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石雕不死不休的追杀,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戾,眼中闪过狠辣之色,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 在石雕再一次高举狼牙棒向他砸下时,丁宁不退反进,欺身而上,口中怒喝一声,狠狠的一拳轰在石雕的小腿上。 倒不是他不想打石雕的脑袋,而是这石雕太高,他根本够不着。 “嘭”的一拳,或许是石雕的身躯太过庞大,或许是它没料到丁宁躲着躲着突然不躲了,被丁宁全力一击狠狠的砸在了小腿上。 丁宁打算的很好,这一拳就算是打不断这石雕的腿,最起码也能把它打个趔趄,然后乘胜追击,把它打倒在地,身躯庞大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劣势,躺倒在地上的石雕就算能动,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嘶!”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丁宁这一拳仿佛打在了钢板之上,震的他倒退两步,整个右拳跟没有了知觉似的,皮开肉绽,疼的他直抽凉气,脸上的肌肉都为变形抽搐,而石雕别说趔趄了,连移动都没移动一下。 正在丁宁头皮发麻之际,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想也没想就向后退去,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想着这石雕人立而行,下意识的忽略了它本是怪兽的形状,在丁宁刚刚察觉到危机之时,那石雕的右腿膝盖突然抬起,露出兽爪闪电般一爪向丁宁抓去。 这一击快的不可思议,丁宁连闪避都来不及,就被兽爪拍中,就像是被疾驰中的火车撞中了似的,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墙壁上摔了下来。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似的疼的他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佝偻着身子蜷缩在墙角。 那石雕毫无放过他的心思,面无表情的举起狼牙棒,兜头盖脸的向他头上砸去。 完了,没想到我今天会死在这里,丁宁看着狼牙棒呼啸而来,口中强压的腥甜血液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喷洒而出,闭目静静等死。 在这一瞬间,老爹、师父、落雪、凌云、萧诺、沈牧晴、小夭、赵鑫、白青涟、妖精、梦中的菩萨、人鱼……所有认识人的身影如同走马观花般在他脑海闪现,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强烈的不甘。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啊,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死去,他还没有完成老爹的嘱托,他还没有制成新型药剂,他还没有救出人鱼,他还没有带落雪去看一场真正的雪,他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姐姐,他还振兴中医…… 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他还有太多太多的愿望没有实现,他不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不,绝不能就这样死去,绝不…… 胸前的石人突然闪烁着红光,一股滔天的怒焰升腾而起,暴戾的气息汹涌勃发,强烈的不甘和怒火让始终岿然不动的双面佛突然动了,金面佛本是一直在前的,可此刻,黑面佛却旋转到了前方。 丁宁蓦然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盯着石雕,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古老、深邃、幽远……带着漠视苍生的冷漠和威严! 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在小小的石室中弥漫,可惜石雕不是人,根本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又怎么会被吓住,狼牙棒毫不停滞的兜头砸下。 丁宁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面色平静的让人心悸,瞳孔骤然扩散,迅速占据了眼白位置,两只眼睛变成了漆黑一片,两朵青色的花骨朵儿在幽深的眸中开始绽放,转眼睛盛开如莲。 “青花之眼!” 冷漠而无情的声音从丁宁的口中发出,两朵儿青花映射出两道青光笼罩住石雕的身体,石雕迅如奔雷的一击生生止住,凝滞在半空。 “碎花之瞳!” 又是一道无情而冷漠的声音响起,青色的花瓣骤然破碎,石雕“轰”的一声跪倒在地,巨大的身体随着青花的破碎而轰然裂开,支离破碎。 黝黑的瞳孔闪烁着急剧的青芒,转瞬间恢复正常,缓缓的闭上。 丁宁睁开眼睛,目光没有丝毫焦距的紧盯着在地上的石雕碎块儿形成一道熟悉的光门! 随即心中一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石雕怎么突然破碎了变成了光门? 他一骨碌爬起来,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事,我竟然没事,石雕破碎了,太好了,我没死,我没死。 死里逃生让他差点喜极而泣,只是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是脑海中却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门名为“青花之眼”束缚敌人的瞳术和一门名为“碎花之瞳”杀死敌人的瞳术。 难道,是自己在临死之际激发了潜能,领悟了这两门瞳术才最终击败了石雕? 丁宁怎么想都想不通,但此刻他顾不得多想,因为光门开始恍惚不定,随时都会消失,他必须立刻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脚下一步迈出,走进了光门,消失在这个让他差点丧命的石室。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光门后,光门很快消失,整个石室内青色的光华闪烁。 片刻之后,石室内恢复如初,巨大的石雕再度出现,屹立在那里岿然不动,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后,丁宁看着眼前的甬道一阵惊疑不定,脸色变幻莫测。 因为他惊恐的发现,在他进入这里后,他浑身的真气和精神力全部都失去了作用,就连异能量也无法动用。 这意味着他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在面对未知的危险,他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这诡异的情况让他胆战心惊,心里七上八下的毫无安全感,只是和之前一样,光门已经消失,他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面对那未知的恐惧。 甬道很宽广,一侧是大块大块的白石,一侧是画风粗犷而简陋的壁画。 丁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反正都这样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0320 玄姬 既然来到这里,丁宁自然不会错过了解这里的机会,或许,壁画能够让他了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丁宁凝目看去,第一幅壁画,是画风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几个人形生物。 就在他大感失望,认为这壁画根本看不出来是在描述什么之际,整个心神似乎被壁画所牵引,眼前一花,仿佛穿越般突然出现在一个充满了莽荒之气的世界。 “榆罔,我不是在质疑先祖的理论,只是我认为人体蕴含着无穷的宝藏,挖掘人体宝藏才能更好的造福我们的人类。” “哼!蚩尤,你那是大逆不道,我神农氏尝百草造福人间,你竟然敢质疑先祖的理论。” “我说了不是质疑,在先祖的理论上,为什么我们不能开辟新的思路呢?” 两名裹着兽皮,头插翎羽,如同印第安人般的两个部落男子正在争执不休,对站在一旁的丁宁视而不见,最终不欢而散。 丁宁却心中剧震,这两人竟然是蚩尤和炎帝,难道这个可怕的地方和蚩尤或者炎帝有关? 自从上次从静心师太那里看过那篇古籍后,丁宁就特意留意过他们的资料,神农氏统治天下两千余年,榆罔正是神农氏第八代的炎帝名字,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竟然进入了蚩尤年代,这壁画果然神奇。 随后壁画中所发生的故事和古籍中所记载的大差不差,故事的主体走向没有太大的误差,只是很多细节处有所不同。 壁画中记录的明显比古籍中更加详细,揭开了上古时期的一段秘辛。 在太古时期之前,还有着一个远古时期和更加久远的太古时期。 太古时期神灵创世,创造出懵懂无知的万族生灵,在大自然的天灾中艰难的繁衍生存。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个时期的人类很多种族都是最弱势的存在,被当时最强大的妖魔奴役甚至当做食物,导致很多种族灭亡,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直到远古时期,人类不甘被奴役,逐渐悟出了修炼体系,最终诞生了很多足以媲美神灵的强者,把妖魔打败,翻身做了主人。 但由于人间承载不下神灵战斗的力量,导致差点被毁灭,创世神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间界毁灭,于是制定了新的世界规则,令那些自身实力已经足以对人间界造成伤害的神灵和妖魔离开地球进入仙界或者妖魔界,代替他管理人间,但不得直接插手人间事物。.. 到了上古时期,人间已经没有了神灵,但那个时候的人们对神灵充满了敬畏,玄女族就是战争女神九天玄女的后裔,代替神灵管理人间,具有着超凡的地位。 蚩尤天纵奇才,又是个科学疯子,对,在丁宁看来,就是个科学疯子。 他不但是炼丹师、炼器师、艺术家、阴阳学家、政治家,还是刑法最早的发明者,弓箭、巫蛊、机关陷阱术、铜器、陶器、礼器、宫室和埋葬制度均是出自他手。 若只是如此,丁宁最多对他只是敬仰和崇拜,绝不会认为他是个科学疯子。 之所以说他是个疯子,是因为他不但把自己的八十一个兄弟都炼制成了刀枪不入的怪兽,还用炼器术把自己当做兵器来炼,最终炼制成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兵主战神。 壁画到蚩尤率领大军和炎黄部落联盟发生战争时就嘎然而止,让丁宁悠然神往的同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从这壁画当中,丁宁也大致猜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九黎部落的故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岛之下。 几千年过去了,历史的谜团不是他能够破解的,他现在只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出路,带落雪和人鱼离开这里,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沿着甬道向前继续前行,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传来,丁宁不由打了个寒颤。 迈出甬道,丁宁如遭雷噬,心痛如刀割,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一个巨大的山洞中一具透明的冰棺,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滔天的戾气不断地升腾。 冰棺晶莹剔透,里面躺着一个风华绝代的绝色美女,八条和锁住人鱼一模一样的铁链穿透了她的身体,心脏还插着一把流光溢彩的无柄利刃,看起来是如此的凄美。 “妖精,是谁?到底是谁杀了你,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丁宁丝毫不顾刺骨的冰寒,双眼通红的跪在冰棺之前,看着冰棺里的绝色女子,发出如同野兽般痛苦的嘶吼。 虽然和眼前的女子只有一夕之欢,还是在浑噩不清的状态下发生,但她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她绝美的容颜早就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永生永世不会忘记。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妖精,那个让他摆脱处男生涯的妖精,竟然会惨死在这里,和他天人永隔,如何能不让他痛彻心扉。 生死离别,阴阳相隔,可他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让他想要为她报仇都无计可施,那种无力和滔天的愤怒让他颤抖着掀开冰棺,捧起她紧闭着双眼却栩栩如生的俏脸,两滴血泪潸然而下:“我发誓,不管是谁杀的你,只要让我查到,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慰你在天之灵。” “我终于等到你了!” 一个如同天籁般的女子声音在丁宁脑海中蓦然响起,却惊的他寒毛直竖,浑身一个激灵,四处张望着,厉声道:“是谁,给我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哎!你刚才还说替人家报仇,现在就说人家装神弄鬼,小家伙,你说话不算数哦。” 女子的声音从冰棺中传来,丁宁低头看去,妖精竟然睁开了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那璀璨如星辰般的眸子,哪里像是一个死人。 “你……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太好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丁宁眼圈湿润了,浑身哆嗦着,心中的狂喜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跟个傻子似的反复的呢喃着。 “我现在是没死,但很快就要死了。” 女子脸色平静的看着他,没有黯然,没有惊惶,没有畏惧,也没有任何伤感,仿佛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丁宁心中一紧,紧张的看着她,拼命的摇着头:“妖精,你不会死的,我一定能够救活你的,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死的。” “妖精?”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突然展颜一笑,如同鲜花怒放美不胜收:“小家伙,我可不是什么妖精。” “我不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丁宁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随即反应过来有些羞恼的道:“什么小家伙?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男人” 女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怒之色:“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男人?” “啊!” 丁宁挠了挠头,以为她是害羞,讪讪的干咳一声:“先别说话,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看你的伤势如何。” 女子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不用了,我能等到你来,交代后事就已经很满足了。” 丁宁心里一凉,慌乱的道:“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治好你,你相信我,我的医术很好的。” “没用的,除非你的医术比蚩尤还好,否则,就算神灵在世也救不了我。” 女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视线落在他胸前的石人上,眼底闪过一抹悲伤之色。 丁宁浑身一僵,心沉到了谷底,蚩尤?那个把自己当成兵器来炼的兵主,他现在确实自愧不如。 “行了,我也不逗你了,小家伙,我想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妖精,我叫玄姬,是玄女族的族长,我可是和你的祖先蚩尤是同一个时期的人,喊你一声小家伙不会错。” 女子平静的话语,却让丁宁骇然失色,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斩杀蚩尤的九天玄女?” 冷静下来的丁宁已经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这个自称玄姬的女人似乎真不是妖精,只是和她长的极为相似罢了。 玄姬眉心正中间有一颗红痣,而妖精没有;她们两的声音也不一样,妖精的声音要比玄姬多一些磁性,没有她的声音空灵;气质上也不尽相同,虽然都是如同不食人间香火般的圣洁如仙,但玄姬更多了一份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之前因为他关心则乱,误把玄姬当成了妖精,主要是她们长的太像了,此刻再看,似乎还是有点区别的,最起码,呃,妖精的胸貌似比她大。 只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而是震惊于玄姬的来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岂不是活了五千年?这怎么可能? “我可没本事斩杀蚩尤!” 玄姬神色中带着一抹自嘲和愧疚:“我早就该死了,一直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 “等我?你认识我吗?”丁宁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玄姬眸中波光流转,黯然喟叹一声:“我不认识你,可是我知道你是蚩尤的后人,拥有着极为接近他的返祖血脉。” “你……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蚩尤后人。” 丁宁心中一惊,暗中生出警惕,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和玄姬拉开距离,这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也不知道有着什么诡异莫测的手段。 玄姬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盯着丁宁胸前的石人说出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这个石人还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就是等待它认主,我又怎么能认错,你若不是蚩尤血脉,又怎么可能让石人认主。” “这石人是你……你故意放出去的?” 丁宁猛然间想起古籍上的记载,好像炎黄联盟请九天玄女出手,报酬就是石人。 现在看来,石人后来很有可能真的落到了九天玄女的手中,只是,她为什么要把到手的东西放出去?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又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被谁所伤?她所说的等待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0321 上古秘辛 丁宁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静心师太说过,石人只有蚩尤血脉才能开启,难道这玄姬打不开蚩尤的血脉封印,所以才布下这个局,等几千年就是为了用自己的血打开石人? 想到这里,他顿时毛骨悚然,脸色煞白,出了一身的冷汗,脚下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想着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可此刻他就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即便玄姬看起来重伤垂死,但毕竟是上古大神,修为深不可测,随手一击就能让自己魂飞湮灭。 “你不用怕,我对你没有恶意。” 玄姬通透的眸子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淡然的说道:“我要是想对你不利,你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丁宁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或许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和妖精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怎么都生不出敌意来,也下意识的觉得她不会伤害自己。 既然逃不掉,索性光棍一点,别让人看扁了,当即干咳一声:“玄姬前辈,你说吧,等我干什么?” “我给你说个故事,你听着就好。” 玄姬脸上露出愧疚、自责、自嘲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缅怀之色:“我玄女一族是战争之神九天玄女的后裔,也是代替神灵守护人间的族群,为的是诛妖除魔,防止妖魔作祟,从来不参与人间的战争和王朝争霸。”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炎帝和黄帝杀死蚩尤?” 丁宁很是不解的问道。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当年……” 玄姬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倾诉着她的故事,也让丁宁知道了蚩尤被斩杀的真相。 原来,神灵离开这方天地后,玄女一族是代替神灵守护人间的族群,按道理说她们不应该参与人间王朝更迭的,之所以答应炎黄部落联盟的要求,去斩杀蚩尤,也算是被炎帝欺骗了。 九天玄女和神农氏族、女蜗族、伏羲族一样,都是一个部落族群的泛称,而不是单指某一个人,所以,玄姬当年身为族长,也被称为九天玄女。 炎帝找到玄姬,说蚩尤获得了一个妖魔的石人传承,已经被妖魔蛊惑,企图称霸天下,炎黄部落联盟不可敌,请求九天玄女出手。 玄姬作为人间守护者,自然不会坐视妖魔肆虐,但也不会轻易的相信炎帝一面之词,毕竟这样的事情还要向仙界汇报,所以前去九黎部落查探真假。 却不料蚩尤已经把自己改造成了怪物,玄姬一看,自然以为他真得到了妖魔的传承。 但玄女一族虽然是战争女神的后人,但骨子里却爱好和平,不忍生灵涂炭,玄姬决定给蚩尤一个机会,只要他交出石人,不再修炼妖魔的功法,就放他一条生路。 蚩尤本就是桀骜不驯之辈,骨子里又极为好战,再加上他刚把自己炼成最强兵器状态,想要试试自己的战力,就挑战玄姬这天下第一人。 蚩尤一身铜皮铁骨防御无敌,还能驭五行,驱鬼神,应用天地能量,玄姬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败下阵来。 身为人间守护者,玄姬心高气傲,也是要面子的人,败于蚩尤之手,让她深感颜面大失,羞愤交加的离去。.. 尽管她已经察觉蚩尤身上似乎并没有妖魔之气,但出于颜面和被打败的失落感,让她对蚩尤生出嫉妒之心,负气之下她违心的向神灵撒了谎,说蚩尤化身妖魔,假以时日必定生灵涂炭,连她也不是其对手。 玄女一族一向处事公正,神灵自然不会想到玄姬会撒谎,特意赐下封妖链,助她斩妖除魔。 说到这里,玄姬满脸都是懊悔痛恨之色,承认她为了赌气和炎帝皇帝联手,用封妖链出其不意封印了蚩尤的神魂,黄帝才一击得手将其斩杀。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斩杀蚩尤后,炎帝和黄帝虽然按照承诺把石人交给她,实则却包含祸心,转身就向仙界告了玄姬一状,说她觊觎蚩尤的修炼功法,擅自率领玄女族参与人间争斗,夺取巫族的功法。 神灵震怒,赐予黄帝神器流光,赐予炎帝九幽冥火,令其二人斩杀玄姬,并降罪玄女一族,参与战争者斩杀,未参与者也被剥夺了仙籍,修为无法寸进。 其实仙界也并不像人们所想像的那样一片祥和,其中也是争权夺势,尔虞我诈,纷争不断。 九天玄女身为战争女神,在神魔之战中屡立奇功,才争取到让她的族人牧守人间,享受人间烟火,早就引起诸神的嫉妒和不满。 这一次被抓住了把柄,诸神对其群起而攻之,九天玄女遭到责罚,也无法再庇护其族群。 却不料炎帝阳奉阴违,玄女一族明明只有玄姬一人出战,他却对整个族群大开杀戒,要将其斩尽杀绝,并霸占了和仙界唯一的联系通道——通天祭坛。 石人确实被玄姬拿走,这让她百口莫辩,这才醒悟中了炎帝和黄帝的诡计,他们有着称霸天下的野心,却不希望有玄女一族这样的人间守护者骑在他们头上,这才用一石二鸟之计出去九黎和玄女一族,但等她明白过来时悔之已晚。 玄女一族因此而遭遇到比九黎部落还要凄惨的命运,大部分都被杀死,只有少数见势不妙而逃入蛮荒,曾经的守护者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惶惶不可终日。 玄姬一失足成千古恨,看着族人因为自己一时负气而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让她成为灭族的罪魁祸首,懊悔自责不已。 但她不甘心就这样成为阴谋中的牺牲品,也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缚,她死不足惜,但她不想连累整个族群,所以她要恢复玄女一族的昔日荣光来赎罪。 可想要达成这一目标谈何容易,留给她的就只有一条路——成神。 强者为尊,无论是在仙界还是人间都是铁律,她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前往仙界,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为玄女一族洗清冤屈。 玄姬躲入蛮荒,想要破解石人的秘密,这是她成神的唯一希望,可她没有蚩尤血脉,根本无法破开石人的封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蚩尤是何等的强大,假以时日,他必然会成为远古之后第一位成就神位之人。 玄姬藏身蛮荒,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生活,潜心研究封妖链,毕竟封妖链是神级封印之术,和血脉封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东躲西藏的日子里,玄姬终于学会了神级封印术,只可惜蚩尤的封印是以巫力加持,她就算掌握了神级封印术,也只能勉强破开部分封印,窥探到石人的部分秘密,却根本没有成神的可能。 但她也从破解石人中获得了关键的信息,蚩尤真正最核心的传承藏在他的寝宫“巫神宫”当中,而石人,却是打开巫神宫的钥匙。 于是,玄姬只能想办法寻找“巫神宫”,企图获得核心传承,从而绝地反击,成就神位以洗刷冤屈。 却不料在她刚刚找到“巫神宫”的线索时,却被炎黄二帝发现踪迹,联手前来追杀,三人展开惊世大战。 玄姬功力通玄,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手中又有着封妖链,本以为就算打不过也能够逃走。 却不料炎帝突然祭出九幽冥火,此火正是封妖链的克星,玄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被九幽冥火所伤,黄帝趁机用流光刺穿了玄姬的胸膛。 玄女一族的看家本领就是阵法,玄姬重伤之下,逼不得已强行自爆神魂施展禁术,遁入蛮荒当中,利用事先布置好的传送阵逃脱,但她神魂遭到重创,再也没有了成神的可能。 到了此时,她对蚩尤的强大已经敬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怀着或许“巫神宫”的核心传承能够救她的希望,这才来到了这秘境。 可让她绝望的是,就算是有石人当钥匙,“巫神宫”也打不开,必须要有蚩尤血脉之人,再获得九黎部落的九个图腾加身,才能用石人打开“巫神宫”第九层,获得最终传承。 于是她把石人抛于大荒当中,留待蚩尤后裔觉醒血脉后认主,让巫族传承不至于断绝,反正除了蚩尤血脉,除了神,根本无人能够解开蚩尤封印。 “什么是秘境?” 丁宁对秘境这个词组充满了疑惑,图腾倒是听说过,只不过他觉得很难理解,这东西也太玄幻了。 玄姬颇为耐心的解释道:“秘境,就是指依附于这个世界但却是独立空间的洞天福地,就像是……芥子空间。” 丁宁恍然,心情却颇为激动:“芥子空间真的存在?” “当然,难道你没见过?”玄姬一脸疑惑的问道:“用芥子空间制作的空间戒指在我们那个年代虽然稀少,但还是有一些的,现在应该会有很多才是。” “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了。” 丁宁一脸震惊的道:“空间戒指只存在小说当中,你们那时候科技就这么发达了吗?竟然还能制作空间戒指。” “啊?科技?什么科技?空间戒指虽然稀少,但也不至于连听都没听过吧?只要修为达到了神武九重天,懂炼器术,再配上一些空间矿石,制作空间戒指并不难啊。” 玄姬待在这里四五千年了,哪里知道外界是什么情况,还以为外面的世界强者无数,神佛满天飞了呢。 丁宁一脸的无奈:“空间矿石?炼器术?拜托,现在根本没有人会炼器好不好,空间矿石更是闻所未闻,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不多了。” “什么?灵气都没了?怎么会这样?” 玄姬也是彻底傻眼,她还以为炎黄二帝执掌天下,又有着神灵的支持,外界早就发展成高武世界了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现在外面的世界走的是科技路线,空气污染严重,别说灵气了,没有雾霾就阿弥陀佛了,对了,话题扯远了,什么是神武九重天?” 丁宁实在无法跟她解释什么是科技,脸上充满了求知欲望的问道。 0322 流光 “就是人间武者修炼的境界啊,人武、玄武、地武、天武、真武、神武、圣武,突破圣武九重天就能成为真正的神灵,武者修炼的早期几个境界都是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层次,而从真武境开始,就分为九个层次,称为九重天。” 玄姬愕然的张开小嘴,露出一嘴雪白的贝齿,虽然丁宁知道这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依然觉得这动作很可爱。 但一想到神武都是传说,之上竟然还有圣武境,他就忍不住苦笑道:“神武倒是听说过,只是存在于传说当中,圣武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对了,玄姬前辈,你当年是什么境界啊?” “我当年是圣武八重天,还差两重天就能成神了。” 玄姬有些黯然的说道。 “嘶!”丁宁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那蚩尤比你还厉害,得是什么境界?” “境界应该和我在伯仲之间,但是战力却不是我能够相比的。” 玄姬美眸中流露出一抹向往之色:“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乃是巫道始祖,但巫道早已经失传,蚩尤却靠着自己的天才智慧再创巫道,自成修炼体系,的确是惊才绝艳之徒。” 丁宁心神一阵激荡,盘古大神哎,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创世神,可那些距离自己很遥远,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怎么出去才行,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落雪早该等急了。.. “玄姬前辈,外面的人鱼和石雕是怎么回事?” 玄姬若有深意的看着他:“石雕是蚩尤用傀儡术制作出来的“巫神宫”外围守卫,至于那条人鱼嘛,就是九黎部落的九大图腾之一,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人鱼是图腾?” 丁宁的脸色变的很精彩,心里暗自嘀咕,明明是个大美人,怎么会是图腾?图腾不是画吗? “九黎分为庚金、青木、天水、烈焰、厚土、黑风、迷雾、闪雷、暗影九大部落,每个部落都有着各自的图腾,外面那条人鱼,就是天水部落的图腾,除了蚩尤,恐怕没有人知道图腾是什么来历,但却拥有着极其神秘的力量,当年那场大战,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以及部落成年战士大多战死,九大图腾却没有参战,我重伤逃进此处时,打败了傀儡守卫,发现天水图腾正在这冰棺中沉睡,为了保命,我将封妖链穿透其身体,将其锁于秘境入口的暗河当中,占据它的冰棺,封锁生机,等待你的到来。” 玄姬脸上露出一抹郁闷之色:“我本想依仗天水图腾治愈伤势的特为我疗伤,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天水图腾被封妖链封印后,竟然失去了疗伤的作用,经过漫长岁月的进化,还逐渐诞生出了另外一个灵智成为了生命体,必须要进食才能存活下去,不得以之下,我只能通过封妖链把从石人中获得的迷雾部落和青木部落的看家本领传授给她,让它不至于饿死。” 丁宁脸色很难看,他没有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玄姬,当年一念之差害死蚩尤他倒无所谓,毕竟虽然他是蚩尤的后人无疑,可他跟蚩尤可没有什么感情,但人鱼这么单纯可爱,她竟然也下得了手,这女人心地好歹毒。 似乎看出了丁宁心中的不满,玄姬苦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心狠手辣,但你根本不知道图腾的力量,我不这样做,等它从沉睡中醒来就会杀了我,我要等着你的到来,所以我绝不能死。” “那你能解开封妖链吗?” 丁宁听她解释后,心气才平和了一些,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为了活命,玄姬的所作所为也无可厚非。 “如果仅仅是封妖链我当然能解开,但可惜封妖链上被附着了九幽冥火,时时刻刻灼烧着我的神魂,我的力量越来越弱,根本解不开封妖链。” 玄姬见丁宁神色不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之色:“我罪孽深重死不足惜,现在唯有你能救她。” “怎么救?”丁宁心中一喜,急切的问道。 “打开巫神宫第一层,获得兵主传承,取出蚩尤的斩魂刀,斩断封妖链并杀了我,九幽冥火是针对我的神魂而来,只要我死了,天水图腾自然能够脱困。” 玄姬脸上闪过一抹伤感之色。 “这……这怎么行?别说我根本无法打开巫神宫,就算能打开,我也下不了手?还有其他办法吗?” 丁宁为难了,虽然他对玄姬的印象很不好,但就凭她和妖精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他也下不去手。 “杀了我才是帮我,这几千年来,我的神魂时刻承受着九幽冥火的炙烤,那种痛苦对我才是最残忍的折磨,死,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解脱!” 玄姬凄然一笑,泪光盈盈的看着丁宁:“我无数次想要自我了断,但我实在是不甘心,我强撑着活到现在就是等待你的到来,我只求你,若有一天你成神,希望你能照顾我玄女一族,也算是为我犯下的错赎罪吧。” 丁宁脸色为之动容,他没有想到,玄姬承受着神魂灼烧之苦几千年,竟然就是为了想要赎罪,这让他对玄姬的印象大为改观,郑重其事的道:“我答应你,若有一天我能成神,我必然会庇护玄女一族,若我能力足够,我一定会为玄女一族洗清冤屈。” “巫神宫是蚩尤亲手炼制的九层空间神器,现在有天水图腾和石人在手,你可以收取巫神宫的第一层,获得炼器术传承,取出斩魂刀。” 玄姬露出欣慰之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你不忍心对我下手,为了报答你的承诺,我会施展秘术自我了断,顺便磨掉流光的精神印记,把这把神器变成无主之物,让你滴血认主。” “流光?”丁宁眼神一凝,看向刺穿玄姬胸口高耸的那柄无柄利刃。 玄姬点了点头:“不错,流光是神灵赐予黄帝用来斩杀我的神器,这些年已经被我用封印术封印了大部分的力量,只要我磨掉上面的精神印记,这把神器就是无主之物了,你滴血认主后,随着你修为的攀升,封印会逐渐解开,威力也会随之增强。” “我又不会用剑,连个剑柄也没有,我要它干什么。” 丁宁摇头说道,蚩尤是兵主,是顶级的炼器师,他对那把斩魂刀倒是充满了期待,可是一想起玄姬会因此而死,他心里就极为抵触。 “傻小子,流光可是采自仙界的先天神光炼制而成的神器,它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道光,是可以用精神力操控的光,不但能随着你的心意变幻成任何形状,还能杀人于无形,我会传你一门御剑术,学会这门御剑术,越级杀敌轻而易举。” 玄姬看着丁宁的眼神充满了警告之色:“但你一定要切记,这流光就是仙界的诸神也会觊觎,所以除非你不使用,一旦使用就必须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否则这个消息传出去,连神灵都会控制着他们在人间的信徒来找你的麻烦。” 丁宁刚怦然心动就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让他浑身一个哆嗦,奶奶的,要是被神灵盯上那岂不是要死翘翘了,这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这流光,不要也罢。 玄姬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道:“你无须顾忌,大不了你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时不用流光就是,关键时刻当做保命的底牌也是好的啊,按照你所说,这世上恐怕连神武境强者都没有了,那你就更无须担忧了,等你有了天武境的修为,完全可以轻松斩杀真武强者,就算神灵觊觎流光也根本无法直接针对你,毕竟创世神制定的规则放在那里,他们最多是找人间信徒来找你的麻烦罢了,你有流光在手又何惧之有?要说有麻烦也是你成神后才会有麻烦,不过,到那个时候,凭借你的战力,那些神灵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了,你又有什么好怕的?蚩尤当年雄霸天下,无人敢于争锋,你乃是他的后人,岂能弱了他的名头。” “玄姬前辈所言极是,我没什么好怕的。” 丁宁胸腔中一股豪气陡然而生,可一想到玄姬这是以生命为代价,就让他心里一阵阵难受,垂首伤感道:“只是……你既传我御剑术,便是我的师父,我怎能眼睁睁的看你死去?” 玄姬美眸闪烁,柔声道:“这数千年来,我虽然神魂时刻受九幽冥火炙烤,但祸兮福所倚,也并不是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之神魂比起之前强悍何止百倍,若你有心,我便将一缕神魂封印于流光之中,我相信等你成神之日,必然已经将巫神宫的最高传承学到了手,复活我也并不是没有任何希望。” “此言当真?”丁宁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玄姬芳心一颤,她身为玄女族族长,又是天下第一高手,处处受人尊重,从小到大都是清心寡欲,一心追求无上大道,从未有过男欢女爱之心,就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过。 可这数千年来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懊悔,还要时刻承受九幽冥火的折磨,用心如死灰来形容也不为过,全靠着一股执念苦苦支撑才能活到现在,此刻心愿达成,本已经坦然赴死,再无任何牵挂。 但此刻见丁宁真情流露,那种被人关心的感动不经意间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种异样的暖流悄悄的在心间流淌。 苍白的脸上悄然爬上了一抹动人的嫣红,在心里低声呢喃道,若有一日你真能复活于我,也足以配得上我,我便做你道侣便是。 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惊心动魄的浅笑:“我不确定,因为我并不知道蚩尤最核心的传承是什么,让他如此珍而重之的藏在巫神宫中,我也只是赌那一份希望罢了。” “还不能确定啊?”丁宁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 玄姬美眸中波光粼粼,心神激荡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道:“我的死活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0323 图腾 “我……反正我不想看着你死。” 丁宁闻言一窒,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神,心中为之一跳,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含糊其辞的回答道。 对于玄姬,他自然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她和妖精长的实在是太像了,但爱屋及乌,让他内心对玄姬充满了怜惜,不愿看着她死去。 听到这个答案,玄姬露出满足的笑容,一种名为幸福的花儿在心尖悄然绽放,声音变的愈发温柔:“我当年犯下大错,连累族群死不足惜,你无须伤感,也不要把复活我当成你的负担,要知道,对我来说,死亡才是解脱。” 说到这里,玄姬露出伤感之色:“我玄女一族当年遭逢大难,也不知道是否还有血脉遗留人间,现在我把我玄女一族的传承也交给你,若你能遇到我族后人,拜托你把传承转交与她,若是遇不到,就帮我找个传人,不要让我族的传承就此断绝好吗?” “好,我答应你,我发誓绝不会偷学你族的传承!”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既然死亡对她来说是种解脱,丁宁也就不再优柔寡断,神色坚定的说道。 “傻瓜,我既然把我族传承交给你,自然不会限制你学习,只是人力有时尽,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极为耗费精力,我是唯恐你学的太过驳杂,耽误你的修炼罢了,若你有余力尽管学便是,玄女一族现在都不知道是否还有后人,我已经对不起我的族群让她们因我而蒙受大难,现在绝不能再让我族的传承断绝在我的手里。” 玄姬略带娇嗔的说道,那温柔的语气让丁宁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保证道:“我一定会把你们玄女一族的传承延续下去,尽力寻找你族的后人,就算找不到,我也一定会为你找到合适的传人。” “我相信你,过来,抓住我的手。” 玄姬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略带娇羞的说道。 丁宁神色一正,走上前来,伸手握住玄姬冰冷的手。 玄姬闭上眼睛,一股浩瀚的精神力进入丁宁的识海,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在她的精神力下竟然如同沧海一粟般渺小,这让他赫然一惊,才意识到玄姬的精神力是何等的强悍而凝练。 首先是御剑术,现阶段丁宁就能够使用的控剑之术,威力会随着精神力的增强而逐渐变强。 其次是神级封印术,化为一个个玄奥的字符进入他的脑海,让他记忆深刻,想忘也忘不掉,只是让他有些遗憾的是,以他现在的修为,就连最简单的封印术都无法使用。 或许是担心撑爆丁宁可怜的识海,最后玄女一族的阵法传承被玄姬打包封印在他的识海当中。 丁宁若想要学习,只需要意念一动,循序渐进的从阵法基础开始学习即可,这让他心中颇为感动,玄姬对他还真是毫无保留,让他愈发不舍得看她死去,心中生出无限的伤感。 “静气凝神,抱元守一,图腾加身!” 随着玄姬的声音突兀的在丁宁脑海中响起,“轰”的一声,整个秘境似乎都在震动。 “铛啷啷!” 一阵锁链抖动的声音传来,丁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鱼和落雪、空翼它们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就在丁宁发现落雪和空翼处在昏迷当中,想要询问玄姬怎么回事之际,人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道虚幻的人鱼虚影从她身上飞出,落在他的左臂上,化为一个人鱼图案的纹身,而人鱼却随着虚影的离开,瞬间萎靡在地,化为飞灰。 丁宁又惊又怒,正要喝问玄姬为什么要这样做之时,一抬头却发现玄姬面如金纸,七窍中流出黑血,晶莹如玉的白皙肌肤竟然燃烧着诡异的白色火焰。 “快,拔出流光,滴血认主。” 玄姬虚弱而急促的声音在丁宁脑海中响起。 丁宁浑身一颤,顾不得多问,伸手抓住流光用力拔出,玄姬发出一声惨叫,鲜血顺着胸前的伤口喷涌而出。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丁宁心中一疼,急声问道,手中的流光如同有灵性般拼命挣扎,若不是他抓的紧,恐怕已经脱手飞走。 “别管我,暂时还死不了,赶紧滴血认主,我助你降服它,否则它会自行逃走的。” 玄姬的声音愈发虚弱,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丁宁眼圈一红,强忍住内心的悲伤,死死抓住拼命挣扎的流光,在掌心用力一划。 鲜血沾染上流光,让流光的挣扎愈发剧烈了,那恐怖的力量竟然带着丁宁飞向半空,空间泛起阵阵涟漪,眼看就要遁入虚空逃走之际,玄姬张口吐出一个比她本体小了无数倍的玄姬虚影,身上还带着铁链,直接飞入流光之中。 丁宁只觉手中一轻,脚下落到了实地,流光停止了挣扎,老实的任他握在手中。 丁宁长松了口气,张开手掌,流光突然一闪,在他以为它想要逃走大惊失色之时,流光陡然间出现在他的识海当中和他建立起一种精神上的联系,让他感觉如臂所使。 还没来得及感受流光的神奇,他就匆忙转身看向玄姬,满心的喜悦顿时化为乌有,目中闪动着浓浓的悲哀。 “丁宁,别了,但愿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此刻的玄姬脸色因为痛苦而扭曲,浑身燃烧着白色的火焰,一道灵魂虚影在白色火焰中拼命的挣扎着,不停的翻滚着发出无声的惨叫,仿佛在经历人世间最残忍的酷刑,想要逃离却被冥火纠缠根本无法逃脱,看起来凄惨之极。 “玄姬,我一定会复活你的。” 丁宁心中大恸,红着眼圈紧握了拳头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他知道,若不是因为他不想亲手杀死玄姬,她根本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这让他的心情难受之极。 那白色的火焰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却让他感觉到极度的危险,让他根本不敢靠近,只要靠近,须臾间他就会化为飞灰。 玄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丁宁,似乎要把他牢牢记在心中似的,其中蕴含着浓浓的不舍:“等我死后,九幽冥火也会消失,别忘了用斩魂刀斩断封妖链,就算是被斩断的封妖链也是打造神器的极品材料,等你学会炼器术后,它将是你打造武器的最好材料。” “玄姬,我……呜呜!” 丁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是如此心痛和无助,眼睁睁的看着玄姬痛苦的死去他却束手无策,可她在临死前还不忘为他谋福利,这让他如何能不伤心欲绝。 “乖,不哭,转过头去好吗?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记住,一定要斩断封妖链,否则九幽冥火会锁定我封印流光中的残魂,让我永远无法复活,再见了……我的爱人。” 玄姬脸上带着笑,口中喃喃自语,最后四个字已经微不可闻。 丁宁不忍拒绝,悲伤的低下头来,心里悲恸欲绝,泪如泉涌般洒落。 等他察觉四周的封印力量消失,全身为之一松时,他再也忍不住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去。 可此刻伊人的神魂已经彻底的消散,白色火焰也不知所踪,她的躯体化为了枯骨,在冰棺中显得是如此凄凉。 “嗷……” 丁宁胸口如同堵上了一大块儿巨石,让他憋闷压抑的无处发泄,双拳紧握,因为用力指甲都嵌入肉中滴出鲜血而不自知,发出如同野兽受伤般的痛苦嘶吼。 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生死离别,和玄姬虽然只有短短时间的接触,但她对他无私的帮助,却让他把她当成自己的至亲好友,那种眼看着亲人离去的悲伤,让他从来没有觉得如此难受过。 大吼一阵发泄心中的郁气后,丁宁失魂落魄的坐在冰棺前,双眼没有任何焦距的看着冰棺里的枯骨,那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让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才重新打起精神来,不管怎么样,逝者已矣,生活还是要继续,更何况,玄姬说过,只要他能获得巫神宫的最高传承,也未必没有恢复她的机会。 “玄姬,等着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会复活你的。” 丁宁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用御剑术控制而出的流光,斩钉截铁的说道。 流光中被封印的那一缕玄姬神魂似乎听到了他的誓言,欢快的发出一声轻吟,围绕着他身周旋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溢彩,仿佛在表达她的喜悦之情。 丁宁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流光乖巧的落到他的手中,此刻才显出它的真容。 那是一柄散发着梦幻色彩的兵刃,根本看不清楚它的形状,似真实又似虚幻,也感觉不到丝毫的重量,就如一缕光,璀璨而夺目,却仿佛不存在于真实的世界当中。 丁宁端详半晌,也没有看出其中的玄奥,收起流光,眼中带着一抹感伤看向冰棺,“玄姬,我会把你找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的。” 只是,他此刻身无长物,玄姬的枯骨都没器皿盛放,这让他感到很为难,总不能扛着冰棺离开吧? “噗噗噗!” 似乎感受到了丁宁的为难,左臂上的人鱼纹身突然一阵蠕动,一道只有拳头大小的迷你美人鱼虚影出现,不停的吐着泡泡,似乎在向他表达着什么。 可惜丁宁根本不知道它想说什么,美人鱼似乎也意识到他听不懂,只能用行动来表达,在丁宁疑惑的眼神中飞到冰棺旁边,突然张开小嘴,一口向冰棺咬去。 丁宁大惊,正要喝止之时,到了嘴边的话却嘎然而止,骇然的看着匪夷所思的一幕。 美人鱼的樱桃小嘴在即将咬到冰棺之际突然张开,变成了血盆大嘴,整个冰棺竟然被她一口吞下肚子。 表功似的摇摇晃晃飞到丁宁的身边,大眼睛眨啊眨的,萌的丁宁心都快融化了,这才心满意足的一阵虚幻扭曲,又化为了纹身落在了他的左臂上。 0324 神农九龙鼎 丁宁额头冒出冷汗,膛目结舌的看着手臂上的人鱼纹身,这才相信了之前玄姬所说的话,每个图腾都有着神奇的力量,若不是用封妖链将其封印,恐怕玄姬早就被天水图腾杀死了。 只是,玄姬的尸骨被她吃了怎么办?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可当他的精神力渗透纹身,发现人鱼正在一个水泡形成的奇特空间里把冰棺小心的摆放在一旁时,他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难道,这就是天水图腾的介子空间?丁宁心中生出一丝喜悦。 暗自想到,也不知道人鱼的介子空间他能不能使用,要是能使用,不知道能不能把落雪和空翼它们收进其中,毕竟巫神宫中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凶险,带着她们他可不放心。 人鱼似乎能够感应到他的想法,竟然再度现身,一口把落雪和空翼它们都吞了下去。 有了之前的经历,丁宁这次没有再惊慌,精神力密切的关注着纹身中发生的一切,发现落雪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和外界没有什么区别,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心中油然生出狂喜之色,哥也是有随身空间的人了,就是似乎空间不是很大,但这也让他很满意了。 还有就是,人鱼之前还能和他精神力交流,可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和他直接交流了,只能按照他的想法行事,这让他有些纳闷。 难道是因为封妖链还没被斩断的缘故?丁宁的精神力落在人鱼尾巴上的封妖链上,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过,这天水图腾如此神奇,想必其他八个图腾也不会让他失望,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丁宁浮想联翩的憧憬着,迈步向前走去,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是到了打开巫神宫第一层的时候了。 沿着古朴的甬道一直走到头,眼前出现了两扇左右并联的巨大青铜门紧紧关着,足有十余丈高,散发着岁月的斑驳气息。 丁宁站在铜门前如同站在巨龙身前的蝼蚁般渺小,让他暗自咋舌,不说这扇青铜门的历史价值,光是论重量当废铜卖也能发家致富了。 青铜门左右两侧各有着四道类似排扣的黄铜凸起,每一道凸起上都有着一个奇形怪状扭曲不定的古怪图案。 中间并联门缝处还有着一个大的黄铜凸起,凸起中有一个不断变幻图案的凹口,凹口上方还有着一个人形的小凹口。 丁宁福至心灵,立刻明白了这两个凹口正是验证图腾和石人的地方,当即取下石人放进上方的小凹口当中,果然是严丝合缝,丝毫不差。 同时他举起左臂,把人鱼纹身对准了下方大一点的凹口,凹口出突然散发出朦胧的海蓝色光泽笼罩住丁宁。 丁宁突觉心脏一疼,一滴精血骤然从胸口飞出,悬浮在半空,很快融入朦胧的海蓝色光芒当中。 “轰隆隆!” 整个秘境似乎都在震动,两扇青铜大门徐徐打开。 丁宁眯着眼睛看去,发现眼前全是海蓝色的光,虽然不刺眼,但却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随着大门完全打开,丁宁又是头晕目眩的一阵失重感,等他脚踏实地的站稳之际,才发现他正站在一座巍峨的青铜大殿当中。 大殿中所有的物品都是由青铜打造而成,周围弥漫着令他浑身舒泰的气息,让他心旷神怡。 丁宁惬意的深吸一口气,心里暗自揣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气? 待他稳下心神看清大殿里的情况时,顿时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心脏砰砰乱跳。 十八个奇形怪状的石雕,分布在大殿的两侧屹然不动,但眼睛都在死死的盯着他。 丁宁头皮一阵阵发麻,心里暗自叫苦,之前那一个石雕就让他险死还生,现在这里有十八个,还不得活生生的把他轰成渣。 可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他只能祈祷这些石雕可别像之前那个石雕一样能够发动攻击了。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一步,见那些石雕并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才稍微安心,视线落在十八个石雕拱卫着的一个青铜鼎上。 那青铜鼎造型古朴,呈墨黑色,三足顶起一身,鼎口衍生双耳,青黑色的鼎壁之上,刻画着各种古老而神秘的生物,有长相奇怪的三足大鸟,粗壮盘绕的狰狞古藤,诡异盛开的神奇花朵,繁复而生,小小的鼎身,包罗万象,无穷无尽,似有生生不息之意。 丁宁的眼睛亮了,所有的心神都被这青铜鼎吸引,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鼎口衍生出的九只狰狞龙头,龙嘴微开正对着鼎炉,似乎随时准备着给鼎炉点火。 神农九龙鼎,丁宁浑身都在颤抖,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看到神农的九龙鼎。 《草木纲要》上有图文记载,神农氏未成神之时,以东海铜精为材质,取日月精华为神,聚天地灵气为气,抽九龙之丹为精,耗时百年方打造出九龙鼎雏形。 鼎成之日,劫云密布,九天之上降下天劫,历经九九八十一天天雷淬炼,九龙鼎几欲崩溃,神农氏最终以自身精血为引,方才炼制成功。 神农氏成为首个以凡人之躯炼制成神器的凡人,用九龙鼎能够令炼丹成功率增加五成,引起无数人觊觎。 神农氏尝百草,炼丹药,胸怀天下,救济世人,受万民爱戴拥护,最终功德圆满,飞升仙界,成就神位。 所有人都以为九龙鼎也随着神农氏的飞升去了仙界,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在了这里。 丁宁只是稍一思忖,也就明白过来,毕竟,九龙鼎虽然是炼丹神器,但对炼制仙丹并没有什么加成作用,神农氏带着它去仙界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蚩尤作为神农部落的天之骄子,拥有着与炎帝争夺酋长之位的资格,在前期还打跑了炎帝,虽然最终兵败被杀,但又怎么可能会没有继承神农氏遗留下的宝物呢,神农鼎出现在巫神宫也就理所当然了。 现在看来,蚩尤当时竞争部落首领还是处于劣势的,毕竟炎帝继承了神农氏的血脉,拥有着控火能力,占据着血统纯正的优势。 也难怪蚩尤要另辟蹊径开发人体宝藏,想必其中也有着不服气的因素在其中,毕竟相对于血统纯正的炎帝来说,他虽然也是神农后人,但没有正统血脉就算当上酋长也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大概也是他打败炎帝令庞大的神农部落分崩离析后,却没有继承神农部落,而是重新建立了九黎部落的原因。 他这是要用他的倔强和不屈来证明自己,即便没有神农的正统血脉,他也有资格和先祖媲美,他根本不屑于神农部落酋长之位,因为他完全有能力像神农氏一样建立自己的部落王朝。 想明白这一点的丁宁,对蚩尤愈发敬佩,为他的不幸陨落而扼腕叹息,若他不死,成就说不定就能超越先祖,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炎黄二帝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惜借刀杀人,欺上瞒下也要将其除之而后快的原因吧。 换了是丁宁处于炎黄二帝的位置,有着蚩尤这样的对手,他恐怕也会寝食难安,不择手段也要想尽办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毕竟他带来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天下必然会落入他手中的程度,这对野心勃勃的炎黄二帝来说,是绝不能容忍的。 这些年头丁宁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视线在九龙鼎上,但注意力全集中在石雕身上,毕竟之前的石雕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走到九龙鼎前好好观摩,十八个石雕眼中突然闪过各色光芒,不约而同的迈动步伐冲向丁宁。 这一动就是石破天惊,尽管丁宁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还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可在十八个石雕的突然袭击下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余地,就被两只大手像捏蚂蚁似的捏在了手中。 丁宁刚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这石雕对人体构造的了解绝不在他之下。 随后,石雕在他惊骇欲绝的绝望目光中,面无表情的掀起九龙鼎的鼎盖,把他扔了进去。 丁宁刚恢复自由,发现自己能动了,想要蹿出九龙鼎,就发现头顶一黑,鼎盖被石雕再度盖上。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我出去,我可是蚩尤的后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丁宁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面对这些毫无情绪的傀儡,丁宁也只能搬出他蚩尤后人的身份来说事了,只可惜,石雕跟没有听到似的,压根不搭理他,或者说,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他。 尼玛,这些混蛋,不会是想把哥当丹药给炼了吧? 丁宁心里慌的厉害,扇动骨翅拼命的锤击着鼎盖,可这九龙鼎的鼎盖厚实的惊人,他的双个拳头都捶的通红,别说掀开鼎盖了,就连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噗通”,水花四溅。 丁宁颓然的落到鼎底,这才发现鼎炉底部就像是一个池塘,蓄积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液体,散发着浓浓的药香,闻一下就让他神清气爽、飘飘欲仙。 九叶花、龙寻草、冰莲、万年朱果、石涎髓、千叠叶…… 足有九种天材地宝级的药材被丁宁闻了出来,猛然间见到这么多的天材所提炼出的药液,他却不喜反惊,内心充斥着极度的不安,这哪里是在炼丹,根本是把他和药一起炼啊。 果然,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传来,炉壁上突然打开九个洞口,那九个头龙钻了进来。 丁宁面如死灰,这下子彻底完蛋了,九龙喷火,这是要开始炼丹了啊。 “轰!” 还没等他垂死挣扎一番,九个龙头的十八只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狰狞的大嘴张开,开始喷火。 整个鼎炉中的温度开始不断的升腾,药液的表面也逐渐的沸腾。 哪怕是饮鸩止渴,丁宁也只能一头扎到药液当中,哭丧着脸用精神力连接天水图腾,指望着她能把自己也收到图腾空间当中。 0325 蛮荒兵体决 只是,当他发现和天水图腾之间的联系竟然被隔绝了无法联系时,他彻底的绝望了。 奶奶的,反正都是死,这么多好东西不喝白不喝,就当是临死前饱餐一顿了。 丁宁浑身皮肤发红,跟煮熟的大虾似的,张开嘴,也不顾药液烫嘴,不管不顾的向肚子里罐去。 “人鱼姐姐,你快救救我哥啊。” 图腾空间中,醒来的丁落雪紧张的拉着人鱼的手,苦苦哀求道。 “他的体魄太弱了,连我们巫族的孩子都比不上,根本无法接受巫神的传承,这是在帮他炼体,能不能撑过去,就要看他的毅力了,我也帮不了他。” 人鱼不断的吐着泡泡,用精神力交流道。 “哥,他喝那些药水不会有事吧?” 丁落雪满脸担忧的看着正在鲸吞蛇噬海吞药液的丁宁。 “就是要让他喝药,才能撑下去,他要是不喝,会直接把他炼死,只有药力遍及他的四肢百骸,才能强化他的体魄。” 人鱼黑色的巨大尾巴不安分的摇来摇去,在泡泡空间中不断的游荡着,嘴里还不停的吐着小泡泡,目露一丝欣赏的说道。 药液一入口,丁宁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药力,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入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不断的撕裂着他的经脉和血肉。 那种仿佛千刀万剐般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可偏偏怎么也无法晕倒,让他只能清醒着体会那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 想吼却吼不出来,想晕却晕不过去,就连想死也没法死,丁宁只剩下哭的权利了。 可他刚挤出眼泪,就发觉眼前一黑,那庞大的药力竟然直接冲进了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睛如同针扎似的,疼的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他拼命的摇着头,想要借此缓解眼睛的疼痛,可随即,耳膜仿佛被人用针扎透了似的,疼的咧开嘴想要大吼。 可一张嘴,更多的药液汹涌而至,冲进他的身体在肆意的疯狂破坏着能够破坏的一切。 眼睛、嘴巴、鼻子、牙齿、耳朵、舌头、喉咙、血、肉、骨头、经脉、胰腺…… 随即是五脏六腑,挨个的被狂暴的药力撕裂,丁宁的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向外喷涌,和药液混合在一起,随后又随着他的嘴巴进入他的体内,让他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是求生不能求。 丁落雪看着浑身跟血人似的丁宁,心疼的眼泪直流,可她知道就算是鱼人现在也帮不了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药液已经下降了一半,丁宁静静的躺在鼎炉底部跟个死人似的,承受着这人世间最残忍的酷刑,倒不是他不想挣扎,只是他此刻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任由鲜血不断喷涌融于药液,再随着药液进入他的体内……再随着鲜血流出……再随着药液咽回来……来回循环,不断往复。 疼,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就连他变异后坚硬的骨骼,在狂暴的药力下也寸寸断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一点点撕裂碾碎的布娃娃,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冷眼旁观,等待这命运的判决,这种无力的感觉和之前眼睁睁的看着玄姬死去是何等的相似,让他内心充满了喷薄的怒火和压抑。 “轰轰……” 九条喷火的龙头随着药液的水平面下降而下降,一股足以融化精钢的高温终于喷洒到了苟延残喘的丁宁身上。 疼的已经快要麻木的丁宁看着九个狰狞的龙头喷出的炙热烈焰,目中反而露出一抹释然解脱之色,此刻的他终于体会到玄姬为什么一心求死了,特么的这根本不是人能受的罪。 很快,就要汽化了吧?终于要结束了。 丁宁的精神已经开始恍惚,眼前出现了重影,炙热的高温不断蒸发着药液和他的躯体,让他坦然的面对死亡。 就在此时,一股清流在他脑海流转,让他浑噩的思想瞬间变的清醒过来。 正在他想要破口大骂“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让老子走的安详点也不行吗”时,一篇口诀化为一个个金色的字符印入他的脑海。 《蛮荒兵体诀》? 丁宁瞬间醒悟过来,丫的蚩尤这是想把他当成兵器给炼了啊。 他好想哭,在心里疯狂的咆哮着,蚩尤老大啊,您老人家都把自己炼成怪物了,你不会也想把我这么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后辈也炼成怪物吧? 可在死亡和怪物之间,丁宁很没有骨气的选择了怪物,不就是把自己炼成兵器吗? 老子炼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是哥的那些美人,估计以后再也不愿意跟哥这样的怪物啪啪了吧,感觉好悲哀。 丁宁哭丧着脸,默念《蛮荒兵体决》的口诀,一股股奇异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内流转,那狂暴的药力在一接触那股力量时立刻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断裂的骨骼开始重组,破裂的五脏六腑开始愈合,碎裂的经脉开始修复,糜烂的血肉开始修复…… 九个龙头还在不断的喷洒火焰,炙热的高温不断的燃烧着丁宁的身躯,不断炙烤着他的全身,把他全身上下被药力清洗出来的杂质化为乌有。 丁宁心无旁骛,不断的运转着《蛮荒兵体决》,根本无视了修复身体和高温炙烤的痛苦。 经历了刚才非人的疼痛,现在这样的疼痛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罢了,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药力随着《蛮荒兵体决》不停的运转,洗涤着他全身上下每一块血肉,不断的有杂质被清洗出来,随后被九龙所造成的高温蒸发。 疼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伤势修复而带来的酥痒,丁宁浑身颤栗着,这种酥痒简直比之前的疼痛还让他难以承受。 抱元守一,静气凝神,他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蛮荒兵体决》的运行上,不去想那种来自骨子里的酥痒。 不知道过了多久,九龙终于停止了喷吐火焰,丁宁只觉酥痒的感觉如同潮水般褪去,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 “啊!” 丁宁蓦然睁开眼睛,双目竟然喷薄出三尺有余的摄人神光。 太舒服了,太爽了,太强大了,丁宁长身而起,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直抒胸臆,却依然无法按捺住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感。 精力旺盛的无以复加,让他腾空而起,狠狠的一拳轰在鼎盖上。 “嘭”的一声,这次鼎盖再也没有办法关住他,被一拳轰的冲天而起。 “他么的,竟然敢把老子当兵器炼,老子现在神功大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丁宁掐着腰,站在九龙鼎鼎口边沿上,冲着十八个石雕嚣张的挑衅道。 力量的暴增,让他的信心也为之膨胀,他感觉,现在一拳就能把石雕打飞。 不就是十八个石雕吗?尽管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些石雕是好意,可他心里就是不爽,非得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脚下一点鼎口,丁宁气势汹汹的向最近的石雕扑去,非得把这石雕屎都打出来不可,让你把老子当兵器炼,哼! 于是…… 十分钟后,丁宁鼻青脸肿的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蹲在九龙鼎前,被十八个石雕群殴着。 单方面的群殴终于结束了,石雕们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各回各位,在那装泥菩萨。 丁宁哭丧着脸,擦了把嘴角和鼻子上的鲜血,浑身哆嗦着指着石雕,一脸悲愤的怒吼道:“你们无耻,竟然玩群殴,还打不死,欺负人。” 可惜,石雕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没有一个搭理他,让丁宁感觉心好累。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力量暴涨后,自信满满的挑衅石雕,刚开始确实占据了上风,三拳轰碎了一个石雕。 这让他信心大增,觉得一个石雕不过瘾,于是同时挑衅三个石雕,可在他吃力的轰碎三个石雕后,继续挑战其他石雕时,才发现之前被他轰碎的石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如初,这下子好了,七个石雕同时攻击他,让他处于劣势。 可就算如此,他还能勉强支撑,可随着战斗的范围越来越大,终于波及到了其他石雕,造成了他被十八个石雕群殴一顿的场面。 如果仅仅是这样他也能利用速度把这些家伙轮流干掉,可这些变态的石雕还自带复活技能,打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胜利,所以他认清现实后,干脆的抱头挨揍得了。 虽然没有报仇成功,让他感觉很憋屈,但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身体的强大,之前的石雕可是一拳就能把他打死的存在。 可现在石雕打在他身上,只是疼一下而已,可见他的肉身强横到了什么程度,和之前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最让他兴奋的是,他没变成怪物,还可以和心爱的美女们做喜欢做的事情。 “哼,老子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统统打碎,让你们连复活都复活不了。” 丁宁一脸悻悻然的说道。 用力一握拳,竟然传来一阵空气被捏爆的声音,丁宁感受着身体强悍的力量,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前的苦,没白吃。 可随着脑海中莫名传来的一道信息和传递来的一篇《蛮荒炼体术》,让丁宁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变的比苦瓜还苦。 那道信息告诉他,《蛮荒兵体决》共分九重,他现在经过第一次淬炼兵体,已经达到了第一重,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巫族未成年战士的身体强度,第二重需要进入下一层巫神宫时才能继续修炼。 未成年战士的身体强度?未成年战士的身体强度?未成年战士的身体强度? 丁宁脑海里反复的回荡着这句话,好想掩面痛哭,这么强大的身体竟然是未成年的巫族战士身体强度,老子能说声p吗? 最让他恐惧的是,这样痛苦的炼体,竟然还有八次,丁宁欲哭无泪,指天怒骂:“蚩尤,你这个王八蛋,不把老子玩死是不快活是吧?” 0326 冰封海面 “咚”的一声巨响,整个青铜大殿都在剧烈的摇晃。 尼玛,不会是地震了吧?丁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九龙鼎,这炼丹炉,得想办法弄走。 可惜,还没等他付诸实际行动,那九龙鼎就自行飞起,落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刚冒出来的石雕手中。 丁宁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看着这有着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手持刀、斧、戈的巨大石雕,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讪讪的道:“蚩尤老祖,我刚才只是开玩笑,呵呵,开玩笑。”.. 眼前的蚩尤雕像足有十几丈高,八条腿让他的速度跟鬼魅似的,三张模糊不清的脸孔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六只手抱着足有三丈多长的刀、斧、戈,充满着杀伐之气,让丁宁相信压根自己和它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之前的那些石雕在它面前随手就能拍成碎渣。 蚩尤雕像静静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那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凝滞,压迫的丁宁呼吸不畅,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滴。 终于,蚩尤雕像动了,伸手一招,人鱼骤然脱离了丁宁的左臂,毫无抵抗力的飞到蚩尤的巨大的手掌中,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它,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泡泡。 丁宁浑身的肌肉绷紧,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紧紧的盯着蚩尤雕像,落雪和空翼可都在人鱼的空间当中,这蚩尤雕像不会一把把人鱼捏碎吧,那落雪和空翼绝不会幸免,所以他哪怕明知道不敌,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好在,蚩尤雕像并没有对人鱼出手,而是三张嘴巴一闭一合,发出干涩而古怪的音节。 人鱼嘴里不停的吐着泡泡,似乎在用一种独特的语言在和蚩尤雕像交流。 丁宁浑身一震,目中露出惊骇之色,这雕像竟然能说话,难道它并不是雕像,而是战神图腾? 九黎部落分为九部,每部都有着属于自己部落的图腾,所有人都认为是九大图腾。 但玄姬传递给他的信息中让他知道,实际上,九黎部落有着十大图腾,最强的图腾就是蚩尤的战神图腾。 只是不知道是蚩尤以自己的形象创造出的战神图腾,还是把自己改造成战神图腾的模样,这是除了蚩尤自己外,没有任何人能知道答案的谜题。 真实的历史中,炎黄部落联盟斩杀蚩尤后,因为政权不稳,天下又乱,黄帝遂画蚩尤的形像于军旗之上,用来威慑天下。 天下人都以为蚩尤不死,所过之处无人敢敌,于是“八方万邦皆为弭服”,可见蚩尤之战神威名是何等显赫! 丁宁看着蚩尤雕像和人鱼交流一番后,伸手把手中巨刀插于地面,目光转向他,伸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入石人当中。 石人陡然迸发出红橙两色光芒直射丁宁的脑海,一张金色的箔纸在他脑海中盘旋,上面刻着几个古老而神秘的字符。 这是什么字体?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不是甲骨文,也不是楔形文字,反正丁宁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字体,甚至是不是文字他都不清楚,更别提解读了。 抬起头来正打算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时,却发现不知道何时战神图腾已经带着九龙鼎消失了。 不管了,先拿到斩魂刀斩断封妖链再说,丁宁走上前去,双手抓住刀柄一提 好尴尬,竟然没反应,这斩魂刀得多重啊,丁宁有些不信邪的往双臂灌注全部的力量,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低喝一声,“起!” 还是提不动。 丁宁脸红了,果然是巫族未成年战士的力量,连蚩尤的武器都拿不动,这下子丢脸丢大发了。 特别是人鱼摇着尾巴,吐着泡泡,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在问他怎么还不把刀拿走,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不应该啊,既然战神图腾都把刀给他留下了,肯定是认为他的力量足够拿起这把刀,为什么会拿不动呢? 丁宁脑筋急速的转动着,斩魂刀,斩魂刀,难道是需要神魂来拿的刀? 想到这里,丁宁向双面佛下达了指令,黑面佛突然动了,斩魂刀微微一震,吱溜一声出现在他的手中,跟没有任何重量似的。 丁宁松了口气,果然如此,这是神魂使用的刀,难怪能斩魂。 人鱼吹着泡泡,突然张开巨嘴,一口把十八个石雕傀儡吞了下去,围着丁宁乱转悠,一脸你快点表扬我的表情。 丁宁心中大喜,看着空荡荡的青铜大殿,赞叹的冲着人鱼竖起了大拇指。 人鱼得意的咧嘴一笑,摇晃着尾巴回到了他的左臂上化为纹身。 丁宁深深的看了青铜大殿一眼,转身毅然离开,随着他踏出青铜大殿,两扇青铜大门自行关闭。 “轰隆隆!” 随着大门的关闭,整个空间一阵恍惚,头重脚轻的感觉传来,丁宁只觉眼前一花,已经出现在了荒岛之上。 出来了,在秘境中待了大概有三天了吧,呼吸着海风带来的咸湿空气,丁宁估摸了一下时间,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噗噗!” 人鱼欢快的吐出冰棺和落雪、空翼它们。 丁宁以神御刀,低喝一声:“斩!” 斩魂刀蓦然而出,带着恐怖的威势狠狠的一刀斩向锁妖链,锁妖链上骤然亮起一层耀眼的光芒,无数晦涩难明的符号闪烁,直冲天际。 没有金铁交鸣的火花四溅,只有一声微乎其微的“噗”声响起,锁妖链的光芒骤然黯淡,从冰棺上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丁宁脑海中的流光中也骤然蹿出一道铁链虚影,与地上的锁妖链融合在一起。 就在丁宁以为都结束了,伸手抓住锁妖链之时,链身突然燃起白色的火焰,沿着丁宁的手臂直接冲向他的脑海。 “啊!”丁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白色火焰进入他身体的瞬间,一股极度恐怖的阴森寒意让他如同堕入九幽地狱,仿佛连血肉都被冻结了似的,明明肌肤上都结出了黑色的冰霜,可他的心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这种冰火交融,极度矛盾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哥,你怎么了?” 丁落雪大惊失色的喊着,弯下腰去想要扶起丁宁,却不曾想手还没有碰到丁宁,一股阴森冰寒就让她一个寒颤,全身的血液凝结,僵硬的站在原地。 “别碰我!” 丁宁脸色发黑,眼珠猩红如血,额头青筋直蹦,冲着落雪厉声大喝一声,鼓起余力向大海中奔去。 丁宁离开半天后,落雪才浑身哆嗦着站起身来,血液缓缓的再次流通,体温逐渐升高。 可依然关节僵硬,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乌,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看着丁宁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痛哭流涕。 她连碰都没碰到丁宁,就变成现在的模样,那丁宁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这让她担心不已。 “噗通”一声,丁宁跳入了大海当中,虽然他浑身的血肉都几乎被冻结,但他五脏却炽热如焚,让他口干舌燥,大脑浑噩,下意识的跳入海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跳入海面的位置此刻竟然诡异的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寒冰,还在不断的向远处蔓延,时间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让整个海面都变成冰层。 丁宁不断的向下沉,意识越来越模糊,识海中的双面佛与白色火焰展开了大战。 黑火、白火、金色佛光,三者打的不亦乐乎,却让丁宁痛不欲生,简直比之前在九龙鼎里炼体还要痛苦。 随着他不断的下潜,所过之处全都结成了透明的冰晶,避之不及的海生物们被瞬间冻在冰层之中,如同海洋馆里海底世界。 怎么办?怎么办?丁宁此刻仿佛冰人,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心中慌乱不已,脑筋在急速的转动着。 双面佛此刻在九幽冥火的攻击下已经节节败退,若是再想不到办法他必死无疑,毕竟双面佛就是他的“神”,代表着他的意志和灵魂,绝不能有失。 突然,他想起玄姬之前所说的话,九幽冥火虽然让她的神魂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痛苦的折磨,但对神魂也并不是没有任何好处,只要能扛住不死,就能让神魂愈发精纯凝练。 只是,玄姬可是圣武境八层的强者,她的神魂远非自己可比,她能扛的住,自己能扛得住吗? 可眼下,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再撑下去等神魂力量耗尽,他也是一个死。 看来,只能放手一搏了,毕竟他神魂虽然不如玄姬凝练,但入侵的九幽冥火也远不如玄姬体内的数量,只是一小缕罢了。 拼了,丁宁眼中闪过狠戾之色,意念中控制双面佛不要抵抗,任由九幽冥火包裹住双面佛熊熊燃烧。 疼,比炼体时还疼,丁宁感觉脑袋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种如同被人掀开脑壳,点火烧脑浆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可他知道他不能晕,要是晕过去,他就彻底完了,他必须清醒着承受住这种痛苦,才能活下来,并从中获得最大的好处。 这一小缕九幽冥火和玄姬体内有着使命的九幽冥火不同,它并没有自主意识,也没有锁定丁宁的神魂,迟早有一天会被消耗殆尽。 这是一次意志上的比拼,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神魂之战,就看丁宁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了。 人鱼焦急的吐着泡泡,大海是它的主场,可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丁宁像地面上一样胡须,否则,不等丁宁战胜九幽冥火,就会溺水而死。 丁宁任由九幽冥火燃烧着神魂,不管不顾的运转着炼神决,时刻为神魂补充“养料”,否则,一旦跟不上神魂被燃烧消耗的速度,他就死定了。 不得不说,丁宁跳海是十分明智的一件事情,有了天水图腾的帮助,失去了窒息而死的威胁,在这没有污染的深海中运转炼神决,修炼精神力的速度比陆地上快了何止百倍。 0327 白发怪人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进入丁宁的识海补充着神魂的消耗,就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熊熊燃烧。 这才堪堪和九幽冥火的燃烧速度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若是在陆地上,丁宁的神魂早就被燃烧殆尽死翘翘了。 落雪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抱着膝盖,呆呆的盯着被冰封的海面一动也不动,期盼着丁宁忽然从海中跳出来笑着揉她的脑袋。 她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已经两天两夜了,宛若望夫石,脑海中丁宁的精神印记虽然已经变的十分黯淡随时都有熄灭的迹象,但她相信他一定能够平安的归来。 空翼它们毕竟智商都不高,只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根本没有意识到主人的危机,还在没心没肺在荒岛上空飞翔。 它们可不喜欢那冰封海面的温度,无忧无虑的绕到荒岛的另一端去觅食。 在荒岛东侧十几海里的海面上,一艘豪华游艇正在海面上漫无目地的航行。 游艇上,二十几个比基尼美女和游艇的主人以及他的朋友们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享受着这海天一色的美景,而是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眼神带着惊惧之色看着站在甲板上背负双手眺望海天的白发怪人和他身后恭敬站立的一个青年男子。 说白发怪人是怪人,是因为他的年纪看起来很模糊,说他七八十岁也行,说他二十出头也有人相信。 明明白眉白发身材佝偻看起来仿若风烛残年的老人,但偏偏肌光洁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褶子,肤红润如婴儿,传说中的鹤发童颜也不外如是。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还披散着一头长发,身穿古装长袍,若不是他身旁的青年一上船就一声不吭的把游艇主人的几个保镖打的满地找牙,震慑住了所有人,大家还以为他是哪个影视基地里没来得及卸妆的演员呢。 在他身后的青年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穿的也是正常人的衣服,只是脸跟死人脸似的,没有一丝人类的表情,尤其是他的嘴唇鲜红如血,看起来格外诡异。 能买得起游艇带着比基尼美女出海玩乐的人哪个不是在宁海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这艘游艇的主人高圣庆也不例外,他可是上市公司高氏集团的接班人,在宁海就算是无法列入顶级大少的行列,也就是只差一线而已。 以高氏集团的财富和地位,就算是顶级大少也不会轻易得罪他,可这白发怪人从上船到现在就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他。 十几个保镖都被人放倒了,高大少觉得很没有面子,硬着头皮自报身份想要让白发怪人掂量掂量后果,结果却换来死人脸青年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只好乖乖的捂着脸蹲在了人群里,心里怨毒的嘀咕着等上了岸一定要把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报警抓起来,关他们到天荒地老。 不错,这艘游艇被劫持了,除了几个驾驶游艇的人外,其他人都被集中在甲板上蹲着,不许乱动也不许说话。 好在他们至始至终没有杀人,就算那几个保镖也只是被打断了胳膊腿,失去反抗能力罢了,这让几个公子哥和比基尼美女们的心情又放松了一点。 游艇在即将靠近荒岛时,驾驶游艇的工作人员脸带惶恐之色,毕恭毕敬的上来汇报:“这位……先生,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幽灵岛。” “幽灵岛?”死人脸青年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明白幽灵岛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绘声绘色的把幽灵岛的可怕描述了一遍,这让死人脸青年毫无表情的脸上也首次动容,征询的看向白发怪人。 不料随着一阵寒意袭来,白发怪人波澜不惊的脸上却露出惊喜之色:“就是这里,没错,开过去。” “这可是幽灵……” 工作人员满脸惊惧,话还没说完却被死人脸青年劈手一记耳光:“让你开就开,哪那么多废话。” “是,先生!” 工作人员苦着脸,点头哈腰的继续行驶,心里却暗自祈祷,但愿这会儿功夫别再起白雾。 “师父,前两天那道宝物出世的光是在这里吗?” 死人脸青年唯有面对白发怪人时,脸上才会露出一抹恭敬之色。 “不错,你看前面的海域这个季节竟然结了冰,宝物肯定在这里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宝物必然是冰系灵宝,对我们师徒虽然没有用,但只要得到手,完全可以去和冰魔那老东西换取我们需要的血晶。” 白发怪人看着前方的冰封海面,眼中流露出狂热之色。 “血晶,有了血晶我就有希望在一年内突破地武境了!”死人脸伸出舌头,贪婪的在鲜红如血的唇上舔了舔,眼神中多了一分期盼之色。 无独有偶,在距离荒岛不远的其他方向,有着三艘渔船也不约而同的向荒岛而来,同时不容拒绝的向船家下达了靠近荒岛的命令。 他们都是距离宁海不远的古武者,丁宁斩断封妖链时那一道冲天的光芒惊动了他们,让他们误以为是灵宝出世,纷纷赶来这片海域搜查,想要得到灵宝。 这还是第一批觉察到这里海面异常而前来查探的人,还有更多的古武者在附近的海面巡梭,查找灵宝出世的方位,由此可见,灵宝对古武者来说有着多大的吸引力。 白发怪人和死人脸是第一个上岛的,距离荒岛千米,游轮就无法靠近了,他们不得不弃艇踩着冰面上岛。 只是,他们绝不会任由游艇离开,毕竟他们还要乘坐游艇回去,所以,游艇上的每个人都被白发怪人下了毒,毒性三天后才会发作,若敢逃离,必死无疑。 高圣庆等人为了小命着想,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在游艇上等着。 却不知道白发怪人师徒为了防止他们得到灵宝的消息走漏出去惹来祸患,根本就没打算留下活口,三天后就是他们的死期。 “咦,竟然还有人捷足先登。” 白发怪人带着死人脸快速的在岛上搜索,很快看到抱着膝盖呆望海面的落雪,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死人脸看着落雪那曼妙的背影,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眼底流露出贪婪之色:“师父,这好像是个普通人,不是古武者,要不我去把她抓来审问一下。” “且慢,这荒岛上渺无人烟,周围也没有船,这女人竟然一个人在岛上,这很不正常,还是先去探探她的底细为好。” 白发怪人生性多疑,伸手阻止了死人脸的妄动,老成持重的道。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娃,就算是古武者,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师父也太谨慎了吧?” 死人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知道个屁,二十出头的女娃怎么了?夜之女皇不也是二十多岁吗,现在都已经是天灵师了,师父告诉你多少次了,做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要是碰上夜之女皇,我们师父两都得栽在这里。” 白发怪人怒其不争的教训道:“让你来宁海办点事,你竟然杀死了六个女人,还惊动了十七局,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现在已经被人抓住了。” “这世上能有几个夜之女皇,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死人脸不服气的说道:“再说,我杀死那六个女人,都是用血獠杀的,把她们变成了干尸,十七局到现在还以为是西方的吸血鬼干的,就算师父不来,那群蠢货也不可能抓到我,只是可惜,宁海这样的大都市,处女竟然也没有几个,真是郁闷。”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十七局里卧虎藏龙,一些高手就连师父我也要忌惮三分,你区区一个玄武境,竟然敢在宁海这样的大都市犯案,真是不知道死活。” 白发怪人极为恼火,口气也变的严厉起来。 死人脸张了张嘴巴,还待辩驳两句,但见白发怪人脸色难看,当即乖乖的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但心里却还是不以为然,觉得俗世中的武者根本不堪一击,有什么好怕的。 “好了,废话少说,先去问问那女娃为什么会在这里,摸清楚情况再说。” 白发怪人不耐烦的摆摆手,吩咐道。 “喂,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死人脸兴致勃勃的冲到落雪身边,待发现落雪不是处女后,顿时意兴阑珊,居高临下的喝问道。 白发怪人远远的听着,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这个徒弟资质超人,修行一日千里,年纪轻轻就修炼到玄武境,在古武界里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再加上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吃过亏,这才导致他心态不稳极度膨胀,从骨子里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这样下去,迟早会惹出大祸来的。 落雪一颗心思全在海底的丁宁身上,哪里听得进去死人脸的问话,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直直的看着海面。 “喂,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你是聋子吗?” 死人脸见落雪不搭理他,顿时怒气勃发,恶声恶气的呵斥道。 “住嘴!” 白发怪人沉不住气了,快步走了过来喝道。 他始终觉得一个女孩竟然敢单独待在这荒岛上,绝非寻常之辈,此刻见她竟然对死人脸不理不睬,心中更加惊疑不定,唯恐她是有恃无恐,哪里敢让这不省心的徒弟得罪了她。 “姑娘你好,老夫欧阳堂,这是我徒儿云翳,他为人心直口快,但并无恶意,先前失礼之处还请勿怪,老夫在这里赔礼了。” 白发怪人瞪了云翳一眼,做足了江湖规矩,抱拳冲落雪一拜。 云翳翻了个白眼,觉得师父有些太谨慎了,在这荒岛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能有什么威胁。 落雪没空搭理云翳,自然也没空搭理白发怪人,依然眼睛直直的看着海面,跟没听到似的。 “姑娘,姑娘,请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堂脸色有些不虞,但还是按捺住脾气,先摸清落雪的底细再说,如果真是没有什么大来头,他一定会让这无视他的女娃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女人不会是个聋子吧?” 云翳轻声嘟囔道。 0328 宁夜 “姑娘?” 欧阳堂不光怀疑落雪是聋子,还怀疑她是个瞎子。 一边喊着姑娘,一边伸出手指在落雪眼前晃了晃。 落雪眉头蹙了蹙,没好气的拨开他的手指,继续盯着海面。 欧阳堂脸色阴沉下来,眼前这丫头明显能听到也能看到,是故意不想搭理他啊吗,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可见落雪一副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他愈发觉得高深莫测,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可云翳却沉不住气了,大骂道:“一个臭娘们,竟然敢当我们不存在,你找死。”.. 说完就一巴掌向落雪脸上扇去,惊的欧阳堂大惊失色,大喊道:“不可!”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落雪的脸上,白皙的脸蛋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落雪毫无抵抗能力的摔倒在地,美眸中喷吐着怒火,狠狠的瞪着云翳:“你有病啊。” 云翳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师父,我就说了,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偏不信,现在这娘们交给我,我保证让她乖乖的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欧阳堂一直以为落雪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直到此刻见她不堪一击,顿时也不再伪装,冷声道:“那就交给你了,问清楚她什么时候来的这里,为什么来这里的,和谁一起来的,还有,这海面的冰是怎么回事,灵宝去了哪里,她要是敢嘴硬,把她满嘴的牙给我打掉。” “放心吧师父,我保证让她把什么时候来的大姨妈都给交待清楚了。” 云翳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目光炙热的说道,他最喜欢的就是虐待折磨人了,只可惜这妞不是处女了,否则她的血液一定能够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话音刚落,就伸手向落雪抓去。 “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一对白衣飘飘的中年男女如同弹丸般几个弹跳就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中年男子身穿白袍,腰挎长剑,一头长发在头顶绾了个髻,一副飘然出尘的样子。 女子也是一身白裙,身材凹凸有致,一张狐媚子脸,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子媚意,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之意,站在白衣男子身后还冲着云翳抛了个媚眼,让云翳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虽然他不爱女色,只爱处子的鲜血,但这娘们实在是太风骚了,一举一动都带着诱人的风情。 白衣男子背负双手冷笑道:“欧阳堂,堂堂血魔竟然欺负一个普通人,你还真是长能耐了啊。” 欧阳堂瞳孔缩了缩,不甘示弱的道:“伪君子剑宋西风,笑面毒娘子柳飘飘,贤伉俪怎么也跑到这海外野岛上来了。” 白衣男子宋西风勃然大怒,脸色扭曲的低声咆哮道:“老子是君子剑,不是伪君子剑。” 欧阳堂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道:“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纸了好不好,江湖上谁不知道你宋西风贪图你结义大哥岳超群的狂风剑法,毒杀岳超群满门七十三口,抢走了狂风剑法不说,还假惺惺的为岳超群守灵百日,却在灵堂里和大嫂柳飘飘苟合,被人抓了个正着。” “你放屁,我和飘飘是真心相爱的。” 宋西风被欧阳堂戳到痛处,顿时气的七窍生烟,老脸通红,额头的青筋乱蹦。 柳飘飘脸上妩媚的笑容也为之一敛,充满着肃杀之气道:“血魔,不要信口开河,污蔑我的清誉,否则必然和你不死不休。” “清誉,你还有清誉吗?人说虎毒不食子,宋西风毒杀你的夫君也就罢了,连你的亲生女儿岳云怜也被毒死,你不但不为她报仇,还和宋西风勾搭成奸,我能采访一下你是怎么想的吗?” 欧阳堂丝毫不惧的毒舌道。 “你知道什么?岳超群那个畜生把云怜给糟蹋了,云怜不愿苟活……” “飘飘,不要再说了!” 柳飘飘眼眶通红,声嘶力竭的怒吼道,话未说完,就被满脸铁青的宋西风呵斥声打断,委屈的嘟起嘴,闭口不言。 欧阳堂眸中精光一闪,当年的悬案,似乎其中另有蹊跷啊,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想要的只是灵宝而已。 “桀桀,我们姐妹以为我们来的挺快了,没想到各位比我们来的还快,真是神速啊。” 随着一声怪笑,七道穿着花花绿绿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这是七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男人,衣服都是大红大绿特别鲜艳的颜色,脸上浓妆艳抹,比酒吧里的小姐还像小姐,看上去跟人妖似的。 宋西风眉头一皱,冷声道:“苍南七妖。” “桀桀,君子剑好眼力,正是奴家姐妹。” 为首一个身穿大红色的矮胖子,咧开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露出一口大黄牙,羞答答的扭着水桶粗的腰,冲宋西风抛了个媚眼,差点没把他恶心的吐出来。 欧阳堂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本以为带着徒弟云翳闷声大发财,取到灵宝就溜之大吉,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蜂拥而来,眼前的形势也越来越复杂。 这苍南七妖可是出了名的变态,不但喜好男色,还喜欢虐杀敌人,手中犯有累累血案,是宗教局一直在通缉的犯人。 奈何这七个变态极为难缠,虽然他们的修为只是在玄武境,但七人却练习有一套威力巨大的联手合击之术,就算地武境强者也难以抗衡。 虽然宋西风和柳飘飘只是地武境初期强者,但夫妻二人双剑合璧,就算对上他这个地武境后期也不落下风。 这下子不好办了,欧阳堂脑筋快速的转动着,琢磨着怎么才能浑水摸鱼,得到灵宝。 可还没等他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好热闹啊!”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黑衣年轻人,背负双手,闲庭漫步般一步一摇的走了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极为陌生,没有任何人认识。 最关键是,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无一人能看出这个年轻人的修为深浅,要不就是此人修为高深,他们看不透,要不就是他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只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荒岛上的能是普通人吗?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即便一向见到俊男走不动路的苍南七妖看着这年轻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也没敢造次。 黑衣年轻人云淡风轻的走到众人身边,漫不经心的看了众人一眼,待见到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落雪时,顿时眼中一亮。 快步走到落雪身侧,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之色,长身一礼文绉绉的道:“小生宁夜,昨夜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发现宁某红鸾星动,姻缘就落在这荒岛之上,所以小生才不辞辛苦,匆忙赶到这荒岛,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说不定小生的姻缘就着落在姑娘的身上了。” 丁落雪依然紧盯着海面,没好气的道:“你的姻缘与我何干,没兴趣。” 宁夜手指不断的掐算着,缓缓的环视四周,一脸疑惑的道:“不应该啊,这荒岛上目前只有两位女性,那位白衣姑娘明显已经名花有主,唯有姑娘孤身一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那可说不定,说不定小哥儿的姻缘落在奴家的身上也说不定呢。” 苍南七妖的老七是一个身穿大黄色衣服的瘦高男子,眨巴着涂着眼影刷着眼睫毛的三角眼,一脸娇羞的道。 “扑哧!”云翳的死人脸终究没绷住,顿时笑出声来。 宁夜脸色茫然,一脸懵懂的冲云翳抱拳一拜:“这位兄台,不知道你笑什么?” “是啊,小子,你笑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七妹说的不对吗?” 苍南七妖的老三见宁夜并没有反驳老七的话,顿时心中一喜,说不定那个文绉绉的小帅哥也喜欢这个调调呢,老七要是能把他弄到手,“姐妹”几个都能分一杯羹,跟着享受一下。 云翳年轻气盛,本就看这个七个死人妖不顺眼,再加上有师父在,哪里会给七妖好脸色,翻着眼皮道:“我笑死人妖没脸没皮,自作多情不行啊。” 欧阳堂脸色一变,心里暗自叫苦,这个该死的徒弟,真会给他找麻烦,苍南七妖虽然名为妖,所有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们最忌讳的就是人妖这两个字,这下子麻烦大了。 果然,云翳话音刚落,苍南七妖就齐齐脸色一变,老三怒喝道:“竖子找死,敢辱我姐妹!” “我说的不对吗?几个大老爷们还姐妹,不是人妖是什么,死人妖,真是恶心。” 云翳初生牛犊不怕虎,又仗着有师父在,哪里会在意苍南七妖的威胁,闻言眉毛一挑嘲讽道。 “丑男人,去死吧!” 苍南七妖的老七还以为他勾搭宁夜有望,此刻被辱骂,顿时怒火中烧,第一个冲向云翳,人还没到,腰间的一柄软剑就如灵蛇出窍般兜头向宁夜斩去。 云翳只是玄武中期,和七妖玄武巅峰的修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再加上又从来没有和古武者动手的经验,老七猝起发难,整个人被吓的呆愣在那里,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欧阳堂眸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竖子敢尔,休伤我徒!” 他心中盘算的很好,苍南七妖唯一让他忌惮的无非是七人联手合击的威力,现在趁机出手,偷袭下先干掉一个,其余六人就再也不足为惧。 身形化为一道红色血芒,呼啸着直奔七妖而去,人还未到,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红色利刃,挟裹着恐怖的杀意,直接斩向老七的脖颈。 但苍南七妖很清楚自己能够依仗的就是联手合击之术,哪里能不事先提防,六妖脚下一动,毫不犹豫的抽出六把软剑,化为六道彩光,竟然和老七瞬间形成掎角之势。 苍南七妖多年的合作经验早就让他们形成了战斗默契,六妖一动,老七手中软剑一抖,竟然突兀的改变了攻击方向,和六妖联手斩出惊天动地的一剑,直劈血魔欧阳堂。 0329 再度来人 欧阳堂没有想到苍南七妖竟然配合如此默契,转眼间就形成了联手之势,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也只能硬拼了,当即嘴里大喝一声,“杀!” 周身陡然间散发出强大的摄人气势,手中红色利刃幻化出一道血色剑芒,硬生生的斩向七妖的软剑。 “铮”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七柄软剑闪现七彩之色与血色利刃相撞,竟硬生生将欧阳堂震的倒飞而出。 欧阳堂凌空一个倒翻,双脚落地时竟连退三步,气血一阵翻涌,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目中带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七妖似乎也不好过,同时倒退三步,脸色一阵发白,警惕的看着欧阳堂,没有继续动手。 没想到七妖联手,竟然能和地武境后期的欧阳堂拼了个旗鼓相当,众人再看向七妖之时,脸上已经多了一份凝重之色。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双方各自忌惮,准备罢手之际,云翳似乎为刚才自己的表现感到无地自容,恼羞成怒下手向腰间一抹,出现一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血色武器,冲着距离他最近的老七后心捅去。 “七妹小心!” 七妖的老大眼睛余光无意中扫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剧变中发出一声惊叫,脚下丝毫不停的向云翳扑去。 可老七背对着云翳,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哪里想到这样的窝囊废敢对他出手,听到老大的提醒还疑惑的眨了眨眼,待察觉背后风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云翳脸上带着疯狂的狰狞,狠狠的把手中獠牙捅进了老七的后心。 “你找死!” 老七只觉后背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猛然一疼,意识到被人偷袭了,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抹着胭脂的脸上露出凶狠的戾气,转身就一掌向云翳的脑门拍去。 “留下吧!” 欧阳堂心中狂喜,没有想到云翳竟然能偷袭得手,苍南七妖再无可惧,脚下一踏,如同流星般腾空而起,挡住七妖老大的袭击,一掌把他打飞出去。 只有他知道血獠的吸血特性,只要被血獠刺中,就会疯狂的吸取伤者的血液,转瞬之间就会变成干尸,这也是为什么云翳一直以来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的原因。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老七这含怒而发的一掌狠狠的拍在云翳的额头上,可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云翳满脸狞笑,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脚踹在老七的屁股上,抽出血獠呸了一口:“草泥马的死人妖,去死吧。” “噗通”一声,老七如同一根木桩般摔倒在地,落地时竟然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令众人脸色为之一变,目中闪过浓浓的骇然之色,唯有宁夜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七妹!” “大姐!” 刚才还威风凛凛让所有人忌惮的苍南七妖转瞬之间一死一伤,其他五妖这才反应过来,悲愤欲绝的扶起面如金纸口吐鲜血的老大,看着老七的干尸嘴里发出凄厉的的呼喊。 “我们快走!” 老大强打起精神,知道今天一个不好就要落个全军覆没,连报仇的话都不敢说,焦急的催促道。 “想走,没门!” 欧阳堂一向眦睚必报,刚才被七妖联手一击逼退,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身形一闪已经堵在七妖的逃亡之路上,脸上带着冷笑。 苍南七妖齐齐变色,老二悲愤的道:“杀人不过头点地,老七已经被你们杀了,你还想怎么样?” “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梁子既然已经结下了,你觉得我会放你们离开吗?” 欧阳堂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容,冷冷的说道。 “血魔,你真当我们怕了你不成,我们只是心忧大姐的伤势才不想和你纠缠,如果你再敢阻拦,别怪我们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老三色厉内荏的说道。 “哈哈哈,想吓唬我啊,你们七妖齐全的时候,我欧阳堂尚且不怕你们,现在你们只有五个人了,你觉得我会怕吗?” 欧阳堂志得意满的大笑着,脸上全是戏谑之色。 七妖老二脸色阴沉:“血魔,你确实有本事能把我们全留下,但我们也有把握让你受到重创,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徒弟今天必死无疑,不信我们就试试,摆阵!” 话音刚落,其余四妖就松开大妖,脚下踩着玄奥的步伐,五人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挥动手中软剑,将欧阳堂师徒围在中间。 欧阳堂见五妖似乎还有手段,脸色变幻不定,他自信能够全身而退,但他可没有把握能够保证云翳的安全。 更何况,他是来夺灵宝的,若是万一在打斗中受了伤,被人抢了先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七妖已经死了一个,无法组成威力最大的联手合击,再也不足为虑,没必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当即冷哼一声:“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你们死了一个“姐妹”的份上,老夫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滚吧!” “师父……” 云翳很是不甘的喊了一声,却被欧阳堂瞪了一眼,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脸上全是委屈之色。 “我们走……” 五妖如临大敌的排着战阵,护着大妖倒着后退,以防止欧阳堂偷袭。 “噗”的一声。 三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那一截明晃晃的剑尖,眼神逐渐黯淡,“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三姐!” “三妹!” “宋西风,你好卑鄙!” 二妖炙目欲裂,瞪着宋西风怒骂道。 宋西风却脸色茫然,跟没睡醒困似的揉了揉眼睛,看着手中剑还穿透在三妖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之色,低声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哈哈,多谢西风老弟相助,这苍南七妖作恶多端,我们联手将他们铲除,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欧阳堂兴奋的大笑一声,深入鹞鹰般凌空而起,血色利刃幻化出千万道红芒,向剩余的四妖斩去。 “相公,还等什么,既然仇已经结下了,此时不斩尽杀绝,还等什么。” 柳飘飘伸手拔出腰间长剑,率先向六妖杀去。 宋西风摇了摇头,脸上全是震撼之色,刚才他竟然毫无意识的杀了三妖,这让他想起这座幽灵岛的诡异之处,心惊胆战下决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但在那之前,柳飘飘说得对,既然已经和苍南七妖结仇了,那就必须斩草除根,免得带来后患。 手中剑一扬,身形一闪间加入了战团,三名地武级强者对战四名玄武巅峰,还是各自为战,让他们无法结成战阵,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作恶多端的苍南七妖转眼间被屠杀殆尽,就连重伤在身的大妖也没有逃过灭亡的命运,灰暗的眼睛望着天死不瞑目。 剪除了心头大患,欧阳堂心情舒畅,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西风老弟,我们也算是联手作战了,不如再联手一次如何?” “什么意思?” 宋西风拉着柳飘飘警惕的看着欧阳堂。 欧阳堂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不动声色的向宁夜呶了呶嘴,示意他们三人联手斩杀宁夜。 宋西风脸色不善,冷然道:“没兴趣,我和飘飘现在就离开。” “离开?为什么?” 欧阳堂神色一怔,他才不相信宋西风夫妻会放弃争夺灵宝呢。 “夫君,你说什么呢?我们好不容易碰到这次机缘,怎么能离开呢?” 柳飘飘心中大急,不可思议的问道。 宋西风摇了摇头,苦笑道:“这里太诡异了,刚才偷袭三妖,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你本意?什么意思?” 柳飘飘茫然不解的问道。 宋西风干咳一声,胆战心惊的说道:“不是我本意的意思就是,我没想过要偷袭三妖,我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了,才斩杀与他。” “啊!怎么可能?” 柳飘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欧阳堂脸色不善的道:“西风老弟,就算你不想和我联手,也不用造这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吧。”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是实话,别忘了这里是幽灵岛,谁愿意留在这里谁留下,反正我现在就要离开。” 宋西风脸色极其难看的说道。 女人家一向是对这种鬼神是比较畏惧的,柳飘飘也不例外,更何况她和宋西风是夫妻,知道他肯定不会胡说八道,吓的脸色一白:“说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那好吧,我跟你走。” 欧阳堂不愿意了,如果宋西风夫妻也走了,就留下他一个人面对高深莫测的宁夜,他可没有任何胜算。 当即上前一步,拦住两人:“你们不能走。” “血魔,你是要和我们夫妻拼一场吗?” 宋西风抓紧剑柄怒声道。 “这……” 欧阳堂看宋西风两人随时要开打的模样,表情顿时为之一滞,他可不想和宋西风两口子再打一场,不说有没有胜算,就算能赢,他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但就这样放宋西风走,他又不甘心,脑筋急速转动着,琢磨着怎么才能说服这夫妻两和他联手对付宁夜。 “咦,来了不少人了,我还以为我们是第一批到的呢。”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随时就要大打出手之际,一个惊讶的声音远远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脸色黝黑,老实巴交长的跟农民似的中年男人,正似慢极快的向这里奔来,背后背着一把巨斧。 “樵夫,等等我,你确定是这里吗?” 就在欧阳堂眼中闪过杀机,想要骤然出手干掉来人之时,另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老农身后传来。 一个戴着草帽,身穿蓑衣的老者尾随在那老农的身后,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这里风景好美啊,当赋诗一首。” “酸秀才,别整那些幺蛾子了,还是看看灵宝在哪里吧,这可是幽灵岛,我一到这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这还不是结束,在蓑衣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儒生长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身穿员外服的大胖子。 欧阳堂脸色变了,失声道:“樵夫、钓鱼翁、酸秀才、钱员外。” 0330 龙啸天和凤霓儿 “师父,他们是谁啊?” 云翳见喜怒不形于色的师父竟然变了脸色,心中不安的低声问道。 “他们是碧螺四杰,个个都是地武修为,这下子麻烦了。” 欧阳堂压低声音,脸色凝重的道。 “啊!” 云翳也脸色大变,碧螺四杰的大名他也有所耳闻,来自碧螺山庄,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和他们师徒所在的天魔教一直是势不两立,他们现在不是考虑能不能夺得灵宝的事情了,而是要考虑他们师徒能不能从碧螺四杰手中逃掉的问题了。 “桀桀,这里不错,灵宝在哪里?赶紧给爷爷交出来。” 突然,一个如同铁片摩擦般的刺耳声音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冰面上不知道何时盘膝坐着一个满头银发、身材魁梧、一脸桀骜不驯的银衣老者,竟然就在冰面上开始修炼起来了。 “冰老魔来了,这下子好了。” 欧阳堂脸上露出喜色,这冰魔虽然和他同为天魔教之人,但修为却比他要高上一筹,已经是地武巅峰强者了,难怪面对碧螺四杰也敢这么嚣张。 “冰老魔,这冰海给你修炼可以,但灵宝可不能给你。”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只见远处冰面上一道黑烟闪过,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扛着一把招魂幡,突兀的出现在岛上,两只浑浊的眼珠竟然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随着他的出现,众人只觉周围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十几度,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冰老魔脸色一沉,挑衅道:“怎么?鬼叟这是要跟我抢了。” “非也,冰魔,我不是要和你抢,而是这灵宝并不适合你,我距离老远就闻到一股地府黄泉的味道,必然是最适合我鬼王墓的灵宝出世了。” 鬼叟摇头晃脑的说道,一脸陶醉的样子。 “放屁,鬼王墓的玩意儿能把海面冰封了,被特么的在那胡说八道。” 冰老魔丝毫不给面子的怒骂道。 鬼叟如同橘子皮般的老脸上古井无波:“等看到灵宝就知道了,我绝不会闻错的。” “好,那么先找到灵宝再说,要是适合你鬼王墓,我绝不跟你抢,但要是冰系灵宝,你也不能和我争,如何?” 冰老魔眯起眼睛,坦然的说道。 “成交!” 鬼叟毫不犹豫的说道,对他的感应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场的就他和冰魔的修为最高,两人彼此忌惮,若能达成协议,也避免了争斗,何乐而不为。 两人旁若无人,三言两语的就达成了协议,让碧螺四杰脸色都变的难看起来,正待开口嘲讽之时,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从岛上传来。 “呦,弄的跟这个岛是你们家开的似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随着话声,一个足有两米五高,精赤着上半身,露出一身虬结肌肉的巨汗,从岛中大步走来。 巨汉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为之一颤,仿佛整个岛屿都在颤抖。 可所有人的视线都没有落在巨汉身上,而是落在坐在巨汉肩膀上的一个侏儒身上。 那侏儒身高最多只有一米四的样子,尖头宽下巴,蒜头鼻子,三角眼,满嘴的黄牙,长的要多丑有多丑,浑身却散发着让人心颤的可怕威势。 “巨侏,他怎么也来了?” 鬼叟和冰魔之前桀骜不驯的表情顿时一敛,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这巨侏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偏偏却超两个极端的方向发展,哥哥是侏儒,弟弟却是个巨汉。 巨汉没有什么脑子,却天生神力,修炼速度极快,侏儒生性阴险毒辣,却也是个修炼奇才。 兄弟两都是地武巅峰境界不说,还偏偏心意相通,两人联手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所以也只有他们敢这样直接讽刺冰魔和鬼叟了。 “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巨侏似乎很享受被所有人瞩目的样子,嗑着瓜子,晃着小短腿,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的发音极为古怪,明明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偏偏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似的。 “小侏儒,你也来了啊。” 就在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年轻男子声音远远的传来,所有人闻言脸色都为之一变,暗骂这是哪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子,竟然敢喊他小侏儒。 要知道巨侏最忌讳的就是一个“小”字和“侏儒”两个字,结果这小子一下子就把两个忌讳都给犯了,众人似乎已经看到此人血溅当场的模样。 “是谁,特么的找死啊。” 小侏儒脸色扭曲,满脸凶狠的咆哮着。 “怎么?想打我?” 随着那懒洋洋的声音再度传来,一个一脸邪气,嘴角挂着毫不在乎笑容的青年男子,肩膀上扛着一把巨大的关刀,一步三摇晃的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邪气的年轻人,暗自摇头,真是不知死活。 却不料那一向凶残霸道的侏儒见到这年轻男子,脸上虽然还带着愤怒之色,却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众人脸色变了,敬畏的看着这年轻男子,毕竟能让一向眦睚必报的侏儒吃瘪还敢怒不敢言的家伙,绝不是易于之辈。 “哎,累死哥了,有没有人愿意来给哥砸砸肩捶捶背啊。” 年轻男子嘴角带着邪笑,“当啷”一声把那把足有五尺长的大关刀随手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刀柄上,伸了个懒腰,用手当扇子扇着脸上的汗,斜着眼吔着小侏儒。 侏儒一脸憋屈,却敢怒不敢言,指挥着他的白痴弟弟向远处走一点,距离这男子远一点。 “哎,我说小侏儒,你能不能别那么小气,来给哥砸砸肩捶捶背怎么了?你那小胳膊小手的砸肩捶背最合适了,力道适中,肯定舒服,来嘛!” 谁知那年轻男子似乎不打算放过他,挤眉弄眼的嬉笑道。 “龙啸天,我是忌惮你盘岭山龙家,可不是怕你,你别来招惹老子,否则我宰了你,大不了老子亡命天涯去。” 侏儒似乎无法承受在场之人异样的目光,终于忍无可忍,一张本就丑的不能看的脸涨的通红,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众人恍然,敬畏的看向龙啸天,这才知道为什么一向嚣张跋扈的侏儒处处吃瘪,却不敢动手,原来他是盘岭山龙家的人。 盘岭山龙家在古武界有着莫大的影响力,很少有人敢去招惹,毕竟龙家有着一名真武八重天的老祖坐镇。 而龙啸天是龙家的家主继承人,虽然很少有人见过他,但他的大名在整个古武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也是个名声在外的绝世天才,年不过二十五,就已经踏入了地武巅峰境界,有望在三十岁前破境入天武。 这厮从不按常理出牌,龙家霸皇拳在整个古武界都赫赫有名,他却不好好练拳,每天扛着一把大关刀耍的不亦乐乎。 别人问他为什么,这货振振有词的说,他觉得玩关刀才对得起他龙啸天的名字,够霸气、够帅、够酷。 说白了,这就是个喜欢装逼耍帅扮酷的家伙,整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见了美女就上去献殷勤,但真要是美女答应跟他好了,他又立马怂了,跑的比谁都快。 知道他的身份后,众人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一向脾气暴躁的侏儒被他如此挤兑也敢怒不敢言了,毕竟,在整个古武界,敢和盘岭山龙家少主动手的还真没有几个,谁让人家有个极其护短的真武境八重天的爷爷呢。 “小侏儒,你什么意思?怎么?你以为哥是仗着龙家人才出来混江湖的吗?来来来,跟哥大战三百回合来,看看哥不打的你回炉重造。” 龙啸天一蹦三尺高,拖着他足有两百多斤重的大关刀,张牙舞爪的大吼着。 “你当我傻啊,打赢了我没好果子吃,打输了我丢人,我才不跟你打呢。” 侏儒很无耻的扔了颗坚果到嘴里,嘎嘣嘎嘣嚼的好香,仿佛嚼的是龙啸天似的。 “嘿嘿,就知道你不敢,你的胆子跟你的个子一样高。” 龙啸天邪笑一声,也不生气,伸出小拇指掐着最下端比划着,这是裸的鄙视加羞辱。 “龙啸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侏儒额头青筋直蹦,怒目圆睁的尖叫道。 “我就欺人太甚了,怎么滴吧?不服气你来揍哥啊。” 龙啸天很作死的邪笑着,斜着眼吔着他,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侏儒的小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深吸了两口气后,竟然迅速的平复下来,冷笑道:“激将法,对老子没用。” 龙啸天很不满的嘟囔着:“这蠢货什么时候变聪明了,真没劲儿。” “啸天,你又调皮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兀的传来,却吓的不可一世的龙啸天脸色剧变,跟见了鬼似的,大喊了一声“哎呦妈呀”,撒腿就想跑。 “龙啸天,你什么意思,见了我就跑,我有那么吓人吗?” 一道红色的曼妙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龙啸天身前,挡住他的去路,一脸深闺怨妇的幽怨表情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没,没有,天下最美丽最漂亮最优秀最优雅最有魅力最完美的凤霓儿怎么会吓人呢?” 龙啸天干笑着,陪着笑脸说着违心的话。 “哼,你就会说这些甜言蜜语,油嘴滑舌的没一点正形,讨厌!” 红衣女子嘴上说着讨厌,那满脸的甜蜜和沾沾自喜似乎一点都没有讨厌的意思。 不得不说,女子长的确实很漂亮,虽然没有龙啸天所说的那么惊天地泣鬼神、天下无双,但也绝对是祸国殃民级的大美人了。 至少现场有不少男性,看着这红衣女子的眼神是裸的贪婪和垂涎。 可是在得知这女子的名字叫做凤霓儿的时候,所有人都立刻收起了眼底的那一抹垂涎之色,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起的。 栖霞山凤家的大小姐,真武七重天的凤家老祖的掌上明珠,和龙啸天一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却没有几个人敢招惹的主。 0331 卓不凡 谁让凤家老祖是个更护短的老家伙呢,还偏偏最疼爱这个孙女,连凤家家主她的亲老子都不敢跟她说一句重话,否则老祖宗必然是家法伺候的料。 一龙一凤,本是天作之合,凤霓儿也是这样认为,从小就以龙家儿媳妇自居,可偏偏龙啸天对她不感冒,简直是如畏蛇蝎,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如果说天下还有一个人能把龙啸天吃的死死的话,那绝对非凤霓儿莫属。 一艘艘快艇、游艇、渔船甚至是货船把平时让人畏之如虎的荒岛围的水泄不通,一拨拨古武者不断的来到岛上,短短时间内就来了足有上百人。 当一个面如重枣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上岛时,血魔的脸色微变,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退,躲在了冰魔的身后。 “是谁,杀了我的徒儿?” 道袍老者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苍南七妖尸体,脸色瞬间就变了,眼角抽搐着,目中闪着凶光,握紧了拳头悲愤的咆哮道。 “烈火老怪,你那几个徒弟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不就死了,叫唤什么。” 冰魔看到老七的尸体成为了干尸,就知道是血魔干的好事,同为天魔教人,他自然要维护血魔,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道。 “冰魔,你特么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老子杀了你徒弟,你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烈火老怪怪眼一翻,直接和冰魔怼上了。 他修炼的是火系功法,脾气暴躁,天生看修炼冰系功法的冰魔不顺眼。 若是以前他还忌惮三分,可不久前他也踏入了地武巅峰的修为,自恃就算打不赢冰魔也不会输给他。 “呦,修为涨了,脾气也上来了啊,你那几个死人妖徒弟就是老子杀的,想报仇就来吧。” 冰魔大咧咧的伸出小手指勾了勾挑衅道,不说他本就在地武巅峰沉浸了很多年,就说现在这里海面冰封的环境,对他的功法也有着很大的加成,打败烈火应该费不了什么功夫。 “你……” 烈火老怪本就通红的脸憋的发黑,他不介意和冰魔大战一场,但他是奔着灵宝来的,若是和冰魔战个两败俱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他的那七个徒弟还是宗教局的通缉犯,在场的有一大半都是宗教局在籍人员,若是强行为他们报仇,说不好就会引发众怒。 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面对冰魔的挑衅他若不做出回应,别人还以为他怕了冰魔呢。 就在他一咬牙,打算硬着头皮和冰魔过上几招走走过场时,鬼叟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好了,已经到了这么多人了,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灵宝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私人恩怨回头再解决吧,大家先想办法找出灵宝在哪,再各凭本事争夺吧。” 站在人群中的卓不凡很无奈,他身为宗教局的副局长,按理说职责就是化解古武者之间的纠纷,不允许出现大规模的厮杀事件以造成恶劣影响。 可这些古武者都在荒岛上,又是为了争夺灵宝而来,他也没办法阻止,毕竟古武修炼需要的不光是资质、功法和资源,机缘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阻人夺宝,无异于断人修行,即便他是宗教局的副局长,但此时此刻也没有人会买他的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让这场争斗不要涉及到普通人。 人群中还有一个戴着银色黑纹面具的黑袍人,本应该引人注目的他,在这些穿着古怪,打扮五花八门中的古武者中也没有吸引多少目光。 毕竟蒙着脸来夺宝的人不在少数,即便他的打扮另类一点,也没有人过于专注他。 只有宁夜,静静的站在落雪身边,看向黑袍人时,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寒光。 烈火老怪听到鬼叟所言,恨恨的瞪了冰魔一眼,扔了句场面话,给自己找台阶下:“等这边事了,咱们再好好算账。” “随时恭候!” 冰魔也不想和他现在大打出手,以免影响等下的夺宝,此刻双方都有了台阶下,他自然不会纠缠不休。 “鬼老儿说的是,现在大家先找到灵宝再说,谁来的最早,说说情况吧。” 见龙啸天被凤霓儿缠住了,巨侏顿时又恢复了精神,阴测测的说道。 谁来的最早?所有人面面相觑。 唯有激动兴奋的云翳,觉得这是个在众多高人面前露脸的机会,立刻蹦了出来,一指落雪道:“我知道,她是来的最早的。”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了落雪的身上,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落雪有些胆怯的揉搓着衣角,脸色涨的通红,斯斯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宁夜皱了皱眉,冷冷的瞥了云翳一眼,但却没有说话,毕竟他来的比较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小姑娘,说说吧,前两天这里发出的光是怎么回事?” 鬼叟如同鬼魅般横移数十米,阴森森的盯着落雪逼问道。 “我……我不知道。” 落雪咬着嘴唇,虽然她没有什么修为,但她修炼了《炼神决》后,精神力远超常人,能够感受到鬼叟带着她的强大压迫力。 “贱人,鬼叟前辈问你话呢,竟然还在这装疯卖傻,是不是想死啊。” 急于表现自己的云翳狐假虎威的大骂道,走上前来就想抓落雪的头发扇他耳光。 宁夜脸色一沉,正待阻止之时,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狂风骤起,一头巨大的金雕扇动翅膀从天而降,一羽翼把云翳扇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空翼!” 落雪惊喜的搂住空翼一号的脖子,空翼一号亲昵的用鹰嘴蹭了蹭落雪的手臂。 “好大的金雕,真威武。” “哇,这金雕不会是那个小姑娘养的吧,好神骏威猛。” “我说这小姑娘是怎么来到这荒岛的,这么大的金雕完全可以载人啊。” “我要是有只这样的金雕就好了。” 众人都被空翼一号那巨大的身材所震惊,顿时窃窃私语,目露羡慕之色。 银面黑袍人却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的盯着落雪,难道她就是组织四处寻找的那个兽女? 相貌不对,但身材、个头十分符合,肯定是易容了,如果能抓住兽女,那就立下了大功,亚洲区堂主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了。 哈哈哈,没想到,一时心血来潮来看看神州古武者的水平,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收获,真是太好了。 银面黑袍人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泽,脑筋急速的转动着,怎么才能在这么多古武者面前把落雪带走。 同样的,在人群中,有不少古武者都露出了贪婪之色,灵宝只有一个,有巨侏、鬼叟、龙啸天他们这样的强者在,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希望能够得到灵宝。 但如果能把那女子抓走,逼问她驯服金雕的方法,那好处绝不比得到灵宝差啊。 血魔老奸巨猾,反应也好,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大义凛然的大喝道:“好一个扁毛畜生,竟然敢伤我的徒儿,给我乖乖就缚吧。” 嘴上说着是针对金雕,身影却化为一道红线,直奔落雪而去,他要第一时间抓住落雪,离开荒岛。 只要他放弃争夺灵宝,那些对灵宝势在必得的地武巅峰强者应该不会拦他,凭借他地武后期的修为,完全有把握逃离。 更何况冰魔和他同为天魔教人,若是能得到这女子的御兽之法,对天魔教的发展大有好处,冰魔绝对会助他一臂之力。 “住手,你身为古武者,怎能对普通人出手。” 卓一凡看不下去了,在场那么多人唯有落雪是普通人,古武者再怎么打他都可以不管,但对普通人出手,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嘭”的一声,拳掌相交,卓不凡硬生生的逼退了血魔,他也不好受,气血一阵翻涌,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潮红,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卓局长,这里可是荒岛,又是为灵宝而来,你宗教局管的再宽,也管不了大家夺取灵宝吧。” 血魔一看是卓不凡,心里顿时一沉,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立刻把话题往灵宝上面引,就是为了引起在场的古武者对宗教局的不满。 要知道古武者本就不是常人,一旦出世游历,还都必须要到宗教局备案,接受管制,很多古武者对此早就不满了。 他借口争夺灵宝,就是为了引起众人的同仇敌忾之心,就算不敢把卓不凡怎么样,但最少,也要让他不敢轻易再插手。 对丁落雪,他是势在必得,唯有掀起众人的不满情绪,他才能浑水摸鱼,趁乱把落雪劫走。 相比于能够得到御兽的方法,就算是得罪宗教局也是值得的。 “是啊,你宗教局是不是管的也太宽了点?” “平时接受宗教局的管制也就罢了,但灵宝出世,有缘者得之,你卓局长也无权过问。” “哼,宗教局仗着和我们古武界几大势力签订了协议,监管我们,但现在我们争夺灵宝你们也要插手,宗教局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要是宗教局敢插手,就别怪我们古武界撕毁协议,不遵守诺言了。” “卓不凡,滚出去,别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要敢不识相,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血魔一句混淆概念的话,顿时激起了群愤,挑动着这些古武者对卓不凡大骂起来。 卓不凡脸色铁青:“欧阳堂,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念头,你们争夺灵宝我不管,但是对普通人出手就不行,这小姑娘不是古武者,你想要抓走她,休想!” “卓局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徒弟被这扁毛畜生欺负了,我只是替他教训教训这畜生罢了。” 血魔一脸无辜的说道,那逼真的表情欺骗了大多数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卓不凡。 “哼,明明是你的徒弟先对这位小姑娘出手,被金雕打开也是活该,你身为古武者,竟然对一个普通人出手,你也好意思。” 卓不凡不卑不亢的说道,眼神宛若利剑,死死的盯着血魔。 0332 嚣张的凤霓儿 “你哪只眼看见我对她出手了,我是要教训那金雕罢了。” 血魔绝不会当众承认他想要劫走落雪,眼珠一转狡辩道。 “不许你欺负大雕,啸天哥哥,我要那只大雕,你帮我抓来好不好。” 就在此时,凤霓儿撒娇的声音传来。 龙啸天一脸的无奈,“凤霓儿,人家是有主之物,我怎么帮你抓啊。” 凤霓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当即扬着手中的长鞭,趾高气昂的走到落雪身边,居高临下的道:“喂,等下你跟我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了,我会教你修炼功法,你给我驯雕玩。” “哇靠,这女娃儿有福了,这可是给凤家的大小姐当贴身丫鬟啊,从此就走上了修炼之路。” “是啊,这小姑娘命可真好,那可是凤家啊,在整个古武界都能排进前十的大势力。” “哎,我要是会驯兽就好了,凤家的丫鬟修炼的功法都是玄级的,这小丫头这下子一步登天了。” “能被风大小姐看中,这小丫头可发达了,从一介凡人,一下子成为古武者,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众人议论纷纷,艳羡的看着丁落雪,凤家的一个丫鬟,走出去也是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更何况是凤霓儿的贴身丫鬟,这可是代表着凤霓儿颜面的,没有几个人敢不给面子。 血魔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他这么都没有想到,凤霓儿会来这么一手,兵不血刃的就连人带雕都给拐走了。 大家族出来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这让他又气又嫉又无奈,天魔教虽然也是一方大势力,但和凤家比起来,还差着点斤两。 若是他还不识趣,和凤霓儿争这女婉儿,天魔教主也保不了他。 冰魔虽然桀骜,但也知道凤家不是他能够得罪起的,除非把在场所有人全部杀掉灭口,但可能吗?答案很明显。.. 不说鬼叟和巨侏,就是卓不凡所代表的的宗教局,也不是他敢招惹的。 宁夜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沉默的看了一眼落雪,他很不喜欢凤霓儿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但他会尊重落雪的选择,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够拒绝从一介普通人成为古武者的诱惑。 “抱歉,我没兴趣做你的丫鬟。” 却不料,丁落雪只是淡淡的看了凤霓儿一眼,就云淡风轻的直接拒绝。 开玩笑,她这辈子都只是丁宁哥哥的女仆,怎么会给这个骨子里都散发着高傲的女人做贴身丫鬟,就算凤霓儿给她做丫鬟,她还嫌弃呢。 “大胆,真是不是好歹的贱人!” 凤霓儿脸色涨的通红,从小到大她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向骄横惯了,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即便招揽丁落雪,在她看来也是对她的一种恩赐,还从来没有人敢当众拒绝她,让她下不了台过。 所以,恼羞成怒的她毫不犹豫的一鞭子抽去,“啪”的一声在落雪的脸上抽出一道长长的鞭痕。 若不是她知道落雪是普通人,鞭子中没有灌注灵力,这一鞭子就足以把落雪抽的魂飞魄散,死于非命。 “啊!” 落雪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只是拒绝这个女人罢了,这女人一言不合竟然就用鞭子抽她。 心里生出无限的委屈,这些人真是太坏了,只有丁宁哥哥最好,连大声骂她一句都不舍得。 宁夜脸色骤变,心里暗自自责,他是真没有想到这凤霓儿骄横跋扈到这种程度,说打人就打人,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呖!” 却不料这一鞭子彻底激怒了空翼一号,虽然它智商不高,落雪也不能直接指挥它,但主人可是吩咐过让它保护好落雪的。 一怒之下,空翼一号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露出狰狞的鹰喙,坚渝精钢的鹰爪狠狠向凤霓儿抓去。 凤霓儿没料到金雕会暴起发难,吓的惊叫一声连连后退,但空翼一号乃是含怒而发,哪里会放过她,巨大的羽翼一扇,卷起一阵狂风,竟把凤霓儿卷上半空,锋利的鹰爪狠狠的抓向她的脑袋。 “啸天哥哥救命啊!” 凤霓儿别看已经有了地武境初期的修为,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却从来没有和人对战的经验,更何况是身躯庞大的金雕了,吓的她花容失色,大喊救命。 “孽畜敢尔!” 龙啸天虽然很看不惯凤霓儿嚣张跋扈的样子,但两家的关系一向交好,自然不能看着她被空翼一号所伤。 手中一抓大关刀,整个人凌空飞起,从天而降一刀劈向空翼一号。 空翼一号虽然灵智不高,但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知道这一刀它扛不住,但它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凤霓儿,身体一个旋转卷起一股狂风,羽翼末端扫过凤霓儿的肩膀。 “嘶拉”一声,撕裂凤霓儿肩膀上的衣服,露出白皙光洁的半边胸脯,虽然没有很暴露,但走光幅度也算极大了。 “铮”的一声,大关刀劈在空翼一号没来得及闪避的翼尖上,斩落几滴鲜血和翎羽,疼的空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呖!” 两声愤怒的嘶鸣声响起,龙啸天只觉乌云盖顶,危机降临,身体本能的抱起凤霓儿快速急闪。 “咔咔”两声,就在他刚刚闪避过后,四只锋利的鹰爪重重的落在他之前所站的地面上,一块青石竟然被鹰爪抓的粉碎,惊的龙啸天出了一身的冷汗。 待落地平稳后,龙啸天才发现刚才袭击他的竟然是两只比之前的金雕小上一号的金雕。 两只小金雕围着空翼一号,嘴里发出愤怒的嘶鸣声,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龙啸天。 凤霓儿惊魂未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春光外泄,顿时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破烂的衣衫遮掩春光,脸色扭曲的指着三只金雕咆哮着:“杀……杀……给我杀了它们。” “如大小姐所愿!” 凤家大小姐出门,又怎么可能没有人保护。 两名地武境后期强者从人群中冲出,如同苍鹰般凌空而起,手中的长鞭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抽向两只小金雕。 “空翼,快跑!” 落雪大惊失色,这两人的长鞭笔直如剑,一旦打中两只金雕,必然能将它们斩杀。 金雕也不傻,察觉到危机,第一时间振翅高飞,两名凤家的武者鞭长莫及,只能看着三只金雕腾空而上,根本没有办法击杀它们。 “小姐,对不起,我们够不着它们,是我们保护不利,害小姐受惊,还请小姐责罚。” 两名护卫收鞭回身,冲着凤霓儿恭敬的抱拳一拜,满脸愧疚的说道。 “哼,没用的废物,连几个畜生都收拾不了,要你们何用。” 凤霓儿怒骂道,随即眼珠子一转,阴冷的盯着落雪:“我有办法了,那些畜生不是忠心护主吗?那就杀了那个女人。” “凤霓儿,过分了啊!” 龙啸天脸色一沉,很不满的呵斥道。 “啸天哥哥,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欺负我,你不帮我出气,还大声吼我,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凤霓儿变脸的速度堪称神速,刚才还满脸狰狞呢,此刻却泫然欲泣,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让龙啸天一阵的无语。 “是,小姐!” 那两名武者可不管龙啸天是什么反应,他们只听凤霓儿的吩咐。 抱着将功赎罪的心思,两人脚下一动,手中长鞭如同灵蛇般向落雪脖子卷去。 “住手,你们不得对普通人出手,若是再敢动手,别怪我宗教局找你们凤家要个说法。” 卓不凡厉声喝道。 “别管他,宗教局找我凤家,自然有我扛着,我看能耐我何,给我杀了她。” 凤霓儿脸上的肌肉一个劲儿的扭曲,咬牙切齿的喝道,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金雕撕开了衣服,这让她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 “凤家还真是威风,竟敢公然违背《和平协议》,真是牛啊,你就不怕给凤家带来灭顶之灾吗?” 宁夜黑着脸,缓缓的站在落雪身前,冷然说道。 “你算哪根葱?给我滚开,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让你在古武界寸步难行。” 凤霓儿骄纵的指着宁夜,嚣张的说道。 “我天魔教很愿意和凤家交个朋友,不如我替凤小姐出把力如何?” 血魔终于等到了机会,笑嘻嘻的挡在宁夜的身前,虽然他看不透宁夜的底细,但自信挡住他一时片刻还是能够做到的。 “小伙子,想要英雄救美,你还欠缺点火候!” 冰魔自然与血魔共同进退,阴笑着挡在了卓不凡的身前。 “我鬼王墓也很希望能和凤家交个朋友啊。” 鬼叟发出难听的笑声,身如鬼魅般站在了血魔的身前,他和血魔一样,看不透宁夜的底细,所以不敢大意,和血魔联手挡住他。 “哎!虽然我很不喜欢龙家那个小子,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凤家的丫头的,我也做个顺水人情吧。” 巨人扛着侏儒,震的地面瑟瑟发抖,也挡在了宁夜的身前。 “哈哈哈,今天只要能杀了那女人给我出口气,各位的帮助我凤霓儿自有回报。” 凤霓儿心情大畅,抱拳许诺道。 龙啸天却脸色难看,左右为难,他不想看着凤霓儿和这帮邪门歪道混在一起,但他又没有什么立场阻拦。 尽管他不喜欢凤霓儿,但她毕竟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好帮着外人来对付她,踌躇再三,只能袖手旁观。 宁夜的脸色无法再保持平静,他虽然不惧这些人的联手,但这些人完全有能力能够拦住他对落雪施救。 两名凤家武者已经狞笑着向落雪扑去,他们本还有些忌惮宗教局,但凤霓儿在他们耳边低声交代几句后,他们已经明白了凤霓儿的意思。 并不是让他们真的杀了落雪,而是利用落雪,引诱金雕下来护主,然后将其斩杀。 古武者违背《和平协议》对普通人出手,惩罚是很重的,即便是凤霓儿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凤家招惹这么大的麻烦。 0333 破冰而出 “呖!” 果然,两名武者刚一动手,三只金雕护主心切就扑了下来。 见凤霓儿不是真的想要斩杀落雪,宁夜和卓不凡都选择了静观其变,毕竟只要凤霓儿不伤人,他们就没有立场出手干涉。 金雕虽然经过改造,身体素质远超同类,但毕竟智商不高,见他们要伤害落雪,自然不管不顾的冲了下来,却正中了那两名武者的诡计。 “呖!” 两名凤家武者以有心算无心,三只金雕刚扑下来就遭到了重创,一时之间,鲜血四溅,翎羽乱飞,发出凄厉的惨叫。 若不是它们的基因经过改造,生命力极为强大早就被两名武者杀死了,转瞬之间,三只金雕浑身是血,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却在两名武者作势要斩杀落雪时,仍然悍不畏死的向两名武者发动反击,竭力保护着它的安全。 “走啊,你们走啊!” 落雪哭的梨花带雨,哑着嗓子拼命嘶吼道,可惜金雕们是丁宁的灵宠,根本不受落雪的控制,它们只知道主人吩咐过它们要保护落雪的安全,就算死,它们也绝不会看着落雪落入险境。 “如此忠义的金雕,真是可惜了。” 旁观人群中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有人忍不住低声的感慨道。 “是啊,这小姑娘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让金雕如此忠心护主,哎,只是……畜生终究是畜生,它们直接飞走,凤家小姐也是不敢杀死它们的主人的,可惜了啊。” 有人在一旁深深的感到惋惜。 “好了,少说两句吧,那凤家小姐可不是我们能得罪起的。” 有唯恐得罪凤霓儿的人低声告诫道。 “仗着凤家的权势,欺人太甚,说说怕什么,感觉那金雕和小姑娘好可怜,真是倒霉啊。” 有人不服气的说道,但声音下意识的低了很多。 “嘘,别惹祸上身,在俗世还有宗教局约束着,在古武界可是强者为尊,要是被凤家惦记上了,碾死我们就跟碾死蚂蚁一样。” 有胆小的严重警告道。 “你以为这样的事情少见吗?身为古武者,就要有着这样的觉悟,这世界哪里来的公平?谁拳头硬谁就是大佬。” 众人窃窃私语,却道出了古武界的本质,没有世俗的律法约束,就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这也是很多散修情愿待在俗世中,也不愿意进入古武界的原因,毕竟,在这里生命还有所保障,在古武界,一不小心得罪了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你会遭到报应的。” 丁落雪哭的撕心裂肺,眼珠通红的盯着凤霓儿诅咒道。 这个善良的女孩,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一个人,那美眸中刻骨的仇恨掺杂着脸上还清晰可见的鞭痕,显得是如此恐怖而狰狞,让凤霓儿为之心悸。 凤霓儿心里发寒,莫名的感觉落雪会成为她的巨大威胁,眼中闪烁着凌冽的杀机,若不是这里有太多人盯着,她恨不得立刻将落雪杀死。 但明的不行,不耽误她来暗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回来就安排人暗中除掉她,宗教局再怀疑她,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拿她没办法。 “呖!” 空翼一号本来就有伤,这一会儿身上已经挨了几十鞭,连白森森的骨茬都露出来了,再也无力飞起。 “噗通”一声跌落在地面,目光带着留恋的看向冰封的海面,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又悲哀的看向落雪,眼神中带着歉疚。 两只小金雕见母亲难逃一死,目中露出决绝之色,振翅飞向高空,眷恋的看了海面一眼,发出一声悲壮的嘶鸣,蕴含着浓浓的死意。 它们要最后一搏,哪怕是死,也要在那两名武者身上留下伤势,让他们无力去伤害落雪,因为这是主人的命令。 “,还真难缠,看你还怎么蹦跶。” 一名凤家武者狼狈的给脸上被金雕抓掉一块肉而造成的伤口上撒了点止血药,恶狠狠的怒骂道。 手中的长鞭一抖,狠狠的向空翼一号身上抽去,他堂堂地武境武者,竟然被一只畜生给伤到了,这让他觉得很丢人,决定不立刻杀死空翼一号,他要好好的折磨折磨它,让它在无助中死去。 “啪啪啪!” 武者不断的鞭打着空翼一号,每一鞭下去都羽毛乱飞,鲜血四溅,但却偏偏都不是致命伤,疼的空翼一号浑身抽搐着,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叫声。 这残忍的一幕,让很多人都不忍心看下去,宁夜脸色一沉,低喝道:“要杀便杀,折磨一只畜生干什么?” “老子愿意,你管的着吗?” 武者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 宁夜眼睛一眯,强大的气势升腾而起,正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之时,异变突生。 “咔擦咔擦……” 整个冰封的海面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仿佛海底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破冰而出。 宁夜也好,那凤家武者也好,都下意识的住了手,骇然的向海面看去。 巨侏、冰魔、鬼叟等人眼中都闪过一抹贪婪之色,死死的盯着海面,灵宝,要出世了吗? 两只心怀死志,正要拼死一搏的金雕突然发出高亢的嘶鸣,那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和兴奋。 泪眼朦胧的落雪擦了把眼泪,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哥,终于出来了。 “嘭!” 整个荒岛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地震似的,滔天的海浪破冰而出,一道身影随着海浪直冲天际,嘴里发出一声如若龙吟般的长啸。 随着啸声,海面上的冰层轰然破碎,在冰面周围停泊的船只如同经历了一场海啸,随着滔天的巨浪不断的颠簸,吓的船家大呼小叫。 “怎么是人?灵宝呢?” 冰魔瞳孔剧烈的收缩,不可思议的道。 鬼叟深深的吸了口气:“灵宝肯定被这个人得手了。” “,杀了他,夺灵宝。” 巨侏看着那一道修长而伟岸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之色,他最讨厌比他帅比他高比他的出场方式拉风的人了。 “啸!” 丁宁在空中一步跨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落雪的身侧,眼中的笑意在看到奄奄一息的空翼一号和落雪脸上的鞭痕时陡然凝结。 落雪泪流满面,委屈的哭喊道:“哥,他们好坏,杀死了空翼一号。” “没事,有哥在,一号死不了,告诉哥是谁抽了你的鞭子?” 丁宁闭上眼睛,温柔的轻抚着落雪脸上的伤痕,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但那压抑的愤怒却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让整个荒岛仿佛都氤氲着一层阴霾。 宁夜在见到丁宁那一刻,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似乎很意外在这里会见到他,脚下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把自己隐藏在人群当中。 卓不凡眼中闪过一缕精光,这个年轻人不是丁宁吗?怎么会?他不是个医生吗? 作为宗教局的副局长,对网红丁宁也曾经有过关注,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小医生竟然还是个武者。 只是到底是古武者,还是现代体系的武者,他却看不出来。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丁宁浑身散发的戾气,让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龙啸天皱着眉头紧盯着丁宁,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他在害怕丁宁,这说出去没有人敢相信的事情却真真实实的在眼前发生了。.. “就是他们?他们要杀我,空翼它们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丁宁在善良的落雪眼中,第一次看到了刻骨铭心的仇恨,这让他心里很疼,歉疚的拉着落雪的手,郑重其事的柔声道:“你等着,哥给你出气。” 转身看向凤家的两名武者时,丁宁眼中冷漠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仿佛九天之上的君王在对地上的蝼蚁进行宣判:“你们自我了断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自我了断,哈哈,真是可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凤家……” 凤霓儿愤怒于她堂堂的凤家大小姐竟然被丁宁震慑的半天没敢说话,恼羞成怒下指着丁宁大喝道。 “聒噪!” 丁宁只是淡淡的一挑眉,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身形飘忽间一闪,凤家的两名武者已经惨叫着躺在地上,发出没有人腔的凄厉嘶吼。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两个就躺在空翼一号的身边,看起来是如此的讽刺,惨叫声没有持续太久,只是短短十几秒钟就嘎然而止。 直到此刻,众人才骇然发觉,凤家两名地武境护卫,竟然浑身的骨骼粉碎,化为了一滩烂泥。 “你,你竟然敢杀死我凤家……” “啪!” 凤霓儿不敢置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丁宁鬼魅般的一记耳光扇的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我管你狗屁的龙家凤家,敢动我妹妹,就只有一个字,死。” 丁宁此刻还不知道落雪脸上的鞭痕是凤霓儿抽的,否则,这一下他绝不会留手。 就算是天王老子敢动落雪,他也要把天捅个窟窿,这是他的底线,他的逆鳞,触之即死。 “嘶!”所有人齐齐倒抽了口冷气,这小子也太狂了,竟然二话不说就把凤家大小姐抽飞了。 “阁下好大的口气,竟然不把龙家放在眼里,真是有种啊!” 看到丁宁血魔心中打怵,但听到丁宁无意中不把龙家放在眼里的话,立刻让他想到了把始终置身事外的龙啸天拉下水的念头,毫不犹豫的挑拨道。 龙啸天脸色很难看,不管怎么说,凤霓儿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丁宁又出言辱及龙家,作为龙家的继承人,他若不站出来维护家族的尊严,龙家必然会成为古武界的笑柄。 哪怕明知道血魔在挑事,他也不得不站出来,当即向前一步刚要说话,丁宁却转头盯着血魔:“刚才是你在放屁?” “你……” 不管怎么说,血魔在江湖上也是大有名头的人物,被丁宁出言侮辱,让他如何能忍,刚要发飙,却看到丁宁那冷漠无情的眼神,顿时心中一颤,脸色涨的通红,所有的勇气烟消云散,嘴唇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0334 夜独行的纠结 “我最讨厌有人挑拨离间,别人都不说话,偏偏你在这里唧唧歪歪,分明是居心不良,既然你心怀叵测,想要害我,那我自然不会放过你,给你一分钟交待遗言的时间。” 血魔虽然怂了,但丁宁却没有打算放过他,落雪脸上那清晰的鞭痕就如抽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疼的浑身都在颤抖。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这血魔既然挑拨离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拿他开刀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但这些人既然看着落雪受欺负都不帮她,那在他心里就全是该死之人,他也不担心会错杀好人。 “好狂妄的小子,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说,灵宝是不是被你得到了。” 冰魔坐不住了,虽然丁宁身手诡异,让他心里有些发憷,但他知道必须要保住血魔的命,否则天魔教威严何在。 再说,就算丁宁再厉害,现场这么多人都是为了灵宝而来,只要稍一挑动,这些人肯定会对他群起而攻之,他完全可以浑水摸鱼,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师父这么说话,真是不知死活,别以为你得到灵宝就可以嚣张了,这里这么多人你杀的光吗?” 见冰魔为师父出头,云翳再次激动起来,他心里可是怕的要死,之前他可是扇过落雪耳光的。 这家伙连凤家大小姐说打就打了,要是知道他打了落雪耳光,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必须要配合冰魔,把所有人的敌对情绪掀动起来。 “呃!” 一声急促而短暂的惨叫声嘎然而止,丁宁的身影缓缓的在云翳身旁出现,云翳张大了嘴巴,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充满着不甘和恐惧,脑袋“咔擦”一声耷拉在肩膀上,竟被丁宁直接拧断了脖子。 “敢打我妹妹耳光,真是死不足惜。” 丁宁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就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 落雪忘记跟他说了,可不代表记仇的空翼不会说,这会儿功夫,空翼已经在精神链接里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跟他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让丁宁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他不敢想象,要是他再晚出来一会儿,三只忠心耿耿的空翼死后,落雪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倒是卓一凡和宁夜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非亲非故的能够维护落雪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这让他下意识的看向卓一凡,递给他一道感激的眼神。 可在看向宁夜时,这家伙却低着脑袋,不给他对视的机会,让他微微一愣,心里蓦然生出古怪的想法,这个小白脸不会是想泡落雪吧? 要是宁夜知道丁宁此刻的想法,非得咬牙切齿的追杀他不可。 宁夜,宁夜,丁宁和夜独行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夜独行只是没事易了容来凑热闹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随口起个这个假名。 要是知道落雪是丁宁的妹妹,她刚才就算暴露身份,也绝不会坐视凤霓儿对她欺压。 “你……你竟然杀了云翳,去死吧!” 血魔眼珠子红了,他这辈子就收了云翳这么一个徒弟,倾注了他几乎全部的心血。 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丁宁杀了,这让他如何能无动于衷,大脑一阵充血,双目通红,怒吼着冲丁宁扑了过来。 “辱人者人恒辱之,杀人者人恒杀之,怎么,你师徒两能杀了苍南七妖,我就不能杀了你徒弟?”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意味,淡淡的说道。 从一开始血魔挑拨离间,到冰魔和云翳话里话外的总是点名灵宝被他所得,已经弄清楚事情经过的他,就在盘算如何搅乱局势了。 他知道灵宝对这些武者意味着什么,他再修为大进,再自信满满,也不敢说能和在场的所有人抗衡。 所以他必须挑动这些人之间的矛盾,从而分化他们,苍南七妖死在血魔师徒手上,烈火老怪急吼吼的想要报仇,却摄于冰魔的修为不敢动手。 那他就来把冰魔拦下,让烈火老怪收拾血魔,所以丁宁故意点明苍南七妖是死在血魔师徒的手中,并避开血魔的一击,转而主动冲向冰魔。 其实烈火老怪在检查了徒弟的尸体后,就已经知道他们是死在血魔的手里了,只是忌惮冰魔不敢轻易动手罢了。 可此刻丁宁挡住了冰魔,烈火老怪哪里还忍得住,大喝一声道:“血魔,纳命来。” “竖子敢尔!” 冰魔见丁宁竟然挑起烈火老怪和血魔的仇恨,大怒之下迎着丁宁一掌拍出,刺骨的冰寒竟然让方圆数十米都结上了一层冰霜。 只是丁宁可是降服了九幽冥火破冰而出的人,让别人骇然色变,纷纷躲避的冰寒对他来说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气沉丹田,双腿微曲,连真气都没有使用,纯心试验下纯肉身的力量,暴喝一声道:“来的好!” “轰”的一声爆响,恐怖的气浪翻涌。 冰魔竟被这纯肉身力量的一拳轰的倒飞而出,落地后连连后退,气血一阵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洒出来。 全场一片死寂,没有人想到冰魔竟然连丁宁一拳都扛不住就被打的吐血,骇然的看向宛如神魔般的丁宁,暗想古武界何时出了个这么年轻了得的强者。 刚刚醒转的凤霓儿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再也不敢有任何嚣张。 毕竟,这里是俗世,不是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但她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回到古武界就立刻派人暗中把丁宁除掉。 他才多大?二十出头的年纪,竟然能够一拳打败冰魔,这样的敌人一旦成长起来,凭借他和凤家之间的仇怨,绝对会成为她的噩梦,必须要把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龙啸天目光灼灼,心中升腾起强烈的战意,恨不得和丁宁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地武境巅峰,却迟迟无法突破天武。 霸皇拳讲究的是以战养战,只有在生死战斗中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可他却因为身份地位,始终找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修为比他低的,打起来毫无压力,修为超过他的又顾及他的身份束手束脚,根本感受不到生死战斗的压力,造成他停留在地武巅峰迟迟无法突破。 古武界,三十岁以下突破天武境的目前只有夜独行一人,这让表面放荡不羁实则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接受,他可是号称古武界年轻一代第一天才的龙啸天。 当然,尽管夜独行比他先行突破,他依然还算是古武第一天才,毕竟夜独行是灵师而不是古武者,所以他只要能够近期突破天武,第一天才武者的名称还是他的,只是在他看来这个第一天才有了很大的水分罢了。 他一向自视甚高,输给夜独行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了,现在又出了丁宁这么个怪胎,年纪比他还小,竟然就疑似突破了天武,这让他如何能不焦急。 其实,严格算起来,丁宁只是刚刚达到地武境初期罢了,却因为他的修炼体系和所有人都不同,再加上经历了非人的炼兵体过程,才让他的战力强横无双。 在这么多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夜独行了,她当初可是想过,如果三年内丁宁能够达到天武境,就给他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 可这才几天啊,丁宁都能一拳把地武巅峰的冰魔打吐血了,按照他之前杀敌表现出来的越级战力来看,他现在的修为最少也是个地武境初期啊。 这下子可把夜独行给震住了,这妖孽的成长速度这么快,根本不需要三年就会突破天武,到时,要不要给他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呢? 夜独行心乱如麻的暗自嘀咕着,虽然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但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毕竟,这个家伙可是她唯一的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还远远没有达到她的择偶标准,但对一个女人来说,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夜独行也不例外。 只是一想起这家伙把凤霓儿给打了,她就一阵的头疼,深深的替他发愁,凤家的老祖宗可不是个多讲理的人,要不是有她宠着惯着,凤霓儿也不会变的这么嚣张跋扈。 她所在的宗门倒是能保丁宁,也能让凤家老祖不敢打击报复,可问题是,她现在都不敢跟师门说起她已经失去元阴之事,更别说开口保丁宁了。 师门长辈是什么德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看不起俗世中人,若是她敢说实话,都不要凤家老祖出手,师门长辈就会第一个把丁宁给灭了。 除非……丁宁表现出来的实力能达到让师门长辈都需要大力拉拢的地步,否则,她们是绝对不会接受丁宁这样的俗世武者的。 可现在,他虽然也算得上惊艳,但距离能让师门长辈重视的程度还很远,这让她极为纠结,事情似乎进入了一个死循环,怎么解都解不开。 “好厉害的灵宝,以地武境初期的修为竟然能够打伤我。” 冰魔捂住胸口,脸色变幻不定,满脸悲愤的说道。 “原来是灵宝的作用,难怪那小子能打败冰魔呢。”.. “难怪,这小子才多大啊,怎么可能妖孽到这种程度,原来是灵宝的作用。” “我说这世上的天才哪有这么多,连龙啸天这个第一天才都还没突破天武呢,这个世俗中的无名小卒怎么可能比天才还天才。” “是啊,原来是灵宝厉害,这就难怪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灵宝,竟然如此强悍,竟然能够越级战斗。” “这岂不是说,谁得到灵宝,谁就能越级战斗了吗?我是玄武巅峰,如果能得到灵宝,岂不是说我可以拥有地武中期的战力?” 众人听闻冰魔所言顿时露出恍然之色,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看向丁宁的眼神闪烁着贪婪之色。 0335 杀人立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古武者来说,灵宝、灵药和功法这类的修炼资源是比金钱、美女还具有吸引力的东西。 在强者为尊的世界,自身强大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更何况这还是极其罕见,能够增强战力的灵宝,足以让他们拿命去搏一搏。 丁宁察觉到在场之人的蠢蠢欲动,顿时脸色一凝,这冰魔果然无耻,竟然把自己的越级战斗能力归功于灵宝,这是想要勾起其他人的贪婪之心来围攻自己,这种群狼环伺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这是个漏洞百出很拙劣的小伎俩,可偏偏这样拙劣的谎言,却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贪心,这个冰魔很擅长蛊惑人心啊。 冰魔利用了所有人潜意识里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丁宁年纪轻轻就能够轻松打败他的心理,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灵宝的强大,引发他们对灵宝的觊觎之心。 可这样的事情丁宁还根本无法解释,怎么解释?告诉大家,老子其实就是被塞进九龙鼎里炼了炼兵体,光凭着肉身力量就把冰魔打趴下了。 他要是敢这么说,相信就算是真武境强者都会忍不住出手把他抓起来来回切片千万次,不研究明白绝不会罢休。 所以,丁宁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这个闷亏他是吃定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这并不代表他会畏惧,巫族的强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这还只是巫族未成年战士的体魄,就让他仅凭借肉身之力,一拳打败地武境巅峰强者,若是部落成年战士的肉身又该是何等的强大,这让他生出了强烈的渴望。 他在海底有了意外的收获,不但突破了精神力的桎梏,还成功的炼化了九幽冥火,再加上流光和斩魂刀,他现在的底牌多多,根本不惧在场所有人的围攻。 只是在做不到斩尽杀绝、绝不走漏消息的情况下,有些东西他不想暴露罢了,但若是这些人不知好歹的贪得无厌,他也不介意做一次血腥屠夫。 他没有察觉的是,在经历了炼体以及和九幽冥火的抗争后,他整个人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瞻前顾后、小心谨慎,也不再挖空心思、谨小慎微的活着,担心一时冲动会给自己带来后患。 而是充满了霸道的张扬和自信,不服?那就打到他服气好了,至于随之而来的报复嘛,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所以,在冰魔裸的挑拨后,丁宁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无视了他,睥睨天下的傲视群雄,淡然道:“还有谁想动手的就一起上吧。” 还没等蠢蠢欲动的群雄发话,丁宁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在那之前,你们最好掂量清楚,别白白的送了小命。” 话音刚落,丁宁就陡然消失在了原地,除了个别几个人,大多数人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冰魔就被丁宁一拳打爆了脑袋。 冰魔在察觉丁宁身影突兀消失的瞬间,心中就生出强烈的警兆,毫不犹豫的想要躲避时,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随即眼前一黑,他的脑袋就像一个烂西瓜似的轰然破碎,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堂堂冰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丁宁以这种极其残忍而暴力的手段干掉。 现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巨侏迈出的脚步僵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极为尴尬。 鬼叟绿幽幽的眼睛闪烁着鬼火般的光芒,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和丁宁拉开了距离。 龙啸天的瞳孔剧烈的收缩,握着大关刀刀柄的手愈发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滔天的战意不断的升腾。 黑袍人目光凛然,看着丁宁的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独行蹙了蹙眉,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恐怕也只有她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丁宁似乎动用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将冰魔束缚,让其连躲闪都做不到,但到底是什么力量,她也搞不清楚。 至于其他人,有畏惧,有怨恨,有兴奋,有厌恶,有激动,有恐惧…… 但很明显,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目光闪烁不定的躲闪着丁宁冷冽的眼神,不敢与之对视。 “你要对我出手?” 丁宁面无表情的盯着巨侏,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里不夹杂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问“今天你吃了吗”似的随意。 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寒意让巨侏不自觉的连退三步,脸色变的难看无比,竟然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丁宁的眼神。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是真的怕了,丁宁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和平淡无奇的语气带给他宛如实质般的可怕压力,让他透骨冰寒,浑身颤栗,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冰魔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破碎的场景。 仿佛在问他话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九天之上的君王在垂询最卑微的臣子。 这种感觉让他充满了愤怒和浓浓的羞耻感,可来自骨血深处的寒意却让他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那种情绪在他突破地武境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可此刻,它再度出现了,让他双股颤栗、抖如筛糠,他知道,它的名字叫恐惧。 丁宁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翘,没有再咄咄逼人的让巨侏继续回答,视线转向了鬼叟:“你要对我动手?” 丁宁知道,财帛动人心,想这样仅凭言语就逼退巨侏是不可能的。 但这并不耽误他试验一下炼化九幽冥火后精神力新的运用方法,在巨侏心里埋下恐惧的种子。 在即将而来的群战中,这粒恐惧的种子会在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让他寻找到破绽,从而无须暴露底牌就能获胜。 不得不说,在场这么多强者里,能够带给他一丝威胁的也不过寥寥几人,巨侏绝对是其中一个,龙啸天算一个,还有黑袍人算一个,鬼叟,反而是他们中最弱的一个。 当然,鬼叟对他来说最弱,但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最强的。 毕竟,鬼叟所修炼的功法太过诡异,驾幽魂,驭鬼王,极为难缠。 若不是他有着九幽冥火,还有着瞳术,刚好是鬼叟的克星,他也会觉得很头疼。 最让他忌惮的那个是宁夜,竟然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即便宁夜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但他依然分出几乎大半的心神来警惕着他。 小心驶得万年船,谁让宁夜是唯一一个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呢。 当前的形势很有意思,巨侏暂时不敢发难;宁夜始终表现的人畜无害;龙啸天战意高涨,这一战肯定是不可避免,但似乎并不愿意和其他人联手。 黑袍人不像是古武者,反而更像是个普通人,暂时也没有发难的迹象;倒是鬼叟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却始终蠢蠢欲动。 这些人一旦联起手来,丁宁的处境也会很麻烦,想要打赢他们不暴露底牌是根本不可能的,最让他头疼的是那些观望的家伙。 虽然修为不如这几个人,但蚁多咬死象,上百人联手围攻,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所以,他迅速制定出最有利于他的计划,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冰魔震慑住大多数人,再给巨侏埋下恐惧的种子,让他一时半会不敢轻举妄动,然后再雷霆一击干掉鬼叟,削弱对方的实力,把战局逆转。 鬼叟面对丁宁的挑衅,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稀疏牙齿,形如厉鬼般桀桀怪笑:“交出灵宝,我可以饶你不死!” 之前丁宁斩杀冰魔的手段确实让他吃了一惊,但也仅仅是吃惊而已,还不足以让他畏惧,他对自己的手段有着足够的自信。 “是吗?那就凭本事来取吧!” 丁宁话音未落,就骤然暴起,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速度快的匪夷所思,竟然在空中拉出道道残影,一指向鬼叟眉心点去。 “小子,你还太嫩了点,桀桀。” 鬼叟怪笑一声,在丁宁在距离他只有五米之遥时,手中的招魂幡突然炸开化为一团黑雾,在空中凝聚出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头,张开大嘴向他咬去。 整个天空都被黑雾笼罩,凄厉的鬼哭狼嚎声让人气血翻涌,脑海中仿佛出现无数厉鬼索命,胸口压抑的憋闷之极,恨不得张口吐出鲜血才舒服一点。 围观之人个个脸色大变,目光骇然的面面相觑,这鬼叟的手段果然诡异莫测,光是在一旁受到波及就如此难受,那首当其冲之人又该是何等痛苦。 丁宁似乎也没有料到鬼叟竟然有如此手段,动作为之一僵,淬不及防下防无反抗能力的被鬼头一口吞了下去。 夜独行脸色剧变,似乎没有想到丁宁竟然如此大意,如此轻松的就中了鬼叟的道。 要知道鬼叟这一招是他的成名绝技“鬼迷心窍”,招魂幡中的鬼头能用鬼哭迷惑敌人的心智,吞没敌人的魂魄,腐蚀敌人的肉身,只要中招,就算能活下来,也会成为受他控制的行尸走肉。 一上来他就用出杀手锏来打丁宁个出其不意,可见他内心对丁宁是何等重视,绝非之前表现出的不以为然。 所谓关心则乱,这让夜独行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就要出手救下丁宁,可就在她即将出手之际,眼角余光却发现落雪神态轻松毫不担心的看着这一幕。 这让她心中一动,立刻停下了出手的举动,之前丁宁一怒之下为她出头,可见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可她现在还能神态轻松的面带笑容,说明她根本不担心丁宁会被鬼叟伤到。 可是她凭什么对丁宁如此有信心呢?除非……眼下的局面是他故意造成的。 这让她突然想起丁宁可是吞了半个蛟丹的人,精神力极为强大,岂是区区鬼魅之术可以迷惑的,想起之前自己白白的担心,顿时一阵羞恼。 却不知落雪和丁宁有着精神链接,丁宁的精神印记此刻在她精神海中很明亮,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0336 混战起 “哈哈哈,小子,你也不过如此,要不是依仗灵宝,冰魔怎么可能被你偷袭杀死。” 战斗场所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众人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只能听到鬼叟得意的猖狂大笑声。 “还是鬼叟厉害啊,这小子在鬼叟手里简直不堪一击。” “可是,灵宝呢?不会被鬼叟得手了吧?” “那还用说,鬼叟把那小子杀了,灵宝肯定落到他手里了。” “完了,那小子已经这么厉害了,在鬼叟面前却毫无反抗余地,灵宝落到他手里,我们哪里还有希望。” “那可不一定,鬼叟只是手段诡异罢了,那小子不熟悉他的手段才会大意下被干掉,未必见得鬼叟就比他厉害。” “稍安勿躁,看情况再说,相信不会有人愿意看到鬼叟得到灵宝的,只要有人出手,倒是趁乱……嘿嘿!”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之前盯着丁宁的贪婪的目光现在落在了鬼叟的身上,暗自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终于,遮天蔽日的黑雾快速化为招魂幡落入鬼叟手中,现场哪里还有丁宁的影子。 可鬼叟脸上却没有丝毫兴奋之情,反而紧皱着眉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招魂幡是他耗费数十年光阴用自身精血喂养鬼头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宝,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深知鬼头的恐怖与可怕,这点功夫足够把丁宁化为一滩脓血了,可问题是——灵宝呢? 他可是奔着灵宝来的,而且他也确实从丁宁身上嗅到一股九幽黄泉的味道,那可是鬼王墓一脉最垂涎的宝物。 可他费尽心思斩杀丁宁,却根本没有得到灵宝,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鬼叟,交出灵宝!” 丁宁死亡,最高兴的莫过于巨侏了,他实在是怕了丁宁,但鬼叟嘛,他可没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在看到丁宁被鬼叟的招魂幡干掉后,巨侏失去的勇气瞬间回归,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向鬼叟发动了攻击。 “嗖”的一声,正在仔细搜索招魂幡内灵宝下落的鬼叟心中一凛,在刻不容缓间险险避过这一击,怒声道:“巨侏,老子根本没有得到灵宝。” “放屁,那小子都被你的招魂幡化为肉泥了,灵宝不在你手上又在谁手上?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乖乖交出来,那我就把你干掉,自己来取好了。” 侏儒发出激动的尖叫声,身下的巨人突然抬腿,巨大的脚掌化为一道宛如实质的大脚狠狠向鬼叟踩去,而侏儒则脚下一蹬,化为一道乌光,势如弹丸般疾射向鬼叟的头颅。 “他么的,我没有得到灵宝……” 鬼叟一边快速躲闪着,一边气急败坏的大吼道,招魂幡是他最强的手段,可每次驱动鬼头出手也是有代价的,必须要喂它一滴精血它才肯出动。 也就是说,他并不能完全掌控鬼头,他们之间不是奴仆关系,而是平等交易关系,他用精血换取鬼头的出手。 可是他之前刚刚喂了鬼头一滴精血让它出手对付丁宁,如果此时再喂一滴,就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轻则虚弱一点时间,重则甚至会修为下降。 这巨侏虽说和他修为相当,但实则却是双胞胎兄弟,两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联手攻击就连三个同境界强者都未必是对手,也是鬼叟最为忌惮之人,如非必要,他真不想和这样的对手拼命,所以才开口解释,只是,此刻所有人先见为主,都认定灵宝在他手上,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的鬼话。 “骗鬼去吧,别想逃,这里这么多人,你根本逃不掉的,乖乖交出灵宝,否则,别怪我下狠手了。” 侏儒尖利的大喊道,巨人别看身躯庞大,动作却极为灵活,而且还天生神力,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可怕的音爆之声。 侏儒身躯矮小畸形,但动作却迅如奔雷,每一招每一式都和巨人配合的天衣无缝,逼的鬼叟节节后退,连想要解释都无法开口,当然,他现在是百口莫辩,解释也不会有人信。 “上,抢夺灵宝!”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本就蠢蠢欲动的人群轰然一声,再也等不及纷纷出手。 百余人的修为高低不平,良莠不齐,但众人一起出手,那恐怖的气势竟然挟裹着毁天灭地之势,骇的鬼叟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后果,一连挤出两滴精血喂给鬼头,请求鬼头出手。 精血被鬼头欣然笑纳,可是,招魂幡却没有丝毫反应,鬼叟脸色大变,再想要逃离时已经晚了。 百余人的攻击如同灿烂的烟花般璀璨,把鬼叟整个人打的形魂俱灭,化为了飞灰,连骨头渣都不剩。 巨侏近水楼台先得月,狂喜的一把抓住招魂幡撒腿就跑,灵宝,终于到手了。 “杀啊!” “杀了他。” “抢灵宝啊!” “,我们杀了鬼叟,他却渔翁得利,想得美。” 群雄见如此轻易的就干掉鬼叟,顿时意识到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心中对于强者的畏惧一扫而空。 见巨侏抢走招魂幡,这些人如何能够甘心,眼珠子通红的大吼道,不约而同的向巨侏发动了攻击。 巨侏心里暗自叫苦,但灵宝得手,他又怎么可能甘心放手,指挥着巨汉不断的闪避。 可这些人都已经疯了,临时结成的联盟,却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逼的巨侏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狼奔豕突,抱头鼠窜。 “啊!” 一声急促的惨叫,烈火老怪经过苦斗,终于将血魔斩杀。 别看血魔修为比烈火老怪低了一等但却极为难缠,特别是他拼着受伤在云翳尸体上摸出血獠后,曾一度把烈火老怪逼的险象环生,苦不堪言。 这血獠不知道是何等武器,让烈火老怪嗅到一股浓浓的危险味道,根本不敢让血獠伤到,这才如此狼狈。 好在火焰类功法对血魔的功法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血魔又有伤在身,伤口流出的血被烈火掌力不断的征伐,烈火老怪才逐渐挽回颓势。 久战不下,烈火老怪也是急了,拼着耗费海量的真气施展出杀手锏——烈焰焚天,才一举将血魔击杀。 “当啷!” 血魔充满不甘的眼睛逐渐黯淡,变成了死灰色,嘴角溢出鲜血,“噗通”一声倒地身亡,手中的血獠掉落在地。 烈火老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血獠绝对是一把灵宝,上前一步就要将其抓起。 “这个可不能给你。” 淡淡的声音传来,那血獠竟然腾空飞起,落入始终冷眼旁观的夜独行手中。 “隔空摄物?” 烈火老怪瞳孔剧烈收缩,充满不甘的盯着夜独行怒声道:“你是谁?这是我的战利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代表着宗教局,这把血獠是杀死六名普通人的凶器就行了。” 夜独行神态从容,对烈火老怪杀人般的眼神视若无睹。 “这不合规矩,这是我的战利品,你凭什么拿走?你说你是宗教局的就是宗教局的了?切,不要找这样堂而皇之的借口好不好?” 烈火老怪握紧了拳头,眼神凶狠的说道。 夜独行嘴角不屑的一撇:“好啊,既然你跟我说规矩,那我就跟你讲规矩,你说这是你的战利品,那我现在杀了你,那这把血獠算不算是我的战利品了呢?” “这……” 烈火老怪闻言为之气结,脸色变幻莫测,精彩之极,光凭夜独行那凌空摄物那一手,他自忖就是在全盛时期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他此刻真气消耗大半,就更不敢轻捋其锋了。 “宝物虽好,但小命更加重要,苍南七妖是你的徒弟,但你却纵容他们犯下累累罪行,还帮助他们潜逃过,我没跟你算账就算好的了,你还敢在这里跟我讲规矩,哼!” 夜独行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散发出来,恐怖的威压让烈火老怪惊骇欲绝,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滴,疾声道:“我不要了,不要了,这既然是凶杀证物,大人只管拿去便是。” “算你识相!” 夜独行收敛精神力,将血獠收入怀中,施施然的走到落雪身侧,有意无意的保护着她的安全。 烈火老怪擦了把额头的汗滴,看着夜独行的目光全是畏惧之色,宗教局,除了夜独行,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厉害角色。 卓不凡目睹这一幕,疑惑的看向夜独行,这年轻人是宗教局的人?怎么可能?我怎么没见过他? 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宗教局的人,这家伙肯定是见财起意,想把血獠据为己用,这才打着宗教局的旗号吧。 却不知,夜独行还真不是见财起意,吸血鬼杀人事件闹的沸沸扬扬,却始终无法侦破,其他几个特殊部门也是毫无头绪,宗教局这才试着接手,毕竟不管是西方的吸血鬼还是古武界的武者犯案,宗教局都有责任查出真相。 她突破天武后,已经是宗教局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所以吸血鬼案件就落到了她的身上,让她负责找出真凶。 当然,她也有着拒绝的权利,但一想起丁宁那天说可以来宁海找他,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接下了这次任务。 谁曾想,刚到宁海还没有来得及偷偷去看看丁宁,就收到有宝物出世的消息,她才来碰碰机缘,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丁宁,还误打误撞的破了吸血鬼杀人案。 若不是云翳用血獠干掉七妖的老七,她还不能确定云翳就是凶手呢,现在云翳身死,血獠就是唯一的证据,她必须要拿回去交差,所以这才出手抢夺血獠,让烈火老怪敢怒不敢言。 至于卓不凡,只是宗教局宁海分局的副局长而已,论级别是比她高,但论层次,比起她来还差着一大截,她自然不会去跟他表明身份。 完成了这个任务就能够积攒够基础历练积分了,不必再受宗教局挟制了,夜独行嘴角微微上翘,能够破掉吸血鬼杀人案,让她的心情很不错。 0337 声望值 宗教局和其他组织不同,除了神州政府的行政管理人员,成员全是由出世历练的古武者组成。 但在籍的古武者和宗教局却不是上下级的辖属关系,而是类似于赏金猎人的一个组织。 由宗教局官员用历练积分的悬赏方式来发布任务,每个古武者一年内都必须要完成三起硬性规定的任务来积累基础积分。 只有达到一定的历练积分值,才不用再接受宗教局每年的强制性任务,可以凭心情决定是否接任务。 毕竟,历练积分对古武者还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的,积分可以从宗教局宝库里兑换药材、宝物、灵甲、炼器材料、灵宝等等修炼资源。 上次去保护丁宁,就是硬性指派的任务,让夜独行很不爽,但最终的结果出乎预料,她虽然丢了清白,但却提前了好几年突破到天武。 这让她的心情很复杂,无法衡量利弊得失,她到底算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了?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不用去接受硬性摊派的任务,也不必时刻保持联络畅通等待宗教局发布任务,还是让她感到心情很愉快的。 此刻场上除了黑袍人、龙啸天、凤霓儿、卓不凡等寥寥几人,其他人都加入了混战之中。 在众人集火打伤巨侏后,巨侏果然的抛出招魂幡,杀红眼的众人一哄而上,为了争夺招魂幡,临时联盟瞬间解体,展开了血腥的混战模式。 一名名被贪婪迷失了心智的武者相继送命,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为了灵宝都随时可以从背后插刀子,没有人敢相信其他人,都是各自为战。 招魂幡到谁的手里,谁就是众矢之的,活不过三秒,但这些古武者依然心存侥幸,仿佛拿到招魂幡自己就一定能够将其据为己有逃出生天似的,前赴后继的去争夺,导致尸横遍野,惨叫声络绎不绝,血几乎染红了整个地面。 而躲在招魂幡中的丁宁,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研究着被水泡困住的鬼头。 美丽的人鱼在丁宁身旁不断地游来游去吐着泡泡,仿佛这招魂幡的空间不是空气,而是海水似的。 招魂幡不是空间灵宝,却被鬼叟用一缕凶魂炼制成了可容纳残魂存活的奇异空间。 而丁宁能在招魂幡中安然无事也全赖人鱼的水泡,人鱼的水泡里可是有着充足的氧气,让他在这个只能容鬼魂存在的空间里不至于窒息而死。 “天水,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丁宁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一个什么结果,下意识的询问人鱼,天水被他理直气壮的拿来当做人鱼的名字。 天水在外界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和丁宁交流,但在她的水泡内,她和丁宁交流却没有什么障碍:“类似于我这样的存在。” “什么?难道这鬼头也是图腾?” 丁宁被这答案雷的不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天水却吐着泡泡,语气中充满着不屑:“怎么可能,它和我们图腾可没有任何可比之处。” “那你说它和你是类似的存在。” 丁宁翻了个白眼,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人鱼,强行掩饰内心的冲动。 奶奶的,就算是图腾,丫的就不能戴着胸罩吗?这么诱惑哥真的好吗?哥可不是泰迪,日天日地日空气,还敢日图腾。 天水歪着可爱的脑袋,蹙起眉头,精致的脸蛋上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组织着语言:“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生命形态,我能从这个鬼头身上感觉到和我类似却不完全相同的气息。” “那你是什么样的生命形态?” 丁宁对图腾可感兴趣了,这么神奇的东西,他却搞不清楚原理,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一些很模糊的事情,很多很多年前,似乎有很多……人,大概是人吧,但是比你这样的人类要高很多,就和那些石雕差不多高,他们都不像你穿着衣服,只是在腰间裹着兽皮,那些人每天都会对着我磕头祈求我的保佑,很……虔诚,嗯,就是虔诚,然后我就感觉很舒服,力量会不断增长,从而庇护他们,那时候的我很强大,比现在厉害很多倍,现在我太虚弱了。” 天水说的很慢,一直在组织着语言,似乎无法准确的描述那种感觉。 丁宁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被一群人每天虔诚的磕头膜拜,难道,天水曾经是神灵?能够接收信仰之力? 在玄姬留给他的传承里,也有着部分知识传承,让他知道仙界的神灵也分好几种,其中有一种就是需要吸收信仰之力来不断的壮大神力。 这一种神灵修的是众生之力,战争女神也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玄女一族代替神灵牧守人间,享受人间供奉,会这么遭诸神嫉妒的原因。 只是天水所说的和石雕一样高大膜拜她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天水部落的人? 只可惜天水的记忆缺失,根本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也无法给丁宁一个准确的答案。 至于鬼头和她是类似却不完全一样的存在,丁宁也有个大致的猜测,毕竟鬼头和图腾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非正常生命形态,说类似也不为过,只是图腾是接受信仰之力而存在,鬼头是吞噬人的精血而存在罢了。 感受着黑面佛上黑白相间的火焰,丁宁忍不住苦笑一声,搞不明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九幽冥火的存在岂不是也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对了,天水,你现在没有接受人类的膜拜,那你岂不是会越来越虚弱?” 丁宁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紧张的问道,天水自带人鱼空间,能给他带来无穷的帮助和便利,他可不想有一天天水离他而去。 人鱼吐着泡泡:“不会啦,这么多年我吞噬生灵的灵魂,才能勉强维持不灭的状态,但现在有了你,我会越来越强的。” “我?你不会打算吞掉我的灵魂吧?” 丁宁吓了一跳,警惕的问道。 “怎么可能?我想吞也吞不掉啊,再说我并不喜欢吞噬灵魂,那只是为了维持生机才那样做的。” 天水的俏脸上露出惬意之色:“你很特殊,我只要附着在你的身上,就能吸收你身上的那种力量,不断的恢复。” “那种力量?什么力量?” 丁宁一脸懵逼,人鱼有吸收自身的力量吗?他怎么没有感觉? “就是……就是和那些人……对我磕头一样的力量啦,我也不知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种力量。” 天水磕磕巴巴的说着,竭力想要表明那是什么样的力量,但却因为语言的匮乏而说不清楚。 膜拜产生的信仰之力?难道是……自己的声望? 丁宁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成为网红,又治好了不少病人,那些病人对他感恩戴德,口口相传,相应的就会提高他的声望。 如果说他身上唯一能和信仰之力类似的力量,那就也只有声望了。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要是想得到其他图腾,就必须要拥有大量的这种力量,否则,就算你找到其他图腾,它们也不会愿意依附于你,毕竟,它们和虚弱的我不一样,它们依靠沉睡,自身还保存着大部分的力量。” 天水的小脸上露出严肃之色,珍而重之的说道。 丁宁眼前一亮:“你知道其他图腾在哪吗?” “我们图腾之间彼此是有感应的,但是我现在太虚弱,距离稍微远点就根本感应不到,只有恢复一部分力量后,我才能感应到它们在哪。” 天水有些苦恼的甩着头,引起胸前诱人的美景波涛起伏,让丁宁一阵阵的口干舌燥,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我会帮助你尽快恢复力量的。” “嗯!” 天水惬意的摇着尾巴游来游去,“对了,这个鬼头不是什么好东西,灭了它吧,我可以帮你把这个空间改造一下。” “改造?” 丁宁有些愕然的看着她。 “对啊,改造,我可以在这个空间里制造一个无水结界,把它改造成一个储物空间,只是不能存放活物,只能存放死物,可以保鲜。” 天水欢快的摇着尾巴,似乎能帮到丁宁让她很愉快。 丁宁眼睛亮了,虽然他有了人鱼空间,但储物空间这东西谁会嫌少啊,只是一想起招魂幡那鬼气森森的样子,顿时一阵头大,不带多少希望的试着问道:“那空间的外型可以改变吗?” “可以啊,我可以把它变成一个水珠。” 天水浑不在意的说道,却让丁宁一阵阵狂喜,贪心不足的问道:“空间能扩大吗?” “不能,这个虽然是空间矿物打造的,但材质很差,能开辟出这么大的空间,已经到极限了。” 天水蹙了蹙眉,似乎对自己莫名其妙的知道这些东西感觉很奇怪。 “那好吧,等外面的战斗结束了,你再帮我改造。” 丁宁恍然明白为什么招魂幡会有这么一个空间了,看来鬼叟也是无意中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劣质的空间矿石,在炼制鬼头时才无意中开辟出这个能够容纳鬼魂的空间。 虽然不能扩大,让他有些失望,但看着这足有三十立方的储物空间他还是很知足的,乐滋滋的想,这个空间可以送给落雪,她每天买菜时也能方便点,不用再大包小包的拎着了。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珍贵无比的芥子空间,丁宁竟然打算拿来买菜用,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大骂他暴殄天物。 要知道古武界也不是没有储物法宝,一些上古遗迹出世,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储物法宝。 但储物法宝极其稀少不说,而且也是分等级的,目前已知的最大最珍贵的储物法宝,储存空间也只有七八个立方而已,最小的连半立方不到,就那都足以引发一场血雨腥风的争夺。 三十立方的储物法宝,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就是常年闭关隐世不出的那些超级强者也会忍不住出关来杀人夺宝。 0338 收小鬼 丁宁眼睛微微眯起,瞳孔的黑色迅速扩散,黝黑的眸子里绽放两朵青色的花瓣,“嘭”的一声碎裂。 被水泡困住的鬼头发出无声的嘶吼,随着青花破碎而轰然消散,只是…… 鬼头消散却并没有彻底灰飞烟灭,而是留下一颗非金非玉非石非木的黑色圆珠。 漆黑的圆珠上刻有一个虚幻的鬼头图案,目光呆滞的不断的游荡着。 这是丁宁好奇之下第一次使用碎花之瞳,没想到这瞳术和大慈大悲掌一样,需要消耗大量的神魂力量才能施展,使用过后就跟纵欲过度似的,让他的精神一阵疲惫。 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如非必要,绝不轻易使用这消耗巨大的神奇术法,青花之眼消耗的是精神力,倒是可以经常使用。 只不过他此刻的心神全被那漆黑的圆珠吸引,胸前石人突然闪烁红光,连接他的精神海,突兀的传递给他一道传承信息。 而这道传承信息让他浑身僵硬,如遭雷噬,竟然是——九鬼十三针。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之前所学的九鬼十三针只具其形而无其神,真正的九鬼十三针是需要驭使九鬼来施行灸法的,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奇效。 而这漆黑圆珠正是鬼物的精魄神魂,可以充当九鬼之一,在丁宁的理解来看,就相当于一些超级强者肉身死亡后不灭的神魂,可见这鬼头生前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九鬼十三针明明是巧姐儿传授给他的针法,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蚩尤的传承里? 难道……丁宁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巧姐儿也是九黎一脉的后裔?获得的本就是不完整的九鬼十三针针传承。 对,一定是这样,巧姐儿对他视如己出,对他更是倾囊而授,绝不会藏私,所以,也唯有这个答案能够解释了。 从骨子里来说,相对于打打杀杀,丁宁更喜欢治病救人,所以得到九鬼十三针的完整传承,比他修为进步还让他开心。 按照石人传输来的驭鬼之术,丁宁咬破手指,挤出一滴精血滴在黑珠之上。 黑珠接触到丁宁的精血,迅速变成了红色,“咔”的一声轻响,如同莲花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盛开。 本眼神空洞茫然的鬼头很快恢复了灵动,化为一个指甲十分之一大小的迷你小鬼吱溜一声进入了丁宁的体内,在他经脉内欢快的跑来跑去,而黑珠无声无息的化为了乌有。 丁宁的表情变的极为古怪,就在黑珠吸收他的精血之时,他和小鬼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精神联系,能够感受到小鬼对他浓浓的孺慕之情,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有种小鬼是他孩子的感觉,油然生出宠溺之情。 他仔细的感应着小鬼的一举一动,发现这小鬼在不断的寻找他体内的杂质当做食物,虽然丁宁几经洗精伐髓,体内的杂质很少,但却并不是完全没有,小鬼以杂质为食,无异于无时无刻在帮他清理体内垃圾,这还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发现小鬼的作用后,丁宁露出恍然之色,这九鬼十三针的灸法果然神奇,利用小鬼清理病人体内的病变物质和异物质,配合针法使用,能够更好的使病人康复。 这让他心头一阵火热,恨不得立刻再找到八个小鬼炼化,使用出真正的九鬼十三针。 可他现阶段也只能想想而已,这世上又能有多少强者死后却神魂不灭化为鬼魂? 纵然有能刚好让他碰上的又有几个?只能以后多留意一下哪里有灵异事件,看运气能不能凑齐九鬼了。 不过,丁宁的遗憾只是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眼睛散发的惊喜光芒,激动的难以自抑。 因为他想到了叶欢姐妹的母亲孙兰英,对她的病情束手无策,这让他心里一直觉的自己很无能,内心里充满了愧疚。 可现在有了能够吞吃癌细胞的小鬼,再加上起激活和复制作用的米粒和豆芽这两种微生物,配以恢复生机元气的药物,让他看到了治愈肝癌晚期病患的希望。 外界的厮杀抢夺还在继续,杀红眼的古武者们眼中只有招魂幡这小子虚乌有的灵宝,百余人此刻也只剩下十余人还在争夺不休。 最狡猾的是巨侏,趁着众人混战,躲在一旁修复伤势,小眼睛闪烁着阴狠的光泽,就等着这些人内耗完毕,再次出手抢夺充当渔翁。 只是,他戒备的对手已经不再是这些杀红眼的古武者了,而是烈火老怪、龙啸天、凤霓儿、黑袍人、宁夜、卓不凡这些始终没有动手参与的人。 看着这些人静观其变的样子,巨侏心里懊恼自己,暗骂自己沉不住气,为什么要当这个出头鸟,害的自己受伤不轻,在最后的争夺中处于不利境地。 丁宁老神在在的看着外面惨烈的厮杀,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动,这些人为了灵宝,已经丧失了人性,连自己的亲人朋友都能下手,丝毫不值得他同情,全死光了才好。 没想到灵机一动下,躲进招魂幡中,竟然还有着这样好的效果,把危险降低到了最低程度。 否则,就算是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他也没有信心挡住百余古武者联手一击的威力。 凤霓儿此刻心里充满了狂喜,丁宁这么久没有现身,肯定是已经死了,心腹大患一去,让她浑身都放松下来。 畏惧一去,仿若解开了心结,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落雪和金雕的滔天恨意。 在众人凝神等待着这最终的争夺之际,凤霓儿却向前一步,冲着落雪“啪”的一声,抖了个鞭花,狞笑着说道:“贱人,你那个姘头竟然敢打我,现在,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落雪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好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给本姑娘跪下磕头道歉,或许我会饶你一条贱命。” 凤霓儿被她不屑一顾的眼神激怒,脸色扭曲的大喝道。 “凤霓儿,够了。” 龙啸天皱着眉头大喝道,“你还有完没有。” “啸天哥,你什么意思?竟然为了一个贱人骂我,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凤霓儿嫉恨交加的尖声叫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能对她动手。” 龙啸天一脸不耐的说道,他的耐心已经被凤霓儿的嚣张跋扈和无理取闹消磨殆尽。 “你一定是看上她了对不对?否则你为什么要帮她?” 凤霓儿的心态扭曲,眼神恶毒的盯着落雪厉声道:“我偏偏不让你如意,你越是护着她,我越是要杀了她。” “凤小姐,这里不是你古武界,我不会允许你伤害普通人。” 卓不凡见龙啸天没有帮凤霓儿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滚开。” 已经被嫉恨和怨毒填满了心脏的凤霓儿脸色狰狞的嘶吼道,狠狠的一鞭向落雪抽去,吓的落雪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一声。 卓不凡脸色一沉,腰间的长剑蓦然出鞘,在电光火石间挡住了这一击,强行按捺内心的愤怒,沉声道:“凤小姐,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住手吧。” “你才无理取闹,去死吧!”.. 见龙啸天板着脸都不看她一眼,更没有帮她的意思,凤霓儿羞恼交加,手中的鞭子没头没脑的向卓不凡抽去。 卓不凡挥剑阻挡,厉声喝道:“凤小姐若是再不住手,别怪我还手了。” “还手啊,你个贱人,有本事杀了我啊,看我凤家会不会灭了你全家。” 凤霓儿跟条疯狗似的,软鞭挟裹着呼啸的风声,劈头盖脸的向卓不凡抽去。 “凤霓儿,你给我住口,别为你凤家惹下滔天大祸。” 龙啸天脸色剧变,手中大关刀骤然而出,挡下凤霓儿的鞭子,歉然的从脸色铁青的卓不凡道歉道:“卓局长,凤霓儿也是一丝口不择言,还请你不要见怪。” 卓不凡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强行按捺下心中升腾的怒火,冷冷的道:“口不择言就要灭我全家,看来我宗教局还真是没有什么威慑力,凤家……嘿嘿,真是厉害,我会如实向我们局长汇报的。” 龙啸天脸色一变,沉着脸冲凤霓儿厉声道:“凤霓儿,给卓局长道歉。” “我不,凭什么,一个世俗的破局长罢了,想让我道歉,想都别想。” 凤霓儿昂着高傲的头颅,一脸鄙夷的说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凤霓儿脸上,龙啸天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字一顿的道:“凤霓儿,我现在正式宣布,取消和你的婚约,你凤家的死活从今以后,和我龙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你想怎么作怎么作。” “你……你竟然打我?还要取消婚约?龙啸天,你这个王八蛋,浑蛋,你肯定是看上那个贱女人了……呜呜呜……” 凤霓儿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龙啸天失声痛哭。 “真是不可理喻!” 龙啸天气的脸色铁青转身就走,距离凤霓儿远远的,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贱人,现在你得意了吧,我要杀了你!” 凤霓儿如同一个疯婆子,眼珠通红的向落雪扑去。 卓不凡正要上前挡住凤霓儿,却不料始终屹然不动的银色黑纹面具黑袍人突然挡住了他,用电子合成音道:“女人之间的事情,卓局长就不要多管了吧?” “你是谁?让开!” 卓不凡脸色一凝,感受着黑袍人身上浓浓的危险气息,警惕的问道。 “无名小卒而已,只要卓局长不多管闲事,我也绝不会动手。” 黑袍人淡然的说道。 “阁下管的也太宽了吧?” 卓不凡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浑身的肌肉绷紧,这个黑袍人似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却让他感觉很危险,丝毫不敢大意的说道。 “卓局长管的也很宽啊,古武者争夺灵宝,厮杀在所难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凤小姐,是想与风价为敌吗?” 黑袍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0340 潮汐之势 “你是凤家人?” 卓不凡皱起眉头,正气凛然的道:“不管你是谁,规矩放在那里,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普通人。” 黑袍人轻笑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置可否的道:“那卓局长就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凤霓儿已经趁机扑到了落雪身旁,挥鞭向她抽去,嘴里带着复仇的快意厉喝道:“去死吧,贱人!” “滚!” 就在夜独行脸色冰冷,正要出手之际,一声愤怒的暴喝声传来。 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闪现,一把抓住凤霓儿的长鞭用力一抖,长鞭竟然被兜手夺走,惊的凤霓儿急速后退。 那道身影却如影随行,鬼魅般向前一步,“啪”的一声,长鞭狠狠的抽在凤霓儿的脸上,俏丽的脸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血痕。 “你个杂种,竟然敢抽我,毁了我的脸……” 凤霓儿摸着脸上的血痕,厉声尖叫着,如同泼妇般向丁宁脸上抓去。 “贱货,找死。” 丁宁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也从来不打女人,但此刻滔天的怒火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凤霓儿的小腹上,把她踹的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飞而出十几米远,重重的摔落在地,口中狂喷鲜血。 丁宁被激起了真火,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脚下一蹬地面,如同苍鹰般疾追而上,手中长鞭劈头盖脸的向凤霓儿抽去:“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这样的贱货连人都算不上了,想杀我妹妹,老子今天宰了你。” “啪啪啪……”.. 似乎永不停息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凤霓儿的身上,疼的她在地上不断的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夜独行皱了皱眉,倒不是同情凤霓儿,而是担心丁宁一怒之下真的杀了她,那凤家的报复绝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黑袍人忌惮的看了丁宁一眼,无声无息的向后退去,悄悄向满脸欢喜的落雪靠近。 “阁下,差不多就行了,何必对一个女人下此毒手。” 龙啸天叹了口气,虽然很看不惯凤霓儿的所作所为,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眼前,拎着大关刀挡住丁宁的长鞭。 丁宁冷冷的看着他:“念在你没有和她同流合污的面子上,我不杀你,让开!” “想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龙啸天眉毛一扬,被激发出心中的傲气,毫不示弱的紧盯着丁宁。 丁宁唇角一点点绽开,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要是能接我三招,今天我就放她一马。” “三招?哈哈,阁下好大的口气,那就来吧,看看你怎么三招打败我。” 龙啸天是真怒了,身形向后一退,腰杆挺的笔直,一股狂暴的霸道之意透体而出。 丁宁眼神一凝,嘴角微翘,伸手扔掉鞭子:“有点意思,接招。” 一阵骨骼爆裂之声传来,丁宁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一拳向龙啸天砸去。 龙啸天不敢大意,双手平举大关刀硬生生的挡在身前。 “铮”的一声,丁宁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刀柄之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龙啸天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三步,浑身的气血一阵翻涌,双臂竟然如同失去了知觉般一阵酸麻。 丁宁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负手而立,淡然道:“做好准备了吗?” 龙啸天一阵羞恼,感觉手臂恢复了知觉,伸手扔掉关刀:“再来。” “那就接我第二招吧。” 丁宁浑身的气势疯狂的暴涨,流线型的肌肉高高隆起,悍然挥拳向龙啸天砸去。 “霸皇拳!” 龙啸天周身释放出皇恩浩荡之气,强大的势让人油然生出跪拜叩见之心,拳头上亮起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大喝一声迎着丁宁的拳头而去。 丁宁眼中闪过奇芒,这就是势吗?竟然让他的力量受到了压制,真气运转都为之出现了滞涩,只不过,对他却没有什么影响,毕竟他压根就没有动用体内的真气,而是全凭肉身之力对敌。 “嘭!” 两拳相交,迸射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发出恐怖的音爆。 “腾腾腾!” 两人同时后退了三步,龙啸天不惊反喜,这一拳竟然让他触摸到了天武境的瓶颈。 丁宁目露异芒,这龙啸天的霸皇拳果然霸道,竟然能和他五成的肉身力量平分秋色,这让他浑身热血沸腾,升腾出强烈的战意,渴望着酣畅淋漓的一战。 “再来!” 龙啸天比他还要积极,主动挥拳冲了上来。 “嘭!” “嘭!” “嘭!” ……两人早就忘了三拳之约,只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拳拳到肉,最野蛮,最直接,最暴力的酣畅淋漓之感。 随着两人不断的挥拳轰击,恐怖的气浪不断翻涌,战斗之地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坚硬的地面竟然被拳风硬生生的席卷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两人双脚都已经没入地面,但却无人后退一步,直来直去的拳拳相撞,诠释着什么是最原始的野蛮暴力。 两人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起来极为狼狈,但气势却仿若神魔,让人为之敬畏! 随着丁宁现身,招魂幡也神秘消失,对灵宝志在必得的生还武者们也停止了争斗,此刻远远的围观,看着两人的无双战力,深深的为之震撼。 就连巨侏兄弟中的巨汉,始终毫无情绪波动的眸中也流露出骇然之色,丝毫不敢靠近。 这两个非人的家伙,光是战斗余波的力量就能让他感受到威胁,他一向引以为豪的天生神力和这两个妖孽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 侏儒也是骇然失色,他一直以为,龙啸天只是依仗龙家权势的纨绔子罢了,第一天才之称根本名不符实,他对其退避三舍只是忌惮龙家的势力不愿意找惹麻烦罢了。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他看走眼了,龙啸天始终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现出真正的战力过。 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巨侏兄弟联手,也绝不是龙啸天的对手。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丁宁的表现,作为地武境巅峰强者,他能够看得出,和龙啸天把真气和势运转的越来越圆润不同的是,丁宁战斗凭借的竟然全是肉身力量,丝毫没有动用过真气。 难道,这个异军突起的妖孽青年,竟然不是古武者,而是一名现代体系的武者? 在场的除了夜独行和落雪外,恐怕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丁宁突然抽身而退,脸上带着淡然之色,静待龙啸天突破之时,众人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丁宁,恐怕始终没有动用过全力。 龙啸天突破之际,也正是最不容打扰之时,一个不好就会走火入魔。 可丁宁不但没有落井下石,趁机攻击,反而抽身后退,静待他突破,这份胸襟和气度让众人为之汗颜。 龙啸天感激的看了丁宁一眼,就放心的盘膝而坐,静心突破,他相信丁宁既然停手,就绝对是个胸怀坦荡的君子,不会趁人之危。 夜独行美眸中闪烁异彩,之前因为失身于丁宁的那最后一丝芥蒂也荡然无存,这个男人,真是奇男子伟丈夫,做他的道侣好像也不算委屈自己。 反正要是换了她和敌人对战,绝不会给对方突破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最佳选择。 但她却并没有因为丁宁做出这样看似愚蠢的举动而对他有所轻视,反而觉得此刻的丁宁才是最光芒万丈的那一个。 只是她根本不了解丁宁的性格,丁宁可是一向和她一样,信奉趁他病要他命的行为准则。 此刻做出这样的举动,只不过是来源于他强大的自信罢了,他相信就算龙啸天突破天武,也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反而能够成为他领悟势的磨刀石,他才会表现的这么大方。 在方才的战斗中,丁宁始终在龙啸天势的压迫之下,让他强大的力量无法发挥到极致。 但也正是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让他触碰到一丝势的奥秘,隐隐有所感悟。 只是地武境巅峰的龙啸天随着战斗的进行带给丁宁的压力越来越小,让他的对势的感悟中断,所以他需要龙啸天变的更强,能够带给他更大的压力,才有助于他更好的领悟自己的势。 自从二师父给他展现过一回势后,丁宁就眼馋的不得了,极为渴望能够尽早领悟属于自己的势。 背负着双手,丁宁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那一浪接着一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让他生出瞬间的明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的力量看似绵柔轻缓,可当起风或者涨潮时,却一层浪叠着一层浪,生生不息,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这瞬间的明悟,让丁宁体内的真气不由自主的开始运转,模拟着海浪的力量,在经脉中形成一股循环往复,不断叠加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静静的感悟着这一切,和九重暗劲儿的发力方法融合在一起,体内竟隐隐传来潮起潮落的轰鸣声。 好在,龙啸天正在突破当中,那闹出的巨大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再加上海浪的巨大声音,掩盖了这一切,否则,必然会被人发觉。 唯有落雪,一双美眸始终关注着丁宁,尽管她没有修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在她的眼里,此刻的丁宁变了。 变的浩瀚如海,变的汹涌澎湃,变的如同恐怖的海啸般席卷着这世上的一切,那是大自然的天威,让人油然生出敬畏之心。 丁宁蓦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紫芒,嘴角微微轻翘,心中低声呢喃道,这就是我的势,无穷无尽的潮汐之势。 几乎是同时,龙啸天也睁开了眼睛,一跃而起,眸中闪动着凛凛神威,浑身散发着琉璃色的金色光芒如同人皇降世,霸道无双。 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丁宁,昂扬的战意为之升腾,嘴唇轻启衷心赞叹道:“你很强,但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那笑容极为灿烂阳光,却语出惊人:“三招,你必败!” 0341 两招 “切,这家伙虽然厉害,但毕竟还是个地武境,怎么可能三招打败已经踏入天武的龙啸天。” “好狂的家伙,但人家确实有狂妄的资本,能够和龙啸天打成平手,足以自豪了。” “平手是之前,我敢打赌,现在再战,他绝对不是龙啸天的对手。” “我也这样觉得,龙啸天可是龙家的少主,修习的霸皇拳乃是地级武技,在天武之前,还不能发挥出太大的威力,但却随着境界的提升,威力会越来越大。” “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是不明白,那小子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说三招打败龙啸天?” “心理战术呗,毕竟龙啸天刚刚突破天武,体内的真气还没有来得及向灵气转化,也没有熟悉天武境的战斗方式,那小子战力不弱,只要心理战术运用得当,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这话我可不赞同,哪怕真气还没有转化为灵力,但天武毕竟是天武,和地级武者有着天壤之别,光是真气量就不是地武强者能比的,我敢保证,他必败无疑。” 众人听到丁宁口出狂言,不由一阵议论纷纷,大多数并不看好丁宁。 毕竟,地武和天武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实力的差距绝非同一等级的小境界可比。 龙啸天眸子一凝,他深信丁宁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但他也绝不相信已经突破天武的他会不是丁宁的对手。 他并没有因为丁宁的狂妄而生气,而是紧盯着丁宁那深邃如一汪深谭的眸子轻声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突破天武,霸皇拳返璞归真,耀眼的金光已经化为淡淡的琉璃金色,更加凝练而霸道。 脚步向前一步,琉璃金光包裹着拳头轻描淡写的向丁宁砸去。 “来的好!” 丁宁战意昂扬,大喝一声,挥拳迎去。 龙啸天突破天武后,那拳头的威力增加立刻何止十倍,这一拳之威竟然在空气中都摩擦出火花,看起来恐怖无比。 但这种巨大的压力却让丁宁的战血不断的升腾,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雀跃之意,刚领悟的潮汐之势霍然而出。 龙啸天脸色为之一变,在他的眼中,如同涓涓细流温润如玉的丁宁突然变了,变成了滔天巨浪,挟裹着大自然的凛然天威。 让他的势为之一滞,竟然无法再压制丁宁,反而生出他是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帆船,随时会粉身碎骨的感觉。 这让他心中一凛,本怕伤到丁宁只使用出了五分力,此刻立刻暴涨到七成,带着一往无前之势迎着丁宁的拳头悍然而去。 “轰!” 恐怖的声浪向四周疯狂蔓延,两人撞击之处竟然飞沙走石,尘土弥漫,距离稍近的武者被气浪波及,竟然口呕朱红,衣衫染血,骇的连连倒退,距离战团远远的不敢再靠近,唯恐再遭受池鱼之殃。 等到气浪流逝,尘雾消散,众人这才看清战团中心的两人模样。 龙啸天笔直挺拔,气宇轩扬,丝毫无伤,只是脚下却被平膝埋入地面,仿若矮了一截。 丁宁脸色时红时白,青红交加,气血不宁,应该是吃了亏。 众人露出理所应当之色,地武和天武的差距又岂是天赋可以拉近的。 只是他们却没有察觉龙啸天嘴角那一闪而逝的苦涩,表面上看起来丁宁似乎是吃了亏,实则吃了大亏的是他。 丁宁那潮汐之势和他的霸道之势平分秋色,让他无法压制。 而丁宁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特别是那如同暗劲儿般的晦涩真气,一波接一波的袭击着他,让他不得不把双脚踏入地面以化解那看似轻柔却霸道之极的潮汐力量,已经受了些暗伤。 “痛快,再来!” 丁宁畅快的大笑一声,挥拳直上,恐怖的拳头迅如闪电,直冲龙啸天而来。 龙啸天心中暗自叫苦,他被一拳打的气血翻涌,硬咽下涌到嗓子眼里的鲜血,此刻还没有平息。 但他身为龙家少主,古武界年轻一代第一天才,怎么可能会就此认输,丁宁强悍的实力已经激发出他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全力以赴的把体内所有力量轰出。 唯有期盼这全力一击能够把丁宁打败,否则,他再也无力挥出第三拳。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丁宁刚领悟的势愈发雄浑自如,比之前那恐怖的巨浪还要可怕的滔天海浪挟裹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席卷而来,竟然让龙啸天生出沧海一粟的渺小之心。 拳劲就如海啸般一浪接着一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般席卷而来。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龙啸天如同一根钉子,被丁宁这一拳硬生生的轰进地面,只剩一个脑袋还露出在地面上。 在所有人看来,龙啸天是被一拳轰进地下的,可在龙啸天的感觉里,他是被连绵不绝的海浪硬生生,一点一点的拍进地面之下的。 这让他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血箭,脸色涨红如猪肝,颓废的闭上眼睛:“我败了,杀了我吧!” “两招,竟然只用了两招就打败了龙啸天,天啊,真是见鬼了。” “地武打败天武,竟然还只用了两招,这还是人吗?” “他不是人,绝对不是人,他是妖孽,能够越级战斗的妖孽。” “龙啸天的第一天才之名恐怕要拱手相让了,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天才啊,恐怕夜独行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可不好说,夜独行可是天灵师,战斗方式诡异莫测,这个年轻人虽然力量强悍的可怕,但却未必是夜独行的对手。” “真期待他们之间能有一战,那才是最顶级天才之间的对撞。” 众人看向丁宁的眼神变了,由之前的不屑和轻视,变成了羡慕和惊叹,这样的妖孽只要不死,未来又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有人已经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和他拉近关系,就算成不了朋友,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只是,凤霓儿突然站起走向丁宁时,所有人都熄了这个心思,心里暗自惋惜,这个年轻人虽然妖孽无双,但可惜锋芒太露,不知道收敛。 先是得罪了凤家,现在又得罪了龙家,已经和龙家、凤家成为了不死不休的局面,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扼杀天才,可是很多大势力最喜欢做的事情,但这也不是绝对,一旦把丁宁的妖孽战力传扬出去,整个古武界都会为之震动。 想必到时候会有很多和龙、凤两家不合的大势力主动向他递出橄榄枝招揽与他,丁宁若是识趣愿意加入其中某一方势力,或许还有成长起来的机会。 但若是他不知好歹拒绝这些大势力的招揽,死亡,已经成为他唯一的结局。 所以,在丁宁两招打败龙啸天后,夜独行的脑筋就已经开始快速的转动起来,想要为丁宁找出一条活下去的道路。 “是我得罪了你,你杀了我吧,只求你放过啸天哥哥。” 没有人料到,凤霓儿这个时候突然走过来“噗通”一声跪下,说出这样的话。 “霓儿……” 龙啸天脸色涨的通红,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是知道凤霓儿是何等的心高气傲之人,此刻竟然为了他给人下跪,这让他心里仿佛堵上了一块儿巨石般沉重,对她的印象也为之大大改观。 凤霓儿浑身一僵,已经十几年没从龙啸天口中听到过的“霓儿”这个名字,让她泪流满面,转过遍布鞭痕狰狞如鬼的脸颊,看着龙啸天苦涩的一笑: “啸天哥哥,是我错了,我仗着老祖宗的宠溺,仗着是凤家人,变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让人厌恶,也让你越来越讨厌我,越来越疏远我,是我盛气凌人,不知死活的得罪了人,不应该你来承担这个后果,我现在只求一死,能在死前听到你再喊我一声“霓儿”,我再也没有遗憾了。”.. “霓儿……不要啊,我愿意替她承受所有后果,你放过她吧,我求求你了。” 龙啸天哭的撕心裂肺,仿佛记忆中那个穿着公主裙,单纯可爱善良,每天像跟屁虫似的跟着他喊他“啸天哥哥”的凤霓儿再次回来了。 “不要,啸天哥哥,我犯下的错我活该自食恶果,这和你无关。” 凤霓儿扭过头来,看着丁宁露出哀求之色:“求你放过他吧,我会自行了断,以平息你的怒火。” 丁宁脸色变的有些古怪,下意识的看向落雪。 落雪咬着嘴唇柔声道:“哥,算了吧,她既然知道错了,就原谅她吧。”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宠溺的揉了揉落雪的脑袋,看着她脸上的鞭痕,心疼的苦笑摇头道:“你呀,总是这么善良,以后会受人欺负的。” “我有哥呢,没人能欺负我。” 落雪满脸甜蜜的挽着丁宁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幸福的说道。 丁宁叹了口气,瞥了凤霓儿一眼冷然道:“跟我妹妹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定然不饶。” “谢谢,谢谢!”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凤霓儿惊喜莫名的连连道谢,跪在地上也不起来,冲着落雪连磕了三个响头:“这位姑娘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 落雪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惊慌失措的摆手道:“你快起来吧,我原谅你了。” 丁宁脚下用力一跺,地面竟然裂开了一道大缝,龙啸天也趁势跃出地面,只是面如死灰,整个人显得颓废之极。 古武界第一天才竟然败于无名小卒之手,还是被人越级打败,特别是他这条命,竟然是靠着凤霓儿下跪求饶求来的,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情何以堪,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气神,沮丧到了极点。 “啸天兄,今天是我胜之不武,借助了灵宝之力才能侥幸获胜,我很期待,有朝一日,凭着真正的实力和你再一较高下。” 丁宁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抱拳道。 龙啸天灰暗的眸子中光华一点一点绽放,霍然看向丁宁:“你是说你依仗着灵宝之力才战胜了我?” 0341 祖巫之力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我俗世中的一个武者,凭什么能够越级打败古武者的天之骄子。” 丁宁理所当然的说道,别看他之前一副想要斩尽杀绝的样子,实际上他想的很清楚。 以在场这么多人对龙啸天和凤霓儿的恭敬程度来看,这两人必然是出身于古武者的庞大势力,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毫无抗衡的余地。 虽然他一怒之下很想杀了凤霓儿为落雪出气,但他知道,一旦真的杀了凤霓儿,就算他能够改名换姓苟延残喘,但和他亲近的人恐怕无人能够幸免,这种惨重的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起的。 所以他在权衡利弊之下,他始终没有真正对凤霓儿下杀手,否则他有无数机会将其置于死地。 只要凤霓儿不死,凤家就算想要报复也不会全力以赴。 在他发现凤霓儿对龙啸天情根深种时,他快速的以龙啸天的性命为威胁,逼着凤霓儿低头道歉。 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凤霓儿情真意切的表现,看来是真心悔改了,能让天之骄女下跪认错并道歉,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在这种时候,他自然就坡下驴,以落雪的宽宏大量来完美的收宫,避免了了亲人朋友可能遭遇的报复。 至于他为什么把打败龙啸天归功于莫须有的灵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他对龙啸天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有些年轻人的傲气,但本质并不坏,在战斗中两人也惺惺相惜,所以他不想看着这个天才就此颓废,同时也避免了龙家找自己的麻烦,当然,这一切都源于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他相信龙啸天再修炼,也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其次,把打败龙啸天归功于灵宝,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意味,毕竟,地武境越级战败天武,他的锋芒毕露会让所有古武者怀疑他有顶级的修炼功法,而生出觊觎之心,随之而来的天大麻烦绝对不是现阶段的他能够抗衡的,所以他宁肯把灵宝之事落实,让一些宵小之辈图谋灵宝,也不愿意引起那些超级强者的觊觎,毕竟一件灵宝而已,虽然诱人,但绝对没有越级战斗的顶级功法吸引人。 最后,即便不能化解和龙、凤两家的恩怨,但也能让他们心里舒服一点,毕竟第一天才这样的虚名,丁宁才不会在乎,他从小就知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龙啸天敢占据这个名号,是因为他有着龙家这个强大的后盾,而他,在世俗中虽然有些成绩,但在古武者,确实毫无根基之人,第一天才的名号,只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灾难。 当然,要说他心里没有一点憋屈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想一怒为红颜,痛痛快快的将所有欺负落雪的人斩尽杀绝,但他不得不考虑随之而引发的恶果,那是在他没有绝对实力前绝对无法承受之重。 说一千道一万,一是他没有强大的后台,二是他本身的实力不足,所以他只能继续低调隐忍,选择一个危害效果最轻的结果。 还是实力不够啊,丁宁暗中握紧了拳头,从来没有这一刻渴望过实力的增强。 没有人不想名扬天下,没有人不愿意春风得意马蹄疾,意气风发的接受无数人的崇拜敬仰。 但在没有自保之力前,他必须把这份悸动和渴望深深的埋在心底,他不想还没等成长起来就成为被扼杀的天才。 “原来是灵宝之力,难怪这小子能够越级打败龙啸天。” “对啊,我刚才怎么没想起来,这世上确实有天才,但天才妖孽到这种程度我还真没有见过,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噢,对了,之前这家伙打败冰魔的时候,那灵宝就帮助他提升了战力,原来如此啊。” “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越一个大境界战胜对手呢,如果是灵宝之力,那就解释的通了。” “这灵宝好强,要不我们联手把灵宝夺过来如何?” “你特么的想找死你自己去,别看那个年轻人是借助了灵宝之力,但他本身的战力也绝不可小觑,就算比不上龙啸天,也不会比他差多少。” “那倒是也,现在就剩我们这几个人了,就算能夺过灵宝,最后恐怕也落不到我们手中,图为别人做嫁衣罢了。” “哎,没想到这次灵宝出世,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死了那么多人,我们却连毛也没有弄到一根,算了,算了,还是抓紧时间修炼,等有了绝对的实力再夺宝吧。” “是啊,没有实力,来夺宝也是枉送性命,还是脚踏实地的提高实力再说吧。” 众人窃窃私语,见识了“拥有灵宝”的丁宁可怕的战力后,这侥幸生存之人再也没有了争夺的勇气,纷纷摇头叹息转身离去。 就连巨侏掂量了一番后,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也转身离开,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能够增强战力的灵宝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到时候想办法暗杀了丁宁,就再也没有人知道灵宝落在他的手中了。 “朋友,期待下次再见,到时我们再各凭本事一决高下!” 龙啸天找回了自信,颓废之势一扫而空,客气的冲丁宁抱拳一拜,战意昂扬的说道。 “好,期待下次一较高下!” 丁宁回礼一拜,眼角余光一扫,身如闪电般拦住了黑袍人的去路:“想往哪里走?” 黑袍人动作一窒,沉声道:“我没得罪阁下吧?” “你算计我好几次了,还联合刘俊伟、柳中羽等人想要炸死我,好不容易逮到你,你觉的我会放你走吗?” 丁宁眸光如铁,面带冷笑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不要胡说八道,你认错了吧?” 黑袍人心里暗自叫苦,上次可不是他算计丁宁,而是堂主,却不料被丁宁把他这个副堂主误认为堂主了。 “你们的装束一模一样,就算你不是他,也绝对他和脱不了关系,所以,你自认倒霉吧。” 丁宁心里的憋屈正无处发泄,蛮不讲理的说完,就霸道的向黑袍人出手。 “你不要欺人太甚!” 黑袍人郁闷之极,早知道就换副装束来看热闹了,这下子可好,只能拼命逃了。 “嘭”的一声轻响,丁宁心中为之一紧,这家伙竟然会异能。 在他的拳头轰向他脑袋之际,这黑袍人竟然整个人化为一团透明的水雾,横移出近乎五米,向大海中奔去。 “哪里走!” 丁宁青花之眼瞬间启动,令黑袍人急速奔跑的动作为之一顿,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已经足够丁宁追了上来。 这家伙是神裔的白银战士,异能是水波,夜独行眸中一亮,这可是好大一笔积分啊。 脚下轻轻一踏,身如鸿雁般已经出现在黑袍人的逃亡路线上,挡住他逃向大海的去路。 卓不凡也是眼睛大亮,如果是华夏的异能者,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打扮,这家伙肯定是境外潜伏进华夏的家伙,这可是好大的一份功劳啊。 于是,卓不凡也兴奋的加入战团,三人呈鼎立之势,将黑袍人所有的逃跑方向堵住。 “异能者?有意思?” 龙啸天和凤霓儿本已经打算离去的,此刻见再起战端,顿时停了下来在一旁看热闹。 不得不说,那黑袍人的异能极为诡异,幻化出几面水镜,每面水镜都有着他的身影,竟然让人找不到他的藏身之所。 丁宁试着用精神力去感应,竟然也无法分辨出他的真身在哪里,只好把每一面水镜都打破。 却不料他打破一面水镜,黑袍人就重新变幻出一面,丁宁打碎的速度越快,他变幻出水镜的速度也越快,始终保持着最低三面水镜同时存在,让丁宁无法找到他的真身。 丁宁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架,奶奶的,从始至终都找不到这家伙的所在,全力一击打碎水镜就跟打在空气里似的那种失落感让他憋闷异常。 “水巫力?” 丁宁左臂上的人鱼纹身突然一阵蠕动,人鱼离体而出,摇着尾巴在空中摇曳,吐出一个水泡将丁宁笼罩其中,让丁宁大惊失色,唯恐被人发现天水的存在,可眼角余光扫去,却发现宁夜也好,卓不凡也好,竟然对人鱼视而不见。 难道他们看不到人鱼?丁宁正自纳闷间,人鱼给了他答案,除非她愿意让他们看见,或者进入她的水泡空间,否则是不可能看到她的,这才让丁宁放下心来,想起人鱼之前的话,用精神力问道:“天水,你刚才说什么水巫力?” “这个人用的就是水巫力啊!你不是也有巫力吗?” 人鱼吐着泡泡,似乎对丁宁问出这样的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我有巫力?我什么时候有巫力了?”丁宁一头雾水的在心神间问道。 “你有啊,你的翅膀不就是用巫力驱动的。” 人鱼很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 “你是说异能量是巫力?” 丁宁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异能量是巫力?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你们称呼巫力为异能量吗?” 人鱼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胸前颤巍巍的,可丁宁却没有心思去看,好奇的问道:“那水巫力是什么?就是水系异能量吗?” “是啊,按照你们的说法,水巫力就是水系异能量。” 人鱼歪着脑袋,眨巴着无暇的大眼睛:“不过你的巫力和他的不同,你是原始巫力,也叫做祖巫力。” “什么是祖巫力?”丁宁虚心的请教道。 人鱼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苦恼的嘟起可爱的樱唇:“就是……就是……怎么说呢,就像小溪汇聚成河,江河汇聚成海,你的巫力就是大海。” 虽然她表述的不太精准,但丁宁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起自己能够复制任何异能,恍然道:“你是说我体内的巫力是所有巫力的源头。” “嗯,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的巫力是最纯粹的祖巫力,拥有着各种各样的变化,其他巫力都是祖巫力的徒子徒孙。” 人鱼小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胸前的波澜一阵的起伏,让丁宁好一阵口干舌燥。 0342 抢尸 “那我怎么不能自主的使用巫力。” 丁宁很疑惑的问道,对五花八门的奇特异能,他还是很向往的。 “那是因为你是祖巫力啊,祖巫力是不具有外在表现形态的,只能在受到巫力的刺激后激活,才能让你拥有使用各种巫力的能力。” 人鱼磕磕巴巴的表达出大致的意思。 丁宁却恍然大悟,他体内的祖巫力本身就有着各种异能力,但他却无法使用,只有在吸收了其他的巫力后激活,才能让他拥有使用的能力。 这也说明,其实他的异能并不是复制,而是受到其他异能量的刺激后被激活才觉醒。 只是让他弄不明白的是这巫力是怎么来的,又应该怎么壮大:“天水,为什么我会有祖巫之力?我该怎么增加祖巫之力。” “你的祖巫之力应该是来自血脉,至于怎么增加祖巫的力量,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祖巫力和我们图腾一样,来历神秘,大概只有蚩尤能够解答你的问题了。” 人鱼一脸迷惘的说道,她也很希望弄清楚自己的来历,但可惜,她的记忆里并没有。 “那蚩尤图腾知道你们的来历吗?” 丁宁有些失望的问道。 “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不知道。” 人鱼的回答彻底的让丁宁的希望落空,暗自盘算着有朝一日一定亲自问问蚩尤图腾祖巫力和图腾的来历。 这让他突然想起脑海中的那一页金纸,上面神秘的字符他一个都不认识,但蚩尤图腾既然把金纸给他,其中肯定蕴含深意,只是他暂时不能理解罢了。 “那我该怎么逮着这个水巫力的家伙?” 丁宁有些郁闷的问道。 “你抽调一丝祖巫力进入眼睛,就能够找到他的真身了。” 人鱼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又摇摇晃晃的游回了他的左臂上化为了纹身不动弹了。 把异能量注入眼睛?丁宁满脸的懵逼,这异能量一直呆在眉心的异能空间里一动不动,怎么才能把它弄到眼睛里? 但人鱼既然这样说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只不过自己没有找到窍门罢了。 丁宁试着用灵力驱动,可问题是,灵力到不了异能空间啊。 精神力?虽然精神力可以进入其中,但却无法撼动异能量,更别说把它弄到眼睛里去了。 神魂?好吧,神魂虽然一直表现的很牛逼,距离异能量只有一线之隔…… 不对,不是一线之隔,是隔着一个松果体。 松果体,竟然忘了松果体,丁宁浑身一震,脑海中生出明悟。 作为一个学习优秀的医学院学生,又怎么会不知道松果体事实上是已经退化了的第三只生物眼睛。 早有生物学家研究表明,不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蛙鱼龟蛇,甚至人类的祖先都曾有过第三只眼睛。 只不过随着生物的进化,这第三只眼睛逐渐从颅骨外移到了脑内,成了“隐秘的”第三只眼,也称之为天眼。 传说天眼是人类与神灵信息沟通的最重要工具,在佛教中称之为天眼通,是六神通之一。 丁宁一直认为,每个人都是拥有天眼的,只是现在它处于闭塞状态,必须用特殊的修炼方法将其激活才行。 虽然他没有修炼方法,但人鱼的提醒却让他意识到祖巫力是可以开通天眼的,人鱼所说的眼睛恐怕也不是肉眼,而是天眼才对。 他是没有办法把异能量调动到眼睛,但却可以很轻松的调动祖巫力接触到作为精神海和异能空间之间“墙壁”的松果体。 想到这里,丁宁调动一缕异能量轻松的进入松果体。 丁宁只觉浑身一震,眼前的世界变了,那一面面水镜其实就是一滴滴水珠幻化而成,而那黑袍人并不在如任何水珠当中,而是整个人变的极为虚幻,仿佛融入了空间似的,眼中带着得意的狞笑,正悄悄的向落雪走去,距离落雪只有不到三米了,或许是因为使用了异能的缘故,他的速度极慢。 “去死吧!” 丁宁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关键时刻打开了天眼,发现了这黑袍人的意图,否则落雪必然会被他当成人质。 当即怒喝一声,身如鹞鹰般向黑袍人扑去,同时在和落雪的精神链接中让她向后退。 对于丁宁的指示,落雪向来是不问缘由,毫不犹豫的向后疾退。 在黑袍人察觉计划暴露,再也顾不得掩饰行踪,向落雪扑去,想要将其挟持。 眼看就要成功之际,却不料落雪突兀的动了,虽然速度并不快,但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黑袍人的魔爪。 就这么连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丁宁已经到了,一拳狠狠的轰向黑袍人的脑袋。 黑袍人懊恼不已,在间不容缓间又幻化出无数面水镜,想要继续迷惑丁宁。 奈何丁宁不惜消耗异能,始终开通着天眼,哪里还会被他迷惑。 黑袍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丁宁狠狠的一拳轰在胸前,口中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丁宁如影随形,紧跟其后,一拳接一拳的不断轰击着黑袍人的身体,让他想要落地反击都做不到,就跟空中飞人似的被打的满天飞。 夜独行和卓不凡看的目瞪口呆,他们都被黑袍人迷惑,以为黑袍人躲在水镜当中,哪里想到这家伙竟然偷偷摸到了落雪身旁。 特别是夜独行,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丁宁发现了他的踪迹,否则,一旦黑袍人劫持了落雪,今天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她倒是有着天眼,不过她的天眼需要以血为引才能打开,她可是很怕疼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开启天眼。 黑袍人被打的五荤七素,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痛,特别是他现在就跟个皮球似的在空中无法落地,暴怒让他忍无可忍。 “八嘎,去死吧!” 一声怒喝后,黑袍人一把扯下脸上的白银面具,那面具竟然化为一把奇异的银色太刀,冲着丁宁踢来腿狠狠斩去。 “小心!” 夜独行花容失色,失声惊叫道。 丁宁眉头微蹙,却不慌不忙的手腿伸掌,一把抓住银色太刀狠狠一拧。 却不料那太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铸,竟然坚硬无比,丁宁这么强大的肉身力量,竟然无法动其分毫,反而被黑袍人借势抽刀,把他的手掌割开,血如泉涌。 好东西,这是我的了,丁宁眼前一亮,不怒反喜,右手死抓着太刀不放,左手重重的一掌拍在黑袍人的胸前。 “咔嚓”一声,黑袍人胸骨断裂,口中狂呕鲜血倒飞而出。 眼见必死无疑,这黑袍人目露疯狂之色,狠狠的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嘭”的一声,脑袋如同西瓜般破碎,脑浆和鲜血流淌一地。 丁宁欲哭无泪,他可没有想杀这黑袍人,而是想打伤他,趁机激活自己的异能,那水镜的异能让他很是眼馋,却没有想到这厮竟然如此决绝,见势不妙就自杀身亡。 丁宁有些不甘心的蹲在黑袍人身前,抓住他的手腕,脸上不由一喜,这厮虽然死了,但异能量却并没有消失,貌似还有机会。 无须他催动异能量,脑海中就自然出现黑袍人的基因图谱,不断的吞噬着黑袍人还未完全消散的异能量。 丁宁没有管它,注意力全集中在基因图谱上,果然,他的基因是经过改造过的,但并不像落雪和凌飞那样变异的离谱,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这让他暗自骇然,这个神秘组织竟然研究出如此先进的基因药水,可以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进行基因改造,一旦让他们成规模的制造基因战士,整个天下还有谁能够阻拦? 迫切的使命感让他下定了决心,要尽快的提高实力,彻底把这个邪恶的组织摧毁。 “丁先生,你好,我是宗教局宁海分局副局长卓不凡,这个人,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境外异能者,不知道丁先生能不能把他的尸体交给我?” 卓不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认识我?” 丁宁目光一凝,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过姓名,虽然他知道别人想查一定能查出来他的身份,想瞒也瞒不了,但卓不凡能够一口喊出他的姓氏,说明早就认出了他。 “丁神医嘛,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只是没想到丁医生竟然还是个古武者,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卓不凡笑容爽朗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家伙竟然是个没有在宗教局备案的古武者,简直是他的失职啊。 “卓局长你好,我可不是什么古武者,我只是个武者而已。” 丁宁满脸笑容的耍赖着,反正他自信打败龙啸天时所使用的真气卓不凡是看不出来的,就算看出来,大不了推到灵宝上就是。 他还就不信了,宗教局的人敢违反规定杀人夺宝。 “呵呵,我也觉得丁先生应该是武者,我没察觉到丁先生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卓不凡笑容不减,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黑袍人的尸体。 丁宁心中暗笑,卓不凡明显是想要用这黑袍人的尸体领赏来换取他紧紧闭上嘴巴,他反正要这尸体也没用,还不如给他做个顺水人情。 再说卓不凡之前一直维护着落雪,让他心生好感,这样知情识趣的人,他还是很愿意交个朋友的。 当即豪爽的一挥手:“为国家办事,人人有责……” “等等!” 话音还未落,就被夜独行打断。 丁宁愕然的看着她:“怎么了?难道你也想要这具尸体?” “不错,这具尸体给我怎么样?” 夜独行笑眯眯的说道,心里嘀咕着,本姑娘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女人,你总不会胳膊肘子往外拐吧,这可是白银战士,好多的积分呢。 “这位先生,你这样有些不合适吧?” 卓不凡一听急了,黑袍人的尸体可是关系着他前途,虽然觉得这宁夜深不可测,但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 “卓局长,这人明明不是你杀的,你却打算冒领功劳,我觉得你的做法才不合适吧。” 夜独行言辞犀利,毫不客气的点明卓不凡的心思,让他为之语塞。 0343 赏金猎人? 丁宁有些为难,虽然他怀疑这宁夜对落雪居心不良,但毕竟没有表现出来,还几次维护落雪,这对他来说就是恩。 卓不凡身为宗教局宁海分局的副局长能够坚持原则,多次阻拦古武者对落雪出手,让他充满了好感。 同样都是恩情,两人都争这具尸体,丁宁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沉思片刻后,丁宁抬头问夜独行:“能告诉我你要这具尸体干什么吗?” “这个……总之我有用。” 夜独行犹豫了片刻,拿尸体去换积分,这样的话她对丁宁实在说不出口,随口敷衍一句后,转身冲卓不凡道:“卓局长,我们两个聊聊如何?” 卓不凡迟疑了下后点了点头:“行!” 两人大概是不想让丁宁听到,走出老远去商议了。 龙啸天看没什么热闹好看了,很干脆的带着凤霓儿离去。 丁宁也懒得偷听卓不凡两人是如何商量的,拿着银色太刀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这还是除了老爹手里的那把杀猪刀外,第一次见到如此锋利的刀具,毕竟他被炼兵体后,一般的武器已经很难划破他的皮肤,可这银色太刀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割破他的手掌,绝非一般的刀具可比。 这把太刀和一般的刃长六十多厘米,刀身弯度较高的扶桑刀不同,刃长只有四十厘米左右,刀身弯度也没那么大,反而比较直,更近似于唐横刀。 银色面具怎么会变成一把太刀?丁宁觉得很好奇,仔细观察一番后,才发现刀柄上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按钮,轻轻一按,太刀就一阵蠕动后变成了银色面具。 这个神秘组织的科技还真是够先进的,丁宁暗自赞叹一声,又把面具变成太刀,在手中把玩着。 突然,身后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丁宁不假思索的身形暴退,手中太刀顺手挥出划出一道圆弧斩向左侧。 咦!竟然斩空了。 那种危险感突兀的消失不见,丁宁如临大敌,散发出精神力仔细感应,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 难道是错觉?丁宁惊疑不定的左顾右盼,脸色却突然间剧变,地上黑袍人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 此刻,夜独行和卓不凡也察觉到不对,快速走了过来,距离老远就问道:“怎么了?” “尸体被人偷走了。” 丁宁脸色难看异常,竟然有人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走尸体,这让他如何不毛骨悚然。 “被人偷走了?” 夜独行和卓不凡的脸色齐齐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宁。 他们可是知道丁宁有着何等实力的,竟然有人能够在他面前偷走尸体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令人不敢置信。 丁宁可没有心思管他们的心情,尸体丢了也就丢了,但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家伙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威胁,让他寝食难安。 “你们帮我保护好我妹妹,我来把他找出来!” 丁宁不容置疑的吩咐一声,眸中闪烁着幽芒,天眼再度开启,很快发现一个身形模糊的黑袍人踪迹。 那黑袍人也是带着银色面具,只是面具上没有之前的黑袍人面具上的黑色花纹,此刻正背着黑袍人的尸体蹑手蹑脚的向海边溜去。 “哪里走?” 丁宁脚下一蹬,身如鹞鹰般凌空蹿起,手中太刀划出一道绚烂的亮银色向黑袍人斩去。 那黑袍人意识到不妙,顾不得再掩饰行藏,脚下接连踩出玄奥的步伐,竟然在刻不容缓间避开丁宁的刀芒。 “咔”的一声,这一刀乃是丁宁含怒而发,一刀斩空竟将地面斩出一刀深达两米有余的裂痕。 那黑袍人被这一刀的威力吓的不轻,脚下再度加速,双腿竟然幻化出道道残影向海边奔去。 “哪里走?” 丁宁一刀斩空,暗自惊讶这黑袍人的步法竟然如此神奇,大喝一声后,一刀接一刀的斩向黑袍人通往海边之路逼他回来。 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密密麻麻的封死了黑袍人的逃亡之路,逼的黑袍人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却发生在须臾之间,反应过来的夜独行和卓不凡立刻两面夹击,封死黑袍人的逃亡路线。 丁宁见黑袍人放下尸体,高举双手投降,这才停下攻击,冷声道:“你是谁?” “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那黑袍人不答反问,似乎对丁宁能够发现他的踪迹感到极为震惊,只是那声音和之前的黑袍人一样,是电子合成音。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丁宁握紧了刀柄,不耐烦的喝问道。 “我……我当然是他的同伙了。” 黑袍人不紧不慢的指了指尸体,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丁宁神色一厉:“别给我混淆概念,说,你们是什么人?” “神裔组织白银战士,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就是神裔组织亚洲区的总管吧?” 黑袍人还没有回答,夜独行就慢悠悠的说道。 “神裔组织?” 丁宁皱了皱眉头,难道抓落雪和凌飞做实验的那个神秘组织就叫做神裔组织? 黑袍人似乎并不意外被人认出身份,傲然道:“不错。” “呵呵,这下可抓住大鱼了。” 卓不凡似乎也知道神裔组织,脸上露出喜色。 丁宁有心想要问问这黑袍人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但夜独行和卓不凡在身边,他还是理智的闭上了嘴巴,他可不想暴露落雪和凌叔的身份。 “大鱼?我确实是条大鱼,只可惜,你们真的以为能抓住我吗?” 黑袍人有恃无恐的冷笑一声,伸手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化为太刀。 众人精神一振,还以为能看到这黑袍人的真面目了,却不曾想这黑袍人脸上竟然还带着一副黄金面具。 “黄金战士?” 卓不凡面带惊骇之色,失声惊叫一声。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传来,丁宁心中一紧大喊一声:“小心!” 身形疾退间手中太刀化为一道银色光幕护在自己身前。 那黑袍人诡异的一笑,手中的银色面具向地下一扔,“轰”的一声巨响,浓烟滚滚,烟尘弥漫,银色的碎片如同利箭般向四周迸射。 夜独行脸色一变,在千钧一发间把卓不凡拉在了身后,那银色的碎片带着恐怖的风声呼啸而来,却在距离他身前一尺之处,悬浮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光罩挡在他身前似的。 丁宁很是意外的看了宁夜一眼,他一直觉得这个小白脸没多厉害,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刚才那一瞬间,宁夜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他都有些心悸。 浓烟散去,原地已经失去了黑袍人的无踪,之前的黑袍人尸体已经被炸成了碎片而尸骨无存。 任丁宁开启天眼也再也搜索不到他的踪迹,应该是潜入海中逃走了。 “该死的浑蛋,把尸体都给炸没了。” 卓不凡恨恨的骂了一声。 “哎,我的积分也没了。” 夜独行哀叹一声,突然察觉自己似乎说漏了嘴,心虚的看了丁宁一眼,见他没有注意,这才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 丁宁脸色很不好看,那银色面具爆炸对他并不能造成什么威胁,他之所以退避是因为担心那浓雾有毒,毕竟之前那黑袍人的态度太笃定了,让他下意识的以为他有什么依仗。 可现在他知道被黑袍人耍了,那家伙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制造机会逃跑。 最让他如鲠在喉的是这黑袍人隐匿踪迹的方式太诡异了,除非开启天眼才能够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是被他盯上,今后恐怕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只是,丁宁不明白那黑袍人的尸体到底有什么重要之处,值得卓不凡和宁夜争夺,还让黑袍人不惜身陷险境的来偷。 似乎是看出了丁宁的疑惑,卓不凡苦笑一声解释道:“这些黑袍面具人是一个自称神裔的组织成员,他们以面具来区分等级,从低到高以黑铁、青铜、白银、黄金、紫金来划分等级,这些成员都是服用了基因药水的异能人,对整个世界都具有极大的危害性,我们宗教局虽然是管理协调古武者的组织,但也肩负着打击境外不法势力的职责,特别是神裔组织,他们用活人做试验,研究出稳定的基因药物培养他们的内部成员成为异能战士,可以说是全世界的公敌。” 卓不凡叹了口气:“我们想要黑袍人的尸体,是因为我们国家也在研究基因药物,但我们不可能去用活人做试验,所以,希望可以通过研究这个邪恶组织的成员尸体,从而研究出帮助人类进化的基因药物,只是之前我们最高只得到过青铜战士的尸体,对研究帮助不大,白银战士在神裔组织也算得上是中层了,又隐藏极深,很难抓住他们,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尸体还被毁了,哎!” 丁宁这才恍然,难怪那黑袍人冒险都要毁掉尸体,原来是唯恐神州国从尸体上研究出更高层次的基因进化药物。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卓不凡算是政府成员,不管是做研究还是升官发财,想要得到尸体都无可厚非,这宁夜要尸体做什么? 当即疑惑的看向夜独行:“那你要尸体干什么?你也是宗教局成员?” 卓不凡也好奇的看着夜独行,宗教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宁海分局的副局长权限也不低,凡是在籍的古武者他基本都知道,可却对这个神秘的宁夜毫无印象,所以他也很好奇宁夜的身份。 “我?我是专门猎杀神裔组织成员,换取高额奖金的赏金猎人。” 夜独行脸不红气不喘的忽悠道。 卓不凡一脸懵逼,赏金猎人?神州国有那玩意儿吗? 丁宁却眼前一亮:“悬赏多少?我也去猎杀这些家伙得了。” 夜独行瞥了他一眼:“得了吧,别以为你能打败龙啸天就很厉害了,神裔组织的基因战士能力五花八门,让人防不胜防,可不是能用古武者的等级来衡量的,有些白银战士的能力甚至能够威胁到天武境强者,你还是老实的当你的医生吧。” 0344 不能生孩子 丁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宁夜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实话,之前那黑袍人的隐身能力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若不是他意外开启了天眼,今天还真的很难发现那个家伙的踪迹。 只是,宁夜的话里怎么总感觉蕴含着一抹淡淡的关心,让他心里暗自腹诽,难道这家伙是个基佬? 他其实不是看中了落雪,而是看中了自己,想到这里,丁宁顿时一阵恶寒,菊花剧烈收缩,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拉开和宁夜之间的距离。 夜独行满脸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难道自己身上很臭?这家伙离自己这么远干什么。 “丁先生,事情既了,我就先行告辞了,以后有时间再见!” 卓不凡颇有古风的抱拳一拜,告辞离开,他要赶回去向上级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特别是出现了宁夜这个未在宗教局备案的古武者,他要请示上级看怎么办,至于丁宁,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古武者,所以还需要上级的指示。 丁宁也预料到卓不凡必然会向上级汇报,但他也不以为意,毕竟只要他不承认自己是古武者,宗教局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抢夺灵宝杀人是古武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再说,他很快就会有国安成员的身份,就算宗教局想找自己的麻烦,也要顾及下他这个身份。 夜独行犹豫了下,本想留下来多了解了解丁宁,但一想到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这个身份和丁宁又不熟,也没有留下的立场,也只能有些不舍的离去。 终于都走了,世界安静了,丁宁这才抽出空来给空翼们疗伤,别看凤家武者出手很重,空翼一号差点一命呜呼,但经过基因改造的它们生命力之强绝不是盖的,就算丁宁不给它们治疗,它们过段时间也会自行痊愈。 有了丁宁的治疗,这三只空翼很快又再度生龙活虎起来,除了掉落的翎羽需要时间慢慢长出来,身体上的伤势已经痊愈。 落雪脸上的鞭痕更是小菜一碟,丁宁帮她涂上药膏,一会儿功夫脸蛋又再度恢复了粉嫩润滑。 “哥,我想修炼。” 身体上的伤势虽然痊愈了,但心灵上的伤害还是给落雪带来了很大的冲击,让她意识到之前的想法太过简单,她不想在丁宁遇到危险时只能束手无策的眼睁睁看着,生平第一次渴望变的强大,强大到即便没有丁宁的庇佑,她也能够拥有自保之力,不再任人宰割。 看着仿佛一夕之间长大的落雪那倔强的眼神,丁宁心里有些隐隐生痛,对这个单纯善良却苦难众多的女孩他充满了愧疚和亏欠感。 本以为在他的庇佑下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让她能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快乐的生活,可他此刻知道人力有时尽,是自己想的太过天真了。 他总有不在落雪身边的时候,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保护着她,他甚至一想起自己今天若是晚上来一会儿,落雪会遭遇什么样的苦难,他就心有余悸。 也好,以前丁宁就有过让落雪修炼的想法,可她不喜欢打打杀杀始终不愿意修炼,现在既然她主动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决定了?” 丁宁牵着她的纤手,柔声问道。 “嗯,决定了,我要变强,就算不能帮哥哥,也不能做哥哥的累赘。” 落雪脸上全是坚毅之色,说出话的却让丁宁心里一酸,愧疚的拉着她的手:“都是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欺负还不能帮你报仇。” “没有啊,哥已经帮我出气了呀,那个什么凤家的大小姐都跟我磕头道歉了,欺负空翼的那两个凤家人也被哥杀了,我已经很开心了。” 落雪满脸幸福的把脑袋靠在丁宁的肩膀上:“我想帮哥,我不想做哥的累赘。” 丁宁怜惜的搂住落雪柔软的腰肢,他知道,落雪单纯,但并不傻,他没有杀凤霓儿,也是目前不想和凤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结下死仇,落雪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才会如此轻易的接受凤霓儿的道歉。 否则,以丁宁对她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原谅凤霓儿的,因为她是那种心地善良到自己受到天大的委屈都不在乎,但却绝不允许灵宠们受到伤害的性子,在她的世界观里,灵宠是她最可靠最忠诚的朋友,和她的亲人无异,伤害灵宠的人在她心里就是该死之人。 她之所以愿意原谅凤霓儿,只是因为不想给丁宁带来麻烦而已。 她越是为丁宁着想,丁宁心里就越发愧疚,轻轻的把她拥在怀中,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郑重其事的承诺道:“哥保证,从今以后,哥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谁要是敢欺负你,哪怕是天王老子哥都会和他不死不休。” “哥,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人家知道哥最疼雪儿了。” 落雪嘴角上翘,眉眼弯起了好看的月牙儿,甜甜的说道。 “那是,哥必须最疼雪儿了。” 丁宁牵着她手,帮她检查着身体,发现她五行属水,体质最适合修炼的是水系功法,难怪和天水图腾这么亲近。 说起水系功法,丁宁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修炼功法,对落雪,他是疼惜到了骨子里,自然不会拿一般的功法来糊弄她。 冥思苦想片刻后,丁宁眼中一亮,他刚领悟出潮汐之势,对水之意领悟的比一般人通透的多,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自创出一套水系功法来。 所谓大道至简,殊途同归,一旦堪透修炼的本质,创造出一套相对高级的功法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还无法把自己领悟的水之意以功法的形式编写出来,但他完全可以用灵力引导落雪进行自我修炼,就如当初他从石人中获得的真气运转路线一样,尽管无名,但却比一般的功法修炼的速度快无数倍。 当然,某人明明可以以真气引导修炼路线的,但随着夜色降临,某人狼心色起,竟然想要重温旧梦,在月色沙滩上大欢喜禅传功。 落雪对他向来是百依百顺,明知道这家伙想要趁机占便宜,也不会有丝毫的抗拒之心,反而内心充满了期待。 把一地的尸首抛到海中,打扫一番战场后,落雪褪去了生物仿真皮肤,露出她国色天香的容颜,与他共沐爱河。 尽管穿着生物皮肤也不会有什么不良感觉,但落雪依然喜欢以原来的模样和他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因为她喜欢丁宁看着她完美身材时那种惊艳的眼神,这大概就是女儿家的心思在作祟了,毕竟对丁宁来说,不管落雪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最怜惜最疼爱的那个女孩。 通过大欢喜禅传功很顺利,丁宁本就知道落雪的修炼资质很好,但好到什么程度他却不清楚。 直到天色将亮,他累的跟狗似的从落雪身上恋恋不舍的爬起来时,才知道她的资质是何等的逆天。 短短一夜,落雪不但在他的指引下很快感受到了真气,还按照修炼路线自主打通了十二正经,跨入了人武境。 水属性不愧是最佳的疗伤属性,以往本不堪征伐咬牙忍耐的落雪竟然在男女混合双打中丝毫不落下风,反而主动求索,颇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趋势。 直到丁宁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败下阵来时,她依然精神奕奕,毫不畏战,让他叫苦不迭,照这样发展下去他别说大被同眠,享尽齐人之福了,就连落雪一个人他都满足不了。 落雪星眸迷离,浑身舒泰无比,以前和丁宁在一起时,刚开始是攀上巅峰的享受,到后来都是噩梦般的折磨,人形马达的马力实在是太大了,让她不堪征伐,死去活来,痛并快乐着。 现在可好了,终于可以满足哥的需求了,这对她来说,比成为古武者还要开心。 丁宁哀叹一声,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看着落雪那缎子般晶莹的肌肤,他心里蠢蠢欲动却有心无力,光看不能吃,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阳/痿患者的痛苦,暗自琢磨着是不是找时间给自己也配点壮阳药来补补身子。 落雪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哥,你说我会不会怀了小宝宝?” “不知道啊,你想生宝宝吗?” 丁宁闻言一怔,突然想起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他无论是和凌云还是落雪在一起时,从来都没有用过任何保护措施,每一次一折腾都是几个小时,按理说这么高的频率,怎么也该怀上孩子了才是,可到现在为止,似乎两女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绝对触感发动,丁宁抓住落雪的手腕,在脑海中显现出她的立体图案,放大无数倍检查小蝌蚪的状况。 这一检查,让他脸色陡然间变的难看起来,他的小蝌蚪明显异于常人,活性很强,存活率极高。 这本是好事,可问题是,小蝌蚪太强了,强到卵子承受不住小蝌蚪的活性,根本无法形成受精卵。 “我想给哥生个宝宝。” 看着落雪满脸的憧憬,丁宁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依照他观察所得的情况,如果他没有猜错,他的小蝌蚪也变异了,除非女方的卵子也产生变异,否则,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丁宁从小就没有任何的玩伴,深深的知道独生子女的孤独与寂寞,所以他从小就立志以后要多生几个孩子,绝不让他们感受那种没有同龄玩伴的寂寥。 可现在,别说几个孩子了,能有一个孩子他就要高念阿弥陀佛了,这让他如何能不伤心失落。 偏偏这些他还不不知道该怎么跟落雪说,只能强颜欢笑道:“生宝宝也是要看机缘的,顺其自然就好。” “嗯,我都听哥的。” 落雪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敏锐的察觉丁宁的情绪似乎不高,眸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 落雪啊落雪,你只是哥的女仆,他能让你留在身边还这么宠溺你疼爱你,你就知足吧,不要再妄想给他生宝宝了,他那么多女朋友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女仆给他生孩子呢。 0345 极品水灵晶 丁宁没有注意到落雪的黯然,心乱如麻的在思考小蝌蚪变异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种变异情况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如果是永久性的,那他哭都没有眼泪。 但一想到蚩尤变异的比他厉害无数倍,他就觉得这种变异应该不会是永久性的,否则,蚩尤也不会妻妾成群子孙数万了。 这让他心情又变好了一些,算一算时日,来到荒岛已经六天了,一连串的变故,让他的正事到现在都没有办。 该打起精神办正事了,对水属性修炼者来说,海边水元素充裕,正是修炼最好的宝地。 但经过之前的事情,丁宁哪里还敢再把她独自留下,于是和人鱼商量一番后,丁宁带着落雪沉入海底。 人鱼吐出两个水泡,分别包裹住两人,落雪在水泡中静心修炼,充裕的水元素会让她的修炼事半功倍。 丁宁则化身渔夫,在海底搜寻海星,将其收入人鱼空间,当然,在沿途遇到一些鲍鱼、螃蟹、海参、大马哈鱼、黄花鱼等一些美味时,他也会顺手牵羊的收起来,留着做一顿海鲜大餐。 要知道落雪一直在岛上还好一些,空翼还给她弄了点野果之类的果腹,他可是好几天都没进食了,肚子早就快饿扁了。 深海的海底漆黑一片,也幸亏丁宁的目力远超常人,这才能在这深达四千米左右的海底看到百米范围。 或许是因为荒岛是火山岛的缘故,这里的海底生物资源极为丰富,丁宁甚至发现了一只巨大的乌贼,让他望而却步,那厮的身高足有三米多高。 丁宁虽然不至于怕它,但也不想无故招惹事端,这是一个神奇而又没有任何污染的世界,灵力充沛的令人难以想象,都无需运转功法就自主的往他身体里钻,让他如同回到了母体,舒服的只想睡觉。 有时候丁宁都在怀疑地球上的灵气是不是都跑到海底来了,而且越是深海,灵力越浓郁,仿佛无穷无尽般让他欣喜若狂。 他一边运转功法,一边疯狂的吸纳着灵气,体内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一个小时的修炼足以比得上平时的两天。 突然,一只足有半透明触手向他抓来,丁宁悚然而惊,驾驭着水泡远远避开,凝神看去,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那是一只伞状体发着幽幽蓝光,直径足有两米多的巨型水母,数十个须状腕足竟然长达十余米,正在一跳一跳的追向丁宁。 水母的知识立刻浮现在丁宁的脑海,水母身体的主要成分是水,由内外两胚层所组成,两层间有一个很厚的中胶层,不但透明,而且有漂浮作用,它们在运动时,利用体内喷水反射前进,远远望去,就像一顶顶圆伞在水中迅速漂游。 丁宁咽了口口水,这玩意别看漂亮的不像话,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之一。 在水母伞状体的下面,那些细长的触手是它的消化器官,也是它的武器,在触手的上面布满了刺细胞,像毒丝一样,能够射出毒液,猎物被刺螫以后,会迅速麻痹而死。 就在他想要赶紧避开之际,骇然发现竟然被一群水母包围了,这些水母最小的个头都直径有两米左右,最大的一只直径达到骇人听闻的五米多,仿若一个巨无霸般在海中漂浮,速度快的惊人。 最让丁宁胆战心惊的是,这只巨无霸已经不是蓝色,而是通体紫色,看起来妖冶而恐怖。 丁宁欲哭无泪,明明有水泡的保护,之前也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发现他,为什么这些恐怖的水母会对他进行围追堵截? 这个问题人鱼也无法回答他,它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按理来说,水母是低智慧生物,可从这些巨型水母竟然知道围堵狩猎来看,很明显它们是具备着一些智慧的。 这让丁宁头皮一阵阵发麻,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水母的领地里,丁宁根本跑不过人家,只能拼命了。 他想好了,这些水母很明显是以那只紫色水母为首,只要能出其不意把它干掉,其他的水母估计就会一哄而散了。 所以,在紫色水母掀起一层层水浪,一只足有四五十米长的巨大的腕足抓向丁宁时,他毫不犹豫的取出银色太刀,狠狠的向腕足斩去。 “铮”的一声,丁宁差点没吓尿了,这紫色水母的腕足竟然坚渝钢铁,削铁如泥的太刀斩在腕足上,竟然只是破了点皮。 紫色水母的伤势虽然微不足道,但作为这一片深海区的霸主,它竟然被一个小不点给打疼了,这让它很愤怒。 体内一股强大的水流喷出,借助着水的相互作用力,紫色水母仿若一座巨山般狠狠的撞向丁宁。 腕足坚硬,伞盖就未必了吧?丁宁静气凝神,双手握刀,死死的盯着紫色水母一动不动。 一股庞大的冲击力传来,丁宁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动了,险险的避过水母庞大的身躯,跃到它的头顶,用尽全身力量把太刀向它的伞盖体狠狠插去…… 下一刻,丁宁的脸色变了,太刀锋利的刀尖竟然连破皮都做不到,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震的他倒飞而出,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厮的伞盖体竟然比它的腕足还要坚硬,还自带反弹系统,竟把他活活震飞出去。 这一击似乎彻底激怒了紫色水母,数十条恐怖的粗大腕足宛若群蛇乱舞,形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把丁宁死死缠住,送往巨大的伞盖体下面的息肉,息肉发出一股强力的吸力,把丁宁牢牢吸住。 好在水母皮糙肉厚,丁宁经过兵炼的身体也不差,腕足上刺细胞射出的毒液也破不开他的肌肤。 让他还有行动力,眼中闪过一抹厉芒,腕足和伞盖体破不开,这些息肉总能破开吧。 于是,丁宁任由息肉将他吸住,挥舞手中的太刀,全力向息肉斩去。 “铮!” 丁宁傻眼了,尼玛,这倒底是个什么怪物,浑身上下都刀枪不入,这看起来最脆弱的息肉竟然丝毫不比腕足逊色,太刀都砍出火星来了,息肉竟然毫无反应,最多是又让紫色水母吃一下痛罢了。 就在丁宁愣神之际,息肉上分泌出一层胶水似的东西,把他浑身包裹。 肌肤上传来阵阵的炙热腐蚀感,丁宁脸色剧变,这是水母分泌的酵素,能够把猎物体内的蛋白质分解,或许下一刻他就会化为脓水被水母吃掉。 不行,我绝不能死在这里,丁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筋急速的转动着,思索着脱困之策。 青花之眼?碎花之瞳?不行,这水母太过庞大,不说能不能杀掉这巨无霸,光是神魂消耗他就来不了。 大慈大悲掌?丁宁想了想也将其排除。 毕竟这水母的防御太可怕了,又是在深海,武技的威力大打折扣,不说能不能一击奏效,就算能用大慈大悲掌干掉这只紫色水母,他也会彻底丧失战斗力,别忘了,旁边还有十几只蓝光水母在虎视眈眈呢。 流光?还是九幽冥火? 这刚获得的两大杀手锏,瞬间成为丁宁的不二首先,只是要使用哪一个他还有些踌躇。 流光消耗的是精神力,也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但由于玄姬的警告,在没有达到天武境之前他有些不敢使用。 虽然这里是深海,但流光一出,很有可能会惊动所谓的神灵,知道的越多,反而对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灵越发敬畏,鬼知道那些神灵有什么样的手段能感应到流光的存在。 所以,他最新炼化的那一缕九幽冥火,融合了黑面佛的黑火和金面佛的佛光,被他命名为三色火的杀手锏,就成为了他目前的不二之选。 三色火消耗的也是神魂力量,但相比于大慈大悲掌,那消耗可以忽略不计。 但由于是首次使用,丁宁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总要试试才能知道,若是不行,那就只能动用流光了。 双面佛一阵轻微的颤动,附着在其上的三色火焰飘然而出落在紫色水母的身上,金、黑、白加上紫光辉映,在这深海的海底显得是如此阴森而恐怖。 有效了,丁宁大喜过望,那三色火本只是一缕小小的火苗,可在触碰到紫色水母的瞬间,如同点燃了汽油般轰然扩散,迅速弥漫笼罩住紫色水母的每一寸肌肤,疼的这巨无霸浑身抽搐,拼命的扑腾挣扎,想要摆脱三色火的炙烤。 海水掀起一阵阵轩然,那恐怖的水流冲击在丁宁身上,即便是他强横的肉身,也觉得阵阵生疼。 三色火如同跗骨之蛆般附着在紫色水母的身上,紫色水母坚硬的外壳在三色火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融化,庞大的身躯随着体内水流如同开闸的水龙头般宣泄,迅速的缩小,转眼间就化为一堆灰尘。 丁宁控制着三色火继续烧向那些傻愣愣的蓝光水母,眼角余光却突然发现一道亮紫色的荧光向海底坠落。 这是什么东西?丁宁一抱在怀中,入手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力让他浑身舒泰,神清气爽,那是一块儿晶莹剔透足有足球大小的紫色晶石。 “这是极品水灵晶,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水灵气,在比蚩尤还久远的那个年代,水系修炼者都用它当做灵气储备晶石,能够随时随地补充消耗掉的灵力,它的用途很宽广,可以治病、照明、疗伤、催生植物、修炼,甚至当做阵法基石使用。” 人鱼自行飘出,嘴里吐出泡泡把丁宁包裹其中,用神识波动来给丁宁科普:“这可是好东西,肯定是那只水母吞掉了水灵晶,对水灵力的波动有感应,才能发现你的存在,这下子可发财了,这么大一块儿极品水灵晶,所蕴含的灵力足够你修炼到神武境了。” 丁宁欣喜若狂,眼睛绿油油的盯着那些被三色火正在焚烧的蓝光水母:“那这些水母体内是不是也有极品水灵晶?” 0346 海底战争 “美死你,水灵晶分为蓝色、深蓝、蓝紫、紫色依次对应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从光泽看,它们体内最多是下品水灵晶。” 人鱼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对丁宁的贪得无厌表示鄙夷。 “对了,你能用的上这极品水灵晶吗?要不把这块儿给你用吧。” 丁宁突然想起人鱼也是水系图腾,这极品水灵晶应该对她也有用,毫不吝啬的扔给人鱼。 人鱼灵动的眸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不动声色的问道:“我用了你用什么?再说,你那个妹妹不也是水系修炼者,她也用得着啊。” 丁宁愣了愣,挠了挠头毫不在意的道:“我们修炼慢点没关系,只要你能尽快恢复,也能对我有所帮助不是,再说,这不是还有下品水灵晶吗?给落雪用下品水灵晶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所谓品级,只是区别储存的水灵力多少罢了,灵力的本质都是一样纯净的。” 人鱼有些失神的看着丁宁的侧脸,声音柔和的说道:“水灵晶我帮你收着,我恢复需要的不是灵力,而是你所说的信仰之力,我用不着。” “噢,那行,你收着吧!” 丁宁有些失望的说道,他还指望着人鱼能早点恢复实力帮他寻找其他的图腾呢。 人鱼眼神复杂的看了丁宁一眼,悄然飘回到他的胳膊上又化为了纹身。 丁宁喜滋滋的收回三色火,把十三颗下品水灵晶收入人鱼空间,暗自琢磨着,这么多水母既然都吞食了水灵晶,说明这里肯定有不少,要是能找到就发达了。 判断了一下方向,丁宁沿着紫色水母来的方向游去,这水母既然是群居生物,说不定这水灵晶就在它的老巢里。 怀着寻宝的激动心情,丁宁一路寻找水母的踪迹,直到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才再度看到五只散发着蓝光的巨型水母。 丁宁远远的跟在它们的身后,也幸好这水母散发着蓝光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似的,在这漆黑的海底根本无须担心会跟丢。 兜兜转转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五只水母一突一突的向前跃进,突然消失在前方。 一路搜寻着地面早已经绝迹的海底珍稀草药的丁宁精神一振,终于到了,蹑手蹑脚的加速飘了过去。 这一路上丁宁算是见识到了这巨型水母的实力,所过之处简直是寸草不生,沿途遇到的所有生物都成为了它们的腹中之食,若不是他底牌多多,还真不是这刀枪不入的家伙对手。 在五只水母消失的地方有一道巨大的黑色巨石,丁宁估计就是荒岛的底部,拐过一道弯后,眼前霍然开朗,却让丁宁膛目结舌,差点没吓尿了。 这是一道巨大的幽深海沟,海拔最少比他所在的水平面还要低上近千米,海沟中到底有什么,他并没有看清楚,毕竟距离很远,光线又暗。 他之所以恐惧的原因是,他看到了繁星般密密麻麻的光点,蓝色、深蓝、蓝紫、紫色遍布整个海沟,数量恐怕要以十几万来计算,就连代表极品水灵晶的紫色都足有上百之数。 即便他没有密集恐惧症,但一想到海沟中密密麻麻的全是巨型水母,就连难缠的紫色水母王都有上百个,他就头皮一阵发麻,心呀、肝呀的一阵乱颤。 特么的,难道这里有个水灵晶矿?否则哪里会有那么多巨型水母,这也太吓人了。 就算他有着三色火这个水母克星,但一想到十几万的巨型水母聚集在此,他就腿肚子直转筋,打起了退堂鼓。 可人类的贪婪是社会最大的进步动力,对丁宁来说,富贵险中求,既然来到了这里,又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正在他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分批蚕食这些水母之际,忽觉身后千米外有着巨大的水流波动,这是大型鱼群经过时才会产生的波动。 若是在没有见到水母的恐怖之前,丁宁可能还会不以为意,毕竟没有什么生物能够发现他的踪迹。 可在经历被水母包抄事件之后,他意识到人鱼水泡也不是万能的,鬼知道这深海里还有什么玩意儿能像水母那样感知到他的存在。 于是,丁宁迅速下潜,远远避开水流波动的路线,举目望去。 这一看让他瞬间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暗自庆幸自己小心谨慎,否则,这会儿恐怕就变成烤鱼了。 这是一群数量上万形如蟒蛇的电鳗,可是说它们是电鳗吧,又和电鳗有些区别。 一是它们的个头远比普通电鳗大的多,最小的一条身长都超过五米,领头的最大一条身长绝对超过十米,跟特么的巨蟒似的;二是这些电鳗嘴角都生有一对龙须般的胡须,胡须的顶端还生有一对小肉球,这一对肉球每隔几秒钟就会发出耀眼的电芒。 即便丁宁距离它们足有数百米,但水分子的导电功能依然让他跟过电似的浑身麻痹,不断的哆嗦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羊癫疯了呢。 好在这群巨型电鳗速度极快,随着它们快速离去距离越来越远,丁宁这才头发支棱着,麻痹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知觉,即便如此,他的身体还时不时冒出幽蓝色的电芒,让他苦不堪言。 丁宁的脸都绿了,尼玛,这海底世界真特么的恐怖,这标准的是变异鳗鱼啊,电力十足,都能开个发电站了。 丁宁神色阴晴不定,就此离开他肯定心有不甘,但不离开吧,这电鳗明显比水母还要凶猛的多,碰上它们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这群电鳗可是直奔着水母去的,难道它们要争地盘,大打出手? 想到这个可能,丁宁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壮胆,决定远远的跟着去看一眼,要是它们真打起来了,说不定还能渔翁得利呢。 于是,丁宁跟个小偷似的,心惊胆跳的偷偷跟在电鳗群身后,向海底潜去,只是始终不敢靠近,保持在千米远的距离,反正这玩意儿和水母一样,电光一片,想跟丢都跟丢不了。 随着一路下潜,丁宁意外的发现这群电鳗竟然只是十几路中的一路,这让他愈发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打吧,打吧,最好是你们拼个两败俱伤……不对,是同归于尽才好,到时候哥捡水灵晶都能够捡的手软。 丁宁美滋滋的想着,远远的观望着电鳗的十几路大军终于和水母群短兵相接了。 水母群早就发现了电鳗群的踪迹,十几万巨型水母躁动的场面蔚为奇观,无数喷气似的水流把它们巨大的伞盖体喷出,粗大的腕足遮天蔽日的挥舞着,仿佛群蛇乱舞,二话不说就向电鳗群发动了攻击。 “好样的,有血性,不服气就干丫挺的。”丁宁躲在一个海底岩石的后面,偷偷的看着这一幕,嘴咧的差点开了花。 电鳗群明显是有备而来,十几万电鳗齐齐放电是什么感觉?无数道电芒如同闪电般组成了恐怖的电力交织网,漆黑的海底都电的宛如白昼。 丁宁远离千米本以为绝不会再受到波及,可此刻却被电的死去活来,觉得都能闻到自己的肉香了,这才意识到上万只电鳗和十几万只电鳗放电的威力绝对是天壤之别,哪怕他都远隔千米了,也依然被电的欲仙欲死,浑身哆嗦着跟跳大神似的。 吓的趁着身体还没被完全麻痹,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再度后撤千米,这才感觉不到过电的感觉了。 惊魂未定的他擦了把额头密布的冷汗,尼玛,这也实在是太凶险了,这电鳗一出谁与争锋啊,这些水母肯定是完蛋了。 可等他稳定心神,凝神看去时,才骇然发现水母的强大,这些水母的抗电性明显超出丁宁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在那密集的电网下,也只是有数百只最弱的蓝光水母被点成了烤鱼片,翻着肚皮飘在水中。 电鳗似乎并不能连续放出超强度的电压,集体放电一次后也需要恢复时间,而这个短暂的空隙它们就陷入了任人宰割的境地。 这样的族群战斗似乎发生过不止一次,水母很有经验的立刻发动了反击,无数恐怖的巨大触手蜂拥而至,深入电鳗群当中,不断的用毒素麻痹着电鳗,把它们变成食物。 更有甚者,那上百只强大的紫色水母,直接用腕足撕裂电鳗的身体,一时之间鲜血弥漫整个海域,让丁宁根本无法看清战斗实况。 血色中,微弱的电光再次闪现,随即越来越亮,虽然鲜血依然没有消散,但恐怖的电芒铺天盖地,无数水母尸体在血水中若隐若现。 惨烈的场景看的丁宁浑身发毛,这些海底生物也实在是太恐怖了,幸好这深海一般人来不了,否则,就算是真武境强者来到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别看真武境强者在外界叱咤风云,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可一旦遭遇这群恐怖的生物,保证分分钟成为鱼粪。 这还只是近海的一个小海沟,就有着如此强大的生物,那深海里的大峡谷还不知道会有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让丁宁对人鱼生出无限的感激之情,要是没有她的水泡,别说在这坐收渔翁之利了,光是海底那可怕的压力就足以把他挤压成肉饼。 可现在,有了人鱼的帮助,他可谓是得天独厚,不但能够窥探到神秘的海底世界一角,还能够得到无穷的好处。 要知道,海底世界虽然凶险异常,但却蕴含着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无穷宝藏。 不说别的,就光是中记载的早已经绝迹的珍稀草药,在这里就跟烂大街似的无人问津,他光是得到这些珍稀草药,就已经不虚此行了,更何况还有着水灵晶的庞大收入。 相比于水灵晶的修炼用途,丁宁更加看重的是其催生植物的功效,不要忘了,草药也是植物的一种。 就因为看到了这一点,丁宁才愿意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来这里搏一搏机遇,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的水灵晶。 有了大量的水灵晶,他种植的草药将会比其他人种植的药材生长速度快的多,这对一名中医来说,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丁宁紧张的关注着战场的战况,可惜鲜血始终在弥漫,遮挡住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到到底是哪一方占据了上风。 从骨子里来说,他更希望是水母那一方占据上风,毕竟他有着斩杀水母的把握,但电鳗嘛,那玩意儿他连靠近都不敢靠近,毕竟那恐怖的电伏可不是现在他能够承受的。 这一场惨烈的厮杀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海底漂浮着无数电鳗和水母的尸体,血雾仿佛永不消散的战争主题,把战况半遮半掩,让人无法窥得庐山真面目。 丁宁垂涎欲滴的看着那些电鳗的尸体,这些深海电鳗可是顶级的食材,若是烹饪出来,绝对是人间美味。 等战争结束,捡取水灵珠的同时,这些电鳗的尸体可不能浪费了,一定得顺手牵羊收起来,反正人鱼改造过的小鬼空间具有保鲜的功能,就算放一百年都不会腐烂。 丁宁暗自嘀咕着浪费可耻,脑海中闪现一盘盘金黄色的喷香烤鳗鱼,口水哗啦啦的直往下流。 0347 诡异的红珊瑚 可惜,最终的结果还是让丁宁有些失望。 这场延绵了不知道多久的战争,以十余万电鳗还剩下两三万条后灰头土脸的撤退而告终。 水母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仍保留着几乎一半的数量,明显具备着很大的优势。 丁宁眼巴巴的看着遮天蔽日的水母尸体却不敢上前,心里那个郁闷呦。 不过,随着血水的消散,丁宁的视野不再受阻,当看到水母在吞吃电鳗尸体时掉落的晶体时心中陡然狂跳不已。 那晶体和水灵晶一模一样,但却闪烁着微弱的白芒,水母对这种晶体似乎畏如蛇蝎,腐蚀掉电鳗的脑袋后等晶石自行掉落才敢将其吞入腹中。 直到水母吞食掉所有的电鳗尸体,密密麻麻的晶体洒落了一地,水母才用它们巨大的腕足用海底泥沙将那些晶体掩埋,顿时海水中一片浑浊。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这些水母似乎很畏惧那种晶石,看它们很有经验的样子,干这样“毁尸灭迹”的事情肯定不止一次了。 那种晶体是什么?难道是雷灵晶?丁宁心中隐隐的有些兴奋起来。 虽然比起水灵晶,雷灵晶对丁宁的吸引力少了很多,但毕竟是灵晶不是,更何况,还是极为罕见的雷属性灵晶。 要知道就算是在古武界,雷电也是极其稀少罕见的属性,修炼功法更是闻所未闻。 作为一名出色的中医,丁宁清楚的知道人体内其实也是具有微量的电属性的,只是很难被挖掘出来而已,邓九指的闪电瞳术就是最好的证明。 水母尸体并没有被族人吞噬,而是它们用巨大的腕足拖着向远处拉去。 丁宁眼中顿时一亮,也不知道它们要把水母尸体拉去哪里,但随着水母一个接着一个远去,现场的水母越来越少,他的机会也随之到来。 就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的等待着,待现场只剩下数十只蓝光水母时,丁宁突然动了,在这些水母发现他的瞬间,三色火蓦然而出。 小小的三色火却发挥出恐怖的威力,水母们痛苦的挥舞着腕足,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 三色火就如星火燎原,一点点火星转眼间就能化为滔天的火焰,把水母庞大的身躯笼罩。 丁宁看着在三色火中不断燃烧挣扎“惨叫”的水母脸色冷峻异常,对它们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这些变异的水母已经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严重的破坏了生态环境的平衡,只知道毁灭和杀戮,若是任由它们发展壮大下去,迟早这一片海域会成为死地。 随着附近所有海生物被它们当做食物吃掉,迟早有一天它们会并不断的向外扩张地盘,那将是整个海洋的灾难。 拨开被水母掩埋的数万雷灵晶,丁宁激动的难以自抑,将其全部收入囊中。 那雷灵晶和水灵晶有所不同,按照所蕴含的雷属性灵气的强弱程度,依次分为白、蓝、红、紫四种颜色,白色最弱,紫色最强。 紫色的极品雷灵晶竟然只有聊聊几颗,让丁宁颇觉遗憾,但这笔意外之财还是让他喜笑颜开。 把被燃烧殆尽的水母掉落的水灵晶毫不客气的笑纳后,丁宁颇有种打怪爆装备的游戏感。 漆黑的眸子远远的眺望着远去的水母大军,心中生出一阵阵好奇,这些水母把族人的尸体拖去了何处?难道水母还有着专门安葬之所?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丁宁想要一窥究竟,驾驭着水泡紧跟了上去。 释放三色火虽然也消耗神魂之力,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相比于能够释放高压电伏的电鳗,他对水母的忌惮之心少了许多,有了三色火这个杀手锏,他自信只要不被数万水母围殴,自保还是无虞的。 远远的缀在水母群身后千米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幽深峡谷,这个峡谷比之前的海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深度更是达到了六千米。 就连那些紫色巨型水母想要潜入峡谷底部也颇为吃力,更不要说其他水母了。 来到峡谷中部的一个巨型洞窟前,水母群拖着水母尸体鱼贯而入。 丁宁皱着眉头看着那幽深巨大的洞口,不知道水母群这唱的是哪一出?难道这洞窟中还有着更加强大的水母不成?这让他有些犹豫,是不是还要冒险继续跟进去。 迟疑只是片刻,丁宁就一咬牙,随着最后一只水母悄然进入洞窟。 虽然有着水泡护体,对周围的温度变化基本上免疫,可刚一进入洞窟,一股炙热的高温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燥热。 胆战心惊的尾随着水母群,在巨大的海底甬道中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温度也越来越高。 终于,甬道走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让丁宁膛目结舌,愕然睁大了嘴巴。 这难道是……珊瑚丛? 只见火红色的珊瑚丛遍布整个洞窟,那些水母似乎对珊瑚丛极为忌惮,远远的伸出腕足把一具具水母尸体扔在珊瑚丛上。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水母的尸体一碰触到红珊瑚,就和被三色火点燃一样燃起了熊熊火焰,只是那火焰是妖冶的鲜红色,看起来如同鲜血般恐怖。 转瞬之间,整个洞窟全是血红色的火焰,可怕的高温让海水如被煮沸了似的咕嘟咕嘟作响,水母群似乎也承受不住这可怕的温度,匆忙向外退去。 丁宁吓了一跳,强忍着那可怕的高温,一头钻进珊瑚丛中,避开水母群。 相比于巨型水母那庞大的体积显得微不足道的珊瑚丛,对丁宁来说却仿若一片树林,藏身在其中根本不显眼,再加上这里恐怖的高温,水母对灵力的感应也为之失效,让他险之又险的没有被水母群察觉。 二十年才长一寸,三百年才长一公斤,在外界比黄金珍贵了无数倍的红珊瑚,在这里却形成了一片宛如树林般高大的珊瑚丛,每一株珊瑚都足有两三米高,能够让丁宁轻易的藏身其中。 俗话说,千年珊瑚万年红,万年的时间才能够形成这通体火红的珊瑚,可见其实何等的珍贵,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形成红珊瑚林。 丁宁第一个念头就是发财了,随便挖一株红珊瑚出去都能卖上天价,要知道红珊瑚在外界可是以克计算的,像眼前这种块头大,密度高,通体火红晶莹,基本没有虫眼和白芯的极品红珊瑚,一克卖到五位数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那诡异的鲜红色火焰让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红珊瑚那么简单。 按照他对珊瑚的了解,红珊瑚属有机宝石,色泽喜人,质地莹润,生长于远离人类的一百至两千米的深海中,天然的红珊瑚是由珊瑚虫堆积而成,生长极缓慢,不可再生,而红珊瑚只生长在几个海峡,受到海域的限制,所以红珊瑚极为珍贵。 这里可是不产红珊瑚的东海,还是海底六千米左右的深海区域,怎么会出现这么茁壮高大的红珊瑚? 特别是水母群明显是在对族人进行“火葬”,红珊瑚貌似不具备“火葬”的功能吧?那鲜红如血的火焰又是怎么回事? 据他所知,珊瑚虫以捕食海洋里细小的浮游生物为生,在生长过程中能吸收海水中的钙和二氧化碳,然后分泌出石灰石,变为自己生存的外壳,而珊瑚正是珊瑚虫的分泌物,构成珊瑚虫的支撑结构。 难道是珊瑚虫形成的火焰?不可能,珊瑚虫是海中生物,可不耐高温,怎么可能会散发出这么恐怖的高温? 这匪夷所思的现象勾起了丁宁强烈的好奇心,悄悄的打开天眼向鲜红色火焰看去,顿时浑身一颤,惊的亡魂大冒。 那鲜红的火焰竟然是由无穷无尽的肉眼不可见的虫子组成,那虫子通体血红,身体呈圆筒状,有八只半透明的触手,每只触手的掌心部位生有一张小口。 如果丁宁没有记错,这确实是珊瑚虫无疑,只是和他印象中大为不同的是,这珊瑚虫触手中间的小口本是用来吞食浮游生物的,可此刻,小口中却喷射出鲜红的火焰,刀枪不入的水母皮壳在鲜红的火焰下不断的溶解腐化。 只是转眼间功夫,一只只巨型水母就被燃烧殆尽,坚硬的皮壳化为一滴滴树脂般的透明物质被珊瑚虫吞吃掉。 “噗”的一声,随着第一只水母的尸体彻底消失,地面上掉落一颗水灵晶,随即是第二颗、第三颗…… 和水母极为忌惮雷灵晶略有不同的是,这恐怖的珊瑚虫对水灵晶虽然不喜但也没有达到畏惧的地步,无视了水灵晶的存在,任由它们掉落一地,只顾着吞吃水母皮所化的透明物质,仿佛那是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水母的尸体逐渐被吞噬一空,珊瑚虫纷纷回到珊瑚林中一动不动,分泌出一种类似于水母胶质的物质,只是经过它们的身体转化,这种半透明的物质已经变成了火红色,而红珊瑚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增长,虽然只是微乎其微,可在丁宁的天眼下依然无所遁形。 丁宁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红珊瑚长的如此高大,原来是珊瑚虫吞吃了水母的尸体分泌出来的红色半透明物质促成的。 随着珊瑚虫的蛰伏,丁宁看着地面上数万的水灵晶,心头一阵火热。 他现在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测,不知道是珊瑚虫和水母群达成了某种协议,还是水母知道珊瑚虫不会贪污水灵晶,所以才不惜劳师动众的赶来这里处理尸体,尸体交给珊瑚虫将其融化吞噬后转化为红珊瑚,形成一种等价交换。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如果是后者还好,丁宁就能够肆无忌惮的大肆捡取水灵晶了。 若是前者,恐怕珊瑚虫绝不会允许丁宁拿走水灵晶。 可丁宁绝不是个甘心入宝山而空手而归的人,既然来到了这里,他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提心吊胆的收起一块水灵晶,咦,没动静,第二块、第三块…… 0348 融合剂 随着上百块水灵晶被收取,珊瑚虫依然毫无反应,丁宁心中狂喜,哈哈,看来,珊瑚虫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了。 对于水母,他虽然忌惮但并不畏惧,可对于这无法计量的珊瑚虫,他心里也是一阵阵发憷,毕竟这玩意儿喷吐出的红色火焰竟然能够融化水母那坚硬的皮壳,可见那火焰的温度有多么恐怖,他可不想被珊瑚虫变成红珊瑚的养料。 心惊胆战的收取了百余块水灵晶,见珊瑚虫没有反应,丁宁再也没有顾忌,大肆的开始收刮水灵晶。 就在他心情愉快的收取水灵晶时,突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让他毛骨悚然,浑身僵立在当场,连动也不敢动,惊骇欲绝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血人”,唯恐激怒了它。 这“血人”不止一个,每一株红珊瑚中都走出一个“血人”,在丁宁的天眼下,这些“血人”全是由珊瑚虫组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人类,这些珊瑚虫好奇的模拟着丁宁的形状,组成一个个人形“血人”,还模仿着他的动作扭头、弯腰、捡取…… 看起来极为滑稽,但却让丁宁手足冰凉,如坠冰窟。 他宁愿面对水母群,也不愿意面对这能够发出恐怖高温的怪物。 战战兢兢的掏出一把灵晶,哭着脸点头哈腰的道:“还给你们,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谁知,那些“血人”感受到他手中的灵晶气息,吓的连连后退,连人形都无法维持。 它们竟然怕水灵晶?不可能啊。 丁宁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血人”惊恐的连人形都无法维持,仿佛逃难似的“嗡”的一声,一窝蜂的逃回红珊瑚中,转瞬之间洞窟中恢复了宁静。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中传来,丁宁这才发现他匆忙中出错,在一把水灵晶中竟然误拿出了一块紫色的雷灵晶。 联想起之前珊瑚虫的畏惧模样,丁宁恨不得放声狂笑,特么的还真是误打误撞,没想到这珊瑚虫竟然害怕雷灵晶,太好了,哈哈哈! 眼神中带着垂涎欲滴之色,一脸阴险笑容拿着雷灵晶靠近一株高足有三米左右的红珊瑚。 “嗡”的一声,那株红珊瑚中的珊瑚虫一哄而散,逃到别的红珊瑚中栖身,再也不敢留在这株红珊瑚当中。 果然有效,丁宁眉开眼笑,抱起这株红珊瑚用力一掰想要将其收入人鱼空间当中…… 可是,竟然没掰断,丁宁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尼玛,他现在最起码有上万斤的力量,竟然掰不断一株珊瑚树,这也太鬼畜了吧? 不信邪的丁宁脸色涨的通红,手臂上青筋暴起,大吼一声“开”,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特么的,我还就不信了!” 丁宁取出银色太刀,狠狠的向红珊瑚根部斩去。 “噹”的一声,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音,震的丁宁手臂酸麻,那红珊瑚却连道白印都没有出现。 丁宁这下子傻眼了,还想着逼退珊瑚虫,抱根红珊瑚回去大发其财呢,没想到竟然连砍都砍不断。 这红珊瑚坚硬的也太离谱了吧,但一想这玩意儿很有可能全是水母那层坚硬无比的壳分解而来再次凝固而成的东西,丁宁也就不觉得难以理解了。 摸了摸下巴,,不行用斩魂刀试试,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人的果然是无穷尽的,丁宁的收获其实已经足够,但眼看着红珊瑚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不能带走,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浓浓的不甘。 用神魂之力操纵着巨大的斩魂刀狠狠向红珊瑚底部砍去,整个海底洞窟霍然掀起了恐怖的浪花。 “噗”的一声轻响,那株红珊瑚竟然应声而断,喜的丁宁咧开大嘴,慌忙将其收入人鱼空间。 却不料,人鱼极为抗拒的将红珊瑚扔出,摇晃着尾巴蹿了出来,张口吐出一个水泡笼罩住丁宁,恼怒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你疯了,水火不相容,我的空间可以帮你盛放雷灵晶,但这种火系顶级材料,和我的属性相克,会对我造成伤害的。” “纳尼?火系顶级材料?” 丁宁咽了口吐沫,一脸懵逼的道:“这是红珊瑚啊,怎么会是火系材料?” “什么红珊瑚,这可是人间界最顶级的火系炼器材料。” 人鱼怒其不争的教训道,可当她看到满地的珊瑚丛时,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摇摆着鱼尾与地面平行,伸出纤长玉指戳了戳地面,惊喜的说道:“咦,确实是珊瑚,只不过是变异的珊瑚,这里竟然有火灵晶矿脉。” “火灵晶矿脉?” 丁宁如遭雷噬般大脑轰的一声炸开,瞬间明白过来。 这珊瑚虫必然是和水母以及鳗鱼一样,吸收了火灵晶矿脉里的灵气从而产生了变异,才能够喷火吞食水母的尸体,再经过变异的身体消化,分泌出胶质的红珊瑚,而着红珊瑚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红珊瑚了,而是变异的红珊瑚,也是顶级的火系炼器材料。 相比于普通红珊瑚只能制作饰品当做收藏艺术品和定惊、明目的药用价值,变异后的红珊瑚明显更加珍贵,遇到识货的,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丁宁倒是想要留下自己炼器使用呢,只可惜他虽然被兵炼了一番,但对炼器术根本一窍不通,拿着着红珊瑚也是暴殄天物。 人鱼似乎能够洞察他的心思,恨铁不成钢的吐着泡泡:“蚩尤的炼器术全是来自于金色天书,是你不去钻研罢了。” 丁宁呆若木鸡,愕然的张大了嘴巴:“金色天书?那张金色的纸张就是金色天书?上面记载着炼器术?蚩尤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天书?”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蚩尤的炼器术来自于那张金纸,但上面到底有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从哪里得来的我就更不清楚了。” 人鱼疑惑的摇了摇头,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知道了这些,大眼睛里全是迷茫。 丁宁目光中闪动着一抹火热之色,虽然他对蚩尤的医术更感兴趣,但经过兵炼之后,他对蚩尤的炼器术也向往不已。 眼前又有着变异红珊瑚这样的顶级炼器材料,若说他不想学习炼器术,那纯粹是扯淡。 可那金色纸张上面不停闪烁变幻的符文,他根本就看不懂,就连想要拓印下来参研其中的奥妙都做不到,更别提学习炼器术了。 但他也不气馁,既然蚩尤能够从中学到炼器术,他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也能够窥探到其中的奥秘。 “那小鬼空间能够放这种红珊瑚吗?” 丁宁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这株巨大的红珊瑚树。 “可以,小鬼空间再低等,毕竟也是无属性的空间矿石打造的,没有属性相克这一说。” 人鱼吐着泡泡,一脸厌恶的看着地面:“这里的火灵晶矿你暂时先不要动,在你没有觉醒火系祖巫之力前,这火灵晶矿脉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承受的。” 丁宁深以为然,虽然刚才巧合下用雷灵晶震慑住了珊瑚虫,但它们组成的人形“血人”还是带给他浓浓的死亡威胁,更何况下面是一整条火灵晶矿脉,其中氤氲的可怕火系灵力足以将他汽化。 人鱼在珊瑚林中游来游去的感应着,片刻后弯下腰去,指着一处地面道:“用斩魂刀撬开地面,这里有零散的火灵晶,可以取走。” 丁宁心中一喜,操纵着斩魂刀开始挖掘地面,很快挖出两块紫红色的火灵晶。 “不错,火灵晶分为橙红、赤红、鲜红、紫红四个等级色,这两块是极品火灵晶,你先收起来吧,我建议你暂时先不要动这里的变异红珊瑚,等它们转变为紫红色时,就能够成为仙料,在仙界也是极为罕见之物,若是你的炼器术能够登峰造极,用它们打造出神器也不是不可能。” 人鱼思索着说道:“这变异的红珊瑚不光是顶级的炼器材料,还是最好的融合剂,能够让一些属性相克的炼器材料抵消排斥性,同时也是辅助炼体的宝物。” 丁宁眼睛大亮,什么仙料他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变异红珊瑚的抵消排斥的融合性,迫不及待的问道:“这红珊瑚可以入药吗?对人体有没有伤害?” “既然能够帮助炼体,自然是对人体无害的,应该可以入药吧。” 人鱼摇了摇尾巴,不确定的说道。 丁宁却心中波涛起伏,久久不能平静,若红珊瑚真的具有抵消排斥的奇效,那将是人类医学史上的一大进步。 众所周知,随着医学科技的发展与进步,移植器官已经不再是天方夜谭,连心脏都可以换,还有什么是不能移植的。 但不管是移植骨髓也好,还是移植心脏也罢,哪怕是血脉亲人的匹配器官,只要是移植手术,就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会出现排异现象。 这就导致,即便迫不得已下作了器官移植手术,也只能延长病患几年的寿命,最终还是会因为排异现象而出现器官衰竭,不得不重新移植或者接受死亡的命运。 冯军的假肢重生,丁宁最担心的也是会出现排异现象,一旦出现排异现象,冯军的假肢迟早还会废掉。 之所以冒险给冯军做假肢衔接手术,丁宁一是为了试验他理论的可行性;二是希望能够在出现排异现象之前,想到解决的办法。 眼下,变异红珊瑚的特性,带给他一个新的希望,如果,能够用红珊瑚制作出优良的排异药物,那么,很有可能会解决器官移植的排异难题。 所以,此刻丁宁看着红珊瑚的眼睛已经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那贪婪的眼神让人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好气的道:“喂,你不会是要把所有红珊瑚挖走吧,那可是涸泽而渔的愚蠢行为。” “一株,我再要一株就好。” 丁宁红着眼,如魔怔般伸出手指眼巴巴的看着人鱼请求道,在这一刻,什么仙器材料都没有排异药物来的重要。 “随便你吧,只要不把这里挖空,你看着办就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些水母可快要进来了,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从它们手中逃走吧。” 人鱼不置可否的摇摆着巨大的鱼尾,飘飘然的回到了丁宁胳膊上化为纹身。 0349 鸳鸯谱 丁宁心中一凛,是啊,水母群还等着回收水灵晶呢,若是被它们发现一颗水灵晶都没有了,还不得气的把自己撕成碎片。 想了一想,快速的又砍断一株红珊瑚装入小鬼空间,一脸肉疼的掏出三万多颗水灵晶扔在地上,只是,极品水灵晶他是一颗都没有舍得拿出来。 他想的很清楚,要想以后有着取之不竭的变异红珊瑚当成制作排异药物的原材料,那这些变异的水母就不能绝种。 虽然水母族群目前还有着四五万的数量,但有着变异电鳗这样的天敌,谁也不敢保证水母族群不会被灭绝。 所以,他宁肯拿出一大部分水灵晶来还给水母族群,以保证它们不至于被电鳗灭族,才能让这里成为他的后花园,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红珊瑚。 哗啦啦,一阵水流声席卷着这海底洞窟,应该是水母族群来收取水灵晶了。 丁宁不敢大意,屏气凝息的隐匿在洞窟一侧,趁着水母们捡取水灵晶时,蹑手蹑脚的钻进洞窟甬道,刚一进入甬道就加速疯狂逃蹿。 因为他知道,紫色极品水灵晶才是保障族群顶尖战力的根本,那些紫色巨无霸水母已经具备了初级智慧,不可能发现不了少了十几颗极品水灵晶。 果然,在他刚蹿出洞窟,甬道中就传来一股洪水般的激流,那滔天的愤怒就连远隔千米也清晰的能够感应到,他知道紫色水母追来了。 再也顾不得考虑其他,催动着水泡疯狂的抱头鼠窜,他可不想试验一下三色火在暴怒的数万水母大军的包围中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就算能,他也不打算大开杀戒,毕竟,水母族群的消失绝不符合他的利益。 紫色水母的速度绝不是盖的,跟喷气飞机似的,一股粗大的水流喷出就距离丁宁的距离缩短了一大截,比起丁宁的速度快了何止几倍。 若不是关键时刻人鱼出手相助,在水泡两侧添加了两条划桨般的水翼,跟长了翅膀似的陡然间速度剧增,才险险逃过水母的追杀。 只是这样的消耗对人鱼来说似乎也是不可承受之重,在丁宁成功和落雪汇合回到海面时,人鱼纹身都变的有些模糊不清,连和他交流的能力都没有了,陷入了沉睡当中,让他自责不已。 也顾不得是大白天,乘坐着已经恢复如初的空翼一号,升上高空飞往偏僻的西郊小院,再乘车赶往宁大。 他要抓紧时间从海星中提炼出所需要的米粒和豆芽,尽快做配比试验,把新型药物配置出来进行临床检测,从而获得声望值来帮助人鱼恢复实力。 西郊小院,丁宁搂着落雪的纤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如火如荼的一幕。 见到丁宁到来,程虎三人兴奋的围拢过来,给他汇报山庄的建设情况。 程虎三人这段时间不但把方圆五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地皮全都买了下来,还找好了施工队伍开始拉围墙正式建立山庄。 他们的家属亲人也纷纷赶来宁海,全身心的投入到建设山庄的大业中来,老人帮着种菜、看护药园,妇女帮着做饭,年轻人被安排到盛唐药业工作,有不喜欢医药行业的也被凌云安排到他们感兴趣的岗位工作。 当前的形势一片大好,只是钱也花的很快,五千万已经花光了,凌云又拿出了两亿给他们,才有钱买下这么多地皮。 毕竟这里虽然是西郊偏僻之地,但毕竟是国际化都市,地皮还是很值钱的。 说到钱的花费,程虎三人有些忐忑的把所有账目拿给丁宁看,唯恐他嫌花钱多了。 丁宁微笑着摆了摆手拒绝,钱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他才不会担心程虎等人中饱私囊呢,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他们,他就会完全的信任他们。 “你们做的很好,那栋小楼也住不下那么多人,这样,我再给你们十个亿,你们找一个好的设计师,把庄园好好规划一下,再扩大些药园的种植规模,另外,再建些独门独户的小别墅,你们一人一套,再每家买部不超过百万的车子代步。” 丁宁要来纸笔,把山庄地图上标注了一下,规划出山庄各个部分的用途,掏出一张十亿的银行卡递给程虎。 程虎脸色通红,急切的推辞道:“老板,你帮我们治好了残疾,又帮我们的家人找到了工作,我们哪里还能让您花钱建别墅买车子。” “拿着,既然我把山庄交给你们建设,就没把你们当成外人,既然都是自家人,就别跟我这么客气,以后山庄就是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对了,再留出一部分地皮建药材制造厂,别墅暂时先建二十套,再建二十栋职工宿舍楼,如果钱不够就跟凌云要。” 丁宁不容置疑的挥手阻止了程虎的推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你们既然决定跟着我,就是我的兄弟,你们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能让自家人过上好日子,你们还跟我客气什么,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等我忙完再来看望大家,你的车我先开走了。” 还不等感动的热泪盈眶的程虎等人感恩戴德,丁宁就拉着落雪的手,开着程虎前段时间刚配的吉普扬长而去。 程虎拿着那张十亿的卡,握紧了拳头,抬起头让夺眶而出的眼泪流回眼眶,郑重其事的低声道:“从今以后,我程虎的命就是老板的了。” “我们的命本来就是老板的。” 王阳红着眼圈笑着打趣道。 “你懂什么,以前我们的确可以为老板卖命,但我们心里还有着牵挂,牵挂家里的父母亲人,可现在,我随时可以为老板去死,因为我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我相信,就算我死了,老板这样有情有义的人,也一定会照顾好我的家人的。” 赵威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啊,老板这样的神医,不但改变了我们的命运,还如此照顾我们的家人,从今往后,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好放不下的了,我们的命就是老板的,谁想伤害他,就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程虎虎目含泪,脸上闪动着一种名为坚毅的光彩。 “我们有妻有子死不足惜,只不过小牛和冯军这两个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对象,总得让他们留个后才行,看来这事得赶紧跟老板娘反应一下,抓紧时间进行才是。” 王阳嬉皮笑脸的开起了小牛和冯军的玩笑。 程虎和赵威却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在他们没结婚生孩子之前,咱们得保护好他们。” 王阳挤眉弄眼的说道:“程虎,我看你妹程琳似乎看小牛满对眼的,要不撮合撮合他们?” “我妹的事我可管不着,她要是真看上小牛了,我也不反对,但撮合这事还是算了吧,你们太不了解她的性格了,别看她表面温柔,心里有主见着呢,我们要是跟着瞎掺和,说不定本来能成的也被我们搅黄了。” 说起妹妹程琳,程虎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之色,嘴角微微上翘,这个妹妹别看今年刚二十岁,但从他去当兵后就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 人长的漂亮不说,还特别泼辣能干,个性很要强,以前村里那些地痞流氓想要占她的便宜,可没少被她收拾,连他这个当哥的见了她都有些发憷。 赵威遗憾的捶手顿足:“我怎么就结婚那么早呢,要是能晚点结婚,说不定我就是你妹夫了。” “给老子滚蛋,你丫的也不照照镜子,哪点能配得上我妹。” 程虎没好气的一脚踹在赵威的屁股上。 赵威也不生气,一脸贼兮兮的笑容:“小牛那个木头疙瘩,哪里懂你妹的心思,要不把你妹介绍给老板算了。” “滚,老板都好几个老板娘了,哪个不比我妹长的漂亮,你就别在这乱点鸳鸯谱了。” 程虎一阵火大,说心里话,他虽然心里也希望妹妹能和老板在一起,但他知道老板这样的人不是妹妹能够降得住的,为了妹妹的幸福着想,还是和小牛这样的老实孩子在一起比较安全。 “其实冯军这家伙也不错,就是整天板着脸跟谁欠他钱似的,小牛的反应太迟钝了,见了女孩连话都说不出来,你妹要是能相中,撮合他们也不错。” 王阳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得了,你丫的就别在那出馊主意了,我看我妹应该比较喜欢小牛,倒是王阳,你姐不也单着呢吗?两个人都冷冰冰的,干脆介绍给冯军凑一对得了。” 程虎一脸坏笑的说道,说起王阳的姐姐王丽娇,还真是个丝毫不逊色于程琳的大美女,特别是她对谁都不假颜色的冰冷气质,让男人看了就生出征服欲。 王阳脸色一垮,神色有些黯然的道:“你以为我不想把我姐嫁出去啊,她以前谈过一次恋爱,那狗日的男的傍上了富婆把我姐甩了,我姐受了伤,就钻了死胡同,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嫁人,我要是说给她介绍对象,她非拿刀砍我不可。” “负负得正,两冰块儿在一起说不定能擦出火花来呢,哪天喊冯军来喝酒让你姐见见,别提相亲的事,让他们自由发展,说不准就成了呢。” 赵威一脸老谋深算的出着主意。 “嘿,好办法,那就试试,我爸妈为了我姐的事差点没愁死,要是他们能成,我请哥几个大喝三天三夜。” 王阳似乎真为他姐愁坏了,闻言眼前一亮,拍着胸脯兴奋的道。 “那咱们好好合计合计,把小牛和我妹也喊上,咱们就说战友聚会,不动声色的说不定就把他们撮合了。” 程虎也来了兴致。 “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小牛还好办,要是喊冯军过来,必须得跟老板娘请假,要不虎子你去跟老板娘说一声。” 赵威提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毕竟冯军现在是老板娘的保镖,不能擅自离岗。 “那行吧,我跟老板娘去说说,相信老板娘应该会支持的。” 程虎挠了挠后脑勺,咬着牙硬着头皮道。 0350 香姨 就在程虎等人商量着为小牛和冯军牵线搭桥之时,丁宁已经回到了宁大实验室中继续废寝忘食的研究。 大概是所有人都在埋头做实验不愿被人打扰,丁宁离开了将近七天竟然无人察觉,也让他免去了一番口水解释。 落雪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无聊发呆了,这一次的经历让她迫切的想要变强,除了为丁宁准备一日三餐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努力修炼。 不得不说,离开了大海这么水元素充沛的地方,她的修炼速度直线下降。 在海中修炼了短短大半日就突破到了人武境后期,可回来了一天后,她的修为增长微乎其微,几乎是在原地踏步,让她颇为苦恼。 幸好在研究出红珊瑚的融合剂分子后,丁宁伸了个懒腰,注意到落雪此刻的状态,懊恼的拍了下脑门。 慌忙取出上百颗下品水灵晶递给她,“把这个拿在手中修炼。” “这是什么?好漂亮。”落雪眨巴着大眼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水灵晶。 “水灵晶,蕴含着水系灵力,以后你就用这个修炼,用完了就告诉哥一声,哥再给你拿。” 丁宁捏了捏落雪吹弹可破的脸颊,宠溺的说道。 “谢谢哥!” 落雪开心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充沛精纯的水灵力还没有修炼就让她体内的水灵力发出一阵渴望,整个实验室里也变的水意盎然,让人心旷神怡,感觉极为舒爽。 丁宁精神一振,没想到这水灵晶竟然还有如此妙用,能够增加空气湿度,还能净化空气中的杂质,让人心旷神怡,大脑似乎都变的清醒了许多。 就在丁宁以为他这几天的行踪是神不知鬼不觉时,却不知道燕京来的女人早就等的望眼欲穿了。 丁宁离开实验室前往荒岛的第二天,燕京的女人就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助理到了宁海。 在宁海国际大酒店住下后,女人就连丁牵猎也没有联系,而是让男助理从租赁公司租了辆低调的丰田凯美瑞直奔东郊的碧云净院。 就在她离开宁海国际大酒店时,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黑色别克车从地下车库中驶出,远远的跟在丰田车后。 酒店房间被窗帘遮挡住的窗台前露出一个很不起眼的高倍望远镜,三十多岁面无表情的女助理在耳麦中轻声道:“董事长,不出您所料,有人在跟踪您,黑色别克君威,车牌号宁a0八795。” “好,我知道了。” 耳麦中传来燕京女人波澜不惊的声音。 “大小姐,要不要我甩掉他们?或者……” 司机苏康是一名五六十岁,面相憨厚的老者。 他既是女人的助理,也是她的司机,还是她的保镖,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仆,听到耳麦中的声音,眼底闪过一抹冷冽之色,话虽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冰冷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不用,康伯,我们正常走就是。” 女人清水芙蓉般不施粉黛的脸上丝毫不见被人跟踪的惊慌之色,语气淡然的说道。 “是,大小姐!” 苏康收起那一抹刺骨的杀意,恢复了一脸憨厚的模样,尽心尽职的向前驶去。 一个小时后,穿过车来车往的宁海市区进入东郊开发区,行人渐渐稀少,就连来往的车辆也寥寥无几。 在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绿灯倒计时还剩最后三秒时,女人突然道:“康伯,加速!” 本已经开始减速的苏康闻言,条件反射般的一加油门,在黄灯闪烁之时突然加速闯了过去。 身后本以为减速停车的别克车来不及多想,猛然加油门跟上,闯个红灯有算的了什么?不能跟丢那个女人才行。 “笛笛笛!” “嘎吱!” 一辆灌装水泥车从侧方位急速而来,一连串急促的喇叭嗡鸣声响起,别克车上的两名男子吓的魂飞魄散,连打方向盘,在路口扭曲成s形路线而行,想要摆脱灌装水泥车撞击的命运。 可惜,已经晚了,灌装水泥车是正常绿灯通行,时速保持在了六十码以上,又是重车,想要刹车也来不及了。 “轰隆!” 水泥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黑色的紧急刹车线,重重的撞在别克车上,把车子撞的凌空飞起,直接飞出去十几米掉落在地,整个别克车面目全非,严重挤压变形,车上的两名男子早就死的不能死了。 苏康从观后镜中看着这一幕,脸色却丝毫不为所动,心里却暗自赞叹,大小姐燕京第一才女的绰号真是名不虚传,那运筹帷幄的心算能力简直堪称恐怖。 他知道那辆灌装水泥车根本不是大小姐事先安排的,她只是在车辆减速的刹那,利用路口视线便利的条件,发现了那辆距离还很远的灌装水泥车,因势利导的突然让他临时加速,制造出这一场绝对是意外的交通事故,摆脱了跟踪之人的眼线。 “哎,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着急的,宁让三分不争一秒,遵守下交通规则就这么难吗?” 女人光洁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却没有丝毫的同情或者怜悯,二十多年的苦难人生早就让她明白要面对的是怎样凶残的敌人,心慈手软只会给她所在意的人带来更大的灾难。 在这之前她是有两种腹案的,一种是跟踪车辆老实的停下等红灯,她则趁机甩掉他们;第二种就是这种紧追不舍,从而一头撞进她绝杀之局的交通事故。 可惜,别克车还是愚蠢的选择了第二种自寻死路,女人自然不会对这样的敌人感到同情,只能深深的表示遗憾,毕竟,活下来的机会已经给他们了,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珍惜罢了。 曾经号称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燕京第一美女,在韬光隐晦低调了二十多年后,终于再次绽放她无人可挡的绝世风华。 提醒世人不要忘记她绝不是个只有“美如仙”称号,徒有虚名的花瓶,在她的绝世容颜后,还有个被无数人所遗忘的美誉,名为“智如妖”。 丰田凯美瑞毫不停留的继续向前驶去,在一个无人可以看见的视觉拐角处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继续向碧云净院驶去。 五分钟后,一辆奥迪a八呼啸着紧跟丰田凯美瑞向东而去,奥迪过去后,在拐角处才钻出一辆随处可见的帕斯特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而那个燕京女人,此刻正坐在帕斯特里,眸中带着化不开的思念和期盼,目光没有丝毫焦距的紧盯着车窗外。 二十分钟后,奥迪a八停留在碧云净院门口,远远的看着带着白手套的苏康快步走下车子,恭敬的打开后排的车门,伸出手护着车顶,防止车上走下的女人被碰着头,虽然没有看清面目,但衣着打扮和燕京女子一模一样。 奥迪车副驾驶上的中年男子取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恭敬的汇报道:“老爷,之前的车祸是个意外,她现在已经进了碧云净院了。” “赵群,跟紧她,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事无巨细的全都要给我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是,老爷,只是,这碧云净院我们进不去啊。” 赵群看着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的苏康,有些为难的说道。 “无妨,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紧碧云净院,看她离开后谁从里面出来,给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 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愤怒,咆哮着说道。 “我知道了,老爷!” 赵群心中一紧,这么多年了,老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也只有那个女人能够轻易拨动他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弦,让他为之失态吧。 一场漂亮的狸猫换太子,金蝉脱壳之计,却在丁宁去了荒岛后而变的毫无意义。 燕京女人瞒天过海的躲藏在宁大附近的一家出租房里,足不出户,焦急的等待着丁宁的回归,就连吃饭都是叫外卖来应付。 而居住在燕京国际大酒店的替身也同样如此,唯一不同的是她每天都会在酒店窗口前露出个侧面身影,让负责每天严密监视的赵群疑惑不解。 这位姑奶奶在玩什么,眼巴巴的跑来宁海为白家老爷子准备寿礼,怎么来到后却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连远在燕京的那个老爷得到消息后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叮嘱赵群盯紧了。 “笃笃笃!” 燕京女人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毫无营养的电视剧,不知道丁宁何时才能回来,房门却被突然敲响。 女人心中一紧,谨慎的通过猫眼看到是送外卖的小哥,这才打开了门。 就在她接过外卖之际,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女子,无意间一瞥,顿时楞在了那里,满脸惊讶的喊道:“香姨,你怎么在这里?” “牧晴,我来宁海看望个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为香姨的女人脸上全是苦笑,她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熟人看到了,这也太巧了。 “我在宁大上大学啊,一般我都住在这里,真是太巧了,香姨,你怎么来宁海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给你当导游,陪你逛逛啊。” 沈牧晴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欣喜笑容,眼前的女人,可是她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女人,没有之一。 香姨掏出钱包,打发走了外卖小哥,这才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把沈牧晴拉进房间关上门:“牧晴,最近身体怎么样?” “香姨,我现在好多了,都能够小跑了呢。” 沈牧晴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噢,真的?” 香姨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她是知道这苦命的丫头病情有多严重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可是遇到了神医,他可厉害了。” 沈牧晴一反平日的大家闺秀作风,挽着香姨的胳膊小嘴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把认识丁宁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交待了个一清二楚,当然,一些亲密的事情自然轻轻带过,那是埋藏在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就连丁宁的名字她都没有提起,那会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0351 你是我姐? 香姨是何等阅历,哪里看不出沈牧晴那欲语还休的情意,这个丫头看来是恋爱了啊,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打趣道:“也不知道哪个小伙子这么有福气,能够得到我家牧晴的青睐。” 沈牧晴娇俏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忸怩的撒娇道:“香姨,你就会笑话我。” “呵呵,你这丫头,要是能当我儿媳妇多好。” 香姨对沈牧晴是发自真心的喜爱,只可惜,一想起她做主订下的童养媳,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牵猎这孩子也不比牧晴差啊,最关键的是身世简单,不像沈牧晴出身于大家族,婚姻之事哪里容得了她自己做主。 “香姨,你找到你的孩子了吗?” 沈牧晴有些怯生生的问道,唯恐触动了她的伤心处。 对于香姨的过往她还是很清楚的,勇敢的和家族联姻抗争,至死不渝的捍卫自己的爱情,哪怕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依然无怨无悔。 这才是香姨能够成为她偶像的原因,在她的骨子里对大家族的利益联姻也是极为抗拒的,特别是想起丁宁和她的现状,她就黯然神伤。 她也想像香姨那样勇敢的对联姻说不,可她却没有那个勇气和命运抗争,她怕深爱的男人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还没有。” 香姨苦恼的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像沈牧晴所想象的那样伤心欲绝,或许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香姨已经习惯了吧,沈牧晴暗自心想道。 “香姨,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为了避免香姨伤心,沈牧晴刻意的扯开话题。 “我……是来看望一个朋友,可是朋友不在家,我要等他回来,偏偏,有些人跟狗似的派人监视着我,所以我才躲到了这里,等待我的朋友回来。” 香姨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牧晴神色一怔,当年的过往她还是略知一二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竟然还不肯罢休。 这让她对香姨充满了同情,对那个人的印象一落千丈,忿忿不平的瘪起小嘴:“真是太过分了,他凭什么这样对你?幸好当年香姨没嫁给他,否则,还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香姨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牧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在这里遇到我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的朋友会遭殃的。” “你放心吧,香姨,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我的父母。” 沈牧晴煞有其事的保证道,随即催促道:“香姨,你快吃点吧,菜都快凉透了。” “没事,我也不怎么饿,只是到了饭时不叫点东西总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香姨拉着沈牧晴的手:“你快毕业了吧?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最近在筹备一个广告公司,毕竟我是学广告设计的嘛,要学以致用才行,也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沈牧晴眉飞色舞的跟她描述着自己的宏伟蓝图,许多独特的理解和见地让香姨都为之动容,这妮子真的很有想法,是个人才啊。 作为一个商业集团的掌舵人,香姨对她倾囊而授,为她指点迷津,让沈牧晴觉得深有所获,更加虚心的请教着。 一大一小两个大美女相谈甚欢,聊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沈牧晴看着屋内昏暗的光线,这才惊呼一声:“啊,已经这么晚了啊。” “呵呵,你有事就去忙吧,反正我那个朋友还没有回来,我在这等他。” 香姨笑呵呵的说道。 沈牧晴咬着下嘴唇,轻声道:“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一个朋友这几天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只是想看看他回来没有。” 没有人知道,沈牧晴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丁宁,丁宁去了荒岛第二天,沈牧晴就发现他不在了,每天傍晚她都会习惯性的去看一眼。 “是你那个小男朋友吧?”香姨笑眯眯的打趣道。 沈牧晴脸上泛起一抹红霞,娇羞的嗔怪道:“香姨,你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咦,小丫头害羞了啊,哈哈,好了,香姨不逗你了,快点去找你的小情人吧。” 香姨看着沈牧晴那娇羞的样子,暗自感慨年轻真好,哪怕最终不能逃脱家族联姻的命运,但至少,在青春年少时真正的爱过一次,那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香姨,那我走了,我等会给你带好吃的来,晚上我陪你聊天。” 沈牧晴挥了挥手,笑嘻嘻的说道。 “好,这两天吃外卖吃的都想吐了,你给我带点好吃的东西来。” 香姨想了想,反正也不知道丁宁何时能回来,还不如让沈牧晴跟自己做个伴。 “那你等着我啊,我很快回来!” 沈牧晴雀跃的告辞离开,她很爱清净,但和香姨在一起她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就像是,和丁宁在一起一样。 特别是,丁宁和香姨带给她的感觉很像,咦,沈牧晴愣了愣,似乎,她们长的也有点像呢。 摇了摇头,沈牧晴没有多想,一个是燕京望族的天之骄女,一个是西南边陲的小镇少年,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关系。 “叮!” 刚送走沈牧晴,门铃就再次响起,香姨摇摇头轻笑一声,牧晴这孩子怎么这么快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拉下了? 打开门,香姨看着来人为之一愣:“刀疤?你怎么来了?” “夫人!少爷回来了。” 刀疤有些激动的看着香姨恭敬的说道。 一向沉稳清冷的香姨浑身一僵,丁宁没回来时她日日想夜夜想,可真当要见到他时,她心里反而生出紧张之情,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吧,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声音带着颤抖,有些手足无措的道:“他……他还好吗?” “少爷很好,现在在宁大实验室里做实验呢。” 刀疤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我去换身衣服。” 香姨现在的心情很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进卧室开始梳妆打扮。 刀疤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很想说夫人你无需刻意梳妆打扮的,少爷又看不到你。 可最终他却什么都没有说,悄然的关上门下楼等待,他能够理解夫人此刻紧张的心情,毕竟是二十多年没见的亲生儿子,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她也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丁宁伸了个懒腰,看着试验台上的几瓶药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经过反复试验,稳定的新药终于研究成功了,现在只需要拿去相关部门进行临床试验,就能够大规模的批量生产了。 “哥,先吃饭吧。” 落雪已经手脚麻利的做好了晚餐,看着丁宁脸上的笑容她就觉得很开心:“哥,怎么这么高兴?是新药研究成功了吗?” “嗯,落雪,你给新药起个名字呗,按照医学界的惯例,每一种新药的诞生,研究人员可都是拥有冠名权的。” 丁宁一边扒拉着米饭和菜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落雪的厨艺又进步了。 “我可不会起名字,哥研发出来的新药,就该哥起名字,要不就叫丁宁药剂吧。” 落雪美滋滋的建议道。 “那哪行,我这名字可不适合当药名。” 丁宁轻笑着摇了摇头,思索着说道:“新药剂的主要成分是米粒和豆芽两种微生物,再综合十七种中药材的药性制作而成的口服药剂,不如就叫米豆口服液好了。” “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前不是也有牛痘疫苗吗?米豆也很好啊。” 落雪眨巴着大眼睛,对这么l的名字也没有什么意见,在她心里,只要是丁宁想出来的名字都是好的。 丁宁对起名字一直也没有什么天赋,颇有些洋洋自得的道:“那就叫米豆好了。” 话音刚落丁宁就脸色一沉,看向门外厉声道:“谁?” 门外人影一闪向远处遁去,丁宁想也没想收起米豆药剂,向外追去的同时匆匆叮嘱道:“落雪你自己小心点,我去去就来。” “哥……” 落雪刚想说些什么,眼前已经失去了丁宁的影踪,蹙了蹙眉,嘴里发出古怪的音节,乌鸦小黑不知道从哪里扑棱棱的飞了出来,亲昵的围着落雪打转。.. “小黑,跟着哥去看看。” 落雪有些不放心的吩咐道,小黑二话不说飞了出去,朝着丁宁追去。 丁宁越追眉头皱的越紧,前面的人影身材很魁梧,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速度不快不慢,时而还回头看他一眼,也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向荒僻处逃跑,反而哪里人多往哪钻,倒像是故意引诱他出来似的。 此人是谁?为什么要来实验室窥探,是想要探查药剂的研发进度?还是怀有其他目的? 在人多的地方,丁宁反而不好放开手脚狂追,以免惊世骇俗,只能缀在那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那道人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区门口停下,回过身静静的看着丁宁。 丁宁警惕的靠近他,紧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道:“你是谁?” 那男人突然伸手揭开口罩,露出一张丁宁有些熟悉的脸,满脸微笑的看着他恭声道:“少爷的警觉性真是越来越高了。” “是你?”丁宁看着男子脸上的刀疤,陡然间浑身一震失声惊叫道。 “没想到少爷还记得我。” 刀疤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丁宁,毕竟他当初出现时丁宁已经即将昏迷,能够记住他的样子还真不容易。 “你是我姐的人?” 丁宁声音里带着颤抖,心里突然慌的厉害,那个素未蒙面的姐姐终于要见他了吗? 刀疤的表情有些错愕,他真没想到少爷竟然会知道小姐的存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少爷啊。 “嘎吱!”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他们的身旁,丁牵猎眼圈微红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弟弟!” “你是我姐?” 丁宁浑身颤栗,看着这美若天仙的女子,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再也没有一丝怀疑,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眼泪夺眶而出。 0352 姐弟 “我不是你姐谁是你姐?” 丁牵猎强行抑制内心的羞涩和激动,略带娇嗔的说道,心里暗道还好,当初和他双修时,他是昏迷的,不记得我的样子了,否则,就羞死人了。 丁宁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后脑勺,擦了把眼泪傻笑一声,动情的喊了一声:“姐!” 刀疤嘴角微翘,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当中,这样的场合他必须保证不会被人发现,手下的人员已经遍布四周,随时警戒着。 “乖!” 丁牵猎还从来没有见过丁宁如同孩子般的一面,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宠溺的想要揉揉丁宁的脑袋,却发现他个子太高够不着。 丁宁乖巧的弯下腰,一脸孺慕之情的任由她揉着自己的脑袋,心里升腾起浓浓的血脉亲情。 丁牵猎笑颜如花,趁着丁宁不备,冲停在旁边不远处的一辆白色悍马车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悍马车上,香姨已经是泪流满面,痴痴的看着丁宁那英俊的面孔,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对了,你为什么没有和我和老爹一起生活啊?还有,你知道咱们的妈是谁吗?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是已经去世了还是……” 丁宁生平第一次主动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张嘴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丁牵猎轻叹一声:“姐叫丁牵猎,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至于妈的事情,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妈好好的活着呢,你会怪妈吗?” 这句话是为了香姨问的,通过无线耳麦他们所说的话,香姨都会听的一清二楚。 香姨擦了把眼泪,紧张的盯着丁宁,想要知道他怎么回答。 “妈还活着?那太好了,从小到大,老爹都不肯告诉我。” 丁宁惊喜的表情毫不掩饰,随即释然的道:“我幻想过无数次老妈的样子,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我一直以为妈已经去世了或者是离婚了,不管怎么说,我相信这个世间就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妈既然不和我相认,那就肯定是有她的苦衷,我又怎么会怪她。” 香姨捂住嘴早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他紧紧的拥在怀中,弥补他这二十多年缺失的母爱。..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一时之快只会让丁宁的身份暴露,陷入巨大的危险当中,这是她绝不允许出现的情况,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分别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就这样远远的看着握紧了拳头。 指甲因为用力已经嵌入了掌肉,鲜血渗出,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她的眼中此刻只有那道已经长大的挺拔身影,低声道呢喃道:“孩子,再等等吧,相信妈,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丁牵猎觉得心好疼,丁宁越是用宽容的语气说话,她就越难受,伸手把他搂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道:“弟弟,妈很爱你,也很想你,可她也有她的苦衷,她也一直在为我们一家团聚而努力,相信姐。” “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最少,妈叫什么名字总得告诉我吧。” 尽管是姐姐,但丁牵猎那充满女人诱惑的柔软身体还是让丁宁觉得很不自然,不动声色的挣脱她的怀抱,有些负气的说道。 丁牵猎察觉到了他那丝不自然,俏脸微微一红,柔声道:“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爸也好,妈也好,他们都是想要保护你,妈的名字你以后会知道的,乖啊,再等等吧,迟早有一天我们会一家团聚的。” 丁宁张了张嘴,想要再争取一下,但一想到今天刚姐弟相认,他不想闹的不欢而散,只能强压下心里的好奇,闷闷的应了一声。 “对了,弟弟,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有事就给姐打电话,龙腾集团是你的,姐只是暂时帮你打理着,等你成长起来后,我会转交给你。” 丁牵猎拿出一张古香古色的名片递给他。 丁宁接过名片,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轻笑一声道:“龙腾集团是姐的心血我不会要的,再说,我对管理集团也没有什么兴趣。” “那可不行,我们能不能一家团聚,不光需要强大的武力支持,还需要足够的财力和势力支持,否则,我们家的敌人会把我们碾压成渣的。” 丁牵猎有些急切又有些欣慰的说道,龙腾集团是她一造而成,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虽然她早就知道集团是属于丁宁的,但要说心里没有一点不舒服是不可能的,丁宁此刻的态度让她心里的那一抹芥蒂也烟消云散。 “姐,我真不是管理集团的料,我更喜欢的是治病救人和做研究,咱们是姐弟,还分什么彼此,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丁宁笑着说道:“再说,我现在也在筹备自己的医药公司,相比于其他行业,我更在行的还是做药物研究,制作出一些新药。” “不光是药物吧,我弟弟可是大名鼎鼎的天刀大师啊。” 丁牵猎见他坚持,也不再劝说,略带戏谑的说道。 丁宁愣了愣,随即想起姐姐一直在关注着他,知道他是天刀大师也不足为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姐都知道了?” “嗯,早就知道了,为了给你捧场,姐可是花了二十三亿拍下你的照月狮子呢。” 丁牵猎浅笑一声。 却不料丁宁一听她花了二十三亿拍下他的玉雕,顿时心疼的脸直抽搐:“姐,你要玉雕找我给你雕就是,还花二十三亿拍卖,太浪费了。” “我觉得值就行了,我弟弟的作品值这个价,以后你每隔一段时间再弄些作品出来,千万不要雕刻太多,多了就不值钱了。” 丁牵猎笑着说道,她没有告诉丁宁的是,她之所以花费天价拍下照月狮子,一是给老妈和苏家老太爷谈条件准备敲门砖;二是刻意的提高天刀大师的身价,天刀大师的身价越高,丁宁的未来路才会越好走。 她身为职场精英,自然知道物以稀为贵,饥饿营销才是王道,一旦天刀大师的作品烂了大街,那就不值钱了。 “嗯,我知道的,对了,姐,你要是喜欢玉雕,我回来送你两件。” 丁宁虽然和丁牵猎刚相认,但却能够感受到她真心的关爱,心里暖暖的,想要表达些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想要送玉雕吧,手头又没有好材料,差一点的翡翠他又觉得拿不出手,猛然想到从海底弄来的红珊瑚,顿时眼前一亮。 虽然那变异的红珊瑚对他制作排异药剂有很大的用处,但他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从来都不会吝啬,别说制作两件玉雕用不了多少材料,就算全用光他也不会有丝毫心疼,在他心里,情义才是无价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相比。 “好啊,姐都准备好了玻璃种了,就等着弟弟出手呢。” 丁牵猎想起为了购买玻璃种,可是花了不少钱不少功夫,尽管她不缺钱,但集团最近不少大项目上马,资金也不是那么宽裕,为了购买玻璃种花了好几亿,依然让她觉得有些肉疼。 “我送给姐的一定要最好的,玻璃种不行。” 丁宁颇为豪气的一摆手,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和极品红珊瑚比起来玻璃种就是个渣。 丁牵猎却愕然的张大嘴巴,苦着脸道:“可姐都已经买好了玻璃种了。” “啊!” 丁宁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买了也不要紧,这样吧姐,玻璃种我也帮你雕,你留着送人或者卖都可以,我再帮你用极品红珊瑚雕两个雕件,就当我送给姐姐的见面礼。” “极品红珊瑚?” 丁牵猎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头:“极品红珊瑚可是论克卖的,姐不是买不起,关键是那玩意儿不好买啊。” “买?为什么要买?我送给姐还要姐出材料啊,我手头就有极品红珊瑚,不,应该说是比极品红珊瑚还要好的材料,今晚上我就给你雕,明天我给你送去。” 丁宁看着丁牵猎绝美的脸,心中暗自感慨,这张脸看着还真是有些熟悉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亲情之间的感应? “那我明天派人来接你,现在我们姐弟相认了,等你忙完研发药剂的事,就搬来和姐姐住吧。” 丁牵猎看着丁宁那深邃的眼眸,心神一阵荡漾,情不自禁的说道,也是时候和未来的老公加深下感情了,想到这里,脸颊泛起一抹微红。 “我……那好吧!” 丁宁挠了挠头,看着丁牵猎那期盼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是落雪怎么办?当即硬着头皮道:“姐,我认了个妹妹,我能带着她一起吗?” “一起来吧,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不过,好像我弟弟不光是一个妹妹吧?我记得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呢。” 丁牵猎有些促狭的说道。 “咳咳……” 丁宁尴尬的干咳两声,“叶欢和叶乐身世可怜,我才帮了她们一把,不是姐想象的……” “我知道,连四季春城的花园洋房都买了,弟弟这是要金屋藏娇啊。” 丁牵猎掩嘴轻笑,心里却泛起一抹酸意。 “不是,真不是姐想的那样,我就是把她们当妹妹。” 丁宁老脸一红,给叶家姐妹买花园洋房这事他当时确实欠考虑,买个一般的套房也就罢了,买花园洋房送给她们,要说没有其他心思,换谁也不会相信。 “行了,跟姐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弟弟那么帅气,招女孩喜欢也很正常,可别说姐小气啊,姐早就送过你见面礼了,花园洋房和卡宴都让你当人情送人了,还真是不把姐的心意当回事。” 丁牵猎有些幽怨的说道。 丁宁突然想起当时莫名其妙的中大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失声惊叫道:“四季春城是龙腾集团开发的?中奖也是姐安排的?” 0353 礼物 “还不算笨,终于想明白了?现在后悔送人了吧?” 丁牵猎有些酸溜溜的道。 “我就说我哪有这么好的命,买个房子还能中大奖。” 丁宁终于明白了过来,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要是知道那是姐的见面礼,我说什么也不送人啊,得,房子是不好意思要了,过两天我就把车子要回来。” “算了吧,送都送了,你丢得起那人,我还丢不起呢,等姐回头再送你一个大礼。” 丁牵猎得意的笑着道。 丁宁一脸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腆着脸笑道:“姐,先透露点消息呗,什么大礼?” “你的故居,复兴路老区,说起来这还要拜你所赐呢,要不是你弄垮了宏大地产,我还争不到这个开发项目呢,现在老区的开发权被我们龙腾集团下属的开发公司拿下了。” 丁牵猎娇笑一声,很满意丁宁的态度。 “真的啊?那太好了。” 在老区住了五年,丁宁对那里还是充满了感情的,虽然复兴路不是商业街,但胜在地势好,不但交通便利,周围的环境还很不错,十分适合居住。 如果说在半湾别墅区和复兴路老区中选一个的话,他肯定毫无疑问的选择复兴路老区。 “到时候我单独为你建一栋别墅,算送你的见面礼。” 丁牵猎大气的说道。 “那我就提前谢谢姐了。” 丁宁也不客气的收下这份大礼,他没有和自家人客气的习惯,这个态度让丁牵猎愈发满意了。 “对了姐,那天到底是谁救了我啊?是刀疤哥还是静心师太?” 丁宁突然想起那天被人救下的事情,还莫名其妙的被打通了奇经八脉,心中始终存了一份感激,眼下终于有机会,他自然要问个清楚。 丁牵猎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想起那晚销魂的场面,心里一阵阵波涛起伏。 唯恐被丁宁发现异样,连忙道:“先是刀疤救了你,然后把你送到了静心师太那里。” 想起静心师太为了救治丁宁,耗费了所有功力,丁牵猎神色就一阵黯然,正色道:“是静心师太耗尽全身的功力救了你,从一名真武境强者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什么?” 丁宁的脸色变了,当时他怀疑是静心师太救了他,可在看到她只是个普通人时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静心师太竟然是一名强大的真武境强者,为了救他竟然变成了废人,这份恩情,他根本无以回报。.. 要知道对武者来说修为就等于性命,静心师太为他所做的,可不仅仅只是救命之恩了,简直是用命来救他。 这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歉疚和不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静心师太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么大的人情我又该拿什么去还?” 想起静心师太当时古井无波的平静样子,丁宁心里就充满了敬佩之情,不愧是得道高僧,失去了修为竟然还能如此淡定从容,换了是他早就颓废欲死了,光是那份超脱世外的心性让他拍马不及。 丁牵猎美眸中闪过一抹伤感:“这个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静心师太救你,本就是有着其原因的。” “不光是什么原因,她耗尽功力救我,我必须要做些什么来回报她,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丁宁固执的说道,决定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定要亲自去登门拜谢,否则,他就是忘恩负义。 “因为她是我们的外婆,在老妈很小的时候她就因为某种原因而出家为尼,老妈和你一样,从小没有享受过母爱,外婆耗尽功力救你,未尝没有把欠老妈的还在你身上的心思。” 丁牵猎一语出,石破天惊,震的丁宁大脑一片轰鸣,不敢置信的呢喃自语道:“她竟然是我的外婆,她竟然是我的外婆……” 悍马车中,香姨已经泪眼婆娑,很小的时候,静心师太就出家为尼,让她从来没有体会过母爱,说一点都不恨她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后来知道母亲出家为尼也是因为对父亲失望透顶,这才看破红尘和青灯古佛相伴,她虽然原谅了母亲的绝情,但她心中的芥蒂依然无法完全消除。 直到静心师太舍弃全身的功力,把对她的亏欠全都补偿给了丁宁后,她才从内心真正的原谅了她。 转眼间,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或许,也该去见见她了,香姨如是想到。 当丁宁回到实验室时,看着落雪忙前忙后帮他热饭心中生出无限的柔情,什么都不想的伸手把她揽入怀中,抱着她冲进了房间…… 孤单了那么多年终于再次有了父亲的消息,现在又有了个姐姐,还间接的得到了母亲活着的消息,甚至还亲眼见过外婆,让他如同无根浮萍般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那一晚,落雪竭尽全力的迎合着丁宁狂暴的征伐,还格外主动的反客为主…… 她知道,这么大的信息量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内心郁积的情绪也需要得到释放,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女仆,她要用自己的柔情去化解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当天边的第一缕朝霞穿过窗户,洒落在房间中时,落雪长长的睫毛翕动着,缓缓的睁开眼睛,没有如往常一样立刻起来去准备早餐,而是托着腮帮子静静的看着他熟睡的脸。 狂风暴雨后的丁宁睡的格外香甜,那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俊朗的脸颊上,神采飞扬的浓黑眉毛,笔直挺拔的鼻梁,薄厚适中显得极为坚毅的唇,刀雕斧琢的立体五官,再加上白皙的让落雪都有些为之嫉妒的肌肤,简直是完美男人的典范。 主人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呢? 落雪单纯的小脑袋瓜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华丽辞藻来形容这一刻她对丁宁的爱慕和依恋,想起昨晚的疯狂让她忍不住俏脸一红,即便是修炼了疗伤能力最强的水属性功法,面对电动马达的无休止工作,她还是败下阵来,但那种充实感和满足感让她觉得很幸福,如果,能这样永远看着他就好了。 落雪痴痴的想着,却不防一只大手突然揽住她的纤腰,在她低声的惊叫声中把她揽入怀中,那如同黑水晶般深邃的眸子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促狭的说道:“怎么,昨晚还不够?” 感受着那浓郁的男性气息,落雪没来由的一阵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俏脸上浮起红霞,眼神躲闪着正要开口解释,却被一张大嘴堵住了樱唇。 一阵令人窒息的激吻结束后,丁宁捧着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落雪,我爱你!” “啊!”落雪眨巴着无暇的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他……他说他爱我?我只是一个小女仆啊,可为什么心房却突然被满满的幸福填满,阳光也变的格外明媚起来,这就是爱情吗? 丁宁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在她耳边低声的呢喃道:“落雪,再给我点时间,我要你给我生很多很多宝宝!” 丁宁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对落雪说这些,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告诉她,他很爱她。 是的,落雪在他心里已经绝不是一个女仆可比,她已经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不管是他失落时、难过时、得意时还是开心时,她总会默默的守护在他身边伺候他、照顾他,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乖巧温顺,安静的让人心疼。 “嗯!” 落雪从娇俏的鼻子中挤出一个单音节,脸上幸福的笑容却像花儿一样悄然绽放。 她一直以为丁宁不愿意让她生宝宝,虽然她没有埋怨、没有怨恨,更没有伤心失落,但这已经成为了她的心结。 本就心思简单的她这一刻心里的爱意汹涌,主动的翻身骑到了丁宁的身上,含羞带怯的说道:“哥,我还要……” 一个男人最喜欢听女人说的话是什么,那肯定是“我想要”,可最害怕听到的一句话大概就是“我还要”了。 可这个铁律对丁宁来说却是无效的,一是因为他强悍的恢复力;二是他已经确认他是深爱着落雪的,和凌云那种更加类似于亲情似的爱不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的生平第一次主动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身为男人得到心爱女人的邀请,怎么可能会说不行呢,更何况,他本就是头累不死的牛。 一大早,在这紧闭的实验室里,再次展开了一场悱恻缠绵的盘肠大战,卧室、沙发、地板、浴室、书桌甚至是试验台上都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 直到日上中天,来接他吃饭的刀疤打通他的电话,他才匆匆洗了个澡拿着昨晚一回来就雕刻好的红珊瑚玉雕离开。 落雪很懂事,拒绝了丁宁带她一起去的邀请,留在房间里帮他看守调配好的药剂。 “刀疤哥,谢谢你!” 上了白色悍马,丁宁真心实意的冲坐在副驾驶上的刀疤表示感谢。 不苟言笑的刀疤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到哪里去的笑容:“少爷,你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的感谢,上次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丁宁看得出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刀疤有些受宠若惊的挠了挠耳朵,嘿嘿傻笑一声:“少爷要谢也要谢大小姐,是大小姐让我暗中保护你的。” “送你个小玩意儿。” 丁宁伸手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 刀疤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手中的玉瓶,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 “祛疤膏!” 丁宁咧嘴一笑打趣道:“用了这药膏,我估计刀疤哥的名字要改一改了。” “谢谢少爷!” 刀疤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收了起来,作为一名顶级雇佣兵,最忌讳的就是留下属于个人的鲜明印记。 刀疤脸上的疤就是他身份的标志,让他在执行任务时很容易暴露身份,他曾经想过很多办法也无法彻底去掉。 对丁宁的医术,刀疤是十分信任的,这下子好了,终于可以去掉这讨厌的刀疤了。 0354 侯哥 以后,没了刀疤就不能再叫刀疤这个名字了,刀疤一本正经的转过身自我介绍道:“少爷,我叫夏侯,以后你喊我夏侯就行了。” “侯哥。” 丁宁很有礼貌,为了表示尊重喊了一声侯哥。 “噗嗤!” 始终一言不发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司机突然笑出声来,丁宁这才惊觉那司机竟然是个女人。 夏侯脸色讪然,表情古怪的苦笑道:“少爷,我不姓夏,我姓夏侯。” 丁宁老脸通红,这下子可尴尬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夏侯是个复姓,可问题是,夏侯光告诉他叫夏侯,没说叫什么名字啊,他下意识的以为他姓夏名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你的大名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只有这个姓,我以姓为名。” 夏侯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神色坦然的道。 “呃!那以后我就喊你夏侯哥吧。” 丁宁也是醉了,以姓为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刚认识他也不好去打听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敢当,少爷喊我夏侯就行。” 夏侯有些局促的说道。 “没那么多讲究,你比我大,又救过我,喊你一声哥也是应该的,再说,你还口口声声喊我少爷呢,我可不是什么少爷,你喊我丁宁就行。” 丁宁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你不是少爷谁是少爷?董事长辛苦创办的龙腾集团最后不还是要交到你手里?” 女司机突然阴阳怪气的插嘴道,只是语气中包含着嘲讽之意,还有着隐隐的一丝敌意。 “丽莎,闭嘴!” 夏侯突然发怒,身上散发出无形的威压,让丽莎呼吸为之一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负气的一踩油门加速开车。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这个丽莎既然连姐姐要把龙腾集团交给他都知道,说明她是应该是姐姐身边比较亲近的人。 换了是谁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转手交给别人恐怕心里都会不舒服,姐姐会不会心里不舒服他不知道,反正他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接手龙腾集团,这样的矛盾根本无从谈起,这个丽莎明显是在替姐姐打抱不平,才对他冷嘲热讽,这让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女人挺可爱,最少,她对姐姐是很忠诚的。 “少爷,你别怪她,丽莎是大小姐的助理,平时就是这样的脾气,嘴里把不住门,她没有恶意的。” 夏侯一边跟丁宁解释着,一边狠狠的瞪了还要想说些什么的丽莎一眼,让她气的冷哼一声嘟起了嘴,一声不吭的继续开车。 丁宁笑了笑淡然道:“没关系,丽莎姐能这样说,说明她没把我当外人,昨晚我姐就跟我说了龙腾集团的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打算接手龙腾集团,是姐姐的就是姐姐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拿走它。”.. “说的好听,谁知道真的假的,龙腾集团可是市值数百亿的大公司,我就不信你不会动心。” 丽莎不服气的小声嘟囔了一句,让夏侯脸色无奈之极。 “我丁宁有手有脚,想要钱会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财富,姐姐辛苦打下的江山永远是属于她的,我没有不劳而获的习惯。” 丁宁语气严肃的说道,心里也不由的生出一丝怒气,这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切,说的……” 丽莎撇了撇嘴,还要继续说话,却被夏侯怒声打断:“丽莎,够了,再口无遮拦,别怪我跟董事长汇报。” “你……哼!” 丽莎气愤的瞪着夏侯,见他脸色铁青,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顿时心里一虚,赌气的冷哼一声,再也不敢说话。 车厢里的尴尬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到了就餐的地方。 谭氏官府菜,宁海老字号餐厅,有“宁海第一贵”之称,由清末民初官宦之家谭氏探创建。 包房内曲径通幽,分别用誉满江南的园林美景命名,四壁悬挂的皆是名家字画,神州古典名曲也一直贯穿于整个餐厅内。 谭氏官府菜主推燕鲍翅,招牌菜“官府一品翅”曾获神州名菜金鼎奖和特金奖,选料珍贵,制作极为考究,餐厅内还有金光灿灿的龙椅宝座,就连餐盘都是万寿无疆盘,天子皇家的华贵气派油然而生。 即便丁宁也算是身家数十亿的大富豪,但其中的华贵与奢华还是让他暗自咋舌。 直到下了车,丁宁才看清楚丽莎的长相,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容貌上佳的绝色美女。 她二十七八岁的的年纪,一头栗黄色的大波浪简单的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柳眉杏目,瑶鼻樱唇,一身职业套装更衬托出她婀娜的身材凹凸有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红纹边眼镜,更为她增添了一份知性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利索整洁的白领精英。 见丁宁打量着她,丽莎蹙了蹙眉,冷哼一声踩着脚下七寸的白色高跟鞋,昂首挺胸的走在前头。 “少爷,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脾气坏,人其实挺好的。” 夏侯有些忐忑的在丁宁耳边道。 丁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喜欢她?” 夏侯脸上的表情一僵,臊的满脸通红,连连摆手道:“没……没有。” 丁宁很自来熟的搂着他的肩膀,低声轻笑道:“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 “我……我……真没有,少爷,我们赶紧进去吧,大小姐已经到了。” 夏侯老脸囧成了猪肝色,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话题。 “喜欢就去追,这样的暴脾气小妞,你不把她征服了,就算娶回家,她也会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丁宁促狭的坏笑一声,也不顾夏侯那古怪的脸色,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先生,请问你有预定吗?” 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拦住了丁宁的去路,眼神中闪烁着怀疑之色。 丁宁皱了皱眉,按理说这种档次的饭店绝不会有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存在,怎么可能这么无礼的拦住客人询问? 当他抬头看到丽莎伸着舌头冲他做鬼脸时,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被这女人摆了一道。 夏侯阴沉着脸快步走上前来,正要怒声呵斥之时,却被丁宁伸手拦住,嘴角挂着促狭的意味,故意放大声音道:“我没有预定,我是个穷人,在这里也消费不起,我现在就走。” 说完,不等那两名保安说话,他转身就向外走去,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小娘们,跟我斗,你还差的远。 “你……你给我回来。” 丽莎这下子可急了,本想让两名保安拦住丁宁给他点难堪,没想到他竟然转身就走,要是董事长知道,非得立马撵她滚蛋不可。 只是,丁宁压根就不搭理她,身躯挺拔的向外走去,他一定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免得她恃宠而骄,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你快去追他啊。” 丽莎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跺着脚冲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夏侯吼道。 夏侯摊了摊手:“谁惹的祸谁收,本来好好的事情,你非得出这么多幺蛾子,现在惹怒了少爷,开心了?” 少爷?两名保安互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苦着脸道:“古小姐,我们可是见你是熟客才帮你这个忙的,你这不是坑我们吗?得罪了客人,我们会被开除的。” 丽莎小脸涨的通红,冲着夏侯怒吼道:“你就在这看着不打算帮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试试就知道了。” 谁知道一向对她的调戏当忍者神龟的夏侯,此刻却眉毛一扬,充满暧昧的说道。 “你……流氓!” 丽莎的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心砰砰乱跳,又羞又喜又气又急。 羞的是夏侯竟然当众调戏她,喜的是这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气的是这家伙早不开窍晚不开窍,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窍了,急的是要是再不追,丁宁就真走了,到时候跟董事长怎么交待啊。 “平时都是你调戏我,我调戏你一下就是流氓啊?我要是流氓,你就是女流氓。” 夏侯心虚的嘟囔着。 “还不快点去帮我追少爷回来。” 丽莎气的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一下。 “哎呦,疼死我了,我的脚都被你踩肿了,我还怎么追。” 夏侯一脸委屈的抱着脚喊疼,索性一瘸一拐的蹦到待客沙发上,摆出一副要追你自己追,我是伤残人士没办法帮你的姿态。 丽莎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差点没被气笑了,夏侯的身手有多厉害她又不是不知道,虽然高跟鞋的杀伤力很大,但好像还没有到能把他伤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吧。 “哼,不愿意帮拉倒,我自己去你满意了吧,少爷那么帅,说不定孤男寡女拉拉扯扯的还能摩擦点花火出来呢。” 丽莎又岂是易于之辈,立刻露出一脸花痴的模样,佯装去追丁宁,小样,我就不信你不紧张。 可惜,夏侯早把她那点小心思琢磨的透透的,埋着头一脸痛苦的揉着脚,跟没听见似的,气的丽莎七窍生烟,气鼓鼓的自己去追丁宁去了。 夏侯看着丽莎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里暗自嘀咕着,少爷说的对,这妞就得杀杀她的威风不可,不然以后娶回家,还不得把老子欺负死。 至于少爷和你摩擦出火花,你想得美,呵呵,少爷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国色天香,能看上你才怪。 丽莎对他的心思他早就心知肚明,要说他不喜欢她那是假话,但他却始终不敢接受她,之所以装疯卖傻的原因就是受不了这妮子的刁蛮劲儿。 从小就从死亡线上挣扎长大的他是个很有主见个性鲜明的男人,他不敢确定和个性要强的丽莎在一起会不会得到幸福,别成了火星撞地球,每天为了一点小事争吵。 与其那样,还不如维持现状,无限期的延长这份感情的保质期好了。 就在夏侯出神之际,丁宁叼着烟,跟个流氓地痞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夏侯哥,走,咱们进去。” 0355 病发 “啊,少爷,丽莎呢?” 夏侯心里一惊,少爷的身手又进步了,什么时候摸到他身边的他都不知道。 “别管她,找不着我,她自然会回来的。” 丁宁贼兮兮的坏笑一声:“夏侯哥,我可都是为了你未来的幸福着想,你得抻住了才行啊。” “呃!” 夏侯讪讪的站起身来,心神不宁的看了看外面,依然没有发现丽莎的身影,只好跟着丁宁向定好的房间走去。 谭氏官府菜未设大堂,只设十七间包房,牌匾、编钟、屏风,小桥流水,没有前厅却有前台,直直的走廊通向的就是独立的包房,包房分别用誉满江南的园林美景命名,如拙政园、黄鹤楼、古猗园等。 包房内从踢脚线、护墙板、顶角线、门套、窗花、圆台、方椅……皆为红木所制;四壁悬挂的皆是名家字画;金色的餐巾碟,杏黄色包边的餐盘、杏黄色的餐布,加上一袭杏黄色上装的女服务员和优雅的神州古典名曲,一种置身于皇府中的感觉油然而生…… 古猗园包房里,丁牵猎无视了这帝王般的装修,把服务员赶了出去,仿佛在自说自话般一脸无奈的低声嘀咕着:“妈,你放心吧,弟弟等下就来了,昨晚上说好了的,你别急啊。” 仔细看去,才会发现被丁牵猎的秀发遮掩住的耳洞里还塞着黑色的耳麦。 拙政园里,沈牧晴好奇的看着香姨在那神经兮兮的通过耳麦和人通话,看她患得患失的样子,眸中闪动着若有所思之色。 昨晚她可是住在香姨临时租赁的房间里来着,从香姨回来后明显哭过的红肿眼睛和她有些亢奋的神情中,她能看出香姨昨天晚上应该是见到了某个能轻易撩拨起她情绪剧烈波动的人。 对此,沈牧晴聪明的没有去询问,故作不知的和她聊着天,见她始终心不在焉,时常走神的样子,就知道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可香姨昨晚到底是见到了她那个传说中的情人还是她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她就不可得知了。 至于香姨会不会是有了新欢,以沈牧晴对她的了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她的身份地位和才貌,她要是会移情别恋,也不至于为她那个神秘的情人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 不得不说,她此刻心里好奇的跟猫抓似的,但良好的家教还是让她硬生生的忍住了那份好奇心,在心里默默的为这个苦命的女人祝福,希望她能够早日得到幸福。 不得不说,香姨即便已经快五十岁了,但仍保养的如同三十出头的丽人,岁月没有在她让人嫉妒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真不愧是当年的燕京第一美女。 想起燕京第一美女这个称号,沈牧晴有着短暂的失神,貌似从眼前这位香姨开始,燕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一美女的称号了。 倒是燕京第一魔女和燕京第一才女的名头比较响亮,也是从侧面表达对香姨的敬意。 只可惜,“第一才女”这个称号,随着她命不久矣,再加上来到宁海读书,恐怕燕京已经没有人能记得这个名字了。 倒是魔女萧诺,虽然销声匿迹了两年多,但余威犹在,在燕京的各大圈子里还广为流传。 萧诺,想到这个幼时的玩伴,沈牧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温暖笑意,如果说她从小到大还能有一个真正的朋友的话,恐怕也就唯有萧诺莫属了。 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是个真性情的热心肠,要不是那该死的病,或许她们会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吧。 她早就知道萧诺来了宁海工作,至于为什么从来没有来找过她,原因她也能够猜到。 她不怪她,毕竟,她的身体在那放着,换了是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特别是萧楚南出事后,萧诺和家人都断了联系,不和她联系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沈牧晴现在很想有一个朋友,在如履薄冰的二十二年生命里,她早就心如止水,从来不敢奢望友情和爱情,安之若怡的静静的等待命运的裁决。 可自从丁宁出现后,就如一缕春风吹皱了湖水,让她的心掀起涟漪,爱情、友情这些生命中的奢饰品成为了她极为渴望的存在。 离开丁宁尽管让她很痛苦,要每天承受着思念的煎熬,可她并不后悔,拥有过从来不敢想象的爱情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她不能这么贪心。 书上说,爱情都是自私的,但她却不这么以为,如果和他在一起要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她肯定义无反顾。 可若是要以丁宁的生命为代价,她绝不能承受这样的后果,为了他的安全,就这样吧,更何况,没有了她,他还有凌云的陪伴,想必,他现在早就忘了自己了吧。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痛呢,没有了他,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她没有香姨那么坚强和勇敢,为了爱人能够苦苦等候二十多年,哪怕只是一份虚无缥缈的希望,但他们最少必须深爱,彼此思念。 可她呢?她有什么?她又能做什么?她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没有了丁宁的人生只是一片黑暗。 丁宁的音容笑貌仿佛播映机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播映,浓浓的不舍和悲伤将她笼罩,让她的心跳为之骤然加速,从来没有过的思念和绝望让她的心痛如刀绞,原来,书上形容的心碎就是这样的感觉啊,和心脏病发作时的感觉真的不太一样啊,沈牧晴如是想到。 “牧晴,牧晴,你怎么了?” 香姨无意间回头才发现沈牧晴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瞳孔扩散,缓缓的从椅子上滑落,吓的连忙跑过去扶住她,惊慌失措的连声惊叫…… “怎么了,妈?” 耳麦里传来香姨的惊叫声,让丁牵猎皱起了眉头焦急的问道。 “姐,我来了,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恰在此时,丁宁笑嘻嘻的推门走了进来,待看到丁牵猎越来越难看的脸,他关心的问道。 丁牵猎紧蹙着眉头,听香姨急促的讲述事情经过后,立刻拉着丁宁的手:“你先离开那里,我现在立刻带我弟过去。” 丁宁诧异的看着她,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任由她拉着向外走去。 “董事长,对不起,我……啊,你怎么在这儿?” 出门迎面碰到垂头丧气前来请罪的丽莎,待看到丁宁时,顿时愕然的张大了嘴巴。 丁牵猎脸色凝重,沈家的姑娘要是跟老妈在一起时出了事,不但老妈的行踪再难保密,和沈家交恶也是在顷刻之间,挥断丽莎的话:“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拉着丁宁急匆匆的向拙政园奔去,“姐,怎么了?” “有个心脏病人突然发病,对了,这个病人也是你的熟人。” 丁牵猎边走边匆忙解释道。 “我的熟人?谁啊?” 丁宁一脸懵逼,他实在想不出来他的哪个熟人会和丁牵猎认识。 “沈牧晴。” 丁牵猎轻启樱唇淡淡的吐出一个名字,却让丁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沈牧晴的病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经过他的治疗,一年内绝对不会有生命之忧,可现在她却意外的犯病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刺激,这让他浑身充满了戾气,眼珠子都红了,咬牙切齿的道:“她在哪,快带我去。” 丁牵猎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把沈牧晴的发病迁怒于和她在一起的人,可那是老妈啊,总不能说是老妈刺激的她发了病。 实际上,就连她也不知道沈牧晴为什么好好的会发病,只是下意识的以为肯定是老妈无意间说了什么刺激到了她。.. 他们哪里能够想到因为香姨患得患失的表现让沈牧晴胡思乱想的想到了丁宁,一时想不开才产生了厌世的念头,从而刺激的心脏病发作。 其实她已经学会了呼吸吐纳术,又学会了《炼神决》,就算心脏病发作,她也可以自我调节,控制住心率及时就医。 但她感慨于香姨令人同情的感情经历,感同身受下心灰意冷,又痛恨自己没有勇气和家族抗争,自艾自怜下萌生死志,功法根本没有来得及运行就昏死过去,才会出现这样的危急情况。 “嘭”的一声,心急如焚的丁宁几乎是半搂半抱着丁牵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拙政园,一脚踹开房门,不顾服务员的惊叫声,眼里只有那个柔弱的身躯和那惨白的俏脸。 “牧晴!” 丁宁的心疼如针扎,如飞般奔了过去,第一时间抓住她的手腕,仔细的检查她的身体情况,从而忽略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香姨神色复杂的脸。 香姨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微妙而难以描述,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刻她会距离朝思暮想的儿子这么近。 这让她本来打算偷偷离开的脚再也迈不动步,痴痴的看着丁宁,眼中再也没有了别人。 丁牵猎连忙上前拽了拽她的胳膊,低声道:“香姨,你先走吧。” 她知道丁宁的耳力惊人,唯恐喊妈被他听到,所以改口喊香姨。 香姨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看了丁宁一眼,冲丁牵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这才匆匆离去。 “我先帮她稳住心脉,所有人都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丁宁检查过后暗自松了口气,幸亏他来的及时,再晚来三分钟,沈牧晴必死无疑。 她的心跳已经陷入了停顿状态,必须用强力复苏术帮助她心跳重新起搏,对一般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好,我和刀疤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会放进来。” 丁牵猎见丁宁神色严肃,连忙一边答应着一边向外走去。 饭店的老板谭聪被惊动匆匆而来,唯恐出了人命牵扯到他,慌忙要打电话喊救护车,却被丁牵猎冷冷的拒绝。 丁牵猎这个商界女神虽然神秘,但谭聪作为顶级饭店的老板,为人八面玲珑,所有不能得罪的大客户资料都记在他的脑子里呢。 0356 犯错 毕竟做餐饮这一行,要是没要点眼力劲儿就别想混了,像丁牵猎这样的尊贵大客户他巴结都巴结不上呢,哪里敢去得罪她。 见她坚持不要救护车,谭聪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苦着脸暗自祈祷客人不要在他的饭店里出事,否则,百年老店的声誉受损不说,弄不好还得吃官司。 此刻包间内,沈牧晴一丝不挂平躺在沙发之上,丁宁双手如飞,十三根银针慎而重之的插在她的胸前微微颤动着,发出如同剑鸣般的嗡嗡声。 在他突破地武境后九鬼十三针终于能够施展出了第十三针,可越是了解他才越是感觉到九鬼十三针的博大精深,意识到之前认为十一针就能彻底治好沈牧晴的想法是何等的浅薄可笑。 九鬼十三针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十三针只具其形不具其神,唯有配合九鬼之灸才能神形兼备,逆阴阳、定生死,夺天地之造化。 而他此刻只能算是掌握了一鬼十三针,距离九鬼十三针生死人肉白骨的境界还极其遥远。 沈牧晴修炼《炼神决》与呼吸吐纳之术,性命本已无忧,但这段时间她整日里郁郁寡欢,心神不畅,再加上今天触景伤情钻了牛角尖,心存绝望生无可恋,才导致气血不畅,心房内经脉郁结,使病情急剧恶化,心脏快速衰竭。 心中萌生死志的病患是最难治疗的,丁宁即便医术通神,若没有她的配合也只能勉强护住性命,却无法让她彻底好转。 换句话说,就算现在把她救活,若不能让她生出求生欲望,终究还是难逃一死,他必须要唤醒沈牧晴的灵智,打开她的心结,让她有了求生欲望,才能为其进行下一步治疗。 这让丁宁又气又急又心疼,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这才好了几天啊就自寻死路。 用灵气护住她的心脉,维持着她最后的一缕生机不灭,灵力跟不要钱的似的涌入她的身体疏通着淤堵的经脉,小鬼则在旁拼命的吞食着被清理出来的杂质和郁气好保障经脉的畅通。 随着时间流逝,丁宁浑身雾气升腾,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如纸,灵气、精神力的快速消耗让他也不堪重负,疲惫不堪。 毫不夸张的说,救治沈牧晴的消耗比前段时间从死神手里把萧诺抢回来还要多,若不是修为刚有所突破,恐怕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毕竟,沈牧晴的心脏是先天性畸形,无论是心血管、血压还是心脏瓣膜,它们的工作效率本就不如一般人,所以救治难度也直线上升。 这让丁宁郁闷的同时也庆幸不已,要不是机缘巧合下收服了小鬼,这一次就算是他恐怕都无力回天。 没有小鬼这个清道夫,光是淤堵经脉的杂质和郁气他就没办法帮她排出体外,就算经脉疏通了,迟早还会再次淤堵,一旦杂质和郁气积蓄过多把经脉完全堵塞,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牧晴香消玉殒。 简单的打个比方,这些杂质和郁气就如癌细胞一样,会不断的侵蚀正常的细胞组织,当癌细胞还没有扩散时,还有救治的可能,一旦癌细胞开始扩散,基本上就没有救了。 小鬼所起的作用就是能够不断的吃掉这些病变的异物质,让这些病变物质没办法去侵蚀正常的细胞组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丁宁咬牙苦苦坚持,丹田内的灵力都接近油尽灯枯之时,沈牧晴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了红润,长长的睫毛翕动两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迷茫的眸子中首先映射出的是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只是那张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脸颊此刻惨白的没有丝毫人色。 沈牧晴痴痴的看着他,暗自想到,这是在做梦吗?他怎么会在这儿?看来,真是在做梦了,哎!梦里有你就好,但愿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于是,她再度闭上了眼睛,耳边却突然传来丁宁疲惫沙哑的声音,“我不许你死,给我好好活着”,她就感到胸前一沉,一颗脑袋压在了上面。 “丁宁,丁宁你怎么样了?” 怎么这么真实?难道这不是梦?沈牧晴下意识的摸了摸趴在她胸口的脑袋,那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让她猛然一个激灵霍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心心念念的男人紧闭着双眼晕死过去,顿时惊慌失措的喊道。 可惜,丁宁此刻再度回到了抢救萧诺后的状态,神魂萎靡,灵气耗尽,自主的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根本无法回应她的话。 沈牧晴温柔的抚摸着他昏睡的脸,逐渐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这个男人再一次救了她。 也顾不得浑身的一丝不挂,小心翼翼的把丁宁的脑袋扶起,慌忙穿上衣服高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等丁宁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雪白素净的墙壁,充斥鼻端的消毒水味,让他知道他又住院了。 浑身酸疼的跟更被人暴打过一顿似的,费力的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一个女人,乌黑的秀发披散着,正在呼呼大睡。 或许是他的动作惊动了床边人,女人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惊喜的道:“弟弟,你醒了?” “呃,姐,你怎么睡在这里?” 丁宁看着丁牵猎的黑眼圈和满脸的疲倦之色惊异的问道。 “你都晕倒一天一夜了,你不醒来我哪敢离开,话说回来,你是医生,给人治个病怎么把自己治晕过去了,还好医生检查说你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脱力。” 丁牵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双丹凤眼里泪汪汪的,喋喋不休的埋怨着,但话语里的那份担心和关怀让丁宁心里暖洋洋的,就像母亲在自己耳边不断的唠叨着的那种温暖感觉。 见丁宁傻乎乎的看着她不说话,丁牵猎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饿了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丁宁心情激荡,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姐,我不饿,你快休息一会儿吧。” 丁牵猎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红云,嘴里嘟囔着:“我倒是想休息,也得有地方啊。” “你上床躺一会儿吧,我躺了那么久,浑身跟生锈了似的,我下地活动活动。” 丁宁不容拒绝的拽着丁牵猎把她拉上床,正准备下床时,却脑袋一晕,差点摔倒。 丁牵猎一把搂住他,眼神躲闪的说道:“你还没有恢复,那就一起躺会儿吧。” “我……” 丁宁心里一跳,眼神古怪的看着丁牵猎。 丁牵猎俏脸微红,扭过头去言不由衷的道:“我是你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呃,那好吧!” 丁宁感受着她如擂鼓般的心跳,总觉的有些不合适,但她都这样说了,他要是再矫情就显得心里有鬼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丁宁嘴唇嗫喏了两下,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觉得虽然姐弟相认了,但毕竟二十多年没有见过,此刻躺在一起让他有些尴尬,毕竟,姐姐可是和沈牧晴一个级数的大美女,而且身材极为火爆。 特别是病床不大,两人挤在一起难免有身体接触,那柔软的触觉和若有若无的体香扑鼻而来,让他有些心猿意马,暗骂一声自己畜生,竟然对自己的姐姐也有不轨之心,连忙静气凝神运转《菩提心诀》进入修炼当中。 丁牵猎浑身紧绷,背对着丁宁,虽然是和衣而睡,还是让她很紧张,她可是知道丁宁和她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更何况两人之前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此刻回想起那天的旖旎风情,虽然是为了救人,但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让她这段时间回味不已,心中生出异样的情绪。 感受着身后雄浑的男性气息,丁牵猎心如鹿撞,轻咬着樱唇,之前的困意一扫而空,美眸中波光流转,既担心丁宁对她不轨,又隐隐的有些期盼。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如果他忍不住兽性大发,想要对我做点什么,我是拒绝呢?还是半推半就呢? 不,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姐姐,又怎么可能会对我做出那些禽兽之举呢,想到这里,丁牵猎心里竟然隐隐的有些失落感。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身体正是熟透了时候,要是没有经历过人事还好点,可在体会过那种美妙的滋味后,她已经食髓知味,也有着强烈的渴望。 一向对男人不屑一顾的她,这段时间可没少做那些没羞没臊的梦,梦中的那个男人现在就躺在她的身边,却不能共赴巫山,让她如何能不惆怅。 脑子里乱哄哄的,辗转反侧,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眼皮发沉,昏昏睡去。 她做了一个很香艳的梦,梦见她和丁宁重温旧梦,让她一次次的灵魂登上天堂,快乐到了极致。 当清晨的阳光洒落病房内时,丁宁迷迷糊糊的感觉怀中搂着一句柔软的娇躯,浑噩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还以为是落雪。.. 于是,大手毫不客气的撩起衣衫,轻车熟路的攀上傲人的高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丁牵猎浑身一僵,大脑一片轰鸣,羞的脸色通红,她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却发现不知道自己何时钻到了丁宁的怀里,他的大腿还压在她的腰上让她动也不敢动,只能闭目假寐。 本想着趁着他翻身时就赶紧起床,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占据了她的制高点,那种任人把玩的羞耻感让她羞不可抑。 咦,落雪的胸什么时候又变大了?不,不对,这不是落雪的,那是谁?难道是……天啊,这是姐姐。 丁宁浑身一个激灵,咸猪手呲溜一声就缩了回来,连忙睁开眼睛,出现在视线里的就是丁牵猎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和羞红的脸颊。 姐已经醒了,我竟然摸了姐姐的胸,我真是个畜生,丁宁羞愧的无地自容,嘴唇嗫喏着:“姐,对不起,我……我……” 0357 射手座 丁牵猎羞愤欲绝,在心里咆哮着,你这个笨蛋,我都假装睡着了,你赶紧起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就行了,现在这样面对面的不尴尬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为今之计也只有我继续假睡了,他要是聪明点,就不会揭穿我,大家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就不会觉得尴尬了。 可没想到丁宁是个死心眼,做错了事就必须要道歉,哪里知道丁牵猎的想法,硬着头皮道:“姐,我知道你醒了,我真不是有意的,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把你当成别人了。” “别人了?把我当成了谁?” 丁牵猎再也装不下去了,心里莫名的泛起酸意,这个混蛋,竟然把我当成别的女人,舅舅能忍姥姥也不能忍,霍然睁开眼睛怒目而视质问道。 “呃,当成我女朋友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姐,你千万别生气。” 丁宁老脸通红,可怜巴巴的哀求着。 丁牵猎看着他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突然就消失于无形,暗自腹诽道,丁牵猎啊丁牵猎,这家伙有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瞎吃什么干醋,只是,这家伙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啊,逗逗他似乎也蛮有意思的。 丁牵猎促狭心起,眨巴着美眸,露出妩媚的笑容,充满挑逗的问道:“弟弟,姐姐的大吗?” “大……呃,不……大……我也不知道。” 丁宁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一张俊脸涨的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说大不合适,说不大也不合适,这问题问的就特么的不合适,窘的他都快哭出来了。 “不知道?” 丁牵猎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的更妩媚了,娇躯又向他怀里靠了靠,风情万种的道:“那要不要再摸摸,帮姐姐鉴定下。” “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丁宁知道丁牵猎是在整蛊他,哭丧着脸哀求道。 “行了,小色狼,别在这装可怜了。”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丁牵猎也不忍心再逗他了,没好气的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姐,你不生我的气了?” 丁宁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忐忑还有些仓皇。 丁牵猎撇了撇嘴,一脸无语的道:“你是想让我生你的气呢?还是不想我生你的气呢。” “当然不想你生气了。” 丁宁这个拎的清,连忙表态道。 “那我不生你的气了,你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非得我生气你才开心是吗?” 丁牵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情突然变的很美丽,这家伙,还真可爱。 “当然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姐不会那么轻易原谅我罢了。” 丁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咧嘴傻笑。 “小笨蛋,我是你姐,让你摸两下怕什么。” 丁牵猎不经大脑冲口而出的话让她自己都愣住了,雪白的脸颊唰的一下变的通红。 看着丁宁那愕然的眼神,脸色极其不自然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虽然从小妈就不在你身边,但你也喝过母乳,我是你姐,长姐如母,就当是你把我当成妈了……对,就是这样,咳咳,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 丁牵猎心跳如雷,语无伦次的胡乱解释着,干咳两声,就想要爬起来落荒而逃。..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丁宁颤抖的声音传来:“姐,你说我从小喝过母乳,那是不是说,我并不是刚出生妈就离开我了?那她是在我几岁的时候离开我的?” 丁牵猎浑身一僵,低垂着眼帘道:“我只是听妈说过她喂过你奶,但到底是你几岁的时候离开你的我也不清楚。” “哦!” 丁宁有些失望的松开手,嘴里低声呢喃道:“那一定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不然我不会对妈一点记忆都没有。” 丁牵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明:“你身体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去上班了。” “等等,姐,这是给你的。” 丁宁连忙喊道,跟变戏法似的摸出两个红珊瑚玉雕递给她。 丁牵猎来不及想他是把红珊瑚藏在哪里的,昨天送他进医院时,换了一身病号服也没见他口袋中有玉雕啊。 她所有的心神全都被红珊瑚玉雕吸引,那是一个血红色的手镯和一个挂件。 手镯上雕的是两只栩栩如生的游鱼,一眼看去整个人的心神都会被其吸引,仿佛两条鱼活过来了似的在手镯中游动。 而挂件则是十二星座中的射手座图案,人首马身,背生双翼,手持弓箭,特别是那射手的眼睛极为传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仿佛都在盯着你似的。 “姐,这个射手座的玉雕你戴着吧,我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星相是射手座,到时候我再送你生日礼物。” 丁宁的眼神中充满着期盼之情:“姐,我不知道妈的生辰,可我是双鱼座的,就雕个双鱼座的玉雕送给她吧,如果你方便的话,就拜托你转交给她吧,也算是我的一份孝心,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你自己看着处理,送人也好,卖掉也好都随你。” 丁牵猎闻言鼻腔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连忙转过身来背对着他:“我现在和妈也不方便联系,但我会想办法交给她的,我想妈要是收到了,一定会很开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 丁宁露出开心的笑容,眸子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对了,这么好的玉雕我和妈肯定都不舍得送人。” 丁牵猎小心翼翼的收好两个玉雕,正色道:“弟弟,你还得帮我雕个东西。” “雕什么?” “有个老人家要过寿,我收购来的玻璃种还得麻烦你给我雕个什么东西当做寿礼。” “没问题,小意思,姐,那老人家跟你关系怎么样?要是关系很好,我还用红珊瑚得了。” 丁宁很有诚意的说道,虽然红珊瑚很珍贵,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亲人更重要的了。 “不用,就玻璃种就行,贺寿用的,你自己琢磨雕什么,红珊瑚可是姐和妈的专利,不许你随便雕了送人,知道吗?” 丁牵猎用小女人特有的娇嗔霸道的吩咐道。 这个小姐姐还真是个百变妖精,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妩媚风情,一会儿娇憨可爱,风格还真是诡异莫测啊。 丁宁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却露出乖巧的笑容点头道:“好,姐说了算。” “就连你女朋友不得到我的批准也不许,听到了吗?” 丁牵猎凶巴巴的警告道,俏脸却为之一红,虽然她不介意丁宁在外面招蜂引蝶,但大老婆的地位和权威性她必须要得到保障。 “好,我都听姐的。” 对此,丁宁倒是不置可否,若不是突然姐弟相认,他还真没打算把红珊瑚雕成玉雕送人,毕竟那玩意儿有着更重要的作用。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去上班了,等下刀疤把玻璃种送来,你尽快给雕琢一下。” 丁牵猎拿起包包,正要离开时,突然转身道:“对了,你救的那个沈小姐昨天来看过你,你不醒她说什么也不肯走,但她的身体还比较虚弱,被她的家人强行带走了,等下你给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噢,我知道了!” 丁宁从醒来没看到沈牧晴心里就有些失落,虽然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现在并不适合留在这里,但没看到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听姐姐这么一说,丁宁心里立刻舒服了许多,看来晴仙子心里还是有他的嘛。 丁牵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暗自叹息一声,转身关门离去,她要尽快把玉雕送给老妈,相信老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同时她也坚信,老妈和她一样是绝对不会舍得用丁宁送的红珊瑚玉雕送人的,所以她才让丁宁用玻璃种再雕一个当做寿礼。 丁宁拿出手机,“喂,沈小姐吗?我没事了。” “丁……丁医生,我挺好的,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等一下,我妈要和你说话。” 沈牧晴惊喜的声音随着丁宁喊出的沈小姐三个字陡然间又变的情绪低落起来,让丁宁心里为之一疼。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和她说话,但之前她疏离的态度明显是想要跟他保持距离,让他心里如同扎了一根刺般耿耿于怀,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傲气。 他可以全力以赴的去抢救生命垂危的沈牧晴,但绝不会弯下他的脊梁,毫无尊严的去求她喜欢自己。 “小丁医生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家牧晴……哎,你醒了就好了,我还说等下和牧阳一起去看望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叶淑兰热情客套的声音。 “不用麻烦了,你们在家照顾沈小姐吧,我挂了!” 丁宁心情烦躁,懒得听她虚情假意的问候,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湾别墅十六号,叶淑兰一脸无奈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她还真不是虚情假意的想要去看望丁宁,而是真的想要去感谢他。 当然,主要是想问问牧晴的身体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知道自从上次让女儿和丁宁保持距离后,丁宁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早已经心中有数了,对她心生厌恶也在情理当中,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丁宁三番两次的救了女儿,她却变着法的让女儿离他远一点,做事确实很不地道,换了她是丁宁,恐怕连电话都不会接。 看着躺在床上眼神忧郁的女儿,叶淑兰轻叹一声,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女儿明明已经好了很多了,为什么这次又犯病了?难道是惹恼了丁宁,他故意做的手脚?否则,他怎么会这儿么巧出现在那里救下女儿? 如果真是这样,丁宁这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沈家啊,提醒沈家牧晴的病全世界只有他能治,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的叶淑兰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陷入了沉思当中,琢磨着怎么才能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处理这个事情。 0358 奇闻轶事 挂了电话,丁宁看到有落雪的十几个未接电话,连忙给她拨了回去,歉疚的给她解释了一下。 落雪紧张了一下丁宁的身体情况,得知他只是脱力,这才放下了心,还说马上就赶过来陪他。 丁宁想了想,让她暂时先不要过来,他现在除了有点虚弱并无大碍,等拿到玉雕就立刻出院。 落雪立刻表示马上就去买菜,给丁宁好好补补,又卿卿我我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夏侯来的很快,拿到玻璃种后,丁宁吃完姐姐特意让人送来的爱心早餐立刻就要出院,夏侯为难之下只好打电话给丁牵猎请示,丁牵猎坚决不批准。 无奈之下,丁宁接电话和她展开唇枪舌剑的据理力争,到最后都搬出了为了拯救全人类的大义口号才勉强得到了批准,但条件是必须让夏侯贴身保护他,理由是他现在很虚弱,没有自保的能力。 这让丁宁苦笑不已,没有亲人的时候吧,总渴望着有人关心,现在有了姐姐关心了吧,他又觉得麻烦了,还真是人之初性本贱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确实身体虚弱,万一遇到那个能够隐身的黑袍面具人和那些贼心不死惦记“灵宝”的古武者,他还真没有自保能力,有了夏侯的贴身保护虽然说未必能高枕无忧,但最少能让这些家伙有所忌惮才是。 其实丁宁一直很好奇的夏侯的身手到底到了什么境界,在回宁大的路上两人展开了对武道的讨论。 一向沉默寡言的夏侯说起武学境界,顿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双眼发光,口若悬河,有着说不完的话。 夏侯虽然不是古武者,但却对现代武学体系和古武体系有着很清晰的认知,从他口中,丁宁也解开了不少困惑他的谜题。 比如,丁宁始终不知道现代武者体系中的宗师对应的是古武者的哪个境界? 二师父上次说宗师才能领悟势,他踏入地武境初期就领悟了势,按道理说地武境应该对应的是宗师之境才对。 但他却从夏侯的真气流动和气血中感觉到他这个宗师强的离谱,比地武巅峰的巨侏他们还强,这就让他很不了解了。 夏侯给他解惑才让他明白过来,势这玩意儿是因人而异的,古武者有的在刚踏入地武就能领悟势,有的进入地武巅峰才能领悟势,并不能作为进入地武境的一个衡量标准。 但对现代武者来说,领悟势就是进入宗师之境的标准,毕竟古武者有着前人先辈的修炼传承,对势的领悟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便利。 古武者的修炼法门层出不穷,武技更是五花八门,同级之间的战力水平也有着天壤之别,和现代武者体系单一的修炼方式完全可不同日而语。 如果非要在古武者的修炼境界中和宗师之境划一个等号的话,夏侯认为天武境才算是进入宗师之境。 他这样说也是有着他的理由的,古武者从地武境进入天武境,是体内真气转化为灵力的一个过程,号称一步登天,是后天武者进入先天武者的标志。 而现代武者从化劲儿武者成为宗师,是体内真气转化为罡气的一个过程,也是后天武者进入先天武者的标志,号称脱胎换骨。 在夏侯看来,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古武者在后天武者之时,相比较于现代武者具有极大的优势,可在两者都成为先天武者后,就会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古武者前期的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说一千道一万,古武者和现代武者就相当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却具有各自的优势。 古武者的优势就是有着前人的传承,只要有着不错的资质和天赋,再加上足够的修炼资源,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能够修炼到极高的境界。 缺点是对环境的依赖性很强,在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如果没有强大的势力提供足够的修炼资源,很难修炼到高深境界,所以古武界厉害的一般都是大势力子弟。 散修若是没有天大的机缘,实力一般很难和大势力子弟媲美,所以才会造成一旦有修炼资源出世,古武者就会六亲不认,拼死也要争夺,导致古武界根本没有什么秩序可言,完全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而现代武者体系的优势就是对环境和修炼资源没有太大的依赖性,只要肯下功夫,勤学苦练,再有着差不多的悟性,修炼有成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缺点就是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完全是盲人摸象,全靠自己摸索前行,对修炼天赋的要求倒不是太高,更看重的反而是毅力和悟性。 简单来说,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古武者是以天地为本,修炼是汲取天地之力形成周天循环来淬炼己身,被称为外循环体系;而现代武者是以人为本,不断壮大自身的那一缕来自娘胎的先天真气来形成周天循环,是为内循环体系,正所谓内练一口气,外炼筋骨皮就是这个意思。 夏侯的一番言论让丁宁如同醍醐灌顶,大感受益匪浅,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对武者的修为境界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唯一遗憾的是夏侯没有接触过灵师,对其也是所知不多,只知道灵师是古武界中比较神秘的一个修炼体系,攻击手段更是匪夷所思,让人防不胜防,令人畏之如虎。 但根据夏侯的猜测分析,古武者和灵师应该相当于游戏里的战士和法师,古武者适合近身搏斗,灵师更适合远程攻击。 灵师的弱点或许就是身体强度,建议丁宁万一不幸遇到灵师敌人,最好是拉近和灵师的距离近身搏斗,或许能够占据优势。 听到他的建议,丁宁暗自苦笑不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灵师,但他超强的精神力就算不是灵师也差不到哪里去,不知道灵师的强大自然会认为能够轻易的拉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丁宁却很清楚,就算夏侯猜测的对,身体强度是灵师的弱点,但一旦真正的战斗起来,凭借着灵师强大的精神力和感应力,根本不会给任何敌人靠近他们的机会,除非趁其不备偷袭还有一线机会。 他是空有一身强大的精神力却不会运用,只能勘探侦察时使用,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流光了,偏偏这种攻击方式还不能轻易曝光,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是,能学会灵师的精神力攻击方法就好了,丁宁有些憧憬的想着,如果他能够成为灵师,凭借他兵炼的身体强度,就连唯一的短板也没有了。 “少爷,在武者界,除了古武者、现代武者和灵师外,还有着不少奇门异术,你一旦遇到了千万要小心。”.. 夏侯慎重其事的叮嘱让丁宁生出了好奇之心:“都有哪些奇门异术?” “术士!” 夏侯神色间露出忌惮之色,“这些奇门异术因为手段极为诡异莫测,被统称为术士,比如说南洋的降头师,湘西的赶尸派、苗疆的草蛊婆、藏疆的密宗大手印、草原的大雪山、岭南的阴兵道、赣北的鬼手印,扶桑的阴阳师、古泰国的龙婆,缅国的血咒师、天竺的圣火教、古埃及的木乃伊、亚特兰蒂斯的黄金家族、英格利的女巫、梵蒂冈的神圣教廷、欧洲的黑暗议会等等,这些地方有很多人都拥有着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能力,绝不是用一般的境界修为能够衡量其实力的。” 丁宁闻言精神大振,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啊,特别是岭南的阴兵道和赣北的鬼手印,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小鬼? 当即大感兴趣的道:“夏侯哥,你跟我仔细说说呗。” 夏侯脸上流露出心有余悸之色:“少爷,我刚才所说的这些地方外界也有很多传言,很多人都认为是以讹传讹,无中生有罢了,但我却知道那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以前当佣兵时天南海北的执行任务,曾经在中东遇到过木乃伊、女巫、圣火教徒,还在赣北见到过鬼手印,在缅国见到过血咒师,在苗疆遇到过草蛊婆,在湘西见到过僵尸,他们都具有人类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杀人于无形,我的很多佣兵战友就是死在他们的手里,要不是我命大,每次都是死里逃生,现在恐怕也不能坐在这里和少爷说话了。” 车子已经到了宁大校园,但丁宁听上了瘾,也不急着下车,缠着夏侯跟他说一些当佣兵时的奇闻轶事。 难得有一个听众愿意听他说当佣兵时的经历,夏侯滔滔不绝的跟他说起那些灵异事件,让丁宁听的津津有味,乐不思蜀。 苗疆的草蛊婆下蛊杀人、南洋的降头师下咒害人、岭南的阴兵借道、圣火教徒的控火能力、木乃伊神秘的裹尸布、女巫的神奇巫术、神奇的藏北无人区…… 随着夏侯的娓娓道来,一个丁宁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在他眼前徐徐的拉开序幕,令他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书本上看到的人文地理、风土人情,终归是纸上谈兵,这让丁宁油然生出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冲动。 直到夏侯整整两包烟都抽完,两人的肚子都咕咕叫时,才意识到时间竟然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半下午。 还是先填饱肚子吧,两人相视一笑,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谈话,但无形中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一些。 落雪为丁宁专门准备的午饭早就凉透了,但在看到丁宁回来后,立刻紧张的上上下下的检查他的身体,在确认他只是有些精神萎靡后,这才放心的去为他热饭。 丁宁留夏侯一起吃饭,夏侯早就饥肠辘辘了,闻言也不客气,等落雪上菜后豪爽的捧着碗大块朵颐。 边吃还不忘对落雪的手艺赞不绝口,毫不吝啬他的赞誉之词,让落雪开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形,对这个长相凶恶的刀疤脸大叔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0359 秦苍海 这段时间秦苍澜的日子并不好过,无论是黑面侠当众带走狼孩还是和七王府之间的冲突,都让家族对他的能力表示质疑。 特别是秦苍海的回归,让秦苍澜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秦苍海是他的堂哥,今年三十岁,为人心狠手辣,能力手段都不容小觑,本是秦家家族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之一,得到秦家老一辈不少人的支持。 只是三年前却因为犯下大错,被家族发配到国外负责海外的事物,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他已经被剥夺了继承人的权利。 可以说,当初要不是秦苍海的刚愎自用、妄自尊大,七王府根本不可能在宁海站稳脚跟,更别说形成现在占据宁海地下世界半壁江山与秦家对峙的局面了。 可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家族却把他调了回来,这其中所传递的信号意味着什么?是想用秦苍海给他制造压力?还是想要重新启用秦苍海? 秦苍澜忧心忡忡,他对这秦苍海可没有任何的好感,这家伙就是个做事毫无底线的疯子,否则,当初也不会被赶到海外了。 “我在海外这几年,仔细观察了国外地下势力的发展模式,从而总结出经验,我秦家以往的发展思路太过于狭隘,不能只局限于宁海这一座小小的城市,我们需要更广阔的天空大展拳脚,秦家发展的主流趋势必须是扩张扩张再扩张,有人问了,秦家这么高调,难道不会受到政府的打击吗?好,这是个很尖锐的问题,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黑手党能够绵延发展一百五十年而依然存在?答案很简单,就是渗透,黑手党的成员渗透了上至政府高层,中到上流社会,下至贩夫走卒,而我们秦家,却始终以黑道家族来定位,能不遭受政府的打击吗?” “我说了这么多,只想表达一个意思。” 秦苍海自信满满的竖起右手食指:“我秦家想要发展壮大,就不能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必须要与国际接轨,在神州不断的扩张地盘,成为像黑手党、山口组那样在国际上具有影响力的国际化黑帮,老祖宗订下的策略很好,洗白是当前必然的趋势,但我认为洗白的力度不够,我要洗就洗的更彻底一点,为此,我制定了一个秦家三十年发展计划,头十年是培养人才期,中十年,我们要以商界为依托,把这些人才输入到政界、军界,后十年,我们大力扶持我们秦家子弟在政界和军界上位,大家想一想,到时候……” 在名为欢迎宴实则却是述职报告会上,秦苍海慷慨激昂的演讲,让始终默默观察众人表情的秦苍澜心沉到了谷底。 那些本对秦苍海毫无好感,始终不以为然的秦家族老们,眼中逐渐燃烧起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更别提那些本就是激进派的秦家族老了。 作为曾经的宁海地下霸主,秦家的这些族老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超越先祖的辉煌,成为宁海说一不二的地下霸主,可迫于当前的大形势却只能低调行事,不断的隐忍,当初的雄心壮志也早就被现实消磨的毫无斗志,得过且过。 而秦苍海用三寸不烂之舌,舌绽莲花的为他们勾勒出一个美好的前景,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为他们制定了一个更加高大上的目标,成为国际化黑帮,这个目标成功的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对于权力的欲望。 秦苍澜暗叹一声,不得不说秦苍海的发展计划表面上看是很有可行性的,否则也不会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 但可惜,在一直思索秦家未来发展路线的秦苍澜眼里看来,根本没有任何可行性,秦苍海是用最理想最完美的假设来描绘未来假大空的美好前景。 首先,就是人才培养的问题,培养人才需要花费海量的金钱不说,就算秦家能够培养出人才,这样的人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要知道人才也分妖孽、天才和一般的人才。 其次,不管是政界还是军界,哪里像秦苍海说的那么好混的?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人脉,没有权势…… 光指望着坐在祖先的功劳薄上坐吃山空的秦家,指望什么把这些人才推上高位?秦苍海所谓的发展计划在他看来,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幼稚”! 最后,就算这些人才从政或者从军取得了成就,谁又敢保证这些所谓的人才身居高位后还会忠于秦家? 毕竟,人是会随着手中的权力增长而欲望逐渐膨胀的,当他们的仕途和一个培养他们的家族之间发生冲突时,秦苍澜相信,这些所谓的人才一定会选择他们自己的前途。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私论铁律,更何况现在早就不是古代有情有义把恩情看的比天还大的社会了。 总而言之,秦苍澜对秦苍海慷慨激昂的演说,评价只有一个——胡说八道! 只可惜,除了少数有点理智的秦家族老,大部分族老都已经被点燃了埋在心底沉寂许久的激情,口沫横飞的对这个计划大加褒奖,早就忘记了七王府这匹狼当初可是秦苍海亲自引狼入室的。 当然,也有看不惯秦苍海的拿这个做文章,但他明显早有准备,把自己美化成运筹帷幄的智者,说早就考虑到现在的局面,他故意放任七王府壮大,就是为了避免政府的打击,美其名曰为枪打出头鸟,秦家一家独大只会招来政府的猜忌,只有两方势力平衡制约,才能让政府放松对秦家的警惕。 就连秦苍澜若不是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都差点被他说服了,这丫的根本就是以这个说法来摆脱他的不利处境,制定一个假大空的发展计划来重新谋夺秦家继承人的资格。 结果很不幸,他成功了,秦家族老投票表决,最终以超过三分之二的票数,确定了秦苍海重新具有了家主继承人的资格,并从秦苍澜负责的产业中拿出一半交给他打理。 秦苍澜虽然看出了这是秦苍海的阳谋,偏偏却又无法据理力争,那些被洗脑的狂热族老们只会认为他小肚鸡肠,是在故意抹黑秦苍海,不愿意拿出产业交给他打理,所以他明智的保持了沉默,面对秦苍海那隐晦的挑衅眼神,只是淡然一笑,输了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呢。 第二天,秦苍澜就很痛快的按照族老会通过的决议交出了手中一半的产业交给秦苍海。 顺利交接完后,秦苍海大感意外,不由得意的撇了撇嘴,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下这一半产业呢,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这让秦苍海愈发得意,大庭广众之下就嚣张的扬言,秦苍澜是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秦苍澜在得知秦苍海的态度后,嘴角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在交给秦苍海的产业中,大学城那块有谁最丰厚的区域可也在其中。 那里,可是坐镇着一个让秦苍澜都不敢生出觊觎之心的小势力——青云帮,他很期待,秦苍海与青云帮能够碰撞出多么绚丽的火花。 随着秦苍海的回归和秦苍澜两雄争锋,宁海整个地下世界势力将会重新洗牌,一时之间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可这一切丁宁都一无所知,昨晚他在把玻璃种雕刻成一个寿星老人后交给夏侯后,今天一大早他就把最新制造出的新型药剂——米豆口服液交给了陆校长。 陆校长狂喜之下,第一时间通知了卫生部,引起了燕京和宁海两个研发基地巨大的轰动,江副部长兴奋的亲自连夜赶来宁海,护送米豆口服液进京,进临床试验,检测药性。.. 燕京一号基地的学者专家们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反正宁海二号基地的学者专家们看向丁宁的眼神复杂之极。 有嫉妒的、有质疑的、有欣喜的、有羡慕的、有仇视的、有开心的、有骄傲自豪的,有冷嘲热讽的……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人性之劣根性可见一般,自己没本事研发出来,却见不得别人的好。 毕竟,他们这些老专家教授组队研究都还没有任何进展,丁宁这个年轻人,却独立完成了药物研发,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为丁宁骄傲开心的只有胡老他们这少部分人,更多的则是羡慕嫉妒恨,脸色阴沉者占据多数,甚至还有心思恶毒者不怀好意的诅咒丁宁研发出的新型药剂毒死人最好。 更有甚者,有一些沽名钓誉的专家教授还找上门来,先是对丁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开出天价支票让他在米豆口服液的研发者团队中加上他们的名字。 遭到丁宁拒绝后,这些人见利诱不行就改恐吓,竟然威胁丁宁若敢不答应,就联合起来把他赶出医学界。 这丑恶的嘴脸让丁宁不厌其烦,毫不客气的命令夏侯把他们全都给丢出去,要不是考虑怕在学校里影响不好,丁宁非得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听着这些家伙在外面毫无风度的叫骂声,丁宁终于明白为什么网上总喜欢把专家教授称之为“砖家叫兽”了,就是这群沽名钓誉恬不知耻的斯文败类们坏了学者这个群体的名声。 虽然很不耻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但他们所说的话也提醒了丁宁,他确实太年轻了,在医学界还没有任何基础,研发出这样足以改变医药界格局的药物,推翻了西药抗生素的垄断地位,这样巨大的利润足以让很多人不惜铤而走险,甚至连一些大家族也不会错过。 年轻吗?没有基础吗?可那又怎么样?他可不是那些任人揉捏的普通专家,而是一名强大的地武境武者,身怀异能的强者。 丁宁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是以前,或许他还会做出一些妥协,但自从炼过第一重兵体后,他的性格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变的霸道而自信,更何况现在人鱼陷入沉睡,急需巨大的声望恢复力量,他绝不会向任何人任何势力低头。 0360 回家 当然,他也怀着感恩的心思,提议在研发团队中加入胡老、章老以及一直对他不错的宁大教授的名字,结果,不但遭到了这些正义凛然的专家们的严厉拒绝,还集体炸了毛似的板着脸对他进行深刻的批评教育,拳拳爱护之心可见一般。 丁宁研发出取代抗生素的米豆口服液,不光是改变了医学界现在西药垄断的格局,获得诺贝尔大奖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极其爱惜羽毛的专家教授,面对这意义深远的天大诱惑,他们心里再痒痒也做不出这样欺世盗名的无耻事情,这是对他们人格的一种否定和侮辱。 见他们面色不善的对他进行口诛笔伐,丁宁苦笑着连忙道歉,心里却对他们的品格愈发敬重了,正是有着这些不计名利、正直无私、埋头于科研的学者,才使我们的祖国日渐繁荣昌盛,科技日新月异,跟那些沽名钓誉的“砖家叫兽”比起来,他们才是名符其实的专家教授典范。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这些专家们的怒火,丁宁和他们展开了学术研讨,对米豆口服液的药理药性进行了科学的分析阐述,这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们个个跟小学生似的,拿着笔记本态度端正的不停记录着,对一些不甚明了的问题还会举手提问,丁宁也不藏着掖着一一给予详尽的解答,令他们深感获益良多。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这些都是一辈子进行学术研究的专家学者,他们的经验和阅历绝不是丁宁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子可以相比的,纷纷积极主动的为他解惑释疑,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丁宁光是凭借对米粒和豆芽两种微生物的发现,就足以建立他在国际医学界的权威地位,毕竟这两种微生物能够应用于临床的范围实在是太广泛了,再加上米豆口服液的研发,已经足以让他把明年的诺贝尔生理医学奖纳入囊中。 诺贝尔生理医学奖的评选是由瑞典的医科大学卡罗琳学院负责,根据诺贝尔基金会的相关章程,评选由卡罗琳医学院诺贝尔大会负责,大会由50名选举出来的卡罗琳医学院名教授组成。 具体的评选程序是由卡罗琳医学院的诺贝尔大会任命一个工作委员会——诺贝尔委员会来负责前期工作,然后邀请生理医学领域的代表提名候选人,提名截止日期为每年的2月日,诺贝尔委员会对提名进行初步筛选,然后候选人提交给诺贝尔大会,诺贝尔大会最终决定得主并于0月份对外公布,每年2月0日在斯德哥尔摩音乐厅举行颁奖仪式。 获得诺贝尔奖是每一个从事科研人员穷尽一生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与成就,是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这是每一个科学工作者都为之追求的最高荣誉。 一旦丁宁获得了诺贝尔奖,那么他在国际医学界的地位就稳如泰山,对此,胡老这些中医执业者报以极大的热情和期待。 毕竟,丁宁在国际医学界的影响力越大,复兴神州传统医学的道路就越好走,在全世界范围推广中医也会变的事半功倍。 在热情洋溢的讨论中,章老适时的提出一个建议,让丁宁把发现豆芽和米粒这两种微生物以及米豆口服液的药理药学,尽快撰写成一篇学术论文备用,只要米豆口服液的临床检验通过后,根本不需要他去投稿,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刊物就会主动的找上门来,对此大家极为赞同。 最高兴的莫过于陆校长了,丁宁可是宁海医学院的在读研究生,若是能够获得诺贝尔奖,宁海医学院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顶级学府,这小子可是个宝,绝不能放走了。 目前唯一尴尬的就是丁宁的身份问题了,诺贝尔奖得主竟然还是个在读研究生,这要是传出去,让那些权威教授们情何以堪。 陆校长摸着下巴,琢磨着能不能走什么特殊的途径,让丁宁的身份能有一个改变,最起码也得是个名誉副教授之类的职称才行。 可很快,他就不考虑这个问题了,只要新型药剂临床试验成功,一号首长会亲自给他颁奖,解决一个职称问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想到这家伙只有二十二岁,明年也不过二十三岁,就要获得诺贝尔奖,陆校长就有种时空错乱的不真实感,还真是个妖孽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诸多热情的专家学者,丁宁感觉比跟龙啸天、巨侏联手大战一场还要身心疲惫,带着早就收拾好行礼的落雪匆匆搬家。 虽然这个实验室的各项设备让他极为不舍,但米豆口服液他已经进行过反复试验,成功已经是必然结果,他已经能够预见临床试验成功后被人围追堵截的狼狈场面。 他必须要离开这里了,已经答应了姐姐要搬去和她一起住,现在研发已经告一段落,正是离开的最好机会,否则,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盛世华庭,是龙腾集团的下属开发公司最新开发的一个小区,地处静宁区和静埔区交界处,美丽的天鹅湖虽然有着人工雕琢的痕迹,但高达百分之八十的绿化覆盖率依然让这里绿意盎然,充满了诗情画意。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区就在四季春城斜对面,和叶欢叶乐的家只有一街之隔。 盛世华庭一号,是整个小区里唯一的五栋别墅里最大最漂亮的别墅式花园洋楼,其建筑面积达到惊人的五百多平米。 进入这三层高的花园洋楼,眼前是足有三百平米的奢华客厅,地面铺着原生态的木纹地板,浅黄色的布艺组合沙发简洁而不失素雅,黑白相间的豪华茶几,浅蓝色的格调酒柜和吧台,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泽。 整体装修风格充满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让人一看就心情愉悦。 丁牵猎身穿粉色的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如同贤妻良母般从厨房中迎了出来,笑着冲丁宁道:“弟弟,欢迎回家。” 回家?丁宁浑身一颤,眼睛瞬间湿润了,家,这个陌生而久违的名字,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到来,直击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红着眼上前给了丁牵猎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略带着哽咽道:“姐,我终于有家了。” 丁牵猎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但脸上却绽放着鲜花怒放般的笑容,宠溺的揉了揉丁宁的脑袋:“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爸妈不在,我们姐弟两相依为命。” 丁落雪没有因为被冷落而表现出任何不满,有些心疼的凝视着这个从来都是带着淡定笑容的男人,原来哥也有脆弱的时候啊。 “还有落雪,她是……是我认的妹妹。” 丁宁想起落雪还在旁边,连忙挣脱姐姐雄伟的怀抱,腆着脸讪笑着介绍道。 “这就是落雪妹妹吧,好漂亮的小姑娘,来,快点来坐下歇会儿,今天尝尝姐的手艺。” 丁牵猎哪里不知道丁宁和落雪的关系,当下也不说破,热情的招呼着落雪。 落雪乖巧的喊了声:“牵猎姐姐好。” “好好,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你就跟着丁宁喊我姐吧。” 丁牵猎很大方得体又不失热情的跟这个情敌打着招呼。 “嗯,姐!” 丁落雪没有了之前的局促不安,露出亲近的微笑说道:“姐,我帮你做饭吧。” “你会做饭?” 丁牵猎有些讶异,她一直以为丁宁身边的女孩都是千金大小姐脾气,怎么可能会做饭。 “落雪的手艺可好了,一点都不比五星级大厨差。” 丁宁适时的拍了记马屁,让落雪脸上笑开了花。 “那好,我正担心我做的饭没法吃呢,那就交给妹妹了。” 丁牵猎长舒了一口气,从围裙口袋里拿出菜谱放在茶几上。 她对做饭可没有什么天赋,平时不是要外卖就是出去吃,丁宁今天是搬来第一天吃居家饭,不适合要外卖,她才临时抱佛脚拿着菜谱现学现做。 事实证明,术业有专攻,能在商场上纵横睥睨、游刃有余的商业女神,在做饭这个普遍技能上却没有任何的天赋可言。 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在厨房里折腾,直到现在都中午时分了,连洗菜择菜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 “交给我吧!姐,你歇着!” 说到做饭这个领域,除了丁宁,落雪可是谁也不服的,带着强烈的自信接手了丁牵猎的围裙进了厨房。 “可以啊弟弟,还知道找个能照顾你的女孩,落雪这丫头竟然还会做饭,不错,不错。” 丁牵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那曼妙的曲线让丁宁想起昨天的误摸,顿时脸上一热,不自然的扭过头去。 “来,弟弟,带你看看房间,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丁牵猎看着丁宁那不自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牵着他的手向楼上走去。.. “我无所谓的,住哪一间都可以。” 丁宁感受着手中柔弱无骨的柔胰,暗骂自己简直就是个畜生,竟然对姐姐也能生出坏心思。 “那怎么行?这房子是前段时间刚装修好的,我也是昨天才搬来,收拾了一天呢。” 丁牵猎似无所觉的拉着他的手不松,边走边介绍道:“整套房子分为三层,一楼除了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五间客房,二楼有一主四侧五间卧室,每一间都是套房,有单独的卫生间和会客厅,其他的空余地方改成了一间健身房一间瑜伽室和一间书房,三楼我帮你隔出来一间实验室,一个房间拿来当做杂物房,还有三个临时休息室,在三楼楼顶我建了个天台游泳池,搭了一间花房,一间烧烤房,没事时我们可以边游泳边烧烤。” 丁宁跟牵线木偶似的被丁牵猎拉着,参观着自己的新家。 不得不说,他对这套花园洋房满意极了,不但装修的很符合他的心意,就连实验室里的设备姐姐都帮他弄齐了,一点都不比学校里的实验室逊色,甚至犹有过之,简直比他自己考虑的还周到。 0361 绑架 “怎么样?还满意吗?” 丁牵猎笑着推开主卧的门,进门是一个小型会客厅,独立卫生间、独立浴室,独立盥洗间、独立厨房,独立衣帽间一应俱全。 特别是衣帽间里,已经按照他的尺寸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从内衣、内裤、衬衫、袜子、睡衣、运动服到西装、夹克、领带、手表、皮鞋、帽子什么款式都有。 “姐,这太浪费了吧?” 丁宁膛目结舌的看着这足有一百平米空间的衣帽间,砸吧着嘴说道。 “浪费什么啊,这可是我们的家。” 丁牵猎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咱家又不缺钱,你这是主卧,我就住在你隔壁的侧卧,回来让落雪再选个房间,不过我之前不知道她的身材尺寸,没给她准备衣服,等回来我让人来给她量下尺寸,让设计给她订做几身衣服。” 丁宁很想说不用给她单独安排房间了,晚上她陪我睡,但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口,只能讪笑两声:“姐,主卧给你住吧,我睡侧卧就行。” “说什么呢?你可是一家之主,怎么能住侧卧,对了,楼下的车库里有十三个车位,现在只停了六辆,回来问问落雪喜欢什么车,再给她买两辆,车钥匙都统一放在一进客厅的鞋柜抽屉里了,平时出去想开什么车自己拿钥匙。” 丁牵猎想了一下,拍了拍额头:“还有,家里现在只有两个钟点工,回来我让人再招聘个管家和几个保姆回来,就住在院子里的工人房好了,落雪怎么说也是主人,总不能让她每天帮我们做饭吧。” “姐,你看着安排吧!” 丁宁一脸的苦笑,他总有一种当上了地主老财的感觉。 “噢,最关键的一点忘了,咱们家是指纹验证的电子锁,回来你和落雪录一下指纹备案,免得我不在家时,你们进不来,实验室除了指纹,我还加上了眼角膜验证方式,免得被人窃取了你的科研成果。” 丁牵猎突然想起刚装的最先进的安保防盗系统门锁,连忙提醒道。 “呃,好吧!” 想到以后的实验室确实需要强大的安保设施,丁宁点头表示明白,其实有着人鱼空间,他还真不担心安全问题,但毕竟是姐姐的一番好意,他也不能辜负。 “吃饭了!” 落雪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惊的丁牵猎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才多长时间就做好饭了?” “走吧,落雪的厨艺可不是盖的,下去尝尝吧!” 丁宁挎着小姐姐的胳膊,心里全是祥和安宁。 这一顿丰盛的美味午餐把丁牵猎吃的眉开眼笑,揉着肚子直喊吃撑了,妹妹的手艺真是太棒了,把落雪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顿饭的功夫,丁牵猎就拉近了和落雪之间的距离,两人手拉着手跟亲姐妹似的聊着家常,让丁宁大感欣慰。 他一直担心落雪有些清冷的性子会不习惯和姐姐相处,但目前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姐姐绝对是个处理人际关系的高手,三言两语就消除了和落雪之间的隔阂感和陌生感,让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落雪也是一口一个姐的喊着,看来是真心认可了这个姐姐。 吃完午餐,丁宁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研究红珊瑚的融合特性,看看能不能研究出其中起融合作用的特性分子,找到取代红珊瑚的物品,毕竟,用红珊瑚来做药引实在是太奢侈了。 丁牵猎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休息,一个电话打出去,很快就有人登门为落雪量身材尺寸为她订制服装。 至于车辆,落雪倒是没有什么需求,她根本就不会开车,但在丁牵猎的百般劝说下,她才勉强答应去考个驾照。 红珊瑚中的融合物质实在是太特殊了,不是微生物,也不是细菌类的生物,而是一种很特殊的胶质物体,没有生命,却蕴含着生机,让丁宁也百般不得其解,只能把这种物质当成和太岁一类的天地奇物。 那普通的红珊瑚中是不是也具有这种物质呢?没有参照物,丁宁也不敢确认,打算去古玩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红珊瑚进行研究。 和正在帮着制衣人员量落雪尺寸的姐姐打了声招呼,丁宁驾车直奔古玩街。 打开车库的那一瞬间,丁宁差点被闪瞎了眼,除了姐姐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库里还停着一辆布加迪威龙,一辆法拉利,一辆兰博基尼,一辆阿斯顿马丁和一辆宾利,全都是限量版跑车。 最便宜的一辆车价值都在五百万上下,丁宁不由暗自摇头苦笑,没看出来姐姐还是个跑车迷呢。 这让他突然想起季军这个改车高手了,哪天把车送去让他改装一下,不说别的,最起码也要把车子的安全性能给改高一点才行。 不得不说,这个小区的保安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被很多人误认为是帕斯特的辉腾,他们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看来,这个小区很有可能也住着低调的土豪啊。 丁宁在保安略带恭谨的眼神中,驾车出了小区的大门没多久,就看到了对面四季春城的小区大门。 犹豫了下后,丁宁决定等过两天神魂恢复一点和叶欢姐妹详细谈谈后,再去帮孙兰英治疗试试。 毕竟用小鬼吞食癌细胞,用米豆口服液刺激正常细胞复制重生还只是他的初步想法,没有经过实践,只是理论上可行。 他现在也不敢轻易尝试,毕竟叶欢姐妹此刻已经接手了母亲即将离世的事实,如果这个时候他说有希望治愈,最终却治疗失败,那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打击,叶欢姐妹两肯定承受不了。 就在他琢磨着如何跟叶欢姐妹开口之际,一辆橘黄色的大众菠萝从四季春城中驶出,和丁宁的车擦肩而过。 “嘭”的一声剧响,丁宁脸色一变,脚下猛然一个急刹车停下车来,后面的一辆宝马4刹车不及,狠狠的撞在他的车尾,一个染着黄毛戴着耳钉的小年轻从车里探出脑袋,破口大骂:“你特么的有病啊,这里是停车的地方吗?” 丁宁阴沉着脸根本没有心情搭理他,在和大众菠萝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就发现车上坐的正是叶欢姐妹。 本是逆向而行,他也没准备打招呼,可没有想到,迎面而来的一辆无牌照面包车却突然变道撞上了菠萝,叶欢姐妹头破血流,已经昏迷过去。 如果只是正常的车祸也就罢了,面包车上却走下来四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大汉,迅速拉开菠萝的车门,拖着叶欢姐妹就塞进了面包车。 这是有预谋的绑架,丁宁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正要跨越栏杆去追,却不料宝马4车上的那个黄毛小子却跳下车来,硬拉着他:“特么的别想走,老子刚买的新车就被撞了,卧槽,真特么的晦气。” “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车在这里又跑不掉,等我回来再说。” 丁宁哪里有心思理他,跨过栏杆就要走,却被黄毛小子一把拉住,怒气冲冲的一拳向他脸上打来:“麻痹的,弄坏了老子的车就想跑,一辆破帕斯特能赔得起老子的车吗?” “滚,再敢嘴里不干不净,跟老子动手,老子废了你。” 丁宁本来理亏,不想和他多做计较,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动手,心急如焚下一把握住黄毛小子的拳头一拧,疼的那小子惨叫一声,“哎呦,松……松手,特么的你知道我是谁呢?你竟然敢打我?” 丁宁一把推开他,不耐烦的道:“滚开,不管你是谁,再敢拦着我,我保证打的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你……” 黄毛小子勃然大怒,正要放几句狠话,却见眼前人影一闪,丁宁已经消失在原地,放眼看去,只见他紧追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奔跑,在青天白日下竟然拉出道道残影,那速度,用风驰电挚形容也不为过。 黄毛小子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尼玛,这速度足够打破世界记录了吧?.. 也不知道他的心有多大,立刻兴致勃勃的拿出手机开始摄像,丫的,这速度,不去参加国家田径队实在是太可惜了,绝壁能为国争光啊。 等丁宁跑的已经没影时,黄毛小子才意犹未尽的关掉摄像,拨打了一个电话:“教练啊,我发现了一个跑步的好苗子。” “真的,我不骗你,我穆小宝什么时候说过谎,不信我现在就把视屏发给你,那速度绝对比刘翔还快。” “我告诉你,那小子撞了我的新车,为了拉他进田径队,我可以不让他修车,但修车钱你得给我报了。” “什么?不行,我是富二代没错,也不把这点修车钱看在眼里,但我不是冤大头啊,吃饭、喝酒、泡妞、唱k、养车你说哪样不要花钱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被人盯上了,加速,加速。” 面包车上,一名有些大舌头的绑匪发现了在后面紧追不舍的丁宁紧张的大喊道。 “放心吧,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个轮子,等一会儿他就跑不动了。” 开车司机自信满满的说道,但还是下意识的开始加速。 “我倒不是担心他追上来,我担心这样会惊动了警察,要是被警察堵住就麻烦大了。” 另一位口音年轻点的绑匪忧心忡忡的说道。 “怕什么,别忘了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谁,只要不被现场抓住,警察那里绝对能给我们摆平。” 一个身材消瘦的绑匪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知道啊,我就担心被人现场抓住,这可是绑架,抓住罪名可不轻。” 口音年轻的绑匪有些胆怯的说道。 “小六子,你丫的就是胆子太小,这可是遍地黄金的大宁海,干完这一笔买卖,我们每个人都能拿到一大笔钱,足够我们回老家盖楼了。” 身材消瘦的绑匪不耽误拍司机的马屁:“这就叫富贵险中求,狗子哥的车技绝不是盖的,等那家伙累的跑不动的时候想起来报警,咱们早就完成任务了。” 0362 狂奔 “我去,这特么的还是人吗?怎么跑的比我们开车都快?赶紧,加速甩掉他。” 始终密切关注身后情况的大舌头绑匪突然爆了句粗口。 众人这才发现追赶车辆的那个年轻人,本来距离他们足有上千米的,可这短短的功夫已经拉近了只有不到两百米距离了。 狗子有点慌了,猛的一踩油门再次加速:“卧槽,这特么的还是人吗?不会是田径冠军吧?,我就不信两条腿能跑得过四个轮子。” 宁海街道,一辆灰色面包尾气灯冒着烟跟飞似的在车流中灵活的不断变道加速,见缝插针般的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 一个人在后面紧追不舍速度快的拉出一道道残影,引起路边行人的注意,纷纷驻足不前,拿出手机想要拍下这一幕,可等他们拿出手机时,一车一人早就消失在远方。 丁宁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这面包车司机还真是个飙车高手,在如此拥挤的车流中竟然还能保持在时速一百五十码以上。 以他的速度想要立刻追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除非展开骨翅飞行分分钟就能赶上,但问题是,这一路上到处都是监控,还有不少司机和行人在关注着这一幕,一旦他暴露骨翅的秘密,分分钟就会被人抓去切片研究。 所以他尽管心急如焚,也只能远远的缀在后面,一时半会儿是追不上了,甚至还有余暇思索这些人绑架叶欢姐妹做什么?又是谁想要绑架她们? 心里有些自责又有些后怕,上次还想着让陆战等人关注下叶欢姐妹呢,可最后一忙起来就忘了这茬,若不是今天碰巧发现她们被人绑架,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小金已经赶来,在高空中紧盯着他们,丁宁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逐渐放缓了速度,再追下去惊世骇俗不说,他还担心绑匪在慌不择路下发生车祸惨剧,虽然这些人死不足惜,但叶欢姐妹还在车上呢,万一出了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再加上她们姐妹还在绑匪手中,一旦逼的绑匪狗急跳墙,用她们的性命要挟,他依然得妥协。 “哈哈,狗哥,好样的,那家伙不行了,我就说他一个人不可能跑得过车子。” 见丁宁逐渐被甩掉,身材消瘦的绑匪哈哈大笑起来。 一脸紧张的狗哥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得意的道:“,就算那家伙是超人,老子的车技也不是盖的。” “狗哥威武。” 小六子心里也踏实下来,谄媚的拍了个马屁。 大舌头绑匪拍了拍胸膛:“奶奶的腿儿,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会被他追上呢。” 削瘦绑匪不屑的道:“怎么?你对狗哥的车技没信心。” “那倒不是,狗哥的车技绝对杠杠的,主要是那个家伙简直是非人类,这都追了快一个小时了这才坚持不住,老子还没见过跑这么快的人呢。” 大舌头连忙赔着笑脸澄清道,唯恐引起狗哥的不满。 狗哥悻悻然道:“确实是,那家伙跑的真不是一般的快,要不是老子的车技好,好几次强行冒险超车,咱们早就被追上了。” “那是,狗哥的车技不用问了,在整个宁海也找不出对手。” 削瘦绑匪赞不绝口的拍着马屁。 “是啊,狗哥飙车不说天下第一,至少在宁海肯定是找不到对手的。” “什么宁海,狗哥的车技在整个神州都是无敌的。” 三个绑匪心情放松后,大肆的拍着狗哥的马屁,狗哥矜持的露出傲然的笑容,静静的享受着他们的奉承。 “好了,幸亏把那家伙甩掉了,在前面咱们该按计划换车了,不然被监控拍下来,警察迟早找到我们。” 狗哥飘飘然了一会儿,还是很快回到了现实,想起了正事,语气严肃的说道。 “前面就是西郊了,车辆少监控也少,只要按照原计划换了车,谁也找不到咱们了,只要把人一交,咱们拿着钱就能回家盖楼了。” 削瘦绑匪眼睛冒光,有些激动的说道。 “哈哈,这大城市的老板就是大方,一百万啊,咱们一人二十五万,可比打工强多了,狗哥,下次有这样的买卖,别忘了关照一下兄弟们啊。” 大舌头绑匪搓着手,一脸傻笑的讨好道。 “是啊,狗哥,再有这样的活,可别忘了兄弟们,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 小六子也抛去了心头的畏惧,兴奋的说道。 “放心吧,咱们都是一个村子出来,我不照顾你们照顾谁啊。” 狗哥很仗义的保证着,心里却在喜滋滋的盘算着,果然还是农村的劳动力便宜啊。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二十五万就把他们乐成这样,雇主可是给了两百万呢,老子一个人就能独拿一百二十五万。 “咦,前面咋回事,不会出车祸了吧?” 狗哥看着前方的道路被三辆车横七竖八的堵住,几个人正在争吵着什么,惊疑不定的减缓了车速。 “能绕过去吗?” 小六子又紧张了起来,做贼心虚的问道。 狗哥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行是行,但是绕路太远了,只有这条路距离我们换车的地方最近。” “那可怎么办?前面的那些人不会是那家伙的同伙吧?” 小六子又惊慌失措起来,总觉得心里不安。 “瞧你那点出息,镇定点,你以为那个能跑的家伙是神啊,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路线。” 消瘦绑匪没好气的呵斥一声:“他们是出了车祸才堵路,又不知道我们是谁,越慌越容易露出马脚。” “棒子说的对,小六子你还是太嫩了啊,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呢,镇定点,棒子,你去问问什么情况,注意点别跟人家起冲突,耽误了正事。” 狗哥心里也有点慌,听棒子这么一说,又迅速镇定了下来,颇有大将风度的指挥道。 棒子得意的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好咧,没问题。” 他刚到宁海跟着狗哥干了一票买卖就赚了大钱,暗自决定一定要给狗哥留个好印象,以后再有赚钱的买卖一定不会忘了他。 小六子悄悄攥紧了拳头,嗫喏着道:“狗哥,我不是怕,就是感觉很不好。” “行了,看你那怂样,心理素质太不过关了,看看人家棒子和猛子,表现的多好。” 狗子有些不耐烦的呵斥一声,摘下口罩,摸出一根大中华自顾自的点燃。 猛子被夸,忍不住傻笑一声,腆着脸凑上前去:“狗哥,俺还没抽过大中华呢,给俺也尝尝呗。” “看你那点出息,等事情办完拿到钱,这中华算个屁,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狗哥没好气的笑骂一声,掏出一根烟递给他。 猛子接过大中华,摘下口罩,也不舍得抽,一脸陶醉的放在鼻子下面来回闻着:“有钱就是好,这一根烟得好几块钱呢,狗哥你放心,我保证跟着你好好干。” 小六子神色黯然,想要再争取表现一下,让狗哥另眼相看,讪讪的道:“狗哥,我也去看看。” “去吧,去吧,看看怎么回事。” 狗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见棒子在前面点头哈腰的跟人说着什么,那些人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好咧!” 小六子精神一振,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不用看了,我知道怎么回事。” 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传来,狗哥下意识的问道:“怎么回事?” 随即意识到不对,这不是自己人的声音,本能的扭过头来问道:“你是谁?” “不好狗哥,是那家伙追上来了。” 猛子浑身一哆嗦,满眼畏惧的看着刚才追车的猛人,像丢破抹布一样把晕倒的小六子扔出好几米远。 他的反应也不慢,伸手就向叶欢姐妹抓去,想要挟持她们。 “你的手太脏了,没资格碰我妹妹。” 仿若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一般,猛子就觉一阵剧痛传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如同铁箍般抓住了他的手腕,疼的他惨叫一声。 猛子额头青筋凸起,鼓起勇气挥左拳向猛人脸上砸去,想要逼他放手,却见那猛人轻轻伸手一点他,他就浑身一僵,动也动不了了。 狗哥看着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近在咫尺,吓的脸色一白,慌忙推开车门就想逃走,脖颈却突然一麻,整个人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跟木偶似的僵坐在驾驶座上。 从他的视线看去,前方正和那些堵路的人说着什么的棒子,被一个青年突然一挥手,软软的瘫倒在地。 那青年伸手提起棒子,轻若无物的向面包车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狗哥的心坠入了冰谷,懊悔的想到,小六子是对的,他们是一伙的。 “老板!” 青年把棒子随手扔在面包车前,和另外两名青年一起冲着丁宁恭敬的喊道。 丁宁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这麻烦啥,不就是堵路拦着几个小瘪三吗,这一片可都是老板的地盘,他们往这里跑,简直是自寻死路。” 程虎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的极为灿烂。 王阳挠了挠头,嬉笑道:“老板,这几个家伙怎么处理?咱山庄里正在建房子,要不把他们埋混凝土里跟搅拌机里一起绞了,当建筑材料得了。” 狗哥和猛子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吓晕过去,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人啊,动不动就要把人毁尸灭迹。 丁宁笑骂道:“那房子盖好可是咱们自己住的,你也不嫌瘆得慌。” “那倒也是,要不还是砍吧砍吧埋地里当花肥算了。” 程虎龇着牙一脸坏笑着说道。 “不行,那有什么意思,我前几天看了一本书,说把人埋在地里面,只留个脑袋在外面,然后在头顶上开道口子灌点水银进去,人一疼就拼命挣扎,越挣扎越疼,越疼越挣扎,挣扎到最后人就钻出来了,最后能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我一直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就是没有试验品,这下子好了,有四个试验品呢。” 赵威双眼放着光,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狗哥和猛子,似乎在考虑先用谁做实验。 0363 恐吓 “求求你,不要啊,我们就是拿人钱财帮人办事的。” 见丁宁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猛子吓的面无人色哭喊着说道。 狗哥久经江湖,明知道他们是在吓唬人,但一想到那副活剥人皮的可怕场景,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想起幕后老板的可怕势力,他心里又安稳了下来,暗自安慰自己,他们就是在吓唬人,想要查出来幕后主使是谁而已。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杀人的,只要能扛住他们的审讯,最多是把他们交给警察,只要不出卖老板,凭借老板的势力,把他们捞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至于猛子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任他们说破天都没事, “噢,拿人钱财,那就要替人消灾,既然事情没办成,你们活着也是对不起指使你们的人,先带回去吧,刚才那两个主意都不错,大家在路上集思广益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办法。”.. 丁宁淡淡的扫了狗哥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看来这家伙还是个老滑头啊,不给他上点重料肯定不会老实交待。 “好咧老板,你坐我的车吧,我来开这破面包车把他们带回去。” 程虎兴奋的抓着狗哥的头发把他拖下车,跟仍破麻袋似的,把四个人叠罗汉的堆在后排座上。 丁宁则一手一个抱起叶欢姐妹,坐上了前面的路虎车,王阳和赵威各自开着车紧随其后,程虎则驾驶着破面包摇摇晃晃的跟在最后。 狗哥心里忐忑不安,很想主动交代,求他们放过自己,但一想到幕后老板那恐怖的势力,他就失去了勇气。 心里暗自发狠道,,拼了,不就是严刑拷打吗?只要自己能扛过去,得到老板的赏识,以后在宁海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车子颠簸了半天,狗哥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能用余光看到这是一个正在建设的工地。 停车后,程虎、王阳三人笑的跟恶魔似的,把四人扔到一间正在施工的建筑物房间里就不管不问了。 倒是那个被他们称为老板的年轻人在他们几个身上拍了几下后,小六子和棒子就醒了过来。 年轻老板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四人大眼瞪小眼,发现他们虽然神智很清醒,但却没有人能动弹一根手指,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进行交流,可惜,却没有什么默契,交流了半天也是鸡同鸭讲。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王阳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狗哥精神一振,看来是要开始审讯了,正在意淫着自己面对严刑拷打时威武不能屈的英勇形象时,王阳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抓着棒子的腿,跟拖尸体似的把他拖了出去。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唱哪一出,难道是要单独审问? 可还没过五分钟,外面就传来机器的轰鸣声,混凝土搅拌机开始工作了,隐隐的还夹杂着棒子的惨叫声和程虎等人恶魔般的笑声。 很快,搅拌机的声音停了下来,王阳意犹未尽的声音传来:“没意思,人往搅拌机里一扔,啥都看不见,一点都不好玩。” “我就说吧,还是砍吧砍吧当花肥看着刺激,你非要用搅拌机。” 程虎不满的嘟囔着。 “当花肥也没意思,还是活剥人皮看着爽,下一个还是活剥人皮吧,我去弄点水银。” 赵威兴奋的声音传来,让三人浑身一个哆嗦,一股子尿骚味传来,胆小的小六子已经吓的尿出来了。 “那不行,咱们说好的一种方法一个,还有三个人呢,我先挑一个当花肥玩玩。” 程虎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跟挑选货物似的两眼发着光,不停的挑选着。 王阳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满脸嫌弃的捂住鼻子,用脚尖挑了挑小六子:“你就选他吧,这小子屎尿多,当花肥有营养。” “那好吧,奶奶的,真没出息,还绑匪呢,这就吓尿了,就他吧!” 程虎揪着小六子的头发就把他拖了出去。 “不要啊,求求你们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呜呜呜……”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六子突然能发出声音了,痛哭流涕的苦苦哀求着。 可惜,“花肥狂人”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满脸兴奋的大叫着:“叫吧,使劲叫吧,你叫的声音越大,老子就越兴奋。” 猛子和狗哥只觉菊花一紧,下意识的夹紧了屁股,这个变态不会有什么特殊嗜好吧? “啊!” “笃笃笃……” 两人也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很快,小六子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就充斥了他们的耳膜,伴随着他惨叫的还有剁肉的声音和程虎“变态”的大笑声。 随着时间推移,小六子的惨叫声逐渐平息,只能听到刀斧不断砍案板的声音。 “咕噜!” 猛子和狗哥心惊胆战的相视一眼,齐齐的咽了口唾沫,彼此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一抹惊惧,脸色惨白的毫无人色。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程虎走了进来,跟个屠夫似的身上系着个皮围裙,脸上沾满了碎肉屑和鲜血,一脸不爽的嘟囔着:“特么的,爽是爽了,就是太累,没想到碎个尸这么麻烦。” “所以说,我就说你这办法不行,还是按我说的方法来比较刺激,咱们只要挖个坑把人埋了,再在他脑门上开个洞,滴点水银进去,剩下的就全是欣赏过程了,既不累还有艺术性,最后还能落个人皮,多好的事。” 赵威兴致勃勃的拿着一个装满水银的玻璃瓶走了进来。 “啊,不要啊!” 猛子看赵威两眼发光的抓着他的腿要向外拖,发自本能的惊叫一声,却意外的发现他竟然能发出声音了。 但他根本顾不得这个“惊喜”,惨叫一声后屎尿齐流,眼白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我呸,真特么的晦气,看着五大三粗的,怎么胆子这么小,,差点弄老子一手屎,算你命苦,不能享受老子的艺术。” 赵威忿忿的鄙夷一声,满脸嫌弃的松开了猛子,一脚把他踢到一旁,“色眯眯”的看着狗哥,“哎,还是你小子运气好,能够清醒的享受老子最艺术的酷刑。” 狗哥心里把赵威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都问候了一遍,死变态,你才运气好,你全家运气都好,老子才不想享受你那变态的艺术呢,你留着自己享受吧。 赵威可不管他怎么想,抓着他的腿就向外拖去,狗哥想死的心都有了,狗日的猛子,你特么的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晕过去,你不是坑老子吗? 想起之前小六子和棒子的下场,狗哥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也不管能不能发出声音,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大喊道:“不要啊,放了我吧,我只是跑腿办事的,指使我们绑架她们的是叶宏骏啊,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拿钱办事,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你确定是叶宏骏?他绑架她们干什么?” 丁宁蕴含着怒火的声音传来,叶欢叶乐一左一右的挎着他的胳膊,听到狗哥的话脸色顿时为之一变,眸中闪过浓浓的悲哀,她们的三叔还真是丧尽天良,竟然连绑架她们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是,就是叶宏骏,是他让我们绑架的,他想干什么我不知道,答应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一百万,我只是一时贪心,才鬼迷心窍答应下来,真不关我的事啊。” 狗哥眼神闪烁的说道,不知道何时,他竟然已经恢复了行动自由,但在赵威三人的虎视眈眈下,他却没有逃掉的把握。 “哼!既然不想说实话,那就继续吧,把他先埋了再说,我还真想看看活剥人皮是什么样子呢!” 丁宁始终在察言观色,看他言辞闪烁,就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上次他就觉得叶宏骏的行为反常,但是当时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幕后指使者即便是叶宏骏,也必然有着其他因素。 特别是叶宏骏连几十万的利息都看在眼里,又怎么可能舍得拿出一百万找几个人绑架呢,他的背后必然还有其他人。 “太好了,我还以为今天不能活剥人皮了呢。” 赵威狞笑一声,上前抓住狗哥的腿向事先已经挖好的一米多深的坑拖去。 “不要啊,我都已经老实交待了,求求你放过我啊。” 狗哥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可惜,丁宁面寒似铁,根本不搭理他。 程虎和王阳一人拿着一把铁锹站在坑前,等赵威把狗哥扔进坑里,两人毫不犹豫的开始向坑里填土。 见他们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狗哥双手挡着脸,唯恐被泥土扔进嘴巴,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我说实话,别埋了,我说实话。” “继续,这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刚才能骗我,现在依然还能,继续埋,今天我真要欣赏一下活剥人皮。” 丁宁冷漠的声音传来,程虎二人毫不迟疑的继续开始填土。 “不要啊,我错了,我说实话,是叶宏骏指使的我们不错,但钱不是他给的,是钱少,是钱家的钱少,他曾经给了叶宏骏三百万买下叶欢叶乐姐妹,叶宏骏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就把那三百万给贪墨了,可没有想到事情没办成,钱少花了三百万却没得到人,就去找叶宏骏的麻烦,给他三天时间,要吗给人要吗退钱,叶宏骏把那三百万都用在扩建酒吧上了,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被逼无奈下才找到我,想花十万块让我绑架叶家姐妹。” 狗哥见程虎两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吓的亡魂大冒,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绑架是犯法的事,没有天大的好处谁愿意干啊,为了十万块不值当冒险,我就拒绝了他。” 丁宁一摆手示意两人暂停,程虎两人停手,虎视眈眈的看着狗哥。 丁宁沉声道:“你拒绝了他为什么又来绑架?” 0364 大动作 “我是拒绝了他,可是我拒绝不了另外一个人啊,那个人找到我,让我答应叶宏骏,说除了叶宏骏许诺的十万块外,只要事情办成了,他还会另外给我一百九十万,让我凑够二百万,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下来。” 狗哥见程虎两人终于停下,吐了口嘴里的泥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那个人是谁?是钱乐吗?” 丁宁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叶宏骏会对叶欢姐妹落井下石了,根本就是为了赚钱乐的那三百万。 “不……不是。” 狗哥还想要撒谎,可看到丁宁那洞悉人心般的眼神后,顿时心里一突,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之心:“那个人是上官鹿。” “上官鹿是谁?他为什么要绑架叶欢姐妹!” 丁宁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但却不动声色的厉喝道。 狗哥脸上却露出敬畏恐惧之色,哭丧着脸道:“他是……是秦家大少秦苍澜的手下,为什么要绑架叶家姐妹我也不清楚,他也没有要叶家姐妹的意思,只说事情成功后,把叶家姐妹交给叶宏骏就行了,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秦苍澜的手下?” 丁宁脸色阴沉了下去,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这个秦苍澜还真是贼心不死啊,看来,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是不长记性了。 只是,这上官鹿花一百九十万让狗哥绑架叶欢姐妹,却并不染指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是想要挑起自己的怒火,去干掉叶宏骏还是想要对付钱乐?这事情发展到现在,反倒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狗哥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相信他绝不敢再撒谎,更何况丁宁始终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话可信度极高。 “他还说,不管事情成功还是失败,都绝不允许把他说出来,大哥,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上官鹿可是秦家的人,他想弄死我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求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就离开宁海,再也不回来了,求求你了。” 狗哥“噗通”一声跪下,拼命的磕头,他出卖了上官鹿,再也不敢留在宁海,只能期盼在上官鹿还没有察觉事情败露之前,立刻远走他乡,这辈子都不再回来了。 “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监狱是你最好的归宿,绑架的罪名可不轻,还是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丁宁的回答出乎狗哥的意料,在他看来这几个变态既然杀了小六子和棒子,就绝不会再报警,毕竟杀人的罪名可比绑架重多了。 正在他愕然之际,却见程虎笑眯眯的拖着被五花大绑的小六子和棒子走了出来。 “你……你们没死?我知道了,你们竟然串通他们演戏骗我。” 狗哥这才反应过来,指着小六子和棒子,气的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狗哥,你可别怪我们,人家明明给你两百万,你却告诉我们只给一百万,是你先骗我们在先的,再说,能活着谁也不想死,我们都不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我们要不配合他们演戏,大家都活不了。” 棒子毫不畏惧的瞪着狗哥,阴阳怪气的说道。 “哼,枉我们这么信任你,你还口口声声说带我们发财,原来只是利用我们帮你赚大钱,陈二狗,我们还是一个村子的老乡呢,你不觉得脸红吗?” 小六子义愤填膺的怒骂道。.. “你……你们……把我害惨了啊!” 狗哥捶胸顿足,沮丧的垂下头去,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战友。 这些人刚来宁海,根本不知道秦家的可怕,这下子好了,他出卖了秦家,就是躲在监狱里也免不了一死,只希望秦家不会劳师动众的惦记着他这个小角色吧。 可惜,在丁宁一句“都录下来没有”,叶欢姐妹拿出手机回答“都录下来了”后,狗哥彻底的绝望了。 “呜呜呜!” 警察来了,萧诺接到丁宁的电话后就立刻安排最近的警局派人赶了过来,把狗哥等人带走进行审讯,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叶欢姐妹也跟着去录口供。 丁宁把录下来的狗哥证词直接发给了萧诺,其他警察他可不怎么相信,毕竟这件事牵扯到钱乐和秦家,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对此,萧诺还特意打电话来给丁宁予以表扬,表现他做的不错,把犯罪分子交给了警方,她一定会给丁宁一个满意的交代。 就是对双胞胎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些耿耿于怀,上次为了她们对付古天启父子,这次又拯救她们于水火之中,话里话外那个酸味隔着电话都能闻到。 丁宁面对小醋坛子的质问理直气壮的用“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更何况是认识的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就堵的萧诺为之语结。 察觉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丁宁连忙态度一转,嬉皮笑脸的打趣:“小醋坛子又吃醋了?” “鬼才吃你的醋!” 萧诺气哼哼的怼了一句,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一抹羞涩。 “我就喜欢你吃醋,吃醋才说明你在乎我。” 丁宁贱兮兮的话让萧诺无言以对,沉默半天才娇羞的说了一句:“谁在乎你,哼,挂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丁宁才无奈的摇头苦笑,这个大屁股,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敦煌酒吧,叶宏骏和邵谷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按照原计划,狗哥现在应该已经顺利的把叶家姐妹送到指定地点才对,可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消息,狗哥的电话也打不通,这让他们感到极为不安。 要不是敦煌酒吧倾注了他们全部的心血,他们惶恐之下早就跑路了。 “陈二狗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搞定,不会出事了吧?” 邵谷丽毕竟是女人,心里沉不住气,小声地嘀咕着。 “应该不会的,这两姐妹这段时间都没有和那个富家少爷有什么接触,一定是被人家玩腻歪给甩了,能出什么事,陈二狗肯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叶宏骏虽然心里很不安,但兀自强行镇定,自我安慰道,他也不是没脑子的货,在策划绑架叶家姐妹之前,他亲自盯梢了好几天,没发现她们和丁宁有什么来往,所以认定丁宁玩腻了她们,已经不要她们了,这才铤而走险。 没有人背后撑腰,那姐妹两无依无靠的,绑了也就绑了,就算孙兰英报警,相信警察也查不出来什么,毕竟他是她们的三叔,警察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哎,你说,陈二狗他们会不会看叶欢姐妹长的漂亮起了色心?” 邵谷丽有些担心的说道:“要是玩坏了,我们跟钱少怎么交待啊?” “放心吧,陈二狗做事有分寸,就算玩也不会太过分,再说了,那两个小贱人早就被人包养了,早就不是原装货了,钱少也心里有数,我们能交待过去就行了。” 听邵谷丽这么一说,叶宏骏反而放下了心,心理暗示自己,陈二狗肯定是起了色心现在躲在哪里正享受呢,所以才打不通电话,并不是出了事。 “你说的对,我就感到奇怪的慌,钱少那么嚣张跋扈,怎么一直没有去找那个包养那两个贱人的富二代麻烦,反而来找我们?” 邵谷丽百思不得其解的道。 “没看我那两个侄女现在都和他没有联系吗?那小子肯定是躲起来了,钱少找不着他才来找我们的麻烦。” 叶宏骏自以为是的猜想道。 “嗯,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希望陈二狗别玩的太过分,只要把那两姐妹弄来送给钱少,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只管开我们的酒吧就行了。” 邵谷丽看着刚扩建装修好的酒吧,陶醉的深呼吸一口,仿佛闻到了大把钱币的味道。 “嘭!”的一声,酒吧大门被粗暴的踢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闯了进来。 叶宏骏两口子浑身一哆嗦,相视一眼后面如死灰,露出绝望之色,连带队的警官说些什么都没有听清,就被戴上了手铐。 当天晚上,萧诺板着脸带队闯进钱家大院,面对钱家老小谄媚的笑容,丝毫不留情面的亲自把钱家四少钱乐带走接受询问。 “爷爷,救我啊!” 钱乐见萧诺亲自来抓他,顿时慌了神,哭喊着向钱老爷子求救。 他虽然没有亲自参与绑架案,但却是知情人,最关键的是,他这些年肆意妄为,用钱砸,下迷药,威逼利诱的玩了不少双胞胎,最要命的是其中还有两对双胞胎是未成年人,这还不算,他由于开销太大,还私下里在家族产业里偷偷卖毒品。 钱老爷子阴沉着脸,沉默许久后吩咐道:“给瑶瑶打电话,小乐怎么说也是她表弟,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老爷,大事不好了!” 正所谓屋漏偏遇连绵雨,就在钱老爷子想要找小夭帮忙说情时,管家钱贵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气才哭丧着脸道:“我们的赌场被查封了,所有赌客都被抓走了,赌场金库被查封,流动资金十三个亿全被被查抄,还从……从赌场里查到了毒品,现在所有钱家的产业都被查封,接受进一步的搜查。” “毒品?我们的赌场里哪里来的毒品?” 一向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钱老爷子眼珠子都红了,揪住钱贵的衣领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是……是四少爷,他一直在钱家的娱乐场所里偷偷卖毒品。” 钱贵嘴唇嗫喏着,小心翼翼的说道,钱乐卖毒品他是知道的,但看老爷子这么疼他,他才始终保持缄默,没想到酿成大祸。 “这个畜生!” 钱老爷子浑身哆嗦着怒骂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翻白晕了过去。 “老爷子!” “爷爷!” “爸!” 钱家诸人大惊失色,纷纷上前围住钱老爷子大喊道。 钱老爷子可是钱家的定海神针,他这一晕倒,所有人都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厦将倾,浓浓的危机感和悲哀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0365 神秘的苏少 钱喜看着钱老爷子昏迷不醒,那些平时自命不凡的兄弟姐妹们个个手足无措,仓皇无助的惨白脸色,悠悠的叹了口气。 突然想起当初丁宁玩笑似的说的那个建议,“这赌场还是别开了”,或许那一天,他就已经看出赌场将是钱家覆灭的根源吧。 这些年他在钱家过的很不好,巴不得钱家早点倒大霉,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了,他却发现他根本开心不起来,毕竟,这里是他的家,是他的血脉亲人。 或许,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了,在所有钱家人兵荒马乱之际,钱喜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大步向外走去。 “老三,你干什么去?这个时候你还往外跑,这里是你的家,正是需要我们一起想办法的时候,你还能不能有点家族观念?” 钱平余光瞥见钱喜的动作,顿时不悦的呵斥道。 “是啊,老三,现在爷爷晕倒了,老四被抓了,家族产业被查封,你不想办法,还瞎跑什么?最少现在要想办法把老四捞出来吧?” 钱安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他三叔,平时不管家里的事就算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往外跑就不合适了吧?” 钱平的媳妇阴阳怪气的说道。 钱安的媳妇也不甘示弱:“不为家族做贡献,就会一味的索取,现在出了事就想跑,还算是钱家的子孙吗?” “钱喜,你个懦夫,我以前还觉得你有点男子气概,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个遇事退缩的缩头乌龟,不管怎么说,钱家现在遇难,大家齐心协力想办法渡过难关,你今天要是走出钱家一步,我们就离婚!” 钱喜的媳妇陈淑梅早就想离婚了,现在钱家遭难,娘家肯定不会再为了利益不让她离婚了,趁机威胁道。 钱喜转过身来,目光凌厉的缓缓扫视着他们,淡然的冲陈淑梅道:“好啊,如你所愿,你去起草离婚协议吧,我回来后会直接签字。” “你,别后悔!” 陈淑梅心中又喜又惊,梦寐以求的离婚目的终于达到了,可心里为什么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呢? 钱喜也不再搭理她,平静的看了众人一眼:“还有你们,不就是觉得我是个私生子吗?从小到大你们拿我当过钱家人看吗?老四是你们的亲兄弟,是你们的宝,你们每个人都惯着他,可现在呢?给钱家带来灾难的是谁?还不是钱乐那个混蛋?我上次就说过,钱家是商贾之家,不是黑社会,更不能捞偏门,赌场不能开,可你们谁听过我的话,包括这个老顽固。” 钱喜指着昏迷的钱老爷子,冷冷的道:“爸在外地工作,老爷子当家无可厚非,可问题是,他心存偏袒,根本不适合当家主,对钱乐宠溺纵容,才酿下今天的苦果,留下,哼,留下和你们这群窝囊废一起伤春感秋,还是在这喋喋不休的说废话?我承认我一点都不喜欢钱家,但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毕竟还姓钱,我现在离开,是去想办法解决钱家的危机,不是留下来听你们在这里说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说完,钱喜也不管众人还是什么反应,转身拂袖而去。 钱家,所有人面面相觑,看着钱喜那腰杆笔直的背影,这一刻,似乎这个被誉为钱家最没用的废物绽放出令人仰视的摄人锋芒。 陈淑梅美眸闪动着异样的光泽,因为她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对这桩婚姻的不满始终让她心里充满了不甘,从来没有正眼去看过钱喜这个颓废无能的废物。 表面上两人相敬如宾,背地里却各玩各的,谁都不管谁,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就在钱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无名山庄也迎来了开业以来的第一次军警联合检查,总经理上官鹿虽然已经闻讯潜逃,但无名山庄被查封,并把所有嫖客和赌客全部带走接受调查,没收赌资五亿八千万,这些人非富即贵,还有很多身居高位的官员,引起政府领导高层的震怒,宁海,继副区长罗世海落马后,将再次掀起一场官场大地震。 继无名山庄后,秦家的产业相继遭受了联合检查,很多不正规的娱乐产业被毫不留情面的查封,秦苍澜作为产业的负责人也被带走接受调查。 秦家被这突如其来的迎头痛击打的猝不及防,导致威望大跌,地下世界各大势力噤若寒蝉,静静的观望着下一步政府的举动。 如果政府是要对秦家出手,那么,他们不介意落井下石上去狠狠的踩上一脚,毕竟,没有任何帮派势力希望自己的头上永远的供着一尊太上皇。 本该趁机兴风作浪的七王府,这一次却出奇的没有任何举动,反而不断的收拢手下势力,警告他们不得招惹是非,似乎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杜市长亲自主持召开了会议,并做了政府工作报告,依照从快、从严、从重的三从原则,把反腐、反贪、打黑除恶、扫黄打非、净化社会治安环境当做当前的首要任务来抓,特别是反腐、反贪更是重中之重,要苍蝇老虎一起打,不管查到谁一律法不容情一查到底,按照三从原则处理。 杜市长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举措,是自从他上任以来第一次表现的如此强硬,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根据一些政治敏锐性极高的人士分析,明年就是市政府的换届期,杜市长这个时候大刀阔斧的进行整治,其目的不言而喻。 也有很多知情人表示不理解,认为杜市长在失去妻子娘家的支持的情况下,这样做过于急功近利,走了一步臭棋,会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树敌太多的后果就是利益集团对他的集体攻讦,四面楚歌下会让他本就不稳的位置更加岌岌可危。 其中江中则就是这样认为的,在杜市长下达明确的工作目标任务后,他不惊反喜,当晚还哼着小曲在家里自斟自饮的喝了二两酒,美滋滋的憧憬着杜市长被弹劾落马的美好前景。 “海少,您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是利用一件小小的绑架案就把澜少打的万劫不复,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海少接手家族产业后,却命令所有人暂时不得从事灰色产业,真是高啊,上官鹿真是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被警方通缉的上官鹿,此刻正在秦家名下产业的锦绣会所里,满脸谄媚的拍着马屁。 “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商,掌舵者必须要有着足够的政治敏锐性和洞察力,要时刻清楚政府的大致方针和政策,所有人都认为杜市长失去了妻子娘家的支持无望连任了,但他们却不懂什么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他能够接触到的层面和消息渠道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中枢局刚有了这个意向,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他就得到了风声,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下了这步棋,我也是看穿了这一切,才顺应局势给秦苍澜下个套而已。” 秦苍海面带矜持之色,看似谦虚实则得意的说道。 “海少果然是目光如炬,手腕通天,竟然能够提前洞悉杜市长的下一步举动,真是太厉害了。” 上官鹿点头哈腰的奉承着,让秦苍海愈发得意起来,站起身来拍了拍上官鹿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道:“关键还在于你啊,若不是你背后插了秦苍澜一刀,怎么会让他倒的这么快。”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栖,和海少比起来秦苍澜连个屁都不是,上官鹿自然知道谁才是明主。” 上官鹿的态度让秦苍海很满意,这一局若没有这个关键的棋子,想要把秦苍澜扯进官司里面,让秦家遭受损失,失去族老们的支持,还真不容易。 按照他一向的习性,现在是飞鸟尽良弓藏,杀人灭口的时候了,但在没有彻底把秦苍澜打入深渊,让他夺得秦家家主之位之际,这个最了解秦苍澜的人目前还是有着利用价值的。 秦苍海眸光闪烁,杀机一闪而逝,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好好的跟着我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是通缉犯,可不方便露面,我先安排个地方让你躲起来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我再对你委以重任。” “谢谢,谢谢海少!” 上官鹿受惊若宠,连忙站起身来连连道谢,那诚惶诚恐的样子,让秦苍海心情舒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来。 待上官鹿走后,秦苍海脸上的笑容收敛,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怨毒光泽,低声发狠道: “秦家,一个腐朽懦弱的家族罢了,我只是犯了点小错,就把我发配到海外三年,现在,又想拿我当秦苍澜的磨刀石,哼,一群食古不化自以为可以掌控所有人命运的老东西,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年?我这块磨刀石不会再任人摆布,会把你们寄以厚望的那把钝刀磨成废铁的,哼,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回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消耗你秦家的实力,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宁海只会有一个秦家,那就是我秦苍海开创出来的新秦家。” “叮铃铃!” 秦苍海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臆想,看着那来自燕京的来电号码,他狰狞的脸上立刻变为敬畏之色,“苏少,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 “很好,我要你尽快的掌控秦家,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合则两利,分则两败,跟我合作,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宁海地下世界未来的龙头,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秦苍海亲手创建的新秦家,现在是你展现你能力的时候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淡漠而充满自信的沉稳声音。 “是,苏少,我会的,你就拭目以待吧。” 秦苍海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对这个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主动去海外拉拢心灰意冷的他,其智如妖、心思如海的年轻人,他的内心是充满了感激和敬畏的。 0366 照片 没有苏少,他这个秦家罪人不可能把秦家在海外的事业做的蒸蒸日上,从而再次进入秦家高层的视野,把他调回来当做秦苍澜的磨刀石,才给了他现在反戈一击的机会。 这个机会他等了足足三年,三年啊,人生最美好的三年,就这样荒废在了海外。 秦家,已经成为他满腔怨恨的发泄目标,他要亲手拿回他失去的一切,甚至会要的更多更多。 市交警队事故大队门口,丁宁满脸无奈的看着像橡皮糖一样黏着他不放的黄毛小子:“我说了,我对当运动员没有兴趣。” “嘿,哥们,你能不能有些国家荣誉感,以你昨天的速度,只要稍加训练,参加两年后的奥运会肯定会夺冠,当你站在颁奖台上,亲手接过大赛组委会颁发给你的冠军奖杯,那种强烈的民族责任感,那种为国争光的荣誉感,那种为了神州田径事业而崛起的使命感,我保证你会迷恋其中,想一想吧,全国人民都在为你欢呼雀跃,齐声高喊着你名字,那种幸福的感觉难道你不想体会一下吗?” 黄毛小子乔振亚满脸憧憬,声情并茂的描绘着那美好的场景,充满期盼的看着丁宁。 “不想!”丁宁毫不留情的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话痨,在接到交警大队的电话,一大早来处理事故车辆两个多小时了,这家伙就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没完没了,让他不厌其烦。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昨天还跟他耍横的家伙,现在满脸讨好笑容的跟他大谈为国争光的运动员事业,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让他代表宁海田径队去加入国家田径队,然后参加两年后的奥运后为国争光。 这让他哭笑不得的同时,连发脾气都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好意。 若不是他是医生,有着自己的人生规划,搞不好还真被他说动了心。 “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要是你有你的那个速度,不用你说,我也去为国争光了,要不这样,你只要加入我们田径队,我就把我姐介绍给你,我告诉我,我姐可是绝色大美女,追她的人能从燕京排到宁海,你好好考虑下!” 乔振亚见丁宁毫无兴趣,立刻祭出了杀手锏,连他姐姐都贡献出来了。 丁宁哭笑不得,摇头轻笑着打趣道:“得了,就你这模样,估计你姐也长的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胡说什么,我告诉你,我长的随我爸,我姐长的随我妈,我妈长的可漂亮了,我姐是绝对的大美女,不信我给你看照片。” 乔振亚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脸红脖子粗的掏出钱包打开相册给丁宁看。 其实乔振亚长的也不丑,只是那身非主流的打扮让丁宁看着很不顺眼。 反正还要等着开具事故鉴定书,丁宁闲着也是闲着,百般无聊下瞄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浑身僵硬,再也移不开视线。 “怎么样?我姐漂亮吧?” 乔振亚得意的扬了扬钱包,亮出一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一脸得瑟的说道:“我就知道,只要你看了我姐的照片,保证你走不动步,哎,你抢我钱包干什么,快还给我……” 可随即他就发现手上一空,钱包被丁宁抢走。 此刻的丁宁脸色煞白,一把把钱包抢了过去,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张全家福照片,额头上青筋凸起,憋着嗓子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问道:“他是谁?” “他是我爸啊。” 乔振亚被丁宁弄懵了,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她是谁?” 丁宁眼珠子都红了,指着照片上笑的如同山花灿烂,清纯靓丽的女孩粗声粗气的问道。 “我姐啊,还能是谁。” 乔振亚满脸疑惑的摸着他的额头:“你不会病了吧?” “我问你,她是你亲姐姐吗?” 丁宁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量,嘶哑着嗓子问道。 “喂,你没毛病吧?这可是我的全家福,我爸我妈我姐和我,一家四口,你说是不是亲姐姐?” 乔振亚很不满的嘟囔着。 丁宁如遭雷噬,嘴唇哆嗦着,眼神没有丝毫焦距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当年那个男人竟然是白青涟的爸爸,不可能,不可能啊,白青涟明明来自贫困山区,从小父母双亡,靠奖学金交学费,靠打零工赚取生活费,怎么可能会是你姐姐?”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被他误以为是包养白青涟的金主,还在冲动下暴打了一顿后,然后用鄙夷不屑的语气践踏着他尊严的那个老男人竟然是她的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错了?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自以为十分了解的白青涟,在他心里却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迷雾,怎么看都看不透。 原来,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她从小父母双亡,她来自贫困山区,这一切的一切白青涟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面对流言也从来没有解释过,都是他道听途说,想当然的自以为是。 丁宁,亏你自命清高,以为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原来,你在她心里就特么的是个无足轻重的傻小子罢了,连解释都不屑于跟你解释。 “呵呵!” 丁宁惨笑一声,心如撕裂般的疼痛,虽然清楚了白青涟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自甘堕落,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从头到尾,他都是活在自己的臆想和猜测当中,从来没有去问过她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的想当然的自以为,在她眼里,他到底算什么? 一个自以为是,根本不值得她浪费任何口舌去解释的傻子吗?还是在那自说自话上蹿下跳的小丑? “哥们?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不会看我姐漂亮就爱她爱的发疯了吧?糟了,难道范进中举的惨案要因为我而发生,我去,这点子也太背了吧。” 看着丁宁那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乔振亚一头雾水,一脸担忧的自我脑补着。 “哎,哥们,你真没事吧?事故还没处理完呢,你别走啊。” 丁宁伸手把钱包还给了乔振亚,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对乔振亚的大呼小叫理也不理。 乔振亚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一脸苦逼的道:“我去,就这样走了啊,这哥们脑子不太正常,不行,赶紧给教练打电话,让他别过来了。” 掏出电话刚要拨号,一个中年男子汗流浃背的匆匆走了过来:“振亚,你说的那个人呢?” “刚走,哎,别提了,丫的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白瞎了那速度。” 乔振亚捶了捶椅子,一脸沮丧的懊恼道。 “我去,你个小混蛋能不能干一回正事,我可是大老远的赶过来,光路上堵车就堵了将近一个小时,丫的是没事拿我开涮呢吧?” 教练没好气的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一脸不爽的擦着额头上的汗。 “我真没骗你,我昨天拍的视屏你又不是没看到,我跟你说,他的速度真是太快了,那提速,都赶得上我的4了。” 乔振亚想起昨天丁宁那鬼魅般的速度,口沫横飞的说道,在教练不善的眼神中,声音越来越小,小声嘟囔着:“这家伙之前还是很正常的,谁能想到看到我姐的照片后,就直接傻了,跟丢了魂似的自顾自的走了。” “乔—振—亚,又拿我的照片显摆,你找死啊!” 一个扎着马尾辫,长相清纯,身材婀娜的妙龄女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乔振亚的身后,拧着他的耳朵,凶巴巴的怒吼道。 “姐……哎呦,你什么时候来的宁海,哎,轻点,轻点,疼……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了。” 乔振亚护着被拧的通红的耳朵,龇牙咧嘴的求饶道。 随即看着教练那蔫坏的笑容,乔振亚狠狠的瞪了教练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浑蛋,肯定是和姐姐一起来的,故意不告诉自己。 “哼,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子似乎对这个弟弟极为疼爱,见他求饶立刻松开了他。 “姐,你什么时候来宁海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乔振亚一脸讨好的挎着女子的胳膊,眼巴巴的问道。 “我今天刚过来,你忘了,今天是姑姑的生日,我去运动中心找你想和你一起去给她庆生,谁知道你不在,我就跟着龚教练一起过来了。” 女子脸上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姑姑的生日?天啊,看我这记性,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乔振亚懊恼的拍了下额头,拉着女子就向外走去。 “谁是宁a—b0715和宁a—q0911的车主,事故鉴定书开好了,赶紧来接受处理。” 就在此时,事故大队处理窗口的一名警官突然喊道。 “哎,我是,我是,咦,可是那家伙走了,我自己怎么处理?” 乔振亚挠了挠头,向窗口走去,嘴里还嘟囔着:“姐,那家伙的车牌号还真适合你呢,刚好是你的生日号码,0715啊,要是l换成q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女子浑身一颤,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容,怎么可能会是他,他就算会记得自己的生日,又怎么可能会用自己的生日做车牌号。 但她想起乔振亚所说车主看到她照片后的反常行为,突然增添了一抹隐隐的期待,那期待来的是如此猝不及防,在心底如同野草般疯狂的蔓延疯长,无可遏止,无法阻挡。 “车主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女子用略带干涩和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哪知道那神经病叫什么名字,不过处理事故的警官肯定知道,我问问吧。”乔振亚撇了撇嘴问道:“警官,我想请问一下宁a—b0715的车主叫什么名字?” “那个丁宁没来吗?不来怎么处理事故啊?这是事故责任鉴定书,还等他确认后签字呢,你们赶紧跟他联系。” 警官很不高兴的喊了一嗓子,还没见过对事故处理这么不上心的呢。 “啪!” “姐,你怎么了?” 乔振亚闻声扭头看去,却吓了一大跳,女子的身形摇摇欲坠,手中的包掉在地上兀不自知,脸上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0367 疗养院 “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乔振亚惊慌失措的上前扶住女子,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哭呢:“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没事,对了,那个丁宁往哪里走了?走多久了?” 女子回过神来,脸上流着泪却展颜一笑,那一笑,凄美异常却倾国倾城。 “往那边走了?走了有五分钟了吧。” 乔振亚实在不知道姐姐哪根筋不对了,挠着头回答道。.. 下一瞬间,他就愕然张大了嘴巴,一向端庄文静的姐姐竟然如百米冲刺般向外狂奔而去,忍不住哀叹一声:“我去,原来姐姐的速度竟然也这么快,,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个未来的世界冠军竟然还跑不过姐姐,教练,你说要不要把姐姐拉到女子田径队去。” “看我口型,gun滚!” 龚教练没好气的白了没心没肺的他一眼,脸上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丫的,也就乔振亚这个蠢货到现在都没看出来,他姐姐明显是和那个什么丁宁之间有故事啊。 丁宁,这个名字貌似在哪里听说过啊,好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龚教练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事故大队门外,女子怅然若失的看着人来人往,那道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身影早已经杳无踪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吗?罢了,相见不如不见,见了也是徒增烦恼,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可是,为什么心里却那么疼呢? “许哥,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啊?” 一辆政府牌照的奥迪a里,丁宁甩了甩头,把所有的思绪抛到脑后,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有些心不在焉的问坐在副驾驶上的许秘书。 “兄弟,这次不是我找你,是杜市长找你,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等见了杜市长就知道了。” 许秘书回过头来略带歉意的回答道,他确实不知道杜市长找丁宁什么事,今天一散会,杜市长就吩咐他来请丁宁。 “噢,杜市长找我。” 丁宁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宁海的一把手找他是多么大的荣耀,反而再次陷入双眼发直的呆滞状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秘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自打接了丁宁上车后,他就处于这种神游天外的状态,和他说了半天话他都没有任何回应,压根不在状态上啊。 这家伙,不会见了杜市长也这样吧?那可就麻烦了,许秘书有些担心的想到,不行,必须要让他集中精神,没话找话的问道:“兄弟……兄弟……喂……兄弟,你去事故大队干什么?” “啊……哦,昨天不是遇到绑架案了吗?我急着救人,违章停车,被人追尾了,刚才去处理事故。” 在许秘书的千呼万唤中,丁宁总算回过神来,眼睛逐渐有了焦距,歉意的从许秘书笑了笑回答道。 “嗨,你这是见义勇为,哪还需要你去处理吧,这样吧,把你的车牌号发给我,这事交给我,回来我给你办了。” 许秘书见他总算回过神来,大包大揽的道。 “那……那就麻烦许哥了。” 丁宁略一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事故责任应该已经做出鉴定了,后续的事情并不会过于繁琐,但他实在是没有做好和那个女人的弟弟再接触的心理准备,所以宁愿欠下许秘书的一个人情,也不想再跑一趟。 他知道他是在逃避,但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白青涟,这个本以为早已经释然的名字却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让他潜意识里想要靠近,却又下意识的产生抗拒。 本以为早已经忘记,再相逢是他能够坦然面对了,可当不经意间撕开那道老旧的伤疤后才发现,那血淋淋的伤口依然是如此的触目惊心,让他疼的无法呼吸。 原来,他从来不曾真正的忘记过,她也始终被埋在内心最深处从未离开过,他只是选择性的将她刻意掩埋和遗忘。 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他根本不想去知道,那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只想逃离,离她远远的不再产生任何交集,他内心深处的高傲与尊严当初被践踏的支离破碎,把他最狼狈、最卑微、最无助、最阴暗、最仓皇、最真实的那一面毫无掩饰的呈现在她面前,让他无法面对,也没有勇气去面对。 白青涟,这个充满魔咒的名字,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可逾越不可触碰的永恒伤口,千疮百孔却无人能懂。 思绪万千、精神恍惚的直到车子经过站岗武警严格的层层检查后,进入一家很偏僻环境却很优雅的疗养院,他才勉强打起精神,在许秘书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一间病房门外等待的杜市长。 许秘书下意识的看了病房一眼,那紧闭的房门似乎把他隔离在杜市长的世界之外。 这里,他也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这戒备森严的疗养院里住着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要不是杜市长把详细的地址给他,让他把丁宁送到这里,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地方住着的是什么人。 “丁医生,你来了,麻烦你亲自跑一趟,真是抱歉!” 杜市长热情的握住丁宁的手,语气真诚而充满期待的道:“早就想请你出手了,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你那里也一直很忙,我也不好意思麻烦打扰你,昨天知道你的工作已经暂时告一段落,我才让小许去请你,本该我亲自出面去请你的,但你知道我的身份很特殊,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关注着,所以……” “杜市长,您太客气了,有事您打电话招呼一声就行了,还麻烦许哥亲自跑一趟,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丁宁谦虚的客套着,所表现出的不骄不躁淡定从容,让杜市长愈发欣赏。 知道杜市长有事要和丁宁谈,许秘书很识趣的要告辞离开,却被杜市长伸手拦住,“明路,你也不是外人,一起来吧。” 许秘书浑身一颤,眼底流露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激之情,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正式的成为杜市长真正的心腹。 这一天能够来的如此之快,还是托了丁宁的福,这让他对丁宁愈发感激。 要知道杜市长来宁海担任市长已经三年多了,秘书处的秘书们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担任这市府大管家一职,成为杜市长身边的红人。 可惜,杜市长为人极为谨慎,在政敌密布的政坛,他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身边的秘书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有一个人能够撑过三个月的。 许明路本是秘书处一个无派无系没有任何靠山背景的小秘书,每天就是混日子,对未来和前途没有任何期待,却也正因为如此才被杜市长相中,成为他的秘书已经半年多了。 这种知遇之恩让他对杜市长极为感激,但他清楚的知道,杜市长并没有完全信任他,很多隐秘的事情都在瞒着他,比如这个疗养院,他就从来没听说过。 作为秘书却不能让领导敞开心扉坦诚以待,这让许明路在表面风光的背后内心却充满了忐忑和不安,他怕自己有朝一日也步入那些被换掉的秘书们的后尘,所以他兢兢业业,力求把工作做到最好,来打消杜市长对他的猜忌和疑虑,为此,他甚至付出了自己身体的巨大代价,导致交公粮都力不从心。 丁宁的出现让他的工作和生活都有了巨大的改变,身体得到调养,妻子得到满足,每天都精神焕发,现在,杜市长也终于认可了他,把他当做真正的心腹看待,从此他再也不会午夜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被打回原形了,这让他对丁宁如何不感激涕零。 “进来吧!” 杜市长终于推开了那道名为信任的门,许明路看到整洁的病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的中年女子。 那女子戴着呼吸机,浑身插满了各种医疗器具,吊着营养液维持生命。 杜市长轻呼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悲伤之色,走到病床边帮女子轻轻按摩着胳膊,声音很轻,仿佛是怕惊扰到女子的好梦似的温柔的说道:“这是我的爱人,她一直在燕京工作,两年前来宁海看望我时出了车祸,脑部受到重创,虽然经过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却从此再也没有醒来,变成了植物人。” 许明路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他一直以为杜市长夫妻感情不好,再加上他妻子在燕京工作才两地长久分居,就连他这个最亲近的秘书都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想到,原来他的妻子竟然因为车祸成为了植物人,始终就在这所疗养院里住着,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杜市长会对丁宁这么上心了,毕竟,丁宁可是有着唤醒植物人的先例的。 “丁医生,你是她最后的希望了,我想请你出手把她唤醒。” 杜市长深情的看着妻子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目露柔和的缅怀道:“我实话不瞒你们,我妻子的娘家在燕京是很有势力的大家族,她要是能苏醒,对我的仕途有着很大的好处,我就是人们嘴里常说的凤凰男。” 杜市长自嘲的笑了笑:“我不否认,我走上仕途爬上了今天的位置,其中确实有着馨语娘家的帮助,但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上任以来,从来没有为自己谋过私利,也从来没有做过亏良心的事,仕途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这关系着我的理想和造福百姓的执政理念是否能够顺利进行,可在馨语的健康面前,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够醒来健康的活着,我可以放弃我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我来自一个偏远的农村,小时候家里很穷,我的家人砸锅卖铁的才供起我上学,我也算争气,最终考上了燕大,馨语和我是大学同学,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像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公主,而我,却只是一个穷山沟出来的穷小子……” 0368 重逢 随着杜市长的娓娓道来,一副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画卷在丁宁和许明路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杜市长的故事很狗血老套,却充满着悱恻缠绵,他和馨语是大学同学,馨语家世不凡,又长的貌美如花,仿若高高在上的公主。 杜市长出身农村,虽然对她一见钟情却自卑的不敢有任何奢望,只能悄悄的喜欢着他,努力的学习。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馨语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偏偏对杜市长青眼有加,拒绝了所有豪门公子哥的追求,对他表白。 可为人很理智的杜市长对她敬而远之,知道他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拒绝了她的示爱。 也因此,杜市长成为所有人眼中不识抬举的穷小子,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公子哥们对他冷嘲热讽,甚至大打出手。 杜市长也是个有血性的人,被欺负怎么可能会不还手,结果不管不顾其他人的拳脚加身,只逮着领头的公子哥照死的打。 那个公子哥差点被打死,杜市长也被打的不轻,浑身是血的还在咧嘴笑,闻讯赶来的馨语心疼的眼泪直流,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霸气的当众宣布,杜市长是她未来的老公,谁敢动他,她必然会和他不死不休。 那个公子哥的家世虽然不凡,但和馨语的家庭背景还差了老大一截,虽然嫉恨杜市长,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再找他的麻烦,但背后的小动作肯定不少。 杜市长经过这一次后,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明明彼此相爱,又何必互相折磨,于是敞开心扉接受了馨语。 两人的爱情路程充满了波折和坎坷,但由于馨语以死相逼的坚持,再加上杜市长所展现出来的才能,最终还是让馨语的家庭妥协而接受了他,并在以后的政治生涯中,为他提供了很多助力,成为馨语家族重点培养的一颗政治新星。 但这一切却因为两年前的一场车祸而发生了改变,唯恐杜市长抛弃成为植物人的馨语自立门户,馨语的娘家人不但对他也不再进行资源倾斜,反而明里暗里的进行打压,让杜市长举步维艰,若不是他向来清正廉洁,处事公道,政敌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恐怕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说到这里,杜市长脸上露出无奈的自嘲:“门当户对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深入人心,馨语的娘家相比其他名门望族已经算是比较开明的了,但仍有不少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得起过我这个凤凰男,所以他们根本不明白我和馨语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只要她能够醒来,我就算不当这个市长又如何,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全世界。” “杜市长,既然我来了,自然会竭尽全力救治市长夫人,我先给她检查一下身体吧。” 丁宁内心唏嘘不已,从杜市长的经历中,他似乎可以看到那些所谓的出身高贵的人冷嘲热讽的可恶嘴脸。 凤凰男,在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是攀权附贵的象征,这些年杜市长过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沈牧晴,和杜市长年轻时的经历是何等的相似,明明彼此相爱,却因为所谓的门当户对而不能够在一起,那道等级森严的身份地位观念仿若一道巨大的鸿沟,横亘在很多恋人之间,残忍的拆散一对又一对真心相爱的有情人,这是何等的悲凉与悲哀。 爱情,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也已经变的不再那么纯粹,夹杂着更多的功利性。 联姻,这种古老的利益联盟方式竟然能够在豪门望族中从古延续至今,反倒是平民百姓之间的相爱显得更单纯一些。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社会进步的必然发展趋势?丁宁不懂,也不想懂,只觉得胸口仿佛堵上了一块儿巨石,沉甸甸的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内心的愤懑和不甘让丁宁毫不犹豫的决定出手,不管杜市长是真爱馨语,还是为了他的仕途,就算是为了打破那让他感到恶心的规则,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救醒馨语。 “丁医生,按照年纪我当你叔叔也是绰绰有余,以后你就别喊我什么市长了,听着生份的慌,喊我叔叔就行。” 杜市长听闻丁宁愿意出手救治,顿时兴奋的拍了拍丁宁的肩膀,表达他的善意。 “呃,那好吧,杜叔叔!” 丁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叔叔,让杜市长开心的大笑起来。 许明路眼底闪过浓浓的羡慕,这一声叔叔一喊,丁宁的身份必然水涨船高,在宁海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姑父,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门,突然被推开,传来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 丁宁愕然转身和那个笑如春花的马尾辫女子眼眸交汇,愣在了那里,眼眸中闪烁着晦涩难明的意味。 女子的声音嘎然而止,笑容凝结在脸上,怔怔的看着丁宁,想要逃避对方的目光,却根本无法移开视线,仿若当年初见…… “咦,姑父,这个神经病怎么在这儿?” 乔振宇还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早上还哥们长哥们短的喊着呢,一转眼就变成神经病了。 “乔乔、振亚,你们怎么来了?” 杜市长没有注意到丁宁和马尾辫女孩之间的异样,惊喜的招呼一声,待听到乔振亚那奇葩的称呼,顿时哭笑不得:“振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我请来给你姑姑治病的丁医生,你们都是同龄人,有共同语言,以后好好相处。” “我倒是想好好相处呢,只不过人家架子大,根本不搭理我,害的我的车现在还在事故大队躺着呢。” 乔振亚没什么城府,性子爽直,闻言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但随即想起了什么,愕然的失声道:“你说什么?这个神经……他是个医生?姑父请他来给姑姑看病?” “是啊,怎么?你们认识?什么车子,什么事故大队,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杜市长再迟钝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皱了皱眉头问道。 “姑父,你可别相信他啊,他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你可别让他给姑姑瞎治,事情是这样的……” 乔振亚眉飞色舞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话痨也有话痨的好处,口才明显是锻炼出来了,条理清晰,经过详细,偶尔还会加上他的自行脑补,比如说丁宁是个见了姐姐照片就发花痴的神经病。 杜市长听的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呵斥道:“别在那胡说八道,丁医生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说到这里,杜市长突然顿住,终于发现丁宁和乔乔从见了面就一声不吭的彼此凝视,他要是再看不出其中有蹊跷那就怪了。 “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发出问候,那默契度让迟钝的乔振亚都看出来不对劲儿了,诧异的问道:“姐,你认识这个神经病?” 乔乔见丁宁一脸黑线,美眸中秋波盈转,低声轻喝:“不得无礼,他是我的老同学,才不是什么神经病呢。” “是你老同学啊,我还以为是你老情人呢,难怪看个照片这么激动呢。” 乔振亚恍然大悟的嘟囔一声,乔乔脸上浮起一抹晕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借此躲避着丁宁的视线。 丁宁嘴角扯了扯,听到乔乔对他的介绍,虽然有些隐隐的失落,但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轻松起来,是啊,我们只是老同学,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又何必在意过去的事情。 “啊!” 乔振亚突然惊叫一声,吓的众人都看向他,还以为他犯病了呢。 “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乔乔轻挑黛眉,宠溺而又责怪的瞪了他一眼。 乔振亚却双眼放光的抓着丁宁的手,惊喜的道:“嘿,哥们,这么说你不是神经病了,那太好了,你不是神经病就能加入我们田径队了。” “振亚,别胡闹,丁医生是来给你姑姑看病的,他可是医术高超的名医,怎么可能去加入什么田径队。” 杜市长没有想到丁宁竟然和乔乔是老同学,似乎关系还不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但作为长辈,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听到乔振亚这没心没肺的话,顿时一脑门的黑线,忍不住呵斥道。 “噢!”.. 乔振亚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着:“当医生有什么好,当运动员多好,拿到冠军还能为国争光。” “振亚,闭嘴!” 乔乔都听不下去了,蹙眉呵斥一声,转身冲丁宁歉意的笑了笑:“你别见怪,我弟弟他整天口无遮拦惯了,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没事,老同学!” 丁宁神色恢复了平静,带着礼貌而疏远的笑容道:“我要给病人看病了,麻烦你们回避一下。” 杜市长和许明路很自觉的退了出去,乔乔眸光一黯,轻嗯一声,拉着兀自不甘心低声嘟囔的乔振亚向外走去。 “我该喊你白青涟还是乔乔呢?老同学!” 丁宁淡淡的声音飘来,乔乔身体一僵,什么都没说快步走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 这扇门仿佛那永远打不开的心门,再度把两人隔开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丁宁神色变幻不定,怔怔的看着那道门,记忆中那道衣着朴素,自尊自爱自强的清纯马尾辫的身影变的是如此缥缈而不真实。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吧,永远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白青涟只是活在他记忆中的另外一个人。 轻轻摇头把所有的杂念抛诸脑外,全神贯注的开始为馨语检查。 “姑父,不是我说你,那家伙这么年轻,能会什么医术?” “哪有治病把病人家属赶出来的,姑姑一个人在里面你放心吗?” “姐,你那个同学靠谱不?不会是个色狼吧?假装看病趁机占姑姑便宜?” “咦,姑父,你瞪着我干嘛?你脸怎么黑了?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0369 幸不辱命 病房外,乔振亚脑洞大开,打开话痨模式,说着极度脑残的话,把杜市长气的嘴角儿一个劲儿的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把这货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乔乔心神恍惚的靠在墙上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上去仿佛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花。 时间在乔振亚无休止的喋喋不休下似乎也变的更加难熬了,本就患得患失的杜市长脸色越来越黑,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不断的剧烈起伏着…… 许明路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和乔振亚拉开距离,他感觉到杜市长此刻就像是一个压抑着怒火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随时会“嘭”的一声爆发出来,离远点,免得溅一身血。 话说回来,杜市长能忍他这么久实在让他钦佩不已,不愧是领导啊,连这么极品的亲戚都能忍,这得需要多么宽广的胸怀啊,要是换了他,丫的早就这熊孩子按在马桶里溺死了。 领导之所以是领导,确实有着常人所不能之能,看来,我的道行还太浅,需要继续修炼啊,许明路默默的感慨着,为自己寻找着和领导之间的差距,总结着不足之处。 “好了,你还有完没完!” 神游天外终于灵魂归窍的乔乔总算是发现了姑父那即将爆发的窘态,连忙冲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呵斥一声。 喋喋不休声嘎然而止,乔振亚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了姐姐一眼,两眼,三眼…… 最终还是在姐姐那面无表情的凶残眼神下败下阵来,瘪了瘪嘴,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踮起右脚尖在地面上画圈圈,一圈一圈又一圈…… 许明路和杜市长同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苍蝇没了,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似乎连空气都变的清新起来,阳光也明媚多了。 乔乔满脸的无奈,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天生好动精力过盛,从小到大除了睡觉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可着劲儿的折腾折腾再折腾,那一双毛病手可没少给家里惹麻烦。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连最疼他的奶奶都受不了这个惹祸精才把他送去田径队当运动员,以消耗他过剩的精力,才算是暂时消停下来。 “姐,你那同学靠谱不?他真能治好姑姑?” 消停了还没有一分钟的乔振亚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询问道。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靠谱还是不靠谱啊?” “嗯!” “姐,你这样敷衍我真的好吗?要不你跟你同学说说,别当医生了,跟我当运动员吧。” “嗯!” “啊,姐你是答应了?” “嗯!”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可不能反悔。” “嗯!” “耶!就知道姐对我最好了!” “嗯……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理你了!” “噢!” “呜呜呜……我要告诉奶奶,你欺负我。” “好!” 许明路看着这姐弟两一问一答,对脸色始终淡然平静的乔乔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瞧瞧,人家这才是应付“唐僧”的高手。 “咯吱!” 微不可闻的门声传来,大家齐齐看着脸色略带疲惫的丁宁走了出来。 杜市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迎上去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丁医生,怎么样?” 丁宁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幸不辱命!” “你说……真的?馨语她……她醒了?” 任杜市长心性沉稳,此刻也是激动的难以自抑,声音里带着哽咽。 “醒了是醒了,但她已经躺了两年多了,肌肉已经有些萎缩,暂时还无法起来活动,我已经帮她施过针了,这几天要找专人帮她按摩,刺激她的肌肉组织自我恢复,不出半个月就能恢复正常了,饮食上要以清淡为主,忌辛辣和油腻食物,。” 丁宁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 “谢谢,谢谢!” 杜市长激动的泣不成声,眼眶唰的变的通红,连声说着谢谢,脚下却已经忍不住迈步冲进了病房。 “馨语!” 随着杜市长颤抖的深情呼唤,房间里传来两个压抑的啜泣声,应该是夫妻重逢在抱头痛哭。.. 刚想要跟着进去的乔乔姐弟,识趣的停下了脚步,这个时候就连乔振亚这没脑子的熊孩子也知道不合适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乔振亚跟看外星人似的上下打量着丁宁,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哥们,你真把我姑姑救醒了啊,你真牛!” 随即有些沮丧,面色挣扎纠结的咬牙道:“但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当运动员,要不然你求我当运动员吧,我再勉为其难的拒绝你,这样我心里也舒坦点。” 丁宁无语的看着这个脑袋缺根弦的家伙,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啊……你干吗?松手,再不松手我喊非礼了啊……” 乔振亚大呼小叫着,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摆脱丁宁那铁箍一样的手,可惜却徒劳无功。 乔乔心中一动,紧张的注视着丁宁那逐渐凝重的脸问道:“怎么样?他小时候就这样,医生诊断为多动症。” “不是多动症,他平时是不是就连睡觉都不老实?就像浑身的精力没地方发泄似的。” 丁宁皱起了眉头,多动症是从儿童时期就表现出冲动任性、活动过多、注意力不集中等症状。 可乔振亚明显不是如此,他时时刻刻都闲不下来,有着很强的表现欲,就算是说话都会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演说家,比划是为了增强话语的渲染力,但实际上他说话根本没头没脑,天马行空,思维散漫,只有对特别感兴趣的事情才会变的专注一点,比如说当运动员。 乔乔心里一凛,紧张的问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这不是正常现象,他并不是精力过剩,而是在消耗他的生命力,这种病例极为罕见,全世界有文献记载的也只出现过一例,被称之为透支型细胞老化症,那个患者只活到了二十五岁。” 丁宁极其严肃的说道,他通过检查发现乔振亚体内过剩的精力并不是他因为他的体质特殊而精力过剩,而是在不断的燃烧生命力。 别看他现在只是十八九岁,外表看起来也符合他的年龄,但他体内的器官明显已经出现了老化趋势,这样下去,他恐怕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 “什么意思?” 乔乔下意识的抓紧了丁宁的手问道。 “意思就是,他从出现这些症状时起,就在不停的透支他的生命力,他的新陈代谢是常人的五至十倍,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 说到正事,丁宁神色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啊!你是说振亚他……” 乔乔脸色变的苍白,不敢置信的捂住嘴,泪眼婆娑的看着还在不停挣扎,完全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的乔振亚。 “嗯!” 丁宁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乔乔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有什么办法吗?” 乔乔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期待的看着丁宁。 丁宁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乔乔整个人如坠冰谷,脸色惨白的抓紧了丁宁的胳膊,哀求道:“你能看出他的病,就一定能想出办法的是不是,你帮帮他好不好?” 丁宁松开乔振亚的手,深深的看了乔乔一眼:“我暂时没想到办法,这种病例实在是太罕见了,我再仔细想想吧。” “你一定要救救他,我就这么一个弟弟,算我求你了。” 在丁宁记忆中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白青涟第一次说出了这个求字,让他心里为之一疼,郑重的道:“我会尽力而为,但是……” “但是什么?” 乔乔迫切的问道。 “你还是先跟家里人说一声吧,他这个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好的,我会想办法先延缓他生命力的消耗,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 丁宁眉头紧锁,不断的思索着该如何着手治疗,这种病太棘手了。 乔乔失魂落魄的松开丁宁的胳膊,纯净无暇的眸子里全是凄楚之色,咬了咬嘴唇点头道:“我会跟家人说。” “那做好你家人的思想工作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可不想被人当成骗子,要是你家人不相信,我建议你们尽快带他去医院先做个检查吧,他的器官已经出现轻微的老化趋势,时间恐怕也不多了。” 丁宁略带自嘲的说道,虽然当初是他误会了乔乔傍大款,但乔乔父亲当时所说的话也实在是太刻薄过分了。 那高高在上颐气所指的嘴脸,就如一把刀插进他的胸口,让他疼的无以复加,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噩梦。 虽然医者仁心,他会尽心尽力的为乔振亚治病,但并不代表他会轻易原谅那个老男人。 三十年河东转河西,他倒要看看当初趾高气昂的老男人,今天会不会为了儿子的命而低头,他一向不是个什么大度的男人。 乔乔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虽然芳心大乱,但依然听出了丁宁话中那一抹淡淡的嘲讽意味,心中轻叹一声,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当年老爸的态度她也看不顺眼,但她不敢替丁宁说话,她太清楚老爸霸道的性子了。 相信她只要她露出一点袒护他或者喜欢他的意思,丁宁必然会遭受他不遗余力的疯狂打击,以斩断他的痴心妄想。 但现在,她必须要给丁宁一个说法,微微低下头去,低声道:“当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装作穷苦人家的孩子体验生活,那是我家族的传统,教育我们不能有着娇奢之气,要懂得生活的艰难,我们家除了振亚情况特殊外,所有的家族后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你到底是叫乔乔还是白青涟?” 丁宁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这种家族传统的教育方式他倒是挺欣赏的,让家族后辈体验一下社会底层的生活,懂得生活的艰辛,才能少一些寄生虫式的纨绔,多一些社会精英。 0370 三堂会审 “我大名乔乔,小名青涟,我妈姓白,所以我叫白青涟。” 既然已经说开了,乔乔也不再回避这个问题,大大方方的说道。 丁宁的神色有些复杂:“那我该喊你白青涟,还是乔乔,抑或是老同学?” “随你喜欢吧。” 乔乔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无所谓的态度却让丁宁心中的一股怒火油然而生,面无表情的道:“那我就先走了。” “你……” 乔乔看着丁宁说完就毫不迟疑的向外走去的背影,一时之间心乱如麻,脸上全是凄苦之色。 分别一年多了,好不容易再次相逢,她本以为丁宁会抽出时间和她好好谈谈,可没有想到他却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很想立刻拦下他,告诉他她有她的苦衷,这一年多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暗中关注着他,可少女的矜持让她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许明路迟疑的看了眼乔乔,只是稍一犹豫就快步向丁宁追去,杜市长沉浸在妻子醒来的兴奋当中,他这个做秘书的一定要把领导的恩人照顾好才行。 “姐,你喜欢他对吗?” 乔振亚突然看着乔乔问了一句,眼底的心疼之色却一闪而逝。 他是有病,对不感兴趣的事情很难集中注意力,在外人看来他的行为举止有点二,但这并不代表他傻,什么都听不懂。 姐姐和丁宁交谈的声音很小,但他却听的一清二楚,只是装作没听见罢了。 他和姐姐的感情很好,早就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只是他知道这世间有很多事根本由不得自己,比如爱情,比如生死。 直到此刻,看着姐姐黯然神伤的模样,没心没肺的他突然觉得心好疼,才会冲动的问了这么一句。 “振亚,我们……只是同学,仅此而已,你想多了。” 乔乔看着弟弟前所未有的清明眼神,展颜一笑,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只是眉宇间的愁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姐,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喜欢就去追求,别等老了再后悔不及。” 乔振亚一本正经的样子把乔乔逗笑了,亲昵的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小屁孩,你懂什么,别乱想了。”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什么都不懂,姐,别错过自己的幸福,这家伙虽然有点神经病,但当我姐夫我还是能够勉强接受的,要是你不好意思,我去跟他说。”.. 乔振亚不服气的说道。 “你可别胡来啊,我知道我弟弟长大了,变成男子汉了,行了吧,走,咱们进去看看姑姑。” 乔乔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及时的转移了话题,拉着乔振亚向房间走去,却没有注意他眼底闪过的一抹坚决之色。 “丁老弟,这里不好打车,打算去哪里?我送你。” 疗养院门口,许明路亲自驾车送丁宁,他知道,从丁宁救醒市长夫人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医生了。 杜市长将会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趁着现在和他交好绝对没有坏处。 “送我去古玩街吧。” 丁宁有些疲倦的坐在后排,闭上眼睛休息。 唤醒沉睡两年多的市长夫人消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让他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的神魂再次变的萎靡不振。 再加上乔乔的出现让他心烦意乱,整个人跟失去了精气神似的,没有一丝精神。 “车子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已经跟事故大队打过电话安排过了,保险公司会直接理赔,等把这车子修好直接让人给你送过去。” 许明路的话让丁宁打起精神,感激的笑道:“麻烦了许哥!” “嗨,咱们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感谢你呢,要说谢我还要多谢你才是。” 许明路这套交情的话让丁宁心照不宣的呵呵一笑,“许哥说的是,咱们兄弟之间没有必要客气。” 对他来说,不管许明路是利用也好,还是真心交好也罢,和他成为朋友绝对不会吃亏。 虽然杜市长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但人情这东西是越用越少,总有消耗光的时候,遇到一些小麻烦也不可能直接去找杜市长帮忙。 有这么一个级别不高但很有话语权的朋友,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带给他很多的便利,他又何乐而不为。 燕京,香姨下意识的摸了摸让她心里充满暖意的红珊瑚双鱼座挂件,满面春风的快步走进四合院。 这一次宁海之行很圆满,不但得偿所愿见到了魂牵梦绕的儿子,还终于打开心结,和将近四十年老死不相往来的母亲促膝长谈。 相比于得到儿子雕刻的寿星摆件当做寿礼交差,她更开心的是得到了他所送的双鱼挂件,无巧不成书,恐怕丁宁都不知道,他们母子两都是双鱼座的人,生日也只隔三天。 “大小姐,您来了!” 生活秘书蒋瑞迎了上来,客气的招呼一句,只是脸色有些为难。 “怎么了?太爷爷这儿有客人?要不我等一会儿。” 香姨是何等睿智之人,见蒋瑞面带为难,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老太爷这里。 “大小姐,要不……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蒋瑞温煦的说道,眼底闪过一抹同情之色,这个苏家的女人这些年过的可真不容易。 香姨脸色淡然,知道今天来访的客人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没关系,我可以等。” “是香丫头回来了吗?那正好,进来吧。” 老爷子别看年纪大了,但耳朵可一点都不聋,隔着一进院子,竟然都听到了香姨的声音。 “那……大小姐请进吧,自己小心点。” 蒋瑞有些尴尬的说道,他阻拦香姨进去也是好意,不想她面对那些趾高气昂的人发难,但没想到被老爷子察觉,这下弄的有些里外不是人了,只能暗中提醒她一下。 “谢谢你,蒋秘书!” 香姨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让蒋瑞心里舒服了很多,温和的回了个笑容,转身在前面带路。 “小妹,您回来了啊。” 刚进入第三进院子,香姨就看到一群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她的大爷爷、三爷爷、四爷爷一家子,暗自冷笑一声,这是要三堂会审的节奏啊。 一见面,几个堂兄弟姐妹就阴阳怪气的打着招呼,特别是大伯家的大堂姐苏婉瑜抱着膀子,脸上带着尖酸刻薄的鄙夷笑容。 “太爷爷,我回来了,大爷爷,三爷爷,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哥,四堂哥……大堂姐、二堂姐,三堂姐……你们来看太爷爷了啊。” 香姨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按照规矩一一招呼。 “嗯!” 老太爷早就修炼的喜怒不形于色,从他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香姨坐在他身边。 “宁香,我怎么听说你去了宁海,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三爷爷苏正西脾气暴躁,气势汹汹的直接开始发难,语气中充满了质问。 “不错,有这么回事。” 苏宁香云淡风轻的回答道。 “哼,大胆,是谁允许你违背诺言,私自离开燕京的?” 大爷爷苏正东耷拉着脸皮猛然睁开,厉声呵斥道。 “苏宁香,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你承诺不会离开燕京,那一对父子早就被赵家斩尽杀绝了,你怎么能不守信用,若是被赵家得知,会给我苏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四爷爷苏正北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仿佛苏宁香犯下了什么人神共愤的罪行似的。 “小妹啊,你怎么能如此任性?一点不为家族考虑。” 三堂哥苏振雄一脸假惺惺的惋惜着。 “是啊,小妹,赵家现在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你这个时候违背诺言,私自离京,这不是破坏我们和赵家的合作吗?” 四堂哥苏振风连连摇头叹息,眼底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哼,你从来都只考虑自己,什么时候为家族考虑过。” 二堂姐苏绣芸冷笑着说道。 “当年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勾搭野汉子还生下个野种,给人家赵天涯戴了绿帽子,让我爷爷失去了赵家的支持只能止步于省部级,现在你还敢违背诺言私自出京,我看你是去会你的野汉子去了吧?” 大堂姐苏婉瑜尖损刻薄的说道,眼睛里却充满着报复的快意。 当年她一直苦恋赵天涯,可惜赵天涯喜欢的是苏宁香,两家就此联姻,让她对苏宁香又嫉又恨,充满了怨恨,认为是她夺走了赵天涯。 后来,苏宁香未婚先孕,公然撕毁和赵家的婚约,导致赵家震怒,令赵正东晋升副国级的事情泡汤,这让她更加嫉恨苏宁香,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 苏宁香早就习惯了这种难听话,面色丝毫不改的淡然道:“白家老太爷百岁寿辰在即,老太爷把置办寿礼的事情交给我来办,我去宁海找天刀大师为白老爷子准备寿礼,就是赵家知道也不能说什么吧?更何况,我当初承诺的是不去见我老公和孩子,没有说不能离开燕京吧,这也算违背诺言吗?” “天刀大师?哈哈,苏宁香,你就是撒谎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好不好?天刀大师随便一件作品就以千万起步,根本没有人知道天刀大师是谁,还找他准备贺礼,你骗鬼呢吧?” 苏婉瑜最看不得苏宁香云淡风轻的淡然模样,尖着嗓子讥诮道。 “哼,苏宁香,你擅自离京,就别找这些荒谬的理由了,还是想想怎么跟赵家交代吧。” 苏绣芸抱着膀子,撇着嘴说道。 “你自己惹的祸不要连累我们苏家,我正和赵家谈合作呢,我都已经辛苦了半年多了,眼看合作就要谈成,你现在来这么一出,不是让我的辛苦打了水漂了吗?” 苏振风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还指望着赵家给我追加一笔投资呢,你这么一搞,全泡汤了,你说你让我怎么办?我不管,你去给赵家一个交待,不要耽误我的合作计划。” 二堂哥苏振武就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弄了个娱乐公司整天玩女人,和赵家的几个纨绔走的极近。 看着苏家这些血脉亲人的丑恶嘴脸,苏宁香心里生出浓浓的悲哀感。 0371 执行家法 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根本看不出赵家的狼子野心,这些年赵家在不断的腐蚀苏家的产业,偏偏这些家伙还自我感觉良好,和赵家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够了,香丫头是我批准去宁海为白老儿准备寿礼的,赵家知道又能怎么样?让他们来找我,张口一个赵家,闭口一个赵家,不靠着赵家我苏家就完蛋了吗?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去抱赵家的大腿了,要是我死了,苏家还不成为赵家的狗腿子。” 始终眯着眼睛的苏老爷子终于听不下去了,顿时大发雷霆之怒,苏家这些人的表现险些没把他气死。 众人为之一静,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维护苏宁香这个罪魁祸首,他可是苏家的定海神针,要是气出个好歹来,苏家立刻会下滑出门阀行列沦为世家,这是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是的,整个神州能被称为门阀的只有那么寥寥几家,按照门阀、世家、名门、望族依次排序,苏家虽然是门阀中的吊车尾,但好歹也是门阀不是。 苏家之所以能够列入门阀,正是因为有着苏老爷子这个开国元勋在,虽然和其他门阀的老爷子动辄都是上将、大将比起来,苏老爷子只止步于中将就因病提前退居二线,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硕果仅存的开国元勋,他只要活着一天,苏家就是名副其实的门阀,没有任何人敢小觑。 赵家虽然风头正盛,隐隐有着成为世家之首的趋势,但毕竟是没有开国元勋坐镇的新兴家族,距离成为门阀还差着那么点底蕴,这些不肖子孙,身为门阀子弟,竟然去抱一个世家的大腿,这让苏老爷子如何能不大发雷霆。 “爸,我们不是在针对宁香,也不是想要抱赵家的大腿,但当年宁香毕竟是有过承诺的,赵家当初没有对那父子两斩尽杀绝,也算留了情面,现在我们苏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说句大不敬的话,一旦您老不在了,我们苏家恐怕连世家的名头都保不住啊,我们和赵家交好,也是一种策略,有了赵家的支持,最少,我们保住世家是没问题的,爸,我们要以家族为重啊。” 苏正东干咳一声,赔着笑脸向苏老爷子陈述着利弊。 苏老爷子疲惫的闭上眼睛暗自叹息不已,苏正东所说虽然很具有功利性,但不得不说,却戳到了他的心窝子里去了。 当初他因病退居二线,让苏家成为门阀中的吊车尾已经让他耿耿于怀半辈子了,这对一向心高气傲争强好胜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特别是一些他手下的兵,最终却后来者居上,成为上将甚至大将,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够平衡。 苏家后辈在政界和军界厮混的虽然不少,但却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全是特么的窝里横的主,若是短期内苏家再不能出一个上将或者中枢局常委,一旦他谢世,苏家门阀之位必然不保。 到时候苏家被降为世家都算好的了,凭着眼前苏家子孙攀权附贵好无骨气的尿性,恐怕连世家的名头都保不住,一个不好降到名门的层次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和苏正东所想的巴结赵家不同,区区一个赵家,就算是世家之首他也没有看在眼里,门阀白家才是他的目标,煞费苦心的让苏宁香为白老头筹办寿礼,就是在为了苏家的未来铺路啊。 毕竟白老头是他曾经的老部下,虽然混的比他好,但怎么都要顾念那一份香火情。 有白家兜着底儿,只要苏家的子孙不乱来,保住世家的名头还是很有希望的,只是以他的脾气又怎么可能拉的下脸向曾经的老部下求助呢。 这么多苏家子孙里,只有宁香这丫头看出了他的意图,才主动请缨去筹备一份让白老爷子满意的寿礼。 祖孙两都是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种默契,他支持苏宁香趁机去看儿子,苏宁香则让他不失颜面的向白家求助,以待他百年后对苏家照顾一二。 毕竟白家不同于苏家后辈的无能,在政、军、商三界都取得不菲的成就,算得上是英才辈出。 而苏家,现在还能上得了台面的只有由苏宁香掌舵的大唐集团,在政、军两界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 这些苏家人想干什么,他很清楚,他们眼红苏家的经济命脉掌握在苏宁香的手里,想要从她手中夺权,谋取最大的利益。 苏老爷子心里全是失望和悲哀,这些人自己无能也就罢了,偏偏没那么大的头还想要戴那么大的帽子,真要是把大唐集团交给他们打理,恐怕撑不了一年就会破产。 一群各怀鬼胎的苏家人见苏老爷子沉默不语,以为他改变主意了,刚有所收敛的气势顿时又变的趾高气昂起来。 “宁香,不是大伯说你,置办个寿礼何必还跑到宁海去,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寻找天刀大师想请他出手吗?天刀大师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岂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别说你不可能找得到,就算你找到了,他也不可能轻易出手。” 苏正东冷嘲热讽的说道:“燕京多少人都想要求天刀大师的作品而不可得,宁海拍卖会拍卖的四个摆件现在你知道涨到多少了吗?” “涨到多少了?” 苏正西很有做捧哏的潜质,及时的询问道。 “拍卖价最便宜的那个十八亿的摆件,现在已经被炒到了二十六亿,被英格利皇室买走,还放出消息,二十三亿的那个照月狮子,愿意出三十亿购买,如果有天刀大师的新作品,英格利皇室愿意以更高的价格收购,你说,你就算找到天刀大师,又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让他出手?难道拿我们苏家的大唐集团股份去换吗?” 苏正东冷笑着说道,那惊人的天价引来众人的一阵惊呼。 “苏宁香,你不是去宁海找天刀大师了吗?那找到没有啊?给我们鉴赏一下啊。” “切,她要是能请到天刀大师出手,我把头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就是,天刀大师又不是傻子,有钱他不知道自己赚啊?人家直接雕好卖给英格利皇室就是起码十几亿的利润,怎么可能会给别人作嫁衣裳。” “那可不好说,说不定苏大美女一撒娇一卖嗲,卖弄下风情,天刀大师就色迷心窍出手了呢,咯咯。” “天刀大师也不知道是什么口味,说不定就喜欢这样的半老徐娘呢。” 苏家众人越说越下道,越说越离谱,让苏宁香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都给我闭嘴!” 苏老爷子猛然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精芒,如同一只睡醒的雄狮,那恐怖的气势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三十亿?呵呵,还真是值钱啊,这点钱就让你们连血脉亲情都不顾,一张破嘴跟破鞋底子似的编排自己的亲人,我苏家还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苏老爷子冷笑一声,突然厉喝一声,“来人,家法伺候!” 四名面无表情浑身充满了阴森之气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齐齐向苏老爷子躬身一拜。 苏老爷子虎目含煞,伸手一指污言秽语的苏秀云和苏婉瑜,冷冷的道:“把她们两个拖下去掌嘴,每人十板子。” “爷爷,不要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爷爷开恩啊,我知错了……” 两女吓的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爸,她们……” 苏正东和苏正西脸色剧变,连忙开口想要求情,却被苏老爷子眼睛一瞪,一句“谁敢求情一起家法伺候”给憋的脸色通红,嗫喏着不敢再吭声。 “是!” 四名老者毫不犹豫的取出两块沾满了血迹的笏板,丝毫不留情面按住两女就朝嘴巴抽去。 “啪啪啪!” 场上惨叫声连连,苏家众人浑身哆嗦着的低下头去,苏家已经很多年没有执行过家法了,早就让他们忘记了家法的可怕,此刻重温家法,让所有噤若寒蝉,摸不清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特别是那四个老者,一辈子跟随苏老爷子忠心耿耿,不但是苏家的武力保证,也是家法的执法者,就连苏正东这四兄弟对他们都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四名老者下手极有技巧,别看打的凶狠,但却都是些皮外伤,绝对不会打掉牙之类的留下隐患和残疾。.. 十板子过后,两女满嘴鲜血,整个脸都跟猪头一样,嘴唇肿的像两根大香肠,惨不忍睹,跪在地上连大声抽泣都不敢,唯恐惹恼了老爷子再来一次家法伺候。 苏正东兄弟老脸一个劲儿的抽搐着扭过去,他们的女儿被执行家法,他们当爹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但面对老太爷的威严,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正北眸光闪烁,他知道大哥苏正东不服老太爷把家主之位传给了二哥苏正南,三哥苏正西恨苏宁香悔婚影响了他的前途。 这次他也是被大哥、三哥生拉硬拽拉来的,所以他咋呼一声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心里暗自侥幸女儿苏婉仪没有过来,否则以她一向和苏宁香不合的脾性,今天这一顿家法也绝对逃不掉。 只是,老爷子这样做到底是何用意?是要护着宁香还是另有深意?颇为耐人寻味啊。 苏振雄等几个讽刺过苏宁香的堂兄弟吓的跟鹌鹑似的瑟瑟发抖,头都快耷拉到地上去了,唯恐被老爷子算账。 苏宁香面无表情,心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这些所谓的亲人,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亲人过,每次见面都是绵里藏针,话中带刺,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早就想打烂她们的嘴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处事不公,在偏袒凝香,所以感觉很不服气?” 苏老爷子眯着眼睛,淡然的问道。 一辈子兵戈铁马,这样的惩罚场面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罢了,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0372 阿茹娜 苏老爷子性情刚烈,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信口开河造谣生事的八婆。 苏宁香未婚先孕随后悔婚,确实是有辱门风,但那也是情有可原,谁让他当时耳朵根子软,心气不平下听信了这几个儿子的谗言,答应了与赵家联姻呢。 在他心里最疼的其实就是香丫头,因为她的性格太随他了,刚烈、执着、敢爱敢恨、识大体、有是非观,绝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外人怎么议论他没办法,但自家人却如此恶毒的编排自家人,企图毁她清誉,这就触犯了他的底线。 “不敢!” 苏婉瑜和苏绣芸含糊不清的哭丧着脸回答道。 “不敢?呵呵,那就是不服了?” 苏老爷子冷笑一声,冲蒋瑞摆了摆手示意,蒋瑞会意,立刻进入房间端出了照月狮子。 众人看着照月狮子,顿时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苏正东咽了口口水,颤抖着问:“难道这就是天刀大师的作品照月狮子?” “不错,这就是你们嘴里说的价值三十亿的照月狮子,宁香弄来的,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老爷子心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香丫头,爷爷也只能这样帮你了,把这个当做寿礼给白老头,也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苏宁香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苏家,终究还是有人帮着她的啊,她知道苏老爷子这是以为她没有找到天刀大师的作品,在为她打掩护呢。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苏宁香所说的去宁海找天刀大师是从拍卖得主手中买回这个照月狮子啊。 只是想起这照月狮子的恐怖价格,所有人都心中生出了不满,看向苏宁香的眼神愈发不善。 “爸,这照月狮子拍卖价就是二十三亿,现在更是被炒成了天价,宁香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下来,花的不还是咱们苏家的钱。” 苏正东脸色阴沉的说道。 “就是,拍卖价都二十三亿了,她从别人手中买下来,那不得花更多的钱,大唐集团是苏家的,可不是她自己的。” “白家老太爷过个寿至于花那么大的代价吗?她倒好,拿着苏家的钱不当钱用,这借花献佛为自己谋夺利益的手段玩的倒是不错。” “哼,谁让人家是大唐集团的掌舵人呢,咱们只有每年能分点花红,人家可是大权在握,想怎么花怎么花。” “老太爷也太偏心了吧,把家主之位传给二爷爷(二叔)也就罢了,大唐集团也交给了苏宁香,人家父女两就顶的上整个苏家了。” “嘘,小声点,被老太爷听到,说不定又得家法伺候。” “切,我又没触犯家规,不公平难道还不能说了?” 苏家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虽然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但话里话外的冷嘲热讽一点也不少,借此表达他们内心的不满。 “爷爷,这照月狮子是宁香送给您的,没有花集团的一分钱,是我这些年用私房钱炒股赚的钱买的。” 苏宁香上前一步坦然道:“白老爷子的寿礼是这件,这是天刀大师亲手雕刻的,请老太爷鉴赏。” 说完,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张红绸子包着的寿星老人递给苏老太爷。 众人顿时一阵哗然,虽然他们想要从苏宁香手中夺权,但他们也清楚她的能力,用自己的私房钱赚二十三亿也不是不可能。 但让他们震惊的是,她去宁海竟然真的找到了天刀大师,还请动他出手了,这让他们顿时激动起来,各怀鬼胎的打起了小算盘。 现在谁不知道天刀大师的每一件作品都是天价,如果能够通过苏宁香和天刀大师搭上线,每年随便让天刀大师雕两件玉雕,那可就是十几二十几亿的利润啊,比做生意来钱可快多了。 就连猪头脸的苏婉瑜两女也目中闪动着贪婪之色,琢磨着是不是要改变策略,暂时和苏宁香处好关系,先和天刀大师搭上线再说。 “好好,这材质是帝王绿玻璃种,本就价值不菲,天刀大师的作品更是名不虚传,这所雕刻的寿星栩栩如生,神形兼备,最难得的是这寿星脚下的摆座,水意盎然,仿若踩在春色无边的草坪上,让人一看就心情愉悦,感觉春天来了,但最难得的还是这寿星的双眼,明明是同一块儿玻璃种的水意,但却如同有生命般传神,真是绝了。” 苏老爷子爱不释手的鉴赏着寿星老人,突然生出浓浓的不舍之意,很想将其占为己有,日日把玩鉴赏。 但他权衡一番,知道这次白老头过寿的寿礼意义重大,再不舍得为了苏家的未来也要忍痛割爱。 用莫大的毅力才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温和的问道:“香丫头啊,这个玉雕不比照月狮子差啊,花了不少钱吧?” “除了玻璃种的钱,天刀大师一分钱都没收!” 苏宁香面带笑意,心里暗自得意,那可是我儿子,老妈要玉雕还需要花钱吗? “啊!真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老爷子惊讶的看着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什么,一分钱都没花,这怎么可能?” “这不会是个赝品吧?天刀大师的作品哪一样拿出来拍卖都是天价,怎么可能会一分钱都不花。” “怎么可能,要是天刀大师这么好说话,咱们都去找他雕了,那不发财了。” “不会真让苏绣芸她们说中了吧?难道天刀大师看中了……” “嘘,你想找死啊,被老爷子听到,又是家法伺候。” 苏宁香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苏家众人就跟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搞不明白天刀大师凭什么免费给苏宁香雕玉雕。 “安静!” 苏老爷子眉毛一挑,不怒自威的低喝一声。 整个小院瞬间安静了,老爷子之前毫不留情面的家法他们还记忆犹新,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敢触犯他的霉头。 所有人眼巴巴的看着苏宁香,等待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宁香突然笑了,看也不看那些等待她给出答案的人,冲着苏老爷子柔声道:“天刀大师是个不世出的奇人,对钱并不看重,他和我的一个故人是至交好友,我去找他自然会给我面子。” “你的故人?你什么故人这么大的面子?” 苏正东第一个不相信的问道。 “就是,这可是价值起码二十亿的东西,说送就送了,你这故人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苏正西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苏宁香的话,认为她就是想吃独食,不愿意透露天刀大师的身份,才用故人来推诿。 “这样的故人我也想认识一下,都是苏家人,小妹何必还藏着掖着。” “是啊,宁香,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说是你的哪个故人,说不定我也认识呢。” “宁香,我出玻璃种,你让你的故人找天刀大师也帮我雕一个呗!” “是啊,是啊,我出双倍的玻璃种,找天刀大师给我雕一个。” 一直直呼其名横眉冷对的苏家人突然变的热情起来,喊妹妹的也有,喊宁香的也有,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想要知道她的这个故人是谁。 苏宁香嘴角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甜甜的说道:“这故人其实大家都认识。” “噢,是谁?” 苏家人的眼睛都亮了,眼巴巴的问道。 苏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里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保持了沉默。 “她原来的名字叫阿茹娜,现在的名字叫静心师太。” 苏宁香慢悠悠的说道。 除了苏老爷子似乎早有所料脸色如常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就连那始终面无表情的四名老者脸色也为之动容,露出敬畏之色。 整个四合院陷入死一般的静寂,仿佛阿茹娜这个名字是个禁忌,让所有人如同中了魔咒般屏气凝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老太爷看着苏家人噤若寒蝉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香丫头,这是在敲山震虎啊。 外人不知道阿茹娜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苏家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可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人物之一的真武境强者啊。 宁香这个时候提起她的母亲阿茹娜,其中的意义颇有些耐人寻味。.. 即便赵家当年让她不得不和爱人孩子分离,阿茹娜也是不管不问,这才让苏家人忽视了她的背后还站着一位连国家都要客气对待的武道巅峰强者,对苏宁香处处进行打压,尽情的奚落嘲讽。 可此刻,当这个早已经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他们耳边时,久远的记忆开始逐渐浮现,他们才惊恐的想起苏宁香并不是个任人欺凌毫无反抗能力的软柿子。 苏宁香这次宁海之行,阿茹娜不但亲自为她介绍天刀大师,还无偿的为她雕刻,这其中的深意让人细思极恐,震慑了所有人的心神。 在场的苏家人有些人当年即便还年幼,但已经记事的他们永远也忘不了一向恬静贤淑的贤妻良母阿茹娜在发怒后是何等的恐怖。 苏家的郊区庄园,在她的愤怒一击下化为了齑粉,那种毁天灭地的可怕威势让他们记忆犹新,至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若不是她心念旧情,不愿滥杀无辜,将苏家满门灭掉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即便是老爷子的四个贴身保镖也拦不住。 而现在,那个可怕的女人竟然和苏宁香母子相认了,这让他们又惊又怕又惧又悔,想起之前对待苏宁香的恶劣态度顿时冷汗涔涔湿透衣背。 “哎!当年,是正南错了,对不起人家啊!” 苏老爷子遗憾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生出无力的感慨,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阿茹娜还是苏家的儿媳妇的话,苏家的历史就要改写了吧,他就算现在死去也能安心了。 门阀想要不降级,不光是只有家族成员成为上将或者进入中枢局,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拥有一个真武境的武道巅峰强者坐镇。 苏家,曾经得天独厚的拥有一个真武境强者,可惜,却被二儿子苏正南一时糊涂下亲手葬送。 0373 难搞的符文 四十多年前,苏正南在部队时去草原执行任务,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邂逅单纯善良的阿茹娜,把她带回了燕京,当时苏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自然对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大力反对。 好在苏老太爷比较开明,认为苏家不需要依靠联姻来壮大家族实力,力排众议的拍板成全了这桩婚事。 当时谁也没想到那个表面温柔贤淑美丽善良的草原姑娘竟然是一个超级强者,就连苏正南和她做了几年的夫妻都不知道,隐藏的好深啊。 直到苏正南犯下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好巧不巧的却被阿茹娜发现。.. 阿茹娜在草原语中的含义是纯洁,阿茹娜也是人如其名,因为爱上苏正南才义无反顾的离开家园给他生儿育女,忠贞不二。 面对苏正南的背叛,一向温婉娴淑,对谁都热情客气的阿茹娜彻底暴走了,一击之下震惊苏家,甚至惊动了国家某特殊部门,派出最强者想要拿下她。 正是那场巅峰之战让苏家人见识到巅峰强者的可怕,最终阿茹娜和特殊部门的最强者战成了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才罢战。 苏正南悔恨难当,苦苦哀求阿茹娜的原谅,可惜,阿茹娜把纯洁的感情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心灰意冷下愤而出家,让苏家失去了一个超级强者,这不得不说是苏家最大的遗憾。 当时的苏宁香尚年幼,并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舍她而去,苏老爷子又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提起,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提起。 毕竟当时的阿茹娜已经愤怒的失去了理智,除了苏老爷子和女儿苏宁香,其他所有人都被死亡的威胁笼罩着,若不是特殊部门的强者赶到和她大战了一场,说不定苏家当时就被灭门了。 失去母爱的苏宁香一直痛恨着阿茹娜,认为她抛夫弃子无情无义,害的父亲郁郁寡欢颓废了很多年,所以长大后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明知道她就在宁海出家为尼,她也不愿意认这个母亲。 父亲是做错了事,她不原谅父亲她可以理解,但她狠心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问,在她心里永远都不值得原谅。 直到这次宁海之行,得知她为救丁宁竟然舍弃了一身的修为后,她才终于打开心结,母女相认。 此刻搬出母亲的名字,一是扯着虎皮做大旗,震慑这些图谋不轨的苏家人;二是为了保护丁宁的安全,也同时为天刀大师为她雕玉雕找个合理的解释,反正她算准了这些胆小鬼绝不敢去找母亲询问真相;三是赵家人一直派人监视她,知道她曾经去和母亲见过面,也是借此敲打敲打赵家人不要太过放肆,毕竟阿茹娜当年发怒大展神威,在国家的刻意遮掩下,能够瞒过那些普通人,但那些大家族大势力还是略知一二的。 效果很显著,结果很完美,这些心怀鬼胎的苏家人被彻底的震住,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开,还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不管他们背后会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但至少现在表面上是一团和气,绝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冷嘲热讽,当面讽刺! 所有人都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了老爷子和苏宁香爷两。 苏老爷子抿着茶,淡然的问道:“香丫头,见到了?” “见到什么?”苏宁香心里一紧,看着老爷子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有些心虚的装傻道。 苏老爷子微微一笑:“看你春风满面的样子,那孩子一定很优秀吧。” “爷爷,你……你都知道了。” 苏宁香紧咬着嘴唇,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 “有机会带他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苏家的血脉。” 苏老爷子放下茶杯,闭上了眼睛,看不出心情如何。 “好,等机会成熟我会带他来的!” 苏宁香心情忐忑的应了一声,不知道带丁宁来苏家是祸还是福,但老爷子既然这样说了,应该不会对他不利,唯一需要顾忌的就是赵家了。 老爷子身体不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恐怕未必清楚赵家这些年来疯狂膨胀的势力,她目前还没有做好和赵家全面开战的准备,更何况苏家还有着这么一群不是玩意儿的玩意儿。 “我就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啊!” 老爷子轻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惆怅。 苏宁香鼻腔一酸,眼眶泛红的说道:“爷爷,我会让他尽快来见您的,他的医术很好的,肯定能让你再活上几十年。” “呵呵,行了,香丫头,你就别安慰我了,自个儿的身体我自个儿知道,我相信那孩子的医术一定和你说的一样那么好,但我这是年纪到了啊,不是病,这是命,神仙也治不了。” 苏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斜躺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知道老爷子这是送客了,苏宁香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微微躬身一礼轻手轻脚的向外走去。 宁海盛世华庭一号别墅实验室里,丁宁颓然的揉了揉太阳穴,好不容易高价购买的五克红珊瑚已经消耗殆尽,试验结果证明,普通的红珊瑚里是不含起融合作用的物质的,无法制作排异药剂,看来只有变异的红珊瑚才含有制作排异药物的物质,这种物质应该就是水母皮壳被珊瑚虫吞噬后转化而成的。 没有找到取代物丁宁也不灰心,反正制作一份排异药物也只需要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就能够制作出来,他手头的变异红珊瑚足够他使用很久了。 活动下脖颈,他开始研究起《蛮荒炼体术》来,这《蛮荒炼体术》和玄姬打包给他的传承一样也是打包状态,需要他用精神力去读取才能打开。 随着精神力的读取,久未有动静的石人突然闪烁着光芒,和《蛮荒炼体术》交相辉映,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差点没把他的精神海撑爆,一个个古老而晦涩的字符在他脑海中漂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缓缓的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蛮荒兵体决》是蚩尤利用他掌握的炼器方法创造出来的,把他自身当做神兵利器来炼制,只有他的血脉后人才能用这种方法炼体,否则根本无法承受炼体时的狂暴药力,会爆体而亡。 而《蛮荒炼体术》是蛮族的炼体功法,门槛极低,普通人也可以修炼。 巫蛮巫蛮,所谓的蛮族,其实就是九黎族的一个分支,说白了,就是专门淬炼肉身的体修。 丁宁一直发愁凌云没有修炼天赋,现在有了这《蛮荒炼体术》,凌云就可以专修肉身,成为体修了。 特别是他急需培养自己的势力,有了《蛮荒炼体术》,小牛等人完全可以走纯肉身力量的修炼路线,想一想以后这些家伙光凭借肉身强度就可以和那些古武者抗衡,丁宁就觉的前途一片光明。 包括张海峰和吴宪这两个室友,丁宁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修炼功法给他们,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最让他觉得愉快的是,这《蛮荒炼体术》分两种修炼方式,一种是单纯的修炼方式,一种是用药物配合修炼的方式。 用药物配合修炼,会让药力充分的融入修炼者体内,不断的增强修炼者的体质,使其修炼速度变的很快。 而没有药物配合的修炼速度虽然也不慢,但修炼出的身体强度比用药物配合修炼出的身体强度差上那么一些,但也比一般的炼体功法强大的多。 有了这个收获,丁宁美滋滋的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张金色箔纸上,这可是战神图腾给他的,绝对是好东西。 只可惜上面的字符他一个都不认识,用真气、精神力和神魂分别试了一下后,依然毫无所获,让他颇为郁闷。 ,我还就不信破解不了你了,大不了老子把字符临摹出来,找一些语言专家请教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文字。 取出纸笔,丁宁瞄准不断变幻的一个蝌蚪形符文,强行记住它的模样,想要临摹出来。 可是,他很快就傻眼了,明明在脑海里清晰无比的符文,在纸上临摹时却怎么也写不完整。 那种感觉就像是提笔忘字,明明记得那个字,但真正去写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字该怎么去写,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有种无从下笔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符文,怎么会如此神奇?丁宁的神色严肃起来,拥有这么神奇力量的符文绝对不简单。 这激发起他骨子里的韧性,特么的,老子不信就连个符文都写不出来。 他不停的拿着笔在纸上临摹,一遍又一遍,一点一点的把第一个符文拼凑了出来。 可看着纸上那仿佛由无数个节点拼凑而成的符文,丁宁欲哭无泪,这特么的跟记忆中的符文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丁宁可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这符文越是难搞,越是让他感兴趣,端正姿态,继续锲而不舍的临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足有数百张白纸都被他写的满满的,依然无法写出那个看似极为简单的符文。 实验室外,落雪和丁牵猎脸上带着一抹担忧焦急的等待着,丁宁已经进去七天了还没有出来,他放在外面的手机都快被人打爆了,连落雪通过预留的窗口送进去的饭菜他也始终没有动过。 要不是通过毛边防弹玻璃能够看到丁宁在奋笔疾书,她们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了呢。 虽然很想破门而入,但她们都知道丁宁的习惯,一旦进入试验状态就会废寝忘食,看他挥笔写作的样子,应该是正在进行的试验有了心得,这让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唯恐打断了他的思路。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某一刻,就在两女忍不住要冲进去把他揪出来先吃点东西时,丁宁突然发出狂喜的大笑声,让两女的心情也为之一松,看来,这次试验应该是告一段落了。 0374 符 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丁牵猎和落雪看着从实验室中走出的丁宁,顿时又心疼又好笑。 只见此刻的丁宁脸色憔悴,头发蓬乱如鸡窝,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意大利手工版的白衬衫硬是被他穿出了流浪汉的感觉,东一块西一块的沾满了墨迹,就跟刚从非洲逃难回来的难民似的,但他的精神却极为亢奋,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 “你做试验我不反对,但也不能那么拼啊,身体熬坏了怎么办?赶紧去洗个澡吃点东西。” 丁牵猎心疼的嗔怪道,落雪在一旁拼命的点着小脑袋,对此极为赞同。 “姐,我不饿,我学会了……” 丁宁正要展示一下这几天来的收获,却被丁牵猎不容置疑的打断:“我不管你学会了什么,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澡,你都脏死了。” “嘻嘻,我去给哥做饭。” 落雪吐了吐小舌头,一溜烟的跑去了厨房,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保姆,但只要丁宁在家吃饭,她就会亲自下厨。 “姐,我……” “好了,有什么事也先洗澡吃饭再说,七天不吃不喝,你是想让我担心死啊。” 丁牵猎不容丁宁拒绝的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就走。 “七天?我在实验室里待了七天了?” 丁宁任由她拉着,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在他的感觉里,最多只过了一天而已,没想到一转眼竟然过去了七天。 “你说呢?每天落雪一天三餐的给你送饭,你从来都没吃过,要不是怕打扰你工作,我都想直接冲进去喂你了。” 丁牵猎把他推进浴室,命令道:“赶紧洗澡,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等下放在门口。” “呃,好吧!” 丁宁耸了耸肩,乖乖的打开淋浴器洗澡,姐姐的好意他不能拒绝,其实他现在根本无须洗澡了啊,一个净水符就能搞定的事情。 不错,就是符,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这几天,他连续不断的临摹了不知道多少遍金色箔纸上的那个符文,最终虽然写出来了,但只是形似而没有神韵,毕竟他练过书法,这临摹符文和书法是一个道理,只具其形不具其神是失败的。 这让性子执拗的他都怀疑这符文根本不是人可以临摹出来的,心浮气躁下,临摹出来的符文连都不具备了。 有过练习书法经历的他很快反应过来,书法,讲究的是心平气和,心浮气躁正是书法大忌。 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转《菩提心诀》,静气凝神的再次书写,却不料竟然意外的发现符文临摹的有了九成神韵。 这让他精神大振,一边运转着《菩提心诀》一边不断的临摹着,全部的心神沉浸其中,根本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 终于,在某一刻,他终于临摹成功,就在他准备收起那个符文找个研究古文的专家看看是什么文字时,那张载着符文的纸突然无风自燃,纸上符文的意思他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符文就是一个“符”字,就在他苦笑着认为多认识一个字简直是毫无意义浪费时间之际,脑海中突然一震,金色箔纸上的“符”字符文化为金色符号飞出箔纸,在他脑中炸开,化为无数形态各异的奇特符文组成一个金字塔形状的符文塔在他的脑海中漂浮。 一个字面意思为“符”的符文,却囊括了“符”道的传承,是符道的总纲,这让他想起小时候读过的《道德经》中所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与其是何等相似。 丁宁不知道这金色箔纸出自何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拥有这么神奇的力量,但这并不耽误他生出明悟,恐怕金色箔纸上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传承。 战神图腾的馈赠还真是一份大礼啊,这让丁宁第一次对那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先祖蚩尤生出了感激之情。 符文塔的最底层的符文基数极为庞大,足有上千道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个基础符箓的制作方法,有清洁己身的净水符,有提神醒脑的清心符,有镇压妖佞的镇魔符,有驱魔除魔的降鬼符,有超度亡魂的往生符,还有居家旅行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必备符箓火球符…… 随着符文塔层数的递增,符箓的威力也越来越大,档次也越来越高,比如基础符箓火球符,只能发出一个火球,可上一个档次后,就变成了火龙符,可以化为一道火龙焚烧敌人,再上一个档次就成为了爆裂火龙符,增添了爆炸功能。 如果仅仅是这样,丁宁还不至于那么兴奋,毕竟他骨子里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最让他激动的是一种名为提纯符的符文。.. 这种提纯符能够把任何物品中他所需要的某一种物质提炼出来,并进行提纯,如果是一般人,就算有提纯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可对有着绝对触感的他来说,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逆天的治疗作弊器。 要知道,他的绝对触感能够把接触到的物体组成成分清晰的显示出来,而提纯符可以把某种他需要的物质成分提炼出来。 试想一下,如果把提纯符应用于癌症患者会有什么效果呢? 答案毋庸置疑,扩散的癌细胞会被浓缩提炼,再动手术或者服用中药将其排出体外,癌症患者就会恢复健康。 只可惜,符文塔的学习是要循序渐进的,不把最底层的上千道基础符文全部学会,根本无法学习更上一层的符道。 基础的提纯符作用有限,提纯度只能达到百分之五十,这也就意味着丁宁想要用这种方式治疗孙兰英的话,就必须学习更高等级的制符方法。 符道分为法符、灵符和神符三种制符方式,所谓的法符,就是通过朱砂、符纸、精血等媒介制符,制成的符箓中含有制符者的真气;灵符则高级了很多,是用灵力在一些物件上刻画符文来制符,制成的符箓蕴含制符者的灵力;神符那就牛叉了,是用神魂之力虚空制符,无须借助任何外物,制作而成的符箓也是无形无色,非同样拥有神魂之力者不可察。 总而言之,不管是哪种制符方式制造而成的符箓,其威力都根据灌注其中的法力、灵力或者神魂之力的大小来决定。 当然,法符作为最基础的符箓,其效果和威力自然不能与灵符和神符相比。 说起来很复杂,道理其实很简单,按照丁宁的理解,所谓的制符其实就是刻画出浓缩的微型阵法,然后在其中输入足够的能量形成特殊作用的一种方式。 就如制造医疗器械一样,首先要有一个模具,然后按照模具的样板规模化生产,每种模具根据作用不同而外型也各不相同。 这个模具就相当于刻画符文,根据符文的作用,而制作出的符箓作用也不尽相同。 这也是为什么随便一些江湖术士都会制造些降妖除魔的符箓出来招摇撞骗,那是因为他们都有着师门传下来的样本来依葫芦画瓢,实际上他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根本不懂符的原理。 万千大道,殊途同归,符道和阵道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可以说,符道是依托在阵道的基础上的。 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丁宁还打开了玄姬留下的阵法大礼包,学习起了基础阵道知识,与符道相对照。 神识传法果然便捷,制符方法还要一个个的去学习摸索,阵法基础知识一股脑的塞进他的脑子,分分钟就学会了,想忘都忘不掉。 验证结果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制符其实就是把阵法缩小无数倍后刻画出来的一种表现形式。 有着基础阵法的知识,丁宁再学习起制符来就事半功倍了,之前有些不懂的地方也如同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笃笃笃!” 浴室的敲门声打断了丁宁如醉如痴的钻研,丁牵猎的没好气的声音传来:“你不会在浴缸里睡着了吧,落雪都给你热了两遍饭菜了。” “呃,我马上就好。” 丁宁讪讪的回答一声,确实有些过分了,洗个澡都快一个小时了。 “衣服我给你房门口了,你自己出来拿啊。” 丁牵猎高喊一声转身离开。 “噢!” 丁宁快速的冲洗一番,关上淋浴器,打开浴室门换上衣服下楼吃饭。 “少爷好!” 刚到一楼客厅,十二个统一着装、相貌俏丽的小保姆在一名穿着一丝不苟的银发老者的带领下排成一排,齐齐的恭身弯腰向丁宁问好。 其中还有几个小女佣偷偷抬头好奇的打量着丁宁,对这个连续几天都没有露过面的少爷极为好奇。 丁宁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颇为尴尬的连连点头回礼,博得小女佣们的一致好评,哇,少爷好帅,还那么平易近人,就是……太宅了点。 “来,快点坐下吃饭吧,这是我们的管家张伯,他可是英格利皇家礼仪学校毕业的,在很多贵族家里担任过管家,年纪大了后想要落叶归根,才回到神州!” 丁牵猎坐在餐桌的左侧,落雪坐在右侧,把首位留给了丁宁,以宣示他一家之主的地位,还不忘介绍下张伯的光辉履历。 丁宁笑着向张伯点头示意,换来他一个颇为严肃的笑容,浑身不自在的坐在首位后,附在丁牵猎的耳边低声道:“姐,这太夸张了吧,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吃,我怕我吃不下去。” “说实话,我也别扭,但是张伯就是这么要求的,他说主人就要有主人的威严,佣人要在主人就餐时待在身边,随时等侯主人的吩咐,我也拗不过他啊。” 丁牵猎也是一脸便秘表情,本以为高薪找来懂礼仪的管家会方便很多,没想到这张伯对礼仪的要求达到了近乎于苛刻的标准,还时常会纠正她不淑女的举止,让她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丁宁咧了咧嘴,扭过头冲身后站的笔直的张伯笑道:“张伯,你们吃了吗?” 那表情就像是一大早起来去遛弯时碰到隔壁老王随意问候一声似的。 0375 制符 张伯明显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行径打了个措手不及,严肃古板的脸上挤出一丝愕然,随即一板一眼的说道:“少爷,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我们已经吃过午餐了。” “哦,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不用待在这里了。” 丁宁很随意的说道。 “那可不行,我接受的贵族礼仪教育,主人在就餐时……” 张伯很执拗的拒绝了丁宁的好意,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他所接受的贵族礼仪。 丁宁一脸苦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那个,张伯,我和我姐还有妹妹有些事情要商量,你们先下去吧。” “这……那好吧!” 张伯愣了愣,虽然贵族一般不会在餐桌上谈事情,但他一想神州的国情,连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 主人家要在餐桌上谈事情,作为下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挥手带着一群女佣们离开。 丁牵猎绷着的腰板立刻瘫软下来,斜靠在椅子上,拍着胸脯如释重负的苦笑道:“哎呦妈呀,我这到底是请了个管家还是请了个爹回来啊,那些贵族这样活着累不累啊。” 落雪捂着肚子“咯咯”直笑,丁宁也是哭笑不得:“姐,你这是没事找事,随便找个管家不就行了,还找什么贵族管家,咱们可不是什么贵族。” “我不是觉得新鲜吗,哪想到张伯这么古板,一点都不知道变通,自从他来了后,我比在公司还累,时时刻刻都得端着,否则张伯又得喋喋不休的纠正我的姿势。” 丁牵猎一脸郁闷的表情。 “干脆换个人得了。” 丁宁也是一阵头大,家,不就是能放松的地方吗,找个这样严谨刻板的管家来,以后可有的罪受了。 “那可不行,张伯在人才市场可是抢手货,多少人抢着要聘请他,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还是以竞拍的方式,高薪聘请来的。” 丁牵猎嘟了嘟嘴,“不过话说回来,张伯虽然严苛了点,但确实是个很专业的管家,每天给佣人们分配任务也是有条不紊,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换掉他太可惜了。” “那随你吧,大不了以后吃饭的时候,我们都商量事情。” 丁宁一边大吃大喝着,一边出着馊主意。 丁牵猎妩媚的翻了个白眼:“一次两次行,总不能每天吃饭都有事商量吧。” “姐啊,我看你是当局者迷,张伯是你高薪请来当管家的,不是来管人的,我们才是主人,你要学会跟他说n,不然时间久了,让他养成什么都管着的习惯那就麻烦了。” 丁宁张开嘴,享受着落雪殷勤的喂食:“你可是商业女神,得拿出主人家的范儿来,不然,我以后都不敢在家里吃饭了。” “好吧,我回来跟张伯谈谈吧,让他管好下人就行了,主人家的事就别多管了。” 丁牵猎颇为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这段时间她也忙的不清,老区开发是今年最大的市政工程之一,绝对不能出错,她得亲自盯着才行。 “姐,等下我给你按摩按摩吧,看你很疲倦的样子,这几天是不是很累。” 丁宁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说道。 丁牵猎心中一跳,脸颊泛起一抹桃红,“还好啦,就是复兴路老区开发那边我得亲自盯着,每天都要下工地,有点累。” 心里却对接下来的按摩充满了期待,没办法,谁让她空有地武境强者的境界,却没有任何修炼方法呢,只能靠和丁宁双修大欢喜禅才能提高实力。 “对了,我怎么忘了。” 丁宁猛然拍一下额头,喜滋滋的伸出手:“姐,还有落雪,把你们的挂件给我。” “干嘛?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怎么想收回去啊?休想。” 落雪毫不犹豫的把玉雕交给丁宁,丁牵猎却紧抓着射手座挂件,警惕的看着他。 丁宁看着她防贼似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送给姐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收回来,我是帮你加点东西。” “真的?没骗我?” 丁牵猎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见他目光真诚,这才恋恋不舍的取下挂饰。 丁宁取出雕刀在红珊瑚上刻画半天,在不改变原有造型的基础上,刻画了一个清心符和一个金刚符,随后又在落雪的玉雕上刻画了一个水灵符和一个暴雷符,这才取出一枚水灵晶和一枚雷灵晶向符阵内灌注灵力。 虽然都是基础符阵,但相比于借助媒介外物的法符,丁宁更倾向于威力较大的灵符,但他知道自己的真气恐怕还无法满足符阵所需的灵力,只能取巧用灵晶来代替,这也是他学习了阵法基础后,才敢做出如此尝试,至于制作神符,他现在想也不敢想。 随着灵力的灌入,两枚挂饰上的符阵逐渐亮起,沿着玄奥的纹路不断的闪烁,直到两颗下品灵晶所含的灵力即将消耗殆尽时,丁宁张嘴咬破舌尖,吐出两滴精血融入符阵,符阵一阵明灭不定的闪烁后,逐渐隐去,仿佛从没有存在过似的。 “好了!” 丁宁脸色有些苍白,却带着浓浓的喜意把挂饰分别还给他们。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还有,你刚才是在干什……咦,怎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 丁牵猎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一边唠叨着一边接过挂饰,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疲惫全消,忍不住惊咦一声问道。 “我研究了七天七夜,刚学会的制符,我在你挂饰上刻画了两个符阵,一个是清心符,能够时刻滋养你的精神,消除你的疲惫,另外一个是金刚符,在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护你,除非敌人的实力强大到能够发出超过金刚符承受极限的攻击,否则,它会保你生命无忧。” 丁宁微笑着解释道,第一次制符就顺利的超乎他的想象,让他极为满意。 “那你吐血在上面干什么,武者的精血是很宝贵的,以后你不要随意浪费精血,很伤元气的。” 丁牵猎有些感动的看着他,忍不住叮嘱道。 “符阵沾染上我的精血,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符阵一激发我就能感应到,还具有定位功能,我就能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救你了啊。” 丁宁笑着解释道。 “你……你对我真好。” 丁牵猎心里满满的全是甜蜜,有些煽情的说道。 “你是我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丁宁咧嘴一笑,却换来丁牵猎不满的一个大白眼,让他一脸懵逼,什么情况?我说错什么了吗,这画风不对啊。 却不知丁牵猎心里却在委屈的嘀咕着,什么姐姐,我是你未来的老婆好不好。 “哥,那我这刻的是什么符啊?我感觉水灵气变浓郁了呢。” 落雪喜滋滋带上挂饰,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你那个是水灵符,能够吸引周围的水元素聚拢在你身边,让你的修炼速度加快。” 丁宁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呵呵的道:“另外一个可就厉害了,是暴雷符,在遇到强敌的时候,能够发出一道强大的雷霆杀伤敌人。” “哇,那不是很厉害。” 落雪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挂饰,一脸赞叹的说道。 “不过这暴雷符就一点不好,一旦激活,你的玉雕也要跟着破碎了,所以不到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尽量不要使用。” 丁宁砸吧砸吧嘴,暗自琢磨着是不是以后弄一些不值钱的玉雕刻符,否则这也太浪费了。 “你偏心,我也要暴雷符!” 丁牵猎跟争夺玩具的小孩子似的噘着嘴,摇晃着丁宁的胳膊撒娇,那雄伟的山峰一阵波涛起伏,让丁宁差点流出鼻血来。 连忙运转《菩提心决》静气凝神,这才没有当众出丑,这个妖孽姐姐实在是太诱人了。 静下心神,见丁牵猎撅着小嘴,一脸我很不开森需要人哄的负气表情,丁宁不由一阵头大,连忙赔着笑脸解释道:“姐,不是我不帮你弄暴雷符,挂饰就这么大最多只能容纳两道符阵,落雪一直在修炼有自保能力,所以我给她弄的是攻击性的暴雷符,姐你又没有修炼,所以我给你弄的是防御性的金刚符,再说我就算给你制暴雷符你也没法激发啊,这符是需要真气激活的。” “谁说我没有真气?我可是地武境强者。”.. 丁牵猎不满的嘟着嘴,示威性的举起了小粉拳。 “姐是古武者?” 丁宁惊讶的抓住丁牵猎的手腕,感知着她的真气,随即脸色变的极为古怪:“姐,你也修炼了《菩提心诀》?” “什么《菩提心诀》?没有啊。” 丁牵猎一脸的茫然。 “你没修炼过《菩提心诀》为什么你体内的真气会和我的真气一样?那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丁宁相信姐姐不会骗他,只是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天下还有和《菩提心诀》一样的修炼功法。 但是,这不可能啊,要知道每一门功法所修炼出来的真气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也是为什么武者的真气进入敌人的体内会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原因。 丁牵猎对修炼的常识一无所知,但她向来聪慧,很快明白过来,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因为那次双修大欢喜禅。 外婆庞大的灵力进入丁宁的体内经过转化后,他无法完全吸收,多余的部分通过双修进入了她的体内,让她从一个普通人一跃而成为地武境强者。 也就是说,她体内的真气和丁宁根本就是同种同源,所以丁宁才认为她修炼的和他一样也是《菩提心诀》。 只是她虽然明白了,但这样的事情让她好意思启齿,只能装疯卖傻的说道:“外婆曾经说过我是天生佛体,可能是天生真气就这样吧。” “天生佛体?” 丁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或许天生佛体比较特殊吧,除了这样也没办法解释啊。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这几天你的电话差点被人打爆了,你等下看看吧,别有什么急事找你。” 丁牵猎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故作镇定的连忙转移话题。 0376 陆战受伤 “噢,好,我吃完饭看看!” 丁宁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倒是对所谓的天生佛体比较感兴趣,“姐,什么是天生佛体啊。” “我也不知道,那是外婆说的,大概意思就是比较有佛性吧,适合当尼姑,我准备过两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结婚就去跟外婆出家去。” 丁牵猎插科打诨的调笑道。 “那怎么行,我不许姐当尼姑。” 丁宁莫名的心里一紧,极其认真的正色道。 “姐又没人疼没人爱的,不当尼姑你娶我啊。” 丁牵猎开玩笑似的说道。.. “怎么会没人疼没人爱,我就疼你爱你。” 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后,丁宁愣在了那里,暗骂自己在说什么没脑子的混账话,那可是自己的姐姐啊。 耷拉下脑袋不敢看丁牵猎,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暗自担心姐姐不会生气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姐姐记住了喔!” 没想到丁牵猎不但没生气,反而笑颜如花,玩笑似的嬉闹过去。 让丁宁心中的尴尬尽去,讪讪的埋头吃饭,不敢再招惹姐姐,气氛一时之间变的有些怪异起来。 落雪睁着无暇的大眼睛,看看丁宁又看看丁牵猎,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此刻丁牵猎的心里是何等的激动,姐弟相认以来,丁宁始终把她当做亲姐姐看待,对她礼敬有加。 让她欣慰的同时又暗自焦急,不知道何时才能跟他坦诚相待,告诉他其实他们并不是亲姐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可不想一辈子当他的姐姐。 有些事做过了就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人欲罢不能,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已经发育成熟,当时虽然是为救丁宁才迫不得已舍身,但真正品尝过那种事的滋味后,要说一点也不想那怎么可能。 这段时间食髓知味的她在午夜梦回时也会做些令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梦,梦中的男主角除了丁宁还能有谁。 本想着搬到一起住就有机会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却没有想到因为姐姐这个称呼,让他始终望而却步。 丁宁冲动下的一句话让她明白了他的真实心意,她都恨不得现在就告诉他我们不是亲姐弟,可以尽情的相爱。 但她却不能说,一旦这个时候说出来,丁宁很有可能会怀疑她是假借姐弟的名义来刻意接近他,到时候连解释都解释不清,毕竟老妈现在还无法为她出面作证。 哎!想要和他比翼双飞还任重而道远啊,丁牵猎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觉得好苦恼。 丁宁匆匆扒完饭,就借口回电话溜回了房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丁牵猎,竟然跟姐姐说会疼她爱她,这是当弟弟的该说的话吗?想起这个就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特卑劣、特龌龊、特阴暗。 拿起手机看着足有上千个未接来电,丁宁头皮一阵发麻,连点提醒有陆校长的、有周院长的、有许秘书的、有凌云的、有萧诺的、有小夭的、有叶欢姐妹的、有慕容嫣然的、有白青的…… 仿佛这个世界离开他就不转了似的,他在宁海认识的那点人,几乎每个人都给他来过电话。 但更多的却是很多天南海北的陌生号码,足足占了八成还多,这让他暗自纳闷,难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和某个午夜情感热线很相似,要不然哪里有这么多陌生人找他。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把他吓了一大跳,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凌云的,这让他莫名的有些心虚。 毕竟本来答应过搬去和她一起住,结果却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个姐姐,还搬来和姐姐同居,让他该如何跟她解释。 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丁宁只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喂!” “丁宁,你死哪去了?电话也没人接。” 电话一接通,凌云就气势汹汹的开始兴师问罪。 “咳咳,那个,我不是在研发药物吗?出来找一些药材,然后……” 丁宁眼皮跳了跳,刚下定决心老实交待,就被凌云带着焦急的声音打断:“你先别说话听我说,你现在在哪儿,赶紧来青云会所一趟,陆哥被人打伤了昏迷不醒。” “什么?是谁打的?我现在马上过去。” 丁宁心里一惊,陆战曾经可是特种部队的教官身手毋庸置疑,即便中间因为残疾而荒废了几年,可在痊愈后又恢复了训练,再加上他调配的药浴淬体,身手比以前在部队时只高不低,就算达不到宗师的境界,但大师级是妥妥的跑不了的。 可这样的高手竟然被人打伤了,这让丁宁如何能不惊讶,挂了电话跟姐姐打声招呼就匆匆向外跑去。 青云会所,此刻足有上百号青云帮的骨干在此聚集,所有人看着他们心目中不败的战神脸色苍白的躺在一张临时支起来的钢丝床上昏迷不醒,脸色凝重的能滴出水来。 冯军面无表情的如同门神般站在陆战身前,一双凌厉的眸子缓缓的扫视周围,目中的寒意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丁宁到来时,凌云正在询问事情的经过,见到他来刚想要站起来打招呼,丁宁却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他则来到陆战身旁,为他检查伤势。 青云帮高层除了个别几个人认识他外,大多数新来的都不知道他是谁,正要阻拦他时却被胖佛爷制止,还毕恭毕敬的上前递上一根香烟。 众人暗自纳闷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让帮里排名前五的胖佛爷如此客气对待。 特别是号称冷面阎王的冯军竟然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主动让开道路还向他微微躬身示意,这让众人更加好奇他的身份了。 凌云经过这段时间的蜕变,已经初步具有了上位者的威严,俏脸生寒的坐回首位,一双美眸盯着两名目睹事情发生经过的两名青年道:“韩栋,继续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云爷,我和七拐跟着陆教官去公司……” 随着那名叫做韩栋的青年诉说,丁宁对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原来,这段时间凌云抽调了两百名青云帮的精锐帮众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还没有正式挂牌,现在处于筹备阶段。 每天这两百名安保成员都会接受冯军或者陆战的特别训练,前几天陆战带着手下的安保人员去安保公司后院训练时在路上碰到几个老外逢人就打听丁宁的住处。 陆战对老板的安危极为重视,就上去询问他们打听丁宁的住处干什么,却不料那些老外不但没有说出目的反而缠上他,说他肯定认识丁宁,逼着他带路去找丁宁,陆战自然不肯,就发生了冲突。 这几个老外虽然人高马大,但哪里是陆战的对手,再加上他当时带着好几个手下,三两下就被打的哭爹喊娘的四散而逃。 打跑了这些老外后,陆战就给凌云打电话汇报了这件事,凌云给丁宁打电话结果却没人接听。 几天过去了,那些老外也没有再出现,陆战也就放松了警惕,却不料今天却遭到了老外的埋伏。 据韩栋所说,埋伏陆战的十几个老外个个身手不凡,他和七拐两个人上去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撑住,就被一脚踹的站不起身来。 陆战一个人独斗十几个老外也不落下风,却不曾想有一个鹰钩鼻子白人身手极为厉害,他一上场参加围攻陆战就落入了下风。 然后韩栋和七拐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陆战就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要不是青云帮的大批兄弟及时赶到,陆战就被那些老外给抓走了。 丁宁为陆战检查一番身体后松了口气,取出一个药瓶挤出两滴滴在在陆战的嘴里。 陆战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红润起来,眼皮微微跳动,悠然醒转,待看清楚含笑而立的丁宁,惭愧的坐起身来:“对不起老板,给你丢脸了。” 所有人为之哗然,震惊的看着丁宁,要知道陆战和冯军在青云帮中地位超然,就连凌云也称呼他们一声哥,此刻他们竟然喊这个年轻人老板,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特别是有一部分人知道陆战和冯军在没有外人时都称呼凌云老板娘,此刻一联想顿时恍然,丁宁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你又不是真的败给他,只是中了他的毒烟才晕过去被打伤的,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句话不急不缓,却恰好能让在场其他人听到,不管怎么说,陆战是为了他受伤,他有义务维护陆战不败的形象。 在青云帮众的眼中,陆战可是不败的第一高手,被人打伤会令帮中人心惶惶,士气大跌的。 陆战恍然的挠了挠头,咬牙切齿的怒骂道:“,我说怎么突然就浑身无力,被人打晕了呢。” “陆哥没事了吧?” 凌云快步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老板来了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我说老陆,你丫的现在退步了啊,竟然被洋鬼子用毒烟迷倒都没发觉。” 冯军难得的开了句玩笑,让众人大跌眼镜,这个冷面阎王竟然还有开玩笑的时候。 “不能这么说,毕竟陆教官是被人算计了。” 唐成东这段时间跟着陆战训练,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闻言有些不服气的为他辩解道。 陆战摆了摆手,满脸惭愧的自我检讨道:“败了就是败了,不用给我找借口,就算是被人用毒烟迷倒的,也说明是我的警惕心不够,要是在战场上,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好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陆哥没事就好了,现在的问题是,青云帮被一帮洋鬼子欺负到了头上,我们必须得找回这个场子。” 见唐成东还想开口争辩,凌云摆摆手制止了他,转过身来抱着丁宁的胳膊摇晃着娇声道:“老公,我被人欺负了,你看怎么办吧?” 全场一片死寂,青云帮帮众下巴掉了一地,不可思议的看着霸道女王华丽丽的变身蠢萌小女人。 0377 柳叶刀主编 丁宁一阵头皮发麻,咧嘴干笑一声:“自己的面子得自己挣回来。” “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得负责把人给我找出来。” 凌云这是打定主义赖上丁宁了,她知道丁宁有着神奇的宠物,找几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好吧,反正你不说我也打算问问他们找我干什么。” 丁宁无奈的摇头苦笑,这妮子也不注意点自己的帮主形象。 见到丁宁,凌云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个古灵精怪的邻家女孩,挥挥手让众人散会,还是陆战尽心尽责的叮嘱一句,让大家最近都留意一点,众人方才散去。 丁宁把《蛮荒炼体术》传给凌云和陆战他们,叮嘱他们一定要教给靠得住的兄弟才行,陆战等人连连点头答应,心早就飞到《蛮荒炼体术》上了,就连凌云也是迫不及待的尝试去修炼。 丁宁无语的抢过她脖子上的玉坠,刻画了一道加快速度的风遁符和一道护体金刚符。 教会她使用后,丁宁叮嘱她注意安全,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学校,陆校长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催他了。 没有人知道,一直蜂鸟已经悄悄的落在青云会所的顶楼上,时刻关注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丁宁料定,那些洋鬼子找不到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在赶往学校的路上,丁宁按照未接的来电提醒挨个的给人回电话。 许明路打电话主要是为了乔振亚的病情,乔家得到乔乔的汇报后,根本不当一回事,还说丁宁是在胡说八道。 乔乔却相信丁宁,第一时间带着弟弟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报告一传回乔家,乔家人就慌了,连夜赶来宁海约丁宁见面,结果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丁宁迟疑了一下后,答应抽空去和乔家人见个面。 萧诺和小夭找丁宁是同一件事,就是关于钱家的处理问题,萧诺的建议是对钱四少严惩,对钱家网开一面,毕竟小夭和钱家的关系摆在那里,也不好赶尽杀绝。 小夭可怜兮兮的说她外公都差点给她跪下了,央求丁宁给钱家一条活路,处理钱乐一个人就好。 丁宁也是醉了,钱乐那样的蠢货虽然讨厌,但还没被他放在眼里,怎么处理是警察的事,跟他说有什么用。 他还没有意识到,就是因为要帮他出气萧诺才不惜大动干戈的对钱家动手,害的小夭大骂她重色轻友。 对小夭这个奶牛妹丁宁还是很怜惜的,装模作样的表态,他的处理建议就是,钱乐这样的货色必须严加处理,钱家以后不得开赌场、放高利贷这类的偏门生意,还有钱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不适合待在家主的位置上,钱家老三钱喜还是很有能力的。 小夭喜滋滋的答应下来,仿佛丁宁所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似的,让丁宁一阵好笑。 却不知道钱家却严格的按照他的意思执行,钱喜这个钱家人眼里的废物农奴翻身把歌唱,竟然真的当上了钱家的家主。 至于叶欢姐妹,打电话就是告诉他,她们在校园之星的比赛中已经杀入了半决赛,十一月中旬将会在燕京参加半决赛,问他有没有时间去现场给她们加油。 丁宁犹豫了下,没有立刻决定,只说只要能抽出时间就一定去。 姐妹两可能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听到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倒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失望之意,得知他在开车,就干脆利索的挂了电话。 白青打电话的来意倒是让他颇为意外,是想邀请他参加明晚的一个慈善拍卖晚会,介绍个朋友给他认识。 好吧,朋友多了路好走,丁宁估摸着明晚也没什么大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周院长的电话嘛,可就有点意思了,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市卫生局担任副局长的职务,卸任前想要邀请丁宁吃顿饭表示感谢。 丁宁刚答应下来,赵钢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快要出院了,不但成为了英雄警察,还当上了静埔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想要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 丁宁一般都在静埔区厮混,总不能不给局长大人面子吧,得,接个电话,又多了一个饭局。 倒是慕容嫣然的电话来意很干脆利索,她想脱离天福集团出来单干,让丁宁以玉雕师的身份入股,对此,丁宁举双手赞同,愉快的答应下来。 还很无耻的调戏慕容嫣然,说他不但可以以雕功入股,还可以连人带钱一起入股都成她的人,惹的慕容嫣然娇嗔着痛斥臭无赖。 “哎!果然是人帅事情多啊,看这忧郁的眼神,就知道你很帅!” 丁宁挂掉电话后对着观后镜很臭屁的感慨了一声,顺手挂断一个陌生来电,对于这些不熟悉的陌生电话,他决定一律采取不回也不接的方式来处理。 开玩笑,哥很忙的好不好,一分钟好几毛上下,哪有时间接陌生人的电话。 却不知某市长的家里,一个名为乔乔的马尾辫女孩气的直跺脚,嘟着樱桃小嘴一个劲儿的怒骂:“这个家伙竟然不接我电话。” 汤姆·克鲁斯是《柳叶刀》医学期刊的主编之一,也是此次来神州核实《论中医麻醉和西医麻醉的优劣》论文所阐述论点评定小组负责人。 《柳叶刀》自创刊以来,以探寻发表可引发医学实践变革的高质量临床试验致力于世界健康的使命以确保广泛覆盖来自世界各区域的研究分析为宗旨,汤姆·克鲁斯在收到他打过几次交道的《神州医药指南》的总编辑汤伟栋的邮件,看到他推荐的论文《论中医麻醉和西医麻醉的优劣》时,是很不屑一顾的。 说心里话,他在和神州有限的几次打交道中,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这个国家的人官僚主义太重,办事拖拉没效率不说,还特别喜欢夸大其词,这让他连带着对汤伟栋的印象也是一般。 但作为一个权威刊物的专业主编,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耐下性子仔细审阅了一下这篇论文,了不起浪费了他一点宝贵时间罢了。 在看过论文后,汤姆的第一反应就是果然不出所料,又是夸大其词的虚假论文,中医,呵呵,一个医学界的伪学科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和经过科学论证的西医麻醉比较优劣,而且还把西医的麻醉批驳的体无完肤。 虽然论文纂写者的文笔很流畅,论点明确,论据充分,还有着大量详细的对比数据。 这个作者有很深的文字功底,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似的,汤姆摇头轻蔑的一笑,文笔再好也是伪科学,不可能在全世界最权威的医学杂志之一《柳叶刀》上刊登。 于是,汤姆·克鲁斯就直接给这篇论文判了死刑,打算立刻给汤伟栋打电话狠狠的大骂他一顿,竟然用这样的虚假稿件来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打算再花点时间把所有资料看完,这样在骂起汤伟栋的时候,也能够更加有理有据有节。 可当他漫不经心的泡了杯咖啡点开论文稿件后面附带着的视屏资料后,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资料里清晰的显示着论文作者丁宁在滇南医院救治边防军人的王国良的全过程,以汤姆·克鲁斯从事多年编辑工作的经验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这份视屏是没有经过后期加工剪辑的原版视频。 这说明什么?这篇论文所论述的很有可能是真实的,这让他的心情陡然间亢奋起来。 他的职业敏感型告诉他,如果这篇论文没有任何水分的话,这将是震惊国际医学界的一个伟大发现,《柳叶刀》也将因为率先刊登这篇医学论文,而把其他竞争期刊远远的甩在身后。.. 所以,在第二天的刊物早会上,汤姆·克鲁斯在众人狐疑不屑的嗤笑声中力排众议,以最后的视屏成功的说服了总编李查·霍顿博士和另外两位主编,专门成立了五名工作人员组成的《论中医麻醉和西医麻醉的优劣》评定小组远赴神州对论文的真实性进行现场评定。 出于严谨务实的工作态度,汤姆·克鲁斯在准备出发前,还是在网上习惯性的搜索了一下《论中医麻醉和西医麻醉的优劣》的作者丁宁,本以为会毫无所获,却没有想到千百度的前百页铺天盖地的竟然全是他的报道,这让他意识到,这一趟神州之行恐怕不会空手而归了。 此刻,汤姆·克鲁斯评定小组在汤伟栋和宁大陆校长的陪同下,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来到宁海已经三天了,可《论中医麻醉和西医麻醉的优劣》的作者丁宁竟然消失无踪,手机也联系不上,而所留的家庭地址更加可笑,竟然正在拆迁当中,这对一向注重工作效率的《柳叶刀》期刊的工作人员来说,简直就是犯罪。 就连一向沉稳的汤姆·克鲁斯也觉得心浮气躁,甚至都生出打道回府的心思,毕竟,《柳叶刀》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似的夹道欢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在校就读生竟然如此大的架子,让他们等了三天,这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好在心急如焚的陆校长情急之下有意无意的透露说丁宁因为刚刚研发出了取代抗生素的新型药剂,十分劳累,不接电话应该是想休息两天,他已经安排人去找他了,麻烦他们再等等。 果然,汤姆·克鲁斯被取代抗生素的新型药剂所吸引,详细的询问了被丁宁命名为米豆口服液的最新药剂。 陆校长暗自得意,请胡老、章老几位老中医这些和丁宁交流过的专家来亲自给汤姆·克鲁斯说明,以拖延时间,他则想尽一切办法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去联系丁宁,这也是为什么丁宁会有那么多陌生来电的原因之一。 胡老等人也不负众望,以严谨的科研态度,阐述了米豆口服液的原理,并以身试法,用针灸、拔罐、刮痧、按摩推拿等中医手段让这些洋鬼子亲身体会到中医的神奇,成功的勾起了以汤姆·克鲁斯为首的评定小组的兴趣,顺利的拖延了时间。 0378 见证奇迹 直到陆校长终于联系上丁宁,胡老等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洋鬼子在免费享受了中医的治疗祛除了一些身体小毛病后,已经迷恋上了中医,整天大呼小叫的操着半生不熟的神州语不停大叫着“神奇的神州,神奇的中医”,让他们听的想吐的同时又生出浓浓的民族自豪感,心里暗自鄙夷这些所谓的权威人士简直就是一群土包子,哪里知道我神州中医的博大精深,这些治疗手段只是一些常规治疗手段罢了,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这也从侧面证实,西方人严重缺乏对中医的体验和认知,才会把中医视为伪科学,于是,他们更加卖力的展现他们作为中医国手的真正实力,让他们成为免费为中医在国际上扭转弱势局面的宣传者。 所以,当丁宁来到学校时,看到令他啼笑皆非的一幕,诺大的会议室里铺了五张按摩床,《柳叶刀》的评定小组人员正舒服的趴在按摩床上,精赤着的后辈上布满了火罐,嘴里大呼小叫着,哪里有权威杂志工作人员的威严。 真挚、诚恳的向陆校长解释一番,又郑重其事的道过歉后,丁宁把最新的地址报备给他,随后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论米粒、豆芽微生物的发现》和《米豆口服液的功效》两篇论文放在桌子上。 汤姆·克鲁斯还是极为敬业的,在后背全是火罐的情况下,还是从胡老等人那欣喜的笑容中第一时间察觉了丁宁的到来。 汤伟栋热情的迎上去握住丁宁的手开挖安道:“丁医生,你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胡老他们都要专职当按摩师了。” “汤总编,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在家里研究一些东西,手机调了静音,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很抱歉。” 丁宁很不好意思的道歉,他真没想到《柳叶刀》的工作人员事先也不通知一声就突然来了,否则,他就算闭关也要保持联络畅通。 “这就是丁先生吧?真的很年轻,太了不起了。” 拔罐的时间还没有到,汤姆·克鲁斯抖了抖大胡子,尴尬的冲丁宁笑了笑:“丁先生你好,我是《柳叶刀》的主编汤姆·克鲁斯,很抱歉,麻烦你稍等一会儿。” “没关系,因为我的私人原因,已经让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等了三天了,我很抱歉,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丁宁很有礼貌的颔首回礼,那流利的英语让汤姆·克鲁斯精神一振,这几天和胡老他们交流,还得有人在旁边时刻翻译着,但医学是很严谨的,非医学专业的翻译很难理解那些晦涩的医学专业名词,翻译时往往词不达意,让汤姆·克鲁斯云山雾里的很难理解。 所以在发现和丁宁交流没有任何障碍的时候,他的心情极为愉悦,趴在按摩床上费力的仰着头道:“噢,丁先生,这两天我们感受到中医的神奇,但由于这些医生都不会说英语,我们交流起来有些障碍,现在丁先生来了就好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请教不敢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在我知道答案的情况下,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答。” 丁宁谦虚的说道。 “丁先生,你的《论中医麻醉和西医麻醉的优劣》我看过了,很精彩,但我还是不能理解经脉是以一种什么方式存在,如果它真的存在,为什么人体解剖时却无法看到它的存在呢?” 汤姆·克鲁斯的问题很尖锐,直指论文的核心所在,毕竟中医麻醉的理念是以经脉的真实存在为前提的。 这本就是丁宁早就预料到的问题,不答反问道:“相信这两天克鲁斯先生已经真实感受到了穴位的存在了吧?” “yes,我确实感受到了穴位的存在,我也询问过这几位医生,但是不知道是他们表述的不清楚,还是翻译的问题,我依然是稀里糊涂,能够感受到,但却无法看到,这让我很难理解,你知道,我们做医学期刊的,必须要以科学为依据。” 汤姆·克鲁斯很费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毕竟神州语言博大精深,绝不是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组合就能够描述清楚的。 “克鲁斯先生,你是天主教徒吧?” 丁宁注意到汤姆·克鲁斯毛孔粗大的脖颈上戴着一个十字架,很肯定的问道。 “是的,我是很虔诚的天主教徒,这和我们谈论的经脉有关系吗?” 汤姆·克鲁斯不解的问道。 丁宁微笑着没有回答,继续问道:“那你说主是真实存在的吗?” “主无所不能,他无处不在,当然是真实存在的。” 汤姆·克鲁斯很虔诚的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声阿门。 “我这样说可能有些不敬,但我只是打个比喻,以方便克鲁斯先生理解,经脉和你所信奉的主是一个道理,它是存在的,但却没有具象的体现,只存在与意识形态之中,所以,用眼睛是无法看到它的存在的。” 丁宁打了一个并不特别恰当的比方,但却让汤姆·克鲁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经脉是存在于精神领域当中,并不能具象化是吗?” “这样说也对也不对,至少经脉和你所信奉的主是不同的,主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指引着你关注着你爱着你,但却是没有任何具象化的,但经脉不同,在我眼里,它的存在形式和主都是存在于意识形态当中是一个道理,如果只是这样,我根本无法证明经脉的存在,即便得到克鲁斯先生的认可,你们《柳叶刀》也不会认同我的理论。” 丁宁不慌不忙的道:“我在论文中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中医麻醉的理论就是建立在经脉存在的基础上这个观点,所以,它其实是可以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从而具象化的,我们中医认为,人体也是暗合天道,有着阴阳五行的划分的,当然,跟你说这些神州文化恐怕你也不明白,事实胜于雄辩,事情说起来复杂做起来就很简单了,只要我用中医麻醉让你们感受下,你们就会知道经脉是不是真正的存在了。” 拔罐结束的汤姆·克鲁斯一边爬起来,一边套上外套,耸了耸肩膀道:“说实话丁先生,在看到你的论文时,我直觉的反应就是无稽之谈,可在看到你为病人治疗的视频后,我觉得或许你说的是真实的,作为《柳叶刀》的主编,我们一向以探寻发表可引发医学实践变革的高质量临床试验,致力于世界健康的使命以确保广泛覆盖来自世界各区域的研究分析为宗旨,所以我们来了,就是为了寻找真相,到底是真是假,试过之后就会明白,希望丁先生不要让我们白跑一趟。” “相信我,你们很快就会发觉你们没有白费功夫。” 丁宁微笑着耸了耸肩,看了堆在墙角的摄像器材一眼:“我想你们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噢,是的,你太善解人意了,我的朋友,我们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我的同伴们还在感受神奇的中医,抱歉,请稍等片刻。” 汤姆·克鲁斯大笑着给了丁宁一个拥抱,大胡子扎的丁宁脖子痒痒的,汤姆转身拍了拍手:“亲爱的伙伴们,准备一下吧,见证奇迹的时候就要到了。” 丁宁微微一笑,拉过胡老和章老低声的说着什么,二老笑眯眯的连连点头,胡老招手唤过一个一直在旁边等候的中年人,快速吩咐了几句。 丁宁冲那个满脸恭谨之色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打招呼,他认得这个中年人就是胡老的学生,宁海大学医学院的将师李洪春,李洪春冲他微笑示意后,就快步向外走去。 《柳叶刀》评定小组的成员工作效率很高,短短不到十分钟,摄像师、摄影师和记者就已经相继到位,他们,既是中医麻醉的见证者,也是中医麻醉的亲身体验者。 “谁先来体验一下?” 丁宁空着双手,笑眯眯的道。 “我先来吧,如果真有效果,我希望他们都能够体验一下。”.. 汤姆·克鲁斯自告奋勇,虽然以他的身份,根本不会弄虚作假,但慎重起见,还是觉得每个人都体验一下为好,避免一些人怀疑他和丁宁是串通好的。 丁宁对此不置可否,“那好,克鲁斯先生就先来吧。” “好……呃!” 汤姆·克鲁斯话音未落,丁宁在他腰部轻轻一点,他就愕然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在原地:“噢,买噶的,太神奇了,我竟然动不了了。” “这是全麻,有效时间是两个小时,在这期间你不会有任何知觉。”、 为了加强说服力,丁宁恶作剧似的取过一把手术刀,站在汤姆·克鲁斯看不到的死角,在他右肩膀上划了一刀。 四名《柳叶刀》的工作人员骇然的瞪大了眼睛,主编大人的肩膀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但却丝毫没有感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在流血,可见这麻醉效果是十分显著的。 丁宁促狭的笑了笑,在他腰部再次点了两下:“这是半麻,经脉的位置会有些偏差,需要对人体经脉走向十分熟悉的中医才能够准确掌握。” “嘶!” 汤姆·克鲁斯倒吸一口凉气,疼的龇牙咧嘴的道:“丁先生,这中医麻醉会不会是有副作用,为什么我的肩膀这么疼?” 众人哄堂大笑,看着不明觉厉的汤姆,摄像师威廉好笑的耸了耸肩膀:“因为丁先生在你右肩膀给你动了个手术。” “什么?” 汤姆·克鲁斯震惊的扭过头看向右肩膀的伤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神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噢,买噶的,我竟然连一点知觉都没有,要不是换成了半身麻醉,我都不知道肩膀被割伤了,这还是我意识清醒的时候麻醉,这中医麻醉的效果真的太神奇了。” 要知道,一般局麻患者就算感觉不到疼痛,但对动手术的部位还是有知道的,可中医麻醉却彻底的让患者失去所有感知,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却没有注意到,丁宁的手术刀此刻在他左肩上又划了一刀,鲜血再度流淌。 0379 丁宁的广告 负责摄影的杰米逊看不下去了,有些不高兴的道:“丁先生,就算是想要证明中医麻醉,你这样伤害汤姆也太过分了吧?” 丁宁歉意的笑了笑:“我接受你的批评,现在我就给克鲁斯先生止血疗伤。” 《柳叶刀》的金牌记者史密斯脸色阴沉的说道,他可不想等下他去体验的时候也被人割上两刀。 丁宁虽然没有去过西方国家,但却知道西方人崇尚自由民主,西方的法律对公民私有化的保护是极为严密的,而人身财产安全也是私有化的一部分,他的行为放在西方国家,就是严重的伤害罪行,也难怪这些人很生气。 见《柳叶刀》的工作人员突然变脸,陆校长等人暗自为丁宁捏了一把冷汗,心里埋怨丁宁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割伤汤姆·克鲁斯来证明中医麻醉。 汤姆·克鲁斯却很大度,丝毫不以为意的道:“能见证到如此神奇的中医麻醉,留两道疤又算得了什么?这是我的荣耀,不要紧的丁医生,你尽管试验,毕竟这能更好的证明中医麻醉的效果。” 丁宁对这个大胡子的印象顿时大好,不愧是主编,这为科学献身的精神绝不是那几个工作人员能比的,难怪人家是主编,这几个家伙只能当跑腿的。 但他既然这么做自然有着他的理由,解开汤姆被封闭的脉络后,掏出一瓶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别担心诸位,我现在立刻给克鲁斯主编止血。” “噢,亲爱的丁,这是什么止血药,怎么效果会这么好?不但止血还止疼。” 汤姆只感觉本来火辣辣生疼的伤口在止血粉洒上去后,不但血立刻止住了,伤口处还传来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一点都不疼了,忍不住震惊的问道。 “这是我亲手研制的止血粉,纯中药制造,不添加任何化学药剂,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但能止血还能镇痛。” 丁宁笑眯眯的对着摄像机跟做广告似的介绍道:“这种止血粉现在正在注册专利和商标当中,相信很快就会面世。” 说完,把只用了一点点的止血粉塞到汤姆的手里:“为了表示对克鲁斯先生的歉意,这瓶止血粉就送给您当做赔礼了。” 杰米逊等人的眼睛顿时亮了,羡慕的看着汤姆,还没有上世的止血粉效果竟然如此逆天,这绝对是好东西啊。 可还没等汤姆喜笑颜开,如获至宝的观察那止血粉,丁宁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个小瓶子,挤出一点药膏抹在他的伤口上。 随后,所有人膛目结舌的看着汤姆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疤,丁宁轻轻一搓,两道伤口的疤痕脱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只有几不可察的粉红痕迹。 “噢,买噶的,这又是什么神奇的药膏,竟然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史密斯本还想拿留疤做文章,要挟丁宁也给他一盒止血粉呢,结果却立刻见证了比止血粉更让他震撼的祛疤药膏。 “这也是我研制出的醉红颜祛疤膏,纯中药制造,没有任何添加剂,能够让新伤口快速愈合祛疤,旧疤痕可能要遭点罪了,要用刀子割开伤口,涂上药膏后也会彻底去掉疤痕,当然,这瓶药膏要送给克鲁斯主编当做赔礼!” 丁宁笑的像只小狐狸,在众人垂涎欲滴的眼神中,把祛疤膏塞到了汤姆的口袋里,然后幽默的耸了耸肩:“这应该不算行贿吧?” “当然不算,这是那我做试验的报酬!” 汤姆喜不自胜的抓紧了药膏和药粉,毫不脸红的作了声明。 “丁先生,请问,这种祛疤膏也会上市吗?哪里能够买到呢?还有,我注意到丁先生刚才说这是什么醉红颜祛疤膏,是已经经过检测合格,并注册了商标了吗?” 史密斯不愧是金牌记者,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种止血粉和祛疤膏的巨大商业价值,举起话筒问道,丝毫没注意他的问话已经偏离了此次来的主题。 “这两种纯中药的药物,已经送到国家药监局进行药物成分检测,同时申请了专利和注册商标,止血粉我已经授权盛唐(集团)药业公司生产销售,而 祛疤膏我已经授权醉红颜化妆品公司生产销售,只等药监局临床检验合格后,就会正式上市,只是产能有限,目前恐怕只能在我们神州国内销售,国外的朋友想买的话,恐怕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丁宁笑眯眯的插播了一段广告,很实事求是的说道:“当然,祛疤膏由于使用的中草药极为珍贵,规模化的生产根本负担不起,所以,真正上市后的祛疤膏是属于弱化版,但我可以保证,醉红颜祛疤膏的效果和这瓶浓缩精华版的祛疤膏一模一样,只是见效会稍微慢一点罢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在国外发售呢?” 史密斯迫不及待的问道,看着汤姆那喜滋滋的脸,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市面上的祛疤产品很多,但能够像丁宁展示的这样神奇而效果显著的产品一样都没有,他的妻子曾经因为车祸而脸部受伤留下疤痕,都有些抑郁了,整天躲在家里不愿意出去见人,他急需这样的祛疤产品来安抚妻子的情绪,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出高价从汤姆手中把祛疤膏买过来。 “这个可不好说,毕竟我是神州人,当然要优先满足我们神州的市场。” 丁宁模棱两可的打了个哈哈,他故意趁《柳叶刀》来评定的时候推出祛疤膏和止血药,还送给汤姆,就是想通过他们的嘴在海外市场提前做个宣传。 醉红颜祛疤膏在神州火爆是必然的事情,提前做好海外市场的销售宣传更有利于以后醉红颜公司的发展。 小夭怎么说也是他的女人,自家女人要创业,他自然要全力以赴的帮她。.. “这……那丁先生能不能……” 史密斯想要提出花高价购买,却突然意识到现在还在工作当中,说这事不合适,歉意的笑了笑:“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下一位谁来体验一下中医麻醉的效果。” “我来!” “我来!” 其他三名工作人员积极踊跃的报名,汤姆挨两刀就得到两瓶堪称神奇的药物,他们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可惜,在接下来的测试中,丁宁就没有再用刀子割他们做试验,让史密斯三人郁闷不已。 “好了,经过我们的亲身体验,中医麻醉是真实有效的,也从侧面说明,中医所说的经脉是真实存在的。” 汤姆·克鲁斯此刻早就已经被丁宁精湛的医术所折服,还获得了丁宁的馈赠,但他不愧是《柳叶刀》的三大主编之一,工作态度还是公私分明很尽心尽责的,对着摄像机说道。 话音一顿后,看向丁宁问出他心中最大的疑问:“丁先生,虽然你证实了中医麻醉的真实存在,但我想说,这种中医麻醉的方法具有很强的民族性和局限性,恐怕很难在全世界范围内推广,普便应用于临床,对此,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听丁宁怎么回答,特别是胡老和章老这些中医人更是紧张的攥起了拳头,能不能为中医正名,迈出走向国际的第一步,丁宁的回答举足轻重,尽管之前他们已经有所准备,但这最后的临门一脚成不成还在未知之数。 “这个问题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为此,我们事先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丁宁神色从容的说道:“我们已经召集了五百名中医从业者每天按照十二个时段的经脉流向点进行固化式培训,并订制了一大批测试好力度的力度仪,他们将会成为第一批施行手术麻醉的中医麻醉师,这种培训我们还会继续进行第二期、第三期一直继续下去,让中医麻醉师逐渐成为一种常规的职业。” 还没等汤姆等人追问,丁宁慷慨激昂的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克鲁斯先生所说的中医麻醉有着一定的局限性和民族性的顾虑就不复存在了,相比于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学习高深的中医知识,中医麻醉师胜在入门的门槛低,只要能牢记人体经脉图,再把握好经脉能量的走向,最后通过考核就可以发证上岗,完全可以形成规模化量产,让中医麻醉更好的为广大的患者服务,医学没有国际,一些对中医麻醉感兴趣的国外友人也可以报名参加培训,我们也会一视同仁。” “啪啪啪!”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丁宁的一句医学没有国际获得了所有评定组成员的高度认同,毕竟《柳叶刀》就是致力于以世界健康研究为使命的刊物。 “为了证明我所说的可行性,现在请我们中医麻醉师培训中心的胡主任和章主任,请第一期培训成功的学员上场,来为大家演示中医麻醉。” 丁宁笑着伸手指向胡老和章老,把二老弄的哭笑不得,他们啥时候就变成培训中心的主任了。 但当着汤姆等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拆丁宁的台,摆了摆手,吩咐李洪春紧急召唤来的学员上来演示。 前二十名成绩最优秀的中医麻醉师雄赳赳气昂昂的拿着力度仪走上前来,他们都是胡老和章老的徒子徒孙,都有着丰富的行医经验,在这样的场合一点也不怯场。 周院长也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送来二十名患者当做志愿者,条件就是麻醉后丁宁亲自出手为他们治病。 这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重病号,他相信这些病号们一定会忐忑而来满意而归,为他的卸任走上仕途再添上最后一份履历。 剩下的时间就是丁宁的表演时间了,中医麻醉师进行麻醉,他现场治疗。 0380 撞车 看着这些病人病恹恹的被抬着来,经过丁宁妙手回春后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从病床上爬起来感激涕零的向他道谢,汤姆·克鲁斯等人呆若木鸡。 中医一向以见效慢而被国际医学界所抛弃,才逐渐变的势微,什么时候竟然变的比西医见效还快的医学了。 要不是他们都有着深厚的医学底子,再加上医院提供的病历和亲自查看过病人的病情,确定都是有病在身的真正病人,他们甚至都会以为这是医院和丁宁在联手做戏了。 这让他们刷新了对中医认知的同时,也对丁宁那神乎其神的医术感到深深的敬佩。 “亲爱的丁,我的朋友,你太了不起了,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中医麻醉的论文我回去后立刻组织人印刷,下个月的月刊一定会发表,至于米豆微生物和口服液的论文,在没有临床试验结果下来之前,我们暂时还不能发表,但你放心,只要结果一出来拿到具体的数据后,我会第一时间发表这两篇论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汤姆·克鲁斯仔细的看着丁宁关于“米豆微生物”和“米豆口服液”的两篇论文,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双方在友好的氛围下交换了联系电话,汤姆的表态,意味着丁宁的论文在《柳叶刀》上发表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不光是得到了汤姆的认可,凭着《柳叶刀》在医学界的恐怖影响力,更深层次的意义是丁宁终于从一个只是在国内小有名气的医生正式的走上国际舞台,将会被更多的医学爱好者所熟悉,跻身国际极具影响力的医生行列。 汤姆已经不敢想象一旦米豆口服液临床检验合格后,将会给国际医学界带来一场何等巨大的冲击,这是颠覆医学界的一次伟大的历史性变革。 发明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会刺激大脑的中医麻醉法,催生出中医麻醉师这个新职业,将会取代有着副作用的西医麻醉法,正式走上历史舞台。 发现米、豆微生物,并制造出安全没有副作用,能够取代抗生素的纯中药制剂,一旦临床检验成功,对西医的打击绝对是致命性的,这很可能意味着已经占据神州大半江山的西医将会在崛起的中医面前铩羽而归,狼狈的滚出神州医疗市场。 这是一场中西医之间你死我活的战争,也是中西文明有史以来的首次碰撞,他很期待丁宁能够再次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或许是对丁宁的观感很好,或许是内心对他有所期待,也或许是他拿人家手短,身为西方人,汤姆依然还是小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国际上占据垄断地位的医药巨头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巨鲨,他们每年都能从医药市场赚取天文数字的庞大利润,绝不会坐看中医崛起,断了他们的财路的,让他一定要小心自身的安全。 丁宁深以为然却又不以为然,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换了是他被人抢走了口中的蛋糕,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他只会努力研究医学,寻找差距从而迎头赶上,用更新更好更占据市场份额的方式来堂堂正正的打败对手,毕竟,公平的竞争才是促进社会发展的良性渠道。 汤姆见他的提醒并没有引起丁宁的足够重视不由暗自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年轻啊,根本认识不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也意识不到这些医药巨鳄们在争夺利益时是何等的残忍与可怕。 马克思曾经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神州有着将近十五亿的人口,这么大的一块儿蛋糕是何等的诱人无须赘述,占据大半神州医药市场地位的西药利润远远超过了百分之三百,其中的凶险和随之而来的争夺是何等残酷可想而知。 要知道,垄断才是这个世界上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否则欧米法律体系也不会制定反托拉斯法了。 可当医药市场的垄断地位被一个神州的年轻人打破平衡,并且还不是分食他们的蛋糕,而是自制出更美味的蛋糕自给自足,不带这些资本家玩,这些国际巨头的反应已经可想而知。 深谙其中道理的汤姆已经可以预见丁宁的下场,一是被医药巨头用各种手段打压甚至杀害,在资本争夺面前这些人根本毫无仁慈可言;二是被他们拉拢控制,沦为他们赚钱的工具;三是和他们达成合作协议,医药巨头们吃肉他喝汤,分润从他们的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尽管这个微不足道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在他看来,能够争取到第三种下场已经是他能够想像到的最理想结局了。 毕竟,丁宁只是一个医者,在资本的运作上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医药大亨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那些巨鳄们想要吞掉他这条小鱼轻而易举。 他打心眼里欣赏这个年轻人,所以衷心的希望那些医药巨头能够看出他的巨大价值,不会杀鸡取卵涸泽而渔,而是以合作互赢的方式来推动整个世界的医学文明蓬勃发展。 这一场评定在丁宁当晚宴请他们品尝了神州菜后又一人送了一瓶止血粉和祛斑膏后,第二天一早把他们送上飞机才皆大欢喜的拉上了帷幕。 剩下的只需要等下个月,《柳叶刀》期刊发行时刊登论文就k了。 驾驶着刚修好的辉腾行驶在机场高速上丁宁的心情很愉快,昨晚又学会了几个符箓制作方法,让他愈发感觉到符道的博大精深,再加上一晚上的深度睡眠,让他萎靡的双面佛也有着恢复的迹象。 张伯在被姐姐找去谈过一次话后,虽然依旧严苛,但却不会再对主人家随便提要求了。 和姐姐住在一起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唯一让他感到不方便的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和落雪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毕竟姐姐就住在隔壁,以她地武境的修为肯定可以听到动静,那就尴尬了。 “嘎吱!” 就在他刚下了机场高速,琢磨着是不是去找凌云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警示牌“前方修路,绕道行驶!” 旁边还竖起了一个指示牌,上面画着箭头,指向旁边的一条岔道。 “刚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修路了。” 丁宁嘀咕了一句也没有在意,不过是多绕十几公里路罢了,方向盘一打上了旁边的岔路。 这段路是一条柏油小路,虽然也算平整,但和八车道的大路比起来就狭窄了太多了,最多能容两辆车交错而行,两旁都是庄稼地。 好在今天赶早班机的人不多,和他一样绕路的车辆也只有十几辆,半小时后,在过了一个乡村小镇后,几条岔路一分流,路上就只有寥寥几辆车了。 “轰隆隆!” 前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丁宁看着迎面而来的一辆灌装水泥车绕过前方的车辆行驶而来,正要和他错车之际突然跟疯了一样直直的撞了过来。 极度危险的警兆让丁宁心中一凛,拼命的向左打方向盘,半边车身都悬空了,在即将被撞的瞬间玩了个漂亮的漂移,险而又险的和水泥车擦肩而过。 “嘎吱!” 惊出了一身冷汗的丁宁一个急刹车停在路中间,一股怒火勃然而生,这司机不是喝酒了就是吸毒了,,这是标准的马路杀手啊。 正准备下车好好教育一下同样急刹车停在路边的水泥车司机时,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再度传来。 “轰隆隆!” 那辆水泥车突然倒车向他狠狠撞来,于此同时,狭窄的小路上前后各有两辆水泥罐装车堵住了整个路面,向他的车子撞来。 丁宁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些水泥车是来意不善了,联想起之前的突然修路,他恍然生出明悟,这是有人做局想要杀他啊。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几辆灌装水泥车堵住前后,硬生生把他的辉腾撞成废铁,非把他挤成肉酱不可。 现在他唯一逃出生天的办法就是弃车而逃,但丁宁相信这些人既然想要杀他就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等他弃车后恐怕还会有一连串的绝杀在等着他。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就在杀手们认为丁宁被吓傻了,必死无疑之时,丁宁嘴角却露出一抹冷笑,猛然一踩油门提速,躲过第一辆水泥车,直接的向前方两辆水泥车撞去。 “这小子是被吓疯了吧?当他的车是坦克啊?” 在距离丁宁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一个坐在巨汉肩膀上的侏儒看着这一幕,一脸懵逼的说道。 “这家伙身上的灵宝不知道随身带着没有,可别直接被撞死了啊,那我们就白忙活了。” 烈火老怪摸着下巴,一脸的担忧。 “放心吧,他既然能够打败龙啸天,就算不是天武境也是地武巅峰,没那么容易死。” 一个头发眉毛雪白,眉尾长的都耷拉到脸颊的道人冷冷的说道。 “最好是被车撞的重伤动不了最好,直接夺宝就行,这家伙连鬼叟都能干掉,我心里还有点发憷呢,现在他自寻死路,也省得我们麻烦了。” 一个穿着油腻腻脏兮兮的僧袍,哭丧着脸的光头和尚摸着脑袋嘀咕着。 “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呢,那小子可不像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啊。” 侏儒脸上全是不解之色。 “轰!” 就在四人一头雾水摸不透丁宁是怎么想的时候,就见辉腾车突然笼罩着一层金光,如同发疯的犀牛似的狠狠的撞在了并肩而行的两辆水泥罐装车之间。 两辆水泥罐装车如同被行驶中的火车撞中了似的竟然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在庄稼地里不停的翻滚,毁坏了不知道多少庄稼,车里的人也明显是活不成了。 而辉腾只是车头稍微瘪下去一点,毫无阻碍的向前方疾驰而去。 0381 八荒烈焰阵 “什么?怎么会这样?” 侏儒浑身一僵,失声惊叫道。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就算是改装过的防弹轿车也不可能把两辆庞然大物般的水泥罐装车撞飞出去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烈火老怪瞳孔剧烈收缩,随即露出贪婪之色,激动的道:“是灵宝,一定是灵宝,这灵宝不但能越级战斗,还有防御作用。” 始终面色冰冷的长眉道人闻言顿时目光炙热的看着扬长而去的辉腾:“一定要得到灵宝。” “这灵宝太逆天了,必须要抢到手。” 哭脸和尚咽了口吐沫,握紧了拳头兴奋的说道。 “抢个屁,人都跑了,有这样的灵宝,我们怎么打得过他?” 侏儒目光闪烁的说道。 心里却懊悔不已,要是早知道灵宝还有如此逆天的防御功能,他会和烈火老怪联手慢慢想办法暗算丁宁得到灵宝,说什么都不会喊长眉道人和苦和尚来分这杯羹。 毕竟烈火老怪不是他的对手,得手以后干掉他就是,可现在有了苦和尚和长眉道人这一对无恶不作的搭档,就算干掉丁宁,他也无法独得灵宝。 “哼,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我长眉出手了,他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长眉道人满脸自信的捋了捋雪白的眉毛。 “噢,长眉道兄还布下了后手?” 烈火老怪眉头一抬,惊喜的问道。 “别忘了长眉这家伙可是阵法大师,既然他出手了,那小子今天必死无疑。” 苦和尚从怀里摸出一只油腻腻的猪蹄,放在嘴里大啃着,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就好,看来今天那小子死定了。” 侏儒脸色有些僵硬的说道。 心里却暗自警惕起来,这长眉之前始终表现的对灵宝无所谓的样子,可却背着他们偷偷布下阵法,到底是想要对付丁宁还是想要事成后杀人夺宝? 长眉道人和苦和尚貌似不经意的对视一眼,彼此眼神交流会心的一笑。 之前巨侏和烈火老怪来找他们说用一株千年雪莲当报酬邀请他们出手帮着抢夺灵宝时,他们就动了杀人越货的心思,在看到灵宝不但能攻还能守后,他们杀人夺宝的心思就愈发坚定了。 两人交情莫逆,都卡在地武境巅峰多年无法突破,一想起如果这次能够得到灵宝和千年雪莲,一个用雪莲进阶,一个身怀灵宝拥有越级战斗能力,他们就心头一阵火热。 “随我来吧,那小子现在应该已经陷入我的阵法当中了!” 长眉道人道袍一甩,快步向前方奔去。 苦和尚把吃了一半的猪蹄放入怀中,一声不吭的跟着长眉向前奔去。 巨侏刻意落后了数十米和烈火老怪并肩而行,低声轻语道:“烈火老怪,这两人心怀叵测,等下我们还要联手才是。” 烈火老怪眸光一闪,低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我们辛苦那么久,可别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侏儒脸色阴沉的道。 “只要你不食言,把许我的火髓珠给我,我不会和你抢灵宝的。” 烈火老怪知道在四人中他是最弱势的一个,虽然心里也觊觎灵宝,但相对于能够增添他三成几率让他突破到天武境的火髓珠来说,吸引力就没有那么大了,这也是巨侏为什么放心找他合作的原因,毕竟灵宝再好,也不如自身的修为突破更加重要。 “放心,我巨侏虽然心狠手辣,但一向言出必践,信守承诺。” 侏儒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烈火老怪点了点头,巨侏虽然性情扭曲,但一向说话算数,否则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趟这趟浑水了。 “嘎吱!” 辉腾在一条土路上停了下来,丁宁脸色阴沉的下了车看着一块红色的大石头,这里距离当初小夭和蚊子迷路的地方应该不远,那座小山丘就在前方。 只是,他脑海中明明有着落雪和黑豹等灵宠的光点当坐标,可行驶了十几分钟却依然没有和她们拉近距离,就连想要召唤空翼都做不到,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东西隔开了联系似的。 眼前的这块儿红色的大石头在他记忆里十几分钟前就出现过,可现在他又再次回到了红色石头前。 他之所以选择用十几道金刚符护住车身撞开水泥车而不是留下来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杀他,就是因为他神魂始终没有恢复,战斗力连平时的一半恐怕都达不到,在巨侏等人之前所在的方位他隐隐的察觉到了危险,这才不战而逃。 难道是鬼打墙?或者是阵法?眼前这诡异的状况,让他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 不能慌,冷静,每逢大事有静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在阵法传承中寻找解决方案,一边取出红珊瑚不断的开始制符,以备不时之需。 变异红珊瑚是很珍贵,制符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比起他的命来,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再舍不得也要用。 这让他有些懊悔这段时间没有准备一些便宜的玉石来当做制符材料,但一想到制符的材质越好,所制成的符威力越大,他就把这丝懊悔抛到了九霄云外。 阵法传承中倒是有一门基础迷阵和眼前的情况类似,但按照传承对照,眼前的阵法似乎又有些似是而非,让他摸不清头绪,难道这是更高一层的阵法,以他现在的基础阵法造诣还无法看透? 丁宁很是有些纳闷,按理说玄姬的阵法传承是集阵法之大成,不应该看不破眼前的阵法啊。 他哪里知道长眉道人颇有些阵法天赋,早年间曾经得到过一份残缺的阵图,研究这份残缺的阵图数十年,他才盲人摸象似的布置出一些简单的阵法,从而博得了一个阵法大师的称号。 但毕竟那只是一份残图,他又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阵法知识,所以布下的阵法似是而非,和真正的阵法有很大的偏差,却阴差阳错的让丁宁误以为是更高层次的阵法。 丁宁倒是想立刻打开更高一层的阵法传承来着,可惜,却怎么也打不开。 玄姬的阵法传承是要为玄女一族找寻传人的,唯恐后人根基不稳,好高骛远,特意设置了限制,不把基础阵法的原理吃透就无法打开更高一层的传承。 这就导致丁宁虽然已经获得了阵法基础传承,但却因为根本不懂阵法原理,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所以无法打开更高一层的阵法传承。 就好像一个人能够熟练的驾驶车辆,或许也知道汽车是由发动机、底盘、车身、电气设备这几个部分组成,但却不知道这些部件组合起来为什么车子会跑是一个道理。 也就是说,丁宁现在可以依葫芦画瓢的布置出所有的基础阵法,但却对阵法原理一窍不通,这也是他为什么看不透长眉道人布置的阵法原因。 既然找不到阵眼,丁宁就把全部心思放在了制符上,既然确定眼前的是一个他看不透的阵法,说明布阵之人的阵法造诣很深,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多制一些杀伤力和防御力比较强的符箓准备战斗。 距离他不过百米之遥的一片空地上,长眉等人人眼睛放光的看着他手中的红珊瑚。 穷文富武,武者想要修为踏上更高的境界,所消耗的资源都是海量的,古武者也不例外。 特别是他们这些散修,比起那些大家族大势力修炼都有着俗世产业的支持来说就是穷鬼,所需要的每一份修炼资源都是用命拼来的。 红珊瑚虽然对他们修炼没用,但可以卖钱啊,有了钱,不但能过的舒服一点,还可以通过参加拍卖会或者其他途径购买到他们需要的修炼资源。 钱,在古武界也没有人嫌多的,毕竟俗世中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连他们都为眼红的好东西的。 “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多极品红珊瑚,还真是个大肥羊。” 长眉道人眼睛放光的嘀咕着。 “肥确实是很肥,不过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比起红珊瑚,巨侏更想得到的是灵宝,毕竟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灵宝。 “鬼画符?这家伙难道还是个术士?” 苦和尚眯着眼睛有些纳闷的说道,对于灵师和术士的诡异手段,一般的古武者还是比较忌惮的。 “不说他不可能是术士,就算他是又如何?在老道的阵法中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长眉道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长眉道兄,你这阵法除了把他困在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作用不成?” 烈火老怪很客气的问道,对神秘莫测的阵法他还是充满敬畏的。 “当然,要只是困住他没有其他作用,我这阵法大师不是白当了。” 长眉道人傲然的抬起头,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 “还请长眉道兄大展神威,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巨侏眸光一闪,刻意的恭维道,对于阵法他是一窍不通,能够多了解一点长眉道人的手段,在图穷匕见时他也好有个防备。 “是啊,长眉道兄,我们都知道你是阵法大师,却一直没有亲眼看过你阵法之威,现在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烈火老怪搓着手,一脸期待的恳请道。 长眉道人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也不再磨蹭时间,从怀中掏出八杆小旗帜,炫耀的说道:“这是我炼制的阵旗,只要把阵旗插在我制定的方位,就会启动八方烈焰阵,把那小子活活烧死。” “不会把灵宝烧坏吧?” 巨侏担忧的问道。 长眉道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巨侏,你个子矮就算了,连脑袋瓜子都小吗?灵宝要是能被烧坏,那还叫灵宝吗?” “道兄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巨侏讪讪的干笑一声,低下头的瞬间,眼中却闪过冰冷的寒芒,心里暗自发狠,王八蛋竟然敢侮辱我,等拿到灵宝,老子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你们搭把手,把我的阵旗插在我指定的位置,我好发动大阵,斩杀此人。” 长眉道人和苦和尚微不可查的眼神交流,闪过一抹寒光,在他们看来,灵宝已经是囊中之物,现在就是除掉巨侏和烈火老怪的时候了。 0382 千年雪莲 巨侏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阵旗,倒是烈焰老怪不疑有他,和苦和尚一起接过阵旗,按照长眉道人指点的方位去插阵旗。 巨侏见没有异样,也接过阵旗,按照长眉道人所指的西南方去插阵旗。 就在他们插好阵旗之际,苦和尚突然如同闪电般向旁边蹿去。 “不好,上当了!” 巨侏和烈火老怪脸色剧变,知道被长眉道人和苦和尚阴了,现在跑肯定已经来不及,只能伸手抓向地面的阵旗,破坏大阵。.. “哈哈哈,反应满快的嘛,可惜,已经晚了!” 长眉道人猖狂的狞笑一声,手中的两枚阵旗一挥,阵旗所笼罩的百米范围内空间一阵闪烁,巨侏和烈火老怪只觉眼前景色变幻,已经身处一片白蒙蒙的空间之间。 “长眉,我草你祖宗,你特么的竟然连老子都算计……” 烈火老怪性格暴躁忍不住破口大骂,可惜,有着阵法的隔绝,他连同在阵中的巨侏身影都看不到,声音就更传不出去了。 侏儒心中慌乱,指挥着巨人快速直线奔跑,想要强行闯出大阵,只可惜大阵中全是白茫茫的雾气,可见度不足五米,而且仿佛没有边际似的,怎么跑也跑不到头。 无独有偶,烈火老怪也在用这种笨办法,以期闯出大阵。 他们两人都自以为是在直线奔跑,可在长眉道人和苦和尚的眼中,他们两个就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打转。 “好了,可以收网了,这阵法还真是好东西啊。” 苦和尚喜滋滋的掏出啃了一半的猪蹄继续啃了起来。 “是啊,该结束了!” 长眉道人手中的阵旗向地面一插,大阵中突然火光四起,温度骤然急升,化为熊熊火海。 “糟了,千年雪莲还在巨侏身上。” 正啃着猪蹄欣赏大阵的苦和尚突然脸色一变惊叫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长眉道人懊恼的一拍脑门:“这千年雪莲可不是灵宝,非得烧成飞灰不可。” “这可怎么办?” 苦和尚捶胸顿足,心疼不已。 长眉道人眸光一闪,“这样吧,等下我打开生门,你进去偷袭巨侏,把千年雪莲夺回来。” “偷袭?巨侏可是兄弟两个人,我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再说,里面全是火,我也扛不住啊。” 苦和尚迟疑的道。 “等巨侏他们快不行的时候你再进,有我控制大阵你就放心吧,你沿着我打开的生门进去,火是绝对不会烧到你的。” 长眉道人胸有成竹的说道。 苦和尚犹豫再三,但终究是抵抗不住千年雪莲的诱惑,咬牙道:“好,也只能如此了。” 长眉道人负手而立,看着大阵中烈焰熊熊,浓烟滚滚,心中有些遗憾的想到,这八荒烈焰中是残缺的阵图中威力最强的杀阵,只可惜有些残缺无法看到阵中的情景,否则,他也能随时查看巨侏等人的情况,选择最佳的时机送苦和尚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二十分钟转瞬即过,苦和尚急的抓耳挠腮,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应该差不多了吧?” “再等等,巨侏和烈火老怪都是地武巅峰的高手,不会那么容易被烧死的。” 长眉道人心里也拿不准,但为了稳妥起见,决定还是再等一会儿。 “这好像是八荒烈焰阵啊,幸好我是用红珊瑚制的驱火符,否则其他材质制的符恐怕也只能坚持一小会儿就被高温融化了。” 大阵中,丁宁坐在辉腾的车头上,身上散发着一层朦胧红光,把滔天的烈焰隔绝在三米之外,仿佛和烈焰身处在两个世界似的怡然无伤,精神振奋的嘴里呢喃着。 红珊瑚本就是生长在火灵晶矿上,除非是极其少见的异火,一般的火焰对它根本造不成威胁。 而八荒烈焰阵虽然也是似是而非,但只是细微之处有些差异,丁宁经过反复对比,确认这个阵法正是基础火焰阵法八荒烈焰阵。 之前的困阵他没有看透,此刻八荒烈焰阵一开,困阵也就失去了作用,让他精神大振,现在该是出阵的时候了。 伸手把辉腾收入小鬼空间,沿着生门向外走去,对于困阵他极为忌惮,所以明明能破掉这个大阵,他却没打算破掉,唯恐破掉后再陷入困阵,那就得不偿失了。 “咦?” 就在他闲庭信步般悠然自得的在大阵中漫步时,却刚好看到巨人浑身是火,跪在地上已经死去,侏儒因为被他护在怀中还能苟延残喘,嘴里发出凄厉的怒骂声,不断的恶毒诅咒着长眉道人和苦和尚。 丁宁眼中寒光一闪,看到巨侏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他图谋那子虚乌有的灵宝,找来帮手想要杀人夺宝,结果却被人阴了,对这样的人他没有丝毫怜悯,死了也是活该。 冷漠的看了侏儒一眼,转身离开,刚走了没多远,突然,身前沿着生门的方向出现了一道无火的甬道。 丁宁目光一凝,难道有人要进来?脚下已经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生门线,站在了烈焰之中,看看来者究竟是谁。 一个光头和尚火急火燎的蹿了进来,烈焰的高温让空气都出现了扭曲,所以他和丁宁擦肩而过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这应该就是侏儒嘴中所痛骂的苦和尚了,只是,他现在跑进来干什么?再等一会儿侏儒就会被烧死,他何必再冒险跑进来? 丁宁有些搞不清楚这和尚是个什么套路,好奇的跟在他的身后,琢磨着在大阵中干掉他,等下也能少一个敌人。 “苦和尚,长眉老狗,你们两个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侏儒即便有着弟弟的尸体保护,被烟熏火燎现在也已经奄奄一息,面目狰狞如鬼,双眼通红的怒骂道。 “哈哈,没死,那太好了,赶紧交出千年雪莲,佛爷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至于做鬼嘛?别忘了佛爷是干什么的,最不怕的就是那玩意儿,你来多少佛爷给你超度多少。” 苦和尚见侏儒还没有被烧成灰,顿时喜出望外,得意洋洋的抓向侏儒。 “你休想,老子就是毁了千年雪莲,也不会交给你和这个畜生的。” 侏儒自知今天必死无疑,冲着苦和尚怒吼道,伸手掏出一个木盒向火焰中扔去。 “死矮子,你敢!” 苦和尚大急,也顾不得长眉道人的叮嘱,不得离开生门这道安全线,身影如电般凌空跃起向木盒抓去。 千年雪莲?丁宁双眼大亮,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没想到这侏儒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要知道雪莲别说是千年的了,就是百年的都极为罕见。 “啊!” 苦和尚虽然修为不俗,但毕竟还不是天武境,不能用灵力护体,也不能如国术宗师一般用罡气阻隔火焰,在偏离生门轨道抓住木盒后,眼前一花,已经陷入了重重火海,再也回不到安全路线,那恐怖的火焰瞬间把他点燃,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丁宁心中大急,唯恐千年雪莲被毁,正待去抢木盒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一把抢过苦和尚手中的木盒放声狂笑:“哈哈哈,苦和尚,你没想到吧,这千年雪莲是我的了。” “你……你怎么会没事?” 苦和尚竭尽全力催动真气,忍受着烈火焚身之苦,不敢置信的看着极为狼狈的烈火老怪问道。 “哼,别忘了我可是以烈火为名,这火焰大阵确实能对我造成伤害,但还不至于能要了我的命,苦和尚,老子今天先送你一程。” 烈火老怪冷哼一声,目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机,狠狠一掌向苦和尚胸前拍去。 “想要我的命那就一起死吧!” 苦和尚眼中露出狠戾之色,不闪不躲的承受烈火老怪的一击,不顾胸骨被打的塌陷进去,四肢如同藤蔓似的以诡异的盘旋角度死死的缠住他的双手双腿不松。 “你这个疯子,快松手!” 烈火老怪大惊失色,拼命的捶打着苦和尚的后背,骨骼断裂声不断传来,苦和尚被打的脊骨断裂,口中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向外狂喷。 “烈火……你……你休……休想逃,尝尝……尝尝我……我的……种藤缠绕术的味道吧,要死……死……咱们……咱们一起死……哈哈!” 苦和尚狞笑着,嘴里含糊不清的狂笑着,那凶戾的模样让烈火老怪不寒而栗,可任他如何挣扎,苦和尚就如同黏在他身上似的,怎么甩也甩不开。 “你特么的松手,老子带你一起逃出去还不行吗?” 烈火老怪怕了,惊慌失措的大吼道。 他虽然因为修炼火系功法比一般古武者耐抗一些,但也无法承受无休止的燃烧,时间一长也必死无疑。 这苦和尚的功法极为古怪,整个人就跟种在了地上似的,重的出奇,任他竭尽全力也无法移动半步,而他的双手双脚就跟乌贼的腕足似的,牢牢的吸在他身上,就算打断了他的脊骨,也无法摆脱他的纠缠。 “晚了,我们一起完蛋吧,哈哈哈!” 苦和尚疯狂的大笑着,气息逐渐萎靡,脑袋一歪彻底死去。 “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啊,只可惜那长眉老贼未死,让我死不瞑目……” 侏儒浑身是火,癫狂的大笑着,小声嘎然而止,带着无尽的惋惜和遗憾被烈焰化为了飞灰。 烈火老怪欲哭无泪,没想到这苦和尚竟然是一名术士,他的种藤缠绕术太可怕了,即便人已经死透了,缠绕术依然没有解除,把他死死的定在原地动也不能动,让他懊悔不该贪心这千年雪莲,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你想死还是想活?” 丁宁如同火中魔神一般,在滔天的烈焰中突兀的出现在悔恨难当的烈火老怪身前,淡然问道。 烈火老怪突然听到人声,眼睛顿时一亮,待看到是他以为早就死去的丁宁时,骇然失声道:“怎么是你?” “别废话,我就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丁宁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问道。 0383 食心恶魔 “没有人想死,当然想活。” 烈火老怪毫不犹豫的回答。 “交出千年雪莲,我救你出去。” 丁宁语气淡然的道。 “这……” 烈火老怪脸色阴晴不定陷入了纠结,虽然他现在还能勉强撑住,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再说还有着苦和尚诡异的术法缠着他让他寸步难行,看来他的尸体不烧成灰恐怕都无法摆脱纠缠。 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要是连命都没有了,要灵药又有何用。 审时度势下,烈火老怪做出理智的选择并不难,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丁宁言而无信:“我怎么相信你拿到千年雪莲后还会救我?” “拿着这个,输入真气即可激发,能够不畏火焰!” 丁宁伸手扔出一小块红珊瑚制作的驱火符符箓。 烈火老怪激发符箓果然火焰退避,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把木盒扔给丁宁,脸色有些怪异的问道:“你是术士?” “什么意思?” 丁宁接过木盒,有些不解的问道。 “会制造符箓的只有一些术士啊。” 烈火老怪又为丁宁扫了一下盲。 丁宁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我可不是什么术士,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 见丁宁不承认,烈火老怪知道他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但心里却认定丁宁必然是术士,毕竟他亲眼看到他取出红珊瑚在那制符。 心里暗自决定以后离丁宁远点,不说他那可怕的战力,光是术士这个职业就让他忌惮无比。 想起被长眉和苦和尚暗算,脸上露出一抹仇恨之色:“你能破掉这个阵法吗?长眉那贼道算计我,我绝不会饶了他。” “破阵我做不到,但出阵应该问题不大,跟我来吧。” 丁宁收起木盒,见苦和尚已经被烧成灰,转身向外走去。 烈火老怪毫不迟疑的跟在他身后,到了如此境地,他也不想着什么灵宝和雪莲了,只想找长眉道人好好的算算账。 “喏,这是阵法生门,出去就出阵了。” 七扭八歪的走了半天,丁宁指着前方淡然道。 “你不出去?” 烈火老怪有些狐疑的问道。 “暂时不出去。” 丁宁淡淡的说了一句,也不等他继续说话,转身一步迈出,已经消失在熊熊烈火当中。 烈火老怪脸色纠结,心里暗自琢磨丁宁是何意?难道……他是想等自己和长眉道人打的两败俱伤时再来渔翁得利? 对,一定是这样,可就算如此,他也毫无办法可言,谁让驱火符这会儿的功效开始减弱,他根本不敢继续停留在这大阵当中,这符箓的时间都是被丁宁计算好的,刚好够带他出阵的。 ,一个个都奸猾似鬼,真当老子是傻子,烈火老怪心里怒骂一声,打定了主意出阵就立刻远离,他才不会傻傻的去跟长眉拼命为丁宁作嫁衣裳呢。 可惜,丁宁早就料定,他就算不找长眉拼命,长眉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在他一步迈出八荒烈焰阵后就迎来了长眉的偷袭,让他想走也走不成。 “长眉,我草你祖宗。” 烈火老怪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又差点被长眉所伤,怒骂一声后,就和长眉战在了一起。 “你是怎么出来的?苦和尚呢?” 长眉手中一把拂尘毫不留情的向烈火老怪扫去,嘴里还喝问道。 “苦和尚,在地下等你呢。” 烈火老怪狞笑一声,炙热的烈焰掌狠狠向长眉拍去。 “你竟然杀了苦和尚,我要你的命。” 长眉和苦和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成为武者后两人又结伴行走江湖几十年,情谊极为深厚。 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能信任的朋友的话,也唯有苦和尚一人了,此刻听闻苦和尚噩耗,长眉顿时悲从心来,红着眼悍不畏死的向烈火老怪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哈哈,真可笑,难道你之前算计我就不是想要我的命?” 烈火老怪气急而笑,一双挟裹着炙热火力的手掌怡然不惧的迎向长眉。 “轰”的一声,气浪翻滚,长眉常年浸淫阵道,战力本就略逊于烈火老怪,再加上要维持阵法运行,更加不是烈焰老怪的对手了,被他逼的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烈焰焚天!” 烈火老怪占据上风,得理不饶人的施展出威力巨大的杀招。 一股炙热的火浪翻涌,恐怖的高温竟然将长眉的拂尘点燃,随后余势未消的继续拍向长眉。 长眉狼狈的一个懒驴打滚,这才险险避过这一击,怒吼一声不退反进的向烈火老怪扑去。 他这是想找死?烈火老怪有些疑惑的想到,心里却突然生出强烈的危机,在电光火石间毫无征兆的向后疾退。 “呼”的一声,长眉道人披散着的头发竟然如同拂尘般险而又险的擦着他的咽喉划过,那凌厉的劲风把他的咽喉刺激的隐隐作痛。 烈火老怪忌惮的看着长眉,没想到这老道的招式竟然如此阴险诡异,能够把长发作为武器偷袭,若不是他本能的察觉到危险及时后退,恐怕此刻咽喉已经被割破了。 忌惮心起,烈火老怪战斗起来就有些束手束脚,时刻注意着不敢让他近身,渐渐被长眉扳回了局面,战局呈现僵持布下之势。 “千丝万缕,索命夺魂!” 见烈火老怪和他拉开了距离,长眉道人一摆头,满头的白发突然脱离脑袋,竟然化为漫天利箭般的发丝向烈火老怪疾射而去。 这一下大出烈焰老怪的意料,淬不及防下根本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挥舞双掌护住要害主动向长眉冲去,拼着受伤也要将他毙于掌下。 长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嘴里低声念念有词,竟然不躲不闪,静立在原地。 烈火老怪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毫无后退的余地,只能期盼这拼死一掌能够奏效。 丝丝白发如同钢针般扎进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护住了要害,但千万发丝入体的疼痛依然让他不由自主的痛吼一声,手中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可随即他就骇然发觉自己浑身的力量顺着白发不断的流逝,源源不断的进入长眉的体内。 强烈的虚弱感让他后继无力,动作也越来越慢,这全力一掌拍到长眉身上时,已经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长眉狂笑一声:“去死吧!” 白皙的手掌突然变的漆黑如墨,如同鹰爪般狠狠插入烈火老怪的胸膛,拔出时手中还抓着兀自跳动的心脏。 烈火老怪捂着胸前的血洞,不敢置信的看着光头上点着九个戒疤的长眉,如同嗜血的恶魔般把他的心脏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满脸陶醉之色,仿若那是人间最美味的食物。 “原来你……你是……食心恶魔……” 烈火老怪露出恍然之色,“噗通”一声昂天倒地,眸子逐渐黯淡成死灰色,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三十多年前,古武界第一佛门通天寺有一驻守藏经阁的老僧寿元将近,却不甘圆寂,不知道从哪里修习了食心延寿的邪术,用迷药迷倒了通天寺所有高僧。 全寺七百八十六个高僧被悉数掏心而死,通天寺一夜除名,其惨状令人神共愤,古武界各大势力下达诛杀令,对其进行围追堵截。 却不料这老僧虽然修为不高,但常年驻守藏经阁博览群书,竟习得一门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改容换貌混迹在追杀的人群当中,轻松斩杀三十余人后再度遁走,所杀之人皆是被掏心而死,被江湖人称食心恶魔。 在那以后,老僧销声匿迹三十年多年,再也无人找到他的踪影,对他的诛杀令也成为了一个笑话。 没想到他竟化身长眉道人,还找了苦和尚做搭档,在江湖中扬名立万,虽有劣迹,但却没有表现出丧心病狂的一面,所以没有人把他往食心恶魔身上联想。 烈火老怪在生命的最终时刻看穿了他的身份,只可惜却已经无法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了。 “苦和尚,都是我不好,我若坚持不让你进阵你就不会死了,现在,我已经给你报仇了,你安心的去吧。” 长眉面对大阵痛哭流涕,眼泪和嘴角的鲜血混杂在一起,看起来狰狞如鬼。 当年,整个古武界都欲将他除之而后快,哪怕他有着神奇的易容术,也好几次险些被人抓住。 在他无路可逃命系一线之际,他的发小苦和尚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救下了他,从此改名换姓结伴在江湖上闯荡。 虽然他知道苦和尚也是因为寿元将近,想要获得食心延寿的方法才救下了他,但他依然对他心存感激,从来没有想过去害他。 毕竟,他是被整个天下所不容的怪物、恶魔,吃人心也是为了延寿,并不是爱好,所以他内心其实也很害怕,也很寂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陪伴。 而苦和尚不但是他的发小,还能成为他身份最好的掩护,最关键的是,两个人都是靠着吃人心来延寿,彼此同命相怜,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无须担心被对方背叛。 所以苦和尚的死,令他捶胸顿足,痛不欲生,但到底是因为两人的情谊,还是因为从此少了一个志同道合的“食友”而悲痛就不知道了。 “杀人夺宝,坑害盟友,生食人心,恶贯满盈,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杀你这样的恶魔我没有一点罪恶感!” 就在长眉戴上白发,抹了把眼泪准备打开大阵捡取灵宝之时,丁宁充满憎恶的声音传来。 “你没死?怎么可能?” 长眉看着毫发无伤的丁宁从大阵中闲庭信步似的走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区区阵法,岂奈我何!” 丁宁滔天的杀意毫不掩饰,话音未落就身如鬼魅般一拳向长眉轰去,这样丧心病狂的食心恶魔没有值得怜悯之处。 长眉脸色大变,虽然丁宁神魂萎靡,战力不在全盛时期,但肉身力量还在巅峰水平,这一拳带着恐怖的音爆之声,让他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 更何况他刚和烈火老怪大战一场,真气消耗过半,虽然有着烈火的心脏补充能量,但却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才行。 0384 阵旗 “小子,交出灵宝,我可以饶你一命。” 长眉身形疾退躲过这一拳,嘴里虚张声势的大喝道,想要拖延时间。 “饶我一命?可我没打算饶了你。” 丁宁如影随形,脚下一蹬如箭矢般向长眉逼去。 长眉故技重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满头的白发再次化为飞丝铺天盖地的向丁宁身上扎去。 见丁宁不躲不闪连要害都不知道护住,长眉似乎已经看到他被万丝穿心的场景,忍不住猖狂的狞笑起来:“小子,跟我斗,你还差的远,多么生机旺盛的心脏啊,又可以为我延寿一段时间了。” “我看延寿是不可能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丁宁周身忽然金光大作,那如同利箭般的发丝在接触到金光之时,竟然变的软绵绵的无法对丁宁造成任何伤害。 “嘭!” 在长眉一愣神的功夫,丁宁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口,整个人被打的胸骨塌陷倒飞而出,口中的鲜血不要命的狂喷。 丁宁脚尖一点地面,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紧追其上,一拳接一拳的不断轰击着他。 “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声音伴随着骨骼断裂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长眉本如中年人般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的衰老,转眼间就布满了老年斑和褶子,瘦骨嶙峋看起来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般极为凄惨。 这诡异的模样让丁宁下意识的停下了手,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可随即发生的一幕让他瞳孔剧烈的收缩迸发出冰冷的寒芒。 只是一停顿的功夫,长眉布满老人斑的脸就如吹气皮球似的再度变的年轻起来,浑身断裂的骨骼也发出咔咔声在快速修复,衰弱到极点的气血也变的旺盛起来,不断爆涨的气势,让丁宁感到极度的不安。 “这是什么妖术?” 丁宁感觉到不妙,狠狠的一脚向长眉胸前踩去,却不料长眉整个人生生横移出五米,骤然弹跳而起,生龙活虎的摆出防御架势,目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芒呢喃道:“心脏乃是一个武者全身的精华所在,食之极其其中精华可延寿,但却始终无法突破当前境界,唯有盛极而衰之时吸收生命精华,破而后立才能打破桎梏,难怪我三十多年来修为毫无寸进,原来如此。” 丁宁心中一凛,这长眉周身的气势不断的暴涨,原来竟是要突破当前境界了,若是他全盛时期,或许对天武境武者还没有那么忌惮,但此刻他只能发挥出平时战力的一半,之前能够狂殴长眉也是使用了金刚符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才夺得先机,一旦让他晋入天武,胜负可就难料了。 绝不能让他晋入天武,必须要打断他的晋阶,丁宁目中闪过厉色,身形快如闪电般出现在长眉身侧,一拳向他脑袋砸去。 “没用的,我刚吃了烈火老怪的心,他一身的武道精华都在我身上供我慢慢吸收,现在的我就是不死之身。” 长眉猖狂的大笑一声,伸出手掌迎向丁宁的拳头。 “嘭”的一声拳掌相交,长眉原地不动,丁宁竟然被震的倒退三步,周身的气血翻涌,脸上泛起一阵潮红,竟然在力量上落到了下风。 长眉伸出恶心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泽:“好强的力量,这旺盛的精血一定能够让我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说完不等丁宁反唇相讥,双手变的漆黑如墨,如同厉鬼索命般向丁宁胸口抓来。 丁宁厉喝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银色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刀光,狠狠向黑爪斩去。 “铮”的一声,堪称削铁如泥的银色太刀斩在黑色手掌上,竟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长眉狞笑一声,“刀不错,可惜还奈何不了我的幽冥鬼爪,小子,去死吧。” 双爪划出漫天的残影,向丁宁心脏抓来。 丁宁脑筋急转,长眉此刻虽然还没有正式晋级天武,但也只差一线,晋级也只是时间问题。 最让人郁闷的是,他晋级和龙啸天不同,竟然能够边战斗边晋级,一旦拖延下去,形势对他极为不利,必须想办法快速解决他。 想起之前长眉所说,他能够枯木逢春破而后立完全是因为烈火老怪的心脏提供的生命精华所致,这究竟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邪恶。 电光火石间丁宁身如鬼魅般连连后退,身影一闪竟然消失在原地,遁入八荒烈焰阵当中。 长眉毫不犹豫的追进大阵当中,阴测测的冷笑道:“八荒烈焰阵可是我的主场,就算你有些阵法造诣能够自保,但也是在自寻死路。” 可随即长眉就意识到了不妙,十八个巨大的石雕突然出现,在滔天的烈焰当中向他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这是什么怪物?” 长眉惊叫一声,身形暴退想要退出大阵,可惜却已经晚了,原本的生门此刻竟然转移化为了死门,手中的主阵旗竟然毫无作用,漫天的火焰将其席卷。 长眉额头沁出冷汗,他想不明白自己亲手所布的大阵怎么会突然变化,让他身陷绝境。 可那十八个石雕不畏火焰,如同锁定了他似的,对他紧追不舍,让他在大阵中不停的逃窜,惶惶如丧家之犬,若不是此刻他终于突破到了天武,能够真气外放护体,恐怕此刻已经被烧成了渣。 丁宁躲在大阵深处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切,暗自庆幸之前在烈火老怪出去时他悄悄按照阵法基础修改了大阵,把这个火焰大阵变成了真正的八荒烈焰阵,威力足足提升了好几倍。 见长眉此刻惊慌失措根本看不透阵法变化的样子,他这才恍然大悟,这长眉的阵法造诣并非他所想的那样深不可测,反而是个半吊子阵法师。 之前的迷阵也好,火阵也好,其实只是残缺不全的阵法罢了,威力跟真正的基础阵法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否则烈火老怪哪里还有机会逃出大阵,早就被烧成渣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丁宁心中的忌惮全消,用心推衍一番后,立刻看破了那迷阵的真正面目,阵眼正是那块红色的大石头,残缺版的八荒烈焰阵也是以此为阵基布置而出。 丁宁冷笑一声,那就让长眉自食恶果,迷失在八荒烈焰阵当中吧。 悄悄挪动红色石头,将迷阵的阵眼改变,他则往自己身上拍了个避火符,悠然自得的静待长眉自取灭亡。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我可是阵法大师。” 长眉在十八石雕的追杀下,好不容易找到了红色石头,脸上露出狂喜,移动红色石头正要破阵而出时,却发现依然身陷阵法当中,呆若木鸡的怒吼道,他想不明白明明这红色石头就是阵眼,怎么可能会无法破阵。 “没什么不可能,什么狗屁的阵法大师,在我眼里看来,就是一场笑话而已。” 丁宁悄然现身,背负着双手傲然挺立,冲着长眉冷嘲热讽道:“布置个漏洞百出的破阵,竟然还敢以阵法大师自诩,真是马井底之蛙。” “小子,纳命来。” 一向自负阵法造诣超人的长眉闻言怒不可遏,暴喝一声向丁宁疾冲而至,一双黑爪狠狠的抓向他的脑袋。 “哼!” 丁宁不屑的冷笑一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长眉的身影透体而过,竟然不是实体。 “这是什么手段?也是阵法吗?” 长眉目露惊骇之色,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数十道丁宁的身影,嘴唇哆嗦着问道。 “吾之阵法造诣又岂是你这样的井底之蛙可以揣测的。” 丁宁讳莫高深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心里却在暗自叫苦,奶奶的,光顾着试验了,忘记了这水镜是水系异能。 水火不相容,在火焰大阵中施展水系异能,简直是自讨苦吃,害的他的异能量被火焰大阵不断的燃烧消耗,快速的流逝着。 不敢再继续尝试,连忙收回水镜异能,试验结果让他很满意,这水晶异能经过祖巫之力施展出来,变的更加神奇,让人根本看不到水镜,显示出来的是由水元素凝聚的实质性身影。 “放了我,我可以教你延寿之法。” 长眉心慌意乱下,连忙求饶,拿出延寿之法来诱惑丁宁。 “哼,吞食他人心脏来延寿,这样丧心病狂的方法也只有你这样的畜生才能做出来,老子可不稀罕。” 丁宁冷声说道,却盯着长眉手中的主阵旗目光一阵闪烁,这可是阵旗啊,有了它就能布阵了。 说起阵旗丁宁就很郁闷,当初玄姬把阵法传承交给他,却偏偏没有把最基础的阵旗炼制方法教给他,导致他空有一身基础阵法知识,却根本没有阵旗来施展。 这也是他为什么得到阵法基础的传承后,始终没有试着布阵,只能当做参照物来研究符道。 之前他对阵法还没有太过在意,可在见识到了八荒烈焰阵的威力后大为眼热。 若是能在自己的住处布下大阵,家人的安危就能够得到保障了。 特别是巫神宫传承所在的幽灵岛,短时间内还好,时间一旦长了,人们发现荒岛没有了危险,就算政府不开发成旅游景点,恐怕也会有古武者或者特殊部门去探索迷雾消失之谜。 虽然就算巫神宫的传承之门被发现也不太可能有人进得去,但一旦消息传开,必然会惊动更多的人,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打开传承之门。 一个子虚乌有的灵宝就让人如此疯狂,可见修炼资源对武者的诱惑力,若是得知上古传承现世,鬼知道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说不定连荒岛都能被他们炸沉了,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如果有八十一杆阵旗,他就能瞒天过海,布下隐灵大阵,无需任何代价的拿下荒岛,让它消失在海域当中成为自己的后花园。 俗话说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长眉手中满打满算也只有八杆阵旗,就算全拿来也没有什么大用,所以丁宁盯上了他的阵旗炼制之法。 0385 青藤珠 “那你想要什么?你说吧,只要你肯放过我。” 长眉在十八石雕的围攻下彻底绝望了。 费尽所有力气才打碎了一个石雕,还没等他松一口气,那碎裂的石雕竟然自我修复,转眼间恢复如初,生龙活虎的向他发动攻击,让他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对丁宁诡异莫测的手段敬畏不已。 他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不死之身,再看人家石雕,那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让他深感汗颜,能够炼制出不死傀儡的高人,哪里是他依靠着邪术吸收武者心脏中的精血能量和生机延续生命能相提并论的。 他哪里知道,石雕为什么会自我修复,丁宁到现在也没有琢磨出任何头绪,但他认为不管是人还是生物,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不死,只是他还没有堪破石雕的真正秘密罢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要你的命。” 丁宁嘴里大义凛然的说着,眼珠子却在滴溜溜直转,琢磨着怎么才能把阵旗炼制之法得到手。 但他很快下定了决心,若是长眉身上有炼制之法的秘笈最好,在干掉他后可以纳入囊中,若是没有秘笈,那他就算空手而归,也绝不会放过长眉这样没有人性的家伙荼毒生灵。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长眉见求生无望,被石雕打的节节败退,刚刚晋升的天武境也不稳定,隐隐有了掉落回地武境的趋势,被激发了骨子里的狠戾之色,怒吼一声后,整个人如同充气皮球般膨胀起来,恐怖的力量疯狂弥漫,气势节节暴涨,就连周围的火焰都被这可怕的力量排挤出去。 他想自爆?丁宁感受到浓浓的死亡威胁,吓的脸色大变,一边拼命的往身上拍金刚符,一边毫不犹豫的向大阵外蹿去,还很无良的给石雕下达了指令,挡住这家伙。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八荒火焰阵应声而破,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地面出现一个足有十几米的深坑。 “咳咳咳!” 丁宁即便在身上连拍了三张金刚符,依然被狂暴的爆炸气浪冲的七荤八素,被炸出了数十米远趴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片刻后才艰难的站起身来,喉头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随后是剧烈的咳嗽声。 肺部如同火烧般火辣辣的疼痛,丁宁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的看向那深坑,这长眉只是刚刚迈入天武境,自爆之力竟然恐怖如斯,看来以后一定得更加小心,时刻警惕着这些疯子的“人体炸弹”。 让他郁闷的是,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八杆阵旗也在爆炸中粉身碎骨,就更别说炼制阵旗的秘笈了。 不好,石雕呢? 丁宁脸色一变,现场十八个石雕此刻竟然消失无踪,只有分散在各地的一块块碎石。 “,这下子亏大了,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丁宁捶胸顿足,心疼的在滴血,这石雕是打不死的怪物,关键时刻可是救命的宝贝,没想到竟然毁在长眉的自曝当中。 他不甘心的四处搜寻着石雕的残骸,看能不能让它们复活,只可惜,费了老半天劲儿收集而来的石雕残骸毫无复活的迹象。 看来,石雕的不死也是有着承受极限的,当超出它们能够承受的极限时,不死的特性也成为了一个笑话。 丁宁蓬头垢面,脸上布满污渍和血迹,浑身衣衫褴褛,跟流浪汉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这次真是损失惨重啊。 除了一个千年雪莲,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得到不说,还赔进去十八个石雕,亏大了亏大了啊。 突然,丁宁的余光扫到石雕残骸似乎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泽,他惊喜的一跃而起,扒开碎石,发现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珠子。 青色珠子光泽黯淡,不断的闪烁着微弱的青色光华,似乎想要努力把石雕的残骸聚集在一起,但可能是因为能量稀少,石雕残骸毫无聚拢的迹象,更别提复活了。 丁宁目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难道这就是石雕不死的秘密,伸手拿起青色珠子,一股浓郁的生机弥漫,让他萎靡的神魂为之一震。 胸前的石人突然光华闪烁,竟然给丁宁充当起了解说员,关于青色珠子的信息进入他的脑海。 青藤珠,万年以上附生藤蔓的精华所炼制而成,蕴含浓郁的生命灵气,可掠夺植物的生机充能,也可修复伤势时补充生命力使用,在青藤珠的生机没有彻底消耗完之前,具有帮助生灵自愈的特性。 好东西啊,丁宁欣喜若狂,没想到这石雕最大的秘密竟然是青藤珠,有了这神奇的珠子,让孙兰英肝癌晚期的治愈希望达到了九成以上。 之前虽然有着小鬼吞食癌细胞和米粒口服液刺激正常细胞复制再生,但他彻底治愈孙兰英的把握也只有六成而已,毕竟她久卧病榻,自身免疫力极为低下,生命之火随时会熄灭,从中医角度来说,就是气血亏损,生命元气不足。 所以他迟迟不敢给孙兰英治疗,唯恐她的生命力无法坚持到治疗结束,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旦治疗失败,会让已经接受现实的叶欢姐妹承受不住这第二次打击。 他原本是打算在孙兰英的生命走到尽头之时,再死马当作活马医,冒险尝试一下,即便失败,叶欢姐妹也能坦然接受。 可眼下有了这补充生机的青藤珠,他担心的最大难题就得到了解决,让他信心大增,决定为青藤珠充能后就立刻为孙兰英着手治疗。 虽然青藤珠掠夺植物生机有破坏自然环境的嫌疑,但人命关天,他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大概就是高等生物的优越性了。 更何况附生藤蔓本就是依附在植物身上,靠掠夺植物的营养和生机而生存,这是自然规律,符合天道循环。 十八个石雕,那就应该有十八个青藤珠才对,丁宁把青藤珠收入人鱼图腾,眼睛亮如灯泡,一点一点拨拉着碎石,寻找着这逆天的医疗宝物。 半个小时后,丁宁满脸肉疼的看着已经碎成渣的三颗青藤珠,心里在滴血。 狗日的长眉,丫的自爆就不能威力小一点吗?竟然彻底炸毁了三颗青藤珠,除了第一颗青藤珠还算完好,剩余的十四颗青藤珠都是颜色黯淡,所蕴含的 生机几近于无,难怪他没有发现青色光华。 虽然这三颗青藤珠已经成为了渣,丁宁还是不死心的把它们的残骸收进人鱼空间,万一要是吸取了植物生机,能够让它们恢复如初呢?这样的宝物对他来说可是多多益善。 至于石雕的残骸,丁宁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还是收进了小鬼空间,毕竟石雕的石材很特殊,配合青藤珠还拥有着不俗的战斗力,就算不拿来对敌,用来看家护院,当做切磋的傀儡来用还是很不错的。 放出可怜的辉腾,丁宁心神俱爽的驱车直奔西郊,他记得收服小金的那片树林附近杂草丛生,附近也没有居民,是一片荒废之地,用来恢复青藤珠的生机是个不错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丁宁取出还算完好的青藤珠放在那片树林当中,丝丝缕缕的生命气息不停的飘向青藤珠,青色光华不断的闪烁着,似乎在表达着它的雀跃之情。 丁宁耐着性子静静的观察着,发现最靠近青藤珠的几棵大树慢慢的变的枯萎,本就有些枯黄的树叶更加蔫吧了,仿若老态龙钟的老人。 这些树也不容易,丁宁心中生出恻隐之心,拿着青藤珠远离几棵老树,继续汲取其他大树的生机,心里油然生出我是刽子手的愧疚感。 青藤珠吸收生机的速度其实并不算快,两个小时过去了,丁宁逐渐的失去了耐心,一股脑的把其他青藤珠都取了出来,扔在那一片半黄不黄的杂草地上。 足有数万平米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凋零,仿若进入了寒冬腊月,换来的是青藤珠的重新焕发生机,青色的光芒不断的闪烁。 丁宁暗自安慰自己,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明年春暖花开之季,这里还会杂草横生,生机盎然的。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一片不光是杂草的生机被掠夺,就连大地的生机都被掠夺殆尽,导致接下来的十几年都寸草不生,连小动物都不愿意靠近,从而引起了地质学家的注意,还取土壤样品进行化验,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原因,直到十几年后才慢慢恢复生机。 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丁宁猛然想起白大少的邀约,连忙收起青藤珠,发现它们虽然没有彻底恢复,但至少用来给孙兰英治病是足够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来,驾车赶往慈善晚会的举办地——紫星阁会所。 紫星阁会所作为宁海最顶级最奢华的会员制会所之一,在宁海上流社会圈子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哪怕每年会员费都是以最低十万起步,但无数商业精英和成功人士依然对这里趋之若鹜,咬牙花费巨额会费也要拥有这里的会员身份。 毕竟,这里往来的都是宁海的大人物,动辄数千万甚至上亿的生意就是在这里的酒会中轻描淡写的谈成。 只要是有上进心的商人,就没有任何人愿意放弃结交这样顶级人脉的机会,谁知道会不会运气好得到某个商业大鳄的赏识,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能让人少奋斗几十年了。 丁牵猎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晚礼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在会所服务人员的恭敬眼神中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下了她的劳斯莱斯幻影。 以往这样的慈善拍卖酒会她从来都是懒得参加的,一般只是派个手下来走个过场就行了。 但由于最近复兴路老区项目的全面开发,导致集团资金上有些紧张,所以在接到渣打银行宁海分行的行长威廉邀请后,碍于情面也不得不亲自走上一遭。 没办法,谁让龙腾集团算是米资公司,随着神米两国的关系日趋紧张,再加上商业对手明里暗里的打击,导致愿意给龙腾集团提供贷款的银行也是屈指可数呢,所以明知道那个英吉利大鼻子对她心存不轨,她也不得不来。 0386 高圣庆的恐惧 “那女人是谁?真漂亮。” “嘘,小声点,看那女子的气度不凡,身份肯定不简单。” “不简单又如何,有高少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是,高少,那妞一看就是你的菜,兄弟们支持你。” “高少可是高氏集团的少董,那女人身份再不简单又能如何。” 几个衣冠楚楚一看就家境不俗的青年盯着丁牵猎曼妙的身材和绝色的容颜直吞口水,还不忘怂恿着高少去搭讪。 被他们众星捧月般围拢在中间的年轻人闻声看去,顿时眼中一亮,有些痴迷的看着丁牵猎犹豫道:“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 这年轻人正是当初在游艇上被血魔挟持的高氏集团少董高圣庆,他也够苦逼的,开个游艇趴体却被血魔挟持还下了毒。 若不是卓不凡找人来帮他们解了毒,他早就死翘翘了,还受到了严厉的警告,发生的一切不得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这让一向飞扬跋扈的他差点吓破了胆,趴在家里好几天才缓过劲儿来,直到今天老头子让他代表他来参加慈善拍卖晚会,他才不得已来走个过场。 没有人知道,当初荒岛上发生的那一切被他用高倍望远镜看的一清二楚,那些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武林高手血腥的厮杀,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以往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若是以往,看到丁牵猎这样顶级的美女,他早就不管不顾的上前调戏了,可荒岛上发生的事令他一向骄狂嚣张的性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变的沉稳起来。 “她就算有些身份又怎么样?能和您相比吗?您可是高氏集团的少董,这宁海还有什么女人是你配不上的。” “是啊,高少,你可不能妄自菲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高少,兄弟们支持你,等你泡到那个妞,要是玩腻了,兄弟们也能跟着喝点汤,嘿嘿。” 几个纨绔子立刻马屁如潮,怂恿着高圣庆上前去搭讪,一个满脸猥琐的家伙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高圣庆精神一振,是啊,那些武林高手是很可怕,可现在是法治社会,又是在都市里,泡个妞能有什么问题。 特别是一看到丁牵猎那性感妖娆的身段和高贵典雅的气质,再加上她绝色的容颜,他就忍不住心里痒痒的。 捋了捋头发,整理了一下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白色礼服,露出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瑕的笑容,快步向丁牵猎追去。 “嗨,这位美……” “姐,你怎么来了?” 高圣庆看着面无表情的丁牵猎,正要施展他的泡妞大法时,一个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他下意识的看向正快步走来的丁宁。 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与荒岛上那道取得最后胜利的身影逐渐重合,高圣庆泡妞的话到了嘴边就嘎然而止,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 大脑一片空白,差点没吓尿了,心里疯狂的咆哮着,是他,竟然是他,这个美女是他的姐姐,天啊,自己还真是作死,竟然想泡他的姐姐,都是这群混蛋,害死老子了。 丁牵猎美眸中波光流转,露出开心的笑容,转过身去迎向丁宁:“弟弟,你怎么也来了?” “呃,受一个朋友邀请,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你不是一向不参加这样的酒会的吗?怎么今天来了?” 丁宁好奇的问道,眸光一转看向呆若木鸡的高圣庆,讶异的道:“姐,这是你朋友?” “不是,我不认识他,莫名其妙的拦住我的路。” 丁牵猎很自然的挽住丁宁的胳膊,歪着脑袋看向高圣庆:“你是谁,有事吗?” 看着丁宁的脸色突然一沉,高圣庆吓的魂飞天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哆嗦着,脑筋急转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我……我是紫星阁会所的迎宾,会所里刚推出一项服务,就是跪着迎宾,我就是来迎宾的,对,就是迎宾,呵呵!” 姐弟两莫名巧妙的面面相觑,这紫星阁会所的逼格很高啊,连个服务员都穿着手工定制的晚礼服,还搞什么下跪迎宾,这也太夸张了吧,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服务。” 丁宁摆了摆手,对这样践踏他人尊严的迎宾服务很是不喜,连带着对紫星阁的印象都不佳起来。 “我去,哪里来的小子,穿着一身的地摊货,竟然敢截高少的胡。” “,过去揍他,连我们高少看上的女人也敢抢。” “哇,高少现在泡妞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直接就跪下求婚了。” “我猜高少马上就会掏出三克拉的钻石戒指求婚,我敢打赌那美女会立刻甩开旁边那个瘪三的手,接受高少的示爱。” “看那瘪三的穷逼样,开着个破帕斯特,穿着地摊货,哪里能跟我们高少相比。” 几名出身二三流家族的纨绔子走了过来,肆无忌惮的拍着高少的马屁,贬低着丁宁。 高圣庆吓的浑身哆嗦着,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疯狂的咒骂这些猪队友,简直是想害死他,这一身地摊货的丁宁可正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啊。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此刻这几个狗腿子早就被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 丁宁是何等耳力,早把这些人的话听在耳中,脸上带着玩味之色看着高圣庆:“你是会所的迎宾?下跪是会所刚推出的最新迎宾方式?” “我……我……” 高圣庆满头大汗,眼神畏惧的躲躲闪闪,不敢直视丁宁的眼神。 “你在哪里见过我?”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脑中灵光一闪,恐怕这家伙是荒岛上的目击者之一,毕竟当初可是有着不少游艇和渔船的,否则这个高少也不会见了自己跟见了鬼似的立马跪下,还编出一个下跪迎宾的谎言。 “我……我没见过!” 高圣庆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知道一旦回答不好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咬着牙面无人色的回答道。 “噢,那就好,管好自己的嘴巴,滚吧,记住,有些人不是你能痴心妄想的!” 现场那么多人,丁宁不可能去杀人灭口,只能晦涩的警告一句,这个高少怕得要死,还能咬牙说他没见过自己,也是个聪明人,相信他会管好自己的嘴巴的。 丁牵猎此刻也明白过来,这个高圣庆竟然是想打自己的主意,这让她暗自冷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弟弟,但她很不喜欢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的感觉,拉着丁宁的手道:“我们进去吧。” “好,我们走!” 丁宁意味深长的瞥了高圣庆一眼,大步向会所里走去。 “高少,你这是怎么了?” 一名狗腿子殷勤的上前搀扶起高圣庆,一头雾水的问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高圣庆气急败坏的骂道:“滚,都给老子滚,老子差点被你们这群猪给害死了,以后全都特么的离老子远一点。” 看着高圣庆铁青着脸连酒会都不参加了开着车扬长而去,一群狗腿子顿时傻了眼,不明白高少又是发了哪门子疯。 有一个机灵的狗腿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糟了,刚才那个年轻人一定是高少都招惹不起的存在,所以才把高少吓成那样。” “不会吧,那个家伙穿着一身的地摊货,怎么可能连高少都招惹不起?” “废话,要不是那个年轻人有着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依着高少的性子,能跟人家跪下?现在玩低调的大少还少吗?” “那……那怎么办?高少都招惹不起的人,要是想报复我们,那不跟捏死一直蚂蚁似的。” “但愿那样的存在,不会把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吧。” 几名狗腿子终于体会到了高少的心情,吓的面如土色,暗自祈祷不要被丁宁记恨上。 虽然心惊胆战的想立刻逃离,但一想到家族长辈的叮嘱,必须要参加酒会来广结人脉,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围观之人虽然不认识丁宁姐弟,但高圣庆这样的大少他们可没有一个不认识的,能让高大少下跪服软的角色,绝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起的,面露敬畏的看着姐弟两的背影,暗自揣测这是哪家的大少,竟然如此低调,穿着一身地摊货就来参加这种高规格的慈善拍卖会。 会所门口的保安本来是打算盘查一下丁宁的身份的,毕竟开个破帕斯特还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有紫星阁会所举办的这次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 可看到大名鼎鼎的高氏集团少董都跪了,借给他们八个胆也不敢再狗眼看人低,但检查来宾的邀请函是他们的责任,不检查就是失职,检查就很有可能得罪这个低调的大少,让他们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丁先生,您来了,白少让我出来接您。” 正在他们纠结之时,一个宛若天籁般的声音响起,顿时让保安们长松了口气,蒋漪梦可是老板白少的女人,有她亲自出来迎接,出了问题也和他们无关了。 “你是大明星蒋漪梦?” 丁宁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略施粉黛,脸上带着热情笑容的女人,和电视上某个耳熟能详的大明星的身影逐渐重合。 倒是丁牵猎丝毫不以为意,好莱坞的天皇巨星她都见得多了,区区一个国内的一线明星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什么大明星不大明星的,丁先生把我当成白少的助理就好了,他可是我们天宫娱乐的老板。” 对这个被白青极度重视的年轻人面前,蒋漪梦丝毫不敢耍大牌,很是随和的笑着说道。 “噢,那就麻烦蒋助理了。” 丁宁也只是讶异了她的身份一下罢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然的说道。 0387 哈里丹 毕竟,这蒋漪梦曾经是宿舍几个兄弟的梦中情人,她的海报贴的满宿舍都是,否则以他从不关注娱乐八卦的习惯来说,他还真有可能不认识她。 蒋漪梦心里暗自称奇,白少的眼光果然很毒,这个年轻人确实不同一般。 要是一般人,骤然见到她这样的国民女神级的大明星,就算不流露出猪哥相,也会情绪激动的难以自抑,不说吵着要合影,也会吵着要签名。 可丁宁却只是略微惊讶一下,就丝毫不以为意了,以她的观察,他这绝不是装出来的平静,而是真正的平静,眼睛里没有丝毫邪念,仿佛她在他眼里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这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是见过大世面的,自己这样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在他眼里也只是路人甲罢了。 特别是他的女伴,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讶异和见到明星的激动情绪,甚至还有些淡淡的不屑。 这让蒋漪梦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但却对这一男一女更加高看了一眼,这绝对是见惯了大明星的顶级家族子弟的做派。 紫星阁的占地面积很广,足有上万平米,一楼的大厅里金碧辉煌,两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自助糕点和饮料、酒品。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名媛们,戴着价格昂贵的珠宝首饰,迈着优雅的淑女步,如穿花蝴蝶般在衣冠楚楚、高谈阔论的男人间流连忘返,巧笑嫣然,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服务生穿着统一的制服,很专业的端着托盘,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为这些达官贵人们服务着。 丁宁好奇的看了看,注意力很快被丰富的自助餐吸引,他可是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此刻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丁先生,白少在二楼等您,我带您过去好吗?” 蒋漪梦没有注意到丁宁盯着一只澳洲大龙虾垂涎欲滴的样子,面色有些歉意的看了丁牵猎一眼,那意思是不方便她跟着。 丁宁脸色有些不快,正要说话时,丁牵猎却微笑着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去和几个商业伙伴聊聊!” “那好吧,等下我来找你。” 丁宁见姐姐都这样说了,只能打了声招呼,跟在蒋漪梦从大厅一角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一到二楼,丁宁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之处,这里戒备森严,充满着肃杀之气,数十个戴着耳麦的黑衣大汉不断的来回巡梭,堪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即便是有着蒋漪梦带路,这些人也上来盘查一番,打电话向白少请示后才放行。 这让丁宁暗自称奇,白少所说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随着越来越接近白青所在的位置,丁宁惊讶的发现,安保的等级再次上升,还出现了不少外国保镖,目光警惕的看着他们二人,即便有了白青的电话让他们放行,他们依然坚持要金属探测仪搜身。 丁宁皱起眉头,这里是白青的地盘,这些外国人竟然不停他的命令,到底是何人如此神秘? 反正他也没有心怀歹意,极为配合的让他们进行检查,再说,他的武器不是在识海里,就是在人鱼空间里,凭这些仪器根本检测不出来。 白青亲自跑出来迎接,离老远就对丁宁歉意的一笑:“对不住啊兄弟,我朋友的身份有些特殊,你别介意。” “没关系!” 丁宁心里还是很不爽的,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让白青脸色尴尬不已。 蒋漪梦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下,就连她都没有继续前进的资格,白青亲自为丁宁带路,来到一间豪华的套房内。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下巴上留着一圈胡子的英俊年轻人。 在旁边的沙发上,还端坐着一个褐色卷发,脸上带着雀斑,三十出头年纪的白人。 在房间的角落里,还站着四名保镖打扮的彪悍神州男子,警惕的看着他。 见白青带着丁宁进来,沙发上的白人男子站起身来,审视着看着丁宁,没有说话,但丁宁却察觉到他眼中一抹一闪而逝的失望之色。 床上的英俊男子强撑着坐起身来,用生硬的神州语笑着打招呼:“你就是白青所说的丁宁吧,很抱歉,我身体不舒适,没能去迎接你。” 丁宁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是阿拉伯人?” “咦,你能听出来?” 病床上的英俊男子眉毛一挑,颇为意外的用阿拉伯语说道。 “猜的,阿拉伯人和神州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丁宁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回答道,暗自思忖白青今天约自己来的用意。 白青也有些诧异的看着丁宁,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阿拉伯语。 他哪里知道,丁宁在激发了与鸟兽沟流的异能后,对什么语言都是一学就会,估计现在整个地球上的语种他基本上就没有不会的。 “噢,安拉在上,你竟然还会阿拉伯语,太好了。” 英俊男子有些兴奋的想要坐起身来,却猛然一皱眉,露出痛苦之色,又躺回了床上,歉意的冲丁宁一笑。 这让丁宁对他好感大增,比起那个白人青年,这个阿拉伯人才更像是一个绅士。 “白,你的朋友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此时,那名白人青年突然出声用英语问道,目光中的审视意味也淡了几分。 “难道你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白青有些不悦的看着白人青年用英语道:“丁宁是我的朋友,可你的表现却让我很失望,这不应该是一个绅士所为。” “srry,是我太在意了,主要是你的朋友太年轻了,据我所知,中医好像都是年纪越大医术才越高明。” 白人青年耸了耸肩,很诚恳的回答道。 “相信我,他绝对不比那些老中医差,如果说神州国还有人能够帮上忙的话,恐怕也只有我这个朋友了。” 白青拍了拍白人青年的肩膀:“你应该为你的无礼跟我的朋友道歉。” “好吧,只要你的朋友能够治好哈里丹,我很愿意跟他道歉。”.. 白人青年明显对丁宁还有些不信任,很委婉的说道。 “白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宁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想要得到证实。 “我先来介绍一下吧!” 白青拉着丁宁在沙发上坐下,递给他一杯红酒后介绍道:“这位躺在床上的是阿联酋的王储哈里丹,世界上唯一的七星级酒店迪拜大酒店就是他家的产业。” 哈里丹冲丁宁挤了挤眼,很开朗的笑道:“认识你很高兴。” “你好,哈里丹王子,我也是,认识你很高兴。” 丁宁心中一震,顿时恍然,难怪外面的戒备盘查如此森严。 阿联酋虽然是一个由七个阿拉伯部落组成的联盟国家,但在国际上的地位可不低,毕竟那里可是富的流油的石油国家。 所以,他的手下为了王储哈里丹的安全,连白青的面子都不给坚持要求搜身也情有可原了。 “这位是英吉利皇室的王子亨利!” 白青一转身把那个白人青年介绍给他。 英吉利王子亨利?丁宁吓了一跳,虽然是王子不是王储,看起来似乎没有哈里丹的王储地位尊崇,但实际上却不然。 毕竟英吉利可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而阿联酋只是中东的一个小国家罢了,从国际地位上来说,亨利王子比哈里丹还要尊贵上不少。 虽然很吃惊,但丁宁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不卑不亢的跟亨利王子点了点头。 但随即纳闷的看向白青:“白少,两位王子殿下来我们神州,不应该是去燕京吗?怎么跑来宁海了,也没见有新闻报道啊。” 丁宁所说的乃是实话,在神米关系日趋紧张的敏感时候,以他们两人的身份来到神州,都能够代表他们所在国家的态度,新闻媒体必然会大幅度的争相报道。 阿联酋还好说,毕竟一直对米国不怎么感冒,但英吉利就不同了,那可是一直跟在米国屁股后面扮演摇旗呐喊助威的小弟角色,虽然现在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但在这敏感时候亨利王子来到神州,总会让人浮想联翩。 白青苦笑一声:“兄弟,你有所不知,他们这次来神州是秘密的以商务考察团的身份前来……” 随着白青的诉说,丁宁才逐渐明白,原来,白青曾经在英吉利留学,和哈里曼、亨利王子是一个宿舍的同学,关系相处的很不错,即使毕业后也保持着联系。 这一次,他们以阿联酋商务考察团的名义来神州也是无奈之举,因为王储哈里曼得了怪病,在本地医院查不出来问题,就向亨利王子求助。 亨利王子请英吉利皇室首席御医前去也无法查出病因,又找了无数世界顶级的医生会诊,诊断结果却全都是一样,哈里丹无病。 可哈里丹却坚持说自己有病,并且病情还在急剧恶化,让他痛不欲生。 束手无策下,亨利王子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和白青通话时他赞不绝口的夸赞他刚认识的一个中医,这才灵机一动,自告奋勇的亲自陪同哈里曼秘密前来神州就医。 当然,王子的出行不是那么随意的,特别是在这个敏感时期,所以,他来神州还肩负着另外一个使命,那就是为英吉利女皇陛下伊丽莎白二世明年四月的九十三岁诞辰准备贺礼,高价请天刀大师为她亲手雕刻一件别出心裁的寿礼。 丁宁听明白事情的原委,脸色变的极为古怪,看着白青那略带着歉意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打包票说能帮他找到天刀大师了。 这世上,除了慕容嫣然,恐怕就只有白青知道他天刀大师的身份了,毕竟当初他用玉雕换别墅,白青就算没有问过他,也不可能猜不出他的身份。 丁宁虽然心里有些不爽,总觉得被白青算计了,但一想到这家伙明知道他就是天刀大师,却始终没有对外透露过,光凭这一点还是让他比较满意的。 0388 报酬与赌约 只是他好奇的是,白青是怎么知道他医术很不错的,如果他没有记错,白青调查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一名不文的医学院毕业生罢了。 即便刚在滇南小露过身手,但也不至于让白青对他如此有信心吧?毕竟哈里丹的病情可是英吉利皇室御医都没查找到原因的。 这个疑惑一说出口,白青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因为我姓白。” “你不姓白难道你随我姓丁啊。”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最讨厌他这样故作高深的模样,一点都不敞亮,心里暗自决定那个准备补送给他充当别墅差价的黑虎摆件不送了。 白青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把丁宁差点雷的外焦里嫩的话:“我是不可能随你姓了,我表妹倒是有可能。” “你表妹?谁啊?” 丁宁一脸懵逼,不知道白青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表妹。 白青笑的很得意:“我表妹原来姓白,现在姓乔。” “乔乔?是你表妹?她妈妈是你姑姑?” 丁宁被雷的呆若木鸡,猛然间想起乔乔说过,她母亲姓白,所以上大学时才化名白青涟,这让他深感不可思议,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白青似乎很满意他震惊的样子,摇头晃脑的道:“是啊,所以,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成为我表妹夫了。” “别,你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我和乔乔就是同学,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丁宁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怨念,他实在不敢想象有一天要喊那个践踏了他所有尊严的老男人为岳父。 “得了,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反正我看好你。” 白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看好我个屁啊,我……等等,那么说,你和杜市长……” 丁宁脑中灵光一闪,杜市长的老婆是乔乔的姑姑,而白青的姑姑是乔乔的妈妈,那岂不是说白青和杜市长也有着这么一层亲戚关系,难怪这家伙整天一副云淡风轻埋头大发财的样子,原来是有着这层关系做依仗。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白青这么笃定他能够查找到哈里丹的病因了,毕竟连躺了两年多的植物人都能唤醒,这样神乎其神的医术确实值得他信赖。 白青是多聪明的人啊,立刻看出他话中未完的意思,轻笑一声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以后去了燕京就明白了。” “燕京?我去燕京干什么?没兴趣!” 丁宁不置可否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嘀咕着,看来白家和乔家也是背景不俗的大家族啊。 “你总会去的,不信我们打赌。” 白青却胸有成竹的笑着道。 “没兴趣!” 丁宁毫不犹豫的拒绝,燕京毕竟是神州的国都,作为神州人怎么可能会不去看看呢。 更何况米豆口服液的临床检验结果一出来,一号首长可是要给他授勋的,燕京势在必行,他傻了才跟白青打这种必输无疑的赌呢。 白青嘿嘿一笑,也不纠结,他虽然知道了丁宁不少的事情,但他还真不知道米豆口服液的事,他所说的燕京之行是因为表妹乔乔而言。 在他看来,凭丁宁的身份地位想要和天之骄女的表妹乔乔在一起,所遭受的阻力简直比天还大,但他就是莫名的坚信丁宁只要想,就一定可以做到。 这份莫名其妙的信任来源于他眼光的独辣和丁宁所表现出来的优质潜力。 无论是他超凡脱俗的医术,还是那让人匪夷所思的身手,或者是神乎其神的雕功,他都坚信丁宁未来的成就绝不会若于任何人,即便是乔家,也总有一天要去仰望他。 “哈里丹是我很好的朋友,最关键的是他不差钱。” 白青一脸猥琐的在丁宁耳边低声道,让丁宁暗自腹诽道,丫的有你这样坑朋友的吗? 虽然白青这样的做法让他很不爽,但他对哈里丹的印象很好,那是个性格爽朗很有礼貌的王子,要是换了亨利的态度,他立马转身就走,谁的面子都不给。 当然,哈里丹那连英吉利皇室御医都查不出来的病情,也勾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要知道英吉利皇室的御医可都是世界顶级的医学专家,在国际上声名遐迩,绝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哈里丹王子,我现在给你把下脉,让你的保镖不要紧张。” 丁宁笑吟吟的走到床前对哈里丹说道。 哈里丹一伸手,令因为丁宁靠近他而蠢蠢欲动的四名保镖停滞在了原地:“他是来给我看病的医生,你们不要紧张。” “是,殿下!” 四名保镖虽然答应了下来,但依然浑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一旦发现丁宁对哈里丹不利,他们随时会出手。 丁宁暗自惊讶,哈里丹的这四名保镖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师级化劲儿高手,这样的人竟然甘为保镖,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到哪里都适用。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武者修炼需要的修炼资源是海量的,没有家族背景的散修哪里来的钱买修炼物资?所以,钱就成为了硬通货。 为有钱人当几年保镖赚一大笔钱,就有钱去买能够帮助他们提高战斗力的药材、兵器、宝物等资源,何乐而不为,所以,就算是化劲儿大师也不能免俗。 当然,一旦武者成为了宗师,就不会再接受这样的雇佣了,那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没有根基的宗师一般都会选择成为豪门大族的供奉,平时享受着他们提供的修炼资源潜心修炼,在他们遇到危险时才会出手,显得既有格调,又不会给宗师这个级别的强者脸上抹黑。 虽然在丁宁看来是掩耳盗铃,本质上还是豪门大族高价聘请的打手,但不得不说,和这种给人当保镖的雇佣关系还是有所不同的,显得高大上了许多。 毕竟,宗师不可辱,即便是主人家也得对这宗师级的供奉表示尊重,绝不能颐气所指的跟吩咐下人似的下达命令,只能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出手,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像夏侯那样的宗师为了报恩,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当保镖,绝对是个特例。 “咦!” “啊!” 丁宁的手搭在哈里丹的脉搏上,绝对触感开启,仔细地查看着哈里丹身体的异常之处,脸色变幻不停,忍不住惊咦一声,哈里丹却脸现痛苦之色呻吟一声。 “怎么样?是不是也查不出毛病?” 亨利凑上前有些紧张的问道,毕竟,哈里丹可是他怂恿着来神州的,要是还查不出毛病,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神州寻访天刀大师,只能陪着他回去另想办法了。 丁宁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呵斥道:“我在看病,安静!” 亨利撇了撇嘴,但却没有如丁宁所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出乎他意料的乖乖闭上了嘴巴,让丁宁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白青眼角跳了跳,一脸的哭笑不得,这世上也就这胆大包天的家伙敢不把亨利当回事了吧,这可是英吉利皇室的王子啊,就算是他说话时也得赔着三分小心。 却不知道丁宁此刻心中充满着狂喜,若不是给哈里丹把脉,他都没有发觉他的绝对触感竟然进化了。 是的,就是进化了,以前的绝对触感只能在脑海中显示出立体图像,后来在滇南为王国良疗伤时,为了节省异能量,他无意中发现了异能量能够随着他的心意而调整,专门查看指定的身体部位,并放大上万倍的功效。 可此刻,哈里丹王子的整个身体在他的脑海中形成清晰的立体图像不说,在图像的身边多出了一根类似于鼠标似的小手指头,能够随着他的心意任意的触碰立体图像。 刚才他发出惊咦就是因为这个小指头图标的出现,怀着试试看的想法他操控着手指头戳了一下哈里丹的心脏,结果,他惊喜的发现竟然真的能动,和哈里丹也是因为被突然戳了下心脏才疼的呻吟一声。 丁宁欣喜若狂,这个小指头的出现意义太重大了,有了它,一般的小毛病他直接就可以在脑海中进行治疗。 就如玩找茬游戏似的,牢记正常人的身体结构组织,就可以把危害人体健康的异物质直接用小手指排出体外。 “你的病状是什么?” 丁宁本以为凭借绝对触觉会很快发现哈里丹的病情,所以连询问都没有询问,可在他来回检查三遍后,却意外的发现哈里丹的身体格外的健康,除了有轻微的胃溃疡外,一点毛病都没有,难怪连英吉利首席御医都无法查出他的病因。 这让他意识到,哈里丹的病情很可能是深层次的微观方面出现了问题,也就是说,依靠西医的检测仪器是查不出来的。 就如米、豆这样的细小微生物,尽管有着高倍显微镜,但若不是他有着绝对触感能够在脑海中放大万倍进行甄别查看,他也很难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它们。 所以,他要询问哈里丹具体的病灶部位,再来定位进行微观寻找,否则他的异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查遍哈里丹全身所有部位。 “亲爱的白,你还说你的朋友医术超群,这不也一样找不到病因吗?太让我失望了。” 亨利王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让白青脸色有些不悦,给了丁宁一个歉意的眼神:“亨利,不要别急,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丁宁刚才在切脉,现在问诊也是很正常的程序,再说,我也从来没有保证过丁宁就一定能够查出病因吧。” “哼,但愿他是真有本事的人。” 亨利顿时语结,白青确实从来没有保证过丁宁一定可以治好哈里丹,是他想要获得天刀大师的玉雕,这才怂恿着哈里丹来神州的。 他自知理亏,只能装作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心里却对丁宁更加不抱希望了。 丁宁刚对亨利生出的那一点好感顿时不翼而飞,都说英吉利人最重视礼仪和绅士风度,可他却从亨利王子身上没有看到任何绅士该有的礼貌,只有骨子里蕴含的盛气凌人,他的傲慢与偏见让他极为不爽。 0389 病因 “半个月前开始,就是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头疼十分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食我的……我的精力,对,就是精力,让我感觉很容易疲倦。” 哈里曼脸色痛苦的说道,颇有些谈虎色变的感觉,看起来似乎被病痛折磨的不轻。 “亨利王子,我们打个赌如何?” 丁宁心中顿时有数,看来问题是出现在脑部,眼珠子一转,转过身来看着亨利王子道。 “打什么赌?” 亨利王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心里却在琢磨着在哈里曼离开神州前的这两天,怎么才能找到天刀大师请他出手。 “如果我能够找出哈里丹王子的病因,并治好他,就是我赢,如果我找不出病因,或者治不好他,算你赢。” 丁宁语气中蕴含着莫大的自信。 “噢,赌注是什么?” 亨利王子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要是输了,我免费送你一件天刀大师的作品。” 丁宁表情淡然的说道,却让亨利王子眼前一亮,急切的道:“你有天刀大师的作品。” “那你就别管了,我既然说了,自然就会兑现承诺,白少可以为我担保。” 丁宁斜着眼吔了下白青,示意他来做保。 “我给他担保,要是他拿不出天刀大师的作品,我那个寿桃赔给你。” 白青无奈的苦笑一声,暗骂亨利白痴,天刀大师就在你眼前站着,你却有眼不识金镶玉,还妄想请他出手。 “k,那就这么说定了,那要是你赢了呢,需要我拿出什么赌约?” 亨利王子也不是傻子,见白青竟然愿意拿出他垂涎已久的寿桃为丁宁做担保,虽然不认为他能治好哈里丹,但还是警惕的问道。 “我要是赢了,以后你见了我就得喊大哥。” 丁宁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玩味之意。 亨利王子脸色一阵纠结,别说他比丁宁大,就是以他的身份,也让他拉不下颜面喊一个神州人叫大哥。 “怎么?我输了要付出价值最少十几亿的玉雕,而亨利王子输了却只是喊我一声大哥而已,算起来我可是吃了大亏了,要是不敢赌就算了。” 丁宁轻描淡写的说着,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激将味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我也不占你便宜,要是你赢了,我不但以后见了你就喊大哥,再给你两亿英镑。” 亨利王子脸红脖子粗的梗着脖子道。 “丁兄弟要是能治好我的病,就是我的恩人,我的朋友,我会给出十亿米元的诊费,另外送一张迪拜大酒店的至尊帝王钻石卡,以后丁兄弟去迪拜,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终生免费。” 哈里丹可要比亨利王子豪爽多了,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不说那十亿米金的诊费,光是在迪拜大酒店终生免费的至尊卡,那就是一笔足以令一般人世世代代衣食无忧的保障,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哈里丹这位未来国王的友情,绝不是用钱可以来衡量的,这也从侧面看出,哈里丹被病痛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就连白青和亨利都露出震惊之色,眼中流露出艳羡之色,要知道这至尊帝王钻石卡总共只有五张,卡面上镶满了昂贵的钻石,光是卡本身的价值就超过百万米金,至今为止,他们还从来没听说过这至尊卡送出去过,如果丁宁能够治好哈里丹,他将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获得至尊卡的人。 “十亿米金的诊金就算了,你既然是白少的同学,那就是我的朋友,谈钱就见外了,那什么至尊卡倒是可以来一张,不过哈里丹王子请放心,我不会常年赖在迪拜蹭吃蹭喝的。” 丁宁笑着开了句玩笑,让气氛为之一缓。 “行,哈里丹既然连至尊卡都拿出来了,我要是不敢跟你赌那就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我虽然是王子,可没有哈里丹那么有钱,除了两亿英镑和我见面喊你大哥外,再加上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亨利硬着头皮再度加码。 “好,那就一言为定!” 丁宁也不怕他赖账,和他击掌为誓。 绝对触感再次激发,思感集中在哈里丹的脑部放大无数倍仔细的查找着。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十分钟过去了,异能量在快速的消耗着,丁宁却依然没有查找到任何异样,凝重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滴,让亨利想要嘲弄几句也不好意思张口,但心中已经笃定自己赢定了,可心里却并不觉得开心,毕竟,哈里丹是他很好的朋友,他也不想看着他遭受病痛的折磨。 “噹” 墙壁上挂着的挂钟突然敲响了八点整的钟声。 “啊……” 哈里丹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丁宁却眼中一亮,找到了,截脉手出,封住哈里丹的痛觉神经,阻止他乱动。 在他的思感中,一只只比米豆还要小无数倍的微生物随着整点报时,从大脑皮质细胞中钻了出来,然后快速聚集在一起,变成一只和米豆差不多大小的白色虫子,不断的啃噬着哈里丹的精神力。 是的,就是精神力,即便是普通人都是有精神力的,只是极其微弱罢了。 这是什么东西?丁宁紧紧的皱起眉头。 难怪他思感放大万倍也没有发现这虫子,或者说是之前发现了他也会忽视掉。 这种虫子平时和细胞中的微生物混居在一起,看起来丝毫无害,毕竟,人类不认识的细菌和微生物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并且形状千奇百怪,就算丁宁看到了也只会把他们当成正常的细菌类微生物。 若不是刚好整点报时,这群怪虫子聚集在一起开始搞破坏,他还真的很难发现这东西呢。 想起之前自己还自信满满的跟亨利打赌,他就忍不住一阵汗颜,因为攻克了癌症所膨胀的心态也为之警醒,以后要谦虚谨慎,绝不能再骄傲自大了。 胸前的石人突然一阵阵发烫,一股信息传入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这白色虫子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 上古十大凶虫之一,噬神虫,性喜吞噬各种天地灵气,尤爱吞噬信仰之力,九黎族迷雾部落的护族凶虫,当数量形成一定的规模时,可形成遮天蔽日的迷雾。 丁宁眸光一闪,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信仰之力,不就是信徒因为信仰而产生的精神力吗?难怪叫做噬神虫,毕竟有很多神灵是依靠信仰之力而增加神力的,这噬神虫简直就是神灵的天敌啊。 只是让他感到纳闷的是,根据石人传递来的信息,这噬神虫虽然可怕,但却没有灵智,只凭借本能行事,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而且对生存的环境要求极为苛刻。 从上古至今已经度过了数千年的岁月,天地灵气又如此稀薄,这玩意儿早该绝迹了才是,即便有少数幸存者,也应该是在人迹罕至灵气未绝的深山老林里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哈里丹的脑袋里吞噬着他的信仰之力来壮大。 哈里丹虽然是伊斯兰教虔诚的信徒,有让噬神虫盯上的理由,但伊斯兰信徒何止千千万,为什么偏偏盯上他一个人?要说其中没有猫腻,丁宁是万万不信的。 好在目前的这些噬神虫只是幼虫,一次能够吞噬的精神力不多,然后就需要休息来消化吸收来的精神力,所以每隔一个小时才进食一次,否则最多再过半个月,这些噬神虫幼虫就会发育成熟,到了那个时候,它们就会无时无刻的不停吞噬着哈里丹的精神力,最多两三天就会把哈里丹精神力吸干,让他成为疯子。 若不是他来神州求医,又刚好找的是丁宁,恐怕就是寻遍天下名医,也无人可以救他。 丁宁此刻心里是又惊又喜又犹豫,复杂到了极点,惊的是噬神虫这样的上古凶虫竟然还幸存于世;喜的是或许沿着噬神虫的线索,能够找到迷雾部落的图腾;犹豫的是这种情况已经毫无疑问,肯定是有人把噬神虫的虫卵炼制成蛊,在刻意操控下有目地的想要害哈里丹,这很可能牵扯到了阿联酋的王储之位的争夺,他可不想卷入这种复杂的宫廷斗争当中。 “丁兄弟,怎么样?找到病因了吗?” 自从被丁宁一指点下失去了痛觉后,哈里丹虽然还能够感觉到精神力的流逝,但却对丁宁佩服的五体投地,能够帮他止痛就足以证明丁宁的医术是何等的高超,要知道即便是英吉利皇室的首席御医在他发病时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找到了!” 丁宁纠结片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出手帮助哈里丹,不说他对这个王储的印象不错,光是迷雾图腾的线索就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真的?到底是什么原因?” 哈里丹惊喜莫名的问道。 白青面带喜色,亨利王子也是激动莫名的一把抓住丁宁的胳膊,期待的问道:“丁,你能治好他吗?” 看着亨利王子殷切的眼神,丁宁能看得出他是真心的关心哈里丹,对他的印象又有些好转,这家伙虽然骨子里有些傲慢,但对朋友真的没话说,当下也不给他脸色看了,认真的点头道:“可以!” “噢,感谢上帝,那真是太好了。” 亨利王子双手合什,一脸虔诚的感谢上帝。 “亨利王子,治好哈里丹和上帝可没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我们还打着赌呢,你就不怕输了。” 丁宁有些好笑的调侃道。 亨利王子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只要哈里丹能恢复健康,就是输了我也开心。” “亨利,谢谢,白青,谢谢,谢谢你们!” 哈里丹有些感动的向亨利和白青道谢。 白青笑着道:“哈里丹,你应该感谢的是丁宁,而不是我们。” “不,应该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遇到丁兄弟,也就不会治好这该死的病,对丁兄弟说谢谢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报答的话我也不会再说,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兄弟,只要他有需要,我会倾其所有的帮助他。”.. 哈里丹郑重其事的说道,让白青和亨利都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丁宁。 0390 引诱 别看哈里丹外表看起来极为平易近人,但实际上骨子里是个极为高傲的人,多少王公贵族都无法被他看在眼里。 此刻他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丁宁已经被他当作了自己人,阿联酋虽然是个小国家,但却富甲天下。 哈里丹作为阿联酋的王储迪拜的王子,可以说穷的只剩下钱了,别的不说,若是丁宁想要做些什么,光是财力上的支持就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眼红。 “你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蛊。” 丁宁并不知道哈里丹的承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依然脸色平静的说出事实。 “蛊?什么是蛊?” 亨利和哈里丹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反倒是白青脸色剧变,失声道:“兄弟,你说真的?” 丁宁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开玩笑。” “你们在说什么?到底什么是蛊?” 亨利王子眨巴着蓝色的眼睛,一脸懵懂的问道。 “蛊,是用一种人工培养而成的毒虫来害人,是我神州国古代遗传下来的一种神秘巫术。” 白青脸色凝重,耐心的解释道,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懊悔和不安。 虽然他和哈里丹关系不错,但他却不想因为救他而害的丁宁送命。 作为神州人,他自然听说过蛊的传说,也深知蛊师是何等的可怕与邪恶,丁宁为哈里丹解蛊,就会间接得罪下蛊之人,这绝不是他的本意。 丁宁心中一暖,知道白青在为他担忧,轻轻微笑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反倒是亨利和哈里丹脸色大变,特别是亨利身为英吉列的王子,自然也听说过邪恶的巫师,骇然色变道:“巫术,难道是有巫师想要害哈里丹?” “不是,蛊虽然也算是一种巫术,但和你们英吉利的巫师应该有所不同,不过,蛊恐怕比你们的巫师还要凶狠。” 白青忧心忡忡的说道:“蛊师会取百种毒虫喂养于器皿当中,使其互相蚕食,最后能活下来的那只毒虫就是蛊,然后再用他的精血喂养蛊,使其和蛊心神相通,受蛊师的控制来操纵目标的生死,达到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 “噢,买噶的,这太邪恶了,太可怕了。” 亨利王子脸色苍白,一脸惊恐的说道,想起那恶心的毒虫在哈里丹的体内就让他有着想呕吐的冲动。 哈里丹虽然性格洒脱,不像亨利王子那么娇生惯养,但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听到自己的病竟然是因为体内藏有毒虫引起的,他就一阵阵反胃,脸色变的苍白如纸。 特别是他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谋害他,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身为王储,他若是死了,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视如手足的两个弟弟,不管是谁想要谋害他,都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丁宁挑了挑眉:“我先把你把蛊弄出来再说吧。” “兄弟,你考虑清楚了吗?” 白青有些忐忑的拉住丁宁,低声问道。 “我是医生,不说哈里丹是你的朋友,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丁宁义正言辞的说道。 “怎么了?是不好治吗?” 哈里丹有些紧张的问道,一想起体内有一只毒虫他就浑身发毛,恨不得丁宁赶紧把它抓出来。 “哈里丹,我的朋友,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蛊师是一个很神秘很强大的职业,和他们下的蛊心神相连,一旦丁宁为你解蛊,蛊师立刻就会察觉,从而迁怒到他的身上,对他进行疯狂的报复,我很担心他的安全。” 白青神色严肃的回答道,他知道丁宁的心意已决,但他自作主张让丁宁来帮哈里丹看病,却很有可能会为他带来灾难,这让他很自责,所以他必须说清楚,让哈里丹欠下丁宁天大的人情,也算是弥补对丁宁的亏欠。 “这……” 哈里丹脸色变幻不定,他是很希望丁宁能够为他解蛊,但若是因此而连累的丁宁送命,这绝不是他所愿。 亨利王子也沉默了,在丁宁和哈里丹的生命安全之间,他当然更倾向于哈里丹,但这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事情,主动权只能在丁宁手里,所以他明智的什么都不说。 哈里丹沉思片刻后,一咬牙真诚的道:“丁兄弟,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治了,若是因为我而给你带来生命危险,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好了,哈里丹,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别说下蛊之人远在阿联酋,就算他在宁海,想要找我的麻烦,他还不够资格。” 丁宁神色淡然,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进行治疗。” “丁兄弟……神州有句古话叫大恩不言谢,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尽快查出幕后真凶,把那个蛊师除掉,消除你的危险。” 哈里丹感动的热泪盈眶,若不是被丁宁麻醉不能动弹,他恨不得抱着丁宁亲两口,以报答自己的感激之情。 “白少,麻烦你你弄些黄裱纸和朱砂来,再弄个高倍数的显微镜,等下解了蛊,你们也能看一下是什么样子。” 丁宁轻声说了一句,白青虽然不知道要朱砂黄裱纸干什么,却还是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安排人去办。 亨利王子目光灼灼的看着丁宁,第一次流露出友善之意,心里暗自决定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丁宁没管他炙热的眼神,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显示出哈里丹的立体影像,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些噬神虫。 要知道这些噬神虫可全都在哈里丹的脑部活跃着,那里可是人体神经最密集的中枢网络,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腹案,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罢了。 如果是蛊师的本命蛊,他还要想其他办法来处理,但噬神虫没有多少灵智,又是蛊师孵化的卵演变而来,注定他对噬神虫的控制力不会多强,在它们喜欢吞噬精神力的本性面前,蛊师的控制力就更加羸弱了。 虽然噬神虫最喜欢吞噬的是信仰之力,但毕竟哈里丹的信仰之力和丁宁精纯的精神力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所以,丁宁打算用自己的精神力把噬神虫诱惑出来,在把它们一网打尽。 白青手下的办事效率很高,只是短短几分钟就把丁宁需要朱砂和黄裱纸送了过来。 丁宁脸色从容,取出一杆符笔蘸上朱砂,在黄裱纸上鬼画符般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号。 “兄弟,你还懂风水玄学?” 富贵之人都相信风水,白青明显见过其他人制符,见状惊奇的问道。 “略懂一些,毕竟我是中医嘛,一向是和玄学不分家的。” 丁宁很谦虚的说道,白青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就是因为中医和玄学不分家,看起来极为晦涩难懂,才让一些江湖骗子打着中医的名号四处招摇行骗,败坏了中医的名声,被很多人誉为伪科学的封建迷信。 虽然这是第一次制作最低档的法符,但对一直制作的都是更高一级的灵符的丁宁来说,毫无难度可言。 晦涩玄奥的符文一撮而就,普普通通的黄裱纸瞬间变成了充满了法力的法符,符文上如同游龙般闪烁着淡淡的荧光,让哈里丹和亨利啧啧称奇,就连四个保镖也目露异色,充满敬畏的看着丁宁,作为武者,他们对术士诡异莫测的手段是极为忌惮的。 “我去,没想到兄弟还会制作符箓,真是看走眼了。” 白青兴奋的一拍大腿,他以前也见过一些大师制作符箓,但他们符箓上的法力根本无法和法符上充沛的法力相比,孰高孰低一眼可辨。 丁宁摇头苦笑,这法符虽然和灵符只有一字之差,但威力却如天堑之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他能够毫不在意的用真气灌注法符,但却只敢用灵晶来给灵符充能,毕竟,灵符所能够容纳的真气差不多可以把他体内的真气消耗干。 当然,他并不知道的是,自从他按照石人的修炼路线修炼后,他体内的真气早就转化为了灵力,否则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制作灵符。 不光是灵符还是法符,其实都是拥有着自行从天地间的游离元素中吸收能量的功能,只不过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这个过程是极其漫长的,所以,丁宁只能消耗真气给法符充能。 却不知他用灵力充能法符,这法符也就上了一个档次,变成了半灵符,这才是为什么白青感觉他制作的法符比那些所谓的大师们制作的符箓蕴含的法力更深厚的原因。 法符名为封灵符,能够小范围的封印所有蕴含灵性的生物,和神级封印术的逆天功能自然不能比,但封印小小的噬神虫却是绰绰有余。 毕竟噬神虫是靠着吞噬精神力成长的,体内蕴含着充沛的灵力,他没打算杀死这些噬神虫,准备将其封印起来,一是给哈里丹看一下他不是在糊弄他,二是准备研究一下这神奇的虫子,看能不能将其培养成以后对付神灵的大杀器,虽然他距离成神还很遥远,但居安思危,他不得不为今后打算,再说,那些神灵的信徒谁知道具有什么样的诡异手段,多一点准备总是好的。 精神力离体沿着哈里丹的鼻孔进入他的脑腔,在噬神虫的附近摇头探脑,那比哈里丹的精神力强大了无数倍的美食诱惑,瞬间吸引了所有噬神虫的注意力。 它们停止了吞噬哈里丹的精神力,一窝蜂般向丁宁的精神力蜂拥而至,大快朵颐。 丁宁只觉脑袋一疼,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没想到精神力外放后受到伤害,还会给他带来伤害。 精神力被噬神虫吞噬的感觉竟然如此痛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让他愈发佩服哈里丹,竟然能够扛过每天二十四次的这种痛苦还没有发疯,不愧是王储,毅力远超普通人。 为了引诱这些噬神虫离开哈里丹的身体,丁宁不得不忍受着精神力被吞噬的痛苦,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向后收缩,离开哈里丹的身体。 0391 追查真凶 或许是因为丁宁的精神力过于精纯而美味,即便已经过了十分钟的进食时间,这些噬神虫依然不管不顾的拼命吞噬着。 这让丁宁长松了口气,他就怕进食时间一到这些噬神虫四散而回,那就前功尽弃了。 毕竟,非进食时间这些噬神虫可是隐藏在细胞组织中的,丁宁想要找出它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终于,在无法忍受的疼痛当中,这些噬神虫随着精神力离开了哈里丹的身体。 在一接触到外界的空气后,这些噬神虫似乎觉察到了不妙,立刻就想逃离回哈里丹的身体。 丁宁心里一紧,一旦这些噬神虫逃离,哪怕是逃出一两个,也会逐渐在哈里丹的体内再次形成噬神虫大军,毕竟这玩意儿的繁殖能力是很强的。 当下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用封灵符往噬神虫群上一拍,嘴里大喝一声:“封!” 封灵符突然无风自燃,符文以肉眼看见的程度在虚空中散发毫光,仿佛空间被冻结了一般,噬神虫群凝滞在半空巍然不动。 闪亮的符文如同一根绳索般把这些噬神虫牢牢的困在中间,丁宁伸手取出一个玻璃瓶,驱动精神力将其收入其中。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只看到符纸燃烧,符文发光闪烁,但却并没有看到所谓的毒虫,让他们有种丁宁在变魔术的感觉。 哈里丹却精神大振,他是当事人自然能够觉察到身体的不同,那些噬神虫居住在他的脑细胞中,即便不是进食时间,也让他感觉恹恹欲睡,精神不振。 此刻噬神虫被丁宁收取,他立刻有种阴霾尽去,浑身为之一松的豁然开朗感。 “成了,你们可以用高倍显微镜看一下,这种蛊名为噬神虫,最喜欢吞噬人的信仰之力,你是虔诚的伊斯兰教徒,所以幕后黑手才利用这种蛊来对付你,现在这蛊还是幼虫状态,再过半个月就会进入成熟期,一旦成熟它们就会在你脑子里产卵,不断的繁殖,把你的精力当成养料,直到把你变成疯子,失去信仰为止。” 丁宁擦了把汗,脸色苍白如纸,被吞噬了一小部分精神力,让他本就没有恢复的神魂更加萎靡不振,让他深感疲倦,伸手为哈里丹解开麻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运转《炼神决》闭目养神。 哈里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活动下手脚就凑到显微镜前观察那些噬神虫。 “噢,买噶的,在太恶心了。” 亨利王子看着密密麻麻的噬神虫竟然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只稍微大点的噬神虫,忍不住浑身发毛,惊叫一声。 哈里丹想起丁宁之前所说的话,顿时后怕不已,眼中闪过一抹凌冽的杀机,既然你们不顾手足之情,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自古以来,帝族皇室为了权势,根本没有丝毫亲情可言,哈里丹在兄弟三人中是能力最强的,对两个弟弟也是关爱有加,可没有想到竟然会惨遭他们的毒手,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让他心有余悸,意识到之前的他实在是太过仁慈了。 “哈里丹,你想过幕后的凶手是谁没有?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亨利王子看着哈里丹正色问道。 哈里丹眼底闪过寒芒,微微摇了摇头:“我死了,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卡拉曼就是伊丁,凶手必然是我的两个弟弟其中之一,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要尽快赶回去,把凶手揪出来。” “n,你想过没有,若是你现在回去追查凶手,你那两个弟弟狗急跳墙,必然会让那个神秘的蛊师对你再次出手,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亨利王子虽然不是王储,但显然对这种宫斗极为熟悉,神色凝重的告诫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躲在神州不回去吧?” 哈里丹有些烦躁的挠着头。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不过,在回去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个神秘的蛊师把他干掉,否则,你回去就是自寻死路。” 亨利王子出谋划策道。 “问题是我不回去,又怎么能够找到那个该死的魔鬼呢。” 哈里丹苦恼之极,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口红酒。 亨利王子为之语塞,他虽然深谙上流社会的交际之道,甚至对宫廷斗争也不陌生,但偏偏对这种怪力乱神的奇诡巫术毫无办法,而且是发自骨子里的有种畏惧感,更别说提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建议了。 在蛊这个不熟悉的领域里,两位身份尊贵的王子只能求助般看向白青。 “不对劲儿,丁宁,你快来看!” 白青突然惊叫一声,之前他似乎对噬神虫极为感兴趣,始终在显微镜前观察着它们,仿佛根本没有留意哈里丹和亨利王子在说什么。 或者说,他明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却故意装作没听见来回避,他之前自作主张的无意间把丁宁拉下了水,心里已经够内疚的了,难道现在还要请丁宁去中东帮他们处理首尾吗?丁宁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手下,他也没有权利去要求他做什么。 丁宁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似乎早有所料的淡然道:“它们开始互相吞噬了吧。” “咦,你怎么知道?” 白青讶异的惊咦一声,哈里丹和亨利王子慌忙凑了过来,从显微镜中看着噬神虫,果然如丁宁所说,这些噬神虫已经开始互相吞噬了。 “没什么稀奇的,这是蛊师已经察觉到他下的蛊已经被人破解后做出的应对。” 丁宁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到现在那蛊师还没能察觉噬神虫被他弄出来了,那他就不配当蛊师了。 “它们互相吞噬后会怎么样?” 哈里丹有些担心的问道。 “会出现噬神蛊王,一只抵得上之前的十万只,你应该感到庆幸,若是那个蛊师之前给你下的是蛊王,你早就死翘翘了。” 丁宁古井无波的说道,他之前故意用封灵符封住噬神虫装在瓶子里,就是等蛊师出手,若他不出手,说明那个蛊师远在中东,他可能还要跑一趟中东,但若他动手了,就说明这个蛊师距离这里不远,必然也来到了神州。.. 哈里丹吓出了一身冷汗,虚心的请教道:“为什么那个蛊师之前没有把这些虫子变成蛊王。” 丁宁嘴角微翘,含糊其辞的说道:“那是因为之前这些噬神虫并没有吸收到足够的精神力,所以无法完成进化。” “蛊师距离这么远,是怎么操控这些虫子的?” 白青脸上带着震惊之色,远隔数万里操控蛊虫,那岂不是想要杀谁就能杀谁?那也太可怕了。 “距离并不远,他跟着哈里丹一起来到了神州,并且,蛊术也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施展蛊术时,必须要要有被施术者的头发、指甲、精血和生辰八字等物品才行。” 丁宁意味深长的看了哈里丹一眼。 哈里丹脸色骤然大变,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似的瘫坐在沙发上,低声自语道:“不可能,我秘密来神州只有我父亲和我的未婚妻西克拉知道。” “你父亲肯定不会害你,难道是……前段时间刚和你订婚的那位西克拉公主?不可能,她可是你亲表妹。” 亨利王子想到这个可能,连连摇头否定。 “亲表妹?亲表妹也能结婚?不算近亲结婚吗?” 丁宁一脸懵逼的问道。 “咳咳,这个近亲结婚在阿拉伯国家是允许的。” 白青连忙咳嗽两声,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丁宁也被闹了个大红脸,毕竟他虽然了解过很多国家地区的风俗,但都是从书上看来的,阿拉伯国家还有这样的风俗他还真不清楚。 哈里丹并不在意他们议论这种事情,有些颓废的耷拉着脑袋,低声痛心的道:“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但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只能牺牲自己的幸福和她订婚,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害我。” “也许不是她呢?她没理由害你啊,毕竟你登上王位她就是王后。” 亨利王子摇着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推测。 “不会有其他人了,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可现在,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从我和西克拉宣布订婚后,她就整天郁郁寡欢,强颜欢笑,我还以为她和我一样是接受不了从兄妹向夫妻之间关系的转变,还想法设法的逗她开心,直到半个月前,她突然兴致勃勃的陪着我去教堂做礼拜,还说希望得到真主安拉的赐福,我当时还以为她想开了,心里特别高兴,亨利知道的,我们穆斯林是很保守的,在没有婚娶前,女人外出连脸都要蒙起来的,不许抛头露面的,可西克拉那一次却格外的主动开放,竟然亲自侍奉我沐浴更衣,还帮我理了头发,剪了指甲,最后还拿着纸巾把我的指甲和头发包起来装进口袋里,我当时也没在意,还以为她是要带出房间去扔掉,现在想来……” 话说到这里,哈里丹脸上全是痛苦之色,联系西克拉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凶手已经呼之欲出。 丁宁皱起了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谋害王储可是重罪,西克拉就算再不喜欢哈里丹,也不至于想要杀死他吧? 杀死哈里丹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就如亨利王子所说的,哈里丹一旦登上王位,她就是王后,根本害死哈里丹的动机。 白青生在豪门,见惯了大家族子弟间杀人不见血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其中的凶险丝毫不弱于王室的宫斗,所以他也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不对劲儿,皱着眉头看向哈里丹:“动机呢?她害死你有什么好处?” 哈里丹嘴唇嗫喏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丁宁和白青却看出来,他已经想明白力量其中的关节,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既然他不愿意说,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强人所难的去寻根究底。 反倒是亨利王子没心没肺的瞪着他,忿忿不平的嚷嚷着:“要不是大哥救了你,你迟早被害死,现在能在这里帮你出谋划策的都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0392 王室丑闻 这声大哥喊的还真是极其自然顺口,让白青忍着笑,脸色憋的通红的转过身去,肩膀一个劲儿的抽搐着,哈里丹一脸的古怪表情。 就连丁宁都觉得很不自然,连忙摆手道:“之前就是开个玩笑,亨利王子不必当真。” “n,作为一名绅士,起码的契约精神我还是有的,难道你们不觉得愿赌服输这是个很美好的品德嘛。”.. 没想到亨利王子并不顺着丁宁给的台阶下,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振振有词的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态度真挚的近乎偏执。 不得不说,英吉利人一向以绅士自居,亨利身为王子也不例外,这一刻的他显得比较可爱。 但这就尴尬了,亨利王子在四人中是年级最大的一个,今年都三十二了,比丁宁整整大了十岁,张口闭嘴的喊大哥,让三人都有些怪怪的感觉。 还是哈里丹反应比较快,当即拉着亨利王子,操着半生不熟的神州语道:“我们和丁宁兄弟一见倾心,要不我们杏林结义吧。” “扑哧!” 丁宁和白青都笑喷了,连那四个保镖都忍俊不禁。 哈里丹被笑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哈里丹,你的神州话真得好好学学了,应该说一见如故,一见倾心那是形容男女之间的感情,至于杏林结义,就没那个成语,那叫桃园结义。” 白青笑的前仰后合,耐心的解释道。 哈里丹性子爽直,也知道闹了笑话,挠了挠头呵呵干笑一声,一脸谦虚的问道:“桃园是什么?” 亨利的神州话水平也不咋的,满脸充满求知欲望的看着白青,等着他解释。 白青也是醉了,只能耐着性子给他们讲解了一下神州历史上的桃园三结义典故,让两个老外听的如醉如痴。 “那我们就找个桃园结义吧?” 哈里丹听的似懂非懂,等白青说完后,迫不及待的说。 “桃园结义只是一个典故,意味着兄弟之间最真挚的感情,并不是非得在桃园中结义,什么斩鸡头,喝血酒,拜关公,歃血为盟,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们慢慢说,结拜这样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个仪式,君子之交淡于水,兄弟之情贵于心,我们根本无需拘泥于那种形式,丁宁,你觉得呢?” 白青倒是对结拜的事情不反对,只是他摸不清丁宁的心思,不敢轻易答应下来,征询的看向他。 “行啊,只要你们没意见就好。” 丁宁倒是对此不置可否,亨利王子之前虽然表现的很傲慢,但真正混熟以后,才发现这个家伙也是个性格很爽朗热情极度重感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敏感时期陪着哈里丹远赴神州求医。 哈里丹就更不用说了,从一见面表现出的友善到后来接人待物中表现出的心怀坦荡就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看着他这样淡然的表现,众人却不觉得他是在高攀,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在他们看来,丁宁是个有本事的人,并不比他们的身份地位低到哪去,甚至对他有些隐隐的敬重,见他答应下来,开心得不得了。 于是,在哈大、哈二、哈三、哈四他们四个保镖的见证下,四人按照年纪排序,亨利老大,白青老二,哈里丹老三,丁宁老四点着三根香烟结成了金兰兄弟。 “哈哈,我从小弟变成老大了,快,老四,赶紧喊我一声大哥,让我舒坦一下。” 亨利王子这货一拜完,立刻得意洋洋的原型毕露,咋呼着要找回场子,那贱兮兮的样子让丁宁一头黑线,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行了,别闹了,现在继续我的话题吧,之前我不想说,是因为这牵扯着家丑,现在我们是兄弟,就没有什么好瞒着你们的了。” 哈里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深沉的说道。 哈大他们四个保镖很自觉的退了出去,关系到王室丑闻,他们还是少知道的好,虽然哈里丹对他们很信任,但他们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根据哈里丹所说,西克拉公主是他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他姨妈的女儿,比他小了九岁,和他的小弟伊丁同龄。 阿拉伯是个一夫多妻的国家,他的父亲有十几位妻子,虽说有资格继承迪拜王位的只有哈里丹、卡拉曼和伊丁三兄弟,但实际上,他并不是只有这三个兄弟,而是有十七个,加上姐妹足有三十多个,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老爹的私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只不过那些兄弟不是年纪太小就是因为其他原因无法成为顺位继承人罢了。 这让丁宁悠然神往,一夫多妻啊,多好的社会制度啊,要不要移民去阿联酋呢? 哈里丹话锋一转,变的有些扭捏起来,原来他的姨妈卡西米是沙迦国王苏尔坦的王后,也就是阿联酋第三大酋长国沙迦的王后。 要知道阿联酋是由七个阿拉伯酋长国组成的联邦国家,联邦最高酋长院由七个酋长国的酋长及当地世袭贵族和富商组成,是最高权力机构,国内外重大政策问题都由最高酋长院决定! 迪拜作为阿联酋第二大酋长国,也是阿联酋联邦酋长院的成员之一,但想要在酋长院中夺得话语权成为总统就必须要拉拢盟友来对抗第一大酋长国阿布扎比。 而第三大酋长国的沙迦显然是他们最合适的拉拢对象,所以哈里丹才会和西克拉订婚,形成这次政治联姻。 但问题是,他的老爹拉希德生性风流,姨妈卡西米没出嫁前就是他的情人,即便后来嫁给苏尔坦后,两人也经常幽会,所以西克拉到底是谁的女儿,连拉希德和卡西米自己心里都没数。 所以,哈里丹在知道要和西克拉订婚时是极为抗拒的,毕竟阿拉伯国家虽然不在意近亲结婚,但要是同胞兄妹,还是很让人难以接受的。 但拉希德雄心勃勃,一心想要成为阿联酋的总统,让他以大局为重,他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认下这门亲事,毕竟就算是和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结婚了,他也可以多娶几个妻子。 为求心安,哈里丹悄悄的收集了西克拉的头发找人暗地里做了na鉴定,但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西克拉是他老爹的女儿,而他竟然不是拉希德的亲生儿子,这个打击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于是为了查明真相,他又暗中进行了调查,最终发现苏尔坦和竟然他老妈有一腿,他是苏尔坦的儿子。 丁宁等人听的面面相觑,这王室之间的男女关系也太特么的荒/淫了吧,简直就是错综复杂的狗血宫廷伦理剧啊。 反倒是亨利王子对此早就见怪不怪,生在皇室,他见过的龌龊事情比这只多不少,别说这偷情的事情了,就是乱着辈分苟且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所谓的王宫贵族别看表面光鲜靓丽,让人羡慕尊崇,实则私底下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是糜烂不堪,道貌岸然的伪装下藏着一颗颗肮脏的灵魂。 毕竟权势、金钱、身份、地位这些别人需要一辈子去奋斗的东西他们生来就拥有,早就失去了人生目标,生活太过于平淡无奇,只能像寄生虫一样纸醉金迷的活着,做个各种出格而又荒唐的事情,从中寻求着异样的刺激。 说到这里,亨利王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就像我一样,生来就是王子,从小就要学习宫廷礼仪,接受着所谓的精英教育,就算是出去逛个街也要数十人陪行,看起来前呼后拥威风八面,实际上和囚犯有什么区别,有时候我宁愿生在普通家庭,像普通人一样有理想有目标的去奋斗,去争取,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当上英皇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被人供上神坛的精神领袖,毫无实权可言。” 丁宁沉默了,虽然亨利王子所说颇有些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嫌疑,但他所说的确实也是实情。 时至今日,英皇只是皇室的象征,以前还拥有立宪权,现在则根本没有实权,更多的是作为一种精神象征。 别说亨利王子很难登上英皇的宝座,就算当上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如普通人为了梦想而挣扎奋斗活的充实。 哈里丹还好些,毕竟还有着奋斗的目标,先成为迪拜国王,然后争取再成为阿联酋的总统,这一生也算是过的精彩。 白青的家庭背景他不清楚,但即便他生在豪门,在神州这个基本上不存在贵族的国度,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也不会缺少奋斗的目标。 四个人说起来,反而是表面上地位最尊崇的亨利王子过的是最苦闷的,不缺钱,不缺名,唯一缺的是实权,但还注定无法去争取。 皇室身份对他来说就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反倒不如一个普通人脚踏实地的一步步奋斗来完成梦想活的充实。 一说到这个沉闷的话题,亨利王子打开一瓶红酒一股脑的灌了下去,脸上布满了颓废沮丧,哀叹一声:“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真的好累。” 丁宁从他颓废迷惘的神态中,似乎看到了一个腐朽王朝的暮气沉沉,曾称霸全球的英吉利帝国已经走上了快速颓败的下坡路。 从民族主义出发,凭借着英吉利帝国对神州历史上犯下的罪行角度来说,丁宁该拍手称快。 盛极而衰,一个强大王朝的衰败更迭是历史的必然,没有人可以建立一个万世太平的王朝,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没有什么可伤春悲秋的, 但从个人情感出发,丁宁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个刚结拜的大哥迷失在失去人生目标的颓废堕落当中。 像他这种情况,已经初步具有了抑郁的征兆,不及时疏导,迟早会出大问题,作为一名医生,他有责任有义务去引导他建立起一个健康的人生观。 否则,亨利迟早会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就算不变成疯子,也会成为精神紊乱的精神病人。 0393 心理理疗 “你要是觉得活的没意思,可以去找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做啊,比如说,有很多贫困的人们,吃不饱喝不暖,你可以用你的能力和特权去帮助他们啊,再比如说,中东、非洲部分战乱地区战火纷飞,难民流离失所,你也可以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助他们。” 丁宁循循善诱的引导着。 “哪有这么容易啊,身为皇室成员,每天的衣食住行都是安排好的,连人身自由都没有,有时候我都不懂那些演员,为什么想要成为明星,为了出名不但要接受潜规则,就连出个门都要伪装,被记者围追堵截,毫无私人隐私可言,一点屁大点的绯闻都能闹的满城风雨,活的难道不累吗?” 亨利王子一瓶红酒下肚,脸颊被酒意渲染的通红,让本就明显的几个雀斑更加显眼了,难以理解的嘟囔着。 “这就是围城,无法找准自己定位的人性!” 丁宁轻笑摇头:“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城,可当城里的人真的出去后,或许头两天还有点新鲜劲儿,但时间一长就会发现,城外的生活其实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美好,虽然天很蓝,水很绿,空气很清新,充满了田园气息,风景确实很美,但却没有电脑,没有咖啡,没有报纸,没有钢筋水泥的摩天大厦,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与热闹,连上个厕所都没有抽水马桶的方便快捷,要忍受着庄稼地里做肥料的粪便臭味,要忍受着昏暗的灯光下的虫蚊袭扰,要忍受着隔壁家的老黄狗无休止的狂吠……” “城外的人进了城,刚开始可能看着什么都新鲜,这里有乡下没有的高楼大厦,比他们村里最有钱的村长家的红砖黑瓦的三层小楼还要漂亮;有动辄百万甚至千万在车河中奔流不息的豪车,比他们村长的儿子开的二手桑塔纳豪华多了;有性感撩人的比基尼美女海报,比村里最漂亮的李寡妇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有他们在电视上看着耳熟能详却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影视剧明星……可当他们经历过最初的兴奋与憧憬后,就会发现这繁华的都市再美,都没有村口的小河中清澈的水流,没有平时喜欢家长里短说八卦但在遇到困难时互助友爱的远亲近邻,没有呼吸一口就让人心神愉悦的清新空气,没有半夜三更村里来了陌生人就会狂吠示警的隔壁家大黄狗,就连偷看李寡妇洗澡这点小爱好,在城里都成会被人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告你流氓罪……” 丁宁嘴角含着笑,平声静气的娓娓道来,亨利王子三人都静静的听着,沉浸在他的讲述当中。 就连白青都没有察觉,为什么这么接地气的复杂神州语,哈里丹和亨利王子这两个老外都能够听的如此明白。 原来,丁宁灵机一动下,在说话时用上了精神交流,让老外即便听不明白,也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沟通工具,拥有着直指人心的力量,特别是博大精深的神州语,同一个词汇就很有可能含有多种含义。 拿一个很搞笑的段子当例子,就说方便这个词吧,它在神州语言中的应用很广泛,但对老外来说就很难理解了,能把他们搞疯掉。 吃饭时,一人说去方便一下,老外不解,旁人告诉他"方便"就是上厕所;敬酒时,另一人对老外说,希望下次出国时能给予方便,老外纳闷不敢问;酒席上,电视台美女主持人提出,在她方便的时候会安排老外做专访,老外愕然:怎么能在你方便的时候?美女主持人说,那在你方便时,我请你吃饭,老外晕倒!醒来后,美女主持人又对他说,要不你我都方便时,一起坐坐?老外又一次晕倒,再也没有醒来。 很明显,丁宁的这一次尝试是很成功的,让他意识到精神力的用途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 很多病人的病是由心理因素而造成的,如果精神力应用得当,就能够用心理暗示的方式为病人打开心结。 他学过一些简单的心理学,但却没有接触过精神催眠类的学习,听说国际上有很多厉害的精神催眠大师,在心理治疗方面做出很大的成绩。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医学领域,首次尝试似乎就取得了一定的疗效,让他为之兴趣大增。 亨利的眼神虽然还有些迷惘,但颓废已经一扫而空,他已经意识到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丁宁的一席话如同当头棒喝,让他清醒过来,为他生存的价值而重新定义。 “老四,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像你所说的城里人总想去城外生活,可要是我真的去了城外,可能会发现城外其实并不适合我生活,尽管那里有我说渴望的东西,但那并不属于我,或者说,我并不能习惯那里的生活。” “那就对了,每个人生下来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价值,你只是精神上过于空虚,没有找到自己生活的意义,我们神州有句古话,叫做天生我才必有用,就是说,每个人生下来都是有着其意义的,你没有找到生活目标,只是因为你没有给自己一个正确的定位罢了,相信我,你一定会找到你活着的意义的,这是一种生活态度而已,要学会培养自己的兴趣,乐观、积极的生活生活态度才是健康长寿的保障。” 丁宁欣慰的笑了,哈里丹和白青也若有所悟,虽然丁宁是在点醒亨利,但更像是一次心里健康理疗,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他们生在豪门,有着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虽然没有像亨利那样迷茫堕落,但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觉得很累很厌倦,过够了这样的生活,毕竟,他们前半辈子基本上都绷紧了一根弦,为了家族或者别人而活,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一次。 白青还好一点,只是在今后面对家族的压力时,勇敢的说不,选择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但对本就有着信仰的哈里丹来说,丁宁的这一次理疗,对他未来的胸襟和格局都产生了意义极其深远的影响,无意中造就了日后被誉为行事不拘小节,特立独行、最性感、最有魅力、最勇敢果决的阿联酋明主。 “好了,该办正事了。” 见亨利打开心结,若有所思的样子,丁宁眸光一闪,长身而起,拿起了桌上的玻璃瓶。 “做什么正事?” 哈里丹凑上前看着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只的噬神虫,疑惑的问道。 丁宁嘴角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放虎归山,该收网了。” 说着,就打开了玻璃瓶盖,把已经生出翅膀,成为蛊王的噬神虫放掉,惊的白青三人面无人色,连连退避。 “你疯了啊,怎么能放掉?” 白青脸都绿了,之前的噬神虫就这么可怕了,现在成为蛊王岂不是更加恐怖。 哈里丹和亨利王子也是满怀不解,畏惧的躲到丁宁的身后。 丁宁笑着说道:“放心吧,这噬神虫蛊王现在绝不会攻击我们的,它的主人会第一时间召回它,庆祝蛊王的诞生,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等三人回话,就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噢,买噶的,老四他疯了吗?这可是二楼,有五六米高呢。” 亨利王子探出脑袋,看着丁宁已经平稳落地,身影如风般消失在夜色中,一脸的震惊:“原来老四还是个高手,他是不是会神州功夫?” “或许吧!” 白青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对于丁宁,他了解的只是一些表面,很多更深层次的东西以他的能力也无法侦察到。 可越是这样,越是坚定了绝不可和他为敌的念头,丁宁就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越是了解的多,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天刀大师巧夺天工的雕功,神乎其神的医术,不俗的武道身手,本以为就是他的全部。 可现在他又表现出除蛊和制符的能力,这让白青不由暗自苦笑,这个四弟,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到底他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的呢? 这样能力突出,稳压所有年轻俊杰的优秀年轻人,如果能和表妹走到一起,对表妹的家族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啊。 只是一想起姑父的性格和态度,他就不由暗自挠头,只希望姑父有求于他,就算不赞成他和表妹在一起也不要轻易得罪他吧,否则,一旦丁宁成长起来再心怀恨意,整个乔家都可能会遭受一场恐怖的大灾难。 距离紫星阁不远的一处十八层的公寓楼里,房间里没有开灯,在沙发上端坐着一个浑身黑色麻衣笼罩在黑暗中的男子。 男子骨瘦如柴,浑身没有二两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如同骷髅般的干瘦脸上充满着惊疑不定之色。 直到那若隐若现的精神感应传来,男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低声呢喃道:“到底是谁解开了我下的灵蛊,还帮我炼制成了真正的灵蛊王,有了灵蛊王,就算这次没有完成委托的任务我也算不虚此行了,我看以后在组织中谁还敢看不起我寨方。” 男子站起身来,如同迎接至高无上的帝皇般跪在地上五体投地,高举着双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恭迎灵蛊王回归!” 一道白光一闪,噬神蛊王出现在寨方的手上,仿佛骄傲的君主俯视卑微的奴仆,在他手上来回的踱步。 此刻的噬神蛊王经过吞噬进化,已经变成了芝麻一半大小,浑身晶莹如玉,要不是周身散发着一层濛濛白光,肉眼及不可查。 寨方不惊反喜,他以为灵蛊王认可了他,要和他缔结精神联系,成为他的本命虫蛊。 连忙爬起身来,如获至宝般从指尖挤出一滴精血,小心翼翼的想要喂给噬神蛊王,嘴里还念念有词,发出晦涩难明的古老音节,这是他这一族与蛊王缔结契约的上古咒语,他早就牢记在心。 0394 生命诅咒 那晦涩的咒语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噬神蛊王一向以精神力为食,对精血无感。 但此刻在咒语的作用下,竟然凑上前去想要吸收那一滴精血,完成与寨方的认主仪式。 就在寨方狂喜之际,却异变突生。 一阵轻风吹过,寨方整个人僵立在当场动也不能动,骇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年轻人厉声道:“你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不然你以为这噬神虫能够自主进化,成为蛊王?” 丁宁微笑着伸出手,噬神蛊王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嘶鸣,如同见到父母的孩子似的欢快的飞到了他手心里,亲昵的在他手掌上来回摩挲。 “是你解了我的蛊?” 寨方整个人如坠冰谷,看着眼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面孔,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说呢?”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噬神虫吞噬了他的精神力,以他一向不肯吃亏的性格又怎么损己利人,让寨方来捡这个大便宜。 噬神虫之前没有灵智,他也无可奈何,但在它们彼此吞噬成为蛊王后,丁宁才惊喜的发现噬神虫蛊王已经具备了初级灵智,虽然只相当于一两岁的婴儿,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是一次基因改造的事情,这噬神蛊王就成为了他的第一只虫类灵宠,这才让他决定立刻顺藤摸瓜,让噬神蛊王带路来找寨方,毕竟他们之间的一缕精神联系丁宁并没有切断。 唯一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改造噬神蛊王的基因时,所消耗的异能量竟然比改造黑豹时还多,这让他很期待这噬神蛊王到底有着什么奇特的能力。 可惜,噬神蛊王虽然具备初级灵智,但智慧明显还很低,并不具备与他直接沟通的能力,让他干着急也没办法。 唯恐寨方还有什么翻盘的手段,丁宁当机立断的斩断了寨方与噬神蛊王之间的那一缕精神联系。 “噗!” 寨方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狰狞如鬼,恶毒的盯着丁宁大吼道:“你竟然敢抢走我的灵蛊王,我和你势不两立。” “你是白痴吗?我既然能够降服你所说的灵蛊王,还会怕你一个小小的蛊师。” 丁宁漫不经心的逗弄着噬神蛊王,琢磨着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看它的身体晶莹如玉,丁宁随口笑道:“以后你就叫小玉吧。” 噬神蛊王欢快的在他手掌上打了个滚,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但却表现的很兴奋。 寨方嘴角抽了抽,小玉尼玛,这可是灵蛊王,就连教里的几个大长老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本命灵蛊,还不是蛊王,这家伙竟然给蛊王起了这么恶俗的名字。 “说吧,你是谁?是谁指派你给哈里丹王储下蛊的?” 丁宁脸色淡然,目光平和的看向寨方。 寨方肉疼的看了一眼小玉,恶狠狠的道:“哼,你抢了我的灵蛊王,还想让我出卖雇主,休想。”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的处境啊,但愿你是个硬骨头吧,我最喜欢骨头硬的汉子了。” 丁宁对此早有所料,慢条斯理的取出一根足有七寸长的银针,还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酒精棉球消着毒:“我是个医生,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医生,在使用银针之前,必须要先消毒,这是对你身体的负责,也是我的职业素养要求。” “你……你……要干嘛?” 寨方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七寸银针,顿时自行脑补出一些银针报菊花、银针串蛋蛋等少儿不宜的邪恶画面,声色俱厉的喝问道。 “给你看病啊,你病的很严重你不知道吗?” 丁宁嘴角微翘,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但落在寨方的眼里,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 “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巫魔教的弟子,你要是杀了我,巫魔教是不会放过你的。” 寨方色厉内荏的喊道。 “啊,你是巫魔教的弟子啊?” 丁宁满脸震惊的表情,心里却在暗自嘀咕着,什么狗屁巫魔教,听着就不像是好东西。 “当然,我乃是巫魔教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寨方,在教中是很受重视的,你现在要是放了我,再把灵蛊王还给我,然后磕头道歉,我会考虑饶过你这一次的。” 寨方以为报出巫魔教的大名震慑住了丁宁,顿时有了底气,趾高气昂的说道。 “啪!” 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丁宁脸色从容的道:“什么巫魔教,没听说过。” 虽然寨方被截脉手麻醉了没有痛感,但脸上被打了一巴掌还是知道的,顿时恼羞成怒的威胁道:“你竟然敢打我,我巫魔教的教主巫天邪是名列战榜第三百一十七的大人物,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蝼蚁一样,你就等着他的报复吧。” “战榜?什么东西?” 丁宁顿时来了兴趣,扬了扬手中的银针,“说说看,说不定吓住我后我就放了你呢。” 寨方浑身一个哆嗦,畏惧的看着那加长的银针,咽了口吐沫,老老实实的给他扫盲。 原来,在神州武道界有一个神秘的榜单制定人,自称天道,他制定出了神州战榜的榜单,对神州国的武者进行战力排位。 没有人知道这个天道是谁,也不知道榜单是怎么排定实力强弱的,更不知道这些信息来源出自于哪里,极为神秘。 战榜排名不看背景势力,不看境界修为,也不分古武、灵师、国术抑或是术士和异能者,只以武者最真实的战力评估为准,而且榜上只录入战力排名前一千的武者。 丁宁这才知道现代武者的修炼体系在武道界被称之为国术,感觉也算是比较恰当。 据说,最早这个战榜一公布时很多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以为是好事之徒瞎胡闹弄出来的玩意儿。.. 可在经历过几次排位挑后,战斗结果表明这个榜单虽然不能说是百分百的精准,但却也八九不离十,对战力的评估基本上没有什么误差,这才在武道界得到了认可并推崇,就连国家的特殊部门和国际上的武者也会以榜单为依据来判断武者的真实战力。 当然,一些武者隐世闭关,根本不出来行走,自然也不会上榜,但只要是在外行走的武者,都以能够登上战榜为荣。 神州藏龙卧虎,高手无数,在这样的情况下,巫魔教的教主竟然能够位列战榜第三百一十七名,也难怪这寨方如此骄狂,以为能够吓唬住丁宁了。 只可惜,他遇到是一个初出茅庐连江湖都不算正式踏入,天不怕地不怕,连龙家少主都敢揍,凤家大小姐都敢抽鞭子的愣头青,还是个得到上古大神蚩尤传承拥有着流光神器的主儿。 别说巫天邪会不会为了一个明显不受重视的教中弟子找回场子,就算他真的找上门来,丁宁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 打不过又怎么样?他可是医生,能救人也会杀人的医生,若是手段全开的话,恐怕就算是真武境初级的强者在他手里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区区巫天邪还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再说巫天邪在战榜上排名三百多,估计撑破天了也就是个天武境巅峰,在他的认知里,全神州出来走动的武者能有十个真武境就不错了。 所以,只要巫天邪还是天武境,那么按照玄姬的说法,只要和他相差不到两个大境界,流光一出就是切瓜斩菜般的秒杀局面,他又有什好怕的。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低估了术士手段的诡异,也没有意识到灵蛊王对巫魔教来说有着什么样的吸引力,从而险些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惨剧,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他从在寨方嘴里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对怎么处理他有些迟疑。 杀了寨方吧,他又有些下不了手,毕竟和人家无仇无怨的,还抢了人家的噬神蛊王,虽然他是咎由自取,杀了也就杀了,但现在毕竟是法治国家,能不杀人他就尽量不杀人,再说,寨方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冤有头债有主,找幕后之人算账就是。 若是不杀吧,又恐怕他缓过劲儿来继续对哈里丹不利。 犹豫一番后,丁宁决定废了寨方的修为,把他交给哈里丹处置,当证人也好,私下处死也好,都和他没关系了。 “啊!” 寨方惨叫一声,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恶毒的盯着丁宁:“我已经告诉了你所知道的一切,你为什么还要废了我。” “我没杀了你就算是仁慈的了,你还不知足。” 丁宁对他的态度很不满,觉得自己很委屈。 却不料寨方浑身扭曲着,竟然七窍流血,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嘶”的一声。 随着寨方癫狂的念诵咒语声,突然从他七窍中蹿出七条毒虫,化为七道遁光一闪而逝。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一直在戒备寨方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七条毒虫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你做了什么?” 丁宁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紧盯着气息萎靡的寨方厉声问道。 寨方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脸上染满了七窍中喷流而出的黑色鲜血,看起来凄厉如鬼。 听到丁宁的喝问,寨方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闪烁着绿光的眸子中充满着复仇的快意,发出夜枭般的凄厉笑声:“你废了我的修为就等于杀了我,遭到我饲养的蛊的反噬,我已经必死无疑,所以我把我的灵魂献祭给巫魔大人,用生命来诅咒你,黄泉路远,我先走一步,在地下等你,我们会很快见面的,桀桀。” “轰”的一声。 寨方的身体蒙上一道绿色的光泽,突然毫无征兆的炸开,威力并不大,对丁宁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碎渣烂肉溅了他一头一脸,让他大呼晦气。 对于寨方的死他也没有什么内疚之意,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之前不想杀人并不代表他害怕杀人,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罢了,对寨方的诅咒更是没当回事。 0395 本命灯 只是正用净水符净身的他没有注意的是,一滴诡异的绿色血珠在他的左肩膀上闪烁着绿芒,很快融入了他的肌肤,消失于无形。 “尘归尘土归土,虽然你不是我所杀,但毕竟是因我而死,速去往生吧!” 丁宁一脸肉疼的拿出一张往生符,为寨方超度,符光一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看到什么灵魂前去往生。 他是首次用往生符,以为这是正常的现象,心里也没有在意,哪里知道寨方已经把灵魂献祭给了巫魔用生命来诅咒丁宁,早已经魂飞魄散,哪里还能去往生。 用化尸水把寨方堆积在一起的碎肉化掉,又用清毒符净化了一下房间,以免毒素害人,看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丁宁才悄然离去。 却不知距离宁海数千里之遥的湘西某大山深处,一座造型古朴粗犷的石殿里,供奉着一具巨大的石棺,石棺前一个白发苍苍、脸色乌青、凄厉如鬼的黑袍老者正端坐在地上闭目打坐。 大殿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痕迹,四周的墙壁上点着一排排不知道用什么油脂做燃料的青铜灯,散发着浓郁的怪味。 忽然,一盏青铜灯不断的闪烁着,橘黄色的火焰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把本就阴森恐怖的大殿映衬的更加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寨方的引魂灯灭了?” 白发老者突然睁开眼睛,浑身哆嗦着,昏花的老眼中爆射出可怖的精芒,一身黑袍无风自动,恐怖的气势疯狂暴涨,充满着无穷怒火的咆哮声在大殿中回响:“是谁,到底是谁敢杀死我的孙子,还被人逼的使用灵魂献祭,魂飞魄散,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把你碎尸万段,巫天邪,虽然你不知道我孙子的身份,但你身为巫魔教的教主,我的孙子死了你也难辞其咎,必须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 身影一闪,大殿中已经没有了黑袍白发人的踪迹,只有那一盏绿色火焰的油灯还在熊熊燃烧,隐隐能看到其中一个虚幻的人影在不断的痛苦挣扎,发出无声的凄厉惨叫,直到绿光一闪,青铜灯彻底熄灭。 这一天,隐居数十年潜修不出的湘西赶尸派大长老寨赢带着滔天的怒火出山,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堂堂战榜排名三百一十七的高手巫天邪被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若不是巫魔教的老教主闻讯出关好言相劝,并答应一定会追查真凶,给寨赢一个满意的交代,并给出赔偿,才暂时平息了他的怒火,否则,巫魔教上下已经被灭门了。 但这就是现实,巫魔教小门小派,与赶尸派这样的大宗门根本无法相比,即便巫魔老教主实力丝毫不弱于寨赢,哪怕巫魔教的弟子被他屠了将近一半,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忍气吞声的赔着笑脸。 遭受无妄之灾的巫天邪心里那个憋屈,丫的老东西偷偷把孙子塞进我巫魔教也不说一声,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特么的哪知道那个倒霉鬼是你孙子啊,要是早知道这关系,我还不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哪敢让他满天下的瞎溜达啊,现在孙子死了就找上门来了,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一边派出人打探消息,一边祈祷寨方喂养的蛊虫没有死绝,能够尽快回到巫魔教。 因为巫魔教弟子入门时都会用精血喂养一种影蛊,只要七天内影蛊回归,对其施展秘法,就能复原门下弟子被杀时的影像,从而找出凶手。 寨赢盘踞在巫魔教的总部也不离开,板着脸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实则心里却乐开了花。 虽然寨方是他的孙子,但在他众多的孙子中并不出色,死了也就死了,刚开始他是很生气,但在巫魔教的老教主答应把食脑蛊的驯养方法教给他当做赔偿后,他的一腔怒火早就化为了无形。 赶尸派一向以炼制尸傀闻名,但炼制出一具高等级的尸傀容易,想要让它如臂所指的受到控制却很难。 而食脑蛊的特性就是能够吞食生物的脑浆,代替生物的大脑成为指挥者,这对赶尸派来说是控制尸傀的不二法门。 他派寨方进入巫魔教就是伺机获得食脑蛊的炼制方法,现在虽然寨方死了,但最终目的已经达到,寨赢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但寨方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孙子,但毕竟是他寨赢的孙子,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他赖在巫魔教不走,一是等着学炼制食脑蛊的方法,二就是等着巫天邪给他一个交代,找出真凶来报仇。 对这一切丁宁自然一无所知,此刻的他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房间,把一个u盘扔给了哈里丹。 “竟然是卡拉曼想要害我,差点让我误会了西卡拉。” 哈里丹脸色阴沉似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所以说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 丁宁很无奈的摊了摊手,他作为朋友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后事怎么处理就是哈里丹的事情了。 当寨方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也很惊讶,本以为西卡拉最少也是个帮凶,却不料她也是被卡拉曼骗了。 原来,西卡拉真正喜欢的人是和她同龄的伊丁,两人早就私定终生,在得知她和哈里丹订婚后郁郁寡欢,她就跑去找伊丁哭诉,伊丁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却不料被卡拉曼躲在一旁听到,立刻就生出了杀死哈里丹,让伊丁当替罪羊的一石二鸟的毒计。 他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认识了四处寻找灵蛊的寨方,对他展现出的神奇手段敬若天人,把他供奉起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寨方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蛊师,在神州根本没有成为供奉的资格,被卡拉曼这样的王子当做供奉,自然是心花怒放,愈发的故作高深。 卡拉曼本就对王位有野心,但却一直没有把握除掉哈里丹,现在有了天赐良机,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所以许下重金请寨方出手除掉哈里丹。 寨方的蛊术虽然不入流,但对付哈里丹这样的普通人还是很轻松的,贪图他的酬劳,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但放蛊需要哈里丹的毛发或者精血、指甲之类的物品作为媒介才行,哈里丹作为王储,防卫级别很高,想要拿到这些东西并不容易。 于是寨方先对伊丁暗中下了惑心蛊,控制住了伊丁,让他在迷失心智的情况下,怂恿西卡拉去拿到哈里丹身上的能够施蛊的毛发。 西卡拉虽然不想嫁给哈里丹但也不想取他性命,就问他想干什么,寨方控制着伊丁蛊惑她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能让她不用嫁给哈里丹和他永远在一起,又一再保证绝不会害了哈里丹的性命。 单纯的西卡拉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听信了伊丁的话,才配合的取到哈里丹的毛发等施蛊物品,让寨方顺利的下了蛊。 而噬神虫是寨方在中东的一处险地中偶然间所得,他并不知道那是噬神虫,还以为是灵蛊,但用尽手段百般饲养,也无法让噬神虫变成蛊王,所以他下在了哈里丹的身上,也是做个试验。 当寨方说起得到噬神虫的经过时,丁宁是不相信的,毕竟噬神虫肉眼根本看不见,他是怎么收取的? 可在寨方说那里全是弥漫的白色雾瘴,他体内的蛊当时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头,他根据蛊书上的记载,怀疑这些白色雾瘴是由细小的蛊虫组成,所以才用器皿收取了一部分噬神虫逃走,后来用秘法令噬神虫显形进行炼制。 丁宁一听就相信了,毕竟噬神虫确实是以雾瘴的方式存在,既然那里存在着大批量的噬神虫,迷雾部落的图腾很有可能就在那附近。 所以他让寨方把那里详细的地形说给他听,只可惜,寨方也只大致记得在迪拜东南方的一处荒漠当中,想要找到那里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丁宁百事缠身,前往中东寻找迷雾图腾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浅,拜托哈里丹回国后,安排人帮忙留意一下,哈里丹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哈里丹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亨利王子又开始缠着白青解决他的玉雕问题,丁宁听明白后不由苦笑不已,狠狠的瞪了白青一眼。 白青脸皮也很厚,之前还有些尴尬,现在已经结拜成兄弟了,他就毫不客气的让亨利找丁宁,说他就是天刀大师的师父。 亨利可高兴坏了,拉着丁宁的手絮絮叨叨的说要去拜见天刀大师,丁宁头大无比,只能敷衍他说天刀大师不见外人,但他会帮忙求师父出手为他雕玉雕,但要求他们必须保密他和天刀大师的关系。 不能亲自拜见神秘的天刀大师,亨利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但一想到自己的结拜兄弟竟然是天刀大师的徒弟,他就立刻眉开眼笑,喜不自胜,看着丁宁的眼神炙热的让人心里发毛。.. “这是我的赌注,里面有两亿英镑。” 亨利极为郑重的摸出两张卡,拿出其中一张塞到丁宁手里。 “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说了之前那是开玩笑。” 丁宁脸色一沉疾声道。 “老四,一码归一码,我是个绅士,愿赌服输,必须要按照赌约来执行,没让我见面喊你大哥,我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这钱必须要收着,否则,就是看不起我。” 亨利脸色一本正经的坚持道,那不容置疑的样子让丁宁一阵头大,只能无奈的接了下来。 “还有,这张卡里面有四亿英镑,折合神州币大概三十四亿的样子,是我请你的老师出手雕玉雕的钱,不知道够不够?不够你再跟我说。” 亨利王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海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丁宁,十分认真的恳请道:“我准备了祖母绿翡翠,拜托你请你师父天刀大师雕刻的时候用心一些,这可是要给我祖母贺寿用的。” 0396 远古魔蚊 “钱就算了,我开口,我师父是不会收钱的。” 丁宁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收他的钱了,对外人来说炙手可热的天刀大师本就是他,再说,雕个玉雕只是几分钟就搞定的事情,都是结拜兄弟,这钱拿着着实有些烫手。 “不行,你不收钱我可不放心,能够请动天刀大师出手那是你的面子,但该我做的绝不能失礼,说不定以后我还会求你师父出手,难道每一次都不收钱?” 亨利王子做事认真到固执的样子,就和英国佬对绅士风度的偏执一样让丁宁一阵的左右为难,求助的看向白青。 “收下吧,毕竟是你师父出手,再说咱家老大贵为王子,也不缺那点钱。” 白青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暗自苦笑,早就听说天刀大师的作品已经被炒成了天价,当初用别墅换了玉雕还有些吃亏,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占了大便宜了啊。 “四弟,你就收下吧,再说又不是亨利出钱,这钱是皇室出的,你不要也落不到亨利的手里,他要钱也没地方花去。” 哈里丹在一旁坏笑着劝道,丁宁一听也是,以亨利的身份地位,哪里还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收期银行卡:“那我就代师父收下了,明天就能帮你雕好。” “谢谢兄弟,那就拜托你了!” 亨利王子眉开眼笑,给了丁宁一个大大的拥抱,让丁宁哭笑不得,还有送钱送的这么开心的,也是没治了。 “这是我的酬劳,你不要拒绝,虽说我们是结拜兄弟,但一码归一码,比起我的性命来说,这些东西根本微不足道。” 哈里丹伸手递过一张迪拜大酒店的至尊钻石卡和一张国际通用的黑色银行卡,不容置疑的塞进丁宁的手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你三哥什么都没有,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丁宁知道无法拒绝,只能满脸无奈的收了起来,心里琢磨着要送点什么当做回礼。 有了,丁宁眼睛突然一亮,伸出手来问道:“你们有什么随身佩带的饰品没有?” “我这儿有个玉佩,是我母亲送给我的。” 亨利王子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儿玉佩。 “噢,我有一块儿蜜蜡。” 哈里丹一拍脑袋,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儿白色的玫瑰花形状的蜜蜡,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块儿香珀?” 对古玩文物极为热衷的白青眼前顿时一亮,抢过去仔细的把玩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由衷的赞叹道:“这是真正的天然蜜蜡,可不是所谓的人工合成的贵族蜜蜡。” 蜜蜡?丁宁神色为之一怔。 蜜蜡堪称中医五宝之一,佩戴在手后可以缓解风湿骨痛、鼻敏感、胃痛、高血压、皮肤敏感等,佩带后身体会慢慢吸收,经血液运行到全身,把疾病消除,依其不同产地不同颜色不同品种有不同的功效。 虽然早就听说过蜜蜡,但真正亲眼见到这还是第一次,毕竟他的朋友圈子不大,不是医生就是教授,就是喜欢蜜蜡也不会整天戴在手上。 就连白青这样喜欢玩古董文物的,也从来没有戴过蜜蜡,对他来说,假的戴着丢人,次等的看不上眼,珍稀的又不好买。 顺手接过白青递来的蜜蜡,丁宁顿时浑身一震,哈里丹以为他被震住了,得意的说道:“虽然中东出产的蜜蜡不多,但绝对是珍稀品种,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了。” 却不知此刻丁宁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从蜜蜡一入手,他就察觉一股能量兴奋的沿着手臂直接进入了他的异能空间,快速的融入他的异能光团,竟然比吸收一个异能者的能量还要多一些。 这让他惊喜莫名的同时又大惑不解,这蜜蜡里怎么会有异能量?或者说,怎么会有巫力? 绝对触感激发,在脑中显露出蜜蜡的组织结构,树木脂液化石类,为非晶质体,无固定的内部原子结构和外部形状,断口常呈贝层状,折射率介乎1.5比重在1.05至1.10之间,还有五个极为微小的水泡。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现异能量的来源,丁宁把注意力集中在水泡上不断放大查看,第一个是空的,第二个也是空的……第四个……还是空的,这让他大惑不解,这异能量到底来自何处? 直到查看到最后一个水泡时,丁宁浑身为之一颤,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水泡中,一只浑身黑红相间,散发着森寒光泽,服部微微隆起,相貌极其狰狞可怖,栩栩如生的蚊子类生物。 血红色的身躯上面布满天然浅黑色的玄奥纹理,尖利狰狞的口器如同针尖般锋利,三对复眼即便不知道过去了几千万年依然散发着幽幽寒光,一对有力的前螯能够死死的嵌定住猎物。 这是恶名昭著的史前生物远古魔蚊,别看它身躯和一个芝麻差不多大,但体内却仿佛蕴含了一个介子空间,就是一只巨无霸般的霸王龙被它盯上,最多一个小时它就能将其吸成干尸。 曾有科学家发现过它的远古化石,经研究表明,它具有和骆驼一样的储备能力,能够把吸收的能量转化为脂肪类的存在慢慢消耗,生命力极为顽强。 但再强的生命力也不可能经得住几千万年的岁月消磨,丁宁确定这只远古魔蚊已经彻底死透了,之所以看着还栩栩如生,是因为它倒霉的被一滴松脂包裹在其中。 但让他感到难以理解的是,它微微隆起的腹中竟然有着微弱的生命气息。 难道是魔蚊卵?丁宁顿时精神大振,若是魔纹卵还没有灭绝生机,说不定能够孵化出来,让远古生物再现。 要知道,远古魔蚊可不仅仅是具有珍贵的考古价值那么简单,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因为它打破了生物链的守恒定律,没有任何天敌。 霸王龙的皮肤有多么坚韧众所周知,可魔蚊却能够用它的口器硬生生的刺穿霸王龙的皮肤,它口器之锋利简直堪比神兵利器,要是用来制作穿刺用的医用空心针,是最好的材料。 还有,魔蚊浑身坚渝精钢还不惧水火,可以说,远古魔蚊就是一种几乎没有任何天敌的生物,要不是它们生育力低下很难形成规模,否则凭借铺天盖地的魔蚊大军,没有任何生灵能够躲过它们的猎食,绝对是远古蛮荒大陆当之无愧的霸主。 这样的史前大杀器如何能不让丁宁动心,同时,魔蚊储存在体内被他吸收而来的巫力也从侧面证明,巫力是远古时期就存在的某种能量,并不是上古九黎一族独有的产物。 根据他的分析,魔蚊在生前很可能吸食了某种体内含有巫力的生物之血,刚转化为能量储备就倒霉的被滴落的松脂包裹其中,埋入地下成为了琥珀,经历数万年的地壳变化,才被人挖掘出来,重现面世。 “啪”的一声,丁宁在哈里丹等人的惊骇目光中,直接用蛮力捏碎了蜜蜡。 “你干什么啊,这可是白蜜蜡,极为珍稀的香珀啊。” 白青痛心疾首,心疼的在滴血,虽然蜜蜡不属于他,但美好的事物就这样被粗暴的毁灭,还是让他肉疼不已。 哈里丹嘴角抽搐了两下,但他虽然认识丁宁时间不长,但他相信他绝不是个做事没头脑的莽汉,一脸紧张的问道:“老四,这蜜蜡不会是假的吧?” “哈哈,哈里丹,你这堂堂王储,不会还弄个假蜜蜡戴着吧?这也太丢人了。” 亨利王子没心没肺的嘲笑着,让哈里丹脸色青红变幻,一阵哭笑不得。 “不,这是真蜜蜡,但蜜蜡再珍贵也有限,真正珍贵的是这个。” 丁宁眼睛熠熠生辉,小心翼翼的挑出那只远古魔蚊。 “噢,买噶的,这是什么东西?像是一只蚊子,可为什么是红色的。” 亨利王子看这远古魔蚊,大惊小怪的喊道。 “琥珀里有微小生物很正常,不过,这蚊子确实很怪异的,这到底是什么蚊子?” 白青看着魔纹那诡异的颜色,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哈里丹也目瞪口呆,连呼真主阿拉,这真是个奇迹。 “这叫远古魔蚊,浑身坚渝精钢,水火不侵,就连恐龙的厚皮它的口器都能轻易刺穿。” 丁宁一边随口解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取出银色太刀,异能量已经被自己吸收殆尽,他必须尽快剖腹取出蚊卵才行,否则远古魔蚊就真正的绝种了。 “nnn,远古生物标本现世,具有着很大的研究价值,你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不能毁了它。” 亨利王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阻止丁宁。 “不要拦着他,相信他!” 冷静下来的哈里丹却主动拦住亨利,让他不要打扰丁宁。 “噢,好吧,我只是有些激动了,没有不相信老四的意思。” 亨利王子反应过来,立刻不好意思的摊了摊手,远古魔蚊确实值钱,具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但那又怎么样,他又不缺钱,又不会搞科学研究,之前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丁宁没时间搭理他,全神贯注的为魔蚊进行着解刨手术,已经死去的魔蚊也没有了坚渝精钢的特性,很轻易的就被划开了肚子,露出里面上百个虫卵。 “不错,竟然有三只活着。” 丁宁感慨了一句,把三只还活着的虫卵收进一个玉瓶,挤出一滴精血滴了进去。 他这滴精血里刻意灌注了浓郁的巫力,还采用了养蛊之法,但能不能让魔蚊卵活下去并孵化出来,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魔蚊是有智慧的生物,如果是成虫,绝对不会被人奴役,但虫卵就不好说了,一些懵懂的生命体总会把第一眼看到的人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但愿魔蚊卵也是如此。 至于百余个虫卵只有三个存活,丁宁并不感到稀奇,别说隔了几千万年了,就算是魔蚊正常产卵,一胎能活下来三只就算相当不错了。 0397 行业协会 总算抢救的及时,发现三只魔纹卵的生命力并没有变的不稳定,丁宁终于松了口气。 转身歉意的冲哈里丹说:“三哥,我情急之下毁了你的蜜蜡,回来我赔给你。” “说什么呢,不就是一个蜜蜡吗,有算的了什么,不要再提起了。” 哈里丹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对他来说,蜜蜡也只是个玩物,毁了也就毁了,根本无所谓。 但丁宁哪里愿意,伸手取出一个由红珊瑚制作的符箓:“这个赔给三哥。” “这是法器!” 白青的眼珠子腾的一下就瞪圆了,失声惊叫道。 本来正准备拒绝的哈里丹一听,连忙伸手就接了过去,一脸警惕的看着白青:“我说,这可是老四送给我的,你可不要打它的主意。” “看你小气的样,我就是看一下,看一下也不行吗?” 白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符箓,一脸的垂涎欲滴,他接触过不少所谓的大师,但他们制作的法器上的法力波动,没有一个比得上哈里丹手里的这个符箓精纯而浓郁。 “真是法器吗?四弟,这个能明目清心吗?” 哈里丹这个得意,看着丁宁眉开眼笑的问道。 看着白青和亨利王子眼巴巴盯着自己,丁宁心里暗自好笑,解释道:“这是个护身符,你平时戴在身上千万不要拿下来,它具有静气凝神、强身健体、万邪不侵的功效,再遇到之前那样的蛊师想要给你下蛊,就会自主激发符箓,令蛊虫退避,蛊师也会因此遭到反噬。” “太好了,有了这个护身符,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暗害了。” 哈里丹惊喜的紧紧抓住护身符,爱不释手的戴到了脖子上,之前被寨方下了一次蛊,他对邪术可是畏之如虎,现在有了护身符,心里彻底踏实了。 “老四,我怎么说也是大哥,你不能这样偏心眼。” 亨利王子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丁宁,操着生硬的神州语别别扭扭的说着。 “就是,我怎么说也是你二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白青也顾不得矜持,拉下脸皮眼巴巴的看着丁宁说道。 丁宁好笑不已,在拿出符箓时他就预见到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会厚此薄彼。 心里暗道一声,诺诺、小夭、嫣然,抱歉了啊,帮你们制的护身符只能先给他们了,回来我再帮你们重新弄。 伸手取出两个护身符,一人一个送给了他们,没好气的说道:“少补了你们的,一人一个,拿去吧。” “哈哈,我也有护身符了。” 亨利王子喜不自胜,拿着护身符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倒是白青眼中闪烁着精光,啧啧赞叹道:“老四你这可是大手笔啊,如果我没看错,这可是有价无市的极品红珊瑚啊。” 丁宁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心里却暗道,你也看走了眼,极品红珊瑚可比不上我这变异的红珊瑚珍贵之万一。 在丁宁眼里,变异红珊瑚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光是它能够当做排异药剂的主药特性,其价值就不是极品红珊瑚能够相提并论的。 “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钱,我估计你也不缺,这样吧,这张卡你拿着,只要在任何我家族的产业里出示这张卡,全都免费。” 白青稍作沉吟,取出一白金卡递给丁宁,见他想要拒绝,连忙正色道:“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得,那我就收下了。” 丁宁知道白青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人情,琢磨着就算收了卡,大不了到他的产业里消费时不出示卡就是,索性大大方方的收了下来。 “那就对了!” 白青看了看表,一拍手道:“拍卖时间要到了,我得下去盯着点,你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我倒是想去,就是我出现好像有点不合适吧,万一被人认出来,传出去对我们皇室不好。” 亨利王子有些郁闷的说道。 “是啊,我是混在我们阿联酋商务代表团中来神州求医的,要是被人认出来也不太好。” 哈里丹也想去看看热闹,毕竟躺了那么久,但一想到他身份的特殊,只能遗憾的说道。 丁宁心中一动,轻笑道:“这还不好办,只要不被人认出来不就行了。” “你有办法?” 亨利眼睛一亮,跃跃欲试的看着丁宁,看来这也是个闲不住的主。 “小意思,我们神州有一门绝活叫做易容术,我现在就给你们改变容貌。” 易容术在有心人的仔细观察下还是有很多破绽的,但对现在的哈利丹和亨利来说,却是最合适的方法,毕竟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王子已经来到神州,更不会想到他们会易容。 十分钟后,亨利和哈里丹大眼瞪小眼,同时惊喜的喊道:“神州,果然神奇,真是绝了。” 白青含笑不语,以他的身份,手下也有不少会易容术的,丁宁的易容术虽然更加精妙一点,但熟悉的人还是能够看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亨利王子的褐色卷发变成了黑色直发,蓝眼珠也成为黑色,本来略带些娃娃脸的脸型也成为了长脸,眉眼之间的距离也被拉远,看起来就像是个混血儿。 而哈里丹就更简单了,本来阿拉伯人就和神州人相貌上差距不大,随便收拾一下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出门时,就连哈大他们四个保镖也没认出来他们的王子,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又进去的外人,他们怎么不知道。 在哈里丹的解说下,四个保镖才恍然大悟,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惊叹,他们常年混迹在国外,对易容术只是有所耳闻,还没有真正见到过,这一下彻底的见识到了。 丁宁不想引起别人关注,就提前下了楼,进入酒会大厅,寻找姐姐的踪迹。 很快,穿着黑色礼服极为显眼的丁牵猎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嘴角上扬刚要招呼一声,脸色就陡然间阴沉下去,怒火勃然而生。 丁牵猎肺都快气炸了,本就知道这大鼻子英国佬对她有意思,但她被人追求的多了去了,自信能够巧妙的周旋,既不让威廉占到便宜,又能够达成贷款的目地。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以她腾龙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这威廉竟然敢联合各大银行的高管以及本地的大商贾,巧言令色的轮流给她灌酒,其险恶用心不言而喻。 “素闻龙腾集团的丁董事长不但貌美如花,还是宁海商业有名的商业女神,只可惜深居简出,不喜抛头露面,我朱长安就是想要一睹芳颜都缘悭一面啊。”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顶着毛发稀少的地中海发型,端着酒杯一脸不悦的道:“不管怎么说,相见即是有缘,丁董想必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朱总,不好意思,我酒量不佳,真的不能再喝了。” 丁牵猎杏腮酡红,礼貌的婉拒道。 “丁董,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朱总可是我们宁海房地产行业协会的副会长,他亲自敬酒你不喝这不是不给面子吗?” 旁边穿着一身名牌,如同沐猴而冠的干瘦矮个子老板不悦的呵斥道。 “就是,龙腾集团集团虽然发展迅速,但也是在宁海的地盘上,丁董要是得罪了朱会长,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衣冠楚楚,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中年人貌似好心的劝道,但其中的威胁意味是个人都能够听出来。 “丁董,我可是帮你介绍了一群商业上的伙伴啊,你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可不好做人啊。” 长着一张鹰钩鼻子的威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丁牵猎是他一见就想骑在胯下的女人,在宁海所有银行将她拒之门外的时候,只有他假惺惺的允诺给她贷款,但却始终吊着她,就等着她服软,乖乖的任他为所欲为。 这帮商人都是宁海排的上号的地产大佬,他们在宏大地产被清查破产后,想要在复兴路老区分一杯羹,却被丁牵猎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所以才联合做戏,逼丁牵猎就范。 他们已经个威廉达成了合作协议,威廉得到丁牵猎的人,然后可以按约定给她贷款,但条件是复兴路老区的开发,必须要分包给他们承建,还要按照他们的条件签订分包合同。 他们敢这么做的最大底气就是这个叫做朱长安的死胖子,他不光是宁海地产行业协会的副会长,还是宁海市建设委马副主任的姐夫,有着这个大靠山,他在宁海房地产商中的威望极高,敢不给他面子的人还真不多。 丁牵猎眸中闪过一抹无奈,龙腾集团的团队虽然都是她从国外挖来的行业精英,在企业管理和能力上没话说,但也有着极大的弊端,那就是他们太过于年轻气盛,又大多是接受西方的教育方式长大的,对神州国情毫不了解,做什么都讲究高效率,没有什么人情往来可言,对神州国有名的酒桌文化更是嗤之以鼻,认为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这就让他们在与商业伙伴洽谈业务时不由自主的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优越感,令很多合作伙伴不满,在人脉结交上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薄弱环节。 龙腾集团下属的开发公司搞不定银行,也只能她这个董事长亲自出马来联络感情争取贷款了。 虽然她很想把手里的红酒泼在这个眼底闪烁着淫邪笑容的朱会长脸上,但她知道绝对不能冲动。 宁海是个很排外的城市,龙腾集团想要在宁海站稳脚跟,行业协会就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虽然行业协会对公司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约束力,但却把宁海本地地产商拧成了一股绳,得罪了他们,就是得罪了宁海本地所有的房地产开发商。 就算复兴路老区的项目能够及时办下贷款如期开工,但若是行业协会刻意针对龙腾集团一个授意下,水泥、石子、黄沙、钢筋等等建筑材料供应商也会从中间使绊子,开发的过程绝对顺利不了。 0398 闹事 行业协会是一种民间性组织,它不属于政府的管理机构系列,而是政府与企业的桥梁和纽带,介于政府、企业之间,商品生产业与经营者之间,并为其服务、咨询、沟通、监督、公正、自律、协调的社会中介组织。 丁牵猎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有些懊恼于这些人的无耻,她相信,这么多银行把龙腾集团拒之门外,这个朱会长在其中绝对功不可没。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朱会长扯着行业协会的大旗,对龙腾集团进行打压,她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当即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朱会长,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端起手中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向朱会长颔首示意。 “抿一口算什么?还不如不喝呢,你这根本是不给朱会长面子啊。” 矮个子瘦老板阴阳怪气的说道,喉头不由自主的耸动一下,这商业女神艳若桃李的样子还真是诱人。 不说她美若天仙,光是她龙腾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就想让人把她压在身下肆意征伐。 朱会长胖脸一沉,皮笑肉不笑的道:“丁董事长,我知道龙腾集团家大业大,房地产行业协会在你眼里又算得了什么,我一个区区副会长更不会被你放在眼里……” “朱会长,你别生气,丁董绝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意思,她先抿一口是表示尊重,一定会喝光这一杯的。” 威廉诚惶诚恐的上前一步解释道,转身抓住丁牵猎手中的杯子向她嘴里灌去,嘴里假惺惺的道:“丁董,我说的是吧,来,赶紧喝下去,我喂你。” 嘴里一边说着,一边把咸猪手摸向他垂涎已久的翘臀,眼底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淫邪之色,这杯酒里可是下了料的,只要她喝下去,贞洁烈女都会变成欲求不满的荡妇。 理智告诉丁牵猎必须闪开,但却浑身发软,眼神迷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靠向威廉的怀里,想要享受他的怀抱。 周围的人们看着这一幕,不由窃窃私语,有鄙夷的、有不屑的、有冷笑的、有冷眼旁观的、有摇头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唯独没有挺身而出加以制止的。 这帮房地产商虽然不是宁海顶级的商人,但却实打实的占据着宁海地产业的半壁江山,再加上朱会长的特殊身份,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偶有心怀正义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出头,会不会遭到这些人的联手报复。 这本就是上流社会的潜规则,在这里,谁的身份地位高,谁的人脉宽广,谁就能为所欲为,在这种酒会上,为了拿到合同,自愿献身的女人多的是。 再加上丁牵猎平时就极为低调,很少抛头露面,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就是宁海商圈威名赫赫的商业女神,龙腾集团的董事长,很多人都把她当成了不择手段向上爬的女人。 “拿开你的脏手!” 一个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 “嗷!” 众人眼眼前一花,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身影倒飞而出,连续撞翻了几张摆满了各种小吃酒水的桌子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终于来了!” 丁牵猎浑身滚烫,脸色潮红,醉眼惺忪的依偎在丁宁的怀里,纤手抚摸着他的胸膛,吐气如兰的说道。 丁宁眼角跳动了两下,脸色冰寒似铁,这些人真是狗胆包天,竟然在酒会上给姐姐下药,不断升腾的怒火让他眼珠开始泛红,滔天的戾气将周围笼罩,恨不得把这些剥皮抽骨,碎尸万段。 但此刻不是算账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给姐姐解除药性,否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堂龙腾集团董事长当众求欢的丑态必然会成为明天早上的头条,强行按耐心中的怒火,一掌打晕姐姐,取出银针为她针灸解除药性。 威廉被打飞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特别是威廉,作为渣打银行宁海分行的行长,在宁海商圈虽然不能说是家喻户晓,但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被打的人是他,人们纷纷聚拢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会长等人被丁宁突然出手吓了一跳,唯恐是什么大人物过问了,可此刻醒过神来看到丁宁只是个陌生人,还一身的地摊货打扮,顿时放下心来。 “你是谁?竟然敢打威廉行长,真是不知道死活。” “小子,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穷光蛋能来的地方。” “保安、保安,这里有人当众行凶,打伤了威廉行长,还不把人赶紧抓起来?” “一个穷光蛋都能混进会所,还敢打人,保安都是吃干饭的吗?” “什么狗屁紫星阁会所,连乡巴佬都能进的地方,以后我们怎么敢来这里消费?” 一帮人大呼小叫,猖狂的叫嚣起来,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引来围观之人鄙夷的目光,这些暴发户,针对那个穷小子也就罢了,竟然连紫星阁一起都骂上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他们的身价虽然不低,但终究都是些在工地上当包工头发家的暴发户罢了,攀上了朱会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根本不够档次知道白青的身份。 就连朱会长,也只是知道紫星阁的后台很硬,但到底硬到什么程度,他就不清楚了。 见这些家伙连紫星阁都骂上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一想自己的小孩舅可是市建委的副主任,他的胆气就立马壮了起来,商人再厉害又如何,怎么可能比得上官员,紫星阁就是再牛逼,也不过是个商人罢了,他就不信还能跟建委的副主任掰腕子。 上前一步伸出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指着丁宁的鼻子冷笑着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你竟然敢无故殴打威廉行长,这可是要闹出国际纠纷事件的,我告诉你,你完了,现在赶紧乖乖跪下跟威廉行长道歉,再……” “咔擦!” 丁宁眸中含煞,毫不客气的伸手抓住他的手指直接掰断,“再敢指着我,我宰了你。” “啊……” 朱会长一张胖脸疼的扭曲变形,左手抓住右手诡异的成四十五度逆向折断的手指,又蹦又跳,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小杂种,你知道他是谁吗?竟然敢扭断朱会长的手指头,我告诉你,你完了,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别想出来了。” 那个瘦猴般的地产商气急败坏的蹦起来,吐沫星子乱迸的跳脚大骂道,想在朱会长面前表忠心。 “滚,跳梁小丑!” 丁宁忙着为姐姐针灸,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抬腿一踢踹在他的肚子上,那瘦猴的叫嚣声就嘎然而止,整个人跟被火车头撞中了似的倒飞出去,砸在刚刚摇着脑袋醒过来的威廉身上,一声惨叫后,两人双双昏迷。 “你……怎么这么暴力?” 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愤怒的伸出手指正要指责丁宁,可一想到朱会长的下场,立刻收回了手指藏在了背后,还一脸畏惧的连连后退,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浑蛋,你这个杂种,我不会放过你的。” 朱会长捂着折断的手指,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保安,保安,你们是吃屎的吗?怎么能让这样粗鲁的浑蛋混进来。”.. “紫星阁的保安确实是吃屎的,否则怎么能让你们这种畜生混进来。” 白青背负着双手,脸色铁青的大步走来,身后跟着耷拉着脑袋的蒋漪梦,以及几十个脸色难看的黑衣保安。 “你……是谁?竟然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会长刚要破口大骂,但见白青气度不凡,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道。 “我是谁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打断腿,让他们的后台来领人,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紫星阁会所闹事。” 白青肺都快要气炸了,他刚从蒋漪梦嘴里得知丁牵猎是和丁宁一起来的,丁宁受他的邀请而来给哈里丹治病,他的朋友在他的地盘上竟然被人下了药,这让他如何能不愧疚自责和愤怒,别说丁宁只是略施薄惩,就算打死他们都不亏。 “是!” 一帮维持会所治安的保安本就因为失职内心忐忑不安,此刻得到老板命令,哪里还能忍得住,如狼似虎的冲上前去,抓住这帮人就是一顿狂殴。 “啊,你们找死,我要投诉你们……”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竟然敢打我?我一个电话就能让紫星阁关门。” “我是富华地产的老总,身家几个亿,你们不要……不要过来……啊!” “我错了,求求你们不要打我。” “不要啊,好疼,啊……” 这帮地产商刚开始还企图抬出自己的身份震慑住这帮保安,可憋着一肚子火的保安有老板的命令,哪里还会留手,打的这群地产商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可不管他们怎么威胁、哀求,这些保安都跟没听到似的,面无表情的执行着老板的命令,对那些越是放话威胁的家伙下手越重,几分钟后,这帮地产商全都躺在地上,抱着断掉的双腿痛哭流涕。 白青狠狠的瞪了一眼蒋漪梦,快步走到丁宁身前,满脸愧疚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没有让人照顾好你朋友。” 蒋漪梦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耷拉着脑袋,带着哭腔冲着丁宁躬身致歉:“不怪白少,都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 丁宁面无表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取出丁牵猎身上扎着的银针,轻轻一拍她的后背,丁牵猎嘤咛一声,张口吐出一口刺鼻的酒液,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美眸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弟弟,这是怎么了?” “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害的你被人下了药,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丁宁见她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舒了口气歉疚的柔声道。 0399 霍尔曼总管 丁牵猎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美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挣脱丁宁的怀抱,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还在地上哀嚎的众人。 白青眼角跳了跳,上前一步深深的一鞠躬:“这位女士,真是对不起,我是紫星阁会所的老板,是我的疏忽才让你受到伤害,我已经让人打断了他们的双腿作为惩罚。” 丁牵猎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丁宁充满着怒气的声音冷冷传来:“不够,这样的惩罚远远不够。” 白青嘴角抽了抽,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你们说吧,需要怎么惩罚他们。” “你不用管了,我姐姐的仇我来报。” 丁宁的声音充满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其中所蕴含的杀机毫不掩饰。 “老四,你冷静点。” 白青心中一突,知道丁宁已经生出了杀机,连忙上前一步劝道。 “冷静?我怎么冷静?她是我姐,我亲姐姐,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如果她出了任何事,我就算杀了所有人又能怎么样?” 丁宁冷漠的盯着白青,眸中那毫无人类情绪的杀意让白青生生打了个寒颤,他知道丁宁是真的怒了,甚至已经怪罪他没有保护好丁牵猎,一个不好,两人的关系就会彻底破裂。 更让他意外的是丁牵猎的身份,他一直以为她是丁宁的女伴,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丁宁的亲姐姐。 当即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后退一步道:“既然他们敢不长眼睛的招惹了你姐姐,那你就按你的想法做吧,我支持你,出了任何事我跟你一起扛,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丁宁大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一旦在紫星阁当众杀人,即便以白青的家世也未必能摆平,没想到白青这个时候还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选择全力支持他,让他心中为之一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谢谢二哥!” “行了,我的事情我来处理,你给我呆一边去。” 就在他准备大开杀戒之时,丁牵猎却把他推倒了一边,柔声道:“你有这份心姐姐就很开心了,为了这些人渣搭上自己不值当。” “可是……” 丁宁大急,正要分辩却别丁牵猎伸出手堵上嘴巴,俏脸一板认真的道:“我是姐姐,听我的。” “我……那好吧!” 丁宁悻悻然的应诺了下来,兀自不甘的盯着朱会长那帮人,心里琢磨着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帮人。 白青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他背景深厚,但真要是在紫星阁发生了人命案,他也不好收场。 丁牵猎迈着优雅的步伐,踩着七寸高跟鞋慢条斯理的走到朱会长身边,嘴角微微上翘,一声不吭的抬起脚狠狠向他胯下踩去。 “啊……” 朱会长也顾不得折断的手指了,双手捂住裤裆,脸色疼的扭曲变形,发出一声惊天地动鬼神的凄厉惨叫。 所有在场之人只觉胯下一凉,齐齐夹紧了屁股,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目露恐惧的看着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笑容的丁牵猎,心里齐声咆哮,这是个魔鬼,决不能招惹的魔鬼。 丁牵猎面不改色,跟没事人的慢慢踱步到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跟前,不怀好意的瞄向他的裤裆。 中年男子早就被朱会上的惨叫声吓破了胆,哪里还有之前的斯文模样,声嘶力竭的哭喊道:“丁董,丁董事长,我错了,我再不敢了,这不能怪我啊,都是……都是朱会长和威廉的主意,威廉借着龙腾集团资金短缺的机会,用给你贷款为理由把你请来,朱会长借机用行业协会副会长的名义压你,逼你喝下了药的酒,然后威廉得到你的人,再用裸照逼你就范,让朱会长所在的华龙地产得到承建权,而我们这些地产商也能在复兴路老区的项目中分一杯羹,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们哪里得罪的起朱会长和威廉,你要算账也是找他们算账,别找我啊,我求求你……” “复兴路老区的开发项目,难道这个美女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商业女神丁牵猎?” “肯定是的了,都说龙腾集团董事长美若天仙,却杀伐果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打龙腾集团董事长,商业女神的主意,真是活该。” “切,再是商业女神又怎么样?现在的商场,如果没有银行的资金支持,哪里能做大做强,威廉作为渣打银行宁海分行的董事长,用这种方法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商场女精英了。” “哼,洋鬼子在我们神州土地上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偏偏还有朱长安这样的人为了利益助纣为虐,真是该死。”.. “嘘!别说了,朱长安可是有个在建委当副主任的小舅子,搞房地产开发的,有谁敢不给他面子。” “别人怕他,老子可不怕他,老子又不是搞房地产的。” “你少在那嘴硬了,马主任交游广阔,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就算白道压不住你,黑道也能玩死你。” “咳咳……那个,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呵呵。” 围观之人这才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因,丁宁脸色阴沉似水,滔天的怒意忍耐不住的不断升腾。 丁牵猎脸罩寒霜,毫不迟疑的一脚踩在中年男子的胯下,在他的痛苦嚎叫中向面无人色的威廉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英吉利公民,你们没有权利伤害我,我要向大使馆投诉你们,竟然指使人打断了我的腿!” 威廉吓的用双手撑住地面不断的向后挪动,嘴里色厉内荏的厉喝道。 “去投诉吧,你自己做的龌龊事自己清楚!” 丁牵猎冷冷的说了一声,抬脚向他胯下踩去。 “住手!” 一个白头发高鼻梁的老外匆匆推门走了进来,高声大喝道。 “查尔斯救我。” 威廉大喜过望,刚才躺在地上偷偷发的短信终于奏效,英吉利驻宁海西总领事馆来人了。 “嗷呜……” 可惜,丁牵猎却理也不理,狠狠的一脚踩了下去,威廉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脚之重,从高跟鞋底沾染的血迹上就能看出来,威廉这辈子都别想玩女人了。 “你……这位女士,我是英吉列驻神州总领事馆的领事查尔斯,你蓄意伤害我英吉利籍公民,我将会照会神州政府,让神州政府给予我们大英帝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查尔斯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气势汹汹的威胁道,一伸手,跟随他前来的两名领事馆工作人员就慌忙上前扶起威廉,准备将其送往医院。 “查尔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这位女士兴师问罪,威廉一个短信就能让你这个领事屁颠屁颠的跑来为他出头,你这个领事还真够清闲的?”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让查尔斯怒不可遏,转头大义凛然的怒喝道:“我只看到了我大英帝国的公民受到了伤害,我不需要知道是什么原因……” 怒喝声随着视线里出现的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打着领结,满头银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老人而嘎然而止。 查尔斯喉结快速的耸动了一下,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一滴冷汗顺着额头而下,一溜小跑的跑到老人身前,满脸谄媚之色的躬身行礼道:“尊贵的霍尔曼总管,您什么时候来的神州,怎么也没事先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眼前的老人在英吉列帝国虽然身份不显,也没有任何官职在身,但对查尔斯来说却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在英吉利皇室侍奉了女皇陛下大半辈子,手下统御着200名皇室侍从的白金总管——霍尔曼总管。 如果说,这还能不让他忌惮的话,那亨利王子的礼仪老师这个身份,就让他不得不卑躬屈膝,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谁不知道亨利王子是英吉利皇室中最不讲理,最骄横跋扈到有些神经质的王子,得罪他的人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更何况他这个在英吉利外交部不怎么不受待见的驻宁海领事。 可亨利王子一辈子唯一害怕的就是这个讲究皇家礼仪到近乎于苛刻的老总管,只要霍尔曼在亨利王子耳边随便吹吹风,他的政治生涯就算到头了,让他如何能不害怕。 “事先通知你,岂不是看不到查尔斯领事为了大英帝国的公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风采了。” 霍尔曼总管语含讥诮的说道,做为对礼仪严苛到近乎于偏执的他来说,威廉仗着英籍身份为非作歹,查尔斯不分是非,不问缘由就兴师问罪,都是败坏英吉利帝国形象的行为,让他心里极为不喜,再加上亨利王子的授意,说话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霍尔曼总管,您……您谬赞了。” 查尔斯哪里听不出来其中的讽刺意味,心里暗自叫苦,只能佯装没有听出来,腆着脸把这当做是对他的夸奖。 站在霍尔曼身后伪装成他侍从的亨利差点没气笑了,这个查尔斯的脸皮真够厚的,比他见过最不要脸的家伙还无耻。 霍尔曼浑身哆嗦着,憋的脸色涨红,半天没说出话来,亨利王子很有孝心的在他背后轻轻捶打着,这才让他缓过劲儿来。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威廉虽然是我英吉利公民,但他仗着这层身份在神州为非作歹,竟然在这位女士酒中下药企图犯罪,查尔斯领事最好调查清楚了再发表意见,否则,我不介意跟女皇陛下反应一下某些人是如何仗着我英吉列公民的身份胡作非为抹黑我英吉利的形象的。” 霍尔曼总管意有所指的说道。 查尔斯额头上唰的一下布满了冷汗,点头哈腰的道:“霍尔曼总管您说的是,之前是我过于急切了,我现在就去调查清楚事情的起因。” 心里却把威廉恨的要死,王八蛋,自己玩女人给人下药,事情败露了却找老子来给你擦屁股,,老子虽然收过你的孝敬,但老子是领事不是你的手下,你自己作死也就算了,还他么的差点害死老子,被废了也是活该。 0400 迷醉 事情的经过清晰明了,会所里的监控忠实的记录下了事情的所有经过,威廉一脸淫邪的趁丁牵猎不备偷偷在她酒中下药,还和朱会长对了下眼色,露出意味深长的会心笑容。 再次醒来的威廉还不知道大祸临头,大声叫嚣着让查尔斯把人抓起来,被查尔斯咬牙切齿的一记耳光扇的七荤八素,一脸懵逼的不知所措。 可霍尔曼能够震慑住查尔斯,却震不住朱长安,哭哭啼啼的给他小舅子拨电话,颠倒黑白的说紫星阁会所仗势欺人,把他的腿打断了。 挂了电话,朱长安嚣张的指着白青:“你给我等着,等我小舅子来了,非得打断你的五肢不可。” “好,我等着你的靠山来,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你们现在可以随意打电话,把你们认为能搬出来的救兵全都喊来!” 白青负手而立,冷笑着说道。 丁宁看着白青怒急而笑的样子,心里暗自为朱长安的小舅子默哀,人家都是坑爹,朱长安这丫的是坑小舅子啊。 发泄了胸中怒气的丁牵猎站在丁宁身旁低声幽怨道:“让你把姐姐一个人扔下,下次看你还敢不敢?” “姐,是我错了,下次保证和你形影不离,不过话说回来,姐,你怎么想起来参加这次的慈善晚会,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 丁宁赔着笑脸,一再保证后,话题一转,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还不是复兴路老区的开发工程闹的,本来今年没有这一块儿的资金投入计划,集团大部分的资金都投入到其他项目中去了,宏大地产一倒台,我觉得是个赚钱的机会就顺手接了过来,本来按我所想,以集团手中闲散的资金再加上从银行贷一笔款子,就足够把这个项目做好了,可没有想到宏大地产做开发时没有人抢这块儿蛋糕,我们龙腾一接手,这些宁海本地的地产商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髯狗似的凑了上来,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从中分一杯羹,我们龙腾虽然家大业大,但毕竟是外来企业,本着少赚一点钱但做出龙腾的口碑的想法,我也准备和这些地产建筑商达成初步合作协议。” 丁牵猎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着愤懑之意:“可我没想到这些人贪得无厌,竟然给我提供质量不达标的建筑材料从中牟利,被我一怒之下中断了合作,这些人就联合起来,以这个什么朱会长为首对复兴路老区的开发项目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压,不但整个宁海没有人敢给我们提供建筑材料,就连各大银行都被他们买通,不愿意给我们提供贷款,还用神米关系紧张做借口,只有渣打银行的威廉始终没有说死,我才怀着万一的侥幸心思前来赴约……” 听着姐姐的娓娓道来,丁宁这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出现在这里,有些不高兴的责怪道:“姐,公司遇到难题你怎么不跟我说,现在的资金缺口有多大?我看我的钱够不够。” “哼,你都不要姐姐公司的股份,姐姐凭什么要你的钱。” 丁牵猎充满怨念的说道。 丁宁神色一滞,哭笑不得道:“咱们是姐弟,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姐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姐的。” 丁牵猎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嘟着嘴酸溜溜的道:“某人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可未必这么想,龙腾集团给他都不要,和我这个姐姐生的清楚着呢,唯恐以后我这个姐姐分他的家产。” “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是不要,而是我觉得我是男人,怎么能要姐姐辛辛苦苦打下来……” 丁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丁牵猎板着脸打断:“别跟我说这么多理由,你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龙腾你既然看不上,那事情也不用你管,我会解决的。” “我……哎,姐,我要还不行吗?明天你就把龙腾集团的股东加上我的名字行不行?” 丁宁苦笑着举手投降,对这个倔强的姐姐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这可是你说的,明天一早就跟我去律师事务所办理股权过户手续。” 丁牵猎唯恐他反悔似的迫不及待的说道,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好,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办,说吧,公司的资金缺口有多大?” 丁宁无奈的答应下来。 “因为复兴路老区项目是市政工程,又是我们半路上接宏大地产的,所以工期比较紧,我们要同时全面施工才能赶上预期的进度,所以资金缺口比较大,我把集团能抽调的资金全都抽调来了,其他项目最快的也要明年三月份才能抽出资金,可还是差着八十亿左右。” 说起正事,丁牵猎的表情也认真起来,八十亿放在往常对龙腾集团自然不算什么,可在别的项目上都投入了大笔资金的情况下,就成为了一笔天文数字,她知道丁宁手里有些钱,但也不认为他能够拿出八十亿来。 “八十亿够吗?” 丁宁顺手摸出哈里丹和亨利给他的银行卡塞到姐姐手里:“这张卡里有十亿米金,现在的汇率是比.4左右,相当于4亿神州币,这两张卡里一共有六亿英镑,汇率是比八.5左右,折合神州币大约在5亿神州币,三张卡加起来有5亿,够不够?” 丁牵猎微张的小嘴,愕然的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来,不知道丁宁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见姐姐不说话,丁宁还以为钱不够,连忙又取出自己的银行卡:“这张卡还有十八亿左右,你都拿去吧,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够了,足够了,用不着,这卡你拿回去吧。” 丁牵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他的卡推回去,美眸中闪烁着异彩,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自从三年前拿着干妈给她的一百万神州币启动资金,在华尔街狂卷百亿米金赚取了第一桶金,然后归国创业以来,她始终是孤身奋斗,从来没有依靠过任何人。 在商场上,她是远筹帷幄,战无不胜的商业女神,可又有谁知道她风光的背后所承受的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商场如战场,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她每做出一次重大的商业决策时表面上看起来都是胸有成竹,淡定从容。 可又有谁知道,每次做出这样关系到集团命运的重大决策的头几天她都会彻夜难眠,在心里反复的推演计算,把所有可能产生的一切后果都要计算在内,并拿出相应的应急方案。 这需要消耗多少的脑细胞和精力可想而知,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惊胆跳,让她身心疲惫,苦不堪言。 可她要报答干妈对她的恩情,绝不能辜负干妈对她的期望,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出任何的差错。 这一次接手复兴路的开发项目是她冲动下的激进选择,原因呢,很简单,就是因为她想要给丁宁一份礼物,在他居住了五年之久的复兴路老区盖一栋属于他的别墅。 在研究这个项目是否可行时,智脑成员给出的评估结果是:不同意,这个项目风险太大。 但在她的一意孤行的强势推动下,项目最终还是拿下了。 冲动的代价就是智脑评估的风险频频发生,不但遭到了本地开发商、建筑商、材料供应商的集体抵制,资金链还出现了断裂迹象,银行还落井下石,以神米关系紧张为由拒绝提供贷款。 集团的盘子太大,一旦资金链出现断裂,连锁反应会让整个龙腾集团瞬间崩盘,丁牵猎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这也是为什么一向霸道的商业女神明知道威廉不怀好意,却不得不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来和行业协会谈判讲和的原因。 没有人知道,丁牵猎在迷药的作用下靠向威廉的怀抱时,她仅存的一丝清明让她的心有多么绝望。 可在看到丁宁如同神兵天降时打飞威廉,把她搂在怀中打晕她时,她心里是笑着晕过去的。 醒来后,她虽然发泄似的废掉威廉等人,却知道得罪了房地产行业协会,贷款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转机,心里已经做好了卖掉龙腾集团手中所有令人垂涎的大项目做出违约赔偿政府的准备。 可没有想到,让她寝食难安的资金问题,轻轻松松的就让眼前这个阳光帅气的小男人解决了。 这一刻,一向强势霸道独断专行惯了的商业女神突然有了一种找到依靠的感觉,如无根浮萍般的心也瞬间变的踏实起来。 痴痴的看着丁宁那挺拔的身材和俊朗的脸上略带讨好的温暖笑容,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翘,冰冷的心开始回温变的柔软起来。 心里骄傲的想着,这就是我的男人,在我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能够为我撑起一片天空遮风挡雨的男人。 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可废掉朱长安而随之引发的麻烦也将接踵而至,不得不说,这死胖子虽然很不是东西,但在宁海房地产行业的确是个一呼百应的风云人物,他的报复绝不是能轻易面对的。 丁牵猎轻轻蹙起了好看的眉头,有些后悔刚才太过于冲动了,如果不废掉朱长安,事情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可现在,麻烦大了。 “姐,不要担心,一切有我,一个区区的行业副会长,还不能一手遮天。” 丁宁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直接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两个电话。 “给谁打的电话?” 丁牵猎眸中闪烁着异彩,突然发觉有些看不透这个小男人了。 丁宁却讳莫高深的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就等着看吧,这世上没有人能欺负我姐,天王老子都不行。” 听着他充满自信的霸道宣言,丁牵猎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迷醉,羞涩的想着,小男人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帅。 萧诺比朱长安的小舅子来的还快,带领着一大帮警察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直奔丁宁身前,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瞥向风华绝代的丁牵猎,淡淡的敌意若隐若现。 0401 霸道的萧诺 丁宁看的好笑不已,嬉皮笑脸的笑道:“小醋坛子,这是我姐,我亲姐,丁牵猎!” “啊,你姐?你有姐姐?” 萧诺的反应很大,一脸懵逼的张大了小嘴,心里暗自思忖,怎么没听爸说过我未婚夫还有个姐姐啊。 “当然,姐姐还能认错?” 丁宁没好气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那亲昵的举止让萧诺俏脸一阵嫣红,羞答答的低下头去,乖巧的喊道:“牵猎姐姐好。” “你好,萧诺妹妹。” 丁牵猎对萧诺可不陌生,很大方得体的伸出手去和她握了握。 萧诺那副害羞的模样看的白青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可是燕京城有名的冰山魔女,一向都是冷酷无情,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主,要是让燕京城那帮大少们看到她此刻的样子,眼珠子还不得瞪出来? 神色极为古怪的瞥了一眼丁宁,自家这个四弟的口味也太重了吧,竟然把魔女都给降服了,这让他油然生出高山仰止的崇拜之情。 混在人群中的哈里丹和亨利,也是冲着丁宁挤眉弄眼的翘起了大拇指。 最大跌眼镜的莫过于那帮跟着萧诺出来出警的警察了,看着丁宁的眼神如见天人。 这段时间,他们可没少被萧诺收拾,那些各怀心思的刑警们都被她简单、粗暴、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行事作风给打的毫无脾气。 短短时间,整个刑警队就被她以这种蛮横的方式凝聚在了一起,再也没有人敢心怀鬼胎,暗地里使小绊子。 他们至今仍记得前几天,仗着家世一向横行霸道的江洪斌拉拢一帮人想要和她暗中对抗,却被她丝毫不留情面的一顿暴打。 他们发誓他们绝对没有看错,江洪斌哭了,泪汪汪的哭着回家告状,想要让他的副市长叔叔替他出头,结果却不知道为什么,不但没有等到报复,江洪斌反而被放了大假,以养伤为名停职在家休息。 这让众人浮想联翩,新上任的美女刑警队长能让江洪斌吃了哑巴亏还不敢找回场子,其背景之深厚让人不得不为之敬畏,冰山霸王花之名一夜之间响彻整个警队。 随着他们战战兢兢的和萧诺接触,发现她并不是那种毫不讲道理的人,反而面冷心热,对人真诚实在,让人心悦诚服,再也不敢阳奉阴违,就连另一个副总队长高峰也放下架子主动靠拢,百般示好。 可眼下他们看到了什么,这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大家私底下暗自打赌绝对没有人敢追求的女霸王龙竟然露出了娇羞的模样,这也太匪夷所思令人不敢置信了吧? 丁宁无视了这些人的眼神,很快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有着会所里的监控当做证据,萧诺毫不留情的小手一挥:“全部拷上带走。” 一名老成持重的刑警低声问道:“队长,还有个外国人怎么办?我们带走会不会引起国际纠纷。” “外国人怎么了?外国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记住,这是在我们神州的土地上,不管他是哪国人,只要犯了法,就要按照我们神州的法律来审判,铐上手铐带走。” 萧诺俏脸一板,严肃的命令道。 “可是,英吉利的领事查尔斯先生也在这里呢?我们带人合适吗?” 那名刑警一头的瀑布汗,壮着胆子问道。 萧诺锐利的眼神瞄向查尔斯,“查查他参与这件事没有?如果参与了,也一起带走。” 刑警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倒在地,一脸尴尬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这霸王花还真是够生猛的,不知道领事都是有着外交豁免权的吗? 查尔斯连忙苦笑着摇手,一脸大义凛然的道:“美丽的女警官,我是接到本国公民的投诉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经过调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威廉触犯了贵国的法律,你们完全有权利对他进行审讯,我会大力支持贵国警方的行为的。” “英吉列总算有个懂点事的家伙了,你还不错,好好干,我看好你。” 萧诺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无视了查尔斯一脸的黑线,眉开眼笑的拉着丁牵猎的手:“姐姐,等我有时间了就去找你玩,你会欢迎我的吧?” “当然欢迎,萧诺萧大队长嘛,我这个弟弟可是整天念叨着你,我作为姐姐,怎么会不欢迎你呢?” 丁牵猎笑的很含蓄,美眸有意无意的瞥了丁宁一眼。 丁宁哭丧着脸,姐,咱不带这样坑人的,我什么时候念叨过她。 “真的嘛?哼,算你有良心。” 萧诺信以为真,羞涩的白了丁宁一眼,满脸甜蜜笑容的掏出一个小本本仍给丁宁:“大顾问,这两天抓紧时间来报道。” “报道什么?” 丁宁莫名其妙的接过小本本一看,原来是刑警队的特别顾问证件,这才恍然,这几天忙的差点把这事都给忘了。 “什么东西啊?” 丁牵猎好奇的凑过去一看,顿时讶异的捂住嘴巴,美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之色:“弟弟,你什么时候当了警察?” “咳咳,只是顾问,顾问而已。” 丁宁讪笑着收起证件,他可不想担任刑警队顾问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低调,一定要低调。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怎么能随便抓人,让你们的头来见我。” 正在此时,一个四五十岁,官威十足的的中年男子腆着啤酒肚走了进来,伸手挡住要把朱长安带走的警察厉声呵斥道,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 “我就是他们的头,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萧诺眸光一冷,走上前去淡然道。 “小舅……马主任,快点救救我啊,他们打断了我的腿,还废了我的那玩意儿,以后你姐要守活寡了。” 朱长安见他的大靠山来了,顿时精神一振,凄声嘶吼道。 “朱会长,你放心,这是法治社会,谁伤害的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马主任看到朱长安的惨状,顿时脸色一寒,冲萧诺呵斥道:“你们是哪个分局的?是怎么办案的?为什么不抓这些打人凶手却抓受害者?现在立刻给我停止抓人,否则我马上给你们领导打电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总队长萧诺,怎么办案不用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现在马上给我让开,否则我以阻碍公务罪把你也抓起来。” 萧诺眼睛一眯,冷声道。 “什么狗屁刑警总队长,市局刑警队就能这样办案吗?你们江副总队长是我的朋……友,你是新来的那个女刑警……队……队长。” 马主任趾高气昂的喝骂一声,突然神色一滞,结结巴巴的问道。 他突然想起这几天的一个传言,江副市长的侄子被新来的一个女队长给打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女队长要倒霉了的时候,江副市长却屁都没敢放一个,把他的侄子以养伤的名义停职在家休息,就是唯恐他再去招惹那个女队长,难道眼前的这一个就是连江副市长也退避三舍的那个后台硬的惊人的女队长。 萧诺眉头一蹙,沉声道:“妨碍公务,污言秽语辱骂警方办案人员,我怀疑他和朱长安背后有不法的交易,来人啊,把他给我拷起来带走。”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是建委的副主任,你无权抓我。” 马主任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滴,色厉内荏的搬出他的官职,震住那帮警察,转身就走。 他身为建委副主任,把姐夫朱长安弄到行业协会担任副会长,就是利用他的手为自己捞钱,若不是他,朱长安哪里敢这么胆大包天,胡作非为。 “想走,晚了,既然你不配合我们,那我通知纪委的同志来现场办公如何?” 萧诺俏脸一寒,玉手一挥,几名膀大腰圆的刑警立刻挡住了马主任的路,马主任带来的那十几个大汉见势不妙,就想开溜,却被白青一个示意下,被会所的保安拦住了去路。 “我抗议,我是政府官员,你们警方无权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抓捕我。” 马主任彻底慌了神,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闭嘴,政府官员?哼,我怀疑你冒充政府官员,带着一大帮黑社会成员跑来寻衅滋事,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有组织犯罪的黑社会成员,全都抓起来带走接受审讯。” 萧诺强势的把一项项罪名盖在马主任头上,让丁宁看的目瞪口呆,这霸道妞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萧诺吗?不过,好喜欢。 这妮子够狠的啊,直接装疯卖傻把涉嫌冒充政府官员的罪名都给安在了马主任的头上,就算最后查不出马主任的犯罪证据,最多也就是赔礼道歉,轻飘飘的一句抓错人了就给打发掉了。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马主任在几名刑警要带走他时拼命挣扎着大吼道。 “再不老实,我告你拒捕、袭警,有权把你当场击毙。” 萧诺拍了拍腰间的配枪直接威胁道,吓的马主任连忙闭上了嘴巴,唯恐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刑警队长真把他当场击毙了。 丁牵猎掩嘴轻笑:“这个弟妹,我喜欢!” 丁宁干笑一声,装作没听见,看向一脸郁闷的白青:“怎么?感觉你很失落的样子。” “哎!能不失落吗?” 白青一脸忧郁的负手而立,“低调太久了,本想装回逼呢,现在风头都被萧大队长抢走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滚犊子,寂寞个屁,你和亨利是一个毛病,都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没事找抽型的,我倒宁愿天下太平,没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发生。” 丁宁没好气的笑骂一声。 “是你说的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还没展示一下我的作用呢,能不寂寞如雪吗?” 白青一脸幽怨的说道。 丁宁眼珠子一转,坏笑道:“那好啊,我给你个机会展现一下你的作用。” “你说,看你二哥如何大发雄威。” 白青扬了扬眉头,一脸的跃跃欲试,和他平时稳健的作风大相径庭。 0402 神州商会 旁边始终沉默的蒋漪梦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了自责,明明知道白青对丁宁如此重视,却没有抓住机会。 如果她能稍微对丁牵猎上点心,也不至于造成眼下的局面,错过了讨好丁宁的大好机会。 “我姐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集团下面的开发公司要开发复兴路老区的地盘,但由于宁海本地的地产商联合起来暗中使绊子,开发项目受到阻碍,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帮我姐摆平这些人。” 如果是丁宁自己的公司,他绝不会像白青变相的求助,但事关姐姐的事业,他也不矫情,直接提出了请求。 “龙腾集团?你就是商业女神丁牵猎丁董事长?” 白青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懊恼的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我说怎么丁牵猎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原来是我们宁海大名鼎鼎的商业女神,真是失礼!” “商业女神?没想到姐还有这么大的名气啊。” 丁宁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姐姐的绰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丁牵猎脸色淡然,礼貌的冲白青一笑:“白大少谬赞了,相比起我这外人胡乱吹捧的名号,倒是身为神州商会总会长的白青白大少才真正是令牵猎如雷贯耳,久闻大名呢。” 丁宁又一次傻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白青:“你是神州商会总会长?” 神州商会可不是朱长安所在的区区地产行业协会能相提并论的,它的全称是神州商业联盟合作会。 其成员已经不局限于一城一市之地,而是云集了全国各行各业最顶尖的商业精英组成的一个商业联盟,在神州商界是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触手已经遍及五洲四海,在国际上也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据说该商会入会的门槛极高,不是光有钱就能够加入的,对个人的经营能力、管理水平、诚信品德、眼光视野、胸襟气度等等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商会的宗旨就一个,联合全神州最顶级的商人抱团取暖,互助互利,加强协作,为神州经济的崛起而共同努力。 可以说,神州商会云集了神州商圈中最顶级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人,他们手中掌握的财富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富可敌国来形容,只要他们愿意,甚至能够朝夕之间就令许多国家的经济崩溃。 对神州商会的理念丁宁是十分赞同的,他们是一群爱国商人的集合体,每一个成员公司单独拿出来都能够进入世界五百强之列。 他们聚集在一起,用他们庞大的财富抵御着西方列强发动的经济侵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就是神州经济秩序的守护者,也是神州经济在国际舞台上绽放光芒的一把锋利尖刀,为神州披荆斩棘,打退敌对国家的一次又一次经济侵略。 这让丁宁对白青肃然起敬,没想到这个骚包的二哥竟然是神州总商会的会长。 白青老脸一红,干咳一声道:“丁董你言过其实了,我只是副会长,总会长之名可不敢当。” “啊,你是副会长啊,我还以为是总会长呢,原来和朱长安一个级别。” 丁宁促狭的揶揄一句,让白青哭笑不得,朱长安那个级别跟他哪有可比性,他也知道丁宁是在开玩笑,不以为意的摇头轻笑。 在神州,不管官职大小,在礼仪上都会去掉那个副字,在会长不在场的情况下,称呼他一声会长也不算错。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就说我姐这事你能办不?” 丁宁可没打算给他面子,神州商会副会长又怎么样,不还是他的结拜兄弟。 “办,必须得办!” 白青斩钉截铁的回答道,郑重其事的看向丁牵猎:“丁董事长,我作为神州商会总会的副会长,认真的向你发出邀请,加入我们神州商会。” 丁牵猎愕然的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白青会发出这样的邀请,她知道一旦加入神州商会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龙腾集团将拥有神州商圈最顶级的人脉,最快捷的商业信息渠道,最雄厚的资金支持,最强大的合作伙伴,龙腾集团将因此而腾飞,在最短的时间内跻身神州商业巨头之一。 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期待,可当这一切真正来临时,她反而犹豫了,求助的看向丁宁,她知道,现在的龙腾集团虽然很强大,但距离成为神州商会的成员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如果是因为白青的关系而走后门加入其中,很有可能会引起商会其他巨头的不满,从而对龙腾进行打击,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局面。 丁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担忧,鼓励的冲她一笑:“我相信姐,你做决定就好。” 白青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淡然一笑道:“丁董,你无须担心,邀请你加入神州商会,并不是我的个人意思,而是我们商会的高层经过集体讨论后达成的意向,我们十分看好你的个人潜力以及龙腾集团未来发展的前景,你本来就是我们神州商会考察的预备会员,只是因为你太过低调,龙腾集团又是米资企业,所以我们才迟迟没有对你发出邀请。” “啊,你不是因为我弟弟的关系才要吸纳龙腾集团入会的?” 丁牵猎美眸异彩涟涟,心里充满了自豪感,能被神州商会看中并打算发展为其会员,足以证明了她的价值,她与有荣焉。 “当然不是,我别说只是个副会长,就算是会长,也没有权利让人成为商会会员,实话不瞒你,要不是顾虑龙腾集团是米资企业,在爱国这一必填选项上让我们有所顾虑,从得到你在华尔街狂卷百亿米金的消息后,我们的邀请函恐怕就已经发到你手上了。” 白青温和一笑:“但我相信,我兄弟的姐姐绝不会是米国派来的间谍,所以我会为你做保,让你早点加入神州商会,你所面临的困难也会迎刃而解,在宁海,绝对不会再有不长眼睛的人来找你的麻烦。”.. “哇,姐,你还有在华尔街狂卷百亿米金的丰功伟绩啊,怎么也没告诉过我。” 丁宁一脸惊叹仰慕的看着丁牵猎,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媚眼如丝的道:“你也没问过我啊,我跟你说就像我在跟你炫耀似的。” “必须得炫耀啊,我有这样牛叉的姐姐我骄傲,我自豪!” 丁宁挎着她的胳膊,一脸献媚的夸赞道。 “小样,多大的人了,就知道耍宝,也不怕人笑话。” 丁牵猎宠溺的看了他一眼,娇嗔的责怪一声。 “你不知道你姐这么厉害?” 白青有些看不懂他们的姐弟关系了,诧异的问道。 “嗯,我和我姐失散了二十多年,前段时间刚刚相认的。” 丁宁也不瞒他,很自然的说道。 白青若有所思的看了丁牵猎一眼,心中有些犹疑,如果丁宁是从小和姐姐一起长大的,他担保自然没有问题,但若是刚刚相认的,他心里就有些没谱了。 在丁牵猎的身份无法确认是不是米国间谍之前,他可不敢轻易为她担保。 丁牵猎是何等冰雪聪明,立刻看出了他的为难,也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傲气,淡然的拒绝道:“白会长,谢谢你的好意,龙腾集团现在虽然遇到点小麻烦,但我相信我自己能够摆平,加入神州商会的条件我觉得还不成熟,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姐,你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丁宁不解的问道。 丁牵猎反过手来垮住他的胳膊,甜甜一笑道:“相信姐,不靠任何人,也能让龙腾集团腾飞起来。” 丁宁看着面带尴尬之色的白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姐,我们姐弟两一起努力,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丁兄弟,我来了。” 会所的门被再次推开,许明路笑着快步走了过来。 丁宁一拍额头,歉意的道:“许哥,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嗨,咱们哥两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许明路微笑着掏出一包软中华递给丁宁和白青,冲着白青点了点头:“白少,好久不见了。” “许秘书是大忙人,难得来我这会所,等下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你要是看中了什么只管拍,算我的。” 白青貌似和许明路很熟,熟络的打着招呼。 许明路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麻烦白少了,我这位置官不大,但可扎眼着呢。” “呵呵,那你随意,我去前面招呼一下,拍卖会也到时间了。” 白青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去,对于之前的犹豫和为难,虽然非他所愿,但却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丁宁。 “许哥,这是我姐,龙腾集团的董事长,丁牵猎!” 丁宁连忙给许明路介绍道。 许明路眸光一闪,客气的伸出手和丁牵猎握了下,艳羡的说道:“没想到宁海商业女神竟然是丁兄弟的姐姐,你们姐弟两一个商业奇才,一个医学奇才,真羡慕你们父母的优秀基因,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物才能生下你们这样的天才姐弟。” “噢,许哥认识我姐姐?” 丁宁讶异的问道。 “杜市长主抓经济,我整天跟在他旁边,对宁海的商圈也有所耳闻,龙腾集团的丁牵猎,两年前崛起于宁海,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吞并了九家大型企业,如此壮举,连杜市长都赞叹有加,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不过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商业女神是丁兄弟的姐姐罢了。” 许明路由衷的称赞道,让丁宁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能入得了宁海一把手的视野,可见姐姐是何等的出色。 丁牵猎巧笑嫣然的道:“许大哥太夸奖了,让小女子汗颜啊。” “哈哈,要是被人家知道大名鼎鼎的商业女神喊我一声大哥,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人呢。” 许明路极为擅长调节气氛,无伤大雅的一个小玩笑就无形中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丁宁暗自感慨真是人生处处皆学问啊。 0403 秦苍海的挑衅 丁宁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跟许明路说了一遍。 “哼,仗着一个建委副主任就如此胆大妄为,兄弟放心,我回头就跟杜市长汇报,现在上头正在严抓反腐反黑这一块儿,这朱长安和马伟明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杜市长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许明路思忖着说道,“至于那个威廉,毕竟是英吉利人,还是渣打银行宁海分行的行长,处理起来麻烦一些,还要和英吉利大使馆交涉一下,但也只是麻烦一点,绝对会让他绳之于法的。” “你们尽管处理威廉,在二十分钟前,他已经被渣打银行开除了。” 霍尔曼总管不知道何时,无声无息的走了过来,突然笑眯眯的用一口流利的神州语说道。 丁宁愕然的看着霍尔曼,心中暗自吃惊,这老头隐藏的好深,之前竟然没有看出来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修为恐怕比他还高,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但一想亨利来神州堂堂英吉利皇室又怎么可能不派高手保护他的安全呢,心里立刻就释然了。 “这位是?” 许明路惊讶的看着这个打扮的跟贵族管家似的老头问道。 “这是……” 丁宁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暴露霍尔曼的真正身份。 霍尔曼却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道:“英吉利皇室总管霍尔曼。” 许明路满脸愕然:“英吉列皇室总管?没听说英吉列皇室出访神州啊。” “那个都不是重点,我只是皇室的总管,可不能代表皇室,我来神州是办一些私事,许秘书无须在意,你只要知道,威廉的所作所为不但伤害了我们皇室的朋友丁宁先生的感情,还严重的影响了我英吉利帝国的光辉形象,我已经上报给了女皇陛下,女皇陛下已经作出指示,二十分钟前,渣打银行总部已经开除了威廉的一切职务,并严查他在任期间的违法违纪行为,另外,皇室还照会了我英吉利驻宁总领事馆,对威廉触犯了贵国法律一事绝不插手,任凭贵国处置。” 霍尔曼慢条斯理的说完,就弯腰一躬,行了一个优雅的贵族礼,向丁宁微笑着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去。 许明路却一脸的懵逼,跟做梦似的,霍尔曼是英皇室的白金总管,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已经够离奇了。 而据他所说的意思,丁宁竟然是英皇室的朋友,为了给丁宁出气,女皇陛下不惜给渣打银行总部施加压力开除威廉,还通知领事馆不得插手,任凭神州政府处置。 要不是丁宁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正宗神州人,许明路都以为他是英女皇的私生子了。 就连丁牵猎也听傻了眼,英女皇为了丁宁亲自出马?这个弟弟貌似从小到大连国都没有出过,怎么会和英皇室搭上关系? 面对两人炯炯有神的审视眼神,丁宁只能装疯卖傻岔开话题,他心知肚明,狗屁的英女皇,肯定是亨利这仗义的家伙打着女皇的旗号在给他助威。 虽然有些过于胡闹,但还是让丁宁心中生出一丝暖意,这个亨利虽然刚开始傲慢的让人讨厌,但一旦混熟后,他的本质还是很不错的,也算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那不是许秘书吗?天啊,他怎么也来这里了,难道是代表杜市长参加慈善拍卖的?” “可能吧,不过怎么看起来,他和那个年轻人很熟的样子,难道那个年轻人还是什么大人物?” “现在的人啊,都喜欢玩低调,你看那个年轻人全身上下的衣服不超过两百块,但他的气度一看就是大家族子弟,又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也怪朱长安这些人倒霉,玩女人玩到铁板上去了。” “切,就你会放马后炮,刚开始不知道谁在那嘲笑那个年轻人,说人家是穷光蛋混进来的。” “呃,那不是开玩笑嘛,我跟你说,我打眼一看,这位小兄弟就是骨骼清奇,气宇轩扬,绝非池中之物……” 围观众人虽然已经散去,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丁宁姐弟和许秘书身上,毕竟之前发生的那些足以证明,一身地摊货的丁宁绝非易于之辈,一定要牢记他的样子,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能一个电话把刑警总队队长喊来抓人,连建委副主任都说抓就抓了,还神通广大的把市长秘书给喊来收尾,这样的人就算巴结不上,也绝不能得罪。 至于霍尔曼所说的话,他们距离太远实在听不到,要是让他们知道英皇室对待威廉的处置态度,他们还不知道要震惊成什么样子呢。 许明路身为政府官员,身份特殊敏感,也没有多做停留,走之前把丁宁拉到一旁,说起为乔振亚治病的事情。 丁宁本没有太好的办法为他治疗,所以一直在拖着,但现在有了青藤珠后,治好乔振亚并不是什么难题了,虽然乔乔的老爸让他的感官很不好,但看在乔乔这个老同学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见死不救,当即答应这几天抽时间去给他看看。 送走许明路后,九点半,慈善拍卖晚会在强打精神的蒋漪梦的主持下正式开始了。 作为一线明星,主持这样的慈善拍卖会也算是一个大亮点,能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都是自诩为上流社会人士,虽然垂涎与蒋漪梦的美色,但也没有人会露出自损形象的猪哥模样。 只是当蒋漪梦宣布第一件拍卖品是她曾经用过的一把吉他时,还是得到了在场男人们的疯狂追捧,一把破旧的木吉他最后竟然以十万的天价成交,让丁宁不得不感慨明星的魅力果然是无穷大。 看着一群衣冠楚楚的老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盯着那个拍卖到吉他的胖男人,丁宁很无良的暗自嘀咕着,要是蒋漪梦拿出她的原味那啥,这些人还不得争的打破头啊。 “谢谢,谢谢况总的厚爱,再一次感谢在场所有的爱心人士对贫困山区的孩子们的慷慨解囊,大家所花的每一分钱,我们阳光慈善基金会保证都会用在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身上,阳光慈善基金会,洒遍人间都是爱。” 蒋漪梦用她略带磁性的美妙声音继续道:“下面,是今晚的第二件拍卖品,这是宁海古玩协会祝安明副会长捐拍的一件清朝雍正时期的黄马褂……”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一件件在场的富豪们捐献的拍卖品被或高或低的价格拍卖掉,丁宁坐在最后一排,有些百无聊赖的闭上眼睛运转《炼神决》进入修炼状态,这些拍卖品实在入不了他的法眼,让他感到很无趣。 拍卖会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也有人离开,看来掐着点专门赶来参加拍卖会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让让!” 就在丁宁沉浸在修炼当中时,被一个突兀的声音粗鲁的打断,让他气血一阵翻涌,差点走火入魔。 缓缓睁开的眼睛闪烁着寒芒,盯着很没有礼貌打断他修炼的家伙。 那是一个留着朋克头,戴着耳钉、鼻环,穿着镶有亮闪闪的不锈钢环的皮衣皮裤的青年,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衣着鲜亮,趾高气昂的公子哥。 朋克头青年或许是嚣张跋扈惯了,见丁宁冷冷的看着他,顿时勃然大怒:“你特么的看什么?想找死啊。” “滚!” 丁宁心情很不爽,见此人出口成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冷冷的喝道。 “你特么的找死!”.. 朋克头青年大怒,张嘴大骂一声,一巴掌就向丁宁脸上扇来。 “住手!” 朋克头青年的动作停滞在半空,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向喊停的人:“海哥,怎么了?” 十几个公子哥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过来,看着丁宁突然咧嘴一笑:“丁先生,不好意思啊,手下的兄弟不懂事,冒犯了您,还请见谅。” “你认识我?” 丁宁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着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丁先生在翠竹轩掌碎餐桌,威震宁海地下世界,苍海虽然刚从国外回来,但也是久闻大名,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丁先生呢?” 男子笑眯眯的说道,神色中不见任何紧张。 “你是秦苍澜的什么人?”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难怪看着有些面熟,这男子和秦苍澜的长相有着三分相似,都是鼻子鹰钩,面带桀骜不逊之色。 “噢,你是说我那个不争气的堂弟啊,呵呵,他现在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家里人对他很失望,怎么,丁先生和他还有交情?我劝丁先生还是和他划清界限的比较好,免得惹祸上身。” 秦苍海骨子里带着一股傲然之色。 丁宁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丁先生武力超群,苍海还没有活够,还想多享受几年人生呢,免得被人偷偷宰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秦苍海话里有话的说道,黑面侠的事情他回来后也听说了,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丁宁,这次来也是一个试探,如果丁宁露出破绽,他就会想办法拿下他,秦家被黑面侠当众打脸颜面尽失,秦苍澜却没办法找回场子,他若是能找回来,这会让他在秦家的声望立刻超过秦苍澜,最终夺得秦家的继承权。 想到这里,秦苍海貌似懊恼的一拍脑门:“噢,对了,忘了告诉丁先生了,前几天有手下的兄弟看到从我秦家逃跑的狼孩出现在东山陵一带,我已经安排人去抓他了,到时候丁先生要是有空,可一定要赏脸来我秦家观看血祭典礼啊。” 说话时,秦苍海死死的盯着丁宁的表情,观察着他的情绪波动,来试探他是否就是黑面侠。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丁宁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让他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好啊,我早就听说秦家设有自己的私刑家法,不受政府的律法管制,生杀予夺全凭秦家的心意,真的很威风啊,我一直很想亲自观摩一下,看看秦家是不是真的如此牛叉,超然于国家律法之上。” 丁宁淡然的回答却让秦苍海为之气结。 0404 丁宁的演技 秦家设有家法私刑,是众所周知的传统,这样的事实际上是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的。 警方在打击秦家时,也始终拿着个当突破口,只是一直以来秦家做的很隐蔽,警方苦于找不到证据,也奈何不了秦家。 可秦苍海得意忘形之下,却主动披露出来,被丁宁一句话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毕竟,现在正在扫黑除恶行动开展的轰轰烈烈之际,若是被警方抓住秦家动用私刑家法的把柄,整个秦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哼,丁先生真是会开玩笑,我秦家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 秦苍海和丁宁第一回合的交锋,以他的完败告终。 这让心高气傲的秦苍海如何能忍,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的明知故问道:“不知道丁先生听说过青云帮没有?” 丁宁眸光一冷,悄悄握紧了拳头淡然道:“听过又如何?没听过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当个乐子跟丁先生说说,不用往心里去。” 秦苍海心里暗自得意,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我可是听说最近有不少势力眼红青云帮占据了油水最丰厚的大学城地盘,十几个大小势力联合起来要把青云帮铲除呢,青云帮屁大点的帮会竟然占据了这么肥的一块区域,你说好笑不好笑?” 丁宁突然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笑吧,我就知道丁先生一定会觉得好笑。” 秦苍海也跟着大笑起来,跟在他身后的那帮公子哥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一个个跟着傻笑,引得拍卖会前排的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坐在前排的白青脸色如常,向在台上主持拍卖的蒋漪梦点头示意她继续,他则站起身来向后面走来,丁牵猎也蹙起眉头,想要过来,却被丁宁精神力传音制止。 “好笑,青云帮占据一个大学城确实很好笑。” 看着秦苍海似笑非笑的得意眼神,丁宁煞有其事的点着头:“不过,连屁大点的一个秦家都敢在宁海称王称霸,青云帮这点事就没有这么好笑了。” “小子,你特么的找死,竟然敢侮辱秦家。” 之前的那个朋克头青年急于在秦苍海面前表现,狠狠的一巴掌向丁宁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拍卖会现场。 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子清晰的出现在丁宁的脸上,秦苍海却脸色大变,刚要说话却被丁宁一把揪住脖颈。 “啪啪啪啪……” 一连串响亮的耳光声令拍卖会都陷入了停顿,所有人回过头来看着这一幕。 “特么的,放开海哥!” 朋克头大急,怒骂一声向丁宁扑去,却被丁宁一脚踹飞出去,人还在半空就口中狂喷鲜血,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敢打海哥,给我上,打电话喊兄弟过来。” 秦苍海的狗腿子大喊一声,个个奋勇当先的扑上前来,想要救下他们的主子。 秦苍海心里大骂蠢货,虽然他被打的五荤八素,但脑子却清醒无比,他知道中了丁宁的圈套,他是故意挨那一巴掌的,就是为了找借口对他动手。 一旦那几个猪队友把手下的兄弟喊来,被警察抓住,一个黑社会寻衅滋事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他想要出声制止,可惜丁宁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把他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嘭嘭嘭!” 这几个狗腿子哪里是丁宁的对手,还没等靠近就被一脚一个踹的倒飞出去,步入了朋克头的后尘,唯剩下一个打电话搬救兵的黄毛,拿着手机傻愣愣的看着,不知道是该上去拼命表忠心,还是等援兵来了再动手。 但一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黄毛心里一寒,巴结老大是重要,但小命似乎更重要一点,干脆双眼一翻,直接往地下一躺装晕,那拙劣的表演看的众人哄堂大笑。 丁宁单手拎着秦苍海的脖子,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很有节奏的扇着耳光,众人竟然听出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的韵律感,白青见状,竟然转身又回到了前排座位上,气定神闲的坐了下去。 “天啊,这不是秦家风头正盛的秦苍海吗?这年轻人是谁啊,竟然敢掌掴秦苍海,他不要命了吗。” 一个来的比较晚的富豪认出了秦苍海,失声惊叫道。 “是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年轻人不知死活,竟然敢招惹秦苍海,还敢打他的耳光,恐怕,他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另一个富商深以为然的摇头叹息,为丁宁感到惋惜。 “切,周总,王总,你们来的晚根本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可了不得,一个电话就把市刑警总队的总队长喊来了,打秦苍海耳光又如何,秦家是厉害,但也未必招惹得起这年轻人。” 旁边一个来得早目睹之前一幕的富豪不以为然的说道。 “噢,张总,看来我错过了什么啊,赶紧跟我说说。” 周总眼睛一亮,迫切的问道,国人爱八卦的习性是不分男女的,富豪也不例外。 “是啊,张总,跟我们说说呗,秦家可是宁海的土皇帝,这秦苍海一回来就和秦苍澜竞争,我听说现在他可是秦家炙手可热,呼声最高的秦家家主继承人啊,那个年轻人就算和市刑警队的总队长关系好,比起秦家还差了那么点火候吧?” 旁边另外一个来晚的中年男子也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还有一些来的晚的也支棱起了耳朵。 张总得意的接过周总递过来的一根烟点燃,卖足了关子才眉飞色舞的说道:“你别看那个年轻人穿着低调,实际上人家是扮猪吃老虎的主,之前你们不知道,地产行业协会的朱长安……” 随着张总口沫横飞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众人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 一个电话把刑警队长喊来收尾,英吉利领事屁都不敢放,把建委副主任都给当场带走……然后市长秘书亲自赶来,和他亲切交谈……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跟听天书似的,暗自揣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牛逼,难怪敢当众扇秦苍海的耳光,丝毫不给秦家面子。 “轰”的一声,会所的玻璃大门被人粗暴的直接踹开,数十名充满肃杀之气的黑衣大汉拿着刀枪棍棒闯了进来。 “,给老子住手,放开海哥。” 为首的一名纹龙画虎的赤膊大汉拿着一把砍刀指着丁宁大吼道。 “海哥?谁是海哥?” 丁宁停止了打耳光,但却牢牢的掐着秦苍海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来,扭过头一脸纳闷的问道。 “你特么的少给老子废话,放开海哥,否则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去。” 纹身大汉怒吼一声,挥舞着砍刀,作势要扑过去砍丁宁。 丁宁满脸畏惧的浑身一抖,手中又悄然用了点力,秦苍海剧烈的咳嗽起来,刚想要说话,却被丁宁用手指一捏,发不出声音来。 纹身大汉投鼠忌器,连忙站住,指着丁宁威胁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竟然敢打海哥,是不是不想活了,赶紧放开他。” “喂,大哥,你说了半天,俺哪知道他是谁啊,什么海哥海弟的,俺根本不认识他,要不你跟俺说说他的身份。” 丁宁一脸无辜的样子,秦苍海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阻止纹身大汉,却被丁宁不动声色的用截脉手封了经脉,让其进入麻醉状态。 纹身大汉见丁宁似乎有些畏惧,心中一喜,顿时得意洋洋的道:“小子,你听好了,海哥名为秦苍海,是秦家的少爷,秦家你应该知道吧?” “俺不知道啊,俺是外地人,刚来宁海,什么秦家,俺没听说过啊,很厉害吗?” 丁宁一脸茫然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模样。 白青苦笑摇头,丁牵猎掩嘴轻笑,这家伙的演技还真是不当演员可惜了,她已经按照丁宁的精神传音悄悄给萧诺发了短信,就等着收网了。 纹身大汉闻言神色一松,哈哈笑道:“特么的原来是个刚进城的乡下佬啊,难怪敢动海少,小子,我告诉你,别仗着你会点身手就在宁海嚣张,秦家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想要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你别欺负俺刚进城什么都不懂就在那胡说八道吓唬俺,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秦家再牛逼也不敢杀人吧。” 丁宁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 “哼,小子,大爷可不是吓唬你,秦家是宁海地下世界的掌控者,别说弄死你一个区区刚进城的乡巴佬,就算是宁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了秦家,也只有死路一条。” “少跟俺胡咧咧,俺才不信呢,秦家再牛逼能大过法律?你少吓唬俺了。” 丁宁一口地道的徽州口音让纹身大汉放松了警惕,狞笑一声道:“小子,你是外地佬,哪里知道秦家的威势,爷爷才不会哄你呢,前几天就有个不知好歹的小富二代竟然敢跟海哥抢马子,被老子亲断了四肢装麻袋沉江里去了,我看你也是初来乍到,身手又不错,不认识海哥才冒犯了他,这样吧,你放开海哥,我跟海哥求个情,以后你就跟着海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丁宁神色颇为意动,犹豫的问道:“你说真的,没骗俺?一个月能给俺多少薪水?” 纹身大汉心里暗自冷笑,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两句话一哄,就把他哄的四五不着六,等你放开海少,看老子怎么敲断你的腿。 脸上却挤出豪爽的笑容,循循善诱道:“我还能骗你怎么滴,海哥可是礼贤下士,最为爱惜人才了,凭兄弟的身手,海哥一定会对你委以重任。” “那跟着海哥,俺要做点啥呢?不会让俺天天去杀人吧?俺在家的时候可是连杀鸡都不敢,见血俺就头晕,浑身直哆嗦。” 丁宁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怯生生问道。 0405 投桃报李 “哪能天天杀人啊,毕竟是法治社会,只有遇到那些不开眼的家伙,才跟他动真格的,一年到头最多杀两三个人,平时遇到不开眼的只是打断他们的腿就行了。” 纹身大汉心里暗自鄙夷,但唯恐吓着他了,仍耐着性子解释道。 “噢,你们都听到了吧。” 丁宁突然露出笑容,冲着纹身大汉背后喊道,拍卖会都被这动静弄的暂时终止了,现场之人的脸色变的极为古怪。 纹身大汉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忙扭头看去,只见他身后的小弟们不知道何时已经高举着双手,满脸惊恐的看着他,而在他们每一个人身后都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用枪指着他们的头。 纹身大汉眼角抽搐了两下,连忙挤出笑容冲满脸寒霜的萧诺点头哈腰的道:“警官,我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开玩笑会带着管制刀具和凶器?每年最多杀两三个人?呵呵,真是嚣张啊,来人,给我带走。” 萧诺俏脸一沉冷笑一声,纹身汉子哭丧着脸大喊着:“我是吹牛的,警官你可别当真啊。” “昨天我们刚好在江里捞出一具浮尸,初步确认他的身份是个富二代,倒是和你所说的能对上号,或许你能够为警方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带走!” 萧诺不为所动,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纹身大汉脸色剧变,如丧考妣的耷拉着脑袋被两名警察上前按住铐了起来,那个富二代被沉尸江里,还真是他的手笔,这下子麻烦大了。 丁宁随手把脸肿成猪头脸的秦苍海扔在地上,笑着道:“这是他们嘴里的海哥,我怀疑他是有组织犯罪的黑社会团伙头领,萧队长可以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警官,我要报案,这个人无故殴打我,在场所有人都能做证,你看我的脸。” 秦苍海发现自己突然能动了,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恶人先告状。 “无故殴打你?呵呵,真当我们警察是傻子吗?” 萧诺冷笑一声,早有警察从会所的保安那里拿出监控视频,播放监控画面,事件再次还原。 秦苍海眸光闪动,却捂着脸狡辩道:“就算有人先打了他,他因为自卫而还手,可我又没动手,他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凭你是他们的老大,凭你纠集人手当众寻衅滋事,我就有理由怀疑你是黑社会团伙的首脑。” 萧诺居高临下的斜吔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把他也给我带走,回去接受调查。” “就算是我们有了冲突,他也是当事人,凭什么只抓我们不抓他。” 秦苍海奋力的挣扎着,还想拉丁宁下水。 “再敢反抗以拒捕名义当场击毙。” 萧诺冷喝一声,几名刑警立刻整齐划一的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秦苍海,吓的他立刻停止了反抗,但兀自不甘心的大喊道:“你们同流合污,我要告你们。” “同流合污?啧啧,海哥啊,同流合污可是个贬义词,你应该跟我道歉。” 丁宁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一脸得瑟的掏出他的证件亮了一下:“看清楚,我是警察,你们刚才的行为是在袭警,袭警懂吗?海哥,你的麻烦大了!” “你是警察?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假的,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伪造的……” 秦苍海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不可置信的呢喃着。 “是不是伪造的我比你清楚,秦苍海,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诺没好气的白了一脸小人得志嘴脸的丁宁一眼,板着脸给失魂落魄的秦苍海铐上了手铐。 在秦苍海等人被押走后,凑到丁宁身前低声嗔怪道:“你个惹祸精,不找点事把我累死你不开心是不是?” “我怎么成惹祸精了,明明是他们找我的麻烦好不好,再说,你作为刑警队长,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范围,我只是利用咱们的特殊关系直接通知你罢了。” 丁宁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哭笑不得的道。 “哼,谁和你有特殊关系,讨厌。” 萧诺俏脸酡红,娇羞的跺了跺脚,转身向外走去,声音却轻轻传来:“过两天请我吃饭。” 丁宁笑嘻嘻的大喊一声,羞的萧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快步离去。 丁宁一脸色眯眯的看着她扭动的翘臀,这妞子,害羞的模样还真可爱,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让人心直痒痒。 “好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丁牵猎略带酸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丁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姐,反正也挺无聊的,咱们先回去吧。” “别啊,来都来了,咱们怎么也得参与一下,就当捐些款出去,不然这慈善拍卖晚会还有什么意义。” 丁牵猎虽然也不想留下,但来了总要表示一下,否则还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会这么鄙夷他们呢。 丁宁这才想起这是慈善拍卖晚会,只要来的人多多少少都要意思一下表达下爱心,要是被有心人当做话柄,对集团的声誉都会有所影响。 “那好吧,姐等下看中什么跟我说,我拍下来送给姐。” 丁宁拉着姐姐在最后排坐下,却发现不知道何时,打扮成随从模样的哈里丹和亨利已经一脸贱兮兮笑容的凑了过来。 “老四,干的漂亮啊。” 亨利咧嘴怪笑一声,拍了拍丁宁的肩膀。 丁宁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丁牵猎。” “姐姐好!” 亨利和哈里丹很有礼貌的正色跟丁牵猎问好。 “去,她是我姐,可不是你们的姐姐,你们两都多大了,少在这冒充年轻,占我的便宜。” 丁宁翻了个白眼,惹的两人搂着他的肩膀嘿嘿直乐。 “他们是?” 丁牵猎有些纳闷的看着丁宁。 丁宁神秘一笑,低声介绍道:“这个是亨利,英吉利皇室的王子,这个是哈里丹,迪拜的王储,他们都是我的结拜兄弟。” 丁牵猎浑身一颤,小嘴愕然的张成了字型,任她在国外时见多了大场面,也曾经有欧洲的贵族青年追求过她,但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份却还是让她深感震撼,特别是他们和丁宁之间毫不见外的嬉笑打闹,仿佛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似的,更是让她深感不可思议。 但她怎么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就镇定下来,不卑不亢的分别和他们问好,特别是那一口流利的英语和阿拉伯语,让丁宁都大吃一惊,没想到姐姐竟然还会阿拉伯语。 对于姐姐丁宁没什么好隐瞒的,在征得哈里丹的同意后,简单扼要的跟姐姐说了一下和他们结识的过程,只是哈里丹中蛊的事情被他含糊其辞的一语带过。 丁牵猎这才解开心中的疑惑,英皇室无亲无故的突然力挺弟弟,原来是有着这么一份交情的缘故。 “对了,丁董事长,虽然这次我秘密来神州主要是求医,但毕竟是打着商务考察团的名义来的,总不能白来一趟,既然你名下有一家集团公司,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份你们集团的资料,作为我们迪拜控股的投资意向集团之一,当然,我虽然是王储,也只能有建议权,但没有最终决定权,最终能不能达成项目合作还要看龙腾集团的前景和实力。” 哈里丹再次送出了一个重磅礼物。 “那就多谢哈里丹王子了,我马上让人把公司的资料传过来!” 丁牵猎美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泽,龙腾集团作为宁海商圈的后起之秀,虽然这两年来发展迅速,已经在宁海商圈基本上站稳了脚跟,但距离成为商业巨鳄,被中东考察团列为重点投资对象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哈里丹这份大礼不可谓不丰厚。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看在丁宁的面子上,否则凭现在的龙腾集团还不能被迪拜的土豪们放在眼里。 丁宁自然也明白哈里丹是在投桃报李,但却坦然受之,在他眼里,哈里丹的命绝对值这个价。 能和迪拜控股达成合作贸易,对龙腾集团的好处不言而喻,不说其他的,光是这利好消息传出去,龙腾集团下属的四家上市公司股价上涨,就会为龙腾集团的市值平添数百亿。 丁牵猎和哈里丹就一些能够合作的领域进行了探讨,亨利也跟着在一旁出谋划策。 不得不说,亨利虽然只是英皇室的闲散王子,但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在商业方面也颇有见地。 反倒是丁宁对商业一窍不通,在一旁听的恹恹欲睡,干脆闭目打坐。 直到拍卖台上的蒋漪梦突然说了一句“下面的037号拍卖品,是来自海外华侨孔明辉老先生无偿提供的一件青铜鼎”时,他才陡然睁开眼睛,打起了精神。 “孔明辉老先生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他是国际上闻名遐迩的收藏家、慈善家,始终致力于慈善事业,这些年来,他虽然侨居海外,却心系神州,把很多我国流失在外的国宝花费巨资拍下来,无偿的捐献给国家博物馆,这一次,他捐献的“青铜鼎”找过很多鉴定专家进行过鉴定,但却无人可以得出确切的结论,不知道出于什么朝代,也不知道价值几何,所以,青铜鼎的起拍底价是一元,加价没有任何限制,孔老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最后是谁得到,他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知道这青铜鼎的来历。” 蒋漪梦说完后,台下立刻议论纷纷,半天都没有人叫价,对这样价值不明的青铜鼎他们也在犹豫观望,毕竟有可能这个青铜鼎很值钱,也有可能一文不名,这让所有人都迟疑不决。 “一万。” 一名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后,终于举起了手中的拍卖好牌喊出了一万的价格。 孔明辉孔老是一名爱国华侨,还是一个大慈善家,在神州国的威望很高,他曾经帮助过很多人,这名中年人就曾经受过他的恩惠,愿意出一万也是怀着报恩的心思。 “两万!” 又有一名富商举起了号牌,也算是给孔老面子。 “三万。” “四万。” “六万。”.. “十万。” “三十万。” 0406 炎龙鼎 孔老还是很有面子的,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都纷纷举牌,价格很快被喊到了六十万,叫价的速度明显开始减缓。 毕竟对他们少则千万,多则数十上百亿身家来说,花个百八十万来照顾孔老的面子,博得孔老的好感还是很值得的,但多了,就真没必要了。 “一百万!” 一个挺着将军肚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直接加到了一百万,还冲着坐在贵宾席上的孔老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孔老微微颔首回礼,但眼底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这个青铜鼎是他花费五百万米金从一次拍卖会上拍来的。 作为一个资深的收藏家,如果不能弄清楚拍卖物的来历和价值,会让他寝食难安,他这次故意设置底价一元,也是希望碰到知道这青铜鼎来历的人为他解惑。 丁宁霍然坐直了身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只有一尺多高的袖珍小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和莫名的狂喜,炼丹炉,竟然是炎帝的炎龙炼丹炉。 《草木纲要》中有图文记载,天生具有控火天赋的炎帝曾为了和蚩尤比拼医术,取青铜之精打造炉胚,以不周山之石作为炉胆,抽取自身血脉化作炎龙丹火,又在雷霆山脉山顶历经九九八十一天的天雷淬炼才铸造而成的炎龙炼丹炉,乃是神农部落除了九龙神农鼎外最好的炼丹炉,虽然还没有达到神器的层次,但也是极品灵器的层次。 没想到,这早就泯灭于历史长河中的炎龙炼丹炉竟然会出现在这样规模的慈善拍卖会上。 也难怪这么多鉴宝专家认不出这炼丹炉的来历,毕竟,这炼丹炉是要灵力才能够驱动的。 而灵力,是进入天武境后,把体内的真气不断的提纯转化后才能够拥有的,所以那些鉴宝专家认不出炼丹炉的来历也就不奇怪了。 区区一百万也想得到这炼丹炉鼎,简直是做梦,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也必须要得到这尊炼丹炉,有了这炼丹炉,他就能开始尝试炼制丹药了。 丁宁暗自冷笑一声,这炎龙炼丹炉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还有没有再加价的了,如果没有人再加价,这尊青铜鼎就属于这位先生了,一百万第三……” “一千万!” 就在蒋漪梦正要落槌时,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报出了一千万的高价,让所有人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寻找叫价人的踪迹。 丁宁循声望去,这是一个坐在中间不显眼的位置,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墨镜,看不清样貌,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不由眼睛微微眯起,看来,遇到识货的了啊。 孔老神色一喜,这个人愿意叫出这样的价格,虽然距离他拍卖来的价格还差得很远,但这人很有可能知道这青铜鼎的来历。 “一千万一次,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人出价的吗?一千万两次,一千万三……” 蒋漪梦激动了,她没有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青铜鼎,竟然能够拍出一千万的高价,虽然按照惯例用蛊惑人心的声音继续诱惑人加价,但心里却不认为还有人会出更高的价格,连喊次数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一亿!” 丁宁吓了一跳,有这娘们这样叫价的吗?本还想再观望一下的,也不敢再有任何犹豫,张嘴喊出了一亿的价格。 “什么?你疯了吗?” 丁牵猎吓了一跳,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一个破鼎你出这么高的价格干什么。” “姐,你别管,这个鼎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得到。” 丁宁没时间解释,不容置疑的说了一声后,就眼钩钩的盯着那炼丹炉,目光中充满着势在必得的坚毅。 他预料到这这炎龙炼丹炉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之前喊价一千万的那人眼神跟刀子似的正盯着他,带给他极大的压迫力。 那是个高手,很厉害的高手,最少也是天武境或者宗师级的强者,难怪能够认出这丹炉的价值。 “一亿?” 蒋漪梦吓的差点把拍卖槌给扔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鼎丁宁竟然喊出了一亿的价格,这也太败家了。 反倒是白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丁宁的身份看起来毫无问题,但他这段时间所表现出来的神秘,证明他绝不像表面上的那些资料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能够喊出一亿的高价,证明他是对这个青铜鼎势在必得的,肯定是认出了它的来历,知道它的价值。 目光微不可查的看向孔老,在场那么多人只有他知道,孔老除了众所周知的华侨、慈善家和收藏家的身份外,还是神州商会的会员之一,任务就是在海外为国家收集战乱年间流失在外的国宝。 孔老和他对了一下眼神,其中的意味复杂难明,这个丁宁肯定是知道青铜鼎的来历的,这让他们很犹豫,如果这青铜鼎真是国宝,国家是必须要收回的,绝不容许它流落在外,这就会和丁宁发生冲突,他们反倒更希望青铜鼎被那个燕尾服男人拍到,这样他们下手夺宝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两亿!” 燕尾服男人果然不甘示弱,直接喊出了两亿的价格,还威胁似的看了丁宁一眼。 “三亿!” 丁宁丝毫不以为意,别说他身上还有十几亿有着底气,就算是竞拍不过这个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拦路夺宝。 “四亿!” 燕尾服似乎也底气十足,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五亿!” “六亿!” “七亿!”.. “八亿!” “十亿!” 丁宁淡定的直接喊出十亿时,燕尾服男人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不再喊价了。 淡淡的撇了丁宁一眼,墨镜下一缕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随即收回了目光,仿若无事人般默不作声。 整个拍卖会场轰的一声,如同炸了锅似的沸腾起来,十亿,一个不知道来历,不知道用途的破鼎竟然拍出了十亿的天价。 要知道这样的慈善拍卖会大家都是意思意思表现下爱心罢了,历年来能拍出个上千万的价格都是少数,更别说十亿这样的天价了。 人们看向丁宁的眼神再次变了,之前只以为他是个来历不凡,背景深厚的大家族子弟,可此刻,他们不这么认为了,能够一掷千金拿出十亿的人绝不是一般的大家族子弟,至少也是某个大家族的直系继承人才能任意支配这笔天文数字。 倒不是说在场的这些人绝对拿不出十亿来,别说区区十亿,就算身家百亿甚至千亿的也大有人在。 只不过身家是身家,现金是现金,在商场上,市值是一回事,流动资金又是一回事。 别看很多号称身家数百亿的大富豪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但实际上,大量的不动产,上市后的股价攀升,银行的巨额贷款,拖欠的货款等等,仔细清算下来,他们甚至连资产都有可能是个负数,更别说拿出十亿现金了。 他们之所以还能够住着别墅、开着好着、喝着红酒、穿着名牌、出入高档场所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那是因为他们手中有着不断增值吸纳股民不断集资的产业,可以说,很多名声在外的大富翁其实都是在拿着股民和银行的钱来赚钱。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现实,除了一些做实业的以外,大多数的富豪都是靠买空卖空,从中牟利而起家。 这是泡沫经济下的必然产物,他们其实是拿着股民和银行的钱来从事经营活动,从而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而且只要公司的股价不崩盘,他们就能永远这样富足的生活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一旦股市崩盘很多大富豪立刻就会资不抵债,破产后走投无路下去跳楼自杀的原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钱人和有钱人在一起交谈的往往都是一些商业上的信息,而有时候一个无意间获得的信息可能就会是一个巨大的商机,所以有钱人才会热衷于参加各种高档酒会,来拓宽人脉的同时获取一些有用的商业信息。 难道你指望一个有钱人去跟连饭都吃不上的社会底层人士谈论今天的大白菜是什么价吗?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的好不好。 这也导致社会被人为的划分成了三六九等,财富虽然不是划分阶级唯一的衡量标准,但毫无疑问,却是最具有现实意义的分水岭。 所以,无论是在神州还是在其他地方,门当户对的观念永远是贵族豪门之间永恒不变的主题。 归根结底,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名车、豪宅、名牌、名表等等奢侈品已经成为富豪们身份、地位和财力的象征,以此来跻身上流社会,从中捕捉更多的财富和机遇。 不能说这是社会的倒退,道德的沦丧,而是从私有制出现之日起,这种等级制度就成为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刺激社会进步的动力,也是评定一个人这辈子是否成功的标准之一。 或许有人会怨天尤人,认为这不公平,极度的仇富,认为凭什么人家一出生就是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之类的,一辈子衣食无忧,吃香的喝辣的,我却要为了一日三餐而去餐风饮露,连房租钱都交不起。 实际上真的没必要,毕竟不管是富二代也好,还是官二代也好,没有一代的奋斗又哪里来的这些富足安康的二代呢,想一想人家的祖上是怎么奋斗的,心里就会平衡了。 若是大家生而平等,那反而是不公平了,就如一个为了实现梦想而努力拼搏的人和一条整天无所事事吃饱了就睡的咸鱼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起跑,最终跑到终点却发现自己的后代竟然和咸鱼的后代又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那对这些辛苦奋斗了一辈子的人来说,又何尝公平? 话题有些扯远了,咳咳,总之,此刻在场的人们都眼神炙热的盯着丁宁,猜测着这到底是哪个世家豪门的直系子弟,竟然能随手拿出十亿现金,而且看样子似乎仍犹有余力,犹豫着怎样才能和他套上近乎。 0407 燕尾服 那些自认为有些姿色的名媛们更是眼睛发光,搔首弄姿的卖弄着风情,这么英俊又有钱还很有可能大有来头的金龟婿可不好遇到啊,一定要吸引他的注意力才行,最起码,也要混个脸熟,以便于以后的交往。 此刻在她们眼里,丁宁那一身廉价的服饰都变的格外低调有内涵,仿佛那不是地摊货,而是意大利顶级手工大师量身定制的似的,浑然忘了她们之前看着丁宁的眼神是何等的鄙夷和不屑。 丁宁现场刷卡交了拍卖款,无视了其他人的视线,第一时间拿到了炎龙鼎,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白青示意丁宁跟他去二楼会所包房,上楼时,丁宁察觉背后一道视线如同毒蛇般如芒在背,必是那燕尾服男子无疑。 孔明辉不知道何时已经在包房里等着,见到丁宁立刻站起身来:“这位小兄弟,我是孔明辉。” “孔老您好,久闻大名。” 丁宁对孔明辉这样的爱国华侨还是很有好感的,很客气的和他握了握手。 “兄弟,我拉你来,就是想问你,你出这么高的价格拍下这青铜鼎,是不是知道这青铜鼎的来历,孔老是个收藏家,收藏家有些特殊的嗜好,要是不能知道收藏的物品是什么来历和价值是会寝食难安的,所以特意拜托我带你过来认识一下,给他讲说一下青铜鼎的来历。” 白青看着面色不解的丁宁解释道。 丁宁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孔老的意思是如果这青铜鼎很珍贵,就要想办法收回喽?” 白青闻言一窒,脸色有些尴尬,孔明辉连忙解释道:“小兄弟,你别误会,这东西我既然拿出来拍卖,就绝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只是我个人想要知道这青铜鼎的来历和价值,只是纯粹的出于求知的心理罢了,小兄弟不知道能否给我解说一下。” 丁宁大有深意的看了白青一眼,淡然道:“这不是青铜鼎,而是一个炼丹炉,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没有任何价值,而对我这样研究古医术的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他没有说明青铜鼎的真实来历,含糊其辞的以炼丹炉简单带过,若是让他们知道这是炎帝留下来的炎龙鼎,恐怕会另生波澜。 “噢,原来是炼丹炉,难怪那些鉴宝专家也看不出来历,这就难怪了。” 孔明辉恍然大悟,伸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小兄弟,多谢你给老朽解惑,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那就多谢孔老了。” 丁宁很礼貌的收下名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孔明辉给他名片时,白青似乎隐隐的松了口气。 又闲聊了几句后白青和孔老先行离去,丁宁却没有立刻离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呆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才再次回到拍卖场。 拍卖会终于结束了,丁宁以护送祖母绿翡翠的名义,拜托亨利让霍尔曼送丁牵猎回家。 冰雪聪明的丁牵猎早已经看出了端倪,拉着他的手低声道:“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已经让夏侯赶过来了。” “放心吧,姐,没事的。” 丁宁笑着安慰道,却没有拒绝她的好意,那个燕尾服男人带给他的感觉很危险,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送走丁牵猎后,很多参加拍卖会的富豪都围了过来,热情的跟他寒暄几句,还送出了名片。 丁宁也不决绝,礼貌的接过名片,和他们寒暄着,让这些人激动不已,虽然丁宁没有递出名片的意思让他们有些失望,但第一次能混个脸熟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大家族的直系继承人有一点傲气和架子才是应有之事。 身为在上流社会厮混的人,他们自然懂得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虽然恨不得和丁宁把酒言欢让关系更进一步,但还是很理智的混了个脸熟后就主动告辞,要是纠缠不休,谁知道会不会惹得别人生厌呢。 倒是那些所谓的名媛们毫无自知之明,见丁宁风度翩翩,对她们没有什么不耐烦的迹象,一个个愈发卖力的搔首弄姿想要吸引他的注意,还有人不顾矜持的明里暗里示意,想要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丁宁心不在焉的应付着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名媛们,注意力始终放在那个燕尾服男子身上。 直到丁牵猎走远,那个燕尾服男子始终坐在一辆英菲尼迪上没有离开,他才长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来历不明的高手挟持姐姐来威胁他,为了姐姐的安全,别说是炎龙鼎,就算是九龙神农鼎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现在看来,这燕尾服男子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认为对付他是手到擒来之事,才会如此自负的在车上等候。 这样一来,丁宁紧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没有了顾忌,他也懒得再和这些风骚的名媛们纠缠。.. 脸色一板,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再见!” “哎,你还没给人家留电话号码呢?” 一个略有姿色,自我感觉良好的黄裙子名媛幽怨的说道。 丁宁却理也不理,大踏步的向停车场走去,钻进他瘪着车头的辉腾扬长而去。 “真是个没有风度的家伙,不就是开个破帕斯特嘛,拽什么拽。” 一个衣着暴露,胸前波涛汹涌的性感名媛撇了撇嘴,酸溜溜的道。 “哼,你懂什么,那是人家低调。” 黄裙子名媛一脸迷醉之色,冷哼一声驳斥道。 “切,卖弄风骚有个屁用,人家对你根本没兴趣好不好。” 另外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名媛很看不惯黄裙子名媛把丁宁当成禁脔的做派,在一旁讽刺道。 “我卖弄风骚?切,本姑娘天生丽质,还需要卖弄风骚,倒是你,也只敢穿着加长款礼服来掩饰你的小短腿了。” 黄裙子名媛挺了挺巍峨的胸部,故意抬了抬脚,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讥诮道。 “你……你才小短腿,你全家都是小短腿,老娘撕了你这个臭婊子的烂嘴。” 白礼服名媛被刺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扑向黄裙子名媛。 黄裙子不甘示弱,两人各有交好的朋友,顿时分为两个战团,丝毫没有淑女形象的展开了撕逼大战…… 不过这些和丁宁已经没有关系了,他漫无目的驾着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来到海边停下了车。 下了车后,他点燃一根烟悠闲的靠在车上,仿佛在欣赏夜色中的海景似的。 他想的很清楚,敌人实力不明,万一不敌,大不了跳海,反正他有人鱼图腾在身,海底四千米以下就是他的主场。 “小子,挺聪明的啊,还知道为自己选一个埋骨的好地方,这下子也省了我的事了,否则还要挖坑埋人,多麻烦啊。” 从后面的英菲尼迪中走下燕尾服男子,稳操胜券似的慢悠悠的边走边说,骨子里的傲然之气丝毫不加掩饰,仿佛丁宁已经是瓮中之鳖,逃无可逃。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的埋骨之地呢?” 丁宁看都没看他一眼,深吸一口烟,丝毫不见慌乱的说道。 “呵呵,井底之蛙,一个会点拳脚功夫有点钱的家伙,哪里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燕尾服男子摘下墨镜和口罩,鸭舌帽也不戴了,露出一张三四十岁毫无特征的普通脸孔,语带戏谑的说道。 丁宁挑了挑眉:“噢,看来你是井外的蛤蟆了?” “牙尖嘴利的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交出炼丹炉,或许我会给你留具全尸,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燕尾服男子突然变脸,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势,那强大的威势让丁宁脸色为之一变。 这势好强,比二师父的势强大了很多,而且极其具有攻击性,竟然全面压制住他体内的势无法透体而出,让他的战力直线下降。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实力?怎么如此恐怖? 燕尾服男子见他脸色剧变,得意的大笑道:“蝼蚁,知道什么是强大了吗?” “你是谁?是天武境的古武者还是国术宗师?” 丁宁脸色惊慌,浑身却肌肉绷紧,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发动突袭。 “咦,你竟然知道古武者,说说吧,你是哪家子弟?如果我认识,或许会看在你家长辈的面子上放过你一次。” 燕尾服男子目中露出奇芒,饶有兴趣的问道。 丁宁眸光一闪,缠着燕尾服男子说话时势的威压一缓,身如猎豹般骤然而起,银色太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如同闪电般的光芒劈头斩下。 “小子找死!” 燕尾服男子骇然色变,暴喝一声,身形疾退,这一刀竟然带给他浓浓的生死威胁,让他亡魂大冒。 但丁宁的攻击本就是以有心算无心,这一刀又是丝毫不留余力,即便燕尾服男子反应再快,终究还是慢了一丝,被划过左肩。 “噗”的一声,丁宁信心满满的一刀砍在燕尾服男子的左肩上,竟然传出如击败革的声音,只砍破了他的衣衫,连油皮都没有划破一丝,那威力十足的一刀竟然被燕尾服男子身上泛起的一层灵光化解。 “不错,不错,有点意思,竟然能够偷袭到我,也足够你自傲了,只是可惜了,你一个蝼蚁,哪里会知道天武境强者的护体灵气是何等强大,小子,恭喜你,你成功的激怒我了,现在,你就承受我的怒火吧!” 燕尾服男子怒极反笑,傲然说道,恐怖的威势再次升腾…… 却不料丁宁根本不为所动,面色坚毅的一刀接一刀向他看来。 雪亮的刀光在夜色中闪烁,虽然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却一刀快似一刀,仿佛根本不受他势的影响。 燕尾服男子渡过最初的惊慌,察觉丁宁的刀法虽然精妙,却根本无法攻破他的护身灵力,顿时大咧咧的站在原地,躲也不躲的,像看着小丑表演似的戏谑道:“蚂蚁也想咬伤大象,真是自不量力,不过,这刀法倒是有些意思,现在交出刀法和炼丹炉,我可以饶你不死,甚至收你为徒。” 0408 圣医门 “你废话太多了。” 丁宁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却丝毫不停,只是本来只是凭借着肉身力量劈出的一刀,却猛然灌注真气。 银色太刀上突然爆射出足有三尺余长的恐怖刀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迎头斩下。 喋喋不休的燕尾服男子口中的絮叨嘎然而止,面带恐惧的看着这带着浓浓死亡威胁的一刀,不敢置信的失声惊叫道:“你竟然是天武境强者?” 说时迟那时快,燕尾服男子已经躲闪不及,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微微侧身,周身灵力光芒大作,硬抗这一刀。 “咔”的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那浑厚的灵力护罩在这一刀下如同奶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般应声而碎,血花飞溅。 “嗷!” 燕尾服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苍白如纸,右手抓住被一刀斩断的左臂,身形向后暴退,就想逃离。 “敢打我家少爷的主意,哪里走!”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夏侯如同鬼魅般出现,挡在了燕尾服男子逃亡的路线,一股丝毫不弱于燕尾服男子的气势牢牢的锁定着他。 燕尾服男子身影骤停,声音中带着绝望,颤抖着的喝道:“国术宗师?” “算你有点眼力劲儿。” 丁宁慢条斯理的走上前来,淡定从容的笑道,心里却在暗自骇然,当初他两招打败初入天武的龙啸天,所以一直认为天武境也不过如此。 让他忽略了当初的龙啸天是初入天武,一身真气还没有转化为灵力,没有形成护体灵罩,所以才让他轻而易举的击败,这就给他造成一种错误的假象,认为天武境也不过如此,从而生出轻视之心。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小觑了天武境这个境界的强者实力,若不是这燕尾服男子太过自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才让他阴了一道斩断了左臂。 真要是堂堂正正的和他正面战斗,他若不用出底牌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这让他暗自警醒,绝不可妄自尊大,小看天下英雄。 无论是燕尾服男子的灵力护罩,还是夏侯含而不发的罡气护甲,都让他生出敬畏之心,宗师也好,天武也罢,绝不可轻辱。 “你们是十七局还是宗教局的人?你们不能杀我,宗教局和古武界是有着协议的。” 燕尾服男子脸色惨白,色厉内荏的喝道。 “杀人夺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现在想起宗教局和十七局了?晚了。” 丁宁冷笑一声,对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心理极为不屑。 夏侯不动声色的看了丁宁一眼,他只知道少爷的修为颇为诡异,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少爷竟然能够斩断燕尾服男子的一只手臂。 眼前的这个燕尾服男子,浑身散发的气息比他还强,竟然是一个天武境中期的强者,要知道天武境到了中期,体内的真气已经有一半都转化为灵力了,可以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防御十分的强大。 在这种情况下少爷竟然能够成功破开护罩砍断他一只手臂,其战斗力实在是骇人听闻,让他震惊之余心里全是欣慰。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圣医门的弟子晁雄,你们要是杀了我,圣医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燕尾服男子浑身颤栗,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终于想起师门的威名,顿时精神一振,有恃无恐的说道。 “我管你是圣医门还是鬼医门,敢打我丹炉的主意,就必须得死。” 丁宁面色冷酷,毫不犹豫的一刀斩下。 “少爷不可……” 夏侯脸色剧变,失声惊叫道,可惜已经晚了,丁宁手起刀落,一刀砍下了晁雄的头颅。 头颅咕噜噜的在地上打滚,一张苍白色的脸上朝上对着天空,死不瞑目的双眼充满了不敢置信之色,似乎不敢相信在报出师门后,竟然还有人敢对他动手。 “少爷……哎,这下子麻烦大了。” 夏侯捶胸顿足懊悔不碟,面色凝重之极。 “怎么?这个圣医门很厉害?” 丁宁意志如铁,丝毫没有后悔之意,有些好奇的问道。 “何止是厉害,而是非常厉害,自古侠以武犯禁,你知道为什么神州政府这么多年却能和古武界相安无事吗?” 夏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说政府和古武界签订了什么《和平协议》吗?” 丁宁面带不解的说道,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道:“你别告诉我,政府就是和圣医门签订的和平协议?” “虽然不是和圣医门一家签订的,但圣医门却是其中之一。” 夏侯满脸苦涩:“当时神州立国,太祖亲自去古武界,过五关斩六将才和古武界四大圣门签订了《和平协议》,圣医门就是四圣门之一,在古武界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那古武界的龙家和凤家和圣医门比起来如何?” 丁宁心里一沉,意识到自己好像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夏侯摇头苦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龙家和凤家只是这几十年才崛起的古武家族罢了,跟四圣门这样延绵了数千年古老宗门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可以说,四圣门随便出来一个弟子,龙家和凤家的老祖宗都得倒履相迎,敬若上宾。” 丁宁满脸好奇之色的打量着晁雄的无头尸体,咧嘴一笑道:“没想到我还宰了个大有来头的家伙。”.. “少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那可是四圣门之一啊。” 夏侯看着丁宁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哭笑不得,心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担心有用吗?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再说,除了你我,谁又知道这家伙是谁杀的?” 丁宁两眼放光的蹲在晁雄的尸体上摸索着,活脱脱的一副财迷模样,片刻后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理解之色,随即盯着晁雄手指上一个造型古朴的戒指,欢呼一声直接捋了下来装进了口袋,嘴里嘀咕着:“没想到还是个肥羊,这下子可便宜我了。” 夏侯挠了挠头,担心的说道:“这些古老的宗门都邪乎的很,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出凶手。” “他们要是有本法找到我,我也只能认了,反正这个晁雄必须得杀,否则,我们放走了他,你以为他不会来报复?到时候我们难道就任他宰割。” 丁宁漫不经心的回答却直至本心,夏侯恍然大悟,从晁雄打着杀人夺宝的主意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根本毫无退路可言,当即惭愧道:“还是少爷看的通透。” “很简单的道理罢了,你只是因为被四圣门的威名震慑住,所以一时没看透罢了。” 丁宁取出化尸水洒在晁雄的尸体上,这真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必备之物啊,看来抽时间得多配置一些。 “对了,夏侯大哥,你跟我说说四圣门的事情呗,既然注定要和圣医门成为敌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些敌人的情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别看丁宁嘴上说的轻松,心里还是有很大压力的,以前孤身一人时他自然是毫无畏惧,大不了一跑了之。 圣医门就算再神通广大,他就不信有着生物仿真皮肤的他会逃不过他们的追杀。 但现在他有了姐姐,有了爱人,有了朋友,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就不得不为将来做打算了。 “我对四圣门了解也不多,大多都是道听途说,只知道宗门或者家族不是谁都可以挂上圣字的,圣字是有着特殊意义的,据说,这样的宗门或者家族都有着超越神级高手的老古董坐镇,才能挂上圣字。” 夏侯尽心尽力的为丁宁解说着:“四圣门分别为圣医门、圣刀遗族、圣女族、圣剑山庄,顾名思义,圣医门以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医术闻名天下,据说门内弟子都是精通控火之术的炼药师,战斗力极为强悍;圣刀遗族最为神秘,很少有弟子出世,但一旦出世就必然是惊才绝艳,冠压群雄之辈,传闻和圣医门一向不和;圣剑山庄是一个古老的剑道门派,以剑入道,堪称世间剑道巅峰,百年前,扶桑剑圣柳生剑神的大弟子宫本武藏单人支剑跨海而来,挑战我神州剑道大家,连败我神州剑道宗师一十七人,狂言神州无敌手,让我们神州武道界颜面尽失,圣剑山庄出来一弱冠少年,约战于东海之畔,将宫本武藏一剑枭首,令天下震惊;而圣女族盛产灵师,每一代必有一杰出弟子出世历练,这一代出世的弟子名为夜独行,听闻年方二十五就已经突破为了天灵师,被称为古武界第一天才,龙家龙啸天这个古武界第一天才之名与其相比也黯然失色。” 丁宁听的津津有味,见夏侯脸色古怪停下不说,连忙追问道:“还有呢?” “少爷,我在想,那龙啸天号称古武界第一天才,但却被少爷两招打败,就是比起夜独行也毫不逊色啊,毕竟她比你还大了三岁,若是少爷在三年内突破天武,岂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天才。” 夏侯突然想起丁宁的妖孽,由衷的赞叹道。 丁宁的小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却背负双手,傲然孑立:“区区虚名,何足挂齿,本少爷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夏侯被他的做派逗的哈哈直笑,打趣道:“少爷确实够低调的,连圣医门的弟子都给宰了。” “嘿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抄家灭族。” 丁宁霸道十足的回答道,只是脸上那贼兮兮的笑容,实在看不出任何霸气。 夏侯目露欣慰之色,他丝毫不认为丁宁是在胡吹大气。 别看少爷平时待人谦和,和谁都能聊到一起,表现的人畜无害,但一旦遇到能够威胁到他或者亲人手足的安全之人事时,却表现出他极有魄力的狠辣一面。 处理事情当机立断、干净利索,绝不会因为畏惧或心慈手软而犹豫不决,给自己留下无穷的后患,心性之狠辣果决比起那些在尘世中打滚数十年的枭雄们也丝毫不逊色,绝对是个能成大事的主。 0409 镇国武侯 “夏侯大哥,古武界到底在哪里?!” 丁宁问出一个始终闷在心里的疑问。 “古武界在哪里?” 夏侯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为之失笑道:“古武界被称之为一界,只是武道流派的说法而已,并不是自成一界,一些没有宗门家族的散修和小势力一般就居住在各个城市或者乡镇里和平常人一样生活,并不会轻易暴露身手,而一般的宗门家族则居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那里的空气没有受到太多污染,还残存着些许灵气,至于那些大宗门大势力则各自占据着一方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并不会轻易外出。” “啊,古武界不是在秘境里?” 丁宁心中一惊,他还以为古武界是在一个秘境空间里,平时进出都要经过宗教局批准呢,所以杀起古武者来没有丝毫的顾忌。 现在得知根本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实力,还是远远不足啊。 “当然不是,秘境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能有个洞天福地就不错了,倒是四圣门我听说各自占据了一个秘境,里面灵气浓郁,足够他们的宗门家族修炼所需,所以他们一般很少愿意出来,毕竟俗世中的浊气根本无法维持他们修炼所需的灵气。” 夏侯有些羡慕的说道。 “你是国术宗师,怎么对古武界这么了解?” 丁宁有些好奇的问道。 夏侯的眼睛微眯,眼神有些飘忽悠远,沉默半晌才淡然道:“我本来也是个古武者,只是小门小户的,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供应我修炼,后来索性改修了国术,” 丁宁顿时为之沉默,知道他的问题可能触及了夏侯不愿意回想的往事,正要转移话题时,夏侯突然道:“少爷,不必拘泥于古武还是国术,大道万千却殊途同归,修炼到极致还是会回到同一条道上,你知道当初太祖是怎么劝服四圣门签订和平协议的吗?” “不是被太祖他老人家的诚意感动的吗?” 丁宁茫然的回答道。 “诚意?呵呵,无论是什么世界,强者为尊都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太祖他老人家既然敢找上四圣门逼着他们签订《和平协议》自然是有所依仗,国术一途既然能够成为现代社会的修炼主流之一,自然有着其道理,虽然没有古武的历史源远流长,但却也独树一帜,有着其独特的魅力,其实,很多国术修炼者都是曾经的古武者改修而来。” 夏侯目光悠然神往,“当年太祖起兵征伐天下,曾经遭遇过无数次明里暗里的潜伏刺杀,但他能够始终安然无恙全是他身旁的十三铁卫之功,这十三铁卫都是由古武改修的国术大家,随着太祖南征北战,对内暗中保护着太祖的安全,对外剪除一切屑小之辈,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被太祖赞誉为国士。” “国士?” 丁宁听的心旌神摇,想起铁马金戈的生涯中,十三铁卫纵横无敌,最终开辟出这神州的盛世,不由悠然神往。 “不错,就是国士,意喻为国士无双之意,只可惜十三铁卫在南征北战中折损大半,在建国后只剩下了五人,太祖当年带着五名铁卫找上四圣门,以武会武,逼的四圣门立下城下之盟,签订了《和平协议》,才换来神州的百年和平,但也正是这一次,五名铁卫再次折损了两名,仅剩下三名铁卫,护送太祖回京,待回到京城后,又有两名铁卫一路上强忍着的伤势发作成为半废之人,被太祖含泪供养在国士府,享受国家供养,世代尊荣。” 夏侯所说的秘事引得丁宁震惊不已,没想到神州国竟然还有如斯国术强者,惊声道:“那唯一完好的铁卫是谁?现在可还健在?” “当年去四圣门时,他只是武神初期,现在百年时光过去,功力愈加深不可测,只要神州有他在,古武界就不敢违背契约,西方武道界百年不敢进犯。” 夏侯眼圈微红,声音沉闷的道:“他名夏侯未央,被太祖赐封为镇国武神。” “夏侯未央,他和你……” 丁宁眸光闪动失声惊问,却见夏侯泪光盈盈,脸上的表情似敬佩、似厌恶、又似极度仇恨,神情复杂之极:“不错,他就是我的太爷爷,若不是他没有修炼古武的资质,处处遭人嘲讽,一怒之下离家出走改修国术,在学有所成后跟随太祖打天下,神州国也不会有百年的和平安宁,但同样,若不是他抛弃妻子,引祸上门,我夏侯家也不会身为古武界一流家族,却惨遭灭门之祸,我一家一百三十七口唯有我父一人带着当年只有三岁的我逃出生天,却终因伤势过重而撒手人寰,唯留下尚且年幼的我。” 夏侯情到深处,声音里带着哽咽:“若不是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瞧好路过收养了我,我夏侯早就成为了一堆枯骨,所以我从此无名,只有夏侯之姓,就是为了时刻警醒,我夏侯家大仇一日未报,我就是无名之人。” 丁宁大脑一片轰鸣,怎么都没有想到夏侯竟然还有显赫的身世,试探着问道:“为什么不去找夏侯武神,想必以他的能力,为夏侯家报仇应该绰绰有余吧?” “自他离家出走抛弃妻子之日起,他夏侯未央就再也不是夏侯家的人,我是夏侯家唯一的血脉,夏侯家的仇也只能我亲手去报,我不会仰仗于任何人,包括他夏侯未央。”.. 夏侯攥紧了拳头,骨子里散发着属于他的骄傲。 丁宁轻叹一声,看着他真诚的道:“夏侯大哥,我们是兄弟,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也不管仇家是谁,只要你需要只管开口,我必然和你并肩作战。” 夏侯仰起头深吸了口气,抑制住内心波涛澎湃的情感,平静的淡然一笑:“你还是先把你家的仇人摆平再说吧,反正已经过了三十年了,我也不急着这一会儿半会儿。” 丁宁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知道,夏侯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满门被灭的血海深仇绝不愿意假手于人,他能做的就是帮助他提升实力,让他在未来报仇时也多一份筹码。 可是他对国术修炼也是一窍不通,唯一能够给他帮助的或者就只有增强肉身力量的《蛮荒炼体术》了。 当即正色道:“夏侯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但我有一门专门修炼肉身力量的功法,或许能对你的实力增长有所帮助。” “炼体功法?什么等级的?” 夏侯眼前一亮,顶级的炼体功法在现代社会中基本上已经绝迹了,毕竟走炼体路线太考验人的毅力和耐性了,体修的防御和力量是强的离谱,但那是用持之以恒的苦练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但他不在乎,哪怕再苦再难再受罪,只要能对他的实力有帮助,他都不会错过。 “什么等级的我也不知道,但品阶绝对不会低,按照我的推测,修炼到高深境界时,硬扛火箭弹应该都没有问题。” 丁宁没有夸大其词,只是按照他在壁画上所看到的图案推测的,蚩尤的手下族人随便一个都能以肉身硬扛高达数十丈的蛮荒凶兽一击而毫发无伤。 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蚩尤的故事走向上,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些画面,但此刻想来,数十丈高的蛮荒凶兽的力量,应该不弱于火箭弹才是。 夏侯顿时眼睛大亮,迫不及待的道:“少爷,快教给我,我要学!” “好,我现在就传给你,放松精神,打开心门。” 丁宁用精神力传功把《蛮荒炼体术》输入夏侯的脑海,他也很无奈,毕竟这玩意儿图文兼备,印在他的脑子里,但却根本无法用笔墨书写出来,无论他怎么描绘,都描绘不出其中神韵的万一,只有用精神力传功,才能不损其神韵。 《蛮荒炼体术》并非丁宁所想是一门单纯淬炼身体的炼体功法,而是利用一套拳法来合理炼体的法门,共分为九拳,每一拳又拆分为九式,合起来就是八十一拳,丁宁传给陆战他们和夏侯的一样,都只是前三拳,倒不是他要藏私,而是这套炼体拳术需要配合炼体药液才能事半功倍,他唯恐他们过于急功近利,强行修炼后面的法门,反而会伤及根基,留下不可弥补的隐患。 陆战他们虽然觉得这《蛮荒炼体术》颇为奇妙,但却看不出来妙在什么地方。 夏侯身为国术宗师,眼光自然非陆战等人可比,一眼就看出这拳法的精妙之处,惊喜的赞叹道:“好一个炼体拳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含天道,这最低也是天级炼体功法,只不过我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是不是不全啊。” “好眼力,这套炼体拳法总共有九拳,每一拳又分为九式,每一式的修炼都需要相应的药物配合,才能事半功倍,我担心你过于急功近利,所以我只传了你前三拳,等你修炼了好了前三拳,我再传你后面的六拳。” 丁宁唯恐夏侯觉得他留了一手,连忙解释道。 却不料夏侯丝毫不以为意,点头表示理解的同时兴奋的道:“少爷所言极是,这套拳法博大精深,暗合天道至理,若是能把这前三拳修炼的炉火纯青,光凭肉身的力量就足以和大宗师抗衡了。” 大宗师?丁宁膛目结舌,没有想到夏侯对这套拳法的评价这么高,心里暗自犹疑,难道这《蛮荒炼体术》真有如此厉害? 如果真有夏侯所说的那么厉害的话,当初自己似乎领会错了战神图腾的意思啊,以为只要寻得其他图腾就能直接进去接受第二次兵炼,无须再修炼《蛮荒炼体术》。 现在仔细想来,战神图腾既然把《蛮荒炼体术》也传给他,其中必然另有深意。 但要说是是为了让他培养自己的手下势力,似乎有些不太现实,难道说,他也需要修炼这《蛮荒炼体术》,使身体达到一定的强度后才能接受接下来的兵炼? 0410 对强者的认知 丁宁越想越有道理,不由心中暗自腹诽,这个战神图腾,话也不知道说清楚点,害的自己白白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回到盛世华庭,夏侯迫不及待的钻进了主楼旁边的副楼,里面配置有独立的练功房,估计是彻夜不眠去尝试修炼了。 丁宁察觉自己卧室有着轻微的酣睡声,不由心中一暖,一定是落雪这丫头担心自己,等自己等睡着了。 唯恐吵醒了她,丁宁蹑手蹑脚的摸进房间,等也没有开,一个净水符拍在身上,洗净身上的尘埃,小心翼翼的把床上玉人搂在怀中。 怀中之人睡的极为香甜,跟个八脚蜘蛛似的盘绕在他身上就又沉沉睡去。 丁宁温香满怀,整个人却为之一僵,精神海中代表落雪的光点明明还在隔壁房间,怀里的人有那可能是她,攀上高峰的手跟触电似的瞬间拿开。 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般欲望全消,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天啊,不是落雪,竟然是姐姐,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对姐姐袭胸了。 有心爬起床,但姐姐此刻已经熟睡,让他动也不敢动,唯恐惊醒了她更加尴尬,只能任由她温软成熟的娇躯依偎在他怀里,暗自运转《菩提心诀》,进入心如止水的修炼状态。 一夜无话,当丁宁清晨睁开眼睛时,姐姐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让他暗自松了口气,可一想到昨晚那一幕,就让他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哥,该起床了。” 落雪做好早点,小心翼翼的钻进房间,轻声呼唤闭目假寐的丁宁。 却被一只大手突然拉到了床上,这段时间丁宁避免姐姐尴尬,可是忍的很辛苦,这一大早正是阳刚之气最浓郁的时候,他那里还能忍住,顿时满室温香,春意无限。 “哥,我亲戚来了。” 满脸潮红的落雪轻声的一句话,却如同晴空霹雳,让丁宁如遭雷劈,欲哭无泪,整个人都蔫了。 特么的,这还让人活不活了,好不容易逮到姐姐不在家的机会,想偷一回情,却红灯高悬,让他望而却步。 落雪轻咬着樱唇,柔声道:“哥,要不我来帮你吧。” “算了,起来吃早点吧。” 丁宁怜惜的揉了揉落雪的脑袋,强打精神拒绝道。 “噢,对了,凌叔给我打电话了,说餐厅已经装修好了,我今天想过去看看,你说好不好。” 落雪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唯恐他不高兴。 “好啊,等下我陪你一起去。” 丁宁知道落雪一个人整天在家也闷的无聊,做饭是她最大的爱好,他自然不会阻拦,笑着说道。 “哥,你真好。” 落雪露出开心的笑容,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像一只快乐的蝴蝶似的欢快的跳着向外跑去,洒落一地银铃般的笑声。 丁宁眼中露出一丝宠溺和温情,高声喊道:“慢一点,别摔着。” 楼下十二个俏丽的小保姆互视一眼,一个小保姆夏荷低声羡慕的嘀咕道:“少爷和二小姐的感情还真好,我要是有这么个疼我的哥哥就好了。” “大小姐和少爷的感情也很好啊。” 另一个保姆秋菊不服气的说道。 “大小姐和少爷的感情虽然好,但总有点隔阂似的,不像二小姐和少爷好的跟……跟情侣似的。” 夏荷眨巴着大眼睛,很睿智的分辨道。 “嘘,夏荷,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要是让张管家知道你背后嚼舌根子,非得扣你薪水不可。” 和她交好的一个小保姆冬梅脸色一变,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警告道。 “我知道了!” 夏荷心有余悸的看着正不快不慢,健步走来的张管家,心有余悸的吐了吐小香舌。 她们来这里当保姆不就是为了多挣几个钱嘛,张管家可是掐准了她们的命脉,动不动就拿扣薪水说事,把她们管的死死的,让她们对张管家是又恨又怕又敬又畏。 只是小保姆们惊讶的是,一向刻板严苛不苟言笑的张管家今天嘴角竟然带着一股如沐春风的微笑,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就连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少爷起来了吗?” “少爷正在洗漱,等下就和二小姐一起下来。” 夏荷恭敬的回答道。 张管家摆了摆手:“你们去忙吧。” “是!” 十二名保姆一脸古怪之色,却没有敢多问,齐齐躬身一福各自散去。 “秋菊,你说张管家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夏荷是个小八婆,刚刚离开上楼打扫卫生就迫不及待的低声说道。 秋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昨晚是一个老洋鬼子送大小姐回来的,我和张管家一起去开的门,张管家看到那个老洋鬼子时表情很激动,好像认识他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老洋鬼子?什么样的老洋鬼子?” 夏荷忽闪着大眼睛,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感觉那个老洋鬼子和张管家有点像,都穿的一本正经,仪态、举止、风度都像是一个绅士。” 秋菊苦恼的挠了挠头,“我也说不好啦,就像是张管家整天说的那什么……” “贵族礼仪?” 夏荷脱口而出道。 “对对对,就是贵族礼仪,那老洋鬼子看起来就像是个贵族,还和张管家交谈了几句,你不知道,张管家当时兴奋的老脸都笑开了花,对洋鬼子的态度比对大小姐还恭敬呢。” 秋菊连连点头,一脸八卦的道:“听说张管家以前在国外贵族家当过管家,那个洋鬼子不会是他以前的主子吧?” 夏荷嘴角一咧,充满恶意的猜测道:“听说张管家无儿无女,你说他会不会和洋鬼子是那个?” “哪个?”秋菊一脸懵懂的问道。 夏荷嘻嘻一笑,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秋菊羞的满脸通红,轻啐道:“你个死妮子,别在那胡说八道,要让张管家听到,小心撕烂你的破嘴。” 夏荷吐了吐舌头,“他要不是和洋鬼子是老情人,你说他怎么会见到洋鬼子那么激动,今天心情还那么好。” “嘘,少爷早。” 秋菊脸色一变,连忙拽了拽夏荷的胳膊示意。 夏荷抬头一看,刚好看到丁宁似笑非笑的迎面走来,顿时心中一跳,连忙躬身一福:“少爷早!” “早!” 丁宁和煦的回了一声,跟她们擦肩而过向楼下走去。 就在夏荷松了口气之际,少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小夏荷,以后不许那么八卦哦,在人家背后胡乱揣测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夏荷浑身一哆嗦,骇然的扭头看去,只见少爷头也没回,正向餐桌走去,张管家殷勤的帮他拉开椅子。 “夏荷,你怎么了?走啊!” 秋菊满脸茫然的拽了拽失魂落魄夏荷,不知道她好生生的为什么发呆。 “秋菊,你刚才听到少爷说话了吗?” 夏荷咽了口吐沫,一脸见鬼的表情问道。 “没有啊,少爷没说话啊,夏荷,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秋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 “噢,我没事,可能是幻觉吧!” 夏荷神思不属的低着头,心里震惊到了极点,她相信自己绝对没有听错,那个英俊的少爷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在她的脑子里说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丁宁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翻看着今天的报纸,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在他身旁笔直站着欲言又止的张管家:“张伯,有事吗?” “少爷,大小姐说您认识霍尔曼总管?” 张管家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让一个时刻以贵族的礼仪标准来要求自己的人来说,可见他内心有多么激动和忐忑。 “霍尔曼?” 丁宁怔了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狂热的眼神,恍然明白为什么夏荷会背后嚼他的耳根子了,这分明就是粉丝见到偶像时的感觉啊,哑然失笑道:“认识,怎么了?” “那个,少爷,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帮我要一张霍尔曼总管的签名。” 张管家如同见到老师的小学生似的,老脸微红,有些忸怩的斯斯艾艾道。 “怎么?你还是霍尔曼的粉丝?” 丁宁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张伯,忍不住打趣道。 张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中露出一抹狂热的崇拜之色:“我四十年前在英吉利贵族礼仪学校学习礼仪时,霍尔曼总管是我们学校的荣誉校长,我曾有幸听过他的一节贵族礼仪课,从此他就成为了我唯一的偶像,一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昨晚还能够再见到他老人家,还和我亲切交谈了两句,激动的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风采依旧,和四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噢,你们还有这份渊源啊,不过你说他四十多年没有什么变化这不可能吧?保养的再好怎么也会变老了一些才是。” 丁宁以为是张管家对偶像情有独钟,才这么奉承他,笑着揶揄道。 “不,不是,我绝对不会看错,他四十多年前就这样,一点都没变。” 张管家愣了愣,很肯定的说道,随即眼中露出一抹狐疑之色:“少爷您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这确实很奇怪,我敢用我的名誉担保,我绝对不会记错,四十多年前他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否则我昨晚也不会一下就认出了他。” 丁宁悚然色变,如果真如张管家所说,四十多年前霍尔曼就是六七十岁的模样,四十多年过去了,他现在岂不是最少已经有上百岁了? 可张管家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心中剧震,意识到他恐怕还是低估了霍尔曼的真正实力:“我记得霍尔曼总管比现任英国女皇还大了十几岁。” 丁宁之前就察觉霍尔曼身手不凡,连他都看不透他的实力,很有可能是宗师级强者,但堂堂英吉利皇室有个宗师也很正常,他也没有往心里去,可现在想起来这个白金总管似乎很不简单啊。 0411 蛮荒炼体术的奇效 随着他对武者的逐步了解,只有到了天武境或者宗师级后,全身真气转化为灵力,寿元能够达到一百二十岁左右,大宗师或者真武境,寿元会增长到一百五十岁左右,到了神武境生命层次才会有一次质变,寿元狂增到三百岁。 如果他没有记错,亨利曾经说过明年是英女皇的93岁的寿辰,霍尔曼要是真的比英女皇还大十几岁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今年最起码已经一百一十多岁了? 一百一十多岁的老人,相貌依然维持着六七十岁的样子,并且气血旺盛,毫无衰老的迹象,这说明什么? 说明霍尔曼很有可能是一个大宗师级的高手,这让丁宁如何能不震惊。 大宗师哎,相当于真武境强者的存在,看来,他之前的确有些小看了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东方有超级强者,就连西方也不乏高手啊。 随口答应下来帮张伯索要签名打发他离开后,丁宁陷入了沉思当中,心中暗自警醒,以前以为这世上最强的就是真武境巅峰强者,所以当初玄姬说等他到了天武境,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流光了。 可现在看起来,是他太过于坐井观天,小看了天下英雄。 夏侯未央就是一尊活着的武神,相当于神武境的存在。 既然当初连武神去四圣门时都两死两废损失惨重,可见四圣门的底蕴有多么深厚,很有可能拥有着神武境甚至隐世不出的圣武境强者。 这让丁宁心中生出一种急迫感,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尽管他有着不少底牌,但真遇到不可抵抗的强者,那些底牌也无法扭转他必死的命运。 特别是他刚刚干掉圣医门的晁盖,鬼知道这些古老的宗门大派有没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办法追查到凶手,一旦被查到他身上,那时的他恐怕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强行抹杀。 所以,他本打算今天抽时间查看晁盖的储物戒指里有什么好东西的,也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戒指上是有着禁制,万一在抹除禁制时,被圣医门发觉,那事情就大条了。 于是,丁宁毫不犹豫的把晁雄的储物戒指收进了人鱼空间当中,避免圣医门通过戒指查到他的身上。 晁雄作为圣医门的外门弟子,连在宗门中留下魂灯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死在外面也要过很久才会被宗门发现。 但储物戒指则不同,在现在灵气和修炼资源严重匮乏的年代,即便是圣医门,也没有随意制造储物戒指的能力,所以储物戒指在圣医门也是极为珍贵之物。 晁雄出世是为宗门收集天材地宝而来,储物戒指也是为了方便装天材地宝才临时借给他使用的,上面有着圣医门强者设下的禁制,只有晁雄被临时赐予了打开禁制的权限。 除了晁雄,只要有人打开或者破解禁制,立刻就会被布下禁制的圣医门强者察觉,循着这丝感应就能找到丁宁的头上,不得不说,他无意中的谨慎之举着实救了他一命。 丁宁收起储物戒指,心中稍安,琢磨着快速增强实力的方法,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自保的能力。 境界刚刚突破不久,丹田又是无限大的介子丹田,即便有着灵晶辅助修炼,但短时间想要提升境界是不可能的。 境界既然不能提升,那就只能想办法增强实力了,符箓是个好东西,但毕竟是身外之物,只能作为战斗辅助之用,真遇到强者能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平时可以多准备些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个途径就是阵法了,只可惜他只知道阵法的布置方法,却不知道其原理,能布置的只有基础阵法,遇到高手效果也不大。 所以他决定这几天专心钻研阵法原理,把阵法彻底吃透,能够学习下一阶段威力大一些的阵法。 同时修炼《蛮荒炼体术》,把肉身力量再次增强,也算是增加实力的一种方案。 “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落雪不知道何时已经下楼,一边吃着早点一点看着他好奇的问道。 “噢,没什么,赶紧吃,吃完我们去看看餐厅怎么样。” 丁宁收回心思微微一笑,和落雪边吃边聊着。 “张伯,准备个车子,我等下和落雪出去一趟。” 丁宁打了个饱嗝,放下碗筷冲站在远处跟雕塑似的张伯喊道。 “是,少爷!” 张伯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转身下去安排。 “咦,骆驼,怎么是你,夏侯呢,跟姐去公司了吗?” 丁宁带着落雪上车时,发现开车的竟然不是夏侯而是他手下的兄弟骆驼,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少爷,老大他……” 骆驼有些讪讪的道:“老大他身体不好,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怎么回事?病了吗?” 丁宁心中一惊,停下了脚步,夏侯可是国术宗师,基本上寒暑不侵,怎么可能会生病? 骆驼挠了挠头郁闷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半夜回来后,就跟疯了似的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刚在张伯去喊他的时候,老大躺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才让我过来的。” “我去看看。” 丁宁神色很严肃,《蛮荒炼体术》是他传给夏侯的,但他本人却一直没有修炼过,万一有副作用那就麻烦了。 别墅副楼的安保休息室,丁宁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令人闻之欲呕的臭味,夏侯满脸尴尬的跟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床上。 “怎么回事?” 丁宁顾不得异味,快步上前给夏侯把脉,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上全是不解之色,夏侯身体一切正常,根本没病啊。 “少爷,我没事的,就是练功练的脱力了。” 夏侯连说话都吃力,示意骆驼等人出去,才苦笑着道:“我没有想到少爷传给我的炼体拳法这么霸道,第一式就让我直接脱力了。” “第一式就让你脱力了?” 丁宁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夏侯却神色认真的道:“少爷,这门拳法的炼体功效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随着夏侯的诉说,丁宁才明白过来,原来昨晚他回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蛮荒炼体术》。 却没有想到,看起来极为简单质朴的一拳,却需要调动他全身所有部位的力量,让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块儿血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动起来才能完成这第一式。 即便夏侯已经是宗师级强者,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拳法,所以见猎心喜下,坚持着打了三遍第一式,结果,直接累成了狗。 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这第一式打了三遍就让他达到了体能的极限,身上的污垢和杂质被大量的排出了体外,即便手下的几个兄弟捂着鼻子帮他洗了个澡,那股子异味也没有完全消散。 “少爷,这套拳法绝对是炼体的至高宝典,我怀疑已经超出了天级的范畴,很有可能是传说中上古大神的神级炼体功法,所以,不是绝对靠得住的人你绝不要轻易外传,一旦被人得知,恐怕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就连那些隐世不出的顶级强者恐怕都会忍不住出手抢夺。” 夏侯郑重其事的叮嘱道。 丁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有了《蛮荒兵体决》后,他对这套炼体拳法一直没怎么上心,始终把它当做是兵体决的赠品。 可直到此刻看到夏侯竟然光是打三遍第一式就能达到人体极限,还能洗精伐髓,这才意识到这是何等神奇的炼体功法。 不过,他也瞬间明悟了修炼《蛮荒炼体术》为什么必须要用药物辅助了,药物所起的作用就是能够快速恢复体能,加快修炼速度,让肉身逐渐适应拳法的训练强度,一次次的突破人体极限,改造肉身。 没有药物辅助也能修炼,但修炼速度就会急剧下降,毕竟耗尽体能后,修炼者需要长时间的恢复才能继续练习。 这让他好笑之余又有些幸灾乐祸,陆战等人还没有成为宗师,承受力根本无法和夏侯相比,估计现在正躺在床上等着慢慢恢复体力呢。 哎!丁宁摇头暗自苦笑,他总不能真看着他们慢慢恢复吧,特别是青云会所那边,那些来历不明的洋鬼子随时可能打上门去,万一出了意外就麻烦了。 歉意的跟落雪解释了一下,不能陪她去看餐厅了,落雪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大度的表示理解。 丁宁满怀愧疚的吩咐骆驼一定要保护好落雪的安全,目送他们出了别墅后,立刻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开始配药。 一个小时后,丁宁配好上百个药包,浸泡在浴池里,把夏侯扔了进去,澎湃的药力渗透他的肌肤,让他的体能快速的恢复着,让夏侯喜不自胜。 丁宁神色认真的问道:“夏侯大哥,你的手下都信得过吗?” “绝对信得过,他们其中有一部分是夫人从小收养的,陪着大小姐一起长大的,还有一部分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佣兵,夫人收养的那一批人成立了一个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组织,叫做天网,都是受过专业的情报训练的,而我带出来的三十五个佣兵,虽然实力不是很平均,但都各具特长,对夫人和大小姐也绝对是忠心耿耿。” 夏侯听出了丁宁的意思,顿时激动的拍着胸膛保证道。 丁宁点了点头,正色道:“夏侯大哥,咱们也不是外人,我也不跟你说虚话假话,我现在委托你组织一批人出来修炼《炼体术》,这些人将作为我丁家最忠实的班底,成为我手中锋利的尖刀,什么天赋,什么资质,我都不在乎,我只要绝对的忠诚。” “少爷,您放心,我一定为你打造出一个忠诚可靠的班底,如果我挑选的人有了背叛行为,我一定会亲手拧断他的脑袋,并自裁谢罪。” 夏侯一跃而起,单膝下跪,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他知道这种炼体拳法是何等的逆天,不要求资质,不要求天赋,只有一个毅力的门槛,这意味着即便是心志坚定的普通人也可以成为强者,想一想这些普通人在他手中将会成为至强者,他就兴奋的浑身发抖。 0412 霸体诀 “好了,别搞的这么正式,我还不相信你嘛,不过,忠诚只是一方面,还要性格坚毅,能够承受得住这种高强度的修炼折磨才行。” 丁宁连忙扶起他,并没有夏侯那么乐观。 这种极其痛苦的修炼方式对武者的意志力是一种莫大的考验,必须要达到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那一刻才能有所突破,一旦撑不到那一刻就倒下了,那样是没有任何训练效果的。 “放心吧少爷,我选人必然会首重心性,心性不佳和没有毅力的我绝不会选进我的队伍。” 夏侯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那好,等你挑选好人手跟我说一声,我来给他们传功,这功法连写都写不出来。” 丁宁满意的点头道:“我先出去一趟,这是我配的药,再给你两药包,等你脱力了,就让人把你抱进浴室泡药浴,记住,这药浴每天最多只能泡三次,你要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 “好的,少爷,我知道了。” 夏侯喜滋滋的接过药包,迫不及待的又开始去修炼了,他太渴望得到力量了。 青云会所,丁宁哭笑不得的看着陆战和冯军跟滩烂泥似的被人抬出来,拿出药包让人抬他们去泡药浴。 他在来时路上就已经打电话通知小牛他们赶过来,统一把《洪荒炼体术》传给他们,相比于夏侯的那些手下,他更信任的是陆战他们九个人。 咦,怎么没见凌云?难道她也修炼的爬不起来了,丁宁示意两名守在凌云房间外的帮众先行离去,他则悄悄打开反锁的房门钻了进去。 “啊!” 猛一下看见有人进来,躺在地上浑身一丝不挂的凌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怪味。 待看清楚是丁宁,凌云才松了口气,随即羞的满脸通红:“你这个坏人,快出去,臭死了。” 丁宁嘿嘿一声坏笑:“我要是不来,你还打算躺在地上多久啊。” “讨厌,快出去,难闻死了。” 凌云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焦急的催促道。 倒不是被他看光了而害羞,都老夫老妻了那里没见过,只是女为悦己者容,她体内排出的污渍那么难闻,让她觉得很难堪。 “行啦,我又不嫌弃你,跟你们说不要着急修炼你们不听,现在傻眼了吧。” 丁宁有些责怪的走上前,抱起凌云进了浴室,放水帮她冲洗。 “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人家不是不想被你越拉越远吗。” 凌云浑身无力,任由丁宁帮她清洗着身上难闻的污渍,眸光黯然的说道。 “你啊你,小脑袋瓜子里整天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无论到了何时,我永远都是你的小跟班。” 丁宁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宠溺的说道。 凌云大眼睛完成了月牙儿,甜蜜的一笑道:“那我也想变的更优秀一点,不想让别人说我配不上你。” “我的云儿本来就很优秀了好不好,谁敢说你配不上我,看我不打的她满地找牙。” 丁宁一边哄着她,一边在浴缸里放满水,把药包扔了进去。 凌云眸中一亮:“这是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修炼这个炼体功法需要药物辅助,每次修炼完会浑身脱力,洗个药浴会让你很快恢复体力。” 丁宁有些心疼的抱起她放在浴缸,柔声道:“辛不辛苦?” “不辛苦,只要能增强实力,我不怕辛苦。” 凌云在丁宁面前毫无黑道大姐头的气场,完全就是个柔情似水的小女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不怕苦就好,这种炼体术每次都会消耗光体力,打破人体的极限,药浴过后会很快恢复,但过犹不及,每天最多只能泡三次药浴,否则药力过剩会郁积在体内,给身体带来隐患。” 丁宁郑重的叮嘱道。 “噢,我知道了,每天能修炼三次也很不错了,比现在我修炼一次就得躺一天要好多了。” 凌云惊喜的忽闪着大眼睛,“对了老公,这个炼体术叫什么名字?好厉害的样子,还能把体内的杂质清洗出来,我的皮肤是不是变好了一点。” “这叫霸体诀,别说,还真是,这玩意儿竟然还有美白皮肤的效果。” 毕竟蛮荒炼体术太过惊人了,丁宁随口改了个名字,仔细的看了看凌云又白又嫩的皮肤,忍不住惊咦一声。 “嘻嘻,那我要多练练,既能强身健体,还能美白,多好的事情了。” 凌云兴奋的爬起来亲了丁宁一口。 丁宁哭笑不得的把她按回浴缸里:“别乱动,吸收完药性再说。” “好,等我吸收完药性你得交公粮了,这段时间也不回家,不会都交给别的女人了吧。” 凌云妩媚的抛了个媚眼,充满诱惑的说道。 丁宁一阵口干舌燥,挑起她精致的下巴调笑道:“等下教会小牛他们,我保证颗粒归仓。”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修炼了霸体诀,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次说什么都要把你杀的落花流水,开口求饶。” 凌云傲娇的抬起下巴呈四十五度角,那小模样引诱的丁宁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杀的溃不成军,强忍着欲望道:“到时候你别哭着喊着求饶就行。” “哼,等着吧。” 凌云脸颊绯红,露出怯意,嘴上却不服气的说道。 一个小时后,丁宁传功完毕,把药包分发给众人,并叮嘱他们用完了就来凌云这儿领取,他这段时间可能顾不得过来,并严厉叮嘱众人霸体诀绝不可外传。 众人连连点头答应下来,才欢天喜地的各自散去。 小牛单独留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丁宁笑着道:“咱们谁跟谁,有事你说话。” “老板,老班长已经出院了,他不想再回天福公司,再说那个……我们也不想再待在那里,能不能让我们都去绿野山庄啊。” 小牛斯斯艾艾的说道,还偷偷看了凌云一眼。 丁宁这才想起慕容嫣然发短信说她已经正式辞职,正在筹备自己的珠宝公司,小牛他们留在那里确实也没什么意义了。 至于绿野山庄则是程虎等人为西郊小院起的名字,因为那里除了开辟出一大块地儿建造制药厂和仓库,家属楼和别墅区外,其他地方都种满了各种药材,药香扑鼻,空气清新,绿色满目,所以起名为绿野山庄。 “行啊,你们回来吧,刚好程虎他们三个也忙不过来,你们就搬回来和家人一起住吧。” 丁宁爽快的一摆手,让小牛喜的眉开眼笑。 凌云笑着拆台道:“我看你不是想搬回去和家人住,是惦记人家程琳了吧?” 小牛一阵面红耳赤,抓耳挠腮的好不尴尬。 丁宁大奇:“程琳是谁啊?” “程虎的妹妹,是个漂亮妹纸,现在和小牛打的火热呢。” 凌云抿嘴笑道。 丁宁大喜,一拍小牛的肩膀:“行啊哥们,加油,等你啥时候结婚,我给你封个大红包。” 小牛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谢谢老板。” “对了老公,你也说说军哥,人家王阳的姐姐王丽娇是个多高冷的大美女啊,大家都在撮合他们,偏偏他跟个木头似的,一点也不解风情,他听你的。” 凌云突然想起王阳等人拜托她穿线搭桥的事情,可惜冯军对她虽然很恭敬,但却始终冷冰冰的,和她很少交流,她也不好开口。 丁宁迟疑了一下苦笑道:“大家亲上加亲是好事,但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只能牵线搭桥,多给他们创造机会,要是能成当然最好,要是不能成我还担心别伤害了大家之间的兄弟情谊。” 小牛一挥手,贼兮兮的笑道:“老板别担心了,他们两其实早就看对眼了,一见面就眉来眼去的,但就是性子都冷,脸皮薄说不出口,现在也只是那一层窗户纸的事,只要让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肯定能水到渠成。” “那行,我等下就让冯军回绿野山庄,换王阳过来接替他,反正为了他姐姐的幸福,让他牺牲一下。” 丁宁兴奋的一拍大腿。 凌云却脸色一板:“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牺牲一下,难道来我这很遭罪吗?” 丁宁:“……” 小牛坏笑着一溜烟跑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冯军。” 安排好交接后,丁宁房门一关,开始提枪上马展开大战,凌云虽然抱着必胜的信心,但最终还是实力不足,被杀的溃不成军,一泻千里,哭着求饶。 丁宁心满意足的饶过了她,在落雪身上失去的自信也找了回来,这才搂着凌云跟她坦诚找到姐姐的事情。 本以为凌云会生气他没有搬去跟她一起住,没想到她却极为大度的表示理解,还说哪天找个时间呢专门上门去拜见姐姐,让丁宁心中大感欣慰。 “哎,刚子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现在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凌云慵懒的躺在他的怀里,突然想起了那几个失踪的小弟,有些伤感的说道。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当初是被姐姐的人抓走了,唯恐他们出去作证对我不利,你要不说我都快要把他们忘了。” 丁宁一拍额头,歉意的说道:“现在事情已经过去的差不多了,我让人把他们放出来吧,放心吧,他们没有吃苦,只是失去自由罢了。” “那就好,只要他们没事就好。” 凌云长长的松了口气,她也只是担心他们的安危罢了,只要知道他们好好的他就放心了:“对了,老公,要不要把这个霸体诀交给刚子他们。” 丁宁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教给刚子和小鱼,鸳鸯,还是算了。” “怎么?你不喜欢鸳鸯吗?” 凌云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奇怪的问道,在她印象里,刚子他们三人中,丁宁对鸳鸯的印象算是最好的才是。 丁宁犹豫了下,还是把当初在斧头帮堂口地下室里的事情说了一遍:“鸳鸯其实能做到那一步就不错了,但比起刚子和小鱼的忠义,他就差了一点儿,我需要的人必须是要绝对忠诚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背叛,鸳鸯的品性还做不到这一点。” 0413 乔宇汉 凌云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抹伤感,没想到当初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理解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两人又卿卿我我了一会儿,丁宁才洗个澡神清气爽的离去。 当晚赴周院长的约,和新上任的长江医院钟启翔院长认识了一下。 钟启翔是宁海医学院的前院长,五十多岁的年纪,为人很是精明,对丁宁赞不绝口,一个劲儿的跟他套近乎。 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家笑脸相迎,丁宁自然不会摆什么架子,倒也算是宾主尽欢。 吃完晚饭,丁宁谢绝了他们去娱乐的建议,而是直接赶往紫星阁会所,把抽空用祖母绿雕出来的一枚英国女皇手捧寿桃的玉雕送给亨利王子,还顺便问霍尔曼要了个签名带给张伯。 随后按照许秘书发给他的地址,马不停蹄的赶往天鹅湖小区,去给乔振亚治病。 乔振亚虽然被查出来有病,但这种病医院根本没有办法治疗,干脆也没有住院,直接回到了天鹅湖小区的住处。 “你来了,麻烦你了丁医生。” 乔乔打开门,神色中有些不自然。 丁宁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乔乔要和他保持距离,他自然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为乔振亚治病,是从医者仁心出发,也算是和乔乔之间做个了断。 不出意外的是,在乔振亚的家里,丁宁终于见到了那个让他痛恨了一年多的老家伙,乔乔的父亲乔宇汉。 有着吴宪这个黑客,想要调查乔宇汉的背景轻而易举。 乔宇汉,今年五十六岁,跨国集团寰宇集团董事局主席,百强华人企业,胡润富豪榜排名第二十七位,资产高达千亿,这还是明面上的资产,隐形资产无法估算。 难怪当初这么盛气凌人的当面侮辱丁宁,践踏他的尊严。 只是经过《蛮荒兵体决》的淬炼后,丁宁的心态早就发生了变化,资产再多又有什么用,只要拥有强大的实力多少钱挣不到。 不说别的,光是米豆口服液一上市,全球的药业公司都会主动找上门来和他谈合作,就算神州政府也不能抢走他的专利。 更不要说,他手里还掌握着刚研发出来的排异药剂和中医麻醉,这些东西光是每年世界各地的代理权就能够让他短短时间内跻身于全球富豪榜。 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个数字,再也无法激起他内心的任何波澜。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乔宇汉见到面无表情的丁宁,出于礼貌还是站起身来表示迎接,但骨子里的傲慢依然无法掩饰,有些不悦的道:“丁医生,你的电话还真是难打啊。” 丁宁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不喜欢接陌生人的电话。” “哼,不就是待价而沽吗?说吧,你要多少钱?我现在开支票给你。” 乔宇汉位高权重,本就看丁宁不爽,堂堂寰宇集团的董事长,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了一顿,这让他心气极为不平和。 “钱?有钱很了不起吗?有钱你就能治好你儿子的病了?那好,拿你的钱去另请高明吧。” 丁宁可不惯着他,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爸,你干什么啊,他是唯一能救振亚的人。” 乔乔脸色难看,慌忙拉着丁宁的胳膊,哀求的看着他:“丁宁,我爸脾气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拜托你了。”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丁宁心中为之一软,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乔宇汉脸色铁青,他在商场上一向呼风唤雨,还从来没有人敢给他过脸色看,即便事关儿子的性命,他也拉不下面子向一个小医生低三下四。 要不是他咨询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医学家,都对乔振亚的病情束手无策,还得依仗丁宁给儿子治病,他会立刻让人打断丁宁的腿。 但他现在不得不忍气吞声,冷哼一声板着脸转身进了书房,保持不管不问的态度。 丁宁眼神阴霾,紧紧的握住拳头,心里暗自发誓,乔宇汉,终有一天,我要让你在我面前低下你高傲的头颅。 “丁宁,我代我爸给你道歉,请你原谅。” 乔乔郑重其事的跟他鞠躬道歉。 丁宁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乔乔,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答应给你弟弟治病,一是因为我是医生,二是因为我们是同学,三是因为我曾经误会了你,算是偿还我欠下的债,等我治好你弟弟的病后,从此以后,我们两清,彼此再无瓜葛。” 乔乔浑身一震,心里一阵阵刺痛,紧咬着红唇,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美眸中雾气迷离,低垂下脑袋凄然一笑:“是啊,我还能有什么奢望呢,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你弟弟在哪?” 丁宁神情冷漠的问道。 “在卧室里,我带你进去。” 说起正事,乔乔强打起精神,指了指一间卧室的房门。 推开门,乔振亚正躺在床上,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听音乐,随着音乐节奏手舞足蹈。 “振亚,振亚,丁宁来给你看病咯。” 乔乔伸手摘下乔振亚的耳机,轻声道。 短短几天没见,乔振亚的头发都已经开始发白,脸上的褶子让他看起来如同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衰老的速度远超丁宁的想象。 “姐夫,你来了啊!” 乔振亚看到丁宁,咧嘴一笑,称呼差点没把丁宁雷懵了。 乔乔俏脸一红,嗔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瞎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姐,你出去吧,我都是大人了,你在这看病也不方便。” 乔振亚身手极为灵活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把乔乔推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冲着丁宁挤眉弄眼的道:“姐夫,你喜欢我姐不?” 丁宁一阵愕然,不由苦笑摇头:“我和你姐就是普通同学,你想多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活宝,自己都没几天好活了,还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不可能,就算你不喜欢我姐,最起码也对她有好感吧?” 乔振亚不相信的撇了撇嘴,不甘心的问道。 “好感嘛?当然有了,你姐当初可是平民校花。” 丁宁略带嘲讽的道。 乔振亚的神情突然十分正经的低声道:“姐夫,我确定我姐是喜欢你的,她毕业一年后,那么多人追她,她从来不假以颜色,家里逼着要给她相亲,她也誓死不从。” 乔振亚流露出一抹发自肺腑的伤感:“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大家族就是种悲哀,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法掌握在手中,虽然姐姐嘴上从来不说,我却知道她心里始终有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那个人肯定就是你。” 丁宁心里怦然而跳,虽然他和乔乔也就是曾经的白青涟从来没有捅破过那层窗户纸,但他不得不承认,乔乔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孩,是他在懵懂的青春期唯一心动的女孩,也算得上是他的初恋。 虽然结果很苦涩,但却是他的心结,咋一听乔振亚这样说,他要是不激动兴奋那就怪了。 但理智让他很快醒过神来,嘴角带着一抹自嘲道:“不可能,就算你姐心里真的有一个人,那个人也肯定不是我。” “我敢肯定那个人绝对是你!” 乔振亚用十分清明的眼神看着他:“否则我姐也不会始终关注着你的微博。” “微博是上学时我们一起注册的,大概她忘了取消关注了吧。” 丁宁心乱如麻,她一直在关注着我的微博吗?为什么?难道她真的喜欢我? 不可能,如果她真的喜欢我,当初就不会连解释也不解释一句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丁宁,醒醒吧,别自作多情了。 乔振亚盯着他:“姐夫,不要有任何怀疑,我的姐姐我最清楚,她要是不喜欢你,就绝不会一直在等你,在等你成长起来,等着你拥有娶她的资格时去追求她。” “够了,爱情不存在什么资格不资格,如果她真的喜欢我,就会不顾一切的跟我在一起,可是我根本没有看到她任何的情意,别再说了,我现在给你看病,看完后各走各的路,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丁宁脸色铁青,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抓住他的手腕为他诊断。 “我可以不治病,只求你对我姐姐好一点行不行?” 乔振亚眼中弥漫着泪水,拼命的挣扎坐起来,揪着头发痛苦的说道:“姐姐为我已经做的太多了,我们家的传统是男孩贱养,女孩富养,每个男孩从十六岁起就要开始体验社会最底层人员的贫苦生活,锻炼他的独立生活能力,可却因为我这该死的病,姐姐代替我过了六年贫苦的生活,生活费,学费,所有的费用全都要靠她打工赚取,都是我害的,我害的啊,我对不起姐姐啊,如果我没有这个该死的病,姐姐也不用担负起本应该我担负的责任。” 看着乔振亚那痛哭流涕的样子,丁宁不由为之动容,乔乔,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为什么我始终看不透你,为什么始终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轻轻的拍了拍乔振亚的肩膀,丁宁柔声道:“一起都过去了,你的病会好起来的,如果你觉得亏欠姐姐的,你就要像个男子汉一样站起来,为姐姐遮风挡雨,保护她,爱护她。” “我的病,真的能好起来吗?姐夫。” 乔振亚擦了把眼泪,用孩子般清澈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中充满着期翼和渴望。.. 丁宁笑了笑:“你也知道你姐时刻关注着我的微博,应该知道我的医术是很厉害的,放心吧,就奔着你这声姐夫,我也得治好你。” “好,只要你能治好我,我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姐夫。” 乔振亚说着孩子话,让丁宁一阵苦笑,过剩的精力消耗了他太多的生命力,让他怀疑他的智商是不是也低于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水平线,你认的姐夫有用吗? 为了不在治疗中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丁宁直接用截脉手封闭了他的经脉,让他陷入麻醉状态。 0414 姐姐的烦恼 丁宁眸光闪烁了一下,把一个早就提前准备好的缓速符拍在他的身上,一道符光闪烁,融入他的体内。 这张缓速符是他专门特制的,能够抑制他体内的新陈代谢速度,但目前只是理论可行,效果如何他心里也没数。 丁宁抓着他的手腕,绝对触感放大无数倍,紧张的关注着乔振亚体内的变化,发现他体内细胞的新陈代谢按照预期的开始放缓,不由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种方法是可行的。 面对这种全世界都无人能治的衰老症,丁宁也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根除,他能做的就是不断的用符压制他体内细胞更新的速度,为他补充生机,延缓他衰老的速度,从而来延长寿命。 但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他的符箓能够起到作用才行,结果很幸运,他赌成功了。 第一步成功后,后面的就简单了,丁宁取出青藤珠,一脸肉疼的把浓郁的生命力引导进他的体内,沿着经脉蔓延到他的四肢五骸和五脏六腑,修复着他已经出现衰竭迹象的器官。 一个小时后,器官终于修复完毕,乔振亚鬓角的白发奇迹般的恢复了乌黑,全身的皮肤也开始变的白皙光滑,符合他现在的年龄段特征。 但丁宁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符箓的功效消失,他还会再度回到之前的状态,从而更加快速的衰老。 所以,早就有所准备的他取出一个由红珊瑚制作而成的符箓,佩戴在已经陷入沉睡的乔振亚脖子上,这才满脸疲倦的打开门。 乔乔在客厅里来回的踱步,心里充满了焦虑不安,见丁宁打开房门,立刻紧张的迎了上去:“怎么样?” “这种病目前没法根治,我只能用玉符压制,减缓他新陈代谢的速度,只要玉符不离身,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最好不要再做一些剧烈的运动,以免刺激他的新陈代谢加速,再次病发,到那时,他衰老的速度将会更快。” 丁宁很严肃的提醒道。 他没有说的是,红珊瑚中他刻画了两道符阵,一个是压制他体内新陈代谢速度的缓速符,一个是自行吸收天地间的灵力缓慢补充灵力消耗的引灵符。 以维持缓速符的消耗和灵力汲取之间的一个平衡,一旦运动过于激烈,很容易破坏掉这种平衡,导致缓速符消耗过大,从而使符箓失效而病发。 “我会叮嘱他的,谢谢你,丁宁!” 乔乔喜极而泣,虽然没有彻底治好乔振亚,但能够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她就很满足了。 “行了,那我走了,承蒙惠顾,诊金两百块!” 丁宁厚着脸皮伸出手索要诊金。 乔乔愕然的张开了可爱的小嘴:“两百块?” “对,两百块,医者仁心,我师父让我每次出诊只能收两百块。” 丁宁很无奈的瘪了瘪嘴,心里暗自抗议巧姐儿实在是太认死理了,像乔宇汉这样的有钱人,就该狠宰一刀才行。 乔乔有些手足无措的取出一张支票塞给他,怒其不争的道:“一次只收两百块,你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有钱人。”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像你爸那样盛气凌人,觉得钱就能买到一切吗?” 虽然明知道乔乔不是乔宇汉,但丁宁仍是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把填着五百万的支票塞回了她手中,冷漠的道:“五百万的支票我找不开,两百块现金或者转账都行。” 乔乔眼圈一红,低下了头,紧咬着红唇,老老实实的取出两百块钱塞给他,“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认识路。” 丁宁狠下心肠,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推开门扬长而去。 “治好了?” 书房的们被打开,乔宇汉沉着脸走了出来,目光犀利的看着乔乔。 乔乔转过身,做了个深呼吸,以掩饰她脸上的泪痕:“嗯,治好了,弟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那就好,要是治不好我一定打断他的腿,好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乔宇汉嘴角一撇,冷声道。 “你的支票还给你。” 乔乔脸色黯然,把支票塞到了乔宇汉的手中。 乔宇汉有些愕然的道:“他没收支票?” 乔乔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意味:“不是所有人都把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 “哼,假清高,还不是想要给你留个好印象,来傍上我乔家,乔乔,这样的泥腿子我见多了,你可不要被迷惑了。” 乔宇汉声音缓和了一些,苦口婆心的道:“你本来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你的身份不同了,以后都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就不要再惦记他了。” “我知道了!” 乔乔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弟弟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眼泪再也忍不住潸然而下。 “乔乔开门!” 乔宇汉在门外不断的敲门。 乔乔擦了把眼泪,打开门,乔宇汉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走到乔振宇的床前,看着他恢复了年轻正睡的香甜的脸,目光中露出柔和之色。 视线陡然间落在乔振亚脖子上的红珊瑚上时,眼睛顿时为之一亮,惊咦一声道:“振亚什么时候弄了个极品红珊瑚挂坠,这可是价值好几百万的东西啊。” 乔乔浑身一震,猛然间想起丁宁所说的话,顿时惊声道:“不要动。”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我看看怕什么?” 乔宇汉不满的道。 “那是丁宁给他的,他说了,振亚的病暂时无法根治,这个玉佩能够保证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千万不能拿下来。” 乔乔慌忙解释道。 “哼,胡说八道,就他那个穷酸样,还能拿出极品红珊瑚给人治病,真当他是大师啊,还会制作法器。” 乔宇汉虽然压根不信,但出于对儿子生命的重视,还是没敢轻举妄动,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也接触过一些制作法器的高人,但要说丁宁会制作法器,还拿来救人,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个玉坠你不能动。” 乔乔见他不信,也懒得再争辩,关系到弟弟的性命,她就像护犊子的小母豹子似的,龇牙咧嘴的咆哮道。 “好好好,我不动总行了吧,不管那小子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总算是救了振亚一次,堂堂乔家不会欠他这个穷小子的人情,以后我会找机会还了他这个人情的,免得他纠缠你不放。” 乔宇汉冷冰冰的说道,让乔乔一阵的无力,心里充满了苦涩。 自从去年她毕业不久,母亲就突然过世后,乔宇汉就性情大变,变的霸道而独断专行,冷酷而心狠手辣,再也无法让她体会到父爱的温情,做出的决定根本不容任何人忤逆。 好在最近她的命运终于出现了转机,连带着乔宇汉也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但这个转机却让她距离丁宁只会越来越远,如何能不让她痛彻心扉。 丁宁回到家,就发现姐姐愁云满面,落雪正在低声的安慰她。 “怎么了?姐,遇到什么麻烦了?” 丁宁上前关切的问道,早就忘了昨晚搂着姐姐睡了一晚的尴尬。 “哎,还不是工程的事,虽然那个朱长安和马主任被抓起来了,但宁海本地的建筑材料供应商根本不肯罢休,还在不断的捣乱,建筑材料供应不上,哪里能如期完工,到时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违约金,能把我们龙腾集团活活拖垮。” 丁牵猎头疼的说道。 丁宁顺手把霍尔曼的签名递给张伯,脸上充满了怒意:“这些建筑材料商有病啊,有钱也不知道赚?我们集团以前的那些合作商呢?” “别提了,以前和我们合作的那些建筑材料商也很为难,他们倒是想挣这笔钱,但却遭到了行业协会的警告,没有人愿意为了我们得罪行业协会,工程不得不停工。” 丁牵猎斜靠在丁宁肩膀上,一脸郁闷的道:“本来我以为有哈里丹王子的推荐,能够和迪拜考察团谈成合作,也能让行业协会收敛一点,毕竟这是国家商务部都极为重视的一次商业合作,但没想到他们考察团的团长阿普杜勒竟然是个铁面无私的主,虽然在考察名单上加上了我们龙腾集团的名字,但还要进行严格的正式考察和效果展示。” “要不要我和哈里丹再打个招呼。” 丁宁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紧皱着眉头道。 “没用的,阿普杜勒团长也说了,虽然他们是迪拜控股公司,但他们要对迪拜皇室负责,商业合作必须要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实力才行。” 丁牵猎苦恼的道:“他们这次主要的合作项目是制冷设备,你知道中东那里大部分地区都是沙漠,很热的,所以,冰箱啊空调啊这类的先进制冷设备的生产厂家是他们首要合作的对象,迪拜之前对合作的一家德国厂家品牌很不满意,打算这次寻找一个更先进的制冷设备厂家合作,在这个基础上,才会考虑其他方面的合作。” “我们集团下面没有制冷设备厂家吗?” 丁宁眉心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有啊,我们集团下属的有一个“冰海”制冷设备厂,可他们的要求太苛刻了,冰箱冷藏室冷风无霜凭借我们目前的生产技术还能够做到,但要求所有制冷设备没有一点噪音,冰冻箱还不允许结冰,那怎么可能做到。” 丁牵猎一脸愁苦的道。 “冷冻箱不结冰那还是冰箱吗?” 丁宁一脸纳闷的问道。 “也不是冷冻箱不结冰,他们的意思是设计两个冷冻箱,容量可以大一点,一个可以制冰,一个同样的低温却不能制冰,我估计是迪拜大酒店想要整体更换制冷设备,提供最好的服务,毕竟帆船酒店可是七星级大酒店,这个项目虽然不算大,但如果能拿下来,就代表着我们“冰海”具有制冷设备行业里最顶尖的生产能力,就是一个活广告,完全可以建立起最好的口碑,让我们“冰海”打入国际市场。” 丁牵猎哀叹一声道:“哎,可惜,我们的科研人员没那个本事啊。”.. 0415 符文的妙用 “行了,姐,你别发愁,这事交给我办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 丁宁眸光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之情。 丁牵猎伸了个懒腰,以为丁宁是在安慰他,打了个哈欠,泪光盈盈的道:“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去睡了。” “姐姐晚安!” 丁宁没去睡觉,落雪是根本不会去睡的,托着腮帮子眼巴巴的看着丁宁,哪里有丝毫睡意。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歉意的道:“今天有事没能陪你去看餐厅,真是对不起啊,怎么样?感觉餐厅装修的如何?” “太漂亮了,跟空中楼阁似的,而且操作间好大……” 落雪一说到餐厅,立刻兴奋的手舞足蹈,一边给丁宁描述着,一边比划着来表达她的喜悦之情。 丁宁面带微笑的听着,看着落雪满足的样子,他就很开心,或许,她心中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吧。 至于餐厅的模样,他不去看也知道是什么样的,毕竟当初可是他亲自订下的设计稿,花费了将近五百多万进行装修,有一点不满意他就会要求重新返工,装修公司哪里敢敷衍了事。 “落雪,你去睡觉吧,我研究一下冰箱。” 丁宁搂着落雪,慢声细语的和她规划着餐厅的布置方案,直到她倦意上涌时,才柔声说道。 “研究冰箱?” 落雪眨巴着惺忪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 “呃,还有空调。” 丁宁神秘的一笑,“或许明天早上起来你们就会看到一个奇迹。” “什么奇迹?” 落雪立马来了精神,困意顿时全消,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兴致勃勃的问道。 “等明早就知道了,赶紧去睡觉。” 丁宁笑着在她挺翘的臀部拍了一记,把她赶上了楼。 “噢!”.. 落雪依依不舍的装着上楼去睡觉,却偷偷探出小脑袋观察着丁宁在干什么。 可结果丁宁钻进了厨房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拆卸声,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悻悻然的回去睡觉了。 丁宁折腾了整整一晚,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有起来最早的张伯骇然发现尊贵的大少爷竟然在做早餐,让他差点把下巴惊掉。 要知道只要少爷在家吃饭,不管是早饭还是晚饭,一日三餐可都是二小姐张罗的,十几个小保姆都围不上边,少爷做饭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个神秘的大少爷能够和霍尔曼总管认识,昨晚还提到了什么迪拜王子,立刻让他这个贵族管家对他肃然起敬,认为少爷一定是个真正的贵族,否则哪里能和那么尊贵的人物成为朋友。 虽然熬了一夜,丁宁却精神很好,经过一晚上无数次的试验,他的最新科研产物,符文冰箱和符文空调终于问世了。 只要弄清楚了冰箱和空调的工作原理,制作符文冰箱和符文空调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丁宁要做的仅仅是在冰箱或者空调里刻画几个凝冰符、冷气符和引灵符组成的法阵,甚至连电都不需要,就能够制冷,还是完全没有噪音可以随时调节温度的高科技符文产品。 厨房的冰箱和空调都已经被他改造好了,最少每年能省一大笔电费。 他都琢磨着是不是在落雪的餐厅里刻上星光符和照明符,连灯钱都省下了,但一想有些过于招摇,决定灯还是要装的,可以在偶尔的时候玩玩浪漫。 这一次的尝试让他脑洞大开,蓦然发现其实符文是能够应用于很多生活当中的,如果能够大力推广,这将是人类文明的一次飞跃式进步。 衣、食、住、行甚至盖房子都完全可以依靠符文借用天地之力来完成,安全、绿色还无污染, 只不过一旦传出去太过惊世骇俗,在没有完全能够自保的能力前,丁宁决定尽快研究透阵法,把荒岛霸占下来,当做自留地进行符文试验如何能让符文普遍应用于日常生活。 一旦试验成功,那么整个人类的文明将会向另一个方向发展,远比现在的科技文明更加发达更加健康有序。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说起来给你做饭呢。” 落雪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待看到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时顿时精神一振,欢快的跑了过来:“哇,哥亲自下厨,这下有口福了。” 看着她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跟只小松鼠似的不停的咀嚼着,丁宁一脸宠溺的柔声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谁说没人抢,我来啦,哇,好香啊!” 丁牵猎风风火火的下了楼,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丁落雪身边,毫无形象的翘起二郎腿开始大快朵颐,嘴里还含糊不清的道:“好吃,真好吃,弟弟以后你要经常做饭给我吃。” “没问题!”丁宁哭笑不得,挤眉弄眼的敲了敲桌子低声道:“只是,注意下形象,没看张伯脸都黑了吗?” 见站在厨房前跟门神似的张伯脸色难看的跟便秘似的,两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坐直了身体,很有淑女范的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姐,老区的项目开发你不用担心,最迟今天下午就会有集团以前合作过的建筑材料商主动上门找你了。” 丁宁慢条斯理的边吃边说着。 丁牵猎手中的动作一滞,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怎么可能?他们不怕行业协会的威胁吗?” “行业协会?” 丁宁不屑的冷笑一声:“行业协会是政府与企业的桥梁和纽带,只是一个民间性组织,既然现在的行业协会不能做到公平公正,存在刻意打压,扰乱市场公平竞争的不良现象,那就让它换个会长就是。” “你也说了行业协会是民间性组织,会长哪里是说换就能换的?就算是政府也不好干预吧?” 丁牵猎冰雪聪明,立刻反应过来丁宁一定是动用了人脉进行干预,只是她想不明白他找的谁能这么神通广大。 “房地产协会现在已经腐朽到骨子里了,他们联合一帮本地的房地产商抱成一团,任意打压外来的房地产开发商,开展不正当竞争,只可惜他们仗着自己是本地人,顺风顺水时间太久了,已经忘了行业协会再是民间组织,依然还是在神州政府的领导监督之下,政府虽然不好干预,但想要整治一个民间组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房地产行业协会本身就不干净,这些年拉拢腐蚀国家干部,任意打压外来企业,政府官员贪污受贿为他们大开绿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整个行业协会都被政府部门带走去接受调查了,整个行业协会都会大清洗,姐姐就放心吧。” 丁宁也是一大早接到萧诺的电话后才如此肯定的,从马主任和朱长安身上挖出了许多令人触目惊心的贪腐黑幕,这正是国家最近重点整治的目标。 金桥银路土房建,外行人或许看不出什么猫腻,但内行人却都知道,建筑行业向来都是令人垂涎的暴利行业,特别是官商勾结后,那利润更是让人为之疯狂。 所以,一些掌控政府工程命脉的掌权者,没有几个会愿意放过这个大发其财的机会。 为此,政府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杜市长在会议上大发雷霆当场拍了桌子,表态不管是谁牵涉其中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由纪委、公安、检察院组成的专案调查组已经连夜开始了调查,大批还在被窝里搂着老婆或者情妇酣睡的涉案官员全都被调查组上门带走接受调查。 整个行业协会从会长到会员,也一个没少的全部落网,他们涉嫌有在房地产开发招投投中存在明标暗定或者从官员手中私下买卖标的的犯罪行为。 从他们身上深挖出来的线索显示,案件现在已经涉及到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一级的领导干部身上,宁海恐怕又要迎来一次官场地震了。 唯一让萧诺很不爽的是,纹身大汉把所有的罪责都给扛下来了,没有秦苍海的确凿犯罪证据,最多关押二十四个小时就得释放。 丁宁对此倒毫不意外,黑道家族能够苟延残喘至今,依仗的不就是手下小弟当替罪羊吗,在把秦苍海送进去时,他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本来就没打算这次能把秦苍海怎么样,就是想要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和他嚣张的嘴脸比起来,秦苍澜都让他看着舒服一点。 刚挂了萧诺的电话,许秘书就打来电话通知他放心,复兴路老区项目一定会顺利进行。 还很隐晦的对他表示感谢,感谢他为杜市长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工作开展机会。 丁宁立刻反应过来,这一次行业协会事件恐怕不仅仅只是一次偶然事件,还是一次残酷的政治角力。 以威廉和行业协会迫害姐姐为导/火/索而引发的一系列官场大地震,正是杜市长急需的一个突破口。 反黑反腐行动开展以来,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杜市长遭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再加上这些人这段时间极为收敛,让他很难抓住把柄,反黑反腐行动已经成为了一个空而无实的笑柄,让杜市长饱受几个政敌的明嘲暗讽,气的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个茶杯了。 可丁宁的无意之举却为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从而打响了反腐行动的第一枪,让所有人为之噤声,杜市长终于能大展拳脚,反腐反黑也落到了实处。 之前对他明嘲暗讽的那些政敌也麻了爪子,拐弯抹角的想要找他说情,却被他理直气壮的婉转拒绝。 憋屈了好几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高兴的杜市长在送走脸色难看的政敌后,在办公室里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连称丁宁是他的福星,决不能亏待了他。 许秘书领会了领导意图,这才屁颠屁颠的打来电话给丁宁吃定心丸。 想清楚其中关节的丁宁这才有底气跟姐姐夸下海口,相信那些一直受行业协会威胁的建筑供应商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抓紧主动上门谈合作,到时候想要再和龙腾集团合作都没有机会了。 0416 改造生产线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丁宁刚说完,丽莎就兴奋的给丁牵猎打来了电话,说一大早就有好几个建筑材料商打来电话说要谈合作。 丁牵猎脸上洋溢着笑容,挂掉电话后,美眸中异彩涟涟眨也不眨的看着丁宁,这个小男人总是能带给她惊喜,让她心里泛起异样的暖流。 丁宁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摸摸鼻子讪讪的解释道:“这只是个巧合,政府最近正在开展反腐反黑行动,朱长安和马主任被抓捕刚好成为了一个突破口,牵连出不少贪腐案件,再加上复兴路老区是政府重点工程,领导顺便关注一下也是正常的。” 丁牵猎知道丁宁所言不尽不实,但却明智的没有再继续追问,当前最棘手的事情解决了,让她的心情大好,就连粥都多喝了一碗。 “对了,姐,你看下咱家的冰箱。” 丁宁等丁牵猎吃饱后,慵懒的伸懒腰时才拉着她进了厨房。 “冰箱怎么了?” 丁牵猎打开冰箱,看一切如常,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有声音吗?” 丁宁卖弄的神秘一笑。 丁牵猎笑容一敛,眼前骤然一亮,惊喜的道:“对啊,你没说我还没注意,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虽然她不常进厨房,但偶尔进来一次,还是能够听到轻微的电流声和压缩机工作时的声音的。 可现在,冰箱绝对是静音,一点点声音都没有,若不是冷藏室里的灯还亮着,她还以为冰箱没有通电呢。 “你再看冷冻室。” 丁宁得意的打开冷冻箱拿出一块猪肉。 丁牵猎满头雾水的看着他:“怎么了?不就是一块猪肉吗?” 丁宁却笑着把猪肉塞到她手里:“感觉一下。” “好凉,咦,怎么没有上冻。” 猪肉拿到手,丁牵猎才震惊的发现,手里的猪肉虽然冰的冻手,却没有一点结冰的迹象,看起来就跟新鲜的一样,美眸陡然间一凝,急切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凌晨三点多。” 丁宁嘴角含笑,带着想要得到家长夸奖似的炫耀:“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五个半小时,猪肉虽然达到了冰冻的程度,但却丝毫没有结冰。” “哇,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 一向沉稳的丁牵猎像个小女孩似的雀跃的跳了起来,拉着丁宁的手激动的问道。 “别急,你再来看一下空调。” 丁宁含笑不语,牵着她的开中央空调,随着空调开到最低档,一股冷风袭来,让丁牵猎打了个寒颤。 “你再看这个,有声音吗?” 丁宁满脸得瑟的又拉着她来到柜机前打开。 丁牵猎已经彻底傻了眼,双眼闪烁着不可思议的激动光泽:“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做到了真正的静音。” 落雪好奇的歪着脑袋,拉着丁宁的手不停的撒娇:“哥,我不管,我的餐厅里要装这样的空调和冰箱,特别是冰箱,冷冻过的食材不用化冻,可以直接做成食物,多方便啊。” “没问题,小事一桩。” 丁宁一手牵着姐姐,一手牵着落雪,豪爽的一口答应下来。 “快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姐姐美眸中闪烁着异彩,摇晃着他的胳膊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还记得我前两天说的符吗?想让它没声音就是一张隔音符的事情,冰箱的工作原理不就是依靠压缩机将气态制冷剂吸入经过高温的压缩之后变成高温高压的气体,之后再通过膨胀阀……我刻上了凝冰符、隔音符、融冰符和引灵符,引灵符用来吸收天地间游历的灵气,来维持制冷设备的工作寿命……” 丁宁耐心的详细解说着,把符阵的原理也仔细的解释了一番。 丁牵猎听的似懂非懂,但却蹙起了眉头,有些失望的道:“虽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却不能应用在生产当中啊,总不能每生产出一台制冷设备,你都去刻符吧?那你什么都不用干了。”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没那么麻烦。” 丁宁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可以做一个刻画有符阵的模具,按照这个模具生产制冷设备上的任意一个零件,可以是压缩机,甚至是一个螺丝,在组装的时候装上这个零件,符阵就能够发挥作用。” 丁牵猎眼前一亮,可随即担心的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个特殊加工的零件会成为符文制冷设备的核心所在,可我担心会不会被人知道后仿制。” “姐姐放心,别说他们不可能发现符阵的妙用,就算被人仿制他们也无法激活符阵,我会在生产特殊零件的机器上刻画一个激活符阵,也就是说,除非是用我们的机器生产出的零件,否则就算他们能够仿制出来,也无法激活,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想到一个并不起主要作用的小零件会是我们的核心机密。” 丁宁早就考虑到这一点,笑眯眯的说道。 “啊,太好了,弟弟你真棒,走,现在就跟姐去改造机器。” 丁牵猎兴奋的俏脸通红,风风火火的拉着丁宁就向外跑。 丁宁无奈的扭头冲落雪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落雪却挥着小手,甜甜的一笑:“你跟姐姐去吧,我那不急。” “呃,落雪啊,你先别买制冷设备,等姐姐的厂子生产出来后送你一套。” 丁牵猎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脚步对落雪说道。 “嘻嘻,那我又省了一大笔钱了,谢谢姐姐了!” 落雪喜滋滋的笑着回应道。 冰海制冷设备,是龙腾集团进军宁海时斩获的九家大公司之一华科电器下属的生产厂家。 二十四条生产流水线让冰海制冷的生产能力很强,但却一直缺乏核心科技力量,从而缺少市场竞争力,这几年始终不温不火,不赔钱也赚不到太多钱,让丁牵猎高薪聘请的专门负责搞生产技术研发的研发小组很是惭愧。 站在冰海制冷门口,兴奋劲儿过去的丁牵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睿智冷静,“弟弟,要不要单独成立一个零件加工车间,专门生产符文零件?” “不用,要是那样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反而更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你带我转转,我偷偷改造零件加工车间的生产机器,越少人知道越好。” 丁宁摇了摇头,“但你必须安排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当做出厂检验员,专门监督制冷设备的组装,保证每一台制冷设备都必须使用了这个零件才行。” “这个好办,等你确定了是哪个零件加工车间,我回来就安排。” 丁牵猎连连点头。 集团董事长竟然亲临冰海制冷视察工作,惊的冰海制冷的厂长陈克文带着领导班子成员慌忙前来迎接,在大门前排成两排,跟接受阅兵式检验似的。 “行了陈厂长,我就是来车间随便看看,让大家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要耽误了生产,你安排个人带路就行了。” 丁牵猎对这个兢兢业业的陈厂长还是比较温和的,让陈克文受宠若惊,“董事长,您亲自来视察工作,我负责给您带路好吗?” “那好吧,带我们在车间转转就行。” 丁牵猎看了丁宁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就答应下来。 这微不可查的眼神交流却让陈克文心里七上八下的,暗自嘀咕着,这个年轻人是谁?冰海制冷效益一般,董事长不会打算让这个年轻人来接替我的厂长位置吧。 龙腾集团虽然在宁海刚刚立足两年,但一向是以高薪闻名,他这个小厂长一年的年薪也足有五六十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可不舍得这份高薪工作。 心里愈发忐忑,陈克文的态度也变的愈发恭谨了,毕恭毕敬的样子让丁宁都觉得好笑。 “陈厂长,现在我们冰海制冷每年的生产能力能达到多少?” 一行人走马观花的参观了几个车间,在一个生产零件的车间里,丁牵猎见丁宁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就驻足不动,和陈克文信口闲聊着。 丁宁则装作好奇的样子,悄悄在生产机器上悄悄刻画符阵,一股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散发,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众人才继续向前。 在接连改造了五个零件加工车间后,丁宁觉得差不多了,示意可以了,丁牵猎才神色一肃:“陈厂长,我昨天让你准备的冰箱你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已经单独放在仓库里,就等您的电话,随时可以拉走,这是我们厂目前最先进的制冷设备,绝对能做到冷风无霜。” 陈克文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心里暗自打鼓,冷风无霜可不是冰海制冷的专利,只能说是跟风之作罢了,研发小组根本没有什么新的突破。 “那带我去看看吧。” 丁牵猎不置可否的语气让陈克文愈发忐忑,提心吊胆的在头前带路。 一间小仓库里,保管员打开仓库门,丁牵猎却没有进去,和受宠若惊的保管员家长里短的寒暄着,丁宁则独自走了进去。 这让陈克文一头雾水,实在是搞不清楚董事长这唱的是哪一出。 十分钟后,丁宁笑着出来点了点头,丁牵猎这才让保管员先离开,她带着陈克文进了仓库。 “老陈,你也是冰海制冷的老人了,我对你还是信得过的,从现在起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我记住,不得传出去半句,否则,你这个厂长也不要干了。” 丁牵猎神色严肃的冲陈克文说道。 陈克文一头的冷汗,点头哈腰的道:“董事长,您说,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句。” 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董事长母亲还没有撤掉自己的意思啊。 半个小时后,陈克文目送着劳斯莱斯幻影扬长而去,还一脸如同见鬼似的表情呆立在门口,大脑里乱哄哄的,反复的回响着一个疑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董事长说了,做好她交待的事情,管好他的嘴巴,他的年薪会翻一番。 年薪百万啊,这可是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现在却唾手可得。 0417 不速之客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严格保密和按照董事长的安排,亲自检验每一台出厂的制冷设备,确保使用了董事长指定的三个生产车间生产出的零件。 冷冻箱竟然能够让储藏的食物不结冰,还能够保持食物的低温保鲜,真正做到了完全没有噪音,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这样的制冷技术一旦面世,将会给制冷设备行业带来什么样的巨大冲击。 陈克文虽然能力一般,但胜在为人忠诚本分,老实可靠,既然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就怎么都绕不过他去,丁牵猎索性把检验的任务交给了他。 丁宁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姐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驭下手段。 先是板着脸,如寒冬般冰冷呵斥陈克文不思进取,让冰海制冷成为龙腾集团的拖后腿企业,把他训斥的羞愧难当,脑袋都快耷拉到脚脖子上了,恨不得立刻引咎辞职,让丁宁都看的有些于心不忍。 可随即姐姐话锋一转,语气温和的如同春天般温暖,只要做好她安排的事,保证他能在这个岗位上干到退休,年薪还会给他翻一番,把陈克文激动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感恩涕零的连连保证一定做好董事长交待的事情。 这一手大棒子一手胡萝卜的驭下之道是被姐姐玩的出神入化,丁宁估摸着现在就是有人把刀架在陈克文脖子上,他都绝不会泄露这当中的秘密。 当然,他本来也是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核心秘密,最多也就是有所猜测罢了。 “弟弟,明天就是中东考察团举办的制冷设备展示招标会了,到时候你也去吧,毕竟我对符文一窍不通,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也好及时补救。” 丁牵猎眸光似水的看着丁宁请求道,让丁宁想拒绝都无法开口,只能笑着答应下来。 把丁宁送到家丁牵猎就立刻赶往公司,几个建筑材料商一大早就在公司门口等着呢,她必须要尽快赶过去洽谈,复兴路老区的项目不能再拖了。 丁宁一下子又闲了下来,但他一点也不空虚,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做了。 《炼神决》也好,《蛮荒炼体术》也好,《菩提心诀》也好,都需要他勤勉的进行修炼。 特别是《蛮荒炼体术》,他还没有修炼过一次,回到家就立刻进了健身房,吩咐张伯任何人不要打扰他,脱的只剩下一个大裤衩,开始了第一次的修炼。 动作看起来很简单,可当丁宁真正打出第一拳时,才体会到夏侯等人的感觉。 浑身的每一块血肉每一根筋骨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一股玄而又玄的束缚力将他笼罩,这一拳,必须调动他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能真正打出。 这让他周身如陷泥沼,本是霸道绝伦的一拳却只能慢腾腾的如同太极拳般打出,但当真正打出后,那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长啸。 或许是因为他经过兵炼后身体强度远超夏侯,他一遍又一遍的坚持着打了九遍才浑身脱力,躺在地上跟快要渴死的鱼似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本以为已经没有了多少杂质的肉身,竟然又再次沿着毛细血孔沁出一层污渍,只是没有夏侯他们那么难闻,也不是黑色,而是灰色罢了,看来他的身体里还是有着杂质没有淬炼干净的。 相比起夏侯他们累到一次如果不用药浴就要休息一两天才能恢复,丁宁的恢复力就变态的多了,只是躺了半个小时,就又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一个净水符下去连洗澡的时间都省了,丁宁神清气爽的就开始了第二次修炼。 一遍又一遍,药浴虽然能够快速恢复体力,但毕竟每天只能三次,多了药力就会淤积在体内对身体造成伤害。 所以丁宁能不使用药物就不使用药物,全靠自我恢复,也不知道修炼了多久,丁宁发觉自己的力量有了长足的进步,出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第一拳的九式已经能够连贯的打出,身体被淬炼出的杂质也从灰色变成了灰白色。 当他认为这第一拳已经修炼到了极致,差不多可以开始修炼第二拳时,石人突然一阵发烫,传来一段影像。 洪荒大陆当中,地面在剧烈的震动着,一个身穿树叶围裙的原始人面对迎面狂奔而来的一只猛犸巨兽抬手挥拳。 一拳轰出,石破天惊,那头足有一丈多高的猛犸巨兽竟然被这一拳轰的倒飞出去上百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浑身鲜血翻涌,眼看是活不成了。 丁宁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那原始人使用的正是《蛮荒炼体术》的第一拳,九式合一的一拳,快如闪电,疾如劲风,简单而直接,粗暴而野蛮,却能把足有成吨重的猛犸巨兽打出上百米远,可见这一拳的力量是何等可怖。 这让他立刻意识到,之前他以为第一拳已经修炼成功是何等可笑,他连入门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能够把九式流畅的打出来罢了,只有瞬间打出九式化为一拳这才算是修炼成功。 于是,丁宁再度开始了周而复始的枯燥修炼,一拳又一拳,不厌其烦的沉浸在其中。 时间悄然流逝,当张伯硬着头皮敲响健身房的门时,丁宁才喘着粗气,用净水符冲洗一下身体,打开门问道:“张伯,有什么事吗?” 他之前已经叮嘱过张伯,没有什么急事不要打扰自己,张伯既然敲门,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少爷,你快躲一躲吧,外面硬闯进来一帮外国人找你,这群人实在是太野蛮了,我想报警也被他们拦住了。” 张伯慌慌张张的说道,丁宁这才注意到他脸上还有个通红的巴掌印子,顿时脸色一沉,冷哼道:“骆驼他们呢?” “骆驼跟二小姐开车一起出去了,夏侯跟大小姐去了公司,家里就黄蜂和野兔在家,也被他们打伤了,我让春兰她们暂时稳住他们才偷偷溜上来的,少爷,你赶紧躲躲吧,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张伯一脸焦急的说道。 “没事,我下去看看,被人欺负到家里来了,我怎么能躲。” 丁宁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眼中闪烁着凌冽的光芒,这群洋鬼子肯定是上次打伤陆战那帮人,他正愁找不到这些人呢,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私闯民宅还敢打伤黄蜂和野兔,还给了张伯这老人家一巴掌。 黄蜂和野兔虽然也是佣兵出身,却不擅长格斗,一个是玩枪的高手,一个是电脑高手,打不过洋鬼子也在情理当中。 这也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虽然盛世华庭的安保很不错,但却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这些武者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家里的安保因为有夏侯他们,丁宁也没有在意过,可此刻他意识到,家里的安保问题要重视起来了,毕竟夏侯不可能始终待在家里,他要随身保护姐姐的安全。 看来,要尽快想办法弄到阵旗的炼制方法,在别墅里布下大阵,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恶客,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啊少爷,那些人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怀好意,那些洋人更是跟凶神恶煞似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快想办法躲躲吧。” 张伯情真意切的拉着丁宁,死活不让他下去。 丁宁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虽然张伯为人刻板,对礼仪有近乎于偏执的执拗,但却是个尽心尽职知道为主家考虑的好管家。 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张伯,你放心吧,我没事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再说,我要是不下去,春兰他们怎么办?那些人既然敢动人,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 张伯似乎没想到丁宁贵为大少爷,却如此为下人考虑,这和他以往在欧洲当管家时吗,那些豪门贵族根本不把下人当人看截然不同,让他鼻子一酸,感动的差点没流下泪来,正要再劝时,丁宁已经松开手大步向楼下走去。 一楼大厅,春兰、夏荷、秋菊、冬梅、春光、夏雨、秋风、冬雪、春天、夏天、秋天、冬天这十二个被张伯的恶趣味起名所摧残的小保姆,此刻正惊恐的看着黑、白、黄皮肤各异的彪形大汉们一脸的狞笑,吓的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沙发的正中间大咧咧的端坐着一个白头发、蓝眼睛、高鼻梁,五十多岁的魁梧老外,正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的掏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他身旁一个五十多岁、神州面孔的胖男人立刻谄媚的掏出打火机,点头哈腰的凑上前去给他点燃。 “黄总,你确定那个丁宁在家吗?” 白头发老外喷出一口雪茄烟雾,用流利的神州语问道。 “尊敬的罗伯茨先生,我确定他在家,今天我的人一直在门口盯着的,他上午出门一趟后回来,就一直没有出去过。” 被称为黄总的胖子欠着半个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跟哈巴狗向主人表功似的得意的道。 “好,黄总,要不是你,我们还找不到他呢,只要这次我们能如愿以偿得到米豆口服液的配方和专利,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们麦克博制药在亚洲区的唯一代理商。” 罗伯茨傲慢的用英语说道,仿佛米豆口服液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似的。 “多谢罗伯茨先生,能为您服务,是我黄书康的最大荣幸。” 黄总喜出望外,笑的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也改用英语交流:“不过,话说回来,罗伯茨先生,您怎么能确定那米豆口服液一定能通过临床检验呢?” “黄总,你也不想想我们麦克博制药是干什么的,世界上任何国家关于抗生素的消息都在我们的关注当中,根据我的来的消息,那个米豆口服液现阶段已经通过了第一期的临床检验,所有被注射了病原体的试验体生物都已经在米豆口服液的作用下恢复了健康,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0418 罗伯茨的条件 罗伯茨蓝眼珠中闪烁着贪婪之色,傲然道:“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以我们米国目前的医学水平也没有研究出来这种神奇的抗生素,我相信它既然在动物身上能起作用,那么应用于人体临床试验中也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几率同样有效,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配方和专利权,否则等检验通过了,说不定就被别的公司抢走了,那对我这个亚太地区的负责人来说是耻辱,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黄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即一副为罗伯茨考虑的样子担忧的道:“我调查过,这个丁宁虽然只是个在校的研究生,但看他住着别墅,开着豪车,应该是不缺钱的人,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学生罢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用钱买不到的,一千万米金不够就一亿,一亿不够就十亿,记住,这个世界无所谓忠诚,只看诱惑的筹码够不够罢了。” 罗伯茨自信满满的说道:“虽然他住着别墅开着豪车看起来好像不缺钱,但不缺钱并不代表着他不喜欢钱,我相信他会满意我开出的筹码的。” 说到这里,罗伯茨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我这是先礼后兵,要是他不识抬举,我不介意让他和他的米豆口服液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相信其他制药公司也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毕竟,这种最新药剂的问世已经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 黄总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没有想到这罗伯茨如此心狠手辣,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这次带着罗伯茨来找丁宁是对是错。 但一想到只要事情办成,罗伯茨允诺会让他成为麦克博制药亚洲地区的唯一代理商,其中的利润绝对是一个他一辈子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更何况,罗伯茨所说的强取豪夺也是在谈判破裂之后才会发生的事,说不定丁宁就妥协了呢,研究新药剂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吗。 想到这里,黄总心里踏实了不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九州药业能够跻身国内首屈一指的药业集团,我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你们是谁?找我干什么?” 丁宁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脸色冰冷的走了下来。 当看到蜷缩着身体,躺在客厅角落里昏迷不醒的野兔和黄蜂时,眼中闪动着冰冷刺骨的寒芒。 “少爷,他们好坏,打伤了野兔和黄蜂!” 春兰等十二个小保姆,见到丁宁如见到主心骨似的,抽泣着围了上来。 丁宁强忍心中的怒气,柔声说道:“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处理。” “少爷,你一定要小心啊!” 小保姆们泪眼婆娑的小声叮嘱道。 “放心吧!” 丁宁带着温和的笑容,目送她们回到工人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变的冰冷异常,走到野兔和黄蜂身前给他们检查身体,见他们只是被打晕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就是研究出米豆口服液的丁先生吧?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罗伯茨微笑着站起身来,优雅的向丁宁微微躬身示意,若不是身后十二个凶神恶煞般的保镖影响了形象,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丁宁理也不理的随手在黄蜂和野兔身上点了几下,两人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到丁宁后惭愧的说道:“少爷,对不起,是我们没用。” “没关系,这不是你们的错,等着,敢闯进我的家打伤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丁宁安慰了两人一句,转身看向笑容有些僵硬的罗伯茨,“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说明你的来意,然后我再跟你好好算算账。” “丁先生,你是怎么跟罗伯茨先生说话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罗伯茨眼睛微眯,脸上闪过一抹阴霾之色,自从他来到神州,所接触的神州人无不是对他百般阿谀奉承,这才让他养成了高人一等的骄狂之气,还从来没有人敢像丁宁这样对他不客气。 有心想要发火,但一想到来的目的,只能强行忍下, 黄总这个狗腿子擅于察言观色,闻言立刻跳了出来,口沫横飞的呵斥道。 “他是你爹?” 丁宁淡淡的瞥了黄总一眼,眼中的嘲讽和鄙夷毫不掩饰。 一句话憋的黄总差点没气晕过去,一根粗手指指着丁宁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现在只剩下两分半钟了。” 丁宁看着手表,漫不经心的提醒道。 “你……” 黄总刚要破口大骂,却被罗伯茨伸手拦住,带着傲慢的笑容伸出手道:“丁先生,你好,我是米国麦克博制药公司亚太地区的总负责人罗伯茨,这位是我在神州的朋友黄书康……” “你可以继续说废话,还剩下两分二十秒。” 丁宁看也没看他伸出的手,看着表淡然道。 罗伯茨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之色,尴尬的收回手,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沉声道:“丁先生,神州一向是礼仪之邦,你这样这可不是欢迎客人的态度。” “还有两分种零七秒,零六秒,零五秒……” 丁宁淡漠的声音响起,让罗伯茨脸色青红交加,不敢再磨蹭的快速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丁先生研究出来的米豆口服液而来,我麦克博制药愿意出五千万米金买下米豆口服液的配方和永久专利权,丁先生你看如何。” “还有一分四十秒,说完了吗?”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罗伯茨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别说他根本不可能把米豆口服液的专利权卖给任何人,就算卖,罗伯茨想用五千万米金买下专利,还要配方,简直是痴人说梦。 要知道米豆口服液可不仅仅只是能够取代阿贝尔抗生素,而是能够取代所有的抗生素,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可以说只要米豆口服液正式上市,将是对西方药业巨头的毁灭性打击。 抗生素类的药物利润在西药每年的利润总额中占据将近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份额,也就是说,那么多国际药业巨头每年的大部分收入其实都来自于抗生素的利润,可想而知,一旦米豆口服液上市,将会对西药市场造成多么大的冲击。 只能说,罗伯茨虽然盯上了米豆口服液,但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它的市场前景是何等的可怕,才会开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价格。 当然,就算是他开出天价,丁宁也不可能卖给他,毕竟米豆口服液本就是为了对抗麦克博制药才研发诞生。 他相信要是他这边敢把米豆卖给麦克博,国家分分钟就敢用叛国罪的名义把他抓起来枪毙一百次。 作为一个生在新神州,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丁宁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所以在罗伯茨从五千万米金不断的抬升价码,加到十亿米金时,丁宁依然不为所动,淡然道:“时间到。” “等等,除了十亿米金,我可以代表麦克博制药许诺,为你申请米国的绿卡。” 罗伯兹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面带矜持的笑容,自信的看着丁宁,他已经预见丁宁喜极而泣高喊着咱们现在就签合同的场景。 他相信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成为米国这个超级大国公民的诱惑,否则这些年为什么那么多神州人不惜一切的哭着喊着的都想要获得米国绿卡呢。 所以,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的成了,哪怕付出十亿米金的高价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比起米豆口服液能够创造的财富,他依然认为是值得的。 黄总羡慕的砸吧砸吧嘴,眼睛绿油油的看着丁宁,心里暗自羡慕道,果然知识就是财富,要是自己能够研发出米豆口服液这样的药物,还不是想去哪个国家就去哪个国家。 “说完了吗?说完就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丁宁淡然的看着罗伯茨,让他稳操胜券的笑容一僵,嘴巴慢慢的张大,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买噶的,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拒绝吗?n,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拒绝我,没有公司能够开出比我更好的条件了。” “是啊,换了是我,我肯定立刻答应下来,丁先生,待价而沽是谈判中无可厚非的商业手段,但过犹不及就不好了,小心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落不着。” 黄总头点的跟捣蒜似的,一副怒其不争爱其不幸的表情劝解道。 丁宁盯着黄总的冰冷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锋芒逐渐开始绽放,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道:“我堂堂神州人不做去当假洋鬼子?我怕我家老祖宗半夜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我,区区三百年历史的蛮夷之国,和我泱泱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如何能比?你愿意去跪舔米国佬当狗没人拦着你,但别拉着同胞跟你一起做狗,你不配做一个神州人,跟你说话我都嫌恶心,神州就是有太多你这样数典忘祖的汉奸卖国贼,才让这些自以为是的洋鬼子把自己当成了一回事。” 也不管黄总被骂的面红耳赤的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晕倒过去,丁宁转身指着罗伯茨的鼻子,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还有你萝卜丝,区区一个麦克博制药的一个亚洲地区负责人,是谁给的你勇气敢闯进我的家门,打伤我的家人,就算在你们那整天喊着自由民主实际上却暗地里男盗女娼的米国,私闯民宅也是重罪,被主人打死也是活该,别特么的拿神州礼仪来跟我说事,神州还有句老话叫做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 还没等被骂懵的罗伯茨反应过来,丁宁就“啪”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是替张伯还给你的,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家都能下得去手,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啪!” “这一巴掌是替黄蜂还给你的,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要是神州和你们米国一样没有枪支管制,你们特么的现在全都是一群死人了。” 0419 出气 “啪!” “这一巴掌是替野兔还给你的,你们米国号称世界上防守最严密的五角大楼,他攻进去都是分分钟的事,老子都得把他当祖宗似的供着,你们竟然敢打他,真是罪该万死。” “啪!” “这一巴掌是替春兰给的,那么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你们也敢吓唬,真是罪不容恕。” “啪!” “这一巴掌是替夏荷还给你的,那么……呃,那么可爱碎嘴的小八婆你们也忍心吓唬,真是欠揍。” 丁宁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一边扇着耳光一边数落着他的罪行,转瞬之间就把罗伯茨的脸扇成了猪头,眼睛肿的眯成了一道缝,嘴角鲜血直流。 张伯和从门缝里露出小脑袋偷窥的保姆们感动的热泪盈眶,唯一一脸郁闷不爽的是夏荷了,噘着嘴低声嘟囔着:“人家哪有八婆了,人家很可爱的好不好。” “住手!” 十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终于反应了过来,为首的鹰钩鼻子白人怒吼一声,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向丁宁脸上扇来。 可惜,却被丁宁一抬脚就踹了出去,以比来时快了几倍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弹起来,一头撞碎了茶几才头破血流的晕死过去。 丁宁猜测这家伙就是上次暗算陆战的那个家伙,所以下手毫不留情,暗中截断了他的经脉,以后休想和人动手了。 “啪!” “这一巴掌是替秋天换给你的,那么……温柔可爱的小丫头你们也舍得吓唬,真是死不足惜。” 丁宁还在边扇耳光边数落着,只是在描述小保姆的时候,他颇有些黔驴技穷的感觉,美好的形容词都快用完了,只能绞尽脑汁,搜索枯肠的琢磨着该用什么形容词,让这些小保姆们皆大欢喜,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之前前面的人都夸了,后面的不夸她们肯定心里不舒服,这可难为死了他。 “去死吧!” 一个黑人保镖穿着一件紧身的弹力背心,浑身的肌肉油光发亮,充满了力量感,偷偷绕到丁宁的身后,怒喝一声拳头挟裹着呼啸的风声向他脑后砸去。 “少爷小心!”.. 张伯见丁宁仿佛毫无所觉般,吓的失声惊叫,一群小保姆们也吓的惊叫一声,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黄蜂和野兔脸色剧变,伸手操起地面上茶几破碎后的玻璃片,红着眼向黑人冲去。 “你们不要管。” 丁宁淡然的声音仿佛拥有着神奇的魔力,让黄蜂两人立刻停下了脚步。 “轰”的一声,黑人脸上还带着狞笑,就感觉胸口猛然一疼,“咔擦”一声,整个人仿佛被狂奔的野牛撞中了似的胸骨断裂,直接从大门倒飞了出去,挂在了院子里一棵老树的树杈上,双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丁宁恼他心黑手辣,要是普通人非得被他一拳打成白痴不可,所以下脚比较狠,这家伙不在医院躺上半年是别想下地了。 “啪!” “这一巴掌是替冬天打的,那么那啥的一个小丫头,你们也忍心吓唬,真是畜生都不如。” 丁宁已经词穷了,只能用“那啥”来代替,冬天的小嘴撅的都能挂油葫芦了,夏荷立刻心理平衡了,捂着嘴咯咯直笑。 “大家不要冲动,先想让他放了罗伯茨先生,我们再打断他的腿给罗伯茨先生报仇。” 一个白人保镖胆怯的后退一步,眼珠子一转,用英语说道。 其他保镖早就被鹰钩鼻和黑人的惨状吓的亡魂大冒,知道丁宁不好惹,闻言正中下怀,连连点头赞同。 以为老子不懂英语?丁宁嘴角掠过一抹冷笑,既然这些家伙想打断他的腿,那他就不客气了。 伸手把罗伯茨扔到地上,身影快如闪电般冲进了保镖群中,“咔嚓嚓”一阵骨断筋折声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所有的保镖都抱着断腿躺在了地上。 就连黄总也没逃掉,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洋罪,抱着断掉的腿叫的跟杀猪了似的,涕泪横流。 一帮小保姆都长大了嘴巴,愕然的看着丁宁大发神威,夏荷两眼直冒小星星,一脸花痴的道:“少爷好帅啊,我想我爱上他了。” “别做梦了,少爷是什么身份,能看上你吗?真当你是灰姑娘啊。” 秋菊好笑的打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夏荷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说说也不行啊。” 秋菊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众女一片欢腾轻笑,之前的担忧害怕全都一扫而空。 “法克……” 罗伯茨终于恢复了自由,揉了揉麻木的猪头脸,红肿的眼睛努力睁开刚要破口大骂,却刚好迎着丁宁毫无感情的眸子,顿时心里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惊慌失措的道:“丁先生,买卖不成情义在,你怎么可能这么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 丁宁嘴角翘起,勾勒出一抹讥诮的冷笑:“你们没有得到允许就擅自闯进我的家门,打伤我的家人,还指望我跟你们讲道理?你当你们是谁?上帝吗?” “噢,srry,我承认我这样做确实很没有礼貌,但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我找不到您呢,打你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去你的学校你也不在,好不容易找到你,所以我才冲动了。” 罗伯茨满是委屈的说道。 丁宁脸上露出在罗伯茨看来是狞笑的笑容,轻轻的拍着巴掌:“冲动?多好的解释啊,黄蜂、野兔,你们也冲动一个给他们看看。” “好咧!” 黄蜂和野兔憋着一肚子火始终没处发泄呢,闻言顿时气势汹汹的捋起了袖子冲了上来,吓的罗伯茨抱头鼠蹿,嘴里大叫着:“nnn,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丁宁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的说道:“萝卜丝先生,在你们米国,私闯民宅主人是有权利打死的,在我们神州,私闯民宅的罪也是很重的,当然,入室抢劫的罪名更严重。” “啊!” 罗伯茨被黄蜂一脚踹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抱着头承受着拳打脚踢,嘴里大喊着:“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麦克博制药的亚太地区负责人,我是来谈合作的。” “哼,带着十几个保镖破门而入打伤了我的家人,这就是你们谈合作的方式?你们能打人,我们就不能还手?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丁先生,不就是区区几个下人吗?打了不就打了,何必把关系闹的这么僵呢?得罪了我们麦克博制药,你就不怕遭到我们的报复吗?” 罗伯茨一向高高在上惯了,此刻虽然被野兔和黄蜂一顿暴打,依然抱着头威胁道。 “区区几个下人?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的喊着自由民主吗?怎么还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你嘴里所说的下人,对我来说他们却是我的家人,他们凭自己的劳动挣钱,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没有人可以任意辱骂,也没有人可以随意欺负他们,他们既然进了我的家门,那就是我的人,你打他们就是在打我的家人,我凭什么还要给你脸。” 丁宁哧笑一声,声音一厉:“野兔、黄蜂,不要给我留手,给我打,只要不打死就行,张伯,打电话报警,就说这帮洋鬼子入室抢劫。” “是,少爷!” 张伯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头一次觉得心里这么痛快,挺直腰板响亮的回答道,骄傲的脸上依稀能看到他眼角隐含的泪花。 作为年轻时代就出国学习贵族礼仪,为西方豪门服务了大半辈子的他来说,早就看惯了豪门的无情和冷酷。 别看管家外表看起来似乎很风光,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尊严可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主人高兴时喊你一声管家,不高兴时管家跟狗没有什么区别,一旦惹得主人家不快,扇耳光都是轻的,被活活打死的也不在少数,他早就麻木了。 可没有想到,丁宁在心里是把他当做家人看的,那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尊重让他心里觉得暖洋洋的,让他油然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一帮小保姆们更加感性,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烁着泪花,若不是生活所迫,没有人愿意去低三下四的给人当保姆,这在神州古代就是下人、奴仆,会让人看不起的。 可少爷,却给了她们应有的尊重,这让她们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啊……” 罗伯茨还想要争辩什么,却被黄蜂和野兔打的连嘴巴也张不开,惨叫声连连,不一会儿就浑身抽搐着,奄奄一息。 “行了,剩下的交给警察吧。” 丁宁摆了摆手,让一脸扬眉吐气的野兔和黄蜂停下,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是,少爷!” 黄蜂和野兔目中带着感激的高声回应道,之前所受的窝囊气一扫而空,心里那个舒坦。 警察来的很快,因为牵涉到外国人,局长亲自带队赶来。 一看到带队来的赵钢,丁宁就乐了,他还担心碰到那些崇洋媚外的警察局长胡搅蛮缠呢,赵钢一身正气,可不会惯着这些家伙。 “丁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赵钢进来一眼就看到丁宁,顿时大喜过望,快步走了上来握住丁宁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赵队长,呃,不,现在得喊赵局长了。” 丁宁笑呵呵的道:“这是我的家,这帮洋鬼子二话不说突然冲进来,打伤了我家的人,我怀疑他们是想要入室抢劫。”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无法无天。” 赵钢脸色一怒,待转头看见躺了一地抱着腿惨叫连连的保镖以及被打的都认不出模样的罗伯茨,顿时嘴角抽搐了两下,入室抢劫被打成这样也忒惨了吧。 “我要联系我们的大使馆,我要抗议,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却遭到他们的野蛮殴打,我是米国人,你们神州警方没权利处置我。” 罗伯茨见丁宁和赵钢认识,顿时心凉了一半,一想到入室抢劫的罪名一旦成立,他的下半辈子就完蛋了,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丁宁却暗自冷笑,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威胁赵钢,你真是找错人了,这可是个最看不惯外国佬拥有特权的直男。 0420 终见莫非 “没权利处置你?哼,这可不是你们米国,在我们神州的土地上,你就是天王老子犯了法也一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果然,赵钢本来还考虑他们的身份,想先送他们去医院接受治疗的,听到罗伯茨的话后顿时勃然大怒:“来人,把这些涉嫌入室抢劫的人全都铐起来带走。” “我要见大使,我要去医院,我要投诉你们联合一起谋害我们。” 罗伯茨慌了,色厉内荏的大吼道。 “看来,还是打轻了啊。” 听着他底气十足的样子,丁宁顿时无语的摇了摇头,野兔和黄蜂一脸的惭愧,奶奶的,早知道下手再重点了。 “丁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需要调查,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录个口供。” 赵钢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问题,配合警方的工作,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丁宁知道赵钢是个铁面无私的家伙,立刻欣然答应。 于是,除了留下两个保姆看家,所有人都上了警察,浩浩荡荡的去警局录口供。 张伯阴笑一声,麻溜的取出监控视频,别墅里没有安装监控,大门口可是有的。 视屏上清晰的显示着罗伯茨等人强行闯入还打了张伯一耳光的画面,这下就算米国总领事来了,也无法洗脱罗伯茨等人私闯民宅的罪名,至于入室抢劫 的罪名嘛还有待商榷。 丁宁还在录着口供,许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得知罗伯茨竟然闯到丁宁的住处想要强行购买米豆口服液的配方和专利权当时就怒了,立刻向杜市长进行了汇报,杜市长一听这还了得,丝毫不敢大意的向中枢局进行了汇报。 级别不够的人包括丁宁都不知道米豆口服液现在的临床检验到了哪一步,但杜市长却是知道的。 本来按照新药临床检验的正常程序,米豆口服液想要正式面世要经过四期临床试验,整个流程下来最少要六七年的时间才行。 可在当前特殊的环境下,国家领导高度重视米豆口服液的临床检验,把这项工作当做了重中之重。 目前,初步的临床药理学及人体安全性评价试验,观察人体对于新药的耐受程度和药代动力学,为制定给药方案提供依据的一期临床试验已经结束,进入了二期临床试验:治疗作用初步评价阶段。 这个阶段的临床试验目的是初步评价药物对目标适应症患者的治疗作用和安全性,也包括为三期临床试验研究设计和给药剂量方案的确定提供依据。 截至目前为止,随机盲法对照临床试验志愿者五百起,没有发现任何毒副作用,虽然还有两期的临床试验没有进行,但米豆口服液目前展现的效果已经给了所有人信心,相信临床试验只是一个流程问题。 中科院生理医学部以曹景森院士给予了高度评价,米豆口服液一旦临床试验成功,它的问世将是一个划时代的伟大创举,在生理医学界具有着里程碑似的意义,它代表着神州国在抗生素的研究方面已经跻身国际医学界最顶尖的行列,没有之一。 曹景森作为神州国生理医学界最权威的院士之一,他的评价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些没有关注米豆口服液的院士也纷纷关注起来。 在认真了解观察过后,这些院士们也纷纷发表了和曹院士一样的言论,给予米豆口服液高度的评价。 在这种情况下,米豆口服液已经成为了国宝级的最新型药剂,中枢局七位大佬为此专门开了个小会。 会议内容除了七位大佬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杜市长只知道会后,一号大佬立刻亲自下达了封口令,把米豆口服液列为绝密级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同时必须保障米豆口服液的研发人丁宁的安全。 可没有想到,杜市长前脚刚接到中枢局的文件,丁宁就被米国麦克博制药的人强闯进家门要买断专利和配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米豆口服液的消息已经泄露,境外势力已经盯上了丁宁,打起了米豆口服液的主意,这让杜市长哪里敢隐瞒,第一时间上报。 中枢局大佬震怒,短暂开会研究后就作出了指示: 第一,责令国安局立刻接手罗伯茨等人私闯民宅的案件,控制住近期所有和他们有接触的人,加班加点对他们进行审讯,务必审问出他们的消息来源,到底是谁把米豆口服液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不管是谁,严惩不贷。 第二,责令军、警、国安三方负责二十四小时保护好丁宁的安全,能够研究出米豆口服液的人才,国家必须保障他的人身财产安全。 第三,做好与丁宁洽谈专利权的谈判工作,条件任他提,原则上是最好由国家出面来买断米豆口服液的专利权,但一切都要建立在丁宁自愿的原则上,不得有任何强迫行为,为了表达诚意,不管谈判结果如何,国家都会授予他中科院院士的荣誉称号,享受国家的津贴和一切该有的福利。 杜市长得到指示后,立刻意识到国家已经从麦克博制药的行为里已经意识到了丁宁的重要性,这是要开始全力拉拢他了,防止他被西方国家开出的优厚条件诱惑而移民,那可是整个神州国的损失。 中科院院士是神州科学界的终身荣誉称号,丁宁二十出头就取得了无数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成就,踏上了人生巅峰,让人为之感叹。 人才,在任何年代都是香饽饽,神州国以前就是忽视了一些人才的待遇问题,导致很多优秀人才被西方国家拉拢,成为他们创造财富的工具。 痛定思痛,神州国领导的一些固化逻辑思维已经发生了转变,光指望着科学家们的爱国情结为国家无私的做贡献,那是留不住人才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科学家也是要吃要喝要生活要养育后代的,吃不饱喝不暖住不好,子女问题不能得到解决,你能指望这样的科学家有多爱国吗? 不拘一格降人才,古人都知道三顾茅庐、礼贤下士,为国家做出贡献的特殊人才就该享受特殊待遇。 否则,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和重视,只会让他们寒心之下而投入其他国家的怀抱。 对中枢局大佬的做法,杜市长是举双手表示支持的,毕竟,他亲眼见证了丁宁的神奇医术,这样的人才给予什么样的优待和荣誉都不为过。 于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黄书康就悲剧了,本以为他只是巴结罗伯茨为他提供了丁宁的住址,就算出了事跟他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可结果却大出所料,他被涉嫌出卖国家绝密情报而被国安拘捕进行审讯,差点没吓尿了,哭丧着脸一个劲儿的喊冤枉。 可在国安局长莫非出示了丁宁国安局顾问的证件后,黄书康双腿一软彻底吓晕了过去,他出卖的竟然是国安人员的住址,真要治他一个卖国罪他也无话可说。 丁宁也终于见到了二师父嘴里所说的莫非局长,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 “行啊,小家伙,还真能折腾!” 莫非如同见到自己的子侄般随意,笑呵呵的把国安顾问的证件递给他,顺手扔了根大中华给他。 丁宁也不客气,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笑着道:“莫叔叔,终于见面了。” “你这小子,还真能沉得住气,我要是不主动找你,你是不打算来找我是吧?” 莫非佯装生气的说道,只是眼神中的爱护之意毫不掩饰,这可是龙牙老大的儿子,他的侄子。 丁宁收起证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二师父不是说过了年后才去接受特训吗?这段时间事情又多,我就没有来找您。” “得,这还怪我喽。” 莫非很搞怪的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子居无定所的,我想找你也找不着啊,前段时间你又在研发药物,我也没敢打扰你,刚好,我还有事找你帮忙呢。” “找我帮忙?莫叔,你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丁宁对莫非这豪爽的性子很有好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还不是那个猴子,到现在还死不开口,我们光是为了保护他就折损了十几个兄弟了。” 莫非无奈的深吸一口烟:“上次在滇南猴子遇刺,要不是命大早就挂了,现在他对我们国安根本不信任,说除了见到你和赵钢才肯开口,赵钢刚出院没几天,又刚当上局长,再加上又是英雄警察,还要做巡回演讲,简直比我还忙,很难抽出时间,我去找你吧又不方便,刚好趁这个机会把你喊来,一是咱们爷两见个面,二是你和我去见见猴子,从他的嘴里把话问出来。” 丁宁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当初救猴子也是为了还他的人情,并不想在这种事情里参与的太多,但现在莫非既然开口了,他不去也不合适,当即点头道:“行,咱现在就去见他。” “不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身份资料,你先看看,记住以后就销毁。” 莫非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资料,丁宁看了看,照片上是二师父给自己的最新生物仿真皮肤所伪装的相貌,名字叫做宁丁,不由暗自吐槽,这莫非也太会省事了,丁宁,宁丁,有心人一猜还不就猜出来了。 不过一想到进入龙魂后,基本上不会和地方上有什么接触,再加上相貌的改变,应该不会被人察觉的,也就释然了。 只是,丁宁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莫叔,二师父让我加入龙魂争夺龙牙称号,我以后不会就待在龙魂了吧?我可是个医生,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那倒不用,只要你能夺得龙牙称号,就拥有特权,平时不给你安排任务,你只要保持电话时刻畅通就行了,遇到一些特别棘手的任务才会让你去执行。” 莫非似乎早有所料,笑眯眯的耐心解释道,萧白羽虽然让出龙角称号,但依然坐镇龙魂,怎么安排还不是他说了算。 0421 再见猴子 “那就好,我还真担心待在龙魂不能外出呢,这样安排我就放心了。” 丁宁松了口气,虽然他很向往军人的生活,但把他栓死在部队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的性子更向往自由,不受任何拘束,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不愿意在医院任职的缘故。 “怎么样,资料记住没有,没记住就拿回去看,但记住千万被被人发现了。” 莫非很慎重的提醒道。 “记住了,现在就销毁吧。” 丁宁的记忆力何等惊人,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了几眼,就把所有资料记的滚瓜烂熟,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销毁。 “真记住了?” 莫非愣了愣,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吧,这样的事我不会开玩笑的。” 丁宁很自信的说道,让莫非目露异芒,暗自腹诽这个小怪物,真不能用常理度之,那身份资料虽然不多,但看两眼就能记住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十分钟后,国安地下审讯室里,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瘦猴见到丁宁立刻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惊喜的道:“宁哥儿,你可来了。” 丁宁看着他如他乡遇故知的真挚笑容,心里有点感动,呵呵笑道:“瘦皮猴,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好是好,有吃有喝的,就是和坐牢没啥区别,无聊的很。” 瘦猴瞥了一眼莫非:“莫局长,我能和宁哥儿单独待会吗?”.. 莫非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行,你们单独聊吧。” “瘦皮猴,当初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闹这么大动静?” 丁宁其实和他并不很熟,甚至连他的真名字都不知道,也只能用瘦皮猴称呼他。 “我是南河省人,从小是个孤儿,没人疼没人爱,靠着盗窃过日子,直到二十四那年……” 瘦皮猴眯着眼睛,陷入了回忆当中。 听着他的娓娓诉说,丁宁脸色为之动容,他从来没有想到像瘦皮猴这样令人讨厌的小偷还有着这样令人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卑微而又伟大的爱情,让他不由对瘦皮猴肃然起敬,这是个内在品格比大多数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要高尚的人,这让他愈发不后悔当初挟持直升机冒险救下了他,虽然不知道瘦皮猴为什么要跟他讲述他的感情生活,但他还是耐心的沉浸在他的故事里。 瘦皮猴偷车,甚至成为吸血鬼丫佣兵团的接头人,都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主动找到他,给他一大笔钱,遥控指挥他做的,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也不知道,只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接下这个活的,丁宁确定他没有撒谎,这本也在情理当中。 “我一直以为她过的很幸福,最少我看到的是这样,直到前段时间,我再次去偷偷的看望她们娘两……” 瘦皮猴说到这里,眼珠泛起了血丝,拳头也不由自主的攥紧,语气中带着滔天的怒火。 袭击看守所事件之后,瘦皮猴很害怕,就想要离开宁海,临走前忍不住心里的思念,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前妻郑舒芳的别墅最后去看望她和女儿时,却意外的发现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生活的那么幸福。 原来,郑舒芳现在的丈夫叫做谢长河,表面上是一家名为“快风”船运公司的老总,实则是一个走私贩子。 瘦皮猴无意间看见他在书房中和一个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和帽子看不清样貌的男人做交易,收下了对方一个盒子。 那男人形迹极其可疑,这让瘦皮猴很担心谢长河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一时好奇,趁着谢长河去送墨镜男的时候,悄悄潜入书房,想要看盒子里是什么。 却不料墨镜男的包忘记拿了和谢长河突然折返回来,发现了盒子丢了,立刻命人在整个别墅进行搜查。 瘦皮猴情急之下,误打误撞的逃进了郑舒芳的卧室,郑舒芳本要大叫的,却发现是他,立刻把他藏在了床底下。 谢长河很快进来问郑舒芳见到有人进来没有,郑舒芳回答没有,才给遮掩过去。 当晚,整个别墅被围的水泄不通,瘦皮猴不敢出去,只能在郑舒芳的床底下躲了一夜。 谢长河直到凌晨才阴沉着脸回来,毫无往常在外面表现出的温文儒雅,如同变态一样虐待着郑舒芳,瘦皮猴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冲出来和他拼了,却被郑舒芳用哀求的眼神制止。 谢长河在郑舒芳的身上发泄完后,铁青着脸离开,瘦皮猴才从郑舒芳哭着诉说当中知道,她和谢长河在外面所表现出的恩爱根本就是假的。 当初她带着女儿回到宁海后才知道,父母在她失踪后悲伤过度双双去世,一个没有一技之长的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如何生活? 于是郑舒芳就变卖了家里的房子,租了个房子住下,开了家小吃店起早贪黑的养活孩子。 谢长河就住在她的小吃店不远处,经常来她的小吃店吃早点,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不得不说,郑舒芳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即便有了孩子,身材也没有走样,更充满着成熟女人的魅力,谢长河对她展开了追求。 郑舒芳尽管对谢长河也很有好感,但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他,认为自己是个离过婚有孩子的女人,还那么肮脏根本配不上他,所以拒绝了他。 谢长河也没有生气,只是很温柔的说他绝不会放弃的,让她很感动。 没多久,她的小吃店就遭受到流氓地痞无休止的骚扰,每次都是谢长河及时出现来给她解围,还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她,特别是他很细心,很疼爱她的女儿,女儿对他也很依赖。 一来二去的,谢长河所带来的安全感彻底打动了她,终于答应了他的求爱。 没多久,两人就结婚了,小吃店也关门结业,郑舒芳带着女儿搬进了谢长河的别墅,过上了豪门阔太太的生活。 可好景不长,结婚后郑舒芳才发现谢长河就是个变态,在外面一副恩爱的模样,回到家就对她动辄打骂,还百般虐待,但对女儿却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后来郑舒芳才知道,谢长河天生没有生育能力,性情极度自卑扭曲,娶她就是为了遮人耳目,让人不嘲笑他,而她只是名义上的妻子,实则是他的出气筒。 郑舒芳很痛苦,无数次想要离开他,但一想到女儿,她只能默默的继续承受。 瘦皮猴知道郑舒芳的经历后哀求她跟他离开,但却被郑舒芳哭着拒绝,为了女儿的将来,她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瘦皮猴失魂落魄的离开谢家别墅时,顺手把那个盒子放在了郑舒芳梳妆台的抽屉里。 在滇南时,猴子短暂的清醒时,想要告诉丁宁的就是盒子在郑舒芳那里,却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 “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丁宁皱着眉头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 猴子的回答让丁宁大出意外:“那个盒子我怎么也打不开,很古怪的一个盒子,大概是我逃出谢家别墅时被监控拍了下来,就遭到了无休止的追杀,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告诉莫局长,他们都能帮你。” 丁宁不解的问道,心里却在暗自思忖,到底是这个谢长河和神裔组织有关系,还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神秘男人和神裔组织有关系?追杀猴子的人是谢长河的人?还是发布任务聘请吸血鬼佣兵团的人?谢长河和神裔组织有没有关系? “在滇南,我被人刺杀时看到了一个穿军装的人给杀手带的路,虽然我没有看清楚是谁,但肯定是滇南军区的人,如果军营里没有眼线,那些杀手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找到我,你救了我肯定是好人,赵钢也是个好警察,所以我只除了你们谁也不敢相信,说不定我刚说完就会死的不明不白。” 猴子的回答很坦诚,丁宁猛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当初猴子清醒了那一瞬间跟他说了半句话,这件事情只有萧诺、韩熙和周耀祖知道。 后来那些扶桑杀手还问过他猴子到底跟他说过什么,当时他就认为有内奸,可后来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猴子一说起来,丁宁也意识到,当初即便那些扶桑杀手身手不凡有着潜入军区刺杀猴子的能力,但他们又是从何得知猴子跟他说过话的消息呢? 萧诺和韩熙是内奸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们没有夜里出入军营的权限,最符合条件的嫌疑人就只有周耀祖了。 当然,也不排除周耀祖大嘴巴,向别人说起过这件事的可能,但他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看来要和莫非好好谈谈了,如果周耀祖和神裔组织有勾结,那事情就大条了。 又详细的询问了猴子一番细节,丁宁这才告辞离开,猴子尽管很想离开这里,但也知道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只能拜托丁宁照顾好郑舒芳娘两。 丁宁把从猴子那里得到的消息跟莫非说了一遍,又说出了对周耀祖的怀疑,即便他不是内奸,消息也肯定是从他嘴里走漏出去的,怎么也要受到连待责任。 最后,丁宁又拜托莫非一定要保障猴子的安全,让莫非很不爽:“难道莫叔叔看起来就是个过河拆桥的人吗?” “你不是,但不代表其他人不是,当初因为抓到两个绑匪,放弃猴子性命的决定不也是你们国安局做出来的吗?” 丁宁丝毫不留情面的讽刺道,让莫非老脸一阵通红,不服气的哼唧道:“当初又不是我做出的决定。” “但你明知道这个决定是错的,不也没制止吗?” 丁宁仍然充满了怨念,怼的莫非为之语塞,抓耳挠腮了半天才争辩道:“那家伙已经被开除了。” “我知道,他叫刘俊伟。” 丁宁眼中闪过一缕寒芒,“莫叔叔,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亲眼看到刘俊伟和神裔组织的人在一起。” “什么?他和神裔组织的人在一起?你会不会看错了?”莫非惊的霍然站起,失声问道。 0422 巧遇 “千真万确,就是前段时间北郊炸弹事件那一次,我亲眼看到他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一身黑袍的家伙在一起,包括那一次炸弹事件都是黑袍人策划的,猴子在滇南时短暂的清醒跟我说了半句话,这些人就盯上了我,在滇南我受到了面具人的追杀,他们好像都是扶桑人,应该就是那个神裔组织潜伏在宁海的家伙。” 丁宁言之凿凿的说道。 对在滇南丁宁被人追杀,莫非明显是知道的,并没有对此进行追问。 但丁宁提供的消息很重要,滇南军营出现内奸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身为宁海国安局长还没有权限去军区进行调查,必须要向上级汇报。 还有刘俊伟的事情,这让他的处境将会变的很尴尬,一旦察实刘俊伟确实和神裔组织有勾结,他这个当初“独具慧眼”把他招入国安的局长也脱不了关系。 但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他也不会去逃避责任,只要是关于神裔组织的事情,他都必须要慎重对待,比起头顶上的官帽子,神裔组织有可能对国家造成的危害才是更可怕的。 “对了,莫叔叔,我还有情况要反应,邓九指这个人你知道吗?” 丁宁突然想起邓九指的事情,连忙说道。 “宁海的地下龙头之一,怎么了?他也和神裔组织有关系?” 莫非脸色变的古怪起来,这小子,手里掌握的情况貌似比国安还多啊。 “我不确定他和神裔组织有没有关系,但我知道邓九指和他手下的暴龙、火凤凰都是异能者。” 丁宁思忖着说道。 “什么?三个异能者?” 莫非脸色变了,异能者拥有着超人类的能力,一旦发现就必须立即向上级报告。 即便异能者没有作奸犯科,也必须接受特殊部门的监管,否则,只能无条件的抹杀。 这并不是说异能者就一定比武者厉害,只是异能者的能力太过诡异莫测,一旦无法控制会给社会带来极大的危害。 “邓九指不但是异能者,而且还是个很强大的雷电异能者,他的异能是眼中能够发出雷电,暴龙是体表能够金属化,至于火凤凰有什么异能我就不清楚了。” 丁宁很实事求是的说道,却让莫非的脸色一变再变,雷电异能者,还是从眼中发出雷电异能,这样的异能者是极其罕见而诡异的,必须要第一时间向上机报告。 当即详细的询问丁宁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丁宁自然不会实话实说,胡扯八道说和暴龙有一次无意间起了摩擦,才发觉他是异能者,引起了他的好奇。 后来他用遥控无人机跟踪暴龙,却被邓九指发现,眼冒雷电劈坏了无人机,他才知道邓九指是雷电异能者。 尽管莫非一点都不信他的鬼话,但也没有刨根问底,毕竟丁宁是龙牙大哥的儿子,他只会保护他,不会让他陷入麻烦当中。 至于邓九指到底到底是不是异能者,只要派出高手去试一试就知道了,反正他只要上报,自然会有专人去调查。 从丁宁这获得的几个消息,他都要及时上报上去,也无暇和丁宁细聊了,神色匆匆的去汇报情况,让丁宁自己悄悄离开,避免被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 丁宁总算是了了一件心事,相信有国安的介入,刘俊伟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这些天刘俊伟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杳无踪迹,让丁宁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整天提心吊胆的防着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偷袭,换了是谁心里都不会舒服,既然连小金都找不到他,干脆就借国安的手给他压力,逼他无暇算计自己,只要他敢露面,丁宁第一时间就会把他给灭掉。 “叮铃铃!” 看了看时间已经傍晚了,正准备拦辆车回家时,电话突然响起,丁宁一看是姐姐的来电,就知道她肯定已经知道被人打上门的事情了,连忙接通电话说明白事情经过。 “没事那好,我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可能要晚点回去。” 丁牵猎听说没事后才松了口气,顺便说了一嘴。 “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丁宁叮嘱道。 “没事的,今天有夏侯和丽莎陪我。” 丁牵猎甜甜一笑挂断了电话。 咦,那不是老三吗?怎么在这里? 丁宁刚收起电话准备拦车,就看到赵鑫站在路边上一辆大众途观前拿着手机打电话,正要恶作剧的上前拍他一下肩膀吓唬一下他,电话突然再次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丁宁乐了,感情这家伙正在给自己打电话呢。 一边蹑手蹑脚的向他身后走去,一边接通电话:“老三,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老六,你在哪呢?老二回来了,晚上喊兄弟几个聚聚,啊……。” 丁宁猛的一拍他的肩膀,吓的赵鑫尖叫一声,手机差点给摔了,拍着胸脯夸张的道:“我去,你丫的怎么在这儿?”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这是上班时间吧,你怎么不在单位,不会又翘班了吧。” 丁宁确实很好奇赵鑫怎么会跑到国安局来。 “哎,我可是宁海新一代最优秀的法医之一啊,我的老师就是国安局的法医,局里没事的时候我就来跟着老师学习。” 赵鑫目光古怪的看着丁宁:“你丫的不会犯事了吧?好好的跑国安局来干什么?” “我是路过,刚好看到你在这里,我才绕到你身后来的。” 丁宁含糊其辞的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什么,老二回来了?” “是啊,这小子行啊,去燕京工作大半年,竟然拐了个燕京媳妇回来,听说还是燕京哪个大家族的千金,估计是来显摆来了,还特意打电话让我通知你,怎么样,晚上有事没,一块儿聚聚。” 赵鑫调笑着说道。 “行呗,也好长时间没见老二了。” 丁宁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后期和老二闹的有些不愉快,但毕竟一个宿舍好几年,以前关系还是很不错的,那么长时间不见,过去那点小恩怨他早就不放在心里了,既然人家都特意邀请他了,他要是不去反倒显得小肚鸡肠了。 老二名叫范坤,宁海人,为人很精明,喜欢斤斤计较,还特喜欢显摆,经济管理系专业,家里是做商贸的,条件还不错,毕业后子承父业去了燕京分公司工作。 说起他和丁宁的恩怨也很狗血,上大学那会儿,范坤喜欢上他们系一个叫做林燕的系花,千方百计的讨好人家,花了不少钱终于让林燕答应和他交个朋友。 却不料范坤带着林燕去宿舍显摆一圈后,林燕看到丁宁后,当时表情就变的很尴尬,回去后就和范坤说拜拜。 范坤莫名其妙,怎么问林燕她都不肯说为什么,后来还是林燕的宿友告诉他,林燕说丁宁曾经追求过她被她拒绝了,他们是一个宿舍的,林燕心里觉得不舒服,所以不想和他交往下去了。 范坤心里郁闷,就找丁宁质问怎么回事,丁宁只说了句她和你不合适就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范坤又嫉又恨下怒骂丁宁不是人,被其他人拦住后才没打起来,但也让两人的关系江河日下,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对于一个宿舍的兄弟丁宁还是很珍惜的,现在能够有机会修复,他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丁宁当初没有告诉他的是,丁宁曾经在打工的酒吧里无意中撞见林燕和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在卫生间里的好事。 因为这个那个公子哥还对他大打出手,被他狠狠收拾一顿后,那个公子哥动用关系把丁宁从酒吧开除了,林燕自然对他印象很深刻。 “怎么还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在车上,赵鑫开着车,笑着问丁宁。 “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就怕老二还记在心里啊。” 丁宁苦笑着摇了摇头。 赵鑫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老二呢?非得自己背这个黑锅?” “无所谓黑锅不黑锅,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林燕虽然行为不检点,但那也是她的生活方式,我无权置评,或许人家遇到什么困难需要钱呢,我要是碎嘴子说出去,让一个女孩家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再说你觉得以老二当时对林燕的迷恋,我说了他会信吗?恐怕会觉得我是在故意往林燕身上泼脏水吧。” 丁宁淡然一笑道。 “你啊,你啊,就是因为你这清高的性子,什么都懒得解释,才让你和老大他们最后都闹的貌合神离,要不是我知道你就这副清冷的性子,都以为你是圣人转世呢。” 赵鑫有些无语的说道。 “呵呵,我怎么觉得你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炫耀感呢?其他人都误会我,你为什么不误会啊。” 丁宁笑着打趣道。 “那是因为哥和你一样帅,所以不嫉妒你。” 赵鑫臭屁的甩了甩额前的刘海。 丁宁翻了个白眼:“自恋狂。” “自恋是源自于内心极度的自信,说明哥的内心是无比强大的。” 赵鑫沾沾自喜的照了照观后镜,一脸陶醉的道:“看,花样美男,说的就是哥这样的。” “你真是死不要脸。” 丁宁做出呕吐的表情,两人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丁宁很喜欢和赵鑫在一起的感觉,赵鑫身为法医也算是医学界中人,肯定知道他最近声名大噪,但他却绝口不提,还和以前一样相处,这就是默契,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默契。 金碧辉煌大酒店门前的露天停车场,丁宁和赵鑫刚下车,就一眼看到站在门前,西装革履打着领带跟新郎官似的范坤。 比起上学时的青涩,现在的他变的成熟稳重很多,在他身旁一个姿色不俗的女孩正挎着他的胳膊,和他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老二,你是专门站在门口等我和老六的吗?” 赵鑫离老远就笑着喊道。 0423 宿友相聚 “老三,老六,你们来了啊,快点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范坤看到丁宁时,笑容微微窒了一下,但还是很热情的招呼道。 “老二,好久不见!” 丁宁笑着点了点头,范坤能够这样对他,说明他已经放下当年的事情了,这是他愿意看到的。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王叶茹,燕京王家人。” 范坤笑容满面的介绍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豪:“叶茹,这是我大学时一个宿舍的好哥们,赵鑫,丁宁。” 王叶茹身着印花大摆领重磅真丝连衣裙,胸口露出大片的雪白,胳膊上挎着l包包,浑身上下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子出身于燕京大家族的优越感,见到赵鑫和丁宁这两个帅哥时眼睛微微一亮,但也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 待发现赵鑫虽然穿的很低调,但一身上下都是名牌,明显家庭条件不错,脸上的笑容又热情了一些。 可在看到丁宁一身白色运动服,虽然烘托的他身材很不错,但明显是不值钱的地摊货时,眼底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 “你好,嫂子,我是老三赵鑫,这是老六丁宁。” 赵鑫带着温文儒雅的笑容,冲王叶茹打了声招呼。 “哎,我和范坤还没结婚呢,只是男女朋友,喊什么嫂子啊,把人家都喊老了,你喊我叶茹就行。” 王叶茹面对赵鑫明显比对丁宁热情多了,主动握住他的手不松,还抛了个媚眼:“赵哥哥,今晚可要多喝两杯哦。” “好,没问题。” 赵鑫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来,很圆滑的回应道。 范坤脸上的不虞之色一闪而过,换了是谁,女朋友公然勾搭别的男人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大家族有太多女人私生活糜烂了,这个王叶茹明显就是其中的一个,丁宁真是替范坤的眼光感到着急,怎么尽找这些不着四六的女人,不过了今晚,这女人和他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不搭理他正好乐得轻松,站在一旁含笑不语。 “老三,老六,我和叶茹还要等她几个朋友,你们先去凯旋厅,老大和老五已经到了。” 范坤干咳一声,冲赵鑫和丁宁说道。 “老大和老五也来了啊,行啊,还是老二你面子大啊。” 王叶茹不停的冲赵鑫抛媚眼,即便他是花丛老手也有些不自在,闻言连忙拉着丁宁向里走去:“好久没见老大和老五了,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好,你们先进去吧,等叶茹的朋友来了,我们就进去。” 范坤松了口气,当初宿舍的几个兄弟喜欢的女人,见到赵鑫和丁宁立马就移情别恋的可不在少数,现在王叶茹明显对赵鑫感兴趣,他心里不紧张才怪。 “你那两个朋友什么来头啊,那个姓赵的看着家境就不错,那个姓丁的一看就是个穷酸货,这样的人以后少来往。” 王叶茹撇了撇嘴,冲着范坤毫不客气的教训道。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交朋友管家庭条件干什么?” 范坤本来就心里不爽,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呦,跟老娘还来脾气了是不是?别忘了,要不是老娘看中了你,你范家那个小破公司能在燕京站住脚吗?” 王叶茹柳眉倒竖,盛气凌人的呵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你以后是我王家的女婿,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称兄道弟,这简直是在丢我王家的脸,你让别人怎么议论我们,说我王家的女婿的朋友都是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交个朋友有那么复杂吗?” 范坤明显没有什么底气的驳斥一句。 “怎么会没有那么复杂?在我们燕京连交朋友也是要看人来的,什么等级的圈子交什么样的朋友,等下我的朋友来了,你可不要让你的朋友丢了我的面子,我的朋友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子弟,特别是一个我燕京来的朋友,来头很大,现在在宁海筹备开公司,等下你可要好好表现,如果能让她开心,只要她稍微歪歪嘴,你们范家就发达了。” 王叶茹怒其不争的提醒道。 “好了,我知道了。” 范坤虽然很不喜欢王叶茹这一套理论,但也不想和她闹的不愉快,闷闷的应了一声。 丁宁何等耳力,把王叶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但却只是莞尔一笑,看来这王家在燕京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否则这王叶茹还犯的着去巴结别人。 “老三,老六,你们可来了,来来来,抽烟。” 两人刚走进凯旋厅,宿舍的老大和老五就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掏出一包中华烟发给两人。 “老大,行啊,都抽上大中华了啊。” 赵鑫接过烟点上,笑着打趣道。 “哎,都是面子上的事,出门不拿包好烟,别人都看不起。” 老大刘杰有些感慨的吐出一口烟,一脸的沧桑模样,以前上学时的神采飞扬早就不见了,连抬头纹都重了很多,看起来日子过的并不好。 “得了,老大,兄弟们难得聚聚,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干什么。” 老五宋东拍了拍刘杰的肩膀安慰道。 “怎么了老大?我听说你不是在姑苏做医药代表吗?不好做吗?” 丁宁有些奇怪的问道,医药代表虽然比较辛苦,要经常的往医院跑业务,但提成还是很可观的。 “哎,老六啊,你是不知道,现在竞争太激烈了,医院呢也黑,每天请院领导吃喝玩乐,他们倒是逢请必到,可一等到要签合同的时候,那一张嘴,我去,让我们连一点利润都没有。” 刘杰苦笑着连连摇头,二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跟三十多岁的人似的,明显苍老了很多。 “药物可是暴利啊,院领导要回扣,你们涨价就是,还能亏了你们这些药贩子啊。” 作为医学院毕业生,无论是赵鑫还是丁宁,都对医院要回扣的潜规则心知肚明,听到刘杰诉苦,赵鑫有些纳闷的问道。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药物的利润是高,成本两毛钱的一个药片到了医院都能卖到十块,可搁不住医院领导的上下盘剥啊,花钱请客套关系得花钱吧?院长、副院长、科室主任、副主任、主治医生、医药科哪个不从中间盘剥点利润,去掉这些乱七八糟的,真拿到手的钱也只是个辛苦钱。” 刘杰苦着脸连连摇头:“至于你说的涨价,不说病人有没有意见,就算病人没办法认了,那些贪心不足的家伙还会继续涨回扣钱,到最后坑的还是我们这些医药代表,任务完成不了,拿不到提成不说,还得扣基本工资,我已经连续两个月只拿到基本工资了,挣钱真是难啊,难于上青天。” “一句话说白了,还是你们医药公司的老总关系不够硬。” 赵鑫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本质。 “明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呢?关系硬的老总,他们的公司我又进不去,进去就是轻松挣钱的事,谁不想去啊。” 刘杰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掐灭,唉声叹气的说道。 “老五最近怎么样?” 刘杰这是被社会的现实打败了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颓废之气,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赵鑫只能明智的转换话题。 “我啊,还凑合吧,你知道我在大学城附近开了家小酒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时不时还能泡个小美眉,挺好的。” 宋东在宿舍几人中算是比较奇葩,为人有些玩世不恭,明明是个广告设计的高材生,却对专业一点也不上心,毕业后东借西凑的筹了一笔钱开了家小酒吧,整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丁宁虽然知道,但却没有去过,他知道宋东开酒吧也是一种颓废的表现,他是被伤着了。 说起来这和他也有很大的关系,宋东上学时疯狂的迷恋他同系的一个美眉,两人都确定恋爱关系了,结果那个美眉通过他认识丁宁后,就把他甩了,然后掉过头来追求丁宁,让丁宁无语之极。 虽然宋东比较通情达理,知道这不怪丁宁,但也无可避免的在他们之间划上了一道无可弥补的裂痕,这也是丁宁明知道宋东在大学城附近开酒吧,却从来没有去过的原因。 在青云帮成立后,丁宁还特意叮嘱冯军他们多关照着点,宋东的日子才那么悠闲轻松。 “那些混混没去收保护费吗?大学城那一片可是鱼龙混杂,油水肥着呢,我虽然是个法医,但在公安局还有几个朋友,又不长眼去找事的,你跟我说一声,我跟朋友打个招呼。” 赵鑫终于提现了他身为法医的优越性,拍着胸脯保证道。 “报警有屁用啊,以前那些混混三天两头的去收保护费,我倒是想报警来着,可是没用啊,你这边报警人家那边就跑了,等警察走了,人家调头回来就能把酒吧砸了,警察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在我那酒吧待着看场子吧,我也养不起他们啊,没办法,只能认,那些混混要多少给多少,能给我口饭吃就行。” 说到这个,宋东来了精神,神秘兮兮的道:“可最近我的好运气来了,那些不讲规矩的混混都被一个叫青云帮的赶走了,从那以后,我的酒吧就再也没有人收过保护费,比警察还好使。” “咦,这青云帮不错啊,竟然不收保护费。” 赵鑫很新奇的道。 宋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你就错了,青云帮可不是不收保护费,只是不收我酒吧的保护费罢了。” “为什吗?难道青云帮老大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赵鑫插科打诨道。 “滚蛋,当然不是。” 宋东没好气的给了他一飞腿,赵鑫笑着躲过。 丁宁心里一突,丫的,这家伙不会发现是自己特意打招呼了吧? 可宋东的忽回答却把他雷的外焦里嫩,整个人呆若木鸡,哭笑不得,果然,自恋不是赵鑫的专利,而是宿舍的传统啊。 宋东得意洋洋的翘起二郎腿,神秘兮兮道:“青云帮的帮主可是个大美女,那么多酒吧唯有我的她不收保护费,我怀疑,她暗恋我。” 0424 尖损刻薄的嘴脸 “噗嗤!” 赵鑫刚喝到嘴里的茶没憋住一口喷了出来,指着宋东笑的眼泪都下来了:“丫的,那帮主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大肥猪。” “滚!” “滚!” 宋东和丁宁异口同声的骂道。 “什么情况?难道老六也认识那个帮主?” 赵鑫一脸懵逼的看着丁宁,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 就连宋东和刘杰都茫然的看着丁宁,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丁宁挠了挠头,奶奶的,一时情急差点露馅了,干咳一声正色道:“我是相信老五的眼光,老五说是大美女就一定是大美女,老三整天就瞎几把胡扯。” “看吧,还是老六够意思,我跟你们说,那帮主绝对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不信,我拿照片给你们看。” 宋东一脸贱兮兮的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看看,漂亮不漂亮,这可是我的梦中女神,这大长腿,这身段,哎呦喂,不行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跟她说,喜欢哥就告诉哥,哥会给她一个追求哥的机会的。” 照片上,凌云和冯军还有几个小弟在街上走着,只拍了个侧脸,明显是偷拍的。 看着宋东那满脸陶醉的表情,丁宁很想一巴掌把他扇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老子的女人丫的也敢惦记。 “哇塞,盘子真正,这大长腿,这身材,这气质,这模样,真是漂亮啊,来,老五,赶紧给我传一张过来,没事我好好欣赏欣赏。” 刘杰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掏出手机迫不及待的说道。 赵鑫看着照片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古怪的看向丁宁,目中带着询问之色。 丁宁知道瞒不过他,赵鑫是宿舍里唯一见过凌云的人,苦笑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没看错,确实是凌云。 “好了,好了,人家一个堂堂的帮会大姐头,你竟然敢偷拍人家,还私自乱传人家的照片,要是被她知道了,你有几条命够砍的啊。” 赵鑫义正言辞的抢过手机,一脸严肃的把照片删掉,警告道:“我说认真的,你自己偷偷看看也就算了,要是万一传出去,人家真能砍了你。” “我去,老三,你特么的竟然删我女神的照片,老子跟你拼了。” 宋东当场就急眼了,抢过手机怒吼着要和赵鑫拼命。 刘杰一脸愤怒的盯着赵鑫:“老五,给我打,这小子是叛徒,我精神上支持你。” 丁宁好笑的看着赵鑫和宋东打闹,心里对赵鑫生出感激之情,照片要是不删掉,这两个污男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知道会对着照片做出什么龌龊事呢,虽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丁宁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毕竟凌云是他的女朋友,所以赵鑫才会直接删掉照片避免尴尬。 “嘭!当啷啷啷,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老六,我来了,惊喜不惊喜,嗨皮不嗨皮!” 门突然被重重踹开,老四庄严穿着一身嬉皮士风格的皮衣皮裤跳了进来,摆出一个耍酷的pss,向众人抛了个媚眼。 “呕……” 众人齐齐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整齐划一的竖起了中指。 “切,你们什么意思?没看到我这么隆重的登场吗?竟然也不给我点掌声,人家会伤心的。” 庄严前半句还义正言辞,后半句就化身娇滴滴的小娘子,让众人齐齐作呕。 说起庄严,也是个比较奇葩的人物,宁海本地人,明明是考古专业的,偏偏喜欢玩摇滚,整天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跟猫王似的,毕业后也不找工作,背着一把破吉他说要去浪迹天涯寻找创作的灵感。 结果,刚到青藏高原就起了高原反应,差点没死在那,把他家人吓的把他接回来,到处托关系给他在博物馆找工作。 好吧,在博物馆还没工作半个月呢,就带着他的摇滚乐队在博物馆自娱自乐的开演唱会,刚好上级领导来检查被撞了个正着,华丽丽的被炒了鱿鱼。 差点没把他家人气死,闭门思过一个月后,这哥们精神抖擞的出关,不但没消停,反而偷偷买了张机票去了米国好莱坞,说要去完成他的摇滚梦想,实现他的人生价值。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好莱坞混了三天的盒饭后,口袋比脸还干净,沦落到睡在天桥下,卖唱在街头的地步。 最后是被米国政府当做非法移民给遣送回来的,家里人觉得这下他该消停了吧,可这哥们就是个倔脾气,竟然从家里跳楼逃出来,带着他组建的乐队要去老五的酒吧登台表演,把宋东吓的连电话都不敢接,躲着他走。 好在这哥们还有点人性,没带着他的乐队去酒吧堵宋东,不知道从哪里筹了一笔钱,在花园广场搭了个舞台,和他的乐队在上面疯玩,结果观众没引来,反而招来了战斗力远超城管的广场舞大妈的愤怒,说他们占了她们的地盘。 年轻气盛的庄严自然不服气,据理力争,和广场舞大妈们发成了激烈的口角,最终引发广场舞大妈的子女团的公愤,被追杀的抱头鼠窜,逃了十三条街后一琢磨,乐器还在舞台上忘拿了,于是偷偷回去拿乐器,却被警察叔叔抓个正着,以制造噪音、扰乱社会治安的名义罚了一大笔款而落幕。 也就是这家伙家里条件不错,有车有房又有钱,要是普通人家哪里经得起他这样作。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后,庄严依然屡教不改,叛逆任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直到他老爸被气的心脏病发作,这小子才算安生下来,除了着装比较奇葩后,那些脑洞大开的事倒是没再做过。 他和丁宁之间的关系只能算是一般,两人的脑路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丁宁根本跟不上他天马行空般的思维,和他聊天基本上是鸡同鸭讲。 但不得不说,一个宿舍里除了赵鑫,也就他没和丁宁发生过什么矛盾了,毕竟,这家伙的性取向颇为高深莫测,有时候很爷们,有时候娘的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更像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让人无法捉摸,捉摸不定。.. 虽然之前有过很多不愉快,但毕竟是同一个宿舍几年的宿友,分别一年多了,众人见面也异乎寻常的热闹,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哥几个,你们先吃着,叶茹的朋友过来了,我先陪叶茹去招呼一下,等下过来陪你们喝尽兴。” 范坤推开门探了个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歉然道。 “没事,你去忙吧,我们自己招呼自己。” 赵鑫很通情达理的说道。 “丫的,老二,你抓紧时间过来喝酒啊,别娶了媳妇忘了同学。” 刘杰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嘭!” 还没等范坤说话,王叶茹就把他拽了出去,重重的摔上了门,毫不掩饰的尖损刻薄声传来:“你瞎跑什么,几个破同学能有我朋友重要吗?赶紧的,人家来了,还不去迎接,喝喝喝,跟没喝过酒似的,这可是金碧辉煌,宁海最顶级的餐厅之一,要不是老娘发善心今天请客,他们一辈子都没机会到这样的餐厅吃饭,一群乡巴佬,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以后你少和他们来往。” “你说的什么话,那都是我同学。” 范坤的声音明显带着底气不足的心虚。 “同学怎么了?一群穷鬼,看着人五人六的,连老娘一个包包都买不起,本还以为那个姓赵的还算个人物,没想到竟然就开个破途观,老娘出门最低也是法拉利,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你也不怕丢老娘的脸,被我朋友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我……” 随着王叶茹的声音渐渐远去,众人的脸色陡然间都难看起来,气氛变的极为凝滞压抑。 宋东忿忿不平的道:“这王叶茹之前看着还跟大家闺秀似的,没想到竟然如此狗眼看人低,这顿饭老子是吃不下去了。” “哎,人家说的也不错,咱们都是穷人,也就老三和老五家里条件好一点,但和人家根本没法比,法拉利,我去,咱们这辈子是买不起了,老三怎么说还有辆途观呢,比我强。” 刘杰意兴阑珊的说道,赵鑫在学校时一向很低调,就连他们也只知道赵鑫家庭条件还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和王家没法比。 “范坤这次装逼打脸很成功,打的我们脸生疼啊。” 赵鑫嘴角噙着冷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了,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侮辱过,即便是他的好脾气都有些受不了。 “走吧,我请客,哥几个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金碧辉煌,呵呵,老子还真吃不起。” 庄严难得的正经了一回。 “坐着,接着吃,既然来了,不吃白不吃,这顿饭我请。” 唯有丁宁表情淡然,对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他从来都是无视的,区区王家,在燕京也只是个小家族罢了,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丫的,你还有胃口吃啊,老子被膈应的实在是没胃口了。” 宋东愤怒的站起身来,狠狠的摔了一个杯子。 “行了,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反过去咬狗一口咋滴,跟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丁宁伸手把他拉倒自己身边坐下,豪爽的一摆手:“别让一只母狗坏了咱们兄弟相聚的兴致,今天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吃什么,随便点。” “你请客?老六,你别打肿脸充胖子啊,我听说,这里一顿饭可贵了,没有几万块下不来。” 刘杰好心的劝说道。 “安了安了,老六现在可是有钱人,区区几万块算什么,大家尽管点,不宰白不宰,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啊。” 赵鑫心情平复下来,大咧咧的说道。 见赵鑫都这么肯定,刘杰等人暂时放下了心,脑袋凑在一起看菜单,看着上面昂贵的价格,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点了。 “老三,你来负责点菜,今天,我们只点贵的不点对的,别让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泼妇看扁了。” 丁宁表面平静,心里其实也窝着一团火,但最让他失望的还是范坤,面对王叶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真不像个男人。 0425 我们分手了 “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来啊?” 金碧辉煌外,范坤和王叶茹望眼欲穿,却迟迟不见人影,范坤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急什么急,你以为我朋友都像你同学那样跟没吃过饭似的,他们在宁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是随便就能够请到的,迟到一会儿很正常好不好。” 王叶茹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道。 “你……哼,我看你那所谓的朋友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吧?” 范坤神色不虞的嘀咕道。 “你……哼,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身份吗?市工商局副局长家的公子,虹桥区公安局长家的千金,东林公司董事长的少爷,康捷物流老总的闺女……哪一个不是在宁海横着走的主,晚来一会儿很正常,我还不都是为了你范家在宁海以后的发展,才拉下面子让黄玲介绍给你认识。” 王叶茹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唯恐这些人真的放她鸽子,那脸上就真的挂不住了。 毕竟,这些人和她关系也就一般,都是通过大学时的闺蜜黄玲认识的,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而已。 “黄玲?她靠谱吗?” 范坤脸色变了变,心里有些打鼓,担心的问道。 王叶茹的这个闺蜜他也见过几次,富二代一枚,说话尖损刻薄不说,为人还极为势利,可没少对他冷嘲热讽,说他抱上了燕京王家这条粗大腿。 尽管王家在燕京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但不管怎么说也占着皇城根下这个天然便利,黄玲才和王叶茹百般交好,但骨子里的盛气凌人却毫不掩饰。 王叶茹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她也知道黄玲在她的那个圈子里也就是个玩物角色,可没有什么话语权,如果圈子里说话有分量的人物说不来,黄玲也不敢勉强,但嘴上却不肯服软的道:“黄玲一定会来的,再说,就算她不来,我燕京的姐姐也一定会来的,她一个人就比所有人说话管用。” “但愿吧!” 范坤心不在焉的敷衍一句,百无聊赖的点上一根烟,心里暗自想着要是都不来正好,就能和兄弟们聚一聚了。 “来了,别抽了!” 王叶茹脸色突然一喜,一把把他嘴上的香烟抢下来扔掉,拉着他快步迎了上去,熟络的招呼着:“来来来,刘少、项少、陈少、孙少、玲玲、芳姐、玉姐……好久不见了啊,多谢赏脸,来,快,里边请。” 金碧辉煌停车场,几辆张扬的豪车上走下来十几个衣着鲜亮的男女,旁若无人的有说有笑的大步走来。 “叶茹,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晚到了一会儿,你不会怪我们吧?” 黄玲穿着个性感的吊带裙,胸前露出深深的雪白沟壑,脸上化着浓妆,洒着浓郁的香水,拉着王叶茹的手笑吟吟的说道。 “嗨,玲玲,看你说的,宁海和燕京一样,交通太拥挤了,堵车不是太正常的事情了吗?” 王叶茹嘴里客气着,心里却暗自腹诽,你个骚货,以为老娘看不出来啊,脸上的潮红还没有消散呢,肯定是在路上打了个野炮才过来的。 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浓郁,几个公子哥傲慢的冲王叶茹点了点头,眼睛却不怀好意的往她胸前雪白的半球上乱瞟。 王叶茹虽然长的一般,但身材还真不错,再说又是燕京王家的千金,光是想想这个身份,今晚就能把她压在身下为所欲为,他们就觉得莫名的兴奋,笑起来的意味也格外深长。 这样的眼神王叶茹见的多了,不但毫不在意,还有意无意的挺了挺胸,她从上大学时换男朋友就比换衣服还勤,有时候无聊了还会去找个鸭子寻求刺激,男女之间那点事对她来说早就百无禁忌,脸上露出一丝媚笑道:“我还有个朋友没到,几位先进去稍等一下。” 这话一说,几位公子哥脸色陡然间阴沉起来,冷哼一声,没有拂袖而去已经是给黄玲面子了。 圈子里有着圈子里的规则,他们自认身份高贵,所以故意晚来了这么一会儿以彰显身份,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比他们的谱还大,让他们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黄玲见他们脸色不悦,连忙拽了拽王叶茹的胳膊,不高兴的质问道:“叶茹,你什么朋友这么大的架子啊?” 王叶茹拉过黄玲,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黄玲脸色顿时为之一变,快步走到为首脸色倨傲的青年身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青年本脸色不悦,但听到黄玲的话后,脸色不停的变化,最终变的有些凝重起来,讶异的看了带着含蓄笑容的王叶茹一眼,脸上堆出了笑容:“既然如此,我们也在这儿等会吧。” “刘少,等谁啊,谁特么的那么大的架子让咱们哥几个在这儿等。” 旁边一个鹦鹉头公子哥不耐烦的嘟囔着。 “别废话,让你们等着就等着,来的是个大人物。” 刘少眼睛一瞪,低声喝到。 “一个燕京不入流的小家族的千金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刘少,你可别被人哄了。” 另外一个戴着耳钉的公子哥斜着眼瞥了王叶茹一眼,话语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闭嘴!来的可是……” 刘少慌忙拉过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耳钉男脸色悚然一惊,再看向王叶茹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份恭谨。 这些纨绔子虽然风流好色,但却不是傻子,能够让他们产生敬畏的人物,足以见得身份是何等的惊人。 范坤始终站在一旁毫无存在感,如同一个局外人般看着这一切,王叶茹也没有介绍他的意思,让他觉得和这些人格格不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里生出莫名的悲哀。 范坤早就知道王叶茹风流成性,是怀了不知道谁的野种后不能再流产了,否则会失去生育能力才赖上了他,其实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他也是同样如此,对她也没有任何感情,但为了公司的发展却不得不忍受着这种屈辱。 虽然王家在燕京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但对小家小业的范家来说却是个庞然大物,急于抱大腿的范家老头子逼着他必须娶王叶茹,否则就会取消他公司继承人的身份,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他太渴望成功了,太想让所有人认识的人都嫉妒羡慕他了,他幻想过无数次功成名就时站在林燕的面前羞辱她的画面,所以他才愿意忍受这种耻辱。 和丁宁所想的不一样的是,范坤早在刚毕业那会儿就知道了林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一次心情不好时去酒吧喝酒,刚好看到他视如纯洁女神的林燕在人来熙往的酒吧里公然坐在一个公子哥的大腿上,任由那肮脏的大手上下其手,脸上还露出哈巴狗般的谄媚笑容。 当时的他简直不敢置信,心目中的纯洁女神竟然是个婊子,失去理智下愤怒的冲上前去质问,却被公子哥的保镖狠狠的打了一顿。 至今他仍记得当时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痛心疾首的问林燕为什么? 林燕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说着如同刀子扎心般令他如坠深渊的话:“我也要生活,我也要好看的衣服和名牌包包,你想跟老娘谈情说爱,行啊,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千万身家,别说让老娘跟你睡觉,就是让我跪在你跟前给你舔都行,没钱,就给老娘滚远点。” 失魂落魄的范坤酩酊大醉一场后幡然醒悟,第二天就和他老爹深谈了一次,第三天就去了燕京负责开办家族的分公司。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再次见到丁宁后,对他再也没有了敌意的原因,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愧疚,他知道,丁宁当初是为了他好,林燕那样的拜金女人确实和他不合适。 他这一年来很努力,很努力,可残酷的竞争让他最终不得不对现实低头,看着名义上的未婚妻怀着其他野男人的孩子,现在还在和一群公子哥打情骂俏,一副风骚放荡的模样,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选择或许错了,为了站在林燕面前尽情的羞辱她一次,而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幸福,头顶戴着一辈子的绿帽子真的值得吗? 他怔怔的看着满脸媚笑在男人中如同穿梭蝴蝶般百般卖弄风骚的王叶茹,头一次发现她的世界距离他是如此的遥远。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为了钱,为了名利,真的不值得,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也是一辈子的耻辱,毫无幸福可言。 某一刻,他突然抬起头,没有管众人带着恭敬的表情迎向王叶茹嘴里的大人物,也没有看那个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模样,以一种斩钉截铁到毫无回旋余地的语气道:“王叶茹,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魔咒,让整个时空都为之凝滞,所有人迈出的脚步都停顿下来,一脸讶异古怪的看着他。 黄玲蹙起了眉头,神色不善的看着他,王叶茹的表情复杂而古怪,唯独没有留恋和不舍,带着仓惶、愤怒、羞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范坤突然笑了,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仿佛挣脱了心灵的枷锁,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喊道:“听清楚了,王叶茹,我们分手了,听好了,不是我们分手吧,而是,我们分手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范坤的脸上,王叶茹脸上带着极度羞辱的表情,恼羞成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真以为我能看上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分手。” 范坤没有恼怒,也没有惶恐,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这一巴掌,我们两清了,从此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再见,呃,不,再也不见!” 说完,他如同回到了年少轻狂时的青葱岁月,以毫无畏惧的姿态,把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吹着欢快轻松的口哨,潇洒的转身向酒店里走去。 那里,有着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他的室友在等着他,不醉不归! 这一刻他的身影落在所有人的眼中,显得是如此帅气! 0426 干了,干 “范坤,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叶茹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不断的抽搐着,恼羞成怒的冲着范坤的背影大吼道。 范坤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淡淡的声音随风而来:“随意!” 王叶茹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恨的银牙暗咬,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眼底闪烁着阴翳的寒芒。 她不在乎和范坤分手,她在乎的是一个她从来没看在眼里的遮羞牌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提分手,这是在当众打她的脸啊。 堂堂王姐大小姐竟然被一个小商人给甩了,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混? 一帮公子哥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有幸灾乐祸的,有嗤之以鼻的,有冷笑不语的…… 尽管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但王叶茹却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让她屈辱的握紧拳头,垂下头来。 黄玲看着这尴尬的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嘴上却假惺惺的解围道:“好了叶茹,别难过了,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帅哥找不到,不必为了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商人而影响大家的心情。”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气不过罢了,一个小家小户的穷小子,姑奶奶看上他是他的福气,是他自己不知道好歹,等着吧,他很快就会跪着求我和好的。” 王叶茹知道现在不是让人看笑话的时候,很快收拾好心情,一脸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其实心里却全是怨毒之意。 王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但特别注重门风,她之所以不顾家族的反对和范坤建立恋爱关系,就是想要遮掩住她未婚先孕的事实。 一旦这件丑事被性格古板的爷爷知道,会活活打死她来以正家风的,所以她才不遗余力的帮助范坤拉关系,进入上流社会,就是想让他死心塌地的当这个接盘侠。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范坤竟然在这个时候公然提出分手,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没有反思自己的态度,也没有觉得对他的朋友冷嘲热讽有什么不对,更没有觉得把他晾在一边连介绍都不介绍会不会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反而觉得范坤是在故意落她的面子,让她心中怨恨之极。 范坤,你给我等着,我保证你最迟明天就得乖乖的滚回来跪在我面前求我。 王叶茹心中暗自发狠,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现在就想立刻联系人脉对范家的产业进行打击。 “叶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一个清脆妖媚的声音响起,王叶茹抬头看向娉娉袅袅走来的美丽女子,脸上挤出一抹微笑:“瑶瑶姐,你来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朋友!” 女子看着站在王叶茹身边,盯着她傲人的胸部露出一脸猪哥相的刘少等人,黛眉微不可查的一蹙,随即恢复了自然,妖媚一笑道:“好啊!” 凯旋厅里落针可闻,鸦雀无声,众人看着进来后二话不说连喝三杯的范坤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啥都不说了,之前是我不好,把那娘们太当回事,慢怠了各位兄弟,现在我自罚三杯请罪!” 范坤放下酒杯,脸上已经被酒意染上了嫣红,眼神有些迷离的再次倒上一杯一饮而尽:“我敬各位一杯,还当我是兄弟的,就干了!” “来,不能不给老二面子啊,大家一起举杯,干!” 丁宁嘴角微翘,长身站起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虽然他不知道范坤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很开心,至少现在的范坤看起来还是在学校里时那个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老二。 “干,必须得干,老二敬酒必须得喝。” “啥都不说了,干!” “老二这个地图炮范围有点广啊,但念在丫的已经喝了三杯的份上,我就干了这杯。” 一帮人闹哄哄的纷纷站了起来一饮而尽,就像回到了刚进校时第一次宿舍聚餐时喝酒似的,充满着青春年少时的肆意张扬。 “来来来,快尝尝,这可是澳洲大龙虾,老三点的大餐,先吃点垫垫肚子,回头再好好喝,否则空腹喝酒很伤身的。” 刘杰这个久经沙场的医药代表酒桌经验极其丰富,一句话就活跃起了气氛。 “别抢我的鲍鱼啊,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两头鲍呢。” “我去,你丫的别抢我的鱼翅。” “滚蛋,是我先捞的好不好,你为什么老跟我过不去。” “老子就喜欢抢你的,抢来的吃着香。” 看着众人和以前聚餐时一样,如狼似虎的抢菜吃,丁宁嘴角露出温馨的笑意。 “啊!” 范坤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苦着脸笑骂道:“老三,我草你大爷,你丫的就是想宰我也不用这么狠吧,又是龙虾又是鲍鱼的,等下老子要是不够钱买单,你丫的得借给我啊。” “行了,看你那小气样,今天是老六请客,不用你付钱。” 赵鑫嘴里嚼着一大块象牙蚌,含糊不清的说道。 “啥,老六请客?真的假的?” 范坤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丁宁。 丁宁搞怪的学着天竺舞女的样子,左右摇摆着脑袋,龇牙一笑挑衅道:“怎么?不行啊,告诉你哥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不服你跟我强者买单啊。” “我去,一看就是财大气粗啊,老六,为了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哥我就不抢着和你买单了。” 范坤拍着丁宁的肩膀豪迈的大笑,故做大度状。 丁宁撇了撇嘴:“丫的一年多没见还是那么抠门。” “嘻嘻,抠门才能发家致富嘛。” 范坤嬉皮笑脸的搂着他的肩膀,倒上两杯酒递给丁宁一杯,神色认真的道:“其实,早就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只是一直没机会。” 丁宁一怔,疑惑道:“几个意思?” “一个意思,你懂的,当初是我太相信那个女人了。” 范坤眼底闪过一抹伤痛,笑容有些悲哀,一仰头把酒灌进肚子。 丁宁怔怔的把酒喝掉,看着他问道:“你都知道了?” “嗯!” 范坤点了点头,又倒上一杯酒扬脖喝了下去,眼睛泛起血丝,喘着粗气凄然笑道:“在我去燕京的头一天我在酒吧里看到她……” 范坤痛苦的闭上眼睛,抓起酒瓶狂灌了一气,丁宁也没拦他,他知道范坤需要发泄,有时候喝醉了也未必是件坏事,等一觉醒来,或许又是阳光明媚的新一天。 更何况,他是个很高明的医生,喝闷酒虽然伤身却好治,但有话不说出来憋在心里更容易伤心,郁结于心会更麻烦。 “我躺在地上,她就站在我的身前,冷笑着对我说……” 范坤醉了,一边喝着酒,一边流着泪,娓娓诉说着他这一年多来的心路历程。 不知不觉的,整个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静溢,只有范坤的呢喃声回荡。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出声安慰,就连最没心没肺的庄严都红着眼,紧咬着嘴唇,倾听着他的委屈和无奈。 大家知道他骨子里是骄傲的,他只是想要倾诉,想要发泄,想要说出心里的憋屈,仅此而已。 丁宁眸中闪动着寒芒,他理解范坤的心情,也明白他的苦衷,但不能接受他屈服于命运,对他来说,宿舍中的每一个兄弟,都是值得他珍惜的朋友。 好在,范坤最终终于醒悟了,他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人上人的生活,选择堂堂正正的活着,这让他面色为之舒缓,心情也变的敞亮起来。 “嘿嘿,那娘们还威胁我要让我好看,我去特么的王家,去特么的上流社会,都给老子见鬼去吧,没有什么比咱们兄弟在一起喝酒更重要的了。” 范坤醉态可鞠的高声叫嚣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里抓着酒瓶子,打了个酒嗝:“来,干,谁特么的不干了谁是孬种。” “干就干,谁怕谁啊。” “来,老子干。” “奶奶的,酒厂不倒我不倒,干了。” 几个人都有了酒意,被范坤拿话一堵,大家都不甘示弱的抓起酒瓶对瓶吹,连一向沉稳的赵鑫也蹦到了椅子上,脚踩着桌子上抱着酒瓶往肚里灌。 丁宁哭笑不得的看着众人群魔乱舞,没有认怂的也抱起了酒瓶喝了起来。 “嘭”的一声,房间门被踹开。 丁宁面色一冷,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趾高气昂的男男女女嚣张的闯了进来。 一个胸部极其雄伟,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的漂亮妹子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眼神迷离,脸上带着酒意叫嚣道:“谁是范坤,给我滚出来,敢欺负我的姐妹,真是不想混了。” “谁……谁叫我。” 范坤早就喝大了,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眼神迷离的叫道。 “瑶瑶姐,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浑蛋。” 王叶茹脸上全是酒醉的酡红,眼中带着报复的快意,指着范坤大喊道。 “瑶姐,这样的穷屌丝哪需要你出手,兄弟们,给我打,打出事全算我的。” 刘少眼睛一眯,带着酒意挥斥方遒的道。 “,连瑶姐的姐妹都敢欺负,老子废了你。” “我先表演一个脑袋开瓢,兄弟们再接着上,不把丫的脑袋打开花,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闲杂人等一律滚蛋,不滚蛋的全都特么的不要走了。” 一帮纨绔们仗着人多势众,手里拎着啤酒瓶狞笑着围了上去。 “特么的,敢动老二,跟他们拼了。” 庄严一向是个不省心的主,看到这架势不但不怕,反而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迎了上去。 “打丫的,敢动我们兄弟,抄家伙,上。” 刘杰身为老大,虽然一向胆小怕事,但关键时刻也没认怂,操起酒瓶子大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拼了!。” 宋东和赵鑫也红着眼,操起两把椅子向前冲去,却都被丁宁拦住。 “呦,还敢反抗,有点意思,有我家姐夫一半的风采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姐夫的身手,给我打。” 大美妞挑了挑好看的眉头,醉眼惺忪的露出嚣张的笑容,竟然抢过一个酒瓶子身先士卒的冲向摇摇晃晃的范坤,一酒瓶向他脑袋上抡去。 0427 再见送财童子 丁宁的脸色变的极其古怪,哭笑不得的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大美女浑身如中了魔法般嘎然而止,颤抖着转过头来,看向丁宁,手里的酒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特么的谁啊,你说住手就住手,想找死说一声。” “那个娘们的裤裆没系好把你给漏出来了,滚一边去,再敢叽歪老子废了你。” “小子,能的不轻啊,跪下,跟哥几个磕头道歉,老子考虑会放你一马。” 一帮纨绔们平时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此刻酒壮怂人胆,又仗着人多势众,一个比一个嚣张的喝骂着。 刘少更是嚣张的向前几步,指着丁宁的鼻子大骂道:“小赤佬,给老子跪下,不然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包间。” “姐……姐夫!” 一个略带惶恐的惊叫声被淹没在众人纷乱的叫骂声中。 “嘭”的一声,刘少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一头撞在包厢门上摔了下来,死活不知。 “我最讨厌人家指着我的鼻子了。”.. 丁宁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脚下并不存在的灰尘,似笑非笑的看着低垂脑袋满脸窘状的大胸脯漂亮妹纸说道。 这一脚把所有的公子哥们吓出了一身冷汗,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畏惧的向后退去。 “你知道刘少是谁吗?你竟然敢打他,你这个小瘪三,穷屌丝,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全家上下都完蛋了……” 王叶茹脸色扭曲,带着病态的快意,幸灾乐祸的怒吼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大奶妹子一耳光把正口沫横飞的王叶茹打懵了,捂着脸惊恐的道:“瑶瑶姐,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都是轻的,你竟然敢骂我姐夫,你才全家都完蛋了呢。” 瑶瑶姐柳眉倒竖,怒不可遏的喝道。 “姐夫?” 然后跟见鬼了似的,眼睁睁的看着这道行深厚,只用了一顿饭的功夫就把他们这些小鬼折服的燕京大姐头,跟犯了错的小媳妇似的,羞答答的走到丁宁身前,耷拉着脑袋,忸怩不安的搓着碎花裙子的衣角:“姐夫,我错了。” “小夭,你不好好的筹备公司,怎么跑这里来了?” 丁宁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在他面前温驯的跟猫似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嚣张的时候。 “那个,叶茹是我燕京的一个小姐妹,她到宁海来联系我,要请我吃饭,我才出来的,我跟诺姐打过招呼的了,是诺姐允许的。” 小夭情急的解释道,心里把王叶茹骂的狗血喷头,完了,完了,好不容易在姐夫面前建立的淑女形象,全特么的毁你手里了。 “诺诺也允许你带人打架了吗?” 丁宁眼神闪过一抹凌厉,他最讨厌的就是仗势欺人,看小夭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这让他心里很不喜。 小夭心里一颤,心里更加懊悔,恨自己明知道王叶茹不是什么好女人,自己也犯不着巴结她,怎么就脑袋一抽答应她出来吃饭了呢。 见丁宁脸色不善,小夭情急的解释道:“姐夫,我没想带人打架,是王叶茹跟我说她被那个范坤始乱终弃,我才一气之下替她出头的,姐夫,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众人看着小夭那怯生生的认错模样,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还是刚才那个在酒桌上挥斥方遒,精通各种纨绔圈子顶级刺激玩法的燕京妖女吗? 王叶茹眼睛都直了,傻愣愣的看着丁宁,浑身哆嗦着,作为挖空心思每天盘算着想要和燕京顶级圈子里的大少们混个脸熟的她,对小夭的人际关系比一般人知道的要多得多。 能被小夭喊一声诺姐的人能有谁?只有那位传说中的魔女了,魔女的圈子可是燕京数一数二的顶级圈子啊,她这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 能和小夭搭上线都是她费了无数心思和人脉,才勉强混了个脸熟而已。 现在一想起这个之前被自己百般嘲讽的丁宁,竟然称呼魔女为诺诺,而小夭还喊他姐夫,那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前段时间在燕京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魔女竟然找了一个男人,最后连戴家大少都铩羽而归,自愧不如而退出竞争,那人可不正是在宁海吗。 想到这里,王叶茹浑身一个激灵,肠子都快悔青了,要是早知道他是魔女的男人,和他处好关系,还用的着巴结什么刘少、陈少这些不入流的的宁海公子哥吗? 看向范坤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复杂和愤怒,这个混蛋,要是早告诉她丁宁是魔女的男人,她又怎么会用那种尖损刻薄的嘴脸去得罪他呢? “始乱终弃?”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诮的弧度,“小夭,你还是弄清楚事情真正的原因再来兴师问罪吧。” “怎么?王叶茹,你骗我?” 别看小夭面对丁宁时比小媳妇还乖,但当她对着王叶茹怒目而视时,王叶茹差点就吓尿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丧着脸道:“瑶瑶姐,我错了,我就是气不过他那样对我,我才想要出口气的。” “他怎么样对你了?” 丁宁对这样的女人毫无怜悯之情,丝毫没打算给她留面子,冷漠的看着她:“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却用你王家的权势来威胁范家,想要让我这兄弟当接盘侠,我兄弟不愿意,你就在小夭面前挑事,想要利用她来报复范坤?我说的对吗?” “我……” 王叶茹面如土色,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丁宁所说的确实是实情,让她百口莫辩,但却很狡猾的绕过了一个现实,给范坤留住了脸面,那就是范家实际上是同意这笔交易的,就连范坤自己刚开始也是答应的,只是后来反悔了而已。 “什么?王叶茹,你竟然敢利用我,真是好胆,哼哼,算我瞎了眼,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小夭闻言,顿时怒火中烧,要不是想要给丁宁留下好印象,按照她以往无法无天的性子,不把王家折腾的倾家荡产才怪呢。 “卧槽,原来这女人竟然这么不要脸,怀着别人的野种,还想找个接盘侠当遮羞布啊。” “黄玲,你怎么会认识这样有心计的不要脸女人,赶紧和这样的人划清界限啊,否则以后谁还敢跟你一起玩的。” “是啊,黄玲,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我们可玩不起,别一不小心就被人当枪使了,你看刘少,被打的多惨啊。” “我……我和她只是同学,平时也很少联系的,这次也是她打电话给我找我帮忙,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以后我会和她划清界限的。”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就连黄玲也急赤白咧的站出来,表示和她并不熟,只是同学关系,以后绝对不会在和她有任何瓜葛了。 “我……嘤嘤嘤!” 听着众人毫不掩饰的刻薄议论和鄙夷眼神,王叶茹如坐针毡,捂着脸掩面而逃。 直到此刻,她才体会到当初被她冷嘲热讽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不由深悔当初自己的毒舌,只是现在已经悔之晚矣,辱人者人恒辱之,这也是她罪有应得。 看着她悲凉的背影,酒醒了大半的范坤眼底闪过一抹悲悯之色,虽然他对王叶茹没有任何感情,但毕竟也同床共枕过,还差点成为了夫妻,看着她落到现在的下场,要说没有一点怜悯是不可能的。 丁宁洞若观火,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就是心太软,才容易蒙蔽了自己的心。” 范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再抬起头来时,眼神中已经全是坚毅,随即怪叫一声惨叫道:“糟了,这娘们跑了,连单都没买呢。” 众人为之愕然,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之色,丁宁以手掩脸,迅速和他拉开距离,以示他和范坤真的不熟。 “瑶姐,刘少被打,这件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陈少上前一步,瞥了丁宁一眼说道。 他们敬畏小夭所在的卫家,但他们不认为丁宁真的是小夭的姐夫,他们可是知道卫家就她一个女孩。 别看小夭在丁宁面前表现的那么乖巧老实,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她唯恐姐夫去她那个所谓的干姐姐那里告状才会表现的像个乖乖女,未必是真的怕他,所以他们才让陈少来试探一下,看看小夭的态度,这个所谓的姐夫在她心里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分量,再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说法?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小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丁宁就斜吔着陈少冷笑。 小夭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在丁宁面前她就是个乖巧的小媳妇,男人说话时,女人坚决不插嘴。 丁宁的强势让陈少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小夭的表现又让他有些看不懂,求助的转身看去。 平时他们都是以刘少为首,现在刘少昏迷不醒,大家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项少。 丁宁眸光一闪,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快步走了过去,热情的拍着脸色铁青的项少肩膀哈哈笑道:“哈哈,好巧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原来是送财童子啊。” 送财童子,众人眼神一凝,下意识的看向脸色越来越黑的项少。 李少眸光闪动,深深的看着丁宁,在赌石场的一段记忆突然浮现,失声道:“是你?” 项伯龙嘴角抽了抽,鼻子都快气歪了,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让开了丁宁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和你可不熟。” 他从一进屋就认出了丁宁,在赌石场赢了他那么多钱,要说他不想报复那是假的,但这家伙已经被丁宁留下了心理阴影了,实在是不想出面和他硬扛。 所以他一直躲在后面煽风点火,等着关键时候再推波助澜一下,借别人的手狠狠的教训他,可没想到还是被这些猪队友暴露了。 0428 又见赌局 陈少搂着李少的肩膀,诧异的低声问道:“你认识他?什么来头?怎么喊项少送财童子?” 李少似乎想起了项伯龙当时的狼狈模样,脸上的表情变的很古怪:“什么来头不知道,就是上次赌石赢了伯龙不少钱那一回。” “他就是那个在奇石坊赢了项少不少钱的家伙?有点意思啊。” 陈少眼睛一亮,饶有兴趣的看向丁宁。 那一次项伯龙开出冰种不但没挣到钱,还倒输出去一千多万的事,可是他们圈子里好长一段时间的谈资,让他们记忆尤为深刻。 陈少当时有事不在场,始终对没有亲眼目睹那场赌局而耿耿于怀,对那个赢了项伯龙的幸运小子极为好奇。 “现在怎么搞?” 几个公子哥凑在一起商量着,明显都感到有些头疼。 出来踩人无非就是拼权、拼钱、拼人脉、拼武力这几样,有小夭这尊大菩萨在这儿,前三样他们自认没有什么优势,也不符合他们现阶段的利益。 可要说拼武力吧,光是丁宁把刘少直接踹飞的那一脚,他们就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是对手。 这就让人郁闷了,拼啥都没把握,但不拼一下就直接认怂,不说传出去会被人笑话,就是刘少醒了他们也不好交代啊。 他们是一个圈子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给刘少找回场子,他们也没脸啊,出来混不就是讲究个面子嘛。 “要不,从哪跌倒的就从哪爬起来,项少,咱跟他约个时间赌石。” 陈少眼前一亮,出了个主意道。 项伯龙浑身一个激灵,眼底闪过一抹惧意,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这家伙邪乎的很,赌石咱们根本没有胜算。” “我觉得行,赌石既能给刘少一个交待,还不用直接翻脸,伤了和瑶姐之间的感情。” 李少拍了拍大腿,兴奋的道:“这就叫文斗,还是瑶姐刚教咱们的呢,人家燕京圈子玩的才叫高大上,直接装逼打脸多没技术含量啊。” “对,伯龙,上次你输给他,难道你不想找回场子,这次兄弟们都挺你。” “这次咱们多凑点钱,狠狠的赢他一次,把项少上次丢的面子一起找回来。” “就是,赌石这玩意儿不就是赌运气吗?我就不信他有透视眼,和他赌了。” 众人纷纷称赞这个主意好,项伯龙一想,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赢了,不但能洗刷他送财童子外号的耻辱,还能找回场子;输了,大不了再勒紧裤腰带过几个月的紧巴日子罢了。 当即咬了咬牙慷慨就义般道:“行,那就跟他拼了,我现在去给他下战书。” “等等,你跟他定明天下午在奇石坊,赌注就定三个亿吧。” 陈少阴险一笑道。 “嘶!”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微变,他们也会经常赌石,但最多就是千万到顶了,这一下子拿出三个亿,他们都有点心里发憷。 项伯龙脸都绿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不行,太多了,不说上哪去弄这么多钱,万一要是输了……” “你们放心,保证输不了,别忘了我哥他们这几天在陪什么人。” 陈少胸有成竹的道:“要是你们不想赚钱,我让我表哥来参一手。” “你是说奇石坊从缅国请来坐镇的莫大师?我们能请动他出手吗?” 李少眼前陡然一亮,激动的问道,明显听说过这个莫大师的名头。 陈少傲然一笑,面带矜持的道:“赌局小了莫大师自然不屑出手,所以我们的赌局必须加码,三亿的赌局应该能够打动他,再说我表哥跟他还有点交情,让我表哥出面,应该没问题。” “莫大师?是谁啊?” 项伯龙这段时间口袋空空,很少出来厮混,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人,闻言好奇的问道。 “莫大师你都不知道啊,那可是真正的高人,是奇石坊重新开业后,专门从缅国请来的赌石大师,赌石基本上没失过手,随便指点了几个人,都赌涨了,现在被宁海所有玩赌石的有钱人当成了座上宾,以能和他结交为荣。” 有知情人一脸羡慕的说道。 “还有这样的高人?” 项伯龙眼前一亮,但随即忐忑的道:“但要按你们所说,请莫大师出手岂不是要花费很大的代价?我们就算赢了,也拿不到多少钱吧。” “呵呵,那你就有所不知了,那莫大师是个世外高人,这次愿意来宁海,也是因为曾经和奇石坊的新老板聂凡有旧,所以才来帮他镇下场子,替他结个善缘,结交一下人脉。” 陈少见众人都眼巴巴的洗耳恭听,顿时深感颜面有光,眉飞色舞的道:“我们立三亿的赌局,赢了,莫大师只拿一个亿,我们还能赚两亿。” “那要是输了呢?” 项伯龙怯生生的问道,没办法,丁宁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不可能,莫大师从来到宁海后,也帮不少人赌石,至今为止一场都没有输过。” 陈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是说万一,万一输了怎么办?” 项伯龙还是有些不放心。 “呵呵,万一输了,我们就输三亿呗,总不可能让人家莫大师什么好处都没有,输了还自己掏钱吧?” 陈少鄙夷的看了项伯龙一眼:“你不会是怕了吧?算了,那这次赌局你就别参加了,我多出点本金就是,包赢的局没有人会嫌钱多烫手。” “我参加,我出五千万。” “算我一个,我出三千万。” “我只有两千万零花钱,全下了。” 众人似乎都听说过莫大师的名头,对他充满了信心,闻言立刻表态,要参与赌局。 项伯龙心里纠结万分,他也想赢钱啊,尽管心里有些打鼓,但这样翻盘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一旦赢了这一局,他不但能连本带利的赢回输掉的一千多万,还能小有进项,也不用日子过的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了。 可是,上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呢?既然是百分百能赢,那就只能……偷老爸的宝贝去典当一笔款子好了,赢了就立刻赎回来。 想到这里,当即咬了咬牙:“行,算我一个,我出五千万。” “这就对了,这次我们要狠狠赢那小子一次,把你的场子和刘少的场子都找回来。” 陈少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项伯龙的肩膀,豪气万分的道:“咱们兄弟们还没怕过谁呢,哪跌倒的哪爬起来。” “也算我一个,我出一亿本金。” 不知道何时醒来的刘少,在黄玲的解说下,也凑了过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丁宁那一脚看着声势浩大,实则下手极有分寸,只是让他晕过去罢了,醒来后根本没有任何伤势。 这让他对丁宁又气又惧,得知这个找回场子的方法后,立刻参与进来。 “刘少,一亿会不会太多了,咱们这么多人每人出个几千万就够了,不用玩这么大吧?” 有人担心的劝说道,毕竟他们也知道刘少的身家,一亿就已经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极限了。 “没事,我对莫大师有信心。” 刘少很明显也听说过莫大师的名头,破釜沉舟般的咬了咬牙。 丁宁何等耳力,虽然他们离的很远,说话也控制着音量,但依然被他听的清清楚楚。 嘴角露出莫名的意味,喜滋滋的想到,这项伯龙还真是个送财童子啊,知道哥手头拮据,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组团送钱来了。 上次拍卖玉雕拿到二十四亿,给了程虎他们建设绿野山庄十亿,拍卖会上又花了十亿买了炎龙鼎,再加上乱七八糟的花销,手头只剩下两三亿的零花钱了。 这让他越看项伯龙等人越顺眼,摸着下巴露出一脸坏笑,琢磨着是不是把送财童子这个称号送给陈少呢? 至于那个什么莫大师,他还真没当回事,一个江湖骗子罢了,有着绝对触感这个金手指,他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不怕和任何人对赌。 所以,在项伯龙等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约定明天下午奇石坊赌石时,赌注三亿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有钱不赚是傻子。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下午不见不散。” 刘少很有气度的摆了摆手,又跟小夭打了个招呼,一群人才呼啦啦的离去。 “老六,不该答应他们啊,那可是三亿啊,我没那么多钱,这可怎么办?” 范坤急的都差点哭出来了,要不是他,丁宁也不会惹来这些麻烦。 “是啊老六,不该答应他们的啊,那个莫大师我听说过,赌石很厉害的,来到宁海半个多月,赌涨了七次,只失误了一次。” 赵鑫紧皱起了眉头,明显也听说过莫大师的名头,心里为丁宁担忧不已。 “我说你们但心什么啊,反正他们又没老六的联系方式,老六只是在施展缓兵之计罢了,大不了以后躲着他们走就是。” 庄严满不在乎的说道。 “还是老五懂我,我就是这样打算的。” 丁宁不知道该给他们怎么解释,顺着庄严的话就接了过去。 “哎,早说啊,担心死我了。” “还是老六激灵,过了今晚,他们想找咱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老六,好样的,把他们忽悠走就行,这些富二代特么的就是吃饱了撑的,还三亿赌注,卧槽,也不看看把我们绑起来卖了值不值三亿。” 范坤等人信以为真,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喜笑颜开的说道。 唯有赵鑫沉默的看了丁宁一眼却没有揭穿他,他太了解丁宁了,绝对不是个临阵退缩的人。 别看庄严家里也有两个小钱,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富二代的能量,想要在宁海找出一个人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丁宁既然答应下来,就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吧,只是,他从哪里能弄来三亿赌本呢?.. 虽然他知道丁宁最近很出风头,但也不认为他能拿得出三个亿来,要说丁宁能够拿出三十万他还信,甚至三百万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三个亿根本不可能,就算他这个赵家的大少爷,最多能调动一千万的资金就撑破天了。 0429 得偿所愿 不管赵鑫怎么想,经过这一次同仇敌忾后,几个人的关系反而恢复到了刚进校时那么和谐。 确切的说,是和丁宁之间的芥蒂尽去,都主动给丁宁留下了联系方式,嚷嚷着改天再聚聚。 丁宁自然笑着答应,小夭也没有任何架子,很诚恳的和众人一一道歉,让大家受宠若惊。 特别是范坤,知道小夭的身份背景不简单,简直是有些诚惶诚恐了。 其他人倒没想这么多,反而冲着丁宁挤眉弄眼,一脸的促狭,让丁宁无语之极。 虽然小夭一口一个姐夫,但她跟树袋熊似的挎着丁宁的胳膊,毫不避讳的行为举止,还是让他们浮想联翩,毕竟姐夫和小姨子这样微妙的关系多有话题性啊。 丁宁被他们暧昧的眼神看的心虚不已,抢着买了单后,拉着小夭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众人的哄堂大笑声。 “老六,不简单啊。” 范坤看着丁宁的背影感慨的说道。 “是啊,这顿饭竟然吃了十几万,老六眼都不眨的就买了单,真是有钱人啊。” 刘杰的生活环境注定对数字比较敏感,没听出来范坤的言外之意,关注更多的是丁宁怎么突然一下子变的有钱了。 “老三,你和老六关系最近,老六这是什么情况啊?买彩票中头奖了?” 宋东眼神幽深的问道,有些艳羡,有些迷茫,在琢磨着以后该怎样和丁宁相处。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赵鑫背负双手,很有逼格的说道。 “啪!” 后脑勺猛的挨了一巴掌立马破坏了他的意境,庄严喘着粗气,不顾赵鑫那杀人般的眼神,带着浓重的酒意斜着眼傻笑道:“想那么多干嘛,什么蛇啊龙啊的,他还是学校里的那个老六。” 众人脸色怪异,露出恍然之色,这最不着调的家伙反而一语道破了朋友之间相处的真谛,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变化而心理有所变化,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和以前一样相处就是,或许,这也是丁宁最想看到的相处模式。 低调的卡宴里,当然,这是对小夭而言,不到百十万的车子确实已经是极为低调了。 小夭有些紧张的看着正面无表情开车的丁宁,怯怯的说:“姐夫,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什么?生什么气?” 丁宁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小夭,之前小夭跟他道过谦了,他哪里还忍心生气,只是猛一下和小夭独处,觉得有些尴尬罢了。 “啊,你没生气啊,看你板着脸的样子,人家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小夭表情夸张的拍了拍她夸张的胸脯,一阵阵的波涛汹涌,让丁宁看的眼睛发直一阵失神,差点没把车开到沟里去。 “啊,姐夫,好好开车。” 小夭红着小脸惊叫一声,心里却一阵窃喜,看来自己对姐夫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丁宁手忙脚乱的把车开回正轨,忍不住老脸一红,干咳一声没话找话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诺姐租的公寓里啊。” 小夭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心却如小鹿乱撞,胡思乱想到,姐夫不会想跟自己去开房吧?那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噢!” 丁宁应了一声,就再次陷入了沉默,让满怀期待又心怀忐忑的小夭心思复杂难明。 沉默片刻后,小夭咬着粉唇,低着头羞涩的道:“诺姐这两天加班,晚上都不回来的。” “噢!” 丁宁应了一声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夭傻眼了,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回公寓或者去开房都是可以接受的,搞不懂他这个“噢”是什么意思? 丁宁不是傻子,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情意,只是他虽然早已经决定对她负责,可在发现刘少等人对待她恭敬态度后反而又犹豫了。 如果小夭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他多娶她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可小夭明显的家世不俗,这意味着想要和她在一起,就要面临更大的阻力。 压力倒还不是主要原因,关键是萧诺和她是好姐妹,如果他趁着萧诺加班和小夭在一起,这让他觉得是对萧诺是一种背叛。 所以在沉默中把小夭送到地方后,他就要转身离开。 “姐夫,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小夭心情莫名的低落,鼓起勇气从背后抱住丁宁,带着哭腔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 丁宁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柔声道:“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留下!” 小夭哽咽着说道,眼神如同受了伤的小鹿般充满了迷茫和慌乱。 丁宁轻轻摩挲着她如同婴儿般水嫩的脸蛋,为她擦去眼泪,“我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诺诺不在,我要是和你……” “诺姐要是在,我根本没机会和你在一起。” 小夭秒懂他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但却幽怨的嘟起小嘴,跟个深闺怨妇似的。 “我……” 丁宁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对于小夭,他还是出于本能的有些抗拒,或许是因为没有感情基础吧,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唔!” 小夭红着脸,根本不容丁宁解释,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歪着脑袋就堵上了他的唇。 奔涌的感情在淡淡的酒意中逐渐升温沸腾,丁宁虽然自认为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可却依然融化在她的火热情感当中。 不管了,要死了,真是个小妖精,丁宁脑子里一片空白,反手拉开车门,抱起小夭就钻了进去…… 天空的云朵似乎都害羞了,悄悄挡住了月亮的脸,让大地陷入一片黑暗,天地一片安宁,唯有卡宴在夜色中不停的颤栗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汗流浃背的小夭把小脑袋埋在丁宁的胸前,精致的脸蛋上还泛着红潮,用糯的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娇嗔道:“姐夫,你好坏,幸亏是这卡宴够宽敞,要是轿车非得把人家的腰弄断不可。” 丁宁脸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狂喜的咆哮着,奶奶的,哥真是赚到了,这妞不但是大奶牛,竟然还是传说中的九曲那啥…… “姐夫,我们回家吧。” 眼神迷离的小夭变相的向他发出了邀请,丁宁眼珠子都红了,这是要他老命的节奏啊,可是他怎么能拒绝呢……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洒落在床上,小夭浑身酸痛的睁开眼睛,长睫毛忽闪着,缓缓的睁开迷茫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逐渐想起昨晚趁着酒意的疯狂,脸颊上顿时浮起羞涩而满足的红晕。 摸了摸身旁还有余温的被窝,回想着昨晚她无休止的索取,顿时羞的嘤咛一声捂住痛红的脸,心里却全是夙愿得偿的浓浓欢喜,终于把姐夫拿下了! 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连洗漱都顾不得,端起床头上丁宁为她准备的爱心早餐大口的吃着,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悄然绽放,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身体上的酸痛和心理上的幸福交织在一起的矛盾感觉让她决定放自己一天假,好好的睡一觉来恢复体力,等待着姐夫下一次的宠幸。 紫星阁会所门前的地下停车场大清早就已经停满了,保安不得不引领着后来的车辆向会所后院的露天停车场里停放。 “这会所怎么早上来这么多人?平时上午不是不营业吗?生意可真好啊。” 路过的行人看着这人满为患的场景不由好奇的问道。 “没看见那横幅吗?今天是宁海的制冷设备大型厂家在这里举办商品展示会,我听说中东的商务考察团想要在这些厂家里挑选合作伙伴。” 有知情人好心的解释道:“有很多外地的制冷设备厂家都不远千里的赶来。” “不就是一个中东考察团吗?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 行人不解的问道。 “那你就不懂了,别看只是一次简单的商业合作,但却是迪拜帆船大酒店制冷设备更新换代的大合同,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那就发财了。” 另外一个知情人满脸羡慕的说道。 “迪拜帆船大酒店?天啊,那可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个七星级酒店啊,那么多国外厂家,怎么会专门跑来我们宁海。” 有人惊讶的喊道。 “你懂什么啊,就是迪拜大酒店的制冷设备更新换代也赚不了多少钱,他们更看重的是这次项目的隐形商业价值。” 有真正了解内幕的人透露。 “什么隐形商业价值?” 路人们都虚心的请教道。 “中东考察团第一站考察的是欧洲,我们神州是第二站,据说国际上那些著名的制冷品牌都没能让他们满意,可见他们条件之苛刻,毕竟迪拜大酒店是世界上唯一的七星级酒店,选择的肯定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制冷设备,引起了全世界制冷厂家的关注,听说还有国外的大牌厂家不远千里的赶来参加这次展示会,甚至提出愿意免费为迪拜大酒店更换制冷设备,只求能拿下这个项目。” 知情人带着一丝炫耀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被迪拜大酒店选中的制冷厂家,就相当于一次免费的国际宣传,会立刻成为国际制冷设备行业的新宠,会一飞冲天,你们说这不是隐形的商业价值是什么?” “噢,原来如此,我也进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的制冷技术。” 众人恍然大悟,立刻兴趣盎然的想要去参加展示会。 “省省吧,这次展示会可不是能随便看热闹的,只有那些有身份有地位接到邀请的人才能进去,否则这会所早就被挤爆了。” 知情人有些得意的拿出一张请柬,得瑟的晃了晃,大步向会所里走去。 “真特么的能装逼。” “就是,我还以为是个好心人呢,赶紧说了半天就是为了显摆他有请柬啊。” “真是气死我了,,我还就不信我进不去了,老子现在就打电话找朋友,弄一张请柬,等我进去了,看我怎么打这家伙的脸。” 路人为之义愤填膺,纷纷各显神通打电话找人弄请柬。 0430 意外的突破 就在不忿的路人紧张的不行,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虽然他亲眼见证了冰箱的神奇效果,但依然心里打鼓。 毕竟,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出身的制冷设备厂厂长,和制冷设备打了半辈子的交道,但对这冰箱的原理他一点也摸不清头绪,唯恐上台后出了什么纰漏。 “老陈,不要紧张,这是展会,你只要展示我们产品的效果就行了,要是有人问起原理,你就说那是技术核心机密就行了。” 丽莎站在一旁,很是有点好笑的安抚着陈克文的情绪,她对符文冰箱的效果可是充满了信心。 作为丁牵猎的闺蜜兼助理,她已经知道这神奇的冰箱是丁宁研发出来的,这让她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不再那么敌视。 看起来董事长的这个弟弟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还是有点能力的,当然,敌意也只是减轻了一丝罢了,想要让她现在给丁宁好脸色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女人可是很记仇的动物,她还没有原谅上次丁宁耍她的事情呢。 只可惜,丁宁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从始至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和丁牵猎谈笑风生,让丽莎气鼓鼓的噘着嘴。 丁宁倒不是有意的,而是他心思根本不在丽莎身上,光顾着哄姐姐去了。 昨晚上光顾着吃小夭去了,也没跟姐姐打声招呼,电话还调成了静音,一晚上姐姐的未接电话足有一百多个。 早上见到姐姐时,姐姐板着脸理都不理他,让他苦着脸点头哈腰的说尽了好话,又指天发誓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不请假就夜不归宿了,才让姐姐勉强答应原谅了他。 丁宁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泛起暖流,他知道姐姐在意的并不是他夜不归宿,而是联系不上他担心他会出事。 光看姐姐用隔离霜都掩饰不住的黑眼圈就知道她昨晚上肯定担心的一夜没睡,这让他心里很内疚的同时又有些怜惜,于是躲在角落里从背后搂着姐姐,帮她按摩头部,一副很专业的狗腿子模样。 丁牵猎俏脸微红,虽然很享受和丁宁的亲密接触,但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太羞人了。 特别是丽莎那死妮子是知道他们不是亲姐弟关系的,那充满着促狭暧昧的眼神,让她羞的无地自容。 有心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呼吸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如同有魔力般的手,让她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 管她呢,反正丽莎早就知道我是他的童养媳,笑话就笑话吧,丁牵猎心一横,干脆依偎在丁宁的怀里,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只是白皙修长的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红色,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姐姐突然跟失去重心般依偎在他怀里,让丁宁很是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的撅起了屁股,避免被姐姐察觉尴尬,一边悄悄的运转《菩提心诀》平息悸动,一边暗骂自己真是禽兽不如,竟然对姐姐都有反应。 看着丁牵猎小鸟依人般的这一幕,丽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的性子有多冷她是知道的,别说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了,就算是她稍稍靠近她一点,她都会下意识的后退保持距离。 她很了解丁牵猎,知道她实际上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连女生靠近都会本能的产生警惕,为什么会容忍丁宁和她这么亲近? 难道,这几天他们住在一起已经发展到真正的同居了?这让丽莎不由的浮想联翩,脑海中出现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 丁牵猎哪里知道她的我龌龊想法,只是觉得依偎在丁宁的怀里让她很安心很舒服,他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按摩着她的头部,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进入她的头部,消除着她的疲惫和困意,让她精神大振。 特别是丁宁运转《菩提心诀》后,那熟悉而充满吸引力的气息让她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不由自主的又向他怀里靠一靠。 这一靠,直接把丁宁抵到了墙壁上,那零距离的触觉让丁牵猎顿时羞红了脸,不由暗啐一口,这坏家伙,怎么在这种场合也能有反应。 只是她不但不恼,心里反而生出淡淡的窃喜,看来,人家对他还是很有吸引了的嘛。 丁宁脸色通红,尴尬的都想去死了,大脑一片混乱,完了,完了,肯定被姐姐发现了,她会不会生气不理我了啊。 就在他暗自叫苦之际,却发现姐姐跟没有察觉似的,依然赖在他怀里动也不动,只是呼吸变的极为急促,天鹅般雪白的脖颈都泛起了嫣红色。 “姐,我……” 丁宁在她耳边轻唤一声,想要解释,姐姐却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脸色红的能滴出水来,秋水眸子里水汪汪的全是迷离之色,吐气如兰的轻声呢喃道:“别动,继续给姐姐按摩。” “呃!” 丁宁愕然的张大嘴巴,姐姐竟然没生气,还有放任他的意思,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姐姐是个弟控?浑蛋,你乱想什么,这可是你的亲姐姐啊。 这让他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欲念全消,暗骂自己禽兽不如,怎么能生出亵渎她的心思? 丁宁集中注意力为她按摩太阳穴,一股股浑厚的灵力进入丁牵猎的脑部,和她体内的灵力混合在一起,沿着大欢喜禅的行功路线不断的运转着。 丁宁骇然的瞪大了眼睛,察觉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狂涌而出,疯狂的涌入姐姐的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后再次返回他的体内……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竟然自主的运行起了大欢喜禅,进入了修炼状态,不停的壮大着他体内的灵力,起修炼效果比他单独修炼快了无数倍。 这是什么情况?还有这样的操作?灵力不断壮大的感觉让丁宁深深的为之迷恋,全神贯注的沉浸在修炼当中。 丁牵猎心中惊喜不已,没想到大欢喜禅竟然还能这样修炼,这岂不是说,不需要和他上床,也能进行双修了? 但体内澎湃的灵力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这让她很快迷恋上这种力量不断膨胀的感觉,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始终默默注意他们的丽莎俏脸微红,暗自轻啐一口,这两个狗男女,恩爱也不注意点场合,有那么急吗? 身体悄无声息的向前一步,把两人挡在身后,避免被别人看到,那就玩大发了。 倒不是她恶意的揣测两人,只是他们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暧昧了。 丁牵猎紧紧的依偎在丁宁的怀里,任由丁宁两手环抱着她的纤腰,小鸟依人的把脑袋仰靠在他的肩膀上,紧紧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忽闪着,一脸享受之色。 丁宁则把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脸上带着极其“淫/荡”的笑容,一副极其陶醉之色,就如一对寻求刺激在大庭广众之下偷情的男女,也难怪丽莎会误会,暗骂他们狗男女。 0431 山寨的冰海 丁宁要是知道她的想法,非气的把她按倒在地打屁股不可,当然,是让夏侯来打。 他沉浸在力量飞速增长的快感中,早就忘了周围的一切。 澎湃的灵力在两人体内不停的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只觉轰的一声,无穷无尽的力量感让他恨不得放声长啸。 地武境中期,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地武境中期,最让他惊讶的是姐姐也同步突破,达到了地武境中期的境界。 两人就如一对一体双生的孪生子,一阴一阳,形成一种奇妙的联系,丁宁甚至能够感觉到姐姐对他浓浓的爱意。 这让他悚然一惊,心里充满了罪恶感,连忙把姐姐推开,脸上却全是意犹未尽之色。 丁牵猎回头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晶莹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嫣红,微启樱唇,露出一抹美到惊心动魄的笑容。 让丁宁看的浑身一颤,心里竟不由自主的浮起“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惊艳感。 从和姐姐相认以来,丁宁还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她的模样,只是知道她很漂亮,但到底怎么漂亮,他都没有在意过,全被浓浓的亲情所掩盖。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姐姐何止是漂亮,简直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美若天仙也不过如是。 这让他内心莫名的有些慌乱,眼帘低垂,躲避着姐姐的视线,心虚的要命。 “不需介怀,我们修炼的功法同根同源,有所感应是很正常的,这也不失为一种修炼的好办法,晚上,我去你房间找你。” 丁牵猎似笑非笑的在他耳边叮咛一句,却让丁宁如遭雷噬,心乱如麻,愕然的看着她,姐姐想干嘛?难道她不顾伦理亲情,想要…… 丁牵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飘过微不可查的红霞,娇嗔的低声在他耳边道:“姐姐去找你修炼,别想歪了。” “呃,我怎么可能会想歪呢!” 丁宁尴尬的干笑一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看着他局促的样子,丁牵猎掩嘴轻笑,秋水般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娇羞之色,心里暗自嘀咕道,傻弟弟啊,真正的双修效果会更好的。 “来了,终于来了!” 十几个阿拉伯人打扮的中东考察团成员在宁海市政府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在众人的望眼欲穿下终于隆重出场,鱼贯而入的走上了展示台上的主席台就位,昭示着这次展示会正式的拉开了帷幕。 “哇,这一次展示会规格很高啊,竟然是周副市长亲自参加。” 大厅中传来一声惊呼,众人目光火热的看向坐在主席台上的一个五十多岁,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 丁宁眼睛微眯,仔细的打量着方面大耳,头顶微秃,鹰眉虎目,鼻直口方,正拿着发言稿主持商品展示会的周副市长。 这个周副市长虽然不是常务副市长,但在市领导中是仅次于杜市长和江中则排名第三的副市长,招商和商务工作正是他分管的内容,他来主持这次商品展示会,也在情理当中。 “各位请安静,这一次,中东考察团来我们宁海考察,我们宁海市政府委托我来……” 周副市长拿着发言稿照本宣科,洋洋洒洒的发言持续了足有半个多小时,让人听的昏昏欲睡,连丁宁都只打哈欠,恨不得找张床躺下大睡一觉,毕竟昨晚折腾了整整一夜,即便修为刚有所突破也让他打不起一点精神。 终于,又臭又长的开场白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了,周副市长带着满意的笑容请阿普杜勒发言。 中东考察团的成员对此明显很适应,很有礼貌的对周副市长表示了感谢,随后考察团团长阿普杜勒通过翻译,简单明了的说了两句后就宣布展示会正式开始,按照拟定好的名单顺序喊科宏制冷的人员上台开始展示。 科宏制冷的厂长是个大胖子,有些紧张的上台来,一边擦着汗,一边展示他们的最新产品,科宏冰柜。 他们最新研发的技术核心就是变频省电,比一般的冰柜耗电量减少了三分之一,在制冷方面却没有什么建树,这对迪拜的土豪们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倒是不少企业对科弘的冰柜很有兴趣,在他展示完毕后纷纷围上去咨询,毕竟能够节约用电成本,也是减少经营成本的一个途径。 随后是第二家,第三家…… 每一家制冷设备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研发革新,有的是完全静音,有的特别省电,有的制冷效果超强…… 但没有一家能够让中东考察团动心的,反倒是对制冷设备有需求的企业颇为动心,上前洽谈订购业务,倒也不算是白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三十五家格里制冷,这是占据神州制冷市场半壁江山的一个制冷大品牌,企业的老总姓张,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上台展示。 不得不说,格里制冷不愧是称霸国内的大品牌,确实拥有着极其强大的研发能力,其生产的冰箱除了达不到冰冻无冰外,冷风无霜也好,静音也好,冷藏效果也好,都算是做到了极致,只可惜阿普杜勒依然不为所动。 这让张总颇为沮丧而愤怒,咄咄逼人的问道:“我想请问我们格里制冷到底有什么让你们不满意的。” 阿普杜勒眯着眼睛,冲着翻译淡淡的道:“虽然在神州国算是很优秀的制冷设备了,但和米国的约克、开立、麦克维尔,扶桑的日立、三菱、德国的艾科等比起来还有一定的差距。” 麦克维尔一句话把张总堵的哑口无言,格里虽然在神州国内是制冷业的佼佼者,在国际上也很有知名度和影响力,但和这些国际制冷巨头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好在他发现最新的产品引起了很多企业老总的兴趣,想要跟他进行深度洽谈,他立刻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熟络的给这些意向者递着名片,只等展示会结束后,进行下一步的洽谈合作。 第三十九家……第五十家…… 期间,除了和格里同样占据神州半壁江山的美地制冷令人耳目一新稍微引起了阿普杜勒的关注外,其他厂家即便是知名品牌基本上都大同小异,没有什么过于惊艳的表现。 “下一个,第七十六号冰海制冷!”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陈克文深吸了一口气,在丽莎的鼓励下,昂首阔步的走上了展台。 不得不说,这陈克文别看刚才表现的紧张万分,可一旦上了台,立刻就镇定了下来,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推出了冰海制冷的产品,一个三开门的冰箱。 冰箱的款式并不新颖,一个冷藏室、一个变温室和一个冷冻室,银灰色的光泽看起来很有金属质感。 许多外行人或许不清楚,但内行人基本上都知道冰海制冷只是个小品牌的跟风企业,根本没有自主研发的方向,都是看什么好卖,就去研发哪一种,说白了,就是山寨工厂。 所以当陈克文上台时,大部分业内人都是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他,甚至还有和他熟悉的人调笑道:“老陈,你们冰海是来偷师的吧?” “是啊,老陈,我们厂里刚研发的自动电频控制温度技术,要不要我卖给你啊。” “我们研发的散热技术,五百万你拿走,不用再费心费力的研制的。” 随着众人的打趣,其他人纷纷询问是怎么回事,在得知冰海是个山寨厂家后,顿时哄堂大笑,轻蔑的摇了摇头,遂不再关注。 陈克文也不恼,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拉开冰箱门笑着介绍道:“这还真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最新技术,我们的冰箱有三个温度室,第一个是冷藏室,完全可以做到冷风无霜。” “那不还是山寨的吗?” 之前调笑他的一个厂家老总嘲讽的说道。 “我们的冷风无霜确实和市场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的冷藏箱能够保持水果蔬菜类的新鲜度三个月。” 陈克文略微有些没底气的说道,毕竟这是丁董告诉他的,并没有经过正式的试验。 但这句话却石破天惊,引起了一片哗然,“你就吹吧?还保持果蔬新鲜度三个月,怎么可能?” “就是,冷藏室能够让果蔬在低温状态上保持一个礼拜的新鲜度就很不错了,还三个月,真是大言不惭。” “老陈,你不是受刺激了吧,怎么满嘴胡话呢?” 众人纷纷笑骂着说他胡扯,但看着陈克文那始终严肃认真的脸,众人惊疑不定,声音越来越小,难道是真的,这不可能。 “空口说白话也没用,这个需要时间来验证,我现在继续介绍。” 陈克文淡然的说完,拉开了中间的变温箱,从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寒气的五花肉,高高举起给所有人看:“这是在参展之前我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专门放进去的,大家都知道,一般中间这个箱位是变温箱,可我们的冰箱不是,它是个冷冻箱。” “老陈,你别瞎吹牛了,你手上的猪肉还软趴趴的呢,怎么可能是冷冻箱。” 之前嘲讽陈克文的老总不屑一顾的说道。 却不料,始终眯着眼睛仿佛在打瞌睡的阿普杜勒猛然坐起,死死的盯着陈克文手里的那块猪肉。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很清楚的,一大早陈克文拉冰箱过来时,就特意跟他要求过,放一块猪肉在里面,他当时也没有在意,就随便安排了个工作人员看着他把肉放进了冰箱。 如果真像陈克文所说,那不是变温箱,而是冰冻箱,岂不是说他的冰箱完全能够满足他的要求? 陈克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就是我要展示的,我们的这个冷冻柜是无冰冷冻,肉类放在里面,不会结冰,保持着完全的新鲜度,随时可以当做食材,但保存效果和冷冻柜是一模一样的,如果大家不相信,我想请工作人员亲自验证一下,这块肉到底是冻肉还是冷藏肉。” 0432 莫大师 “我来!” 阿普杜勒的翻译突然大喊一声,见所有人都盯着他,慌忙解释道:“我是替阿普杜勒团长翻译的。” 众人顿时哑然,这可是中东考察团的团长啊,再看向陈克文的眼神就已经有了变化,有的冷笑,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狐疑,有的期待…… “老陈,说谎的习惯可不好,被人当场揭穿,丢的可不光是冰海制冷的脸,还有我整个神州国的脸面。” 始终讽刺陈克文的海锐制冷的老总看着阿普杜勒快步走来,冷笑着说道。 “是啊,冷冻的肉类怎么可能会不结冰,陈总,可不要为了出风头丢了我们整个神州制冷的脸面啊。” 有人假惺惺的劝慰。 “就算我们的技术比不上一些国外厂家,也不能弄虚作假啊,那是丢国家民族的脸面。” 有人痛心疾首,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 “哗众取宠,一定是哗众取宠,哼!等阿普杜勒团长检验完毕你就完了。” 有人冷笑着表示不屑,众生百相不一而足…… 特别是美地和格里的老总,压根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冰海制冷能够超越他们的技术,抱着膀子冷笑不已。 陈克文看都不看他一眼,淡然说道:“真金不怕火炼,你们不信也可以上来体验下。” 喧闹声为之一顿,众人的表情惊疑不定,这陈克文竟然如此有恃无恐?难道是真的? 阿普杜勒可不管这么多,他也听不懂神州语,也没心思让人翻译,表情严肃的从陈克文手中接过冷冻肉。 冷冻肉一入手,那冰冷的低温就让他明白,这确实是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冷冻出来的。 仔细观察一番后,脸上的表情变的狂喜起来,嘴里吐出一连串的阿拉伯语。 众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巴巴的看着翻译。 翻译一字不差的翻译道:“感谢真主安拉,这真的是无冰冷冻,真是个奇迹!” 现场一片死寂,随即如同煮沸的开水般骤然沸腾,无数对制冷设备有需求的老总,眼睛放着光的围拢上去,纷纷叫喊着要亲自体验一下。 阿普杜勒通过翻译得知大家的诉求,很是大度的把冷冻肉递给那些老总们。 冷冻肉在老总们手中不断的传递,现场陷入狂欢般的沸腾海洋。 “天啊,这是真的。” “是啊,真是不可思议,真的是低温箱里的冷冻肉,但却是新鲜的。” “我的天,如果无冰冷冻技术真的存在,以后我们做冷鲜肉的可方便多了。” “简直是不可想象,以后冷冻箱只能做制冰块儿时使用了,无冰冷冻食材,随取随用,再也不用提前几个小时化冻解冻了。” “噢,天啊,这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突破。” 各位老总一边传递着冷冻肉,一边高声的赞美着,让生产厂家们也为色变,不相信的抢过去体验,引起现场一片混乱,人们争先恐后的抢着一块冷冻肉,周副市长不得不安排工作人员出来维持秩序。 海锐制冷的老总脸上火辣辣的,刚才还对陈克文冷嘲热讽,现在就被他当众打脸,这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和陈克文其实并没有什么个人恩怨,只是因为冰海制冷曾经山寨过他们海锐的技术,争夺市场份额才有些芥蒂。 在商言商,他知道这种技术一旦问世,将会对制冷行业造成多么大的冲击,他已经可以预料冰海制冷一鸣惊人,将会成为制冷行业的新贵,在国际制冷业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利益面前一些小恩怨算什么,现在关键的是要争取和冰海制冷合作,最好是能买下来他们的核心技术。 不仅仅是海锐制冷,美地和格里也是如此,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挥舞着名片向陈克文挤去,嘴里高喊着:“陈总,陈总,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找时间好好谈谈合作事宜。” 现场的记者更是长枪短炮的对准了陈克文,嘴脸一连串的不停提问着。 可惜,陈克文早就被工作人员保护了起来,他们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陈克文站在展台上,看着曾经一张张鄙夷的脸现在堆满了阿谀讨好之色,觉得从来没有如此扬眉吐气过,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神采飞扬。 “安静,大家安静一下!” 周副市长拿着麦克风大喊道,在他的喝止下,现场才逐渐恢复了安静,但依然有人在兴奋的小声议论着。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听冰海制冷的陈总把他的产品介绍完。” 阿普杜勒的翻译大声的翻译道,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目光火热的看着陈克文。 有了信心的陈克文脸上露出了笑容,从容淡定的介绍着新冰箱的其他功能,比如静音,比如省电。 阿普杜勒在咨询了考察团成员的意见后,兴奋的当场宣布,考察团对冰海制冷十分满意,将会进行进一步的磋商,达成合作协议。 所有生产厂家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意气风发的陈克文,知道要不了多久,冰海制冷就会成为制冷业执牛耳者。 周副市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冰海制可是宁海本地企业,又在他的主持下和中东考察团达成了合作,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政绩。 “陈总,请问你们的无冰冷冻采用的是什么样的原理?” 终于,有记者忍不住开始发问了,现场为之一静,只有闪光灯在不停的闪烁着,所有人都紧盯着陈克文,想看他怎么回答。 万众瞩目下,陈克文紧张的擦了擦手汗,缓缓环视四周:“这是我们刚刚研发出来的核心技术,还没有正式投产,所以,很抱歉,无可奉告。” 众人一片哗然,那名记者闹了个大红脸,人家的核心技术还没正式投产,怎么可能会当众宣布呢。 “陈总,请问你们的最新制冷温度最低可以达到多少度?” “陈总,请问你们的无冰冷冻技术是经过多长时间研发出来的?” “请问,冰海制冷每生产量能够达到多少,在满足迪拜大酒店的需求后,还能够满足神州市场吗?” “陈总请问,无冰冷冻会广泛普及到千家万户吗?” 记者们争抢着发问,问着一些大众所关心的问题,陈克文渡过初始的紧张,沉着冷静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遇到不方便回答的,就用无可奉告打发过去。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丁宁知道大势已定,接下来有着姐姐忙的,当即和姐姐相视一笑悄然离去。 时间已经到了十月三十一号中午十二点多了,现场有陈克文在应付,他们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在附近找了家餐厅举行了一个只有四个人的小型庆功宴后,丁宁先行离去,姐姐还要留下来,亲自和中东考察团谈判。 自从发生枪击事件后,云四海随之失踪,奇石坊关门将近半个月。 直到前段时间,奇石坊被一个叫做聂凡的人买下,才重新开门营业。 可开业后业绩不佳,毕竟云四海和缅国矿区的关系密切,能够引进老坑原石,而聂凡其名不扬,人脉也远远不如,云四海的老客户都不捧场。 聂凡别出心裁,从缅国请来赌石大师莫大师,随意的指点两个客户后都赌涨了,让其声名大噪,被玩赌石的权贵富豪们奉为座上宾。 现在圈子里的人只要一提到赌石坊就没有人不提起莫大师的,名气在赌石圈子里快速的传播,已经成为赌石界泰斗般的存在。 只是莫大师生性高冷,那么多人将其捧上了天想要请他出手,他也只出手了寥寥几次,但却每次必中,让人愈发趋之若鹜。 此刻,传说中的莫大师正端坐在曾经发生枪战的云四海办公室里闭目打坐,五六十岁的年纪,鹤发童颜再配上一身月牙白金的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让人油然而生敬畏之心。 “莫大师,今天下午的赌局就全看您的了,不管输赢,都会孝敬您一亿出场费。” 莫大师对面,项伯龙、刘少、陈少等一干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说道。 莫大师紧闭着双眼,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让众人脸色一阵难看,这莫大师的谱也太大了吧?行不行也给句话啊 特别是陈少,这赌局是他订下的,要是莫大师不愿意出手,那他以后都不要混了,只能求助的看向站在莫大师身旁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 那青年微微点头示意明白,弯腰恭敬的道:“莫大师,这是我表弟,还希望莫大师给我个薄面。” 莫大师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目中精光闪烁,语气淡然的道:“既然是尤小友开口,老夫就出手一次吧。” “多谢莫大师!” 姓尤的青年脸色一喜,连忙道谢道。 陈少喜出望外,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胸膛,表哥的面子大,他也觉得与有荣焉,冲着尤少露出笑容:“表哥,等下赢了赌局,少不了你那一份。” “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你表哥,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尤少佯装不高兴的板着脸道。 “应该的,尤表哥,若不是你老神仙哪里会轻易出手呢。” “是啊,尤表哥,我们定下赌局就是为了出一口气,赚多赚少都无所谓,肯定要算你一份。” “有钱大家赚嘛,只要能赢那小子,我少分一点都行。” 众人纷纷开口,咬牙切齿的表态道,尤其是项伯龙和刘少,只要能赢丁宁,就算他们一分钱不赚都行。 尤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露出勉为其难之色:“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应该的,应该的,尤表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可恶,竟然敢跟刘少动手。” “是啊,那小子太嚣张了,不但赢了项少一千多万呢,昨晚还动了刘少,这次要让他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见事情搞定,众人顿时心中大定,七嘴八舌的开始对丁宁口诛笔伐,把他描述成一个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的大坏人。 0433 规则 尤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诉说,奇怪的看向刘少:“那小子敢动你,你竟然没还手?” “不是不还手,是当时还有一个燕京大小姐在他身边,拼家世、拼钱财,拼武力我们都不是对手啊,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踩他一脚。” 见刘少脸色讪讪,陈少连忙解释道。 “燕京大小姐?是谁?” 尤少眉头一皱,脸色凝重起来,燕京来的大小姐,他可不想轻易得罪。 “呃,是卫家的大小姐,和那小子应该只是泛泛之交,我们是不想给卫大小姐留下坏印象,才采取文斗的方法。” 陈少一见要糟,连忙解释道。 “那就好,为了一口气得罪燕京的大家族,可有些得不偿失。” 尤少松了口气,很体贴的说道:“莫大师每一次出手都是要消耗功力的,我们先出去吧,让莫大师先蓄积功力。” “好,莫大师,你好好休息!” 众人敬畏的向莫大师躬身一拜,鱼贯而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稳操胜券的想象着丁宁大败亏输,哭爹喊娘的沮丧样子。 莫大师出手怎么可能会失败?他们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 办公室内,始终一言不发的一位微胖中年男子点燃一根烟递给莫大师,担忧的问道:“听他们说那家伙是个赌石高手啊,有把握没有?” “哼,这世上哪里来的赌石高手?放心吧,我的蛊可不是吃素的。” 始终道貌岸然的莫大师顺手接过烟塞进嘴里,翘起腿架在桌子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不屑的说道,哪里还有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 微胖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烟:“莫师兄,你说寨方就是个外门弟子,死就死了,教主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要我们寻找凶手?宁海这么大,让我们怎么找啊?” 莫大师皱了皱眉头叹息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寨方死前给凶手下了生命诅咒,只要距离凶手一公里范围内,我们体内的蛊就会有反应。” “生命诅咒?卧槽,那是要魂飞魄散的,寨方还真是够狠的。”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烟灰掉了一地。 “狠有屁用,不还是死翘翘了,反正都是死,魂飞魄散又能如何?” 莫大师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我的蛊术也就比寨方强那么一点,那个凶手既然能把寨方逼到那种程度,我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万一我们遇到了,千万不要动手,赶紧通知教主来处理才是。” “我知道,这刚过上好日子,我可不会为了一个寨方去把小命搭上,最多帮教主打听打听消息罢了,能遇到就遇到,遇不到我也不会去认真寻找。”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烟,惬意的说道,他在巫魔教的地位连寨方也不如,对巫魔教可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聂师弟所言极是,咱们师兄弟联手赚大把的票子享受人生,谁还真会去拿小命开玩笑啊。” 莫大师毫无形象的斜躺在老板椅上,腿翘在办公桌上摇晃着,色眯眯的道:“以前在教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还是这花花世界好啊,昨晚尤建平孝敬的那两个小妞还真是不错。” “嘿嘿,师兄,凭你现在的声望,别说区区两个小妞了,就算让尤建平那个蠢货把他亲妹子送给他,他也不会有二话。” 聂凡眯着眼睛淫笑道,眼底闪过一抹艳羡之色,可惜他没有莫师兄的本事啊,否则,那些美女哪里还轮得到他来享用。 两点整,丁宁出现在奇石坊,没有搭理早就到来凑成一堆说笑的刘少等人,在他眼里,这些败家子就是他的提款机。 跟挑西瓜似的在满地的原石中不停的摸着,他可不打算只是简单的赢下三亿赌注,还准备挑一些有料的原石回去呢。.. 慕容嫣然已经正式辞职,正在筹备她的珠宝玉器公司,作为合伙人,他自然要出一份力。 咦,丁宁有些讶异的发现,新开业的奇石坊十几块原石中竟然也能有一块有料的,这个比例已经是相当高了,比云四海在时也不差啊。 看来这个新老板聂凡也是个很有门路的家伙啊,丁宁若有所思的想到。 “师兄,我……我感应到那个人了?他不会发现我们吧?” 办公室里,聂凡脸色突然一变,颤抖着说道。 “我也感应到了。” 莫大师深吸一口气,安抚着体内躁动的蛊虫,强自镇定道:“不要紧张,这感应是单方面的,我们能感应到他,他却感应不到我们。” “那就好,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聂凡心中稍安,连忙问道。 莫大师眸光闪烁,镇定的说道:“别急,我们先确定到底是谁,然后立刻给教主发消息,怎么处理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师兄所言甚是。” 聂凡被莫大师的镇定感染,慌乱的心也安宁了下来。 “走吧,我们先去确认一下目标,记住,千万别暴露了身份。” 莫大师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还不忘叮嘱道。 “我知道,师兄。” 聂凡深吸一口气,双脚有些发软的跟在莫大师身后。 莫大师又恢复了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背负着双手,面色古井不波的走出小楼。 刘少等人慌忙围了上来,恭敬的道:“见过莫大师。” 莫大师矜持的点了点头,貌似无意的打量着四周,暗地里却在根据体内蛊虫的波动来锁定目标。 “表弟,那小子什么时候来啊?” 尤少见莫大师都已经出来了,约的人却还没有到,颇为不满的问道。 “按理说该到了啊。” 陈少有些心虚的回答道,这才想起昨天光约的是今天下午,竟然没有说具体时间,心里不由暗自叫苦。 “那家伙不会不敢来了吧?” 有人小声的嘀咕道,众人的脸色都变的难看起来,是啊,万一那家伙不来怎么办啊? “还等什么,赶紧打电话催他啊,莫大师很忙的,怎么能让他久等。” 尤少一副狗腿子模样,狐假虎威的道。 “对对对,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快点来。” 刘少连忙应道。 结果,众人大眼瞪小眼,这才想起来似乎没有人有丁宁的电话。 “快打啊,磨蹭什么?” 尤少不悦的皱起眉头呵斥道,平时他可是不敢跟刘少他们咋呼的,但现在有着莫大师这个关系,他也变的膨胀起来。 “我……我们没有他电话。” 陈少脸色青红变幻,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 “你……你们连联系电话都没有,怎么订的赌局?真是一群猪,我被你们气死了。” 尤少呆若木鸡,半晌后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刘少等人虽然心中不快,但这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靠谱,也只能老着脸皮乖乖的挨骂,脸色清白交加,难堪之极。 “来了,那小子已经来了,在那里呢?” 名为芳姐的女人眼睛尖,无意中抬眼看到丁宁的身影,欢喜的喊道。 “在哪儿那?我看看。” “嗨,还真是他,我去喊他。” “我也去,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自信的嘛。” “嘿嘿,这才是真正的送财童子。” 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满脸兴奋的冲着丁宁跑了过去,那样子哪里像是敌人,比见了亲爹还高兴。 “你来了。” “太好了,快快快!” “就等你了,来了也不说一声,害的我们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快点吧,大家都等急了。” 一群人突然冲上去,拉着丁宁就走,嘴里还巴啦巴啦的不停说着,感受着他们的热情劲儿,丁宁颇有点被小旅社的老鸨子强行拉客的错觉,这些家伙吃错了药了吧,怎么见了哥比见了偶像还兴奋。 莫大师脸色有些发白,随着丁宁越来越近,他体内的蛊虫如同见了天敌般不安的耸动着,让他不得不耐心的安抚着。 和同样脸色苍白的聂凡互视一眼,目光交流中就确定了教主要找的人就是对赌之人。 聂凡会意的微微点头,悄无声息的向后退去,既然确定了是他,那就该给教主传信了。 “丁少,你说今天我们怎么赌吧?” 刘少昨晚已经知道丁宁的名字,琢磨了半天,用丁少来称呼他。 “随便,规矩你们定。” 丁宁无所谓的视线缓缓滑过,在扫过莫大师时瞳孔微微收缩成芒,这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但带给他的感觉很阴森,就像是……寨方,对,就是寨方。 莫大师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紧张的要死,浑身的肌肉绷紧,做好战斗准备。 这家伙竟然是个蛊师,丁宁心里暗自惊奇,但也只是惊奇罢了,天下的蛊师千千万,偶尔碰到一个也很正常,他也没往寨方身上去想。 毕竟这莫大师来宁海已经一段时间了,而寨方才死在他手上短短几天,不可能是为寨方来报仇的。 “既然你说规矩我们定,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少看了莫大师一眼,见他脸色淡然,顿时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这样吧,我们双方各自挑选三块原石,看最终谁开出来的原石价值高谁获胜,输的一方不但要支付三亿赌注给对方,连他开出来的翡翠也属于对方,你看如何。” “可以,没问题!” 丁宁淡然一笑,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 “好,既然说定了,那我们就找几个鉴定师来当裁判,以保持赌局的公正性。” 刘少一本正经的提议道。 “可以!” 丁宁微微颔首,鉴定师肯定是需要的,最终还要对开出的翡翠进行评估呢。 “现在你们去请几个鉴定师来。” 刘少挥斥方遒的吩咐道。 “没问题,旁边就是领航拍卖行,里面几个鉴定师还是很有威望的。” 项伯龙自告奋勇,一流小跑的向领航拍卖行跑去。 刘少担心丁宁输了不认账,笑呵呵的道:“丁少要是信不过这些鉴定师,也可以找自己熟悉的鉴定师来。” “没必要,在场这么多人,眼睛都是雪亮的,鉴定师也不敢玩假。” 丁宁淡然的说道,确实,翡翠的价格基本上都是透明的,经常玩翡翠的人都会有一个大差不差的心理价位,鉴定师就算玩假也不可能太离谱。 0434 石虱蛊 鉴定师这个行业很特殊,最看重的就是口碑和资历,玩假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和饭碗,所以丁宁根本不怕他们和鉴定师串通起来。 “丁少大气,要不是已经接下了梁子,我都想交你这个朋友了。” 丁宁始终淡然自若的表现让刘少等人为之折服,刘少感叹一声,颇为真诚的说道。 丁宁淡然一笑,没有说话,和他交朋友,刘少还差这点人品。 是的,就是人品,丁宁交朋友不以身份地位来衡量,而是以人品来定夺,只有那些让他看到顺眼,人品没有太大瑕疵的人才能入他的法眼。 这刘少仗着家世,张扬跋扈,被自己打了后,又欺软怕硬,不敢像个爷们似的来报复,反而想用赌石来找回颜面,在他心里,这样百无是处的纨绔子根本不配做他的朋友。 从某个方面来说,就连钱四少钱乐这样坑爹的败家子都比刘少有血性些,至少他还敢当着他的面叫嚣,明打明的报复他。 鉴定师很快请了过来,领航拍卖做生意很灵活,鉴定师不光是坐班鉴定,只要有人肯花钱,出门帮人鉴定也是可以的。 项伯龙花了钱,又距离拍卖行很近,这些鉴定师自然不会推辞。 七位鉴定师中还有丁宁的一个老熟人,正是领航拍卖最权威的刘老。 刘老明显已经认出了他,冲他颔首微笑,但却没有上来打招呼,来以此避嫌。 丁宁含蓄一笑,眼睛瞄了瞄莫大师:“这位就是你们请来的赌石高手吧?” “不错,这位就是最近名震宁海的莫大师,怎么,你怕了?” 刘少担心丁宁知道莫大师的名头后反悔,连忙激将道:“昨晚我们订赌局可没有说不能请外援,你也可以请人来。” “什么,那位就是莫大师?” “天啊,竟然是莫大师,看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真不愧是大师。” “这小伙子肯定不敢赌了,那可是宁海最红的莫大师啊。” “傻子才跟莫大师赌呢,那可是赌石大师,据说他至今为止还没有看错过一次呢。” “我去,到底是谁这么大的面子啊,竟然能够请动莫大师出手,要是莫大师肯为我出一次手就好了,我就发大财了。” “想得美,莫大师每次出手都是要消耗功力的,得花多少钱才能请动他啊,走吧,那小伙子肯定不敢赌的。” 被吸引而来的人群闻言顿时一片哗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莫大师议论纷纷。 看着刘少那自作聪明的样子和在众人的恭维下面带矜持的莫大师,丁宁眼底划过一抹不屑:“不需要,我倒要看看这赌石大师有多厉害。” “什么,这年轻人是脑袋抽了吧,竟然还敢接下赌局。” “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 “哈哈,有热闹看就行,说不定人家也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呢。” “切,真是不知死活,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不知道敬畏,狂妄啊。” “哎,竟然敢跟莫大师对赌,这个小伙子完了。” “我听说他们的赌注是三亿,我去,这年轻人穿的很一般,他能拿得出三亿吗?” “既然他敢接下赌局,就说明人家有这个钱,这念头扮猪吃老虎的有钱人还少吗?” “真是世风日下,这小子这么年轻,哪里有那么多钱,还不是拿父母的血汗钱来赌,真是人心不古啊。” “嘘,少说两句吧,能随随便便拿出三亿当赌注的人岂是好惹的,人家愿意拿钱赌这口气,你操这么多闲心干什么。” “哼,我就是看不惯,拿着父母的血汗钱来赌博,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我一巴掌扇死他。” “得了,你自己不也是拿着你家里的钱来赌石,老大别说老二,老实的看热闹吧。” “我……我是赌石,不是赌博。” 一石激起千层浪,丁宁的挑衅让众人一片哗然,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一样。.. 人的名树的影,莫大师这段时间几次出手确实赚够了名头,赌石界就没有几个人没听说过莫大师的威名的。 丁宁不屑的挑衅让众人把他列入有几个钱骚的败家子行列,就连几个鉴定师都暗自苦笑摇头,这个年轻人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就连刘老也摇头叹息,觉得丁宁有些过于张扬了,他是很感激丁宁当初卖七星草给他,有心想要劝诫两句,但见丁宁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他能运气逆天,开出值钱的翡翠吧。 “既然如此,那比赛现在正式开始,以半个小时为限,丁少和莫大师各自挑选三块原石,我们现场解石,现场评判。” 刘少见丁宁明知道莫大师的名头依然坚持赌约,顿时心中狂喜,唯恐生变的高声宣步道。 莫大师虽然对丁宁很忌惮,但在赌石方面他却毫不胆怯,当即背负着双手,大摇大摆的去挑选原石。 丁宁淡然的跟在他身后,之前他已经把原石基本上都检查了一遍,哪块原石能赌涨他都心里有数,还按照数据值的高低给这些能赌涨的原石编了号。 他很好奇这莫大师到底有什么手段,竟然敢当的赌石大师的名号。 一边挑挑拣拣的装作选择原石的样子,一边暗中关注着莫大师的举动。 莫大师不紧不慢的在每一块儿原石前都站立片刻,仿佛在根据经验观察的样子,看起来真像是个赌石高手,片刻后,就挑选出来第一块原石,让人搬到解石机前。 丁宁心中一跳,这个莫大师有些门道啊,那块儿原石确实能赌涨,是被他标为八号的原石。 难道这家伙也是个异能者,能够看出原石中有什么? 丁宁陡然间紧张起来,一边关注着莫大师,一边装作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走到数据值最高的一号原石前,迟疑了半天,才犹豫不定的让人把一号原石搬走。 这个时候,莫大师又看过几块儿原石,来到了一块儿未被丁宁编号的原石前,稍微观察了片刻,就让人把原石搬走。 丁宁心中大定,看来这莫大师确实有办法能够看出原石中是不是有翠,但却无法判断是什么种水的翠,否则也不会选这块原石。 这块儿原石里面确实有翠,而且块头不小,但数据值却低的惊人,丁宁估计应该是最不值钱的干白种。 这样的干白种翡翠就算开出来,也最多是和原石的价格持平,不亏不赚罢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非常了不起了,能够看出哪块原石中有翠,这样的本事足以配得上莫大师之名。 这让丁宁愈发好奇,莫大师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准确的判断出原石中有翠的?要知道,原石可是连精神力都无法看透的东西,就算这他是灵师,也不可能看出哪块毛料里有翠。 天眼,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丁宁必须弄明白莫大师的秘密,悄悄的打开了天眼,莫大师的一举一动再也无法遁形。 此时,莫大师正蹲在一块儿空无一物的原石前,装作仔细观察的样子,一道肉眼及不可查的微光从他鼻孔中蹿出,钻入原石当中。 不一会儿,那道微光从石中蹿出,钻回莫大师体内,他才继续看下一块儿原石。 丁宁顿时为之恍然,这莫大师的本命蛊竟然是一只石虱蛊,难怪能够看出哪块原石中有翠,却无法判定翠的品质。 石虱蛊极为罕见,是一百多种毒虫放在盅皿中任其自相残杀,而最终存活而培养出的蛊,这只存活下来的蛊还必须是石虱虫才行。 石虱蛊是不可能按照养蛊人的意志诞生的,只能说莫大师能够培养出来石虱蛊绝对是走了狗屎运,简直比中五百万大奖的概率还低。 要知道,石虱虫除了拥有一点毒性和能够钻进石头的天赋之外根本一无是处,不具有任何战斗力,能够在上百种毒物中成为唯一的生还者,简直就是个奇迹。 可以说,在蛊师界,培养出石虱蛊简直就是屁用没有,被视为毫无作用的废物蛊,没想到这莫大师竟然把石虱蛊应用在赌石上,也确实是一个人才。 丁宁不知道的是,莫大师当初发现自己费尽心血培养出本命蛊竟然是石虱蛊时,差点没晕死过去,被同门得知后还遭受了百般嘲讽,让他无地自容。 若不是他一直凑不齐重新炼制本命蛊的毒虫,他都打算遭受反噬也要切断和石虱蛊的联系了。 却不曾想他沮丧下离开巫魔教四处游荡,搜集毒虫时偶遇赌石之人,这才灵机一动想起用石虱蛊来赌石赚钱。、 刚好和他在巫魔教时关系不错,早就已经离开师门在俗世厮混的聂凡跟他联系,想要请他来宁海帮忙,他才应邀前来宁海。 聂凡邀请他来,本是看重他下蛊的本事,却不曾想他的本命蛊竟然是石虱蛊,让聂凡失望不已,毕竟石虱蛊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就是个废蛊。 可在他得知石虱蛊能够钻进原石,判断原石中是否有翠时,他立刻从失望变成了艳羡,和莫大师联手在奇石坊赚大钱。 可惜石虱蛊没有任何灵智,只能反馈给莫大师原石中是否有翠的信息,却无法判断翠是否值钱,这也是为什么莫大师始终不能保证百分百赌涨的原因。 但这种本事已经足够他在赌石行业中赚大钱了,再被一些喜欢玩赌石的公子哥一捧,当祖宗一样供着,喝好酒,吃大餐,住豪宅,开豪车,玩漂亮女人,早就让他忘乎所以,把自己当成真正的赌石大师了。 窥破了莫大师的秘密后,丁宁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在莫大师挑选好了第三块后,丁宁胸有成竹的选了两块无翠的原石。 虽然莫大师三块原石中都有翠,但加在一起都不如他的一号原石值钱,他自然不会太过招摇,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0435 不愧是大师 十月份的最后一天,依然骄阳似火,毒辣的阳光蒸腾着地面,氤氲着热浪,让人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可即便如此,围观的人群依然兴致勃勃,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一场在他们心里早已经注定结局的赌局。 “铮铮铮……” 解石机在烈日下不辞辛苦的工作着,火花四溅伴随着碎石飞扬,却难以消退人们的热情。 “天啊,又见绿了,虽然上一块儿是干白种,但块头不小啊,足有拳头大了,这一块儿是豆种,绝对是赌涨了。” “是啊,不说赌涨不赌涨,光是每块儿必中也不得了啊,真不愧是大师,太厉害了。” “我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莫大师就是莫大师,哪天一定请他帮我掌掌眼才行。” ……人们既敬佩又羡慕的向矜持而笑的莫大师行注目礼。 第一块干白种虽然不值钱,算不得赌涨,但赌局赌的是总价值,赌涨不赌涨的都无所谓。.. 只要不落空,就足以维持他大师的声望,赢下这场赌局了。 更何况第二块原石开出了花青种,虽然种水算不得多好,但块头也不算小,有小孩拳头大小,算是妥妥的赌涨了。 虽然他不确定第三块能开出什么种水的翠来,但只要有翠,赢下赌局毫无疑问。 刘少等人已经兴奋的合不拢嘴,看向莫大师的眼神敬若天人,心里暗自赞叹,大师就是大师。 再看向丁宁那淡然的模样,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真能装,估计心里都在打颤了吧。 特别是项伯龙,颇有种扬眉吐气浑身舒畅的感觉,皮笑肉不笑的喊道:“丁少,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乖乖的认输吧?” 丁宁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送财童子,你脑子进水了吗?你从哪看出来我输了?” 项伯龙被他的送财童子气的脸色涨的通红,冷声道:“事实摆在眼前,光嘴硬有什么用?” “什么事实?” 丁宁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三块原石:“我都没开始解石呢,你就说我输了,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项伯龙顿时为之气结,是啊,人家都没开始解石呢,凭什么认输,他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了。 “好了伯龙,无须做口舌之争,耐心等着便是,总有他心服口服的时候。” 刘少神色得意的瞥了丁宁一眼,劝解的说了一句。 “哼,那我就等着看丁少能解出什么种水的翠来了。” 项伯龙强行按耐住内心的怒火,冷笑着说道。 “你会看到的,送财童子。” 丁宁嘴角带着意味难明的从容笑意,让项伯龙心中一惊,惊疑不定的想到,难道这家伙真有把握能赢。 想起上次连输几局,项伯龙的神色又变的沉重起来,心里暗自祈祷,这次可千万不能再输了,自己可是把老头子的宝贝偷偷给当了才凑够了赌注,要是输了,老头子非得打死自己不可。 陈少见他神色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满满的安慰道:“伯龙,放心吧,我们有莫大师呢,不可能会输的。” 对啊,我们有莫大师,这小子就算运气再好,又怎么可能是莫大师的对手,此刻的莫大师已经成为他所有的精神支柱和必胜的信念。 “哇,又见绿了,莫大师真是太厉害了。” “三块原石全都见绿了,这是油种吧?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那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敢跟莫大师对赌,真是不知死活。” “哎,年轻人就得受点挫折和教训,才知道天高地厚。” “我就说吧,这小伙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三亿啊,这可是三亿啊,哎,老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下子就没了,我看那小子得哭死过去。” 在众人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中,第三块比成人拳头还大一圈的油种解了出来,鉴定专家们经过鉴定后,三块儿翠总共给出一千六百万左右的评估,众人也纷纷点头,丁宁也点头认可。 莫大师满脸矜持的接受着所有人的崇拜的眼神,他也没想到第三块竟然开出了油种,让他心中为之大定,这次赢定了,就算是丁宁走了狗屎运解出一块翠来,也不可能值一千六百万,除非是玻璃种或者冰种,还要不小的块头才行。 但那可能吗?有人赌石赌了一辈子也没见过玻璃种是什么样的,丁宁不可能有那个运气,想到即将到手一个亿,他就心头一阵火热。 不在俗世中历经红尘,哪里知道钱的可爱,这段时间在宁海过着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生活,早已经让他沉迷其中,再也不想回去过苦行僧般的日子。 项伯龙看开出油种,顿时又得意起来,斜着眼吔着丁宁嘲讽道:“现在还嘴硬吗?还不乖乖认输。” 刘少也一副大局已定的样子,假惺惺的道:“丁少,承让了啊。” “你们两脑袋小时候都被门夹过吧,我的原石还没开呢,急着去投胎啊?” 丁宁没好气的呵斥一声,摆手让解石师父给他解石。 “哼,垂死挣扎罢了。” 莫大师傲然的嗤笑一声。 “确实,我看某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大有人在,我们等着就是。” “我说他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们就静等着看丁少大展神威,变出价值超过一千六百万的翠来吧。” 众人话中带刺的嘲弄道,就连对丁宁很有些敬畏的黄玲等女也忍不住内心的兴奋,大肆嘲笑起来。 丁宁面色如常,只是眼中饱含戏谑的看了莫大师一眼:“但愿等下你们还能笑的出来。” “虚张声势!” 莫大师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心中暗自思忖暂时不要和他发生直接冲突,一切等教主来了再说。 “牙尖嘴利,竟然敢和莫大师对赌,真是找死。” 尤少嘴角噙着冷笑,看着丁宁的眼神如看白痴。 “大家何须跟他做口舌之争,等解完自然有他哭的时候。” 陈少负手而立,睥睨天下的指点江山,这次赌局是他提议的,又是表哥帮着开口请莫大师出手,从此以后,他在这个小圈子里的话语权也会相应提高。 要知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圈子,总是有能力者更具有话语权,光有身世背景是不够的。 他的家世背景不如刘少和项少,所以以前称呼他们只能称呼刘少、项少,以显示尊重之意。 但现在他表现出来的能力足够让他得到大家的重视,所以他已经改口称呼项伯龙为伯龙,其他人也都没有表示异议,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地位已经向上攀升了一步,成为小圈子里的二号人物,和项伯龙持平。 刘少的身家背景远比其让人强硬,又自认能力超群,一向不容人忤逆,所以他目前还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垮了,垮了,什么都没有。” “哎,这早就在意料当中。”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啊,跟莫大师对赌,怎么可能会赢。” 随着第一块儿原石不出众人意料的赌垮,大家纷纷摇头叹息,看向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青年,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抹怜悯之色。 “哈哈哈,丁少的运气好像不太好啊。” 刘少心中大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项伯龙意气风发,阴阳怪气的说道:“或许丁少以后要多一个外号了,送财童子我觉得比较适合丁少。” 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就连莫大师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放松之色。 “送财童子这个外号永远是属于项少的,我的运气一向是很好的,现在笑的太早了,小心被打脸啊。” 丁宁脸色淡然,镇定自若的说道,解石师父已经开始解第二块儿了。 见丁宁有恃无恐的样子,项少龙又开始惊疑不定了,这家伙也太淡定了吧。 刘少等人不屑的一笑,也不再做口舌之争,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装模作样,哼!” 尤少看不得丁宁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丁宁目光凌厉的看着他,对这样阿谀奉承毫无气节的傻逼青年,他可没有惯着的习惯。 尤少浑身如坠冰谷,冷笑僵硬在脸上,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带着一抹屈辱和胆怯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丁宁的目光。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丁宁可是能够随手拿出三亿赌金的人,其身家背景可想而知,绝不是他这样的小富二代能够得罪的起的。 见尤少服软,丁宁才冷哼一声,冷漠的目光缓缓的扫视一圈,本想为表哥出头的陈少一接触他的目光,一股寒意就直冲天灵,让他嘴唇嗫喏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余人都觉得浑身冰寒,手足发凉,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刘少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他们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莫大师心中狂跳不已,疯狂的咆哮着,果然是他,也只有这样狠戾气势的人才能逼的寨方用生命诅咒来留下他的印记,好让师门为他复仇。 他想鼓足勇气和丁宁对视,可却实在没有那个胆量,只能带着浓浓的屈辱闭上眼睛,对其的威慑视而不见,以维持他的大师形象。 心里暗自安慰自己,这小子也嚣张不了多久了,等教主到来之际就是他的死期,我和一个注定的死人较什么劲儿。 丁宁满意的收拢目光,他倒不是想以势压人,而是实在懒得听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必胜的赌局,凭什么要给自己添堵呢。 “哎,垮了,又垮了。” “就知道会这样,十赌九输,和莫大师根本没法比啊。” “没戏了,这年轻人输定了,就算最后一块儿原石开出翠来,也没什么赢面了。” “哼,还赢面,有屁的赢面,他输定了。” “切,话可别说这么满,谁知道最后一块儿能不能开出个玻璃种、冰种什么的。” “你做梦呢吧,还玻璃种,去,要是能开出玻璃种来,我把原石都给吃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当然是我说的,我说话算数。” 0436 逆转 围观之人可没有感受到丁宁的凌厉眼神,见第二块原石也赌垮了,有摇头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怜悯的,有同情的…… 表现不一而足,都认为尘埃落定,丁宁已经输定了,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毕竟,开出玻璃种或者冰种,那种机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丁少,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项伯龙被丁宁的眼神吓住,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此刻欢喜的蹦了起来,再度挑衅道。 “是啊,丁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难道你还指望最后一块儿原石翻身吗?” 刘少畅快的大笑道,语气中饱含戏谑,哪怕丁宁的眼神很吓人,但此刻胜局已定,他就不信丁宁敢公然反悔。 “刘少,别这样说,既然丁少不见黄河心不死,我们再等片刻就是。” 陈少逼格很高的背负着双手,假惺惺的说道。 “等着开出玻璃种吗?我很期待啊。” 项伯龙笑的尤为开心,语气中饱含戏谑之色。 “那可说不准哦,不定丁少就开出个玻璃种或者冰种呢。” 芳姐阴阳怪气的说道,此刻大局已定,她也不介意站出来踩丁宁一脚,这是胜利者的权利。 “是啊,说不定丁少运气好的逆天,来个惊天大逆转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黄玲可是砸锅卖铁的押注两千万,想到即将到手的赌注,顿时心头一阵火热,得意忘形的跟着揶揄道。 “还是莫大师厉害啊,赌石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尤少不敢再讽刺丁宁,但大家都说话了他也不能装怂啊,只能转移话题开始恭维莫大师。 莫大师背负双手昂然而立,月白色的道袍随风猎猎,闻言只是淡然的一笑,更显高人风范,一副荣宠不惊的样子,逼格简直突破了天际,引来众人崇拜的目光。 丁宁却不为所动,继续令解石师父解第三块原石。 “哎,散了吧,没看头了,垂死挣扎而已。” “是啊,输赢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就算侥幸开出绿来,想要追上人家一千六百万的价值,那也是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是几率微乎其微,比中五百万头奖的几率还低。” “可惜,那可是三亿啊,哎,但愿这年轻人接受教训,以后不要再这么轻狂了。” “走吧,走吧,没什么看头了,真以为是电视剧啊,动不动玩个逆袭成功。” 围观众人纷纷摇头叹息,对已经没有悬念的结局也失去了兴趣,三三两两的就要离去,就连鉴定师也连连摇头,准备收拾东西撤退。 刘少等人更是冷笑连连,项伯龙已经忍不住了,斜着眼吔着依然淡定自如的丁宁:“装,使劲装,等最后一点希望给你浇灭,看你还怎么……” “出……出绿了。” 解石师父突然激动的喊了一嗓子,喊声中的惊喜意味毫不掩饰。 他心里也很有压力的好不好,丁宁被这么多人嘲讽打击,却没有像没素质的人那样大发雷霆,怨天怨地的拿解石师父撒气,还始终对他彬彬有礼,保持着礼貌。 刘少等人那一声声嘲讽听在他耳朵里,让他感同身受,仿佛解不出来翠他都有罪似的,此刻终于见绿了,他能不兴奋吗? 这一嗓子如同魔咒般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仿佛时间都凝滞了似的让喧嚣的现场鸦雀无声。 项伯龙更是跟触电似的浑身一个哆嗦,脸上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下意识的看向开出半片天窗的原石,那一抹淡淡的绿意却让他心里生出强烈的不祥预兆。 “我去,真的出绿了。” “不会那么狗血的,还真有绝境逆袭的剧情?” “真的假的啊,太玄幻了吧?” “切,就是见绿了又怎么样?还能值一千六百万?” 围观众人再次聚拢而来,小声的交头接耳着。.. 刘少等人下意识的看向莫大师,莫大师脸上却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这块儿赌涨了才好,否则我们哪里有战利品啊。” 众人这才想起赌约里规定解出的翠也是对方的,刘少等人顿时不惊反喜,哈哈大笑道:“莫大师所言极是,这是给我们送添头呢。” “不错不错,赢了三亿,再收获一块翠就更完美了。” “但愿这块儿翠别太差才好,也能给我们弄点庆祝的酒钱。”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我可不嫌弃钱多,哈哈。” 莫大师的话仿佛一剂强心针,让刘少等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又叫嚣起来。 丁宁始终平静的脸上终于再次有了多余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不屑的淡淡的镇定的令人心悸的冷笑。 项伯龙看着这抹冷笑,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太熟悉丁宁的这个表情了,前几次输给他的时候,他貌似都是这个笑容,其实这个笑容很阳光,可在他眼里却是恶魔般的笑容。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的盯着解石师父的动作,心里疯狂的咆哮着,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这么幸运。 可直觉告诉他,他又输了,浓浓的绝望在心里不断的疯狂蔓延,让他苦涩到了极点。 “我去,种水看起来不错啊,不会真是冰种吧?” “看这水头啊,说不定真能开出冰种。” “要是冰种还真有希望翻身,就看块头大小了,小了也不行啊。” “今天还真有可能看一场绝地反击的好戏呢。” 随着解石师父小心翼翼的不断解石,绿意越来越浓,围观众人不断的发出惊呼,刘少等人脸色已经开始变的难看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们再也无法保持笑容,就连莫大师脸上的自信之色也逐渐的消失。 时间在度日如年中缓慢度过,当解石师父欣喜而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手中已经捧着一块儿婴儿拳头大小的翡翠:“玻璃种,还是帝王绿的玻璃种。” 轰的一声,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围观的人群们癫狂了,纷纷围上去去鉴赏,这可是玻璃种啊,还是满绿的顶级帝王绿,虽然块头不算大,但轻松碾压莫大师开出来的三块翡翠,根本无需鉴定。 “怎……怎么……会……会……这样?” 刘少等人面如死灰,如丧考妣,嘴唇哆嗦着,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块帝王绿,眼中闪烁着绝望之色! 特别是黄玲和项伯龙,他们两可都是砸锅卖铁的凑出的赌注,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慌的众人连忙上前急救,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 莫大师脸上火辣辣的,想起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还拿添头说事,此刻简直就是被人当面打脸,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丁宁接过帝王绿,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走向刘少等人,在他们躲避的眼神中淡然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的,还需要鉴定吗?” “不用了,你赢了!” 刘少耷拉着脑袋,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声音都带着苦涩和嘶哑,他可是拿出全部的身家一个亿当赌注的啊。 陈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春风得意,脸色惨白如纸,他已经可以想象他的下场,会被愤怒的刘少撕碎的。 莫大师颜面全无,板着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这一次不但输了赌局,一个亿的报酬泡了汤,就连他赌石大师的名望也将一落千丈。 “那就兑现赌约吧。” 丁宁语气平淡的如同一汪深潭,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那荣宠不惊的态度引起了众人的赞叹,浑然忘记了他们之前是如何冷嘲热讽的。 尤少脸色难看,悻悻然的嘀咕着:“只是运气好罢了。” 丁宁嘴角上翘,冷目如电的看着他:“要不你和我再赌一局,赌注依然是三亿。” 尤少心中一凛,畏惧的耷拉下脑袋,再也不敢哔哔。 “愿赌服输,我现在给你转账。” 刘少虽然脸色灰败,但还是拿出手机干脆利索的给丁宁转账。 看着手机提示到账的提醒短信,丁宁也不再啰嗦,毫不客气的把刘少等人开出的那三块翡翠也带上,潇洒的摆了摆手大步而去:“送财童子,期待下次再见。” 淡淡的声音传来,刚刚醒过来的项伯龙闻言张口吐出一口老血,再度晕了过去。 夕阳斜下,落日的余晖把丁宁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对应着刘少等人颓丧的神情,是如此高大而英武。 围观众人满脸兴奋的议论着四散而去,今天下午发生的这一切将会成为他们这段时间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运气好到逆天的小子绝境中咸鱼翻身,开出了一块儿帝王绿挽回败局,可对于丁宁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七拐八弯的把身后尾随的人甩掉,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厉芒,到底是谁跟踪自己?是刘少的人?还是莫大师的人?抑或是见财起意的人? 最好是莫大师,否则,还真不好意思冲他下手呢。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慕容嫣然即将开属于自己的公司,虽然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她的家世,但有着熊大熊二这两只浣熊的通风报信,丁宁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处境呢。 不说他喊她一声姐姐,就凭着他心底对女王的征服欲,他也决定要帮她一把。 开珠宝公司光有他的雕功是不够的,原料选购才最关键,他也不可能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帮公司选购原石,但若是加上莫大师,那就省事多了。 莫大师负责选购材料,他负责负责雕刻加工,当然,遇到顶级材料时他才会用天刀大师的名义出手,这样的公司还愁不赚钱吗? 丁宁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迅速的换上生物伪装皮肤,改换了容貌再次向奇石坊而去,他看了那么多原石,其中有十几块其中都有翡翠,他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装扮成一个络腮胡大汉的丁宁迎面碰到垂头丧气的刘少一行人,和他们擦身而过,看着他们跟斗败的公鸡似的,丁宁暗自冷笑,但愿这次给他们的教训足够,以后也知道收敛一点。 0437 空中楼阁 “老板,我们……我们跟丢了。” 奇石坊小楼办公室里,两个小青年畏惧的耷拉着脑袋嘴唇嗫喏的说道。 “真是废话,跟个人都能跟丢,要你们何用?” 聂凡勃然大怒,拍着桌子怒吼道,吓的两名手下浑身直哆嗦,他们可是知道老板的手段有多么的凶残。 莫大师又恢复了之前云淡风轻的模样,摆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 “谢谢,谢谢!” 两名手下死里逃生,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聂耳皱了皱眉头:“师兄,人跟丢了怎么办?教主来了我们怎么交待?” “放心吧,他跑不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的消息,他叫丁宁,绝对跑不了他。” 莫大师眸光一闪,淡定的说道。 “师兄高明!” 聂凡大喜,连忙谄笑着拍着马屁。 莫大师脸色突然一变:“他怎么又回来了?” “不会是发现我们跟踪,来找我们算账的吧?” 聂凡脸色一白,有些畏惧的说道。 寨方可比他厉害多了,都能被丁宁逼的用生命诅咒,他可不想为了帮他报仇死在丁宁的手里。 莫大师的胆子也不比聂凡大到哪里去,浑身一个劲儿的哆嗦,恨不得夺路而逃,强作镇定的说道:“应该不会吧。” 聂方没有察觉他的声音里已经微微颤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六神无主的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别紧张,他不是冲我们来的,他去料场了。” 莫大师脸色一喜,长长的松了口气,体内的蛊告诉他,丁宁没有冲这个方向来。 可随即他就充满了疑惑,丁宁既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那还来这里干什么? “师弟,派个人去盯着那小子要干什么。” “好的,师兄。” 聂凡也感应到丁宁不是冲他们来的,顿时长松了一口气,兀自镇定下来,安排手下去盯着丁宁。 可很快,手下就回来汇报,没有看到丁宁的影子,他们之前可都是跟在莫大师身边见过丁宁的。 师兄弟两面面相觑,不可能啊?蛊明明感应到他就在料场里啊,但手下为什么说没看到他呢。 他们的手下是绝对不敢欺骗他们的,这让莫大师师兄弟心里一阵发慌,那家伙难道还能隐形不成。 莫大师沉吟片刻:“师弟,你去看看。” “可是……我。” 聂凡浑身一哆嗦,畏惧的想要推辞,他可不想去近距离接触那个杀星。 莫大师苦笑一声:“他见过我,又没见过你,你怕什么。” “好,我去看看。” 聂凡一想也是,壮着胆子答应下来。.. 毛料场里,丁宁把事先看好的毛料一一挑选出来让工人装车送到盛世华庭。 奇怪的看了聂凡一眼,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的,还老盯着他看,难道想要谋财害命。 却不知聂凡此刻一头的雾水,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生命诅咒明明在丁宁身上,怎么在大胡子身上也能感应到。 难道生命诅咒还能同时下在两个人身上?没听说过啊。 这家伙肯定和丁宁是一伙的,杀寨方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所以两个人身上都有诅咒的气息。 聂凡被丁宁一眼看的心里直发憷,唯恐被他察觉给干掉,也不敢再跟着,佯装挑选毛料的远离丁宁。 “老板!” “老板!” 几名赌石场的工人见到聂凡恭敬的问好,却让聂凡吓出了一身冷汗,板着脸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丁宁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原来这家伙就是奇石坊的新老板,也没有多想,挑好原石后付了钱,就大摇大摆的离去。 “刚才这个人买的原料送到什么地址?” 丁宁刚走,聂凡就又冒了出来,询问送货的工人道。 “老板,地址是盛世华庭一号别墅。” 负责送货的工人虽然很奇怪,但老板发问了他自然不会隐瞒。 “好,我知道了。” 聂凡眸光闪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丁宁吃饱喝足,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落雪,餐厅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在列菜单,等姐姐答应我的厨房设备到位,就可以营业了。” 落雪脸蛋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边回答着,一边在写菜单。 丁宁有些心疼的道:“开餐厅会不会太累了?” “不会啊,我喜欢做饭,我喜欢大家吃我做的饭,我觉得特别有成就感,这两天我在凌叔办公室隔壁开了个小灶,帮公司里的人做饭吃,他们都说好吃呢。” 落雪脸上散发着被人认可的喜悦光芒。 看来落雪还真的是喜欢做饭啊,丁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宠溺的叮嘱道:“哥不缺钱,只是怕你无聊才给你找个事做,高兴了就开门,不高兴就关门,千万别累着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我才不要随便关门呢,我要有自己的事业,我要帮哥哥赚大钱。” 丁落雪知道丁宁是心疼她,甜甜的一笑,挥舞着小粉拳,斗志昂扬的表态道。 丁宁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从来没指望过开餐厅赚钱,只是想让落雪找个事做,尽快融入社会罢了。 否则他就不会在公司楼顶开餐厅了,毕竟餐厅开在写字楼的楼顶,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局限性,注定不可能做大做强。 不管怎么样,只要落雪开心就行,哪怕一分钱不赚,他又不是亏不起。 “哥,你说餐厅的名字叫空中楼阁好不好?” 落雪眼睛中发着光,期盼的看着他。 “行啊,你的餐厅你有命名权,哥可没有起名字的天赋。” 丁宁自嘲的说道,看看一群灵宠们的名字吧,什么大黑小黑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嘿嘿,那就叫空中楼阁了哦,明天我就让凌叔帮我登记注册。” 落雪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散发着憧憬的光泽。 丁宁根本没有预料到,若干年后红遍全世界的国际第一餐饮连锁餐厅——空中楼阁,就这样在他们玩笑似的三言两语中诞生了。 空中楼阁永远都只开设在高楼大夏的最顶层平台,以其令人垂涎的独特美味占在了餐饮界金字塔的最顶端,如同骄傲的女王般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成为世界上第一家有底气拒绝米其林授星的无星超级餐厅。 时任空中楼阁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丁落雪董事长不屑的说道,我们是神州国的餐厅,无论是环境、服务、卫生还是美味都已经超出了米其林能够想象的极限,没有人有什么资格来给空中楼阁评星,我们是超级餐厅,已经逾越了星级的范畴。 此话一出,整个世界一片哗然,但却没有人认为她说的话狂妄,反而认为她说的很在理,这就是空中楼阁的底气。 毕竟,就连国际上最著名最顶级最权威的美食评论家都无法抵抗空中楼阁美食的诱惑,数十年如一日的百吃不厌,是空中楼阁最忠实的客户。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盛世华庭小区里,一辆低调的别克君威上,莫大师和聂凡正紧盯着奇石坊送货的货车开进一号别墅。 “师兄,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丁宁和那个络腮胡子身上都有生命诅咒的印记。” 聂凡到现在依然纠结不已,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莫大师百思不得其解的道:“据我所知,生命诅咒只能下在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两个人身上,这也太奇怪了。” “有没有可能是丁宁和那个络腮胡子一起杀死的寨方,才让他的生命诅咒分散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聂凡小心翼翼的说出他的推测。 “也有这种可能,生命诅咒本来就是上古传下来的残缺禁术,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作用。” 莫大师苦恼的挠了挠头,“传说完整版的生命诅咒是施咒者在遇到无法抵抗的敌人时把灵魂献祭给巫魔大人,用生命波动在敌人身上留下便于追踪的印记,巫魔大人会通过时空之门降临,然后循着生命印记来收割敌人的灵魂,” “巫魔?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有巫魔,这也太玄幻了吧?” 对莫大师的说法聂凡嗤之以鼻,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谁知道呢,这本来就是传说,就连生命诅咒都是残缺版的,估计除了被诅咒者,没有人知道生命诅咒会有什么效果,这寨方一个外门弟子竟然会生命诅咒,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在我们巫魔教可是不传之秘。” 莫大师苦笑摇头,一脸的迷惑不解。 “哎,师兄,你说着寨方会不会是教主他老人家的私生子啊。” 聂凡脑洞大开,一脸猥琐的问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否则一个区区外门弟子死了,怎么会劳动教主他老人家的大驾严厉追查不说,还要亲自赶来宁海为他报仇。” 莫大师也深有同感的点头道。 “我觉得肯定是,否则教主怎么可能会这么关注一个外门弟子的生死。” 聂凡自认为找到了真相,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们离开巫魔教已经好几年了,根本不知道巫魔教的老巢都差点被寨赢拆了,自然更不知道巫天邪通过赢方的影蛊已经得知灵蛊王出世被丁宁得到的画面,这才会锁定宁海,吩咐教中在宁海的弟子追查丁宁的下落。 若不是影魔没有声音功能,生命诅咒又只能在距离凶手一公里范围内才能起作用,巫天邪早就亲自赶来宁海寻找丁宁了。 对巫天邪来说,帮寨方报仇给寨赢一个交代只是附带的,他更眼红的是灵蛊王,若是让他得到灵蛊王,他的实力将会突飞猛进,甚至能够和寨赢抗衡。 虽然寨赢打上巫魔教看起来很厉害,但若不是忌惮他背后的赶尸派,巫天邪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别看巫魔教是个小教派,但教中的传承相对来说比较完整,毒蛊和诅咒之术更是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可不是传承缺失,只继承了炼制僵尸和养尸之法的赶尸派能够相比的,否则寨赢也不会煞费苦心的让寨方潜入巫魔教想要偷师了。 0438 突破 “出来了,看,是那个丁宁。” 货车上安装的监控探头把一号别墅里的画面清晰的传到车载液晶显示屏上,聂凡指着画面上的丁宁兴奋的喊道。 “嘘,小声点,你作死啊。” 莫大师被他大惊小怪的吓了一跳,练忙嘘声道,聂凡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监控画面上,丁宁拉着落雪的手走了出来,指挥着送货工人把原石随便的堆放在别墅的草地上,客客气气的把他们送走。 莫大师深吸了口气:“走吧,知道丁宁确实住在这里就行了,这样的人我们招惹不起,只能让教主来处理了。” “是啊,能够逼死寨方的人,我是惹不起,找到他的住处,能给教主一个交代就行了。” 卓凡很有自知之明的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加速离开,沉默片刻后忐忑的问道:“那个络腮胡子的事要不要告诉教主?” 莫大师皱了皱眉,思忖片刻后:“算了,还是别节外生枝了,那个络腮胡子我们又不知道在哪,教主找不到他,不还得让咱们去找,宁海这么大,人海茫茫的怎么找啊。” “也是,要是告诉教主,依着他的性子,非得折腾死我们不可。” 卓凡点头表示赞同,能查找到丁宁的住处已经是意外之喜,能够给教主一个交代就行了,他们可不想浪费大把的时间在络腮胡子身上,万一被人察觉,他们也要面临很大的危险的,这花花世界的好日子他们还没有过够呢。 “少爷,二小姐,这是什么啊?买这么多石头干什么?” 夏荷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丁宁呵呵一笑也不解释,随口敷衍道:“摆这儿好玩。” 夏荷吐了吐舌头,背着丁宁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道:“少爷真是个败家子,竟然买堆破石头玩。” “嘘,别瞎说。” 秋菊连忙拽了她一把,让她闭嘴。 丁宁摇头轻笑,他可没有跟夏荷解释的必要,要是让她们知道这些原石最起码值几个亿,她们还不得疯掉。 倒是落雪曾经见过丁宁从原石中开出过翡翠,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玉雕,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哥哥又要从石头中变翡翠了。 回到房间,丁宁就一头扎进了健身房,再度开始了锻炼。 落雪回房间构思菜单,不像以往那样黏着他,让丁宁隐隐有些失落的同时又感到很欣慰。 以前的落雪都是以他为中心而活着,虽然那种被人依赖的感觉很好,但他更喜欢落雪像现在这样,有着自己喜欢的爱好,能够独立的生活。 一遍又一遍,丁宁不断的练习着着第一拳,越打越熟练,越打越感兴趣。 他发现《蛮荒炼体术》中的炼体拳似乎违反正常的人体原理,连灵力都无法调动,纯粹的只能依靠肉身的力量。 仿佛逆天地规则而运行般反其道而行,每一拳每一式都像是想要打破天地间的桎梏,很轻松的就能让人达到人体的极限。 他打了六遍就几乎虚脱,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让他很不满意,可一想到夏侯堂堂宗师级强者,也只能打三遍就累的起不了床,他就立马心理平衡了,这大概就是兵炼之后的效果吧。 用莫大的毅力颤抖着继续挥拳,他知道越是达到了人体极限时,越是达到了突破的边缘,立刻休息会前功尽弃的。 这一遍打的很慢很慢,整个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着,仿佛在抗拒整个世界,庞大的压力让他为之颤栗,很想立刻躺下来好好大睡一觉。 可他知道不可以,哪怕是精疲力尽让他双腿发软,他依然咬着牙,汗如雨下的坚持打出这一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这一拳终于完整的打出,脑海中轰的一声,疲倦如同潮水般褪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冲刷着他满身的疲惫,强大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长啸一声,想要直抒胸臆。.. 浑身的肌肉不断的蠕动着,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他本以为已经毫无瑕疵的肉身再度分泌出一层腥臭的黑色杂质。 简单的冲洗后,丁宁脸上充满了喜悦,握了握拳头,竟然传来空气爆裂的声音。 他知道,他再一次打破了人体极限,肉身力量暴涨,足有之前的一倍,达到了可怕的三千公斤。 三千公斤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三吨,也就是说,现在他光凭着肉身力量,就能抬起一辆小型的汽车。 暴涨的力量让他有种失重的感觉,关淋浴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开关掰断了,让他哭笑不得。 他没敢乱动,静静的站在浴池中,试着控制好力量,他担心一不小心把浴缸给踩碎了。 现在的他就如一头氤氲着庞大力量的远古暴龙,浑身的气血旺盛,精力仿佛无穷无尽似的,就连血液也开始变的粘稠,如同汞银般在血管里缓缓流淌,骨骼上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坚韧度大幅度提升;流线型的肌肉微微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肌肤更加白皙细嫩,但却比以往更加有韧性;五脏六腑也上弥漫着一层莹光,就算是被车撞飞,也不会震伤内腑;心跳变的更加强劲有力而缓慢,每分钟三十下左右…… 变化几乎无所不在,仿佛脱胎换骨般让他涅槃而生,一股无敌的信念油然而生。 石人滚烫传递而来的信息揭开了《蛮荒炼体术》的冰山一角,让他后怕之余又暗自庆幸。 兵炼后身体虽强,但毕竟是外力所致,庞大的药性改造着他的身体,但同时也会让他变成一个怪物。 当年的蚩尤就是如此,虽然三头六臂八条腿的威慑力很强,但毕竟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被列入怪物的行列,这才被人污蔑为妖魔。 蚩尤嘴上虽然说着无所谓,但心里却是十分介意的,毕竟就连他朝夕相处的女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异样。 所以蚩尤立誓要研究出一套让他恢复人形的功法,《蛮荒炼体术》才应运而生。 这套功法融合了他毕生所学的精华,持之以恒修炼下去就能够让他恢复人形,只可惜,他刚研究出来还没修炼多久战争就爆发了。 说起来他被杀也跟修炼《蛮荒炼体术》有一定的关系,他当初是用《蛮荒兵体决》把自己当成兵器来炼体的,大成之后再回过头修炼《蛮荒炼体术》就等于盖好的大楼推倒重新打地基,让他的实力只能发挥出三成,肉身强度更是一落千丈,否则就算是被玄姬封印了神魂黄帝的轩辕剑也破不开他的肉身防御,更别说砍掉他的头颅了。 丁宁不由唏嘘不已,若蚩尤没有重新修炼《蛮荒炼体决》,战力保持在巅峰状态,炎黄之战最终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呢。 或许,现在的神州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吧,但这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罢了。 让他振奋的是,他蒙受祖荫,按部就班的修炼《蛮荒兵体决》配合《蛮荒炼体术》,不但不会变成怪物,还会达到一个连蚩尤都没有达到过的高度。 具体是什么样的高度,石人给出的信息很模糊,只有七个字,但却相当的霸气睥睨,让他想一想就浑身热血沸腾——弑神诛仙如屠狗。 好吧,其实对这么狂妄的话,丁宁是不怎么愿意相信的,毕竟神灵对人类来说,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存在。 但他一想到蚩尤只凭借三成的战力就能把炎黄二帝打的落花流水,还是玄姬用神器偷袭才把他干掉,再加上玄姬对他的推崇,他又下意识的觉得或许他没有吹牛。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是《蛮荒兵体决》还是《蛮荒炼体术》都是人世间一等一的炼体功法,能够让他修炼到一个前无古人的强横地步,这就让他浑身热血沸腾,充满了斗志。 他不得不承认,《蛮荒炼体术》确实是一部炼体的宝典,即便没有配合《蛮荒兵体决》修炼,也足以令人成为肉身无敌的超级强者。 丁宁没有急着继续修炼,而是静坐下来仔细的感悟自身的变化,一种突如其来的感悟让他察觉现代体系的国术似乎隐隐有着《蛮荒炼体术》的影子。 因为《蛮荒炼体术》不仅仅是淬炼肉身,同时还淬炼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后期也有着真气的修炼,而修炼真气的路线和石人的修炼路线是一致的,走的是内循环的路线。 这让丁宁生出一种大胆的推测,国术的修炼其实走的就是《蛮荒炼体术》的路线,只不过失去了上古的传承,只能靠着智慧和感悟摸索着前行,才造成国术的修炼极为艰难。 如果真是这样,那夏侯未央的资质和武道悟性就太惊世骇俗了,能在没有任何传承的情况自己摸索着修炼成武神,绝对是万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啊。 但这也只是推测,或许夏侯未央另有奇遇也说不定,丁宁很快将之抛之脑后不去多想,对照己身的情况进行梳理。 如果说《蛮荒炼体术》就是国术的正统修炼方法,那么他现在岂不是就相当于是古武和国术双修? 如果说《菩提心诀》是古武修炼心法,吸收天地灵气来增进修为,《庖丁解牛术》就是他的武技;那被他起名为《无名心决》的石人行功路线就是国术的内循环真气运转功法,《蛮荒炼体术》中说涵盖的拳法就相当于是他的武技。 一套外循环的古武班子,一套内循环的国术班子,再加上《炼神决》修炼精神力的灵师,那他岂不是相当于三修? 至于符道、阵道、蛊道、药道这些辅助手段他还没有计算在内,如果把这些划入术士范畴的话,那他岂不是相当于古武、国术、灵师和术士全占齐了? 认真的盘点后丁宁有些哭笑不得,这要是传出去,他非得分分钟被人抓去切片化验不可,这也太离谱了。 但想一想石人和人鱼图腾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都能够真实存在,他是个全能修炼者似乎也没有那么稀奇了。 0439 疗伤 或许,该抽时间去看看外婆了。 丁宁沉思片刻,决定这两天抽时间去看望一下外婆。 不管怎么说,外婆也曾经是个真武境强者,对武道的认识肯定比自己更深刻,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或许能够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外婆当初为了救他耗尽全身的功力而成为废人,让他一直很歉疚,他打算认真的给她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毕竟,身为一个武者,哪怕再看破红尘,几十年苦修的功力毁于一旦,那种打击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否则寨方那家伙也不会被废了功夫就跟他玩命。 这让他觉得很自责,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外婆还成为了废人,他却连去感谢一下都没有,真是不孝、不义。 明天,不管明天有什么事都推掉,必须去看望外婆。 丁宁暗自下定决心,出门和刚加班回来的姐姐说了自己的打算。 只是姐姐的表现很奇怪,竟然会脸红,扭扭捏捏的样子让他纳闷不已。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房间,他现在很忙,不但要修炼内、外、神三种功法,还要学习符道和阵道,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有了《炼神决》,睡不睡觉都无所谓了,运转一周比他睡一天还精神。 丁牵猎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羞恼之色,嘟着嘴低声幽怨着:“这个混蛋,说好的晚上一起练功呢,又装傻。” 其实丁宁很无辜,他压根就没想起来这茬,否则陪姐姐练功这样的大事,他哪里敢拒绝啊。 第二天一大早,丁宁从修炼中醒来吃早点时,发现姐姐竟然已经去上班了。 也是,昨天产品展示成功,今天要和中东谈判团正式谈判不说,还有无数商家哭着喊着要下订单,冰海制冷一鸣惊人,成为了制冷业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姐姐身为集团董事长怎么可能会不忙。 落雪吃完早点,跟丁宁打了声招呼也匆匆忙忙的出门了,她要去各大酒店做市场调查来完善她的菜单,小日子过的特充实。 丁宁摇头苦笑,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事情做,忙的不可开交,唯有他变成了闲人,虽然看起来很安逸清闲符合他的性子,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尽快的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上午九点半,碧云净院门前,丁宁静静的站立着,等待着外婆的召见。 一个清秀的小尼姑匆匆而来,略带腼腆的冲丁宁微微一笑:“施主,静心师太有情,请跟我来。” “多谢小师父了。” 丁宁笑着的道了谢。 小尼姑俏脸一红,忸怩的在前面带路,心想这个小施主笑起来可真好看,他和静心师太是什么关系啊?静心师太可是很少见客的。 “笃笃笃……” 仁寿庵里依然还是那么简陋,一个蒲团一张檀桌一张云床,静心师太双目微闭,盘膝端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丁宁向小尼姑微微躬身道谢,目送她离去后才轻轻的掩上门,看向仍在敲着木鱼做功课的外婆。 此刻的静心师太比上次明显苍老了不少,脸上沟壑般的皱纹密布,布满了老年斑,整个人气息萎靡,暮气沉沉,仿若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让他如何能不心中歉疚,鼻腔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没有出声打扰,却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木鱼声嘎然而止,静心师太缓缓睁开眼睛,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涟漪,苦声道:“孩子,你怎么又来了?” “外婆……” 丁宁声音哽咽的喊了一声,连磕了三个响头才爬起身来,躬身而立道:“我来看望外婆。” “现在看也看了,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外婆是出家人。” 静心师太柔声道,她本不想再见俗世中人,可随着上次女儿来访,她的心又软了下来,终究是亏欠女儿太多了。 此刻见到外孙,若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自欺欺人,终究还是做不到斩断斩断尘缘啊,静心师太心里暗自喟叹一声。 “外婆,能不能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丁宁看着静心师太央求道。 静心师太表情微微一滞,随即摇头道:“我无病无灾,无须大夫。” “外婆,你是为了救我才功力尽失的,我想尽一份力。” 丁宁目光执拗的看着她。 静心师太沉默良久,见他态度坚决,才轻叹一声伸出手:“罢了,既然你想看就看吧。” 丁宁看着她枯瘦如柴的手腕,心中又是一酸,伸出手搭着她的手腕,绝对触感发动。 越检查丁宁的脸色越凝重,外婆的情况很严重,丹田破败,经脉枯萎,气血衰败,生命之火摇摇欲灭,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让他极为震惊,一般武者就算是功力尽失,也不会严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外婆怎么会如此严重?其中必有缘由。 他闭上眼睛,仔细的探查着原因,静心师太见他如此,目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她知道这个外孙获得蚩尤的传承,但她不觉得他能够治好自己的伤势。 身为真武境强者,帮一个刚刚迈入修炼门槛的人打通奇经八脉确实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也不至于赔上性命。 主要是当年在燕京她暴怒之下和特殊部门的强者动手,表面上看起来是平分秋色,实则她不擅战斗,内腑是受了点伤的。 那点小伤本来只需调养几日就能痊愈,但当时她心灰意冷下选择远遁宁海出家,凭借修为压制伤势一路狂奔,再加上心情抑郁,终把小伤变成了重疾。 等她堪破情关心思通透后,再想要疗伤时那点旧伤已经成为了顽疾,若是功力不失,她完全可以压制,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她终究无法做到对生命垂危的外孙视若无睹,为了救他而丧失了所有功力,没有了灵力的压制,顽疾彻底的爆发出来,成为了致命之伤。 常年青灯古佛的生活,让她无欲无求,对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所以即便答应丁宁检查身体,也没有抱任何希望。 “看似严重,实则是旧伤作祟,能治。” 丁宁找到病因,神情蓦然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能治?” 即便静心师太心性了得,听到丁宁的话也愕然张大了嘴巴。 “不仅能治,还能恢复功力。” 丁宁肯定的笑着点头,心里却暗自庆幸不已。 若没有青藤珠和水灵晶,即便他能治好外婆的伤,也无法补充她被伤势折磨而损耗的生命力,根本活不了几天。 但现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庆幸自己来了,要是再晚几天,等她病入膏肓生机耗尽,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静心师太心中一颤,她知道自己的伤势是何等严重,丁宁若是救她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些珍贵的奇珍异宝,这让她觉得很不值得,收回手腕坚决的摇头道:“算了吧,外婆已经老了,不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你可是我外婆。”.. 丁宁愣了愣,立刻明白她的心情,嘴里轻笑一声:“外婆,得罪了!” “你……” 静心师太刚要说话,就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丁宁无奈的苦笑一声:“对不起了外婆,这次疗伤必须要伤者全力配合才行,要是你稍有抵抗,我会白费功夫的。” 这样做虽然有些不敬,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毕竟极品水灵晶和青藤珠都算得上是奇珍异宝,外婆的心理他很清楚,一是她早就生无可恋,二是她不舍得他浪费这么珍贵的宝物。 若是正在疗伤之时,看到丁宁拿出青藤珠和水灵晶救她,必然会抗拒,那就会前功尽弃了,所以,打晕她强行治疗才是最好的方法。 在丁宁心里,生命才是最珍贵无价的,只要能救外婆,消耗一颗青藤珠又算的了什么。 伸手抱起外婆,取出一颗青藤珠小心翼翼的喂进她的嘴里,绝对触感发动,用真气控制着青藤珠一路滑落到外婆的丹田当中。 从此以后,这颗青藤珠就会留在外婆的丹田中,能够不断的吸收外界植物的生机来补充外婆消耗过度的生命力,。 随后,丁宁用九鬼十三针祛除外婆的顽疾,再消耗灵力来一点一点修补她萎缩的经脉和丹田恢复活力。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经是下午时分,丁宁脸色苍白,汗流浃背,但脸上却露出开心的笑容。 外婆的伤势已经痊愈,下一步就是帮她恢复功力了,取出一颗极品水灵晶不断的吸收着,通过他身体作为中转站源源不断的进入外婆体内滋润着她的经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咔”的一声,极品水灵晶化为了粉末,丁宁毫不犹豫的又取出一颗,继续为外婆补充灵力。 此刻,小小的禅房中氤氲着浓郁的水灵力,都化为了雾气,那是极品水灵晶的灵力外溢造成的。 不得不说,丁宁这样的疗伤方法其实是极为奢侈而浪费的,一颗极品水灵晶能够被外婆吸收利用的灵力不足三成,其他七成都被浪费掉了,毕竟他只有地武境的修为,水灵晶中磅礴的灵力经过他的中转再进入外婆体内,不可避免的会灵力外溢。 但他不在乎,对他来说,极品水灵晶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远不如外婆的性命和修为重要。 大不了水灵晶没了,再去海底世界暗杀那些巨型水母就是,在他眼里,海底世界已经成为了他的自留地。 只可惜人鱼图腾始终没醒,没有她吐的水泡保护,丁宁也不敢潜入深海,毕竟那里的压力就算是神武境的强者也未必能扛住。 夜幕降临,随着第二颗极品水灵晶化为齑粉,丁宁终于停止了治疗,看着外婆红润的脸颊,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但青藤珠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外婆在昏迷中也本能的开始了自主行功,吸收灵力,修为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0440 意外车祸 唤醒外婆后,还没等她责怪,丁宁就连声道:“外婆,先别说话,赶紧修炼,否则这些灵力就浪费了。” 静心师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但周围浓郁的化成雾状的灵力让她感到浑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发出想要呼吸的强烈渴望。 这些灵力可不能浪费了,事已至此,静心师太也不再矫情,盘膝打坐进入修炼状态。 丁宁深吸一口气,露出温煦的笑容,总算,回报了外婆一次。 尽管亲人间的相互关爱不能用人情来代替,但丁宁欠外婆一条命,能够挽救她的生命和修为,还是让他觉得很愉快。 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丁宁犹豫了一下,给姐姐发了个短信,告诉她在外婆这,晚上不回去了。 姐姐的短信回的很快:“外婆跟你说什么了。” 丁宁有些疑惑,姐姐不应该是问问外婆身体怎么样之类的问候吗,怎么这么关心外婆说了什么。 他也没有多想,简单的把为外婆疗伤的情况说了一遍。 姐姐明显很激动,竟然直接打电话过来。 丁宁连忙走出禅房接电话,唯恐打扰了外婆修炼。 “你说外婆的伤势好了?修为也恢复了?她现在怎么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姐姐连珠炮似的询问。 丁宁挠了挠头,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姐姐沉默了半天,才用心有余悸的语气说道:“幸好你去救了外婆,我都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 “姐,外婆救我的时候你也在?” 丁宁心里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我……没……没有,当时不是夏侯送你去的吗?我听他说的,对,我是听他说的。” 丁牵猎支支吾吾的,明显有种慌乱的感觉,不等丁宁回答就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你跟外婆说一声,我忙完这两天就去看她老人家,先这样说吧。”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丁宁一脸懵逼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姐姐这是怎么了?也不等我说声晚安就挂电话,至于急这么一会儿吗? 还有,为什么他随口问一句外婆救他时姐姐是不是在旁边,她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丁宁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疑问,姐姐很不正常啊。 可很快,丁宁就顾不上想这些了,外婆所在的禅房中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息,那气息如同乌云盖顶,山雨欲来,让人连呼吸都变的困难,整个仁寿庵仿佛笼罩在天威之下。 佛堂里的灯不断的被点亮,一个个尼姑惊慌失措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凑在一起低声的议论着,是不是要打雷下雨了,之前空气突然变清新了,现在又变的这么压抑难受,还有脑洞大开的说是不是佛祖显灵了。 唯有丁宁不惊反喜,没想到外婆不但修为尽复,而且还顺势突破了,也对,当初人鱼可是说过,一颗极品水灵晶都够他突破到神武境了,他今天可是拿出了两颗极品水灵晶,哪怕外婆只吸收了三成,也足够她突破一个小境界了。 只是不知道外婆在真武境的什么层次,这次突破又到了几重天。 几名老尼来仁寿庵转了一圈,也没有问丁宁,就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敬畏的看了禅房一眼,安抚着尼姑们各自回房休息。 庞大的威压没有持续太久,大概半个多小时,仿佛雨过天晴,那让人感觉压抑的庞大威压为之一敛,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丁宁推门而入,冲静心师太笑道:“恭喜外婆修为恢复,还有所突破。” “还真是没想到,竟然突破了,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快进来吧。” 静心师太明显心情很好,面带笑容的嗔怪一句。 此刻的她年轻了二十多岁,脸上的皱纹消失了大半,浑身的暮气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神采奕奕,若不是一身僧袍,看起来仿若四十出头的美妇一般。 “外婆,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丁宁也不客气,自来熟的凑上前去,笑呵呵的问道。 心里却很自恋的想到,外婆变年轻了竟然这么漂亮,难怪我这么帅,还是遗传的基因好啊。 不得不说,丁宁确实遗传了外婆的基因,眉宇之间有着五分相似,两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血脉亲人。 静心师太看着丁宁,无奈的暗叹一声,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吧。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外孙起,她心如止水般的心境就被打破,救丁宁本非她所愿,毕竟按照师门祖训,大雪山一脉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得到蚩尤传承的外孙也应该算是妖魔,可终究还是抵不过血脉亲情啊。 “托你的福,外婆突破真武第四重天了。” “外婆,这个你拿着,对你的修炼有好处。” 丁宁知道古武者最缺的就是灵气资源,连忙又取出一把水灵晶递给外婆,唯恐吓着她,没有再拿出极品水灵晶。 “你哪里来的灵晶?” 静心师太明显是见过灵晶的,震惊的看着手中的水灵晶。 “这是一次无意中得到的水灵晶。” 哪怕是外婆,丁宁也没敢实话实说,毕竟人鱼图腾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不行,这太贵重了,你自己收着吧,这对你修炼很有好处。” 静心师太明显很动心,但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拒绝。 “外婆,您就拿着吧,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我还有呢,不骗你。” 丁宁连忙推了回去,还又取出一把水灵晶给她看,证明自己还有。 “那行,我就收下了。” 静心师太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矫情,干脆利索的收了起来…… 第二天,雄鸡报晓,丁宁在开车返回宁海市区的途中,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外婆对武道的理解。 武道修炼,不管是武者还是灵师,抑或是术士,别看修炼方式五花八门,花样百出,但说白了,修炼体系的正统总的概括起来就那么三条,炼体、炼气、炼神,只是随着境界的变化,修为的深厚,而衍生出各种不同的表现形式罢了。 古武者毋庸置疑肯定是炼气;国术则是内外兼修,炼体和炼气共同进行;而灵师则是炼神,也就是修炼精神力。 至于所谓的术士也好,符师也罢,甚至炼器师、炼丹师……从本质上来说都脱离不了这三大修炼体系的范畴,是为了这三大修炼体系而服务的。 虽然这只是外婆个人对于武道的理解,但丁宁却深以为然,倒不是人云亦云,只是他觉得外婆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比如符师制做的符箓,炼丹师炼制的丹药、术士施展的术法、阵法师布置的阵法、炼器师炼制的武器等等,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增强武者的实力而存在,不能作为单纯的修炼体系来看,只能作为一种辅助修炼的手段,修炼本身才是增强力量的根本。 这一次碧云净院之行,丁宁大有收益,对修炼体系也有了一个更深入的清晰认识。 说句实话,蚩尤的传承是很牛逼,但却也很坑爹,没有一个完整的修炼体系,就跟挤牙膏似的时不时的挤出来一点,这让他很怀疑是不是因为玄姬当初破解了部分石人的封印而造成的。 说起来玄姬,丁宁也是无语之极,当初玄姬告诉他进了巫神宫一层就能获得蚩尤的炼器传承,这让他很是期待,可结果哪里有炼器术的影子? 不过丁宁也明白这怪不得她,毕竟她对蚩尤传承的了解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半猜半推测的做出推断,有所误判也很正常。 不管怎么说,巫神宫一行不但被兵炼了一番,还得到了《蛮荒炼体术》和金色箔纸,从而参悟了制符之法,比起炼器术也丝毫不逊色,让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嘭!” 就在他思索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剧响,打断了他的沉思,脚下猛然一个急刹把车停下。 前方出现了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突然转向逆行和一辆公交车迎头相撞,紧跟在其后的几辆车子刹车不及,造成连环追尾,转瞬之间路面就都十几辆事故车堵住。 糟了,公交车上的乘客危险了,丁宁心中一凛,慌忙靠边停车,打开双闪,快步向车祸现场跑去。 大货车的司机破头血流,趴在方向盘上昏迷不醒,公交车车头被撞瘪了进去,司机已经当场死亡,车厢里更是哭喊声一片,伤者不少。 如果仅仅只是两车相撞还不至于闹出人命,但因为是郊区,车辆虽然不算多,但车速却都不慢。 车祸发生后,后面的车辆刹车不及,一连串的追尾形成的挤压才让事态变的愈发严重。 追尾的车辆倒是没有什么人员伤亡,最严重的就是被当成夹心饼干的公交车乘客和肇事的大货车司机。 整个公交车车厢都被挤压变形,司机已死,车门打不开,有很多头破血流的乘客正沿着车窗往外爬,嘴里发出哭喊声和求救声。 “快点帮忙救人,还愣着干什么?” 丁宁跑到跟前,看着追尾车辆的车主们下了车还茫然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大吼一声。 也顾不得他们是什么反应,帮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从公交车窗户上爬下来,急促的问道:“车里大概有多少人,几个人受伤?” “二十多个人吧,司机死了,还有个老太太死了,其他人都受伤了。” 中年男子尽管浑身是血,胳膊上扎着碎玻璃片,脸上也全是划痕,但还能保持着基本的冷静,回答他的问题。 “过来,别看了,说的就是你,扶他到路边休息,快点。” 丁宁冲一个在一旁傻站着的年轻人大喊了一声,把中年男人交给他照顾。 他则继续到公交车前帮助乘客从窗口逃出来,有着他的示范作用,其他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在第一时间报警后,他们纷纷上前来帮忙。 有着这些群众的帮助,丁宁顿时松了口气,公交车上的乘客虽然伤员不少,但最严重的是一个大腿贯穿伤的中年女子,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0441 我是医生 目前,最危险的要数那名大货车司机了,虽然他是肇事者,但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可问题是,大货车的车头和公交车一样,都瘪进去一大块,车门也因为撞击变形而打不开,司机的上半身没有明显伤势,但是下半身无疑已经被变形的驾驶座挤压在当中,不借助工具把驾驶座强行掰开,根本无法救人。 丁宁深吸了口气,等交警赶到再想办法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顾不得再隐藏实力,抓住车门,双臂的肌肉高高隆起,狠狠一用力。 “咣当”一声,整个车门都被掰了下来,纷乱的现场为之一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丁宁。 就连那些伤员都停止了哀嚎,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那车门本来就是坏的吧?” 最早被救出的那名中年人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的说道。 “肯定是的,否则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是啊,肯定是车门已经被撞松了,那个小伙子才能掰下来。” “我说呢,还以为遇到超人了呢。” 中年人无意中的一句话,却为丁宁暴露实力找到了借口,毕竟普通人对一些超出认知的事情会下意识的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无意中为丁宁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丁宁顾不上多想,爬上大货车的驾驶舱,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弥漫,这家伙明显是醉酒驾驶。 丁宁顾不得多想,救人要紧,左手按住方向盘里侧,右手抓住驾驶座的靠背部,额头的青筋凸起,用尽浑身力气一拉。 “咔”的一声,驾驶座的靠背竟然被他生生的掰断,丁宁苦笑一声,丢掉手里的靠背碎片,抓住驾驶座的底部再次用力一分。 “嘎吱”一声,整个驾驶座被向后硬生生的拉开十几公分,丁宁这才松了口气,抓住司机的手腕发动绝对触感。 情况很危急,这名司机双腿被挤压造成粉碎性骨折,体内脏器有破碎,体内有大量的血肿积血,脑部也受到剧烈撞击有血块,心脏已经有了衰竭迹象。 丁宁诊断后脸色变的极为凝重,把司机抱下车找了个凉影地平放在地面上,取出银针开始给他疗伤。 “小伙子,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要是给人治出个好歹来,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追尾车主好心的劝慰道。 “是啊,小伙子,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人,想要救人,可是万一出了事,你会承担责任的。” “现在扶老太太过马路,都要先交代一下存款,问问老太太这个身家能不能扶得起,何况这是一条人命呢。” “搞不好是要吃官司的啦,小伙子,见义勇为是好事,但是不能若祸上身啊。” “是的呀,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别再给自己找麻烦的啦。” 追尾车主们刚才在丁宁的组织下,都参与进来救人,他们对丁宁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见状都七嘴八舌的劝说道。 丁宁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他现在就算什么都不做,已经博得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名声,根本无需给自己找麻烦。 不说他现在根本没有把握能够救活这个司机,就算能救活,他醉酒肇事致两人死亡,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牢中渡过。 要是救不活,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一个不好还要落个吃官司的下场,毕竟,现在好人难当。 救还是不救,是摆在他面前的两难选择。 救,很有可能会惹来一身骚;不救,一切都轻松了,可他却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现在救还有三分把握,等救护车来到就没救了,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就在我眼前死去。” 无数念头只是在心头一闪,丁宁就毅然做出了决定,毫不犹豫的用银针向司机身上刺去。 “哎!” 众人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觉得丁宁太过理想化,但却又下意识的敬佩他的为人。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偷偷的拿着手机记录下了整个过程。 只是女孩眼中的神色很复杂,这个一向被她仇视厌恶的男人,这一刻在她心里似乎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难怪牧晴姐姐会喜欢他,其实仔细看看,这家伙似乎也不差嘛,只不过,我是不可能原谅他的,牧晴姐姐和我哥哥的,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赵晨曦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她是学新闻传媒的,主专方向是社会新闻,无意中听说有一家很大的黑作坊面筋厂就在东郊,她就开车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没有想到还没到目的地就发生了车祸,她是最后一个追尾的,在看到有一个年轻人自发的组织大家救人时,她出于专业习惯第一时间用手机记录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组织大家救人的年轻人竟然是那个让她极度讨厌之人。 要知道,在她的印象里,丁宁不但是个靠着傍富婆吃软饭的小白脸,还是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 可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却有些颠覆了她对丁宁的认知,这让她的心情很复杂,似乎,他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呢,这让她有一些好奇。 “啪嗒!” 豆大的汗滴洒落,丁宁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可手中却没有丝毫含糊,一根根银针密密麻麻的扎在司机的腹腔和头部,和这两个部位的伤势比较起来,他双腿的骨折反倒是最轻的伤势了,可见他伤的有多重。 “呼!” 丁宁深呼一口气站了起来,大脑一片眩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治疗伤势这么重的病人,不得不用上真气,以提高成功率,结果把体内的真气几乎消耗一空。 “小心!”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丁宁只觉一个温软的身躯及时的扶住了他。 “谢谢!” 丁宁扭头冲鬼使神差般伸手扶他的赵晨曦道了声谢,眼前为之一亮,暗叹一声好漂亮的女孩。 他发誓,他只是出于欣赏美的艺术角度多看了一眼罢了,绝没有其他心思。 却不料落在赵曦眼里,刚对他有所改观的印象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果然是个好色之徒,枉她以为他是个好人呢,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还满脸嫌弃的甩了甩手,跟更摸过大便似的。 丁宁觉得这女人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在意,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她扶了他一下,他出于礼貌道了一声谢,仅此而已,等会儿各奔东西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交集了。 虽然他很喜欢美女,但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痴,更何况他现在情债一大堆,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可没有心思再去招惹女人。 当即转过头去,自顾自的收起银针,虽然还没有彻底痊愈,但已经稳住了他的伤情,没有了生命危险,剩下的就交给医院吧。 至于粉碎性骨折,他可没有打算出手,醉驾致人死亡的凶手也该受到些惩罚,能保他不死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哼!” 赵晨曦见丁宁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却充满了不爽,这是什么态度,看都懒得看我?姑奶奶有那么差吗? 不得不说,女人心海底针,特别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心思更是难测,明明觉得丁宁好色让她很厌恶,可当丁宁真的无视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反而又不舒服了。 “没想到这小伙子医术这么高明,这家伙刚才跟死人似的,现在连呼吸都平稳了。” “是啊,我都觉得这家伙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脸色都变的红润了。” “小伙子,你是个中医吧?能给留个电话吗?我爸有老寒腿,哪天有时间请你看看。” “是啊,我妈有风湿性关节炎,去过很多医院都治不好,你能治吗?” “嘿,兄弟,你是中医世家的吧?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厉害的医术,佩服,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一起坐坐,交个朋友。” 在众人众星拱月般的簇拥中,丁宁脚步有些虚浮的随口应付着,快步向腿部被变形的座椅腿贯穿的中年妇女走去。 虽然她的伤不致命,但也不能耽搁太久,否则失血过多就麻烦了,他必须要帮她一把,坚持到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 “救……救救我,好疼啊!” 中年妇女的右大腿被一根变形的铁椅子腿贯穿,脸色疼的都扭曲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丁宁哀求道。 丁宁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伤口,柔声道:“大姐,你运气不错,没有伤到骨头,等下到了医院做个手术,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疼,好疼啊。” 中年女子脸色苍白,咬牙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先帮你止血,止疼。” 丁宁施展截脉手帮她止疼,又封闭了断裂的血管帮她止血,这才去给其他的伤者检查。 中年女子猛的一下不疼了,顿时震惊的喊了一声:“竟然不疼了,小伙子,你太厉害了。” “大姐,真不疼了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有人狐疑的问道,在身上点两下就不疼了,这也太玄幻了。 要不是看中年妇女腿上还有个触目惊心的铁棍子贯穿着,他们都以为是演双簧呢。 “废话,我说谎话有什么好处?疼的又不是你。” 中年妇女性格比较泼辣,见他竟然怀疑丁宁的医术,顿时不满的嚷嚷道。 “这小伙子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啊,竟然这么厉害,以后看病就找他。” “是啊,这么神奇的医术,比打麻醉药效果还好,得问他要个联系电话。” “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年轻人。” “切,看人家医术好就想套近乎,拉关系,得了吧你。” “真的,我真的觉得他有点熟悉,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但我肯定我认识他。” “得得得,我还看米国总统熟悉呢,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 0442 无良商家 “嗯……嗯……嗯……” 救护车和交警清障车几乎是前后脚到达,记者采访车也随后赶到。 这么重大的交通事故,交警队丝毫不敢怠慢,派出了大批警力,分成好几组。 一组人负责现场拍照,拉出警戒线,找人询问事故发生的经过,用以做出事故责任鉴定;一组人负责疏散围观人群,维持现场秩序,以保持道路的畅通;一组人负责登记伤员的人数和身份,;一组人负责护送伤员去医院,作进一步的事故调查。 看着现场忙而不乱,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救治工作,丁宁从最后一个伤员身边站起,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也该撤退了,要是再不走,就要被人围观了。 趁着没有人注意,丁宁悄悄向自己的车子溜去,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 为了救那个司机他本就消耗过度,此刻又救治了这么多病人,让他头晕眼花,上了车就趴在方向盘上休息,运转《炼神决》恢复精力。 “啪”的一声轻响,车门被打开,丁宁被惊动,疑惑的看着背着帆布包,俏生生站在车前的赵晨曦:“有事吗?” “我的车被事故大队拖走了,公交线也暂时停止运行,这里也不好拦出租,我搭个顺风车。” 赵晨曦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知道你很累,我可以当你的司机。” “好吧,成交!” 丁宁犹豫了一下,也好,有人开车他也能好好恢复精力,人家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干净利索的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好,开始闭目养神。 赵晨曦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之色,果然是好色之徒,之前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哼,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她很想转身就走,可转念一想总不能白来一趟,刚好明察暗访黑作坊的事情她一个人去有点害怕,干脆就拉着这个小白脸一起去壮胆吧。 有人开车,丁宁放心的闭目开始修炼,以尽快恢复精力和灵力,根本没有发现赵晨曦竟然南辕北辙,调转车头向东边的开发区而去。 宁南公路发生特大交通事故,这起车祸造成两人当场死亡,五人重伤,十九人轻伤,引起了宁海市政府的高度重视,这件事情是压也压不住的。 杜市长等市领导立刻赶赴现场了解事故发生原因,海东开发区区政府班子成员随同,交警部门已经先期赶赴车祸现场进行救援,媒体也蜂拥而至进行现场报道。 “先抢救伤员,严查事故原因,等候下一步的处理意见。” 现场压抑的气氛中,杜市长平静的声音传来,却也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特别是海东开发区的交警支队支队长顾林峰更是面如死灰,特大交通事故,交警支队的领导是要负安全事故责任的。 而海东开发区的区长杨志勇也脸色阴郁无比,他的领导责任也逃不掉,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作为杜市长亲手提拔上来的人,杨志勇知道这次杜市长恐怕也要受点牵连了。 许明阳静静的站在杜市长身后,却偷偷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江中则,心中生出极大的疑惑,这起特大交通事故到底是意外事故还是某些人的有意为之? 如果是意外事故也就罢了,如果是针对杜市长的阴谋,那这些人就太可怕了,简直是没有任何做人的底线。 也不怪他怀疑,这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醉酒司机醉驾造成的,可深知内幕的许明路却能够看出,这起交通事故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海东开发区的区长杨志勇是个极有能力的干部,把海东开发区打理的井井有条,政绩显著,明年换届时很有希望再进一步,对很多人造成了威胁。 最关键的是,他是杜市长亲手提拔上来的人,一旦他高升进市政府,会和杜市长形成合力,令杜市长能够取得更大的话语权。 而支队长顾林峰是杨志勇的铁杆,杨志勇准备在高升前,把他提拔到区公安分局局长的位置上。 特大交通事故总要有人承担责任的,顾林峰身为交警支队长肯定是第一责任人,杜市长和杨区长作为分管领导也要承担领导责任,把些一串联起来想,在明年即将换届的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让许明路生出无限的担忧,最终于损失最大的还是杜市长啊。 交通安全是杜市长主抓的,在他的任期内发生这样的特大交通事故,对明年的换届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往轻里说,一个警告处分是逃不了的,往重里说,在有心人的运作下,甚至有可能毁了他的仕途。 这就是个死局,杜市长该怎么破? 许明路下意识看了看脸色平静的杜市长,他不信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杜市长会想不到,论起政治智慧,如果说杜市长是教授级别的,他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呢。 杜市长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气度很快感染了他,让他惴惴不安的心也安定了下来,杜市长一定有办法的。 副市长江中则嘴角露出一抹隐藏很深的笑意,看来,已经有人开始出手了啊,这一出手就够狠的,可惜的是那个司机没死啊。 另一位赶赴现场的副市长郭海军眸中闪烁着思索之色,都是人精似的人物,他哪里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人为针对的痕迹太过明显了,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幕后之人既然出手,怎么会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破绽。 如果肇事司机死了,这起事故查无可查,计划才算是天衣无缝,杜市长就得捏着认栽,可司机却没有死,这就给了杜市长破局的一线机会。 那个司机侥幸未死,幕后黑手肯定也没有想到,所以,在他清醒之前是抹去破绽的最后机会,这就要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这样的事情和他无关,他还是在一旁看戏比较好,管你们谁输谁赢呢,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许明路都看出来的东西,杜市长又怎么可能会看不清楚,眸中闪烁两下,转身拉着许明路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许明路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丁宁哪里会知道,他恰逢其会的无意之举却给了杜市长一个破局的希望,也不枉杜市长打趣说他是个福星了。 东郊工业园区靠近江边码头,鳞次栉比的工厂建筑,稀疏的人流,让这里显得很空旷,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江水的湿润气息。 工业园宽敞的水泥路面上,一辆大众辉腾缓缓驶来。 “这是哪里?不是回市区吗?” 副驾驶上的丁宁缓缓睁开眼睛,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修炼,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精神比之前看上去要好了不少。 气到用时方恨少啊,他一直认为自己突破到地武境中期后,体内的真气救治病人已经足够,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还是远远不足啊,才救治了二十多个人就差点虚脱。 看来,有时间还要多修炼修炼真气啊。 这段时间丁宁修炼的重心放在《蛮荒炼体术》和《炼神决》上,反倒是《菩提心诀》和《无名心决》的修炼懈怠了不少。 这让丁宁有些苦恼,外婆说的很有道理,人力有时尽,修炼的功法太多反而容易分心,武者一般都是挑选一条路勇猛精进的走下去,不像他这样几种功法同修,肯定会拉慢进度。 可是他是个很贪心的人,无论让他放弃哪一种他都是不舍得的,这就注定他在修炼的道路上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东郊工业园,我跟你打过招呼了,你没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赵晨曦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丁宁估计她可能跟自己说了,但当时他在全新修炼没听见,也就不以为意的问了一句。 “来办案啊。” 赵晨曦缓缓的驶进工业园区,靠边停下了车,拿起了她的帆布包,从中掏出单反相机。 “办案?你是警察?” 丁宁来了兴趣,颇为好奇的问道。 赵晨曦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警察,我是个记者。”.. “记者?哪家报社的记者?你有记者证吗?” 丁宁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她,这妞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么小就当上记者了,他可不怎么相信。 赵晨曦脸色一滞,有些羞恼的说道:“我是未来的记者,新闻传媒专业,先来实习一下。” “噢,我说呢,不过你实习来这里干什么?” 丁宁恍然又有些不解的说道。 “我听说这里有一家生产面筋的黑作坊,他们把当天卖不掉的面筋用双氧水浸泡来保持表面的新鲜度和光泽销售到各大集贸市场,对人的身体会造成极大的伤害,所以我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赵晨曦把单反挂在脖子上推开车门走下去解释道。 双氧水主要有三类:一类是家用型的,一类是医用型的,另一类是工业用的。 不同之处就在于双氧水的浓度不同,在医院使用的浓度高一些,要采用一些相对的保护措施;家用型的浓度低一些,也许效果慢一些,但是更安全;工业用的可用于织物、纸浆、草滕竹制品的漂白、有机合成及高分子合成,有机及无机过氧化物的生产、电镀工业、三废处理、食品、医药工业等等,加入食品中可分解放出氧,起杀菌,漂白、防腐和除臭等作用。 服用过浓度双氧水的食物一般会出现腹痛、胸口痛、呼吸困难、呕吐、一时性运动和感觉障碍、体温升高等,甚至会出现视力障碍、癫痫样痉挛、轻瘫。 不但如此,双氧水还可致人体遗传物质na损伤及基因突变,加速人体衰老进程;与老年帕金森氏病、脑中风、动脉硬化及糖尿病性肾病和糖尿病性神经性病变的发展密切相关,对人体的危害性极大。 现在天气炎热,食品不容易保存,很多无良厂家为了赚钱,会把容易腐烂变质甚至已经腐烂变质的食品放在双氧水浸泡,以保持食物表面的新鲜光泽度好进行销售,对这样的黑心厂家,丁宁也是极度深恶痛绝的。 0443 海塘村 听闻这女孩竟然是要来揭露黑作坊的,丁宁顿时肃然起敬,对于那些敢于冒着生命危险揭露黑幕的暗访记者他是极其尊重的。.. 只是,这姑娘也太大条了吧,堂而皇之就挂着相机到处打听黑作坊,就不怕被人知道把她套麻袋沉江里去啊。 苦笑着摇摇头下了车跟了上去,既然遇到了,他总不能坐视不管,毕竟这样的黑作坊确实很坑爹,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一旦发现有人盯上了他们,为了掩盖罪行铤而走险,让她人间蒸发也不是可能的。 “你跟着我干嘛?” 赵晨曦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心里暗自腹诽,果然是个色狼。 “你就这样暗访啊?能赚黑心钱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再说,你到处打听面筋厂在哪里,惊动了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能找到才怪了呢。” 丁宁对这姑娘的智商也是无语了。 赵晨曦俏脸一红,这是她第一次暗访,觉得很刺激,她还真没想那么多。 虽然知道丁宁说的很有道理,但依然不服气的道:“那你说怎么办?” “先把相机收起来放车上,拿着手机就行了,揭露黑暗是好,但首先要保证自己有命活着回去。” 丁宁摇头无语,本以为她是个经验丰富的暗访老手,整个半天竟然是个热血冲动的菜鸟,真以为暗访是那么好玩的?那是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 今天幸好他机缘巧合的跟着来了,否则,估计明年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那不行,手机哪有单反拍的清楚?” 赵晨曦连忙捂住相机,一副死不屈服的模样。 丁宁顿觉头大无比,无奈的单头扶额:“姑奶奶,你就算想拍的清楚点,你也要先找到黑作坊再说吧,你带着个相机,不用开口人家也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先把相机收起来,以购买面筋的名义在附近打听一下哪里有面筋厂,找到地方再看情况做决定。” “哦,听起来蛮有道理的,那好吧。” 赵晨曦想了想,觉得丁宁说的挺有道理的,乖乖的把单反装进了帆布包放进车里。 “走吧!” 赵晨曦拿着手机,大咧咧的说道。 丁宁翻了个白眼:“是你暗访又不是我暗访,你自己去打听不就行了,我才不去呢。” 说完转身就转进了车里,气的赵晨曦直跺脚,“哼,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的胆小鬼。” 丁宁闭目养神,根本不搭理她,赵晨曦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我就不信我找不到窝点。” 这丫头,这么笨竟然还敢来暗访,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残剧看多了,真以为自带幸运属性,随随便便就能找出黑作坊来啊。 那些人既然敢赚这种钱,背后肯定有一张保护网,为了利益,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的。 丁宁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无语的摇了摇头,虽然他对赵晨曦没有什么想法,但也不忍心看着这么漂亮的花季女孩就这样陨落,在精神海中联系小金,让它过来保护她。 黑作坊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武林高手,对付些普通人有小金就够了,他还要继续修炼,抓紧时间恢复到巅峰状态呢。 不过,他吩咐小金,女孩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不要轻易出手,也算是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暗访记者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有随时牺牲的觉悟,否则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既然她选择了以后做暗访记者,不让她见识到社会的黑暗面和残酷性,她永远不会成长,把暗访当成过家家。 既然有缘同行,丁宁也不介意顺手帮她一把,毕竟,他对这女孩的勇气还是很欣赏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丁宁如同枯寂的老僧入定,沉浸在修炼当中。 而赵晨曦经过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根据几个在附近工厂工作的工人说,每天早晨都会看到几辆送面筋的小货车从海塘村过来,穿过工业园区。 海塘村就在工业园区的东边一公里,距离并不远,靠近江边码头,赵晨曦本想拉着丁宁一起去,但一想他之前的态度,顿时一肚子火,没有你,本姑娘一样能搞定。 赵晨曦赌气的向海塘村走去,幸好这里距离江边不远,空气比较湿润,否则光是毒辣的秋老虎就能把她晒脱一层皮。 可即便如此,一向娇生惯养的她也被晒的头晕眼花,汗流浃背,好在她还没有笨到家,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双运动鞋,否则按照平时的习惯,她肯定是要穿高跟鞋的。 刚进海塘村,赵晨曦就引起了诸多在打牌或者在林荫地里乘凉的老头老太太关注。 像她这样一身碎花连衣裙,长的又漂亮,气质一看就不像乡下姑娘的女孩,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还冲她吹着口哨,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盯在她身上,就差没流口水了。 也幸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都是一个村里的老人,这些小混混有所收敛,否则,还没等她找到面筋厂,就得被流氓调戏。 赵晨曦心里一阵胆怯,目不斜视的快步穿过人群,耳边传来村里人的窃窃私语。 “这姑娘真漂亮,跟电影明星似的。” 一个长相富态的胖老太太坐着马扎子上,摇着蒲扇啧啧赞叹道。 “是啊,比电影明星还漂亮,要是能给我家狗娃做媳妇就好了。”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跟挑儿媳妇似的上下打量着。 “切,你家狗娃哪里能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姑娘,不是糟蹋人家姑娘嘛。” 另外一个短发妇女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谁不知道王麻子家的狗娃就是村里的混混头,小学都没毕业就整天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瞎混,村里人没有几个喜欢他的。 “哼,我家狗娃咋了,长的又不丑,现在又开了个厂子,每个月都能挣好多钱呢。” 胖妇女跟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怒哼哼的说道,她也知道自己家的儿子不争气,可现在他已经知道正干了,攒的钱都快能盖个三层小楼了。 短发女人是村长家的媳妇,最看不得别人家好,和她一直不对付,肯定定是嫉妒狗娃能挣钱了故意拆台。 “开了个厂子?切,谁不知道那厂子是外来的人开的,他只是挂了个厂长的名头罢了。” 村长家媳妇还是很清楚内情的,当初狗娃还是找的他家那口子承包了块地盖的厂子呢,内情她比谁都清楚。 要说看着狗娃挣钱她不眼红那是假的,外来人用狗娃的名义在村里开个小厂子,哪里能绕得过村长,每个月也要给村委会交不少钱呢,只可惜,那是村委会的,她家男人分不到多少。 “什么名义不名义的,厂长就是厂长。” 胖妇女有些心虚的说道,别看狗娃整天人五人六的,其实就是挂了个厂长的名头,只是不用干活,每天只负责送货罢了。 赵晨曦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冲着胖妇女甜甜的一笑:“阿姨你好,你是狗娃的母亲吧?我是狗娃的朋友来找他有事,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啊,我就说是来找我家狗娃的吧。” 胖妇女站起来得意洋洋的瞥了村长媳妇一眼,脸上笑开了花,拉着赵晨曦的手热情的道:“狗娃在呢,在厂子里呢,姑娘,你咋认识我家狗娃的呢,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呃,阿姨,我和狗娃是朋友,我听说他开了个厂子,特意来看看,你能告诉我厂子在哪里吗?我去找他。” 赵晨曦不动声色的挣脱胖女子那汗腻腻的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忽悠道。 “你就是狗娃哥说的那个城里的相好的吧?你找狗娃哥?我带你去吧。”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立刻凑了上来色眯眯的说道,心里暗自羡慕狗娃的艳福。 狗娃可是跟他们说过,他在城里有个漂亮马子,等哪天带他们也去开开荤。 “去去去,二蛋,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胖女人一看二蛋那色眯眯的样子就一阵火大,上前一步挡在赵晨曦身前呵斥道,这可是她未来的儿媳妇,这群混小子休想占便宜。 转过身拉着赵晨曦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走,我带你去找狗娃子。” 赵晨曦心里暗自叫苦,狗娃娘带着她去找狗娃,那不就露馅了吗? 但二蛋等人在这里虎视眈眈,她也不敢留在这里,只能任由狗娃娘拉着她乡村里走去。 心里暗骂丁宁,都是这个胆小鬼,他要是跟着来,哪里会落到现在这么被动的地步,哼,吃软饭的小白脸,果然靠不住。 “姑娘,你和狗娃怎么认识的啊?” “呃,阿姨,我刚认识他没几天。” “刚认识没几天啊,哈哈哈,好好,我说他怎么没跟我说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我叫丁宁。” 赵晨曦很厚黑的报出个假名。 “丁宁,好,这名字好,比狗娃的名字好听多了。” 狗娃妈喜的合不拢嘴:“你喜欢吃什么啊?狗娃正在厂子里指挥工人干活呢,等下跟狗娃回家里去吃饭啊,我等下就回去准备饭菜。” “不……不用了阿姨,我等下还有事。” 赵晨曦被她的热情搞的一阵头大,只能支支吾吾的应付着。 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狗娃妈还以为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也不以为意,反而表现的更加热情,让她大呼吃不消。 一边敷衍着狗娃妈的问话,一边思索着脱身之策,尽管对丁宁很不屑,但他所说的话有道理,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才行。 “到了,就是这里,狗娃……” 在村子里绕了一圈,村南头出现一家用红砖墙围起来的二层小楼,距离老远狗娃妈就大声的喊狗娃,被赵晨曦慌忙拦住。 “阿姨,你别喊,我知道地方就行了,我自己进去找他,我……我想给他的个惊喜。” 赵晨曦演技在线,恰到好处的露出羞涩忸怩之色,让狗娃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们,我先回去做饭,你和狗娃等下一起回去吃饭啊。” 0444 逃跑 空中中盘旋着一只金雕,目中闪动着灵性的光芒。 两里之外的工业园内,转换视角的丁宁哑然失笑,这姑娘看起来还没蠢到家,是有点急智的。 打着火,脚下一踩油门,向海塘村驶去。 看着狗娃妈欢天喜地的走开,赵晨曦拍了拍胸脯吁了口气,总算是忽悠走了。 虽然明知道再留下去会很危险,但她还是蹑手蹑脚向红砖小楼走去,心里告诉自己,看一眼就走。 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变的阴仄仄的,乌云在大地上披上一层黑暗的阴影,转眼之间就变天了。 赵晨曦悄悄的摸到红墙外,从门缝中向里看去。 红墙圈住的是一个占地面积足有数千平米的大院子,院子里烧着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十几个农民模样的工人正在来回穿梭忙碌着,制作着面筋。 除此外,还停放着五辆带着“锦海面筋厂”字样的皮卡送货车;二层小楼就是普通的办公楼样式,装修极为简陋,里面的人来回往复,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赵晨曦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手工作坊似的面筋厂,想要找到他们使用双氧水浸泡面筋来保鲜的证据必须要混进去才行。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就在她琢磨着怎么才能掌握第一手资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厉喝声。 赵晨曦抬头看去,二楼办公室走廊里站着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正瞪着眼看着她。 “我……我路过,走错地方了。” 赵晨曦心里一紧,冲那青年展颜一笑,趁着他看的眼睛发直之际,转身就走。 “快抓住那个女的。” 青年虽然被她的美丽震撼了一下,但却很快反应过来,这里在村子的最里面,怎么可能会路过这里,想起他们所干的事情,他的心里就一个激灵,忙冲着楼下气急败坏的大喊了一声。 赵晨曦心中狂跳,撒腿就开始向来时的路上狂奔。 “咣当!” 面筋厂的大门被打开,十几个人冲了出来,大喊着追向赵晨曦。 随着这些人的大呼小叫声惊动了村民,狗也开始狂叫起来,村民们不知所措的看着之前那个漂亮女孩子仓皇逃窜,十几个面筋厂的人在后面追。 “二军,咋的了?” 追赶的面筋厂工人都是本村人,村民们都认识,一个中年人高声问了一句。 名为二军的工人喘着粗气喊了一声:“抓……抓小偷。” “小偷?这么漂亮的女的是小偷?” 中年人愕然的张大了嘴巴,随即,快步走向村长室,很快广播的大喇叭声就响了起来,说村里遭贼了,号召大家一起去抓小偷。 海塘村竟然来了小偷?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一个个村民走出家门从四面八方开始围追堵截,想要抓住这个漂亮的女贼。 赵晨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丝毫不敢减速的狂奔着,她已经凭着惯性和机灵绕过三道村民的封锁线了,可这只有几千米的路程却仿佛无边无际似的,依然没有冲出村子。 无数的人大呼小叫着向她追来,狗叫声,喝骂声掺杂在一起越来越近,她甚至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让她仓皇如丧家之犬,鼓足勇气向外狂奔。 她不敢赌被这些人抓住后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为了钱连黑作坊都敢开,她可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底线,脑子里闪现的全是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碎尸沉江等恐怖的字眼。 就在整个村子都在抓女贼时,发现赵晨曦的那个青年脸色阴沉的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二旺哥吗?我是狗娃,厂里出事了……” 一只金雕趁着他打电话之际,悄无声息的落到了院子里…… “嘿嘿,还想跑,小娘们。” 赵晨曦鼓起吃奶的力气刚刚摆脱紧追不舍的几个村民,躲在晒谷场的一个草垛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肺部火辣辣的疼痛,缓了半天劲儿才好了一点,摸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求援时,一头黄毛的二蛋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紧盯着她急剧起伏的高耸胸脯,眼中闪动着淫邪之色。 “你……你想干什么?” 赵晨曦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吓的捂住胸口,连连后退。 “只要你陪我好好玩玩,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二蛋吞了口口水,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别说碰了,见都没见过,能玩一次死了都值得了。 “你休想,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晨曦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高傲的昂起下巴,一个农村的土痞子,竟然妄图染指她这个高高在上的赵家公主,真是痴心妄想。 “,臭婊子,还敢跟我耍脾气,我管你特么的是谁,老子现在就玩你。” 可惜,二蛋一个农村的小混混,哪里会顾忌她的身份,更不会去考虑什么后果,跟发了情的公牛似的扑了上来,一把把她按倒在草垛队里,就去扯她的裙子。 “滚,你给我滚开。” 赵晨曦拼命的挣扎着,但哪里是二蛋的对手,被他死死的压在地上,嘶拉一声,撕开了她半片裙摆,露出她只着粉色内衣的身体。 看着这美丽的春光,二蛋的呼吸愈发急促,眼珠子都红了,浑身颤抖着就要扯掉她最后的防线。 “畜生,真是该死!” 一个氤氲着滔天愤怒的声音响起,让身处绝境中已经崩溃的赵晨曦蓦然睁大了泪眼婆娑的眼睛。 丁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一把抓住二蛋的头毛,把他整个人都粗暴的提了起来,狠狠的一个膝撞击在他的胯下,传来“咔”的一声,仿佛鸡蛋破碎了似的,疼的二蛋涕泪横流,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赵晨曦瞬间泪流满面,如同见了救世主似的扑到丁宁的怀中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双手还拼命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吓死我了,呜呜呜……” 丁宁脸上的寒霜逐渐消褪,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姑娘,我和你很熟吗?你这样跟不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但此刻正是她情绪大起大落的关键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犹豫了一下后,轻轻拍着她光洁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 “在草垛那边,我听到那边有动静。” 一个大嗓门传来,是狗娃妈的声音,一大群村民们向这里跑来。 赵晨曦听到声音顿时一惊,这才醒悟过来还没有脱离险境,随即发现自己竟然和丁宁如此亲密的接触,顿时羞的俏脸通红,连忙推开他,焦急的问道:“怎么办?” 丁宁尴尬的扭过头去,脱掉上身的白衬衣扔给她,“你先穿上再说。” 赵晨曦脸上红的要滴出血来,顾不得矜持,连忙穿上丁宁的衬衣。 “穿好了。” 丁宁听到她羞涩的声音,扭头一看鼻血差点没流出来。 原来女人穿男人的衬衫竟然比不穿衣服还诱惑,赵晨曦本来长的就漂亮,穿上他的衬衫后,带着一股另类的中性美,特别是那一对光溜溜的雪白大长腿 露在外面,春光若隐若现,简直是要了人的老命。 看着丁宁光着膀子那傻愣愣的眼神,赵晨曦连忙往下拽了拽衬衫遮掩住春光,心里一阵羞恼交加,果然是个色狼,怒斥一声道:“流氓,看什么看。” 丁宁察觉自己失态,尴尬的咳嗽一声扭过头去,“快走吧,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绕到草垛后面,眼前出现了一条小路,赵晨曦这才恍然,难怪二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跟前,原来草垛后面还藏着这么一条小路。 见丁宁已经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哎呦!” 为了避免尴尬,丁宁始终没有回头,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她的一声痛叫。 回过头来才发现这条小路崎岖不平,赵晨曦心慌意乱下一个不小心崴了脚,疼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脚露出痛苦之色。 美人微蹙黛眉的模样楚楚动人,再加上她此刻的姿势衬衫下的春光乍泄,让丁宁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这是不诱惑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吗? 无奈的走上前去扶住她:“怎么样?还能走吗?” “应该能吧!” 赵晨曦蹙着黛眉不确定的说道,借着丁宁的搀扶站起身来试着走了一步,却疼的她花容失色,哎呦一声整个人都倒在丁宁的怀里。 “在那边,快追啊。”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快,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再度传来村民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背你走!” 丁宁再也顾不得避讳男女之嫌,把赵晨曦往背后一背,托住她的翘臀,撒腿就跑。 赵晨曦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老实了下来,只是脸红似血,雪白的粉颈上都泛起了一层嫣红。 特别是此刻丁宁光着膀子,那充满力量感的流线型肌肉散发着浓浓的男性魅力,还和她零距离的紧密接触着,让她口干舌燥,心如鹿撞。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和哪个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和她最讨厌的男人。 但偏偏她还无法拒绝,毕竟他是在救她,这让她心里一股异样的情绪不断的升腾,百味杂陈,复杂难言。 丁宁迈着大长腿,跑起来就像一阵风似的,让赵晨曦连呼吸都觉的困难,不得不把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上,侧着脑袋在躲在他的脑后。 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占本姑娘便宜的,哼,果然是死性不改,卑鄙无耻的臭流氓,小白脸。 赵晨曦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却不得不屈服于当前的环境,谁让她差点被强暴,还崴着脚了呢。 “到了,下来吧!” 就在她心里暗自咒骂之际,丁宁突然停下了脚步说了一句。 “啊……噢……” 赵晨曦诧异的睁大美眸,没想到这么快就跑出了村子,一股死里逃生的喜悦让她差点没喜极而泣。 瘸着一条腿跳了下来,感受着自己翘臀上还有着他大手的温度,一张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0445 毒手 “上车等着吧!” 丁宁体贴的打开后车门,赵晨曦低着头钻了进去,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家伙也不像想像中那么差劲吗,知道让自己坐在后排,免得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尴尬,那么细心,难怪牧晴姐会喜欢他,他似乎也挺好的…… 呸呸呸,赵晨曦,你不要被他骗了,套路,全是小白脸的套路,他就是假惺惺的伪君子,想要博得你的好感,然后再对你下手,骗取你的钱财,没见他脚踏两只船,还骗了牧晴姐姐的路虎吗,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上了他的当。 赵晨曦脑海里两个小人在打着架,却浑然忘了丁宁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想骗她的钱财又从何说起。 只是她先入为主,对丁宁迎向极差,甚至是厌恶,连杀了他的心都有,又哪里能想那么多。 归根结底,她对丁宁的成见还是源于她对哥哥赵子龙的感情,要知道哥哥是她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在她心里,哥哥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完美的男人,沈牧晴根本配不上哥哥。 但哥哥有多喜欢沈牧晴她是知道的,她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结果,但在察觉丁宁竟然和沈牧晴的关系颇为暧昧时,她彻底的愤怒了。 一个根本配不上哥哥的女人,竟然还敢勾三搭四背叛哥哥,这让她深深的替哥哥感到不值,所以她想要替哥哥出一口气,甚至不惜联系乌鼠来对丁宁进行疯狂的报复,即便是后来被沈牧晴隐晦的警告后,她虽然暂时老实下来,没有继续再打击报复,但也从来没有打算放弃过。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让赵晨曦迷惘了,似乎,丁宁和印象中的那个小白脸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甚至下意识的抗拒,但丁宁救人的那一幕确实让她的印象有所改观。 特别是她差点被二蛋侮辱的绝望时候,丁宁从天而降救下她,那一幕对她内心的冲击力是极为巨大的。 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赵晨曦年方十八,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要说对丁宁没有一点点感动和心动那是假的。 但由于对丁宁先入为主的讨厌早就根深蒂固,这一丝心动的苗头很快的被她强制的扼杀下去,恶意的去揣测丁宁的用意。 丁宁哪里知道眼前狼狈的女孩就是算计过他的赵晨曦,装着从后备箱实际是从人鱼空间里拿出一件衬衣套在身上。 上次裸奔的经历让他每次出门都习惯性的带上几件备用衣服,这次可算是用上了。 “给,围在下面吧。” 丁宁又取出一件衬衣从车厢里扔给赵晨曦,他也是好意,毕竟这妞晃着两条大白腿也实在是不雅观,想让她系在腰上遮羞。 没想到却被她会错了意,以为他趁机调戏她,面红耳赤的痛骂起来:“你恶心不恶心啊,臭流氓。” 丁宁被骂的一头黑线,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有病吧,你身上穿的就是我的衣服,不喜欢穿就脱掉。” “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想要趁机占我的便宜,果然是个无耻的小人,不要脸的小白脸。” 赵晨曦跟被激怒的母狮子似的,警惕的捂着胸口,涨红着脸怒骂道。 你认还有三分火性,丁宁被骂的怒火逐渐升腾,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蛮不讲理,忘恩负义的女人,眼神逐渐变的冰冷:“占你便宜?你想多了,就你这姿色,我还没看在眼里,现在,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下去,老子不伺候了。” “你……下去就下去,谁怕谁啊!” 赵晨曦何等的心高气傲,见丁宁竟然说看不上她,顿时火冒三丈,气哼哼的拿着自己的帆布包下了车。 “轰!” 丁宁等她下了车,毫不犹豫的打着火,一踩油门扬长而去,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以自我为中心,所有人都该哄着她惯着她的神经病女人。 “你……哼,滚吧,滚吧,没有你当本姑娘还回不了家是怎么滴?” 赵晨曦冲着远去的车尾灯怒骂着,伸手去拿手机准备打电话让人来接,却全身一僵愣在了那里。 裙子都被撕破了,她的手机也掉在了草垛里,哪里还有电话联系人。 这让她心里一阵阵发毛,胆怯的看了看身后的村庄,那些人万一要是追出来怎么办? 特别是她全身上下就一件丁宁的白衬衣和装着相机的帆布包,看丁宁之前眼睛发直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诱人,在这荒僻之地若是碰到流氓该怎么办? 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她就生出了几分悔意,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丁宁给她衬衣是好意,却被她误会是调戏她,所以她才大发雷霆,口不择言的乱骂。 可很快她又想到丁宁临走时那冷漠的眼神和对她美貌的不屑一顾,心里的怒火又再次升腾,恨恨的怒骂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大混蛋,别以为没有你,我就回不去了,大不了走回去就是。” 赵晨曦一边碎碎念着咒骂着丁宁,一边大步的向前走着,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这乡间小道上,在地面上投射出星星点点的碎花光影,本是诗情画意的卷面,但她却无心欣赏,又饿又渴又热又累的感觉让她苦不堪言,步履蹒跚的向前走着,走着…… 她没有发现的是,一只金雕在高空中盘旋,始终盯着她,保护着她。 尽管丁宁很不喜欢她蛮不讲理的样子,但也不至于真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不问,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良心上也过不去。 从海塘村到工业园这段路,就当是对她的惩罚吧。 把车停在工业园区里,丁宁打了个电话报警,然后好整以暇的等着警察的到来,金雕已经潜入面筋厂的仓库拍下了他们用双氧水泡面筋的画面,证据确凿是时候收网了。 “你……” 赵晨曦步履蹒跚的走到工业园区,远远的看见丁宁的车停在原地,心里顿时一喜。 哼,这家伙,算你还知道怜香惜玉,要是你识趣的跟本姑娘赔礼道歉,本姑娘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这一次。 “轰轰轰!” 就在赵晨曦距离丁宁的车子还有百十米时,三辆农用车突然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在她惊恐的眼神毫不停留的加速向丁宁的辉腾撞去。 “不要啊……” 赵晨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脑海中闪现丁宁被挤压成肉酱的画面,发出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凄厉叫声。 “轰!” 尘土飞扬,三辆农用车如同轧路机似的向辉腾不停的碾压着,辉腾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让你报警,让你查面筋厂,真是找死。” 停在丁宁车后不远处的一辆丰田霸道里,一个坐在副驾驶上戴着墨镜的青年叼着烟,冷笑着。 “二旺哥,不会把事情闹大吧?” 骑着摩托车抄小路赶来的狗娃坐在后排位置上,胆战心惊的问道。 “切,能有什么事,了不起一个交通事故嘛,在这白龙镇甚至整个海东区都是秋哥的天下,一条人命算什么。” 二旺吐了口烟圈,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是,那是,秋哥的老头子可是咱们海东区的领导,这点小事还不轻松摆平。” 狗娃想起二旺老大秋哥的身份,顿时放下了心,谄媚的说道。 对他来说,镇长就是天大的官了,更别说区领导了,区领导的儿子弄死个人还不跟玩似的。 “狗娃,那就是你说的那个妞吗?卧槽,长的还真漂亮,回来抓起来送给秋哥,秋哥一定会喜欢的。” 二旺无意间看到身穿白衬衫正哭的梨花带雨的赵晨曦,顿时眼睛一亮,闪过一抹淫邪之色。 心里嘀咕着,这么漂亮的娘们,等秋哥玩腻了,我也能爽爽。 狗娃吞了口口水,有些不舍的点头道:“好,我等下就把她抓过来。” “轰!” 几辆农用车终于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来六个身高马大的彪悍男子,冲二旺摆了摆手,示意搞定。 可随着“咔擦”一声,六个男子脸色齐齐为之一变,不可思议的看着辉腾的车门被推开,从里面伸出一只脚。 “麻痹的竟然没死,这帕斯特的安全性能也太好了。” “我去,真是见了鬼了,这家伙竟然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活着又怎么样,不还是得死。” 一个脸上带着痦子的壮汉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之色,转身上了农用车打着火,踩着油门再次碾来。 赵晨曦挂满泪花的脸上刚露出一抹喜色,心就再次沉入了深渊,声嘶力竭的怒吼道:“不要!” 可她的声音在这些人嚣张的狂笑声中,显得是如此苍白而无力。 “嘭!” 一声震天剧响,赵晨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生出无穷的悔恨,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开车来这里,丁宁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吧。 可很快,几名大汉的痛苦嗷叫声响彻整个厂区,让赵晨曦蓦然睁开眼睛看去,震惊的掩上嘴,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丁宁怒了,一时大意之下阴沟里翻船,竟然被一帮浑蛋给撞了,若不是他对车子进行了改造,刻画了不少符箓,说不定今天还真被这些人给弄死了。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把车撞翻还不算,还不停的轮流碾压,导致他刻在车外的符箓都被损坏失效,辉腾看上去就如一堆废铁。 好在车里的符箓还有用,让他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但这股气憋在心里让他如何能忍。 特别是在他好不容易爬出来后,这些人竟然想要开车活活撞死他,到底是谁给了他们底气,竟然敢在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杀人。 蓬头垢面极其狼狈的丁宁暴怒之下,身体抱成一团,狠狠的撞向疾驰而来的农用车。 众人嚣张狂笑嘎然而止,满脸惊骇的看着那辆农用车硬生生的被丁宁撞的倒退好几米,在地面上滑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0446 内幕 烟尘弥漫,尘土飞扬中,丁宁暴怒的身形怡然无伤的傲然而立。 “咕噜!” 众人齐齐的咽了口吐沫,脸上跟见了鬼似的,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竟然用身体把农用车倒撞出去好几米,他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 再看看那农用车的车头跟刚被炮弹轰过似的,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双腿一个劲儿的发软,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念头,大白天见鬼了。 丁宁满头满脸的灰尘,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这些人都该死。 “鬼……鬼啊!” 脸上长痦子的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脚尖,连滚带爬的从农用车上跳下来撒腿就跑。 开玩笑,连车都撞不死的人,他们留在这里等死吗? 他的尖叫声如同吹响了逃跑的号角,剩余的五名大汉鬼哭狼嚎的四散而逃,他们敢杀人,但敢杀鬼吗?更何况还是大白天出现的鬼。 “想跑,晚了!” 丁宁冷笑一声,脚尖一挑地面上的碎石,扬起一阵灰尘。 灰尘散去,六个大汉毫无悬念的全都趴倒在地生死不知。 丰田霸道里,二旺的嚣张笑容陡然间僵硬在脸上,浑身哆嗦着,连烟头烧到手指了都不自知,长长的烟灰掉落在他已经吓尿的裤裆上。 狗娃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带着哭腔问道:“二旺哥,我们……我们……怎……怎么办?” “走……走……快……快……快……走……” 二旺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磕磕巴巴的说道,丁宁所表现出的恐怖能力,让他们吓破了胆。 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哆嗦着打着火,拼命的踩油门,可车子却在原地打转,怎么都不走。 “怎么……怎么回事……还……不快……快走。” 二旺都快急哭了,怒声喝道。 “我……走……走不了啊,会……不……会是被……被鬼拉住了。” 司机哭丧着脸哀嚎道,吓的屁滚尿流。.. “我草泥马曹健,你特么的手刹都没松,怎么走的了?” 二旺毕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后,怒声骂着曹健。 “噢……噢……我这……这就走。” 曹健心中一喜,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忘了松手刹了,连忙拉下手刹,就要踩油门逃跑。 “看热闹看完了就想走,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车钥匙被人抢走,车熄火了。 曹健抬头才发现一张灰头土脸的面孔就在他眼前,连对方的呼吸都喷在他的脸上,吓的他尖叫一声“哎呦妈呀”,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丁宁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哥很帅的好不好,有这么可怕吗? “咯咯……大……大……大……大哥……咯咯……不……关我事啊……咯咯咯……我是……是路……路过的……咯咯咯……对……对……对……就……就是路过的。” 二旺吓的亡魂大冒,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道。 “对……对……对……对……大……大哥,我们……我们……就是路过……路过的。” 狗娃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点头哈腰的附和道。 “这样啊!” 丁宁露出恍然之色,让二旺和狗娃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拼命的点着头。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那个什么秋哥想要弄死我呢?还要把我的朋友抓了送给他,你胆子很大嘛?” 丁宁眼中带着戏谑之色,揪住二旺的头毛,轻轻的拍着他满是汗渍的脸颊。 “我……我错了,大哥,这都是秋哥指使的啊,不关我事,我就是个跑腿的……” 二旺吓的魂飞魄散,比孙子还孙子的立马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出来。 原来,二旺是白龙镇镇长的儿子,在这一片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几年前却碰上了铁板,被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那就是他口中的秋哥。 秋哥,本名张世秋,是海东区副区长张长顺的儿子,典型的官二代,还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无恶不作。 和二旺不打不相识后,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就混在了一起,网罗了一帮在各个乡镇称王称霸的混混,混起了黑社会。 张长顺是白龙镇本地人,虽然很溺爱这个儿子,但他毕竟是个官员,还是要脸面的,独生子整天仗着他的权势在外面惹是生非,招摇撞骗,让他极为头疼。 特别是区长杨志勇调来后,本来是很难在本地派势力中站稳脚跟的,却因为拿着张世秋的错逼的张长顺低了好几次头,才顺利站稳脚跟,做出了不少成绩。 在这种情况下,可见张长顺是多么的郁闷,就因为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被杨志勇抓住了把柄,让他不得不向杨志勇靠拢,害的他也被本地派系的干部排斥。 张世秋在被被父亲张长顺找回家深谈一番后,决定痛定思痛做点正事,于是,在手下混混的主张下,开起了这个面筋厂。 张长顺老怀大慰,认为儿子终于出息了,不给他惹事了,对他百般迁就,帮着他打招呼,一路绿灯的办理好面筋厂的各项手续,还利用手中的人脉关系帮他铺货到各大集贸市场销售。 短短不到一年,整个海东区所有集贸市场和酒店的面筋供应都被张世秋所垄断,当然,其中的手段肯定不会是多么光明正大的。 随着日进斗金,面筋渐渐有些供不应求了,张世秋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再加上挥霍过度,于是决定开办分厂来增加生产量。 张世秋是个很会算账的人,不舍得投资,干脆就把分厂的主意打到了各个村子里,随便给村委会一点好处,弄块地一圈,雇用几个村民,分厂就算成立了。 海塘村的这个面筋厂只是他三十家面筋厂里其中的一个,属于刚开办没多久的,狗娃被任命为厂长,也是因为他是海塘村本地的混混头子,本来就是二旺的小弟。 夏天天热,面筋的保鲜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有时候刚拉倒集贸市场就出现腐烂变质的现象,商贩再畏惧他不不可能收。 这对挥金如土的张世秋来说,是绝不能接受的,他也舍不得花钱买冷藏车和设备,于是就打起了用双氧水来保持面筋表面的新鲜光泽度的主意。 那些商贩也心知肚明,但却因为得罪不起他,只能硬着头皮收货,昧着良心往外卖。 但总有些心里不爽的商贩会发两句牢骚,慢慢的就传了出去,但一般人谁会把这小道消息当真的,也没人当回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刚巧赵晨曦想要做社会实践调查,就捕风捉影的一头扎了进来,却好巧不巧的真找到了黑作坊,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凑过来的赵晨曦气的银牙暗咬,想到今天的经历,她就恨不得把那个张世秋给暴打一顿。 丁宁慢慢皱起了眉头,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怒焰,三十个面筋厂,每天得生产多少面筋? 这些用双氧水浸泡过的面筋销售出去,被多少人吃过?给人们的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想一想就触目惊心。 他早就预料到这家黑作坊肯定会有后台,但没有想到竟然是副区长的儿子在幕后。 难怪他打电话报警到现在警察都没有来,反倒是三辆农用车赶到想要把他置于死地,这说明张世秋也意识到这样的事情一旦暴露,他的老爹也逃不掉关系,通过关系压住了警察,派人来杀人灭口,还真是够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 这里是海东区的地盘,也就相当于是张长顺的地盘,毕竟连区长杨志勇都要拿捏着张世秋的过错要挟张长顺才能在这里站住脚,可见他在当地的势力是何等庞大。 他相信就算杨志勇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也未必能够把事情圆满解决,只能寻找更高层次的领导出面了。 丁宁思忖着,伸手把二旺和狗娃打晕过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许哥,我是丁宁,我有个事跟你汇报。” “兄弟,我正准备等下打电话给你呢,谢谢你又帮了杜市长一次,这下子你可出名了,又上了热搜榜了。” 许明阳的情绪很高,那名肇事司机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杜市长将他严格的保护起来,等他苏醒后将进行仔细询问,作为这起特大事故的突破口。 丁宁听许明阳说清楚事情经过后才恍然大悟,只是他很好奇许明阳怎么知道是他救了那名司机。 许明阳笑着说,是一个女孩把整个抢救过程录了下来,在临走前把视屏传给了电视台的记者,他才知道的。 丁宁哭笑不得的看了看昂着头一脸傲娇的赵晨曦,他其实真的不想出名啊,但一想人鱼图腾还在等着声望值苏醒,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得瑟什么,我可不是想帮你扬名,我只是嫌麻烦罢了。” 赵晨曦撇着嘴,小声嘀咕着,她身为追尾事故的车主,在现场被记者缠住询问事故情况,刚好看到丁宁要走,情急之下才把整个事件过程传给了那名记者。 “兄弟,虽然出名是好事,但哥哥也要提醒你一下,这一次有些人来者不善,你自己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许明阳小声的叮嘱道,其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丁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肇事司机明显是幕后黑手收买的死士,也是整件特大交通事故的关键,这个关键人物本应该早就死去,就算杜市长知道有人想要对付他,也查无可查。 可现在丁宁却意外的出现了,还好巧不巧的让死士活了下来,这就给了杜市长一个反击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幕后黑手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出现了破绽,又怎么可能不对丁宁恨之入骨呢? 可以想象,这个幕后黑手为了对付杜市长,连人命都不当一回事,出手对付破坏他计划的丁宁是有着很大的可能的。 只是,丁宁会怕吗?很明显,他才不会惧怕,甚至巴不得幕后黑手来对付他,趁机揪出来呢。 0447 撞人 但对许明路的好意他还是表示了感谢,顺便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说这件事竟然牵扯到张长顺的儿子时,许明路顿时激动了,“兄弟,我立刻跟杜市长汇报,这就赶过去,你自己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来,这起事故说不定张长顺也被牵扯其中了呢,否则,许明路哪里会那么兴奋。 赵晨曦在一旁歪着脑袋盯着丁宁,她很好奇丁宁给谁打的电话,虽然在她眼里一个副区长不值一提,但对丁宁来说应该是个庞然大物才是。 只是她肚子突然饿的咕咕叫了两声,让她很快没有了心思。 丁宁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把狗娃三人拎下了车,和几个司机一起全都塞进了农用车里,没有几个小时他们是醒不来了。 上了丰田霸道,对赵晨曦道:“我去吃点东西填肚子,你去不去。” 赵晨曦咬着嘴唇,想起之前丁宁对待她的态度,很想傲娇的昂起头说一声姑奶奶不去。 可是骨气不能当饭吃啊,现在都快下午两点了,她早就饿的头晕眼花了,也顾不得怄气,一声不吭的钻上了车。 脑子里乱糟糟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能打,难怪上次乌鼠会失败。 想到乌鼠,赵晨曦心中一凛,眼神变的复杂起来,如果有一天丁宁知道绑架凌云的事情是她做的会杀了自己吗? 这个问题让她本有些美好的心情顿时又坠入了谷底,心里第一次隐隐的生出悔意,那件事,真做错了啊。 可是,她一向是个任性妄为的脾气,很快就把这些问题抛之脑后,哼,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了不起他把我杀了报仇就是。 丁宁哪里知道这个共患难的难友在想什么,见她没有耍小脾气,心里也舒坦了一点,他可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农家乐,烧了一大锅地锅鸡,浓郁的香气传来,赵晨曦也顾不得矜持,抱着米饭就开始大快朵颐,毫无淑女的风范。 只是丁宁坐在她的对面感觉很辣眼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琢磨着是不是给她买条裤子或者裙子穿上,否则这总是春光外泄也不好啊。 店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假模假样的站在吧台前算账,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总往赵晨曦两条雪白的大长腿上瞅。 “你先吃着,我出去买包烟。” 丁宁吃了一半,就站起身来说道。 “不行,你不会想自己溜走吧?我可没带钱。” 赵晨曦慌忙的一把抓住他,带着一丝无措的大眼睛警惕的瞪着他,那模样还真有些可爱。 丁宁哭笑不得:“我像是那种人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赵晨曦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俏脸微红的嘟囔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说丁宁要出去,她就心里发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咳,我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我先把单买了你总放心了吧。” 丁宁也是醉了,无奈的先去把帐结掉。 “你……还回来吗?” 赵晨曦怯怯的问道,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带着一抹惶恐和不安。 丁宁嘴角抽了抽:“我不回来能去哪啊,我的车也报废了,还等着朋友来接呢。” “噢,那我等你,你快点回来啊。” 赵晨曦下意识的说完,就忍不住俏脸一红低下头去,怎么感觉这么暧昧呢。 心里不由的暗自气恼,赵晨曦啊赵晨曦,你疯了吗?怎么跟没见过男人似的,他可是你的仇人啊。 丁宁脸色有些古怪,摇摇头走了出去,这小辣椒似的家伙是几个意思啊?不会是看上哥了吧? 不,不会的,一定是她刚经历过之前的事情还没有回过神来,心里害怕是正常的,毕竟是个女孩吗,经历了这样可怕的事情要说心里没有点阴影是不可能的。 丁宁很快给出了一个理由来安慰自己,他可不想再牵扯上什么情债,萧诺和小夭、凌云、落雪她们几个就够他头疼的了。 不过,一想到小辣椒也有楚楚可怜的时候,他心里就生出一抹淡淡的怜惜和歉意,一个女孩差点被人强暴,精神没有崩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之前该让着她一点的。 为了表示歉意,就给你买一身好一点的衣服吧,糟了,忘了问尺寸了。 丁宁苦恼的挠了挠头,用手比划了一下,仔细的回想着,胸围大概有吧?身高在6八左右,臀围多少?不清楚,反正挺翘的,裤长?不明。 半个小时后,丁宁面红耳赤的从一家商场里逃也似的跑出来,身后还隐隐传来营业员银铃般的笑声。 奶奶的,这下子丢脸丢大了。 丁宁郁闷无比的看着手中拎着的服装袋,现在卖衣服的女人都这么开放吗?不就是和她比划了一下胸部大小吗,至于笑的那么暧昧吗。 农家乐门口,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露出两条大长腿的赵晨曦跟受惊的小鹿似的,两手死死的抓着衬衫的下摆往下拽,想要遮住旁边七个混混那令人恶心的垂涎目光。 却不知道她这样做却让胸口的双峰呼之欲出,更加增添了几分诱惑,让混混们口干舌燥,有个染着绿色鹦鹉头,抽着烟的小混混已经想要上前搭讪了。 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真把她扔下了吧? 赵大小姐这辈子都没有感觉这么屈辱过,平时她也会穿露大腿的性感短裤,秀一下自己的身材,但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赤裸裸盯着看啊。 特别是这些小混混,穿着花花绿绿的恤,要多土有多土,属于乡巴佬级别的土痞子,竟然还敢打她的主意。 看着那名染着绿色鹦鹉头,龇着大黄牙,脖子上栓着一条金项链的混混,在同伴的哄笑下向她走来时,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似的期盼丁宁出现在她身边。 “妹儿,这大下午的就出来揽活啊,说吧,什么价?” 鹦鹉头混混很大款的取出钱夹子,在手里晃了晃的,眼睛跟钩子似的,毫不掩饰其中的淫邪之色。 这样极品的鸡还真是少见啊,他决定就算要五百一次,他也认了。 “滚,你特么的才是出来卖的呢,你全家都是出来卖的。” 赵晨曦勃然大怒,这土痞子竟然把她当成鸡了,这让她如何能忍。 “臭婊子,你成这样在这儿站街不是鸡是什么,给我装什么装?,老子今天还就光顾你的生意了,开个价吧。” 鹦鹉头被她骂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滚开!” 赵晨曦脸若寒霜,冷冷的说道。 “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在这附近打听打听,我魁哥愿意花钱玩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特么的不知好歹,惹急了老子和兄弟们一起把你轮了。” 鹦鹉头喉结耸动了一下,这娘们太诱人了啊,脸上露出凶神恶煞般的表情,恶狠狠的威胁道。 “滚开,我男朋友去买东西马上就回来,再不走,他会打死你的。” 赵晨曦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一点安全感,但她知道不能露出丝毫畏惧之色,越是害怕他越会得寸进尺。 要知道小混混这个群体欺软怕硬是天性,只有震慑住他们,他们才不敢过于放肆,甚至把男朋友都搬出来了,想要吓退他。 只可惜,她却忽略了她自身的魅力,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到大腿根的衬衫,风一吹春光就若隐若现。 号称魁哥的鹦鹉头早就被迷的七荤八素,哪里还顾得这是光天化日之下。 伸手就搂向赵晨曦的肩膀,脸上带着淫笑:“好啊,我倒想看看你男朋友是怎么打死我的,老子今天不当着你男朋友的面上了你,魁哥就白出来混了。” “嗷呜!” 赵晨曦眼看他的咸猪爪就要抓住自己的肩膀了,心一狠,身体一扭,狠狠的一个膝撞撞向魁哥的胯下,这还是中午时看丁宁打二蛋时学的。 “,臭娘们,老子要弄死你,别特么的给老子看热闹了,赶紧给我抓住她。” 可惜,虽然准确的命中目标,但赵晨曦的力气太小,只让魁哥痛不欲生,却没能废了他。 魁哥捂住小腹蹲在地上,疼的额头青筋凸起,脸色涨红,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特么的,竟然敢动魁哥,小娘们找死啊。” “你要是觉得魁哥自己满足不了你,兄弟们一起来和你玩玩。” “嘿嘿,小娘们够辣,我喜欢!” 六个混混嘴里说着污言秽语,带着淫笑围了上来。 赵晨曦扯着嗓子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蛋!” 周围的行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被几个混混一瞪眼喝骂一声,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唯恐惹祸上身。 “把她拉到旁边的巷子里去,老子今天草不死她。” 魁哥疼痛稍缓,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命令道。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唔!” 赵晨曦拼命的挣扎喊救命,嘴巴却被一个混混捂住,勒着她的脖子向旁边的小巷里拖去。 “嘎吱!” “嘭!” 伴随着急剧的刹车声响起,正颐气所指的魁哥被丰田霸道直接撞飞。 丁宁铁青着脸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滔天的怒火。 他早就从小金的视野中发现有人骚扰赵晨曦,但他已经快要赶到了,就没有让小金出手,毕竟这里虽然人流稀少,但也不是没有人。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混混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当街施暴,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魁哥,魁哥被人撞了。” “小子,你完蛋了,你撞死了魁哥,你就等着坐牢吧。” “你知道魁哥是谁吗?魁哥可是王所长的儿子,小子,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开着丰田霸道,还不错嘛,看来有点身家,不过你撞了魁哥,没有人能救你。” 几个小混混看着魁哥被撞飞出去足有十几米,撞在墙上掉下来生死不知,指着丁宁怒喝道。 0448 假证 王所长,应该就是这白龙镇的派出所所长吧,刚好,正想跟他算账呢。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之前报警,按照辖区所属,就该白龙派出所出警。 结果警察没来,却来了二旺他们几个想要杀死他,可见这王所长和二旺他们绝对是一丘之貉。 至于这个什么狗屁魁哥,别说他没有撞死他,就算真撞死他又能如何,他现在可是国安特别顾问,光一个当街猥亵和企图轮奸的罪名,就足够他先斩后奏了。 “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所以,你们都该死。” 既然管不住裤裆里的那玩意儿,那就让它失效吧。 说来话长,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六个混混就鸡飞蛋打,捂住裤裆疼的在地上打滚。 “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赵晨曦乳鸽投林般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哭的泣不成声,让丁宁一阵怜惜,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袭上赵晨曦的心头,像只鹌鹑似的把头埋在丁宁的怀里,嘴里好温柔好温柔的轻应着,却始终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俏脸悄悄的泛起了红霞,他的味道好好闻,让人好安心啊。 丁宁以为她是惊吓过度,任她像只八脚鱼似的盘在他的身上,还唯恐她摔下去,好心的托了托她的屁股。 这家伙果然是个大色狼,就知道占人家便宜,赵晨曦连耳朵根子都红透了,心里暗自腹诽着,却出奇的没有丝毫厌恶感,反而有些娇羞的感觉。 但出于少女的矜持,她还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丁宁的怀抱,那安全感让她觉得好舍不得,美眸中闪过迷惘。 “小伙子,赶紧跑吧,那王魁可是派出所所长王白朗的儿子,已经有人报警了。” “是啊,赶紧跑吧,那王白朗绰号白眼狼,下手黑着呢,以前招惹他儿子的人都被抓起来弄的倾家荡产,哎!” “看着开的车也不错,应该家里有点钱,赶紧跑,脱关系打通了关节再投案自首,不然那白眼狼能在所里把你活活打死。” 几个好心的路人上前低声提醒道,说完就赶紧离开,唯恐惹祸上身,可见这王白朗在这白龙镇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丁宁眸中闪过厉色,上梁不正下梁歪,从王魁的做派就能看出这王白朗是个什么东西,身为派出所所长,不思维护一方平安,却滥用国家赐予的权利来为非作歹,真是该死。 赵晨曦这才意识到丁宁闯下了大祸,眸中闪过一抹精芒,嘴角微微上翘,这次丁宁是为了她才大打出手,出于道义,她这次必须要保他。 我可不是想要帮他,只是为了报恩罢了,赵晨曦心里默默的为自己找着理由,就想问丁宁借电话,一个区区的镇派出所所长而已,随便一个电话就得让他吓晕过去。 却不料,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两辆警车就开了过来,车上跳下来六七个警察拿着电棍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腆着将军肚的中年警察,残眉鼠目,塌鼻大嘴,和王魁的面相有着五分相似,应该就是王白朗了。 “把伤者赶紧送医院。” 王白朗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魁焦急的吩咐道,随即脸色铁青的掏出腰间的手枪指着丁宁怒喝道:“当街杀人,给我抓起来,敢反抗就地击毙。” 丁宁眼睛剧烈的收缩,这王白朗够狠的,竟然想要当场击毙他,为他儿子报仇。 派出所的干警平时根本是无权配枪的,所有的枪支都由分局治安科统一保管,所长也无权配枪。 只有在执行一些有必要配枪的任务时才会报到分局申请配枪,领取、交还时都有严格的制度,晚一分钟都不可以。 如果王白朗接警后去申请领枪再到赶到现场,没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根本就不可能。 可从他撞飞王魁到现在连十分钟都没到,这王白朗就带着枪赶到了现场,可见他们所里平时的枪支管理是何等的松懈,很有可能枪支根本是不上交的,平时就随身佩带。 虽然现在很多偏远或者治安不好的地方,已经开始试行武装巡逻了,也就是说值班的民警已经开始配枪了,但那只是试行而已。 像宁海这样治安在全国都排在前列的国际化大都市暂时是没有这个规定的,那王白朗哪里来的枪? “就地击毙?王所长好大的官威,来到这里不问青红皂白就敢下达就地击毙的命令,这是你一个派出所所长该说的话吗?” 丁宁怡然不惧,向前一步把赵晨曦挡在身后,冷笑着说道,让几个想要上来抓捕的警察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赵晨曦痴痴的看着他高大英挺的背影,一种被人保护的浓浓安全感在她心间悄然蔓延,温暖了她整个心房。 “当街撞死人,还重伤致人伤残,我怀疑你是极度危险分子,要是敢拒捕,我有权把你就地击毙。” 王白朗瞳孔一缩,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个家伙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简单啊,不会有什么大背景吧? 但一想到儿子被人撞的生死不知,滔天的怒火就熊熊燃烧,蒙蔽了他的理智。 “拒捕?王所长还真是会给我扣大帽子,我还想问问你呢,中午时我报警,你们派出所为什么不出警,反倒是去了几名杀手想要杀死我。” 丁宁眸光如电,死死的盯着王白朗厉声道:“难道你和他们有勾结?是一伙的?”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接到什么报警,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王白朗心里咯噔一声,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丁宁,这家伙难道就是秋少打招呼的那个家伙,二旺不是带人去处理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丁宁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看这家伙的样子,肯定是知情的,没想到派出所所长竟然和张世秋勾结起来谋杀报案人,真是胆大包天。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王所长心里应该最清楚,公道自在人心,身为警察竟然和黑心商贩蛇鼠一窝,公器私用,你不配当警察。” 丁宁眸光如刀,一字一顿的说道。 王白朗微微皱眉,他又怎么可能会被丁宁吓住,没有证据,谁又能奈何得了他,当即冷笑一声:“有什么话回了所里再说吧,把他给我铐起来。” “你敢!” 丁宁脸色冰冷,伸手掏出刑警队顾问的证件出示了一下:“我是警察,你有什么权利拷我?” “哈哈哈,刑警队顾问,你是在开玩笑吗?刑警队什么时候有顾问了,小子,想用假证蒙我,你当我是傻子吗?现在,我再告你一条冒充警察,把他给我抓起来。” 王白朗刚开始一惊,等看清楚证件上的顾问头衔后,顿时浑身轻松起来,得意的大笑道:“别说你不是警察,就算你是警察又怎么样,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警察犯法,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丁宁脸色有点囧,这打击也太大了,人家香江电影里都是证件一亮,威风凛凛的大喊一声“我是a”,敌人要不立马乖乖就擒,要不立刻逃跑,怎么到了这里就不灵了呢? 这个萧大屁股,办事太不靠谱了,给个证件竟然没人认,这下子糗大了。 其实这可怪不得萧诺,在给丁宁办好证件后,还正式下文通知了各个区局和刑警队。 只不过王白朗上次区局开会传达上级文件时喝多了,根本就没有去参加,去参加会议的副所长跟他不和,压根没有给他通报,他自然不知道。 他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刑警队有顾问这个职务,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丁宁是想假冒警察想忽悠过去好逃走。 赵晨曦也是醉了,她自认为对丁宁是知根知底的,一个小医生而已,竟然敢冒充警察,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一想起这家伙的劣迹,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她就恍然明白过来,这家伙肯定是拿着各种假证来编造他的身份来傍富婆。 这让她有些莫名的兴奋,觉的自己发现了他的小秘密,找到了真相,要不是环境不对,其实她很想问一声,这些假证是在哪办的,能不能给她办几张,想一想随便摸出个证件大喊一声,我是某某某,那感觉酷毙了。 见丁宁愣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王白朗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脸色一板,正义凛然的道:“你不但当街撞人,意图谋杀,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冒充警察,来人啊,给我铐起来带回去。” “等一下,那个证件你不认识,这个证件你该认识了吧?” 丁宁觉得人生好无奈,他身为一代名医,又是刑警顾问,还是国安顾问,怎么能被王白朗这样的人渣铐上手铐呢,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种侮辱。 所以他决定拿出杀手锏,掏出国安证件一亮,神色严肃的道:“我是国安。”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膛目结舌,呆呆的看着他,就连赵晨曦都愣住了。 丁宁面色从容,心里却乐开了花,还是国安的身份有威力啊,证件一亮,所向披靡,这些人都被哥的王霸之气震住了,哇哈哈。 “哈哈哈,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疼,这货太逗乐了。” “哎呦,笑死我了,这家伙还冒充国安,就他那个鸟样,还国安。” “这是哪里来的逗逼,太可乐了,冒充完警察冒充国安,他怎么不冒充市长呢?” “哎呦呦,笑的我肚子疼,我知道这小子的真实身份了。” “什么真实身份?”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专业造假证的呗,我敢打赌,他口袋里不定还藏着多少假证呢。” 所有人突然发出哄堂大笑,几个警察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就连赵晨曦都笑的花枝乱颤,喜不自禁,这家伙还真幽默。 0449 审讯 好吧,现场充满了喜庆色彩,丁宁的脸色却一点一点的黑了下去。 这特么的算怎么回事,警官证不管用,国安的证件也不管用,让人好惆怅啊。 看来,只能给许明路打个电话,让他去派出所捞自己了。 毕竟,当众反抗抓捕,袭警的形象可不好,传出去以后,他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大不了跟着王白朗走一遭,看他能玩什么花样。 “把他给我抓起来带走,做假证还做出瘾来了。” 所谓的国安证件王白朗连看都没看一眼,心里轻蔑的想到,小子,当老子是白痴吗?警察顾问还兼任国安,真特么的敢想,没事跟老子逗乐了吧。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不用戴铐子了吧。” 丁宁无奈的跟王白朗商量道。 “不行,你是极度凶残的危险分子,必须要戴手铐。” 王白朗嘴角露出一抹讥诮,撞了老子的儿子,还敢忽悠老子,不给你上铐子,美不死你? “噢!那好吧!” 丁宁恍然的点了点头,乖乖的伸出手配合警察戴上手铐,随后轻轻一用力,“当啷”一声,手铐应声而断掉在地上。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丁宁很无辜的摊了摊手:“这手铐是假的吧,质量很不好啊。” “拷上,给他拷上,我还就不信了。” 王白朗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咔!” 第二个手铐又拷上了,可惜,质量还是不好。 第三个……第四个……第七个! 众人就是再傻也看出来事情不对了,看着丁宁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惊骇欲绝。 王白朗额头沁出豆大的汗滴,咽了口唾沫哆嗦着嘴唇道:“你……你……是谁?” “我是做假证的啊。” 丁宁依然伸着双手极为配合的模样,脸上充满了无辜之色。 赵晨曦掩嘴而笑,大眼睛咕噜噜乱转,虽然她知道丁宁身手不凡,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不过,她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感到不可思议,毕竟,赵家也是有武者的。 王白朗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喉头剧烈的滚动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人真的极度危险啊,把他带回所里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但一想到儿子被撞成重伤,他心里的戾气就勃然而生,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可是有枪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板着脸道:“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啊,你开车在门口等我。” 丁宁大大方方的答应下来,转身把车钥匙给了赵晨曦,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见赵晨曦上了霸道,他猫腰钻进了警车。 车上,赵晨曦看到丁宁买的衣服,俏脸为之一红,美眸中波光流转,但还是抓紧时间换上。 白龙镇派出所审讯室里,丁宁懒洋洋的坐在审讯椅上,在路上他已经给许明路发了个短信。 “姓名?” “丁宁。” “年龄?” “22岁!” “性别?” “男!” 审讯桌前,负责审讯的是一高一矮两个民警,都是之前没有出现场的,丁宁极为配合的回答着。 至于王白朗,已经赶去医院看他的宝贝儿子了。 两个警察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正派,但丁宁却从他们眼中看到一抹隐藏极深的寒意。 特别是他们询问问题时,有利于王魁的都给记录下来,不利于王魁的根本不记,连监控都没开。 “签字吧!” 高个警察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泽,他叫刘伟,王魁是谁他当然很清楚,所长的少爷被撞他自然要为他出气,好子啊王白朗面前表现一下。 “签字?你们记录的什么玩意儿?什么叫我想和王魁有仇,开车想要撞死他,你直接说我想杀他不就得了。” 丁宁伸手把笔录扔在审讯桌子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闪烁着寒芒,胸中的怒火在逐渐的升腾,王白朗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小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签了。” 刘伟狠狠的一拍桌子,瞪着大眼冷笑道。 “我要是不签呢?” 丁宁耷拉着眼皮,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签?” 刘伟脸上露出狞笑,“不签也不要紧,吃点皮肉之苦罢了。” 丁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和同事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吧?” “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意思?” 刘伟脸色阴沉的问道,丁宁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确实,由于他整天阿谀奉承,拍王白朗的马屁毫无节操,又喜欢抢功,就算是和他一条线上的人都不待见他。 “那就难怪你的同事没有告诉你不要轻易惹我吗?” 丁宁就知道如此,这刘伟看起来相貌堂堂,但嘴唇削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刻薄寡恩的人,估计连王白朗都不喜欢他。 “小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赶紧签字。” 刘伟神色惊疑不定的催促道,心里却有些犯嘀咕,他今天值班没去出警,丁宁被带回来后,他得知情况后立刻自告奋勇要求主办这个案子。 平时那几个喜欢和他抢功的家伙这次竟然出奇的没有跟他争,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他还纳闷了半天,这可是所长少爷被打的案子啊,办好了能在王所长心里加分的,现在想来,似乎其中有猫腻啊。 矮个警察郑斌眼中闪烁着思索之色,他可不是王白朗的人,审讯这个案子只是被拉来凑个人数罢了,一切都是刘伟在主导,他也很看不惯某些人的所作所为,但他只是个小警察,又能如何呢? “我不会签的。” 丁宁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 刘伟被丁宁那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激怒,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狞笑着走向丁宁。 “刘伟你要干什么?” 郑斌眸光一闪,出声喝问道。 “你说我要干什么?” 刘伟神色一怔,不悦的说道。 这郑斌虽然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但一向对他们行事冷眼旁观,就算不支持也不会反对,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啊。 “你那是滥用私刑,就算逼着他签字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郑斌冷冷的说道。 “郑斌,你有病吧?” 刘伟脸色阴沉了下去,“别特么的给我多管闲事。” “好啊,我不管,这个案子我退出,你自己负责吧。” 郑斌虽然觉得丁宁跟一般人有些不一样,但也不觉得他能在王白朗的手中翻盘。 他现在的态度就是绝不惹祸上身,既然没有和王白朗对抗的底气,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站起来就走。 “随便你,还想着拉你一把呢,看来也是烂泥糊不上墙的货。” 刘伟看着他的背影讥诮的说道,办案必须两个人才行,郑斌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丁宁签字也不符合程序。 可那又如何,平时办的案子不符合程序的多了去了,等丁宁签字了,随便找个人签名补上办案人员的空白就行了。 郑斌的脚步顿了顿,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推门走了出去,他的预感一向很准,这个丁宁似乎很不简单。 “小子,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签还是不签?” 刘伟狞笑着抽出电棍在丁宁眼前摇晃着,高压电负发出“嗤嗤”声,蓝色的电芒闪烁,看上去骇人之极。 “不签!” 丁宁丝毫不为所动的抱着膀子说道。 “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刘伟脸上流露出病态的笑容,手中的电棍狠狠的向丁宁捅去。 “啊!” 一声急促而短暂的惨叫后,刘伟倒在地上,浑身痉挛着,电棍掉落在地。 丁宁纹丝未动的坐在椅子上,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一个垃圾,还想给他用刑,没弄死他都算手下留情了。 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瞥了角落里的花盆一眼,那里,安装着一个极为隐蔽的摄像头,看来这一个小小的派出所也不是一块儿铁板啊。 某办公室里,一个浓眉大眼,虎口鹰鼻,三十多岁的男子腰杆笔直的坐在办公椅上,通过监控画面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难道被这小子发现了? 刘强,转业军人,退役后分配到宁海市公安局工作,却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领导,被发配到这白龙镇派出所担任副所长,一转眼就是十年。 这十年来,他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却始终被一手遮天的王白朗打压。 刚开始他还想着反击,搜集了不少王白朗胡作非为的证据到上级部门检举,却被轻飘飘的一句“要注意团结”给打发了。 随后,又被某些领导专门请去谈话敲打了一番,让他配合好王白朗同志的工作,不要搞这些小动作。 他这才意识到王白朗能够在白龙镇派出所不升迁不降职,担任土皇帝似的所长那么多年,他的背后必然早就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人际关系网。 或许,不仅仅是人际关系网,还是一张巨大的利益关系网,而王白朗很有可能就是这张网络上的一个关键性节点,否则,凭他的关系早就升迁了,还会在这派出所当个小所长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让王白朗甘于在这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几年而毫无怨言呢? 刘强对此很感兴趣,他的职业敏感性让他意识到或许背后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从那以后他就和王白朗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各干各的工作,却在暗中进行调查。 他在部队时就是侦察兵,安装监控自然是小意思,悄悄的在所里安装了不少监控,监听王白朗的一举一动。 只是王白朗做事极为谨慎,很少在办公室跟他背后的人联系,让侦破工作进展缓慢,陷入了僵局,他手头上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撕开这张巨大的网。 监控安装了那么久,丁宁是第一个发现的,而且身手很厉害,让他大感兴趣。 这个人有点意思啊,刘强看着丁宁带着浅笑的脸,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本能告诉他,或许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或许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0:/hl/1/1645/55399759.hl 0450 老狼 白龙镇派出所门口的丰田霸道车上,赵晨曦咬着粉唇,焦灼不安的等待着。 虽然明知道丁宁身手不凡,应该不会吃什么亏,但她依然还是担心他在里面会受到欺负。 毕竟那个王魁可是王白朗的儿子,丁宁下手那么重,王魁就算不死也得躺医院半年,另外几个混混干脆变成了太监,不管怎么说都是伤人致残,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虽然丁宁好像胸有成竹,还事先做好了安排,但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里,那个王白朗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会按规矩办事的人。 他在里面会不会被人打?会不会受欺负?她的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里,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这种感情很复杂,又很微妙,她是绝不会承认对丁宁产生好感的,只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受她的牵连而起,所以才会担心他的。 把车厢里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手机,看来只能找个公用电话打电话找人了。 就在她正准备下车找关系捞人之际,一辆警车停在了一旁,王白朗脸色阴沉的在两个警察的陪同下匆匆进了派出所。 他刚从医院里回来,王魁的情况很不好,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浑身的骨头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骨折,不躺上半年是休想出院了。 但比起他那几个狐朋狗友来说算是很幸运了,那几个倒霉蛋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伤,但却都断子绝孙成为了太监,让王白朗都觉的胯下凉飕飕的,庆幸不已。 这家伙太凶残了,撞人还能说是交通事故,那把人变成太监那可就是致人伤残了,一个重伤害罪是绝对逃不掉的。 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今天按照秋少的安排没有出警,秋少手下的头号马仔二旺带人去找那家伙的麻烦,结果那些家伙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这让秋少很生气,让他去工业园看一看怎么回事,他从医院出来就立刻赶往工业园,可那里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所以,王白朗急匆匆的赶回所里,就是想要撬开丁宁的嘴,问问二旺等人到底在哪儿,给秋少一个交代。 一辆奔驰s600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涂着发胶梳着大背头的青年,正冷冷的盯着从丰田霸道上下来的赵晨曦。 “秋少,就是这个女人。” 二蛋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带着浓浓的怨毒指着赵晨曦说道。 丁宁那一下膝撞让他对丁宁恨之入骨,所以在秋少亲自到海塘村询问怎么回事时,他忍着剧痛第一时间站出来要求帮秋少认人。 狗娃仗着和二旺关系好榜上了秋少,还当了厂长,让他心里十分嫉妒,所以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榜上秋少的机会。 特别是在知道二旺和狗娃都失踪后,他心里更是激动不已,恨不得他们全都死了才好,说不定秋少会无人可用而让他担任面筋厂的厂长。 “去,把她抓起来带走。” 张世秋冷冷的吩咐道。 “是,秋少!” 二蛋兴奋的答应一声,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向赵晨曦冲去。 秋少手下的金牌打手,绰号老狼,一个肌肉虬结,穿着紧身背心的青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对这样的土痞子他是很看不上眼的,跟在后面慢悠悠的下了车。 二蛋心里很激动,要是以往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派出所门口掳人,但现在有秋少撑腰他再也无所畏惧,谁不知道王白朗是秋少的一条狗。 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黑暗蓬勃而出,一种名为野心的种子在他心里生出了萌芽。 终有一天,我二蛋也要成为秋少这样的大人物,看上哪个小娘们就直接抢走,过上开豪车住豪宅醉生梦死的生活,那才叫人生。 “你干什么?救命啊,救命啊……” 赵晨曦正要去打电话求援,却突然发现二蛋狞笑着向她跑来,吓的她围着车子开始乱转,并扯着嗓子高喊起了救命。 二蛋心里一惊,胆怯的放慢了脚步,尽管有着秋少撑腰,但他只是个小混混,本能的对警察怀有畏惧之心。 “废物,滚开!” 老狼不屑的冲着二蛋冷哼一声,脚下开始加速,几步之后就追上了赵晨曦,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粗暴的向奔驰车上拖去。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赵晨曦疼的眼泪直流,拼命的拍打着老狼的胳膊,但却震的两手生疼,也无法挣脱他如同铁箍般的手。 两辆低调的奥迪相继驶来,头车副驾驶座位上的许明路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寒光。 “真是无法无天,这派出所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坐在后排的杜市长冷哼道,就要下车去制止。 “住手,放开她!” 就在此时,刘强快步从派出所中走出,拦住老狼的道路,当兵的经历告诉他,这个老狼很难缠,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中年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刘强,从后车窗中伸出手摆了摆,示意后面的车辆不要动,静观其变。 后面的奥迪车上,杨志勇脸色铁青,气的浑身直哆嗦,随即想到什么,又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张建国啊张建国,人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这个儿子坑爹啊。” “杨区长,要不要下去阻止一下,在您的辖区出现这样的事情,与您脸上总归是不好看。” 坐在副驾驶上的区办主任孙国光眼中闪过异芒,貌似无意的问道。 杨志勇眸光闪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看杜市长摆手不让干扰吗?孙主任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孙国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干笑道:“我没注意杜市长的摆手,呵呵。” 坐在杨志勇旁边的区局公安局长李国栋缄默不语,只是脸色很不好看,在他的辖区内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他很难堪,幸好刘强出面给他挽回了一点颜面,让他对这个耿直过头的家伙有了点好感。 老狼面无表情的和刘强对峙着,抓着赵晨曦的头发不松,任由她哭喊着在他胳膊上留下道道抓痕。 他很为难,秋少让他抓人他就必须抓,但刘强毕竟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他虽然不惧,但也不至于敢当众跟一个警察动手。 “刘所长,给我个面子如何?” 怎么又是这家伙,张世秋眉头一皱,从车上走了下来,从刘强说道。 那股盛气凌人的味道让刘强很不舒服,板着脸讥诮道:“我是警察,当着我的面绑架女孩,还要我给你面子?张世秋,就算是你父亲张副区长,也不敢当众做出这样违法乱纪的事情吧?记住,这里是神州国,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刘副所长,你这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 张世秋眼睛微眯,眸子寒光闪烁,声音冰冷无比。 “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有个当副区长的爹,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给你面子?” 刘强毫不示弱冷笑一声,厉喝道:“马上给我放人,不然,我立刻把你们全抓起来。” “刘强,你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今天我还非得把人带走不可,我看谁敢拦。” 张世秋被当众打脸,恼羞成怒的喝骂道。 “你敢!来人啊,把这个绑架犯和指使者全都给我抓起来。” 刘强大怒,他可是警察,竟然被一个官二代给威胁了,大声命令道。 “不要乱来。” 一声厉喝传来,王白朗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道:“秋少,你怎么来了?怎么回事啊。” “王所长,你的手下很嚣张啊,竟然敢拦我办事。” 张世秋心中大定,很装逼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老鼠眼,掏出一根大中华扔给王所长。 “刘强,怎么回事?” 王所长跟狗腿子似的凑上前给张世秋点着烟,扭头冲刘强怒喝道。 “怎么回事?王所长看不到吗?有些人竟然猖狂的在我们派出所门口抓人,根本不把国法看在眼里。” 刘强眯着眼睛,寸步不让的盯着王白朗:“别忘了你是个警察。” 王白朗脸色青红交加,虽然很恼怒刘强的不留情面。 但心里也暗骂张世秋这个坑爹货实在是太嚣张了,想抓人离派出所远点啊,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就过去了。 特么的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在派出所门口掳人,也太不把警察当回事了,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当即眼珠子一转,冲张世秋挤了挤眼,笑着道:“秋少,你看这事闹的,不就是小两口闹点别扭吗?至于闹的这么不愉快吗?” 刘强闻言一怔,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们真是两口子,这事他还真不好插手呢。 “哈哈,让王所长见笑了,这丫头跟我生点气闹别扭呢,我这不是来找她吗,结果动静闹的大了点。” 张世秋也不是傻子,和刘强扛上他今天肯定带不走那女人,王白朗给他找了个台阶下,他自然顺坡就驴,笑眯眯的道。 围观群众顿时恍然,原来是两口子闹别扭啊,不过这个年轻人也真是的,闹个别扭至于让手下抓着女孩的头发吗?跟绑架似的。 “呸,谁跟你是两口子,我根本不认识你。” 赵晨曦被野狼始终抓着头发,连站都站不直,疼的眼泪直流,闻言情急的怒骂道。 “小敏啊,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别跟我怄气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说,在这闹的多难看啊。” 张世秋嘴角微翘,示意老狼松手,上前一步抓住赵晨曦的胳膊,就往怀中拉,嘴上还假惺惺的道:“乖,咱们回家,我再跟你好好赔罪。” “滚开,你给我滚开,不要碰我,我不认识你啊。” 赵晨曦剧烈的挣扎着,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还是被张世秋抓住两条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她!” 一个冰寒刺骨的声音传来,赵晨曦浑身一颤,泪眼朦胧的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满腔的委屈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丁宁眼皮抽动了一下,眼中杀机大炙,本想跟这些人玩玩,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无耻。 0451 抓起来 “你特么的谁啊,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少管。” 张世秋眼睛微眯,迸射出寒芒,他知道正主到了,嘴上大喝一声,悄悄向老狼使了个眼色。 王白朗脸色变了变,不知道丁宁怎么跑了出来,正要让人把他带回去时,老狼动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他是知道老狼的身手的,非常的厉害,据说在国外做过佣兵,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就算丁宁力气大点,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去死吧!” 老狼狞笑着,抬脚迈着小碎步就向丁宁冲去,两步之后已经化作了一道残影,双手如鹰爪锁向丁宁的咽喉。 刘强脸色剧变,心中生出浓浓的忌惮,这人的速度好快,他根本不是对手。 王白朗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让你打老子的儿子,先让老狼废了你,老子再把你活活玩死。 张世秋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对老狼的身手他拥有着绝对的自信,虽然不知道他是老爹从哪里找来的,但自从有了这个贴身保镖之后,他的安全就再也不用担心。 许明路和杜市长脸色都为之一变,没想到丁宁这个时候冲了出来,这下子糟了。 “嘭”的一声剧响,人们只看到一道影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奔驰车上,砸瘪了一大块儿后又翻了个跟头掉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之色问道:“大师级高手?” 张世秋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无往而不利的老狼气息萎靡的躺在地上,嘴角全是鲜血。 而丁宁却气定神闲的背负双手,很装逼的缓缓放下抬起呈九十度的右腿,淡淡的声音飘来:“垃圾一个,就这水平也敢助纣为虐!” 老狼目龇欲裂,羞愤欲绝,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战,却牵动内腑的伤势,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白朗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之前就知道丁宁挺厉害的,可却没有想到连老狼都不是他的对手,这让他有些恐惧。 但摸了摸腰间的枪后,他立刻又找回了自信,你再厉害还能扛得住子弹不成。 刘强眼神复杂的看了丁宁一眼,果然没看错,这小子不简单啊。 “哈哈,没想到丁神医不但医术高超,就连身手也这么好。” 杜市长长长的松了口气,冲许明路笑着说道。 “丁医生是中医,会点功夫也很正常的,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 许明路是知道丁宁会功夫的,但他对功夫这东西没有什么概念,只是从直观上感觉老狼的速度很快,应该很厉害才是,所以才会下意识的为丁宁担心,见他取胜也长松了口气笑着道。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放开她。” 丁宁眼神锋利如刀,死死的盯着张世秋。 张世秋吓的浑身一个哆嗦,双手一松,赵晨曦摆脱束缚,乳鸽投林般扑进丁宁的怀抱嘤嘤哭泣。 丁宁满脸尴尬,高举着双手,唯恐让别人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杜市长眼睛微眯,轻笑着摇头道:“还真是年少风流啊,哈哈。” “自古美女爱英雄,丁医生本就英俊潇洒,还这么年少有为,美女投怀送抱也在情理当中。” 许明路笑着打趣道,对丁宁他还是很感激的,自从上次和他一起去了一趟疗养院后,他才算是真正取得了杜市长的信任,让他宁海第一秘的地位得到了彻底的巩固。 杜市长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身为领导可以在下属面前表现的随和一些,但也要适可而止,决不能过了底线,那领导的威严就没有了。 他知道许明路和丁宁关系不错,甚至有时候会打着他的名义帮丁宁一些小忙,他不介意,这本就是他默许的,毕竟丁宁救了他的妻子,对他来说有大恩,他欠丁宁一个天大的人情。 更何况,他还误打误撞的帮他破了一个死局,今天他百忙中抽时间特地赶来就是找丁宁帮忙的,他希望丁宁能够让那个肇事司机早点醒来,否则,肇事司机始终不醒,这个局还是个死局,无法破解。 赵晨曦尽情的宣泄心中的情绪后,才发现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忙离开他的怀抱,擦了把眼泪,红着脸低下头去。 “谁让你出来的,给我老实点,不要玩花样。” 见秋少被震住,王白朗突然拔出了枪,指着丁宁厉喝道。 杜市长的脸色变了,许明路的脸色变了,杨志勇的脸色也变了,李局长更是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王所长,你冷静点!” 刘强脸色剧变,他没有想到王白朗竟然还随身带着枪,唯恐他真开枪伤到丁宁,连忙劝道。 “你找死!” 丁宁再次被王白朗用枪指着,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这个王白朗真是蹬鼻子上脸,配合他来派出所接受调查就算了,他竟然动不动就拿枪来威胁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不介意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你……你……想干什么?你……你别乱来啊。” 王白朗双手哆嗦着,色厉内荏的喊道,丁宁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就跟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一样,那浓郁的杀意让他差点没吓尿了。 “住手,谁允许你随便拿枪对着别人的?” 李国栋再也忍不住了,顾不得杜市长之前的示意,推开车门大步走来,怒声大喝道。 杜市长看着李国栋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局长,有点意思啊,只是有些事冒出了头,是想捂住就能捂住的吗? 看着满面怒容的李国栋,王白朗浑身一个哆嗦,连忙收起了枪,脸上堆满了笑容,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李局长,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杜市长下来视察,杨区长和我只是陪同。” 李国栋面无表情的说道,但这句话中的信息量很大,让王白朗脸色为之一变。 “李叔……” 张世秋笑容满面刚想要和李国栋打招呼,却被他冷冷的一眼给憋了回去,眼角余光扫到杨志勇和孙秘书陪着两个领导模样的男子正向这里走来,顿时会意的转身就要离开。 “我允许你走了吗?” 丁宁盯着张世秋,语气中充满着不可置疑的味道。 张世秋身形一顿,转过脸来眯着眼睛冷然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让我走我就不能走。” 这话虽然听起来很硬气,但明显已经有些势弱。 丁宁慢悠悠的掏出警/官/证,意气风发的道:“我是警察,我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在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的化学用品案有关,你现在可以不说,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是警察?”张世秋脸色一变,心中有些打鼓,如果丁宁正是警察,他可能真的有麻烦了。 “哈哈,什么警察,这家伙就是个做假证的……” “白龙镇派出所副所长刘强见过丁顾问。” 王白朗嘲笑的声音被刘强一个敬礼突然打断,愕然的看向李国栋。 李国栋瞳孔微缩,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警察……” 王白朗失魂落魄的说道,根本不愿意接受丁宁身份的转变,人群中的刘伟更是浑身一哆嗦,心里暗自叫苦,吓的缩起了脖子,唯恐被丁宁找后账。 “有什么不可能,丁顾问是市刑警队的顾问早就下发了正式文件,连我们市政府都知道,你这个公安系统的人都不知道。” 杜市长快步走来,冷冷的说道,强大的气场让王白朗抖如筛糠,耷拉下脑袋恭敬的道:“杜市长,杨区长。” 还有,他不是个小医生吗?怎么会和杜市长认识,杜市长还亲自为他背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对,这家伙不是还有个国安的证件吗,不会也是真的吧?想到这里,赵晨曦看向丁宁的眼神就充满了复杂,每次当她以为摸清楚丁宁底细的时候,他总会给她带来意外的惊喜,就仿佛甘醇浓烈的老酒,回味无穷,韵味深长,让她沉迷其中。 “哼,你做的好事,犯罪分子就在派出所门口堂而皇之的公然绑架,你竟然不管不问,还帮着犯罪分子说话,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这套警服吗?从现在起,你被停职接受调查,由副所长刘强暂时主持工作。” 杜市长还没有开腔,杨区长就戳着王白朗的胸脯怒声训斥道。 “我……” 王白朗面色如土,汗如雨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想要争辩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李国栋的脸皮抽了抽,怎么说他也是区局局长,是王白朗的直接领导,就是撤他的职,也要跟他打个招呼吧,杨区长这是不给他脸,在敲打他啊。 若不是杜市长在这里,他肯定要和杨志勇呛几句,但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总有种大厦将倾的感觉。 张世秋的脸色陡然间变的难看起来,杨志勇这是要当着市长的面给他定罪啊,心里暗骂这只老狐狸,真是够狠的。 当即冷哼一声,转身就要上车,他要赶紧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想办法应对才是,毕竟杜市长就连他老爹的靠山也要忌惮几分。 “我允许你走了吗?刘所长,张世秋涉嫌绑架,现在把他铐起来进行审讯!” 丁宁对刘强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冲他点了点头,吩咐道。 “你有什么资格抓我?放开我,哎呦……疼,快放开我。” 张世秋拼命的想要反抗,却被刘强毫不留情的一个反擒拿按住肩膀,从背后给他拷上了铐子。 “刘强,我草泥马,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爸是张建国,你敢抓我,我爸不会饶了你的,我草你个祖宗……” 张世秋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李国栋面无表情,心里暗自叹息,老张啊老张,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这个儿子太坑爹了,想帮都帮不了你。 0452 荣誉教授 杜市长皱了皱眉,发话道:“仗着老子的势力为非作歹,如此猖狂,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好事情,恐怕底子也不干净吧,明路,给市纪委的同志打个电话,让他们查一查。” “是,杜市长!” 许明路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拿起电话去联系纪委。 李国栋斜吔了杨区长一眼,看他嘴角含笑,如沐春风。 心里不由为之一凛,杜市长这一系的反应好快,抓着这个由头就开始反击了啊。 幸好,他算是个知情者,并没有参与进去,只是,现在的暗流汹涌,到了该站队的时候了,他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想到这里,李国栋再看向丁宁的眼神时就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当时市刑警队搞了个什么顾问下文时他还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没想到这个顾问这么快就起到了作用。 明年即将换届,宁海谁主浮沉? 在这个节骨眼上,杜市长提前顺应中枢局的意愿,强势主导推动反腐反黑行动,净化宁海的政治环境。 这本是一件好事,只是这样一来却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这些利益集团恨杜市长入骨,认为他以这次行动为理由,为他明年换届时继任来扫清障碍,打击异己来进行清洗。 所以,这些利益集团在有心人的驱使下暗中串联,想要制造事端把杜市长赶出政坛,最不济也要把他赶出宁海。 上午,某些利益集团刚开始试探性的有所动作,下午,杜市长就通过这个小顾问从张世秋这里打开了突破口,不得不让一直不看好杜市长的李国栋对他另眼相看,开始考虑站队问题。 他哪里知道,丁宁只是恰逢其会,无意中才被卷入了这一场纷争当中,虽然他挂着警局顾问和国安顾问的名衔,但骨子里他只承认他的医生身份,那才是他的主业,只是他这个小医生现在还不知道,他将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政治风暴中掀起什么样的波澜。 当然,以李国栋的层次也根本无法理解杜市长的所作所为,只要他不出幺蛾子,好好的当他的市长,明年连任根本毫无问题。 只可惜,就连许明路都不知道杜市长的志向根本不是宁海,他的理想是踏入政坛中心,用他的毕生所学来施展他的政治抱负,为整个神州的发展做出贡献。 所以,对这些人所谓的暗中串联,他是嗤之以鼻的,不顾所有人反对的一意孤行,强势推动反腐反黑行动也是一次政治投机行为。 中枢局大佬们要改革了,准备整治官场的不正之风,净化官场环境,提升政府公信力,坚决打击官商勾结,官黑勾结等等不良现象已经成为明年的工作重点。 他其实是暗中得到确切消息后,提前一步在宁海推动而已,这是符合中枢局大佬们改革意向的一次行动,也是符合他本意的一次行动。 哪怕与全天下为敌又如何?宁海所有人骂他都不在乎,他已经秘密组建了一个专门反黑反腐的工作小组,负责在实践中积累经验。 只等明年中枢局政府工作报告一出来,大家就会明白,他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头,成为这次行动高瞻远瞩的先行者,从而进入中枢局大佬们的法眼,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杜市长很自信,但他依然没有想到这些反对派竟然如此没有底线,竟然用人命来制造特大交通事故妄图毁掉他的仕途。 很低俗却很有效的手段,但却对他无用,从他妻子清醒的那一刻,妻子的娘家就已经恢复了对他的支持力度,一特大交通事故最多能给他带来一点麻烦,却根本无法毁掉他的前途。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用俯视的态度来看待这些利益集团的,只要让他查到,他在处理的时候会适当的从轻。 可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已经严重突破了他的容忍底线,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他不光是要严查,还要从严惩治,绝不姑息,这样丧心病狂的人连人都不配当,更不要说当官了。 电光火石间,杜市长脑海中转过这些年头,笑着和丁宁握手,然后跟众人介绍:“这位是丁宁,市刑警队的顾问,也是宁海大学医学院的荣誉教授。” 丁宁听着有点懵,他啥时候成了荣誉教授了,但当前也不好多问,客气的和杨志勇等人分别握手问好。 杨志勇等人脸色都为之微微一变,本有些不以为意的笑容都变的真诚了几分,这么年轻的教授,还身兼市刑警队的顾问,前途无量啊。 特别是李国栋,自从产生了微妙的心理变化后,又和丁宁算是一个系统的人,极为热情的拉着他嘘寒问暖,一副多年老友的模样,让丁宁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杨志勇本就是杜市长一手提拔出来的人,他看得出杜市长对丁宁的亲切和重视,断定这是自己人,对丁宁更是关怀备至。 孙主任倒是想要套套近乎,但明显他的职位有点低,只是和丁宁握了一下手后,就被杨志勇挤开,他总不能和区长去抢吧,只能憋屈的跟在后头,眸中闪动着晦涩难明的光泽。 一时之间,丁宁反而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和杜市长把臂而行,被大家簇拥着进入了白龙镇派出所。 赵晨曦静静的跟在他们后面,美眸中异彩涟涟,头一次觉得丁宁似乎能和哥哥相提并论。 作为一个有着完美哥哥的女孩,她其实是很痛苦的,毕竟,见惯了完美,已经容忍不了任何缺陷,择偶的眼光也高的突破了天际。 追求她的男孩子不少,在别人眼中极为优秀的男孩,在她眼里却连哥哥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处处以哥哥为标准,这让她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遇到符合她择偶标准的人了。 可此刻,丁宁似乎打破了这种铁律,他虽然不像哥哥那样光芒万丈,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甚至有时候还会很不起眼。 但仔细看来,他确实长的很英俊,和哥哥比似乎也不落下风,只是没有哥哥那种自带吸人眼球属性的亲和度,也没有那种出自豪门大族的高贵和优雅,可他偶尔迸发出来的锋芒,却让人为之瞩目。 他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中的内敛的宝剑,表面上看起来黯淡无光,但一旦出鞘,所散发出的光芒就如一把绝世神兵,无人可以遮掩他的光芒。 特别是他所带来的无以伦比的安全感,让她深深的为之迷醉,那是连哥哥都从来没有给予他的感觉。 哥哥让她为之骄傲,为之自豪,甚至为之崇拜,但却像是个天皇巨星,看得着摸不着,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而丁宁,这个她心目中的小白脸,带给她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就如一个邻家哥哥,真实的让人觉得触手可及。 又如一弯潺潺的溪流,以软物细无声的方式悄悄的流进她的心田,让人想起来就会觉得心安,觉得幸福,觉得甜蜜 不知不觉,赵晨曦羞红了脸,暗自轻啐一口,赵晨曦,你发什么骚啊,他是个脚踏两只船的人渣,是个只会花言巧语的小白脸,不要被他蒙蔽了。 可无论她如何给自己强加心理暗示,却依然无法阻止内心对丁宁的好奇和好感,这让她觉得很沮丧。 丁宁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此刻的他正陷入狂喜之中,因为许明路偷偷告诉他,江副部长在跟中枢局大佬们汇报后,为丁宁争取到的特殊福利,破格授予他宁海医学院荣誉教授的称号;主任医师职称;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证书最近就会下达。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杜市长刚才介绍时,才会特别提出他教授的身份。 好处还不仅于此,米豆口服液的临床试验效果好的惊人,目前已经进入了第三期试验阶段,引起了中枢局大佬们的强烈关注,有消息称,只等所有的临床试验做完,国家将会授予丁宁中科院院士的荣誉称号。 比起中科院院士的头衔,教授这个身份就不值一提了,中科院院士,那可是神州国最高的终身荣誉称号。 这让丁宁如何能不欣喜若狂,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他还以为要等他拿到诺贝尔奖的时候才会获得这些称号呢。 在许明路的解释下,丁宁才恍然大悟,他也算是托了政策的福,神州国以前很官僚的跟科学家们讲奉献精神,结果,导致很多人才流失,被其他国家以优越的条件挖走,为别的国家效力。 这几届的神州国政府的大佬们已经意识到了人才严重流失的问题,痛定思痛后,决定对国家做出贡献的特殊人才给予最好的待遇,条件优厚的一塌糊涂,不但在其所居住的城市给一套相应规模的房子,还享受国家的终生津贴,并为他们解决子女上学和就业等等问题。 丁宁就是赶上了这次春风,才会提前得到部分福利,就是唯恐在这期间他被其他国家拉拢,造成人才的流失,给国家带来损失。.. 虽然米豆口服液的临床试验还没有彻底完成,但就前两期的临床结果来看,效果是非常显著的,没有任何的毒副作用,并能够取代所有的抗生素,这对国际医学界来说,也是一次里程碑式的突破。 中科院的很多生理医学院士都对米粒和豆芽两种微生物很感兴趣,对其进行了研究,甚至有人引用到他们手头的试验当中,可以想象,在未来几年,神州医学将有个井喷式的蓬勃发展。 国家目前对米豆口服液的临床效果是极为有信心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进入了第三期试验,要知道,正常的新药上市最少也要五六年的时间。 毕竟有些药物的一些后遗症和危害性是有着潜伏期的,当时看着好,谁知道若干年后会不会引发其他严重后果? 0453 案情进展 加快试验进程也是被米国的药业巨头逼的,继麦克博制药宣布拒绝和神州所有药业公司续约后,又有两家米国药业巨头宣布,对神州的医药代理费用提高十倍,否则将会取消神州所有药业公司的代理权,这是在用抗生素来逼着神州国在某一方面对米国低头,手段极其卑劣。 如果不是神州国政府未雨绸缪集中所有医学专家研究抗生素,又及时研究出了米豆口服液,为了国民的安全,神州国政府很有可能会捏着鼻子向米国妥协。 表面上看起来这只是一次商业行为,但实际上却是国家层面之间的一次交锋,一旦神州政府向米国妥协,那丢的就是整个国家的颜面,会被所有看热闹的国家嘲笑,也意味着在和米国的经济制裁和反制裁中占据了被动局面。 所以,米豆口服液的研发问世,就成为了救命稻草般的翻盘法宝,在这个关键时刻意义尤其重大。 从经济角度来说,神州国从此摆脱了对西药抗生素的依赖,有了米豆抗生素,西方药业巨头再也无法靠着抗生素从神州赚取天文数字的财富,只能反过来低三下四的请求神州国授予他们购买米豆抗生素的权利,毕竟,米豆口服液不像抗生素那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毒副作用,没有人会忽视它的作用。 从政治层面来说,神州国打了一场漂亮的反贸易制裁战,让那些想要看笑话的国家乖乖的闭上嘴巴,还得忍气吞声的积极向神州国靠拢,毕竟米豆抗生素是神州人的,如果它们不老实,神州国政府完全可以拒绝向它们供应,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在这种情况下,加快米豆口服液的临床试验过程就不难理解了,神州政府现在也是憋着一口气,冷眼看着西方的药业巨头在那蹦跶,就等着米豆口服液临床试验成功上市时,狠狠的给这些药业巨头一记耳光,到时候风水轮流转,哭着喊着来求神州国签订代理合同的就是他们了。 听明白其中关节的丁宁心情大畅,他在意的不是米豆口服液能够给他带来多少利益,而是能为国家做一点事感到高兴。 杜市长等人喝着茶,天南海北的闲聊着,也不提离开的事,让李国栋大惑不解,如果说他们是为了丁宁而来,那现在事情办完也该回去了,要说为了检查工作而来,也没见他们看白龙镇派出所的任何卷宗啊。 有心想要问一声,但见杨志勇都不提走的事,他也不好开口,只能附和着跟着说笑。 孙主任更是如坐针毡,几次以上厕所的理由想打电话,都被许明路笑呵呵的陪同而失败。 他们哪里知道,大批的警察和食药局执法人员此刻正根据二旺和狗娃的交待,对整个海东区境内的三十家面筋厂进行了查封,并将涉案人员全都带走进行调查询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的,或者销售明知道食品中掺杂这有毒有害物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的罚金。 张建国唯有张世秋这一个儿子,对他极其溺爱,他肯定会出手救他的儿子,这就是杜市长想要的局面。 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张建国很有可能是一个关键性人物,杜市长准备从他的身上打开缺口,化被动为主动,来进行下一步的破局。 萧诺此时正在办公室中闭着眼睛苦苦思索,来捋清脑海中的思路,桌面上摆放着一份女人的资料,照片上笑颜如花,是个美人,名叫高美玲。 根据市局刑警队的一上午的走访调查已经查明,肇事司机名为胡权,宁海本地人,今年三十六岁,妻子早亡,以拉货为生拉扯独子长大,生活极为艰难。 萧诺从胡权的社会关系和金钱交易往来调查中发现,胡权八岁的儿子胡小兵得了白血病,每个星期都要做血液透析,截止上个礼拜,已经欠了医院十几万的费用,医院天天催费,就要赶胡小兵出院,胡权却在昨天突然把所有欠费交清,还把胡小兵的监护权转给了表妹高美玲。 到底是谁帮他交清医院的费用?萧诺为此专门找开酒吧的高美玲询问过。 高美玲解释说她看表哥胡权走投无路了,才借钱给表哥交清的医药费,还拿出借据当证明。 至于监护人的事情,她解释说是胡权说他要去外地打工赚大钱给儿子付医药费,才委托她暂时担任胡小兵的监护人,作为亲戚她自然不好拒绝,才答应要帮这个忙,可没有想到胡权情绪低落下竟然喝醉了开车,才酿成这样的苦果。 解释很合理,看起来也就是一次正常的交通事故,可萧诺却从高美玲极为关心胡权的生死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萧诺回到办公室后,仔细的研究刑警们搜集来的高美玲个人资料,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高美玲今年三十三岁,目前单身,长的很漂亮,她和胡权一样都是本地农民,两人都属于靠着政府拆迁而发家致富的暴发户。 只是胡权因为妻子病死,儿子又得了白血病,本富足的生活急转直下,到了现在负债累累的地步。 而高美玲却拿着拆迁款,极具商业眼光的开了家酒吧,现在资产少说也有几千万,借个十几万给胡小兵付医药费也很正常。 但就是因为一切太正常了,萧诺才认定其中有猫腻,因为高美玲的性格是个很势利很贪婪的人,以前胡权没有没落时,两家还常有来往,可自从胡权变成穷光蛋后,两家虽不说是老死不相往来,但也很少有交集,以高美玲的性子绝不会那么好心借钱给胡权,更别说当胡小兵的监护人了。 一个漂亮的女人三十三岁了,还单身,这本身就有些不合情理,特别是开酒吧的女老板,要说没有人打她的主意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她一个女人凭什么能守住一个日进斗金的酒吧呢?而且还是扩散了三次的大型酒吧。 除非,她的身后有着一个足以震住场子的后台,所以她连恋爱都不能谈,至今单身,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萧诺揉了揉太阳穴:“进来!” “队长,找到了!” 方小木兴奋的拿着资料走了进来。 “是谁?” 萧诺精神一振,站了起来。 从她对高美玲产生疑心之后,她就安排方小木去调查高美玲的社会关系,想要查出高美玲背后的人是谁,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一手策划特大交通事故的幕后黑手。 “根据我们对高美玲身边朋友的走访调查,又调出了高美玲住处附近的监控,发现她和三个男子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方小木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萧诺是个女孩子,有些尴尬的住了嘴。 萧诺却不以为意,毕竟她是警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沉声道:“都是哪些人?” “一个是海东区分局副局长陈开阳,一个是海东区副区长张建国,还有一个是……” 方小木讪讪的道:“还有一个是张建国的儿子张世秋。” 萧诺瞪大了眼睛,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失声道:“他们可是父子啊。” “咳咳,扒灰这事现在也很正常,反正高美玲又不是张世秋他亲妈。” 方小木难得看到萧诺露出这样接地气的表情,嘿嘿笑了一声。 “真是恶心,方小木,你的思想太邪恶了,竟然把这种道德沦丧现象当做正常现象,看来得接受接受思想改造了。” 萧诺想起之前还喝了一杯高美玲亲手泡的茶,有点反胃的感觉,但为了在下属面前维持形象还是双手握在一起发出骨节交错的咔咔声,不怀好意的盯着方小木。 “萧队长,萧大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方小木苦着脸,一个劲儿的鞠躬求饶,他可是知道被萧诺“思想改造的”人有多惨的,上一个被改造的老李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呢。 自从丁宁和他交好后,萧诺对他也是照顾有加,极为重用,他也没辜负丁宁的期望,充当着萧诺的马前卒,现在已经是一大队的中队长了。 一来二去,他也摸清楚了萧诺的脾气,是个面冷心热很好相处的人,平时私底下都是和他姐弟相称。 “瞧你那点出息,身为刑警没有个好身手能行吗?就你这小身板,得加强锻炼了。” 萧诺嘴上说的狠,实际上是已经放过了他,让方小木心里一松,嬉皮笑脸的道:“我和姐夫可不能比。” “滚蛋,别瞎喊,什么姐夫,八字没一撇呢。” 萧诺俏脸一红,笑骂了一句,心里却幽怨的想到,这家伙,还真是会搞事,什么事都少不了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跑到海东区去查什么面筋厂,还真是个闲不住的家伙。 当时她看到丁宁的辉腾变成一堆废铁时的样子,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要不是许秘书告诉她丁宁在白龙镇派出所好好的,她都恨不得立刻赶去见他。 “对了,小木,那辆车还能修好吗?” “能修,嘿,你别说,那车还真是怪了,车头和后备厢都变成废铁了,车厢里却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方小木心有余悸的道:“也幸好是这样,否则,姐……顾问这次恐怕就危险了。” 对于丁宁的神奇,萧诺还是很有信心的,抿着嘴笑了笑,没有发表意见,丁宁的神奇是属于她的秘密,她才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沉吟一下后:“行了,有了这几个嫌疑人,你们再辛苦一下,查一下高美玲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看能找出什么线索不。” 0454 杜市长的许诺 方小木离开后,萧诺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许秘书,根据调查,胡权的表妹高美玲有嫌疑,她和陈开阳、张建国以及张建国的儿子张世秋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许秘书挂断电话,附在杜市长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杜市长面色从容,在听到陈开阳的名字时,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行了,我们走吧,哎,丁教授呢?” 杜市长长身而起,忽然发现丁宁不在了,诧异的问道。 “刘所长找他有事情谈,他们在隔壁说话。” 赵晨曦站起来回答道。 杜市长看着她皱了皱眉,露出思索之色:“小姑娘,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赵晨曦心里一跳,脸上却露出甜甜的笑容:“杜市长可能记错了吧,我叫晨曦,就是一个普通的新闻传媒专业的大学生。” “陈曦?”杜市长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正记错了吧,他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孙主任眸光一闪,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之色,这个老东西,竟然用这么老套的搭讪方法泡马子,而且还是丁教授的女朋友,真是不知羞耻。 不过,这样也好,这说明老东西也不是一点弱点都没有,喜欢女人,嘿嘿,到了关键时候,这或许就是他致命之处。 杜市长哪里知道他只是感觉赵晨曦有些面熟才随口问了一句,结果却引起了孙主任的胡思乱想,要是知道他的龌龊想法,非得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不可,沉吟一下后又坐了回去:“那就等一下他吧。” “我去喊他。” 赵晨曦自告奋勇的去找丁宁,出了门就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但愿杜市长别想起来她是谁才好,毕竟当初在燕京的一次酒会上,她可是和杜市长照过面的。 她下意识的不想让丁宁知道她的名字,当初季吉那王八蛋被丁宁收拾了一顿,可是把她出卖了的。 副所长办公室里,丁宁神色凝重的看着刘强:“你是说,你怀疑他们走私?” “是的,白龙镇以前其实就是一个小渔村,后来这里成为了港口,才逐渐演变成白龙镇,整个镇子都是围绕着白龙港口在服务。” 刘强点了点头解释道:“这里往东十几海里就是东海海域,往南二十多海里就是南海海域,是走私的天然通道。” “海关和水警不管吗?” 丁宁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我所说的关键了,王白朗很有可能是一颗棋子,他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保护网,这张网络生甚至把海关的某些人都囊括其中,否则不会那么久都没有出过事。” 刘强给丁宁点了根烟继续道:“虽然基层的派出所所长升迁不易,但凭他和区局以及区政府的关系,提拔到区局担任个副局长是很简单的事情,可他在白龙镇派出所干了将近二十年,却始终安之若怡,你觉得这正常吗?根据我的暗中调查,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在走私,只是不知道走私的到底是什么。” 丁宁点了点头:“确实很不正常,虽然我不是体制中人,但按照人性来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这王白朗的脾气和性格我也了解一二,有关系升迁却不升迁,在所长位置上一干就将近二十年还甘之若饴,那说明这里肯定有足够吸引他的东西,你所说的很有可能,但没有证据也是白搭啊。” “倒不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刘强伸开一个文件袋递给他几张照片:“我发现他有时会半夜独自到江边和人接头,用快艇送东西去货船上,我曾经夜里跟踪过他到江边,偷拍了几张照片,只是怕惊动了他们不敢靠近,连闪光灯都不敢开,所以照片模糊不清。” 丁宁翻阅着昏暗的照片,照片上黑乎乎的,确实模糊不清,可在翻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他的瞳孔蓦然收缩成芒,急切的问道:“刘所长,你每次看到的接头人是不是很多?” “是啊,你怎么知道?” 刘强连连点头,有些奇怪的问道。 丁宁长嘘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神色变的前所未有的严肃:“刘所长,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你不要再过问了。” “什么意思?你可是市刑警队的特别顾问,难道你也怕他们?” 刘强明显会错了意,豁然站起,脸红脖子粗的质问道,毫不掩饰脸上的愤怒和失望。 丁宁苦笑着安抚道:“刘所长,你别激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我不让你管不是因为畏惧他们,而是因为,国家的特殊部门早就盯上了他们,这些人很厉害,如果你被他们发现,会无谓的牺牲,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你不是在唬我吧?” 刘强狐疑的紧盯着丁宁的眼睛。 丁宁的眼神极为清澈真诚:“我是刑警队顾问,绝不会唬你。” 刘强看了他半天,才重新坐下,闷闷不乐的抽了口烟:“我相信你,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有特殊部门已经盯上了他们的?” “因为,我不但是警局的顾问,还是国安的顾问。” 丁宁郑重其事的忽悠他,总不能告诉他大飞和邱红的事情吧,一来是说来话长,二来是他有自己的秘密不好解释,干脆那国安的身份来说事。 “真的,你还是国安?” 刘强眼睛一亮,一脸的向往之色,他是侦察兵出身,性子里喜欢冒险和刺激,对神秘的国安充满的向往。 丁宁心中一动,这刘强为人正直,又能够隐忍这么久,暗中调查王白朗的犯罪证据,绝对是个好苗子啊。 当即笑着道:“刘所长,你对当国安有兴趣吗?” “国安?我可以吗?” 刘强的呼吸骤然变的急促起来,不自信的同时,眼中又带着浓浓的期望。 “我不敢保证,但我会跟上级汇报一下,只要你能通过考核,过了政审,应该没有问题。” 丁宁也不敢打包票,莫非给不给他这个面子他也不好说,只能试一试。 “谢谢,太谢谢了,我当兵时就是侦察兵,转业后就分配到了公安部门,其实我更向往国安那种刺激的生活。” 刘强激动的语无伦次。 丁宁哈哈一笑:“当过侦察兵那就更好了,我想你一定能通过的,留给电话给我,不管成不成我都给你回个话。” “行,不管成不成,我都领你这个情。” 刘强也是个爽快人,虽然不敢抱太大的奢望,但只要有一线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丁宁和他交换着电话,眼睛却不自觉的再度看向照片中正在点烟而露出容貌的一个独眼男人,那个男人正是邓九指身旁的暴龙。 那么,走私的东西不言而喻,不是所谓的走私品,而是神州国的同胞,他们编织了一个巨大的人情网,来利用这个走私通道把神州国的同胞送去国外做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刘强打开门,赵晨曦探个脑袋进来道:“杜市长他们要回去了,我来喊你。” “好,我知道了。” 丁宁顺手把照片装进了口袋,冲刘强道:“记住我说的话,这件事我来处理。” 刘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丁宁心里暗叹一声,他知道刘强这人很有主见,不会轻易被人所左右,明显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出了派出所,已经是傍晚时分,杜市长谢绝了杨区长的晚宴邀请,让他安排了一辆车把有些不情愿的赵晨曦送回学校,他则载着丁宁直奔妻子所在的疗养院,胡权就被他秘密安排在了那里,那是有着武警专门把守,某些人想要杀人灭口也不是那么容易。 至于张世秋和王白朗,早已经被送往市局刑警队,这也从侧面表明了杜市长不信任区局公安局的态度,让李国栋很难堪。 “小丁,我想麻烦你出手救醒胡权,就是早上那个肇事司机。” 在车上,杜市长很诚恳的请求道,从他更改的称呼上可以看出,他对丁宁的亲近。 丁宁皱了皱眉:“他还没醒吗?” “没有,他早一点醒来,局势才对我们有利。” 杜市长叹了口气,虽然有可能从张世秋身上打开缺口,但他希望能够双管齐下,才能让这局势更加有利。 许明路得到杜市长的暗示,毫不隐瞒的把整个事件过程说了一遍,诚意十足。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他哪里知道其中还有着这么错综复杂的缘由,官场,还真是可怕。 但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和杜市长的交情,他既然已经卷入其中,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利索的答应道:“没问题!” “小丁,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就跟杜叔叔说,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我一定帮你。” 杜市长心情大畅,笑呵呵的表态道。 “杜市长,丁兄弟的性子也不是作奸犯科的人啊,真有什么事,肯定也是别人先招惹的他。” 许明路羡慕的看了丁宁一眼,笑着打趣道,能得到杜市长这样的承诺,丁宁以后在宁海基本上就能横着走了。 “那就多谢杜叔叔了。” 对此,丁宁自然是乐见其成,也不介意喊声叔叔,毕竟他的年纪在那放着,还是乔乔的姑父,喊声叔叔也不吃亏。 再说杜市长这样的人脉也是他愿意结交的,更何况,杜市长的脾气很对他的胃口,虽然有些官僚习性,但骨子里还是很正直的。 经过层层严密的盘查,丁宁再次来到疗养院,在杜市长的介绍下他才知道,这里是宁海警备区司令部的军区干休所,能住进这里的都是各大军区离退休的大佬,最低都是少将军衔,所以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让丁宁暗自咋舌,神州国总共才有多少将军,目前现役上将大概只有30个左右,中将130多个,少将300个左右,加起来都不超过五百,可在这里,随便抓一个正在遛弯的老头,最低都是少将。 0455 关司令戒烟 虽然他们已经离退休,不属于现役将军,但越是这样越显得他们的尊贵,毕竟,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将军含金量更高一些。 这让丁宁愈发期待年后的国际特种兵大比武了,拿到龙牙称号,那就是一步登天,妥妥的少将啊。 车子在一栋花园式洋楼前停下,一个面色威武的便衣男子迎了出来,杜市长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关司令,麻烦你了。” “杜市长,你太客气了。” 关司令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魁梧,声如洪钟,腰杆笔直,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个久居上位的铁血军人。 杜市长虽然是一市之长,但军政分离,他能够把胡权安置在军区干休所,必须要通过关司令的许可,这次他必须领他一个情。 “这就是丁医生吧,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了。” 关司令稍一寒暄,就笑着看向丁宁,热情主动的伸出了手。 丁宁慌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握了握,有些奇怪的问道:“关司令,您认识我?” “哈哈,丁医生鼎鼎大名,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关司令爽朗的大笑着,还自来熟的冲他挤了挤眼,让他哭笑不得。 他可是知道年后他就要化名宁丁来到关司令麾下的利剑特种队服役,代表利剑参加全国军人大比武的,说起来他也算是他未来的老领导,自然要和他打好关系。 虽然不知道莫非是怎么跟他谈的,但他相信,莫非绝对不会告诉关司令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关司令对他表现的这么热情,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能让堂堂警备区司令亲自等候并笑脸相迎,丁宁已经预料到恐怕他会对自己有所求了。 “关司令言重了,有什么小子能帮上忙的,关司令尽管吩咐。” 不管怎么说,丁宁以利剑特种队的身份进入龙魂,也算是欠了关司令一个人情,他不介意用医术来把这个人情还掉。 果然,关司令也不绕圈子,爽朗的笑道:“好,小兄弟快人快语,我喜欢,这样,我不能喧宾夺主,你先把杜市长的事情安排好,等下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 “那行,等下见!” 丁宁礼貌的点了点头,随着一脸笑意的杜市长向病房里走去。 趁着左右没有外人,杜市长轻声在丁宁耳边道:“别看关司令只是个少将,但来头不小,让他欠你个人情还是很划算的。” 丁宁心中一动,知道他是在点拨自己,为自己拉拢人脉,轻轻点头示意明白。 穿过走廊,来到四名武警把守的病房,通过严格的身份检查后,进入如同五星级宾馆般的奢华病房,丁宁见到了昏迷中的胡权。 病房中,还有着两名武警寸步不离的守着,就连医生护士进来换药时他们都会在一旁紧盯着,可见杜市长对胡权安危的重视。 丁宁不再耽误时间,立刻对胡权进行了救治,虽然他不能让胡权立刻康复,但让他提前醒来还是能够做到的。 五分钟后,胡权悠悠醒转,呆滞无神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脸上全是茫然之色,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丁宁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对审问可没有什么兴趣,就主动离开房间站在走廊里的尽头窗口处抽烟。 “给我也来一根!” 关司令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自来熟的问丁宁要烟。 对关司令这样不做作的军人性格,丁宁还是比较欣赏的,掏出一根中华递给他。 关司令摆手拒绝了他点火的动作,也不点火,把烟放在鼻端前满脸陶醉的嗅着,好像这样就过瘾了似的。 “关司令不抽烟?” 丁宁抽了一口烟,奇怪的问道。 “以前抽,现在戒了。” 关司令脸上露出缅怀之色。 丁宁交浅言深的打趣道:“关司令这是有故事啊。” “嗯,男人,谁没有点故事呢。” 关司令一脸沧桑的说道,逼格高的突破了天际。 丁宁暗自好笑,知道他在等着自己主动发问,可惜,他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当即一脸忧郁的看向窗外,故作深沉的吸着烟,奶奶的,不就是装忧郁吗,谁不会啊。 关司令见丁宁不按他的套路来,有些郁闷的道:“你不好奇我的故事吗?” “关司令要是想说自然会主动告诉我,如果不想说,我问了也白搭。” 丁宁暗自翻了个白眼,看来又是个喜欢悲春伤秋的家伙。 和陆战他们在一起久了,丁宁早就摸透了他们这些军人的脾气,没事时都喜欢回忆当初在部队里的过往,很激情,很热血,很澎湃,可听多了以后,他早就麻木了。 可明显,丁宁错估了关司令的故事,和陆战他们绝对不是一个套路。 陆战他们的过往都是执行任务时发生的故事,但都是清一色的和尚头,没有女主角,而关司令的故事却是有男女主人公的,绝对比他们的故事有趣味性。 神州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关司令刚刚参军不久,怀着保家卫国的热血情怀,毅然决然的上了战场。 漫天的炮火轰炸,窝在阴仄潮湿的猫耳洞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只有夜里才能出去透透气。 每天在血与火的考验中生存,随时面临着生与死的诀别,惨烈的战争带给战士们巨大的精神压力,甚至有战士奔溃后选择自杀。 在关司令所在的连队奉命驻守一个高地时,他身边朝夕相处的战友们一个个死在炮火轰炸当中,生死之间的大恐惧让关司令迷上了香烟的味道。 当时,由于越军的炮火比较猛烈,后勤供应都成了很大的问题,就在关司令整个连队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饿了整整三天,连自己的尿都喝下去来维持生命时,关司令一个发小亲自冒着炮火给他们送来了罐头。 那个发小是个女孩子,和他青梅竹马,一个大院里长大,在关司令参军后,她也毅然上了战场。 当时的关司令虽然不懂女孩的心思,但见她冒着生命危险来给他们送食物,一下就被触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女孩浑身沾满了鲜血,笑的很苦涩,她没有告诉关司令的是,他们一个班的敢死队冒着炮火的封锁来给他们送物资,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关司令敞开了心扉,决定等战争一结束就和这个女孩结婚,虽然夜色还充满了硝烟,但却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女孩靠着他的肩膀,献宝似的掏出一包染着血的香烟,嘴巴里早就淡出鸟来的关司令迫不及待的撕开,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 烟瘾让他忽略了战场上死亡的威胁,随着点烟的亮光,一颗炮弹轰来,女孩一把把关司令压在身下,鲜血染红了他的脸他的唇和他的眼泪。 撕心裂肺的伤痛让他悲痛欲绝,他跪在女孩的尸体前痛哭流涕,心里全是无穷的愧疚和自责,女孩的死,他要负全责。 要不是他的战友们死死的拉着,他当时就要跟着女孩一起去了。 说到这里,关司令已经泣不成声,丁宁为之深深的动容,这样勇敢的女孩,真的可惜了。 关司令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命运还真是会开玩笑,第二天越军就撤退了,我们坚守住了阵地,我也因为成功的达成战略目标而被破格提拔为连长,可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我心里全是愧疚,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死……” 随着关司令的娓娓道来,丁宁才知道这只是故事的开端。 关司令对女孩的死充满了自责,从那以后就戒了烟,以表达对女孩的哀悼。 他把全部精力都扑在工作上来忘记女孩,十年都没有回过家一趟,直到他三十岁时,已经成为了团级干部,才第一次回家探亲。 可在回到家的门口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女孩,当时他就痴了,抱着她哭的泪流满面。 但死人哪里可能复生,那个女孩其实是死去女孩的妹妹,两个人长的极为相似,女孩就是因为知道他要回来探亲,才特意堵上门来找他算账的。 却不料被他的真情流露所打动,不但原谅了他,还主动开始追求他,开始了一段悱侧缠绵却又令人啼笑皆非的爱情。 关司令哪里能够接受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女孩,更别说他对女孩的姐姐充满了愧疚,根本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也不想把她当成她姐姐的影子,连探亲假都没休完,就逃回了部队。 女孩性格很倔强,敢爱敢恨,和她姐姐一模一样,不顾家里人的强烈反对,毅然走上姐姐的老路,不惜参军去追求他。 他无奈之下才接受了女孩的感情,最终走到了一起,成为了夫妻。 两人婚后极为恩爱,从来没有红过脸,还生下了一子一女,(按照丁宁的推测,关司令肯定是怀着对她妻子姐姐的内疚之情一直宠着她,措意才没有红过脸。) 只是天妒红颜,她的妻子今年才四十岁,就被查出了癌症,每天接受化疗延续生命,已经被病魔摧残的骨瘦如柴,让他痛不欲生,心如死灰。 在得知杜市长的妻子被丁宁救醒后,他心灰意冷的心就活了过来,尽管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但还是想死马当作活马医,请丁宁帮忙看一看。 丁宁听完了整个故事,已经为女孩的痴情和敢爱敢恨所打动,也为关司令的深情所感动,这样荡气回肠的故事,他不想看到一个悲剧的结局。 笑着拍了拍关司令的肩膀:“如果是前段时间,你找我也没用,但现在,我不说有十分的把握,七八分的把握还是有的。” “你……你说真的?婉儿……她……她已经是肺癌中期了啊。” 关司令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眼眶都红了,不敢置信却又满怀希望充满矛盾的看着他,浑身都在激动的哆嗦着。 “只要还有一口气,别说中期,就算是晚期也能救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丁宁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0456 小迷妹 “你说,只要你治好婉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关司令毫不犹豫拍着胸脯保证道,可见妻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我的条件就是我给关夫人治病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丁宁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为什么?” 关司令大惑不解,能够治好癌症,这不正是扬名天下的大好机会吗?换个人都巴不得四处宣扬呢,怎么丁宁会反而反其道而行。 “因为治疗癌症我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就是说,我不能把这种方法普及应用在很多人身上。” 丁宁也很无奈,毕竟治疗癌症需要青藤珠里的生机,那玩意儿对生态环境的破坏还是很严重的,他可不想被人知道他能够治疗癌症,到时候光是那些癌症病人找上门就能让他头疼死。 这倒不是说他不想治病救人,只是在没有研究出来能够普遍临床应用的方法前,治疗癌症这种事情暴露出去只会带给他无穷无尽的麻烦。 “好,没问题,我一定守口如瓶。” 关司令虽然是豪爽的军人性格,但对人情世故也不是一点都不懂,很快明白过来丁宁的意思。 一旦丁宁能够治愈癌症的消息传出去,全天下那么多癌症病人还不得把他的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对丁宁的话他倒是没有任何的怀疑,毕竟那可是绝症啊,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治愈又怎么可能?这让他对丁宁愈发感激。 “只要你能治好婉儿,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欺负你,你跟哥说,看哥不灭了他。” 关司令真情流露的搂着丁宁的肩膀打着包票。 “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关夫人的情况吧。” 丁宁含蓄的一笑,对他的话也没当真,但他欠自己一个大人情是肯定的。 “好好,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你嫂子。” 关司令心情激荡,拉着丁宁迫不及待的就走。 疗养所三楼306病房内,素净的白墙,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男一女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默默的站在病房里,男孩相貌英俊,英挺的剑眉紧锁着,脸色阴翳之极,情绪低落之极。 女孩很漂亮,面相和男孩有着五分相似,此刻眼圈泛红,心疼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病人。 病床上关夫人静静的躺着,因为化疗而头发脱落变成了光头,尽管因为病痛的折磨而骨瘦如柴,脸色蜡黄毫无血色,一双丹凤眼也变的黯淡无光,但依稀能够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只是她偶尔剧烈的咳嗽声跟风烛残年的老人似的撕心裂肺般,让女孩难过的低过头去,低声的抽泣着。 男孩叹了口气,忍住心中的悲伤,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低声道:“诗琳,不要哭,妈是最坚强的,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哥,妈能好起来吗?” 女孩抬起头,那如同凝脂般雪白的鹅蛋脸上早就布满了泪珠,明媚的眸子里带着渴望和依赖的问道。 “会的,一定会的。” 男孩心里一疼,他知道妹妹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自欺欺人的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来慰藉她惶恐不安的心罢了,这种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满足妹妹呢。 “嗯,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女孩听到哥哥的答案,似乎给她凭添了无穷的信心,美眸中闪动着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妈妈那么善良,那么坚强,老天爷一定不会那么残忍对待她的,如果这世间有奇迹,那么,就请奇迹赶紧降临吧。 女孩双掌合什,闭上了眼睛,默默的为母亲祈祷着,这是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关剑锋紧紧的抿着嘴,眼帘低垂,作为哥哥他有责任来安定妹妹的心,自然不会把压抑着的情绪外露,但他内心的痛苦又何尝比妹妹少上那么一分呢。 父亲已经去请那个最近在网上很有名气的丁神医了,说心里话,他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癌症这东西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根本不可能治愈,即便能通过动手术延缓生命,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母亲发现得了肺癌时已经是中期了,基本上已经判处了死刑。 丁宁在网上的视屏他没有看过,但也看过网上对他的议论,把他吹捧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医,对此他是极为不屑的,现在的网络真是什么都敢喷。 父亲也是病急乱投医,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医术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情况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真要是把母亲给治死了,对母亲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剑锋、诗琳,我请丁神医来了,你们的妈妈有救了。” 正在他暗自黯然之时,病房门被打开,关司令带着丁宁走了进来,脸上全是激动之色。 关诗琳猛然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丁宁,美眸中那一瞬间绽放的璀璨光芒亮如星辰,带着不敢置信的欣喜猛然捂住了嘴巴:“丁神医,真的是丁神医,太好了,妈妈有救了,妈妈有救了。” 关剑锋嘴角露出苦笑,他可是知道自从母亲得病后,妹妹就变成了丁宁的小迷妹,父亲去请丁宁也是她提议的,虽然不看好丁宁,但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他很有礼貌的上前一步握住丁宁的手:“丁医生,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了。” 丁宁温和的笑了笑,却被关诗琳火辣辣的眼神盯的有些尴尬,没想到关司令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小迷妹。 关司令深呼一口气,向前一步走向病床,握住被惊动而睁开眼睛的吕梦婉的手,热泪盈眶,深情的道:“婉儿,你有救了,丁神医来给你看病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吕梦婉看着深爱的男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枯黄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艰难的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被他宽厚的手掌握住手的感觉,就如这二十多年来他把她捧在掌心里来宠溺的温情,让她心里暖暖的,却又充满了遗憾,终究不能陪着他白头到老啊。 二十多年的恩爱夫妻,她哪里会不知道他对自己的疼爱,哪怕那份疼爱有一半是因为对姐姐的歉疚和自责而做出的补偿,但她依然觉得很幸福。 能和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成为夫妻,代替姐姐和他厮守了那么多年,还为他生下了一对儿女,她已经很满足了。 从得知自己得了肺癌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每次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她都想哭,觉得好舍不得。 她很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惜啊,她要先走了,她能够想象得到自己走后,他将是多么痛苦和悲伤,一想到这个,她就心疼的难受。 她当年一直不理解姐姐当年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替他去死,直到和他接触后,读懂了他粗犷外表下的温柔和深情,她才明白,如果换了是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去死的。 二十多年的夫妻,两人无须说话,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就懂得了彼此的心意,关司令眼中泪花闪烁,却咧着嘴大笑:“婉儿,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 吕梦婉温柔的笑了笑,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不认为什么所谓的丁神医能够治好她,但她不想看着心爱的男人失望。 丁宁有条不紊的取出银针,用酒精消着毒,那专注的模样倒有一大半是装出来的,关诗琳双手合拢握在胸前,紧盯着他的眼神太过期待,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虽然女孩的眼神只是充满了崇拜和期待,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愫,但被一个小美女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种压力还是很大的。 终于,在银针都被消毒了七次后,丁宁实在装不下去了,苦笑着说道:“关司令,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恩爱,现在,请你们回避一下,我要开始给关夫人治疗了。” 关司令闻言,老脸一红,不好的意思的松开吕梦婉的手,讪笑道:“好,赶紧治疗,麻烦丁兄弟了。” “呃!” 关剑锋觉得很受伤,丁宁最多比他大个一两岁,老爹竟然毫无节操的喊他兄弟,那他岂不是要喊他叔叔。 关诗琳却上前一步,冲着丁宁举起了小粉拳,明媚的大眼睛中全是依赖和信任:“宁宁,加油,我相信你!” 宁宁?这什么称呼?关司令爷两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丁宁一头一脸的黑线,但面对可爱的铁粉,他也只能咧嘴干笑一声:“我会努力的!” 关司令又温言软语的安慰吕梦婉一番,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病房。 对于治疗癌症,丁宁心中早有腹案,毕竟孙兰英的肝癌晚期比关夫人严重的多,他早就在脑海中推衍模拟了无数次治疗方案,以求做到万无一失。 青藤珠的秘密他自然不能轻易暴露,所以丁宁在关司令父子三人离开后,就立刻在病房里使用了静音符,防止被人打扰。 丁宁冲着睁着眼睛看着他的关夫人温和一笑:“关夫人,你睡一觉就会好起来了。” 关夫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表示,就觉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的很沉,但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中,她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蹒跚独行,烈日的烘烤滚烫和漫天的狂沙飞舞让她步履艰难,皮肤龟裂,胸口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块儿巨石,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万分。 渴,极度的渴,她的嘴唇因为干渴而枯裂,连喉咙眼里到肺里都是火辣辣的疼痛,连咽口吐沫都是种奢侈,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的生命力飞快的流逝。 就在她浑浑噩噩即将死去之时,漫天的黄沙突然停止了飞舞,满目的荒凉出现了一点绿色。 那是绿洲?求生的渴望让她身体内涌起无穷的力量,手足并用的向绿洲爬去。 万米、千米、百米、十米、九米、八米…… 终于,她来到了绿洲,可怕的炙热消除,徐徐清风送爽,一弯清澈的泉水让她心神俱醉,一头扎了进去贪婪的狂饮着。 0457 我要吃盒饭 久旱逢甘霖,就是吕梦婉此刻的感受,那种严重脱水后痛饮山泉水的清爽感让她浑身的毛细血孔都在欢呼雀跃。 蓬勃的生命力让她的体力快速的恢复,胸口的干燥与抑郁也烟消云散。 眼前的绿洲仿佛有了生命似的疯狂的向外蔓延,绿色的风暴席卷着整个沙漠,不断的把枯寂的黄沙转变为生机盎然的绿…… 走廊中,关司令焦躁不安的踱着步,手中还拿着丁宁给他的那根烟,时不时的放在鼻端嗅着,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陶醉之色。 关剑锋倚靠在墙壁上,双眼涣散没有焦距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来往的小护士都会心疼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这个经常出现在疗养院里的白马王子为什么会这么颓废。 关诗琳双掌合什,默默的为母亲祈福,虽然她之前表现的对丁宁很有信心,但她知道,那毕竟是癌症,即便宁宁再厉害,但面对这种绝症她心里也一店谱都没有。 “剑锋,多长时间了。” 关司令几次拿出火机想要点燃香烟,最终却都没有点着,他突然的发问把关剑锋神游天外的魂拉回了现实。 “二十分钟。” 关剑锋在回答过后,在惊讶的发现父亲之前的声音干涩沙哑的让人心疼。 “才二十分钟啊?我以为过了一个小时了呢。” 关司令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一层血丝,让关剑锋看的揪心不已。 父母的感情有多深厚他是很清楚的,他不敢想象一旦母亲的噩耗传来,这个如同青山一般巍峨,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会不会轰然倒塌。 这让他突然生出悔意,为什么之前没有阻止丁宁去救治母亲,虽然不救治,母亲必死无疑,但最少也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能够让父亲接受现实。 可现在,母亲很有可能会在丁宁治疗失败后离世,这样的打击父亲能受得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至少,他就没有做好母亲现在就离开的准备。 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忧虑,甚至有些隐隐的同情丁宁,他相信,以父亲对母亲的感情,如果治疗失败母亲离世,父亲暴怒之下迁怒于丁宁,把他直接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性极大。 倒不是他对丁宁有多大的好感,他担心的是父亲,毕竟父亲就算是警备区司令,枪毙了丁宁,他也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相比于关剑锋的患得患失,反倒是关诗琳的心思单纯的多,她搀扶着关司令,坚定的安慰道:“爸,你别急,耐心等待,我相信宁宁一定会治好妈的。” “宁宁?你们以前认识?” 关司令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找人说话来转移他高度紧张的注意力,带着一丝促狭道。 “不认识啊,但是我知道他,我是他的粉丝后援团成员,他的医术可高明了,我们粉丝团的团员都喊他宁宁。” 关诗琳听到父亲略带打趣的意味,忍不住俏脸一红,娇羞的跺了跺脚解释道。 看着女儿娇艳如花的动人模样,关司令心中一动,女儿已经十九岁了啊,谈两年恋爱就能结婚了。 丁宁虽然家境不好,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人长的帅又有本事,和女儿也算是男才女貌般配嘛。 虽然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一想起女儿总有嫁人的那一天,关司令心里就酸酸的,但他性格向来如此,一旦想开了也就不在意了。 既然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那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趁早为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 一般的年轻人见了他都会感到很拘束,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丁宁却始终表现的不卑不亢,礼貌但却并阿谀,还敢跟他开玩笑。 这让他对丁宁的感官很好,大老爷们嘛,就要有点男子气概才行,面对大人物就唯唯诺诺的年轻人他可看不上。 想到这里,他不满的瞥了儿子一眼,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想的太多,一点都不爽利,见到大场面就会表现的很紧张,说白了,就是性子有些懦弱,做事优柔寡断,一点都不像他,让他很不满意。 关剑锋被他这一眼瞥的一脸懵逼,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思路一向天马行空的老爹,心里暗自委屈。 他的性子是有点弱,但这可不能怪他,要怪也要怪这个无良的老爹。 从小到大,脾气暴躁的老爹对老妈和妹妹就是柔情似水百依百顺,对他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特别信奉棍棒下面出孝子的格言,犯点小错就对他大打出手,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 让他整天提心吊胆,做什么事都考虑再三才做决定,唯恐做错了事挨揍,长期下来,他性子不弱才怪。 这大概就是爱之深责之切,关剑锋是他唯一的儿子,对这个儿子他寄予了太高的期望,所以才会更加严厉一些。 只是他是军人出身,习惯了简单粗暴的训练方式,生搬硬套的把部队里的那一套用到了教育子女身上,再加上吕梦婉性子风风火火,也不会惯孩子,在两口子的高压手段下,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关诗琳看着哥哥那委屈的小眼神,忍不住抿嘴一笑,虽然没有幸灾乐祸,但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这样的场面她早就司空见惯了,按老爹的话说就是,男孩子皮实,打打更健康。 “嘎吱!” 紧闭的病房门突然打开,父子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去,空气中洋溢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紧张、期待、忐忑、不安等等复杂的气息弥漫。 关司令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喉头剧烈的耸动着,看着丁宁轻轻走出的身影,想要问一声怎么样了,可却发现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来。 关剑锋嘴巴张了张,却有些不敢开口,他怕,怕听到不愿听到的话。 反倒是关诗琳快步迎上前,美眸中闪动着期待的光泽,声音微微颤抖着:“宁宁,我妈她……” 丁宁脸色苍白的看着她,就在她手足冰凉之际,却展颜一笑:“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 关家父子三人都如遭雷噬,耳边反复的萦绕着这三个字,泪花已经在眼眶中闪动。 “我妈她真的好了?” 关诗琳首先反应过来,欣喜的声音陡然间抬高了八度,惊醒了兀自沉浸在不敢置信的关家父子。 关司令呲溜一声,几个箭步就蹿进了病房,低沉而喜悦的呼喊道:“婉儿,婉儿,你怎么样?” “我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神医就是神医。” 吕梦婉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病房中传出,关诗琳捂住小嘴,毫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关剑锋浑身一软,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般,顺着墙壁滑落坐到了地上,咧开嘴呵呵傻笑,欣喜若狂的脸上挂满了泪珠,真正是喜极而泣。 丁宁看着这关家父子三人各自不一的表现,心里极度郁闷,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失落感,拜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脸色变的苍白,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 可结果……再好的影帝也得哭,观众不看你的表演,演的再好有个屁用。 丁宁觉得现在自己待在这里很多余,捂着受伤的小心脏满脸悲伤的独自离去,时间不早了,到现在他还没吃饭呢。 看关司令现在这状态,估计管饭的可能性不太大了,还是找杜市长去解决温饱问题吧。 回到胡权的病房前,丁宁看着许明路跟农民工似的蹲在地上,捧着盒饭在狼吞虎咽,不由暗自哀叹一声,估计晚饭问题得自己解决了。 “情况怎么样?” 丁宁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啊,你怎么了?没事吧?” 许明路看到丁宁跟刚被人强暴过的惨白脸色,一脸惊讶的站起来问道。 “我没事,就是刚才给人治病消耗过度,休息会就好了,杜市长呢?” 丁宁闻着盒饭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红烧肉,好香啊。 “杜市长去他夫人那里给她做按摩去了,我在这里负责盯着审问,到现在胡权都只说是心情不好酒驾造成的交通事故,他愿意认罪,别的什么都不肯说,看来晚上我得熬夜守着了。” 许明路有些郁闷的拔了块儿红烧肉塞到嘴里,油香四溢,让丁宁喉头耸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扭过头去不看。 “对了,杜市长走之前跟我说,关司令晚上请你吃饭,我就没帮你要盒饭,怎么样?关司令请你吃的什么大餐?” 许明路砸吧砸吧嘴,一脸羡慕的说道:“我听说这疗养院里的厨师可都是以前宫廷御厨的后人,连满汉全席都能做出来,是国家专门请来为这些军区大佬服务的,一般人就是再有钱都没有那个口福。” 丁宁苦着脸:“哥,你就别折磨我了,别说宫廷御厨了,我连个盒饭都没见着,饿的我都想抱着你啃两口。” “啊!” 许明路吓了一跳,“不会吧,关司令没请你吃饭?” “说是要请的,不过他现在有事,估计是没戏了,得了,我还是先撤吧,再饿一会儿就饿熄火了。” 丁宁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垂头丧气的说道。 “别啊,你别走啊,你走了我自己在这多无聊。” 许明路连忙拉住他:“这样,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送盒饭来,晚上你陪着我行不。” “晚上救你一个人在这儿?” 丁宁讶异的看着他道。 “那倒不是,有几个刑警队的同志在审讯胡权,那东西我又不在行,我留在这儿就是为了获得第一手信息好跟杜市长及时汇报。” 许明路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这就是秘书的工作,根本没有任何工作时间的观念,一切都要以服务领导为前提。 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难兄难弟的样子:“赶紧给我要盒饭吧,我要吃五份。” “行啊,只要你晚上愿意留下来陪我,别说五份盒饭,就算五十份我都请。” 许明路喜笑颜开的说道,立马打电话订饭。 0458 拼酒 “宁宁,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爸正到处找你呢。” 丁宁摇头苦笑,正要打电话跟姐姐说一声晚上不回去时,关诗琳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明路已经接通的电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征询的看向丁宁。 “算了,管饭的来了。” 丁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打错电话了。” 许明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挤眉弄眼的看着丁宁道:“这谁啊。” “关司令家的千金。” 丁宁知道他又想多了,苦笑着介绍道。 许明路艳羡的叹了口气:“年轻帅气就是好啊,这才多大会儿,就连宁宁都喊上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宁正要解释,关诗琳已经走到了跟前,很有礼貌的向许明路点头示意,然后很自来熟的挽着丁宁的胳膊:“宁宁,我爸让我请你去吃饭。” “咳咳,那个,你还是喊我丁宁吧。” 见许明路一副“我懂”的暧昧眼神,丁宁百口莫辩,不动声色的挣脱她的手臂,认真的说道。 “那可不行,我就要喊你宁宁,这是爱称。” 关诗琳很纯洁的眨巴着大眼睛,态度坚决的说道。 “咳……” 这个“爱称”让许明路一口盒饭没憋住喷了出来,迸了丁宁满头满脸的米粒和——红烧肉。 丁宁傻立当场欲哭无泪,许明路老脸憋的通红,忍着笑手忙脚乱的掏出一盒餐巾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 关诗琳看着丁宁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丁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的爱称惹的祸。” “咯咯咯,我没说错啊,我们粉丝后援团都喊你宁宁啊,这样显得亲切,当然是爱称啦。” 关诗琳知道许明路是误会了,笑的前仰后合解释道。 好吧,许明路知道自己误会了,可是丁宁这造型实在不适合去赴宴,关诗琳自告奋勇的安排他去一间无人的病房洗个澡换衣服。 疗养院里的病房装修的都跟五星级酒店似的,除了没有厨房,所有东西一应俱全,浴室自然也不会少。 丁宁也确实被腻歪坏了,即便他不算是有洁癖,但任谁头顶顶着米粒和红烧肉也不会舒服。只能和憋着笑一个劲儿道歉的许明路摆摆手,跟着关诗琳去洗澡。 洗澡容易,可换洗衣服就麻烦了,人鱼空间里倒是有换洗衣服,可总不能两手空空的进去,出来就换上干净衣服了吧,这可把丁宁愁坏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谁?”丁宁警惕的问道。 “宁宁,我帮你找了一身我爸的衣服,你先换上吧,我挂在门柄上了,你自己拿。” 门外传来关诗琳略带羞涩的声音,毕竟里面可是她的偶像在洗澡,想一想那画面,小心肝就噗通噗通乱跳。 “噢,谢谢!” 丁宁松了口气,关司令的身高和他差不多,就是比他稍微壮魁梧一些,凑合着穿还是没问题的。 打开一道门缝把衣服拿进来一看,丁宁傻眼了,这妮子怎么给拿来一套军装,还是戴着少将军衔的军装。 可眼前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就着穿吧。 打开门,关诗琳眼前顿时为之一亮,拿起手机就啪啪啪的拍了几张照,嘴里还惊呼道:“宁宁,你穿军装真是太帅了。” 丁宁有些不自在的道:“这样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我们几个人吃饭,反正又没外人。” 关诗琳笑颜如花的挽着他的胳膊,不容置疑的拉着他就走,嘴里还啧啧赞叹道:“我看你身材满瘦的,还以为我爸的衣服会大一号呢,没想到你这么撑衣服,穿上去正合身,就跟量身定做的似的。” 丁宁一脸的无奈,这丫头也不小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男女之防,这样拉拉扯扯的好吗? 若不是知道关诗琳性格单纯,对他纯粹就是小女孩的崇拜和救了她母亲的感激,他都要怀疑她是在故意诱惑他了。 “首长好” 刚走出住院部的小洋楼,两名迎面而来武警战士就啪的立正站好,给他敬了个礼问好。 “呃,好!” 丁宁讪笑着应了一声,心里暗自心虚,这算不算是冒充军人。 看着丁宁满脸囧样,关诗琳乐的咯咯直笑,快乐的像只百灵鸟,她的生活无忧无虑,妈妈生病后才知道生离死别的痛苦。 可丁宁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同天使般出现,让她对丁宁充满了感激,更何况这还是她的偶像,所以她对他毫不设防,把他当做最亲近的人看待。 不得不说,关诗琳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个没完没了,也让丁宁对她有所了解。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神州国最高学府燕大的高材生,今年刚十九岁就读研了,让自诩天才的丁宁汗颜无比。 不过一想到赵鑫的妖孽妹妹十八岁就读博了,他也就没有那么吃惊了,只不过让他有些纳闷的是,赵鑫可是一直不遗余力的向他推销他妹妹的,怎么上次舍友聚会就没提这茬呢? 难道他妹妹其实是见光死的恐龙,根本无法见人?丁宁恶意的猜测着。 要说他对赵鑫的妹妹抱有多大的幻想那是假话,要是说没有一点兴趣那也是不可能的。 倒不是说他想和她发生点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妖孽的女孩,又被他哥哥推销了好几年,不见上一面倒是挺可惜的。 毕竟不管男女,智商高到如此程度的人,都会引起他的好奇心。 疗养院食堂小灶,当关诗琳大大方方的挽着丁宁出现在关司令订好的包厢里时,关剑锋的表情变的很古怪,一是丁宁怎么穿着少将军服来了,二是妹妹这么明目张胆的挎着他的胳膊来赴宴,跟两口子似的,这合适吗? 反倒是关司令喜笑颜开,似乎他之前的想法很正确啊,男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 倒是不知道何时来的杜市长,笑的很含蓄,心里暗自可惜,这小子还真够花心的,白天还和那个陈曦卿卿我我呢,晚上又和关家大小姐勾搭上了。 这小子是很不错,但对感情也太……哎,萧家和关家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庭啊。 不过,年轻人的事他可不会多嘴,更何况他还欠着丁宁的大人情呢。 只是心中却暗自下定了决心,坚决不能让自己家在国外留学的姑娘和他见面,万一被这小子勾搭走了,他哭都没眼泪。 本来他是很欣赏丁宁的,甚至生出让他成为自己女婿的想法,可此刻,这念头不翼而飞,还决定严防死守,绝对不能给闺女和他认识的机会。 丁宁很尴尬,不动声色的挣脱关诗琳的手,他知道关诗琳对他的想法是很纯洁的,可别人不这么想啊,看关司令那一脸老怀欣慰的笑容,他就忍不住一阵的头皮发麻,这老家伙不会想让他当上门女婿吧,那是万万不可以滴。 好在,关司令还是很顾及颜面的,没有挑明他的意思,只是暗示了几句,却被丁宁装聋作哑的糊弄过去。 他也不急,他相信自家的闺女是最好的,丁宁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不提令人尴尬的事情,这顿饭吃的还是很令人愉快的,一是大厨的手艺确实不错,二是丁宁的确是饿了,连吃了五碗米饭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吕梦婉经过检查,癌细胞已经全部消失,完全恢复了健康,整个疗养院都轰动了,纷纷询问关司令怎么回事,他恪守诺言,没有出卖丁宁,只说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婉儿突然变的精神了,就莫名其妙的好了。 当然,有没有人信他的鬼话可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据说,已经有人根据之前的蛛丝马迹猜出了真相,说关司令请了个高人来给夫人治病,但这个高人到底是谁就没人知道了,反正关司令一口咬死没有的事。 这让他的心情大畅,拉着杜市长和丁宁一个劲儿的灌酒,杜市长推脱他晚上还有事只是浅尝即止,说丁宁才是大功臣,应该多陪他喝几个。 关诗琳吃饱后就回病房去陪妈妈了,没人管束,关司令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嚷嚷着要和丁宁不醉不休,丁宁也是盛情难却,就和他拼起酒来,关剑锋见状,也主动上阵参加战斗。 杜市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他可是在等着看丁宁的笑话呢,当然,这并不含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恶趣味罢了。 毕竟丁宁平时表现的太过淡然,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太过沉稳老成,一点都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很想看看他喝醉后会不会耍个酒疯说个胡话什么的,让他也娱乐一下。 关司令可是军中有名的酒仙,曾经有过三瓶五粮液不醉的骄人战绩,关剑锋虽然性格懦弱了点,但酒量却完全继承了他老爸,也有着两斤半不醉的记录。 有着这父子两代酒仙,他就不信还灌不倒丁宁。 只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丁宁的脸是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每次看着醉的不行了,但偏偏就是不倒。 两箱茅台喝完,关司令舌头都捋不直了,还搂着丁宁的肩膀一个劲儿的喊大哥,关剑锋更惨,直接钻到桌子底下睡大觉去了。 可丁宁依然还是似醉非醉的样子,眼睛发直,说话大舌头,但毫无失态之举,让杜市长大为失望。 在警卫员的搀扶下,酩酊大醉的关司令爷两被搀扶着送回了家。 杜市长哭笑不得的扶着丁宁,安排了一间房让他休息。 等杜市长关上门走后,本该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丁宁却猛然睁开了眼睛,清亮的眼神哪里有丝毫醉意。 丁宁一骨碌爬了起来跳下床,一连串玄奥的符文闪过,床上出现了一道和他一般无二的身影,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替身符箓,能够制造一道替身幻像,是他刚学会没多久的一道新符箓,只要不被人接触到替身,就不会消失。 0459 飞天 丁宁打开天眼,隐身暗处四处察看着,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让他脸色有些惊疑不定。 在喝酒时,他就隐隐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奔着其他人来的。 可直到他装醉来到房间躺在床上,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始终跟随着他没有消失,他就意识到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到底是谁在窥探他? 丁宁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神裔组织那个能够隐身的黑袍人,可现在打开天眼都无法发现的存在,这让他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迅速的搜查了一番,确定房间里并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不是电子监控,又不是隐身人,到底是谁? 丁宁心里有些发毛,这也太诡异了,若不是他的本能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 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虽然很隐秘,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即便使用了替身符箓,那种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对方的眼里,这让他如何能不毛骨悚然。 天眼无用,丁宁只能动用异能了,他静静的躺在地上,手放在地面上,绝对触感发动。 整栋楼的立体图像很快就清晰的显示在他的脑海中,关诗琳在陪着吕梦婉说着话,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许明路烦躁的抽着烟,和两名刑警一起在审讯着胡权,胡权始终采取软抵抗,不予配合;一个戴眼镜的值班医生在和一个漂亮的小护士…… 所有征兆显示,整栋三层小楼里没有任何异常,仅有的几个监控设备也是安装在走廊里或者重症观察室,他的房间里确实没有监控路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感应错了?丁宁百思不得其解。 可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始终没有消失,这让他如芒在背,心里充满了不安。 突然,他想起当初黑袍人在保险箱中安装炸弹想要炸死他那次,采用的是遥控户外辐射性监控,难道这次又重施故技? 想到这里,他不惜消耗异能量,绝对触感的范围向四周不断蔓延,把整个疗养院都笼罩其中,每一根花草和树木都不放过。 可最终,连小金也被他调来配合检查,也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丁宁紧皱起眉头,这事实在是太过蹊跷了,他确定自己肯定是被人窥视了,但却始终找不到窥视的手段,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这种窥视对他构不成什么生命威胁,但这种时刻处在别人监视下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难道,自己身上被人安装了微型监控设备?他脱光了衣服仔细的检查着,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体内的噬神蛊突然动了动,传递给他一股可有可无的渴望气息。 丁宁浑身一颤,由于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每天运转一会儿《炼神决》修炼出的精神力就能够满足噬神蛊维持生命所需了,所以他始终将其温养在体内。 噬神蛊虽然没有什么灵智,但却和他心神相连,而且对蛊虫有着极其敏锐的感应,看来是感应到了他的不安情绪,这才主动给他提示。 看来,自己是被蛊监视了,难怪怎么找到找不到源头,丁宁心中蓦然生出明悟,寨方死时那诡异的生命诅咒他一直没有当回事,现在看来,那诅咒还是有些门道的,难道是那什么巫天邪找上门来了?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该死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试着命令噬神蛊去消灭监视自己的蛊虫,噬神蛊不情不愿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表示抗议。 丁宁的精神力极为纯粹,可比那什么驳杂的信仰之力强多了,是它最好的成长养料,它根本不愿意离开丁宁。 丁宁差点没被气笑了,奶奶的,老子每天消耗精神力养着你,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你给老子罢工,那养你有什么用? 噬神蛊感受到他的怒火,不敢再消极怠工,化为一道荧光蓦然而出,消失在夜空当中。 片刻后,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消失,噬神蛊嗖的一声钻回了丁宁的体内,传递来一段委屈的信息。 那意思是它不是消极怠工,而是蛊虫的层次太低,实在勾不起它的兴趣,它出马是大材小用。 丁宁无语之极,丫的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但被人窥视的感觉消失还是让他感觉心情很愉悦,好生安抚了它一番后,这才取出生物仿真皮肤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伪装,带上面具跃出窗外,落在召唤来的空翼一号背上,向高空飞去。 生命诅咒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不懂,但他知道有这个诅咒在身上,寨方所在的巫魔教随时能够找到自己。 负责监视的蛊虫虽然被噬神蛊干掉,但巫魔教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罢休,他们还会找上他的。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找到巫魔教的人想办法彻底祛除诅咒,否则以后的麻烦会没完没了,永无宁日。 距离疗养院两条街的黑暗角落里,停着一辆丰田商务车,奇石坊的新老板聂凡坐在驾驶座上充当司机。 车厢中,莫大师毕恭毕敬的坐在后排,用敬畏的眼神看着闭目静坐的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长脸,肌肤呈不健康的惨白色,卧蚕眉,蒜头鼻,小嘴巴,嘴唇呈诡异的乌紫色,身穿一身另类的兽皮装,白色的披肩长发,看上去不伦不类 “教主,那个丁宁会不会出来?” 莫大师看了看时间,壮着胆子问道。 “再等等看,我已经放出血精蛊盯着他了,他只要离开疗养院我就能知道。” 白发中年人正是巫魔教的教主巫天邪,闻言眼睛都不睁的回答道。 莫大师缩了缩脖子,没有敢再吭声,他知道教主一向说一不二,最讨厌别人驳斥他的话。 巫天邪也很郁闷,他刚赶到宁海,就根据寨方的生命诅咒锁定了丁宁的位置,可没想到丁宁竟然躲到了军区的疗养院里,这让他心里暗自犯嘀咕,难道那家伙知道他来了,才特意躲到这里寻求军区的庇护? 虽然这军区疗养院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有着《和平协议》的约束,他绝对不敢闯进军区的地盘撒野,那后果绝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当初凤霓儿仗着凤家权势敢放言挑衅《和平协议》,但那也只是说说狠话罢了,实际上的行事还在制度允许的范围之内,她要是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公然违背协议,凤家老祖宗也护不住她,更别提他这小门小派的巫魔教了。 《和平协议》对古武界虽然有着强大的约束力和震慑力,但并不代表古武者就真的那么老实,只要不被抓住证据,十七局和宗教局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就是为什么巫天邪敢来宁海找丁宁麻烦的原因,只要不被人抓住现行,他杀人夺宝后立刻远遁,就算有人事后算账他也完全可以一推三六五装作不知道。 灵蛊王啊,那可是灵蛊王,他的本命蛊就是一只罕见的血蝎王,只要吞噬掉丁宁身上的这只灵蛊王,他的血蝎王就能进化到更高的层次,成为真灵蛊王,拥有着真武境强者的恐怖威力,到时,他在天武境这个境界还有谁能敌? 对他来说,这一次宁海之行是一举两得,既能得到他梦寐以求的灵蛊王帮助他的本命蛊进化,又能给寨赢一个交代,何乐而不为,所以他的心态是极为轻松的。 突然,巫天邪张口吐出一小口鲜血,骇的莫大师脸色剧变,失声道:“教主,您怎么了?” “无妨,血精蛊被人干掉了!” 血精蛊虽然不是巫天邪的本命蛊,但凡是蛊虫都和蛊师有着精神联系,被干掉后他都会遭到反噬,只是这种反噬对他来说无伤大雅,只需略为休养就能恢复如初。 巫天邪此刻不惊反喜,哈哈大笑道:“这小子身上果然有灵蛊王,否则根本不可能察觉本教主的血精蛊,本教主没有白来一趟。” “啊,那小子身上竟然有灵蛊王?” 莫大师和聂凡都忍不住失声惊叫,眼底闪过浓浓的贪婪之色,难怪巫天邪如此在意丁宁的下落,原来如此。 那可是灵蛊王啊,要是他们能得到,立刻就会一步登天,成为巫魔教的长老,让他们如何能不心动。 “哼,不要有什么其他心思,老老实实的给本教主办事,本教主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否则……哼!” 巫天邪脸色不虞的冷哼一声,吓的莫大师和聂凡脸色剧变,连称不敢。 “既然发现了我的血精蛊,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到来,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应付。” 巫天邪对丁宁的灵蛊王势在必得,虽然灵蛊王是让他极为忌惮的存在,但他可不信丁宁这样的人会像他一样深谙驱使灵蛊王之道,所以认定丁宁不会是他的对手,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把丁宁引诱出来,他好趁机杀人夺蛊。 当即拿出一面青铜镜,嘴里念念有词,咬破舌尖喷了一口精血在其上,青铜镜面如同水波般一阵涟漪,竟然出现了一个迷糊的绿色光点。 巫天邪神色一怔,这绿色光点正是寨方下在丁宁体内的生命诅咒,能够显示丁宁所在的方位,可此刻青铜镜显示,他所在的方位竟然是在高空之上,这也太扯淡了吧? 难道这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宝出错了?不应该啊?巫天邪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头问道:“刚才有飞机升空吗?” “飞机?没有啊,机场有飞机。” 莫大师和聂凡一头雾水的回答道。 “废话!” 巫天邪没好气的怒骂一声,懒得搭理这两个废物教众。 拿着青铜镜仔细的端详着,怎么看都没错啊,丁宁确实是在空中,而且还保持着高速移动状态。 可他们距离疗养所那么近,并没有听到有直升机升空的轰鸣声啊,没有直升机,他是怎么上的天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0460 最强圣门 难道,他是神武境强者? 巫天邪突然想到这种可能,顿时脸色剧变。 身为一教教主,巫天邪知道的事情比一般人可要多的多,神武境强者虽然极为罕见,但并不是绝对没有,俗世中不就有着一个武神坐镇嘛。 神武境强者他虽然没见过,但却知道这个级别的强者最显著的标志就是能够御空飞行。 丁宁半夜三更突然出现在天上,要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都恨不得立刻有多远走多远。 可是一想起丁宁的年龄,巫天邪就断然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可能,能够踏入神武的强者哪个不是百岁以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毛头怎么可能会是神武境强者?那也太荒谬了。 他飞上天一定是借助了某种未知的手段或者宝物才能够做到的,巫天邪不愧是见多识广的一教之主,很快在心中做出最贴近实际的推断。 这让他心中的贪婪更盛,心中生出狂喜,这个丁宁还真是让人意外啊,不但有灵蛊王,还有能够飞天的宝物,这一趟绝对没有白来。 就在巫天邪盘算着怎么拿下丁宁时,青铜镜中代表丁宁的光影却越来越淡,竟然向着东南方飞去。 “想逃,没门,给我追。” 巫天邪不惊反喜,意气风发的下令道。 在市区他唯恐惊动了十七局和宗教局不敢动手,正发愁怎么不动声色的拿下丁宁呢,没想到他竟然自寻死路飞往海边,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来投,上天注定该他发财啊。 “是,教主!” 聂凡精神一振,打着火按着巫天邪的指示加速向东南方追去。 “小金,找到目标了吗?” 丁宁边骑乘着空翼一号在空中飞行,边在精神联系中和小金沟通。 “主人,找到了,一辆黑色的车一直向您的方向追去。” 小金在空中盘旋,锐利的鹰目很快锁定了巫天邪所乘坐的商务车。 “那就好。” 丁宁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潜伏在暗处的敌人才可怕,浮出水面的直接干掉就是。 在他刚飞上天空时,就察觉被人窥视的感觉再度出现,询问过噬神蛊后,噬神蛊的回答是附近并没有蛊虫的波动。 这让他意识到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寨方的生命诅咒就如同一个追踪定位标记,让他无论在哪里都能够被巫魔教的人跟踪到,这让他心里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试着内视己身,寻找诅咒所在之地,可却怎么也找不到,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能试着从巫魔教的人身上寻找解决办法了。 城中某地,一家高级会所的顶楼宽大的办公室中,一个长发英俊青年正负手而立,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着这繁华都市的夜景,他的白袍左胸前绣着一个丹炉形的图案,两只袖摆处绣着三圈金色的丝线。 一名衣衫上同样带有丹炉图案,袖摆处却只有两道金色丝线的宫装女子站在他的身侧,毫不掩饰眼中的样仰慕之情,柔声道:“严师兄,你别担心了,晁师兄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武中期巅峰,虽然在我们圣医门不止一提,但在这俗世中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延误了,再耐心等几日吧。” 被称为严师兄的英俊男子脸上露出忧愁之色:“轻云师妹,我怎么可能会担心晁雄那个废物,六十多岁的时候才突破天武,十几年的时间才修炼到天武中期,这样的废物死不足惜,只是掌门师伯的药灵戒在他手中,里面存放着我们圣医门对所有为我们服务的俗世家族的丹药赏赐,那些赏赐也就罢了,关键是药灵戒,那可是我们圣医门最珍贵的储物戒指,如果药灵戒有失,我身为此次外出的负责人,如何跟师门长辈们交待。” “严师兄稍安勿躁,我们圣医门俗世中的产业负责人不是已经在打听消息了吗?想必很快就会有晁师兄的消息了,再说,药灵戒上有着师父所设的禁制,就算被人得去,也打不出药灵戒的,只要有人敢破除禁制,师父必然会察觉,到时那人必定无所遁形。” 轻云师妹柔声细语的安慰道。 “哎,话是那么说,但毕竟我是首次出门执行师门任务,一旦出了差错,必然会落得一些人的口实,对我之将来发展极为不利啊。” 严师兄依然愁眉不展,作为圣医门第三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头一次出山历练就弄丢药灵戒,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来说实在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轻云师妹也明白他的担心,上前一步和他并肩而立,幽幽的自责道:“都是轻云不好,师兄若不是为了等我出关而延误了出山的日期,也不会让晁师兄提前带着药灵戒来俗世采购药材,也不会落得现在左右为难的境地。” “轻云师妹说的哪里话,这与你何干,是我识人不明,枉信了那晁雄,以他的修为,这俗世中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人虽然不少,但敢得罪我圣医门的人却屈指可数,我不觉得他会出事,可现在他却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来和我们汇合,我敢肯定,他定然是见财起意,携带着药灵戒潜逃了。” 严师兄语气森寒,斩钉截铁的下了论断,实际上他的推理毫无问题,只可惜他遇到了丁宁,别说他对圣医门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晁雄想要杀人夺宝,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啊!” 轻云师妹惊愕的捂住樱桃小口,不可思议的道:“晁师兄虽然潜力用尽,但怎么说也是外门弟子中最拔尖的几个人之一,在师门的待遇也不差,不至于为了一些给俗世中人炼制的强身健体丹药就生出觊觎之心吧?” “哎,轻云师妹你入门晚,对一些事情有所不知,如果仅仅是那些丹药,晁雄断然不至于生出贪婪之心,但那药灵戒……” 严师兄犹豫了一下,轻叹道:“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你的了,那药灵戒本非我圣医门之物,乃是数百年前我圣医门的先祖劫杀圣刀遗族的一名弟子所得,据说其中蕴含着大秘密,可惜我圣医门的先祖研究了数百年,也没有找出其中的奥秘,这才一代代的当做储物戒指流传下来。” “啊,圣刀遗族?难道他们没有找我们圣医门的麻烦?” 轻云师妹纤纤玉手捂住粉唇惊呼一声,美眸中闪烁着惊骇之色,可见圣刀遗族带给她的震惊。 “其实在我们四圣门中,圣刀遗族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圣门。” 严师兄眼中露出神往之色:“我曾经听师父说过,当年圣刀遗族弄丢了药灵戒,死的那名天才弟子似乎还是他们的少族长,于是暴怒之下打上了我们圣医门,那一战杀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我圣医门节节败退,损失惨重,不得不龟缩在护宗大阵中苦苦挣扎,若不是圣剑山庄和圣女族及时来援,逼退圣刀遗族,我圣医门恐怕早就灭门了。” “天啊,圣刀遗族竟然如此厉害,需要三圣门联手才能压制他们?” 轻云师妹轻摇螓首,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由于圣刀遗族数百年来很少有人出世,她入门又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只知道师门和圣刀遗族不和,但到底为什么不和,她还真不清楚,没想到两者之间曾经有过这样的恩怨。 严师兄苦笑着摇头,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压制,谈何容易,实际上,三圣门联手也只能依仗护宗大阵和他们对峙,却无力剿灭他们,圣医门那名斩杀圣刀遗族少族长抢夺药灵戒的先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圣刀遗族的一位青年一刀劈成了两段,令所有人为之震撼,那位先祖可是神武境强者啊,竟然连一刀都接不下,从那以后,三圣门就封闭山门百年,直到百多年前神州国大乱才再度出世。” 轻云师妹已经被震撼的浑身发硬,脸上全是敬畏之色:“神武境强者被一刀斩杀,那那个圣刀遗族的青年得是什么修为?那岂不是最少得是神武境巅峰?” “我们被杀的那位先祖就是神武境巅峰。” 严师兄一脸苦涩的说道:“圣刀遗族是一个怪胎种族,他们的战力不能以境界来衡量,同境界中他们基本上是无敌的。” “那怎么可能?” 轻云师妹对这种言论不敢苟同,“虽然圣武境现在基本绝迹,但我们四圣门中还是有圣武境存在的啊,说不定那个斩杀我门先祖的人是圣武境强者呢?。” “事情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真相早就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我师父曾经说过,他宁可相信那位一刀斩杀我们师门神武境先祖的青年是同级无敌,也不愿意相信他是圣武境强者。” 严师兄很喜欢轻云师妹那仰慕而崇拜的眼神,故意卖了个关子。 “为什么?”果然,轻云师妹很上道的追问道。 “因为,师门确认,那个青年当时的年纪还不到五十岁。” 说出这个答案后,严师兄自己都倏然心惊,和第一次听到师父说起这件事时的心情一模一样,依然是那么震撼。 五十岁的圣武境?可能吗?所以,圣医门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他是神武境无敌,也不愿意相信圣刀遗族出了一个五十岁不到的圣武境强者。 五十岁不到的圣武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青年现在很有可能还活着,毕竟,圣武境的寿元可是高达五百岁啊。 轻云师妹沉默了,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一向以身为圣医门弟子为荣,也一直认为四圣门是平起平坐的存在,所以在面对任何人时,她的骨子里都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气势。 可今天严师兄所讲的秘闻却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让她对圣刀遗族充满了敬畏。 严师兄或许是心中不宁,所以谈兴大发,悠然长叹道:“所谓的四圣门,其实是以圣刀遗族说话最管用,当年,若不是圣刀遗族大力主张维护俗世的和平,令三圣门忌惮,神州国开国太祖想要靠着几个武神就和古武界签订《和平协议》可没那么容易。” 0461 筹码 “《和平协议》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轻云师妹的家就在俗世,被圣医门掌门看中才带她进入山门,她对神州国还是很有感情的,听闻圣刀遗族力主签订《和平协议》,顿时对其大生好感。 “师妹,你没有真正的经历过古武界的残酷,所以你不懂,不管是俗世武者还是古武界的武者,都是信奉强者为尊的理念,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何曾受过世俗礼法的制约?骨子里是根本看不起俗世中的普通人的,在强者的眼中,世俗众生皆为蝼蚁。” 严师兄一辈子的苦笑都没有今晚多:“圣刀遗族根本不出世,他们占据的是最大最好的秘境空间,在其中修炼根本不缺修炼资源,对外界根本无所求,之所以力主和俗世签订《和平协议》,其用心极为险恶。” “这是为何?”轻云师妹奇道。 “因为修炼的境界越高,就对心境的要求越高,武者逆天修行,要拥有无畏天地、勇猛精进之心,把武道之心打磨的通透无暇,越是心无拘束突破的几率越大,可圣刀遗族却强压三圣门和世俗签订了《和平契约》,就等于是在所有武者的头上加上了一道枷锁,让所有武者受世俗礼法的约束,心有顾虑而无法突破,所以这百年来,我们三圣门不但没有人能够突破圣武境,就连神武境强者也很少诞生。” 严师兄身为圣刀门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几个人杰之一,对武道的理解远不是刚修炼不久的轻云师妹可比的,通过种种迹象判断做出这样的推测。 轻云师妹若有所思,但却不觉得圣刀遗族所做的有什么不对,她虽然很幸运的成为古武者,但她毕竟在俗世中长大,无法站在古武者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在她心里,世界和平才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为了修炼和争夺修炼资源就大肆杀戮,残酷的丛林法则让她很难适应。 严师兄看着她美丽的侧脸上带着一抹不以为然之色,心中暗叹一声,掌门师伯,我已经尽力了。 今晚他所说这一切其实都是受掌门师伯所托,轻云师妹乃是千年难遇的火灵体,最为适合修炼圣医门的功法,掌门师伯对她寄予极大的厚望,把她当做接班人来培养。 只是她出身俗世,在和平的环境下长大,性子过于单纯善良,很难在残酷的古武界生存,所以掌门师伯才借他之口,让她知道修炼者之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残酷,以磨砺她的武者之心。 只可惜,看来他的一番苦心付诸东流,轻云师妹压根就没听进去。 突然,严师兄瞳孔剧烈的收缩,死死的盯着黑暗的上空,那里,有一抹淡淡的灵力波动划过长空。 “轻云师妹,你留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严师兄匆匆的交代一声,不顾师妹的追问,就飞快的向天台上奔去。 来到天台顶端,严师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鸟型模样的木雕,一边向里疯狂的注入灵力,一边双脚用力腾空而起。 木雕周身亮起璀璨的灵光,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变大,就在严师兄向高楼下不断下坠之际,木雕突然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随即化为一只木鸢傀儡,煽动着个翅膀腾空而起。 远处夜空中,丁宁惊咦一声,扭头看去,只见一只足有三米大小的木鸢正在向他追来,木鸢的双足上还吊着一个人,这让他颇为讶异,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追他? 丁宁摇头轻笑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会,虽然他很惊讶这世上竟然有人懂得把浮空符和清风符结合起来制作成飞行傀儡,但其飞行速度根本无法和空翼一号相提并论。 之所以严师兄还能勉强远远的缀着,只是因为他怕巫天邪跟丢了,才刻意让空翼一号放慢速度而已。 严师兄剑眉紧锁,他可没有丁宁的视力,只能感受到丁宁一掠而过时那抹淡淡的灵力,才追踪而至。 因为他知道,只有到了神武境才有御空飞行的能力,而且还极为消耗灵力,整个俗世的神武境强者屈指可数,他实在好奇到底是哪位大能深夜在宁海上空翱翔,这才紧追不舍一探究竟。 虽然他知道这样很容易惹得那大能心中不喜,但他相信以他圣医门弟子的身份,也会让大能顾忌三分,不会对他出手。 只可惜,丁宁想要绝杀巫天邪,哪里容得人跟在后面看热闹,轻轻拍了拍空翼一号的脑袋,空翼一号会意,顿时一振双翼,化为一道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夜空当中,经过基因改造后的空翼,潜能逐渐激发,飞行速度已经和音速持平,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每秒340米,。 严师兄敏锐的察觉这一点,顿时露出骇然之色,暗自庆幸那位前辈高人懒得理会他,否则他不知轻重的冒犯,麻烦可就大了。 神武境强者虽然能够御空飞行,但速度和消耗的灵力是成正比的,即便再快也不可能达到音速。 而空翼的音速让他很自然而然的误以为他跟踪的是一个圣武境强者,圣武境强者沟通天地,能够借助天地间的能量御空飞行,达到音速只是等闲。 俗世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圣武境强者夜游宁海,这这不是什么小事,让严师兄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从而让他联想到晁雄的失踪会不会这位圣武境强者有关? 不管了,再等两天,如果还没有晁雄的消息就立刻把俗世中出现圣武境强者的消息报告给师门。 他控制着木鸢缓缓的降落在一栋高楼大厦之上,暗自下定了决心。 夜色朦胧,前几日诛杀晁雄的海边,丁宁从空翼一号背上一跃而下,掏出一把水灵晶一脸肉疼的开始忙碌起来。 二师父教导过他,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是在战榜上排名三百多的巫天邪了,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在战术上一定要尊重敌人。 虽然他到现在还不会炼制阵旗,但灵晶却是可以替代阵旗的,只不过他之前舍不得拿出来罢了。 可现在关系着他的小命,除死无大事,他也顾不得心疼了,拿出大把的水灵晶布下灵海困阵,作为他不敌之下的第一道障碍。 而大海就是他最终的逃亡路线,虽然人鱼图腾还在沉睡不能吐水泡让他无法进入深海,但有着天水图腾加身,他在大海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时间匆匆而过,一道阵法的光泽闪耀随即黯淡归于寂静,丁宁心中一喜,第一次布阵成了。 转换小金的视角,察看巫天邪到了哪里,发现他最少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达,这才百无聊赖的点上一根烟,吹着海风,脑海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一战。 “停车,聂凡你下去,去那小子的家里把他的女人绑起来,等待我的消息,莫白,你去开车。” 丰田商务中,巫天邪看着青铜镜中丁宁停在那里不动,心里隐隐的升起不安,眼珠一转立刻下达命令。 “是,教主!” 聂凡应了一声,靠边停车下去开始打电话安排,和丁宁对抗他不敢,但绑架个女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莫大师莫白乖乖的上了驾驶座开车,不知道巫天邪这是要唱哪一出。 却不知巫天邪向来行事谨慎,在察觉丁宁在海边始终不动等着他时,他就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他可不相信丁宁都把血精蛊干掉了会不知道他已经来了。 那么他既然明知道他找来了还敢在那里等他,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小子有恃无恐,有绝对的把握干掉他才敢如此嚣张啊。 虽然他不认为丁宁在他手里能够翻出什么浪花,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一直是他行走江湖的不二法宝。 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命令聂凡立刻去绑架丁宁的女人来作为最后的底牌,防止万一阴沟里翻了船,他也能有个谈判的筹码。 小金看到车子停了,聂凡还下了车,立刻转告给了丁宁,可它终究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的具体安排。 丁宁得知后也不以为意,一个小角色的离开丝毫不影响大局,他没有想到巫天邪竟然会如此无耻,让聂凡去绑架落雪。 当然,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毕竟落雪现在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了,而是正儿八经的玄武境强者,还有着符护身,想要绑架落雪的结局是很凄惨的。 至于姐姐,他也不担心,有着符护身,还有着夏侯保护,聂凡不管是想要绑架谁,都是自寻死路。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此刻他的家里不仅仅只有姐姐和落雪,还有两个不速之客。 叶欢姐妹明天就要出发去燕京参加比赛前的排练,丁宁一直没有肯定的回复她们是不是会去燕京看她们比赛,今天一天两姐妹打了他无数个电话,可惜他的电话不是放在人鱼空间中没有信号,就是不在服务区,最后干脆就没电了。 就连丁宁打电话回家给姐姐请假说晚上不回去了都是借的杜市长的电话,导致两姐妹实在忍不住,跑到他家里来拜访。 对于这对姐妹花和丁宁的关系丁牵猎还是很清楚的,毕竟她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她安排人抽奖送的呢。 对于两姐妹的来访她表达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善意,落雪本性单纯善良,见到同龄人更是很开心,热情的招呼着她们。 四个大美女相处的极为融洽,叶欢姐妹嘴巴又甜,一口一个姐姐把丁牵猎和落雪哄的是眉开眼笑。 可惜,丁宁的手机没电,丁牵猎也联系不上他,只能承诺等丁宁回来后就告诉他,让他及时跟她们回话。 叶欢姐妹倒也没有太失望,本来她们来拜访就是怀有一些私心的,她们知道丁宁有个姐姐,自然想要和未来的大姑子处好关系,现在目的达成,丁宁能去燕京最好,就算不能去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也算她们倒霉,丁牵猎要安排人送她们回去,她们说就住在对面很近的,散散步就到家了。 在路上,两女叽叽喳喳的兴奋议论着,还多次幽怨的提到了丁宁哥哥,结果,被聂凡安排来绑架的手下听的清清楚楚。 0462 伪领域 得,这帮绑匪正愁着别墅里有不少人,闯进去绑架太危险呢,这有两个现成的,就她们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谁是丁宁的女人。 于是,叶欢姐妹悲催的成为了他们的绑架目标,聂凡得到汇报后,听说是丁宁的妹妹,一拍巴掌顿时更开心了。 要知道很多男人只是把女人当成玩物,但妹妹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亲人啊,想必这两个妹妹的分量比他的女人更重。 吩咐手下把叶欢姐妹关押起来后,聂凡立刻打电话告诉了莫白,由莫白转告巫天邪,获得了巫天邪的夸奖。 对这一切,丁宁一无所知,此刻正叼着烟,吹着海风,一副忧郁的模样。 只是他此刻的打扮是黑面侠的装束,看起来多了几分神秘和沧桑。 一辆装散发着海腥味的小货车从海边驶过,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个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指着丁宁冲驾驶员说道:“哥哥看,那有个超人。” “囡囡,哪里有超人,那是晚上吹海风的人。” 驾驶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眼中充满了宠溺之情。 小姑娘却小嘴一瘪,不服气的说道:“那就是超人,带着黑眼罩的超人,不信你看啊。” 少年好笑的扭头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可随即身子一僵,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去,可惜此刻车子已经远离海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丁宁的影子。 是他,是他,这个身影他永远都忘不了,他是跟着狼群长大的孩子,不懂这个世界的复杂,但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靠拾荒为生的叶老爹收养了走出山林的他,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懂得知恩图报,后来,叶老爹死了,他发了疯,杀死了很多人。 地下拳场的那些人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不再想着收服他,对他痛下杀手。 他并不怕死,可他害怕连给叶老爹烧张纸磕个头来感恩的机会都没有,那大概是他在世上唯一的愿望了。 可就算是这最微不足道的要求在三天不没吃饭,脖颈上还栓着项圈,被八个拳手围攻的情况下都成为了奢望。 是黑面侠,是他在他生命垂危失去希望的关键时刻仿佛救世主般出现救下了他,让他有机会去祭拜叶老爹,完成最后的心愿。 可他却从此又多了一份未报的恩情,一份温暖的牵挂,他听他的话,没有再乱杀人了。 只是他却再也找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消息,这让他很失落,徘徊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中迟迟不愿意离去,就是为了等他的出现。 可此刻,他终于出现了,叶天狼眼圈有些湿润,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振奋,脚下不自觉的踩紧了油门,风驰电擎,小货车硬是被他开出了法拉利的范儿。 他栖身的小渔村距离这里不远,他要把囡囡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去,赶来和恩人相见。 “哥哥,你看到没有?是超人吧?” 小囡囡得意的说道,却没有发现少年的异常。 “嗯,小囡囡好厉害,真的是超人哥哥,那个超人哥哥超厉害的。” 叶天狼比起之前已经变的声音不再那么干涩,甚至带着一种好听的磁性,这大概要拜眼前的小囡囡所赐。 前段时间,他去拜祭叶老爹,却不料老爹的坟被秦家盯着呢,对他进行了伏击。 他浴血奋战,身中数十刀才杀出重围,慌不择路中掉入海里,被出海打渔的渔民所救,这渔民就是囡囡的父亲。 囡囡一家人虽然生活很贫困,但心地都很善良,在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他展现了惊人的恢复力,短短一天就恢复了健康,让囡囡的爸妈目瞪口呆。 感受着他们的善良和温暖,叶天狼选择留在了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渔村,每天囡囡爸爸打渔,他则开车给各个海鲜大酒店送货。 单纯可爱的囡囡把他当成了亲哥哥,叶天狼也极为疼爱这个小家伙,也从刚开始的沉默不语逐渐变的开朗起来。 “哥哥,那个超人哥哥有奥特曼厉害吗?” 小囡囡见哥哥也认为那个戴着黑眼罩的哥哥是超人,顿时兴奋的问道。 “比奥特曼厉害,他虽然没有拯救地球,但是他是个很厉害的好人,他是哥哥的哥哥。” 叶天狼嘴角噙着轻笑,耳边回荡着当初在地下拳场里丁宁的话语:“我只想带我弟弟走,无意生事,谁要是再敢阻拦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虽然他知道那只是他出手的托词,但他心里依然觉得暖暖的,叶老爹拉扯他长大,但毕竟是长辈,始终把他当做儿子,他对老爹也只有孺慕和感恩之情。 他是狼群带大的孩子,狼才是他的兄弟,来到人类社会,黑面侠是第一个说他是他弟弟的人,这让他感觉很温暖,很幸福。 小囡囡开心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哥哥的哥哥会来陪囡囡玩吗?” 丁宁并不知道那辆夜色中散发着海腥味的小货车的驾驶员是他一时兴起救下的狼孩,此刻他正面对着巫天邪的恐怖威压。 势,强大的势让丁宁脸色变的极为凝重,自出其不意干掉晁雄后,他再一次发觉当初因为轻松的击败了龙啸天,便没把天武境放在眼里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当初的龙啸天初入天武,真气没有转化为灵力不说,也没有领悟出自己的势,所以他才赢的这么轻松。 可此刻,至少是天武中期的巫天邪让他彻底认识到了天武境强者的恐怖。 巫天邪本有些紧张的心理突然变的轻松下来,还以为这个丁宁能有多厉害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弱,他连蛊术都没有施展,只是释放出天武境的势就压迫的他寸步难行,举步维艰。 枉我提心吊胆了那么久,原来只是个还没到天武的蝼蚁罢了,真是谨慎过头了啊,巫天邪有些自嘲的想着。 天武之下皆蝼蚁,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玩的,那是后天武者到先天武者的蜕变,是生命层次的升华,是质的改变,是武者步入修炼殿堂的一个巨大分水岭。 巫天邪所领悟的势在同境界武者中并不算强,但却相当的恶心人。 当初他是观看一种生在沼泽当中名为鼻涕虫的毒虫所领悟出来的势,这种势不霸道也不强势,但却很黏人,让人黏的如同身陷沼泽当中,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困难。 巫天邪脸上带着稳操胜券的笑容,阴测测的道:“小子,别以为你戴上面罩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乖乖的交出灵蛊王和能够飞上天的法宝,或许我会留你一具全尸。” “你是白痴吗?怎么都要死,我为什么要乖乖的给你,有本事你来拿啊。” 丁宁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他只是想正面感应一下古武者的势罢了,虽然觉得挺厉害的,但这并不表示他没有还手之力,目前为止,他可是连肉身之力都没有动用呢。 “小子,你连我的势都抵抗不住,还敢牙尖嘴利,真是不知死活啊。” 巫天邪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天武境强者的恐怖。” 话音刚落,巫天邪就开始全力释放他的势,想要让他屈服。 铺天盖地的威压陡然间增强了一倍,身处其中的丁宁仿佛汪洋大海中的一只小帆船似的,随时都会被碾压成碎渣。 “这还算有点意思!” 就在巫天邪看着丁宁东倒西歪得意的想要大笑之时,丁宁淡然的声音突然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海浪声,丁宁的体内仿佛有着一座无边无际的海,宁静的海突然发怒了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如同涨潮般一波紧跟着着一波,仿佛永不停息般不断的拍击着他的势。 巫天邪的脸色变了,他感受到了丁宁潮汐之势的可怕,那每一波海浪都把他的势拍击的支离破碎化为乌有。 伴随着的恶果就是他陷入了丁宁的势,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他也不至于畏惧,可怕的是这里是海边。 丁宁的势竟然引动了海的狂躁,暴躁的海浪如同山呼海啸般和丁宁演化出的势相互辉映,真实与虚假交替融合,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恐怖的海域。 海域中的真假海浪化为的潮汐一波接着一波的侵袭着巫天邪的心神,让他浑身为之颤栗,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咆哮的海浪撕成碎片。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丁宁分明只是个连天武境都没到的小武者,怎么可能会引动天地之力,形成真武境强者才有几率领悟的水之领域? 对此,丁宁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领域,只是因为他有着天水图腾加身,占据着海边的优势,能够轻易的调动水元素,才形成这貌似领域的伪领域。 可即便是伪领域,威力也不容小觑,那一波接一波的海浪轰击着巫天邪,让他周身密布的灵力光圈不断闪烁着,随时会被撕裂。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天武强者,巫天邪很快反应过来丁宁这种伪领域一定是借助什么宝物才能够形成的。 虽然这伪领域把他的实力压制的最多只能发挥出来七成,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他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战斗,他的蛊术才是他最强大的底牌。 巫天邪大吼一声,周身的灵力明灭不定,从他体内蹿出一只蝎子,这红色蝎子见风就长,转眼间就成为一只足有两米多长,周身血色流转的恐怖巨蝎。 黑红相间的蝎尾针闪烁着妖冶的森红光泽,狠狠的向丁宁脑袋扎去,那漫天的海浪竟然对它构不成任何威胁。 丁宁脸色一变,这红蝎带给他极为危险的感觉,顾不得维持伪领域,身影在电光火石间疾退,险险的避过这一击,伪领域也随之消散,大海恢复了宁静。 可红蝎子这一击只是虚招,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复眼竟然人性化的露出一抹讥诮之色。 那对巨大的前鳌竟然如同闪电般向丁宁夹去,同时张开嘴巴喷出一口惨绿色的毒雾。 0463 狼孩帮忙 “哈哈哈,小子,束手就擒吧。” 巫天邪顿时狂笑起来,血蝎灵蛊王这一式杀招百试不爽,他出道以来依靠着这一招从来没有失手过。 要不就是被毒雾喷中腐蚀成脓水,要不就是被鳌爪夹成两段,没有人可以例外。 丁宁也没有想到这红蝎子竟然如此难缠,速度快如闪电不说,还极为阴险狡诈,出招让人防不胜防。 这时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若躲避毒雾,就会被巨蟹的前鳌夹中,如果躲避鳌爪,就被被毒雾喷中。 两害相权择其轻,丁宁身影急转,避开那连空气都被腐蚀的毒雾,主动迎向那巨蟹的鳌爪。 巫天邪在一旁放声狂笑,丁宁的选择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一幕,毕竟,他还没有得到宁宁的秘密,得留他一命。 一旦被血蝎王的毒雾喷中,就连他也没办法救下丁宁,会瞬间被化为一滩脓水被血蝎王吞掉。 可丁宁选择是鳌爪,这在他看来是最理想的结局,他能够控制红蝎王的力度,把丁宁夹成重伤就好,留他一条小命可以逼问他的宝物藏在哪里。 他似乎已经看到丁宁跪地求饶,主动奉上宝物和灵蛊王的那一幕。 莫白躲在远处看着大局已定,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刚才丁宁的领域可把他吓的不轻,要是教主失败他也逃不掉。 不对,巫天邪脑海闪过灵光,浑身顿时一个激灵,至今为止,丁宁还没有释放出灵蛊王,他主动撞向鳌爪并不是逃无可逃,而是有阴谋。 “小心!” 巫天邪惊恐之下都忘了心神联系了,竟然失声惊叫出声。 丁宁周身突然金光大作,并非如巫天邪所想的那样放出灵蛊王,而是伸手扔出三道微不可查的红芒。 随即,血蝎王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鳌爪“咔”的一声,狠狠的夹在丁宁的身上,却被丁宁周身的金光挡在身外,根本无法寸进。 丁宁面带慈悲之色,仿若神佛降世,正是许久未用的大慈大悲掌中的佛陀无悔,他本就肉身强悍,还用了一道金刚符,三重防护简直堪称最强防御。 唯一让他郁闷的是噬神蛊这懒货竟然挑三拣四,嫌弃这血蝎王的血臭,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出战,气的丁宁七窍生烟。 幸好三只远古魔蚊的幼虫蠢蠢欲动,对血蝎王充满了渴望,丁宁只能硬挨这一记,抓住机会把魔蚊扔到血蝎王的身上。 三只魔蚊不负所望,血蝎王那坚硬的甲壳根本扛不住它们那锋利的口器,毫无阻碍的刺了进去,开始疯狂的吸血。 血蝎王疯狂的扭动着,发出凄厉的嘶鸣声,巨大的蝎尾针不断的抽打着魔蚊吸血的位置。 可惜,远古魔蚊的身躯坚渝精钢,还百毒不侵,那锋利的毒针刺在魔蚊的身上,竟然迸射出火星,也依然无法伤其分毫。 血蝎王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枯萎,丁宁看的触目惊心,幸好这魔蚊是他的灵宠,否则他的都怵得慌,这是真正的吸血鬼啊。 本命蛊虫受创,巫天邪遭到反噬,抱着脑袋疼的在地上打滚,张口喷出一道道精血,整个人的气势为之萎靡不振。 “丁宁,快让你的蛊住手,你的妹妹在我手中,你要是杀了我的血蝎王,她们都会陪葬。” 巫天邪满脸鲜血,狰狞如厉鬼般怒吼着威胁道。 “我妹妹?可笑?就凭你那些手下也能抓住我妹妹?” 丁宁对此嗤之以鼻,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我说的是真的,是一对双胞胎。” 巫天邪眼看血蝎王已经奄奄一息,连扑腾的劲儿都没有了,忍不住又喷出两口鲜血,情急的大喊道。 “我妹妹?双胞胎?你骗鬼……” 丁宁话没说完,顿时愣在了当场,难道是叶欢姐妹被他们绑架了? “信不信由你,你要是再不让你的蛊住手,我现在就下令让他们杀了你那两个妹妹。” 巫天邪知道今天已经一败涂地,冲着莫白大吼道:“给聂凡打电话,让他们现在就杀掉那两个女人,在杀死他们之前让他尽情的享受下,那可是两个大美人。” “你找死!” 丁宁瞳孔剧烈收缩,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眼中闪过冰冷刺骨的杀机,周围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莫白很配合的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巫天邪哈哈大笑道:“丁宁,还不让你的蛊停手。” “我……好,我可以放过你,但你必须立刻释放她们!” 丁宁握紧了拳头,内心充满着滔天的杀意,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忍气吞声的说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现在的主动权在我的手里,交出灵蛊王和刚才那三只吸血蛊,再把你能够飞天的宝物交出来,等我安全离开后,我会释放你妹妹的。” 巫天邪见三只魔蚊听话的回到了丁宁体内,血蝎王虽然受创不轻,但休养一段时间还是能恢复的,顿时松了口气。 眼见拿捏住丁宁的脉门,立刻贪婪心再起,擦了把下巴的鲜血狞笑道。 “休想,我信不过你。” 丁宁脑中急速的转动着,计算着和莫白之间的距离,只要把莫白干掉,就没有人替巫天邪给聂耳下命令,叶欢姐妹暂时就是安全的。 巫天邪是何等样人,立刻看穿了丁宁的打算,冷笑着掏出一个手机调出号码:“想要干掉莫白,别做梦了,我们两只见距离足有三十米,你只能干掉我们其中一个,这个时间足够另一个人发布命令了。” 丁宁双眼冰寒,死死的盯着莫白,那骇然的眼神让墨白垂下眼帘根本不敢直视。 连教主都败在丁宁手里,他是彻底的怕了,他也不想把他往死里逼啊,可他要是不听教主的命令,今天他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心里暗自埋怨教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贪图丁宁的宝物,万一逼急了,他要是不顾兄妹之情,他们两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好,我答应你们。” 丁宁眸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突然开口道。 “啊!” 巫天邪没想到丁宁真的答应了,没有反应过来的啊了一声。 “动手!” 却不料丁宁突然暴喝一声,身影飞速疾射而来,骇的他声嘶力竭的怒吼道:“莫白,打电话。” “咔擦”一声,丁宁心里恼怒到了极点,竟然硬生生的掰断了巫天邪拿着手机的右臂,用力的一拽,整条右臂竟然掉落下来,疼的巫天邪惨叫一声,险些晕死过去。 自知再也没有活路的巫天邪怨毒的盯着丁宁狞笑道:“杀吧,杀吧,有你两个妹妹陪葬,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丁宁唇角掀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你放心吧,你是孤身上路,没有人会陪你。” “哥,搞定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巫天邪不敢置信的看去。 只见一个如同猎豹般的矫健少年拎着如同死狗般昏迷过去的莫白,正满脸笑容的走来。 “天狼,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太谢谢你了!” 丁宁眼中露出温暖的笑意,没想到当初一时好心救下的狼孩,今天可帮了他的大忙。 “我一直再找你,刚才开车路过这里看到是你,我把人送回家,就立刻过来找你了,幸好赶上了。” 叶天狼露出腼腆的笑容,和丁宁拥抱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巫天邪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失魂落魄的呢喃着,就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拿着垂涎已久的宝物全身而退了,全都是这个少年破坏了他的好事。 “这就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丁宁唯恐巫天邪自杀,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几下,让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还放出魔蚊把血蝎王干掉,防止巫天邪还有什么诡异手段。 “天狼,等下咱们再叙旧啊,我还有两个朋友被他们的人绑架了,我现在要审问一下他们。” 丁宁歉意的冲叶天狼解释了一下。 “哥,你忙你的,有事招呼我一声就行。” 叶天狼安静的站在一旁,带着笑容看着丁宁。 丁宁笑了笑,对叶天狼的变化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以前的凶戾少年变成了现在的阳光少年,这让他感觉很愉快。 把莫白弄醒后,丁宁冷着脸问道:“想死还是想活?” 莫白畏惧的看了看躺在地上断了一条手臂的巫天邪,苦着脸的道:“当然想活了。” “好,只要你配合我找到我的两个朋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丁宁断然道。 “我……就算你放了我,我也是死路一条啊。” 莫白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巫天邪小声说道。 丁宁知道他心有顾虑,耐心的劝说道:“你放心,巫天邪这次必死无疑,你就算背叛他也没人来找你的麻烦。” “你……你不知道巫魔教的可怕,巫天邪只是巫魔教的教主,在他上面还有八大长老和一位老教主,八大长老都是天武后期的修为,老教主更是天武境巅峰的强者,就算杀了巫天邪,我也活不成啊。” 莫白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丁宁眼珠子一转,当即道:“这样吧,你帮我救人,我帮你改头换面,你以后跟着我,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改头换面?” 莫白看着丁宁伸手揭开黑眼罩,露出一副和本来相貌完全不一样的面孔,顿时眼中大亮。 “你知道我本来的模样的,现在的样子也是伪装,如何?” 丁宁自然不会傻的当着他的面说出生物仿真皮肤的秘密,这莫白留着有用,必须要彻底收服他才能告诉他一些秘密。 “好,只要你能保住我的性命,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莫白想了又想,最终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叶天狼见两人谈妥,这才苦笑着道:“难怪我找不到哥,原来这也不是哥的本来面目。” “呵呵,我也有我的苦衷,回来再跟你解释。” 丁宁冲他歉意的一笑,对于叶天狼,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就是个单纯的狼族少年,有时候,野兽比起人类来更有人味。 0464 宠物大军 “叮铃铃!” 奇石坊办公楼里,聂凡坐卧不安的焦急等待着,电话声突然响起,吓的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师兄,怎么样了?” “教主赢了,只是那小子不见到他妹妹不愿意交出教主要的东西。” 莫白镇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聂凡如释重负的长嘘了一口气:“那教主现在什么指示?” “把人送到奇石坊,我和教主马上带人过去。” “好,我这就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记住,千万别让你手下的人碰她们,这可是关系着教主的大计。” 莫白郑重警告道。 “放心吧,他们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敢碰她们,就算碰也是教主他老人家先碰,然后咱们兄弟……嘿嘿。” 聂凡笑的极为猥琐。 “好了,别铝耍ソ羰奔浒臁! 莫白感受到丁宁那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连忙催促一句挂断了电话,心里暗自替聂凡默哀。 聂凡挂了电话立刻给手下联系,可电话却怎么打都没人接,这让他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 慌忙给莫白打了个电话:“师兄,坏事了。” 莫白心里一突:“怎么了?” “王小六他们的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聂凡慌里慌张的说道。 莫白神色为之一滞,惊慌的看向丁宁,得到他的示意后连忙道:“他们把人藏在哪里的?我和教主过去看看。” “在我住的地方。” “我知道了。” 莫白挂断电话,告诉丁宁一个地址,那是聂凡买的一处小院。 丁宁拍了拍叶天狼的肩膀:“阿狼,你开车带他们赶过去,我先走一步。” 还没等叶天狼说话,丁宁就蹿入了黑暗当中消失于无形。 丁宁心急如焚,哪里还能耐住性子开车赶过去,脱离两人的视线后,骨翅透体而出,向聂凡的住处飞去。 于此同时,小金已经先一步飞去侦查情况。 石库里小区,是性质类似于复兴路老区的老式建筑群,周边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唯有这一片最高七层楼的建筑显得极为特殊。 五六十年代的低矮建筑风格颇有些复古情怀,聂凡所购买的小院就在这个小区里。 只是平时安逸娴静的小院里,此刻却充斥着一股扑鼻的血腥味,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的以各种姿势死在院子里,死不瞑目的眼中还带着惊恐绝望之色。 丁宁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静静的站在院子里,仔细的观察着这些人的死因。 凶手的作案手法极为凶残,每一具尸体的喉结都是粉碎状,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被打碎了咽喉窒息而死。 摸了摸尚带有余温还没有完全僵硬的尸体,丁宁判断凶手离开还不到十分钟。 小金在空中盘旋,传递来的信息是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痕迹,这让丁宁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到底是谁突然闯进这里杀死这些绑匪掳走了叶欢姐妹?丁宁可不会天真的认为那人是为了救叶欢姐妹而来,看其凶残的手段,绝不会是什么善类。 只能祈祷这凶手是冲着自己来的,那样叶欢姐妹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金,扩大范围继续寻找一些可疑之人。” 丁宁脸色冰寒似铁,在精神联系中向小金下达了命令。 他则取出手机,找了一个充电器开始充电,手机一开机就有信息和未接电话响个不停。 看着上面叶欢姐妹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丁宁的心难受到了极点。 可以说,叶欢姐妹这一次完全是受到自己的牵连才遭受到了无妄之灾,这让他如何能不心急若焚。 振动双翅飞上高空,不断的在空中盘旋,寻找着有可能的蛛丝马迹。 盛唐药业集团财务总监的公寓里,趴在特制狗窝里正在酣睡的豆豆突然睁开眼睛,鬼头鬼脑的探出脑袋看了看已经熟睡的楚云秀,爬起来来到大门处,两条小短腿一用力猛然跃起,两只前爪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豆豆跳下来,从门缝中钻了出去,用爪子一勾,把门重新带上。 随即撒了欢的开始狂奔,灵动的大眼睛里全是兴奋之情。 这段时间跟着楚云秀每天撒娇卖萌可把它憋坏了,基因改造后的它早就脱离了宠物的范畴,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灵宠,做蠢萌的宠物也太跌份了。 现在主人终于呼唤它了,它又怎么能不兴奋呢,一离开职工宿舍楼,豆豆嘴里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唔,旺旺!” 隔壁院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狗吠做回应,随即一只大藏獒钻了出来,满脸讨好的跟在它的屁股身后。 豆豆就如一个高傲的公主,看都不看它一眼,用狗语飞快的叫了两声,就迈着小短腿向前跑去。 藏獒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它身后,时不时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 每一声咆哮都会有一只狗狗或者猫咪从主人家里跑出来跟在它们的身后,一只、两只、三只……不断的汇聚。 等豆豆走出那一片小区时,身后已经跟着不下于百只的宠物大军了,引起稀疏的路人好奇的目光,但却没有人敢上前拦路。 开玩笑,要是被宠物大军咬了,那也是白咬,法不责众不但但是对人类有效,对宠物也有效。 宠物狗大军跟着豆豆浩浩荡荡的在大街上狂奔,目标――石库里小区。 与此同时,一只浑身油黑发亮的黑豹自熟睡中睁开了眼睛,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与烦躁,不顾池塘中蠢笨的鳄鱼好奇的眼神,从青云会所里悄悄溜出。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人性化的光泽,如同猎豹般……呃,不,它本来就是猎豹。 如同幽灵般在黑暗中穿梭,速度快的惊人,即便偶尔有人的余光扫到一道黑影闪过,等揉揉眼睛再看时,早就没有了它的踪迹,也只能摇摇头当是眼花了。 三只巨大的空翼不断的在夜空中盘旋,努力的搜寻着着地面上所有的可疑之人。 落雪从沉睡中惊醒,感受到丁宁那滔天的怒火和憋屈,悄然爬了起来,美眸中全是担忧和疑惑。 虽然知道丁宁的手机没电了,她还是试着给丁宁拨了个电话,没想到电话竟然接通了:“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落雪,你陪姐在家里,什么事都不要管,让夏侯做好警戒工作。” 丁宁声音柔和了一些,安慰了落雪一番后挂断了电话,心里却愈发担忧。 落雪坐在床上愣了片刻,爬起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找来值班的夏侯,跟他说了一下丁宁的吩咐。 夏侯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把所有保安都唤醒,如临大敌般守在别墅的各个角落。 在没人注意的时刻,落雪悄悄走出了别墅,消失在黑暗当中,陪着它的只有一只乌鸦和蝙蝠。 “哥,怎么回事?” 终于赶来的叶天狼进了院子,看到满地尸体不由皱了皱眉头,关切的问道。 “我来晚了,她们被别人绑走了,我在等绑匪的电话。” 丁宁的眼珠有些泛红,眼神中的狠戾如同恶狼。 叶天狼抿了抿嘴,不再说话,眼底却闪过一抹坚毅之色,不管丁宁想怎么样,他都会陪着他。 莫白心惊胆战,唯恐丁宁迁怒与他,噤若寒蝉的待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丁宁抓起奄奄一息的巫天邪进了房间,叶天狼守在门外,腰杆挺的笔直,如同最忠诚的战士。 房间里很快传来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莫白浑身哆嗦着,脑中恶补着房间中那残忍的画面,两条腿一个劲儿的发软。 却没有注意到那凄厉的惨叫声最多只能传到院子里,就消散于无形,竟然没有惊动左邻右舍。 十几分钟后,丁宁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迹,也没有任何用过刑的痕迹。 莫白只知道从那以后,巫天邪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地上微不足道的一滩脓水了。 感觉到黑豹和宠物大军的到来,丁宁不由为之微微一怔,但随即心中掀起狂喜,豆豆这家伙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但上百只宠物太过于惊人,丁宁没有让它们进来,只召唤来豆豆进来,让它闻一下凶案现场的味道。 豆豆嗅了嗅,旺旺叫了两声,就向外奔去。 丁宁收起手机,招呼了叶天狼和莫白一声,上了那辆丰田商务,尾随在豆豆的身后。 黑豹嗖的一声钻进商务车里,叶天狼头发倒竖,浑身的肌肉绷紧,如同见到天地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莫白吓的寒毛直竖,捂着脑袋就想往车下跳,却被丁宁一把拉了回来:“不要怕,是我的宠物。” 大黑眯缝着眼睛,不屑的瞥了莫白一眼,大脑袋亲昵的在丁宁大腿上蹭了蹭。 丁宁揉了揉它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大黑呜呜的叫了两声,丁宁满脸的无奈,“好吧,那你去吧。” 大黑人性化的呜咽两声,表达他的喜悦之情,呲溜一声蹿了下去。 丁宁的脸色变的很古怪,大黑竟然看上了豆豆?我勒个去,一只黑豹看上了一条狗,这黑豹的爱情观也太奇葩了。 豆豆高傲的瞥了一脸讨好的黑豹一眼,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皇般冲着群宠叫了两声,宠物们撒着欢的四散而去。 丁宁本以为它是让它们各自回家,可很快他就发现错了,这些狗竟然如同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分散到四周询问情况。 附近更多的狗啊猫的宠物开始向这里集中,跟开宠物大会似的争抢着向豆豆汇报情况,让大黑在一旁羡慕的只砸吧嘴。 汇报大会持续了只有几分钟,豆豆就了解到了情况,蹦到大黑背上叫了两声,宠物们四散而去,各自回家。 大黑则乖乖的当起了豆豆的坐骑,心甘情愿的被豆豆指挥着开始奔跑。 这一幕看的叶天狼和莫白目瞪口呆,豆豆这还是狗吗?简直就是个牛逼轰轰的情报组织大佬啊。 0465 高桥雄一的无奈 丁宁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以前一直以为豆豆是他的灵宠中最没用的一个,没想到这小家伙的智商貌似比所有灵宠的智商都高。 没看大黑那夯货吗,一百个豆豆加起来都不够它自己撕的,偏偏心甘情愿的被它指挥当坐骑,难道这就是狗格魅力? 或者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宠物,和人类朝夕相处,才有助于智商的发育? 只是看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神骏黑豹背上竟然驮着一只颐气所指的小白狗,那场面实在是太喜庆了。 距离这里只有几公里的一处扶桑会所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六悄悄的驶进了后院。 后院的大门处戒备森严,六名个子不高但极为精悍的男子等车子进入后,再度把大门关闭。 刘俊伟从副驾驶上走了才来,脸上还带着一抹未曾消褪的病态潮红,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吗?生杀予夺的那种快感让他如醉如痴。 虽然只是最低等级的黑铁战士,但一拳一个击碎敌人喉骨的强大力量感让他激动的浑身发抖。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立功,得到上级的赏赐,服用基因药水成为青铜战士,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刘俊伟暗自下定了决心,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火焰的名字叫做野心。 这段时间他始终潜藏在这个扶桑会所里适应暴涨的力量,同时学习一些格斗技巧,和外面基本上断绝了联系。 虽然他早就知道叶欢姐妹和丁宁关系暧昧,但却并不知道他亲手带回来的双胞胎就是叶欢姐妹。 所以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组织为什么让他出马救下这两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按照首领的吩咐办事就能够立功,立功就能够获得基因药水,提升他的力量。 拥有强大力量的感觉让他深深的为之迷醉,就连他喜欢的男人都排在了第二位。 “俊伟君,社长有请!” 一名扶桑男子敬畏的对他鞠躬行礼。 刘俊伟矜持的点了点头,他很喜欢扶桑人卑躬屈膝的礼节,这会让他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尽管他在面对组织中那些地位比他高的人时,他也会如同眼前的保安一样变成了软骨头,但他相信,凭他的才干,会很快让那些人都成为他的属下的。 吩咐人把昏迷的叶欢姐妹看押起来,刘俊伟快步走向温泉会所的社长室。 高桥株式会所,社长高桥雄一,身家百亿的大富豪,在刘俊伟没有加入神裔组织前,在酒会上曾经和他打过一次交道。 当时的高桥雄一骨子里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若不是刘俊伟还有个盛隆集团董事长的叔叔,恐怕连跟他站在一起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眼下,刘俊伟已经今非昔比,看着这个曾经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老东西跪着相迎,比最听话的哈巴狗还温驯,他的心里生出浓浓的满足感。 高桥雄一是神裔组织的外围成员,噢,不,连外围成员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在扶桑国内依附于堂主大人所在家族而生存的小家族企业亚洲地区的负责人而已。 “俊伟君,您辛苦了,我专程在这里为您接风洗尘。” 高桥雄一心里很惶恐,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一个小公司老板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的主子。 是的,就是他的主子,从扶桑国内家族传来的命令,他在神州期间要无条件的满足刘俊伟的任何条件,哪怕是要他的命也不得违抗。 刘俊伟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是堂主大人为了下一步的计划所做的安排,以高桥雄一的株式会所为马甲和他叔叔的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共同联手进入医药市场。 虽然堂主没有明说,但他知道潜台词,组织缺钱了,也是,研究基因药水每年的花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又怎么可能会不缺钱呢。 再加上组织最近在神州国一系列的举动都以失败告终,连副堂主都陨落了,引起了组织总部的极度不满。 总部发来电令,把堂主严厉呵斥了一番,并称神裔组织神州堂已经引起了神州政府的注意,勒令他们立刻蛰伏起来,不要节外生枝,想办法弄些试验经费来弥补组织的损失。 堂主心高气傲,不堪忍受上级对他的评价――无能,在表面上遵从组织命令的同时,暗地里还是想要把组织失去的东西夺回来,以洗刷他的耻辱。 为此,丁宁警觉性太强,堂主不敢跟踪他,只能派出人手紧盯着所有和丁宁有关系的人,却无意中发现叶欢姐妹被人绑架用来要挟丁宁,这说明这姐妹两对丁宁很重要。 所以,堂主才临时起意,让刘俊伟把叶欢姐妹抢过来,他要用叶欢姐妹的性命来换取丁宁从猴子口中得知的秘密。 刘俊伟并不知道这一切,即便知道了,他也会更加卖力,毕竟,丁宁可是他最恨的人之一,能让丁宁难受的事情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至于高桥雄一,现在的刘俊伟并不把他看在眼里,一个连生命都没有保障的蝼蚁罢了,他都懒得多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坐下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高桥雄一跪坐在地上,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俊伟君,今晚还顺利吗?” “嗯?这也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吗?” 刘俊伟冷着脸瞥了他一眼,那眸中的寒芒宛如刀子。 “不……不敢,我……我只是表示一下对俊伟君的关心之情。” 高桥雄一吓的跪伏于地,以额触地,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刘俊伟冷哼一声,呵斥道:“以后做好自己的事,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哈依!俊伟君教训的是!” 高桥雄一低垂着脑袋,毕恭毕敬的答应着,掩饰着眼底的怨毒之色,一个支那人,有什么资格训斥他,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让主家的大人物要重用他呢。 刘俊伟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这些扶桑人表面上恭敬,实则根本看不起神州人,可那又如何,云雀安知鸿鹄之志,一群蝼蚁罢了。 大象会在乎蝼蚁的看法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过这个高桥雄一要给他点教训才行。 刘俊伟连喝了几杯寡淡无味的清酒,酒意有些上涌,眼珠子一转,腹中有些燥热,似笑非笑的看着高桥雄一:“今晚,让高桥俊逸来我房间服侍我。” “啊……” 高桥雄一愕然的抬起头,寻思着刘俊伟是什么意思。 高桥俊逸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在宁海上高中,人如其名,长的比女孩还要俊俏。 如果说刘俊伟想要羞辱他,那也是讨要他最漂亮的女儿高桥静香或者他的妻子才对,讨要他儿子干什么? “怎么?不行吗?” 刘俊伟脸色一沉,眼底的杀机一闪而逝。 “可以,当然可以,没问题。” 高桥雄一心中一颤,想起家族传来毫无条件答应他一切要求的命令,连忙再度跪伏下去,表示臣服。 “那就好,快去安排吧,我等下休息。” 刘俊伟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色,十六岁的粉嫩小正太,可是他的最爱。 高桥雄一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追问,只能跪着倒退出去安排,想一想还要把已经熟睡的儿子叫醒去服侍那个可恶的支那人,他就忍不住额头青筋乱蹦,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可一想到拒绝的后果,他就生出浓浓的无力感,叹了口气快步向儿子的房间走去。 “呜……汪汪!” 后院中,两只正在进食的边牧突然浑身绷紧,大声叫了起来。 看守叶欢姐妹的六个巡逻保安警惕的摸向腰间的电棍,互视一眼后,两名保安蹑手蹑脚的向院门走去。 “汪汪汪!” 院外传来一个小狗的叫声,两只边牧立刻安静了下来,低下头继续啃骨头。 “,原来是只小野狗,吓了我一跳。” 两名保安笑骂一句,转身又走了回来。 另外四名保安的神情也放松下来,笑着打趣道:“肯定是小野狗发/情了,想勾引我们的边牧。” “怎么回事?”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刘俊伟衣冠不整的跑了过来,脸色还带着酒醉的酡红,皱着眉头问道。 高桥俊逸都瑟瑟发抖的被他压在身下了,却突然听到狗叫声,吓的立刻跑了出来。 “大人,没事,是只发情的小野狗勾引我们的边牧,叫了两声。” 一名保安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发/情的小野狗?” 刘俊伟眉头舒展开来,想起高桥俊逸还在房间里等他,心中一阵火热,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在转过身去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脸上露出一抹诡异之色。 六名保安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都流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他们虽然身为扶桑人,但却很看不起刘俊伟这样的汉奸卖国贼的,反倒是那些有骨气的神州人,让他们心里既怕又敬佩。 不得不说,扶桑国是一个内心极度自卑而行为极度自大,又极为排外的病态民族,他们大部分人骨子里拥有着与生俱来的奴性,天生习惯于服从于强者,却又喜欢凌辱弱者来浮夸的彰显自身的强大,获取内心的畸形满足欲。 所以对刘俊伟,他们表面上毕恭毕敬,实则内心却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偏偏还有种难以言述的复杂羡慕心理,如果换了是个扶桑人,他们恐怕就不会这样阳奉阴违,表里不一了,而是绝对的服从。 高桥俊逸俊俏的脸上布满了泪痕,蜷缩着身子蹲在墙角,如同受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他虽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但生长在扶桑这样爱情动作片泛滥的国度,他很明白即将发生什么样的恶心事情。 他想逃跑,可是想到父亲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无奈脸庞,他的心就狠狠的揪在了一起,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知道,那个恶魔,父亲得罪不起,他要是敢逃跑,他全家都会遭受厄运,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认命的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0456 虚以委蛇 “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传来,伴随着六名保安捂着喉咙上的血线,翻着死鱼眼摔倒在地,一道虚幻的身影逐渐变的凝实。 两只边牧看着那道身影嘴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低下头去继续在狗盆里进食。 丁宁嘘了口气脸上,他是第一次使用这隐形符,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只是一动手隐形符就会失效,有些美中不足。 当然,前提是豆豆和边牧已经事先沟通好,否则他一潜行进来就会惊动边牧。 从保安尸体上翻了一下找出房间钥匙打开房门进去,见黑暗中叶欢姐妹正并排躺在床上,听起来呼吸均匀,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被侵犯过的迹象,这让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快步走上前抱起两女,打算先带她们离开再说,免得等下战斗起来束手束脚。 至于刘俊伟,他决定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必定要将其斩杀方泄他心头之恨。 就在此时,变生肘腋。 本浑身瘫软被他分别夹在腋下的叶欢姐妹突然身子一拧,两把漆黑的匕首在黑暗中如同毒蛇般刺向他的胸腹。 丁宁脸色剧变,立刻反应过来中计了,暴喝一声抖手把两女扔出,正要抽身闪避之时,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竟让他头脑一阵眩晕,反应慢了半拍。 虽然这眩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连一秒钟都不够,但这对两个冒充叶欢姐妹的女杀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噗噗”两声,匕首入肉的声音传来,两女顺着丁宁的力道,一个凌空翻稳稳的落地,蹲在地上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再次发出攻击。 丁宁脸色惨白,双手捂住胸腹,单膝跪在地上,鲜血在黑暗中不停的滴落,发出“答答”的声音,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不是叶欢叶乐,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咯咯,才知道吗?坏了我们堂主大人那么多好事,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两女见丁宁失去了反抗之力,这才娇笑一声,站直了身体,傲然说道。 “堂主?什么……堂……堂主?” 丁宁呼吸粗重,声音急促而又费力的问道。 “什么堂主你就不必知道了。” 一个电子合成音突兀的在房间中响起,黑袍银面人毫无征兆的现出身形,冷冷的注视着丁宁。 “参见堂主!” 两名女子单膝跪地,恭敬的问候道。 “是你?” 丁宁瞳孔剧烈的收缩,死死的盯着黑袍人。 黑袍人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令两女起身,“你们做的不错,等下我会给你们该有的奖励,你们先退下吧。” “是,堂主!” 两名女子惊喜的躬身一拜,悄然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黑袍人也不说话,如同雕像般静静的看着丁宁,房间里除了丁宁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再也没有一丝声响。 静溢的环境似乎给丁宁带来了莫大的压力,他嘶哑着嗓子凄然说道:“既然我已经落在你手里,现在可以告诉我妹妹在哪里吗?她们没有受到伤害吧?” “哼,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啊,你放心,她们目前很安全,但接下来会不会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黑袍人似乎洞察了他的心思,淡然的说道。 “你是冲着我来的,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她们是无辜的,放了她们,否则我就是拼着一死,也绝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丁宁龇目欲裂的低吼道。 黑袍人猩红的电子眼微不可查的跳动了一下,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欣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在中了酥骨香还被浸染了迷迭散匕首刺中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的理智推断出我要和你谈条件,难怪能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 “废话少说,说说条件吧,怎么才能放过我妹妹。” 丁宁单膝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毫无人色,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拿回猴子偷走的东西,你的两个情妹妹自然会安然无恙的回去,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在哪里,那样的话可骗不了我。”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毫无人类的情绪,显得极为冷漠。 丁宁低头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黑袍人也不急,悠然自得的等待着他的答案,他相信丁宁会妥协的。 而且他极为谨慎,即便认为丁宁已经没有了任何还手之力,但依然还是和丁宁保持着安全距离,始终没有靠近。 “呵呵,你打的还真是好主意啊。” 丁宁突然惨然一笑,眼神中毫不掩饰对他的恨意:“我帮你拿回东西,就是背叛国家,到时候不需要你出手,国家也绝不会容我,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狠毒啊。” “哈哈哈,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心思缜密,逻辑推理能力很强,只可惜,你算错了一点。” 黑袍人仰面大笑,即便是电子合成音也无法掩饰他语气中的得意之情。 “算错了什么?” 丁宁冷静的问道。 “算错了我对你的欣赏,我确实是想要逼的你走投无路,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你。” 黑袍人淡然的说道。 丁宁愕然:“我破坏了你们这么多次计划,你会不想杀我?” “当然,我确实恨你,恨不得食你之肉,啖你之血,但是,我是个胸怀宽广的人,虽然你屡次破坏了我的计划,让我的心情很不美丽,但我更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和我一起在这神州国创下不朽的功绩。” 黑袍人展开双臂,的电子眼中散发着狂热之色,很诚恳的说道:“你是个很优秀的医生,又有着卓绝的身手,组织很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加入我们吧,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区区地球,又何曾放在我们组织的眼里过,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神的领域。” “什么?你们不是想称霸地球?” 丁宁是真的被震惊了,他一直以为神裔组织是想要一统天下,在地球上称霸,没想到他们的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敢觊觎着神之领域。 当然,在神裔组织嘴里的神之领域,对丁宁来说,很有可能就是玄姬嘴里所说的仙界,这神裔组织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地球这区区蛮荒之地有什么好称霸的,在我们伟大的神之后裔的眼里,那些所谓的天武、真武,都只是蝼蚁罢了,我们的宏伟蓝图又岂是那些凡俗之辈能懂的,加入我们,你会看到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终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个废弃的星球,进入至高无上的神国,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黑袍人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丁宁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这些以神之后裔自居的傻逼们真是被洗脑了,竟然想用这样荒谬的理由来诱惑他。 听起来似乎很诱人,可只要仔细一想就能发现其中的漏洞百出。 神裔组织如果真有他说的这么牛逼,还用得着整天跟阴沟里老鼠似的躲在暗处,四处掳人做实验吗?.. 这样自吹自擂的话,也只能哄哄刘俊伟那样没有感受过力量的傻逼了,对他毫无用处。 但他脸上却露出动容之色,眼中充满了犹豫、纠结、挣扎、心动等等情绪,让他暗自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 始终关注着他表情的黑袍人心中为之一喜,这家伙动心了。 对他来说,丁宁能加入神裔自然是圆满的结局,毕竟他的医术都已经引起了总部的关注,若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加入组织,再拿回组织丢失的东西,那么他之前的失误都会得到弥补,还会立下大功,令他在组织中的话语权也随之增加。 要知道,神裔组织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儿,各种派系势力林立,彼此之间也存在着很大的竞争。 神子一向赏罚分明,他的功劳越大,话语权自然就会越大,对他所在的派系大有好处。 “刘俊伟也是你们的人吧?” 丁宁沉默片刻突然道。 “不错,他就是看到了我们的前景,才依然弃暗投明,加入我们的组织。” 黑袍人很得意的说道,这就是前车之鉴啊,有刘俊伟做例子,相信丁宁也会心动的。 “我可以加入你们,但是,你知道的,我和他有仇,我和他势不两立。” 丁宁斩钉截铁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黑袍人为之一窒,力图劝说道:“以前的恩怨就算了吧,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恩怨是放不下的。” “不可能,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这个人心眼是很小的,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他,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这个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堂主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和他比起来,谁对组织更能有贡献。” 丁宁在这方面毫不妥协。 黑袍人为难了,丁宁所说的确实是实话,比起能做的贡献来,一千个刘俊伟拍马都赶不上他。 不说他卓绝的医术,光是他最新研究出的米豆口服液,一旦把配方贡献给组织,那就是一个疯狂的吸金利器,组织所面临的的资金紧张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从理智上来说,为了一个未来有可能会给组织带来巨大收益的人才而牺牲掉一个黑铁战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傻子都知道丁宁才是最佳的选择;可从情感上来说,他更倾向于保住刘俊伟,毕竟他很忠诚,而且特别听话,是他准备重点培养的新人。 丁宁虽然口头上答应了加入组织,但到底有几分诚意他还不敢确定,更别提忠诚了。 所以他很纠结,答应丁宁吧,很有可能会失去一个忠诚的属下,让其他属下都为之心寒。 可不答应吧,就这样失去丁宁这样优秀的人才,对他来说更是不可承受之重。 沉默了良久才幽幽的道:“这件事我考虑考虑,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你先把猴子拿走的东西找回来。” “抱歉,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我是不会帮你们拿回东西的。” 丁宁梗着脖子气呼呼的道。 0467 逃亡 “难道你就不怕你的两个情妹妹遭遇什么不测吗?” 黑袍人见丁宁蹬鼻子上脸,怫然不悦的说道。 丁宁惨然一笑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上我其他人。” “你都已经答应了加入我们了,我又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黑袍人见丁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语气又柔和下来。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拿回东西就除掉我。” 丁宁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死不松口。 “这……” 黑袍人头疼万分,这个狡猾的家伙,认定自己不舍得杀他,以退为进又来逼他拿出诚意了。 这让他觉得很被动,有些恼羞成怒,语气再次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给你两个妹妹收尸吧。” “反正我也难逃一死,哪管他死后洪水滔天,悉听尊便。” 丁宁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唯恐玩过了害了叶欢姐妹,但咬牙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他觉得黑袍人不会轻易的把他逼到绝境。 只是这让他很好奇,这刘俊伟到底为什么让他如此重视,竟然不舍得为了自己干掉他,这有些不合常理啊。 难道……这家伙也是个基佬?丁宁满怀恶意的想着。 “这样吧,我先放了你两个妹妹来表达我的诚意,等你拿回组织丢失的东西,证明了你的诚意,我再考虑刘俊伟的事情如何?” 黑袍人盯着丁宁良久,见他毫无转圜的余地,才悠悠的说道。 “好,这样对你我来说都公平,你现在放人吧。” 丁宁心中一喜,他不知道黑袍人使用了什么手段把叶欢姐妹藏了起来,竟然连豆豆也找不到她们的所在。 “记住,你要是敢骗我,我既然能绑她们一次,就能绑他们第二次,第三次……” 黑袍人语带威胁的说道。 丁宁心中杀机大炙,但依然强忍着想要出手的欲望,脸色沉着的道:“我说话一向算话,若是信不过我,我们之间的约定取消便是。” 黑袍人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见他毫无心虚闪避之色,这才轻笑一声道:“我相信你。” 变戏法般从怀中取出一个手机拨了个号码:“把人放了。” 挂了电话,黑袍人看着丁宁道:“人已经放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丁宁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堂主大人,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说放了就放了?在没有确认她们已经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你……哼,本堂主一向言出必践,你既然不信,那就稍等片刻跟她们联系后确认再说。” 黑袍人勃然大怒,怒气冲冲的说道,他突然有些后悔和丁宁这狡猾的家伙打交道了,但是,丁宁能够带给他的帮助太大了,他实在不想失去这次机会,但愿这家伙能够言而有信吧。 丁宁见他发火,知道已经达到了他能够忍受的极限,当即脸色一缓,温和的道:“堂主大人,既然让我去办事,你总该告诉我猴子拿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吧?否则,我要是被猴子骗了,那个假东西回来怎么办?” “这个……” 黑袍人语气露出为难之色:“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那我要是随便拿个东西回来交差,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丁宁失声惊叫道,这倒不是伪装,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咳咳……虽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却能够鉴定真伪,那是一个盒子,一个材质非常特殊的盒子,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黑袍人语焉不详的说道。 “盒子里是什么你也不知道?” 丁宁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这本来就是我手下的人无意中得来的,那个盒子很奇怪,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而且似乎有机关,怎么都打不开,组织对盒子很感兴趣,我安排人将其用特殊通道送回总部,不曾想中途却出了差错,被猴子顺手牵羊拿走。” 黑袍人也不隐瞒,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丁宁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如果那个送盒子给谢长河的墨镜男是黑袍人的手下的话,那岂不是说郑淑芳的老公谢长河竟然能够把盒子送达神裔组织的总部,那他是不是也是神裔组织的人?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丁宁的想法,淡然一笑道:“你不用想太多,谢长河是个走私贩子,但并不是我们的人,我的手下只是利用他的走私渠道帮忙把盒子送出国罢了,到了境外,自然有我们的人来接手。” 丁宁讪笑一声,“我也算是组织的人了,自然要对组织的实力有所了解。”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黑袍人所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谁知道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他对自己不放心,说不定就是故意为谢长河开脱,才矢口否认他是神裔组织的人。 还有,如果他没有猜错,邓九指极有可能是神裔组织的人,黑袍人为什么不用他手中掌握的走私渠道送盒子,却委托谢长河一个外人,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只是黑袍人现在保持了沉默,什么都不肯再说,他也不好寻根究底防止他起疑心。 “叮铃!” 短信声响起,黑袍人拿起手机看了看,随后走上前来拿给丁宁看:“你的妹妹已经安全到家了,这是她们回家的视屏。” 丁宁侧着头看了看,手机上确实是叶欢姐妹面带惊慌之色回家的视屏,最搞笑的是,神裔组织明显不知道叶欢姐妹住在哪里,把她们送到了盛世华庭,两姐妹很聪明也没有说破,直接进了姐姐的家门,有夏侯在,姐妹两已经安全了,这让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如何,我说到做到,现在……啊……” 黑袍人话音未落,就突生异变,丁宁如同矫健的狸猫般暴起发难,一掌重重的击中黑袍人胸前,把他直接轰的倒飞而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你没有中酥骨散,也没有受伤?怎么可能?”.. 黑袍人重重的摔落在地,指着行动自如的丁宁不可置信的喊道。 丁宁搓了搓手指,心有余悸说道:“那倒不是,这酥骨散还是有些效果的,只可惜,我是个医生,还是个医术很高明的医生,若不是你想得到的太多,给了我恢复的时间,我今天还真栽在这里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始至终那酥骨散就刚开始时起了点作用,让他眩晕一下挨了两刀,其他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若不是黑袍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用的假药,苦思良久后也没有找到答案,只能归功于他兵炼后的超强体质了。 至于那两刀,确实扎在了他的身上,只可惜,那两个女人的修为太低,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只是刺破了他皮肤的表皮,连血都是他为了演戏硬逼出来的。 当然,这一切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告诉黑袍人,跟他虚以委蛇一是为了套话,二是为了叶欢姐妹的安全。 现在叶欢姐妹的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他也不用再演戏了,暴起发难重伤了黑袍人。 唯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这黑袍人的身手并不差,可他偷袭时却觉得入手软绵绵的,竟然连一点本能反应下的胸肌都没有。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家伙是个异能者,并没有经过武者的勤学苦练,所以连肌肉都没有也很正常。 一想起这家伙黑袍下笼罩着的身体很有可能是个油腻腻的肥胖子,他心里就腻歪的慌,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上前一步向他一拳轰去。 “嘭!” “大胆,休伤我家小公……子!” 随着门窗破碎的声音,两声急促的娇喝声传来,之前的两名女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黑袍人身前。 一个女子伸手抱起黑袍人一个翻滚,另一个女子奋不顾身扬起手中漆黑的匕首直接刺向丁宁的拳头,想要逼他收拳。 丁宁怡然不惧,拳头毫无退缩之意,悍然迎着匕首尖轰了上去,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咔擦”一声,匕首竟然应声而断。 女子惨叫一声,被拳头上巨大的冲击力轰的倒飞而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张口吐出鲜血,嘴里发出凄厉的喊叫:“良子,别管我,带着公子快走。” 那名为良子的女子毫不犹豫的抱着黑袍人,一个鱼跃向创空蹿去。 “想走,没门。” 丁宁好不容易抓到黑袍人,哪里肯放他走,身影一闪间就出现在窗户前挡住良子的去路。 “给我让开!” 那之前遭受重创的女子伸手服下一颗药丸,不顾自身的伤势,脚下用力一点地面,如同狸猫般蹿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太刀,劈头斩向丁宁。 雪亮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匹练,竟然让丁宁感受到了威胁。 “原来是忍者?” 丁宁眼神一凝,这一刀对他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让他感觉到威胁的是女子藏在刀光下的回旋镖。 回旋镖上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光芒,明显淬了剧毒,丁宁虽然肉身强悍,又有着金刚符护体,但也不愿意冒险尝试他是否能够扛下回旋镖的锋芒。 不得不侧身闪避,挥手一拳把太刀震碎,伸出手指一弹回旋镖,身如鬼魅般追向趁机逃走的良子。 “噗”的一声轻响,那悍不畏死的女子咽喉间嵌着一枚蓝光幽幽的回旋镖,捂住喉咙嘴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嘴唇翕动着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小姐……保……保重,婢子已经……已经尽……尽力了……您……保重……” “噗通”一声,女子娇俏的身躯摔倒在地,脸色发黑七窍流血,眼睛逐渐黯淡蒙上一层死灰色,却死不瞑目的望着某个方向,那里,是扶桑国所在。 丁宁早已经追出窗外,根本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向背着黑袍人遁逃的良子快速追去。 0468 追杀 “轰”的一声! 良子被追急了,突然扔出一颗烟雾弹,浓烈的色烟雾弥漫,等烟雾散去,原地已经失去了良子和黑袍人的踪迹。 丁宁捂住口鼻,皱起了眉头,这良子的战力虽然不堪一击,但忍者的花样百出,诡异莫测,让他颇为头疼。 感应着小金已经追了上去,丁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任你手段万千,今天也休想逃掉。 “快,抓住他。” “杀了他。” “有人潜入进来的。” ……高桥会所的保安此刻才反应过来,一阵人声鼎沸,上百名保安蜂拥向后院儿来。 丁宁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些都是普通人,他不欲大开杀戒,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刘俊伟竟然又溜了,果然够狡猾的。 只要没有了黑袍人,刘俊伟也只是个丧家之犬罢了,他也不以为意,身影快如闪电般沿着小金追踪的方向遁去。 在他身后,一只黑豹驮着一只雪白的小狗紧追不舍,豆豆的小爪子死死的揪着黑豹脖颈上的皮毛,兴奋的发出汪汪的叫声。 叫声随风飘扬,让本就慌不择路的良子愈发慌乱。 “良子,放下我,你快走吧。” 黑袍人脖颈部位的衣衫全被口中吐出的鲜血浸透,虚弱的说道,只是此刻发出的声音却是一个如黄鹂般的清脆悦耳的女声。 “不,小姐,美子现在死了,良子还活着,只要良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姐。” 良子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但却倔强的紧咬着嘴唇,抱着黑袍人脚步踉跄的向前跑去。 “哎!” 黑袍人叹了口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本是一次万无一失的计划,最终却演变到了现在穷途末路的地步,让她突然生出意兴阑珊之感,怔怔的看着这繁华的都市,却距离自己如此的遥远。 想起小时候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樱花烂漫的美景中渡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时的生活是如此的单纯和美好。 可自从父母相继出事后,她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为了实现家族的野望而被送出,成为神裔组织的试验对象。 那时候的基因药水还不稳定,她经历了九死一生才侥幸活了下来,还觉醒了令人艳羡的隐身异能,成为组织中的宠儿。 从地狱再次回到天堂,看到家族中那些曾经冷漠无情的嘴脸再次堆满了哈巴狗般谄媚的笑容,让她在意气风发的同时对组织充满了感激,迷失在力量的增长当中,还主动请缨来到神州,成为神州堂的堂主。 可现在,就连母亲留给她,陪伴着她长大的两个婢女此刻也只剩下了一个,后面还有紧追不舍的追兵,让她意识到她再次从天堂回到了地狱。 她没有什么不甘,也说不上什么仇恨,换了是她处在丁宁的立场,她也会斩尽杀绝。 她只是觉得好累,既然已经是穷途末路,那就勇敢面对吧,死亡,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小姐,你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够逃出生天的,只要我们逃到海边,那里有我们以备不时之需,常年准备的快艇,我们就一定能够摆脱追杀。” 良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肺部如同火烧般火辣辣的疼痛,还不得不竭尽全力的安慰着小姐。 “良子,在前面拐角处放下我,你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黑袍人语气平静的让人心悸。 “小姐,不行,我绝不能……” 良子惊慌的说道,她绝不能放弃小姐独自逃生,太太在世时对她一家有大恩,她从小被送去苦练忍术就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除非她死。 “良子,我让你放下我,你现在是在拖累我知道吗,你忘了我的异能了吗?没有你这个累赘,我自己就能轻松摆脱追杀。” 黑袍人心里一疼,但还是忍住心里的悲伤违心的厉声呵斥道。 良子没有因为小姐所说的话而生气,反而眼中大亮,懊恼的说道:“对啊,我怎么忘了小姐的异能了,小姐,你一定要保重啊。” 或许是因为对小姐的异能有信心,精疲力尽的良子体内涌出无穷无尽的力量,陡然加速钻进一条小巷子,把黑袍人放了下来。 黑袍人扶着墙站好,冲良子厉声道:“走,你这个累赘,快点走,不要连累我。” “小姐,我走了,你一定要活下来。” 良子突然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向外跑去。 黑袍人忍住内心的悲恸,深深的看着这忠心的婢女一眼,强忍着体内的伤痛,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她知道丁宁主要的目标是她,只要她吸引了丁宁的注意力,良子就安全了。 她没有告诉良子的是,她遭受重创,连隐身的异能都无法发动了,只能撒开双腿竭尽全力的向前跑去。 前方隐隐传来海浪声,咸湿的空气让黑袍人为之激动,没想到,她们已经逃出这么远了,竟然已经到了海边,若是坚持一下,说不定她们此刻已经上了快艇了。 不行,我要回去找良子,带着她一起乘坐快艇回家,回到樱花烂漫的扶桑隐姓埋名,再也不来神州了,从此世上再也没有神州堂主,只有柳生浅黛。 柳生浅黛下定了决心,拿掉面具,脱掉黑袍,一起扔进海中,露出一头乌黑飘逸的秀发下一张宜嗔宜喜的绝美脸蛋,在夜色中让人为之目眩神迷。 她快速的转身,一边擦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一边向来路快速奔去。 “浑蛋,我在这儿呢?你来追我啊!”.. 远处传来良子的挑衅声,柳生浅黛心中大急,这个傻丫头是在找死吗? 她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快步向良子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丁宁慢悠悠的开着车,有了小金的监视,他才不担心黑袍人会跑掉呢。 至于良子为了给柳生浅黛逃跑而拖延时间,故意站在大街上挑衅,他压根就不知道。 因为小金把人跟丢了,虽然它视力惊人,但毕竟是在高空监视,并非没有死角。 良子突然从巷子里跑出来,它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等它发现目标不对调回头去找黑袍人时,柳生浅黛已经从小巷中跑到了海边,还脱掉了黑袍,扔掉了面具,它只是一扫而过就没在意。 这下子小金急了,只能继续跟踪良子,凭它只有六七岁儿童的智商,认为盯着良子肯定能够找到黑袍人。 等它再次找到良子时,发现她正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叫骂,这让它觉得很纳闷,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情况,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嘎吱……” 一辆重卡快速驶来,不知道司机是觉得半夜三更不会有人速度放的飞快,还是因为疲劳驾驶而分神,直到行驶到距离良子只有十几米时才发现她的存在,吓的困意全消加下急踩刹车。 雪亮的大灯刺的良子睁不开眼睛,本能的捂住双眼发出一声尖叫。 “良子……” 柳生浅黛刚好跑出巷子看到这一幕,吓的发出一声尖叫,毫不犹豫的向良子扑去,想要救出她。 “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啊!” 良子毕竟是忍者,听到柳生浅黛的声音顿时大喊一声,转身搂住柳生浅黛的脖子,把她护在怀里,用背部迎向了重卡。 “嘭”的一声剧响,两道身影被撞的飞出去十几米,重卡才在一阵刺耳的剧烈刹车声中停了下来。 司机吓的脸都绿了,浑身哆嗦着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咽了口口水,看着黑暗中生死不知的两个人,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嘎吱!” 丁宁终于赶到,看到出了车祸,立刻停了下来,在脑海中跟小金沟通,怎么回事? 小金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毕竟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快,它视力再好,也被重卡的大灯闪的有一瞬间的失明。 明明记得大街上只有良子一个女人,怎么被撞的是两个女人?它只能含糊其辞的说良子跟发疯了似的在大街上叫骂,黑袍人却突然失踪了。 丁宁不顾重卡司机那面无人色的表情,快步走上前去,看着良子整个人都被撞散架了,手还搂着怀中女人的脖子不松。 这让他立刻自行脑补事情的经过,黑袍人肯定是让良子出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好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被抛弃的良子为了自保,立刻挟持了一个路过的女人,想要要挟自己放过她。 结果没想到有个疲劳驾驶的重卡司机,车速过快,没来得及刹车,活生生的把她撞死。 嗯,这个推断很符合逻辑,而且也唯有这个理由能够解释这良子为什么会在大街上叫骂,肯定是被无良的黑袍人当成弃子了,绝望之下才挟持人质来跟自己谈判。 丁宁迅速的做出了这个判断,命令小金继续搜寻黑袍人的下落,他则对还有一口气的柳生浅黛进行抢救。 “还愣着干什么,你以为能逃掉啊,快点报警吧。” 丁宁没好气的冲着如丧考妣的重卡司机大吼道。 根据小金所描述,良子早就站在大街上了,如果这司机稍微留意点,或者速度不放那么快,这场车祸完全可以避免。 虽然他对良子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她“挟持”的女人却是无辜的啊,怎么说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众所周知,装满货物的大卡车和空车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空车在距离一二十米时发现险情完全可以刹停,可重卡的惯性没有三十米的缓冲根本停不下来,所以说,这起车祸,重卡司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我报警。” 重卡司机也知道他在所难逃,虽然这个地段没有监控,但前路和来路都是有着监控的,根据时间段一排查,他想不认账都不可能。 更别说现场还有个目击证人,他总不至于撞死两个人后再杀人灭口吧?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开始报警。 丁宁却顾不上他了,女人伤的很重,胸骨都被撞断了扎进了肺叶,造成胸腔内积血,后脑部也遭到了重创,生命危在旦夕。 0469 近乎于道 掰开良子的手,丁宁抱起柳生浅黛将她平躺在通风处的路边上,神色凝重的让其陷入假死状态。 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撕开她的衣物,把一根根银针插在她雪白如凝滞般的肌肤上,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刺猬人。 一根根银针无风自鸣,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在银针和银针之间形成一股玄奥的灵力波动,搭建起一座生命桥梁,柳生浅黛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抹红润。 丁宁神色一喜,这是他学习符道和阵道之后,在心中模拟了无数遍后,首次应用在针灸上,却起到了奇效。 万物相生相克,但却殊途同归,他刚研究出的针阵,以阵道基础为依据,和符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引动天地之间的生机和灵气恢复人体的元气和健康。 这种明悟让他对医道又有了新的理解,难怪《草木纲要》录上了神农氏对医道最高境界的一种猜测,那便是:世间万物无不可用之物,风雷雨露皆可为方,草木金石皆可入药。 也就是说,世间万物皆可入药,哪怕是一块石头,一缕清风,一滴露水……都可以拿来开方入药。 当然,这只是一种对医道至高境界理想状态的猜测,没有任何依据可言,但神农氏乃是世间最接近医道巅峰之人,他既然做出这样的推断,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对此,丁宁虽然不至于嗤之以鼻,但也是怀疑和批判的角度去看待这句话的,开玩笑,随手摘一根废草,采一缕清风也能入药?骗傻子呢? 可此刻,在结合了阵道和符道创造出针道后,他反倒觉得神农氏所言非虚,一根废草、一块顽石、一滴露水或者没有任何的药用价值,但如果对天地之力有着足够深刻的理解,点石成金也未必不能够实现。 他不记得是谁说过的一句话,和卖油翁的“唯手熟尔”一个道理,但让他的印象极为深刻:无论是什么行业,钻研到最高深处,近乎于道。 武学修炼到极致为武道,茶艺钻研到极致被称之为茶之道,那厨艺钻研到极致为何不能为厨之道?书法练到极致为什么不能为书法之道?唱歌唱到极致为什么不能称之为音之道?乐器玩到了极致为什么不能称之为乐之道?还有画画、雕刻、建筑等等等等各行各业皆可入道。 丁宁瞬间陷入了明悟,心里反复的询问自己,何为道? 手中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比划着,反反复复的划着晦涩难明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其中涵义的符号。 重卡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看着丁宁魔怔般在女死者的尸体上凌空比划着,还以为碰到了一个神经病。 可随即他就愕然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鬼啊”,吓的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手指间一缕缕如烟如雾般的乳白色气流萦绕,带动着天地间的灵力不断的注入柳生浅黛的体内,让她的周身泛起一层乳白色的光晕,塌陷进去的胸骨肉眼可见的隆起复位,乌紫烂青、遍布伤痕的肌肤不断的脱落,肌肤下的血肉生出无数的肉芽不断的耸动着,开始了重生…… 转眼间,仿佛蜕皮般脱落出一张残破的人皮,这一幕极其恐怖,难怪那司机大叔跟见了鬼似的吓的直接晕了过去。 丁宁被他的大叫声从顿悟中惊醒,发现这一幕后也是震惊不已,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手笔,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让他懊恼的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个打断他重大感悟的重卡司机。 为柳生浅黛检查一番身体,结果却让他膛目结舌,濒临死亡的重伤竟然转眼间就恢复如初,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似的,若不是她现在陷入假死状态,现在立刻就能站起来回家。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丁宁深深的为之震撼,从而忽略了一股异能量随着柳生浅黛的身体进入他的异能空间,激活了他的隐身技能。 他苦苦的回忆着之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他掌握了这种方法,简直就是妙手回春的绝技,生死人不敢说,但肉白骨真的有可能。 手指无意识在虚空比划着,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之前的感觉,这让他心里郁闷之极。 “嗯……嗯……嗯……”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达,丁宁慌忙收起人皮,帮柳生浅黛从假死状态中醒来。 直到此刻他才有闲暇注意到柳生浅黛的长相,即便是他见惯了美女,也依然为她的美丽为之动容。 乌黑发亮的秀发披散着,在夜风下随风飘扬;精致漂亮的鹅蛋脸上细长的黛眉如弯月;光洁的额头下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微微忽闪着,随时就要醒来;挺直的琼鼻下饱满性感的粉唇诱人犯罪;皮肤白皙、细腻、光滑,堪称吹弹可破…… 丁宁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满足感,不是因为觊觎她的美色,而是因为美好的事物在他的手中复苏,让他充满了成就感。 柳生浅黛缓缓的睁开秋水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依赖,冲着丁宁甜甜一笑,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丁宁差点没晕过去:“爸爸!” 重卡司机刚刚醒来,听到这称呼,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正在了解情况的事故大队警官满脸懵逼,一脸古怪的上下打量着丁宁,怎么看这小子也没有超过三十岁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闺女啊,难道是长的年轻?还是现在的情侣都喜欢这调调?呃,好邪恶啊。 爸爸?丁宁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女人不会脑子被撞坏了吧?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柳生浅黛丝毫没有抗拒,挎着丁宁的胳膊站了起来,奶声奶气的道:“爸爸,我们怎么了?” “咳咳咳,那个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丁宁被警官那古怪的眼神看的老脸通红,连忙干咳一声想要挣脱柳生浅黛的手。 “呜呜呜,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柳生浅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委屈的瘪着小嘴,抹着眼泪,跟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我……” 丁宁头大如斗,知道她的脑部受了创伤,目前可能只有小孩子的智商,只能硬着头皮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她:“没有,没有不要你,别哭好不好,你出了车祸,我们跟警察叔叔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我……我不想去医院,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 柳生浅黛止住哭声,娇俏的脸上梨花带雨,畏惧的看了警官一眼,怯生生的拽着丁宁的衣角,唯恐他生气似的小声道,一双纯净无暇的眸子里全是央求之色。 警官一头一脸的黑线,警察叔叔?哥还不到三十岁好不好,连女朋友都没有,丫的闺女都这么大了,竟然还在我面前装嫩。 丁宁为难的看了一眼黑着脸的警察同志:“这位警官,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整个车祸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良子的身份他并没有说,把自己描述成一个路人。 警官本就心里对他不爽,闻言狐疑的看着他,面色不善的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这么巧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身份证呢?” “我……我是警察,正在加班办一起案件,刚好经过这里罢了。” 丁宁想了想,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掏出警官证给他看了一下。 那名警察顿时肃然起敬,连忙立正给他敬了个礼:“原来是丁顾问,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海东区交警支队事故二大队的警员刘兵。” “没关系,这也是你的职权范围。” 丁宁大度的摆了摆手,很想立刻离开,但看着柳生浅黛始终怯生生的拽着他的衣角不松,不由的一阵头疼。 “那这位姑娘……” 刘警官已经从丁宁嘴里知道柳生浅黛也是车祸的受害人,有些为难的咨询丁宁的意见。 “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去医院一趟,给这个女孩做一下检查,我怀疑她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后失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我,才把我误认为她的亲人,她身上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还要麻烦你们尽快联系她的家人。” 丁宁思忖片刻,决定陪着柳生浅黛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能尽快找到她的家人才好。 “好,回来还要麻烦丁顾问做个笔录,我们也好做出事故责任鉴定。” 刘警官很客气的说道。 等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看着柳生浅黛的脑部并无任何异常,身体也完全健康,没要住院的必要,丁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大脑是人类最精密也是最神秘的部位,仪器检查不出来也很正常,柳生浅黛很明显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智商只相当于四五岁的孩子,所以才把第一眼看到的他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丁顾问,那名死者和这位姑娘身上都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现在也证实不了她们的身份,您看,这姑娘现在该怎么办?” 刘兵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丁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柳生浅黛像个唯恐被抛弃的孩子似的始终拽着他的衣角,走到哪跟到哪,他就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情,不管怎么说,若不是他追杀黑袍人和良子,这个可怜的女孩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她。 当即道:“这样吧,这姑娘现在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亲人,我先把她带回家交给我姐姐照顾吧,我给你留个电话,等你们找到她的家人后,就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再把她送来。” “好好,那就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了丁顾问。” 刘兵长长的松了口气,这姑娘身份不明,又对丁宁有种超乎意料的依赖,只要丁宁稍微离开她的视线,她就大哭大闹打滚撒泼还要死要活的。 他在事故大队干了那么多年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丁宁愿意带她走也算是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至于丁宁会不会趁机对女孩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0470 钱袋 丁宁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大亮,疗养院里的替身符被他收回,最多杜市长他们当他是不告而别。 一进门,就看着四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都顶着黑眼圈满脸担忧的迎上来,他顿时心中为之一暖,知道她们肯定担心的一晚上没睡。 只是,四个大美人除了落雪外,其他三人在看见紧拽着丁宁衣角躲在他身后胆怯的打量她们的柳生浅黛时,脸色都为之一变。 就在丁牵猎脸色不虞的想要质问丁宁从哪里带回来的女人时,柳生浅黛怯生生的拽了拽丁宁的衣角:“爸爸,哪个是妈妈?” 爸爸?包括落雪,四个女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问道:“弟弟(哥),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才多大,能生出来这么大的女儿吗?” 丁宁哭笑不得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在场的没有外人,他也没有丝毫隐瞒,实事求是的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其中的惊心动魄让叶欢姐妹听的泪眼婆娑,丁牵猎神色变幻不停,暗自为丁宁后怕不已。 唯有落雪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半段经过,昨晚她可是跑出去跟丁宁汇合过,又被丁宁打发回来了。 “哥,是我们连累你了。” 叶欢姐妹哽咽着对丁宁表示感谢,她们昨晚可是吓坏了。 “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要说连累也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了落雪,阿狼和莫白呢?” 丁宁不习惯这样矫情的场面,转移话题道。 “他们住在夏侯大哥那里了,你就放心吧。” 落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那莫白虽然修为不高,但却是个蛊师,由夏侯看着最是安全不过。 丁宁点了点头,苦恼的道:“我这还有着小尾巴,一刻都不能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落雪大眼睛咕噜噜一转,走上前拉着柳生浅黛的手笑嘻嘻的道:“我是你爸爸的妹妹,你要喊我小姑姑,这位是你爸爸的姐姐,你要喊大姑姑,这两位也是你爸爸的妹妹,你要喊小姑姑,知道了吗?” 柳生浅黛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嘴唇嗫喏着:“咕咕……” “哎,真乖!” 丁牵猎眉开眼笑的牵着她的手,“来,告诉大姑姑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柳生浅黛歪着脑袋,蹙起眉头冥思苦想着,“浅……黛。” “钱袋?这丫头还是个小财迷呢。” 丁牵猎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怜惜的揉着柳生浅黛的脑袋。 “嘻嘻,好漂亮啊,哥以后生的闺女肯定也像钱袋一样漂亮。” 叶欢姐妹和落雪都热情的围着柳生浅黛笑闹着。 柳生浅黛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善意,脸上的胆怯之色也逐渐褪去。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和丁牵猎特别亲近,还偷偷在她耳边喊了声妈妈,羞的丁牵猎俏脸绯红,心里却美滋滋的,也不知道以后和丁宁生的孩子有没有“钱袋”这么好看。 丁宁见姐姐成功的把“钱袋”从自己身边解放出去,顿时长松了口气,他可不想二十四小时身后都跟着一个小尾巴。 餐桌上,五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加上一个丁宁,正在吃着早餐,丁牵猎拿出长姐的威严,一锤定音的做出了决定:“钱袋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这么大姑娘喊你爸爸也不合适,我们想办法给她纠正过来,让她喊我们哥哥姐姐,以后钱袋就是我们家的五小姐了。” “五小姐?什么五小姐?”正喝着南瓜粥的丁宁有些愕然的抬头问道。 “废话,我是大小姐,落雪是二小姐,欢欢乐乐是你认的妹妹,自然是三小姐和四小姐了,钱袋当然是五小姐了。” 丁牵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话语里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幽怨味道。 叶欢叶乐悄悄看了丁宁一眼,脸颊上浮起一片嫣红,她们私自上门拜访,也不知道丁宁会不会心里不高兴。 “呃!那好吧,钱袋就麻烦你们多照顾照顾了,一个大姑娘整天跟着我也不合适啊。” 丁宁一缩脑袋,明智的转换话题,叶欢姐妹的心思他哪里不清楚,只是,他真是把她们当妹妹看的。 “哥,我们等下就要去燕京了,你要是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算了。” 叶欢轻声说了一句,和叶乐一起美眸中带着一抹期待的看着他。 丁宁苦笑一声:“我这两天肯定是没有时间了,等忙完这两天我再看时间安排吧。” “噢!” 叶欢姐妹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吃早餐,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丁牵猎心里暗叹一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弟弟对这姐妹花是真没想法啊,心里有些窃喜又有些对叶欢姐妹同情的情绪翻涌。 早餐在有些沉闷的气氛中结束,叶欢姐妹即将出发,也不做停留,直接回家去拿行李。 临走前丁宁一人送了一个护身符给她们,让她们有些低落的情绪又振奋起来,依依不舍的在夏侯的护送下和他挥手告别。 落雪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陪着柳生浅黛玩的不亦乐乎,餐厅的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就等招聘人手后就可以开业了。 招聘事宜自然有凌叔帮她搞定,她也闲了下来,自告奋勇的揽下了陪柳生浅黛的任务。 丁牵猎可就没那么多空闲了,吃完早饭就匆忙赶去上班,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商品展示会后,制冷设备厂的业务量大增,光是中东考察团的订单就得供应到明年年底,更别提国内雪花似的订单量了。 产品展示会后,冰海制冷一鸣惊人,无冰制冷已经成为当前最热门的话题,现在冰海制冷的生产能力已经严重不足,形成供不应求的局面,必须要扩大生产规模。 所以她在兼顾老区的开发项目之余,还要重新选址建厂,筹备新的制冷设备生产线。 已经可以预期,制冷行业将会成为龙腾集团的拳头产业,这对丁牵猎来说也是一种新的挑战,让她斗志昂扬,跟上紧了发条似的连轴转,忙的脚不挨地。 老区开发那边,没有了行业协会的从中作梗,再加上许明路的暗中关照,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开发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当中。 也幸好丁宁给她配上了清心符,能够提神醒脑,不然她还真有些吃不消呢。 不过她乐在其中,正所谓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她此刻的真实心情写照吧。 丁宁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一会儿,莫非就打了电话过来通报情况,昨晚他去救叶欢姐妹前,就打了个电话给莫非,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 毕竟,神裔组织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只要是牵扯到他们,莫非都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根据莫非的电话,丁宁得知,高桥会所的高桥雄一等人已经被国安连夜抓了起来进行审问,根据他们的交待,国安、十七局和宗教局三个单位联手,把神裔组织的据点连夜给端了。 当场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除了刘俊伟事先逃窜外,其余人等全部落网,又根据他们的口供,对全国范围内的神裔组织据点进行了清洗。 截至目前为止,全国范围内共计抓获五百三十八名黑铁战士,二百三十七名青铜战士,三名白银战士,神裔组织在神州的力量几乎被清洗一空。 丁宁得到消息后觉得很奇怪,难道他猜错了,邓九指并不是神裔组织的人?而是自发觉醒的异能?不过,那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莫非的回答是,所有被抓的神裔组织成员都不知道邓九指的身份,或许只有他们的堂主黑袍人知道了。 黑袍人逃脱,让莫非觉得颇为遗憾,毕竟最大的一条鱼逃掉了,这次行动算不得大获全胜,现在还在秘密搜铺他的下落,只是恐怕很难。 毕竟没有人知道黑袍人长什么模样,脱掉黑袍换个身份在宁海这样的国家化大都市里潜伏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他不犯案,谁也找不到他。 丁宁对此深以为然,但也劝慰了莫非几句,当时他偷袭黑袍人那一掌几乎是全力而为,即便黑袍人侥幸不死,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兴风作浪。 至于邓九指那边,他也没再多管,毕竟,他知道有些特殊部门早就盯上了他,落网只是迟早的事情。 倒是答应刘强的事情,丁宁没有忘记,给莫非提了一嘴,莫非还是很给面子的,当场表态近期安排人去对他进行考察。 挂了电话,丁宁听着浴室里柳生浅黛和落雪嬉闹的声音,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本想趁着姐姐不在家跟落雪恩爱一番呢,现在又多了钱袋这个小尾巴,看来美好的愿望又要落空了。 丁宁摇了摇头,折腾了一晚上确实有些倦了,往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起来。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忽然感觉手臂有些酸麻,定睛看去,顿时哭笑不得。 柳生浅黛不知道何时爬上了他的床,蜷缩着身子躺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手指还噙在嘴里,跟个婴儿似的睡的正香甜。 落雪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厨艺书,见丁宁醒来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精神海里传音道:“哥,这可不怪我,我带她玩或者做什么她都很乖很听话,可是一睡觉她就哭喊着要找爸爸,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让她就这样睡了。” 丁宁苦笑一声,轻轻托起柳生浅黛的脑袋想要拿出胳膊起身,却不料柳生浅黛被惊醒,立刻睁开了眼睛。 纯净无暇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他,小嘴一嘟,泪花儿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那憋屈的小模样就跟丁宁是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似的,骇的丁宁立刻又躺了下来,继续给她当枕头,柔声哄着她:“钱袋不哭,乖啊,哥哥不走。” 柳生浅黛这才破涕为笑,枕着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腰,一脸满足的继续呼呼大睡,让丁宁欲哭无泪,这简直成了奶爸了。 落雪在一旁掩着嘴咯咯直笑,她还从来没见过丁宁这么无助的表情呢。 0471 黏人的跟屁虫 见落雪一脸幸灾乐祸的在那笑,丁宁促狭心起,冲她勾了勾手指。 落雪知道他不怀好意,但她从来不会拒绝丁宁,有些忸怩的走了过去。 “小妮子,让你笑,过来陪哥躺下。” 丁宁笑的很得意,让落雪躺在他的另一侧怀中,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温香满怀,这左拥右抱的感觉还真是爽啊。 落雪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他为之食指大动,但奈何旁边还躺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小萝莉”,丁宁只好忍住心猿意马,和落雪通过精神交流聊起天来。 “哥,我也要学夏侯大哥那样厉害的功夫。” 落雪因为昨晚被丁宁打发回来,没有帮上忙感觉很失落,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丁宁愣了愣,没想到落雪也会想要学《蛮荒炼体术》,犹豫了一下劝道:“你不是已经修炼了水系功法了吗?哥不是不想教你,只是怕你太辛苦了。” “我不怕辛苦,我要变强,能够帮哥哥,再也不想只能坐在家里为哥担心。” 落雪倔强的咬着嘴唇说道。 丁宁心里一阵温暖,轻抚着她的秀发:“那好吧,我现在就传给你,等下再给你配点药汤辅助练习,但你要记住,绝不能操之过急。” “嗯,我知道了!” 落雪展颜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丁宁宠溺的一笑,正要给她传功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也要学。” “谁?” 丁宁吓了一大跳,扭头看去,却正好和柳生浅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了个正着,惊讶的问道:“钱袋,是你在说话吗?” “是啊,爸爸,姐姐要学什么,我也要学。” 柳生浅黛嘴角下撇,琼鼻微皱,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模样。 丁宁讶异的看着她,他确定钱袋没有张口说话,但声音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他脑海里响起,最要命的是她竟然能够听到他和落雪的精神交流,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钱袋是个精神力异常者?还是她被撞了脑袋才衍生出的能力?丁宁不由暗自称奇。 落雪很喜欢钱袋,笑着逗她:“你喊我姐姐,就不能喊他爸爸,要喊哥哥知道吗?” “爸爸,爸爸,爸爸!” 柳生浅黛赌气似的连喊了三声爸爸,以表示她的抗议。 “小财迷,还来脾气了呢。” 落雪咯咯娇笑,平时在家里她最小大家都惯着她,现在终于有个比她还小的了(柳生浅黛的心理年龄),她可稀罕着呢。 “你才是财迷,我是浅黛。” 柳生浅黛不满的嘟起嘴,跟个小孩子似的浑身扭动着撒娇,逗的落雪娇笑个不停。 “哥,钱袋想学,也教给她吧?” 落雪对柳生浅黛很是宠溺,母性的光辉泛滥,央求丁宁道。 她曾经想向夏侯偷师《霸体诀》,可却怎么也学不会,问了夏侯才知道,这种功法必须要丁宁精神传功才行。 丁宁打心眼里不想教柳生浅黛,毕竟他们之间只是陌生人,因为一场意外才导致她失忆,不定什么时候好了就会离开。 可是,落雪既然开口了,他又怎么能拒绝,他可是把落雪宠溺到了骨子里的,从来不舍得拒绝她的请求,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哥,你真好!” 落雪欢呼一声,激动的在丁宁脸上亲了一口表示奖励。 “爸爸,你真好!” 好嘛,柳生浅黛也有样学样,吧唧在丁宁脸上亲了一口。 丁宁看着落雪那笑盈盈的促狭眼神,忍不住老脸一红,干咳一声道:“那我现在传给你们,放松精神,不要抵抗。” 两只手分别放在两人的头顶,庞大的精神力透体而出,把《蛮荒炼体决》传给她们。 当然,他也留了个心眼,传给落雪前三拳,只传了柳生浅黛第一拳。 再说,丁宁认为柳生浅黛想要学拳,只是因为觉得他跟落雪太过亲近,有种小孩子争宠的心思在里面,不会多么投入,一拳估计就足够她练很久了。 两女得到了练习方法,就兴致勃勃的跑去瑜伽室修炼了,丁宁反正无事,配了药也跟着去修炼。 却没有想到,柳生浅黛虽然只是几岁的智商,但练起拳来却极为认真,颇为有毅力。 丁宁此刻再打第一拳,身体已经没有了多少杂质,而且出拳不再像之前那么困难,分解开的九式快如闪电恍若一拳。 这让他脑海中生出明悟,等到他真正的九式合一,化为一拳,这第一拳才能大成。 落雪穿着生物仿真皮肤,身体内分泌出杂质让她很不舒服,干脆去除仿真皮肤露出本来面貌。 哪怕早就见过落雪的原本模样,丁宁还是看的目眩神迷,这样千娇百媚的绝色大美人是他的女人,让他心里生出浓浓的自豪感。 落雪被他看的俏脸通红,羞答答的低下头去,由于要脱掉仿真皮肤,她此刻可是未着寸缕,能让心上人这样着迷,她心里甜滋滋的。 柳生浅黛的小嘴愕然的张成了字型,之前她一直觉得这栋房子里,除了丁牵猎就属她漂亮了,落雪长的最丑,可没有想到她本来的模样竟然如此漂亮,隐隐比她还胜出一筹,哪怕她智商只有几岁,但女人的攀比心理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让她心里酸溜溜的,颇为嫉妒。 其实她是有些妄自菲薄了,落雪和她的相貌说起来应该在伯仲之间,都是九十五分左右的美女,只是因为落雪修炼了水系功法,皮肤细腻水嫩,再加上个子高,身材又是黄金分割比例,才显得特别漂亮。 柳生浅黛在扶桑国也算是高个子美女了,有一米六八左右,曲线玲珑,身材也相当的不错,但和超模身材的落雪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最重要的是落雪已经是少妇,一举一动都充满着让人心旌神摇,充满着妩媚的风情,哪里是她这个整天戴着面具穿着黑袍活在黑暗中的青涩女孩能比的。 所谓一白遮百丑,柳生浅黛之前的皮肤不能算差,但长期戴着面具,让她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惨白色,若不是丁宁在救她的时候意外进入顿悟状态为她换了一层健康的皮肤,她的颜值还要下跌一个档次。 不得不说,水系功法对女人的皮肤有着绝对的加成作用,落雪现在出落的是越来越漂亮了,颜值直追妖精和沈牧晴这样九十七分以上的大美女。 至于萧诺,由于职业关系,皮肤比起落雪来稍为逊色,但自从丁宁给她配制出部分保湿美白面膜后,颜值也是蹭蹭蹭的见长。 说起来,如果把和丁宁有所交集的美女按照颜值划分成三个梯队的话,妖精、沈牧晴、姐姐和赵晶晶都属于第一梯队,九十七分以上;凌云、萧诺、柳生浅黛、乔乔、赵晨曦、落雪、关诗琳、慕容嫣然当属第二梯队,九十五分左右;而小夭则属于第三梯队,九十分左右。 但这只是光指颜值,如果加上气质、身材等各方面的综合元素,小夭那霸道的身材绝对能排入第二梯队。 而最漂亮的是赵晶晶,光看容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完美的无可挑剔,精致的像个洋娃娃,可是一综合身材,她就掉到第三梯队去了。 丁宁摸着下巴,在心里暗自比较着,惊奇的发现无论是萧诺、凌云、落雪还是小夭,好像最近都发生了某种蜕变,变的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阴阳调和?都是哥滋润的?这让他惊疑不定,那晚他不会连萧诺也一起吃掉了吧?否则怎么解释她越变越漂亮的现象? 不算不知道,直到此刻丁宁才发现这短短几个月,他竟然有了好几个要负责任的女人,这让他有些头大,暗自警醒以后绝不能再沾花惹草,招惹情债了。 “哥,你出去好不好,好难闻。” 见丁宁在那怔怔出神,落雪羞红着脸娇嗔着让他出去,女为悦己者容,她也不能免俗。 丁宁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柳生浅黛和落雪都因为练拳而排出了身体内的杂质,淡淡的腥臭味弥漫。 让他震惊的是,两女体内排出的杂质竟然是灰白色的,比宗师级的夏侯体内杂质还少,落雪或许是因为异能改造过所以杂质少也就理解,可钱袋竟然也是如此,让他如何能不惊讶。 但此时不是他多想的时候,讪讪的干笑一声,拿着药包去浴室帮她们准备药汤。 好在瑜伽室和健身房都有单独的浴室,倒也不愁分配不过来。 于是,丁宁就彻底沦为了小二,负责在两女修炼脱力后把她们送进浴室里去泡药汤恢复体力。 落雪还好,反正是他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可柳生浅黛就让他郁闷了,她再是孩子的智商,但身体毕竟是成年人的身体,要说他没一点反应那是瞎话,偏偏这丫头还把他当成爸爸,丝毫不避讳男女之别,还嚷嚷着让他帮忙搓背,害的他欲哭无泪,只能落荒而逃。 满腹的邪火无处发泄,丁宁只能把主意打到落雪身上,谁曾想刚刚热身正要进入正题,柳生浅黛就闯了进来,一脸好奇的歪着脑袋问爸爸在干什么。 羞的落雪是捂着脸钻进浴缸打死也不出来,丁宁老脸通红,尴尬的裹着浴巾遮羞,颇有点和情人偷情被女儿抓了个正着的既视感。 “少爷,二小姐,五小姐,吃饭了。” 张伯在楼梯口喊她们吃饭的声音传来,丁宁从来没有觉得他的声音是如此美妙,刚好化解了最尴尬的场面。 干咳一声道:“钱袋子,赶紧换衣服下去吃饭了。” “爸爸给我换。” 柳生浅黛张开双臂,撒娇的说道,那本就薄薄一层的真丝睡衣春光乍泄,让丁宁差点没喷出鼻血来。 “咳咳,让落雪姐姐给你换,乖!” 丁宁连哄带骗的好半天才把闹情绪的柳生浅黛安抚好,苦闷的揉着太阳穴下楼吃饭,暗自郁闷怎么就善心大发,带了这么个跟屁虫回来了,美好的幸福生活全都被她搅泡汤了。 0472 背井离乡 海上,随着电动马达声响起,快艇向深海驶去,岸边的犬吠声和零星的枪声越来越远,直至微不可闻。 “呼哧呼哧!” 刘俊伟坐在快艇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心有余悸之色逐渐消褪,脸上露出浓浓的不甘和怨恨。 丁宁,又是丁宁,为什么每一次都栽在他手里,连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堂主大人这次也折戟沉沙,至今杳无踪迹。 “亲爱的伟,前面就是公海了,到了公海就彻底安全了,我已经安排了船接应我们离开这里。” 驾驶快艇的白人青年一头金发在夜风中飘扬,虽然衣衫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看上去极为狼狈,但俊朗的脸上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窃喜之色。 “怀特,谢谢你,这段时间冷落了你,是我不好。” 刘俊伟深情款款的从背后抱住怀特,但视线却久久的落在那影影绰绰的海岸线上,眼底有迷茫之色涌动。 虽然在怀特的拼死接应下,他侥幸逃出生天,成为了神裔组织神州堂唯一的漏网之鱼,但他也彻底沦落为被国家通缉的叛国贼,此生再也没有回到神州的机会。 叔叔、婶子、莹莹这唯一的几个亲人,恐怕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他们一定会受到自己的牵连吧?这让他心里生出一抹愧疚之意!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组织在神州会崩溃的如此迅速,这让他措手不及,恍如做梦一般。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丁宁,如果不是他,他怎么会不得不背井离乡,无法在神州立足,成为被所有人不齿的叛国贼。 刘俊伟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紧紧的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心里暗暗立誓,丁宁,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处。 “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跟我回米国吧。” 怀特转过身来,如同温驯的小媳妇似的依偎在刘俊伟的怀中,满怀期待的看着他,随着刘俊伟出事,艺格公司被连夜查封,得到消息的他才能第一时间赶去救援刘俊伟。 “对不起,怀特,我落到现在的地步,是我咎由自取,但我不想连累你,也不能跟你走,我会东山再起的。” 刘俊伟满怀歉意的拥抱了一下怀特,视线落在快艇角落里的一个银色箱子上,眼底闪过一抹火热之色。 他在预感到情况不妙时,别的神裔成员都在拼命抵抗,他却第一时间溜到堂主的密室中,打开保险柜,偷偷取出这个银色箱子潜逃。 那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也是他东山再起拥有复仇资本的希望所在,即便是他在仓皇逃窜差点落网之际,他都从来松开过这个银色箱子。 因为他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他东山再起的最大希望,也是他复仇的底气――基因药水。 有了这些基因药水,他最起码能够进化到白银战士了吧?刘俊伟暗自在心底盘算着。 “伟,跟我回米国吧,凭借我们的能力,就算不靠我的家族,也能很快东山再起的,答应我好吗?” 怀特海蓝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动着泪花,他知道刘俊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更改,但他依然试图想要去挽留他,他真的不能没有他。 刘俊伟目光温柔的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怀特,我会在米国待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然后我再离开。” “真的?” 华特眸子里迸射出惊喜,雀跃的问道。 尽管知道他最终还是要离开,但他愿意在米国多待一段时间已经足够他惊喜了。 看着他欢喜的样子,已经平复心情的刘俊伟心中涌出吴宪柔情,把他拉在怀中紧紧的抱住:“怀特,你放心,我就算离开,也会经常去看你的。” “你说话算数,不许骗我啊!” 怀特像个小女孩似的幸福的闭上眼睛,他知道刘俊伟一向说话算数,绝不会骗他的,能够得到他这样的承诺,对几乎绝望的他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惊喜。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俊伟轻声的承诺道,在满脸幸福的怀特看不到的角度里,眼底却闪过一抹歉疚之色,对不起怀特,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等我在米国服用基因药水成为白银战士后,我就要启程加入神裔组织的总部了,为早日成为传说中的神而努力,或许,等我成功之日,你早就已经老去甚至成为枯骨了吧。 一股离愁在心间悄然弥漫,刘俊伟闭上眼睛,在海风中静静的享受这拥有的一刻,久久不舍得松手…… “叮铃铃!” 一大早,电话声就惊扰了丁宁的美梦。 丁宁睡眼惺忪的从柳生浅黛和姐姐之间钻了出来,从床头柜上摸起电话,有气无力的道:“喂,哪位?” 虽然左拥右抱看起来很香艳,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种巨大的煎熬,一个柳生浅黛就够缠人的了,打死都要和爸爸睡在一起,让人头疼无比。 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也跟着添乱,堂而皇之的以唯恐他对柳生浅黛犯错误和练功为由,也和他睡在了一起。 害的他一夜都没有睡好,毕竟两个大美女在怀,偏偏一个都不能动,这根本不是艳福,这是痛苦的折磨。 “小师兄,都几点了,怎么还没有来?” 胡老精神抖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几点了?” 丁宁浑噩的脑袋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才想起昨晚胡老给他打电话,说他今天有事没法去给学生上课,让他去帮忙代一节课。 胡老和章老名义上都是他的导师,又是因为帮他才被学院套牢,成为宁大医学院的荣誉教授,二老有事无法授课时由他代课,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他自然无法拒绝。 “已经七点了,九点开课,在阶梯教室,我生怕你忘了,所以打个电话给你,穿的要正式点啊。” 胡老笑眯眯的说道,其实今天他并没有什么事情,让丁宁代课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是有惊喜要给他,唯恐这家伙没当回事,特意打电话来喊他起床。 “好的,胡老,我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 丁宁拍了拍脸,让自己精神一点,唯恐柳生浅黛缠着他,蹑手蹑脚的爬起床一溜烟的跑到隔壁房间去洗漱。 “少爷,早上好。” 张伯一丝不苟的准时站在一楼楼梯口问候。 “张伯,早啊!” 丁宁穿戴整齐的下楼,笑着回应了张伯一声,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虽然感觉自己堕落成了万恶的资本主义,他也慢慢接受了张伯等人的存在。 毕竟这么大的别墅,没有人收拾可真不行,张伯虽然古板严苛了点,但不得不说,绝对是内中的行家里手,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秩序井然。 “哥,你醒了啊,早安!” 按照惯例,只要丁宁在家,早餐必然是落雪亲自下厨,系着围裙的落雪笑嘻嘻的从厨房中钻了出来问早安。 “早啊,落雪!” 当着张伯等人的面,丁宁实在不好意思调戏落雪,只能中规中矩的问候一声。 “大少爷,二少爷不愿住到主楼来,非要和夏侯他们住在一起。” 张伯很尽心职守的跟丁宁汇报道,心里暗自奇怪这一家子到底有多少个兄弟姐妹? 本来只有一位少爷两位小姐,这两天突然又多出了个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不说,现在又多出个二少爷来。 丁宁闻言愣了愣,苦笑一声道:“随他喜欢吧。” 他是把叶天狼当做亲弟弟看的,想让他住到主别墅来,但他估计是觉得不方便才不愿意住到这里,宁愿和夏侯等人住在副楼。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姐姐、落雪和柳生浅黛都住在主楼,叶天狼搬过来住还是很不方便的。 虽然不住在一起,但吃饭还是在一起的,丁宁可没有什么主仆之分的概念。 夏侯和叶天狼掐着点走了进来,头发湿漉漉的,肯定是刚锻炼完毕:“少爷(哥)早!” “早,赶紧坐下吃饭吧,阿狼,尝尝你二姐的手艺。” 丁宁和夏侯早就已经过了客气的时候,微笑着拉着叶天狼在自己身边坐下。 夏荷等几个女佣很殷勤的给两人摆上碗筷,夏侯早就习惯了,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让张伯看的直皱眉。 叶天狼明显很不适应,略带腼腆的站起身来对夏荷等人微微躬身表示感谢,惹得几个女佣都抿着嘴偷笑,好奇的用妙目悄悄打量着他,让他愈发不自在。 “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我在这儿就行了。” 张伯人老成精,看出叶天狼的窘迫,唯恐这些已经被少爷惯坏的女佣做出不恰当的举止,挥手让她们离开。 女佣们偷笑着四散而去,叶天狼这才自然了一点,很有礼貌的冲端着食物上桌的落雪问好:“二姐早!” “阿狼早,侯哥早!” 落雪很喜欢这个笑容缅甸,性格沉稳的少年,笑呵呵的问好,只是后面的一声侯哥,让夏侯哭笑不得,苦着脸道:“二小姐早。” 惹得丁宁哈哈大笑,促狭的看着夏侯,没想到落雪还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这段时间混熟了,大家都很喜欢落雪这个乖巧懂事的二小姐,落雪也从之前安静的美少女逐渐向古灵精怪转化,偶尔也会和大家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夏侯作为唯一能够自由出入主楼的保镖,还和她很熟,自然成为她最喜欢调侃的对象。 “阿狼,还习惯吗?” 叶天狼一直要报恩,非要当他的保镖,丁宁拒绝不了,就打算让他专门负责保护落雪。 但落雪这两天不出门,要在家带柳生浅黛玩,叶天狼就闲了下来。 “哥,挺好的,你今天要外出吗?我跟你去。” 大概是和叶天狼成长的环境有关,吃东西虽然看起来很斯文,细嚼慢咽的,但频率却很快,夏侯一根油条还没吃完,他都三根下肚了,听到丁宁的问话立刻放下碗筷问道。 0473 我叫丁宁 “你吃你的,我今天是要去学校上课,你不用跟着,等下我传你一门修炼方法,你在家修炼吧,等过两天你二姐去餐厅,你跟着去帮忙。” 丁宁笑呵呵的说道,他决定把《蛮荒炼体术》教给叶天狼,这是个练武的好胚子,有着野兽一样的战斗直觉,不能浪费了。 “是像侯哥修炼的那种功法吗?” 叶天狼的眼睛瞬间亮了,昨天一天他都在看夏侯修炼,他也跟着练习,但却根本掌握不了其中的神韵。 “是的!” 丁宁看他感兴趣,笑着点头道。 “好!” 叶天狼也不矫情,干净利索的点了点头,脸上毫不掩饰他的欢喜之色。 他一直以来都是依靠从狼群中长大而培养出的战斗直觉作战,还从来没有系统的修炼过,昨天见夏侯修炼,他一眼就看出这种修炼方法很厉害,让他羡慕的不得了。 本以为要过段时间,等到大家都接纳他后才会允许他修炼这高深的功法,却没有想到丁宁竟然对他如此信任,毫不犹豫的就要传给他,这让他心里愈发感动不已。 夏侯和叶天狼只相处了短短一天,两人都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人,加起来交流都没有超过十句话,但他却很喜欢这个狼一样的少年。 此刻闻言,心里暗自为他高兴,毕竟有资格得到少爷传授《霸体诀》的人,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自己人,是少爷真正的嫡系。 他对叶天狼的战斗技巧极为感兴趣,和他在死亡猎人营九死一生练习出来的武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是猎杀人的武技,而叶天狼却是猎杀野兽磨炼出来的战斗技巧,如果能够彼此相互借鉴融为一体,那就更完美了。 之前由于搞不清楚叶天狼在少爷心里的定位,他也不好和他进行深度的沟通交流,但现在明白了他在少爷心中的地位,他就无需再顾忌什么了。 吃过早饭后,丁宁传功给叶天狼,就驾着刚刚修好的辉腾匆匆赶往学校。 遭遇过大型车的两次距离撞击,丁宁痛定思痛,消耗了大量的灵晶把家里所有的车上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性符文。 现在的辉腾别说被大货车撞中了,就算是被导弹轰中,在符纹中的灵力没有消耗完之前也无法蹭破一点油皮,比防弹装甲车还耐撞十倍。 唯一可惜的是这太天地间的灵力太过稀薄,这符纹中的灵力一旦有所消耗,还要及时用灵晶进行补充,这让他颇为肉痛,毕竟他和落雪的修炼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晶。 最令人郁闷的是,他区区一个地武境竟然消耗了整整一块儿极品水灵晶都没能把他的丹田填满,人鱼明明说过,极品水灵晶所蕴含的灵力可是足够让一般人修炼到神武境的。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怀疑自己的丹田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正值上班高峰期,丁宁一路见缝插针,如同游鱼般在车河里穿梭,终于在九点之前赶到了学校。 多功能阶梯教室很大,平时是作为全院师生会议或者小型文艺汇演场地才使用,可今天,却因为一节公开课而人满为患。 三千个固定座位座无虚席不说,走道上和后排空地上也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学生,还有人不断的从后门涌入加入其中。 这么多学生自发的来上公开课这种盛况,也只有胡老和章老这样的医学界泰斗才能做到了。 尽管这些学生都很自觉的控制着音量跟熟悉的同学打着招呼或者小声议论着,但将近五千名学生汇聚在一起依然令整个阶梯教室嘈杂声一片。 本该有事没来的胡老此刻正坐在医学院会议室里,和章老、陆校长、医学院的新任院长袁景森以及十几个专家教授们谈笑风生。 “胡老,不事先通知就让丁宁直接去授课,会不会引起学生们的反弹啊?” 袁景森满脸担忧的问道。 “是啊,虽然我们知道丁宁的医学水平很高,但是学生们未必认账啊。” 陆校长也是面带忧色,心情忐忑不安。 “我承认丁宁的理论水平和医学水平确实很高,但授课和做研究不同,我不看好这次他的授课。”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实事求是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可是五千人的公开授课,万一他镇不住场面,这些学生闹出点乱子可就麻烦了。” 另外一名老教授也是忧心忡忡的提出担忧,其他教授们也是纷纷附和,都不怎么看好丁宁。 “真金不怕火来炼,我相信小师兄。” 章老悠闲自如的喝着茶,对丁宁表示出强大的信任。 “我也相信他,大家拭目以待就是,万一出了差子,不是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救场吗?” 胡老笑吟吟的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众人一想也是,医学院最富盛名的教授们都在这里为丁宁背书,还怕出什么乱子呢。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一名老教授笑道:“丁宁已经创造过不少奇迹了,咱们还是看看现场直播情况再说吧。” “是啊,看看情况,万一出了问题,我们也好救场。” “说实话,我有些期待丁宁的表现了。” “这么年轻的天才出在我们医学院,这是学校之福啊。” “那小子,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但愿这次也不会例外。” 诸位教授虽然不看好丁宁的授课水平,但对他的医术还是推崇备至的,之前的担忧也是出于对他的关爱。 但此刻胡老和章老镇定的模样感染了他们,放下心事七嘴八舌的说道。 袁景森虽然贵为院长,但论起资历恐怕是在场中最低的了,面对这些前辈的要求哪里敢怠慢,连忙打开投影,显示出阶梯教室中的场面。 九点整,丁宁神态轻松,身躯挺拔的走上讲台,缓缓的环视四周,足有五千人的教室顿时为之肃,齐齐看向他。 “他是谁?今天不是胡老的公开课吗?” “是啊,这家伙是谁?竟然敢站到讲台上去。” “天啊,不会是胡老有事来不了,他的助手来通知临时改时间吧?” “不会的,这么多人都来听课,胡老有天大的事也会来的。” “切,我看这家伙是哪个班的学生来装逼的吧?” “哇,好俊的小帅哥,他是姐姐的了。” “滚,小骚货,他是本姑娘的菜,不许跟老娘抢。” “咦,我怎么看他这么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去,你看到哪个帅哥不说面熟啊?死花痴。” 安静只是一瞬间,旋即就像一滴开水落到了沸油里,整个阶梯教室嗡的一声沸腾起来,学生们盯着丁宁窃窃私语,各种议论和猜测一片嘈杂声。 “安静!” 丁宁不急不躁的屈起食指翘了翘讲台,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他的声音却极其具有穿透力,清晰的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喧嚣的教室顿时为之一静,丁宁伸手拿起粉笔,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大大的两个字丁宁。 转身指着名字朗声道:“胡老今天有事来不了,我来代他上这堂公开课,我叫丁宁,如果有不能接受的,现在可以离开。” 简单的笔画,简单的名字,却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即便是不懂书法的学生也能看出他的书法造诣绝对不凡。 那些懂书法的学生眼睛顿时亮了,已经有人忍不住在心里暗赞:好字! 丁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温润如君子,和黑板上充满兵伐气息的名字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又有一种极其复杂的矛盾联系在其中,让人感觉是如此契合。 一些有些失望想要出声讽刺或者转身离去的学生被他的字所慑,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暂时留了下来。 “丁宁,他是神医丁宁。” 一个女学生突然捂住嘴,激动的惊呼声在鸦雀无声中突兀的响起,仿佛推动了多米诺骨牌,瞬间掀起了连锁反应。 “啊,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原来他是我家宁宁。” “天啊,没想到来上堂公开课,竟然见到了我的偶像,真是幸福死了。” “早就听说宁宁也在我们医学院,但是始终没有人能找到他,没想到他竟然来代替胡老给我们上课了,真是太幸福了。” “小芬,快拧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竟然见到我老公了。” “滚开,死花痴,那是我老公。” “都闭嘴,那是我老公,老公,老公,我在这里!” “我草,你是我女朋友,竟然喊别的男人老公?” “你是我男朋友不假,但是宁宁是我精神上的老公,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们分手好了,哼。” “我……好吧,他是你老公,我是你男朋友,怎么感觉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嘻嘻,乖啦,你就当是我在玩游戏,你是我现实中的男朋友,他是我游戏里的老公好了。” “这样听起来感觉好像舒服了点。” “老公,快看这边,我是你的小甜心,我在这里。” “终于见到活的宁宁了,噢,比视频上还帅,我要给他生猴子。” 随着第一个女学生认出丁宁,更多的人认出了他,整个阶梯教室顿时化作了粉丝的海洋,无数女学生兴奋的满脸潮红,站起来挥舞着手臂,高声尖叫着,大喊着……企图吸引丁宁的注意力。 更多的男生哭丧着脸,看着丁宁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那些女生不是他们的女朋友,就是他们暗恋的对象。 这下子可好,在他们手中捧着跟宝贝似的女生,现在都毫无女神范,大喊着老公或者宁宁,还毫不矜持的要给他生猴子,让他们情何以堪。 人群中,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丁宁,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站起来忘形的呼喊,只是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痴痴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 幸好,走道里站着的大多是充当护花使者角色的男生,让一些激动的忍不住想要冲上讲台近距离和丁宁接触的女生们挤不出来,否则,丁宁恐怕就要落荒而逃了。 0474 上课与演讲 “谢谢,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现在,大家请安静,保持正常的课堂秩序好吗?” 丁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脸色微澹庑┡姆从θ盟行┦剂喜患埃蚵伊怂纠吹募苹 他也没想到在医学院里竟然也有着他这么多的粉丝,不过想一想,这也不奇怪,毕竟这些妹子可都是学医的,肯定比其他群体更关注医学方面的事情,成为他的粉丝也很正常。 丁宁露出温和的笑容:“胡老是我的研究生导师,今天他家中有事,我临时来代一堂课,还是那句话,如果不能接受的可以随时离开,愿意听我课的请保持课堂秩序。” 随着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阶梯教室,那些激动兴奋的女生们立刻满脸激动的乖乖坐了下去,还自发的维持起了秩序,有敢窃窃私语的立刻会遭到她们集体的敌视。 开玩笑,听偶像的话,那可是铁杆粉丝必备的素质,否则,还能叫铁粉吗? 一些本想要离开的男生,在女生们集体眼神杀下,立刻讪讪的停下了脚步。 看这情况,要是他们现在敢走,估计会把所有女生都得罪了,以后恐怕连女朋友都交不上,还是留下比较明智。 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的教授们哭笑不得,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竟然如此受欢迎,以这种方式成功的留住了学生。 “哎,年轻的小帅哥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受欢迎多了啊。” 一个老教授打趣的说道。 “是啊,我年轻时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哎!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不服老不行啊。” 年轻时也是帅哥的一位老教授一脸唏嘘的说道,语气里酸溜溜的。 “这哪是上课啊,这简直是粉丝见面会。” 比较新潮的教授怀着善意调侃道。 “行了,少说两句,接着看吧。” 陆校长还是比较有威望的,一出声众人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胡老和章老相视轻松一笑,不管怎么样,小师兄第一堂课算是稳住了脚跟,后面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丁宁见除了个别几个学生走掉之外,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心中不由大定,不说所有人都走光,就是走一半人,他今天可就难堪了。 “我不知道在座各位的学习进度,也无法给大家讲述具体的课程,那么,我今天就以个人的理解,给大家开一门新课程,那就是文字和生命科学之间的关系。” 丁宁连扩音器都没用,声音却能够保证清晰的传达到每一个人耳边,让众人啧啧称奇,可更吸引人注意的是他所说的新学科,文字和生命科学有毛的关系。 “文字和生命科学有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一帮老教授们面面相觑,立刻打起了精神,聚精会神的盯着大屏幕。 他们肯齐聚于此,一是为丁宁的第一堂课保驾护航,二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丁宁身上学到点什么。 丁宁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病”字,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朗声说道:“我神州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古人拥有着我们现在无法想象的智慧,造字,也并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根据天地之间的自然道理和人类的生活习惯来造字,每一个汉字其实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造字分为定音、定形、定意,比如说这个病字,两个冰片相互撞击形成的声音bing,这就是“病”字的定音。” ““病”字是由冫、广和丙三部分组成,冫字本身就念bing,与冰字也是同一个意思,古代是代表手捏冰片的造型;“广”字意思就是形容横向很宽的意思,在这里,专指古代的冰片造型是长方形,也代表广泛,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得病的,所以“得病”是广泛的;而“丙”字里面的“内”字代表古人从衣服里掏出的举止,也代表着丙火,而一横则代表着冰片,其意思就是古人用冰片贴在身体穴位上来防暑降温,所以丙字既代表冰片,也代表火,火局域“天干”第三位,“丙等”就是第三等的意思;所以,“病”字的意思就是在描述古人用冰片敷在人体肌肤上来降火降温的场景,也就是说,有内火不能排出体外导致皮肤温度升高的人就叫病人,这就是病字的定形。” “一般病人的两大显著特点就是感冒和发烧,鼻涕不知不觉流出,就像突然冒出来一样,到了鼻头处出才被感觉到,所以叫“感冒”;发热到了极点就叫做发烧,内火产生内热,内热导致发烧,而降温退烧就是泄掉内火,中医说,通则不痛,通则不痛,形象点说,皮肤是内外磁场交流的屏障,人体内部磁场波流会带着体内的废气排出体外,如果出不来就叫病,这就是病的定意,” “外来邪气的攻击叫做“疾”,内部上火发炎叫做“病”,合称为疾病,而几乎所有的病都会以“痛”的形式浮于肌肤表面,就像是大海里的垃圾,大海的浮力会把所有垃圾推向海面,人体内部的压力也会把所有垃圾推向皮肤表面。” “如果人体内火得不到释放,就像城市上空乌云密布、烟火缭绕且久久不退,这就会产生一个现象,体内电压增高而导致气压、血压、水压都会增高,“气压高”会令我们感觉胸闷和呼吸苦难,“血压高”会令我们感觉心悸和脉搏狂跳,“水压高”会令我们感觉浮肿和尿频尿急;这就是中医的刮痧、拔罐、捏脊、按摩等等治疗方法存在的意义,其目的就是将体内压力释放近而将电子排出……” 随着丁宁深入浅出的娓娓道来,粉丝们收敛了狂热的目光和举动,安静的坐着,男生们也收起了敌视的目光,如醉如痴的倾听着。 会议室里,所有教授们都脸色严肃,全神贯注的听着,还有不少老教授拿起纸笔认真的记录着。 丁宁的讲述仿佛为他们推开了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只有丁宁清朗的声音在不断的回荡。 “由此可见,古人生于自然、感受自然、观察自然、领悟自然……用他们的生活经历感悟天地之间的道理,凭借着无以伦比的智慧创造出了博大精深的文字,每一个文字的诞生都有着其特殊的涵义,那是对生命科学深刻理解的外在表现形式……” “可惜,由于历史文化的断程,让我们有着五千年文明历史的神州遗失了太多的民族瑰宝,中医的精髓也无法完整的传承下来,被区区只有数百年文化底蕴的西方国家趁虚而入,占据医学界的主流,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和悲哀,作为神州人,我们如何能不痛心疾首?同学们,该醒悟了,我们堂堂神州竟然沦落到被区区蛮夷踩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拿他们具有强烈副作用的西药来赚着我们神州的钱,还要我们对他们感激戴德?你们不觉得屈辱吗?你们不觉得痛心吗?你们不觉得悲哀吗?你们不觉得惭愧吗?” 丁宁情绪激动,慷慨激昂的演讲着,激起了所有在场师生强烈的民族荣誉感和责任感。 是啊,仔细想一想,我们神州堂堂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凭什么被只有区区几百年文明历史的西方国家踩在脚下? 四大发明的发明者都是神州人,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财富,在我们手中没有发挥作用,反而被西方人发扬光大,墙内开花院外香,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向讲台上的丁宁行注目礼,他们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在压抑,在酝酿……等着某一刻,爆发出来。 “在座的各位同学都是医学院的精英,我们遗失的文化需要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努力去找回,去创造,去发明……只有我们精诚团结,以复兴我们神州的传统医学为己任,才能找回属于我们的尊严,才能让我们不再受任何人或者国家的奴役。”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持之以恒的一代代人努力下去,终有一天,我们会昂首阔步的站在世界之巅,向全世界自豪的宣布,我们是神州人,是伟大的神州人,是创造历史和奇迹的神州人。” 丁宁的臂膀用力的一挥,伴随着下课铃声,结束了他的人生第一堂课。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待在原地没有动,他们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信念的火苗,尽管那火苗还很微弱,但总有一天,会燃烧整个世界。 丁宁也没有动,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欣慰笑容,静静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并不指望这一堂课能够改变什么,但他却成功的在每个人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抵制西方文化入侵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很快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以星火燎原的方式向外扩散,让更多的神州同胞意识到我们岌岌可危的处境,生出同仇敌忾之心。 短短几十年,西方医学就以润物细无声的姿态悄悄侵蚀了整个神州,让神州人形成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生病看西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习惯,一旦国人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一代传一代,神州的传统文化将彻底湮灭在历史长河当中。 或许很多人嗤之以鼻,认为这有什么,西医中医不都是治病?却不知道这正是西方国家最想要看到的的结果。 神州如果没有了属于自己的文化,被西方文化占据主流,那些心怀叵测的西方国家甚至能够轻易的控制神州的经济,甚至影响到政治层面的决策。 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有一天,神州国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医学,全依赖西药治病,西方国家一旦翻脸,停止对神州国所有的药物供应,花高价买都不卖给你时,到时候神州人该拿什么看病?还不是任由西方国家随意揉捏? 0475 教授与院长 很多有识之士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也是国家一直在大力提倡复苏传统文化的原因。 胡老他们是传统文化复苏的先锋,是力抗西方文化入侵的排头兵,但这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后来人接过他们手中的枪,前赴后继的把复兴大业一代接一代的传承下去。 丁宁想要做的就是陈其利弊,让所有神州同胞醒悟过来,意识到西方文化入侵的可怕性和危害性,激发他们的民族荣誉感和爱国情结,团结更多的人登上传统文化复苏的这艘大船。 五千名学生,看起来是个不小的数字,可跟全国十四亿多人口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但只要在他们心里埋下这颗种子,星火也可以燎原。 通过他们的嘴传播出去这种理念,不断的扩散来增加影响力,就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最终慢慢形成合力。 迟早有一天,会让整个民族都凝聚起来,为复兴传统文化添砖加瓦。 这是胡老他们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可他们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没有成功。 如今,丁宁利用讲课的机会,坚定的走出了这一步,虽然结果未知,但看眼前这些学生们那若有所思的神色,相信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西医的危害性。 丁宁微笑着看了沉思的他们一眼,也没有宣布下课,就准备悄悄走出了教室,结束他第一次授课。 “丁教授,先别走。” 陆校长率领着整个医学院的知命教授鱼贯而入,笑眯眯的拦住了丁宁。 丁教授?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愕然的看着陆校长等人,似乎在等他给所有人一个解释。 丁宁挑了挑眉,看着在人群中冲他挤眉弄眼的胡老和章老哭笑不得。 见陆校长等人兴师动众的样子,丁宁心里却微微一动,难道,教授的职称下来了,否则怎么会称呼他教授。 “有感于丁宁同志在神州医学领域做出的巨大贡献,经国务院批准,国家卫生部特别为其颁发《荣誉证书》,特批丁宁同志为宁海医学院荣誉教授,享受教授职称,这是国家卫生部的证书,这是我们宁海大学签发的荣誉教授聘书。” 陆校长老脸上笑开了花,丁宁成为宁海医学院的荣誉教授,就意味着他被钉上宁海大学的标签了。 从此以后,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所作出的每一项成绩都有着宁海大学的一份荣耀,在医学领域做出的贡献越多,宁海大学的名气也就越大。 “什么?荣誉教授?他才多大?负责颁发证书的家伙脑子抽了吧?” “滚蛋,自己没本事,就会嫉妒我家宁宁,真是恶心。” “嘶,大概他是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了吧?” “我的天啊,人比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跟他一比,真是没法活了。” “不愧是我老公,太厉害了,太酷了,呶……宁宁,啵一个。” “不行,我一定要嫁给他,给他生猴子,二十出头的教授啊,我的天啊。” “宁宁最棒,宁宁最酷,宁宁最帅!” 陆校长的话如同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颗石子,立刻激起了轩然大波。 教室里传来齐齐的倒吸冷气声,随即如同煮开的开水般沸腾起来,议论声、羡慕声、质疑声、维护声、惊喜声、笑骂声、吵闹声瞬间充斥在整个教室当中。 丁宁虽然早就从许明路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可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的心情依然为之波澜起伏,欣喜不已。 面带笑容的双手接过陆校长手中的证书和聘书,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深深一鞠躬:“感谢国家卫生部给予我的荣耀,感谢陆校长,感谢所有的老师们!” “恭喜恭喜,恭喜丁教授。” “恭喜啊,丁教授,我们看好你啊。” “哈哈,这么年轻的教授,全神州估计也是头一个。” “恭喜,恭喜,你配得上这份荣耀!” 诸位教授们毫不吝啬赞誉之词,纷纷向丁宁贺喜,宁海医学院出了这么年轻的教授,他们也与有荣焉。 “哈哈,丁教授,别急着感谢,还没完呢。” 陆校长老怀大畅,转身冲胡老做了个手势。 还没完?丁宁愕然的看着喜气洋洋拿着一个档案袋走过来的胡老,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咳咳咳!” 胡老干咳两声,喧嚣的教室立刻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胡老,早就忘记了今天实际上该他授课,很好奇他手中的档案袋里装着什么。 “经国务院批准,国家卫生部、国家教育部、国家药监总局联合发文,准许宁海大学建立中医麻醉学院(试点),学员经过严格考核后,将由国家卫生部统一颁发毕业证,并授予毕业人员中医麻醉师证书,可持证上岗就业,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中医麻醉技术,滋任命丁宁同志为神农麻醉培训学院第一任院长,胡新宁、章文海同志为副院长,廖明宇、孙志强、高君临、蒙哲兵……” 随着胡老的宣读,丁宁目瞪口呆,随即心里掀起了狂喜,中医麻醉终于经过临床审批,得到国家的认可和支持,把中医麻醉当做一门单独的学科,在宁大开设专业院校,毕业生可颁发中医麻醉师资格证书,持证上岗,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中医麻醉。 他可以预见,中医麻醉师这个职业在未来会有多么的吃香,每年报考中医麻醉学院的考生恐怕要以万为单位来计算。 没想到胡老和陆校长等人不声不响的竟然送给他这么一份大礼,这是一个互利互赢皆大欢喜的局面。 宁海大学依托中医麻醉学院将一跃成为神州顶级的学府,招生再也不是问题。 而他和胡老等人也将会以中医麻醉学院为根据地,培养出更多的优秀中医人,来完成他们共同的理想,传统医学的复苏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至于院长的头衔,丁宁还真没放在心里,他开心的是终于成功的打响了抵制西医的第一步。 可对在场的学生来说,这个消息简直是太震撼了,让他们呆若木鸡,满脸的不敢置信。 二十二岁的荣誉教授也就罢了,毕竟丁宁的医术在那里放着,可担任中医麻醉学院的院长?这也太扯了吧?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副厅级行政编制啊。 副厅级可是相当于副市长级别啊,多少公务员可望而不可及,为之奋斗一辈子也达不到的级别,丁宁却轻轻松松的就获得了,岂能不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可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丁宁的级别再高,也和他们没多大关系,无非是多一些谈资罢了。 和他们戚戚相关的是,中医麻醉将作为一个单独的学科成立一个学院,而中医麻醉师也将作为一个特殊职业踏上历史的舞台。 而文件上的一个试点,足以说明宁海大学的中医麻醉学院绝不是第一家,由此可见国家对中医麻醉师的培养是何等的支持与重视。 他们是医学院的学生,都有着深厚的医学底子,学起中医麻醉技术比一般人要快的多。 更何况他们很明白这个新兴职业将会是何等的抢手,毕业后绝对是各大医院争相抢夺的香饽饽。 现阶段的中医麻醉师很少,相比于很复杂的医学,拥有着就业压力小、专业性强、社会地位高、薪水高等等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他们如何能不动心。 已经有不少人目光热切的看着丁宁,想要和他攀上关系,商量转专业的事宜。 反应慢一点的也在同学好友的提醒下,立刻明白过来,中医麻醉学院将是何等的炙手可热。 “恭喜你,丁教授,呃,不,丁院长。” 胡老满脸促狭的打趣丁宁。 丁宁咧嘴一笑,也没有矫情的谦让院长的职务。 毕竟中医麻醉出自截脉手,这个世界除了他,没有人能够不依靠力度仪来实施麻醉,所以,这个院长他当仁不让。 这算不算是功成名就了啊?丁宁脑袋晕乎乎的想着,即便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露出的开心的笑容。 特别是在感受到人鱼图腾微微蠕动了一下,竟然有着苏醒的迹象,这就让他的笑容变的更开心了。 看来他猜的不错,声望确实能够给人鱼图腾提供力量,让他尽快苏醒,那么他还有什么必要去低调隐忍呢。 获得巨大的声望虽然会给他带来很多危险,但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声望会给他提供不断变强的机会。 只有让人鱼图腾吸收足够的声望,尽快恢复力量,才能感应到其他图腾的位置,不断的打开巫神宫进入其中兵炼。 陆校长等人和丁宁有说有笑的离开,本还算克制的学生轰的一声就炸了,一个个激动的脸色发红,兴奋的讨论着: “学校要成立中医麻醉学院,我们能转专业吗?” “不知道啊,就是能转现在也不行啊,还在筹备当中,明年能开这个专业院校就不错了。” “嘿,你们注意没有,文件上说我们学校的中医麻醉学院是试点,以后肯定别的大学也要开这个学院的。” “是啊,这说明国家对中医麻醉是大力扶持的态度,中医麻醉的前景很可观啊。” “当机立断转专业,我要转去中医麻醉学院,当中医麻醉师。” “哈哈,我要做第一批中医麻醉师,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哼,就奔着我家宁宁,我也要转专业。” “转去中医麻醉学院,就能天天见到我家老公了。” “死开,少惦记我老公,他是我的。” “你们想多了,宁宁是我的,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呢。” “滚,死八婆,别在那臭美了,他昨晚明明和我在一起。” “切,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我老公能看得上你们吗?哼!” “你以为自己长的有多漂亮啊,除了会卖骚还会什么?公共汽车,我呸!”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你咬我啊,你就是个贱货、公共汽车。” “啊!老娘跟你拼了,啊啊啊……” 0476 谈判 没有人想到,在丁宁的第一堂公开课后,整个阶梯教室一片混乱。 一群女生因为口角开始了撕逼大战,随即她们的护花使者们加入了战团,医学院创建以来第一场大规模的校内斗殴事件出炉。 赵晶晶紧咬着嘴唇,从混战的人群中钻了出去,神色有些黯然,似乎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啊,看来要加油了,必须要迎头赶上才行。 对这一切丁宁一无所知,笑眯眯的把建立分院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陆校长等人,又潇洒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不过,他也很大方的出资两个亿,解决了学校资金短缺的问题,成为中医麻醉学院最大的投资方,即便,日后他不当这个院长了,也是最大的院董。 在接到许明路的电话后,丁宁很不好意思的谢绝了跟诸位教授一起共进午餐的邀请,匆匆赶往约定地点。 采蝶轩,丁宁不是第一次来了,上一次是陪着慕容嫣然来赴宴,还狠宰了王向华一刀,光喝酒就花费了三千万。 值班经理认出了他这个酒仙,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亲自来为他引路。 许明路在蝶恋花包厢门口等他,一见面就笑容满面的打趣道:“我是该喊你丁教授呢,还是丁院长呢?” 正识趣的要转身离开的值班经理浑身一个哆嗦,满面惊容的扭头看了丁宁一眼,教授?院长?开玩笑呢吧?他才多大啊? “行了许哥,你就别调侃我了。” 丁宁笑呵呵的搂着许明路的肩膀进入正题,“许哥,今天你怎么有空请我吃饭啊?” “兄弟荣升院长,还成为了教授,哥哥能不给你庆贺一下表示祝贺吗?” 许明路见丁宁并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的变化而改变对他的态度,也随即恢复了之前的称呼。 正支着耳朵放慢脚步偷听的值班经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颇为尴尬的站稳后,脸色不停的变幻着。 天啊,竟然是真的,这么年轻的教授,还是什么院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丁宁苦笑一声:“许哥,咱两谁跟谁,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许明路哈哈一笑:“走,进去再说吧。” 包厢门一推开,丁宁就看到杜市长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笑眯眯的看着他。 “杜市长,您这么也来了?” 丁宁惊讶的问道,他还以为许明路单独给他庆贺呢。 “明路难得请客一回,我就不能跟着来蹭个饭啊。” 杜市长没有拿架子,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打趣道。 “呵呵,杜市长太客气了。” 丁宁讪笑一声,心里琢磨着不知道杜市长有什么事找他。 “什么杜市长,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私底下你喊我叔叔就行。” 杜市长脸一板佯装生气道。 “这个……那恭谨不如从命,杜叔!” 丁宁有些不自在的改口道。 “哎,这就对了嘛,快来坐,今天你是主客,必须做主位。” 杜市长眉开眼笑,拉着丁宁往主位上按。 “不行不行,杜叔,你这是打我脸呢。” 丁宁自然不会拿大,坚决不坐主位,来回推辞一番后,杜市长才坐在了首位,许明路和丁宁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两侧。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杜市长下午还要工作,他以茶代酒,还放了许明路半天假,让他陪丁宁喝好。 三人说笑着倒也其乐融融,酒过三巡后,杜市长神色一肃,开始说起了正题:“小丁啊,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杜叔,你说。” 丁宁也很好奇,不知道杜市长又有什么事找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做出洗耳恭听状。 “是关于米豆口服液的专利权问题。” 说起正事,杜市长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米豆口服液的配方和专利权能不能卖给国家?价格随你开?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我只是代表国家来跟你谈判。” 说完,就紧盯着丁宁,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如果能够谈下来,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天大的政绩,那明年换届后进入国家部委更多了一些保障。 虽然只是平级调动,但京官比地方官员更加接近权力中枢,凭他的政绩和资历,再熬个三五年,按部就班的成为副国级不是什么问题。 丁宁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让他等太久,就淡然的道:“专利权我不会卖给任何人,但我会把生产权和销售权无偿授权给国家。” “你说真的?”杜市长霍然站起,惊喜的问道。 “当然。”丁宁肯定的回答道。 “那你有什么条件?” 惊喜过后的杜市长很快冷静下来,公事公办的问道。 毕竟米豆口服液是丁宁研发出来的,他不可能不落一点好处,在他看来,丁宁就算不狮子大张口,也会提一些苛刻的条件。 在他想来,丁宁很有可能会提出按照生产销售比例的给他提成,这就相当于他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躺在床上就有无数的药物生产厂家在替他打工,每卖出一份米豆口服液他都有钱赚。 虽然这样的条件并不过分,国家也肯定会答应这个条件,但总会给人一种挟恩自重的感觉,恐怕会在中枢局大佬面前丢印象分,毕竟一个贪婪的人,再有能力也会被人所不喜,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忧虑。 “条件确实有,杜叔应该知道,米豆口服液是可以替代所有抗生素的新型药剂,我的条件就是……” 丁宁停顿了一下,在杜市长紧张的目光中轻声说道:“米豆口服液在国内销售时,它的市场价格要由国家统一制定,利润不允许超过成本价的一倍,更不允许其成为某些药业公司大发其财的工具。” “就这些?” 杜市长还等着下文呢,却见他闭上了嘴巴,似乎已经说完了,不由愕然的问道。 “就这些!” 丁宁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杜市长在想什么,但他绝不会那么做,虽然他是很需要钱,但和钱比起来,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做。 杜市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终于明白丁宁为什么坚持保留专利权,只授权给国家生产和销售权了,他是要让国内的民众能够使用平价药物,来抵制西药的入侵。 把专利权留在他手中,他会利用海外代理权做文章,把米豆口服液推广到全世界,反过来赚洋鬼子的钱。 作为米豆口服液的所有权人,他这个要求无可厚非,相信中枢局的大佬不但不会反对,反而会对他赞誉有加,毕竟他这么做,也是符合国家复兴传统文化的想法的,区别无非是本来国家能够赚的大笔外汇,现在落到他私人口袋里罢了。 但同样的,巨大的利润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那些西方国家的药业巨头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杜市长张了张嘴吧,想要劝说他什么,但想了一想什么都没有说。 丁宁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人家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药剂,无偿的给国家使用,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他要是再多说些什么,就很容易被丁宁误解成是拿着民族大义的名头来逼迫他就范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好,我会尽快跟上面汇报,应该没有问题。” 杜市长很明白,对这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中枢局的大佬绝对不会有任何异议,毕竟平价药物本就符合国家的利益。 至于海外市场,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丁宁还是神州人,他就算把全世界的钱都赚光了,大佬们也不会有任何看法,还会鼓掌欢庆,表示大力支持。 丁宁清澈的眼神看着杜市长,拿出一瓶药剂递给他:“杜叔,我刚研发出一种抗排斥药剂,还想麻烦你走走关系,帮我加快一些药检的程序。” “抗排斥药剂?什么作用?” 杜市长大为好奇的结果药剂打量着。 丁宁夹了口菜扔进嘴里解释道:“病人做过器官移植手术后,几乎所有的病患都会对移植的器官产生程度轻重不同的排异现象,我研发的这种抗排斥药剂能够消除这种排斥,所以我称它为同化药剂。” “什么?”杜市长和许明路不约而同的失声惊叫,骇然失色的看着丁宁。 杜市长更是连手都开始哆嗦了,小心翼翼的把药剂收好,唯恐一不小心摔碎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随着医学的日渐发达,换心手术成功的案例已经不是一两例了。 但实际上移植了心脏的病人,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或轻或重程度不一的排异现象,即便是完美匹配成功的病例也不可避免,这就导致很多看起来很成功的换心手术,实际上并没有彻底的令病人恢复健康,会因为排异现象而出现各种后遗症。 他们大多都会在术后几年中因为器官的排异而导致器官衰竭或者引发其他并发症,不得不再次接受换心手术来延续生命,有些严重的甚至会直接死亡。 如何解决器官移植手术后的排异现象,已经成为医学界的一大难题,同化药剂如果真能够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可以想象其所能引起的轰动。 他们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这瓶小小的药剂有着什么样的分量,如果真如丁宁所说,这瓶同化药剂能够克服移植器官的排斥现象,等于他又解决了一个世界性的医学难题,下一届的诺贝尔大奖也非他莫属。 连续两届的诺贝尔大奖得主啊,这是什么概念?如果中枢局大佬们知道这瓶同化药剂的问世,恐怕丁宁只要不提出超出国家容忍底线的条件,他们都会答应下来的吧。 杜市长是何等样人,脑筋几个急转间就很快明白了丁宁的用意,不由的为之摇头苦笑。 这小子,唯恐之前保留海外代理权的事情惹的中枢局大佬们不喜,才在这个时候拿出同化药剂,恐怕拜托他帮忙药检是假,通过他向中枢局的大佬们展现他的价值才是真啊。 由衷的在心里赞叹道,这家伙不光有才,还颇具政治智慧,善于揣摩人心,要是在政界发展,其前途不可限量啊。 0477 部门主管 丁宁并不知道杜市长心里所想,即便知道了也不会解释。 他并不是如杜市长所想的那样老谋深算,真的是想拜托他帮忙药检。 自从知道一般的新药问世需要七八年的漫长时间后,他就打算找人帮忙缩短这个时间,只是他没有这样的人脉,所以才迟迟未决。 刚好杜市长来代表国家跟他谈判,他才灵机一动想起找他帮忙,并没有任何在中枢局大佬面前展现自我价值的意思。 和久经官场擅于揣摩上级意图的杜市长不同,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条件有多过分,会惹的中枢局大佬不喜,能站在国家权力最巅峰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胸襟气度都没有。 所以,他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想的有多复杂,他对内授权国产、平价销售,让老百姓能用的上放心药、平价药,摆脱对西药的依赖性;对外控制海外代理权,打压西方药业巨头,让米豆口服液侵占西方市场,赚取外国人的钱,是有着他的考虑和布局的。 他打算扶植一些海外华侨的企业来取得米豆口服液的代理权,一方面是赚些洋鬼子的钱,一方面是弘扬神州文化,让外国人也意识到传统医学的神奇,潜移默化的接受神州文化,也算是一次反文化入侵行为吧。 拿到谈判结果和同化药剂的杜市长没有久留,寒暄几句后就提前离去,都没让许明阳送,他要赶回去向上级部门汇报结果。 杜市长在的时候,丁宁倒是无所谓,许明路始终有些放不开,现在他一走,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许明路脸上带着酒醉的酡红,和丁宁一边天南海北的聊着,一边喝的不亦乐乎。 好在身为领导秘书,他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虽然杜市长放了他一下午的假,他也没有放浪形骸,纵情酒色犬马,感觉自己快喝高了,就立刻停止了喝酒,让人泡了壶茶解酒,等离开饭店和丁宁分别时,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对于许明路的示好,丁宁欣然接受,他其实心中很明白,官场中人心思复杂不可深交,别看平时好的跟亲兄弟似的,但真当他落魄时,不对他落井下石都算是仁义的了。 所以,他对许明路的定位很准确,就是彼此利用相处还算愉快的朋友,但成为推心置腹的至交好友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牵扯上任何的利益瓜葛。 许明路也不是傻子,明显能感觉得出丁宁热情的表面下那淡淡的疏离味道,但他也不以为意,毕竟他在官场打滚,深谙趋吉避害的真谛,注定他们不可能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能维持着明面上的那份交情他就很满足了。 他始终坚持和丁宁交好,一是他意识到丁宁的前途不可限量,二是丁宁对他有恩,三是杜市长很看重丁宁。 有这三条前提摆在这里,他和丁宁处好关系,绝对有利无害。 拦了辆出租车送走许明路,丁宁喝了酒,也懒得开车,就把车停在酒店停车场,这里距离盛唐集团不远,他打算过去转转,顺便散散酒劲儿。 随着胡老和章老的徒子徒孙们取得中医麻醉师的资格,他们已经率先在各自的诊所把中医麻醉应用于日常的诊治当中,取得了良好的口碑。 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一部分中医麻醉师已经被各大医院高薪聘请,担任专职麻醉师,只可惜首批获得中医麻醉师资格的只有一千人,光是宁海本地的医院就供不应求,不得不让二期培训还未结束的医师在已经取得资格证的麻醉师的带领下进入医院实习。 这就导致力度仪的市场需求量开始迅速变大,到盛唐国际医疗器械集团订购力度仪的订单也如雪片般飞来。 凌飞立刻联系夏子渔,抓紧时间扩大生产,让夏子渔乐的合不拢嘴,在漂亮的女秘书面前一个劲儿的夸自己真知灼见,有先见之明。 丁宁坐在凌飞的办公室沙发上,喝着茶听他说着公司的情况。 目前,盛唐国际药业和医疗器械公司已经合二为一,之前他们不懂,还专门成立了两家公司,实际上只要在经营范围内增添一个经营项目就行了。 分为两家公司,需要做两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做两份账,纳两份税不说,还大为浪费人力资源。 所以在财务总监楚云秀的建议下,两个公司改为一家,称为盛唐药业集团,经营种类中增添了医疗器械项目。 丁宁没从事过经营,对这些也不懂,反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凌叔觉得怎么操作方便就怎么来。 根据他的汇报,现在盛唐药业的人员招聘已经结束,全集团总部在编职工共有三百七十六人,分为销售部,网络部,财务部,人事部,市场部,客服部,生产部七个部门。 七个部门各司其职,财务部和人事部不用多说,网络部主要负责为集团制作官方网站,对内部的电子计算机进行维护和保养;市场部主要负责进行市场调研,制定营销方案,策划广告案;生产部则是主要负责管辖集团下属的制药厂;客服部则是专职处理客户反馈,顺便进行危机公关处理的部门;销售部就是负责履行配货、仓储、运输、销售、订单等等一系列职责。 公司的框架结构已经出来,但让凌飞头疼的是,几个部门的主管还都悬而未决,毕竟盛唐药业是个新公司,有能力有经验的精英不会来新公司应聘,来应聘当主管的吧,又都是没有足够的资历和经验,能力上也有所欠缺。 目前公司的业务只有力度仪的销售这一块儿,还能勉强正常维持运转,一旦业务量扩大,非得出问题不可。 凌飞都愁的打算出高薪请猎头公司去挖人了,丁宁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动,张海峰和吴宪一个是学市场营销的,一个是学计算机的,刚好能填补两个部门主管的位置,至于工作经验什么的,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绝对相信这两个兄弟的能力。 想到这里,他冲正在诉苦的凌飞摆了摆手道:“我来想办法解决。” 当即拿出电话给张海峰打了个电话:“老二,我记得你是学市场营销的吧?” “是啊,老大,好久都没见你了,听说你现在都当院长了啊,什么时候来学校,我们聚一聚,我说你这老大当的太不地道了……” 张海峰接了电话就开始吧啦吧啦的说个没完,丁宁苦笑着打断他的话:“别说话,我问你,你毕业后有没有去向?” “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现在就算是研究生毕业,想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好工作也不容易,怎么?你打算给我找个工作啊?薪水多少?少了我可不干。” 张海峰打趣的道。 “吴宪呢?有去向没有?” 丁宁懒得理这二货,直接问道。 “没呢吧,他正弄简历,准备找份好点的工作,回来好跟小雨家提亲呢。” 张海峰贼兮兮的刚说完,就听到吴宪恼羞成怒的和他打闹起来。 丁宁嘴角露出笑意:“老二、老三,现在你们没事立刻赶到金陵路的盛唐药业集团来面试。” “盛唐药业?没听说过啊,大吗?薪水多少,少于五千我可不干。” 张海峰狐疑的嘟囔着。 “别特么的废话,来不来一句话,这是我的公司。” 丁宁被他嘟囔的头疼,没好气的喝骂道。 “等等,老大,你说大唐药业是你的公司?” 张海峰浑身一激灵,立刻认真了起来。 “呃,我有股份,算是我的公司,不过执行总裁不是我,是我一个叔叔。” 丁宁冲动下说漏了嘴,但对自己的兄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老大,你藏的好深啊,得勒,我和老三这就过去……哎,老大等等,老三有话跟你说。” 张海峰正要挂断电话,忽然又大叫一声。 “老三,怎么了?” 丁宁对吴宪说话的语气可就温和多了。 “老大,那个……那个,还有没有多余的职位。” 吴宪支支吾吾的说道,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拿来,我跟老大说。” 丁宁一愣,正在琢磨他的用意时,话筒里传来张海峰的声音:“对了,老大,我和老三是一个意思,还有没有多余的职位,你知道你两个弟妹明年就要毕业了,现在除了跟导师研究些课题,平时也没什么事,她们都想找个单位实习一下。” “哎呀,太好了,我正缺人呢,对了,柳文静和小雨都是什么专业的?” 丁宁不惊反喜,连忙问道,要知道柳文静和小雨可都是学霸型的研究生,虽然经验上有所欠缺,但能力是绝对有的,还都是自己人,绝对信得过。 “文静和我一个专业,都是学市场营销的,小雨是学企业管理的。” 张海峰的回答让丁宁喜出望外,“那太好了,喊上她们两,立刻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们,详细地址我发短信给你。” “好,我这就和她们一起过去。” 张海峰喜滋滋的道,能和女朋友一起工作,让他精神焕发,吴宪也是笑眯眯的,最近他和小雨感情日渐深厚,如同蜜里调油,一刻都不舍的分开,恨不得能整天黏乎在一起。 “老三,老大刚开的新公司,你说老大能给我们开多少薪水?” 张海峰边拨电话,边有些担心的问。 吴宪翻了个白眼:“去那是给老大帮忙的,还在乎什么薪水?” “我知道啊,要是咱们两兄弟自然没话说,可是还有文静和小雨呢,不能让她们也跟着讲义气不讲钱吧?” 张海峰有些头疼的说道。 吴宪挠了挠头,“管他呢,去了再说,反正我觉得老大不会亏待咱们,大不了咱两的薪水给文静和小雨好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海峰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堆满了肉麻的笑容:“达令,你在哪呢?” “真恶心!” 吴宪浑身一个哆嗦,撇了撇嘴,这家伙真是太恶心了,弄的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拿起电话拨给小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宝贝,你在哪呢?” 0478 庆祝 挂了电话,丁宁沉思了片刻,又拨打了个电话:“老大,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宁海工作。” 打电话给刘杰也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刘杰做的是医药代表,整天和医院打交道,在没有什么人脉的情况下,还能够维持温饱,可见他的业务和社交能力还是很强的。 刘杰为人除了有点小气,总体来说人品还是很不错的,上次聚会他就听到他抱怨,估计最近的日子不是太好过,所以想拉他一把。 果不其然,刘杰只是稍作考虑就答应明天来面试,丁宁把公司地址和联系电话发给了他,并没有告诉他公司有他的股份,只说是一个长辈开的公司。 他暗自决定把销售部总监的位置给刘杰,人事部总监的位置给宋小雨,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给柳文静,网络部总监的位置给吴宪,客服部总监的位置给张海峰,谁叫他心细还喜欢说呢。 这样一来,加上楚姨这个财务部总监,七个部门主管就差一个生产部了。 生产部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只要认真负责,严把质量关就好,这个位置他决定留给钱勇进,就是小牛的那个老班长。 刚好他最近会搬到绿野山庄去住,也方便督促制药厂建设的进度。 打电话跟小牛说了一下他的想法,把小牛激动的连连感谢老板,他和钱勇进的关系情同手足,自然愿意看着他得到一份这么好的工作。 这下子七个部门的主管终于凑齐了,凌叔也松了口气,丁宁这么信任他,把公司交给他打理,他压力也蛮大的。 半个小时后,张海峰四人到来,在得到交待的前台小姐带领下直接来到凌飞办公室。 丁宁给双方介绍一番后,见贾总平易近人,略有些局促的四人也放松下来。 到了此时,丁宁自然不能大包大揽,凌飞走过场似的询问了一番四人的情况,就直接拍板他们担任四个部门的主管,试用三个月。 试用期间,每人月薪两万,转正后,施行年薪制,每年年薪五十万,还不算年底的福利分红,等公司走上正轨,表现出他们的能力后,薪水还会再作调整,只会升不会降,把四人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直到签了合同,告别凌飞,出了集团,四个人还跟做梦似的精神恍惚。 要知道他们还都没有拿到硕士学位,就算是拿到硕士学位了,在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情况下想要找一份称心如意工作,也根本不可能。 这下可好,直接当上了部门主管,试用期月薪就两万了,更别说转正后就能拿五十万的年薪,这可是平均下来,每个月四万多的薪水啊。 尽管宁海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但在试用期间就能拿到两万的月薪,绝对算是高收入人群了,一般人想也别想。 “怎么?不满意?” 丁宁看着四人傻愣愣的样子,笑着打趣道。 “不,满意,满意,老大,啥都不说了,今晚我请客,我们得好好谢谢你。” 张海峰激动的满脸通红,按照他的预想,就算他毕业后找份工作,每个月能拿到一万的薪水,他就心满意足了。 “老大,太感谢你了。” 柳文静家庭条件很一般,一直在犹豫毕业后是回老家找份工作然后嫁人,还是留在宁海找份工作和张海峰一起艰苦奋斗,面对迷茫未知的命运。 可没有想到,来给丁宁帮忙性质的应聘,竟然让她得到了一份高薪工作,让她感动的连称呼都改了。 吴宪和宋小雨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就算找不到工作他们也无所谓,但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他们两以后恐怕很难在一起,会成为毕业就分手的典范。 “老大,谢谢!” 宋小雨也跟着改口了,她很珍惜和吴宪之间的感情,如果没有这份工作,两人在一起的机会基本为零,毕业后基本上就是劳燕双飞了,这绝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局,此刻他们的命运都被改变,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让她发自内心的感激。 吴宪沉默寡言,不善于表达他的感情,只是闷闷的说一声:“老大以后要改户口找我。” 丁宁哭笑不得,没事改什么户口啊,但他知道这是吴宪表达感激的一种方式,笑着打趣道:“文静和小雨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啊,哈哈。” 宋小雨羞涩的看了吴宪一眼,腼腆的低下头去,惹得吴宪嘿嘿傻笑。 柳文静比较能放得开,毫不避讳的挎着张海峰的胳膊:“到时候你个土豪得给我们封个大红包。” “没问题,自家兄弟结婚,红包是必须的,等你们什么时候定下来日子,我送你和小雨一人一套房子。” 丁宁豪爽的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不过,必须是嫁给我这两个兄弟才行哦。” “唉!本想把他甩了的,看在房子的面子上,我就马马虎虎的嫁了吧。” 柳文静当丁宁是在开玩笑,笑着调侃道。 也是,宁海是什么地方啊,随便三居室百平米的房子没有几百万也拿不下来,丁宁再大方也不可能送他们几百万吧。 可了解丁宁的张海峰和吴宪却不这么认为,连连摇头道:“老大,这礼太贵重,我们不能要。” 看着两人煞有其事的样子,柳文静和宋小雨都傻了眼,难道丁宁说的是真的。 “别跟我废话了,你们是我兄弟,你们结婚我就送你们一套房子当贺礼了,同样的前提,你们必须娶文静和小雨才行。” 丁宁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小牛他们现在在绿野山庄里都住上别墅了,送给张海峰和吴宪区区两套房子又算得了什么。 “真不用老大,我和文静等转正后,年薪加起来就有一百万了,我们省着点,买套房子也就是几年的事。” 张海峰坚决的拒绝道,吴宪也是连连点头。 柳文静和宋小雨惊呆了,她们再傻也看出来丁宁绝对不是开玩笑了,尼玛,这土豪的豪无人性啊。 丁宁叹了口气,搂住两人的肩膀:“相逢就是有缘,我们能分在一个宿舍,又能玩到一起去,我的年龄最小,你们却都喊我老大,既然我应了这一声老大,你们就是我一辈子的兄弟,只要你们在公司用心的好好干,别说一套房子,就算是别墅豪车也是小意思。” “老大现在当上院长,也变的财大气粗了啊。” 张海峰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避免被人取笑,开玩笑式的打趣道。 “院长?什么院长?” 柳文静和小雨今天出门逛了一天刚回来,还真没听到这个消息,闻言好奇的问道。 “你们不知道吗?老大现在可牛掰了,学校会增设一个中医麻醉专业,老大不但成为了荣誉教授,还是新开院校的院长,学校里都传疯了。” 张海峰与有荣焉的自豪说道。 “啊!老大真厉害!” 柳文静和宋小雨伸手掩住小嘴,娇呼一声,美眸崇拜的看着丁宁。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大。” 张海峰洋洋自得的昂起头,仿佛当院长的那个人不是丁宁而是他似的。 丁宁摇头苦笑:“什么院长不院长的,我只是想要把中医发扬光大才答应当这个院长,否则给我当也不当。” “啥都别说了,今晚好好的给老大贺贺。” 张海峰豪气乾云的一挥手。 “那个,晶晶还在宿舍呢,要不要喊她一起过来?” 宋小雨怯生生的问道。 她们宿舍三人一向同吃同住,感情很好,她们出来时,赵晶晶还以为她们是去约会就没过来,现在要聚餐了,她觉得扔下赵晶晶似乎不太好,仿佛把她边缘化了似的。 “喊她过来就是,人多了热闹。” 张海峰没想太多,直接做了决定。 丁宁本不太想见赵晶晶,但见张海峰都说出口了,他也不好拒绝。 本来对赵晶晶他是动了心的,可在知道她是百合后,就尽量避免和她碰面,免得彼此尴尬。 “好,那我给她打电话。” 宋小雨喜滋滋的拿出手机给赵晶晶打电话。 柳文静和丁宁走在一起,很爷们的搭着他的肩膀,小声问道:“你和晶晶到底怎么了?吵架了吗?” “没有啊,好好的。” 丁宁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么问。” 柳文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感觉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再加上你这段时间一直没露面,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怎么可能,我和她有什么好吵的,我是最近被抽调去研发药物,所以一直没怎么在学校。” 丁宁摇头否认道,心里却暗自奇怪,难道柳文静和宋小雨都不知道赵晶晶是百合女? “没吵架就好,那你们见面也就不尴尬了。” 柳文静松了口气,瞥了一眼跟在身后耷拉着脑袋,满脸醋意的张海峰,上前挎着他的胳臂,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低声道:“我跟老大聊晶晶的事,你瞎吃什么飞醋,再有下次,小心我飞了你。” “哪敢啊,那可是我老大,他可不是抢兄弟媳妇的人,再说,就算你想勾搭他,老大也看不上你啊。” 张海峰真是把“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 “你个王八蛋,你说什么?老娘哪点差了,还看不上老娘,你当老娘能看上你啊。” 暴怒的柳文静张牙舞爪的把张海峰打的抱头鼠窜,连连求饶。 吴宪和宋小雨笑的前仰后合,丁宁苦笑着连连摇头,这个张海峰啊,就是管不住他那张嘴,什么话都敢说,挨打也是活该。 直到到了张海峰选定的饭店门口,柳文静依然余怒未消,任由张海峰赔着笑脸一个劲儿说好话,她也冷着脸不搭理他,让众人看的好笑不已。 “你们来的怎么这么快?” 好在,赵晶晶的到来打破了僵局,三女跟久别重逢似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让张海峰长长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揉了揉脸,光是赔笑脸就让他脸上的肌肉快僵硬了。 丁宁和吴宪看着他一脸幽怨想要诉苦的模样,齐齐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活该”,惹得张海峰大骂两人没义气。 0479 喝断片了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丁教授。” 赵晶晶和两个宿友笑闹一会儿,就主动走到丁宁身前大方的说道。 “嗨,还是喊我丁宁吧,听着也自在点。” 即便丁宁知道赵晶晶是个百合女,但看到她精致到完美的脸蛋和灵动的大眼睛,心脏依然不争气的开始加速跳跃,强笑一声道。 赵晶晶也不说话,就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眼神中的情意让丁宁心中一阵莫名的慌乱。 心里暗自疑惑,这妞不是百合吗?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转性了? 不甘示弱的瞪着她,却迷失在她的如水秋瞳里,让他深深的感到遗憾,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歪了呢。 “行了,别看了,赶紧进去吧,我快饿死了。” 柳文静促狭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两人相视一笑,齐齐转身,同时迈步……落脚……抬脚……落步…… 那一致的步伐,仿佛又让两人找回当初那种无言的默契,让他心中百转千回,唏嘘不已。 进了包厢,赵晶晶脸色如常,很自然的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侧。 丁宁看着柳文静和宋小雨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心里暗自嘀咕,她们三个一个宿舍,难道会不知道赵晶晶是个百合? 柳文静和宋小雨被他看的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好在张海峰及时的端起啤酒杯,兴致很高的说道:“来来,共同举杯,第一杯庆祝老大成为荣誉教授,干杯。” “干杯!” “恭喜老大。” “干掉!” 众人很给面子,就连三女都没喝饮料,端起了啤酒一饮而尽。 “来……” “喝那么急干什么,先吃点菜垫垫肚子。” 张海峰抹了抹嘴,兴致勃勃的倒了第二杯又要共同干掉,被柳文静没好气的拧了下耳朵,立马赔着笑脸连连点头称是,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被这个小插曲一闹,现场的气氛欢庆起来,柳文静不愧是学市场营销的,和张海峰一唱一和的斗嘴。 宋小雨话不多,但一开口就妙语连珠,逗的众人开怀不已。 赵晶晶本有些沉默,但随着酒过三巡,带着微醺的醉意话也多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众人心情都不错的原因,整个晚上气氛融洽,喝的极为尽兴。 到了最后,先是三女不胜酒力,柳文静干脆把几把椅子拼在一起躺上去,把张海峰的大腿当枕头枕着呼呼大睡;宋小雨斯文点,小鸟依人的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打盹;赵晶晶倒好,把丁宁的胳膊抱在怀中死不撒手,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人家两对是情侣这样无可厚非,丁宁可就尴尬了,心里暗自腹诽,百合不是讨厌男人嘛,怎么没感觉到。 有心想要抽出手来,可看到赵晶晶精致的粉颊上带着一抹酒醉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那美不胜收的模样,让他实在狠不下心来。 多么珍贵的美女资源啊,竟然去当了百合,这简直是对所有男性同胞的不负责任,丁宁心里遗憾的想着。 跟自己的兄弟喝酒,作假就没有意思了,所以他没有运功排出酒意,此刻酒意也有些上头,大脑浑浑噩噩的。 “砰”的一声,吴宪毫无征兆的一头趴在桌子上,鼾声大作,宋小雨被带的也趴在了桌上,就那都没有被惊醒。 “呵呵,老三……老三也不行了,老大,我……我敬你……干……干……干掉。” 张海峰眼睛发直,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敬酒,也不管丁宁喝不喝,直接往肚子里灌。 “噗”的一声,喝到一半张海峰就撑不住了,张口喷了出来,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打起呼来。 丁宁醉醺醺的笑骂着嚷嚷道:“丫的每次你请客都这样,还是让老子……老子买单,不行,你给我起……起来继续喝。” “别吵,讨厌。” 赵晶晶蹙了蹙眉头,不开心的挥了挥小粉拳,嘟起小嘴梦呓般说道。 丁宁醉眼朦胧的歪过头去看着她嘟起的红唇,一股发自心底的冲动让他毫不犹豫的捧起她的娇颜,吻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丁宁从宿醉中醒来,眼睛还没睁就难受的皱了皱眉,睁开茫然的眼睛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半天后才回过神来。 这是哪里?看样子像是酒店,咦,不是在饭店喝酒吗?怎么会跑到酒店里来了?后面的事竟然一点都记不得,真喝断片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正要坐起身来时,突然浑身一僵,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身旁正在酣睡的赵晶晶。 他心惊胆颤的掀起被子偷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噬,头皮一阵阵发麻。 再看地上散落一地撕碎的衣衫,完全可以想象昨晚到底有多么疯狂。 一想到竟然醉酒后和百合发生激情,丁宁就欲哭无泪,苦恼的抱住了脑袋,喝酒还真特么的误事啊。 这下该怎么办?是当一夜情还是负起责任?可是,百合会让男人负责任吗? 丁宁心乱如麻,苦闷的点燃一根烟靠在床头抽着。 “这算是事后烟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赵晶晶睁着如同黑水晶般剔透的眼睛,看着他的侧影发声问道。 丁宁浑身一哆嗦,烟灰都掉了大半截,讪讪的干笑一声,不知道如何面对。 “给我抽一口。” 赵晶晶露出半截香肩,伸出纤手从他手中夺过香艳,毫不客气的拉着他的胳膊垫在脑袋下,舒舒服服的枕着,很有范的抽了一口。 “咳咳咳……” 可惜着范儿立刻被她剧烈的咳嗽声给破坏了,让丁宁的心情为之一松,满脸好笑的夺过她手中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不会抽就别抽。” “咳咳,人家想试试传说中的事后烟是什么滋味嘛。” 赵晶晶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满脸幽怨的说道。 丁宁心中忐忑的帮她擦干眼泪,认真的看着她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赵晶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丁宁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硬着头皮道:“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然后呢?” 赵晶晶的脸色很平静,晶莹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丁宁愈发手足无措,老脸发红的讪讪道:“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没去登记结婚。” 赵晶晶平淡的一句话,把丁宁雷的外焦里嫩,差点没晕死过去,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鸭蛋去。 “怎么?这就反悔了,你不是说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吗?” 赵晶晶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的弧度,“男人,都是一个德性,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我……” 丁宁面红耳赤,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谁让他喝多了酒做下了错事呢。 让他和赵晶晶结婚明显是不可能的,他揉了揉鼻子,满脸尴尬的说道:“那个,换个条件行吗?” “好啊!” 赵晶晶的话让他心中为之一喜,可她随后的话就让他的心陷入了谷底,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和凌云分手,做我的男朋友。” “不可能。” 丁宁脸色阴沉了下去,冷冷的道:“不要以为我跟你上床了,就可以要挟我,我是不会和凌云分手的。” 赵晶晶也不恼,瞪着眼睛看着他,好奇的道:“你就那么喜欢凌云?” “废话,她是我女朋友。” 丁宁烦躁的说道。 “那你还跟我上床?” 赵晶晶语气淡然的给他一万点暴击伤害。 “我……我不是喝多了吗?” 丁宁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心虚的答道。 “那喝多了杀人犯不犯法?” “这……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丁宁:“……” “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哼!” “那你说个条件吧。”丁宁气势全无,低三下四的说道。 “做我男朋友。” “不可能。” “为什么?” “我有女朋友了。” “你有女朋友是你的事,做我男朋友是我的事。” “这什么逻辑?” “不需要逻辑。” “你……你不是,噢,我明白了。” 丁宁恍然大悟,惊喜的道:“你让我做你表面上的男朋友,好掩饰你百合的身份。” 赵晶晶:“……” “是不是,我猜对了吧。” 丁宁满脸喜色,暗叹自己真聪明。 “唔!” 可随即,赵晶晶用粉唇堵住了他的嘴…… 云雨过后,丁宁一脸懵逼,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瘫软如泥的赵晶晶的胳膊,很虚心的问道:“你不是百合吗?为什么和我那啥也叫的那么……那么……荡气回肠。” 赵晶晶俏脸上一片潮红,随即翻着白眼,咬牙切齿的怒吼道:“你才是百合,你全家都是百合。” 丁宁整个人都懵了,“啥,你不是百合?那你上次和凌云……” “呃,我是百合,我男女通吃行了吧。” 赵晶晶立刻怂了,心虚的说道。 丁宁脸色黑了下去,虽然极力掩饰,但依然难掩眼底那一抹嫌恶。 赵晶晶敏锐的察觉到,顿时怒不可遏,掀起被子大吼道:“你那什么眼神,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丁宁看着雪白床单上那一朵动人的梅花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赵晶晶委屈的蜷缩着着身子背对着他嘤嘤哭泣起来。 “咳咳,那个,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乖,不哭了好不好。” 丁宁莫名的心里一疼,将她拥入怀中温声细语的安慰道,小小的,软软的,但柔弱无骨,温香满怀,惹人怜惜。 抽泣的声音逐渐微弱,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响起了她轻微的鼾声。 丁宁轻轻的捧着她的俏脸,帮她擦拭着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心里一阵阵柔情荡漾。 他不会告诉她,当他醒来时发现怀中的女人是她时,他表面上很苦恼很惊慌,实际上却是他装出来的。 虽然说起来显得很无耻,但他的心里其实是暗自窃喜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是喜欢着她的,否则也不会在知道她是百合后会那么遗憾。 0480 杀意 “我算不算是被你迷/奸了” 日上三竿,赵晶晶终于再次醒来,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丁宁脸上的柔情,一开口就石破天惊。 “你打算去告我吗?” 丁宁临危不乱,他能感觉到赵晶晶对他的情意,心里根本不怵。 “哼,得了便宜又卖乖,懒得理你。” 赵晶晶俏脸上浮起红晕,嘟起小嘴用可爱的小脚踹了踹他:“大懒猪,快去洗漱,我饿了。” “好咧!” 丁宁知道她还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穿衣服,连忙乖乖的爬起来。 “啊!” 赵晶晶捂住眼睛惊叫一声。 丁宁好笑的看着她欲盖弥彰的从手指缝中露出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完美的身材,忍不住打趣道:“行了,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又不是没看过。” “哼,谁稀罕看。” 赵晶晶俏脸一红,口是心非的说道,却真的放下手大大方方的看了起来。 那炙热的眼神倒把丁宁闹了个大红脸,这妮子,还真不知羞,三两下套上衣服钻进了浴室。 “哎!” 赵晶晶很是自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a罩杯的小山包叹了口气,怎么就那么小呢?只是嘴角的狡黠之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其实她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身材比例很完美,腿长腰细臀部翘,最让她引以为傲的就是皮肤了,白皙的如同牛奶般粉嫩丝滑,精致的面容更是无可挑剔,仿佛动漫中走出的卡通美女。 浴室中,丁宁冲着澡,感觉浑身舒畅,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晚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喝断片,还跑来开房和赵晶晶发生了美妙的事情,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不管怎么说,他又没吃亏,能占有赵晶晶这样的绝色美女,还是让他很有成就感的。 如果他下定决心查一查,通过酒店的监控就会很容易发现,昨晚本该醉的不省人事的赵晶晶跑来开了三间房,然后挨个把张海峰他们扶进了房间,最后才吃力的搀扶着丁宁进了房间。 在距离不远的房间里,张海峰和柳文静气喘吁吁的分开,昨晚上两人醉的不省人事,早上醒来才发现躺在一张床上。 张海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把垂涎已久的女朋友成功拿下,看着柳文静和平时的泼辣截然不同的羞涩模样,他满脸都是幸福的傻笑,胸中豪气万千,正可谓是事业爱情两丰收啊。 可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悠悠醒来的吴宪就没有大胆了,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唯恐唐突了佳人。 却不料宋小雨醒来后,异常主动的把他逆推了,看着女朋友那和平时的表现截然不同的火辣主动,吴宪已经预料到自己夫纲不振的悲催未来了,但他却心甘情愿。 “也不知道老大去哪了?” 这句话是搂着柳文静的张海峰和搂着宋小雨的吴宪在不同的房间同时说出的。 “肯定和晶晶在一起。” 柳文静和宋小雨也是同时的回答,答案惊人的一致。 “那就不管他了,我们去吃饭。” 张海峰和吴宪同时做出了决定。 于是,昨晚一起喝酒的三男三女很默契的分为三对各自为战,找地方填饱肚子后,各自送女朋友回校,只是阴差阳错的时间错开,并没有碰面。 “丁宁,记住,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有时间就要来找我,要不然我就去告诉凌云姐姐,说你欺负我。” 宿舍楼下,赵晶晶依依不舍的用手指戳了戳丁宁的胸口,满脸幽怨的说道。 丁宁一阵心神荡漾,赵晶晶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介意和凌云一起分享他,这种深情厚意让他极为感动:“晶晶,我一有时间就会来陪你的。” “说话要算数噢,拉钩上吊!” 赵晶晶调皮的伸出小手指和他拉钩。 对这么幼稚的行为,丁宁却很配合的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会变……”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分手,丁宁目送着赵晶晶走路有些不自然的上了楼梯,心中充满了满足和温馨,这个小妮子,总能轻易的拨动他的心弦。 “叮铃铃!” 电话及时的响起,看着来自许明路的来电显示,丁宁皱了皱眉,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丁兄弟,你现在在哪儿?” 许明路亲切的声音传来。 “在学校呢,许哥有事吗?” “等一下,杜市长找你。” “噢!” “小丁啊。” 杜市长沉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杜叔,找我有事吗?” 丁宁礼貌的问道。 “米豆口服液的授权问题,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上面同意你的方案,不过……” 杜市长顿了顿:“这个授权协议恐怕要辛苦你亲自去燕京签了。” “为什么?” 丁宁大奇,签个授权协议在哪儿不能签,为什么还要跑去燕京? “这是上头的意思,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是好事。” 杜市长心情很好的样子,但却卖了个关子,笑呵呵的说道。 丁宁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说具体时间了吗?” “没有,但是越快越好,到了地方打江部长电话。” 杜市长把江部长的电话留给了他。 “那行吧,我明天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丁宁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上头是个什么意思,但杜市长既然说是好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叶欢姐妹在燕京参加校园之星比赛,刚好趁机去看看,也算是给她们加油助威了。 丁宁拦了辆车直奔采蝶轩,取了辉腾返家,在路上给赵晶晶发了个短信,跟她说了一声。 赵晶晶回了一通让他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等等的话,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随即他又给凌云、萧诺、小夭等人都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 凌云和萧诺都是仔细的叮嘱一番,天气凉了,注意身体什么的,就跟他一去要待很久似的,让他哭笑不得。 小夭倒是想跟他一起去燕京,但现在化妆品公司正在装修当中,实在走不开,把虎子和蚊子的电话发给了他,说在燕京有事找他们帮忙。 等他打完电话,已经回到了盛世华庭的家里,看着一脸委屈扑到他怀里嘤嘤哭泣的柳生浅黛,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但更委屈的是眼圈发黑、哈欠连天的落雪,他昨晚一夜未归,柳生浅黛跟被抛弃的孩子似的,又哭又闹,打死都不睡觉,害的她一晚上都没睡陪着她。 看着柳生浅黛赖在他怀里哭的跟个小花猫似,丁宁头大无比,他去燕京不知道几天,总不能带着她去吧,不带吧,家里会被搅的鸡犬不宁,这可把他愁坏了,真是一时好心,带回了一个大麻烦啊。 温言软语的哄了半天,才把柳生浅黛哄的破涕而笑,丁宁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哥,怎么了?” 落雪善解人意的问道,柳生浅黛歪着脑袋,也好奇的看着他。 丁宁的表情突然变的古怪起来,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他刚才烦恼的默默运转《炼神决》之际,才突然发现他的精神海里竟然有个极其明亮的光点。 这个光点远比代表着落雪的光点还要亮,仔细查看才发现,这个光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落雪和柳生浅黛两人的光点重叠在一起才造成的。 丁宁不由大吃一惊,落雪是他签订契约的女仆,在精神海中和灵宠一样有着光点显示这很正常。 可柳生浅黛为什么也会在自己的精神海里形成了精神联系?化作光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她也和石人也签订了主仆契约?却因为她的智商只有几岁,而不知道怎么表达,他才不知道? 丁宁越想越有可能,这也给柳生浅黛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依恋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当初落雪是被他改造基因后才签订主仆契约的,他不记得给柳生浅黛改造过基因啊,又怎么可能会触发主仆契约的签订? 不对,丁宁心中一动,如果真的为她改造过基因,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给她治伤时陷入了顿悟那段时间,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 丁宁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为了证实这个猜测,连忙查验他所拥有的异能,结果……让他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竟然多了隐形异能。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丁宁浑身一震,目光怪异的看着柳生浅黛,他记得那个黑袍人的异能好像就是隐形吧?难道柳生浅黛就是那个黑袍人? 当时他主观的把柳生浅黛当成被良子挟持的受害人,所以根本没有多想。 可此刻回想起来却疑窦重重,首先,就是柳生浅黛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那里?而且公安至今都没有查到她的身份。 其次,良子是个忍者,以她的反应,即便重卡速度再快,就算是她来不及逃掉,也完全可以把柳生浅黛挡在身前换取缓冲的时间和余地。 可她却没有,始终把柳生浅黛搂在怀中,即便被卡车撞飞,她也在用身体当做屏障来保护柳生浅黛。 那个当时他以为是挟持的姿势现在想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根本是在保护她才是。 最后,黑袍人到底是男是女什么模样根本没有人知道。丁宁回忆起当晚偷袭黑袍人时,一掌击打在她的胸前感觉软软的,当时他还以为黑袍人是个没有锻炼过肌肉的胖子,可现在想起来,那分明就是女人的胸部才会那么软。 综上所述,钱袋就是黑袍人,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丁宁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机,死死的盯着柳生浅黛,黑袍人,该死。 柳生浅黛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小嘴一瘪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慌的落雪连忙把她搂在怀中安慰着她,生平第一次冲着丁宁发火:“哥,你干什么啊?她现在就是个小孩子,你吓着她了。” 丁宁看着落雪不满的眼神,脸色为之一窒,缓缓的按耐住心中不断升腾的杀意。 0481 冰灵之体 是啊,不管她是不是黑袍人,以前做过多少坏事,又有多么该死,她现在都不是以前的她了。 现在她只是一个依赖他的孩子,一个跟自己签订了主仆契约的女仆。 丁宁缓缓的收起心中不断升腾的杀意,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钱袋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仆,这世上再也没有了黑袍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落雪很喜欢钱袋,他不想她伤心。 “哥,你刚才怎么了?你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 落雪见丁宁恢复了正常,这才壮着胆子低声问道。 “呃,哥没事,就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对不起,吓着你了。” 丁宁揉了揉落雪的脑袋,心情瞬间平复下来,目光中充满了宠溺。 “噢!” 落雪温顺的靠在丁宁的肩膀上,眉眼间舒展开来,露出甜美的笑容。 柳生浅黛怯生生的坐在一旁,小嘴瘪了瘪,想哭却不敢哭,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钱袋,你能隐身吗?” 丁宁目光深邃的看着柳生浅黛,试探着问道。 “隐身是什么?爸爸?” 柳生浅黛胆怯的看了丁宁一眼低下头去,似乎发现让她恐惧的杀意没有了,又迅速的抬起头来,一脸迷茫的问道。 “就像这样。” 丁宁开启隐身技能,在落雪惊诧的目光中,身体一点一点的化为了虚无,消失在了原地。 落雪骇然的捂住嘴巴,伸出一只手试探性的摸向丁宁之前所在的位置,感受到他温热的身体还在,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美眸中露出好奇之色。 “咦!” 柳生浅黛蹙着眉头,歪着脑袋看着丁宁消失在眼前,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传来…… 随即,落雪瞪大了眼睛,看着柳生浅黛也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眼前。 丁宁逐渐显形,眉宇中带着思索之色,这隐形异能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无所不能,在隐形期间,速度会比平时慢上三分之一。 隐形期间身体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能够轻易的骗过人类的眼睛甚至电子监控设备,但人体热能还是存在的,在红外线热感应下会无所遁形。 比起隐形符,隐形异能最大的优势是,就算是和人动手也不会显露行踪。 这让丁宁心中一阵振奋,隐形异能和生物仿真皮肤简直是绝配,两者的组合才是最完美的真正隐形。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钱袋也会隐形?” 落雪美眸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柳生浅黛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玩的不亦乐乎。 “没想到,钱袋竟然是神裔组织潜入神州的负责人,也就是那个黑袍人。” 丁宁苦笑一声解释道。 落雪神色一怔,目光复杂的看着柳生浅黛,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丁宁看着她的眼神如此可怕。 “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现在的钱袋只是个孩子。” 落雪心底终归还是善良的,虽然对神裔组织恨之入骨,但还是愿意接受失忆后的柳生浅黛。 丁宁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不管她过去做过什么,她现在只是钱袋,黑袍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嗯,就知道哥最好了。” 落雪满脸幸福的抱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喜欢丁宁和她一样的善良宽容,这让她觉得很开心。 丁宁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柳生浅黛所吸引,他发现,异能也是要练习的。 之前他隐形时是身体一点一点的消失,显形时也是一点一点的出现,看起来极为诡异。 之前柳生浅黛也是如此,让他以为就应该是这样,可现在,柳生浅黛似乎找到了失忆前的感觉,不断的练习下逐渐熟练。 整个人不再是慢慢消失,而是突兀的瞬间消失,突兀的瞬间出现,仿佛明灭不定的灯泡似的。 丁宁大感兴趣,也开始不断的练习隐身……显形……隐身……显形…… 果然,隐身的过程越来越流畅,很快就做到和柳生浅黛一样瞬间消失。 柳生浅黛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玩的不亦乐乎,似乎不断的隐身激发了她的本能记忆,房间里的温度突然下降,让落雪打了个寒颤。 丁宁愕然的发现柳生浅黛手中突然多出一枚冰锥,身体在明灭间闪烁不定,竟然把冰锥当做武器玩起了刺杀。 “不对啊,为什么我不能变出冰锥?” 丁宁尝试着沟通异能量,却发现他竟然没有这个异能,这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儿。 柳生浅黛明显是个隐形和制冰的双异能者,为什么他只激活了隐形异能却不能制冰?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那不是巫力,而是她的体质,她是冰灵之体,制冰是她的天赋本能。” 人鱼图腾突然传出一股精神波动。 “你醒了?” 丁宁惊喜莫名,在精神联系中问道。 “只是暂时清醒过来,我还很虚弱,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行,你要加油了。” 人鱼图腾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弱,很快又沉寂下去,任凭丁宁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五千多个学生奉献的声望啊,却只能让人鱼图腾勉强传递出一句话来,这让丁宁意识到赚取声望值的道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却给他解了惑,柳生浅黛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冰灵之体,难怪能够随手制冰。 对所谓的冰灵之体丁宁并不怎么了解,只听夏侯闲聊时说过,在古武界,拥有着特殊体质的弟子千年难遇,是各大宗门争相拉拢视若珍宝的修炼天才。 拥有特殊体质的人若是修炼适合他们属性的功法,修炼速度可一日千里,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被各大宗门当成宝贝来用心培养。 没想到如此罕见的体质,自己家里竟然出现一个,这让丁宁大呼赚到了。 可惜,他却没有冰系的修炼功法,这让他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暗自琢磨着一定得想办法给柳生浅黛找一门好一点的冰系功法让她修炼。 想一想身边始终有一个能隐形的冰系高手跟随,这让他暗自激动不已。 冰系功法没有,水系功法也是可以的吧,丁宁心中突然想到,毕竟冰系功法本就是水系功法的分支。 试试呗,反正又没有坏处,丁宁想到这里,伸手向柳生浅黛招了招:“钱袋,过来。” “爸爸!” 柳生浅黛之前因为丁宁眼中的杀机被吓坏了,始终不敢靠近他,现在见丁宁召唤,顿时眉开眼笑,乳鸽投林般扑到他怀里。 “呃!” 丁宁被她结结实实的撞到怀中,胸口一疼,感觉就跟抱着一个大冰块儿似的,忍不住闷哼一声。 “啊,爸爸,你没事吧?” 柳生浅黛察觉到丁宁的难受,慌乱的爬起来坐在他腿上,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撅着嘴巴,胆怯的时不时偷看着他。 丁宁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苦笑着揉了揉胸口道:“钱袋你好沉啊。” 落雪却脸色变了变,沉声道:“哥,不对啊,钱袋再重凭你的身体素质也不该觉得疼啊。” 丁宁这才反应过来,纳闷的道:“是啊,不应该啊。” 伸手抱起柳生浅黛,一用力才把她抱了起来,脸色顿时有了变化:“钱袋太重了,像个大冰坨子。” “钱袋不重,爸爸不要不要钱袋好不好。” 柳生浅黛焦急委屈的说道,浑身的冰寒之意瞬间收回了体内。 丁宁愕然的发觉手中一轻,柳生浅黛已经恢复了轻盈无物,只有百斤不到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体内的冰还能增加重量?” 丁宁挠了挠后脑勺,怎么都想不明白,落雪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懵逼。 柳生浅黛的皓腕环住丁宁的脖颈不松赖在他怀里,跟只温驯的小猫似的,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抱着这样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丁宁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连忙尴尬的坐下,把手按在她胸前,按照《无名心决》引导她体内的真气进行修炼。 不得不说,特殊体质绝对在修炼中具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丁宁只是引导了一遍,柳生浅黛就开始按照运转路线开始了自主修炼,让落雪都有些为之羡慕。 丁宁默默的观察着,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石人传输给他的修炼路线并不是外循环路线,《无名心决》走的是内循环的国术路线。 严格的说起来,落雪也好,柳生浅黛也罢,她们其实走的都是国术修炼的路子。 而萧诺修炼的《烈焰功法》才是正儿八经的古武路线,但由于缺少灵气,修炼速度很慢。 火灵晶他上次在海底就收了两颗极品的,回来后一直忘了给萧诺,看来临走之前得见她一面才行。 柳生浅黛一旦进入忘我的修炼状态,丁宁就得到了解放,钻进实验室给萧诺和小夭各自雕刻了一个玉雕,然后刻上符,这才跟落雪打了个招呼,匆匆的去找萧诺。 “怎么?舍不得我?” 市局刑警队办公室里,萧诺风情万种的看着丁宁,美眸中全是欢喜之色。 “我来给你送东西。” 丁宁伸手取出为她雕的玉雕,亲手为她戴上。 萧诺羞答答的样子和平时雷厉风行的模样完全不同,充满了女人味,让丁宁一阵心猿意马。 “真好看。” 萧诺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脖颈上的玉雕,那是一个以她的模样为原型雕刻的玉雕,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你是夸你自己好看呢?还是夸玉雕好看?” 丁宁坐在她的椅子上,搂着她的纤腰,让她坐在腿上调侃道。 “讨厌,不行,这里是办公室,被人看见了……” 萧诺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羞的满脸通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丁宁一把拽住,在她耳边促狭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在办公室就行了。” “臭流氓,整天就想着那……那种事。” 萧诺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却挣脱不了他的魔爪,只能无奈的坐在他腿上,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丁宁可没想在她办公室里做点不能见人的事,占够了便宜后就掏出火灵晶给她,并告诉她使用方法和符的作用,让萧诺惊喜不已,主动的送上香吻表示感谢。 0482 接机风波 在得知萧诺今晚要值夜班后,丁宁表面上一副失落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可不会傻到把为小夭雕的玉雕让萧诺带给她,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嘴上说着不吃醋,谁知道心里怎么想。 又把玉雕上的符箓作用说了一遍后,丁宁才跟萧诺告辞。 萧诺似乎是因为要加班不能多陪他一会儿而感到内疚,亲自把他送到大门口还有些依依不舍,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 丁宁瞅着四处无人,伸手把她拉到车上,又是好一番温存,要不是萧诺的电话及时响起打断了旖旎,早就瘫如软泥的她恐怕就要被车震了。 萧诺俏脸布满红潮,连看都不敢看丁宁一眼,匆匆的说道:“队里找我,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丁宁意犹未尽的捻了捻手指上的不明液体,脸上的笑容极其邪恶。 两个小时后,萧诺租住的公寓,小夭只套着一件半透明的性感睡衣,站在窗前目送着情郎的车远去。 摸了摸脖颈上的玉雕,小夭星眸迷离,面如桃花,眉眼含春,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心里甜的像吃了蜜。 盛世华庭一号的客厅中,丁宁把他的荣誉教授证书和中医麻醉学院院长委任书放在一脸期待的姐姐面前。 丁牵猎唯恐弄坏了似的,小心翼翼的打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笑容:“弟弟你太棒了。” “那是,哥是最棒的。” 落雪毫不掩饰她对丁宁的崇拜。 “嗯,爸爸最棒,爸爸最棒。” 柳生浅黛小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挥舞着小粉拳欢呼着。 众人都被她逗的为之莞尔,丁宁很快说出他即将去燕京一趟。 丁牵猎闻言身体一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非得去燕京吗?” “我也不想去,但是没办法,杜市长说是上头的意思。” 丁宁还以为姐姐是不舍得他离开家,连忙解释道。 “噢,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行让夏侯陪你一起去吧。” 丁牵猎话中有话的说道。 丁宁没听出姐姐话中的担心,不以为意的道:“不用那么麻烦,签个授权书而已,要不了几天的功夫。” 丁牵猎眸光闪了闪,没有再劝:“那行,行李收拾了吗?那天天气比宁海冷一点,早晚温差大,多带点衣服,别冻着了。” “姐,你忘了我是武者了,这点温差对我能有什么影响。” 丁宁心里暖暖的,笑着说道。 “噢,我都忘了你是武者了,那早点休息吧,明天别误了飞机。” 丁牵猎不冷不淡的说了声,站起身来自顾自的上楼去了,明显的情绪不佳。 丁宁和落雪面面相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了?不就是去出趟差吗?至于吗? 卧室里,丁牵猎小心翼翼的关好门窗,取出一张手机卡,塞进一个很少使用的手机里,拨打了一个号码:“妈,明天弟弟去燕京……” 当晚,丁宁搂着柳生浅黛这个小跟屁虫正在睡觉,丁牵猎一声不吭的走了进来,躺在他身旁,什么话都不说。 丁宁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姐姐这是怎么了,问她也不说,只让他早点睡,他哪里还睡得着,干脆闭目开始修炼。 迷迷糊糊中感觉姐姐似乎依偎在他的怀里,和他十指相扣,手抓的很紧很紧,似乎怕失去什么似的…… 十一月四号,上午十点三十七分,丁宁背着一个简单的运动背包,面色平静的走出燕京国际机场。 别人看不到,但他知道此刻柳生浅黛正隐身扯着他的衣角一脸好奇的左顾右盼,终究还是没拗过这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会撒泼打滚抹眼泪的小跟屁虫啊。 “快看,蒋漪梦出来了。” “漪梦,漪梦,我爱你!” “漪梦,我们爱你!” “蒋漪梦,我爱你!” 刚走出机场大厅,丁宁还在愕然出口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时,人山人海中就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无数人挥舞着蒋漪梦的海报和条幅,尖叫着,欢呼着,雀跃着向前涌来。 机场保安们迅速的上前,把这些疯狂的粉丝们隔离在外,以维持机场的秩序。 蒋漪梦戴着太阳镜,迈着优雅的步伐,在十几名保安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微笑着走来,向着粉丝们挥手致意,又引发了现场一阵尖叫浪潮。 “在机场还有特权,这明星还真是威风啊。” 丁宁被机场保安们推攘在出口通道的一侧,等待着蒋漪梦离开后他们才能离开,心里有些不爽的嘀咕着。 “小子,你懂什么啊,蒋漪梦可是大明星,是公众人物,有特权很正常。” 旁边一位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人家拍一部电影的片酬就够你这样的人奋斗一辈子了,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也没用啊。” 丁宁淡然一笑,懒得搭理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如果这家伙知道刚才在飞机上蒋漪梦对他百般讨好他都随意的敷衍着,不知又会是什么样的嘴脸。 狂热的粉丝们在面对偶像时还是很理智的,虽然很兴奋很激动,不停的从各个角度给偶像拍照,还大声喊着蒋漪梦我爱你来表达他们对她的追捧,但却不会真正的给她带来困扰。 在他们眼中,蒋漪梦是冰清玉洁毫无绯闻的清纯玉女,完全符合粉丝们心中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美好形象。 丁宁嘴角撇了撇,现场恐怕也唯有他和蒋漪梦身边的人知道,她是白青圈养的金丝雀吧。 “小子,你特么的撇什么嘴?难道老子说的不对吗?你这样的穷屌丝一辈子也挣不到蒋漪梦拍一部电影的钱。” 那位西装男不知道是不是被蒋漪梦的排场刺激到了,很想显示一下他的优越性,有意无意的亮出他手腕上的劳力士,得意的冷笑道:“别说蒋漪梦了,你这辈子要是能混成我这样年薪百万的地步,也算是你这辈子没有白活。” 丁宁愣了愣,老子撇撇嘴又碍你什么事了,年薪百万很了不起吗? 他很想把姐姐今早亲自戴在他手腕上价值千万的限量版江诗丹顿亮给他看看,丫的狗眼看人低,老子一块表够你奋斗十年的了。 可一想和这样没素质的人有什么得瑟的,白白拉低了自己的品味和档次,干脆闭紧了嘴巴,看都不看他。 没想到那西装男还以为丁宁自惭形秽无言以对了,愈发变本加厉的炫耀道:“年轻人不要因为心里不平衡就仇视社会,眼红别人有什么用?要学会敬畏知道吗?你是来燕京打工的吧?我告诉你,燕京可不是那么好混的,但也有一些例外,比如说我,虽然我没有出生在一个富贵的家庭,但我依然坚持不懈的努力,在职场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穿名牌,戴名表,开豪车,住别墅,你还年轻,要转变……” 丁宁被他喋喋不休的炫耀和自以为是的教导弄的烦不胜烦,最要命的是这货一张嘴还特么的一股子大葱味,差点没熏死他,p的,四五十岁还是个小白领,跟老子装特么的什么成功人士。 有心离这样小人得志的家伙远一点,但奈何出口处都被粉丝们堵满,不等蒋漪梦过去粉丝离开,想走也走不掉,这让他郁闷不已。 “小子,我跟你说……啊,蒋漪梦竟然冲我笑了,还冲着我来了,天啊,我……我……” 西装男的自我炫耀突然嘎然而止,看着蒋漪梦微笑着向这边走来,激动的手足无措,脸色通红的整理着他的衬衫和领带,还捋了捋他跟牛舔的似的大背头。 丁宁无奈的瘪了瘪嘴,这个蒋漪梦,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不就是上次她没照顾好姐姐那点事吗?他早就说过不在意了,她还总是耿耿于怀,在飞机上就道过歉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来。 “蒋漪梦,我……我……我……” 自以为是的西装男激动的语无伦次,之前的伶牙俐齿此刻变的结结巴巴,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蒋漪梦还以为他是粉丝,礼貌的点了点头,就略带着谦卑的笑容看向丁宁:“丁先生,我能有幸和您一起同行吗?” 距离远的粉丝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可距离近的人们却听的清清楚楚,闻言顿时唰的一下齐齐看向丁宁,不知道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让大明星蒋漪梦如此客气的邀请。 西装男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的看着丁宁那一身连标牌都没有的衣服,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这看起来一身地摊货的家伙其实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大人物? 不,不可能,我之前冷嘲热讽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物,他要是什么大人物,早就给我难堪了,一定是蒋漪梦认错人了,对,一定是她认错人了,西装男心惊胆跳的不断自我安慰着。 丁宁知道蒋漪梦是好意想要顺路带他一程,好早点离开机场,但他可不想那么高调,更不想和她闹出什么绯闻,淡然的道:“蒋小姐认错了吧。” 蒋漪梦微微一怔,她是多么聪明的女人啊,立刻明白过来丁宁的意思,忍不住抿嘴一笑:“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先生是我的一位朋友了,打扰了。” “我说呢,原来是认错人了啊,我们家漪梦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 “是啊,你不知道刚才我心肝都差点没吓出来,要是漪梦谈了男朋友,我还怎么活啊。” “是啊,漪梦是我们大家的,绝对不能让她谈男朋友。” “我说你们也太自私了吧,漪梦姐虽然是大明星,但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谈恋爱,结婚生子不是正常的吗?” “我不管,反正我接受不了,一想起漪梦要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牵手、接吻什么的,我就想发疯。” “我也是,最好漪梦永远单身,是我心中永远的白雪公主。” 0483 接机 粉丝们的议论纷纷,让丁宁听的暗自好笑不已,在他们心里冰清玉洁的清纯玉女蒋漪梦估计都快变成黑木耳了吧?娱乐圈,还真是戏子的天下啊。 蒋漪梦似乎看出了丁宁的心声,俏脸微微一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荧幕上的清纯玉女果然杀伤力巨大,这一眼的风情让丁宁都为之心跳加速,老脸泛红。 蒋漪梦唇角微翘,似乎很满意丁宁的失态,得意的戴上墨镜,在工作人员和保镖的簇拥下向外走去。 随着她的离去,粉丝们也尾随着渐渐散去,堵了近十几分钟的出口终于通畅了,丁宁背起背包,大步向外走去。 “喂,小子,等等。” 西装男拖着行李箱快步追了上来。 “有事吗?” 丁宁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问道。 “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就出来打工,虽然我不认为你能混出什么名堂,但相逢即是有缘,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前辈,这是我的名片,要是在燕京实在混不下去了,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或许我能帮你介绍份工作。” 西装男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丁宁。 “噢!” 丁宁出于礼貌接过名片,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虽然这人嘴碎了一些,还有些小人得志,但心地还算是不错。 可在他看到名片上写着“百事达装修公司总经理林长顺”时,顿时为之莞尔,这家伙原来是个包工头,这是把自己当农民工了啊。 估计他介绍工作也是个托词,想把他哄去当装修小工倒是真的,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番好心,他收起名片笑了笑:“那谢谢了,真混不下去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心里却暗自郁闷,难道自己的穿着打扮真的很像农民工?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打扮,顿时哭笑不得。 姐姐专门请意大利手工大师为他量身剪裁出的衣服因为坐飞机时要搂着隐形的柳生浅黛早就变的皱巴巴的了,再加上他背着个不伦不类的运动旅行包,看起来极不搭调,难怪被人家误会为农民工。 不过他向来不注重这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大步向前走去,准备拦辆出租车找个地方先住下再跟江部长联系。 “喂,小子,我的车来接我了,要不要顺路带你一程?” 丁宁站在路边正要拦车时,林长顺拖着行李箱屁颠屁颠的又赶了上来,趾高气昂的说道。 看着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正在驶来,丁宁不由暗自好笑,这个家伙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展示他的优越性啊。 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理,毕竟也是好意,丁宁笑着婉拒道:“不用麻烦了,我拦辆出租车就可以了。” “喂,小子,我看你是没坐过这么好的车怕弄脏了吧,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我有专职的驾驶员,回来去洗下车就可以了,年纪轻轻的出来打工,身上肯定也没有多少钱吧?打车到市区可要好几百块钱呢,走吧,我捎你一程,能省点是一点。” 林长顺一边把行礼递给跳下车的司机,一边意气风发的挥了下手,不容置疑的说道。 丁宁还真有点动心了,这家伙虽然嘴臭了一点,喜欢显摆了一点,但心地还真不错,估计也是想起他当年刚到燕京打工时的艰苦经历了,这才会大发善心。 他要是真是个打工仔,说不定还真就上他的车了,只可惜,他身后还有个隐身的柳生浅黛呢,坐他的车可不方便,当即笑着摆手道:“林老板谢谢了,好意我心领了,你先走吧,有缘再见。” “咦,你这小子,怎么就那么倔呢,反正都是往市区去,我捎你一程,你准备到哪去,要是不顺路我到地方就把你放下来,你自己再去坐地铁好了。” 林长顺虽然打算顺便捎他一程,享受一下他的崇拜目光,但要是说多走几十公里把丁宁送到地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犹豫了下决定还是到自己的目的地就把他放下,否则不知道要多浪费多少油呢。 “嘎吱……” 就在此时,一连串的急刹车声响起,林长顺从车窗中探出脑袋看去,艳羡的道:“我去,这是哪来的大人物了啊,竟然来了那么多豪车。” 之间路边足足停了十几辆豪车,宾利、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布加迪威龙、玛莎拉蒂…… 没有一辆价值是在百万以下的,也难怪林长顺这样的小老板会一脸艳羡,他也就能在打工仔面前装装成功人士了,在这些豪队主人面前,他连屁都不算。 “姐夫!” 丁宁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多加关注了,正准备拦出租车,一声惊喜的叫声让他愕然转身看去。 只见那豪华车队打头的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冲着丁宁连连摆手,快步走来。 “虎子,你怎么来了?” 丁宁惊讶的迎了上去。 “小夭姐昨晚就给我打电话了,我知道姐夫今天来燕京所以特意来接你,没想到路上遇到点麻烦,来晚了一点,幸好赶上了。” 虎子脸上洋溢着笑容,上前给了丁宁一个大大的熊抱。 丁宁这才恍然,不由苦笑道:“搞那么麻烦干什么,我就是来半点事。” “姐夫这是看不起我们呢,你来燕京,咱们这些兄弟姐妹必须做东啊,要不然诺姐知道了,还不得骂我们慢待了她的如意郎君啊。” 蚊子不知道何时跑了过来,笑眯眯的挽着虎子的胳膊打趣道。 “姐夫好!” 豪华车队上下来十几个一看就是身世不凡的青年男女,此时走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丁宁,不知道是谁带头,整齐的喊了一声,把丁宁窘的老脸微红,连忙道:“大家好!” “走吧,姐夫,燕京饭店的房间我给你订好了,咱先去填饱肚子,再安排后面的活动,” “呃,是和我坐同一架飞机过来的朋友,人还不错,林老板,要不一起?” 丁宁冲林长顺喊道。 “不……不了,你们慢慢玩,慢慢玩,呵呵,我先走了啊,开车,快点开车!” 林长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涨成了猪肝色,看着这些豪车,他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他能够攀附的起的,跟逃也似的吩咐司机快走。 想起之前对丁宁的冷嘲热讽,心里不由后怕不已,也不知道丁宁会不会对他打击报复。 这让他哭丧着脸,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丫的有豪华车队来接的大人物,还特么的拦什么出租车,害的他自以为是的出丑,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最讨人厌了。 “老板,刚才那年轻人是谁啊,竟然认识这么多豪门子弟,你要是能和这些人交上朋友,咱们公司可就大发了。” 司机从观后镜里看着丁宁被虎子等人簇拥着上了豪车,一脸羡慕的说道。 林长顺浑身一颤,脸色青红交加,是啊,要是能和那个年轻人交上朋友,他只要随便歪歪嘴,什么样的装修工程拿不下啊。 这让他后悔不迭,早知道那个年轻人如此尊贵,就和他好好相处,或许真能成为朋友呢。 哎,可惜说什么都晚了啊,以后绝不能再自以为是,狗眼看人低了,这世道,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主也太多了。 “姐夫,我们先去吃饭,下午你想怎么玩玩,我来安排。” 虎子亲自驾着宾利,蚊子坐在副驾驶上扭过头冲坐在后排的丁宁问道。 “下午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要去卫生部找江部长。” 丁宁一边回答着,一边握着坐在一旁的柳生浅黛的小手,心里暗自琢磨着中午吃饭钱袋该怎么办? “那行,中午我们少喝点,晚上咱们再好好玩玩。” 虎子兴致很高的说道。 “你们两怎么样?日子定了没有?” 丁宁笑着问道。 蚊子看了看咧嘴傻笑的虎子,神色有些扭捏的道:“双方家长已经见过面了,日子订在元旦。” “啊,恭喜恭喜啊!” 丁宁真诚的祝贺道,可是一算时间,不由微微皱眉道:“今天都是十一月四号了,没多长时间了啊,怎么这么急?” “嘿嘿,不急没办法啊,姐夫,我要当爹了,哈哈哈!” 虎子咧开大嘴,笑的那个得意,臊的蚊子娇羞的只拧他的腰间的肉。 丁宁这才恍然,大喜道:“这可是双喜临门啊,哈哈哈,好,到时候我一定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还有诺姐,还有小夭,到时候你们一起来。” 蚊子轻抚着还没有显怀的小腹,眉眼间全是幸福的喜悦,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姐夫,你医术那么好,给蚊子检查一下呗。” 虎子眉梢间全是浓浓的喜意恳求道,蚊子也期盼的扭头看着他。 “没问题,我来看看。” 丁宁接过蚊子的手腕给她把脉,绝对触感激发,一点一点的给蚊子检查身体。 “怎么样?孩子健康吗?是男是女?” 虎子有些紧张的问道。 丁宁哭笑不得的道:“一切正常,蚊子的身体很健康,不过才刚怀上一个月,婴儿都没成型呢,哪里能看得出男女?” “哼,这家伙就是重男轻女,总想着要个男孩。” 蚊子不悦的冲虎子翻了个白眼,娇嗔的说道。 虎子苦笑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时,我才不在乎生男生女,还不是我爷爷那个老古董,总想要个男孩,天天在玩耳边唠叨。”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要是生个女孩,你家里就不高兴了是吗?” 蚊子柳眉一竖,脸色一板怒声道。 “怎么可能,生男生女对我来说都一样,大不了咱们多生几个,生个男孩出来让老爷子没话说就是。” 虎子连忙哄着她,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看来他家老爷子重男轻女确实挺严重的。 “你当我是猪啊,还多生几个,讨厌死了,我才不生呢,爱找谁找谁生去!” 蚊子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明明心里已经同意了他的方案,却偏偏口是心非的嘴上反对着。 0484 被跟踪 “我能找谁生?只能找我家最最亲爱的媳妇生啊。” 虎子腆着脸嘿嘿赔笑,蚊子满脸幸福的笑。 “这波狗粮撒的,我给满分。” 丁宁看着两人无休止的秀恩爱,很无奈的笑着打趣道。 “嘿嘿,姐夫,不好意思的啊,忘了你还在呢!” 虎子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说出的话很是雷人,让蚊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怎么说话呢,弄的跟姐夫多不显眼似的。” 丁宁满头满脸的黑线,这两口子,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爸爸,有人跟踪我们。” 突然,脑海中传来柳生浅黛的精神波动。 “有人跟踪我们?怎么可能?对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喊我哥哥,不许喊我爸爸。” 丁宁诧异的扭头向后看去,后面全是虎子的朋友开的豪车,怎么可能会有人跟踪。 “爸…哥哥,是有人跟踪,从出了机场就有人跟着,现在还在跟着,是一辆黑色的车子。” 柳生浅黛肯定的说道。 丁宁倒是毫不怀疑她的判断,钱袋这个前黑袍人,敏锐的感知远超常人,否则也不会潜伏在宁海好几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呢?是奔着虎子来的?还是奔着自己来的? 他可是生平第一次到燕京啊,在燕京也没有什么仇家,应该不会是奔着自己来的吧? 那如果是奔着虎子来的,作为朋友,他必须要提醒他一下了。 打开车窗,远远向后看去,在车队拐弯时发现最后面不远不近的缀着一辆福特猛禽。 当即说道:“虎子,你最近和谁有过节吗?” “没有啊,最近忙着操办婚事,都没怎么出去玩过,怎么会和人结仇,怎么了?” 虎子疑惑的问道,蚊子也不明所以的扭头看着他。 “我只是发现我们被人跟踪了,从机场一直跟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奔着谁来的,我是第一次来燕京,也没有和谁结仇,不可能是奔着我来的吧?” 丁宁也是一头雾水,耐心的解释道。 “啊,是不是搞错了,说不定只是顺路呢?” 虎子有些不信的说道,毕竟他们是一个车队,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的跟踪。 “也许吧!” 丁宁不置可否的说道,反正他又不怕人跟踪,虎子这边他也提醒过了,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卧槽,还真是跟踪我们的,姐夫,你是怎么发现的啊?真是太牛了。” 虎子没说话,特意的留意了下后方,甚至不惜改变路线,绕了个大弯,发现那辆福特猛禽始终跟在后面,让他意识到丁宁说的是真的。 “我在机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那辆福特猛禽跟在我们身后,刚开始还以为是巧合,可刚才我打开车窗透气,无意中发现它还缀在我们身后,我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丁宁毫不脸红的把钱袋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我去,这是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跟跟踪我们,老子非得让他好看不可。” 别看虎子以前在圈子里很低调,但他能在顶级圈子里厮混,就足以见得他的家世不凡,和戴哲峰比起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特别是在萧诺和小夭留在了宁海,戴哲峰去了部队之后,他所在的圈子隐隐已经以他为首,再加上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连心气也高了不少。 “你想干什么?他愿意跟就让他跟着就是,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翻了天不成,今天姐夫来燕京,别惹事好不好?” 蚊子见虎子拿起对讲机,知道他想要联系圈子里的家伙整治那辆福特猛禽,立即阻止道。 她现在怀有身孕,又即将大婚,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唯恐虎子不知轻重的发生什么意外。 否则凭着她以往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早就拍着巴掌欢呼着怂恿虎子好好玩玩那个家伙了。 因为她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全都是无法无天的主,一旦知道被人跟踪,恐怕那辆福特猛禽会落得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这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凭借他们的家世完全可压下去,但她自从怀孕后,性子已经大变,更多的是想平平安安,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阴德。 “先看看吧,还不知道是奔着谁来的呢,等到了地方,看他还跟不跟。” 丁宁见虎子有些不忿,唯恐他们吵架,连忙打圆场道。 虎子皱了皱眉,没有再坚持,只是心里还憋着火:“,到底是谁啊,跟着我们干什么。” “兴许只是没见过车队,好奇才跟着罢了。” 丁宁笑呵呵的一言带过,但他知道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只是他实在弄不清到底是奔着谁来的。 哎,早知道让小金或者小翠过来了,有它们在可方便了不少。 想到这里,丁宁心里突然一动,对了,怎么忘了魔蚊了,自从它们上次吞噬了巫天邪的血蝎王后就陷入了沉睡,再次进化了。 刚才在飞机上时,魔蚊刚刚苏醒,它们的体积变的越来越小,但却通体血红晶莹,如果趴在那里不动,就跟一小块红宝石似的,虽然颜色让它们很扎眼,但稍做掩饰悄悄监视一辆车还是能够胜任的。 丁宁迅速跟魔蚊在精神联系中沟通了一下,三只魔蚊争先恐后的要去执行任务,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甚至大打出手后,其中一只胜出的魔蚊才兴高采烈的从敞开一道缝的车窗中飞出,很快潜伏到那辆黑色猛禽车中。 唯一让丁宁觉得遗憾的是,魔蚊并没有经过基因改造,只是通过他的精血饲养后让它们认主。 不能像其他灵宠似的可以借用它们的视角,只能通过它的描述得知,车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光头,一个是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两人始终没有说话,就是开车缀在他们身后。 丁宁暗自思忖,是不是把魔蚊的基因也给改造下,这样也方便以后的监视工作,想到就做,召唤出一只魔蚊握在手中,悄悄的进行基因改造。 见丁宁不说话,虎子两口子也沉默了下来,蚊子是不想虎子惹事,唯恐出现意外,耽误了婚期。 但虎子却不这么想,他觉得很丢脸,姐夫第一次来燕京就被人跟踪,这简直是不把他这个东道主放在眼里。 虽然蚊子不想他惹事,他却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到了地方,非得给跟踪的人好看不可。 否则,姐夫嘴上不说,心里还不得看轻了他,来到你们燕京,刚出机场就被人跟踪了,简直是个笑话。 丁宁是第一次来燕京,看着沿途的高楼鳞次栉比,整洁宽敞的马路,规划合理的城市布局,以及偶尔显露出的古式建筑上那斑驳的岁月痕迹,整个城市都带给人一种古老、高贵、典雅、大气、恢弘的沧桑感,似乎那种厚重的历史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让他不由暗自感慨,不愧是六朝古都,有着足够的历史底蕴,和宁海那种中西结合的建筑特色以及浓郁的商业氛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车辆在宽阔的街道上奔流不息,行人在路边道上匆匆来去,慢车道上自行车大军熙来攘往,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景象,显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豪迈。 由于绕了一个大圈子浪费了不少时间,等到了燕京饭店时,已经快一点了。 丁宁站在饭店门口,心中激情澎湃,虽然他在很多五星级酒店居住过,但眼前这座历史悠久、气势恢宏的豪华饭店,依然让他情不自禁的生出浓浓的自豪感和归属感。 燕京饭店位于市中心的长安街上,紧邻王府井商业大街,饭店房间高大宽敞,豪华典雅,拥有七百余间规格各异的客房,现实与浪漫相结合的设计、浓重而不失活泼的色调、奔放且大气的布局、近似自然优美的线条,给每一位入住的客人豪华舒适、至尊至贵的体验。 它在五星级大酒店中未必是最好的一个,但一定是同行业中地理位置最得天独厚,最方便出行的一个。 这里来往的不是外国的国家元首,就是些外国贵宾和政府要员,虎子已经在贵宾楼给丁宁订了个房间,价格多少丁宁没问,估计每天没有个三四千的拿不下,但这点钱对虎子这样家世的人来说只是小意思,他也就没有矫情。 进了房间看了下,丁宁觉得很满意,就把背包放下,洗了把脸后跟着虎子去吃饭。 虎子本着就近的原则,中午就安排在燕京饭店的餐厅凑合着吃谭家菜。 “对了,虎子,我有个妹妹在燕京办事,知道我来了,现在正在门口等我,我去接她一下。” 丁宁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安排柳生浅黛露面,不然总不能他大吃大喝,让这个跟屁虫在一旁干看着流口水吧。 “没问题,我和你一起去。” 虎子丝毫不在意的陪着丁宁一起,毕竟,他订的房间可是能够轻松坐下二十四个人的大房间。 柳生浅黛按照丁宁的吩咐,提前在门口等待,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陪伴着丁宁身旁。 虎子看着柳生浅黛挎着丁宁的胳膊亲密样子,脸色变的极为古怪起来,心里阴暗的想着,不知道诺姐知道姐夫来燕京携美同行,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十几个燕京城里的少爷小姐们都在餐厅包厢中老实的坐着,眼巴巴的等着虎子和丁宁的到来。 他们可是对这个能降服魔女大姐头的“姐夫”闻名已久了,都想第一时间一睹他的风采,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得不说,这些一向眼高过顶的燕京大少、名媛们对丁宁没有任何的敌意,反而满怀着善意来结识他,还要归功于虎子和蚊子的大力推崇。 他们从宁海回到燕京后,差点没把丁宁夸到天上去,就连戴哲峰自叹不如的话,他们也没有遗漏的学给他们听。 所以,丁宁还没到燕京,名声却已经开始在燕京的上流圈子里传扬,这些萧诺圈子里的大少名媛们对已经被神话的“姐夫”可是仰慕已久了。 0485 赵子峰 典型的英雄救美啊,从悍匪手中救下魔女,并毫不迟疑的把她护在身后为她挡枪,身中数十枪而大难不死。 想一想丁宁的英勇事迹,就这让这些整天花天酒地到处踩人为乐的公子哥们觉得热血沸腾,这才是真英雄、真爷们该干的事,比起仗着家世到处装逼踩人的勾当明显高大上了无数倍啊。 那些名媛们更是听的眼泛桃花,对萧诺羡慕不已,恨不得被悍匪劫持的是她们,也被高大英俊的帅哥来一回英雄救美,那是多浪漫的事情啊,足够炫耀一辈子了。 之前他们已经粗略的扫了丁宁一眼,确实如虎子所说,长的很高大英俊,虽然衣服皱巴巴的很破坏形象。 但他们可不是林长顺那样不识货的暴发户,一眼就看出那不显山不露水连个牌子都没有的衣服实际上却是价值不菲,出自意大利手工大师之手,专门量身定制的产物。 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丁宁的身份背景,把他当成了和他们是一样是有着身世背景的大家族子弟。 要知道,燕京的大家族虽然位于政治中心,看起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但实际上一些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丝毫不比燕京的门阀世家稍逊。 比如姑苏的慕容家、东山的安家、蜀都的海家、粤州的何家等等,别看他们不在燕京远离朝堂,但却没有任何人敢无视他们的底蕴和能量。 只是姓丁的大家族,他们还真没有听说过,但这世上闷头大发财的低调家族多了去了,他们可不认为能够穿得起手工定制服装的丁宁会是个毫无家族背景的泥腿子。 当然,不管他们对丁宁有多少好感,但既然来了燕京,他们自然要给他一个无伤大雅的下马威,说什么也要把他喝趴下才行。 尽管蚊子说丁宁下午还有事,这些公子哥也不愿意罢休,嚷嚷着不让姐夫喝好,那可不是燕京人的待客之道。 蚊子也是没办法,只好偷偷给虎子发了个短信,让丁宁做好心理准备。 虎子也有些头大,虽然戴哲峰下部队后,圈子里隐隐以他为主,但毕竟还没有明确,他也不好强行压制他们,只好苦着脸告诉丁宁。 丁宁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有着灵力排酒,多少酒喝不下去啊,想灌醉他,门都没有。 当丁宁带着柳生浅黛跟着虎子进来时,这些不可一世的大少名媛们纷纷起立行注目礼,表示尊重。 柳生浅黛只是孩子的心性,骤然看到这些人站起,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拉着丁宁的衣角,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丁宁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胳膊,牵着她的小手,含笑冲着些人颔首示意。 众人顿时对丁宁肃然起敬,卧槽,这姐夫真够猛的,竟然敢趁着大姐头不在,公然带着“小三”来赴宴,果然是个猛人。 这让他们顿时浮想联翩,莫非,大姐头现在已经沦落到了要看着“姐夫”脸色行事的地步了?否则姐夫哪里敢这么猖狂? 丁宁哪里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柳生浅黛对他很依赖,连睡觉都得搂着他才行,和整天耳鬓厮磨比起来,牵手能算个什么事,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今天辛苦大家都去接我,我十分过意不去,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心意,我先干为敬。” 丁宁看着这十几个人早就打开了一箱茅台,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知道今天喝酒是在所难免的事了,不把他们镇住,他们绝对不会罢休。 索性也不找什么下午要办事的借口了,直接打开一瓶茅台,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跟喝白开水似的直接灌下了肚。 至于下午去卫生部见江部长的事他一点都不担心,灵力一运转,分分钟就能把酒劲儿全部排掉,为了避免当场排酒被发现,他直接把酒转移到人鱼空间里。 “卧槽,姐夫果然牛,厉害,我先写一个服字。” 一名身材高大,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拍着巴掌,满脸赞叹的说道。 “啪啪啪!” 众人都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一个长的很不错的小美女还给丁宁抛了个媚眼。 “姐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跟诺姐在一起玩的兄弟姐妹,他叫李哲,老头子是……” 虎子拉着刚才那个年轻人开始给他介绍。 丁宁表现的很豪迈,介绍到谁,他就倒两杯酒,一人一杯干掉。 这可是一杯三两的小号玻璃杯,总共十七个人,除了虎子、蚊子和柳生浅黛还有十三个人,介绍一圈下来,一口菜还没吃,一箱子茅台就直接就被干光了。 众人已经被他的海量吓破了胆,丁宁也暗自为他们的身份背景感到震惊,这些家伙身份背景最低的一个都是燕京副市长家的孩子,要知道燕京可是直辖市,副市长也相当于副部级干部了,最高的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她爷爷竟然是副国级,还真是燕京顶级大少的圈子啊。 这让他暗自嘀咕,萧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和这样的一帮子顶级大少混在一起,现在这些人隐隐以虎子为首,看来他的身份背景也不一般,而蚊子和他门当户对,家世肯定也不简单。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这些公子哥们镇住再说,丁宁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酒没了,咱们再要两箱子,继续喝个尽兴。” 看着他颇有不把这一桌人喝趴下誓不罢休的劲儿头,一桌人都怂了:“别啊,姐夫,咱先吃口菜,吃口菜行不?” “姐夫,我服了还不行吗?你实在是……是太能喝了,酒仙啊,得,我是不能喝了。” “姐夫,你看,中午咱就这样吧,大家多吃点菜,晚上再好好聚聚。” 别看这些公子们颇有些酒量,但空腹直接喝下去三两酒也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似的受不了,脸上带着酒醉的酡红,连连摆手认输,说什么也不愿意喝了。 开玩笑,一箱六瓶装的茅台,大半箱都进了丁宁的肚子,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还要再上两箱子,他们还敢喝那不是找死吗。 于是,在丁宁成功的震慑住众人后,大家很斯文的开始以茶代酒,边吃着边聊着,气氛颇为融洽。 有几个被吓住的心里都在暗自琢磨着,晚上是不是找个理由不来参加晚宴了,尼玛,这姐夫也太吓人了啊,要是放开喝,他们不被喝的酒精中毒才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哲酒意消散,和虎子换两个座位坐在丁宁身旁,笑眯眯的道:“姐夫,晚上我来做东,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李哲,你丫的什么意思,晚上我在盛泽园饭庄都安排好了,你这是要截胡啊。” 虎子笑骂一声打趣道。 “不是,虎子,盛泽园饭庄不能去,我收到消息了,晚上有人要去找姐夫的麻烦。” 李哲叹了口气,搂着虎子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丁宁何等耳力,闻言神色一怔,不动声色的偷听着。 “特么的谁啊,敢找姐夫的麻烦?” 虎子闻言脸色一怒,控制着音量低声问道。 “还能是谁?你知道的,那位可是发过誓非大姐不娶的,姐夫在宁海他没办法,现在姐夫来燕京了,你觉得他会错过这个机会吗?” 李哲有些无奈的轻声道。 虎子脸色变了,悄悄握紧了拳头,低声怒骂道:“特么的,他是怎么知道我晚上订在盛泽园的?又是怎么知道姐夫来了的?” “你丫的没喝多吧,盛泽园本来就是他家的产业,他想知道还是什么难事吗?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姐夫来燕京了,还不得怪你,昨晚上半夜你直接发的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谁不知道啊。” 李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虎子老脸一红,讪讪的挠了挠头:“我特么的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得,晚上我们改地方好了。” “不用,晚上就去盛泽园,该来的总会来,我没有退避任何人的习惯。” 丁宁淡然的声音传来,让虎子和李哲都为之一愣。 “姐夫,我知道你身手厉害,但是这里是燕京,不是能打就能解决问题的,赵子峰可是赵家人啊,而且这个人嚣张跋扈惯了,做事一向没有什么底线。” 李哲苦劝道,看得出来,他对赵子峰极为忌惮。 “赵家?很厉害吗?燕京有几个赵家?” 丁宁眸光闪动,暗自思忖,他记得沈牧晴家里跟他订下的婚事好像就是赵家,这赵子峰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赵家的人。 “燕京姓赵的家族有大小十几个,但最厉害的赵家就是赵子峰的赵家,赵家现在风头正盛,在世家中排名第一。” 李哲耐心的解释道。 “世家?” 丁宁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世家?” 李哲单手扶额,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姐夫你连世家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我第一次来燕京,哪里会知道这些。” 丁宁不以为意的给柳生浅黛夹了块糖醋排骨,她喜欢吃这个。 “燕京的大家族分为四个档次,从高到低分别是门阀、世家、名门、望族,赵家在第二序列中排名第一,而且有望冲击门阀,你说厉害不厉害。” 李哲苦口婆心的说道,想要劝丁宁改变主意:“这赵子峰虽然不是赵家的家主接班人,但也是赵家第四代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要不是他堂弟燕京第一少赵子龙太过优秀,赵家家主的位置非他莫属,但是赵家对他也是极为重视的。” 虎子在一旁沉默不语,按照他的性子,他是不想让丁宁退缩的,否则,区区一个赵子峰就让丁宁退避三舍,如何能配得上大姐。 可在听到赵子龙的名字时,脸色还是为之有了变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赵子峰虽然和赵子龙不和,但毕竟都是赵家人,如果姐夫真打了赵子峰的脸,赵家能善罢甘休吗? 想到这里,他又改变了主意,想要劝丁宁不要和赵子峰硬杠了,赵子峰不可怕,可怕的是赵家。 0486 林奈 “好啦,今天中午就这样吧,晚上我在盛泽园做东宴请各位,七点整,恭迎各位的大驾,看得起我丁宁的还请光临。” 丁宁没等虎子开口,面色从容的站起身来,淡然的说道。 “姐夫,我……” 虎子刚要焦急的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丁宁伸断,不容置疑的说道:“相信我。” 虎子只觉热血上涌,看了一眼蚊子,见她目光坚定,顿时豪气陡生:“好,我和蚊子晚上一定到。” “行,姐夫,既然你要去,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陪你走一遭。” 李哲倒也是个人物,立即大笑着表态道。 “,老子早就看赵子峰那货不顺眼了,姐夫,你请的酒我一定喝。” “姐夫请客,我江华必须得去捧场,晚上不醉不归。” “嘻嘻,大姐和戴少在的时候我们没怕过谁,他们现在虽然不在,但吃个饭的胆量我还是有的。” “就奔着姐夫这么帅,晚上的酒也必须得喝啊。” “我们魔女帮怕过谁,赵子龙在还能让我们忌惮三分,一个赵子峰还不至于让我畏惧,晚上我必到。” 此刻,在场众人都知道了事情原委,个个义愤填膺的挥舞着拳头,答应晚上去赴宴。 虽然也有个别人心中有所顾忌,但别人都答应要去,他们不敢去也太丢人了。 再一想,就算是赵子峰再嚣张跋扈,他们去吃个饭而已,相信他也不会轻易得罪在场的所有人,赵家,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最终的结果就是,在场的除了丁宁和柳生浅黛,十五个人全都表示会去赴宴。 丁宁面带欣慰的牵着柳生浅黛离去,不管最后这些人到底能去多少,但至少现在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这也是一次试金石,看他们到底值不得值得身深交,他交朋友眼光可是很挑剔的。 萧诺的朋友可未必会是他的朋友,因为利益才聚集在一起厮混的朋友,到底经得起考验吗? “爸爸,刚才那个龙虾刺身好好吃哦?” 柳生浅黛跟个小孩似的随着丁宁上了电梯,一脸垂涎欲滴的嘟着小嘴说道。 “想吃回来带你吃个够,可是你怎么又不听话了,让你喊哥哥你又忘了吗?” 丁宁哭笑不得,这丫头是扶桑人,习惯了吃生鱼片,刚才他特意为她点了一份龙虾刺身,让她惦记上了。 “噢,哥哥!” 柳生浅黛撅起了小嘴,两条腿跟藤蔓似的缠绕在一起,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似的,以一种奇特的造型不断的扭动着,跟个蛆似的动个不停。 丁宁讶异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这丫头柔弱无骨,这种程度的柔术比落雪的瑜伽似乎还更胜一筹。 不知道怎么滴,丁宁突然就想起落雪在床上时柔弱无骨让他爽上天的感觉,顿时心中一阵火热,很无耻的想到,和钱袋那个应该也很爽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走进了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和出电梯的丁宁擦肩而过。 “请问你是不是丁宁丁先生?” 其中一个穿着休闲装,身材高大,头发有点稀少,鼻头发红的老外突然从电梯中钻了出来,不顾同伴那诧异的目光,一把拉住丁宁,激动的用半生不熟的神州语问道。 丁宁诧异的看着他,在他印象里似乎并没见过这个有点酒糟鼻的家伙,用英语说道:“我是,你认识我?” “噢,上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还担心我认错人了呢,丁先生,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卡罗琳医学院的院士卡尔?拉尔森?林奈……” 在碌乃盗税胩焖淇撼さ拿趾螅毂亲永贤獠潘柿怂始绨蛴哪牡溃骸懊钟械愠ぃ兰颇阋布遣蛔。比唬憧梢猿坪粑伊帜巍! 在发现他的同事也从电梯中走下来后,林奈拉着同伴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事安德森学士。” “嗨,你好,我是安德森!” 安德森眼中放着光,喜笑颜开的盯着丁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丁先生,还以为要多等两天呢。” “林奈学士,安德森学士,不知道你拦住我有什么事吗?” 丁宁听他们说了半天,也只知道他们是卡罗林医学院的院士,但到底为什么拦住他,他还是一头雾水,只是心里有些隐隐的猜测,但又不敢确定。 “丁先生,我们能找个地方喝杯咖啡聊聊吗?” 林奈似乎也觉得在这里谈事情不妥,提出要求道。 “可以,要不去我的房间吧,至于咖啡可以叫客房服务。” 丁宁见两人的表情很诚恳,考虑一下后邀请他们去房间商谈。 幸好虎子给他开的是个商务套间,外间有现成的会客厅,把柳生浅黛打发到房间带着后,丁宁礼貌的邀请他们在会客沙发上坐下。 然后拨电话要求总台送两杯咖啡过来,他则拿出一个茶叶盒取出茶叶泡了一壶茶,滚烫的开水一进入茶壶,顿时茶香四溢,满室生香。 “噢,买噶的,丁先生,你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香?” 林奈看起来平时很开朗健谈,嗅着红鼻头表情夸张的问道。 “这是我自己炒制出的茶叶,两位要尝尝吗?” 丁宁取来两个杯子,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这茶叶可不是普通的茶叶,是他财摘了绿野山庄生态模拟雨林环境中的二十七种伴生的野草,然后用聚灵符聚拢而来的灵气蕴养半个月,再用特殊的方法炒制而成。 虽然只是野草,但却因为是草药的伴生植物,也沾染了一丝药性在其中,再加上沾染了一丝灵力,普通人喝下去,完全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他本是怕这些野草会夺取草药的营养,才定时让人除草的,在发现这些野草都沾染了药性后,他才灵机一动,把这些野草当做茶叶来炒制,也算是废物利用吧。 炒制茶叶的方法在《草木纲要》中有记载,他第一次炒制时,采用了三十六种野草,炒制出的茶叶十分失败,苦涩而辣嗓子。 后来他去除了九种味道苦涩的野草,才炒制成功,味道虽然很不错,但却和一般的茶叶没有多少区别。 他又仔细的琢磨一番后,又加上一些翠荟的汁液提味,再用灵力蕴养半个月,才算炒制成功这种被他命名为“灵翠茶”的茶叶。 “噢,上帝,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入口方向,后味甘醇,齿颊留香,丁先生,哪里可以买到这种茶吗?” 安德森明显是个爱茶之人,喝的出茶叶的好坏,一口喝下去就立刻赞不绝口,他的神州语明显不林奈好的太多,连成语都用的十分贴切。 “抱歉,这是我自己炒制的茶叶,在哪里都买不到的。” 丁宁被他一说,顿时来了灵感,以后可以考虑炒制茶叶卖啊,只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赚钱,何必再去劳心费力的去挣那三瓜两枣呢,为了炒制茶叶去种野草,这可是得不偿失。 就算是有大量的原材料,他也懒得费那个劲儿去炒制,他只是本着废物利用的心思弄一点自己喝着玩的。 “实在是太遗憾了,这茶实在是太好喝了,一口喝下去我就感觉浑身舒畅,仿佛所有的疲劳都不翼而飞,如果以后喝不到,那可就太可惜了。” 林奈一脸陶醉的把茶水喝完,自给自足的续了一杯,客房服务送来的咖啡,他现在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丁宁无奈的苦笑一声:“这茶叶我也不多,这样吧,等下每个人送你们一斤当做礼物吧。” “噢,太感谢你了,亲爱的丁,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林奈开心的大叫一声,要不是都在沙发上坐着,他肯定要给丁宁一个拥抱。 “丁,感谢你的慷慨,我真怕以后再也喝不到这样好喝的茶了,你不知道,我是很喜欢神州的茶文化的。” 安德森比起林奈可就内敛多了,对丁宁表示感谢后,还解释了一番。 “我能理解,喜欢喝茶的人嘛,碰到好茶肯定是百喝不厌的。” 丁宁耸了耸肩,假装去里屋,实际上则是从人雨空间里取出两盒茶叶拿了出来。 他可没有撒谎,这灵翠茶他总共就炒制出来大概三十斤的样子,小牛他们留了十斤,给姐姐带到办公室两斤,家里留了三斤招待客人。 这次他来燕京,就带了十五斤,准备给虎子和蚊子两斤尝尝,给江部长送两斤,其他的留着自己喝。 可没有想到,上来就被这两个老外要走两斤,当然,这算是他主动交好送给他们的。 毕竟他已经从他们的身份猜出他们的目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大方,否则,萍水相逢,他和老外还没到一见如故的程度。 诺贝尔物理学奖和化学奖是由瑞典皇家科学院评定;奖由瑞典院评定;和平奖由挪威议会选出;经济奖委托瑞典皇家科学院评定的;而生理学或医学奖,则是由瑞典皇家卡罗琳医学院(卡罗林斯卡学院)评定的。 每个授奖单位设有一个由5人组成的诺贝尔委员会负责评选工作,该委员会三年一届。 其评选过程为:每年的9月至次年1月31日,接受各项诺贝尔奖推荐的候选人。 通常每年推荐的候选人有1000―2000人,具有推荐候选人资格的有:先前的诺贝尔奖获得者、诺贝尔奖评委会委员、特别指定的大学教授、诺贝尔奖评委会特邀教授。 这个时候,正是诺贝尔奖候选人的推荐时期,丁宁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林奈和安德森是诺贝尔医学奖评委会委员,不远千里的来燕京是来考察米豆口服液的。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米豆口服液还没有完全临床试验成功,而且国家还在保密阶段,到底又是谁推荐了自己? 不过,林奈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推荐人是中科院的生理医学部曹景森曹院士,由于他本人并没有推荐候选人的权利,才特意打电话给好友林奈,请他亲自来推荐。 0487 见大佬 从这个角度来说,丁宁是欠了曹院士和林奈的一个天大的人情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曹院士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国家授权他这么做的。 毕竟,整个神州至今为止,只有十一个华人获得过诺贝尔奖,而这十一个人中,只有两个人具有神州国籍,其他九人都是外籍华人,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和悲哀。 所以,国家为了不错过明年的诺贝尔评选,在米豆口服液加快试验进程进入第四期临床试验后,委托曹院士向林奈发出邀请,请他推荐丁宁作为诺贝尔医学奖的候选人。 林奈和曹院士的私人交情很好,但评选诺贝尔大奖得住是一个很严谨的事情,并不是说打了声招呼就能够随便推荐的,所以林奈才拉着安德森一起来神州对米豆口服液的功效进行考察,以确认丁宁能否获得提名。 他们比丁宁早到了两天,作为两个赫赫有名的医学界教授,在见证了米豆口服液的功效后,震撼之余,给予了高度的赞扬和评价,米豆口服液的诞生,是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的划时代伟大变革,它将揭开人类医学史的新篇章,成为抗生素的终结者。 他们之所以留在燕京,就是为了迫切的想要见丁宁一面,如果丁宁不来,他们都要杀到宁海去找他了。 今天他们刚吃完午饭,打算出去转转,却不料巧遇丁宁,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至于林奈为什么会认识丁宁,很简单,负责接待他的江副部长可是专门为他提供了丁宁的照片和资料,来为提名参评备案。 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后,丁宁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签个授权书非要他来燕京一趟,原来就是因为林奈和安德森这两个老外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奈和安德森对米豆口服液的药性药理进行了询问,丁宁有问必答,在详细的阐述了米粒和豆芽这两种微生物的功能时,两个医学教授震惊的无以复加,连连高呼上帝。 林奈干脆直接的说,他要分两期进行提名,今年提名米豆微生物的发现,明年提名米豆口服液,特意征询丁宁的意见。 他的意思是,诺贝尔生理医学奖每年只有一个专项奖项,丁宁发现了米粒和豆芽菜两种微生物就足够获得明年的诺贝尔奖项,而研发出米豆口服液还能够再获得一次后年的诺贝尔医学奖,也就是说,丁宁完全可以连续两年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丁宁经过深思熟虑后,同意了他的方案,毕竟米豆口服液的临床试验还没有结束,现在提名确实有些过早,万一出现一些问题,那就闹笑话了。 当然,胡老早就交代过他,把论文提前准备好,丁宁早就做足了功课,把发现米、豆微生物的功能和实验过程,用各种详细的数据来进行了作证。 现在直接把论文复印一份交给林奈带走就可以了,《柳叶刀》那里他已经给了一份,继中医麻醉的论文发表后,就会陆续刊登。 说起中医麻醉,这两天就是《柳叶刀》发刊的日子了,一旦发表,也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想到这里,丁宁嘴角微微上翘,中医麻醉是对西医发起的第一次挑战,相信一定会让西方国家很头疼。 但那仅仅只是个开胃菜,紧随其后的米豆口服液才是彻底改变西医垄断地位的致命一刀,让西医这艘大船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随后,同化药剂这种中成药的问世,将会成为中医被国际社会所认可,彻底压倒西医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时,不说神州文化的全面复苏,但传统医学的复苏已经是指日可待。 知道丁宁下午还有事,意犹未尽的林奈和安德森依依不舍的告别,当然,临走时也没忘了拿走丁宁赠送的茶叶。 至于这样到底算不算行贿受贿,林奈可不放在心上,他坚信,任何人在看到米、豆微生物的作用和口服液的效果后,都会和他是一个想法,绝对能够拿到今年和明年连续两年的诺贝尔医学大奖,和受贿不受贿毫无关系。 更何况这茶叶是丁宁自己炒制的,没有市场价格,只能算是土特产,教授也是人,也需要礼尚往来的吧,根本不存在受贿一说。 丁宁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跟柳生浅黛好说歹说的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好,只能苦着脸让她隐身跟着。 至于从机场跟在现在的那辆黑色猛禽,在虎子等人相继离去后还停在燕京饭店的停车场里,冲着谁来的已经不言而喻。 丁宁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他还真没放在心里,只不过他们背后是谁,丁宁倒是有了一些猜测,很有可能就是赵子峰。 不过,现在他可没时间跟他们纠缠,走出房间后,隐形异能发动,两个隐形人悄无声息的离开燕京饭店。 在经过那辆黑色猛禽时,看着两个傻乎乎的家伙还在吃着面包啃着火腿肠,眼睛死死的盯着饭店的进出口,丁宁都有些同情他们了。 故宫门口,丁宁背着背包悠闲的转来转去,看着来往的游客,很想进去浏览一番,只是江部长让他在这里等,他也不好离开。 正在百无聊赖之时,江部长的电话打了过来,丁宁接通电话后,按照江部长所说的方位向路边一辆红旗轿车走去。 “上车!” 江部长从副驾驶的车窗中探出脑袋,向他招了招手。 丁宁心里暗自侥幸,幸亏江部长坐在了副驾驶上,他要是坐在后排,柳生浅黛可就没地方坐了。 上车后,江部长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但却没有说话,丁宁问了声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和他也算不上熟悉,还以为会去卫生部签授权书呢。 可十几分钟后,丁宁的神色严肃起来,只是短短的路程,就已经接受了不下于十次的严密盘查。 “江部长,这是去哪?” 看着沿途的古建筑和平静的湖面,丁宁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有人要见你。” 江部长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但却绝口不提去哪里。 “谁要见我?” 丁宁咽了口唾液,心脏不争气的开始狂跳起来。 “见了就知道了。” 江部长这是打算卖关子卖到底了。 丁宁挠了挠头,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难道真是中枢局的大佬们要见自己? 应该不可能吧?那几位可是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巅峰大佬,神州十四亿人口,又有几个人能够见到真人? 他只是一个小医生罢了,大佬们日理万机,哪里会有时间见他这个小医生。 可眼前的所在分明就是神州国的权利中枢之地,不是那几位大佬召见还能有谁? 车子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前停下,几名神色严肃的便衣男子上前进行盘查。 为首的一名板寸头男子在江部长出示过通行证后,才面无表情的冲丁宁道:“跟我来。” 丁宁依言下了车,江部长目露羡慕的看了他一眼:“我的任务完成,先回去了。” 还不等丁宁说什么,红旗车就一溜烟的调头走了,让他郁闷不已,暗骂没义气。 “跟我来。” 板寸头男子声音淡然的说了一句,就转身率先向古建筑里走去。 丁宁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好奇的打量着这几名便衣男子。 这几人行动训练有素,不经意的分散在他身侧四周,实则却把他包围在中间,有种看押监视他的感觉。 最让他惊诧的是这些人气息内敛,看似普通人,但却隐隐散发着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们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应该是国术高手吧,最起码也是大师级别的,那个板寸头恐怕还是个国术宗师。 丁宁若有所思的想着,中南海保镖啊,他可是最喜欢这部电影了, 沿着亭台轩榭走了走了半天,板寸头终于停了下来,转身道:“你自己进去吧,首长在等你。” “谢谢大哥了。” 丁宁认真的向板寸头道谢,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有些忐忑的走进房间。 板寸头身如标枪般笔直的守在门口,冷酷的眸子中却露出一抹笑意,他喜欢有礼貌的小家伙。 大殿中并不奢华,也没有现代化的装饰,反而充满了具有神州国特色的古典韵味。 正在低声交谈的七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丁宁踏入房间的那一瞬间,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个个都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砰砰砰! 看着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丁宁心跳如雷,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日理万机的七位中枢局大佬们竟然齐聚于此等着他,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殊荣。 即便丁宁一向自认洒脱,但此时此景,依然让他呼吸急促,口干舌燥,额头竟然沁出了冷汗,嘴巴张了张,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一种势,长期发号施令的久居上位者潜移默化中培养而成的势,七位大佬不用说话,那的势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丁宁急转《菩提心诀》,脸色只是紧张了一瞬间就恢复过来,不卑不亢的微微躬身道:“丁宁见过几位首长。” “哈哈,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家伙不简单吧。” 常在电视中露面的一号大佬从红木沙发上站了起来哈哈一笑,那种近乎于凝滞的压力瞬间消散一空。 “不错,不愧是我们神州国的英雄。” 二号首长目光柔和的看着丁宁,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小丁,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一号首长很随和的伸出手,丁宁受宠若惊的伸出双手握住:“首长,你这是折煞我了。” “来,坐吧,别拘束,今天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是想要看看我们的小英雄,顺便谈谈授权的事情。” 等丁宁和七位大佬一一握手后,一号首长指着沙发笑着让他坐下。 丁宁屁股没敢坐实,腰杆笔直的挨着沙发边坐下,神情却平静了下来。 0488 贡茶 一个小时后,板寸头亲自开车送他出来,丁宁摸了摸怀中中科院的学士证书,大脑还是一片浑噩,就跟做梦似的。 他没有想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佬们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对他就像对自己家的孩子似的,目光中全是慈爱之色。 授权谈判的过程很顺利,大佬们对他并没有任何威逼利诱,完全尊重他的决定,让他忐忑不安的心落到了实处。 板寸头一边开着车,一边冲观后镜里观察着丁宁的表情,心中兀自震惊不已。 这是他负责首长的警卫工作以来,第一次被首长亲自点名护送,还暗自嘱咐他,丁宁在京期间,一定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这份殊荣足以让任何人炫耀一辈子了,开玩笑,这可是防弹加长的特制红旗车,或许这样的车全神州不止一辆,但白底红字国字打头的1号车牌足以说明首长对这个年轻人的重视。 只不过,丁宁并没有意识到这份待遇有多么荣耀,他咧着嘴,依然沉浸在自我幸福的喜悦当中。 比起获得院士荣誉称号这样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另一件让他头疼很久的大问题终于得到了首长的首肯,这才是他欣喜的原因,他的嘴角已经不由自主露出一道欣喜的弧度。 “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不要英雄勋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依然还是那间普普通通的古式建筑中,丁宁离去后,七位大佬并没有散去,都一脸的古怪表情。 一号首长摇头苦笑着,似乎依然没有从丁宁所提出的“荒唐”要求中回过神来。 “自古以来,天才的思维都是异于常人的,小丁院士以二十二岁的年纪就研究出了米豆口服液,可以说为我们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最难得的是他不求名不求利,懂得分寸,提出的要求虽然有些“荒唐”,但绝不算过分,很不错的小家伙。” 一位大佬轻笑着摇头,毫不掩饰他对丁宁的欣赏之意。 “是啊,不管怎么说,这小家伙敢当着我们几个人面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唐突,但我觉得勇气可嘉嘛。” 二号首长笑的捂着肚子,多少年了,一号首长的养气功夫是何等了得,即便面对波橘云诡的国际形势,也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可一想到他在听到丁宁很腼腆的提出那个“荒唐”要求时露出的古怪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不爱江山爱美人,这也是个爱德华八世似的风流人物啊,我还真好奇他是看中哪几家的姑娘,等他大婚的时候,我都想去瞧个稀罕了。” 另一位大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似乎回想起了年轻时的青春飞扬,唏嘘不已的说道。 “我们这样答应了他的条件合适吗?这可是违反法律违背道德的行为,但愿不要做错了才好。” 也有大佬忧心忡忡的表达他的担心,毕竟,答应那样的条件,对他们的执政过程来说,也算是一个污点。 “虽然有违我们国家的法律,但特殊人才嘛特殊对待,最少比起那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人来说要好多了,最少他愿意给那些红颜知己们一个名分,说明他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小家伙。” 二号首长皱了皱眉,为丁宁辩护道。 “那倒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我只是担心以后再有对国家做出贡献的人,像他一样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有些担忧的那位大佬表示认可,但依然有些忧虑。 “好了,这事是我点头同意的,也是我亲自签名认可的,是非功过自然有我一力承担,和你们无关。” 一号首长铿锵有力的打断了他的话,为这件事订下了基调。 他是神州国改革的急先锋,一向铁腕强势,不拘小节,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从不在乎身后名。 他在乎的是如何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如何提高神州在国际上的地位,如何才能吏治清明而国富民强…… 否则,他也不会大力推动反腐反黑这样触碰太多人利益的行动,也不会冒着在执政期留下名声污点的风险来答应丁宁的荒唐要求。 在他心里有一杆秤,这杆秤很公平,有本事有能力对国家有贡献的人,给予什么样的奖励都不为过。 就如太宗他老人家所说,不管是白猫黑猫,抓住老鼠才是好猫,丁宁在他心里,就是那只好猫。 当身份地位达到他这种层次的时候,看待问题的角度已经不会局限于一城一池之得失,而是高屋建瓴,总揽全局。 那名大佬讪讪的闭上了嘴巴,他对丁宁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事有些太荒唐,怕传出去名声有损。 两人的意见不一致,让现场的气氛为之尴尬起来,凝滞的气氛让众人都有些压抑。 二号首长看着这位大佬脸色有些不好看,心中喟叹一声,难怪他在中枢局中排名末尾,无论是眼界和格局都有些欠缺啊。 他知道一号首长脾气刚硬,唯恐他们之间起了龌龊,不利于班子的团结,连忙笑着打圆场道:“大家先尝尝丁宁送给我们的茶叶吧,敢给我们行贿的他还是第一个呢。” “这小子,胆子不小啊,我们正准备严抓反腐呢,这小家伙就敢公然行贿,不过几斤茶叶也不能上纲上线啊。” “呵呵,小家伙也是一番心意,我倒要尝尝他行贿的东西有多神奇。” “他的医术很高明,我倒是有些期待他亲手培制的茶叶了。” “赶紧弄点水,泡泡尝尝。” 几名大佬笑呵呵的调侃着,立刻打破了僵局,气氛也为之一松,一号首长和七号大佬也露出笑容,叫着尝尝。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胸襟气度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除了原则性的问题,一些小争执是在所难免的,谁也不会往心里去,只是话赶话的大家都下不了台罢了,才僵在那里。 二号首长一插科打诨,各自都找到了台阶下,气氛自然又其乐融融起来。 “好茶!” 茶刚泡上,还没入口,闻着那四溢的茶香,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一号首长感慨的赞叹一声。 “还没喝呢,光闻着味就是极品好茶。” 在场的大佬们什么样的茶没喝过,但此刻绝不是在符合一号首长,而是他们内心真实的感受。 二号首长已经迫不及待的端起茶杯,也不怕烫,细细的抿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之色:“自古人生何其乐,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尝尝!” 一号首长看他满脸陶醉的样子,竟然都开始吟诗了,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一口茶下肚,一号首长闭上了眼睛,细细的品味着。 “怎么样?” 其他几位大佬没从二号首长哪里得到答案,都眼巴巴的看着一号首长,等他给出评价。 一号首长细细回味了半天才拍案叫绝:“入口芬芳,齿颊留香,甘醇甜美,余韵悠长,疲怠尽卸,宛若新生,真是妙不可言。” 诸位大佬的眼睛顿时亮了,他们什么样的茶叶没喝过,但一号首长还从来没有给过这么高的评价过,顿时纷纷拿起茶杯拼了一口。 茶一下肚,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细细的品味着周身疲惫尽去,仿若新生的美妙感觉。 “真是好茶,这比任何保健品的效果都好啊,我都感觉我年轻了好几岁。” “是啊,我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神奇的茶,这哪是茶啊,简直是灵丹妙药。” “浑身疲惫尽去,精神抖擞,比刚睡了一个好觉的感觉还舒服。” “仿佛浑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了似的,就跟三九天上了热炕头似的,舒坦!”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活力,就像上大学那会准备上场踢足球似的浑身都是劲儿。” 大佬们纷纷赞不绝口,看向那茶几上那几盒之前有些不以为然的茶叶时,眼睛都有些绿油油的了,他们再有权利,但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想长命百岁的,这灵翠茶绝对有着清神醒脑强身健体的作用,比任何保健品都管用。 “得了,瞧你们那点出息,一人一斤拿走,开过的那一盒算我的。” 一号首长看的暗自好笑,大气的一摆手,心里却在暗自嘀咕着,小丁这小子也太小气了,一人就送了一斤,这哪够喝啊。 不行,得找个机会让他再弄点茶叶来,大不了……大不了再多批给他几个媳妇。 二号首长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心里暗笑一声,转身出去给板寸头打了个电话:“那个罗志成同志,你现在还和小丁在一起吗?” “是的,首长!”板寸头罗志成本能的挺直了腰杆。 “辛苦你了,现在组织上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二号首长干咳一声,郑重其事的说道。 “首长您吩咐。” 罗志成下意识的从观后镜看了丁宁一眼,带着誓死完成任务的决心说道。 “咳咳,小丁,就是你现在正在送的那个小伙子啊,刚才拿了点茶叶给我们品尝,叫什么灵翠茶,我们品尝过以后感觉很不错,很有保健作用,你也知道,一号首长国事繁忙,最近食欲不佳,这个茶很对他的胃口,那个你通知他一下,灵翠茶啊,以后就作为我们中南海的专供好了,每年必须保证供应二十斤……呃,不,最好是三十斤的份额,价格方面你跟他谈,一定要完成任务知道吗,就这样,去办吧。” 二号首长匆匆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心虚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小声嘀咕道,“我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嘿嘿,谁让这茶那么好喝还有保健作用呢,我也是为了首长的健康考虑啊。” 挂了电话的罗志成一脸严肃,这可是关系到首长的健康问题,绝不能等闲视之,必须要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几次话到嘴边又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首长也没经过人家同意就直接内定贡茶了,有些不合规矩啊。 0489 盛泽园 “咳咳,那个,丁先生……” 但首长交待下来的任务,就是刀山火海也必须的完成,这是一名军人的使命,踌躇半天酝酿好情绪后,罗志成干咳两声,硬着头皮开口。 “罗哥,不用说了,你跟首长说,以后我会每年免费供应首长五十斤的,再多,真没有了。” 丁宁是何等耳力,哪怕罗志成的是防窃听的特制电话,他也听的清清楚楚,他对罗志成还是很有好感的。 看着他面红耳赤难以启齿的样子,也不想难为他,不等他说完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做出了承诺。 这也算是投桃报李,报答大佬们答应他“荒唐”要求的恩情吧。 罗志成挠了挠头憨笑一声,没想到丁宁这么上路子,让他省了好一番口舌,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 对他这样不善言辞的人来说,宁愿在战场上和敌人拼的死去活来,也不愿意和人进行谈判,那不是他的强项啊。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变的古怪起来,他的电话可是防窃听的特制电话,丁宁是怎么听到二号首长跟他说的话的?当即狐疑的问道:“丁先生,你是怎么知道首长的命令的。” 丁宁心中一突,糟了,光顾着不想为难罗志成,却忘了这个茬了,脑筋急速转动,很快就想到了合理的说辞,面带自信的笑容道:“我是对我的茶叶有信心,在送茶给首长们品尝时,我就预料到这一幕,所以,刚才首长打电话给你,不用说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罗志成恍然大悟,露出敬佩之色:“丁先生运筹帷幄,预料先机,真是厉害。” “呵呵,罗哥,你过奖了。” 见糊弄过去了,丁宁连忙转移话题道:“罗哥,咱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别丁先生丁先生的,听着多生分啊,你要是看得起我,就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小丁也行。” “那怎么行,喊名字多没礼貌,喊小丁也不合适,这样吧,我觉得和你挺投缘的,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私下里咱们就兄弟相称吧。” 罗志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最好,我就喜欢罗哥这样豪爽的性子,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丁宁欣喜的道,对于结交罗志成他倒是没有什么功利心,就是觉得这人挺不错的,和夏侯有点像,都是属于面冷心热的那种人。 “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等下咱们交换个电话号码,以后有事没事的常联系。” 罗志成笑意盈盈的说道,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他之前看着丁宁就有些好感,再加上能够感觉到首长对他的重视,他自然不介意和他交个朋友。 “哥,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东山人,你呢?” “我是滇南人,现在在宁海,有机会去宁海,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招待你。” “嗯,到时候看吧,你也知道,我这职业没有什么自由。” “对了,哥,你是军人吗” “不是,我是个练武的。” “那你咋当上首长的警卫员了,我听说警卫员不都是军人吗?” “军人也有,练武的也有,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当上首长的警卫员的。” 这一熟络了,丁宁也不跟他客气,开始套起了他的话,倒不是说他有什么企图,只是他之前确实没看出罗志成有军人的那种气质,所以觉得很好奇,一个武者怎么能当上首长的警卫员。 只可惜,罗志成的口风很紧,牵扯到这方面的问题一概含糊其辞的敷衍过去。 丁宁目中闪烁着若有所思之色,看来,首长身边无小事,罗志成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肯定是不会随便乱说话的。 朋友相交在于心,丁宁也不想他为难,也就岔开话题,跟他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倒也其乐融融,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盛泽园到了,罗志成跟他互留了联系电话,这才依依惜别,当然,丁宁对这个新朋友自然也不吝啬,送了一斤茶叶给他,罗志成也不矫情,干净利索的收了下来。 不过以丁宁对他的了解,他一回去肯定会上交,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罗志成的这个人情是欠下了。 丁宁本以为盛泽园饭庄就是个饭店,可直到此刻才知道,盛泽园饭庄是一个主营餐饮,以酒吧、浴场、迪厅、k、电子游戏室、网吧、宾馆等行业为辅的综合性大楼。 整个大楼高十八层,占地面积极广,饭店却并不在大楼内,一楼大堂只是厨房和电梯间。 在身穿旗袍的美女迎宾人员带领下,丁宁穿过一楼大堂,到了楼后一个圈地范围极大的庭院。 大堂迎宾只是把他送到庭院的入口,就把他转交给了专门负责就餐的接待人员。 那是个穿着旗袍,足有一米七高,身材凹凸有致,盘着古发髻的漂亮女孩,很客气的躬身问道:“先生,请问你有预定吗?” “甲天下!” 丁宁特意问过虎子预定的位置,据说甲天下是盛泽园为数不多可容纳二十多人一起进餐的大包间。 “好的,先生,请随我来。” 迎宾很优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走一步在前面带路。 庭院内亭台水榭、小桥流水、怪石嶙峋,仿若进入了姑苏园林,沿途风景秀丽,丁宁就没盯着迎宾那不断扭动的翘臀欣赏,不断的欣赏着周围的美丽景色。 出乎他意料的是,甲天下并非如丁宁所想是在庭院两侧的某个包间,而是一个比较大的凉亭,凉亭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餐桌。 穿过九曲十八弯的木质板桥来到凉亭中,脚下的池塘中数不清的锦鲤在游荡,水波荡漾美不胜收。 清风徐来,溪水淙淙,丁宁感觉仿若置身与大自然当中,心旷神怡,周身舒泰。 城里人还真特么的会玩,丁宁看着这园林般的特色饭店,不由暗自腹诽,这夏天纳凉还行,但到了冬天,得有多耐冷的人才会选择在这凉亭里吃饭啊。 迎宾小姐从他开始错愕的表情中似乎看出他是第一次来,很温婉的给他介绍了一番,他才知道,这样大小不一的凉亭在盛泽园中足有七十四个。 凉亭在建造时,已经充分考虑过食客的爱好与需求,在风和日丽的时候是敞开式的,可一旦遇到阴雨天气,或者食客不想露天就餐,就可以启动凉亭中自带的机关,随时变成一间封闭式的包厢。 除了凉亭外,在庭院两侧还有一百二十六个固定式包间,当然,这些包间也是特制的,随时可以按照食客的需要成为露天就餐场所,只是没有凉亭那么显得惬意罢了。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难怪虎子要订在这里就餐,果然是极具特色。 “这设计庭院的也是个人才啊!” 丁宁衷心的赞叹了一句。 迎宾女孩抿嘴一笑,一种浓浓的自豪感让她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脯:“先生,现在点餐吗?” “等一下吧,时间还早,人还没到。” 丁宁看了看表,才五点半,距离约好的七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呢。 “那好,需要点餐的时候,你按一下这个按钮就行,服务员会立刻赶过来为你服务。” 迎宾小姐指着凉亭一角的柱子上一个按钮,等丁宁示意明白后,女孩略带羞涩又有些期盼的说道:“如果先生需要人陪喝酒的话,你可以喊我,我是三十九号婷婷。” “呃!” 丁宁神色一怔,这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小姐陪酒的服务,有心拒绝,但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讪讪的一笑,含糊其辞的说道:“等人来了再说吧,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喊你陪。” “噢,那我先下去了,就不打扰先生了。” 名为婷婷的女孩很有职业素养,对这委婉的变相拒绝也不着恼,微微一福,婷婷袅袅的转身离去。 丁宁看着她婀娜窈窕的背影,心里暗自叹息,这个婷婷以他见惯美女的眼光都能够打到八十五分以上,脸蛋漂亮不说,身材也是一级棒。 长得这么漂亮,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在这样出卖青春的地方工作。 但他也只是为她遗憾一下罢了,并没有想要规劝她的打算,毕竟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她主动选了这条路,那就要为她自己的选择买单。 他是怜花惜玉的人,但却不是爱心泛滥的滥好人,当初救下叶欢姐妹也是刚好碰到了,又有感于白青涟的过往,才一时心软拯救她们,和婷婷这样主动推荐自己陪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确定四周无人后,柳生浅黛蓦然现身,咯咯娇笑着弯腰去逗池塘里的锦鲤。 她无忧无虑的笑声似乎感染了丁宁,让他心中那一抹遗憾和惆怅一扫而空,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看着她玩水。 他对柳生浅黛的感情很复杂,黑袍人的身份让他始终耿耿于怀,但每次感觉到她对自己浓浓的依赖,他就会下意识的忘掉她本来的身份,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 或许,能够忘掉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毕竟,没有哪个花样女孩,愿意整天蒙着黑袍戴着面具,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在黑暗当中。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还让他有些遗憾的婷婷此刻正扭动着翘臀,来到盛泽园大楼二层的一个房间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俊朗却有些阴翳的英俊的脸,看到婷婷这才完全打开门,带着一抹淡淡讽刺道:“怎么?我们一向自认为魅力无双的岳婷婷小姐亲自出马那小子也没上钩?” “哼,赵子峰,你特么的给老娘闭嘴。” 婷婷扭着翘臀走进房间,不顾房间里十几个衣着鲜亮的男男女女征询的眼神,脸色难看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无淑女风范的把高跟鞋甩开,把旗袍裙摆往上一拉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性感的半透明情趣内裤若隐若现…… 0490 赵子峰的打算 岳婷婷翘起腿架在茶几上,毫不避讳一群男人那淫邪的眼神,忿忿的掏出一根女士香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青烟,气急败坏的骂道:“,那个浑蛋,老娘的腰都快扭断了,他却看都不看,竟然去看周围的风景,我呸,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哼,我看未必是他土,只是看不上某些自我感觉良好的货色罢了。” 一个坐在房间角落里,二十多岁,留着卷曲的大波浪披肩发,长的颇为漂亮的女孩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幸灾乐祸的讽刺道。 萧颜早就看不惯这岳婷婷了,整天仗着长着一张比较清纯的脸装纯,实际上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在这个房间里的男人哪个跟她没有一腿。 最让她无法容忍的是,她还整天以赵子峰的女人自居,飞扬跋扈的厉害。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赵子峰,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赵子峰喜欢她偏偏的是她堂妹萧诺,还发誓非她不娶,这让她心里又嫉又恨。 在知道萧诺找了个小医生当男朋友后,她差点没开心死,从她的自私心理出发,她是不希望萧诺和丁宁分手的,巴不得他们早点结婚,也能让赵子峰彻底死心,说不定到时候她就有机会了。 没想到,岳婷婷主动提出替赵子峰去勾引丁宁,说只要掌握了丁宁出轨的证据,以萧诺的性子,肯定会和丁宁分手。 萧颜心里又气又恨,这个岳婷婷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以赵子峰的女人自居还下贱的甘愿帮他去拆散丁宁和萧诺。 此刻见她铩羽而归,自然是心花怒放,忍不住出声嘲讽道。 岳婷婷的脸顿时阴沉下去,眼珠转了转反唇相讥道:“萧颜,有本事你去试试啊,我想你出马和你堂妹夫勾搭上,一定能让萧诺更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岳婷婷,你特么的找死,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个贱货。” 萧颜顿时勃然大怒,她是喜欢赵子峰不假,但她一向洁身自好,绝不会去勾引萧诺的男朋友来成全赵子峰。 “切,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子峰呢,怎么?现在子峰需要你帮忙了,你却在那装贞洁烈女,我呸,在那自命清高有个屁用!” 岳婷婷能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俨然以圈子里的大姐头自居,自然也不是个善茬,嘴角露出轻蔑的冷笑反击道。 “你……” 萧颜气的眼睛喷火的瞪着岳婷婷,这个女人的心思太狠毒了。 她要是帮赵子峰这个忙,勾引妹夫这个名声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以后和赵子峰更没有任何可能了。 可要是不帮,赵子峰就算表面不说,但心里肯定会对她有成见,以后更不会对她假以辞色,这让她一时之间进退维谷。 岳婷婷余光看着赵子峰越来越阴沉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萧颜还想跟他抢男人,实在是太嫩了点。 她太了解赵子峰了,那就是个生性多疑,极度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就算他不会和萧颜翻脸,但也会在他心里埋上一根刺。 像她这样现实的女人,从来没有奢望会成为赵子峰的妻子,赵家现在上升的势头正盛,只要和他能保持着情人关系,她就绝不会吃亏。 否则她犯贱啊,会主动要求帮他勾引丁宁?还不是为了向他表忠心,展现她的价值,至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不就是那么回事吗,经历的多了,她根本不在乎,赵子峰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其他男人有一腿,不也一点都不介意吗,还很高兴的让她多拉拢一些有价值的人加入他们这个圈子。 可惜,萧颜却看不透这一点,看着赵子峰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忐忑不安,轻咬着粉唇嗫喏着想要解释:“子峰,我……” “行了,别吵了,都安静会儿。” 赵子峰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让萧颜神色黯然的低下头去。 岳婷婷眼底闪过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这个萧颜真是个被爱情迷昏了神智的蠢女人,白瞎了萧家这样显赫的家庭背景了,看来萧老爷子退了二线,萧楚南始终,萧家真是后继无人,也开始没落了啊。 坐在角落里始终默默抽烟冷眼旁观的苏秦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轻蔑笑容,作为苏家的旁系子弟,他在这个圈子里不是很受重视,但那又怎么样,本来他就看不上这里的任何人。 难怪这赵子峰名声在外,却无法列入燕京八少之一,和赵子龙比起来,无论是心机手段,还是待人接物,驭下手段,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对付一个小小的外地医生,竟然还召集圈子里的这些蠢货来出谋划策,商量了半天,就想出色诱这样拙劣的手段,结果还失败了,真是蠢货一个。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着来电显示,赵子峰面露喜色,连忙接通电话:“牙子,怎么样了?” 在场所有人听到牙子这个名字,都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他说些什么。 他们都知道牙子表面上是赵子龙的人,其实暗地里却是赵子峰忠诚的狗腿子,最擅于打探消息,而且还拥有着不俗的身手。 “峰少,我刚从晨曦小姐那出来,我打听过了,那个丁宁是滇南人,现在在宁海读研究生,医术很不错,本身没有什么背景,据说是靠着给人家治病,才结交了一些人脉……” 宁大门口,一个长相精明的年轻人正满脸恭敬的打着电话,却没有注意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校门后面,赵晨曦探着脑袋蹙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紧咬着下唇,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牙子是赵家人,借口来宁海出差看望她也是情理当中的事,可他拐弯抹角的套话,打听丁宁的消息,让她下意识的生出了疑心,所以给出的情报也是半真半假,本能的隐瞒了丁宁和杜市长关系不错的事情。 这个牙子在跟谁汇报情况?为什么要打听丁宁的消息?难道,大哥已经知道丁宁和牧晴姐的事情了?所以想要报复他? 不,不可能,大哥现在在特种部队集训,和外界根本联系不上,牙子打听丁宁的消息一定不是出自大哥的授意,那会是谁呢? 赵晨曦的心情极为复杂,她既希望大哥早点知道丁宁和沈牧晴之间的暧昧关系做出决断,又不希望大哥对付丁宁,毕竟,丁宁救了她两次,算是对她有恩。 再说,这段时间她连做梦都会梦到丁宁如同神兵天降般挡在她身前护住她的情景,不知不觉中,她内心的天平已经逐渐的开始向丁宁倾斜。 她现在依然忘不了在得知丁宁成为了荣誉教授的同时还成为中医麻醉学院院长的消息时是何等的震撼和喜悦,就像是得知自己的爱人取得了非凡成就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整整几天嘴角都是不自觉的微微翘起,让同宿舍的姐妹还打趣的问她心情这么好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是绝不会承认喜欢上丁宁的,自欺欺人的认为只是因为丁宁救了她,她是在替恩人感到开心罢了。 却不知她下意识的隐瞒,却让牙子得出了错误的判断,迫不及待的就跟赵子峰汇报。 “好,辛苦你了,你在宁海休息一晚明天再回来吧?等下我给你卡里转点钱,你今晚好好玩玩。” 赵子峰嘴角的笑意再也收敛不住,他之前迟迟不敢对丁宁直接下手,就是担心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为家族惹来麻烦。 可现在,他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医生罢了,就算在宁海结识了几个人脉,又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面对赵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时,他们绝不会为他出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初性本贱,当初他追求萧诺时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思,却不曾想不但被拒绝,还被萧诺打断了腿住了三个月的院。 他从小就顺风顺水惯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萧诺的野性瞬间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当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发誓,这辈子非萧诺不娶,一定要征服这匹小野马。 这已经成为了他心里的执念,即便是和赵子龙竞争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失败,也没让他有多么失落。 可当他得知萧诺在宁海有了男朋友时,他的心就跟针扎似的疼痛,仿佛被戴了绿帽子似的愤怒的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家具。 当晚酩酊大醉一场后,第二天一早他就红着眼要杀去宁海,把那个该死的小医生装进麻袋沉到江里去。 可却被他老爹赵天放拦住,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说他不思进取,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就乱了分寸,现在的他应该把关注的重点放在家族事物上好好表现,毕竟,赵子龙现在只是暂定的家主继承人,还不是家主,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面对赵天放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这才让他强忍下了心里这口闷气,没有去宁海找丁宁的麻烦。 可现在,丁宁却主动来到了燕京,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天赐良机,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他的人生字典里,除了家主之位的竞争要按照规矩办,其他的任何事,都可以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解决。 “丁宁,既然你都敢主动送上门来了,我要是还能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燕京,我就不叫赵子峰了。” 赵子峰目中闪过狠毒的光泽,还算俊朗的脸色也变的狰狞无比,拳头紧紧的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房间里因为赵子峰的戾气而变得气氛压抑无比,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他欲将丁宁除之而后快的坚定决心。 苏秦静静的抽着烟,袅袅的青烟遮掩了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和眸中那一抹晦涩难明的玩味笑意。 “子峰,你打算怎么做?”唐婷婷适时的问道。 “从他最骄傲的地方打败他,然后把他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赵子峰狞笑着拨出去一个电话:“喂,燕少吗?我是赵子峰。” 0491 苏旭的怒火 宁海,简朴的公寓房里,小夭心神不定的把玩着手中的刀叉,看着一声不吭埋头吃饭的萧诺担忧的问道:“诺姐,你就不担心姐夫吗?” “担心?”萧诺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诺姐,你这心也太大了吧,蚊子和虎子打电话来说了,赵子峰要对付姐夫啊,他在燕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能应付的了那个混蛋。” 小夭眼巴巴的看着萧诺,毫不掩饰脸上的忧虑。 “要担心我也是担心赵子峰,丁宁那家伙你还不了解吗,能让他吃亏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好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这披萨就凉了。” 萧诺又揪下一大块披萨塞进嘴里,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夭怔了怔,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但她依然还是不能放下心来:“我知道姐夫很厉害,可是,那毕竟是燕京,他再能打也不能乱来啊,我别的不怕,我就怕赵子峰玩阴的。” “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现在的你就跟管家婆似的,你老是告诉我,那个混蛋是不是趁我不在和你勾搭上了。” 萧诺边吃着披萨,边用那能够洞察人心似的美眸盯着小夭。 小夭心中一突,眼睛躲闪着她的视线,嘴唇嗫喏的说道:“哪有啊,你别乱想。” “切,真当我是傻子啊,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敢说你们两最近没见面。” 萧诺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话中有话的说道。 “诺姐,我……我……” 小夭脸色通红,心里砰砰直跳,心虚的低下头去。 “行了,赶紧吃饭,吃完洗洗睡吧,下回你们干完坏事,麻烦你也把垃圾桶及时倒掉。” 萧诺嘴上说着轻松,眼底却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痛苦之色。 小夭以为他们做的很隐蔽,可却忘了萧诺是个警察,还是个擅于破案的刑警。 本来她是没怀疑的,可她却发现了小夭脖子上戴着丁宁送的玉雕,这说明他们肯定背着她见过面,这让她如何能不起疑心。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刑侦警察,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下垃圾桶里“罪证”,她就能够推断出他们背着她做了坏事,最让她生气的是,竟然还没有戴套。 “诺……诺姐,对不起,你别怪姐夫,是我勾引他的。” 小夭见事情败露,面红耳赤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谁勾引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以后你不要再喊他姐夫,我听着恶心。” 萧诺面无表情的说道,无论是谁,也无法接受最好的闺蜜背着她和自己的男朋友勾搭在一起,她的心疼的厉害。 “诺姐,你别生气,我从来没想过和你抢姐……他的,他也不想背叛你的,是我勾引的他,我告诉他我不要名分,我愿意一辈子只当他的地下情人,他才接受我的,要怪你就怪我吧,你别怪他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他,呜呜呜……” 小夭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心里既羞愧又自责,但却一点也不后悔。 萧诺神色复杂,怔怔的看着这个多年的闺蜜,小夭喜欢丁宁她早就知道,她在发现了两人的苟且后,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的,可看到小夭这么紧张丁宁,还是让她心里醋意大发,忍不住揭露出来。 可事情真的出来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丁宁本来就有女朋友她又不是不知道,严格说起来,她也算是第三者,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小夭呢? “好了,别哭了,我又没怪你,说起来,我也不是他的女朋友,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怪你。” 萧诺冷静的有些过分,语气生硬的说道。 “可是……呜呜……可是,我知道他是喜欢你的啊。” 小夭怯生生的看着萧诺抽泣着辩解道。 “他喜欢我又怎么样?喜欢我的多了去了,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吗?你想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萧诺脸上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低下头垂下眼帘继续吃披萨,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却疼的在滴血,不迭声的暗骂道,这个该死的臭流氓,连人家的闺蜜都能下手,人渣、败类、禽兽…… “可我知道你也是喜欢他的啊,再说,我们的第一次都是给……” 小夭看得出萧诺心里的不痛快,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是爱惨了丁宁,可她也不想失去萧诺这个闺蜜,弱弱的讲述着,想要挽回些什么。 却被萧诺故作轻松的打断:“好了,不要再说了,第一次给了他又能说明什么?我就一定要嫁给他吗?现在结婚的时候有几个女人是处女?谁还没有几个男人啊,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诺姐……” “好了,我吃完了,先去睡了。” 小夭还要再说些什么,萧诺却根本不听,拿出一张抽纸擦了擦手,站起来回了房间。 小夭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桌上半张披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发出轻微的啜泣声。 萧诺紧紧的靠在房门上,痛苦的闭上眼睛,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这就是背叛的滋味吗?真的好苦涩啊,她该怪谁呢? 怪丁宁吗?可丁宁并不知道她就是他的未婚妻,在没有结婚前,他有多少女人都是他的自由。 怪小夭吗?小夭从爱上黑面侠那一刻起,就注定和丁宁有了纠葛,更何况阴差阳错下,她们的第一次都交给他,小夭顺理成章的和他在一起也无可厚非,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她? 她很想去对丁宁兴师问罪,然后潇洒的甩他一记耳光,告诉他我们分手了,然后享受着他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挽回。 可一想起她和丁宁之间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确定恋爱关系,她就一阵沮丧,连开始都没有开始,又谈什么分手呢? “这个臭流氓,每次见面就对人家动手动脚的,连个承诺都不给人家,凭什么占人家的便宜?” 心情平复之后,萧诺又想起丁宁临走前在车里对她大肆轻薄的场景,两腿一阵阵发软,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美眸中波光流转的低声嗔骂道。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电话,现在和他肯定有了更深层次的交流了吧,谁让当时她已经彻底沦陷了呢,根本就是半推半就好不好。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萧诺靠在门后心乱如麻,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吓了萧诺一跳,慌忙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捏着嗓子道:“我睡了,有事吗?” “诺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我……我明天会搬走的,免得你见了心烦,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早点休息吧。” 门外传来小夭愧疚的哽咽声音,让萧诺心里一疼,大声道:“你要搬去哪?” “我……我明天先搬去外公家,等我找到房子再搬过去。” 小夭心情压抑的说道,目光中全是凄然,她并不想搬离这里,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诺,更没有颜面再住在这里。 “滚吧,滚吧,不用跟我说。” 萧诺怒不可遏的吼道,把脑袋蒙在被窝里发出压抑的哭泣声,这一刻,她仿佛被全世界给遗弃。 “我……哎!” 小夭欲言又止,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餐桌上还散发热气的披萨也没有了胃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室一厅的两个卧室里,萧诺和小夭躺在各自的床上,都是双眼没有丝毫焦距的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燕京苏家四合院内,一个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温文儒雅的青年正满脸微笑的陪着苏家老爷子下象棋。 “将军!哈哈,苏旭,你小子又输了啊。” 苏老爷子双炮将军,跟个孩子似的得意大笑起来。 “太爷爷棋高一着,旭儿自愧不如。” 苏旭不动声色的拍着马屁,笑着开始摆棋。 “不下了不下了,你总是让着我,没劲儿!” 苏老爷子转身端起茶壶倒了杯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苏旭啊,我怎么听说你经手的家族产业这两天遭到对手的打击损失惨重啊。” 苏旭脸上的笑容为之一僵,瞳孔剧烈收缩成芒,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说:“商场上正常的生意竞争,劳太爷爷费心了,旭儿惭愧。” 苏老爷子浑浊的老眼爆射出一抹精光,耷拉着眼皮抿了口茶,话中有话的说道:“那就好,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们苏家一定要团结,否则,我就是死也不瞑目啊。” “太爷爷,您说什么晦气话呢,您老再活个十年八年的绝对没问题。” 苏旭嗔怪着说道,一副孝顺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抹愤怒的火焰。 心里暗骂道,团结?哼,还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护着的那个女人干的好事,竟然莫名其妙的对我的产业进行打击,否则我怎么会损失如此惨重? 只是这老东西话中有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私底下干的那些事情,这让他心中有些忐忑。 对苏老爷子,他的内心情绪很复杂,既希望他早点死,又希望他能多活几年。 早点死吧,就没有人护着那个该死的女人了,可他真的死了吧,没有了他的威名震慑,苏家会立刻从门阀跌落到世家的境地,这对苏家整体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尽管他对那个被他称为姑姑的女人恨之入骨,但即便自负如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绝对是个杀伐果决的商业奇才,若没有她掌舵,苏家的大唐集团绝对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 但那又怎么样呢,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他宁愿毁掉,也不愿意让它成为别人的筹码和资本。 顾全大局?哼,他苏旭一向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什么时候吃过哑巴亏,那个女人既然敢对付他,就等着承受他的怒火吧。 等到老东西死了,没有了他庇护那个女人,到时候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品尝一下她种下的恶果。 0492 赔罪 “太爷爷老了,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苏老爷子语气里没有伤春秋悲的惆怅,到了他这个年龄,早就看透了生死,语重心长的说道:“太爷爷死了不打紧,活了那么多年没有什么是看不透的,钱权名利啊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辈子争来夺去,到死的时候也只是一g黄土而已,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苏家的基业啊,人们常说,家和万事兴,如果自家人都不能团结,又如何能把苏家发扬光大呢。” “爷爷说的是,旭儿聆听教诲,必定铭记于心!” 苏旭恭顺的低着头应道,在苏老太爷看不到角度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老东西,你想看到的团结是永远不可能会有的,我倒要看看苏正南那个窝囊废家主,如何能护得住他的女儿。 苏老爷子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他的口是心非,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我倦了,你去吧。” “是,太爷爷,你好好休息,旭儿有空再来看您。” 苏旭站起身来,恭敬的微微弯腰,转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哎!” 苏老爷子疲倦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在夜空中回荡,良久不息。 燕归堂,是燕京极具盛名的诊所,老板燕洵以一手神鬼莫测的燕归七针闻名遐迩,有着妙手回春燕针王的美誉。 其子燕平人如其名,资质平庸,并未继承祖传的那一手绝技,每日里只能给他打打下手,充当着燕归堂管理人员的角色。 倒是其孙燕昊天赋异禀,三岁就开始练习针法,年方二十五就尽得燕洵的七成真传,有着小针王的美称,让燕洵老怀甚慰,引以为豪。 由于燕归堂声名在外,平日里来燕归堂问诊的病人络绎不绝,每天都要营业到晚上八点之后才能关门。 可今晚还不到七点,燕归堂就早早的闭门谢客,让好不容易排到跟前看病的病人们怨声载道,久久不愿离去,几名医师好说歹说,说有贵客临门,针王要待客,并允诺明天优先给他们看病后,他们才不甘的离去。 “好,我马上就过去。” 燕归堂后院里,燕昊挂掉电话,眉宇间带着桀骜之色,冷笑道:“我爷爷都没敢用神医之名,区区一个宁海医学院的学生,竟然敢自称神医,要不是爷爷教导我医术是拿来救人的,不是用来相互攀比的,我早就去宁海把他踩在脚下了,现在这小子送上门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小神医到底有什么本事。” 网上哄传的视屏燕昊也看过,只不过他根本不信,认定是丁宁联合滇南医院在故意炒作,否则,连爷爷都做不到的事情,一个区区在校的学生又怎么可能做到。 年少成名,整天被人奉承着,不免心高气傲,自然看不得别人比他这个小针王更优秀。 他和赵子峰素有来往,一次酒后他曾醉言丁宁一无是处,是个欺世盗名,哗众取宠的骗子,若是他遇上必然揭穿他的真面目。 此刻,听赵子峰说丁宁来了燕京,就在盛泽园宴客,他立马答应马上赶过去,迫不及待的去把那个骗子踩在脚下,相信今晚过后,世上再无小神医,只有他小针王之名流传。 只是,挂了电话后他才想起今天家里似乎来了了不起的贵客,连爷爷都毕恭毕敬的对待。 这让一向对爷爷敬若天人他心里很是有些不舒服,不就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一男一女吗?如何值得爷爷这样卑躬屈膝的对待? 可爷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偷偷的严厉呵斥他不得无礼,这两人虽然年轻,但身份尊贵,必须要恭敬对待。 他虽然嘴上答应,心里却极为不满,刚好借着接电话的机会留在了院子里,抬头看了看爷爷和父亲正毕恭毕敬的跟那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说着什么,心里更加不爽,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燕洵,你这孙子脾气不小啊。” 大马金刀坐在首位的年轻男子淡然的说道,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颐气所指。 燕洵老脸一白,拉着儿子燕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尊使大人请赎罪,我还没告诉燕昊那孩子尊使大人的身份,他并不是存心对尊使不敬,老奴愿意接受尊使的责罚。” 男子脸色严肃的厉声道:“燕洵,这些年我看你是被人称为针王昏了头,已经忘了你的一身医术是从何而来了吧?区区一个我圣医门的奴仆之孙,竟然敢对巡天使不敬,真是罪该万死。” “尊使饶命啊,饶命啊,老奴永不敢忘圣医门对我燕家的恩德,老奴是担心燕昊年轻气盛,说漏了嘴,暴露了我燕家和圣医门的关系,才没有告诉他尊使的身份,还请尊使念在老奴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宽恕燕昊一回吧,老奴愿意多奉上一亿供奉,孝敬尊使。” 燕洵老泪纵横的苦苦哀求着,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额头上已经沁出血来,他是知道圣医门等级森严,规矩有多大的,暗自懊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燕昊燕家医术的来历,让他不知死活的闯下了弥天大祸。 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女子眼中露出不忍之色,柔声道:“严师兄,那燕昊年轻不懂事,就饶他一回吧。” “既然轻云师妹你开口了,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严师兄本来就没打算把燕昊怎么样,毕竟师门还要靠这些世俗中扶持起来的产业来赚钱,燕归堂是其中收入比较高的产业,燕洵的名望也都打出去,可以说是财源滚滚,重新扶持一个人打理世俗产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才不会傻的真逼燕洵撂挑子不干呢。 刚才的做派也只是敲打敲打他罢了,免得他失去了敬畏之心,同时也让这个刚加入师门没多久的小师妹见识下师门的威望,此刻目的达成,燕洵很上路的愿意孝敬他一亿,师妹又为他说情,他自然顺坡就驴,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这一亿可是落到他私人口袋里的,严师兄心里暗自欢喜,穷文富武,即便他是古武者,也需要大量的金钱来购买奇珍异宝。 “多谢尊使,多谢尊使!” 燕洵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起来吧!” 严师兄仿佛生杀予夺的主宰,淡然的吩咐道。 “是,尊使!” 燕洵在燕平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又感激的向轻云师妹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转身厉声冲燕平吩咐道:“给那个孽子打电话,让他立刻给我过来,向尊使请罪!” “是,父亲!” 燕平浑身一个哆嗦,向严师兄和轻云师妹鞠了一躬,脚步匆忙的向外奔去。 “两位尊使,不知道两位尊使习惯什么口味,我这就让人去订位置。” 燕洵白发苍苍,额头青紫中还带着血珠,看起来颇为可怜,毕恭毕敬的站着问道。 “我无所谓,轻云师妹,你喜欢吃些什么?” 严师兄常年在师门闭关修炼,对吃很不讲究,可架不住轻云师妹是个吃货,这几天在她的带领下可是大饱口腹之欲,嘴巴也被养刁了,此刻颇为期待的看着她。 “我记得几年前去过一个叫盛泽园的饭店,那里的一品官燕、通天鱼翅、葱烧海参、鸡汁鱼肚、清炖裙边、烩乌鱼蛋、糟香桂花鱼的味道很不错,而且环境也极好,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了。” 轻云师妹略一思忖,就如数家珍的回答道,还下意识的吸溜一下口水,似乎想起了那里的美味。 “开着呢,盛泽园可是老字号了,虽然现在被人收购后换了老板,但厨师还是原班人马,菜的味道不变,而且重新装修后,环境比起以前更加雅致,我现在就打电话订座。” 燕洵是老燕京了,对盛泽园自然不陌生,连忙将功赎罪的拿出电话订位置。 却不料,还没来得及拨号,燕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按下接听键就传来燕平气急败坏的声音:“爸,燕昊那个小畜生打死不愿意回来。” 燕洵脸色一沉,还没有来得及发火,燕平就继续说道:“他说他要去盛泽园和人比试医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再打他就不接电话了,现在正开车往那边赶,等我找到他立刻就回去。” “别,别回来了,正好,我要带尊使去盛泽园吃饭,你先去提前安排个位置吧。” 燕洵心里一松,只要在盛泽园能找到燕昊,到时候让他好好跟两位巡天使赔罪,想必这一关就算过去了。 可一想起多支出的一亿,他就心疼的直滴血,燕归堂虽然赚钱,但每年都要给圣医门上供,能剩下的真没有多少了。 这一亿是他不辞劳苦,亲自去豪门贵族为人看病好几年才攒下来的私房钱,这一下子就没了,怎么能不让他心疼。 但只要能保住孙子的小命,再多的钱他也不得不花,这让他心里哀叹一声,燕昊这孩子是被他惯坏了啊,心高气傲根本不懂的敬畏,差点为燕家惹来灭门大祸。 严师兄是天武境强者,耳力惊人,拿到一亿的孝敬钱,对燕昊是否给他赔罪他并不在意,反倒是燕平所说的跟人比斗医术勾起了他的兴趣,见燕洵挂了电话,立刻问道:“燕洵,这俗世中还有什么医道高手吗?刚才我听燕昊要和人比斗医术?” 燕洵心里一紧,没想到严师兄的听力这么好,但一想到他来之圣医门,是一个超级宗门的古武者,心里立刻就恍然了,连忙恭敬的道:“我也不清楚,就算有一些在世俗中被人赞誉之人,但和圣医门比起来,也是萤火与皓月争辉,不值一提。” 这一记马屁拍的严师兄很开心,傲然笑道:“你倒是会说实话,世俗中那些所谓的名医,在我们圣医门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不过,燕昊既然去和人比斗医术,我们刚好也过去看个热闹,看看他得了你几分真传,能否接下燕归堂的摊子。” 0493 卫彪彪 小针王燕昊在盛泽园要挑战宁海来的小神医的消息在有心人的刻意散布下迅速传遍了燕京各大圈子。 小神医是谁?除了关注过网上消息的人和一些中医执业者外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但说起小针王在燕京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托他的福,在关注小神医的人的解说下,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也知道了这个小神医是来自宁海。 开玩笑,燕京这么多纨绔闲的都快发霉了,燕京小针王挑战宁海小神医,这样的热闹怎么能错过,于是纷纷赶往盛泽园。 至于那些中医从业者更是不想错过这场医道年轻一代的巅峰对决,手头没事的立刻赶往盛泽园,手头有事实在走不开的也特意委托其他人去帮忙录下比斗的过程。 于是乎,整个燕京圈子一阵兵荒马乱,当晚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急急忙忙去哪啊?” “看小针王和小神医比斗医术去。” “嘿,刚好,同路,一起吧。” “好咧,没问题,咱们一起拼一桌。” 丁宁莫名其妙的看着本来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桌人,这一会儿功夫呼啦啦的就开始陆续上人,整个盛泽园都座无虚席,最后干脆在周围的草坪上临时加了百十桌,那些服务员忙的是脚不挨地。 “来吧,感谢各位给我面子,我先干为敬!” 丁宁还以为盛泽园平时生意就这么好呢,也没在意,端起杯子先喝了一杯。 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七点,该来的都来了,没来的今天恐怕是不会再来了。 看着眼前的虎子等十二人,他对这个结果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有三个人没来,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只是虎子等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毕竟他们是在一个圈子里玩的人,有三人没来,那也是打他们的脸啊。 “,张龙这几个家伙平时人五人六的,到了关键时刻就怂了,真不是玩意儿,以后别想老子再搭理他们。”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虎子心里很不痛快的怒骂着。 “虎子,算了,说不定人家真有事呢,为了这点事不值当,今天能来的以后都是我丁宁的朋友,来,我再敬各位一杯。” 丁宁劝慰了一句,端起杯子再度先干为敬。 “虎子,这未必是坏事,也算是认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这样的人不处也罢。” 李哲倒是蛮看得开,反过来劝虎子。 “说的也是,就是特么的心里觉得堵得慌,王建和张龙不来也就罢了,毕竟跟我们在一起玩的时间不长,可王岗这王八蛋,老子帮他平了多少事,遇到点事就特么的怂蛋了,老子真是特么的瞎了眼,把他当兄弟看。” 虎子性子直,端起酒杯自己一口干掉,怒气冲冲的骂道,他有种被兄弟背叛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行了,虎子,今天是给姐夫接风,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蚊子已经初具贤妻良母的品质,温言软语的安慰道。 “就是,来,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姐夫,我敬你一杯。” 名为温柔柔的小美女端起一杯白酒,直接站起来敬丁宁。 “谢谢柔妹妹,我干了,你抿一口就行,毕竟是女孩,少喝点。” 丁宁对这个人如其名看来就很温柔的妹子印象还是很好的,善意的提醒道。 “哈哈,姐夫,你可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在座了我估计除了你,就数她酒量最好了,两斤没问题。” 蚊子因为怀孕并没有喝酒,闻言掩着嘴笑着揭温柔柔的老底,众人也连连笑着点头,让之前沉闷的气氛为之清扫一空。 丁宁吓了一跳,吃惊的道:“真的假的?” 如果不用真气蒸发酒精的话,他最多能喝八两,比起温柔柔来都不如。 “嘻嘻,姐夫,别听蚊子瞎说,人家才没那么能喝呢。” 温柔柔温言软语的笑道,但从她谦虚的话中能看出来她的酒量确实非同一般。 “行了,柔柔,你就别谦虚了,上次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可都被你灌趴下了,我是自愧不如。” 李哲露出一副望尘莫及的表情:“今天能不能把姐夫喝到就看你的了。” “我不行,姐夫那量海着呢,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能喝的呢。” 温柔柔连连摆手,绝不是谦虚,中午她也是被丁宁的酒量镇住了。 “不是还有我们呢嘛,就算没那酒量也得有酒胆不是,姐夫再能喝,咱们也不能被吓住,大不了咱们车乱战呗。” “就是,单挑不行,咱们就群殴,说啥也得让姐夫喝好了。” “说的有道理,我就不信我们十几个人喝不过他一个。” 众人哄笑一声,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要和丁宁拼酒。 “我去,咱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行不,我中午也是硬撑的,论酒量还真不一定能喝过柔妹子。” 丁宁苦笑着说道,这十几个人要是车轮战他还真有些头疼,毕竟这些人对他真心实意的,他都不好意思作弊了。 “行了,姐夫,你就别谦虚了,中午你那一斤白酒直接下肚,可是把我吓的小心肝都乱颤。” 李哲吃了口菜,端起酒杯怪笑道:“我先敬姐夫一杯,你们准备着。” “我看你们这桌还没坐满,能给我添副碗筷不?”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丁宁眼睛一眯,莫非是赵子峰来了? “彪哥,你怎么来了?快,来坐。” 虎子等人慌忙站了起来,招呼着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 丁宁微微一怔,看虎子等人的态度来人是友非敌啊。 “姐夫,这是小夭的哥哥卫彪彪,彪哥,这是诺姐的男朋友丁宁。” 虎子见丁宁面露不解连忙介绍道。 丁宁这才恍然,原来是大舅哥来了,只是恐怕小夭不会告诉他哥,他们之间的暧昧的。 慌忙站了起来,向卫彪彪伸出了手:“彪哥,早就听小夭说过你,真是幸会。” 卫彪彪浓眉大眼,仪表堂堂,一看就是豪门子弟,但却没有那份纨绔子弟的高傲作风,很亲和的笑着和丁宁握手,“早就听瑶瑶说起过丁兄弟,只是一直无缘相见,虎子,你小子也不仗义,丁兄弟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要不是小夭给我打电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嘿嘿,彪哥不是忙吗?我就没打扰你。” 虎子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一声,看来卫彪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丁宁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在这个时候卫彪彪冒着得罪赵家的风险不请自来,明显是来为他站台的,哪怕是小夭的要求,也足见这个大舅哥是个豪爽仗义之辈,当即对他好感更甚。 “彪哥别怪虎子,是我考虑不周,该邀请彪哥一聚的。” 丁宁笑着打了个圆场,“快,进来坐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先蹭点酒喝,明天我再做东,给丁兄弟接风洗尘。” 卫彪彪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拿起酒杯倒上:“我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彪哥敞亮!” 李哲凑兴的喊了一嗓子。 温柔柔拍掌庆贺:“现在彪哥来了,我也有底气了,看来今晚有希望把姐夫喝趴下了。” “小柔柔啊,为什么要把丁兄弟喝趴下?你居心何在?不会想趁机揩油吧?” 卫彪彪明显和众人很熟,暧昧的冲温柔柔挤了挤眼打趣道。 丁宁被说的老脸一红,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这大舅哥调戏的不是温柔柔,是在调戏他啊。 “切,要不是怕诺姐剁了我,我今晚还真想揩揩姐夫的油呢。” 众人哄堂大笑,丁宁苦笑着摇头,没想到这温柔柔表面上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开起玩笑来却如此大大方方,颇有小夭的作风。 “没事,我们保证都不告诉萧诺,今晚你姐夫归你了。” 卫彪彪不愧是卫彪彪,开起玩笑来也是毫无顾忌,果然很彪。 “真的?” 温柔柔双眼一亮,看着丁宁的眼神跟狼外婆看小红帽似的,还做出一副垂涎欲滴的吞口水模样。 “真的,我保证不告诉诺姐。” “柔柔,你就放心大胆的上吧,但是记住,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否则诺姐那儿我们可瞒不住。” “姐夫能喝,你也能喝,咱们都喝多了,啥都看不见。” 众人在一旁跟着起哄,温柔柔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玩笑,不但一点都不害羞,还冲丁宁抛了个妩媚的白眼,反倒把丁宁闹了个大红脸。 “行了,别逗姐夫了,看姐夫的脸都红了。” 蚊子掩着嘴轻笑道,没想到姐夫脸皮这么薄,好有趣。 “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卫彪彪看着丁宁笑的好暧昧,让丁宁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你是我大舅哥,你还想让其他女人揩我的油吗? “来,姐夫,我敬你一杯。” 还是虎子厚道,见丁宁有些不习惯这种玩笑,连忙打岔道。 “先别喝了,丁兄弟马上还要比斗呢。” 卫彪彪摆了摆手制止了虎子。 “比斗?比斗什么?和谁比?” 虎子一头雾水的问道。 卫彪彪一愣:“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 丁宁也一脸的懵逼。 卫彪彪愕然的拍了拍额头:“你们还不知道?没看手机吗?” “看手机干什么?我们喝酒的时候从来不看手机。” 虎子傻不愣登的说道,众人觉得似乎好像错过了什么,一脸茫然的摸起手机看去。 “燕京小针王在盛泽园挑战宁海小神医?” 蚊子打开朋友圈,看着朋友圈里的信息念道。 “宁海小神医?不会是姐夫吧?” 李哲的脸色变了变,膛目结舌的问道。 丁宁没有他们的朋友圈,但从蚊子念的消息里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不由苦笑道:“如果这里没有其他宁海来的,估计应该就是我了。” “我去,我只知道姐夫是个医生,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神医啊。” 李哲惊讶的说道。 “那是你不学无术,姐夫的医术可牛着呢,网上都传疯了。” 温柔柔撇了撇嘴,鄙夷的说道。 0494 宁夜的警告 “那个,咳咳,小针王是谁啊?” 见众人都担忧的盯着他,丁宁干咳一声很谦虚的问道。 “燕归堂的老板燕洵号称燕针王,一手燕归七针冠绝燕京,小针王是他的孙子燕昊,据说得到了燕洵的七分真传,在燕京也是数得着的人物。” 卫彪彪充当起了解说员的角色。 “奇怪,这个燕昊好好的挑战姐夫做什么?他脑子有病啊。” 虎子没想那么多,心直口快的说道。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均担忧的看着丁宁。 温柔柔虽然知道丁宁医术很高明,但一想到是小针王挑战他,就不由担心的道:“姐夫,你有把握没有?” “把握?” 丁宁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道:“我只是好奇,我和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挑战我?” “就是,他说挑战就挑战啊,真是有病,姐夫,咱们喝咱们的酒,甭搭理他。” 虎子没好气的冷声一声道。 卫彪彪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苦笑着道:“不行啊,你没看今天这里来了多少人了吗?都在等着看这场挑战呢,就连记者都来了不少,要是丁兄弟不敢应战,那以后恐怕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蚊子眸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我说今天盛泽园这么多人呢,竟然连草地上都加了桌。” “,这燕昊也太卑鄙了,把事情闹那么大,这不是逼宫吗?” 虎子勃然大怒的怒骂道。 丁宁微笑着摇头道:“他想挑战我是真,但闹这么大应该不是他做的,他也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你是说赵子峰?” 蚊子脑子比较灵活,立刻反应了过来,蹙着眉头道:“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无利不起早,他既然鼓动那什么小针王来挑战我,自然是想从我最骄傲的方面把我踩下去,好让抬不起头做人。” 丁宁嘴角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只是恐怕他想错了,别说我不会输,就算输了,又能如何。” “哼,我看他就是想打击姐夫的名声,让诺姐觉得姐夫配不上她,从而让他们分开,他才有机会趁虚而入,真是卑鄙。” 温柔柔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义愤填膺的说道。 “我只能说,他太幼稚了。” 蚊子此刻稳下心神,不屑的说道,对于丁宁和萧诺之间的感情,她和虎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别说丁宁未必会输,就算输了,也不会对他们的感情有任何影响。 “这倒不是幼稚,他是在为我竖立敌人啊。” 丁宁想的又更深一层,这赵子峰半天不出招,一出招就憋了个大坏招啊。 挑动燕昊和他比斗医术,不管输赢,他都没有任何好处。 输了,他颜面扫地,赢了,他得罪了燕归堂,甚至让很多人对他产生不满。 毕竟,他是宁海人,不管什么地方,都有着本地保护倾向,在燕京享誉盛名的小针王,如果败给他一个宁海人,恐怕这不是燕京人愿意看到的结果。 赵子峰这一手不可谓不毒啊,只可惜,他根本无所畏惧,他只是来燕京停留几天很快就会返回宁海的,燕京人再不喜欢他又能如何? “姐夫,要是实在不行,趁着燕昊没来,我们现在就装不知道这事,提前离场好了。” 李哲思忖半天,出了个主意。 “你对我没信心?” 丁宁知道这一场比斗在所难免,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不……不是……我……我只是……” 李哲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毕竟他对丁宁的医术并不了解。 “别瞎操心了,姐夫的医术高明着呢,什么小针王,在姐夫面前全是灰灰。” 蚊子和虎子亲眼目睹过丁宁唤醒萧诺的过程,自然对他信心百倍。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啊,包括卫彪彪,都有些忧心忡忡,毕竟,他们虽然不是医道中人,但也知道燕昊的厉害,丁宁一旦被小针王打败肯定会抬不起头来做人,这让气氛陡然间变的压抑起来。 “还真是有缘啊,丁兄,没想到在这里相遇了,能叨扰一杯水酒喝吗?” 就在此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丁宁愕然看去,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帅哥正笑吟吟的站在木板桥上看着他,竟然是在荒岛上认识的宁夜。 当即站起身来抱拳一礼,纳闷的问道:“原来是宁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请坐。” “我来燕京办事,刚好收到消息,就来看个热闹。” 宁夜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冲在座众人点了点头,欣然就坐。 “哇,极品小帅哥啊,和姐夫有得一拼了。” 温柔柔眼冒桃花,一脸花痴的看着宁夜小声嘀咕着。 “行了,别犯花痴了,现在想想等下怎么办吧?” 旁边一个姿色俏丽,名叫詹洁的女孩满脸愁容的道,他们既然选择前来赴宴,就代表着和丁宁站到了同一条船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丁宁要是输了,他们也会脸上无光,在燕京的上流圈子里被人取笑。 “丁兄,等下的挑战有把握吗?” 宁夜微笑着问丁宁。 丁宁从他眼中看出一抹隐隐的关怀和担心,心中不由一动,他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 难道,这家伙有龙阳之癖?看上了自己?这让他顿时一阵恶寒,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应该没问题。” 宁夜微微蹙眉,突然传音道:“丁兄不可大意,那燕归堂其实是圣医门的产业,燕家的医术来自圣医门,那燕昊虽然只得到燕洵的七成真传,但也不是易于之辈。” 丁宁为之一愣,随即点头传音道:“多谢宁兄提醒,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我就先走了。” 宁夜传音完,就突然站起来,向众人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咦,小帅哥怎么走了?” 温柔柔恋恋不舍的看着宁夜的背影嘀咕着,众人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宁夜来干什么。 “他有急事,先走了!” 丁宁见众人都看着他,只好替宁夜解释一番,眉宇间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份凝重之色。 他并没有把燕昊放在眼里,但他背后的圣医门他却不得不重视,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和圣医门抗衡。 虽然说燕家只是圣医门在俗世中的产业,即便他赢了燕昊也应该不会为他出头,但他却不得不防。 毕竟,他要是赢了燕昊,肯定会对燕家的声望和生意造成一定的影响,圣医门会不会迁怒于他? 赵子峰这一手玩的还真是让人恶心啊,也不知道他是知道燕家背后是圣医门,还是误打误撞给自己拉上了这么一个大敌。 “你们谁了解燕洵,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丁宁思忖片刻后说道。 “燕洵燕针王是国医圣手,为人宽厚,淡泊名利,国家曾经想要聘请他加入医疗保健组为首长服务,但却被他拒绝,在燕京声名甚佳。” 卫彪彪苦笑道:“但他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护犊子,对他的孙子燕昊极为宠溺,把他一身的医术倾囊相授,视为燕归堂的继承人。” 丁宁眉头紧紧的皱起,如果燕洵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还好一点,就算赢了燕昊也没什么麻烦,可按照卫彪彪所说,这燕洵极为护犊子,这事情就麻烦了。 打败燕昊就等于打了燕洵的脸,他敢肯定,那老东西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机虑会为燕昊找回场子。 即便如此,也还不至于让他畏惧,他唯一担心的是燕洵也失败后,燕归堂的声誉会一落千丈,到那时圣医门会不会为他出头谁都不敢说。 但让他认输,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从赵子峰设计这一出开始,麻烦注定会接踵而至。 如果赵子峰堂堂正正的找他麻烦还能让他高看一眼,可他尽在背后玩弄这些阴谋诡计,让他心里生出不可抑制的杀意。 他不喜欢麻烦,但并不代表他怕麻烦,既然无法避免,那就面对吧。 “来了,来了,小针王来了!” “终于来了!” “好戏要开场了。” “哈哈,小针王对战小神医,今晚有好戏看了。” “什么狗屁小神医,我听都没听说过,小针王今晚必胜。” “未必吧,既然小针王眼巴巴的跑来挑战那个小神医,我觉得那个小神医肯定也有两把刷子,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切,小针王可是得了燕针王的七成真传,那个小神医绝对不是对手。” “我看过小神医的视屏,人家那也是有真本事的,现在就下定论,有些为时过早。” “你特么的还是不是燕京人?小针王可是我们燕京的神医,你就巴不得他输给一个外地人?” “老子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被特么的给老子扣大帽子。” “哼,反正我支持小针王,一个外地医生来我们燕京耀武扬威,我特么的心里就是不爽。”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认真看着吧。”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一名面容英俊的青年男子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仿佛大明星般昂首阔步的走来。 听着周围那么多人的窃窃私语,基本上都是一边倒的支持他,让他愈发得意,鼻孔都快昂到天上去了。 燕洵和严师兄一行人紧随在燕昊的身后,在赵子峰的殷勤招呼下,坐进了事先预留的凉亭,这里距离甲天下最近,视野也最开阔,整个比斗过程能够一览无余。 为了让丁宁输的更难看一点,赵子峰连记者都喊来了,还特意安排人在甲天下的凉亭所在地扯上一溜大灯泡,把地面照的亮如白昼。 至于小针王能不能赢,根本不在赵子峰的考虑范围之内,小针王不行,不还是有老针王呢嘛,他可不信连燕洵都不是丁宁的对手。 当然,他还是最希望小针王能够把丁宁打败,毕竟输给燕洵这样的老中医,达不到把他踩在脚下的最好效果。 看着兀自端坐,气定神闲喝酒的丁宁,赵子峰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该死的浑蛋,敢跟老子抢女人,等着后悔去吧。 “峰少,哪个是那个宁海小神医啊?” 一名身材火辣的女记者凑上前来,嗲声问道。 0495 记者曲艳 “诺,曲艳,就是那个,你跟着燕昊自然能够找到目标。” 赵子峰眼神淫邪的在曲艳深邃的事业线剜了一眼,要不是地方不对,他早就搂着这小骚货来一发了。 这是个刚生了孩子没多久的人妻,在半个月前他刚勾搭到手,这女人在人前看起来端庄贤淑不可侵犯,可上了床却是个欲求不满的荡妇,这段时间差点没把他身体都掏空,每次幽会都得靠药物顶着,否则根本满足不了她。 但这种少妇的风情是他的最爱,若不是她老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都恨不得把这个小婊子包养起来天天玩。 曲艳见四周无人注意,给他抛了个媚眼,幽怨的低声道:“峰少,我家死鬼晚上又加班,留人家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 “我知道了,嘿嘿,晚点我去找你,记住,事情办漂亮点。” 赵子峰看着曲艳那风骚的样子,心里痒的跟猫抓的似的,脸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手却在背光处在她臀部狠狠的捏了一下。 “讨厌,你坏死了!” 曲艳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水蛇腰一扭一扭向甲天下走去。 却没有发现,一只极其微小的魔蚊把这一切忠实的记录下来。 从燕昊进场开始,虎子就第一时间告诉了他哪个是赵子峰,对于这真正的幕后黑手,他自然不会忽视,放出魔蚊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发觉他和曲艳之间的苟且后,丁宁心中一动,这赵子峰口味很重啊,竟然还玩人妻,这让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会对他不利。 看着打扮端庄,实则骚到了骨子里的曲艳,丁宁低声问道:“虎子,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虎子看了一眼曲艳,露出高山仰止的崇拜表情:“姐夫,马上就要比斗了,你现在不关注燕昊,反而去关注美女,真是佩服。” “别废话,认识那女人不?” 丁宁满头黑线,实在懒得跟这夯货解释。 “认识,自然认识,这可是xx电视台的金牌记者。” 虎子盯着曲艳那性感的水蛇腰不断的扭动着,憨厚的规劝道:“姐夫,你要想找女人,我帮你安排一个,这个女人你可不能碰,她的背景可不简单。” “噢,怎么不简单法?” 丁宁眸光一闪,更加来了兴趣。 虎子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但看到他不善的眼神,连忙苦口婆心的劝解道:“这曲艳是传媒大学的高材生,本身并没有什么背景,但她却嫁了个好老公,不说她老公的家族势力,光是她老公一家就老牛逼了,公公是副国级,婆婆是国字打头的企业老总,大姑子嫁了个将军,小姑子自己开公司,资产数十亿,老公才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副厅级了,绝壁的前途无量啊,姐夫,你看上其他女人我都能帮你搞定,可这个真的不行。” “滚蛋,我怎么可能会打她的主意,你觉得她有哪点能和你诺姐比的?” 丁宁一脸无语的笑骂一声。 “那倒是,论身材长相她都不能和诺姐比,可有人家是少妻啊,我听说人妻玩起来特别刺激,姐夫,你不会也有这样的爱好吧?” 虎子贼眉鼠眼的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让丁宁瞬间颠覆了对这货憨厚老实的印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像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虎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半天,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不像。” 丁宁刚欣慰的点了点头就被虎子接下来的话气的差点没暴走:“你就是。” “滚一边去!” 丁宁咬牙切齿的骂道,这货太特么的毁人设了。 “哼,你让谁滚?我挑战你是给面子,不敢应战就主动在网上发个道歉声明,说明你上传到网上的视屏都是假的。” 燕昊刚走进甲天下,就听到丁宁的喝骂声,还以为他是在骂自己,顿时恼羞成怒,盛气凌人的说道。 “你好,丁先生,我是xx电视台的记者曲艳,我想请问,你直接拒绝燕昊先生的挑战,是自愧不如,还是像燕昊先生所说的,你之前传到网上的视屏都是假的,其实都是你串通别人来制造嘘头?” 曲艳见缝插针,从燕昊身后挤了进去,把采访用的话筒直接戳到了丁宁的嘴边。 丁宁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拒绝他的挑战了,虽然他并没有资格挑战我。” 曲艳眼睛一眯,不动声色的道:“我明明听到丁先生刚才让燕昊先生滚一边去。” “你说什么?我没有资格挑战你?你这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虚伪的骗子……” 燕昊勃然大怒,暴跳如雷的怒骂道。 “我刚才是让你滚一边去,是这个蠢货自己对号入座罢了,我答应接受你的采访了吗?你算老几啊?我在这里吃饭,没经过我的允许,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丁宁压根不搭理燕昊,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曲艳,突然厉声喝道。 “你……” 曲艳自从嫁入豪门后,还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呵斥她呢,顿时气的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你什么你,老板呢,你们这是什么狗屁饭店,我们在这里吃饭,谁允许这不三不四的人进来骚扰我们的?这样的饭店以后还有谁敢来吃饭,要是再不把乱吠的狗牵走,以后就不用开了。” 丁宁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道。 赵子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本以为用舆论来逼着丁宁应战,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先把记者喷的无话可说,再找饭店的麻烦,却始终把燕昊晾在一边。 这让他顿时有些左右为难,毕竟,盛泽园是他赵家的产业,现场可不是只有一个吃瘪的记者曲艳,还有十几个记者正在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幕。 如果饭店方面不出面做出解释,任由客人被骚扰,以后谁还敢来盛泽园吃饭? “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 燕昊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丁宁破口大骂:“你这个哗众取宠的小丑,只是发布虚假视屏的骗子……” “小丑?我觉得这个名字应该送给你吧?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更像一个小丑呢?” 丁宁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口菜塞进嘴里,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们在这里吃饭,你跟个疯狗似的跑进来乱吠,又蹦又跳又骂的,你问问大家到底谁更像小丑?” “嘭!我们在这吃饭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没事跑来又叫又骂的跟个泼妇似的,你特么的有病吧?” 卫彪彪突然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怒骂道,随即露出恍然之色,满脸歉意的指了指桌子上吃过的骨头:“不好意思啊,原来你是没钱吃饭,来这要饭的啊,你看看你,要是没钱吃饭跟老子说一声,这里还有一堆吃剩下的骨头呢,你拿去随便吃。” “你特么……我,卫……卫少……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对不起……我错了……卫少。” 卫彪彪一直背对着进口,燕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突然发飙,把燕昊憋的脸色通红,正准备大骂出口时,才发现眼前的人是卫彪彪,顿时气焰全消,眼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立马怂了下来,不迭声的连忙道歉。 丁宁有些意外的看了卫彪彪一眼,没想到这个大舅哥似乎很牛逼啊,竟然让气焰嚣张的燕昊如此畏惧。 他不知道的是,卫彪彪人如其名,在燕京八少当中是彪的一个,也是最狠最难缠的一个。 两年前燕昊仗着医术嚣张跋扈,结果招惹了卫彪彪,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回去后,燕昊很不服气,又找了一帮狐朋狗友去报复卫彪彪,结果不但没报复成,反而被打的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燕昊再次招惹卫彪彪,卫彪彪哪里还会放过他,半夜摸到他家里把他绑出来,拉到了荒郊野外要挖坑把他活埋了。 那一次可把燕昊吓坏了,大小便都失禁了,哭着磕头求饶,又拿出一大笔钱当买命钱,还发誓赌咒再也不敢招惹他了,卫彪彪才放过他。 所以,燕昊在见到卫彪彪出现在这里,才会吓的浑身直哆嗦,气势立马弱了下去,还得赔着笑脸道歉,唯恐卫彪彪找他麻烦。 卫彪彪冷哼一声:“现在燕少牛逼大发了啊,我和朋友吃个饭也吃不安生。” “不敢,不敢,卫少,我不知道您在这里啊,我这就走,这就走。” 燕昊低三下四的连连鞠躬,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差点没把燕洵给活活气死,老脸铁青一片,紧抿着嘴唇生闷气。 严师兄冷哼一声,“在我面前还挺嚣张,在外人面前跟个哈巴狗似的,燕洵,这就是你寄以厚望的接班人?哼,我看他就是个废物。” 燕洵老脸一红,垂下脑袋嗫喏着嘴唇道:“我……我……都是老奴教导无方,让尊使见笑了。” “我见笑不要紧,别丢了我师门的颜面才是。” 严师兄冷冷的说了一句,就懒得再看燕洵那一张通红的老脸。 “彪彪,你也在这吃饭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你。” 燕昊怕卫彪彪,曲艳可不怕,但她也不会轻易的得罪他,毕竟卫家也不是好惹的,再说卫彪彪和她老公还是好朋友,她也只能佯装刚看见他打了声招呼。 “曲大记者,你还真是够敬业的啊,这都几点了,没事还出来瞎溜达,就是锦堂加班没时间陪你,你在家带带孩子也是好的啊,少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面对好友的妻子,卫彪彪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但话语中却不无警告之意。 曲艳脸色变了变,平时卫彪彪都喊她嫂子的,可今天却喊她曲大记者,明显是在表达对她的不满。 这让她心里很不爽,声音也冷了下来,义正言辞的说道:“多谢卫少关心,我也很想在家陪陪孩子,但我如果连小针王挑战小神医这样的新闻都不能及时报道,我也不配做一个记者了。” 0496 妊娠反应 卫彪彪皱了皱眉,曲艳故意无视他来针对丁宁他又如何看不出? 本想让她知难而退,她却堂而皇之的用本职工作为理由,明显是要和丁宁死磕到底了。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哪根弦抽了,竟然毫不顾虑他的面子。 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她是自己好友的妻子,说重了也不合适,让他有些左右为难,脸色也难看起来。 “好敬业的记者啊。” 丁宁突然抿嘴一笑,伸手扔了个微型硬盘卡曲艳,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曲大记者是吧,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带孩子的好,这个……建议你戴上耳机再看里面的内容吧,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堪。” 曲艳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很谨慎的戴上了耳机,把硬盘连接在手机上打开。 内容很短,只有几分钟的样子,却让曲艳脸色瞬间变的面无人色,浑身都在哆嗦着,看向丁宁的眼神如见鬼神。 丁宁淡然的吃着菜,看都不看曲艳一眼,里面的内容正是之前她和赵子峰之前的小动作,他相信这个女人会收敛的。 曲艳深呼了一口气,很快恢复了平静,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微微躬身道歉道:“丁先生,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冒昧打扰你进餐了,不知道明天丁先生有没有时间,我想给丁先生做个专访。” 卫彪彪等人有些愕然的看着她,不知道丁宁到底给她看的什么,竟然让他前倨后恭。 “好啊,我很期待曲大记者的专访。” 丁宁知道她是想要和自己单独谈判,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那我就不打扰丁先生了,祝您进餐愉快!” 曲艳跟卫彪彪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干净利索的转身就走。 虽然看起来依然很从容,但从她急促的脚步和苍白的脸色中能够看出来她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赵子峰作为饭店方来给丁宁一个解释,在木质浮桥上刚好和曲艳面对面,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被曲艳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装作和他素不相识的样子擦肩而过。 赵子峰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满,燕昊这窝囊废被卫彪彪吓退也就罢了,曲艳这个名记竟然也退缩了,这让他对丁宁愈发憎恨。 眼底闪烁着冷芒,大摇大摆的走上前,脸上面无表情的道:“我是饭店的负责人,各位吃的还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你们这饭店是怎么开的,我们吃个饭也有这么多阿猫阿狗来骚扰。” 卫彪彪斜阶叛酆敛豢推姆泶痰馈 赵子峰悄悄的握紧了拳头,嘴角抽了抽,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这是我们饭店的失误,今晚各位所有的消费免单,祝你们进餐愉快。” 赵子峰强忍着一拳砸在卫彪彪脸上的冲动,眼神阴鹜的能滴出水来,说完转身就走。 心里暗暗发誓,卫彪彪,最好你特么的不要落到老子手中,否则老子一定能玩死你。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丁宁看都没看他一眼,悠然自得的抿了口小酒。 赵子峰动作一窒,慢慢的转过身来,冷冷的道:“不知道这位客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嘭”的一声,吓了众人一大跳。 丁宁狠狠的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饭店负责人是怎么当的?我们在你的饭店遭到了骚扰,你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拉着张驴脸给谁看呢?一句免单就行了?当我们是叫花子付不起账吗?这是什么狗屁服务态度?就这样的服务水平也敢自称燕京顶级的饭店?垃圾,狗屎……” 赵子峰被丁宁的突然发飙骂的脸色涨红,眼角不停的抽搐着,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但在诸多记者的摄像机下,他却不得不维持着脸上生硬的笑容,任由丁宁发火却不能反驳。 要知道盛泽园是赵家进入餐饮界以来来最成功的的得意之作,利用各种不正当手段才把这家百年老店强取豪夺划归到赵家的名下。 他作为赵子龙不在家族时的暂时负责人,如果让盛泽园的生意毁在他手里,一个无能的标签他就再也摘不掉了。 丁宁拿着盛泽园的服务态度做文章,正好击中了他的软肋,所以他哪怕再憋屈再痛恨,也只能赔着笑脸忍受着,而他特意喊来想要逼丁宁就范的记者,此刻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让他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他知道,卫彪彪等人在这里,丁宁不可能认不出来他,现在是在借题发挥,故意把他当做普通的饭店老板来羞辱。 虎子等人看着赵子峰青红交加不断变幻颜色的脸,心中的快意无法形容,感觉浑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了。 这赵子峰仗着赵家的势力嚣张跋扈惯了,他们都或多或少的和他有过冲突,但吃亏的时候居多,在燕京,敢指着赵子峰鼻子大骂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再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高山仰止的敬佩之意,心里暗叹姐夫就是姐夫,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那你所想怎么样吧?” 终于等丁宁骂累了喝茶润喉咙,赵子峰板着脸问道。 丁宁瞥了他一眼,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指着他:“我想怎么样?这句话要问你才是,你看看,作为一名消费者,我刚提些建议,你的脸就拉的比驴脸还长,这是作为一个餐饮服务业负责人该有的态度吗?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了是你到了别人的饭店去吃饭,饭店的服务人员都拉着张脸,你心里能舒服吗?” “你……我不是服务人员,我是负责人。” 赵子峰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喷薄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看看,说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了,负责人怎么了?负责人就更应该搞好服务,饭店之所以叫做餐饮服务业,说明餐饮和服务缺一不可,你说你这个负责人服务态度有多恶劣,我们来这里就餐是看得起你们饭店,可你们却任由阿猫阿狗来骚扰我们,你作为负责人难辞其咎,这说明你的管理水平有问题,说你两句你就拉脸子,给谁看呢?以为我稀罕你们的免单吗?你们的饭菜是偏贵了一点,但你觉得我们既然能来这里消费,会是买不起单的那种人吗?” 丁宁又开启了冷嘲热讽模式,把赵子峰的肺都快气炸了,强行按捺着心里的怒火,挤出极为勉强的笑容,“那客人说你想怎么办吧?” “你看看,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这不是我想怎么办的问题,而是你们要拿出你们饭店的诚意来好好的解决这件事,要让所有来消费的客人觉得满意才行。” 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盛泽园虽然很大,但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却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一般人还没有想太多,始终坐着看热闹的严师兄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同样有相同感觉的人,是坐在一个偏僻角落的凉亭里的三男一女,当然,实际上应该是两男两女,只是夜独行现在是男扮女装罢了。 “独行,他就是上次宁海卓副局长报上来的那个丁宁?” 一个外表平平无奇,身穿唐装,眸中闭阖之间闪动精芒的老者淡然的问道。 坐在旁边的一个英俊青年和身穿翠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都好奇的看向夜独行。 夜独行蹙了蹙眉,没好气的道:“段局长,别喊我独行,我现在叫宁夜。” “好吧,宁夜,这小子就是卓不凡上次报上来的那个丁宁?” 段局长满脸无奈的说道。 “不错!”夜独行惜字如金,自顾自的夹起一口海参塞进小嘴里咀嚼着。 英俊青年毫不掩饰眼中对夜独行的爱慕之情,柔声道:“独行……” “闭嘴,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夜独行脸色一沉,冷冷的盯着他喝道。 英俊青年脸色青红交加,眸中闪过一抹怒色,但面对夜独行那冰冷的眼眸,脸上立刻挤出了笑容:“是我错了,我忘了,你现在叫宁夜。” “哼!” 夜独行冷哼一声,知道他是在偷换概念,也懒得去揭穿。 翠色连衣裙女孩似笑非笑的瞥了夜独行一眼,貌似无意的道:“丁宁?夜独行?宁夜?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绿竹,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 夜独行眼睛一眯,眸光冰冷如同刀子般盯着名为绿竹的女孩。 绿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仿若天真无邪的少女,乖乖的低下头去吃东西,眸中却闪动着狡计得逞的的光泽。 英俊青年闻言却浑身一僵,脸上有些尴尬的笑容逐渐淡去,桌子下的拳头悄悄握紧,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段局长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喟叹,眼前的这三位是宗教局在编中最杰出的年轻人,可却个个桀骜不驯,让他这个宗教局的副局长也颇为头疼。 绿竹来自隐世宗门梵音净土,看似人畜无害,天真无邪,实则最是功于心计,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往往都饱含深意,让人揣摩半天。 英俊青年名叫姜无悔,乃是圣剑山庄出世历练的弟子,年不到三十就达到了地武境巅峰,随时都能突破至天武境,一手惊云剑法更是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就算是遇到天武境初期的强者也可一战,骨子里自有一番傲气。 第一眼看到夜独行后就惊为天人,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夜独行始终对他不假辞色,让他一番情意付诸东流。 可他却痴心不改,以夜独行的护花使者自居,这两年凡是接近夜独行的异性都会被他用各种手段逼退。 这三人来头都不小,段局长即便是宗教局的副局长之一,也不敢妄自参与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今天,夜独行已经正式向宗教局递交了辞呈,即将返回师门,段局长安排小聚,也算是为她践行。 0497 燕洵的算计 “呕!” 夜独行突然捂住嘴,蹙起黛眉发出干呕之声。 “独……宁夜,你怎么了?” 姜无悔情急的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事,可能食物有些不对胃口。” 夜独行喝了口水淡漠的说道,只是美眸中水汪汪的,表情略有些痛苦。 “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 姜无悔眸光一闪,貌似关心的说道,实则是不想留在这里,直觉告诉他,夜独行和丁宁之间关系有些不简单,这让他又妒又恨。 “不用了!” 夜独行性子一向清冷,姜无悔也早已经习惯,伸手取出一颗散发幽香的碧绿色药丸,殷勤的说道:“这是我从圣医门购买的清心丸,能够静气凝神,或许能够缓解你的不适。” “不用了,我没事……呕……” 夜独行断然的拒绝,闻到那股药香,突然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干呕的感觉再度浮起,连忙捂住嘴向洗手间奔去。 “奇怪,我们都是古武者,百病不侵,独行怎么会肠胃不适?” 姜无悔很想跟过去,但一想夜独行是去女洗手间,他跟着实在是有些不合适,只能留了下来,看着夜独行的背影喃喃自语的道。 绿竹灵动的眸子转动着,貌似不经意的笑道:“独行姐姐的症状很像妊娠反应啊,不会怀孕了吧。” “住嘴,绿竹,这种玩笑是能胡乱开的吗?” 姜无悔脸色阴鹜,厉声呵斥道。 绿竹不服气的撇了撇嘴:“我只是说像,又没说一定是吧,哼,开个玩笑都不行啊,就算是有了也不是你的,既激动个什么劲儿。” “够了,绿竹,毁人清誉的玩笑不要乱开,如果被独行听到,就算是你的师门也护不住你。” 姜无悔面色阴沉无比,一字一顿的警告道,梵音净土一向和圣剑山庄交好,他对绿竹同时出世历练,平时对她也颇有关照。 绿竹一向嫉妒夜独行他早就心知肚明,但一个是他师门交好的宗门弟子,一个是他痴迷的女神,平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可他知道一旦绿竹诋毁夜独行的话传出去,夜独行必然会毫不留情的斩杀绿竹,即便是梵音净土也护不住她。 毕竟,圣女族可是底蕴深厚传承数千年的大宗门,和他的师门并列四圣门之一,远不是梵音净土这样的神武级宗门可比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凶什么凶。” 绿竹顿时心虚的嘟起嘴,小声的嘟囔着。 段局长神色也严肃起来:“这样的玩笑以后绝不能再开了,圣女族传承特殊,每一代只有一名圣女在外行走,最是注重名声,若是这种玩笑被人流传出去,玷污了她的名声,圣女族必然会不死不休。” “噢,我知道了。” 绿竹见段局长都发话了,立刻乖巧的应道,她也只是因为嫉妒而信口开河,如果真被夜独行听到,她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她。 姜无悔眸光闪动着,别看绿竹随口一说,他心里却隐隐的产生了不可置信的怀疑,夜独行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不会,肯定不会,独行一向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和别的男人有染,必然是想多了,姜无悔立刻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置之脑后。 洗手间里,夜独行看着洗手池中干呕出来的清水,洗了把脸,眉宇间全是苦涩之色。 例假已经两个月没来了,最近每天都没有食欲,还动不动干呕,即便她再粗枝大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也是她为什么向宗教局递交辞呈,谎称历练结束返回师门的原因,她要觅地产子,不适合再接任何任务了。 要不要告诉他呢?夜独行脸上全是纠结之色,她知道其实打掉孩子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腹中的胎儿已经形成了胎心,感受着胎儿的心跳,让她实在是舍不得。 “啊!” 一声尖叫把夜独行从沉思中惊醒,看着从隔间中走出捂住脸惊叫的中年妇女,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走了出去。 “非礼啊,有色狼啊,洗手间有色狼啊。” 夜独行远远的听着身后的中年妇女跟刚被强暴过似的尖叫声,无语的摇了摇头,大妈,也不看看你的姿色,就算是有色狼也是你占便宜好不好。 不想再回去面对姜无悔的殷勤和绿竹的阴阳怪气,腾身跃到一棵大树上远远的看着丁宁,美眸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这是孩子的父亲,可惜,她却不能告诉他,一旦被师门得知,他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咦,夜独行百无聊赖的看着赵子峰铁青着脸怒气冲冲的离开,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个小男人还是那么不肯吃亏啊。 临走前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精神力无意识的向四周蔓延,下意识的锁定在了赵子峰的身上,她坚信这家伙吃了个哑巴亏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突然,她眸光一凝,心中顿时为之一紧,视线落在了赵子峰所在的凉亭中,圣医门的严回,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严回,她还是有所了解的,是圣医门的内门弟子,资质算不得太好,但也不算很差,别看他表面上好像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实际上都已经五十岁了,四十岁时突破的天武,目前是天武巅峰境界。 同为四圣门的门人,她在师门中的地位远不是严回之流可比的,她是圣女族这一代的圣女,是未来族长的继承人。 但她不得不承认,即便她是灵师,但若是现在对上严回,恐怕未必会是他的对手,这是从后天之体向先天之体的转换程度决定的。 天灵师和天武境武者是一样的,都是从后天之体向先天之体转化的一个过程,她经过两个多月来的不断转化,也只是堪堪突破到了天灵中期而已,这还是在蜃丹有残余的精神力藏在体内的情况下才做到的。 毕竟天灵师和天武境只需要转化灵力不同,她在转化灵力的同时还要转化精神力,在付出双倍努力的情况下有这个升级速度已经足以让她自豪了。 夜独行摸了摸小腹,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她自然要为孩子的将来着想,辛苦修炼出来的灵力要先供孩子吸收,从娘胎里就为孩子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所以,她的修为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停留在天灵中期了。 “,真是欺人太甚!” 赵子峰脸色阴郁的能滴出水来,回到燕洵所在的那一桌,端起酒杯一口气灌下去半斤白酒,喘着粗气狠狠的怒骂一句。 燕昊嘴唇嗫喏了一下,想解释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总不能说他被卫彪彪给整怕了吧,这让他觉得很羞耻。 “峰少不必烦恼,无非是想让他接受挑战而已。” 燕洵并没有给赵子峰介绍严回师兄妹,在一旁淡然的说道。 虽然他很不喜欢赵子峰把燕昊当枪使,但孙子被人当众吓退,他也觉得颜面无光,见严回没有过问的意思,胆气也壮了起来。 “噢,燕老有什么好办法吗?” 赵子峰眼前一亮,迫切的问道。 虽然他很觊觎轻云师妹的美色,但能被燕洵如此恭敬对待的人物绝非易于之辈,所以,他很好的收敛了他的色心。 “呵呵,很简单,他们那么多人喝酒,总有上厕所的时候吧,不管是谁生了病,那丁宁总不会袖手旁观,如果他治不好,燕昊出手治愈,那么谁高谁低还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燕洵捋着胡子,自得的说道。 “燕老是谁下毒?哈哈,妙计,妙计啊!” 赵子峰反应很快,顿时大笑着拍案叫绝。 燕洵眼角余光见严回面无表情没有反对的意思,顿时打起了精神,掏出一瓶药粉递给赵子峰:“这是一瓶我调配的药粉,只需要让目标闻到,几分钟后就会脸上遍布红疹。” “不会闹出人命吧?” 赵子峰担忧的问道,还是很谨慎的,毕竟丁宁那一桌人他虽然不惧,但也只是限于年轻人之间的争斗,不管是谁踩了谁,家族得知后都会一笑了之。 可一旦闹出了人命,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触犯了游戏规则,没有人能够护住他,就算是赵家也不行。 “放心吧,我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不会拿人命开玩笑的,最多是瘙痒几天,没有性命之忧。” 燕洵没告诉他的是,这种瘙痒是发自骨子里的,让人把脸挠烂都止不住的痒,最多是毁容,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咧,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赵子峰如获至宝,屁颠屁颠的拿着药粉下去安排去了。 “峰少,我来!” 等赵子峰得意洋洋的一说,岳婷婷自告奋勇的说道。 “好,那就看你的了。” 赵子峰很满意岳婷婷的态度,把药粉交给了她,并按照燕洵的交待说明了使用方法。 萧颜黯然的低下头去,她本来想主动争取改善和赵子峰的关系的,可没有想到又被岳婷婷抢先了一步。 “爷爷,这种药粉要怎么治啊。” 燕昊精神大振,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兴致勃勃的问道。 “很简单,以火炙针,刺入曲池穴、尺泽穴、治痒穴……三寸,留针五分钟,即可治愈。” 燕洵给爱孙面授机宜,指望着他这一次扬眉吐气,找回之前失去的颜面。 只要丁宁治不了,燕昊能够治好,那么谁高谁低就不言而喻了。 “姐夫,已经这个时间了,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离去的,还死盯着我们,要不我们先撤吧,换个地方玩。” 虎子面带微醺,有些不爽的说道。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不急,酒不喝了,我们聊聊天就好。” “不行了,憋死我了,我得去下卫生间,你们先聊着。” 虎子一捂肚子,急匆匆向卫生间而去。 丁宁嘴唇微动,虎子身形顿了顿,似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头也没回的去了卫生间。 “哥,你跟他说什么了。” 柳生浅黛在脑海中好奇的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丁宁笑容满面,在脑海中回了一句,只是他的笑容显得极为诡异。 0498 将计就计 “咦!” 严回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突然抬头向附近的一棵大树看去。 那棵树上刚才似乎有一抹淡淡的灵力波动,可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摇了摇头,难道是喝了两杯酒产生错觉了。 夜独行身融黑暗,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讥诮之意,这严回境界虽然比她高,但论起对灵力波动的敏感来,和她根本不再一个水平线上,差的太远了。 她可是夜之女皇,是极为难得的天生黑暗属性体质,配合师门的功法,隐匿在黑暗当中无人可以察觉,严回要是能发觉她的存在那才叫见鬼呢。 无形无色的身影如同夜空中的鸟儿一般飞向丁宁所在的甲天下,她要给他报警,提醒他一下。 这无关感情,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总不能被人阴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可当她降落在甲天下的亭顶上时,丁宁突然变的激动起来,在众人讶异的目光当中豁然站起。 “姐夫,怎么了?” 蚊子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我……我去下卫生间,你们先聊着。” 丁宁有些神思不属的快步向外走去。 夜独行正在郁闷之时,丁宁带着惊喜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妖精,你怎么来了?跟我来。” 夜独行如遭雷击,浑身哆嗦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丁宁,脑海中一片空白,只盘旋着一个念头,他能看见我?他怎么可能会看见我? 丁宁迫不及待的走到一个荒僻之处,回头看着不自觉的跟着他过来的夜独行,眸中闪动着浓浓的惊喜之色。 “我……我没事出来转转。” 夜独行懵了,本来还以为是巧合,没想到丁宁始终盯着她所在的那一片黑暗当中,而且目光随着她变换方位而变换,让她确定他真的能看到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传音道。 其实丁宁只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和大概的方位,却并不能看到她的模样。 “你还好吗?方便露面吗?我想见见你。” 面对这个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丁宁的心情极为复杂,既有自责、又有愧疚,还有一种淡淡的思念。 夜独行紧抿着嘴唇,感到头疼不已,她现在可是宁夜的那身装扮,要是露面还不得被他取笑男扮女装跟他见面啊。 出于女人的矜持,她并不想让丁宁知道宁夜这个身份,可内心却有着一种莫名的期盼,想要在临走前再见他一面,看看他再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态度。 “现在不方便。” 夜独行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暂时不见。 “你还好吗?我说过你可以去宁海找我的,你怎么来燕京了?是为了找我吗?” 丁宁看着那一团浓密的黑暗,有些动情的说道,他虽然花心,但却从来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哪怕对方是个妖精,他也要负起他该承担的责任。 “我……我挺好的,只是来燕京办事,凑巧遇到你而已。” 夜独行很想现在就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走,下意识的想要跟他多待一会儿。 “我很想你,能不能让我再看看你。” 丁宁有些激动的恳求道,这并不是糊弄她,他确实会经常梦到她,妖精在他心里占有着很重要的地位,或许,这和玄姬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也不无关系。 看着丁宁神情激动的样子,夜独行心里莫名的一软,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这个夺走他第一次的小男人确实牵动着她的心。 尽管那很可能只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的特殊感情,但她不得不承认,在发现怀上了他的孩子后,这种感情变的愈发炙热和浓郁。 只是,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脸上露出坚定之色,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现在和他相认,只会害死他。 所以,下一刻,夜独行的语气变的冷漠起来:“我说过,那只是一次意外,各取所需罢了,那个赵子峰联合燕洵在害你……你自己小心一点,我……我该走了,再见。” “妖精,别走!” 丁宁急切的传音道,尽管夜独行的冷漠让他很难受,但他依然能从她专诚来提醒中看出她对自己的深情。 已经转身准备消失的夜独行身形微微一顿,淡然的道:“还有什么事吗?” “跟我回宁海吧,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丁宁毫不迟疑的说道,他不想再辜负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人还是妖。 仅仅只是负责吗?也是,只是一次阴差阳错的一夜情,能指望他对自己有多少感情呢? 夜独行有些自嘲的想着,眸子不自觉的黯然下去,狠下心决绝的道:“我早就说过,那只是一次意外,忘了吧!” “你能忘我不能忘,你是我第一个女人,那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离开我。” 丁宁突然有些任性不讲理的说道。 “哼,想得美,想让我做你的女人,你现在还差的远,等你什么时候能进入真武境再说吧。” 夜独行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讥诮,但无人看得见的俏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 “真武境吗?好,给我点时间,我会达到的。” 丁宁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三年,我最多给你三年时间,只要你三年内能够成为真武境强者,就有资格和我在一起,到时你如果还坚持要和我在一起,那就来圣女族找我吧。” 夜独行已经悄然离去,只有她的声音还丁宁的脑海中回荡。 “圣女族?” 丁宁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是妖精?她竟然是四圣门之一圣女族的人? 突然,夏侯曾经提起过的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夜独行,圣女族唯一的世间行走弟子,二十五岁突破天灵师的天之骄女。 难怪她要自己三年内突破神武境,这样的天之骄女,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恐怕真的很难获得圣女族的认可吧。 想起在热带雨林中她的突破,丁宁这才恍然大悟,世人只知道她这个古武界的第一天才二十五岁时突破天灵师,哪里会知道她的突破可是有着他的大部分功劳呢。 “真武境吗?三年,足够了,夜独行,你等着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丁宁悄悄攥紧了拳头,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哪里知道,三年后他才二十五岁而已,而二十五岁成为天灵师的夜独行就已经被称为古武界第一天才。 二十五岁的真武境强者又该是何等的惊世骇俗,那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份。 就连夜独行也不认为他真的能够做到,她这样说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罢了,毕竟,圣女族的圣女从来没有过嫁给世俗之人的先例。 唯有丁宁表现出远超平常人的优秀潜力,才有可能得到师门的重视,获得师门长辈的认可。 “啊,好痒,好痒!” 一声尖利的女人叫声打破了这夜色中窃窃私语的沉默氛围,灯火通明的盛泽园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无聊了很久又不舍得的离开的记者们顿时蜂拥而上,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给当事人岳婷婷拍着照。 丁宁被这叫声从沉思中惊醒,怅然若失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虎子敬佩的冲他挤了挤眼,尽管不明白丁宁是怎么知道对方的阴谋,还在他脑海中说话的,但不耽误他对这个神奇的姐夫充满了崇拜之情。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像岳婷婷那个贱人的声音啊,我去看看。” 看热闹是国人的一大特色,温柔柔坐不住的站起来跑去围观。 “我也去看看,嘿嘿,要真是岳婷婷就好了,最讨厌那个贱货了,整天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蚊子也沉不住气了,幸灾乐祸的也跟去看热闹。 “岳婷婷?” 丁宁怔了怔,想起之前还对那个女人生出一抹怜悯之心,不由暗自摇头苦笑,幸好当时没上她的当,否则今晚上一个不好就能阴沟里翻船。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清纯的如同女大学生般的女人,竟然会是个人尽可夫的心机婊。 “是她。” 虎子肯定的点了点头,在卫彪彪等人疑惑的目光中得意的说道:“是她咎由自取,竟然在卫生间门口拦着我想要害我,要不是姐夫提前通知了我,我非得中招不可。”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懂啊。” 李哲一脸懵逼的问道。 虎子得意洋洋的道:“还不是姐夫有先见之明,预料到赵子峰那混蛋会害我们,在我去卫生间前提醒我,别被人下药了,我本来还半信半疑,在出了卫生间后发现岳婷婷那骚货一反常态的跟我套近乎,我就表面上和她虚以委蛇,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戴着手套想要用一种药粉撒在我身上时,我故意装作喝多了站不稳,把那一瓶药粉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药粉?我草,赵子峰这么狠毒?” 李哲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哼,那个王八犊子,一向都这么阴损,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卫彪彪脸色铁青的说道,心里暗自后怕,幸亏他没去上厕所,否则中招的可能就是他了。 不过想到丁宁竟然事先提醒了虎子,这让他愈发有种看不透的感觉,紧盯着丁宁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赵子峰想利用记者逼我跟燕昊比斗医术失败后,肯定会另想办法,让这场比斗延续下去,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下药让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中招我都肯定会出手,如果万一我治不好你们,到那时,燕昊出手,我们之间谁高谁低就不言而喻了。” 丁宁胸有成竹的淡然解释道,心里却暗自惭愧,他哪里有那个智商,能够洞悉阴谋也无非是依仗魔蚊的监视罢了。 “我去,姐夫,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你这是当世诸葛亮啊。” 李哲夸张的赞叹道。 “是啊,姐夫,你这脑子也太厉害了,难怪能收了诺姐,不愧是姐夫。” “姐夫,请隆重的收下我的膝盖,我不扶墙,我只服你。” “姐夫,我对你的崇拜之情简直是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0499 天麻散的后遗症 “赵先生,你好,我是光华报社的记者,请问,这位小姐是因为在盛泽园吃饭而引起的过敏吗?” “赵先生你好,我是方舟娱乐的记者,作为盛泽园的负责人,请问你对这位小姐过敏事件有什么解释吗?” “赵先生,我是燕京日报的记者,我想请问这位小姐是食物过敏,还是食物中毒?” 春秋亭,脸上全是红疹的岳婷婷捂着脸嘤嘤的哭泣着,那种发自骨髓的奇痒让她不停的挠着脸。 赵子峰被记者们围追堵截问着各种刁钻的问题,让他欲哭无泪,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别人不成反倒把自己坑进去了。 虽然今晚的这些记者大多数都是他让人喊来的,但也有很多是自发赶来的,这些人可不知道赵子峰的身份,还以为他单纯的就是盛泽园的老板。 之前小针王和小神医的比斗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让他们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兴奋的扑来,可等到现在都没有开始,他们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贼不走空,记者也是如此,肯定不愿意白跑一趟,此刻看到有岳婷婷这样的新闻,他们自然是眼前一亮,绝不肯放过。 赵子峰心里那个恨啊,又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岳婷婷这个蠢货,但为了盛泽园的生意着想,此刻也只能强行压抑着内心升腾而起的怒火,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灵机一动道: “各位,各位,请安静,这位女士并不是因为在我们盛泽园就餐出现问题的,实际上,她是一位志愿者。” “志愿者?什么志愿者?” “是啊,赵先生,请您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志愿者?” 记者们顿时炸了窝,话筒都快塞到赵子峰的嘴里了,不停的追问着。 赵子峰心里暗自得意,干咳一声让现场安静后,才故作神秘的反问道:“大家今晚为什么而来?” 记者们顿时眼睛亮了,一个机灵的记者回答道:“难道这位小姐是因为小针王和小神医的比斗医术的志愿者。” “宾果,回答正确!” 赵子峰打了个响指,自认为很幽默的笑着道,又转身问岳婷婷道:“这位女士,我说的对吗?” “对,我……我是志愿者,快点,快点给我治吧,我……我好痒。” 岳婷婷捂着脸委屈的道,很想不让记者拍她遍布红疹的脸,但却因为奇痒无比,忍不住用手不停的挠着,都已经挠出了血痕。 萧颜站在一旁,看着岳婷婷那惨不忍睹的脸,再看着赵子峰在闪光灯下那志得意满的模样,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寒意,这个男人要有多么的刻薄寡恩,才能在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不管怎么说,岳婷婷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女人啊。 “哇,还真是志愿者啊,这位小姐还真是有奉献精神。” “这位小姐,我想请问你是看好小针王还是小神医?” “这位小姐,请问你知道做志愿者会把你的脸变成这样吗?” “请问……” ……记者们顿时又沸腾了,开始访问起岳婷婷。 “诸位,诸位,现在这位女士很痛苦,医者仁心,我想无论是小针王还是小神医,肯定都不忍心看患者这么痛苦,那加下来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小针王医术超群,还是小神医更胜一筹吧。” 赵子峰拿着大喇叭高声喊道,心里却暗自得意,没想到岳婷婷还有这样的利用价值,有这些记者在,他赶鸭子上架也要逼丁宁出手。 在众多闪光灯下,他沾沾自喜的想着,没看出来自己其实也有很有着做主持人的潜力啊。 如果丁宁不愿意出手,会被所有人认为没有医德,如果他被逼无奈下出手却治不好岳婷婷,那事情就完美了。 到时候燕昊再出手治好岳婷婷,那这场比斗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小神医的称号会被所有人质疑,到时候他再买些水军大肆渲染一番,就能达到他的初始目的。 “这个赵子峰还真是卑鄙,竟然玩这一手。” 虎子听着赵子峰的用高音喇叭喊话,立刻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狠狠的一拍桌子怒骂道。 之前还在奉承丁宁的众人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担心的看着丁宁,药粉是燕洵提供的,燕昊肯定知道该如何治疗,这种比试有何公平可言。 丁宁放下筷子,嘴角带着淡然的笑容道:“无妨,既然他想逼我和小针王比试,那我就遂了他的心愿就是。” “可是姐夫,这不公平啊,他们是串通好的。” 李哲焦急的劝说道。 “是啊,丁兄弟,他们这是阴谋,万一你要是治不好,那名声可就全完了。” 卫彪彪也不复之前的淡定,担忧的说道。 “对我有点信心好吗?区区天麻散的药性,还难不倒我。” 丁宁站起身来,向春秋亭走去,话语中带着强大的自信,他早就通过魔蚊的视野为岳婷婷诊断过。 本以为燕洵独家配置的药粉会很棘手,可没有想到这老东西配置的竟然会是天麻散。 天麻散,是一种不致命但却让人受尽折磨的药物,无色无味,人畜无论是哪个部位接触后都会渗透皮肤随着血液循环聚集在脸部,以出红疹的方式表现出病灶。 这种药粉在古时多用于官府审讯犯人,那种痒是发自骨子里的,很少有人能熬得住,就算及时得到治疗,脸上也会留下斑斑点点的麻坑,所以称之为天麻散。 “快看,小神医来了,小神医来了。” “咦,小针王也过来了。” “哈哈,总算没白来,这一场龙争虎斗总算开始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谁的医术更加高明一点。”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小针王啊。” “那可不一定,你看小神医从始至终表情都很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切,那又有什么用,没见燕针王都亲自来给小针王压阵了吗?” “燕针王亲自来压阵,才说明小针王心里没底。” “你是说,要是小针王落败,燕针王会亲自出手?” “上阵父子兵嘛,那是肯定的了,小针王要是败了,燕针王肯定要找回面子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倒是期待小针王落败了,那样就能看到燕针王大显身手了。” 此刻春秋亭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人们看着丁宁和燕昊分别而来,顿时窃窃私语的议论纷纷。 “哼,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燕昊憋屈了一晚上,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对丁宁冷笑着说道。 “随意,你要是认为能治好她,你先来就是。” 丁宁的表情始终淡然,凑到岳婷婷跟前看了看,很自然的说道。 “还是你先来吧,免得我一出手治好了她,丁神医会说没有机会出手。” 燕昊神色中带着极其强大的自信。 丁宁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还是你先来吧,只要你能治好他,就算你赢了。” 燕昊皱了皱眉,有些捉摸不透丁宁的套路,想来想去,觉得丁宁肯定是没有办法治,才会让他先出手,等他治好后,就会说他没有机会出手,这样会让他的脸面不至于那么难看,心里暗自冷笑一声,想的美,他既然出手了,就一定要把丁宁彻底的踩在脚下。 当即假惺惺的道:“你远来是客,我身为地主,自然要礼让三先,还是……” “别废话了,推来推去的有意思吗?病人现在很痛苦,身为医者要做的是尽快为病人解除痛苦,既然你没本事治好她,我来治。” 丁宁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摸出银针开始消毒。 “你……” 燕昊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围观的人们那鄙夷的眼神,脸色青红交加,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丁宁把医者仁心表现的淋漓尽致,立刻获得了在场人的好感,相比于燕昊在那喋喋不休的耽误时间,丁宁的医德品质瞬间碾压他。 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记者更是如此,职业敏感性让他们立刻抓住这弥足珍贵的瞬间,闪光灯不停的闪烁,把燕昊那铁青的脸清晰的留在胶卷底片上,第一回合燕昊完败。 燕昊立刻意识到这一点,眼神阴翳的看着丁宁施针,暗自咬牙道,光有医德有屁用,打铁还得自身硬,等下看你治不好岳婷婷,又会是何等的嘴脸。 想到丁宁等下会垂头丧气的承认他束手无策,他再出马,在万众瞩目下分分钟治好岳婷婷,那种强烈的反差,让燕昊得意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医生呢,病人这么痛苦,你竟然还笑的出来,还有点医德吗?” 丁宁哪里会给他面子,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记者们反应多快啊,长枪短炮的立刻调转头来留下燕昊那僵硬在脸上的笑容,至于明天到底用哪一张照片作为首页封面,记者们也好纠结啊。 丁宁引起了火就不管救火的事了,不顾燕昊那能杀人的狠毒目光,手中银光一闪,七枚银针就已经刺在了岳婷婷的身上。 岳婷婷痛苦的呻吟声嘎然而止,那麻痒入骨的感觉随着银针刺入而消失,看着正专注的捻动银针为她治疗的丁宁,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没有女人不爱美,她现在对赵子峰很失望,她都痒的快把脸抓花了,赵子峰还在不管不顾的执行着他的计划,千方百计的想要逼着丁宁出手,完全无视了她的痛苦,还让她承认是志愿者。 即便她从来没奢望能够成为赵子峰的妻子,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些年她为赵子峰做了多少脏事?为了拉拢其他公子哥进他的圈子,她不得不作贱自己,陪那些公子哥上床。 她本以为赵子峰对她也是有些感情的,可今天,她算是彻底看透了他,在赵子峰的眼里,她只是个玩物和利用工具罢了,毫无尊严可言。 燕昊曾算是她的入幕之宾,却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和赵子峰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0500 气度 反倒是丁宁,此刻丝毫不计前嫌,争分夺秒的为她解除痛苦,让她终于摆脱了那种非人的折磨。 燕洵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天麻散的解毒方式有好几种,由于时间问题,他教给燕昊的是最简单易学的一种。 可丁宁所使用的却是最高明的一种,能够立竿见影,最大程度的解除天麻散的后遗症,让他意识到这个小神医真的很不简单,远不是燕昊的医术可比的。 伸手起针,丁宁直起身来轻轻摇头道:“好了,只不过你中的这种天麻散有着一定的后遗症,会让你的脸留下很多麻坑和疤痕。” “啊!那怎么办?求求你了丁神医,帮帮我。” 岳婷婷拿出化妆镜,看着脸上已经消失的红疹,却多了很多麻坑和抓痕,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刚到最高处,瞬间又跌到了谷底,满脸悲戚的哀求道。 “咦,你不是志愿者吗,难道之前没有人告诉你会破相吗?这种后遗症可是无法治愈的,破相已经成为了定局。” 丁宁满脸惊奇的说道,却让赵子峰和燕昊脸色剧变。 “赵子峰,燕昊,现在我破相了,你们满意了?为什么你们没有告诉我那药粉会破相?” 岳婷婷面露绝望,美眸中喷薄着怒火,死死的盯着赵子峰和燕昊,破口大骂道。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都以为岳婷婷是本身有病才来当志愿者,没想到其中竟然另有隐情。 此刻岳婷婷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赵子峰和燕昊的名字,让记者很自然的进行脑补,事情很明显,这个女孩是被这两个男人给骗了。 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是比试的当事人燕昊,这其中的意味更加耐人寻味。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和话筒:“赵先生,燕医生,请问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让这位女士当志愿者,却没有告诉她药物会产生严重副作用,你们有什么解释吗?” “按照这位女士的说法,我能不能认为你们这是欺诈行为?” “燕医生,你作为有名的小针王,我想请问,是一场医术上的比试重要,还是病人的健康重要?请你回答。” 现场如同沸腾的开水,记者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发言采访着,让燕昊和赵子峰措手不及,脸色变的难看无比。 “岳婷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赵子峰心慌意乱的冲着岳婷婷厉声呵斥道,心里也暗自责怪燕洵为什么不事先说明这药粉的严重后遗症,把事情搞的这么被动。 岳婷婷心里一凛,她是知道赵子峰有多么心狠手辣的,虽然不至于杀了她,但恐怕日后再也无法在圈子里待了。 之前她也是因为破相而情绪极度激动,才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现在,冷静下来后,立刻意识到如果真惹恼了赵子峰,以后可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可是,没有女人不爱美,一想到自己以后变成了麻坑脸,岳婷婷就忍不住悲从心来,捂着脸嘤嘤哭泣起来,这样一来也算是回避了记者的追问,给了赵子峰和燕昊喘口气的机会。 萧颜看着岳婷婷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之前她是很讨厌她,此刻应该幸灾乐祸才是,可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而生出了兔死狐悲的悲哀感。 一个整天取悦赵子峰的女人,就这样破相了,以后岳婷婷的失宠已经成为了定局,可也正是这样,萧颜算是看透了赵子峰这个人的无情无义。 想到自己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人渣,还苦苦暗恋了他那么多年,萧颜就不由的感到悲哀,真是眼瞎了。 “好了,好了,各位记者朋友,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这位岳婷婷女士是自愿当这个志愿者的,后果也早就跟他说清楚了,她只是一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才胡言乱语的。” 赵子峰见岳婷婷闭上了嘴巴,立刻开始转移话题:“这第一轮比试,由于小神医手到病除,小针王没有机会出手,就算是打平了,现在我们开始第二轮比试。” “赵子峰你还要不要脸?丁神医治好了岳婷婷的病,燕昊跟个傻逼似的站在那里连出手都没有出手,你凭什么说平局?” 不知道何时挤进人群的卫彪彪冷笑着喝骂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 “卫彪彪,你是诚心捣乱是不是?告诉你,别人怕你,我赵子峰可不怕你。” 赵子峰被气的一肚子火,他也知道自己很无耻,但丁宁的医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只能厚着脸皮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糊弄过去再说,却没想到被卫彪彪直接揭露,怒火攻心下厉声威胁道。 “赵子峰,你是在威胁我吗?在场可是有这么多人呢,你心术不正,偏袒燕昊,有什么资格充当这次比试的裁判?” 卫彪彪毫不示弱的眯着眼睛紧盯着赵子峰,眼底散发着摄人的光芒,更何况他本身就占理,立刻煽动了现场所有人的情绪。 “凭什么算平局,这样的比试还真是充满了黑幕啊。” “什么狗屁比试,小针王连出手都没有出手,人家小神医可是正儿八经的治好了那位姑娘,这胳膊肘子拐的也太明显了吧?” “连比试都不能公正裁决,你有什么资格当裁判,你懂医术吗?换人,换人。” “我刚才好像看到刘老也在这里,我建议刘老中医来当裁判。” “对,对,我刚才也看到了,还有孟老中医也在,他们德高望重,肯定会不偏不倚。” “我看到天堂医院的江院长也来了,江院长为人公正,也可以当裁判。”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推荐裁判,让赵子峰脸色跟吃了大便似的难看无比,但却无法反对。 于是,在众人的热情推荐下,很快,五名德高望重的老医生被推选了出来担任裁判。 其中有两名虽然是西医,但却对中医也有着深厚的造诣,能为医学界两名新秀比试担任裁判,五名老医生表示很荣幸,欣然接受裁判的职位。 至于燕洵,虽然也有着担任裁判的资格,但由于他孙子燕昊是当事人之一,出于公平原则,并没有成为裁判。 五人中威望最高的江院长,正是江副部长的哥哥江遵义,他早就对丁宁极为好奇了,今晚就是特意赶来看看这个被弟弟赞不绝口的小神医的。 坐在临时搭建起来的主席台上,江遵义干咳一声后,“诸位,之前两位优秀医生的第一轮比赛我们也看到了整个过程,算平局我个人认为是不合适的,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建议?”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面露为难之色,确实,这场比试之前本身就不正规,只有一个病人,谁先出手治好就算谁赢,对另外一个人来说确实有些不公平,但要说平局吧,对先出手的来说又有些不公平。 丁宁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之前就算平局吧,我相信燕医生既然能够被称为小针王,肯定是能够治好那位女士的,特别是那种药粉,本就是出自燕针王之手,燕昊没有理由治不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顿时一阵哗然,为丁宁宽广的胸襟竖起了大拇指,再看向燕昊的眼神就变的有些鄙夷起来,连带着看向燕针王也有些不悦,毕竟天麻散是他配置的,可副作用却让岳婷婷破了相,这让他们为岳婷婷打抱不平,毕竟,美女总是会更容易博得人同情的。 再说,爷爷配的药粉,让孙子来解,这其中要说没有猫腻谁信啊?这一对比,丁宁的形象立马就高大上起来。 燕洵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可他却又不能反驳,那瓶天麻散确实是出自他手,这是事实。 若他敢否认,丁宁就敢提出要求,下一轮比赛很有可能就是现场配置天麻散,到时候燕昊肯定是配不出来的。 虽然知道丁宁其心可诛,把祸水往他身上引,在打击他的威望,但他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强忍下这口恶气。 严同眼睛眯了眯,脸上不动声色,但却死死的盯着丁宁,眼底闪过一抹不满之色,燕归楼是师门的产业,燕洵的名声会影响到师门的收益,丁宁可以踩燕昊,就算把燕昊踩到深渊里,他也不会在乎,但踩燕洵影响到燕归堂的生意就不行了,这让他心情很不好。 可让他出手对付俗世一个区区的小医生,作为骄傲的圣医门弟子,他还不屑于出手,干脆闭目养神,若丁宁真不知好歹,他不介意以大欺小,好好教训他一番。 轻云师妹美眸中异彩涟涟,她刚加入圣医门不久,还没有养成师门弟子那种高高在上视世俗为蝼蚁的傲娇之气,反倒觉得丁宁看着很顺眼,说话办事比喜欢玩阴谋诡计的赵子峰和燕昊都敞亮多了。 “哼,什么叫算平局,我要是先出手,哪里还有你的事情?” 燕昊毕竟年轻气盛,虽然丁宁治好了岳婷婷让他大出意料,但他是绝不相信丁宁的医术比他强的。 丁宁脸色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就说过让你先来,你自己不愿意,现在怪我咯?” “你……”燕昊顿时为之气结,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可怎么就觉得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切,还小针王呢,自己不愿意出手,现在又振振有词了。” “爷爷配药,孙子解毒,还真是……呵呵!” “和小神医的胸襟气度比起来,这小针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哎,本以为小针王是咱们燕京的骄傲,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不说医术如何,光是人品,医德就没法和人家小神医比。” “哼,我看他根本就是怕自己比不上小神医,所以才厚着脸皮想要第一轮平局。” “肯定是这样,他要是真有自信,就算承认输了这一局又如何?” “他要是有这个气度,我倒还真的高看他一眼呢,可惜啊,哎!” “真是丢尽了我们燕京人的脸啊,还小针王呢,整天人五人六的,竟然这么输不起。” 0501 比较 虎子等人混在人群中,不断的散发着这样的言论,很快得到了人们的附和,除了极少部分人以外,大多数人都开始支持起了丁宁,对燕昊的人品、气度、医德甚至医术都提出了质疑。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一向心高气傲的燕昊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之极。 “这小子有勇有谋,深谙人心,寥寥几语就化被动为主动,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舆论导向,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家伙啊,和他比起来,燕昊就太嫩了。” 这个评价不光是江院长一个人的想法,同时也出现在不少看清楚丁宁用心的人们的心里。 赵子峰脸色阴鹜,他已经从裁判彻底沦落成了一个过客,唯一的希望就是燕昊能够打败丁宁,把他踩在脚下,达成他的预定目标了。 只是,本来对燕昊信心百倍的他,在见识到丁宁的医术后,突然间变的有些不确定起来,忐忑的想到,燕昊,真能打败他吗? “叮!” 手机短信提示声传来,赵子峰看了看短信内容,大脑轰的一声差点炸开,脸色变的难看无比。 信息是曲艳发来的,解释了一下她之前为什么突然提前离开,因为丁宁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拍下了两人之前暧昧的动作,连所说的话都一清二楚,一旦被她老公知道,她完蛋了不说,赵子峰也会倒大霉,没有男人愿意被人戴绿帽子。 赵子峰本来是不相信的,这里是盛泽园,丁宁怎么可能会拍下这么隐蔽的一幕? 可随着曲艳发出的一个小视屏,赵子峰走到僻静无人处点开看后,让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让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和有夫之妇曲艳通奸这样的丑闻一旦传出去,后果绝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不说家主之位了,光是曲艳婆家的报复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家族绝对不会为了保他而去得罪那个位高权重的大家族。 他脑筋急速的转动着,可却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现在已经不是想着如何把丁宁踩在脚下了,而是在考虑怎么样讨好丁宁,才能让他放过他一次。 至于他发誓非她不娶的萧诺,和他的未来前途相比起来,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仓惶间眼角余光看到萧颜有些落寞的从卫生间里走出,顿时眼前一亮,怎么把她给忘了,这可是丁宁未来的大姨子啊。 连忙向萧颜招了招手,低声喊道:“萧颜,萧颜,过来一下。” “干什么?” 萧颜没有了往日看到他时就柔情似水的温顺,而是有些冷漠的问道。 “萧颜,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赵子峰敏感的发觉萧颜的反常,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语气温柔的说道。 “没兴趣!” 萧颜见他躲在阴暗处喊她过去,心里不由暗自打鼓,这个浑蛋不会想要趁机占自己便宜吧? 要是以往赵子峰这样温柔的喊她,她必然会心花怒放的一溜烟跑过去,可此刻,她却怎么看赵子峰怎么觉得恶心猥琐,毫不犹豫的拒绝后转身就走。 “卧槽……” 赵子峰看着她姣好的背影,顿时傻了眼,不是说这妞暗恋自己吗?怎么会这个态度对自己? 这让他觉得今天实在是个倒霉的日子,诸事不利,不宜害人啊。 左思右想了半天,给曲艳回了个短信:“想办法堵住丁宁的嘴,我们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曲艳回的很快:“我能有什么办法?” “能打动男人的无非就是钱、权、美女这几种,钱我来出,至于美女,你本身就是,还用我教你吗?” 赵子峰想来想去,咬牙回复道,想到曲艳很快就要在丁宁身下婉转娇吟,他就有种被戴绿帽子的感觉。 虽然曲艳经常会在她老公的身下承欢,但他却不觉得难受,毕竟人家是夫妻,可一想到曲艳这样的尤物要被丁宁玩,他就心里难受的要死。 “我知道了,你们男人,哼,好在那小子还是满帅的!” 曲艳回复的挺快,似乎觉得能和丁宁来一发也是很美妙的事。 这让赵子峰妒火横生,暗骂一声臭婊子,眼珠子转动几下后,顿时计从心来,回复道:“但也不能让他白玩,他手里握着咱们的把柄,你也要握着他的把柄才行。” “好,还是你聪明,彼此都有把柄才是上策,他敢揭穿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完蛋。” 曲艳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让赵子峰心里松了口气,想一想曲艳反正都是别人的媳妇,让丁宁睡一次就能永绝后患,也是很划得来的,醋意也就没有那么浓了。 深吸一口气,保持脸上的微笑,向比试现场走去。 “第一轮算是平局,第二轮经过我们几位裁判的商议,决定从现场找出两位身体有疾病的观众,来充当志愿者,至于到底选谁,就由两位当事人来选择。” 江遵义等裁判别出心裁的制定了第二轮比赛规则,燕昊最终还是厚着脸皮坚持第一轮平局。 有人反对道:“这样会不会不公平,毕竟两人选择的病人生病的严重程度不同,导致无法评判最终结果。” 江院长呵呵一笑,解释道:“中医讲究望、闻、切、问,比试的两位都是极其优秀的中医,从现场观众中找出病人,至于他们是选出病重者还是病轻者,本身也是对他们基本功的考验,这样才更能展示他们的水平。” 又有人问道:“那要是一个选的病重,一个选的病轻,结果病轻的那个人治好了,病重的那个人却没有治好,胜负又该怎么算?” “当然是以治愈的为胜利者,找出病重者,只能说明他的中医基础功很扎实,但能不能治好才是最终胜利的关键。” 江院长等人明显已经考虑的很周全,这一轮算是两次比试,第一次是在半个小时内比谁能够从现场观众中找出病重者,第二次看治疗效果。 打个比方,两人一个选了癌症患者,一个选了胃溃疡的患者,选择癌症患者的那个肯定在第一次比试中占据上风,但并不意味着他就赢下了这一轮。 决定最终胜负的还要看治疗效果,毕竟选了癌症患者却没本事治好,选择胃溃疡的却治好了,自然是选胃溃疡的获胜。 反之,选了癌症患者还将其治好了的,肯定会是胜利者。 这样的比试方法很特殊,不但能够充分展示一个中医的综合水平,还充满了趣味性,让所有人都为之精神大振。 丁宁和燕昊都信心百倍的表示同意这种比试方法,现场的观众也主动表示,他们无论是谁被选中都会无条件的成为志愿者。 于是,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现场人们的热情远远超出丁宁的想象,不管是有病的还是没病的都排成整齐的队列,等待两位选手的挑选。 开玩笑,这可是一次免费体检的机会,没有人愿意错过,若是被选中,说不定有些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疾就被免费治愈了呢。 虽然对小针王的人品有质疑,但对他的医术还是持乐观态度的。 这个时候,就能够看出两人的特点来了,燕昊每个人都先观察一番,先过滤出气色不好的人当做候选人,然后再从这些候选人中仔细筛选,通过望问切问选出有把握治疗的病重者。 而丁宁则是一个个把脉,虽然速度也很快,但和燕昊比起来,就显的慢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燕昊已经选定了一名病患,而丁宁还在不厌其烦的一个个把脉。 燕昊挑选出的病人是个西装革履挺着将军肚的中年男子,心惊胆跳的问道:“小针王,我得了什么病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能说。” 燕昊不耐烦的摆摆手:“我现在带你去主席台,让几位裁判也给你检查一下,等那个小子挑好人,才能最终宣布。” 中年男子都快吓哭了,苦着脸道:“我得的不是什么绝症吧?” “你能不能先闭嘴,等下你就知道了。” 燕昊皱起了眉头,带着挑选出来的病人向主席台走去。 几名裁判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医师,分别给中年男子检查过后,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丁神医,选个病人也这么慢,就这个水平也太让我失望了。” 燕昊见丁宁还在轮流的给每个人把脉,顿时觉得大占上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趾高气昂的讽刺道。 丁宁理都懒得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进行检查。 “哼,就这水平还敢自称小神医,我看你就是个骗子,今天我一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燕昊见自己直接被无视也不生气,面露得色的继续讽刺道。 “闭嘴,时间没到,你不要打岔,若是再废话,以干扰对手挑选病人违规论处。” 江院长实在是看不下去燕昊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沉声喝道。 燕昊闻言一窒,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但看向江院长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阴翳,心里暗骂道,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真是多管闲事。 “哎,这小针王虽然有点本事,但性格也实在是……” 刘老中医摇头轻叹道,对燕昊的表现很失望。 “以前我还觉得燕昊这孩子不错,但现在看起来,还是被燕洵兄惯坏了啊。” 孟老中医虽然和燕洵是好友,但看到燕昊的表现后,也深深的为之遗憾。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不管他们医术高低,光是从医德人品性情方面来说,这燕昊和丁宁比起来就差了一大截啊。” 王老中医很中肯的评价道。 “不过,燕昊还是有真本事的,能这么快从这些观众中挑选出这样的病人,可见他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李主任是燕京某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虽然是学西医的出身,但对中医也有所涉猎,和燕洵关系一直很不错,有些偏袒燕昊的说道。 “等丁宁选完再说吧。” 江院长微微一笑,不作任何评论,他感兴趣的唯有丁宁而已,很期待他会选出一个什么样的病人。 0502 千夫所指 很快,丁宁在规定的时间内选中了他的病人,而看到这个病人时,赵子峰等人也好,卫彪彪等人也好,甚至是燕昊,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极为古怪起来,因为这个病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诺的堂姐萧颜。 萧颜本是为了躲避赵子峰的骚扰,这才凑热闹似的混在人群中,却不料稀里糊涂的就被丁宁选中,拉了出来。 “哈哈,姓丁的,你也太搞笑了吧?随便拉个熟人就来凑数?” 燕昊指着萧颜笑的前仰后合。 丁宁神色微微一怔,皱起了眉头:“什么熟人?” “姐夫,这是诺姐的堂姐,不过和诺姐关系不怎么好,整天和赵子峰他们混在一起。” 虎子凑上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出于礼貌还是向萧颜点了点头招呼一声:“萧颜姐。” 丁宁深深的看了萧颜一眼,她竟然是萧诺的堂姐?可是看起来长的一点也不像啊,颜值和萧诺差了一大截,最多能打八十分。 萧颜却顾不得那么多,也不搭理虎子,此刻她心跳如雷,紧握起来的手心里都被汗水湿透,焦急的问道:“你快告诉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丁宁微微皱眉,心情很快恢复了平静,淡然的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会生病?” 萧颜紧咬着嘴唇,怀着一丝侥幸心理道。 心里其实早就生出了无穷的恐慌,要知道两人比赛是要选出病重者的,她确定丁宁不认识她,不可能是故意吓她,那就意味着她是真的有病,而且病还不轻,这让她如何能不惊慌失措。 见两人都都已经选好病患,五位裁判当场对两位病患进行了再次诊断。 燕昊选出的中年男子很快就被确诊,所患的是隐性丝虫病,隐性丝虫病在西医中被称为热带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临床表现为夜间发作性哮喘或咳嗽,伴疲乏和低热,和燕昊所给出的诊断一般无二。 燕昊得意洋洋的瞥了丁宁一眼,隐性丝虫病具有一定的潜伏期,很难被检查出来,他能从那么多人中找出这个病患,足以见得他的医术高超。 燕洵赞许的看着燕昊,隐性丝虫病就算是他想要诊断出来也要费一番功夫,后继有人让他深感欣慰。 丁宁面色古井无波,静静的伫立在原地,等待着五名裁判给出的决断。 五名德高望重的裁判分别把脉为萧颜诊断着,还聚在一起低声的商量着什么,看着他们严肃的表情,萧颜紧张的咽了口吐沫:“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李主任皱了皱眉头,看向王老中医等人:“我是个西医,对中医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各位诊断出来没有?” 王老中医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苦笑着摇头:“我诊断不出来,这姑娘身体很健康啊。” “我也是,可是不应该啊,以丁医生的医术不可能出现误诊的情况啊。” 孟老中医拧眉思索,如果是丁宁误诊也就罢了,但若是萧颜真有病,他们却查不出来,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刘老中医不死心的再次给萧颜把脉,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松开手,在众人的关注下苦笑着摇头:“实在查不出来。” 萧颜微蹙起眉头,伸出修长的指节轻揉着太阳穴:“我前段时间刚体检过,身体很健康,会不会是他诊断错了。” 江院长摊了摊手,“或许只能问他了,不过我觉得以他的医术,不可能会诊断错误。” 萧颜不安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有人想生病,她也很希望丁宁是误诊,但直觉告诉她,在这样的场合下,丁宁不可能犯这样误诊的错误。 五名裁判在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让丁宁给出答案。 在万众瞩目下,江院长面带尴尬的宣布道:“丁医生所挑选出的病人,经过我们诊断,身体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病症。”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是个欺世盗名之徒,什么狗屁小神医,根本就是个哗众取宠的骗子,姓丁的,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燕昊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指着丁宁大笑道。 “轰”的一声,整个现场都炸开了锅,围观的人们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蔑视。 “什么小神医,原来是个骗子,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我们燕京的小针王才是名副其实的医学新秀,什么狗屁小神医,滚出燕京。” “滚出燕京,该死的骗子。” “不能让他滚出燕京,现在揭穿了他的真面目,应该把他送进监狱。” “对,把他送进监狱,他这个骗子不知道了骗了多少钱财了。” 一瞬间群情激涌,众人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怒火,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有情绪激动的要不是被没有失去理智的人们拦着,都已经准备冲上前群殴丁宁了。 卫彪彪等人脸色都变的难看之极,看着燕昊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捶扁他的脸。 对丁宁有所了解的医学界人士都紧皱起了眉头,他们才不信丁宁会出现误诊呢。 记者们精神大振,他们可不管丁宁是不是骗子,苦守了一晚上,终于有爆炸性新闻了,纷纷一拥而上,对着丁宁不断的拍照,甚至有的记者已经开始在心中打腹稿,明天的新闻版面该以什么标题来吸引眼球。 “不可能,姐夫的医术很高明的,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虎子和蚊子对丁宁的医术极其具有信心,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声嘶力竭的怒吼道,可却被淹没着人海的唾弃声当中。 赵子峰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丁宁终于身败名裂,快意的仿佛大伏天吃了个冰激凌似的,浑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 可一想到丁宁手中还捏着他的把柄,就立刻收敛起了笑容,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够不让曲艳献身,也能拿回把柄。 苏秦嘴角微翘,心里有些失望,没想到这丁宁如此不堪一击,还没有正式发招,他就一败涂地。 岳婷婷看着独自站在人群中,仿佛被全世界所遗弃,接受着千夫所指的那道孤独身影,眼神复杂之极,轻叹一声低下头来。 燕洵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开始蔓延,面带矜持的说道:“真金还需火来炼,少年成名,意气风发,终究还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啊。” “还以为能看个热闹,没想到也只是个银样j枪头,实在是无趣。” 严回面色古井无波,傲然的说道。 “师兄,你觉得一个声名在外,还治好了天麻散的少年天才,会在这样的场合中犯这样低等的错误吗?” 轻云师妹眸中闪动着智慧的光泽,持有不同意见,她隐隐的有种直觉,丁宁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严回不以为然的道:“有些人平时看起来还有点本事,但一到比试之时,就会由于紧张而心态失衡,手足无措下犯下错误。” “尊使高见,这丁宁虽然不及燕昊,但能治好天麻散之毒,也算是有些本事,但可惜终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在这种紧张气氛之下犯错也是正常,就如一些莘莘学子,平时成绩很好,一旦上了考场就会紧张的手足无措,考不出好成绩,这丁宁估计就是这种情况。” 燕洵赔着笑脸附和着说道。 “必是如此,这倒是有些可惜了。” 严回轻微颔首,颇为遗憾的说道。 “我看未必,我们拭目以待吧。” 轻云师妹却不认可,她发现自始至终,丁宁神色间并无任何慌乱,仿佛被所有人指责的不是他似的。 “安静,大家安静!” 江院长大声喊了半天,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各位前辈,现在胜负已分,是不是该宣布比试结果了?” 燕昊志得意满的说道。 “燕医生说这话有些早了吧?” 江院长很看不惯燕昊的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冷哼一声道:“我们没诊断出来,并不代表就是你赢了。” “江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名机灵的记者立刻抓住机会伸出话筒问道。 “是啊,江院长,现在胜负已分,为什么说小针王还没有取胜?” “既然已经证明小神医是个骗子,小针王取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江院长这话又是何意?” “难道,小针王必须要治好病人才能算获胜?这样也好,我们也能一睹小针王的风采。” 记者们跟闻到臭味的苍鹰似的,嗡的一声又围了上去,还有人自以为是的做出推测。 “安静,安静一点,听我说完。” 江院长嗓子都快吼破了,才让现场再次静溢下来。 江院长威严的凝眉扫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丁宁的身上才柔和下来:“丁医生,我曾经看过你考核的整个过程,我相信你绝不会出现误诊,所以,我认为就算我们诊断不出来,但并不代表这位姑娘真的没有病,还是请你自己说明一下吧。” “什么?江院长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江院长的意思是他们五个裁判都诊断不出来的病,被那个小神医诊断出来了?那岂不是说他们自认不如小神医?” “这怎么可能?这五位可都是医学界鼎鼎有名的权威人士啊。” “真是胡闹,五位德高望重的医学界泰斗这是要干什么啊?这不是自损身价吗?” “这个丁宁不会是江院长的私生子吧,宁愿自降身价,也要为那个骗子开脱。” 现场轰的一声再一次沸腾了,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院长等人,不明白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他们为什么还要不惜自损身价的多此一举。 “江院长,你这样做就过分了吧?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丁宁就是个骗子,你竟然还在为他开脱,你们到底收了他什么好处?” 燕昊见江院长等人还在给丁宁找理由,顿时恼羞成怒,口不择言的喊道。 “你说什么?安敢信口雌黄,败坏我等声誉。” “黄口小儿,真是目无尊卑,毫无家教,燕洵,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孙子吗?” “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小针王了,没有家教的东西。” 刘老中医等人勃然大怒,毫不顾忌风度的破口大骂道。 0503 冰灵之体 燕洵老脸被骂的一阵青红交加,这五位裁判哪个名声都不比他弱多少,特别是江院长还是江副部长的亲哥哥,绝不是他能够轻易得罪的。 眼见燕昊激起了众怒,连忙站起身来抱拳赔罪:“各位老兄,是燕洵疏于管教,燕昊年轻气盛,绝非有意辱骂各位,还请不要见怪,燕洵在这里给各位赔礼了。” 转身冲一脸不服气的燕昊呵斥道:“混账东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不快给各位前辈赔罪。” “凭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吗?现在胜负已分,他们还在维护那个骗子,谁敢说其中没有猫腻?” 若是平常,燕昊必然会按照燕洵的吩咐赔罪,可此刻,这里有这么多记者,又正是得意忘形之际,哪里愿意当这么多人的面低这个头? 又自认为占着道理,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喊道。 “你……你这个孽畜,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燕洵指着燕昊,浑身颤抖着,满脸怒容的喝骂道,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几位裁判明显偏袒丁宁,还怒骂燕昊没有家教,他心里也暗自恼怒这几人不给他面子,让燕昊道歉也只是唯恐激起众怒,做做样子罢了。 眼见燕昊死不道歉,而他所说的话却又引起了在场中人的疑心,看向五名裁判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质疑之色,他的戏已经做足,装作被气坏的样子再也不发一言。 江院长等人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来燕洵是在做戏,要知道他们都是国医圣手,极其爱惜羽毛,燕洵借燕昊之口来污蔑他们的名声,让他们气的浑身直哆嗦,可却又无法分辨,除非丁宁能够证明他没有误诊,才能洗刷他们的清誉。 丁宁本对这五名裁判极为不满,认为他们都是欺世盗名之辈,自己诊断不出萧颜的病,反而认为他是个骗子。 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这五名裁判是以他们毕生的清誉来信任他,这让他感动之余,对燕洵祖孙充满了愤怒。 大步向前一步,冷冷的瞥了燕昊一眼:“夏虫不可语冰。”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你个死骗子。” 正志得意满的燕昊闻言勃然大怒,怒不可遏的指着丁宁喝骂道。 “我是骗子?呵呵,可笑,像你这样道德败坏,半瓶子醋的庸医,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丁宁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向萧颜走去。 “小杂种,你特么的找死!” 燕昊被他轻蔑的态度刺激的大脑充血,弯腰摸起一块砖头一个箭步蹿上去,向丁宁后脑砸去。 “啊!小心!” 始终关注着丁宁的萧颜失声惊叫道,惊骇的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看到丁宁脑浆四溢的场景。 周围的人群也是一阵哗然,没想到这燕昊竟然敢当众行凶,卫彪彪等人脸色剧变,本能的想要冲上前救援,可距离太远,根本鞭长莫及。 燕洵霍然站起,羞怒的跺着脚:“这个孽畜,真是愚蠢。” 现场仿佛定格了一般,胆小的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即将发生的惨剧。 “你找死!” 一声清脆的冷喝声蓦然响起,柳生浅黛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丁宁身后,轻描淡写的一脚把燕昊踹飞,随即冷哼一声,紧跟在丁宁身后。 燕昊惨叫一声,砖头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撞在凉亭子上后重重的摔落在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全是骇然之色,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都被冰冻住,连动也动不了。 “咦!竟然是冰灵之体?” 严回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柳生浅黛,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喜之色。 “冰灵之体!” 与他同时发出惊咦声的正是段局长和绿竹、姜无悔三人。 三人互视一眼,神色各异,姜无悔思忖片刻,低声道:“圣医门这些年势大,严回明显已经起意,绝不能让他再得到此女,我们先联手阻拦他,再论此女的归属。” 绿竹一敛之前的古灵精怪,神色肃穆的点头道:“好。” 段局长轻轻摇头,“我已经加入了宗教局,不参与古武界之间的任何争斗,你们好自为之吧,记住,不要坏了规矩。” 姜无悔似早有所料,闻言也不恼怒,“好,段局长放心,我们不会向普通人出手。” “那最好,夜独行看来已经不告而别,不会回来了,我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段局长微微抱拳转身离去。 “走了也好,回来得到此女,只有我们两人争抢了。” 绿竹轻笑着说道。 “绿竹,你我两家一向交好,此女让给我如何?我会给你补偿。” 姜无悔深深的看了绿竹一眼,神情诚恳的说道。 绿竹斜搅怂谎郏托σ簧骸拔藁诟绺纾闼凳裁囱牟钩ツ芄槐鹊蒙弦桓鲇星绷ν黄剖ノ涞谋樘澹俊 姜无悔脸色讪讪,随即变的坚毅起来:“条件任你开,此女对我圣剑山庄极为重要。” “行了,咱们还是各凭本事争夺吧,你圣剑山庄已经有了圣武强者,我梵音净土还未曾出过圣武强者呢,你觉得就算我退让,我师门能够答应吗?” 绿竹幽幽的说道。 “那我们还是先同心协力,联手抢过来再说吧。” 被绿竹拒绝,姜无悔也不觉得沮丧,他本来就没对绿竹拱手相让抱多大希望。 毕竟,冰灵之体是有着突破圣武强者希望的,任何实力得到柳生浅黛,若干年后都会培养出一名圣武境强者,绝对没有任何宗门会放弃成为圣级势力的机会的。 “冰灵之体是什么?和我的火灵体一样吗?” 轻云师妹好奇的轻声问道。 “不一样,你的火灵体是五行灵体之一,虽然极为稀少,但却并不是绝对没有,而冰灵体却是水灵体的变异之体,相比于五行之体更为罕见,如果说五行之体是百年难遇的灵体,那冰灵体就是万年难逢的罕世灵体,修炼速度比一般人快上百倍千倍。” 严同耐心的解释道,眼神变的愈发炙热,若是能够把此女带回师门,若干年后,圣医门将会再出一个圣武境强者,这对师门的意义重大,不但无人会再追究他丢失药灵戒之过,还会对他大加褒奖。 轻云师妹面色平静,心里却泛起妒意,她因为天生火灵体而受到师门长辈的万般宠溺,否则凭她刚加入师门没多久,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回家探亲? 她极为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可此刻冰灵体的出现,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才不希望冰灵体被带回师门呢。 严同哪里知道女人的心思,仔细的检查着被燕平抱回来的燕昊身体,入手冰寒,血脉冻结,所有的症状和被冰灵体打伤后的症状一模一样,这让他不惊反喜,看向柳生浅黛的眼神充满着狂热之色。 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有着《和平协议》的约束,他恨不得现在就掳了人返回师门领功。 现场早已经是一片哗然,没有人想到燕昊会暴起伤人,更没有人想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能够一脚把他踹那么远。 虎子等人更是膛目结舌,他们都没有想到一直跟在丁宁身旁,看起来其貌不扬(经过生物皮肤伪装),人畜无害的女孩竟然是个厉害的武林高手,这让他们扼腕叹息,早知道多和她套套近乎了,看能不能有机会学上那么三招两式。 卫彪彪更是眼中精光大作,虽然他自小习武,身手也相当不俗,但和柳生浅黛比起来,似乎就差的远了。 这燕昊身材高大,怎么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却被她轻飘飘的一脚踹出去十几米远,换了他绝对是做不到的。 拉过虎子低声问道:“那女孩到底是谁?丁兄弟从哪里找来这么个高手当保镖?” “什么保镖,那是姐夫的妹妹,丁落雨,小名钱袋。” 虎子与有荣焉的说道,脸上全是自豪之色:“彪哥,你太不了解姐夫了,姐夫才是真正的高手,在十几把冲锋枪的扫射下还能护住诺姐全身而退,你说他身手有多厉害。” “噢,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没听小夭说过?” 卫彪彪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他是最喜欢结交武林高手的了。 “呃!糟了,一时激动说漏嘴了,诺姐不让我到处乱说的。” 虎子狠狠的一拍脑门后悔不迭的说道。 “得了吧,还封口呢,你从宁海回来后,每次喝多了都在炫耀姐夫的丰功伟绩,只是没人相信罢了。” 李哲在一旁撇着嘴揭他的老底。 “你是在说我吗?我有这么没品吗?” 虎子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看着众人。 众人齐齐笑着点头,蚊子更是怒其不争的道:“哼,每次你喝多了就变成了大嘴巴,看你回来跟诺姐怎么交待?” 虎子苦着脸道:“怎么会这样,我一向嘴巴很严的啊。” 卫彪彪被他急的心里跟猫抓的似的,“别跟我废话,赶紧说给我听,到底怎么回事?” “我答应过诺姐,绝对不能说出去,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虎子梗着脖子,大义凛然的说道,气的卫彪彪差点想要揍他。 “彪哥,彪哥,我们都听他说过无数次了,我都快会背了,我说给你听。” 李哲笑嘻嘻的凑上前来低声道。 “快说,快说,还是兄弟够意思。” 卫彪彪大喜,连忙搂着李哲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李哲眉飞色舞的开始讲述,旁边其他人偶尔在一旁补充两句,让卫彪彪听的热血翻涌,心潮澎湃,连连叫好。 虎子支着耳朵,搂着蚊子的纤腰,幸灾乐祸的道:“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李哲这家伙说的,回来诺姐要算账也是找他算账。” 蚊子差点没被气笑了,拧着这夯货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个笨蛋,你要是不说,李哲怎么会知道?” “我……那倒是哦,这可怎么办?” 虎子一想起萧诺整人的手段,顿时寒毛直竖,哭丧着脸说道。 0504 道歉 蚊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冲着丁宁呶了呶嘴:“这还不简单,赶紧巴结好姐夫。” “诺姐找我算账,巴结姐夫有啥用?” 虎子一脸迷惑的问道。 “你这头猪,你没发现诺姐现在在姐夫面前就跟温顺的小猫似的吗?你只要巴结好姐夫,诺姐看姐夫的面子上也不会跟你计较了啊。” 蚊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老婆大人英明!” 虎子恍然大悟,搂着蚊子在她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个夯货,要死啦!” 蚊子羞的满脸通红,娇嗔的对他拳打脚踢,虎子也不躲闪,站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傻笑。 可很快,他们就停止了打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丁宁吸引了过去。 此刻,全场雅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丁宁站在萧颜身前,平静的声音清晰的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你是不是经常会头疼。” 萧颜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是,我从小就有偏头疼。” 五位裁判皱着眉头,听着他们的问答,很想知道丁宁到底给她诊断出来了什么病。 围观众人也静静的倾听着,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每次在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用力、咳嗽、喝酒或者和男朋友恩爱时就会头疼?还伴随有恶心、呕吐症状。” 丁宁神色淡然,语气沉稳的问道。 萧颜羞的满面通红,忸怩的回答道:“我……我还没交过男朋友。” “咳咳!” 丁宁这下就尴尬了,忍不住老脸通红,干咳两声后窘迫的道:“那个,不要介意,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萧颜看着他大宓难樱粽诺男那橐卜潘上吕矗邢富匾湟环螅崆岬牡懔说阃罚骸笆堑模乙坏┚缌以硕蛘咔樾骷ざ本突嵬诽郏詹盼揖秃芙粽牛诽塾址噶耍粤耍染埔不嵬诽郏级嵊卸裥南胍煌碌母芯酰n褚剑降孜业玫氖鞘裁床“。俊 “别紧张,既然我在这里,不管你得了什么病,我都能治好你,你疼痛时是不是胀痛或者爆裂式疼痛?” 丁宁和煦的一笑,轻声安慰道,尽管眼前的萧颜和萧诺有些不合,但毕竟是堂姐妹,相信萧诺也不会愿意他见死不救。 “是的。” 似乎受到丁宁情绪的感染,萧颜纷乱的心绪也平和了下来,轻轻的点头表示明白,眼中流露出希翼的光芒。 她被这偏头疼折磨了很多年了,去医院却查不出任何问题,让她每天如履薄冰,根本不敢从事任何剧烈活动,就连情绪都不敢有太大的波动,这导致她小小年纪就修心养性,脾气也改变了不少,虽然这些年和萧诺关系有些不睦,但也没有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偏头疼也能算是病吗?就算她真有偏头疼又怎么样?和我诊断出的隐性丝虫病也无法相比吧?” 燕昊在严同消耗灵力帮忙疗伤下,很快就舒缓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忍不住再次叫嚣起来。 “闭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柳生浅黛狠狠的一瞪眼,吓的燕昊缩了缩脖子,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迎来一片鄙夷的目光。 丁宁却不以为意的转过身来,冲着五位裁判礼貌的笑着道:“我刚才所说的症状不知道几位前辈想起什么没有?” 从丁宁和她一问一答之时,五名裁判就陷入了沉思之中,此刻被丁宁的问话惊醒,刘老中医苦笑着摇头:“我感觉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也是如此,怎么都想不起来,丁小友还是直说了吧,这姑娘到底患了什么病?” 王老中医和孟老中医也是苦笑不迭,虚心的请教道,今天的老脸可是跌到家了。 丁宁含笑道:“这不怪三位先辈,毕竟西医对此病症理解的更透彻一点,我念过五年的西医临床,所以才能诊断出这种病。” 李主任还在冥思苦想,江院长却眼前突然一亮,不敢确认的道:“难道是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可是不对啊,这些症状虽然有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可能,但是病发时不是应该剧烈头疼,甚至玻璃体出血吗?不应该只是偏头疼伴随着恶心呕吐,还应该有意识障碍才对吧?”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症状不正是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征兆吗?江院长所说的病状是玻璃体出血后才会出现的。” 李主任本就是神经科的主任,对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理解比江院长深刻多了,看向丁宁敬佩的道:“如果这位姑娘真是得了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这说明丁医生在她还没有完全发病时,仅凭把脉就判断出了她的病兆,这种医术真是神乎其神。” “难怪我们看不出来,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是很难检查出来的,只有引发其他并发症后,我们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王老中医恍然大悟的道,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丁小友的医术,我们自愧不如。” 孟老中医和刘老中医面带惭愧之色,向丁宁认真的抱拳一拜,慌的丁宁连忙躬身还礼。 燕昊见丁宁竟然翻盘,顿时不服气的喊道:“你们少在那假惺惺的互相恭维了,你们都是一伙的,说是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就是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啊?谁信啊?” “他们都是大家现场推选出来的,应该不会作假吧?” “那谁好说,之前他们明显偏袒那小神医,说不定早就串通一气了。” “胡说八道,王老中医德高望重,品行高洁,才不会做出这种龌龊之事呢?” “是啊,我认识刘老中医,他不但医术高明,品德更是没话说,绝不可能做出这见利忘义之事。” “说不定就是沽名钓誉之辈呢,现在什么样的人没有啊。” “你特么的放屁,我和孟老中医是邻居,我还不了解他吗?” “那你怎么解释他们公然偏袒小神医?” “什么叫偏袒?五个德高望重的裁判都没有看出来的病,人家看出来了,这说明小神医是有真本事的。” “对,五个裁判敢当众自认不如小神医,这才说明他们医德高尚,也只有心思龌龊之辈,才会像那小针王那样输不起,随意污蔑别人。” “我呸!我看那狗屁小针王,才是没本事却瞎叫唤的狂妄之辈。” 记者们又激动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现场采访观众的看法,今晚比试的过程还真是一波三折,让他们感觉不虚此行。 “黄口小儿……” 孟老中医性情火爆,听闻燕昊一而再而三的诽谤他们,顿时气的破口大骂,却被丁宁拦住,语气从容的道:“孟老前辈,公道自在人心,人被狗咬一口,总不能再反咬狗一口吧?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任他犬吠就是,和他计较反而失了身份。” “哈哈哈,说的好,任他犬吠就是。” 几名暴跳如雷的老中医顿时豁然开朗,是啊,和一个跟疯狗似的黄口小儿有什么好计较的,凭白的失了身份。 燕昊还要继续大骂,却被燕洵厉声制止,此刻群情激涌,燕昊若再不识好歹的胡言乱语,必然会激起公愤,燕归堂数十年的清誉也会毁于一旦。 但让他硬生生的吞下这口恶气,他自然也是不服气的,当即站起身来抱拳道:“燕昊年幼无知,冒犯了各位,老朽在这里代他赔罪了。” “他多大的人了还年幼无知?就是吃屎长大的也该懂点人事了吧?他难道没张嘴没长手?连道歉还要你代劳?人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还小针王呢,就知道躲在长辈的背后装死吗?真不知道就这样的货色,怎么有胆子敢向我发起挑战的?” 丁宁对燕家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不等江院长等人发话,就连珠炮般开始发难。 “说的好,燕昊滚出来,道歉!” 卫彪彪大声喝道。 虎子等人跟着大喝,随后整个现场的围观人们都跟着大声呼喊,喊声直冲云霄,让燕昊为之胆寒。 江院长等人胸中的憋屈一扫而空,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快意过。 “诸位,诸位,还请看在我燕洵的薄面上给燕昊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燕洵脸色铁青,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团团抱拳一拜,周围的声浪为之一静,可见燕洵在燕京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燕洵沉着脸,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转身冲燕昊喝道:“孽障,还不给孟老他们道歉。” 燕昊脸色青红交加,知道已经犯了众怒,再躲起来只会更加让人看不起,上前一步冲江院长等人弯腰鞠躬:“燕昊年少无知,信口雌黄,还请诸位前辈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记者们纷纷上前记录下这一幕,他们已经可以预料到明天的新闻将会是何等的火爆。 有记者已经拟好了新闻的标题:小针王出言不逊激起众怒,燕针王携孙惶然道歉。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的燕昊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低垂的眼睑中闪动着怨毒之色,丁宁,这一切耻辱都是你带给我的,你给我等着吧。 “罢了,罢了,念你年幼无知,以后切莫再胡言乱语,毁人清誉了。” 几位老人虽然仍余怒未消,但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他们再揪着燕昊不放,就显得他们也太小肚鸡肠了。 孟老中医代表众人,语带讽刺的摆了摆手,算是把这件事情彻底揭过了。 燕洵脸色阴沉,闭目沉思不语,严同面带玩味之色,眼睛始终在柳生浅黛身上打转,哪里还有心思顾及一个小小的燕归堂。 0505 第一环节的胜利 “各位,我有话说!” 就在众人以为好戏即将落幕,意犹未尽之际,燕昊突然振臂一呼,激起了所有人的兴趣,齐齐看向他,等着他说出下文。 燕昊眼底划过一抹隐藏极深的怨恨之色,平静的说道:“我不敢质疑各位前辈的裁定,但也不能在没有确诊的情况下,就认定萧颜真的得了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吧?更何况,就算是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但在比试还没有结束时就判定他赢,也有些为时过早吧?” 众人一听,对啊,别说丁宁诊断是不是正确的,就算是正确的,在他没有治好萧颜之前,也不能确定他一定能赢吧。 爱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虽然燕昊不招人喜欢,但他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江院长等人也微微颔首,本来他们就打算看看丁宁的真实水平,燕昊这话说的在情在理,当即点头道:“没人判定他赢,比赛还没有结束,现在继续。” “现在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先确诊一下萧颜的病情。” 燕昊再度恢复了咄咄逼人的姿态,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不信任那五位裁判。 五位裁判虽然心中恼火,但这也是正常的要求,他们要是坚决反对,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了。 江院长挑了挑眉,语带讥诮的道:“不知道你想要如何确诊?莫非要燕针王亲自出手诊断一番才能确认?” “让我爷爷出手也行啊,我相信爷爷肯定能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待。” 燕昊不甘示弱的说道,让围观之人一片哗然,大家可是刚刚见识过这爷两的人品,让燕洵出来确诊,开什么玩笑。 偏偏燕洵脸皮很厚,颇为自得的站起身来抱拳一拜:“既然大家这么信得过我,我就亲自出手确认一下,看看这位小神医的诊断是否有错。” “燕洵,你还是那么不要脸啊,确诊一个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还不需要你来丢人现眼。”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十几个气度不凡的老者簇拥着一个枯瘦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天啊,是姜老,竟然是姜老亲自来了。” “姜老,哪个姜老?” “还能是哪个姜老,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南胡北姜,当然是号称北姜的姜老啊。” “天啊,宋老、陈老、孙老、李老……这些国医圣手怎么都来了。” “这简直是医学界的盛事啊,他们可都是国家保健组的国医啊,怎么会这么关注两个年轻人的比试?” “姜老不是已经从国家保健组退休了吗?怎么又和国医们一起过来了?” “退休了又怎么样?像他那样的医术,国家肯定会返聘的啊。” “你不知道就别瞎说,姜老之所以会在燕京,是因为国家准备成立中医协会,准备任命姜老为中医协会会长。” “原来如此,我说呢,姜老早就退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好事啊,这是我们中医即将复兴的兆头啊。”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兴奋的看着这些中医界的泰斗人物,如见到偶像般眼中直冒小星星。 “见过姜老。” 燕洵老脸一垮,虽然被姜老嘲讽了一顿,但却不敢有什么不敬,这可是脾气上来连一号首长都敢怼两句的猛人。 要是被他记恨上,他下半辈子就别想过上好日子了,下场可参见见到他就退避三尺的胡老。 “姜老,你怎么来了?” 五位裁判都纷纷迎上去见礼,别看他们年纪相差不了多少,但见了姜老都要执弟子礼。 凡是国内稍有名气的中医执业者,百分之五十以上不是胡老的门下,就是姜老的徒子徒孙,两人在中医界的威望可见一般。 丁宁没有见过姜老,但却久仰大名,还知道他和胡老一向不睦,心里暗自嘀咕他兴师动众的赶来到底是想干什么,但见他怒怼燕洵,不由自主的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这些王八犊子不相信丁神医的医术,我带他们亲眼来见见世面。” 姜老大咧咧的说道,惹得他身旁的一帮国医们老脸通红,暗自埋怨师父(师祖)口无遮拦,也实在是太直接了。 丁宁脸色古怪之极,这姜老不是和胡老不和吗?怎么会对他如此推崇。 江院长喜道:“那太好了,有姜老亲自做裁判,这场比试会更加精彩。” “哈哈哈,好,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可惜胡新宁这老东西没来,否则一定羡慕死他。” 姜老摇头晃脑的一阵遗憾,众人顿时为之莞尔,谁不知道他和胡老是一对老冤家。 “小子见过姜老。” 丁宁上前按照礼节抱拳一拜。 却不料姜老跟只灵活的猿猴似的向旁边一跳闪开:“使不得,使不得,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丁神医这一礼。” 丁宁脸色愕然,不知道姜老这是在讽刺他还是真心话。 众人更是膛目结舌,开玩笑,南胡北姜,中医界站在巅峰的泰山北斗,竟然说受不了丁宁的一礼,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燕昊却面带喜色,看来丁宁根本不受姜老的待见,这是在故意捧杀他呢,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道:“燕昊见过姜老。” 燕洵也深以为然,嘴角勾勒起一抹得意之色,姜老怼他很正常,因为他就是那样的怪脾气,一天不怼人他就浑身不舒服。 但丁宁年纪轻轻,姜老却如此捧他,看来必然是对他有着不小的成见,接下来,这小子肯定要倒霉了。 “你就是燕昊?果然是……” 姜老斜撇着燕昊,拖长了声音,让燕昊满怀期待,笑容满面的等待着姜老的夸奖。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臭不可闻。” 姜老夸张的皱起了鼻子,还伸出手装模作样的扇了扇,仿佛燕昊是一坨臭狗屎似的。 转身理也不理他就走上了主席台,留下燕昊僵硬在原地,脸色火辣辣的滚烫,狠狠的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直蹦,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燕洵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姜老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骂过他之后还要骂他孙子,让他恨的一个劲儿的咬牙,心里暗骂道:老匹夫,简直是欺人太甚。 见燕家爷孙吃瘪,丁宁顿时心怀大畅,这姜老,还真是有个性啊。 姜老等人上了主席台,片刻不停留的开始给萧颜做检查。 萧颜虽然不认识姜老,但她见过的几个国医都跟小弟似的簇拥着他,知道这必然是中医界的大拿人物,极为配合的让他们进行检查。 心里暗自兴奋的想到,就算丁宁治不好她,还有这么多国医在这里,她的病必然能能够痊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几名国医挨个的给萧颜把过脉后,脸色都变的凝重无比,凑在一起低声的商量着什么。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在主席台上,等待着他们宣布结果。 姜老或许是因为担心燕洵对诊断结果不服,特意把他也喊去为萧颜进行诊断。 见他们神色郑重的样子,萧颜又莫名的紧张起来,紧蹙着眉头,期盼的看着他们。 燕洵诊断过后,肯定的点了点头,但脸色变的很不好看。 因为他是在丁宁得出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这个结论的基础上针对性的进行诊断,才从一些细微的症状上判断萧颜所得的确实是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丁宁的医术绝不是他之前所想像的那么简单,如果没有他之前的诊断结果由他直接来为萧颜看诊的话,他是找不出病因的。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在医学界是一种极其难以诊断的疾病,即便是西医,也只有病患在病发后甚至引起并发症后,再通过、头颅ri、脑脊液检查等等方式进行综合性检查后才能确诊。 而萧颜此刻还没有发病,丁宁就通过一些细微的症状得出她患有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结论,医术之高明可见一般。 燕洵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叹一声,窥一斑可见全豹,丁宁的医术连他都身为佩服,燕昊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敢来挑战他,简直是自取其辱。 也难怪姜老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恐怕他是看中丁宁的潜质想要收他为徒吧。 只是,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燕家和丁宁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子燕昊的名声就这样毁掉。 就算丁宁挑选的病人确实比燕昊高了一筹又如何?萧颜的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是由于动静脉畸形造成的,可不是那么好治的,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想到这里,燕洵又打起了精神,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连他都没有本事治好,他就不信丁宁能够治好。 只要丁宁治不好,那燕昊还是能够取得最终胜利的。 经过在场所有国医圣手们的诊断,当众宣布,这一轮第一阶段丁宁获胜。 在场很多人虽然不知道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是个什么样的病,但光听名字就显得很高大上,明显比隐性丝虫病显得严重许多,对这结果表示没有任何异议。 燕昊脸色阴沉似水,但在燕洵悄悄的提醒下,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是啊,能看出毛病也得能治好才行,笑到最后的那个才是胜利者。 不光是燕洵意识到了这一点,姜老等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只不过除了姜老和少部分人对丁宁有信心外,其他人都不看好丁宁。 “现在进入下一个环节,现场为病患治疗。” 姜老没有争夺江院长主裁判的位置,依然由江院长宣布。 记者的闪光灯再次闪亮,燕昊昂首挺胸带着自信登场,健步向病人走去。 丁宁没有急着动手,让燕昊先来,他想要见识一下闻名遐迩的燕归七针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不得不说,燕昊年纪轻轻就能被人们尊为小针王,也的确有两把刷子,燕归七针虽然还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也算是炉火纯青。 一边把七根银针用火机炙烤,一边跟病人聊天,在银针被炙烤的都发红时才猛然扎进病人有些红肿发亮的左腿部,病人竟然毫无所觉。 0506 送上来的脸 这一手顿时获得围观群众的一片赞誉之声,就连姜老等人也微微颔首。 随着燕昊凝神静气,不断的捻动,病人毫不自知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色,头上竟然升腾出一阵白色雾气,如同蒸熟了螃蟹似的。 五分钟后,燕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滴,猛然大喝一声:“燕归!” 一股玄奥的波动从七根银针之间传来,病人脸色剧变,张嘴一阵干呕后吐了出来,早有人在一旁准备好痰盂,接住他被火针逼迫吐出的丝虫。 丁宁眼睛骤然一亮,爆射出一抹精芒,心里啧啧称奇。 燕昊明明只是个普通人,毫无真气,却用燕归七针勾动了天地之间的火元素,为病人的身体经脉加温,和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燕归七针果然有些名堂。 病人大吐一场后,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精力似的,整个人摇摇欲坠,但苍白的脸色却变的红润起来。 “不愧是小针王,果然厉害。” “妙手回春燕归堂名副其实,这么简单就治好了隐性丝虫病。” “小针王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今天正式开了眼界了。” “一直听说燕归堂,却始终没有去过,以后看病我就认准燕归堂了。” “小针王都如此厉害,那燕针王岂不是更厉害?” 围观众人再看向燕昊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之色,不管他品性如何,有真本事的人都是值得人们尊重的。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燕昊意气风发,脸上流露出一抹自得之色,挑衅的看了丁宁一眼,此刻他对赢下今天的比试已经是信心百倍。 “谢谢,谢谢小针王,真是太感谢了,我感觉好多了。” 病人感受着身体比之前舒服了许多,面带惊喜之色的连连对燕昊进行感谢。 “不用谢,好好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我们燕归堂抓两剂药吃几天就彻底没事了。” 燕昊和颜悦色的说道,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高人风范。 燕洵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露出欣慰之色。 “谢谢小针王,那我就先告辞了。” 病人千恩万谢,也没有心思再等着比试结果了,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去燕归堂抓药。 这一段时间被这病折磨的不轻,他却一直以为是淋巴管炎,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却是丝虫病,这让他后怕不已。 “等等!” 丁宁突然大喊一声,让众人纷纷向他行注目礼。 “你干什么?” 燕昊正是春风得意,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之际,见丁宁一声喊就抢走了他的风头,顿时怒目相向。 丁宁却根本不搭理他,缓步走了出来,冲着病人道:“你的病还没好。” “丁宁,你胡说八道什么。” 燕昊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喝道:“我已经把丝虫都逼了出来,怎么可能会没好,你不要妖言惑众,败坏我的名誉。” “你的名誉?像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有何名誉可言。” 丁宁斜搅怂谎郏敛豢推乃档馈 “我没好?不可能吧,我现在感觉很舒服啊。” 病人有些惶恐的说道,虽然他觉得小针王很厉害,但之前丁宁的表现,让他觉得丁宁也不是易于之辈。 燕洵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丁神医,你不会是因为无法治疗那位姑娘的病,才来故意挑刺吧?” “对,肯定是这样,狗屁小神医,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没本事治好萧颜的病,就在我这里找毛病,真是输不起的垃圾。” 燕昊精神一振,指着丁宁鄙夷的道。 丁宁挑了挑眉,眼神中迸射出寒芒:“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立刻拿开你的爪子,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少一根手指头。” “你……” 燕昊正要破口大骂,却被丁宁眼中的寒芒震慑的连连后退,脸色涨的通红,却乖乖的放下了手指。 随即想到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他一个眼神给吓退,也太丢人了,恼羞成怒下就待要继续指着他,却被紧跟丁宁身后的柳生浅黛一个凶狠的眼神吓的再度连连后退。 “烂泥糊不上墙!” 严同云淡风轻的喝了杯酒,不屑的评价了一句,他对燕昊可没有任何的好印象。 轻云师妹掩嘴轻笑,美眸中波光流转,“那个小神医还真有点摄人的气势呢。” “井底之蛙而已,若不是师门不允许我们在这俗世展示医术,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里张牙舞爪,哼,竟然敢自称小神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种人也只能在这世俗蝼蚁中威风一下了。” 严同撇了撇嘴傲然说道,轻云师妹明显对那个丁宁很感兴趣,这让他心里很是有些不是滋味。 轻云师妹眸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本来她对严师兄很是仰慕的,可他却时时刻刻不在展示他的高人一等。 圣医门是很牛逼,可你严同一口一个世俗蝼蚁,也太顾虑本姑娘的心情了吧?本姑娘可也是来自世俗当中,难道我爹娘家人也都是蝼蚁? 话说回来,你严同也不过是出生在圣医门起点比别人高罢了,若你和丁宁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你能比得上人家吗? 这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生在豪门的公子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在社会底层生活的人士,但一旦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世背景,恐怕连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 这让轻云师妹原有的敬仰之情,立刻烟消云散,心里还生出隐隐的厌恶感。 严同见轻云师妹保持了沉默,还以为她极为赞同他的看法,老气横秋的说道:“师妹,虽然你入门比较晚,但你天生火灵之体,只需沉下心来静修一段时间,就算赶不上我现在的境界,但再来俗世你也是神一般的人物,那些蝼蚁会把你当做神一般膜拜的。” 轻云师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懒得再搭理他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虽然她喊严同师兄,之前还对他有些小崇拜,那只是因为她入门比较晚,修为比他低,医术更是刚入门而已。 但她是门主的关门弟子,属于核心弟子范畴,未来的成就根本不是他这样的内门弟子可以相比的,按照门规,他见了她都是要主动行礼称呼师姐的。 只是她性子柔和为人谦逊,不愿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才在回家探亲时坚持让他称呼自己师妹罢了。 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蹬鼻子上脸,一口一个师妹不说,现在竟然还倚老卖老说教起她来,这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严同见她不想说话,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根本没有察觉轻云师妹的不悦,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轻云师妹是门主的爱徒,未来是很有希望继承门主之位的,这次保护她回家探亲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能把她拿下,以后说不定就能夫凭妻贵,混个门主老公当当也说不定。 不过,他很快又纠结起来,那个冰灵之体虽然长的有些对不起观众,但只要能把她带回师门,就必然是未来门主的第一序列人选。 到那时,轻云师妹的火灵体可就不那么吃香了,倒底是追美如天仙的轻云师妹呢,还是追那个冰灵之体呢? 他可是见过轻云师妹的真面目的,那风华绝代的姿容让他一见倾心,惊为天人。 严同很是忧郁的暗叹一声,可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为了能够成为未来门主的老公,只能放弃眼前这绝世美人,泡那个长相普通的冰灵之体了。 若是丁宁知道严同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笑了。 他是被柳生浅黛缠急了才带她来燕京的,就是唯恐她红颜祸水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才给她用了生物仿真皮肤,伪装成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 却不曾想即便是这样也被人盯上了,还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丁医生,不知道你说这位病人没有被治好是什么意思?” 燕洵唯恐燕昊真的没有治好这位病人,被天下人所耻笑,亲自出手为病人把脉,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顿时脸色不善的问道。 丁宁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这燕洵还真是够护短的,这样的人品和医术也配称为名医? 他本就是燕洵没有什么好印象,既然他主动送上来让他打脸,他自然是不会客气,眼皮耷拉着语带讥讽的道:“燕医生被称为妙手回春燕针王,在针灸上自然有着不凡的成就,可这诊断之术吗?我就不敢恭维了。” “你什么意思?” 姜还是老的辣,若是燕昊听到这样嘲讽的话,必然会怒火攻心,破口大骂,但燕洵是何等人,养气功夫早就修炼的刀枪不入,即便肺都快气炸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语气平和的问道。 在场众人大多都脸色有些不悦的看着丁宁,燕昊傲慢自大,他们不怎么喜欢,但燕针王在燕京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有很多承受过他恩惠的人顿时都为之不忿起来,这个宁海来的小医生也太嚣张了吧? 就算你医术不俗,但燕洵的年龄在那放着,即便不称呼一声燕针王,也得喊一声燕老吧。 好吧,大家知道你们现在是敌对状态,称一声燕医生也勉强能说得过去,可你夹枪带棒的讽刺燕洵诊断之术不行,这也太猖狂了吧。 就连跟在姜老身后的几名国医圣手,脸色也阴沉下来,虽然他们未必和燕洵有什么交情,但他们的医术相当,名气也相当,出于同一个层次的人。 丁宁毫不留情面的讽刺燕洵,就如嘲讽他们一样,让他们油然生出同仇敌忾之心,若丁宁不能给出一个让他们服气的答案,就算是姜老再推崇他,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他。 “燕医生行医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隐性丝虫病是有潜伏期的吗?燕昊虽然用针灸逼出了病患左小腿部的丝虫,但并不代表病人其他的身体部位没有微丝蚴,难道燕归堂给病人看病,都是这样不负责任的吗?” 丁宁语气淡然,但却咄咄逼人。 0507 逼迫 燕洵顿时老脸通红,作为一名颇负盛名的名医,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寄生虫不但有着潜伏期,而且病灶部位虽然多在下肢部位,但这并不代表其他部位就绝对不会有。 上肢也是有可能出现病灶的,更何况如果丝虫寄生于阴囊内淋巴管中,还会引起精索炎、附睾炎或睾丸炎等症状。 燕昊太过于自大了,以为只有左腿部出现病灶,却没有仔细检查病人的全身就宣布病人痊愈了,这确实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 只是丁宁咄咄逼人的态势让他心里很不爽,明知道燕昊所为不对,但他依然怀有侥幸心理,冷然道:“老朽虽然不才,但也行医了这么多年,刚才已经为这位病人重新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病人还有其他病灶。” “我看你就是怕治不好你的病人,输不起才故意诋毁于我,我爷爷已经重新检查过了,病人体内绝对不可能再有丝虫了,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毛蛋,怎么也不可能比我爷爷医术还高明吧,不服我们打个赌如何?” 燕昊跟打了鸡血似的蹦了起来叫道,他对爷爷是绝对的信任,既然爷爷说没有发现病灶,那就肯定不会错。 燕洵一口老血差点没气的喷出来,心里暗骂这个混蛋还真是会添乱,老子就是想赌一把运气,你这么一来,万一被丁宁找出其他病灶,我这张老脸都要丢到太平洋去了。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装作一副云淡风轻镇定从容的样子,心里却跟吃了黄莲似的发苦,这个不省心的孙子还真是会给他挖坑啊。 “噢,打什么赌?” 丁宁心里暗笑,人家都是坑爹,燕昊这孙子是在坑爷爷啊。 既然你主动来找老子的麻烦,燕洵还在背后大力支持你,那老子也不会跟你客气。 “要是你还能找出病人体内有丝虫,就算我输,要是找不出,就算我赢。” 燕昊眼中闪烁着精芒,这一晚上所受的恶气终于能找到机会发泄一下了,丁宁,我非得让你跪在我面前自认不如不可。 “这个……我可是个五好青年,从不赌钱的,再说赌博可不好。” 丁宁面带难色,慢吞吞的说道。 燕昊见他面露难色,愈发认定他肯定没有任何把握,唯恐他不上钩,连忙说道:“我们不赌钱。” “那赌什么?” 丁宁恰到好处的露出茫然之色。 “如果我输了,我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我不如你,以后见了你退避三舍;反过来亦然,你敢不敢?” 燕昊看都不看燕洵焦急的不停向他递眼色,眼睛死死的盯着丁宁,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挑衅道,他似乎已经看到丁宁颓废的跪在他眼前的狼狈样子。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看向燕昊的眼神变了,这小子太特么的毒了,他是想要毁了丁宁啊。 在医学界,没有一个医生是不爱惜名声的,两人切磋斗医一较高下很正常,不管输赢都是令人津津乐道的美谈。 可附加上这样的赌注,那性质就完全变了,简直就是在拿一生的前途在赌,绝对是势不两立的局面,就差没直接说滚出医学界了。 因为不管是谁输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见人,自信心和尊严都会被践踏的体无完肤,更别说行医了。 即便姜老和江院长对丁宁很有信心,此刻也不由的紧张起来,姜老咳嗽一声正要说道,却被迟则生变的燕昊直接打断:“丁宁,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打这个赌,你要是自认是个裤裆里没鸟的家伙,那就算了。”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本来燕昊招惹他是被人怂恿的,他打算教训他一番就算了,可这狗杂碎竟然敢用男人的尊严来逼他。 开玩笑,虽然他的裤裆里有没有鸟和燕昊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这里是哪里?这里是燕京,是盛泽园。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他不接这个赌注,相信这个消息立刻就会传遍天下,谁知道网上那些无聊的人会传出什么样的传闻。 “咳咳……昊儿,这样的赌注……” 燕洵急了,虽然他不确定丁宁到底是看出了病人的病灶还是在虚张声势,但这样的赌注太重,他不敢赌,若是燕昊输了,以后就再也无法继承他的衣钵了,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连忙出声想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本想给你留条生路,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成全你,我赌了。” 丁宁被彻底激怒了,根本燕洵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还麻烦在这里的诸位前辈,给我们做个见证,防止有人输了不认账。” 众位国医圣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话怎么接,虽然丁宁之前的狂话让他们很不爽,但对他们一直很客气。 比起丁宁,目中无人的燕昊更让他们讨厌,但讨厌归讨厌,燕昊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作为前辈,他们更希望看到的是百花争鸣,而不是一枝独秀。 所以他们很纠结,不想看到医学界两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样黯然退出一个,导致现场陷入了沉默。 “姓丁的,别墨迹了,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呢,这帮老家伙就算不作见证,有的是人愿意见证。” 燕昊激动的眼珠子都泛起了血丝,他可不想看到丁宁被这帮老家伙们劝解后生出退意,必须要把丁宁逼入绝境,才能解他心头之恨:“你要是不敢赌,就承认自己是个娘们,扭扭屁股,跳个肚皮舞,我就放过你。” 赵子峰终于看到了希望,燕昊虽然让他失望了,可他对燕洵的医术是绝对信任的。 见燕昊已经把丁宁逼到了这种程度,虽然他很忌惮丁宁手中掌握的“把柄”,但并不代表他就会放过丁宁。 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掌握老子的把柄又怎么样,只要你不脱离老子的视线,今晚找一帮人把你绑了,我就不信你不交出来。 机会就在眼前,他绝不希望看到丁宁在姜老等人的劝告下反悔,当即冲他的盟友们挤了挤眼。 狗腿子们哪里知道自家老大有把柄握在丁宁手中啊,憋了一晚上的闷气终于找到机会发泄了,立刻上前一步道:“虽然我不是医学界的人,但为赌局做个见证还是够资格的吧?” “还有我,我也愿意做个见证。” “我也来,我也愿意做见证人,保证赌局顺利履行,没有人敢赖账。” 一群燕京权贵们纷纷上前表示要做见证人,引起一片哗然。 “那是陈家的陈三少吧?” “孙家的康少。” “韦家的大小姐。” “刘家的宝少。” “他们好像都是和赵子峰一起玩的吧?” “谁说不是呢,真奇怪,怎么他们都站出来了做见证人了。” “豪门大少们闲的蛋疼,做见证人不很正常嘛!” 随着围观众人的窃窃私语,丁宁很快明白了他们的身份,眼角余光扫到赵子峰脸上按捺不住的笑意,顿时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作见证吗,老子喜欢,算我一个。” 卫彪彪大步上前,豪气万千的说道,他虽然有些担心丁宁,但见证人都被赵子峰的人当了那还了得,谁知道他们会玩什么花样。 “算我一个吧,我可是一想号称诚实小郎君的。” 李哲见卫彪彪都出头了,自然也跟上。 “算我虎子一个。” “也算我一个。” “我也来。” 随着虎子等人纷纷上前,不一会儿功夫,主动要做见证人的已经达到了将近三十人,全都是由燕京叫得上名号的豪门大少名媛组成。 姜老等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不想当见证人,并不是怕了谁,而是不想看着中医界的后起之秀陨落,那将是中医界的巨大损失。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程度,虽非他们所愿,但也无力挽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起来都是燕昊在咄咄逼人,丁宁始终是被动的接招,这让他们下意识的倾向于丁宁,但愿,丁宁能够胜出吧。 想是这么想,但除了个别几个人,大多数却都对丁宁胜出不抱什么希望,忍不住为他扼腕叹息,毕竟燕洵声名在外,手中也是有着真功夫的,他为那个病人把过脉,都没有诊断出来什么,丁宁连那个病人的边都没沾,光靠推测,他胜算的几率真的是微乎其微。 “丁宁,不错,还算是个爷们,希望等下输了以后,还能够履行你的赌约,否则,这么多见证人可不是吃素的,啧啧啧,我都有些同情你了啊。” 燕昊见大势已成,再也不会有人阻挠,顿时猖狂的大笑起来。 丁宁嘴角划过一抹不屑之色:“燕昊,还是同情一下你自己吧。” “哼,你就嘴硬吧,等下看你还能不能硬的起来。” 燕昊眼底闪过一抹阴毒之色,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 丁宁也懒得跟他费口舌,快走几步来到一脸惶恐无措的病人身前,温和的道:“别紧张,很快就没事了。” “他本来就没事了好不好,还用你说……” 唯恐丁宁耍诈凑上前来的燕昊,饱含讥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嘎然而止,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露出跟见了鬼似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仿佛定格在了那里。 丁宁直接暴力的撕开病人的恤,露出他的腋下,拨开黑色的毛发,一条红线若隐若现。 燕洵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衰老了几十岁似的,脚步一个趔趄,若不是被燕平及时扶住,差点摔倒在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辈子的英名在这条红线下毁于一旦,葬送的如果仅仅是他个人的名声也就罢了,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陪葬的却是他苦心栽培寄以厚望的孙子,让他根本无法接受,急火攻心下顿时晕了过去。 “爸,你醒醒,你醒醒啊。” 燕平六神无主的摇晃着怀里的燕洵,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0508 不简单的燕平 “他没事,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把他放在一个空气流通的地方,一会儿就会醒来。” 丁宁没有见死不救,伸手为他把了把脉后轻声安慰道,虽然他不喜燕洵,但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这不合他的医道理念。 “谢谢!” 燕平松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抱着燕洵走向开阔地。 “怎么回事?那条红线代表什么?燕老又怎么会突然晕倒?” 有一名不懂的记者小心翼翼的问身边围过来的老中医们。 一名老中医叹了口气,解释道:“丝线虫病引发的淋巴管炎、淋巴结炎及丹毒样皮炎等淋巴管炎,特征为逆行性,发作时可见皮下一条红线离心性地发展,俗称“流火”或红线,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胜负已分,燕昊输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作弊了对不对,我爷爷不可能错的,绝对不可能错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杂种……” 燕昊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发了疯似的扑向丁宁大喊大叫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燕昊捂住脸,看着从小到大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的父亲,不敢置信的呢喃道:“爸……你……你竟然打我?” 燕平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有浑浊的眼泪滴落,痛心疾首的自责道:“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啊,要不是你妈去世的早,从小到大我都由着你惯着你,把你惯的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你也不会让你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我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啊。” “我没错……我没有错……错的是他……是他,他不可能赢了我,一定是他作弊了,对,一定是他作弊了,他不看赢我……” 燕昊双眼通红,势若癫狂,声嘶力竭的大吼道,对一个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挫折的人来说,失败是他根本无法承受之重,所以他自欺欺人的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想要找理由为自己开脱,不管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谬。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燕平胸膛急剧起伏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龇目欲裂的抓住燕昊的肩膀怒吼道:“你给我闭嘴,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给我振作起来,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输了就是输了,不就是输了一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从头来过,你要记住,你是燕家人,我燕家人输得起。” 现场一片肃然,此刻这个燕家资质平庸最不显眼,让很多人下意识忽略他存在的男人,在所有人的眼中身影是如此伟岸。 “哈哈,从头来过?从头来过?你说的简单,你让我怎么从头来过?我没有输,我不可能输,我也不会输,我是小针王,我是不败的小针王,我怎么可能会输,哈哈哈……” 燕昊发出撕心裂肺的癫狂大笑声,在燕平失望痛苦的眼神中,脚步踉跄的转身向外走去。 燕昊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差,无法接受失败的打击,他疯了。 “站住,装疯卖傻就想逃避履行赌约,你也太不把我们这些见证人放在眼里了。” 一名大少上前一步挡在燕昊的身前,冷冷的说道。 “我没有输,我是小针王啊,我是不可能输的……” 燕昊双目呆滞,嘿嘿的傻笑着,嘴角还流着涎水。 “愿赌服输,燕昊,虽然咱们之前有些交情,但你别以为装疯就能逃避履行赌约。” 另外一个见证人也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们既然做了见证人,就必须要保证对赌双方履行赌约,燕昊,抱歉了。” “履行赌约吧,等你履行完赌约,爱去哪去哪,可现在,你还不能走。” “既然你输了,就要给小神医一个交代。” 一个又一个见证人走了出来,把燕昊围在当中,冷漠的说道。 虎子和李哲等人正要上前参与进去,却被卫彪彪拉住,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彪哥?” 虎子看着卫彪彪疑惑的问道。 “别忘了他们是谁的人,这样做是想要陷丁兄弟与不仁不义啊,我们静观其变。” 卫彪彪担忧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丁宁,唯恐他看不出其中的阴谋。 虎子等人也不笨,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些人都是跟赵子峰一个圈子的人,哪里会有那么好心。 此刻站出来逼迫燕昊下跪道歉履行赌约,表面上看是公平公正的履行见证人的职责,实则上却是想败坏丁宁的名声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虽然他们签订了赌约,但燕昊现在已经疯了,成为了弱势群体,自然会获得无数人的同情。 人们向来是不问是非,只同情弱者的,一旦在这些人的威逼下,已经发疯的燕昊还要下跪认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天下,不说身败名裂,但一个胸襟狭隘,睚眦必报的名声必然会跑不掉。 虎子握紧了拳头,低声骂道:“这些浑蛋还真是不择手段。” “如果燕昊是装疯卖傻呢?那岂不是给了他翻身的机会?” 蚊子虽然心中不忍,但还是提出了她的疑问。 卫彪彪皱起眉头,悠然叹道:“这就是他们的阴险之处,以见证人的身份堂而皇之的逼迫燕昊,外人不会怪他们,只会怪丁兄弟心狠手辣,若是丁兄弟心慈手软放过燕昊,虽然博得了胸襟广阔的好名声,但却只能放过燕昊,以燕昊的性子,一旦反过劲儿来绝对不会放过丁兄弟。” “草,这群王八蛋,怎么这么阴险,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吧。” 虎子怒骂一声,不甘的问道。 “做得越多错的越多,静观其变就是。” 卫彪彪见丁宁始终淡定从容,不自觉的被他的情绪感染,轻声说道。 “他已经被逼疯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燕洵艰难的爬起来,颤巍巍的向燕昊走去,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爸,昊儿疯了,你不要激动,一定要保重啊,你要是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燕家就完了啊,呜呜……” 燕平慌忙上前扶住燕洵和他抱头痛哭,那凄惨之状令人油然而生恻隐之心。 丁宁闻言眸光一寒,本以为燕平资质平平,但骨子里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没想到竟然如此有心机。 假装大义凛然的呵斥燕昊,实则却悄悄暗示他装疯,以逃避履行赌约,现在赵子峰又配合他们演戏,假惺惺的逼迫燕昊,实则是想博取所有人的同情,从而来毁掉丁宁的名声。 既然你喜欢疯子,那你就变成真正的疯子吧,想阴老子,没门。 “丁神医,燕昊错了,我替他履行赌约行不行,你就放过他吧?” 燕平红着眼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哀求着,那父爱如山的形象让人为之动容,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不满之色。 “你这是做什么?” 丁宁慌忙避过一边,脸色不悦的道:“一场比试而已,虽然燕昊咄咄逼人,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把他怎么样,你这样做简直就是陷我于不义啊。” “你不就是想毁了昊儿吗?还在这假惺惺的做什么?” 燕洵须发皆张,对丁宁怒目而视。 丁宁满脸悲愤的道:“燕洵,我敬你是德高望重的医道前辈,没想到你人品竟然如此拙劣,不要妄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说句难听话,在你们来之前,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我来燕京和朋友在这里小聚,招你们惹你们了?是燕昊咄咄逼人的跑来非要来找我挑战,你燕洵身为他的爷爷不但不劝阻,反而跟着凑热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不就是想把我踩在脚下好扬你燕家的威名吗?怎么,现在燕昊技不如人,输不起发疯,你就想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难道你不觉得脸红吗?换个结果来说,如果今天不是我在这里,换了个其他人,岂不是活该要被燕昊踩在脚下,以成全你燕家的名声,那又有谁会去同情他?辱人者人恒辱之,想要踩人反被踩,你们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就算是追究责任也是你们居心不良,技不如人是你们学艺不精,怨不得任何人,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博同情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燕洵被说的老脸通红无言以对,众人这才恍然,想起之前由于同情燕家父子而对丁宁生出仇视之心,不由露出惭愧之色,对燕家之人更是深感厌恶。 “丁神医,不要再说了,是我燕家不好,我给你磕头赔礼了,还请念在我父亲老迈的份上,昊儿已经发疯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吧?” 燕平脑筋急转,露出悲戚之色,不停的磕头哀求。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真是找死,到了现在还不死心,还企图营造自己冷血无情的形象,来败坏自己的声誉。 不得不说,燕平虽然医道资质平庸,但却深谙人心,之前他营造的慈父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博取了大多数人的同情,这个时候无论是燕洵也好,燕昊也罢,说任何话都不合适,也只有他才能逆转形势,所有人都小看了他的心机啊。 这样能屈能伸的敌人决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丁宁心中生出凌冽的杀机,脸上却露出惶恐的神色,快步上前扶起燕平,假惺惺的道:“你这是做什么,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比试而已,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根本没往心里去,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丁宁在燕平肩膀上拍了拍,截脉手悄然发动,截断了他心脉旁的几条经脉,以后只要他情绪有巨大的波动,就会因供血不足心脏衰竭而死。 “谢谢,谢谢丁神医宽宏大量,谢谢,谢谢……” 燕平感激涕零的不断道谢,眼底却闪过一抹诡计得逞之色。 今天燕家虽然颜面扫地,他燕平卑躬屈膝甚至跪地磕头,可那又怎么样,反正他在燕家只是个资质平庸之人,再丢人也无所谓。 0509 惊疑 只要燕昊能够不用履行赌约,装疯卖傻一段时间后复出,虽然名声有些难听,但却依然能够继承燕归堂的祖业。 丁宁走到兀自在那里装疯卖傻的燕昊身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满脸惆怅的叹息一声:“哎!燕昊兄,虽然你主动来找我的麻烦,但我却和你一见如故,恨不能和你秉烛夜谈,把酒言欢啊,没想到你……哎!竟然说疯就疯了,让我情何以堪啊!可惜,可惜了啊,真是天妒英杰啊!” 燕昊只觉肩膀上一股气流直冲脑海,随即大脑一疼,随即一片浑噩,彻底的失去了神智,张开嘴巴流着让人恶心的涎水,嗬嗬的傻笑着。 众人均面面相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里暗骂这丁宁也太无耻了,还一见如故?秉烛夜谈?把酒言欢?骗鬼去吧。 虎子差点没笑出声来,低声窃语道:“姐夫够无耻。” “我喜欢!”李哲一脸猥琐的笑容。 “姐夫够坏够无耻,人家好喜欢!” 温柔柔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花痴,也不怕诺姐撕了你。” 蚊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嗔骂道。 温柔柔吐了吐舌头,“人家就是说说嘛,我和姐夫之间是纯洁的……” “男女关系!” 卫彪彪笑着揶揄道。 “彪哥,你好坏!” 温柔柔冲他抛了个媚眼,一脸的妩媚,嗲声嗲气的说道。 惊的卫彪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躲到虎子背后,苦着脸道:“我怎么觉得又要出一个魔女了。” “嘿嘿,柔柔本来就有小魔女之称,是诺姐的接班人。” 蚊子笑嘻嘻的捂嘴说道。 “那我以后可得离远点,魔女这种可怕的生物,我是无福消受了,也只有丁兄弟那样的猛人才能降服。” 卫彪彪嬉笑着打趣道,换来温柔柔一个大白眼。 丁宁没搭理赵子峰派出的那些所谓的见证人,转身向神色忐忑的萧颜走去。 燕家父子也无颜留下,搀扶着燕昊向严同师兄妹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去,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发现燕昊是真疯了之后会是什么心情。 “严师兄,看来燕家对我们没有出手帮他们很不满啊。” 轻云师妹看着燕家父子那萧索的背影说道。 “蝼蚁也是有情绪的,再不满他们又能如何?” 严同云淡风轻的说道,骨子里的优越感毫不掩饰。 轻云师妹眸光一闪,早就习惯他这副德行了,淡然一笑也不在意,凝神看向丁宁,嘴里漫不经心的道:“师兄,你说他能治好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吗?” “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应该是西医的说法吧?没听说过。” 严同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傲然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治好,若是我出手,这样的毛病最多半个月我就能让其痊愈。” “严师兄好厉害!” 轻云师妹忽闪着大眼睛,适时的露出敬佩之色。 心里却暗自冷笑,真能吹,还半个月包她痊愈,呵呵! 那可是动静脉血管畸形造成的疾病,就算是师门医道高手出马,恐怕也要大费一番手脚,没有个两三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治愈。 “呵呵,师妹谬赞了!” 严同很享受轻云师妹的崇拜目光,飘飘然的端坐在那里,脸上却露出自矜之色。 轻云师妹扭头看向丁宁,目中闪烁着好奇之色,这个青年真的能治好那个女孩吗?好期待啊。 不止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丁宁的一举一动,此刻的他,是万众瞩目的唯一主角。 “咔咔咔!”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记者从不同的角度拍摄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此刻的丁宁显得是如此高大伟岸,仿佛天神下凡,这是胜利者独有的权利。 萧颜看着丁宁带着和煦的微笑缓步行来,仿佛看到身披金色甲衣,脚踏五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前来迎娶她。 心蓦然开始不争气的狂跳起来,一抹红云悄然浮现在脸颊,突然头部一股剧痛袭来,疼的她尖叫一声,眼前一黑向地上倒去。 不好,病发了! 丁宁脸色剧变,身影一闪间已经出现在萧颜身侧,伸手揽住她的纤腰,让她斜靠在自己怀中。 手中毫不迟疑的摸出银针,快速的向萧颜头上扎去,一针、两针、三针…… “这是怎么……” 姜老等人围了上来,刚要发问就嘎然而止,已经被丁宁那神乎其神的针法吸引了全部眼球。 只见丁宁脸色专注,双手快如闪电,留下道道残影,片刻之间,七七四十九根银针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萧颜的头部。 “这是什么阵法?怎么看起来这么像燕归七针?” 一名国医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嘘,小声点,不要打扰丁神医针灸,不过看起来真的很像燕归七针啊?” 另一名国医如醉如痴的看着丁宁如同艺术般的美感,疑惑的说道。 “应该不是燕归七针吧,燕归七针只有七针,哪里需要那么多针,可能只是行针手法相似吧?” 姜老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哎,本以为燕洵的针法已经是神乎其技,现在看到丁神医行云流水般的施针之法,我才知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孟老中医低声赞叹道。 “可笑那燕昊还要挑战丁神医,真是自不量力,恐怕就是燕洵亲自上阵,也不可能是丁神医的对手。” 江院长目露奇芒,无奈的摇头苦笑道。 “难怪胡老对此子如此看重……” 一名国医正说着,突然想起姜老和胡老一向不对付,连忙闭上了嘴巴,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无异,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不敢再说话。 “嗡!” “嗡!” “嗡!” 随着连续七声轻响,以每七根银针为一组,四十九根银针陆续开始颤抖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有记者想要挤进来近距离拍摄,却被这群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们挡住,江院长低声呵斥道:“现在正在救人的关键时刻,不要打扰他。” 记者不服,还想要争辩,却被姜老一句“出了事情你负的了责任吗”给梗的不敢再靠近。 丁宁此刻全神贯注,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使用的确实是刚偷师来的燕归七针,只不过经过他的改良,应该称之为七七燕归针阵。 虽然燕昊为人心术不正,但不得不说,他的燕归七针能够引动天地之力却给了丁宁很大的启示,之前他就在心里不停的模拟七七燕归针阵的可行性。 理论可行,但却没有实践,刚好萧颜发病给了他实践的机会,毫不犹豫的用出了新发明的七七燕归针阵。 燕归七针之所以被称为燕归,是因为此针法以七根银针勾动天地之力,若是开天眼者,则能发现被引动的天地之力在空中形成一只燕子的形状沿着七根银针进入病人体内清除病灶。 可经过他改良的七七燕归针阵,效果何止强了七倍,天地元气所凝聚成的七只燕子在临近银针之际会融为一只巨大的燕子,汇入萧颜脑部,快速的清理着她脑部的淤血,修复着她爆裂开来的动静脉血管。 如果这里全都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惜,这里不但圣医门的严同师兄妹,还有着姜无悔和绿竹。 他们身为古武者,对灵气最是敏感,只觉方圆数里内稀薄的灵气全都向救治现场汇聚而来,顿时让他们大惊失色。 “这难道是聚灵阵?” 姜无悔不通医道,见灵气汇聚,下意识的以为是聚灵阵法,眼前顿时为之一亮。 “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圣医门雪藏的弟子?我听说圣医门有几种顶尖针灸之法能够汇聚天地之力,生死人肉白骨。” 绿竹脸色凝重,低声呢喃道。 姜无悔神色忧郁的低声道:“不可能吧,我没听说圣医门有这样的天才弟子啊,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冰灵体。” “糟了,如果这个人真是圣医门弟子,那岂不是说圣医门这一代不但有一个医道天才,还有一个绝世灵体?” 提到冰灵体,绿竹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为之剧变。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圣医门若是出了这两个天才,我们圣剑山庄也要被他们压上一头。” 姜无悔紧皱着眉头,四圣门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虽然圣剑山庄和圣医门在四圣门中算是同气连枝,走的最近,但私底下的相互竞争和龌龊从来都没有中断过。 “也未必是圣医门的人,说不定是哪个隐世不出的宗门培养出来的弟子呢,先不急着动手,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再说。” 绿竹眉宇间带着忧愁安慰道,她是立誓要把冰灵之体带回师门的,如果丁宁和冰灵体真是圣医门的弟子,那她的算盘就落空了,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圣医门的人。 “不可能,这世上虽然也有一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宗门,但能够培养出这等医术的宗门只有圣医门,这小子十有八九就是圣医门雪藏的弟子,这件事我要立刻禀告师门。” 姜无悔忧心忡忡的说道, “未必吧?” 绿竹摇了摇头,话中有话的说道:“你别忘了,就是四圣门中精通医道的也不是只有圣医门一家。” “你是说……圣刀遗族?” 姜无悔浑身一颤,惊骇欲绝的瞪大了眼睛,随即连连摇摇头道:“不可能,圣刀遗族很少有弟子出世,怎么可能……” “很少出世,并不代表绝对不会出世,但这些都是猜测,还是摸清楚底细再说,免得给师门惹下大祸。” 绿竹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现在反倒希望他是圣医门的人了,他若是那里出来的人,恐怕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浩劫。” 姜无悔苦笑着说道,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脸色带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翠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撇了撇嘴道:“我倒不这么觉得,历史上那里出来的人可从来都没有主动招惹过谁,每次都是你们圣剑山庄和圣医门主动去追杀他们,才会造成一次次血雨腥风。” 0510 救治 “没有人想招惹他们,只是我们有祖训……” 姜无悔话说到一半就嘎然而止,猛然醒觉翠竹是在套他的话,连忙闭上了嘴巴。 “祖训?什么祖训?” 翠竹漫不经心的问道,实则耳朵却支棱了起来,心里好奇的跟猫抓的似的。 圣刀遗族与世无争,可每次有弟子出世都会遭到圣剑山庄和圣医门毫无理由的联合围剿。 可一旦圣刀遗族出世的弟子被杀,圣刀遗族睚眦必报,必然会倾巢而出,攻打圣剑山庄和圣医门。 圣女族超然物外,从不参与江湖上的纷争,可只要圣刀遗族出世,她们必然会来联合其他两圣门抵抗圣刀遗族。 可以说,若不是有圣女族的支持,圣医门和圣剑山庄早就被圣刀遗族给灭掉了。 但奇怪的是,圣医门和圣剑山庄跟打不改的似的,只要得知圣刀遗族的弟子出世,哪怕再忌惮圣刀遗族,也会不遗余力对其进行绞杀。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姜无悔脸色极其不自然的说道,背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祖训是师门戒律第一条,绝不允许外传,谁敢外传,以背叛师门罪论处。 翠竹见他油盐不进,打死不愿意说出来,顿时撇了撇嘴冷哼一声:“真没劲儿,爱说不说,稀罕!” 心里却暗自嘀咕,祖训,到底是什么样的祖训?四圣门之间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恩怨呢?还真是好奇啊。 姜无悔不为所动,眼睛紧紧的盯着还在全力施救的丁宁,眸中闪动着惊疑不定之色,他,到底是谁? 但愿他不是圣刀遗族弟子才好,否则,恐怕古武界又要遭受一次大劫了。 于此同时,严同也是惊疑不定,他确定自己没有感应错,那是完整的燕归针法的气息,但却又有些似是而非。 燕归针法是圣医门千年前一位惊艳绝伦的圣武境先祖所创,脱胎于他的成名武技秋燕剑法。 秋燕剑法一剑七式,共有七剑,在他强行突破神境失败后,肉身腐朽,神魂即将消散,他不甘就此陨落,苦苦钻研医道,妄图从中寻找一线生机来逆天改命。 虽然他逆天改命失败,最终免不了身死道消的下场,但却从秋燕剑法中悟出医道真谛,创造出了燕归针法。 燕归针法和秋燕剑法一样分为七针,每一针又分为七小针,燕家也曾是中医世家,只是随着中医的没落而衰败。 燕洵的爷爷曾在机缘巧合下救过圣医门一位地位尊崇的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在行动自如后就返回了圣医门疗伤,数十年后才再度出世寻找燕洵的爷爷报恩。 可惜燕洵的爷爷早就过世,燕洵当时也是穷困潦倒,那位大人物感念燕家恩情,这才破例把燕归针法第一针传于他,并让其成为圣医门在俗世中的产业之一,可谓是报恩与创收一举两得。 凭借着燕归针法第一针,燕家才逐渐崛起,在医学界占据着一席之地。 秋燕剑法为杀人技,而由此演化而来的燕归七针却是救人法,由此可见圣医门的那位先祖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 完整的燕归针法只有圣医门的核心真传弟子才有资格学习,严回骤然间感受到完整的燕归针法气息,如何能不让他惊疑不定。 难道那小子是师门核心真传弟子?可是为什么从来不曾见过他?也不曾听说除了他和轻云师妹之外,还有其他人出世啊。 圣医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派系林立,传承繁杂,到底有多少人他也不知道,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更何况还有一些禁地,以严同内门弟子的身份地位也没资格进去,所以,丁宁是不是圣医门出来的核心真传弟子他也不敢肯定。 有心问一下轻云师妹,但一想她才加入师门十几年,还都是在闭关中渡过,认识的人比他还少,更不可能知道,所以他也没有多此一举。 只是燕归针法事关重大,他必须要弄明白才行,始终稳坐钓鱼台的他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向丁宁走去。 轻云师妹疑惑的看了看他,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干脆也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 “严同过去了,难道那小子真是圣医门的人?” 绿竹隐在人群中,低声嘀咕道。 “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姜无悔此刻的心情极为矛盾,既希望丁宁是圣医门的人,又不希望他是。 若他是圣医门的人,他就不好动手争夺冰灵体了,若他不是圣医门的人,就很有可能是圣刀遗族的人,那更非他所愿。 祖训规定,不管何时何地,见到圣刀遗族之人杀无赦! 或许他能够轻松斩杀丁宁,但他恐惧的是随之而来的报复。 历史上无数次的经历表明,圣刀遗族虽然与世无争,但只要敢动他们的族人,那就必定会倾巢而出,给予最惨烈的报复。 尽管三圣门联手能够抗衡圣刀遗族的攻击,但杀人者则必死无疑。 姜无悔今年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地武境巅峰的修为,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天武,直追古武界第一天才夜独行,是圣剑山庄雪藏的天才弟子之一。 至于所谓的第一古武天才龙啸天,呵呵,他从来没有看的起过,四圣门的底蕴又岂是区区一个龙家能够比拟的。 他还有大好的未来,还没有享受够美好的生活,为了一个圣刀遗族弟子葬送他的小命,他觉得很不值得。 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观望,等验证了丁宁的真实身份再说,如果他真是圣刀遗族的弟子,他也不会贸然出手,将祸水东引让其他人动手,以免遭到圣刀遗族的报复。 丁宁此刻心神全都沉浸在萧颜的病情当中,没有注意到严回已经悄然靠近,即便注意到了,他也无暇顾及。 七七燕归针阵虽然控制住了出血势头,并将其清除,断裂的血管也修复,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问题的关键还在她颅内畸形的动静脉血管上,不将其纠正过来,迟早还会复发。 如果是西医治疗,必然要进行开颅手术才行,但作为一名中医,他肯定不会采用西医的治疗方式。 萧颜从小到大都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她的身体素质很差,说是弱不禁风也不为过。 也就是说,萧颜缺乏锻炼,不但免疫功能差,对病毒的抵抗力弱,生命元气也严重不足。 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刚巧被丁宁遇上,即便她的病被治好了,以她的身体素质也最多能够再活个十几年就了不得了。 万一要是不幸再感染了一些其他疾病,兴许连三五年都撑不过去。 所以他在等,等燕归针法聚拢来的灵气对她脑部的经脉进行冲刷,补充生命元气。 萧颜长睫毛微微颤抖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眼神在看到丁宁的脸后,才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发现自己还被他搂在怀中,萧颜顿时俏脸一红,挣扎着想要起来,嘴唇嗫喏的道:“我这是怎么了?” “别动,治疗还没有结束,再坚持一会。” 丁宁此刻眼中没有性别,只有医生和病患,语气严肃但却柔和的说道。 “嗯!” 萧颜桃腮粉红,轻应一声就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可一想起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堂妹夫,顿时心里一阵黯然。 “醒了,醒了,应该是好了。” “小神医果然是小神医啊,这么严重的病都能手到病除,厉害!” “现在再看之前小针王的挑战,我都替燕家脸红。” “这姑娘也是命好,刚好碰到小神医,否则就算去了医院,还不知道能不能治愈呢。” “是啊,我要是这姑娘,就以身相许了。” “看他们男才女貌,倒也般配。” “这就是英雄救美,天作之合。” 随着一名记者惊喜的发现萧颜已经醒了,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喜笑颜开的议论着。 人群中,赵子峰脸色阴沉似水,胸中的怒火不断升腾,趁人不备悄悄走出人群,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咬牙切齿的道:“金刚,我现在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人就是这么复杂,之前萧颜那么喜欢他,他根本没有在意过,只是享受着被她暗恋的那种感觉。 可此刻,当众人议论萧颜和丁宁郎才女貌时,他嫉妒的想要发狂,终于忍无可忍,他要让那个宁海小子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跟着他,把他的通话全都听在耳中,还录了音。 赵子峰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打量了一番四周,才快步离去。 躲在一棵大树旁的人影在他走后,才走了出来,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拿出手机飞快的编辑了个短信发了出去:“鱼已入瓮,立刻行动。” “嗬!” 丁宁突然动了,一双手幻化出道道残影,转瞬之间七七四十九根银针就被他收了起来。 另外取出了十三根银针,快如闪电般扎在萧颜的头部动静脉血管周围的十三处穴位上。 托着萧颜颈部的手掌却悄然输送进去一股真气,强行冲击着畸形的动静脉血管。 其实银针只是个障眼法,是用来掩饰他的截脉手的,此刻萧颜脑部的经脉已经全部被锁死,这一刻,她就是个活死人。 丁宁要做的就是破而后立,把她畸形的动静脉血管强行冲破,然后重新塑形。 这种方法有着极大的风险,毕竟血管中是有着血压的,一旦被真气冲破,整个血管都会爆裂,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要用截脉手封住她的血管和周围的脑细胞组织,用真气封锁住整个脑部,让那段畸形的动静脉血管处于静止状态,即便血管爆裂,出血量也不会太大。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的消耗也是成倍数的增加,每多维持一会儿,真气就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宣泄而出。 在姜老等人的指挥下下,在场之人都知道现在是治病的关键时刻,都十分自觉的散开,不但闭上了嘴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打扰了他,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砰!” 一声轻微的枪响,打破了静溢,一颗狙击子弹直奔丁宁的脑门而来…… 0511 流光出 狙击手的这一枪时机捕捉的非常好,正是萧颜畸形血管爆裂开重新塑造血管的最关键时刻。 丁宁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即便野兽本能般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他却不敢松开萧颜去躲避子弹,只要他一松手,真气无法维持,萧颜则必死无疑。 最让他头疼的是,这一枪的角度极为刁钻,即便他能够在子弹来临的那一刹那侧头躲过,萧颜也会被直接爆头。 躲还是不躲?这对丁宁来说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 如果躲,萧颜必死无疑,只要她死,他的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如果不躲,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他自信一般的狙击子弹就算能打穿金刚符的护罩,也最多让他受点伤。 可问题是,如果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发射的特制狙击弹,金刚符也没卵用,他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敌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天子脚下连狙击枪都用出来了,可见杀他之心的坚决。 这一次狙击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一旦他身受重伤,就是待宰的羔羊,再无还手之力。 人性都是自私的,为了萧颜冒这个险值得吗?丁宁有了千分之一秒的瞬间犹豫。 可很快他就变的坚毅起来,决定不躲,用生命来赌一次。 毕竟萧颜是萧诺的堂姐,她是被自己牵连的无辜者,如果任由她死在这里,他一辈子都会不安心,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萧诺。 最关键的是,他觉得赌赢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神州国是全世界对枪械管理最严的国家,枪手使用反器材狙击枪的可能性不到万分之一,只要不是穿甲弹,他生还的概率会大幅度上升。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丁宁在下定决心的那一瞬,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犹豫,金刚符已经激活,准备硬扛这一枪。 枪声一响,现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茫然无知的四处张望,还在纳闷那是什么声音。 毕竟,燕京是神州国的政治中心,公然枪击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太过遥不可及,那都是战乱地区才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即便群众中有一些人曾有过从军经历,或者从事军警工作的人听起来像是枪声,但却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现场依然是一片其乐融融,那些记者们更没有意识到他们说关注的焦点人物很有可能下一秒钟就会倒在血泊之中。 在这短短一瞬间能够反应过来丁宁遭到狙击并及时伸出援手的人,整个现场不超过五个。 一个严同,一个姜无悔,一个绿竹,一个段局长,还有一个就是柳生浅黛了,轻云师妹虽然潜力很大,但修为尚浅,根本无法察觉丁宁所面临的的生死危机。 即便意识到了,她也不可能去做什么,毕竟她和丁宁没有任何交情。 至于严同他们,就更加没有任何理由来帮助丁宁挡子弹了,甚至他们巴不得他被一枪爆头呢。 段局长虽然是宗教局的副局长,但普通人之间的争斗,可不属于他的分管范围,更何况他为了避免惹麻烦上身,距离远远的看热闹,就算是想要插手也鞭长莫及。 只是这人生总是充满了戏剧性,他们对丁宁的死活是采取漠视态度的,但对势在必得的冰灵体却很在意。 所以,当柳生浅黛义无反顾的挡在丁宁的身前时,严同、姜无悔、绿竹不约而同的急了。 “让开!” 绿竹一声清叱,手中蓦然出现一跟碧绿色的翠竹,在空中幻化出一道青翠的残影,向狙击子弹挥去。 “铮”的一声剑鸣,姜无悔剑意纵横,一道剑芒如同匹练般划破长空,企图挡住子弹。 可他们的资质再好,速度再快,毕竟还是在地武境的范畴,在电光火石间想要挡住转瞬即逝的狙击子弹无异于痴人h梦,不出意料的全部落空。 严同大喝一声扑向柳生浅黛的身前,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灵光,可是在感觉到这可狙击子弹带给他的威胁时,他犹豫了。 为了一个冰灵体,他值得用生命来冒险吗?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他的动作有了那么千分之一秒的停顿。 狙击子弹的速度是何等快速,就是这么毫不起眼的一瞬间犹豫,让他和子弹擦肩而过,直射柳生浅黛的胸膛。 柳生浅黛就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挡在丁宁身前张开了双臂,目光一片澄净安宁,无悲无喜,她简单的思维中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一个念头,爸爸绝不能死。 如果说丁宁之前因为柳生浅黛黑袍人的身份还有些芥蒂的话,这一刻看到她义无反顾的为他挡子弹,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这段时间以来她对自己的依赖和痴缠,像个怕被人遗弃的小女孩似的怯生生的拉着他的衣角,每天都要抱着他才能安心的入睡…… 那一幕幕场景让他如同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把她当做妹妹甚至女儿来看待。 这让他的心如同被毒蛇般噬咬一般疼痛,悔恨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灵魂,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钱袋,让开!”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即便他此刻放弃萧颜,也来不及救下柳生浅黛了。 他已经可以预见下一刻柳生浅黛就会被洞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的场景。 从来没有过的恐慌和心痛让他瞬间红了眼睛,再也顾不得任何留手,一道七彩莹光如同梦幻般的彩霞般透体而出。 “铮!” 流光一出,无人争锋,更何况是一枚狙击子弹,七彩之光一触即收,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可那颗夺命的狙击子弹已经被一斩两段,“吧嗒”一声跌落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夺人性命的能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柳生浅黛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安然无事。 严同傻眼了,姜无悔傻眼了,绿竹也傻眼了,段局长也傻眼了。 哪怕他们修为高深,也只是看到一道梦幻般的七彩之光闪过,狙击子弹就被一斩两断,消除了生死危机,但到底是谁出手,他们根本没看清楚。 这让他们心里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这里还隐藏着一位神武境或者圣武境前辈,不忍看冰灵之体陨落,才悍然出手? 危机解除,可现场的恐慌才刚刚开始,当围观之人发现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枪击案时,整个现场如同炸了窝的马蜂。 “杀人了,杀人了!” 心理承受差的人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心理素质稍微好那么一点的也开始奔跑,想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热闹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整个盛泽园一片兵荒马乱,到处都是携朋带友,尖叫着四散而逃的人。 赵子峰脸色黑如锅底,被人群冲的脚步踉跄,却出奇的没有发火,顺着人潮失魂落魄的走着,心里一阵恐慌。 心里疯狂的咆哮着,金刚,我草泥马,老子是让你晚上绑了那小子打断他的五肢,再拿回老子的把柄,没让你杀了他啊,你特么倒好,不但在盛泽园里动用了狙击枪,给老子带来天大的麻烦不说,最关键的是你特么的还没有干掉那小子,狗日的,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盛泽园是赵家的产业,他是盛泽园的负责人,在这里发生了枪击事件,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他都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 溜到一处偏僻的无人之地,不停的拨打金刚的电话,可却怎么也打不通,气的他怒骂一声,狠狠的把手机摔的粉碎。 盛泽园楼顶,段局长如同鬼魅般出现,看着枪手匆忙撤退遗留下的79式7.62毫米狙击步枪,不由微微皱眉,这个枪手还真是狡猾,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不过,这不是他的职权范围,他只能作为现场目击者通报给其他部门,让他们来处理了,在燕京动枪可不是什么好事。 警察来的很快,盛泽园被层层封锁,现场将近五千人全都被带回警局做笔录,赵子峰作为盛泽园的负责人,也被带回去重点询问。 在警察到来之前,丁宁终于把萧颜治愈,除了真气消耗过度外,流光的首次使用也让他知道,神器不是那么好用的,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力,让他看起来极度萎靡不振。 姜老等中医国手们还以为他是惊吓过度,对他好一番温言安慰,对枪手刺杀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愤慨。 不得不说,医生是一个极其容易结交人脉的群体,当一群国医联合起来时,他们所能迸发出的能量是极为恐怖的。 有几个国医甚至一个电话打到了中南海,直接上达天听,要求严查凶手,连中枢局大佬都被惊动了。 中枢局大佬们得知下午刚接见过的丁宁竟然差点遇刺身亡顿时勃然大怒,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甚至延伸到国际层面,怀疑是不是境外势力在浑水摸鱼,想要趁机毁掉米豆口服液发明者。 短暂的会议后,大佬们第一时间做出决断,勒令成立了专案调查组,严查枪支来历,严查枪手来历,严查幕后黑手,严查枪击案的背后真相,不管牵扯到是谁,都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整个燕京一片草木皆兵,大批的武装军警涌上了街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排查每一个可疑人员,戒严规模堪比奥园会期间。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国安也通宵达旦的办案,调取案发前后每一处监控,从中排查出可疑的涉案人员。 一个个身份不明的便衣人士频繁出入于盛泽园附近的每一个街头巷尾,仔细的寻找线索。 丁宁在罗志成的亲自护送下返回燕京饭店的住所,警戒规模堪比国家元首出行。 当国家机器开始全力运转时,效率高的惊人,这一夜,安静的燕京城暗流涌动,无数怀有各种心思的人噤若寒蝉夜不能寐,等待着最新的结果。 0512 赵家的担忧 凌晨两点二十分,距离案发时间不过半小时,军警们就锁定了犯罪嫌弃人金刚。 金刚原名金铁城,今年三十九岁,因为其身体魁梧,一身硬气功出众,特别能打,被人们称为金刚。 他是一名退役军人,退伍后没有按照组织分配就业,而是拿着一笔安置费独自来到燕京想要创下一番事业。 由于其身手不凡,脾气刚烈,为人仗义疏财,又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很快就把安置费挥霍一空,在社会大染缸中变了颜色。 堂堂退役军人为生活所迫,抛弃了他保家卫国的信念和理想,成为一名专职打手,只要给钱,他就会按照雇主的要求教训目标人物。 在知道事情败露后,他驾驶着一辆途观疯狂逃窜,妄图逃离京城,在公路上和围追堵截的军警们展开了一场生死时速的较量。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在追捕途中,金刚所驾驶的途观车突然爆炸,引爆了一辆紧随不舍的警车,爆炸余波令三名追捕人员重伤入院,两名公安特警和一名武警英勇殉职。 枪手到底是畏罪自爆?还是被幕后黑手有预谋的杀人灭口? 专案调查组进行了深入调查,对车辆残骸进行了检测,并对金刚案发前一个礼拜内所接触过的所有人进行了排查。 凌晨五点三十分,经过技术检修恢复金刚手机残骸数据,发现在案发前十几分钟时,曾经接过一个电话。 通过调查号码主人的身份,很快确定了号码主人正是盛泽园的赵子峰,经过对其连夜审问,赵子峰最终精神崩溃,对指使金刚教训丁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却坚称他只是想让金刚教训一下丁宁,绝没有杀掉丁宁的意思。 至于金刚为什么要违背他的意愿,发神经似的动用狙击枪来狙杀丁宁,他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看似案情已经水落石出,案件起因就是赵子峰因爱生恨,对丁宁产生了嫉妒,才雇佣金刚教训他,这在燕京的圈子里是极为常见的事情,也很合乎逻辑。 但负责督办此案的专案组副组长,国家公安部刑侦司司长廖司长却认为其中不是那么简单,幕后真凶可能另有其人,提前收买了金刚,把赵子峰当做了替罪羊。 为此,专案组成员一大早赶到燕京饭店,专程对当事人丁宁进行了询问,问他是否和人结仇。 丁宁精神仄仄,萎靡不振,声称他是第一次来燕京,不可能有什么仇人,就连赵子峰为什么要针对他,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廖司长无功而返,把嫌疑人的目标锁定在了被丁宁打脸的燕家祖孙三人身上。 就在此时,经过技术人员一夜的努力,车辆爆炸原因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车辆被人事先安装了定时炸弹,金刚并不是畏罪自爆。 这个结果让所有办案人员精神大振,也从侧面证实了廖司长的推测是正确的,幕后真凶确实另有其人。 在对燕家祖孙进行询问后,专案组初步排除了他们的作案可能,燕昊已疯,燕洵病倒,燕平一直在家照顾他们,始终足不出户,连电话都没有打出去一个,没有收买金刚的条件。 那辆已经爆炸的途观也调查清楚了来历,是金刚自己的座驾,但到底是谁提前安装的定时炸弹,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幕后之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痕迹处理的很干净,让整个案件陷入了僵局,只能等待专案组成员调查最近和金刚有所往来的人员,从中排查出可疑人员了。 赵家大院的会议室中,一名相貌极其英俊的四五十岁中年男子脸色阴沉的坐在首位,数十个赵家嫡系噤若寒蝉的坐在会议桌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子峰的父亲赵天凯面色惨白,坐立不安,他很想开口请家主救赵子峰一回,但看着赵天涯那冰冷的脸色,想起他为了推赵子峰上位,没少和赵天涯明争暗斗,这个时候他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又怎么可能会出手救赵子峰,嘴唇嗫喏了半天也没有开口,颓丧的低下头去。 事关爱子的前途性命,一夜之间就让赵天凯急白了头,此刻耷拉着脑袋,承受着所有族人的异样目光,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怜。 赵天涯暴怒的情绪在看到三弟赵天凯花白的头发后,不由轻叹一声,心中生出一抹怜悯之情,毕竟,他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啊。 虽然之前赵天凯一直支持赵子峰和赵子龙竞争家主之位,对他多次顶撞,看起来关系极为不睦,但他其实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把他当做敌人。 作为赵家的掌舵人,他要是这点胸襟都没有,也不配当这个家主了,更何况那样的局面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一个家族依靠哪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人无完人,即便是他赵天涯也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支撑起整个家族,需要每一个族人抱成一团,才能够齐心协力的把家族发展壮大。 所以,赵子峰能够站出来和赵子龙分庭抗礼,始终是在他的默许之下,就是为了给赵子龙施加压力,让他产生紧迫感,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白了,他就是把赵子峰当做了赵子龙的磨刀石,可笑赵天凯还真以为赵子峰有多么优秀,整天耀武扬威的,让他也很看不惯。 在转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轻叹一声道:“三弟,子峰这次的事情做的实在是太鲁莽了,我们不好动啊。” 赵天凯愕然的抬头看着他,多少年了,自从赵天涯当上家主后,就再也没有喊过他三弟了,这一声三弟在此刻听来,竟然让他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二十多年没有喊过的称呼脱口而出:“大哥,你要救救子峰啊。” “哎!我又何尝不想救他,只是,这次的事情闹的太大,连那几位都惊动了,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我们赵家呢,我们现在不好动啊。” 赵天涯幽幽的叹了口气,伸手向上指了指,眉宇间全是无奈。 赵家这几年发展势头是很忙,家族中在政界身居高位的也不少,人脉关系更是遍布全国,但这次,却没有一个人敢伸出援手。 毕竟在燕京城里动枪杀人,已经严重触碰了国家能够容忍的底线,特别是还惊动了那几位大佬,赵家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吉凶难测。 再说,燕京城里现在还有那么多人盯着赵家等着看笑话,只要赵家一有动作,保证很快就会传到大佬耳朵里去,那对赵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大哥,子峰是我的儿子啊,我总不能……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去死啊。” 赵天凯老泪纵横的说道,想要用亲情来感化赵天涯,让他伸出援手,他也知道这次事情闹的太大,如果赵天涯不出手,赵子峰这辈子就完了。 “三哥,我们不是不想捞子峰,可现在这种情况,能不波及我赵家还不知道呢,子峰是可惜了,但你也要以大局为重啊。” 赵家第二代的老五赵天风语气沉重的说道,眼底却闪过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哼,赵天海,你仗着赵子峰受族里器重,每天不把其他房放在眼里,你也有今天啊,活该倒霉。 “是啊,三哥,这次的祸是子峰闯出来的,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可不能因小失大而牵连到家族啊。” 老四赵天赐阴阳怪气的说道,在赵家二代的五兄弟中,除了大房赵天涯是家主一脉,其余四房中就属三房赵天凯平时最嚣张,他们平时可受了不少气,二房赵天放身居要职,根本不参与家族纷争,一向比较低调。 他敢嚣张的资本就是他生了个好儿子赵子峰,赵家第三代中,除了赵子龙就只有赵子峰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产业,他们的子女连边都凑不上,只能坐吃等死,让他们如何能不嫉妒。 现在赵子峰出了事,他们虽然不至于落井下石,但不趁机冷嘲热讽一番出一口恶气那才怪了呢。 “行了,三弟已经够难受的了,你们就别在这添乱了,家主,您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合适?” 赵家老二赵天放身居庙堂高位,很少插手家族事物,若不是赵天涯紧急召唤,他才懒得来管这些破事呢。 作为在官场里厮混的人,他所处的位置注定让他比这些不争气的弟弟们眼光和视野都要宽广的多。 以他对赵子峰的了解,这孩子虽然有些任性妄为,但却绝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人,绝不会干出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动枪杀人的蠢事。 这不和逻辑的事情让他很快联想到更深的层次,这件事情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推动,以此为契机想要置赵家与死地,如果是那样,赵家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此刻见几个弟弟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那不识大体的内斗,让他心里极为不耐,忍不住开口呵斥道。 赵天放虽然平时不参与家族事物,但他是赵家在政界的旗帜,威望绝对不亚于赵天涯这个家主,赵天赐等人闻言,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见几个弟弟都安分下来了,赵天放才皱着眉头道:“大哥,我觉得子峰平时为人稳重,绝不会做出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会不会是……” 赵天涯闻歌知雅意,立刻明白了赵天放的意思,眼底闪过一抹寒芒,轻轻颔首冷笑道:“赵家这两年发展太快,从其他家族手中夺取了太多的利益,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啊。” 赵天凯等人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再置气,赵天赐皱着眉头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关系到家族的安危,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点,再敢惹出什么乱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赵天涯杀气腾腾的说道,让众人顿时为之一凛,齐齐应是。 0513 苏宁香的决心 “大哥,那子峰怎么办?就不救了吗?” 赵天凯犹不死心的问道。 赵天涯见他如此不识大体,心中不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的赵家出于风口浪尖,一动不如一静,怕什么,赵子峰还死不了。” 说完,站起身来怒然拂袖而去。 众人脸色严肃,纷纷站起身来去传达家主的命令。 独留赵天凯呆呆的站在原地,脸色狰狞,拳头紧紧握起,额头的青筋乱蹦。 他明知道赵天涯所做的决定是最明智的,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恨,恨这个毫无亲情的家族,恨这些手足亲人的冷漠无情。 苏家,由于苏老爷子开国元勋的身份,苏家大宅虽然占地面积和赵家差不多,但和赵家极尽奢侈的装修风格迥然不同。 整个大宅子最高的只是一栋三层小楼,白墙黑瓦,没有采用任何西方化的建筑风格。 几畦菜田,一弯池塘,几株杨柳随风摇摆,映衬着一个个错落有致的庭院,充满了浓郁的古雅韵味。 让人进入其中就仿佛回到了六七十年代的农家大院似的,很有田园气息。 此刻,其中代表着苏家居所的三层小楼所在的庭院中,迎来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 女子眼中的沧桑显示着她的年龄已经不年轻了,但羞花闭月的绝美容颜和婀娜多姿的玲珑曲线让她看起来仿佛只有二十出头。 “大小姐,您来了。” 庭院门口两名站岗的警卫身如标枪,见到女子到来,连忙恭敬的问候道。 “我爸在吗?” 女子脸色严肃的随口问道,脚下却丝毫不停向庭院里走去。 “老爷刚刚散步回来。” 警卫恭敬的回答一声,拦也没拦,就任由她自行进入。 苏家家主所在之地,不经禀告就能够长驱直入的也唯有寥寥几人,家主的爱女苏宁香就是其中一个。 “香儿,你怎么来了。” 正在庭院里拿着花洒给花圃里的鲜花浇水男子身材魁梧,花白的头发下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此刻却看着女子露出慈祥的笑容。 苏宁香看着父亲那花白的头发,喉咙里似乎有什么堵住了似的,鼻子忍不住一酸,闷闷的喊了一声:“爸!” 上前挽住苏正南的胳膊,把花洒夺下放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向屋里走去。 看着女儿一向坚强的女儿脸色憔悴,压抑着的怒火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苏正南立刻意识到恐怕出了什么事情,脸色凝重的问道:“香儿,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那些人又欺负你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正南心里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不顿的升腾,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就是没有按照家族的意图进行政治联姻吗?难道她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嫁给她喜欢的人也有错吗? 是,她那样做是让苏家丢尽了颜面,还让苏家的某些人失去了再进一步的机会,可这么多年了,他身为家主对他们百般忍让,对他们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对他们私底下的一些小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那只是因为他苏正南觉得女儿的所作所为对家族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他是以这种方式来补偿罢了,并不代表他软弱可欺。 女儿这么多年过的有多苦,苏正南感同身受,她为苏家兢兢业业二十多年,把大唐集团从一个市值不过数亿,发展成为了资产数百亿的上市集团,补足了苏家的短板,这样的贡献,还有什么样的过节是揭不开的,这些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和其他苏家人三妻四妾子孙成群不同,他苏正南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也只有一个宝贝女儿,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没有,爸,你有高血压,千万别激动,你还不知道女儿我吗?我不欺负他们就是好的了。” 苏宁香敏锐的察觉父亲正在不断升腾的怒火,撒娇中带着一股傲然开解道。 苏正南闻言怒火渐消,开怀的笑道:“那是,我家香儿岂是那些蠢货可以欺负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知女莫若父,一向坚强的女儿今天却流露出难得的脆弱和辛酸,肯定是遇到什么让她无法容忍的事情了,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香儿,受了什么委屈你就跟爸说吧,爸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也绝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你,你告诉爸,爸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给你出一口气。” 苏正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苏宁香,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爸!” 苏宁香嘴巴一瘪,眼圈一红,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别哭,香儿,别哭,跟爸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正南慌了,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她。 自从二十多年前她在千夫所指下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就给自己戴上了一副坚强的面具,用没日没夜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再也没有流露出过任何过激的情绪,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无法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关注着她,为她黯然神伤。 虽然他们是父女,但毕竟女儿已经长大了,没有了母亲这个交流情感的角色,他作为父亲,也无法知道女儿深入的交流。 可此刻,女儿终于撕开了那道面具,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作为一个女人的脆弱,他既欣慰又心疼之余,还夹杂着滔天的愤怒。 不管是谁,招惹了我的女儿,我都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苏正南其实不是个喜欢护犊子的人,但由于他对妻子的愧疚和亏欠,在妻子离开后,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女儿的身上,他不求她一辈子富贵风光,只求她一生平安喜乐。 所以即便当年苏宁香不顾家族利益,任性的悔婚,还闹出未婚先孕的丑闻,他也从来不曾责怪过她半句,始终默默的为她遮风挡雨。 否则,即便苏宁香再坚强再勇敢,恐怕也无法渡过那段最难熬的黑暗岁月。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从小娇生惯养,在豪门大院里长大的金枝玉叶,从来没有受过任何挫折的女人。 “天塌下来,还有爸呢,别哭,跟爸说是哪个混蛋王八羔子欺负你了。” 苏正南越想越生气,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怒火,柔声问道。 “爸,不是欺负我,他们对宁儿动手了,呜呜呜,宁儿差点就被他们枪杀了。” 苏宁香始终压抑着的委屈再也按捺不住,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宣泄而出。 “宁儿?你是说我外孙?” 苏正南闻言一怔,随即醒悟过来,作为苏宁香的父亲,他是苏家除了苏宁香外,唯一一个知道丁宁名字的人。 只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女儿和那个他素未蒙面的外孙不是二十多年没有联系了吗?她怎么知道外孙被人刺杀的? 可很快,他想起了一大清早,整个燕京闹的沸沸扬扬的枪杀事件,虽然他觉得和苏家没有关系,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家主,这样的消息肯定也会有所留意,只是知道个大致过程罢了,就连当事人的名字他都没在意。 可此刻,苏正南激动了,紧紧的抓着苏宁香的手腕,颤抖着道:“你是说,昨晚被人狙杀的人是宁儿?宁儿来燕京了?” “嗯,爸,他们太狠毒了,竟然想杀了他,要不是他命大,现在你唯一的外孙都没了。” 苏宁香哭的泣不成声,天知道她昨晚是怎么度过的,从知道丁宁来到燕京后,她就立刻安排人跟着丁宁保护他。 可在燕京有太多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所以她手下的熟面孔没有一个能用的,只能拐弯抹角的通过信得过的人找了两个人跟踪保护他。 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没用,从机场跟到燕京饭店,就连丁宁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在枪击案发生的时候,那两个蠢货还在燕京饭店门口的猛禽车里啃泡面呢,就那还誓言旦旦的保证,丁宁始终在房间里,绝对没有离开燕京饭店一步,差点没把她气吐血。 “这个我知道,宁儿不是福大命大没事吗?再说凶手也已经被抓了,只是……” 苏正南听闻苏宁香是为了这件事,顿时松了口气,虽然他也很愤怒,但不管怎么说,外孙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和其他苏家人比起来,他这一脉只有这一个女儿,也只有这么一个外孙,说不在意那绝对是假话。 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赵子峰雇凶暗杀丁宁的背后是不是还有赵家的影子,难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赵家还不肯放过自己的外孙? “暗杀宁儿是赵子峰自己的意思,还是赵家人在背后指使的?赵家人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意识到事情严重的苏正南脸色也凝重起来,严肃的问道。 “不,不是,赵子峰只是个替死鬼,凶手另有其人。” 苏宁香哽咽的说道,一想到爱子差点就和她阴阳相隔,她就忍不住泪如泉涌,后怕不已,胸中一股戾气在不断的翻涌,张嘴说出一个令苏正南大惊失色的名字:“是苏旭,幕后黑手是苏旭,他想杀掉丁宁,栽赃给赵子峰。” “没有证据,是我根据各种蛛丝马迹推理出来的,我确定是他,他想杀宁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段时间在宁海他就出过一次手了,那一次幸亏有人及时赶到救下了宁儿,我前段时间打击他名下的产业,就是想敲打敲打他,可没有想到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利用赵子峰和宁儿不睦,想要除掉宁儿。” 苏宁香逐渐停止了哽咽,红肿的美眸中闪烁着摄人的寒芒,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道:“爸,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求你当做不知道就行,宁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他活在危险当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是他命大,下一次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命了,所以,苏旭必须得死。” 0514 萧果儿 “没有证据,光凭推断会不会太莽撞了。” 苏正南为难之极,明知道女儿的推断绝不会出错,但苏旭毕竟是大哥苏正东的孙子,也是苏家第四代最杰出的人物之一,他膝下无子,是打算从他和苏晨两人中选择一个作为未来家主的,最关键的是,当年正是因为女儿的任性,令苏正东失去了再进一步的机会,让苏家在政界处于尴尬的局面,所以,他对这个大哥始终是怀有一份歉疚的。 苏家三代除了苏宁香,没有什么能上的了台面的人物,而女人注定是无法接手家主之位的。 从感情上来说,苏宁是他的外孙,比苏旭要近的多,但从大局考虑,他是苏家的家主,必须要为苏家的未来考虑。 “我的推断不会有错,爸,我知道你很为难,顾念着兄弟之情,总觉的亏欠大伯家。” 苏宁香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情绪激动的据理力争道:“可是您想过没有,他要靠着牺牲我的幸福和赵家联姻来上位,没有达成目的就恨我们一家入骨,这么多年他们把我们放在眼里过吗?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把你当成亲人了吗?我们从来就没有欠过他们,是他们欠我们的。” 苏正南沉吟不语,脸色阴晴变幻,女儿说的很对,这些年赵正东把没有更进一步的过错全都归咎在女儿的身上。 拿捏住他的亏欠心理,平日里冷嘲热讽不说,暗地里还极为不守规矩的胡作非为,损坏家族的利益。 就如苏旭,在没有获得他这个家主允许时就敢公然侵吞家族的部分产业,成立了一个旭阳集团,利用苏家的权势和人脉在外大肆捞金,企图和女儿执掌的大唐集团分庭抗礼,最终夺取苏家的财政大权。 若不是他觉得亏欠他那一脉,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旭绝不敢这么胆大妄为。 虽然旭阳集团在苏旭的执掌下还远远无法和大唐集团相提并论,但他吃相难看,什么钱都敢赚,迟早要给苏家带来天大的麻烦。 “哎!我就当你没有来过。” 这些念头在苏正南脑海中急速转过,最终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听着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苏宁香心中有些失望,微微躬身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她不管父亲是什么态度,苏旭已经触犯了她的逆鳞,她绝不会饶了他。 “香儿,注意安全!” 在她即将走出房门前,苏正南的声音轻轻飘来。 “我知道了,爸!” 苏宁香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扬起,她知道,父亲终究还是向着她的,这看似平常的嘱咐,却是叮嘱她一定要做的干净点,别被人抓住把柄。 其实她这次来,让父亲答应她报仇并不是重点,更多的是想试探一下他对儿子丁宁的态度,想要知道在他心里,到底是外孙重要,还是苏旭重要。 换了苏家其他人,她才懒得理会他们的态度,但苏正南毕竟是她的父亲,她不能不在乎他对丁宁的看法,现在,她已经知道答案了,这个答案让她很满意,比他同意干掉苏旭还让她满意。 苏宁香走后,苏正南怔怔的站在原地,良久,才高喝一声:“来人!” “老爷!” 四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前,微微低头等候苏正南的吩咐。 苏正南虎目中精光闪烁,强大的气势透体而出,沉声吩咐道:“香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们对我很不满,但香儿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想阿茹娜也不希望看到她出任何意外,以后你们就负责保护她吧。” “是,老爷!” 四道人影面面相觑,脸上却露出欢喜之色,齐声应是后,诡异的在原地一扭,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苏正南喟叹一声,目光缅怀的呢喃自语道:“香儿,爸能为你做的就那么多了,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力量,现在也是时候交给你了。” 苏家大宅外,苏宁香上了一辆奔驰房车,冲着车上坐着一个闭目打坐的白发老妪柔声道:“花婆婆,按照计划行事吧。” “如你所愿,小姐。” 白发老妪看着她,目中露出慈祥之色,很违和的掏出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按照计划行事。” 苏宁香歪歪侧头看向白发老妪:“花婆婆,能给我说说我妈吗?她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主人没告诉你,老仆也不能说,小姐还是以后有机会亲自问主人吧。” 花婆婆笑呵呵的说道,老生常谈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苏宁香撇了撇嘴:“神神秘秘的,真没劲儿。” “嘿嘿,反正主人不说,老仆我是不敢多嘴的。” 花婆婆不以为意,目光有些伤感的看着苏宁香,心里暗自轻叹,主人,花朵儿没有负你所托,小姐的儿子都长大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四十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萧家,萧颜悠悠醒来,目光没有任何焦距的看着房间里围着的一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说道:“我怎么了?这是在哪?” “醒了,醒了,颜儿终于醒了,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谢谢菩萨保佑!” 一个坐在床头的中年美妇双掌合什,激动的泪流满面,她正是萧颜的母亲王淑珍。 “颜儿醒了是好事,你哭什么啊,晦气!”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面色威严的呵斥道。 “哼,人家是情不自禁的喜极而泣。” 王淑珍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抹着眼泪笑着道:“颜儿,这是咱家啊,你的病经过医生检查已经全好了,没事了,啊。” “我的病?” 萧颜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忽然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丁宁和燕昊比试医术……从人群中选择了自己……后来……后来的记忆很模糊,昏迷中她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意识,似乎隐隐听到了人群杂乱的尖叫和奔跑声,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萧颜愣住了,连忙坐起身来,急切的道:“爸,妈,我记得丁宁给我治病来着,他人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姐,后来发生的事情可精彩了,我真后悔没有亲临现场,否则也能见见那个丁神医,我听人说……” 萧颜的妹妹萧果儿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今年只有十二岁,是萧家的开心果儿。 她灵动的大眼睛里全是崇拜之色,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后来发生的事情。 萧家大多数人都知道事情的大致经过,但具体的过程还真不清楚,萧果儿口齿伶俐,让他们听的津津有味。 萧颜的心却紧紧的揪成了一团,随着萧果儿的讲述而心情跌宕起伏,后来…… 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丁宁竟然遭到了枪击,还是赵子峰雇的人,这让他对赵子峰那最后一丝眷恋也烟消云散,心里只有浓浓的厌恶。 “丁宁,他……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现在在哪里?” 萧颜耐着性子听萧果儿讲完,情绪激动的坐起来迫不及待问道,一副要立刻去见他的样子。 众人顿时为之一静,目光古怪的看了看萧白翼。 萧白翼的脸色一寒,冷哼一声道:“他能有什么事,你好好休息吧,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转身拂袖离去,萧家人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各异。 整个萧家谁不知道萧白翼这个家主一直希望能跟赵家联姻,始终在撮合萧颜和赵子峰。 可昨晚赵子峰根本不顾萧颜的死活,竟然派人狙击正在给她治病的丁宁,那一枪就跟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萧白翼脸上似的,火辣辣的生疼。 现在赵子峰都被抓起来了,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和赵家联姻之事是想也不要再想了,萧白翼心里能痛快才怪了。 萧颜的表情骗不了人,明显是对丁宁有意思,如果丁宁是一般人倒也罢了,萧白翼把女儿嫁给一个神医虽然有些辱没了萧家,但也不是绝对不能接受。 可那个丁宁偏偏是萧诺的男朋友,也就是萧颜未来的堂妹夫,这要是传出去,堂姐妹喜欢上同一个人,萧家的颜面何在,他萧白翼的颜面何在,萧家丢不起那个人啊,所以他才当机立断的把萧颜禁足。 众人又问候了神思不属的萧颜一番,纷纷散去,只留下萧果儿陪着她。 萧果儿见萧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丁神医?” “你……你胡说什么你呢,我都是昨天刚认识的他。” 萧颜被人戳穿心事,俏脸微红,口是心非的说道。 萧果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哼,姐,你别想骗我,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很关心他。” “什么?有这么明显吗?” 萧颜心中一惊,失声脱口道,随即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关心他也很正常啊,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呢。” “嘁,你的表情明显已经超过普通朋友的关心了,我可是你妹妹,你连我也瞒啊。” 萧果儿嘟起了小嘴,一脸的不爽。 萧颜咬了咬下唇:“你别瞎想,我只是感激他救了我而已,再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啊?你是怕爸妈不同意吗?不用怕,我去跟爸妈说,他可是救了你的命啊,我一定能做通爸妈的工作的。” 萧果儿拍着小胸脯保证道,在家里,她这个最小的千金,可是最受爹娘宠爱的。 “好了,没有的事,我只是感激他而已,和他不可能的,再说,就算我喜欢他也没用,他是不会喜欢我的。” 萧颜神色有些黯然的说道。 “怎么会不喜欢你?姐你那么漂亮,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会不喜欢你。” 萧果儿懵懂的说道,就如母不嫌儿丑似的,她一直认为最疼她的姐姐是最漂亮的那个。 “不是,他……他是……是你诺姐的男朋友。” 萧颜叹了口气,心中油然生出顾影自怜的悲伤感,眉宇间一片黯然。 0515 各方反应 “他是诺姐的男朋友?耶!那他不就是我姐夫了吗?太好了,小神医竟然是我姐夫,嘻嘻,以后跟同学可就有的吹了。” 和萧白翼其他的子女不同,萧果儿和萧诺的关系是非常亲近的,她一直很崇拜萧诺,从小就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当小尾巴。 此刻听闻丁宁竟然是萧诺的男朋友,顿时喜出望外,在她简单的小脑袋瓜里,只要丁宁是她姐夫就行,至于是哪个姐姐的夫,反倒不重要了。 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总是有着英雄崇拜情结的,昨晚的事情经过经过人们的大肆渲染,已经把丁宁描述成一个临危不乱,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坚持给姐姐治病的神医,这让她立刻把丁宁列为了她的最新偶像。 萧果儿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暗自琢磨着,姐姐虽然被禁足不能去找姐夫,但她可以啊。 和偶像近距离的接触,再合个影神马的,到学校里不得羡慕死那帮同学啊。 心思单纯的萧果儿没有留意萧颜的黯然神伤,心不在焉的留下一句“我晚上再来看你”,就鬼头鬼脑的溜了出去。 沈家,叶淑兰和沈牧阳娘两正在家中吃着早餐,叶淑兰柳眉倒竖,恶狠狠的怒骂道:“赵子峰这个王八蛋,真是胆大包天,活该找死。” “是啊,虽然我看那个丁宁很不爽,但他毕竟是唯一能治好妹妹的人,要是被他一枪崩了,谁来给妹妹治病。” 沈牧阳也义愤填膺的说道。 虽然为了避免群众恐慌,昨晚的枪击事件被政府强力压了下去,就连记者都被下了封口令,只允许报道丁宁和燕昊比斗医术的那一段。 但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也只能瞒住普通的百姓,各大家族势力和身居高位者都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是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的。 丁宁险被枪杀的消息,此刻已经在燕京的各大上流圈子里广泛流传,基本上接近事实,而丁宁这个小神医之名也一夜之间被燕京的上流社会圈子所熟知,沈家是今早才得到的消息,叶淑兰在确定丁宁就是女儿的主治医生后,差点没被吓死。 倒不是说她多在意丁宁的死活,她在意的是万一丁宁死了,女儿的病还有谁能来治? “牧阳,查一下丁宁现在在哪,我们去看望一下他,毕竟他来了燕京,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于情于理都不能装作不知道。” 叶淑兰沉吟一下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沈牧阳尽管十分不喜欢丁宁,但作为豪门子弟出身,良好的家教让他知道母亲所说的才是正理,当即点头道:“我等下跟卫彪彪联系一下,他应该知道丁宁住在哪里。” “那行,你等下和卫家的小子联系一下吧,问清楚地方跟我说一声,我们过去一趟。” 叶淑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燕京某戒备森严的大院里,白青听着下人汇报的消息,放下手中的碗筷,讶然的扬了扬眉头:“丁宁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燕京,也不跟我说一声,早知道他来我就跟他一起了。” 坐在白青对面的一位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腰杆笔直的老人颇感兴趣的抬头道:“那个小家伙你认识?” “太爷爷,何止是认识,我们还是结拜兄弟呢。” 白青略带自豪的回答道。 白老爷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曾孙是多么心高气傲的,能被他认可并结拜兄弟的绝非池中之物,当即生出了好奇心,笑着道:“改天带他回家来吃顿饭。” 白青轻笑着道:“好!” 轻轻的放下碗筷,白青站起身来,略带恭敬的说道:“太爷爷,我那个兄弟遇到麻烦,我得去看看。” “去吧,既然是结拜兄弟,遇到事情去看看,那也是应有之义。” 白老太爷颇为满意白青的态度,赞许的颔首道。 “那青儿告退了。” 白青微微躬身一礼,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虽然太爷爷很器重他,但他一生戎马,位高权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让他觉得很压抑。 和太爷爷在一起吃早餐,旁人觉得是莫大的荣幸,但在他感觉中却是遭罪,刚好丁宁出事,他就立刻以这个借口离开,还能给太爷爷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印象。 毕竟白老太爷当年曾是土匪出身,后来投身革命,跟随着太祖南征北战,开创出这神州盛世,虽然后来位居高位,具有了上位者的威严,但骨子里的习性却始终不变,最是讲义气,重情义。 白青能在白家第四代中脱颖而出,崭露头角,受到老太爷的器重,一是他本身能力确实出众,二也与他摸透了老太爷的脾性不无关系。 但投机归投机,他对和丁宁之间的关系还是很看重的,上一次他答应让龙腾集团加入神州商会,可后来又因为质疑丁牵猎的身份而自食其言。 丁宁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有着疙瘩的,他想趁这次机会修补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燕京乔家某别院,乔宇汉和乔振宇父子正在安静的吃着早餐,吃完后,乔宇汉淡淡的说了一句:“振宇,不管怎么说,那丁宁也算对你有恩,你吃完饭去问候一下吧。” 乔振宇闻言一喜:“那我和姐姐……” “不用通知她,你代表乔家去看看就行了,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我说一声,我来还他这个人情。” 乔宇汉威严的低喝道。 “噢!我知道了。” 乔振宇耷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不明白,爸爸怎么就那么看不上丁宁呢,人长得又帅又有本事,最重要的是姐姐还喜欢他,他们要是能在一起多好啊。 不过迫于乔宇汉的威严,他也只能表面上乖乖听话,心里却暗自决定,等老爸一走,他就给姐姐打电话一起去找姐夫,嗯,就是姐夫,他只认丁宁这个姐夫。 燕京饭店里,丁宁一脸无奈的结束了和小夭的通话,昨晚的消息传播的还真是快,这点事现在都已经传回宁海了。 从早上六点到现在九点半,整整三个半小时,他时刻不停的在接电话,手机都快没电了。 姐姐、慕容嫣然、凌云、赵晶晶、落雪、小夭、萧诺、胡老、章老、陆校长、周院长、郑教授、关司令等人分别打电话来问候,就连许明路都代表杜市长打来电话慰问他。 多大点事啊,至于吗?丁宁苦笑着给手机连接上充电器开始充电,但一想到许久都没有联系的沈牧晴也紧张的给他打来电话,毫不掩饰她的关心,让他心里暖洋洋的,脸上洋溢起了笑容。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完成了从孑然一身到亲友云集的转变,有着无数人的关心,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还真好啊,丁宁很享受这种感觉,特别是姐姐,跟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叮了足有半个小时,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很温馨。 没有打电话来问候的应该都是不知道内情的了,比如说张海峰、吴宪、赵鑫这些同学们。 就连凌云、赵晶晶和慕容嫣然,都不知道枪杀事件,只是看到报道后,对他战胜燕昊表示祝贺。 “叮铃!” 电话再次响起,丁宁拿起电话看到来电号码,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两个妮子也知道了。 “哥,你来燕京了啊?怎么也没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看到新闻,我们还不知道你来了呢。” 电话一接通,叶乐就满怀怨念的说道。 “我也是临时有急事,昨天才来燕京办事的,本想着办好事后去看看你们,没想到一不小心又上新闻了。” 丁宁心情很好,笑呵呵的解释道。 “那是,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哥的光芒谁也挡不住。” 叶乐满是自豪的说道。 “你在哪?” 丁宁听到叶乐那头传来一阵哄笑声,听笑声有男有女,不由皱了皱眉道:“旁边是谁啊?” “我在排练室排练节目呢,旁边都是参加校园之星比赛的选手,我们的关系很好,有很多美女噢,哥要是有时间,介绍几个美女给你认识。” 叶乐笑嘻嘻的说道,看来她已经和参加比赛的人玩到了一起,嘻嘻哈哈的和旁边的人说笑着。 丁宁的心里沉了沉,虽然他不想用恶意随意揣测别人,但同为比赛选手,都巴不得把人踩在脚下,不可能会有什么纯粹的友谊,叶乐这丫头性格单纯,热情开朗,但涉世未深,可别被人阴了才好。 但他也不能打击叶乐的积极性,笑着道:“那感情好,哥最喜欢美女了,对了,你姐呢?” “我姐在旁边呢,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说话啊,才说了两句就要跟我姐说话,哼。” 叶乐跟个小怨妇似的,怨念满满的说道。 “让你姐接电话,小丫头还学会吃醋了呢。” 丁宁好笑的打趣道。 “姐,哥让你接电话,就知道哥喜欢姐。” 叶乐怨怨念的把电话给了叶欢。 丁宁无语苦笑:“欢欢!” “哥,我在呢,你会不会看我们比赛啊。” 叶欢带着一丝磁性的好听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期待。 “嗯,我这几天都会在燕京,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哥带你们去吃大餐。” 丁宁柔声说道,他知道比起大咧咧的叶乐,叶欢这个喜欢把心事埋在心里的女孩,更希望得到他的认可,他自然不会寒了她们的心。 “真的啊,那太好了,哥,我们参赛人员都住在燕大门口的青松酒店,白天要排练,晚上规定是不许外出的,但只要跟组委会请个假就行了。” 叶欢语气蓦然间欢快起来,丁宁知道她不是因为要喊她们去吃饭才开心,而是因为他答应看她们比赛才心情雀跃。 “那好,傍晚我去接你们,晚上一起吃饭。” 丁宁微笑着挂断了电话,拍了拍趴在他怀里瞪着大眼睛偷听他电话的柳生浅黛屁股:“小妮子,起来了。” “爸爸,不要起来,外面有坏人!” 柳生浅黛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赖床,不愿意起来,让他哭笑不得。 0516 拜访 罗志成昨晚护送他们回来后,就带了几个人亲自守在门口负责他的保卫工作。 他知道这是中枢局的大佬们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才特意做出的安排,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但为了他的安全,他们要对柳生浅黛的身份进行严格审查,差点起了冲突,在丁宁的再三保证下,才不情不愿的允许柳生浅黛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 柳生浅黛现在只有几岁儿童的智商,以她简单的思维方式,认为想要拆开她和爸爸在一起的人都是坏人,所以十分不喜欢他们。 面对罗志成那古怪的目光,丁宁也只好费了一番口舌,跟他解释了一下柳生浅黛是因为车祸脑子出了问题,才对他十分依赖。 也不知道罗志成信了没有,反正最后没有再坚持要求核实柳生浅黛的身份了,也算是给了他一个面子。 这让丁宁暗自庆幸给柳生浅黛穿上了生物仿真皮肤,把她变成了一个相貌有点丑的女人,否则还不知道罗志成会怎么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却不知道罗志成其实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小子的口味好重,也太饥不择食了吧,连长相这么普通的女孩也不放过。 要是被丁宁知道他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连哄带骗的才把柳生浅黛哄了起来,麻烦又来了,也不知道这妮子是咋想的,竟然突然学会撒娇了,竟然站在床上展开双臂让他给她穿衣服。 好吧,虽然柳生浅黛现在的样貌不怎么好看,但她完美的身材却是实打实的在那放着的,虽然还有着内衣那层遮羞布,但深邃的沟壑,笔直修长的双腿,盈盈一握的腰肢,依然充满了诱惑。 丁宁每晚都搂着她睡觉,还以为对她已经免疫了呢,此刻依然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 慌忙默默运转《菩提心诀》,让自己心如止水,目不斜视的忙出了一身大汗,才算是给她穿戴完毕。 正准备出门弄点东西填饱肚子,罗志成敲门进来通报,有人前来拜访! 丁宁顿时为之一愣,还以为是专案组又来询问案情,不配合也不好,就答应了下来。 却不料刚在会客厅坐好,一个穿着雪白的公主裙粉雕玉琢般的女孩走了进来,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张嘴就喊道:“你就是姐夫吧!” 丁宁瞬间懵逼,“你是?” 喊他姐夫的人很多,但除了慕容一笑,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萧诺的朋友,但眼前这女孩他保证绝对没有见过。 “我叫萧果儿,是诺姐姐的堂妹,是颜姐姐的妹妹,姐夫,我来找你玩。” 萧果儿也不等丁宁招呼,毫不见外的在丁宁身旁坐下,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咕溜溜直打转,好奇的打量着丁宁,叽叽喳喳的说道。 丁宁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不得不说,颜值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萧果儿虽然眉目中还全是青涩,但却不折不扣的是个美人胚子。 可漂亮的女孩丁宁见多了,也没有萝莉控的爱好,他还不至于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生出什么龌龊心思,他喜欢的是萧果儿那毫不矫揉做作,纯真无邪的性格。 更别说这小丫头长的跟芭比娃娃似的,一头的小卷发,大眼睛很黑葡萄似的充满了灵性,又长又翘的睫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网上流行的一个词叫萌萌哒,丁宁觉得就是为萧果儿量身打造的。 丁宁喜欢的眯起了眼睛,宠溺的揉了揉萧果儿的脑袋,“原来是果儿啊,你怎么来了?” “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丁宁的举动招来了萧果儿强烈的抗议,嘟着粉嫩的小嘴,挥舞着小粉拳,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 “哈哈哈!” 丁宁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的开怀大笑,心里暗自感慨,这要是我的女儿该多好。 “爸爸,她是谁?” 柳生浅黛听到外面的声音,从卧室中走了出来,看到萧果儿和丁宁如此亲近打闹,顿时充满敌意的问道。 还一屁股坐到了丁宁的另一侧,挎着他的胳膊,示威性的瞥了萧果儿一眼。 丁宁顿时暗暗叫苦,这个钱袋,说好了喊他哥哥的,怎么又喊爸爸了,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想着怎么跟萧果儿解释。 这要是传到萧诺耳朵里,那个醋坛子还不得闹翻天。 “啊,姐夫,她是你和诺姐生的孩子吗?” 萧果儿可爱的歪着脑袋,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柳生浅黛。 “噗……咳咳……” 丁宁一口茶喷了出来,连连咳嗽,这孩子不会那么单纯吗?我这个年纪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吗? 可还没等他解释,萧果儿就甜甜的一笑,向柳生浅黛伸出了白生生的小手:“我是萧果儿,是你妈妈的妹妹,你应该喊我……嗯,喊我姑姑。” “姑姑?你怎么这么小啊?” 柳生浅黛狐疑的看着她,嘴里啊念叨了一句,在她的印象里,丁牵猎才是姑姑,萧果儿太小了。 “我是小姑姑,你叫什么名字啊。” 萧果儿明显对柳生浅黛很感兴趣,或者说,有共同语言,拉着她的手很是亲昵的问道。 “我叫浅黛。” 柳生浅黛似乎察觉到她的善意,对她的敌意慢慢消散,虽然还有些警惕,但目光已经柔和了下来,在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姑姑都是好人。 “钱袋,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好有意思。” 萧果儿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皓齿,拉着柳生浅黛跟找到了组织似的:“钱袋,你是第一次来燕京吗?” “嗯!” 柳生浅黛满脸迷茫的点了点头。 萧果儿顿时更来劲儿了,跟个小大人似的喜滋滋的道:“你吃过芸豆卷儿吗?你吃过糖火烧吗?你吃过艾窝窝吗?” 柳生浅黛更迷茫了,怯生生的摇了摇头,只是听着好好吃的样子,让她有些想流口水。 “我跟你说,可好吃了,回来小姑姑带你去尝尝好不好?” 萧果儿跟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似的,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形。 “好!” 柳生浅黛小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也不缠着丁宁了,拉着萧果儿的手跟多年的玩伴儿似的,听她介绍燕京好吃的点心,口水是哗啦啦的流,颇有种望梅止渴的感觉。 丁宁看的暗自好笑,没想到柳生浅黛还有着吃货潜质,萧果儿更是个小吃货。 “钱袋,你得答应我,我请你吃好吃的,你得告诉我,你那么小,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萧果儿人小心大,竟然用美食诱惑柳生浅黛,想要得到她快速长大的秘密,听的丁宁差点没笑喷出来,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柳生浅黛能有个玩伴,丁宁也觉得开心,他倒不反对萧果儿带着柳生浅黛出去玩,毕竟罗志成能够放她进来,肯定是核实过她的真实身份的。 再说,柳生浅黛本身武力值不低,和他还有着精神联系,就是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萧果儿这么小,独自出门身边不可能没有保镖,安全问题应该不是问题。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罗志成探进来半个脑袋,脸色有些古怪的道:“有人拜访。” “谁啊?” 丁宁郁闷了,在燕京他没几个熟人啊,谁会来拜访他?如果是虎子和卫彪彪他们,肯定会直接进来了,根本不需要罗志成通报。 罗志成既然提前来打招呼,说明来客另有其人,还是很有身份,他不好拒绝的人。 “姐夫,我来了,当当当当,惊讶不?欢喜不?” 看着乔振宇这逗逼跟猴子似的蹦了进来,还摆了个耍酷造型,摊开双手,两腿拧的跟麻花似的,丁宁都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丫的老子跟你很熟吗?还惊喜呢,惊吓还差不多。 当即板着脸,没好气的道:“你怎么来了?” “姐夫,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一听说你出事了,我就立刻赶过来看望你了。” 乔振宇满脸的委屈,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瘪着嘴。 丁宁心中一软,不管乔宇汉对他是什么态度,但乔振宇对自己一直还是很好的,也不忍心再摆脸色给他看,指了指沙发:“坐下吧,我给你泡杯茶。” “姐夫,诺姐姐什么时候又生了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萧果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乔振宇,问了句雷人的话。 丁宁啼笑皆非,这小丫头的脑回路也太迥异常人吧,萧诺能生出来这么大的弟弟吗? 呸呸呸,不对,就是能生出来也是儿子啊,怎么会是弟弟,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料乔振宇看到萧果儿顿时眼中一亮,“哇,好可爱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萧果儿不满的嘟起了小嘴,奶声奶气的说道:“我不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 乔振宇眼巴巴的问道,让丁宁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个萝莉控。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萧果儿苦恼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她好想快点长大啊,姐姐说,长大就能谈恋爱了呢。 乔振宇一脸懵逼,想了半天才很不确定道:“应该是吃饭长大的吧,我觉得吃屎肯定长不了这么大。” “你好恶心,不跟你玩了,钱袋,我们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萧果儿一脸嫌弃的撇着嘴,拉着柳生浅黛就要出去吃好吃的。 柳生浅黛眼巴巴的看着丁宁,似乎想去又担心爸爸不同意似的。 “去吧,注意安全。” 丁宁被乔振宇这逗逼逗的满脸黑线,见柳生浅黛眼神里满含期待,当即大手一挥放行。 柳生浅黛这才喜笑颜开,拉着萧果儿的手喜滋滋的出去吃好吃的了。 两个低龄儿童终于走了,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乔振宇也不逗乐子了,神色认真的道:“姐夫……”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乱喊,我可不是你姐夫,我和你姐就是同学,没别的关系。” 丁宁慌忙连连摆断了他的话,不说这个称呼被外人听到会怎么想,想必乔乔听到了也会很不高兴,就是他自己也觉得颇为尴尬。 0517 白青的心思 “我不管,我知道姐姐是喜欢你的,反正我这辈子只认定你这一个姐夫了。” 乔振宇的病情虽然被控制住了,但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经过大脑,任性的一塌糊涂。 丁宁满头的黑线,这货脑子有病吧,说实话,如果是以前,乔振宇说乔乔喜欢他,他或许还会沾沾自喜,但现在嘛…… 他觉得自己的红颜知己已经够多了,绝不会再自恋的去招惹情债,他一向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就是做极品渣男也要有个限度才是。 想起那个纯洁如小白花儿的马尾辫女孩,要说没有一点遗憾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动心的女孩。 但也只是有些遗憾而已,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对他的心境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他没有强迫症,没必要去想方设法让乔乔变成他的女人,以满足他的初恋情节来圆满他的人生。 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偶尔回忆起青葱岁月那纯洁的感情,那一点淡淡的遗憾,才能让他青春期的懵动显得更加弥足珍贵、余韵悠长。 好吧,其实都是扯淡,说白了,丁宁除了不想再招惹情债外,更多的还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一想起乔宇汉的嘴脸和乔乔的欺骗,他就会生出一种报复的欲望。 今天你看我不起,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更何况活在他心里的那朵小百花名叫白青涟,而不是乔乔。 “好了,不要再说了,没事你就回去吧。” 丁宁怫然不悦,板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 “姐……我姐是真的喜欢你啊。” 丁宁一发火,乔振宇就莫名的生出一种畏惧感,声音也越来越弱,脸上带着忐忑与惶恐。 “喜欢?呵呵,要是真喜欢就让她自己来说。” 丁宁冷笑一声,刻薄的说道,他可不觉得乔乔真的会喜欢自己,那个女人在他心里,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清纯无瑕的白莲花了。 如果她真的喜欢自己,又怎么会在毕业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消息?又怎么会从来不曾跟他联系过?却在求他为乔振宇治病的时候才出现? 迫于乔宇汉的压力吗?这个理由确实很强大也很合理,但他却并不认可。 如果他喜欢上一个人,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他也会义无反顾与全世界为敌。 乔振宇轻叹一声,垂头丧气的向外走去,丁宁端坐在沙发上,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在他心里有一杆秤,欠白青涟的情,在为乔振宇治好病后,就已经两清了,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瓜葛。 “姐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称呼你,我也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我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姐是真的喜欢你,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她一直在等你,等你变的强大起来,等你能够为她撑起一片天空,为她挡风遮雨……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在拉开房门前,乔振宇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声音略带哽咽的说完这句话,就毅然拉开房门决绝的离去。 丁宁烦躁的点上一根烟,狠吸了一口,随后就坐在那里呆呆出神,直到烟头燃尽,长长的烟灰掉落在地毯上,他都没有再动一下。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乔振宇临走前的那番话还是搅乱了他的心湖,让他胸口如多了块铅块似的烦闷不堪。 不管是白青涟还是乔乔,那朵茕茕孑立的小白花总会在不经意间轻易的扰乱他的思绪,触碰到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初恋情结吧?丁宁有些自嘲的苦笑着,拼命的甩了甩头,想要甩开这纷乱的思绪,但她的影子却如影随形不断的浮现在他的脑海,让他剪不断理还乱。 “笃笃笃!” 罗志成再一次敲门,打断了他的沉默。 又是有人来访,丁宁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心情见人,他只想好好的发呆,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可不等他回绝,叶淑兰和沈牧阳娘两毫不客气的直接闯了进来,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待客。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叶淑兰关心的问候还是让丁宁的心情好上那么一点:“没有,休息的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双方都对昨晚的事情避而不谈,丁宁强颜欢笑的陪着他们毫无营养的聊了一会儿后,叶淑兰见他心不在焉的,还以为他惊吓过度,就识趣的起身告辞。 毕竟他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礼数尽到就行了,免得丁宁觉得沈家人没有人情味,现在目的已经达到,留下来也没有必要了。 送走他们,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又等了一会儿,萧果儿和柳生浅黛回来了,丁宁打算带着他们出去吃饭。 虎子等人很体贴的打来电话问候一声,并没有前来陪伴,正合丁宁的心意。 可刚出门,白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在燕京饭店一楼等你,中午一起吃饭吧。” “你什么时候到燕京来的?” 丁宁惊讶的问道。 “昨天夜里到的,否则我说什么也要去给你压阵啊。” 白青略带调侃的说道。 丁宁呵呵一笑:“行吧,我马上下去。” “咦,这不是果儿吗?” 在一楼大厅碰头后,白青还没来得及给丁宁打招呼,就一眼看到了萧果儿,有些惊讶的说道。 “青哥哥好!” 萧果儿很懂礼貌的跟他问好,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惹人发笑。 “果儿好,来,哥哥抱抱。” 白青眉开眼笑的蹲下来展开双臂,想要抱一下这个开心果。 萧果儿在燕京上流社会圈子里,可是大有名气的,不管和萧家关系如何,都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甚至有些家族都提前跟萧家打招呼,要预定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哼,男女授受不亲,青哥哥你别想占我便宜。” 萧果儿躲到柳生浅黛背后,露出一个小脑袋警惕的看着白青。 “哈哈哈!” 众人被逗的哄堂大笑,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好玩了。 白青也不尴尬,只是嘿嘿一笑,要是萧果儿乖乖的让他抱那就不是萧果儿了,这丫头总会逗的人捧腹大笑。 “老四,在燕京待几天?” 本来白老爷子对丁宁的邀请,白青并没有太当回事的,但在发现罗志成始终不远不近的保护着丁宁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罗志成认识他,他也认识罗志成,自然知道罗志成的身份,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中枢局的大佬竟然会对丁宁如此重视,把罗志成都派出来保护他。 相比于其他人对丁宁的了解只是浮于表面,他可是特意关注过丁宁的,不管是宁大的荣誉教授,还是中医麻醉医学院的院长,甚至米豆口服液的事情也没瞒过他。 恐怕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丁宁现在已经是中科院的院士,还被大佬们亲自接见过了。 即便如此,丁宁在白青心目中的地位也再上一个台阶,这样未来有无限可能的人物,他必须要交好。 这不能说他市侩,只能说这是一个大家族的优秀子弟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人脉,在任何国家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所以,白青很快打定了主意,不但要修补两人之前的嫌隙,还要邀请他去家里和见一下老太爷。 当然,这其中也有着展示肌肉的想法,毕竟,丁宁和他虽然算是结拜兄弟,但他们之间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如果是以前,他很满意这种程度的关系,但在发现罗志成都亲自负责他的安全工作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准备和他的关系再进一步。 “应该是九号左右回去吧,我有两个妹妹八号要参加什么校园之星的半决赛,我要去给她们捧场。” 丁宁淡然的回答道,也没想那么多,还以为白青只是随口那么一问。 “校园之星?” 白青微微蹙起了眉头,倒没有取笑丁宁哪里来的那么多妹妹,他只是更了解这次校园之星的内幕。 “对,校园之星,我那两个妹妹已经进入半决赛了,她们想要进入娱乐圈,我也是没办法。” 丁宁对此也很无奈,他打心里并不希望叶欢姐妹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但她们承载着母亲孙兰英的梦想,他也不能阻拦。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白青想了想,这也是一次和丁宁改善关系的好机会。 “你不回宁海?” 丁宁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么大的老板,怎么会对这样的小比赛感兴趣。 “暂时回不去,十一号是我家老太爷的百岁寿诞,我得等贺完寿才能回去。” 白青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丁宁恍然道:“你上次说家里的老人过寿,就是你家老太爷的寿诞啊。” “是啊,寿礼还是你准备的呢,对了,我家老太爷今早还说想邀请你去家里吃个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白青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丁宁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话,他虽然没有刻意去打听过白青的身世背景,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家世绝对了不得。 白家老太爷想要见他?为什么? 难道是……丁宁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白青这货不会把自己天刀大师的身份给卖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有些不虞,侧头看了看白青,正遇上他坦然的目光。 白青不愧是人精,看到他有些不善的质疑眼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摇头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没品啊,我嘴巴严着呢。” “那就好!” 丁宁相信白青不是那么大嘴巴的人,否则他天刀大师的身份早就泄露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老太爷是什么意思,只是早上我陪他老人家吃早餐时,看到你的消息,随口说了一句你是我的结拜兄弟,老太爷就突然发话,让我请你回家吃顿饭。” 白青很无辜的摊了摊手,耐心的解释道。 “那行吧,我也不单独去了,十一号老爷子过寿是吧,干脆我晚两天回去,到时候和你一起娶拜寿好了。” 丁宁愿意去给白老太爷拜寿,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0518 潜规则 盛唐药业虽然总部在宁海,但迟早要在燕京开办分公司。 本来他是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但昨晚姜无悔、绿竹和严同三个古武者的出现,让他意识到燕京藏龙卧虎,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应对各种危机的时候,和白家老爷子结个善缘,借一下白家的势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青很开心的说道。 一行人就近来到燕京饭店的餐厅,罗志成谢绝了丁宁一起吃饭的邀请,和他的手下在隔壁包厢开了一桌。 就连吃饭时也是轮流吃,始终保持两个人守在丁宁的包厢门口,每一道菜都要先试下有没有毒才能端进去,让燕京饭店的服务员们还以为哪国的元首在这里就餐呢。 他乡遇故知,丁宁之前郁闷的情绪很快一扫而空,和白青把盏言欢。 觥筹交错间,丁宁突然想起蒋漪梦,轻笑一声打趣道:“我可是和蒋大明星坐同一架飞机来的,你怎么没跟她……。” “咳咳咳……” 白青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连连咳嗽向他使眼色,脸色变的极为不自然。 丁宁立刻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些豪门大少们虽然喜欢玩明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却绝对不能宣诸于口当做谈资。 特别是萧果儿这个小鬼灵精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童言无忌的宣传出去。 丁宁余光一扫,果然发现萧果儿正瞪着黑葡萄的大眼睛支棱起耳朵在偷听,立刻话音一改:“我记得蒋大明星是你开的那家娱乐公司签约的演员吧?这次来燕京是开演唱会还是拍电影啊?怎么没跟你这个老总一起过来。” 这话题一转,就从桃色新闻转变成了工作,让白青长长的松了口气,笑着道:“她来燕京就是参加你之前所说的校园之星。” “她参加校园之星?她不是大明星吗?怎么还参加校园之星这样的选秀节目?” 丁宁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脑袋没转过弯来,心想她要是参赛,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啊,这不是胡闹吗? “姐夫你好笨,校园之星是要评委的啊,蒋漪梦姐姐肯定是来当评委的啊。” 萧果儿老大人似的鄙夷了丁宁一番,让他大为汗颜,顿时恍然。 是啊,校园之星要吸引观众眼球,提高收视率,自然要邀请大牌明星来当评委,蒋漪梦都是一线明星了,哪里可能会去参加这种选秀节目,肯定是去当评委的啊,当即讪笑一声道:“果儿真聪明。” “那当然,果儿是最聪明的,对吧,钱袋。” 萧果儿小孩子心性,得到夸奖总要想要获得同龄人的认可,满脸自豪的向柳生浅黛炫耀。 可是柳生浅黛或许是被萧果儿开启了吃货属性,此刻正忙着对付一份拔丝苹果,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大快朵颐,让萧果儿一阵沮丧。 “钱袋?这名字有特色。” 白青颇为意外的看了柳生浅黛一眼,在他印象里,丁宁身边围绕的全是美女,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姑娘了。 特别是丁宁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介绍的意思,而这个相貌普通的钱袋也明显没有跟他打招呼的兴趣,这让他愈发感到好奇。 “这是我妹妹丁落雨,小名钱袋,她这个……咳咳!” 丁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指了指脑袋眨了眨眼,白青顿时恍然,丁宁这个妹妹脑袋有问题,难怪行为这么反常。 只是他很快又对萧果儿称呼丁宁姐夫感到纳闷了,萧家的萧诺在宁海他是知道的,但他还真不清楚丁宁和萧诺之间的亲密关系,好奇的问道:“果儿为什么喊你姐夫啊?” “因为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啊,我不喊姐夫喊什么。” 丁宁老脸一红,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萧果儿就鼓着小嘴,含糊不清的抢答道。 “噢,原来如此,厉害啊兄弟,这么快就抱的美人归,我敬你一杯。” 白青眼神暧昧的看着丁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突然想起昨晚丁宁救萧颜的事情,直接把萧果儿所说的姐姐当成了萧颜,心里暗自感慨,这医术高明就是好啊,随便救个美女就能让美女投怀送抱,萧果儿连姐夫都喊上了,这事看来萧家已经认可了啊。 丁宁沉默的喝了一杯酒,心里有些忐忑,他和萧诺是有些暧昧不清,但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萧果儿跑来找他,一口一个姐夫,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萧家的意思?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不踏实,也就直接忽略了白青那暧昧的眼神和他打趣的话。 这让白青愈发坚定了丁宁已经和萧颜勾搭上了,还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还获得了萧家的认可。 否则以萧家的家世背景,绝不会允许萧果儿在八字没一撇的时候,口口声声的以姐夫称呼他。 他哪里知道萧果儿是偷偷溜出来的,称呼他姐夫也是以他萧诺男朋友的身份来论的,给他造成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对了,兄弟,你那两个妹妹叫什么名字啊?要不要我给蒋漪梦打个招呼?” 白青对校园之星这样的选秀活动是从来不关注的,主动提出来帮忙也是想要拉近和丁宁之间的关系。 “不用了,既然是比赛,那就要公平公正,让她们凭本事争取吧,能获得什么名次都是她们实力的展现。” 丁宁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他心里并不希望叶欢姐妹真的进入娱乐圈,只是事关孙兰英的梦想,他也不好阻止罢了,所以,他并不想干扰这场比赛的结果,顺其自然就好。 她们如果能够得到第一名,被娱乐公司看中而签约,那就是老天注定她们要进入娱乐圈,他不会反对。 可如果落选,也正好让她们死心,也合了他的心意。 白青却不这么认为,轻笑着道:“你以为这种比赛是多公平公正的吗?” “怎么说?难道还有什么说法吗?” 丁宁蹙起了眉头,虽然他不支持叶欢姐妹进入娱乐圈,但并不代表他希望看到她们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你是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啊,今年的校园之星是由天海、星艺和陨石三家娱乐公司联合赞助举办的,我们天宫娱乐没有参与。” 白青抿了口酒,神色淡然的道:“校园之星每年举办一次,在全国各大院校招收有潜质的歌手,能够进入半决赛的都会进入各大娱乐公司的眼球,也就是说,你那两个妹妹没有任何关系凭借实力能够进入半决赛,说明她门具有着很强的培养价值,现在肯定已经被某个或多个娱乐公司看中,目前之所以还没有人和她们谈签约的事情,也只是在等待最后的比赛结果罢了。” “你是说她们现在就算比赛没有得到名次,也会和娱乐公司签约?” 丁宁瞬间明白过来,叶欢姐妹现在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娱乐圈,让他心里又失落,又有些替她们高兴。 “未必!” 白青轻笑着摇头,意味深长的道:“这要看她们想要进入娱乐圈的意愿到底有多强烈了。” 丁宁对他这样半遮半掩卖关子的说话方式很不满,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白青被他看的寒毛直竖,投降般的举起双手无奈的道:“这不是果儿和钱袋在这里吗?有些事情我不能说的太直白,但娱乐圈里的潜规则你应该懂的。” 丁宁浑身一颤,潜规则这东西他哪里会不知道,脸色铁青的道:“你是说签约也要潜规则?” “不是绝对的,但肯定会有人暗示,所以我才说要看她们想当明星的意愿有多强烈,如果意愿很强烈的话,她们被潜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我这么跟你说,最后能够成功晋级前三的人,除非是天纵奇才,让各大娱乐公司不按潜规则办事的疯抢,否则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白青神色淡然的说着其中的猫腻。 丁宁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娱乐圈里的那些龌龊规则,这也是他始终不愿意她们进入娱乐圈的原因。 虽然他给了她们护身符,保证她们不会被强迫性的接受潜规则,但如果是她们自愿的,那些护身符不会起任何作用。 在他心里始终把叶欢姐妹当做亲妹妹看待,但一想到她们可能会屈从于那成为明星的强烈意愿,他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特别是想起当初和叶欢姐妹的相识,就是因为她们为了筹钱给母亲看病而出卖自己。 她们的孝顺是毋庸置疑的,那么,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她们接受潜规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青察言观色,见丁宁脸色阴郁,就知道那两个女孩在他心里肯定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还真是个多情种子,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当成弱点来攻击啊。 白青心里暗自感慨了一句,在他眼里,女人只是日用品而非必需品,即便是婚姻,也只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罢了。 所以丁宁对叶欢姐妹的在乎态度是让他很不以为然的,当然,如果他知道叶欢姐妹至今还是完璧之身,或许就会下意识的有另一种解读方式了,男人嘛,很多人都会有着处女情结,他还没得到手呢,就让别人拔了头筹当然是会不爽的。 丁宁可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只是在反复考虑他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对叶欢姐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心里很没底的,但他很明白,就算这次他强加自己的意愿阻止了她们的自甘堕落,但不可能会阻止她们一辈子。 随着她们步入娱乐圈,以后会面对更多更大的诱惑,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们身边为她们保驾护航,用自己的意愿来左右她们的人生。 所以,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丁宁果断的选择不干涉,看她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她们不自爱,为了达成目的而选择堕落,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甚至他依然会为孙兰英治病。 但从此以后他们就是路人,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0519 狂蜂浪蝶 如果她们能够抵抗得住诱惑,选择洁身自好,他会很欣慰,今后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她们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为她们一辈子保驾护航。 既然做出了决定,丁宁就放下了心事,脸色也很快恢复如常,和白青继续喝酒,绝口不再提叶欢姐妹的事情,让白青不明所以。 吃完饭,白青就告辞离开,萧果儿要拉着柳生浅黛继续去逛街。 可吃饱喝足的柳生浅黛说什么也不愿意,要和回房小憩的丁宁一起睡觉,让萧果儿嘟着嘴埋怨她没义气。 好在萧果儿还是很大气的,约好明天早上再来找柳生浅黛玩,才在萧家保镖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去。 丁宁很奇怪萧果儿这个年纪为什么会不上学,在罗志成的解释下他才知道,萧果儿的学习成绩很好。 每次考试都是全市第一名,再加上她的家世,学校从来不要求她像一般学生一样每天去上课,只是每次考试前通知她就行了。 这让丁宁不由暗自感慨,果然有天赋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能够享受特权的。 回到房间,柳生浅黛就开始修炼,和她的勤奋相比,丁宁深感汗颜,在用功方面他可是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型的。 有了柳生浅黛的变相督促,丁宁也不好意思偷懒,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打起了《蛮荒炼体术》。 至于柳生浅黛穿的很清凉,近乎于一丝不挂,他基本上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视而不见了,毕竟每晚都搂着她睡觉,对她的身体构造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都快免疫了。 要说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自欺欺人,可是一想到她眼神纯净的喊自己爸爸,丁宁什么旖念都没了,满满的都是罪恶感。 修炼了一下下午,丁宁耗费了六颗为了方便携带用泡药汤的药材炼制出的药丸,进了浴室好好的冲洗一番。 经过这段时间的坚持修炼,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排出任何杂质,第一拳已经快要修炼到了九拳合一的地步,只差一线就能够修炼道大圆满境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有种九拳合一后,就会出现一种质变的感觉,让他极为期待。 “爸爸,帮我洗澡澡!” 柳生浅黛内衣早已汗透,身上遍布着一层浅白色的杂质,已经没有了什么异味,毫不见外推开浴室门闯了进来,和他赤诚相见,让丁宁又尴尬又郁闷。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丁宁无奈的享受着这种香艳的折磨,任劳任怨的帮她清洗着身体,默默的运转着《菩提心诀》,免得钱袋再问出为什么大象鼻子会竖起来的尴尬问题。 等丁宁跟奶爸似的帮柳生浅黛穿好衣服后,刚冲洗干净的身体又出了一身大汗,只能再冲洗一遍。 校园之星半决赛将在神州最高学府之一的燕大举行,这款由芒果卫视和燕京卫视联合主办,三家娱乐巨头出资赞助的火爆节目,引起了无数网民和学子们的疯狂追捧。 燕大门口的青松酒店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由于校园之星节目组入驻这里,已经成为这款节目忠诚观众瞩目的焦点。 特别是来自宁海艺术学院的双胞胎姐妹花组成的“欢乐组合”,以其天籁般的嗓音和优雅的舞姿以及超高的颜值成为这一届校园之星呼声最高的冠军争夺者之一,同时也引起了无数自认为身家不凡的公子哥们的垂涎。 毕竟,对他们来说,美女好找,但双胞胎美女可不多见,想一想双美环伺,别人羡慕的眼神,这些公子哥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 于是,欢乐组合究竟会花落谁家,已经成为燕京公子哥们为了面子互相攀比甚至明争暗斗的一个噱头。 进入半决赛的六支队伍中,除了欢乐组合,还有来自燕京艺术学院的蓝梦蝶,来自蜀州音乐学院的潘湘云,因为同样都是不可多见的美少女,而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每天青松酒店门口车水马龙,无数豪车蜂拥而至,就是为了想要看欢乐组合或者兰梦蝶以及潘湘云一眼。 毕竟在排练期间,参赛人员都有着各自院校的老师领队,不允许随便外出,即便节目组扛不住这些狂蜂浪蝶们强硬背景的压力,但国内三大娱乐公司的招牌可不是假的,这三大娱乐公司哪个没有着强硬的背景,无形中让这些燕京二三线的公子哥们不敢太过分。 为什么说是二三线的公子哥呢?原因很简单,真正顶级的公子哥根本不需要来这里猎艳,一个电话就能办成的事,谁还会不要脸皮的来这里死缠烂打,能干出这样没羞没臊事情的人只可能是二三线甚至是不入流的公子哥。 虽然他们只是二三线的公子哥,但能量也不是一般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能比的,虽然他们根本不缺漂亮的女人,甚至有很多都包养过艺术类学院的艺术生,但不得不说,当美女披上了才艺的光环,进入大众的视野后,身价也随之疯狂上涨,让他们趋之若鹜。 就好像很多豪门公子哥就特别喜欢玩大明星是一样的道理,越是名气大的明星,他们玩起来愈觉得有面子,那是一种心理上优越感,大明星又怎么样,不还是乖乖的被老子骑。 其实私底下这些大明星不知道都被潜过多少次了,早就从粉木耳变成了黑木耳,甚至卸掉妆还不如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美女,但他们依然乐此不疲,无非是心理因素在作祟罢了。 参赛队伍在排练完毕后,从燕大返回青松酒店,早就提前赶来占位的豪车上走下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眼神火热的紧盯着从车上走下的参赛队伍,一拥而上的上来围着四个美女献殷勤,让另外三支队伍的参赛人员黯然神伤,感觉颜值低了连星途都变的暗淡无光啊,恨不得立刻去高丽整个容。 “让一让让一让!” 叶欢背着一把大吉它,俏脸上布满寒霜,费力的从人群中挤出来,不假辞色的说道:“我们排练了一天需要休息,请你们不要骚扰我们。” 也不管这些公子哥脸上羞恼的表情,伸手拉住叶乐,自顾自的向酒店里走去。 “蓝梦蝶,我是瀚海集团的少董朱翔,一直很仰慕你,可以交个朋友吗?” 一个长相和俊俏还算搭边的年轻人摸了摸他足足涂了半斤发胶的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刻意抖了抖手腕,露出百达翡丽表,深情款款的看向一个身穿蓝裙子,面色淡雅,颇有古风韵味的女孩。 “如果我没记错,你这句话好像刚和叶欢叶乐说过吧?猪翔,还是留给欢乐组合去说吧。” 蓝梦蝶明显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毫不留情面的淡然讥诮一句,背起一个琵琶,奋力的挤出人群向酒店欢快的走去:“欢欢乐乐,等等我。” “别走啊,蓝梦蝶,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一定是吃醋了对不对?” 朱翔不甘心的大喊道,惹来旁边众人的哄笑声,这货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就在此时,一个脸上带着恬静笑容,身穿一袭复古式的白色蓝纹褶皱长裙,脚踏白色帆布鞋,优雅的如同水墨丹青般的温婉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朱翔的眼睛顿时又直了,捋了捋跟牛舔的似的发型,向前一步故作矜持的道:“潘湘云小姐你好,我是瀚海集团的少董朱翔,可以请你共度晚餐吗?”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们有规定晚上不能外出。” 潘湘云抿着嘴温婉一笑,骨子里却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婉转的拒绝后就转身离去。 朱翔有点恼火,看着潘湘云那摇曳生姿的背影直流口水,咬牙切齿的道:“,终有一天我要把这几个妞都弄上床。” 其他公子哥们早就习惯了这一幕,他们来也只是想要多看这几个大美女一眼,为今后的接触混个脸熟而已,鄙夷的看了看朱翔一眼,各自散去。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范思哲的公子哥惊声道:“那个男人是谁?欢乐组合竟然跟他这么亲热。” 众人闻声看去,脸色顿时都变的难看起来,只见酒店大门口,一向对他们不假辞色的叶欢姐妹此刻扑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怀里,一左一右的挎着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和他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我还以为欢乐组合是清纯妹纸,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小婊子,我呸,跟老子装什么纯洁。” 朱翔本就心里不爽,此刻顿时怒骂出声。 范思哲公子哥脸色阴沉:“哼,我倒要看看是谁摘了这两朵花。” “走,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先得手了,,那可是双胞胎姐妹花啊,老子心里很不爽。” “同去,同去,虽然蓝梦蝶和潘湘云也不错,但哪有姐妹花玩起来爽。” “丫的,欢乐组合是老子预订的菜,我倒要看看谁敢虎口夺食。” “还特么的你的菜,你算老几啊,那是老子的禁脔,谁敢抢老子毁了他。” 一群公子哥们顿时群情激涌,气势汹汹的向欢乐组合走去。 他们惦记了那么久,每天跟点卯似的来看一眼,就等着时机成熟再来收割呢,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如何能不让他们怒火中烧。 丁宁无奈的看着叶欢姐妹跟橡皮虫似的黏在他身上,感受着周围那跟刀子似的小眼神,轻笑一声道:“你们现在也算是名人了,也不注意点形象,这是想把我架在火炉子上烤啊。” “嘻嘻,哥哥不怕烤。” 叶乐调皮的吐了吐香舌,丁宁能来看她们,对她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就连一向稳重的叶欢也喜笑颜开,美眸中那浓浓的情意毫不掩饰,让丁宁感觉亚历山大。 特别是蓝梦蝶和潘湘云这两个大美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都驻足不前,一脸审视的上下打量着他,让他瞬间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笑容都变的有些尴尬起来。 0520 巧遇粉丝 “欢欢乐乐,不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吗?” 蓝梦蝶明显是个外冷内热,性格开朗的女孩,一开口就把丁宁的尴尬化解于无形。 潘湘云抿嘴淡然一笑,一双盈盈秋目似有意似无意的上下打量着丁宁没有开口说话,看似温婉娴熟,实则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叶欢笑笑没有说话,叶乐却一脸幸福笑容的介绍道:“梦蝶,湘云,这就我们的哥哥。” “我看是情哥哥吧?” 蓝梦蝶笑着打趣道,惹的叶欢姐妹霞飞双颊,娇嗔的白了她一眼,却没有开口解释,但挎着丁宁的胳膊愈发紧了。 叶乐察觉了丁宁的不自然,唯恐她们的行为让他心里不开心,连忙开口介绍道:“哥,这两位美女是蓝梦蝶,潘湘云,都是这次参赛的选手,也是我们的好朋友。” 丁宁微微颔首,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没有主动伸出手,毕竟,出于礼貌在女孩子没有握手的意向前,男人主动伸手会容易让人误会占便宜。 蓝梦蝶却很大方的伸出手和丁宁握了握,调皮的说道:“你好哥哥,我叫蓝梦蝶,来自燕京艺术学院,还不知道哥哥尊姓大名。” “你好,我叫丁宁!” 丁宁和她握手只是一触即收,介绍也简洁有力。 “你就是神医丁宁,哇,我是你的粉丝吃猫的鱼啊,原来本人比视屏上帅多了。” 始终在一旁矜持如女神的潘湘云低声惊叫一声,美眸中异彩涟涟,瞬间化身小迷妹,毫无形象的挤开蓝梦蝶,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上布满兴奋的红晕,抓住丁宁的手不松:“宁宁,我终于见到你了,能和我合个影吗?” 丁宁没想到她竟然是自己的粉丝,这让他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咧嘴一笑道:“当然可以,吃猫的鱼?我好像有点印象。” 这倒不是在说假话,他虽然很少关注微博,但粉丝团里的那些比较活跃的粉丝他还是有点印象的,这个吃猫的鱼就是活跃值比较高的那个。 “真的吗?宁宁,你竟然注意过我,天啊,我太幸福了,欢欢乐乐,拜托能不能让一让,我要和宁宁单独合个影。” 潘湘云楚楚可怜的双掌合什向叶欢姐妹哀求。 叶欢叶乐闻言很是仗义的松开了丁宁的胳膊让出位置,能见到一向表面温柔,实则骨子里清高的潘湘云对哥哥这么崇拜,她们也觉得与有荣焉。 “谢谢,欢欢乐乐!” 潘湘云喜不自胜,紧紧的抱着丁宁的胳膊,拿出水果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宁宁,来,靠近一点,笑一个,来……” 丁宁很不习惯和陌生人合影,但面对自己狂热的粉丝,也只能尽量配合她摆出各种姿势,方便她自拍。 脸上带着有些不自然的笑容,让潘湘云很不满意,觉得和粉丝合个影好累,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了真诚的开心笑容,让潘湘云欢喜不已。 或许是打败小针王的消息已经开始慢慢发酵,小神医的声望逐渐升高,人鱼图腾已经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让他意识到声望值确实对图腾有着修复作用。 蓝梦蝶愕然的张了张小嘴,随即美眸中绽放出火热之色,掩嘴轻呼道:“原来你们的哥哥就是小神医?就是今天报纸上打败小针王那个小神医?” 很明显,她之前并没有关注过网上的视屏,也不知道谁是小神医。 但她在燕京艺术学院上了几年学,还去燕归堂看过病,所以肯定是知道小针王的名头的,今天的报纸对两人昨晚的比试大肆渲染,也让她记住了小神医的名字,没想到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还是欢欢乐乐的哥哥,让她如何能不激动。 “小针王算什么,哼,我哥是最厉害的。” 叶欢虽然一向文静不喜多话,但一提起丁宁,就仿佛变了个人,话语间满满的全是骄傲和自豪。 叶乐下巴抬起成四五十度角,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什么小针王,在我哥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蓝梦蝶热情的拉着两姐妹的手:“欢欢乐乐,咱们是好姐妹吧?” “梦蝶?你想干嘛?不会想泡我哥吧?那可不行。” 叶乐警惕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提前打预防针。 饶是蓝梦蝶一向不拘小节,也被闹了个大红脸,冲着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我是花痴啊?” “难道不是吗?” 叶乐嬉笑的调侃道。 “滚蛋,我跟你说正经的,那个……能不能让你哥……让你哥……帮我看看病啊。” 蓝梦蝶扭扭捏捏的说道。 “啊,你有病啊?” 叶乐夸张的瞪大眼睛,说完撒腿就跑。 蓝梦蝶恼羞成怒,娇嗔的跺了跺脚,撒腿就追:“死乐乐,你给我站住,看我打不死你。” “啊,哥哥,救命啊,有人要打我。” 叶乐装模作样的围着丁宁逃避蓝梦蝶的追杀,洒落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丁宁含笑看着两个女孩肆无忌惮的嬉闹,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年轻真好的感觉,却猛然间哑然失笑,自己貌似也不大啊,怎么会生出这种沧桑的感慨。 他只是没有意识到,他少年成名,年纪轻轻就获得了荣誉教授、中医麻醉学院院长、中科院院士这些普通人一辈子得不到的荣誉,再加上最近所接触的不是位高权重的大佬就是医学领域的泰斗,心态上自然会产生变化,再看同龄人,就有种无法融入其中的感觉。 “宁宁,手机给我用一下。” 潘湘云心满意足的拍好照,突然开口道。 “噢!” 丁宁正在恍神间,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等他反应过来时,潘湘云已经用他的手机打通了她的电话,记下了彼此的号码。 “喏,这是我的号码,不许删掉哦,我可是你的粉丝,你要是敢删我的号码,我就粉转黑。” 潘湘云把手机递给他,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威胁着他,只是脸颊泛起的绯红出卖了她紧张的心情。 “你是第二个有我联系方式的粉丝,我肯定不会删的。” 丁宁态度很端正的在电话号码前输上潘湘云的名字,按下了保存,让潘湘云满意的抿了抿嘴,露出甜蜜的笑容。 随即反应过来,在她之前竟然还有粉丝跟他有联系,顿时有些不爽的嘟起了嘴:“第一个是谁?” “呃!” 丁宁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雨过天晴,但她没有我电话,只有我的企鹅号。” “那不行,我也要企鹅号,对了还有微信。” 潘湘云有些小霸道,不容置疑的夺过他的手机,开始加企鹅号和微信。 丁宁一脸黑线,很想说,大姐,我和你很熟吗?但面对潘湘云的热情,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任她加。 毕竟,粉转黑啊,啧啧,就算粉木耳转黑木耳,也是很有杀伤力的。 “小子,你是谁?在哪里混的?” 正在众人其乐融融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丁宁皱了皱眉,瞥了围上前来的一群公子哥,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懒得搭理他们。 “小子,你胆很肥啊,老子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聋子?” 朱翔很恼火,之前几个小娘们不给他面子就算了,连这个面生的小子都不给他面子,让他心里很不爽。 旁边早就看丁宁不爽的人,立刻围了上来看热闹,这声势浩大的场面,让朱翔飘飘然,觉得很威风,本有些担心丁宁背景的他,立刻胆气一壮,挥斥方遒的说道。 “猪粪,你有病啊,滚开。” 叶乐见朱翔竟然敢找丁宁的麻烦,顿时火往上涌,气势汹汹的骂道。 叶欢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向前一步,站在叶乐身旁,以行动来表示对妹妹的支持。 猪粪朱翔?朱猪,翔大便! 周围认识朱翔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就连跟他一起来找丁宁麻烦的公子哥,虽然觉得跟着笑很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 朱翔从小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即便眼前是令他色魂与授想要弄上床的欢乐组合,也没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掉的面子重要。 勃然大怒的骂道:“臭婊子,老子还以为你们多清纯,原来是早就被小白脸玩烂的贱货,滚开!” 话音未落,朱翔恼羞成怒的一巴掌向叶乐脸上扇去。 “满嘴喷粪东西,你找死!” 丁宁怒了,这些纨绔子想要泡妞不关他事,他也懒得过问,就算对他说两句难听话,他也不会计较。 但叶欢姐妹现在是参赛选手,也算是小有名气,若是任由朱翔信口雌黄,她们的名声就毁了。 “啊……” 在电光火石间一把抓住朱翔的手腕轻轻一拧,朱翔就疼的龇牙咧嘴,涕泪横流的惨叫起来。 “再敢满嘴胡言乱语,小心我打烂你这张烂嘴。” 在众目睽睽之下,丁宁也不愈把事情闹大,教训一下后就松开了手,冷冷的警告道。 可他却低估了朱翔要面子的程度,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让他如何能够不恼羞成怒。 发觉获得自由裂开向后退了几步,甩了甩青紫的手腕,眼底闪烁着怨毒的光泽,声嘶力竭的怒吼道:“你特么的敢打我,给我打死他,出了事算我的。” 每个公子哥出门身旁不带几个狗腿子啊,丁宁虽然一出手就制住了朱翔给了他一个教训,但他们都是普通人,认为丁宁只是突然袭击才得手,仗着人多势众,立刻嗷嗷叫着向丁宁扑来。 那些本来就看丁宁不顺眼的家伙,立刻浑水摸鱼,都跟着向丁宁冲来,想要趁机好好教训教训他。 他们想的很简单,,你不是在美女面前得瑟吗?看等下把你打成猪头,还得瑟起来不。 虽然都是些普通人,但数十人一起上,那气势也够唬人的,吓的蓝梦蝶和潘湘云花容失色,惊叫起来。 丁宁虽然不惧,但也怕混乱中误伤到了蓝梦蝶她们,当即把四女都拉到身后,他则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0521 呼朋唤友 “卧槽,这家伙还真是个惹祸精,赶紧去帮忙,万一伤了他可没法跟首长交待。” 被丁宁留在远处看车的罗志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火急火燎的带着人向前冲去。 可他很快发现,他的存在是多余的,在他眼里看来人畜无害的钱袋,竟然速度比他快的多,身化残影,一眨眼的功夫就冲了上去,连丁宁都没来得及动手,她就冲进了人群当中,一阵拳打脚踢,数十个纨绔弟子就惨叫着,哀鸿遍野的躺了一地。 正等着看热闹的围观之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侠”,尼玛,这世上真有武林高手啊。 “钱袋,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吗,你怎么来了。”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柳生浅黛的脑袋问道。 “哥,他们都是坏人,我要保护哥哥。” 柳生浅黛挥了挥小拳头,自然而然的说道。 丁宁哭笑不得,但一想也好,他在燕京已经够高调的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保持低调一些也好。 罗志成带着手下匆匆赶了过来,苦笑着看了柳生浅黛一眼,第一次发觉首长派自己来保护丁宁是多余的,他可是宗师级强者啊,竟然还没有钱袋的速度快,这让他情何以堪,油然生出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叶欢叶乐疑惑的看着柳生浅黛,她们可不记得丁宁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妹妹,察觉丁宁对她的宠爱之情,心里微微的泛起酸意。 其实,她们在来燕京前是见过柳生浅黛一面的,只是她此刻已经易容,又改了称呼,哪里会想到这就是那个喊丁宁爸爸的失忆女。 蓝梦蝶和潘湘云看着柳生浅黛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哇塞,侠女啊,功夫啊,几十个男人就这样被放倒了,实在是太酷了。 “你们给老子等着。” “,敢打我,有种你们别跑。” “小子,你们的事大了去了,给我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柳生浅黛曾经得到丁宁的嘱咐,不许她伤人,所以她下手十分有分寸,这些公子哥只是疼痛,却没有真正的伤到筋骨。 这一会儿疼痛消失,这些公子哥恼羞成怒的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开始打电话叫人。 若是平时,丁宁自然不愿意多事,但此刻罗志成在身边,他怕个毛,管你天大的背景,还能大得过罗志成身后站的那几位大佬不成。 他正是需要人前显圣,获取大量声望值的时候,不介意借一下罗志成的势,来赚取一些声望值。 当即冷笑一声,霸气的说道:“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叶欢姐妹担忧的拽了拽丁宁的衣角,轻喊一声:“哥,我们走吧。” “我随时可以走,但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丁宁安慰的拍了拍叶欢的小手:“别担心,哥不喜欢麻烦,但却从来不怕麻烦,今天就把这些麻烦一次性的解决。” “可是……可是,这里是燕京啊,大不了,我们不参加比赛了,回宁海就是。” 叶欢的担忧很合理,丁宁在宁海虽然混的不错,但这里毕竟是燕京,指不定这些人就能找到一些了不起的大人物来,比赛虽然重要,但在她们的心里,丁宁的安危更加重要,何况这些麻烦还是她们惹出来的。 虽然叶欢的话有些很丧气,但她的态度让丁宁心里很舒服,她们愿意退赛,说明他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比成为明星更加重要。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心中的豪情油然而生,自信的说道:“哥既然说过会为你们的梦想保驾护航,那就会说到做到,这里是燕京又如何,哥在这里又不是没有朋友。” 他本是想借罗志成的势的,但此刻却改变了主意,决定给虎子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是啊,宁宁,他们都是燕京本地人,不好惹的,你先走,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潘湘云紧咬着嘴唇劝道,脸色有些苍白,心里生出浓浓的无力感,她的家族在家乡还是很有势力的,但在燕京,真的没有什么跟脚。 “我在燕京也认识几个人,我打电话试试能不能摆平吧。” 蓝梦蝶犹豫了一下,走到一旁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开始跟那边交流了起来。 丁宁本想劝阻,但看她一番好意,也不忍心打消她的积极性,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虎子,我在燕大门口的青松宾馆,有人要找我的麻烦。” “特么的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姐夫,我这就过去,最多二十分钟。” 虎子虽然为人憨厚,但却不傻,丁宁的身手厉害他是很清楚的,既然给他打电话,应该就是不想动用武力,那就是拼实力,比势力了。 挂了电话就边走,便在好友群里发了个语音:“兄弟们抄家伙,燕大青松宾馆门口,有人要跟姐夫秀肌肉,去踩人了,嗷嗷嗷……” “卧槽,哪个傻逼还敢找姐夫的麻烦,不知道连赵子峰都栽了吗?我距离那里近,先过去探路。” 李哲兴奋的回话道。 “好久都没机会踩人了,好无聊,还是姐夫好啊,来了就每天都有新刺激,爱死姐夫了,杀向目地的中。” 温柔柔小魔女属性一览无余。 “必须得去啊,奶奶的,姐夫这吃老虎的猪扮的很有效率啊,有他在的日子每天都很充实,爱姐夫,距离稍远,踩人速度慢点,给我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呗!” 始终坚定不移的圈子中人郑成瑜发了一个哀求的表情。 “瑜子,机会难得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哥估计第二个到,要是你赶快点,兴许还能给你留个小鱼小虾的嗨皮一下。” 另一个圈子里一起玩的宋世民揶揄的留言道。 “得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就搞定了,各位兄弟姐妹,给我个在姐夫面前表现的机会呗?” 绰号秧歌的杨歌发了个坏笑的表情,贱贱的说道。 “滚,死秧歌,老子的拳头早就饥渴难耐了,吃独食要不得啊。” 网名陆海空的陆霆震发了个刀口滴血的表情。 “都别废话了,我快到燕大门口了。” 网名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突然发话道。 “卧槽,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快?” 杨歌诧异的叫骂一声。 “特么的秧歌,你等死吧,那是彪哥。” 虎子幸灾乐祸的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杨歌差点没哭出来:“哥,我亲哥,我真不知道是你啊,你啥时候下来视察的。” “老子都潜藏一夜了,现在才知道啊。” 卫彪彪是昨晚喝高了才加入他们的群玩玩的,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这么件大事,刚好他距离燕大不远,立刻兴致高昂的赶了过去。 虽然他们是一个固定圈子的人,但并不代表他们不和其他圈子的人接触,在他们的圈子没有聚会的时候,他们也会有各自的小圈子消磨时间,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一听到要去踩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的呼朋唤友,开着车疯狂向燕大而去。 如果此刻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燕京城中各大街道上多则数十辆,少则十几辆的豪华车队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目标――燕大青松宾馆! “宁哥哥,我朋友来了。” 蓝梦蝶很是自来熟的跟着叶欢姐妹喊哥哥,看到十几辆面包车驶来,从车上下来几十个混混,面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丁宁抬头看去,领头的是一个从猎豹车上下来的身穿阿玛尼的青年,面色倨傲的在几十个混混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走来。 “刘康,我在这里。” 蓝梦蝶咬着下唇,向那青年摆了摆手招呼道。 刘康是她的同学,家庭背景不俗,始终在追求她,她虽然不怎么喜欢他,但此刻遇到事情他没有推脱能够赶来,让她颇为感动。 “梦蝶,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你,你跟我说,看我不把他打的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见到蓝梦蝶,刘康眼中顿时一亮,挺直了胸膛,大跨步的向蓝梦蝶走来,心中充满了得意。 这个蓝梦蝶他可是追求了快两年了,却始终对他不理不睬,本都快绝望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接到了他的求救电话。 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只要能把这件事办妥,就是典型的英雄救美,蓝梦蝶不还得乖乖的臣服在他的虎躯之下。 想到这里,刘康脸上流露出志在必得之色,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蓝梦蝶,再也容不下别人。 蓝梦蝶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突然有些后悔向他求助了,如果刘康真的摆平这件事,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她该怎么办? “嘎吱!” “呼啦啦!” 就在此时,一连串的急刹车声接连响起,一辆辆车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随即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刘康傲慢的回过头去,脸色突然一变,再也顾不得和蓝梦蝶显摆,一溜小跑的迎了上去,冲着为首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光头纹身大汉点头哈腰的谄媚道:“强哥,你怎么来了?” 被称为强哥的纹身大汉在数十个满身杀气的彪形大汉簇拥下,瞥了刘康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是刘康啊,你叔叔还好吗?” 说着话,脚步却不停,快速的向朱翔等人走去,最让人纳罕的是,刘康带来的数十个混混眼神狂热的看着强哥,整齐划一的齐声呐喊:“强哥好。” 强哥只是微微点头,面色傲然的向前走去,仿佛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似的。 “强哥,我叔叔前几天还跟我说起强哥呢,还说等改天有时间一起喝两杯呢。” 刘康跟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强哥身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强哥原名龚强,为人敢打敢拼,在燕大附近这一块儿名头很响亮,混的相当不错,道上都称呼他强哥,在燕大周边的几座学府中都是威名赫赫的人物,蓝梦蝶身为燕京艺术学院的学生,也是听说过他的,刘康竟然能喊来这样厉害的人物,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0522 群强齐聚 刘康其实只是个小家族的富二代,平时又喜欢显摆,也就是能在学校里装装逼。 他叔叔曾经和强哥有点交情,所以他才仗着强哥的势狐假虎威,在学校里称王称霸。 就连今天他喊来的混混,也是强哥的外围手下,刚才强哥跟他说了句话,这让他觉得很有面子,极为得意的看了蓝梦蝶一眼。 蓝梦蝶却脸色微沉,看着强哥直奔朱翔等人而去,心中油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这个强哥不会是朱翔等人喊来的吧? 刘康见蓝梦蝶看也不看他一眼,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强烈的表现欲让他快步走到强哥面前,腆着脸道:“强哥,那个女孩是我女朋友,他被人欺负了,你可要给我出头啊。” 龚强脸色一沉,伸手把他拨拉到一边,不耐烦的道:“让开!” 刘康一个踉跄倒退了好几米才站稳脚步,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顿时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却敢怒不敢言,还得赔着笑脸唯恐惹怒了龚强。 “强子,你特么的怎么才来,是不是老子被人打死了,你才高兴。” 身穿范思哲的青年阴沉着脸,跟训斥自家养的狗似的怒骂道。 刘康等人脸色一变,这丫的是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竟然敢这样跟强哥说话,谁不知道强哥最好面子。 他们甚至已经可以预料到下一刻这个装逼货肯定会被强哥揪着衣领一顿暴打后跪地求饶的场面。 可事情的发展往往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外人面前威风凛凛的龚强,脸上闪过一阵难堪,但却并未如刘康等人所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道:“卢少,是小强来晚了,实在是对不住,请您别生气,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卢少,小强现在就拆了他的骨头。” “嗯!” 见龚强的态度很端正,卢少从鼻孔里挤出一个满意的单音节,得意的瞥了朱翔一眼,随即脸色阴戾的指着丁宁道:“就是那小子。” 犹豫了一下后,又指向柳生浅黛:“还有那个臭婊子,把他们的腿给我打断。” “是,卢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小强现在就给你出气。” 龚强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又握了握钵盂大的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爆裂声,狞笑着向丁宁走去。 一帮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跟着他围了上去,就连刘康喊来的那群混混也跟了上去。 蓝梦蝶脸色苍白,求助的看向刘康,嘴唇嗫喏的刚想要说些什么,刘康却目光躲闪的扭过头去。 他心里很明白,美人虽好,但小命更重要,龚强明显是对方喊来的,他要是再敢凭着叔叔和他的交情阻拦龚强,龚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暴打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混混们都偏爱面包车,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后,又是十几辆面包车停了下来,走下来几十名混混。 龚强的身形为之一顿,扭头看去,瞳孔顿时剧烈的收缩成芒:“拐子李?” “呦,这不是强子吗?来的挺快啊。” 这群混混为首的是个腿有点跛,拿着一根拐棍的干瘦汉子,但浑身散发的气势丝毫不弱于龚强,冲着龚强邪邪的一笑。 能在大学城附近混出点名堂的家伙都不是易于之辈,这拐子李心狠手辣,在大学城这一片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即便是龚强也不愿意轻易和他发生冲突,脸色有些凝重的盯着他,摸不清他是来奔着谁来的,站在原地没动,想要静观其变,弄清楚他的来意再说。 仿佛燕京城的面包车大聚会似的,一辆辆面包车相继驶来,一群群混混在老大的带领下蜂拥而至。 蓝梦蝶脸色煞白,面无人色,嘴里低声呢喃道:“完了,完了,大学城附近的老大都来了。” 围观人群中有不少燕大的学子,脸上带着激动和兴奋之色,看着这些闻名遐迩的大混混议论纷纷:“那个卷毛就是雷霸,没想到他也是来了。” “那边那个胖子是野猪哥吧,绝对的大人物啊。” 、“那个矮个子好像是小东北吧,那可是个一个人砍翻了八个混混的狠人啊。” “小东北算什么,看到那个满头白毛的没有,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白头哥,小东北见了他业的乖乖的喊声哥。” “我去,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刀哥也来了,大学城这一片的老大好像都到齐了啊。” “谁说不是呢,大学城七个老大都来了,那被打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牛逼,一个电话喊来这么多人。” “哎,那个小伙子要倒大霉了,泡妞,也不是那么好泡的啊,简直是拿生命在泡妞。” “连命都没了,还泡什么妞?谁让那小子左拥右抱的,活该。”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着,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唯恐惹怒了这些大混混们,虽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但打断胳膊打断腿,随便找个小弟去顶罪还不是小意思。 刘康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蓝梦蝶招惹了这么多大人物,她就是个天仙,他也绝对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心里七上八下的琢磨着,怎么才能让龚强等人忽视他的存在,忘记他是来帮蓝梦蝶出头的。 可怎么也想不出来合适的方法,再看向蓝梦蝶的眼神就充满了怨恨,都是这个臭婊子,给老子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一个不好,恐怕自己就得缺条胳膊断条腿了。 朱翔等人看自己喊的人都到齐了,顿时觉得有了底气,再度变的趾高气昂起来,狞笑着指着丁宁:“小子,你不是嚣张吗?特么的敢动老子,现在乖乖的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再从老子的裤裆下钻过去,老子或许会饶了你。” “老子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让打老子的那个女人跪下给老子舔一舔,在让这几个妞陪老子玩一晚,老子就原谅你一次。” 卢少满脸淫笑的盯着柳生浅黛前凸后凹的身材,恶心的舔了舔嘴唇。 “你们说饶了就饶了啊,老子这段打不能白挨,打断他的四肢我就放过他。” 一个身穿圣保罗的青年满脸怨毒的说道,他的胳膊被柳生浅黛一脚差点踹断,差点没把他疼死。 之前被打的跟狗似的那些公子哥们一个接一个盛气凌人的叫嚣起来,仿佛丁宁就是任由他们揉搓的菜似的,充满了快意的报复感。 蓝梦蝶和潘湘云吓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栗个不停,绝望的闭上眼睛,她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就算柳生浅黛再能打,也不可能打过眼前数百个混混啊,反倒是叶欢姐妹虽然紧张的脸色发白,但却并无多少畏惧,那是源于对丁宁的信心,还有多余的心思来安慰她们。 丁宁面色如常,扭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罗志成轻笑道:“罗哥,燕京的治安也不咋样啊。” 罗志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会跟首长汇报。” “别,我的罗哥,你可千万别汇报啊,首长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丁宁苦着脸的道。 “你本来就是个惹祸精。” 罗志成丝毫不留情面的驳斥一句后,脸色为之一沉自言自语道:“弄这么大的动静,派出所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看来治安确实有些问题。” 丁宁暗自为辖区派出所所长默哀,但却没有丝毫同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派出所不可能不知道,到现在还不出警,肯定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这样的派出所所长根本不配待在这个位置上。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罗志成根本没把眼前这些混混放在眼里,他所顾虑的是他身为首长的保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帮混混打群架,这也太跌份了。 “凉拌!” 丁宁无所谓的随口回答一句,差点没把罗志成气吐血,心想反正有钱袋那个高手在,只要丁宁不出事,他也乐得看热闹。 “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像什么样子?” 一声厉喝从人群中响起,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在十几个人的簇拥下挤进了人群,严厉的目光扫射着四周,那摄人的气度让众人心里为之一寒。 “是天海娱乐公司的负责人范总,我们得救了。” 蓝梦蝶欢呼一声,脸上露出死里逃生的幸运笑容,摆着手道:“范总,我们在这里。” 范总不知道什么情况,挤进人群才发现一群混混正对他虎视眈眈,顿时吓的脸色一白。 他虽然从来不把这些混混看在眼里,但也不愿意轻易得罪这些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嘛。 正打算找个台阶下离开时,却听见蓝梦蝶在跟他挥招呼,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梦蝶啊,怎么回事?” “范总是吧?我被人打了,是私人恩怨,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还是先走吧,回来我会跟董事会一个解释的。” 蓝梦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卢少打断,斜撇着范总冷冷的说道。 范总脸色一沉,正待发火,可在看清楚卢少的模样后,顿时浑身一哆嗦,心里暗自叫苦,没想到竟然是他所在的天海娱乐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卢善勇的儿子卢可俊跟参赛人员发生了冲突。 他虽然被人尊称为范总,实际上只是天海娱乐派来负责这次校园之星节目的项目总监罢了,卢少根本不是他能够得罪起的。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因为卢少两句话就打了退堂鼓,置参赛选手于不顾,这要是传出去,连参赛选手的安全都无法保障,以后谁还来参加校园之星节目。 更何况,这四个美女都被大人物看中预定了,他就是再畏惧,也必须要保住她们,否则,别说卢少,就连他爹也吃不了兜着走。 心念急转间,范总就做出了决定,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卢少,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注意是您啊,我刚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这几个都是我们的参赛人员,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啊。” 0523 尊严比梦想更重要 “误会你麻痹,老子的脸都被人打肿了,还误会个屁。” 身穿圣保罗的王少毫不给面子的怒骂一声。 范总脸色青红交加,难堪之极,但他和王少说不上话,就装作没有听到,可怜兮兮的看向卢少:“卢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卢少犹豫了一下,跟着他到了一处偏僻之地,经过范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明,卢少虽然心里还是很不爽,但想到天海娱乐毕竟是校园之星的组织者之一,真要是参赛的几名人员出了事,他爹也保不了他。 他之前说的狠话也只是气话罢了,他要是真不顾及影响,以他的平日里的行事风范哪里还会每天跑来这里泡妞,早就把她们强行带走霸王硬上弓了。 再说,这件事本就和她们无关,是他和丁宁之间的恩怨,呃,还有那个长的很普通但身材很好很能打的女人,他是绝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卖了范总一个面子,在他的千恩万谢下,卢少拉着他的狐朋狗友们小声商量了起来。 虽然他们之间并不是互相都认识,但今天一起被打让他们同仇敌忾,也算是盟友关系,很快就惺惺相惜,臭味相投的称兄道弟起来。 都是二三线的公子哥,抬头不见低头见,卢少都已经开口了,他们自然不能不卖他一个面子,纷纷表态可以不找那四个美女的麻烦,但丁宁和柳生浅黛必须要狠狠教训才行。 当然,他们心里也很清楚,校园之星节目的关注度有多高,他们要是真敢在光天化日下对参赛人员下手,那后果绝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一帮纨绔们达成一致意见后,范总的心落到了实处,冲着蓝梦蝶等人喝道:“卢少大人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了,还不快跟他们道个歉。” 蓝梦蝶脸色一喜,正要拉着潘湘云上前去致歉,却被叶欢拉住,脸色坚决的道:“凭什么我们道歉,我们又没有错。” “就是,我们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让我们道歉。” 叶乐也倔强的昂起头,支持姐姐。 “欢欢,乐乐,你们干什么啊,道个歉而已,又不能少一块儿肉。” 蓝梦蝶慌忙拉了拉叶欢姐妹,转身冲脸色铁青的范总赔着笑脸道:“范总,不好意思啊,她们就是一时拉不下脸面,我代替她们跟您说一声……” 潘湘云站在一旁,脸色踌躇不定,她骨子里的傲气让她很不想低头,但一想到她的明星梦,她的心就开始了犹豫。 “你要道歉你自己去,你代表不了任何人,更代表不了她们,我丁宁的妹妹是有尊严的,在没有做错事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能让她们低头道歉,该道歉的是他们才对。” 丁宁脸色平静,但说出话的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现场一片死寂,蓝梦蝶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尖声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范总是什么人,他可是天海娱乐的……” “我不用知道他是谁,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没有资格让我妹妹道歉。” 丁宁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眼神中那漠视苍生的冷漠让蓝梦蝶心中为之一颤。 叶欢叶乐脸上全是自豪之色,她们以有这样的哥哥为荣。 潘湘云眼神复杂的看着叶欢姐妹脸上洋溢的骄傲,羡慕的叹息一声,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哥哥该多好。 “啪啪啪,说的好,但是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个中年秃头男子在十几个男男女女的簇拥下挤进人群,拍着巴掌,话语间听起来满是欣赏,实则却蕴含着浓浓的威胁。 “是陨石娱乐的张总。”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点明了来者的身份。 还没等丁宁回应,又有一个四十岁左右,气场很足的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倨傲之色,不屑的瞥了丁宁一眼:“好大的口气,现在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蹦出来说大话了,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骨头再硬也会被碰折的,她们就算是你的妹妹,你也没有权利左右她们的人生。” “是星艺的周总监,她可是娱乐界的金牌经纪人,这些年她带出了不少新人,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一向目中无人,就连张总和范总也要敬她几分。”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瞒不过丁宁的耳朵,让他眼睛微眯,目中闪过寒光。 她话虽然说的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当演员是叶欢姐妹的梦想,他在没有获取叶欢姐妹的许可下,就擅自替她们出头,这对她们不公平。 他没有搭理这些人的冷嘲热讽,而是看向叶欢姐妹,目中带着质询之意。 叶欢姐妹面色坚定,冲他莞尔一笑,叶欢毅然道:“哥,我们的命都是你的,既然这里不欢迎你,也就是不欢迎我们,我现在正式宣布,我退出校园之星的比赛。” “我也是,我也宣布退出比赛。” 叶乐也毫不迟疑的喊道。 “你们疯了吗?你们多辛苦才冲到半决赛,眼看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就这样放弃真的值得吗?” 蓝梦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们大喊道。 三大娱乐公司的负责人都是脸色剧变,特别是周总,刚才还在说丁宁越俎代庖,立刻就被叶欢姐妹回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叶欢轻笑着看向蓝梦蝶,淡然道:“当演员确实是我们的梦想,但那又怎么样,哥说过,人活着,尊严比梦想更重要,我们不会为了所谓的梦想去出卖自己的尊严,所以,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尊严比梦想还要重要?” 潘湘云似有所悟,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神色陡然间变的轻松起来。 “你们不后悔吗?” 丁宁心里全被温柔的暖意填满,牵住两姐妹的手柔声问道。 “有什么好后悔的,哥又不是养不起我们,不缺吃不缺穿的,不当明星我们也能做很多事情啊。” 叶欢温婉的一笑,回答的很干脆。 “就是,不过,哥,你得养我们一辈子了,我们就赖着你了啊。” 叶乐调皮的吐了吐香舌,喜滋滋的说道,让丁宁突然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但两个妹妹如此给力,让他心中生出万丈豪情:“好,别说养你们两,就算多养几个,哥也养的起。” “真的吗?宁宁,那也算我一个。” 潘湘云笑嘻嘻突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道:“我潘湘云,现在正式宣布,退出校园之星的比赛。” 在丁宁愕然的眼神中,潘湘云俏皮的冲他挤了挤眼:“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噢,你也得养我一辈子。” “你这个死妮子,肯定早就在打我哥的主意了,我警告你,不许泡我哥啊。” 叶乐拉着潘湘云的手调侃着说道。 潘湘云俏脸微红,眼神慌张的躲避着丁宁的视线,娇羞的跺着脚:“你……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觉得宁宁说的对,尊严比梦想更重要。” “我代表我哥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我终于也有妹妹了,哈哈!” 叶欢抿嘴微笑,叶乐开心的大喊着,直接代替丁宁做出了决定,反正她和姐姐这辈子都认定了丁宁,再多一个姐妹也不嫌多。 丁宁一阵头大,他只是来看看叶欢姐妹而已,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还买二送一,拐带了一个,美女,真心的惹不起啊。 但潘湘云连比赛都退出了力挺他,他总不能让她伤心失望,只能硬着头皮,一脸苦大仇深的道:“好,我负责养你。” “嗯!” 潘湘云俏脸飞上两朵红云,跟害羞的小媳妇似的羞答答的轻应一声,美艳不可方物,让围观的人们看直了眼,心里疯狂的咆哮着,真是没天理了,包养三个绝色大美女还能这么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心里肯定早就乐开了花了吧,真是太无耻了。 看着三女一男旁若无人的在那里谈论包养的问题,三大娱乐公司的负责人脸色黑的跟碳似的,陆少等人更是眼中喷火,嫉妒的想要发狂。 蓝梦蝶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快乐笑容,嘴里轻声呢喃道:“疯了,全都疯了。” 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她心里却突然生出一丝淡淡的羡慕,如果,自己能够坚强一点,也能像他们那样笑的那么开心吧。 没有了欢乐组合和蓝梦蝶,这一届校园之星的冠军已经非她莫属,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样的冠军不是她想要的。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闪动着坚毅之色,虽然和欢乐组合的关系亲如姐妹,但事关自己的前途,她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友情去放下唾手可得的荣耀,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啊,即便含金量低一些那又如何,只要有娱乐公司跟她签约,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星路一定会更加璀璨。 三大娱乐公司的负责人脸色都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叶欢三人退赛,虽然会引起巨大的波澜,让收视率暴跌,甚至造成巨大的损失。 不说他们会受到公司的严惩,更重要的是,大人物看中的可是她们四个啊,他们根本无法承受那个大人物的怒火。 所以,绝不能让她们退赛,但让他们出面去恳求,他们也拉不下那个脸,快速的以眼神交流一番,决定静观其变,等待卢少他们出手。 果然,卢少忍不住了,脸上带着狞笑道:“本来是给范总面子,不动你们,既然你们现在退赛,那就和比赛无关了,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是,卢少!” 龚强狞笑一声,带领着他手下的人向丁宁围去。 潘湘云顿时一阵慌乱,下意识的抓紧了丁宁的胳膊,慌乱的道:“怎么办?” “没事,别怕,一切有我。” 丁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那从容的神态很快感染了她,让她生出强烈的安全感。 0524 办法总比困难多 蓝梦蝶惋惜的叹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虽然她无法像潘湘云一样毅然的宣布退出比赛。 但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她把她们确实当做了真正的朋友,让她无法狠下心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嘎吱!” 紧急刹车声在此刻都已经让众人麻木了,只是习惯性的像来人看了一眼,暗自琢磨着人已经不少了,这次又是谁来了。 就连龚强都条件反射般的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骂道,不就是几个人吗,老子自己就收拾了,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可当众人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旗袍女子时,现场顿时陷入死一样的静寂,随即,鸦雀无声的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演变成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蒋漪梦,是蒋漪梦。” “天啊,真的是蒋漪梦,都说这次半决赛请了蒋漪梦来当评委,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的天啊,这次校园之星还真是隆重啊,竟然请了蒋漪梦来当评委。” “我的女神啊,蒋漪梦我爱你!” “蒋漪梦,蒋漪梦!” “我的女神,蒋漪梦,我爱你!” 蒋漪梦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微笑着向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 嘴里却低声的责怪助理:“我不是吩咐过行程要保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等在这里?” 女助理也很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您的行程是绝对保密的,这些人是从哪里知道的,还提前等在这里。” 经纪人岚姐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若有所思的道:“我们好像只是恰逢其会,现场连一个记者都没有,这些人也不像是你的粉丝。” “那是怎么回事?去个人打听一下。” 蒋漪梦蹙了蹙眉,脸上又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低声吩咐道。 “是!” 司机兼保镖很快融入人群,找人打探消息。 等蒋漪梦快走到酒店门口时,司机已经了解清楚,立刻走了过来,在她耳边把了解到的大致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蒋漪梦的小嘴越张越大,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你是说,最有希望争夺冠军的三组选手,为了一个男人有两组退了赛。” “是的,他们是这样说道。” 司机肯定的回答道。 “胡闹,这几个女孩真是胡闹,想要在娱乐圈混,尊严算什么,但是天海这几家娱乐公司也确实太过分了,竟然找一些混混来闹事,还要脸不要了。” 蒋漪梦很不满的说道,她这次受邀来当评委,事先也了解过那三组夺冠呼声最高的选手,她个人是极为看好欢乐组合的,那个潘湘云也极具灵性,她们的退赛,也会让她的评委生涯黯然失色。 “这不光我们的事,漪梦,别多管闲事,节目组会想办法摆平的。” 岚姐远远的看到人群中的周总,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同为金牌经纪人,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和恩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两组选手的退赛,会严重打击到周芳的声誉,她乐得看到这样的结果。 蒋漪梦突然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某一个方向,心中的疑惑霍然而解,原来是他,这就难怪了,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两组选手为他退赛。 “漪梦,你怎么了?” 岚姐见蒋漪梦突然不走了,顿时心里一沉,还以为她要多管闲事。 “见到个熟人,去打个招呼。” 蒋漪梦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不顾岚姐的阻拦,快步向丁宁走去。 丁宁正在感慨明星出场的场面,眼角余光却瞥见叶欢姐妹和潘湘云眼中流露出的羡慕之色。 让他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吗? 虽然叶欢姐妹和潘湘云为了他所谓的尊严,毅然的宣布退出比赛,但不可否认,她们内心里其实还是十分想要成为明星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辛苦排练来参加比赛。 他的强行介入等于改变了她们的人生和命运,虽然她们嘴上不说,但心里就真的模样一点芥蒂吗?若干年后回想往事,她们会埋怨他吗? 别人的人生他背负不起,丁宁本来的心情陡然间失落起来,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对她们来说是好是坏。 “丁少,好巧啊,又见面了!” 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看着眼前笑吟吟的蒋漪梦,丁宁淡然一笑,伸手和她递出的手握在一起:“是啊,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丁少,这是怎么了?” 蒋漪梦眨巴着大眼睛,故作不知的说道。 丁宁心里暗自腹诽,装什么装,真以为你让人去打听事情经过做的多隐秘吗? 想起这个女人的心机,丁宁突然有些不想和她说话了,淡淡的道:“没什么。” 蒋漪梦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装过头了,明明想卖个大人情给他,却还是习惯性的玩了套路。 见丁宁不接这个茬,蒋漪梦眸光一闪,微笑着看向叶欢姐妹:“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们就是欢乐组合吧?” “是的,漪梦姐,我好喜欢你的。” 叶欢眼中发着光,但性格使然让她腼腆的一笑,倒是叶乐,毫不掩饰对蒋漪梦的崇拜和喜爱,激动的说道。 蒋漪梦掩嘴轻笑,美眸中波光流转,“我可是很看好你们欢乐组合的噢,加油!” 叶欢姐妹神情顿时为之一黯,叶乐心直口快的说道:“漪梦姐,谢谢你的夸奖,可是,我们已经退赛了。” “啊?为什么呀?” 蒋漪梦适时的露出震惊的表情,让丁宁都不得不赞叹她的演技。 这个女人果然有心计手腕,只是寥寥两句,就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在叶欢姐妹犹豫着看了看丁宁,考虑着是否要说实话时,蒋漪梦眼睛一亮,笑容满面的道:“你就是潘湘云吧?实力很不错,和欢乐组合都是夺冠的大热门。” 潘湘云虽然性格孤傲,但面对蒋漪梦这样的偶像级人物夸奖,还是忍不住激动的手足无措,深深的鞠了一躬道:“漪梦姐,谢谢您的夸奖。” “你们可都是我最好看好的夺冠选手,为什么要退出比赛啊,这样可是会让无数的粉丝失望哦。” 蒋漪梦转了一圈,又把话题扯了回来,让丁宁弄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卢少和朱翔等人看着龚强那为难的样子,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尼玛,事情麻烦了,早知道刚才就不显摆碌10笫奔淞耍叨坏闹苯酉劝讯∧帐傲嗽偎怠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蒋漪梦怎么会认识这个小子,看起来还很熟络的样子。 虽然他们没怎么把蒋漪梦看在眼里,比她大牌的明星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很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 如果当着她的面发生暴力事件,她只要在微博上发表一下言论,她那上千万的粉丝必然会掀起舆论热潮,到时候他们恐怕也不好收场。 卢少暗中向范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想办法把蒋漪梦支走,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范总心里暗自叫苦,虽然他是天海娱乐的人,但人家蒋漪梦是节目组邀请来的评委,而且还是天宫娱乐的人,不是他的属下,他能有什么办法。 但大股东的少爷既然下令了,他没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毕竟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事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事情是三家娱乐公司一起造成的,现在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想到这里,范总立刻有了主意,拉着星艺的周总和陨石的张总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中心思想就一个,那个大人物可是看中了四个美女,现在退赛了三个,只剩下一个,谁能承受他的怒火? 所以,大家要齐心协力,把这三个美女给哄回来才行,怎么哄回来?那还不简单,只要把蒋漪梦给支走,卢少他们喊来的人是吃素的吗? 问题的关键就是那个小子在为她们撑腰,只要把他收拾老实了,三个女人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还得老老实实的回去参加比赛吗? 张总和周总听着范总口绽莲花的在那陈述利弊,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闹成现在的局面都是你们天海娱乐搞出来的,好事没想起来我们,擦屁股的时候想到我们了。 本有心想要置身事外,但仔细一想,这事他们还真没办法袖手旁观,虽然是天海娱乐捅的篓子,但如果他们不积极配合挽回,被天海娱乐打个小报告,惹恼了那位大人物,天海娱乐纵然讨不了好,星艺和陨石也免不不了挨板子。 想到这里,他们心里也是憋屈异常,但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范总就是看准了这一条拿捏他们,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三人很快达成了一致,但在由谁出面和蒋漪梦沟通上又出现了分歧。 范总推说她和蒋漪梦不熟,他出面肯定没效果。 张总说他和蒋漪梦没有什么交情,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他接近蒋漪梦和她说悄悄话也不方便。 周总虽然和蒋漪梦没什么冲突,还很熟悉,但和她的经纪人却是见面就死掐的死对头,她出面恐怕会适得其反。 张总和范总两人眼神交流间就达成了共识,先是对周总进行了一番大肆吹捧,恭维了一番她在娱乐界的威望和能力。 在周总故作谦虚却难掩得色之时,两只老狐狸一唱一和的说道,连岚姐都被她压下一筹,他们相信凭借周总的能力搞定蒋漪梦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反应过来的周总欲哭无泪,但她一向以娱乐圈第一金牌经纪人自居,是个特爱面儿的人,现在被两人吹捧了一番,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她没本事了似的,特别是两只老狐狸三句话不离岚姐,仿佛她不敢去是怕了岚姐似的。 这让心高气傲的周总如何能忍,哼,不就是区区岚姐吗,我还就不信搞不定了呢。 于是,两只老狐狸成功的把周总忽悠去打头阵了,看着周总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悲壮背影,两人互视一眼,露出惺惺相惜的会心笑容。 0525 蒋漪梦的橄榄枝 周总能成为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江湖经验和智慧自然是不可少的。 她既然答应下来出面搞定,自然也是有个三分把握的,她打算两方面同时进行。 第一步就是喊来宁海艺术学院和蜀州音乐学院的带队老师,对退赛选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做她们的思想工作,必要时以开除威胁。 第二步她则打算和岚姐谈一谈,两人虽然明争暗斗,见面死掐,但那也是分场合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表面上还是会保持一团和气的,甚至会亲密的交头接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闺蜜呢。 人们哪里知道,她们对外人露出最真诚亲密的笑脸,暗地里却在彼此耳边小声的问候对方的全家老小。 宁海艺术学院的带队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陈姓女教师,戴着眼镜,形体苗条,显得瘦弱文静的,很有点文青范。 蜀州音乐学院的带队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刘姓男教师,身材高大,还扎着马尾辫,看上去狂放不羁,充满了艺术气息。 两人陪着学生排练回来后,就在房间里休息,外面闹这么大动静他们都不知道,在被周总派的人通知他们下去一趟时,两人还一脸的迷惘。 等到了楼下,看着足有上千人聚集的人群,两人心里都为之一沉,糟了,肯定出事了。 周总对他们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她们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还死不道歉,用退赛来威胁他们。 不容两人细问,就颐气所指的命令两人必须做好退赛选手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参加完比赛,否则,以后的校园之星活动将会把他们所在的学校排斥在外。 刘老师当即就急了,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连事情原因都没有细问,就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潘湘云退赛,否则他会让学校直接开除他。 陈老师别看外表文静,但骨子里却极为刚烈,否则以她的的文艺才能,绝不会屈就在宁学艺术学院当一名普通教师。 再说她对叶欢姐妹的性格是十分了解的,她们很善良,更不可能会主动惹事,根本不相信周总所言。 但她也知道从强势的周总嘴里问不出真相,直接去找叶欢姐妹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两个老师都已经按照计划去施行,周总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去找岚姐做思想工作。 岚姐见周总那虚伪的笑容,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似的恶心,有心不想搭理她,但大庭广众之下,避而不见也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岚姐,好久不见了,我们两单独谈谈呗。” 周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岚姐本想拒绝,但一想眼前的局面,心中不由为之一动,莫非周芳终于求到自己身上了,哈哈,那可不能错过这个打脸的机会。 当即笑容灿烂的道:“小芳啊,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是一样的吗?” 周芳嘴角抽搐了两下,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尼玛,老娘比你大好几岁好不好,还特么的小芳,我还李春波呢。 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周芳哪怕肺都快气炸了,也不得不低三下四的说道:“岚姐,这里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咱们借一步说话啊。” 岚姐看到老对头憋屈的样子,顿时心怀大畅,从来没有过的快意,但她也知道事情不能做绝,否则会被别人诟病她心胸狭隘的。 当即矜持的说道:“那好吧,既然小芳你有悄悄话跟我说,咱们就找个僻静的地方聊聊。” 两个金牌经纪人把臂而行,脸上带着亲密的笑容,来到一处无人打扰之处,开始进行了刀锋剑影的磋商。 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几分钟后,两人再次出来时,周芳又傲然的昂着头,而岚姐虽然不至于像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但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叶欢、叶乐、潘湘云,你们愿意加入我们天宫娱乐吗?” 蒋漪梦拐弯抹角的绕了八百个圈子,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当然,最主要的是想卖丁宁一个面子。 叶欢姐妹和潘湘云都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们没日没夜的排练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在校园之星上一鸣惊人,取得好的名次,从而进入各大娱乐公司的视线,成为签约歌手吗? 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在为了尊严宣布退赛后,蒋漪梦却送给她们这么大一个惊喜,让她们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得那她们却都没有表态,而是齐齐看向丁宁,等待着他拿主意。 本怒气冲冲而来,想要给潘湘云一个好看的刘老师,刚好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刻晴转多云,露出惊喜之色,迫不及待的催促道:“湘云,还不赶紧答应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潘湘云礼貌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打了声招呼,喊了声刘老师,就立刻转移了视线,看向丁宁:“宁宁,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听他的,他算老几啊?这是蒋漪梦老师给你的机会,你不要一错再错,不知道好歹。” 刘老师口沫横飞的训斥着潘湘云,在周芳的讲述中,潘湘云就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才糊里糊涂的退赛,置自己的前途于不顾。 潘湘云顿时蹙起了眉头,她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丁宁而对他言听计从,只是被丁宁那句尊严比梦想更重要打动,更何况,他还是她的偶像。 她不傻,相反还很聪明,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丁宁始终都淡定从容的表现,让她意识到丁宁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更何况,她骨子里的傲气更不允许她向别人低头,所以她才毅然决然的选择赌一把,和他站在一起。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丁宁和叶欢姐妹素不相识,却能够对她们伸出援手,绝对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就算是自己弃赛,他也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安排。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天宫娱乐现在向她递出了橄榄枝,但她再自信,也知道在娱乐圈一个新人是如何艰难生存的,她才不相信蒋漪梦是真的看中她的潜质才邀请她加入。 从丁宁对待蒋漪梦不冷不淡的态度来看,他们不可能有一腿,而蒋漪梦偏偏做出了送他人情的行为,那其中的意味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就因为她看的很清楚,才对丁宁表现的更加尊敬,一切听从他的安排,在没得到他的许可前,她哪怕心里再想加入天宫娱乐,也不会擅自答应的,她知道一旦让丁宁不喜,就算成功加入了天宫娱乐,也没有出头之日。 刘老师还没摸清楚状况,就在这里擅自表态,这让她又惊又怒,唯恐惹的丁宁不喜,从而厌恶自己。 但她搞不清楚丁宁是个什么性子,直接顶撞刘老师,会不会留给丁宁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坏印象。 这让她极为为难,沉吟一下后正要婉转的说话,蒋漪梦却斜阶帕趵鲜Γ敛豢推闹苯雍鹊溃骸澳闶撬坎恢郎米源蚨媳鹑说幕昂懿焕衩猜穑俊 刘老师虽然是音乐学院的老师,但身份地位和蒋漪梦这样的大明星根本无法相比,被怼的脸色一阵青红交加,想要发火却又不敢,还得赔着笑脸自我介绍道:“我叫刘文鑫,是……” “你叫什么我不感兴趣,还请不要打扰我们谈话。” 蒋漪梦和白青待在一起久了受他感染,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让刘老师瞬间气势全消,点头哈腰的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临走时还悄悄冲潘湘云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天宫娱乐虽然是开办没几年的新兴娱乐公司,但发展势头直追老牌娱乐公司,隐隐有成为神州第一娱乐巨头的趋势。 潘湘云如果能够加入其中,再得到了蒋漪梦这个天宫一姐的赏识,可比在其他娱乐公司有更好的发展。 学生如果能够成为大明星,他这个当老师的脸上也与有荣焉,有了培养出大明星的光环,以后还愁没有学生主动拜入他的门下吗? 至于周总威胁他所说的以后校园之星会把蜀州音乐学院排斥在外,他早就抛之脑后,那是校领导需要头疼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明星导师的名誉就够他风光的了。 丁宁始终脸色淡然没有任何表示,对于刘老师的冒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对他关心潘湘云的举动还有几分感动。 至于蒋漪梦突然变的这么强势,他也知道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心里不由叹息一声,这个人情社会,果然处处是人情啊。 不得不说,蒋漪梦做事情让人心里很舒服,也拿准了他的心理,他不喜欢叶欢姐妹进入娱乐圈,但也不想自私的左右她们的人生。 蒋漪梦递出的橄榄枝正合他的心意,最重要的是,有蒋漪梦看着,她们几个女孩能够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中成长,不至于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而被逼的走投无路。 所以,丁宁无视了悄悄走来,很有礼貌的始终旁听却没有出声打扰的陈老师,直接替她们三个做出了决定:“那我就把我这三个妹妹交给蒋姑娘了。” 没有什么感谢的话,也没有什么麻烦你了的客气话,仿佛天经地义般自然而然。 陈老师本有些担心,却不料蒋漪梦喜笑颜开,慌不迭声的保证道:“丁少,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们当做亲妹妹一样培养。” 这让陈老师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异样,丁少?到底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竟然能让蒋漪梦如此刻意讨好,叶欢姐妹真是运气,有个好哥哥啊。 她听得出,丁宁淡然的话语中还带着严重的警告意味,我的三个妹妹就交给你了,你要是照顾不好,别怪我找你算账。 突然,她想起了前不久在宁海艺术学院门口发生的那起轰动全市的大事件,据说导致恶霸方家父子死亡的起因就是叶欢姐妹的哥哥。 0526 解围 陈老师也听说过那件事,虽然不清楚事情经过,但也听过不少版本的传言,传言里叶欢姐妹是有大背景的。 但由于叶欢姐妹始终不提,她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但现在看来,恐怕确有其事啊,那件事的主角估计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吧。 想到方家那滔天的势力和嚣张的气焰,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踩在脚下,陈老师由衷的替叶欢姐妹有这样的强力靠山感到高兴。 如果当年,她也有这样的背景靠山,也不会因为不愿意向潜规则屈服,而选择不进入娱乐圈,在学校里教书了。 人的运气还真是不好说啊……哎!陈子画俊俏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遗憾之色,随即又振奋起来,叶欢姐妹可是她见过的最有灵性最有艺术细胞的学生,能够教出这样的学生,她此生已经不虚了。 “谢谢哥,谢谢漪梦姐,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 叶欢姐妹和潘湘云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们欣喜若狂。 “不行,漪梦,我们不能接手她们,这不合规矩。” 不知道何时走来的岚姐阴沉着脸说出一句让叶欢姐妹和潘湘云的心沉入谷底的话,丁宁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意味看着岚姐。 “岚姐,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蒋漪梦刚获得丁宁的好感,修补了双方的关系,正是心情大畅的时候,岚姐却兜头给她一盆冷水,让她感觉被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滚烫,恼羞成怒的质问道。 岚姐心里一颤,在娱乐行业里,大部分明星都要靠着经纪人的人脉和关系来接通告安排档期,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经纪人制约的地步,导致很多明星对经纪人都极为敬畏,形成主弱奴强的局面。 可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蒋漪梦啊,她表面看起来极为柔弱乖巧,但实则骨子里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最关键的是,她是个有大背景的明星。 她前任的经纪人就是因为安排了一个饭局,骗她去陪一个地方上很有权势的一个公子哥睡觉,结果,蒋漪梦察觉不对后,直接打了个电话,那个经纪人直接被封杀退出娱乐圈不说,还被打断了双腿,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至于那个公子哥,不但他本人被阉成为了太监,他所在的家族势力也在半个月内烟消云散,成为过去式。 岚姐作为金牌经纪人,也是个手腕通天的人物,但对蒋漪梦的背景却讳莫高深,始终摸不透她的靠山是谁,刚动了点念头派人跟踪,就被人绑起来在小黑屋中关了一夜,对方警告她不要多事,否则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让她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心思。 蒋漪梦作为天宫娱乐一姐,她作为经纪人既得名又得利,平时对蒋漪梦也是哄着惯着来的,哪里敢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反驳她的意见。 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已经犯了蒋漪梦的忌讳,急赤白咧的解释道:“漪梦,不是我要否决你的决定,这其中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说!” 蒋漪梦强行抑制着心里的怒火,冷冰冰的问道,岚姐仗着她的纵容,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丁宁是连白青都要极力拉拢的人物,一个所谓的经纪人知道什么,竟然敢否决她的决定,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这个……” 岚姐看了看左右,一脸为难的样子,意思是这里人多,咱们借一步说话。 可惜,蒋漪梦不知道是没看懂,还是想要卖丁宁一个更大的人情,冷着脸道:“这里没外人,你直接说吧。” 不得不说,蒋漪梦是极为会做人的,这句话一说,叶欢姐妹和潘湘云都露出感动之色,连始终旁听的陈老师都觉得面子上有光。 唯有丁宁脸色淡然,但也知道蒋漪梦这是在拉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管她是得到白青的授意,还是她本人的刻意讨好,他都不得不承这个人情。 “这里说?不方便吧?” 岚姐脸色游移不定,但见蒋漪梦脸罩寒霜,随时处于爆发的边缘,也只能一咬牙,凑到蒋漪梦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随着她的窃窃私语,蒋漪梦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似乎遇到了一些难以抉择的麻烦。 叶欢姐妹连着陈老师和潘湘云,心都揪了起来,心里暗自祈祷着不要再有什么变故,这太折磨她们的小心脏了。 丁宁耳力何等惊人,尽管岚姐已经很小声的耳语了,他依然听的清清楚楚。 虽然偷听别人的说话很不道德,但关系着叶欢姐妹的未来,丁宁也只能做一回小人了,只是他越听越生气,越听越愤怒。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在娱乐圈里这种事情也是司空见惯,每年都有无数怀揣梦想的少男少女想要出人头地,一鸣惊人,成为星光闪耀的大明星。 但娱乐圈的门槛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有门路、有靠山的年轻人只要有点才艺,想要正式进军娱乐圈是很简单的事情。 可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对那些更多没有靠山背景却想要一夜成名的群体来说,想要和一个大娱乐公司签约成为签约艺人就要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但即便如此,大多数人也依旧难以跨入这道门槛,除非走了狗屎运,遇到喜欢提拔新人的前辈拉你一把才行。 但运气这玩意虚无缥缈,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也是个争斗极其激烈的圈子,喜欢提拔后人的前辈也不多见。 所以就导致更多的人为了进入娱乐圈成为明星,享受万人追捧的生活,不得不牺牲一些在有些人视若珍宝有些人却毫无所谓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潜规则。 校园之星是在在校的大学生中选拔出有才艺的新人节目,这种比赛既有娱乐性,又有竞争性,导致其极其火爆。 电视台能通过节目提高收视率,娱乐公司能够收获有潜力的新人,广告赞助商能够通过节目夸大他们商品的知名度,这么一举数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再说,对那些有志进入娱乐圈的大学生来说,这也是个一步登天的好机会,所以校园之星才会每年举办一次,被誉为最公正的才艺展现平台。 但凡是有阳光的地方就会又黑暗,有利益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猫腻,初期的海选和预赛虽然还算是公正,但高颜值入选的几率更大一些,让观众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评委偏向于颜值高的选手也是观众能够接受的理由。 在进入半决赛后,就会出现隐秘的暗箱操作了,当然,这种暗箱操作并不是参赛选手可控的,而是主办单位的选择。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这次比赛叶欢姐妹、潘湘云和蓝梦蝶将会是内定的前三名,往年这个时候,他们三家娱乐公司就会派人找上门来,和她们隐晦的进行谈判,暗示她们想要获得前三或者和公司签约,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只是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某位大人物通过人打招呼,这四个女孩他看中了,三大娱乐公司虽然心里不满,但却不敢忤逆,只能捏着鼻子等比赛完就把她们主动送上门去,还要按照他的安排和她们签约,把她们招入公司进行培养。 至于那位大人物是谁,周芳他们三个节目负责人也不清楚,只知道传话的人是上级部门一位说话很有分量的孙姓领导,公司老董特意打电话让他们一切按照吩咐行事。 在神州,能够掌控娱乐公司命脉的无非是那几个部门,那这位孙姓领导是谁,除了丁宁这样的圈外人士确实不清楚外,蒋漪梦作为一线明星,自然是知道的。 这就是岚姐为什么敢于质疑蒋漪梦的决定,而不想她参与进去的原因。 毕竟,她直接做出和叶欢三人签约的决定,不但破坏了和三大娱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说,还得罪了那位孙姓领导和他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得罪三大娱乐公司和孙姓领导她并不在意,毕竟白青的身份背景也不是吃醋的,就算有点小麻烦,相信他也能够摆平,但他身后的那位神秘大人物,就让蒋漪梦不得不掂量了,对于白青的背景,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能量很大,背景很硬。 但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又硬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和那位大人物抗衡,蒋漪梦心里就没谱了。 她很清楚自己在白青心里的定位,就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如果给白青惹来了大麻烦,她随时都会被无情的抛弃。 这让她有些懊悔之前的举动有些太鲁莽了,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底细,就为了卖丁宁一个人情而强行出头。 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了,她总不能食言而肥吧,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一向沉稳淡定的蒋漪梦这次真是进退维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有心想要给白青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但又唯恐惹的白青发怒。 但不打电话请示吧,谁知道白青是个什么心思,别看他平时对丁宁很看重,和他称兄道弟的,但一旦遇到大麻烦,他愿不愿意为丁宁扛这个雷还真不好说。 豪门出身的子弟大多都是利益至上,不可能为了所谓的朋友情谊来给自己惹麻烦,她估计白青也不会例外。 丁宁看着蒋漪梦举棋不定的样子,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当即淡然道:“蒋姑娘,你虽然是公司的大明星,但毕竟不是公司的决策层,为了稳妥起见,我妹妹的事情还是我来打个招呼吧,免得你为难。” 说完,取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白青:“老二,我跟你说个事。” 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啊,蒋漪梦满含感激的看了丁宁一眼。 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解围,直接给白青打电话,所有的压力就都从她这儿转移到白青头上了。 不管是三大娱乐公司,还是孙姓领导,甚至是那位大人物,想要找麻烦也是找白青,不会找到她身上了。 0527 架势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丁宁把事情经过说的很详细,他既然敢打这个电话,就有绝对的把握让白青不会拒绝。 毕竟,蒋漪梦不是太了解白青的背景,但丁宁不同,他可是特意找罗志成了解了一下,当时把他吓了一大跳,没想到白青的背景竟然这么强横。 再神秘的大人物背景能大得过连中枢局大佬们都要礼遇三分的开国元勋吗?特别是这位开国元勋还健在的情况下,在整个神州国能够与其相抗衡的也不过寥寥三两个罢了。 顶级门阀的大少啊,难怪白青那厮整天懒洋洋的,不把任何人和事放在眼里的样子,人家是有着足够的底气。 所以,丁宁相信白青绝对不会把所谓的那个大人物放在眼里,肯定会干净利索的答应他的要求,毕竟现在是他们两的蜜月期,白家老太爷还发话想要见见他呢,不就是三个小女孩想当明星吗?多大点事啊,白青要是这点担当都没有,以后也不用相处了。 倒是对白老太爷的召见,他本来不当一回事的,可现在他也要慎重对待了,毕竟是开国元勋啊,这样的老人家不得不让他发自内心的尊重, 但不得不说,丁宁还是要领白青这个人情的,但反正都是结拜兄弟了,欠他点人情也没啥。 “搞定了,你马上应该就会接到电话了。” 丁宁很轻松的收起手机,惹来三个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女生和一位女老师崇拜的目光。 潘湘云更是暗自庆幸自己押对了宝,眼看着蒋漪梦承受不住压力和天宫娱乐签约的事情要黄,可没想到真正的大牛却是这个始终淡定从容的丁宁,一个电话就轻松的搞定,让她恨不得对天长啸一声,姐抱了根好粗好粗的大象腿啊。 岚姐目光古怪的看着丁宁,实在不知道这个长的很帅,但穿的很普通的家伙,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在这里装神弄鬼。 天宫娱乐虽然不惧天海、星艺和陨石娱乐,但对孙姓领导和他背后的大人物肯定会有所忌惮,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把这么一个大麻烦接了下来,这根本不符合天宫娱乐的利益。 正待开口讽刺两句,却被看穿她心思的蒋漪梦严厉的眼神制止,让她悻悻然的很不舒服,,我就看你牛皮吹炸了会是什么反应。 “叮铃铃!” 蒋漪梦的手机适时的响起,岚姐探了探脑袋,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欧阳天华,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欧阳天华正是天宫娱乐的执行总裁,他还真的亲自打电话来了,那个小子没有吹牛。 再看向丁宁的眼神就带上了惊疑之色,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欧阳总裁的私生子? 不对,他刚才打电话喊的是老二,欧阳总裁在家排行确实是老二,难道他是欧阳总裁的弟弟? 任由她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丁宁的电话是直接打给天宫娱乐的幕后大老板白青的,在他名下的产业中,天宫娱乐只是玩票性质的小公司罢了。 当然,以岚姐的身份地位以及层次,还没有知道公司幕后老板是谁的资格,在她眼里,欧阳天华已经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可她要是知道她心目中的大人物在白青跟前毕恭毕敬的跟个孙子似的,不知道会不会吓的跌掉眼镜。 这就是所处的位置决定思维,地位决定眼界,丁宁虽然本身地位不高,但现在却也算得上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了。 连手握权力巅峰的大佬们他都见过了,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藏头露尾的所谓大人物给吓住。 燕京城里能够让他生出一丝畏惧的恐怕也唯有那个传说中的镇国武侯了,那可是武神,伸伸手指头就能灭了他的存在,他想硬着头皮说不怕都不行。 “我知道了!” 蒋漪梦挂断电话,没有跟丁宁说什么,而是冲着叶欢三女笑容满面的道:“欧阳总裁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了,明天公司会有专人跟你们联系签约事宜。” “谢谢漪梦姐!” 三女喜出望外,慌忙向蒋漪梦道谢。 蒋漪梦却不领功,意味深长的道:“我可不敢当,这都是丁少的功劳,要谢你们也要谢丁少才是。” 她从这件事中看出,白青对丁宁真的很重视,已经重视到超乎她预料的地步,所以,她对丁宁说话时已经带上了一丝恭敬。 “她们是我妹妹,有什么好谢的,再说若没有蒋姑娘的提议,我也想不到这些,所以,谢还是要谢的,再说,以后还要麻烦蒋姑娘对她们多关照呢,毕竟她们是新人,很多东西都不懂。” 丁宁微笑着送给蒋漪梦一个人情,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把三个妹妹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欢姐妹还好,虽然感动,但已经习惯了丁宁把她们当亲妹妹疼爱。 反倒是潘湘云,毕竟是第一次见丁宁,却为了一个有些冲动的选择,被丁宁当亲妹妹看待,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恨不能以身相许,被他潜规则一回。 岚姐深深看了丁宁一眼,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抹敬畏之色,这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和他交好关系。 作为资深经纪人,她很善于察言观色寻找机会,知道丁宁对这三个女孩的关爱,立刻上前一步满脸慈祥的笑容说道:“来来来,漂亮的女孩们,把你们的联系电话给我,明天准备好合同,我跟你们联系,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要是你们看得起岚姐,岚姐愿意带带你们,尽快适应公司的环境。” “谢谢岚姐!” 三个女孩哪里会不知道岚姐的江湖地位,听她话中的意思是想成为她们的经济人啊,虽然她们很希望能够那样,但担心那样一来会惹得蒋漪梦不开心,很明智的没有接话。 蒋漪梦皱了皱眉,这个岚姐能力是很强的,就是太世故圆滑,而且很容易被权势压弯了腰,三个女孩跟着她,她可不怎么放心,万一出了事,她可没办法和丁宁交待,当即淡淡的道:“等签了约我给她们接风洗尘,岚姐事多人忙,未必能忙过来,到时候公司会有安排的。” 岚姐知道自己表现的有些太过于明显了,容易让蒋漪梦生出误会,连忙讪讪的一笑道:“好,全凭公司安排。” 大多数经纪人手下不会只带一两个艺人,特别是岚姐这种金牌经纪人,人脉广、路子野,所带的新人只要不是太差,还是很容易出成绩的。 但丁宁不怎么喜欢这个岚姐,而是打算物色一个可靠的经纪人,就算红的慢一点,也绝不能让她们吃了亏。 至于谁最可靠?丁宁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但目前还不知道她肯不肯,不过他相信,只要他能给她治好病,她肯定会高兴的答应下来。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自然是叶欢姐妹的妈妈孙兰英了,她曾经是个三线明星,对娱乐圈里的套路就算不是很熟悉,但也绝不会陌生,适应一段时间后,一定会很快进入角色。 有她这个母亲当经纪人,他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只不过,他现在到底能不能彻底治好孙兰英,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等她完全痊愈了以后再说,也算是送给叶欢姐妹的一个惊喜吧。 “那丁少,我就先告辞了,改天有时间一起坐坐。” 蒋漪梦见事情已经办妥,她拍了一天的广告,也确实有点累了,很及时的告辞。 当然,也有着及时置身事外的意思,她能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总不可能还赖在这里不走。 当丁宁的保护符吗?她不觉得这样的场面能够难得住丁宁,若是他真的没本事解决,也不会被白青如此看重了。 “好,蒋姑娘,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 丁宁很客气的说道,态度比之前的冷漠好了不少,让蒋漪梦心满意足的轻笑一声,摇曳生姿的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走向酒店。 “轰轰轰!” 好吧,终于不再是嘎吱了,一辆辆豪车组成的车队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令整个酒店门口的地面都在轻微的震动。 见蒋漪梦终于离开,正狞笑着准备实施报复的卢少等人,脸色难看的看向四面八方驶来的车队,低声骂道:“特么的,这次不管是谁来了,都给我狠狠的收拾那小子。” 足有一百多辆豪车从四面八方把整个青松酒店围的水泄不通,极其嚣张跋扈的横在路中间,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卢少等人脸色愈发难看,特么的,到底是谁,比他们还要嚣张,他们就算是开着豪车,也是老老实实的停在路边,这些人简直比他们还要跋扈。 “彪哥,你怎么才来,不是说你离的很近吗?” 虎子下了车,有些疑惑的看向对面走来的卫彪彪。 “不是给丁兄弟架相吗?我自己来多没气势,所以等着你们一起来踩人啊。” 卫彪彪翻了个白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彪哥英明!” 虎子哭笑不得的恭维一句,看着温柔柔、李哲、杨歌、陆霆震这帮圈子里人,各自带着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公子哥昂首阔步的走来,立刻迎了上去,用杨歌的话说就是,他们终于胜利会师了。 魔女的圈子在沉寂了两年多后,终于因为丁宁而再度张扬起来,乌压压的上百人,跟古惑仔似的,叼着烟,斜着眼,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要多拽就有多拽,无视了龚强那帮混混们敬畏的眼神,大咧咧的闯进人群,走到丁宁跟前,虎子很有黑社会老大派头的大喊道:“宁哥好。” “宁哥好!” 上百个公子哥扯着嗓子齐声大喊道,那喊声直冲云霄,声动九天。 刚走进酒店大堂的蒋漪梦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在人群中傲然而立的丁宁,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白青果然还是慧眼如炬,没有看错过人,他在燕京竟然也有着如此人脉。 岚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的人物,绝不是她能够攀附上的,以后还是想办法讨好那三个小美女吧。 0528 万年大粗腿 “那不是高少吗?” “我去,那家伙到底是谁?竟然让王家大少喊一声宁哥。” “王少算什么,没看到他在这群人里只是排到最后吗?前面的才是大人物。” “杨家的杨歌,那可是燕京城里的一线大少啊,竟然也只是站在稍微靠前的位置。” “领头的那个我好像见过,家里好像是燕京军区的背景。” “你们注意没有,他们这些人开来的车或许不如前面这批大少的车昂贵,但你看看人家的车牌和通行证,我去,政府、军区……特么的连中南海的通行证都有。” “了不得啊了不得,那惹事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难怪一直那么淡定。” “嘘,别乱猜了,这样的大人物肯定不想暴露身份。” “哎,这些家伙要倒霉了,人家之前是淡定,现在是碾压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他穿的普普通通的,没想到竟然如此牛逼。” “扮猪吃老虎的感觉好爽,我也想扮一回猪吃一回老虎。” “你不用扮,你本来就是猪!” 随着众人小声的议论纷纷,丁宁满头满脸的黑线,虎子这是玩的哪一出啊,这也太张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社会大火拼呢。 好在这家伙还算机灵,没有喊他姐夫,改口喊宁哥,要不然被人听着还以为他是入赘谁家当上门女婿,仗着老婆娘家的势呢。 虽然感觉很不习惯,但他知道虎子也是一番好意,来哄抬他的地位,震慑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用某地方方言来说,就是架势。 却不知卫彪彪混在人群中,脸色郁闷的跟便秘似的,他哪里知道虎子来这么一手,让他堂堂卫大少情何以堪。 开玩乐,他可是燕京八少之一,年纪还比丁宁大,混在一群公子哥里,就算他没喊宁哥,但别人可不这么认为,真是被虎子坑死了。 “辛苦了各位兄弟。” 丁宁嘴巴张了张,脸有点红,说起来这都是萧诺的朋友,他这算不算是吃软饭呢?难道自己还真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为人民服务!” 虎子等人挤眉弄眼的大声喊了一句,差点没把丁宁雷晕过去,我去,还带这样玩的。 本来一脸呆滞的叶欢姐妹和潘湘云、陈老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的花枝乱颤,这群人实在是太逗了。 “宁哥,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你啊,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虎子看都不看卢少等人一眼,阴测测的说道。 “是啊,特么的是谁,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把你打的连你爹娘都认不出来。” “麻痹的,敢招惹宁哥,这是不给我们魔女帮面儿啊。” “真当大姐出去流浪了,我魔女帮就没人了啊,是谁,给老娘站出来。” 一群公子哥们捋袖子的捋袖子,气势汹汹的寻找罪魁祸首,小魔女温柔柔蹦q的最欢畅,掐着腰,扭着屁股,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颇有泼妇的韵味。 蚊子怀着身孕,也尽显彪悍本色,一双杏眼杀气腾腾,来回的踱步,跟发怒的狮子似的,让丁宁心惊胆战的围着她转,唯恐一不小心摔一跤闹出流产的惨剧,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三大娱乐公司的负责人们早就吓的缩起了脖子,躲在了人群里面,这些爷,他们也认识几个,没有一个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心里暗自叫苦,但愿丁宁别想起他们,否则连他们老总都保不住他们。 龚强等人更是吓的双股颤栗,别看他们平时很凶,又人多势众,但也只是欺负欺负普通人而已,连卢少那种二三线的大少使唤他们都跟使唤狗似的。 可这些大少明显比卢少那些富二代等级高了不是一个档次,光看看那些特殊的车牌和通行证就知道,这些大爷基本上都是有权有势的官二代,借给他们八个胆也不敢动人家啊。 不得不说,萧诺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她是军人家庭出身,平时就不怎么喜欢结交商人,所以跟她在一起玩的富二代只有寥寥几个,大多数都是当官的后代,所以在燕京才能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就连燕京八少碰到了也要退避三舍,不是说惹不起,是不愿意惹,也没必要惹。 卢少等人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都是在四九城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些来的公子哥里,他们大多数都认识。 可认识又怎么样?平时就没什么交情,那些人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富二代看在眼里,压根不带他们玩。 连他们平时见了都要赔着笑脸想要巴结上的几个公子哥,在这个人群里都是属于没有话语权的人,这样的一群公子哥,哪里是他们能够招惹的起的。 如果说他们是属于三线的公子哥,人家那最起码是个二线,甚至还有不少是一线,卫彪彪身居燕京八少之一,绝对是已经跻身顶级公子哥行列。 虎子本来只能算二线,但和蚊子家传出联姻的消息后,身价直线上升,虽然两家都没有副国级的人物坐镇,但架不住他们两家的当权者都是实权正部,发展势头猛啊,两家一联姻,都有着更进一步的可能,所以虎子和蚊子准一线的身份是妥妥的。 至于温柔柔,本就是一线的名媛大小姐,而李哲家的老爷子最近刚被提拔,就等着过公示期了,也是稳稳的准一线公子哥。 一个顶级的,一个一线的,三个准一线的,再加上几十个二线的,几个三线的,卢少等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炸毛了。 “老……我认输,你们看咋踩吧!” 卢少很光棍的耷拉着脑袋,直接认怂,不是我军无能,是敌军太强大啊。 “我也服了,你们说咋整吧,给留条命就成。” 脸色苍白的圣保罗男,也很识时务的投降。 朱翔嘴巴动了动,脸上面无人色,很没骨气的尿了一裤子。 三个领头的都认怂了,其余的公子哥更加没胆子闹腾了,举起了白旗,怯怯的问:“能不能投降输一半。” “真他么的没劲儿,我们兴师动众的来一趟,你们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杨歌也是个唯恐天不乱的主,气的踹了朱翔一脚,把他踹的一屁股蹲坐地上,眼泪吧嗒的,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心里暗自腹诽着,尼玛,你被百十个人包围着看看还能不能有点骨气,老子被吓尿了都算很有勇气了好不好。 “行了秧歌,既然人家都认怂了,咱们也不能太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按规矩来吧。” 虎子一脸坏笑的道。 “啥规矩?”朱翔很憨厚的问道。 “靠,还是在四九城混的呢,连规矩都不知道,柔柔,你来教他们规矩,就先来个跳火车吧。” 陆霆震没好气的喝骂一声。 “按规矩来,听我指挥,你们按前后顺序蹲好,排成队,双手抓着前面人的腰带,第一个跳一下,第二个跟着跳一下,然后第三个……快快快,按顺序来,不要急不要乱,说你呢,你瞅啥,啥?前面的人没腰带?你傻啊,不会抓着他的裤腰啊,笨蛋……” 温柔柔跟打了鸡血似的,兴高采烈的开始指挥着他们跳火车,这还真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啊。 “别走,还有你们,全都给我蹲好。” 温柔柔摸着下巴,看着只有十几个人,总觉得不过瘾,眼珠一转,正好看到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龚强等人,连忙大喊道。 龚强等人身形一顿,还真的就不敢走了,就算他们现在能够跑掉,但以这帮公子哥的能量,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把他们的老窝抄掉,到那个时候就不是跳火车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全都给我排队蹲好,一个挨着一个,对,不要急,等你前边的人跳过了,你才能跳,跳早了不行,跳晚了也不行,跳错的话就重来……” 随着龚强等人也耷拉着脑袋加入了队伍,跳火车的人数迅速突破了百人,这种游戏人越多越累人,排在第一的卢少都快哭出来了,后面出错,他就要重跳一次,恨不得想骂娘。 不行,这当排头兵实在是太累人了,眼珠子一转,卢少发现了隐藏在人群中看戏的范总等人,顿时一阵火大。 ,要不是这王八蛋没事装逼冒泡,老子早收拾了那小子走人了,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报告,我们还有同伙,他们潜伏在人群当中,我要检举他们。” 卢少一指脸色极为精彩的范总等人,很干脆的把他们卖了。 范总、张总和周芳脸都绿了,把卢少的全家女性问候了一百八十遍,他们可不同于卢少这些纨绔子,在娱乐圈他们都算得上是名人,要是跟着跳火车,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噢,竟然还有漏网之鱼,把他们抓过来。” 温柔柔仿若手掌兵权的大将军,威风凛凛的小手一挥,立刻就有闲着正没事干的公子哥冲了上去,把想要逃跑的他们押了过来。 这下子可好,押来的可不止他们,还有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就连刘老师和蓝梦蝶也被抓了过来。 “哥!” 叶欢姐妹可怜巴巴的看着丁宁,潘湘云也露出不忍之色,毕竟刘老师是她的老师,蓝梦蝶是她们的朋友啊。 “柔柔,那个女孩和那个老师就算了,他们是打入敌人内部的自己人。” 丁宁强忍着内心的好笑,一本正经的道。 “是,坚决完成任务。” 温柔柔很入戏,还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军礼,令人放了刘老师和蓝梦蝶。 刘老师连连感谢不已,他都一把年纪了,要是也跟着这帮年轻人跳火车,那简直是不要活了。 蓝梦蝶更是满脸羞愧,肠子都快悔青了,哪里知道丁宁的能量会如此恐怖。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曾经有一根无比粗大的大腿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会对那根大粗腿说五个字,让我抱紧你!如果非要给抱大腿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0529 报答 “霹雳!”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第一场秋雨不期而至,也解救了卢少这些人。 温柔柔等人都是身娇柔嫩的主,踩人虽然感觉很有意思,但也不会冒着大雨操作,那娱乐的代价太高。 卢少等人则在温柔柔的一声“滚蛋”下如蒙大赦,冒着雨冲进自己的车,迫不及待的落荒而逃。 “老天没眼,真是便宜他们了。” 温柔柔气哼哼的嘀咕了一句,随着众人呼啦啦的挤进了青松酒店的大堂避雨,酒店大堂的经理和保安们哪里敢撵这些非富即贵的家伙,还得赔着笑脸,安排人端茶倒水。 两腿发软被人搀扶着行走的三大娱乐公司负责人如畏蛇蝎的躲着温柔柔,心里七上八下的,唯恐这女魔头一时兴起再在酒店大堂中玩一出跳火车的游戏,直到进了电梯才松了口气,竟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温柔柔此刻已经没有了兴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揉了揉肚子毫不客气的撒娇道:“宁哥,肚肚饿,请问吃饭。” 丁宁抬头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等雨停了出去吃,还是就在这酒店里吃。” “青松酒店的二楼三楼都是餐厅,这里的大厨手艺还不错,就在这吃吧,凑合着填饱肚子就行。” 虎子百无聊赖的扭了扭脖子,他很不喜欢下雨天,天灰蒙蒙的,让人心情很压抑。 “行,那就在这里吃吧。” 丁宁一锤定音,这些人都是来给他帮忙的,总不可能连顿饭都不管。 大堂经理笑的脸上差点开了花,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还能给酒店创收,屁颠屁颠的在头前带路:“来,各位请。” “你去忙你的吧,我们走安全通道。” 丁宁和蔼的冲大堂经理说道,电梯一次才能容几个人啊,他们可是足足又上百人呢,干脆走楼梯上去好了。 “是,安全通道在这边,你们走好!” 大堂经理给他们指明安全通道所在,点头哈腰的恭送着这群瘟神,转身立刻给酒店老板打电话,汇报这群人的动向,唯恐又不长眼的家伙招惹了他们。 蓝梦蝶和刘老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跟着吧不合适,不跟着吧,又有点不识抬举的感觉。 “梦蝶,刘老师,来啊,还楞着干什么?” 还是潘湘云善解人意,自作主张的向他们招手道。 “走啊!” 叶欢姐妹也看出了他们的窘境,她们知道丁宁才不会在意那点小事呢,很自然的拉着蓝梦蝶的手向楼上走去,刘老师只好讪讪的跟在身后。 “对……对不起!” 蓝梦得羞愧难当,哭着道歉道。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哥说过,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但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是好朋友。” 叶欢姐妹心里还真没怪过她,毕竟,她没有一个像她们一样牛逼的哥哥,为了自己的前途做出那样的选择无可厚非。 但要说心里没有一点点芥蒂那是假的,在以后的相处中,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至少,潘湘云在她们心中的比重会重的多。 三楼餐厅,得到通知的服务员们整齐的排成一排,等丁宁等人一进来,立刻整齐划一的鞠躬:“欢迎光临!” “开十二桌吧,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 丁宁计算了一下人数,大概在一百一十多人,直接大手一挥,很土豪的说道。 “宁哥好有土豪气质啊。” 温柔柔笑嘻嘻的打趣道,惹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罗志成带着几个手下单独坐了一桌,外面下着大雨,又不是保护国家元首,也没必要那么认真。 刘老师和陈老师以及叶欢几女坐了一桌,温柔柔和蚊子也和她们坐在了一起,很快就熟悉了起来,有说有笑的交谈起来。 柳生浅黛是个黏人虫,丁宁只能带着她和卫彪彪虎子等人坐在一桌。 众人落座后,蚊子等人负责点菜,杨歌笑嘻嘻道:“宁哥,你医术那么好,帮我们这些兄弟看看有什么毛病没?” “你肾有点虚。” 丁宁很认真的说道,他早就发现了这群人里,大部分都酒色过度,不过一想他们的身份,肾虚很正常。 “哈哈,秧歌,你肾虚啊,哈哈哈!” “秧歌,你还行不行啊,你竟然肾虚,哈哈哈,笑死我了。” “哎,秧歌,本来还说晚上给你找两美眉呢,为了你的身体,我只能自己笑纳了,嘎嘎!” 这些公子哥们顿时哄笑起来,把杨歌闹了个大红脸,苦着脸的道:“宁哥,咱不带这样的啊,就是真肾虚,你也小声点,这以后我还咋出来混。” “别笑,你你你你……” 丁宁神色认真的接连点了在场的大部分人,“全都肾虚。” 众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实际上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夜夜笙歌,要说不虚那是不可能的,但被当场点出来,身为男人,总是有点那个难以接受。 “桀桀,还是我身体好吧,宁哥没点我的名,桀桀……” 陆霆震一脸得瑟的怪笑道。 “咳咳,你更严重,不是肾虚是肾亏。” 丁宁干咳一声,很不好意思的轻声道。 陆霆震就跟被掐着嗓子的老母鸭子似的笑声嘎然而止,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哥,咱不带这样玩的啊。” 现场顿时哄堂大笑,几个女孩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虎子和卫彪彪等没被点名的人本还打算得瑟两下呢,结果,现在全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谁知道这货还有什么惊人之语。 丁宁神色一正,站起身来抱拳环环一礼:“诸位兄弟今天仗义帮忙,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今天就免费给各位治疗一下当做报答。” 众人再次傻眼了,这是什么节奏,不是来吃饭的吗?怎么就变成义诊大会了。 但虎子的眼睛亮了,笑骂道:“你们可捡到大便宜了,宁哥可是小神医,多少人重金请他出手都请不来呢。” “这我们知道,可是肾虚不是吃点补药就行了吗?还值得小神医亲自出手啊?” 一个公子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丁宁神色一肃:“中医有虚不受补之说,补药也不是乱吃的,吃不好是要吃出人命的,特别是你们很多人都吃过虎狼之药,身体亏空的厉害,若不再及时治疗,轻则会患上难言之隐,重则会失去生育功能。” 众人闻言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大多都是各自家族的嫡系,就算不能继承家主之位,但在家族中也很受重视,如果因为年少风流而失去生育功能,那可是要命的大事啊。 陆霆震比别人都严重,第一个捋起袖子,一脸悲壮的道:“我先来!” “好,就先给你治疗吧。” 丁宁站起身来,取出银针,在陆霆震身上扎了几针,留针两分钟后取出。 “这就行了?” 虎子在一旁狐疑的问道。 “禁欲一个月,保证他生龙活虎,咳咳,你懂的……” 丁宁挤了挤眼,陆霆震顿时大喜,咧嘴嘿嘿直笑:“你别说,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浑身都是劲儿。” 虎子羡慕的看了他一眼,讪讪的在丁宁耳边低声道:“哥,我亲哥,给我也治治呗!” 丁宁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你又没病,治什么?” “嘿嘿,男人嘛,不都想威猛点。” 虎子讪笑着搓搓手,无视了蚊子羞红的脸和杀人般的眼神,腆着脸道。 “现在不行,等蚊子生了孩子我再帮你配一副药,免得你小子犯错误。” 丁宁坏笑着瞥了蚊子一眼,羞的蚊子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促狭的眼神,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哥,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虎子高兴坏了,咧着大嘴嘿嘿傻笑。 “多大点事啊,下一个,继续!” 丁宁开始按远近顺序点名,这些公子哥本来还有些顾忌,觉得不好意思,但见丢脸的不是自己,也就坦然了,身为男人谁也不想肾虚是不是。 特别是听到虎子和他的话后,每一个接受治疗的人,都挤眉弄眼的跟丁宁商量,那啥药也给他来一份呗,多少钱都愿意出! 这让丁宁心中一动,男人药,似乎也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项目啊,这些人都帮过忙肯定不能收他们的钱,但赠送给他们使用,创建口碑也是好事啊,毕竟,他们这样的群体接触的人是最需要这种男人药的。 当即许诺,最迟后天,每人赠送一瓶,保证一个月后,他们个个生龙活虎,让这些家伙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眉开眼笑,宁哥长宁哥短的叫的更亲切了。 几个女孩抿嘴直笑,温柔柔嘟着嘴骂道:“宁哥也不是啥好东西,助纣为虐,以后被这些牲口糟蹋的女孩更多了。” 餐厅变成了义诊现场,一个个眼圈发乌明显酒色过度的家伙,经过针灸后,立刻变的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让餐厅的胖大厨都忍不住跑过来跟丁宁商量能不能给他也治治。 还别说,这货别看胖,但身体确实有点虚,丁宁也不在意,顺手帮他治了下,非常严肃的认真警告,一个月内绝对不能近女色,否则,会丧失男性功能,到时候就算是他也无力回天,这让本来有些不以为然的公子哥们心中一凛,再也不敢有侥幸的心思。 胖大厨感觉浑身舒泰,精神焕发,慌不迭声的连连感谢,心情一好就当众宣布,每一桌加一道菜,算在他头上。 丁宁虽然不在乎那点钱,但那是人家的心意,也不好拒绝落了面子,自然是欣然笑纳。 这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餐厅里很快就络绎不绝的坐满了人,一个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都舔着脸凑上来,想要请丁宁出手给治治。 这下子可惹恼了这帮公子哥们,开玩笑,小神医的医术是那么廉价的吗?谁想求医就求医,真当是免费义诊了?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把一些想要占便宜的家伙赶走,结果,不知道是谁认出了丁宁,说他是昨晚打败小针王的小神医,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0530 武者大会 餐厅很快就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连安全通道里都站满了人,排着队想要请丁宁看病,并且还有人在络绎不绝的闻讯赶来。 好好的一段饭吃成了这样子,丁宁本想拒绝的,但一感觉到人鱼纹身不停的蠕动,他就立刻改变了主意,这正是大肆吸收声望值的好机会啊。 于是,匆匆的拔了两口饭后,丁宁和闻讯赶来的酒店的老板商量了一下,把三楼餐厅包了下来,他来给人治病。 老板许青松也是个聪明人,不说这些大少们他得罪不起,光是小神医在青松酒店现场义诊,也是一个大好的宣传酒店的噱头啊。 在丁宁帮他治好困扰他多年的鼻炎后,许青松高兴的连饭钱都给免了,把整个三楼贡献出来,还发动酒店的服务员帮着维持秩序。 一旁公子哥们就坐在一旁边高谈阔论的吃着边看丁宁治病,本还有些不了解丁宁的所作所为,可在他们看到一个个病人被丁宁治好后,脸上带着摆脱病魔折磨的轻松笑容,千恩万谢的离去,突然被触动了内心的某根敏感线。 想一想他们的前半生仗着家世到处踩人,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可此刻,他们看着病人脸上感恩的真挚笑容,再想一想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人脸上阿谀谄媚的虚伪笑容,他们突然觉得那样的生活好空虚,没有任何意义。 对他们笑也只是敬畏他们身后所代表的权势,而不是向丁宁这样收获他们真诚的感激。 酒桌上陡然间沉默了下来,一个公子哥闷闷的说了一句:“我好羡慕宁哥。”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温柔柔这个小魔女也难得的感性一回:“我觉得我以前的二十年都是在虚度光阴,没做过一件有有意义的事。” “我们不如丁宁。” 卫彪彪也深有感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哥是最棒的的。” 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叶欢姐妹是最开心的,满脸自豪的说道。 “说的好有道理,我也这么觉得,哥是最棒的。” 潘湘云也不要脸皮了,直接改口喊哥,让叶欢姐妹生出浓浓的危机感,互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警惕,这丫头不是想跟我们抢哥吧? “哎,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我觉得或许当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比当明星更有意义。” 蓝梦蝶感慨万千的看着丁宁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温和的对待每一个病人,从没有这一刻,这个男人的形象在他心里是如此高大。 “心动不如行动,我吃饱了,去给哥帮忙。” 潘湘云这是打定主意要认丁宁当哥哥了,放下碗筷就去帮着维持秩序。 “我字写的还不错,可以帮宁哥开药方。” 叶欢姐妹刚要跟上去帮忙,温柔柔这个有轻微好动症的小魔女竟然一反常态的主动站起身来去帮忙。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杨歌筷子一放,紧跟着温柔柔站起身来。 “,你们都去帮忙,我们还有心思吃吗?我也去帮忙。” 一个公子哥埋怨着说道,但脸上却露出跃跃欲试的期待,站起身来。 “同去,同去,酒什么时候都能喝,但我觉得这么有意义的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的。” “是啊,同去,我们今天就是来给宁哥捧场的,他在忙乎着,我们却在这大吃大喝,也太不架势了。” “就是,我现在终于知道啥叫味同嚼蜡了,吃不下去了,走,去帮忙!” 一帮公子哥们仿佛脱胎换骨了似的,突然想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纷纷放下碗筷,一起去帮忙。 就连刘老师和蓝梦蝶也坐不住了,跟着去帮忙。 于是,青松酒店的三楼餐厅就出现了奇葩的一幕,百余个身穿名牌,气度不凡的公子哥们竟然充当起了跑腿的,有的维持着秩序,有的对病人嘘寒问暖,把酒店的服务员彻底的解放了出来。 唯剩卫彪彪和罗志成等人,罗志成苦笑摇头,伸手举杯向卫彪彪发出邀请。 卫彪彪拿着酒瓶走了过去,给罗志成倒上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后,苦笑着摇头道:“师父,我不如他啊。” “这不怪你,丁宁……不是一般人,他本身就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能够吸引着所有人聚拢在他身旁,就好像是,天生的领袖。” 罗志成平时可没少给丁宁脸色看,却不曾想在背后对他的评价却这么高。 卫彪彪怔怔的看着丁宁的背影出神,罗志成也不说话,自斟自饮着,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虽然心高气傲,但却是很有悟性的,只是一时看不透罢了。 魔女帮,在萧诺眼里看来,只是一个情投意合的玩伴圈子罢了,但其成员所拥有的能量是极其巨大的。 对燕京各个圈子里的顶尖人物来说,没有人不想将其并入自己的麾下,卫彪彪也不例外,所以他才会借丁宁来京这个机会,想要融入其中,将其收入麾下。 只可惜,丁宁无意间的举动已经折服了这帮人,收拢了他们的心,甚至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们的脾性和爱好。 即便他有着妹妹小夭这个近水楼台,但依然败给了丁宁这条过江龙,相信从今天起,任何人想要对付丁宁,都不得不顾及一下魔女帮的感受。 虽然其中他占着萧诺男朋友身份的这个大便宜,但卫彪彪不得不承认,丁宁的个人魅力确实令人为之心折。 好在他性格洒脱,也没有因此有过多的失落,端起酒杯敬罗志成:“师父,我敬你一杯!” “想通了吗?” 罗志成端起酒杯喝掉,意有所指的问道。 “想通了,我以前是心思太过复杂,无法专心于武道,所以才卡在暗劲儿始终无法突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现在放下了,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相信不出一个月,就会突破。” 卫彪彪浑身轻松的笑道,心中的不甘释去,整个人都变的通透起来。 罗志成露出开心的笑容,谆谆教诲道:“国术的修炼和古武不同,古武有一套现成的修炼方式,对外物依赖性极强,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自然会水到渠成,而我们国术的修炼更重心境,突破只能靠自己悟,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心无杂念,专心致志才能攀登武道巅峰。” “是,师父,徒儿铭记在心!” 卫彪彪恭敬的点头道,随即坚定的道:“师父,等我突破化劲儿后,我想进十七局,见识一下更广阔的世界。” “十七局!” 罗志成沉吟了一下,“进去开开眼界也好,回来我跟你师伯打声招呼,你随时可以去报道。” “谢谢师父!” 卫彪彪顿时喜形于色,端起酒杯又敬了罗志成一杯。 “不过你要记住,十七局除了咱们国士府一脉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国术流派,其中派系林立,关系错综复杂,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如果这个月底前能够突破那就最好了,下个月刚好能赶上三年一度的武者大会,到时候你跟着你师伯去开一下眼界,习武之人,闭门造车是难以取得大成就的。” 罗志成抿了口酒,目光中带着期待说道。 “武者大会?我能报名吗?” 卫彪彪顿时眼前一亮,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不用到月底,最多十天我就可以突破。” “武学之道,欲速而不达,万不可操之过急,你今年才二十五岁,就算晚两年突破也不晚,切不可因为想要参加武者大会就急于突破,记住,根基不稳乃是武者的大忌。” 罗志成神情严肃的警告道。 “是,师父,徒儿记住了!” 卫彪彪心中一凛,神色恭敬的说道。 “看吧,如果你这个月能够水到渠成的突破化劲儿,并稳固住境界,到时候让你师伯临时加上你的名字也不晚。” 罗志成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姑苏举办的武者大会三年一次,是江南道的武者们相互交流切磋的武学盛事,也关系着各大武者势力之间的地盘和利益划分,由于我们国士府有镇国武侯老人家坐镇,赢了也胜之不武,所以按照规定是以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交手为主。” “我们国士府还需要划分地盘和利益吗?” 卫彪彪奇道。 “我们是不需要,但其他武者势力需要啊。” 罗志成严肃的道:“我们国士府作为国术界执牛耳者,也是武者大会的组织者和秩序维护者,要拥有在国术的绝对话语权,所以,武者大会我们输不起,一旦输了,我们国士府的威望将会大跌不说,还会令其他武者势力生出其他异心,自古侠以武犯禁,人心乱了,就很容易生出乱子。” 卫彪彪顿时恍然,这武者大会说白了,其实就是国士府向武者势力们秀肌肉的一次大会,虽然不参与他们之间的利益角逐,但却要占据主导地位,成为武林盟主一般的存在。 这样做的好处多多,一是能够震慑所有的武者势力,让他们服从十七局的管理,不敢轻易惹事,给国家带来麻烦,毕竟十七局虽然也吸收其他武者势力,但根本上还是以国士府一脉为主。 二是能够督促国士府一脉的年轻一代勤学苦练,力争上游,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国士府的府主是镇国武侯,是国术界神一般的人物,若是国士府的弟子败给其他武者势力,让国士府丢了面子,那简直是侮辱了他们的信仰。 三是能够促进武者之间的相互切磋交流,开拓眼界,增长见识。 四是能够在武者大会上发现一些好苗子,争取其加入十七局,为十七局补充新鲜血液。 五是在武者大会期间,还会有武者势力组织的拍卖会或者交换会,运气好一点的,说不定还能淘到一些奇珍异宝或者法器、符、武器、铠甲之类的宝物。 六是最精彩的压轴戏,武者之间不可能没有恩怨,在青年比试交流过后,有恩怨的武者可以快意恩仇,不受律法的约束,在擂台上比武以解决恩怨。 0531 排名 想到这里,卫彪彪内心就一片火热,这才是江湖,这才是他一直向往的快意恩仇的生活啊,人还在燕京,心却早已经飞往了那烟雨霏霏的江南。 看着卫彪彪那一脸魂飞天外的向往表情,罗志成不由哑然失笑。 本想取笑他两句的,但一想到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去参加武者大会的时候,何尝不是像他一样充满着向往和期待。 可随着他或作为参赛选手,或作为维持秩序的仲裁者参与了不知道多少届的武者大会后,早已不复当初的热血和激情,对这种层次的武者大会早就感到麻木和无趣了。 能够激起他雄心的也唯有天机阁那个自称天道的老家伙举办的五年一届的战榜排名赛了吧,那是不分国术和古武者,所有强者都会参与其中以扬名天下的武道界最大盛事。 算算时间,明年下半年就是战榜重新排名的日期了,罗志成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网站,立刻出现了一个战榜榜单。 排战榜第一的还是大粗字体连续霸榜二十多年没有任何变化的修罗, 夏侯未央不出意外的榜上无名,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能够接触的隐秘得知,武神级以上的强者是有着另外一个榜单的,战榜只排列武神级以下的武者排名,最高就是大宗师级。 大宗师级强者又有几个人会抛头露面的去参加排位赛呢?所以修罗能够连续缺赛好几届却依然霸占着榜首,也在情理当中。 虽然天道在五年重新排榜的空白期间,偶尔也会因为武者间的争斗而进行不定期微调,但一般来说,很少有什么变化。 他很熟练的往下拉到第三百二十九名的位置,那是他的名次,距离上次排名赛已经过去四年了,在这期间他已经突破到了宗师后期,相信明年的排位赛他的名次必然会再上升几位。 可很快他就愣住了,三百二十九名竟然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原来位列三百二十八名的散手宗师高明,他的名次跌落到了第三百三十名。 难道这期间有新人上榜,原榜单有武者陨落了?否则他应该下跌两个名次才对?可为什么十七局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又到底是谁陨落了? 罗志成皱起了眉头,开始向上翻阅,这个榜单和他排名接近的人他基本上都能够记住,但如果是排名靠前的话,他也未必会知道是谁陨落了。 但战榜的设定还是很人性化的,三百一十七名,巫天邪的名字上被打了个方框,代表着他已经陨落。 而在他的名字后面,黑面侠三个字跃然纸上,取代他成为了战榜第三百一十七名。 巫天邪被黑面侠干掉了?罗志成膛目结舌,大跌眼镜,这黑面侠是谁?竟然能够干掉巫天邪?那可是手段诡异莫测的术士啊。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满怀畏惧的,罗志成也不例外,当初他和巫天邪交手时,是主动认输的,因为之前和他对战的一个武者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了擂台上,所以他只是上台象征性的过了两招,就主动认输。 就这还是巫天邪顾忌他当时十七局燕京分局局长的身份手下留情的结果,要不是有十七局这个保命符,说不定他骨头都喂了虫子了。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卫彪彪喊了罗志成两声他都置若罔闻,不由好奇的探出脑袋看了看,嘴里疑惑的念叨着:“巫天邪?黑面侠!” “啊,黑面侠,你知道黑面侠吗?” 罗志成被他嘴里的黑面侠喊的醒过神来,激动的问道。 “黑面侠?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卫彪彪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这个名字他肯定听说过,而且还在不久之前,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快,好好想想,这个黑面侠不简单啊,竟然连巫天邪都能够干掉,厉害啊!” 罗志成催促道。 “我……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但肯定听说过……是谁说的来?” 卫彪彪苦恼的挠了挠头,刚好看到虎子唯恐蚊子累着,扶着她到一旁坐下休息,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灵光,一拍巴掌道:“我想起来了,是蚊子跟我说的。” “蚊子?你说蚊子认识他?” 罗志成顿时眼前一亮,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问道。 卫彪彪终于想起来了,蚊子和小夭一起去宁海,结果她跟虎子回来了,小夭却留在了那里,蚊子当时半开玩笑似的跟他提过一嘴,说小夭看中的黑面侠,要留在宁海泡他,当时他还以为蚊子在开玩笑,并没有在意,毕竟小夭这个妹妹向来做事天马行空,一点都不靠谱,以为她是想在宁海多玩几天找的借口,要不是黑面侠这名字太特殊了,他恐怕一点印象都不会有。 当即有些郁闷的道:“蚊子认识不认识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那个不靠谱的妹妹为了那个混蛋留在了宁海,说不定那家伙会成为我的妹夫。” “你是说黑面侠在宁海?他是你妹妹的男朋友?” 罗志成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盯着他,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都是蚊子跟我说的,说我妹妹喜欢那个混蛋。” 卫彪彪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嘴唇嗫喏着说道:“师父,那家伙到底是谁啊?不会是通缉犯吧?要是通缉犯我得赶紧让小夭离他远点。” “你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还没你妹妹有眼光,那黑面侠可时战榜排名第三百一十七名,奶奶的,比我排名还高了十几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是个宗师级强者,连你师父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是真成了你妹夫,整个燕京敢招惹你的也没几个了。” 罗志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有那么夸张吗?虽然我距离宗师还很远,但燕家叫得上名号的家族,谁家没有几个宗师级强者坐镇啊。” 卫彪彪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你个蠢货,那能一样吗?宗师和宗师也有着很大的区别好不好?宗师不可辱,宗师有着他们自己的尊严和骄傲,怎么可能会甘愿给人看家护院?除了个别因为报恩或者其他特殊原因而成为供奉的宗师,大部分愿意成为家族供奉的宗师不是潜力用尽再也没有上升空间而混吃等死,要不就是刚刚踏入宗师门槛没有形成自己的武道之势,这样的伪宗师我一个能打十个。” 罗志成满脸不屑的说道,武者逆天修行,每个人都拥有着勇猛精进的武道之心,特别是成为宗师级强者后天晋升先天,那更是生命层次上的跃迁,和普通人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他很是看不起那些因为贪图安逸的修炼环境而自甘堕落去给豪门世家当看家狗的宗师,这样的宗师缺少了武道上的生死磨砺,根本毫无斗志可言,骨子里充满了奴性,只能称之为伪宗师。 他们虽然衣食无忧,混得好点的还能借助主家的权势获得一些天材地宝辅助修炼,这些宝物或许能够让他们在境界上有所突破,但却失去了百折不挠的武道精神,空有境界而实力低下,和真正的宗师战力比起来就是个战五渣。 国术修炼最重的就是心境和精神,所以真正的宗师级强者内心是极其骄傲的,他们一心武道,绝对不可能会给某个家族当看门狗,更不会轻易的参与到世俗中的权势斗争当中。 罗志成虽然也在中南海任职为首长保驾护航,但这是国之大义,也是国士府这一脉的精神传承,和为豪门世族看家护院完全是两码事。 毕竟,革命先烈们就是为了国家民族的大义而牺牲,镇国武侯也是南征北战,顾大家舍小家,为了国家民族而内慑神州武界,外镇四野八荒。 卫彪彪皱起眉头,虽然他能听懂师父的话,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有个宗师级妹夫又能怎么了? 见他一副不开窍的样子,罗志成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妹妹既然喜欢那个黑面侠,说明他的年龄肯定不会太大,很有可能只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你想一想吧,这个年纪就能够干掉天武境中期的巫天邪,他的境界最起码也得跟他持平吧?当然,他是天武境后期甚至是天武境巅峰的可能性更大,毕竟那巫天邪可不是徒有虚名之辈,一些天武境后期强者在他手里都讨不了好,你可以想象一下这样的人未来会走到什么样的高度,就是成为我们神州第二位武神也不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潜力无限的妹夫,你卫家还不得烧高香庆祝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兴许他年纪一大把了呢?” 卫彪彪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他不是罗志成,也不了解战榜的含金量,更不知道巫天邪的强大和可怕,自然没有罗志成那样的感触。 罗志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妹妹是瞎子吗?她喜欢的人可能是个老头子吗?” “这个可不好说,我妹妹的脑洞和一般人可不大一样,叛逆的很,谁知道她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就喜欢上了一个老头子呢。” 卫彪彪对妹妹还是很了解的,那个不省心的妹妹思维绝对是属于天马行空级别的,他自愧不如。 “蚊子不是见过他吗?喊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罗志成也是醉了,那卫瑶瑶他也听说过一些传闻,做事确实有些不靠谱,这让他也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断了。 “蚊子,来,问你点事。” 卫彪彪精神一振,是啊,蚊子见过那个黑面侠,判断一下年纪还是很简单的嘛。 蚊子在虎子殷勤的搀扶下蹒跚而来,他们不知道罗志成的身份,点头示意后问卫彪彪:“咋了,彪哥。” “那个蚊子,我问你,你不是见过黑面侠吗?他有多大年纪?长啥样?” 卫彪彪开门见山的问道,作为小夭的哥哥,他问这话也不显唐突,让蚊子还以为他在考察未来妹夫呢。 0532 软刀子 “长啥样不知道,他一直戴着黑眼罩呢,不过从露出的下巴来看,牙口挺好,应该长的不丑,至于年纪嘛……” 蚊子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道:“应该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吧,我感觉最多能有二十七八岁吧。” “啥,才二十七八岁?” 罗志成和卫彪彪异口同声的失声惊叫道。 “那个……是大了还是小了啊,你们觉得多大合适啊?要不我再好好想想。” 蚊子心里直发虚,心里暗自嘀咕着,小夭啊小夭,你可别怪姐没帮你,我这是替你过堂呢。 “什么叫我们觉得多大合适啊?你觉得他多大就多大,说实话。” 卫彪彪气不打一处来,哪有这样敷衍了事的,也太拿哥哥不当干部了。 “那我说实话了啊,他看身材很年轻,我觉得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听声音吧,年纪也不大,最多不超过三十岁,嗯,差不多就这样。” 蚊子冥思苦想了半天说道。 卫彪彪哭笑不得的翻了个白眼:“说了半天还是废话。” “彪哥,你啥态度啊,你吓着我媳妇了知道不?我媳妇又不欠你的,她怀着孕呢,想知道打电话问你妹去啊,媳妇,别怕啊,老公在呢。” 虎子毫无节操的开始撒狗粮,让蚊子心里甜的跟喝了蜜似的甜甜一笑,依偎在虎子的怀里。 “滚犊子,别跟老子在这儿秀恩爱,我给小夭打电话。” 卫彪彪也是醉了,这两口子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良心都大大的坏。 “小夭,我是你哥。” 卫彪彪直接给小夭打了个电话。 “废话,我知道,电话里存着你的名呢,你不是我哥,你还是我爹啊。” 小夭心情似乎不太好,没好气的一句话噎的卫彪彪半天没说出话来。 罗志成在一旁急的直摆手:“说重点,说重点。” “旁边是哪个瘪犊子,瞎咧咧啥呢。” 没想到小夭的耳朵还挺尖,立刻问道,让罗志成一脸郁闷。 蚊子和虎子掩嘴偷笑,小夭这是典型的大姨妈来了啊,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卫彪彪觉得脸上无光,干咳两声道:“我问你啊,你那个男朋友今年多大?” “哪个男朋友?追我的海了去了,我男性朋友更是遍布五湖四海。” 小夭心里一紧,我去,卫彪彪这家伙不是被老爹收买了,想要刺探情报吧?立刻满嘴开始跑火车。 “我是说那个黑面侠。” 卫彪彪满头满脸的黑线。 “呃……” 小夭沉默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跟我说实话,咱爹是不是在旁边偷听着呢?” “什么跟什么啊,没有,我旁边就蚊子和虎子,还有我几个朋友。” 卫彪彪感觉心好累,这妹妹太不让人省心了。 “蚊子?虎子?你们怎么跑一起去了?” 小夭心里一踏实,立刻拔高了好几个声贝。 “还不是因为那个丁宁,今天有人惹着他了,我们帮他出气,就凑到了一起。” 卫彪彪耐着性子解释道。 “谁特么的胆肥了敢惹我姐夫?到底咋回事?他吃亏没有?赶紧跟我说说,要不然老娘立马杀回去,宰了他全家¥…………” 卫彪彪捂着听筒,咧着嘴,一脸悲伤的歪着头把手机递给了蚊子:“你跟他说吧,我心好累,跟她没共同语言。” “小夭,在宁海过的潇洒不?怎么样?想没想姐?” 蚊子一接过电话,两人就叽叽喳喳的聊的不亦乐乎,从她和虎子回到燕京后,两家就开始商量婚事开始,直到今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向小夭做了汇报,三个大男人在一旁是大眼瞪小眼,足足旁听了快一个小时,蚊子笑着啵了一口:“那就这样啊,亲爱的,拜拜!” “怎么样?怎么样?问出来没有?黑面侠到底多大啊?” 卫彪彪迫不及待的问道。 蚊子眨巴着茫然的眼睛,很无辜的道:“我忘了问了。” “我去!” 三个大男人异口同声的爆了句粗口,一脸的生无可恋。 卫彪彪夺过电话,没好气的说道:“真是一点都问不到点子上去,我再打给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盲音,卫彪彪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手机,“按的重拨没错啊,怎么关机了?” 蚊子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弱弱的说道:“呃,我忘记说了,小夭刚才说她手机没电了才挂电话的,要不然我们还能再聊五块钱的呢。” 卫彪彪单头扶额,发出痛苦的呻吟,这特么的都什么事啊。 罗志成嘴唇嗫喏着,突然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虎子一脸宠溺的扶着蚊子站起来,“媳妇,累了吧?你身子重坐时间长了不好,走,咱去溜达溜达。” “嗯!” 蚊子一脸幸福的笑容,任由他搀扶着蹒跚而去,弄的跟怀孕七八个月快生了似的。 他们转过身后在卫彪彪两人看不到的角度里,脸上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阴险奸笑,想探小夭的底,没门,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姐妹。 就在丁宁忙着义诊看病之时,远在宁海的天宫娱乐执行董事长欧阳天华也是愁断了肠。 作为白青亲手挑选出来的执行董事,他一向以手腕圆滑做事滴水不漏而著称,有着白家撑腰,他还没爬过谁。 可这一次他却头大如斗,上级部门的压力自有白青去协调,他不放在心上。 但商场上并不是谁的背景牛逼谁就一定能赢的,说句不好听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特别是娱乐行业,其中的道道多着呢,人家不硬来,来个软抵抗就够人头疼的了。 比如说此刻,燕京电视台和芒果卫视的台长分别给欧阳天华打来电话,希望欧阳天华做做工作,让欢乐组合和潘湘云能够继续参加比赛。 欧阳天华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在坚决执行白青命令的前提下,尽量不得罪人的表达了拒绝之意。 这两个台长也都是老狐狸了,碰了壁心里再恼火,但表面上却依旧客客气气的,也不为难他。 欧阳天华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接到了属下气急败坏的报告,燕京电视台和芒果卫视把所有天宫娱乐签约艺人在他们电视台做娱乐节目的计划全都以各种看起来极其狗血的理由取消。 这下子欧阳天华麻了爪子,开玩笑,地方电视台中谁不知道芒果卫视的综艺节目收视率是最火爆的,开创了历史的先河,高居各大电视台首位。 燕京电视台虽然也是地方台,成绩没有芒果卫视那么耀眼,但作为帝都电视台,地位也不是一般电视台能比的。 天宫娱乐一下子把两个电视台都得罪了,旗下培养的艺人以后再想要通过参加娱乐节目提高曝光度就别想了,这对娱乐公司培养新人是极为不利的。 天宫娱乐是可以通过关系给这两个台长施加压力,但县官不如现管,人家能够找出一千个让你找不出毛病的理由解释天宫娱乐的艺人为什么不适合参加他们的综艺节目,保证还让你发不出脾气来。 我又不是说以后不给你上节目,但现在确实不合适啊,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一个拖字诀就能把你打发了,总不能为了这点破事就找关系把两个台长都撤了吧,就算是撤了也没用啊,天宫娱乐得罪的可是整个电视台。 再说,从明面上看起来也是天宫娱乐理亏好不好,两个电视台联合主办,三大娱乐公司赞助的校园之星活动,有你天宫娱乐什么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你却把最红火的参赛人员挖走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别特么的说什么黑幕潜规则之类的借口,先不说这些东西上不上得了台面,就说你天宫娱乐自己屁股底下就干净吗? 潜规则潜规则,就是行业圈子里约定成俗的潜在规则,天宫娱乐这样做就是在破坏整个圈子里的游戏规矩啊,这事情一旦传出去,天宫娱乐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受到所有同行的排斥。 两大电视台的台长分寸拿捏的很到位,很委婉、很委屈的用这种方式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但也没把事情做绝,还留有一定的余地,只是通知艺人取消了综艺计划,却没有宣扬出去,还有回旋的余地,计划取消了也是可以重新启动的嘛,就看天宫娱乐会不会做事了,他们也不想真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说一千道一万,电视台也很郁闷,他们是标准的属于躺着也中枪,校园之星都已经播出几期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连比赛都已经进入半决赛了。 现在可好,你们娱乐公司之间为了潜规则那点破事,把六组参赛人员硬是挖走了两组,我们剩下的节目还怎么录?让我们怎么跟广大观众交待?这不是在砸我们电视台的招牌吗? 所以欧阳天华此刻很头疼,开娱乐公司的最怕的就是和电视台的关系闹崩,那些天王巨星名气度已经足够可以不和他们打交道,但公司培养的新人和二三线的小明星,哪个能离得开和电视台的合作来提高曝光度? 这软刀子一出,欧阳天华就坐不住了,这是个人情社会,平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关系,现在关系一闹僵,天宫娱乐以后想要在娱乐圈发展壮大可就难如登天了。 有心按照白青的命令行事,但他却担不起这样的后果,只能给老板打电话,把当前的情况汇报给他,请他定夺。 白青接了电话后,也是一阵的沉默,当时他答应丁宁的时候就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和丁宁修复好关系,可现在仔细想想,这事还真是个大麻烦。 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就是天宫娱乐和那三家娱乐公司之间的角力,他也没把那三家娱乐公司放在眼里,但问题是这样做的结果确实很不厚道,这是坑了两大电视台啊,也不怪人家那么恼火。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电话吧!” 白青挂断了电话,就进入了思考模式,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才能两全其美。 0533 继续比赛 思来想去,白青觉得还是要给电视台一个交代,必须得让退赛人员参赛啊。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毫不在意,大不了娱乐公司不开了就是,可现在不行啊,天宫娱乐已经成为他手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他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这可把他愁坏了,他已经答应过丁宁的事情,出尔反尔不是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吗? 但为了所谓的面子就让他放弃这么赚钱的一个产业,也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该做的事,更不符合他的利益。 真把事情想透了,这事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不就是一个想潜,一个不想被潜的事吗,和参赛本身并没有什么冲突。 白青很快找到了切入点,那就是比赛继续,坚决不被潜不就行了。 事情处理的基调订下了,但让谁来跟丁宁递这个话就有些考究了,他白青实在是丢不起那人,最好这话能让丁宁自己主动提出来才皆大欢喜。 思虑再三后,白青给蒋漪梦拨了个电话,把他的意思说了一遍,这事还只能蒋漪梦去说最合适。 一是这事是因她而起,二是蒋漪梦是个女人,丁宁这家伙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女人出面他还是会给三分面子的。 当然,这事说起来肯定得有一定的技巧性,绝不能那么生硬的说,得迂回点说,既让丁宁领这个情,还得办成事。 当然,白青没有说的那么直白,把主要的意思和想要达成的效果传达给她后就挂了电话,他相信蒋漪梦会办好这件事的,这个女人一向不缺心机和手段,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五年了都没厌倦她的原因,傻白甜的女人才不是他的菜。 好吧,蒋漪梦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只是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最好的方案,匆匆穿好衣服,简单的化了个妆,就赶往三楼餐厅。 也幸好外面还下着大暴雨,有很多得到消息想要来看病的人没有及时赶来,当蒋漪梦下楼时,已经是十一点了,丁宁也刚好送走最后一个千恩万谢的病人,结束了今天的义诊。 看着匆匆而来的蒋漪梦,丁宁伸了一半的懒腰顿了顿,惊讶的道:“蒋姑娘也要看病?” “丁神医免费义诊,我也得占占你的便宜啊,还要辛苦你一下啊。” 蒋漪梦嫣然一笑,大大方方的坐在丁宁的对面,伸出皓腕。 不得不说,大明星就是大明星,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让几个还略显青涩的女孩羡慕的只砸吧嘴,幻想着自己哪天也能够拥有她这样的风情。 丁宁却心如止水,神色淡然的开始给她把脉,倒不是说蒋漪梦不吸引人,只是他知道这是白青的姘头,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表演成分,让他没有兴趣和她玩什么暧昧,丁大官人可是有着严重的精神洁癖的。 “哎,欢欢、乐乐、潘湘云,你们要是能参加完校园之星的比赛再出道就好了,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公司再稍微倾斜些资源培养,对她们的将来会更好。” 蒋漪梦有些惋惜的跟叶欢姐妹和潘湘云聊着天,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是很有手腕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她们的心理。 叶欢姐妹和潘湘云神色一黯,她们为这次比赛倾注了无数的心血,何尝不想参加完比赛呢,但事情已经闹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还怎么回头去参加比赛呢。 蒋漪梦说完就不再说话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什么都没说过似的,她相信丁宁既然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就不可能不考虑叶欢姐妹的心愿。 丁宁冷眼旁观,眼中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蒋漪梦除了有点小胃病以外身体很健康。 大明星都是很关爱自己的健康的,肯定会定时进行体检,她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不可能心里没有数。 她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肯定不会是有着目地的,之前他心里还没有谱,这句话一说出口后,她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她想让叶欢她们参加比赛?丁宁不但不笨,相反还很聪明,只是平时懒得去关注那么多事情罢了。 现在心中有了怀疑,第一时间就从她看似惋惜的话语中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信息。 是白青扛不住压力了?还是蒋漪梦想要让她们通过比赛积攒人气?抑或是事情出了其他意外? 说心里话,丁宁对节目组和三大娱乐公司是很反感的,很不希望叶欢姐妹她们还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但叶欢姐妹她们眼底的遗憾和失落,却让他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她们的梦想,既然她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干脆就让她们有始有终的比赛完吧。 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后谁能拿到冠军,也算是她们职业生涯中的处女秀。 至于那个想要潜规则的大人物,若是识趣也就罢了,若是不识趣,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他不是道德君子,没时间也没兴趣来当娱乐圈的清道夫,只要不牵扯到他所在意的人,愿意怎么潜就怎么潜,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再说潜规则这玩意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自己的选择,承受不住利益的诱惑又能怪谁呢? 所以,在洞悉了蒋漪梦的意图后,丁宁就做出了决定,让她们继续参赛,有着魔蚊看着,他还真不怕那些人乱来。 但想是这么想,丁宁在没有摸清楚蒋漪梦改变态度的原因后,也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易的就达成目的,毕竟,他不喜欢蒋漪梦这样拐弯抹角的方式。 再说,白青上次食言了一回,虽然很努力的在修补两人之间的关系,但要说丁宁心里毫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他愿意给白青一次机会,也是看在当初他和自己相交是真心实意的份上,这一次,如果白青还让他失望的话,他真要好好考虑以后该怎么和他打交道了。 “就有点轻微的胃溃疡,没其他毛病,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煎服一个礼拜,以后注意按时吃饭就行了。” 丁宁松开手,没再让温柔柔执笔,直接开了个方子递给蒋漪梦。 “谢谢丁少!” 蒋漪梦接过方子道谢,心里那个郁闷,这丁宁不会蠢笨到这种程度吧,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 可在她看到丁宁那看透一切的通透眼神和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心里顿时一跳,脸上的笑容也变的讪讪起来,原来人家心里早就有数,只是不愿意主动开口罢了。 白青看重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大智慧呢,看来,以后还是还是少玩点花样,多一点真诚吧,彼此间的相处方式也要改变才行啊。 蒋漪梦暗叹一声,进行了一番自我检讨后,脸上露出真诚之色:“丁少,能借一步说话吗?” “请!” 丁宁伸手示意,站起身来当先走向空着的一张餐桌。 蒋漪梦跟在身后,无视了那帮公子哥们暧昧猜测的眼神,表情真挚的道:“白少答应丁少的事情肯定会做到,但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丁宁静静的看着她,修长的指节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带给她极大的压力。 蒋漪梦知道他还在静待下文,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干咳一声道:“和三大娱乐公司无关,也和那个大人物无关,是关于电视台的……” “我知道了,那就让她们参赛吧,我想她们会愿意的。” 丁宁一听到电视台,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肯定是电视台给白青施加了压力。 虽然他对娱乐圈不怎么了解,但也看过不少娱乐节目,邀请这个明星那个明星当嘉宾来增加曝光度,电视台的作用可想而知。 为了三个女孩,赌上天宫娱乐的事业,那不符合白青的利益,丁宁对此倒是能够理解,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快,所以声音也冷漠的毫无感情。 “白……白少说过,一定会保证她们三个的绝对安全。” 蒋漪梦见丁宁松口,心里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愈发紧张起来,这可是关系着白青的任务,得让丁宁领这个情才行。 她本来想说是她自作主张来找丁宁的,但看到丁宁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实话实说。 丁宁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很不显眼的弧度,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那就按他说的做吧,还好,他没让我失望。” 说完,就站了起来奔着虎子等人走去,这些身份尊贵的公子哥陪了他一个晚上,他总不能没有任何表示,最起码夜宵是要有的。 蒋漪梦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才惊觉短短的几句话之间,她的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丁宁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势,竟然让她比面对白青时还要有压力。 但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彻底保证三个女孩的安全,这一点相信白少会做到的,但她必须还要特意提醒他一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丁宁绝不会放过她的。 能把堂堂蒋大明星视如无物,谈完事站起来就走,恐怕全世界也就他独一份了,就算是白大少和她办完事,也得搂着她说会儿情话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蒋漪梦却没有任何怨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已经对丁宁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敬畏感,这种敬畏感甚至远远的超过了白青。 “辛苦各位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你们说个地,咱们去吃夜宵。” 丁宁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后,笑着说道。 “噢,宁哥万岁!” 众人轰然欢叫起来,让卫彪彪更加觉得失败,尼玛,什么样的饭没吃过,不就是一顿夜宵吗?至于吗? “欢欢、乐乐、湘云,陈老师、刘老师,一起去吧,吃完夜宵送你们回来。” 丁宁微笑着说道。 几人面面相觑,叶欢姐妹拉了拉他的衣袖:“哥,我们都退赛了,还回来干什么?” “比赛继续参加,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丁宁淡淡的说了一句,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0534 拜师 三女和两位老师都喜出望外,“真的?” “当然!” 丁宁没有多余的解释,但话语间却掷地有声,让人没有任何怀疑。 “谢谢哥!” 叶欢姐妹欢呼一声,在他脸颊两侧吧唧亲了一口,潘湘云跃跃欲试,却被众人的哄笑声闹的失去了勇气。 蚊子翻了翻白眼,跟温柔柔低声嘀咕道:“事态很严重啊,姐夫会不会劈腿啊,要不要跟诺姐说一声?” “行了,你就别添乱了,要相信宁哥的人品,我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温柔柔很大气的说道,随即低声道:“蚊子,我想去宁海。” “你去宁海?干什么?” 蚊子惊讶的问道。 温柔柔目光火热的看着丁宁:“我想跟着宁哥学医。” “你不会脑子被烧坏了吧?想一出是一出。” 蚊子满脸狐疑,伸出手摸了摸温柔柔的脑门:“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呢,我是说真的,今天,我觉得很开心,很快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温柔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丁宁,低声呢喃道。 “我去,你不会喜欢上姐夫了吧?你就不怕诺姐跟你拼命?” 蚊子吓了一大跳,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滚蛋,你胡说什么呢?” 温柔柔翻了个大白眼:“我是说,我看到那些病人在宁哥的治疗下,摆脱了病痛的折磨,那种真诚的笑容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的,尽管我只是帮宁哥打下手,但那种满满的成就感和幸福感让我觉得很充实、很快乐。”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不和诺姐抢男人就好。” 蚊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随即话音一转,狐疑的问道:“我去,你不会是我结婚的时候不想随礼才故意跑到宁海去的吧。” “滚犊子,老娘还能少了你的那份卖身钱啊。” 温柔柔彪悍的怒骂一句,惹来众人关注的目光。 “啥情况?咋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胡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谁卖身啊?” “当然是你家蚊子了。” 温柔柔撇了撇嘴,揶揄的说道。 “滚蛋,你才卖身呢。” 蚊子羞恼的怒骂一声,没好气的踢了温柔柔一脚。 “切,不卖身给虎子哥,你怎么大肚子的?” 温柔柔笑的像一只小狐狸,让蚊子羞的无地自容,胡子嘿嘿傻笑不已。 众人说笑着向楼下走去,丁宁礼貌的和许青松握手邀请他一起去夜宵,占了人家的场地一晚上,还给免了饭钱,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许青松倒是有心想跟这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们套上关系,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要是真的没脸没皮的上杆子跟着去,那就显得太下作了。 当即委婉的表示感谢后拒绝,但却跟丁宁交换了联系电话,他想的很清楚,只要叶欢姐妹还住在他的酒店里,对她们照顾好一点,以后打交道就还有机会。 丁宁也不勉强,跟他道别后,拉着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去的蓝梦蝶一起下楼,对美女,极品渣男一向都是很大度的。 燕京作为神州国的帝都,夜生活十分丰富,吃夜宵的首先当然是簋街了。 位于东直门的簋街周围有许多大使馆,这也使得国外的游客和国外在京的工作人员能够方便的品尝到正宗的神州美食,被称为是燕京的餐饮一条街。 热闹的簋街灯火辉煌,在夜色阑珊的城市之中永远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第一次来的丁宁感受到了燕京的另一大魅力。 簋街原来被称为鬼街,说起来还有着一定的历史典故。 相传在清朝年间,东直门属于城乡结合部,城门内自然形成了最初的早市,在东直门内贩卖杂物菜果的小贩们后半夜开始蹲点叫卖,黎明时期则四散开。这些小贩们以煤油灯取光,远处看上灯光朦胧,加上周围随处可见的棺材铺和杠房,很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故此地被人称为“鬼市”。 而奇怪的是改革开放后,东直门大街两侧的很多商家店铺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生意,但是几乎都赔上了店老板的棺材本,甚至连唯一的国营百货商店也不得不关门歇业了,此地之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随后人们发现在这条街上只有开饭馆的生意能成功,而且这里的饭馆白天几乎没有人光顾,但是到了晚上却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另有一番繁荣景象,至于是不是像当地老人们说的,到了夜里鬼们都要进城吃饭而形成了如此繁荣就谁也解释不清了。 只是由于“鬼”字终究不雅,于是政府的管理人员就开始冥思苦想的要为鬼街易名,但是在这里经营的老板们大都不同意,说害怕改了名就坏了风水,今后在这里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就在这时候工作人员发现了字典里有这个音同字不同的“簋”字,而且这个字还能和吃沾上边,于是开始大肆宣传并且还在东直门立交桥鬼街一侧的桥头做了一个“簋”的大铜塑像,于是就有了这个现在的“簋街”。 丁宁等初次来这里的人一边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簋街的来历,一边品尝着颇有燕京特色的卤煮火烧、爆肚、羊蝎子等,再喝着啤酒,简直是美翻了。 而几个女孩明显比较偏爱麻辣小龙虾、馋嘴蛙和重庆烤鱼,虽然辣的嘴巴吸溜吸溜的,但依然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 说起吃辣,在蜀州音乐学院读书的潘湘云明显更胜一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把那鲜红艳丽的配料辣椒都当菜吃,让众人大跌眼镜,自愧不如。 上百人一起吃饭还是很麻烦的,好在十一月份的夜里虽然有些凉,但还谈不上冷,众人让店家取出桌椅板凳分成十几桌才坐得下。 吃夜宵吃的就是情趣,吃什么不是重点,重点就是喝酒,蚊子有孕在身,自然是滴酒不沾。 四个女孩明天还要排练,自然也不能让她们喝酒,温柔柔巾帼不让须眉,真是酒到杯干,豪爽的一塌糊涂。 酒过三巡后,温柔柔拿着酒瓶,跟个女土匪似的就找丁宁来敬酒了:“宁哥,你什么时候回宁海。” “怎么?嫌烦了?我在燕京还有事,还要待几天才回去。” 丁宁笑着打趣道。 “不是,怎么可能嫌烦呢,我的意思是说,你什么时候回宁海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回去,反正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 温柔柔酒量再好,但那么多人喝下来也有了三分醉意,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张大嘴巴看着她。 丫的,你就是表白也低调点好不好,他毕竟是萧诺的男朋友啊,你这横刀夺爱也太凶残了吧? 丁宁也被雷的不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颇有些自恋的道:“我这么有魅力吗?” “有!” 叶欢姐妹四个女孩异口同声的说道,让丁宁感到好有面子,笑容都变的有点憨厚了。 温柔柔翻了个大白眼:“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要拜你为师?跟你学医术。” “哎呀,我真伤心,原来我这么没魅力啊。” 丁宁跟她也混熟了,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只不过温柔柔突然要拜师,他不知道她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有决心,他没有立刻表态。 温柔柔轻笑一声,举了举手里的酒瓶道:“我这是拜师酒啊,我对瓶吹了,你必须得收了我。” “对,收了她,收了她。” 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子哥们挤眉弄眼的瞎起哄。 丁宁一脸黑线,伸手夺下她手中的酒瓶,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在燕京有吃有喝有玩的不好吗?学医可是很苦的一件事。” “我不怕苦,我就怕活着没滋味,每天空虚的像具行尸走肉,今天,看着那些病人脸上轻松的笑容,我就突然觉得我找到了活着的意义,我要做一个像你一样的医生,那会让我觉得活着很充实,很有意义,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了,绝不会半途而废,师父,你就收下我吧。” 温柔柔眼中熠熠生辉,神色中充满着决绝。 丁宁微微动容,没想到温柔柔突然就起了这个念头,还那么坚决,不过想起小夭莫名其妙的喜欢上莫须有的黑面侠就决绝的留在了宁海,似乎也不难明白温柔柔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毕竟,她们都有着类似的出身和经历,强大的家世背景,让她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这辈子衣食无忧,不会为钱财发愁。 别人奋斗了一辈子都未必能够得到的东西,她们只要张张嘴就予取予求,所以,失去了生活目标的她们更容易迷失在空虚迷惘的生活当中。 要是男人还好一点,他们会背负着家族长辈的期待,或为了继承家主之位勾心斗角,或在某一个领域做出成绩,建功立业以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 而女人,在豪门之中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利益交换的筹码,家族不需要她们有多优秀,足够漂亮就行了,像蚊子这样能够找到门当户对,又彼此相爱的人毕竟是极少数。 所以她们比相同身份的男人活的更加空虚无聊,再加上面对未来的迷惘和恐惧,不管是小夭也好,温柔柔也罢,都在潜意识里想要跳出她们现在的生活模式,看到新奇的让她们极为感兴趣的东西,就固执甚至偏执的认为那就是她们所追求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等待着丁宁的回答,他们理解温柔柔的选择,甚至有着感同身受的感觉。 在他们光鲜靓丽的身世背景下,却隐藏着一颗颗寂寞而颓废的心,他们没有信仰,没有人生目标,过着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生活,找不到他们生存的意义。 所以他们任性,他们空虚,他们无聊,变着法儿的寻找着一个个能让他们感觉到刺激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丁宁沉默了,如果温柔柔需要他的帮助,哪怕是承受再大的压力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但学医,是一件很严谨的事情,它直接关系着病人的生命安危,他在无法确定温柔柔的学医态度前,是绝不会轻易做出决定的。 0535 收徒 从骨子里来说,丁宁只是个胸无大志的普通人,从来没有想过会走到今天这样的高度。 他并不热衷于功名利禄,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和父母亲人团聚,再开一家小诊所,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简单生活。 但冥冥中仿佛自有天意,现实一步步的逼着他走到了目前的地步,让他不得不过着与他初心相饽的生活。 说一千道一万,不管是成为武道高手也好,神奇的符咒也好,甚至光怪陆离的蚩尤传承也罢,对他来说都是通往成功的一种辅助手段,而不是目的。 他的初心从来不曾更改过,那就是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他喜欢治病救人后的那种成就感,让他的心能够得到最大的幸福和满足。 医生,这个职业,在丁宁的心里是极其神圣的,不容任何人亵渎的。 而庸医,这个群体却是他最为深恶痛绝的一类人群,他绝不允许自己亲手带出来一个庸医。 所以,丁宁脸上的笑容淡去,认真的看着温柔柔,清澈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她真实的内心。 温柔柔毫不胆怯的和他对视,她问心无愧,心中没鬼,她是确实想要成为一名医生,就如初恋,让她怦然心动而义无反顾,这一生无怨无悔。 良久,丁宁看到了她的决心和勇气,正色问道:“你不后悔?” “不后悔!” “决定了?” “决定了。” “那好,先喝完这一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丁宁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啤酒箱,神态间毫无玩笑的意味。 众人脸色的都为之一变,那一箱可是足有十二瓶未开的啤酒啊。 温柔柔酒量虽好,但她毕竟是个女孩,之前又喝了不下于两箱啤酒,再喝一箱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蚊子脸色焦急,正要开口说话,却被脸色凝重的虎子伸手拦住,示意她不要出声。 一个要拜师,一个要考验,不管他们和温柔柔关系有多好,这个时候都不适合出声说情,虎子相信丁宁是个有分寸的人。 卫彪彪抿着酒看着这一幕,伸手制止了几个想要说话的家伙,示意他们不要多事,看着就好。 道,不可轻传,师者――传道受业者,必须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行,他们说情有用吗?就算碍于情面丁宁答应了,又怎么可能会认真的传授他的医术?拜过师的他自然很清楚这一点。 虽然医者和武者拜师的程序略有不同,但道理却是相通的,丁宁的医术丝毫不比那些国医圣手差,甚至还有过之,比起那些国医圣手们收徒时提出的各种苛刻到令人发指的要求,丁宁的这个考验已经足够厚道了。 “我喝!” 温柔柔樱唇里只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就拿起起子打开啤酒,对着嘴巴开始往下灌。 一瓶……三瓶……五瓶……七瓶…… 仿佛时光凝滞了一般,所有人都夜雀无声,在夜色的灯光下看着那个倔强的女孩一瓶接一瓶的往嘴里灌。 喝完第八瓶时,温柔柔感觉一阵阵头晕眼花,肚子涨的生疼,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一个劲儿的往嗓子眼里漾。 还差四瓶,坚持一下,就只有四瓶了,温柔柔给自己打着气,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九瓶啤酒灌进嘴里。 “噗嗤!” 一口酒下去,再也忍不住从鼻孔和嘴巴里喷了出来,温柔柔眼泪横流,剧烈的咳嗽着。 蚊子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慌忙上前扶住她,帮她捶着背,哭喊着道:“别喝了,咱不拜师了还不行吗?” “不行,我一定要拜师,师父说了要喝完这一箱才肯收我,我必须要喝完,放心,我没事,我没喝多。” 温柔柔挣脱蚊子的手,伸手去拿啤酒,却不料还没来得及喝,就张嘴打了个酒嗝,捂着嘴快步走到路旁蹲下,“唏哩呼噜”的一阵狂吐。 蚊子红着眼,拿着一瓶矿泉水,帮她捶着背,等她吐完后给她漱口。 良久,温柔柔才缓过劲儿,皱着眉头,继续开始喝酒。 丁宁始终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她一眼,让蚊子哭着骂他心好狠。 几个女孩也心有不忍,想要为她说句话,但看到丁宁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没有任何人敢开口。 柳生浅黛的小脑袋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又埋头继续她的小龙虾大业了,对她来说,只要和丁宁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呃,美食除外。 终于,温柔柔喝光了最后一瓶酒,迈着踉跄的脚步,走到丁宁跟前肃手而立:“我喝完了。” “你刚才吐了,不算,再喝一箱。” 丁宁吐出的话语,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失色。 一直按耐脾气的蚊子再也忍不住了,不顾虎子的拉扯,红着眼冲到丁宁跟前怒骂道:“你特么的有病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难为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丁宁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温柔柔:“我说的话听到了没有?” “是,我听到了。” 温柔柔咬了咬牙继续开酒。 蚊子还想要发飙,却被虎子一把拉住捂住嘴巴拖走,蚊子流着泪不停的厮打虎子,虎子苦笑着任由她打。 “哥……” 叶乐弱弱的想要开口说情,却被丁宁冰冷的眼神一瞪,吓的缩了回去,委屈的嘟起了嘴,她觉得今天的丁宁好陌生,好可怕。 叶欢牵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丁宁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当温柔柔重新喝到第三瓶就喷出来时,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觉的丁宁太过于不近人情,纷纷开口道: “宁哥,给个面儿,算了吧。” “是啊,宁哥,柔柔已经不行了。” “宁哥,就别折腾她了。” “要喝,我替她喝。” “对,我们替她喝。” 在众人的央求中,始终面无表情的丁宁抬起头来,冷冷的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你们今天能替她喝?能一辈子替她喝吗?或者说,你们能代替她做任何决定?” 所有人无言以对,这梗可没人敢接,能替她做决定的不是她的长辈就是她的恋人,追她的人不少,但敢说是她男朋友的可不多。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温柔柔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脚步都开始打飘了,还在倔强的边吐……边喝……边吐……边喝…… 丁宁表情极其严肃,语气却温和了些,像是在跟众人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不可轻传,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是关系好就可以随便破例的,无法打动我的人说的再好我也绝不会收下,但只要我收下,就意味着她得到了我的认可,是我的衣钵传人,我会毫无保留的把所学都传授给她,或许你们会不理解,觉得我不近人情,但和她以后能够学到的东西相比,你们还觉得区区两箱啤酒这样的诚意很过分吗?” “不过分,别说喝两箱啤酒了,就算是喝两箱白酒也不过分,丁兄弟是通过这件事一是考验她的决心;二是教她什么是尊师重道;三是要告诉她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想要得到就要有付出。” 卫彪彪突然开口,为丁宁做出了解释。 众人露出恍然之色,蚊子也止住了抽泣声,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但依然有不少人不以为然,暗中撇了撇嘴,卫彪彪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淡然道:“你们觉得丁兄弟的医术如何?” “宁哥的医术很厉害,我现在肾都不亏了。” 陆霆震腆着脸嘿嘿笑道,众人顿时哄笑起来,蚊子也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卫彪彪苦笑摇头,随即正色道:“丁兄弟的医术高明到什么地步,你们所知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也不多说了,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丁宁摇了摇头,卫彪彪虽然说的不错,但却并没有完全说到点子上去,他其实根本没想过收徒的事情,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温柔柔知难而退。 她出生在富贵人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骨子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公主病的习性,哪里吃得了苦,受得了气。 丁宁认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是虚荣心作祟,享受那种被病人感谢的感动,这和他对医生这个神圣职业的理解完全是南辕北辙,医者,必须要有悲天悯人的医者仁心,拥有着坚韧不拔的品质和持之以恒的决心才行。 本以为他的无理要求会激怒温柔柔让她发飙,他刚好趁机拒绝她的拜师请求,哪怕闹的不欢而散,也比收一个没有责任心的徒弟强。 可温柔柔的表现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最起码,她的态度很端正,表现的很尊师重道,这让他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还有种莫名的欣慰感。 温柔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围的一切不管不问,眼中只有那箱啤酒。 可能真是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本来还醉眼迷离的,这会儿边吐边喝,越喝越精神。 第二箱啤酒终于喝完,温柔柔恭顺的站在丁宁身前:“我喝完了,不过我又吐了,要不我再喝一箱。” 丁宁瞥了她一眼,见她眼神中熠熠生辉,充满了期待,拒绝的话再也难以说出口,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跪下!” 蚊子等人的脸色变了,跪天跪地跪父母,让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下算是什么意思? 温柔柔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卫彪彪却哈哈笑道:“恭喜柔妹子了。” 正满脸懵逼的温柔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欣喜若狂的“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双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师父请喝茶!” 众人这才恍然,感情这是拜师茶啊,人伦五常,天地君亲师,师虽然排在最后一位,但这头是必须磕的,只是这拜师仪式也太简陋了点。 木已成舟,丁宁心安理得的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起来吧!” 0536 分公司 “是,师父!” 温柔柔喜滋滋的站起身来,接受着众人的恭喜。 “咳咳!” 丁宁干咳两声,在众人安静下来后,伸手掏出几样东西递给温柔柔:“那个,事情突然,为师也没有准备,这些东西先给你吧,见面礼以后再补。” “这是什么啊?” 温柔柔好奇的翻看着手中的药膏,嘴里念叨着:“玉无暇祛疤膏,冰肌美白霜,水玲珑保湿面膜,红颜醉祛斑精华……” 蚊子一把抢过祛疤膏,眼中露出欣喜之色:“这是上次诺姐用的那一款祛疤膏。” 众人眼前顿时一亮,纷纷上前围观,蚊子回到燕京后始终念念不忘,可没少在他们面前提起这款祛疤膏的神奇功效。 虽然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对祛疤膏不是很上心,但不耽误他们有姐妹亲人和红颜知己需要啊。 “柔柔,这个祛疤膏送给姐呗,等姐生了孩子,这东西正好用得上!” 蚊子爱不释手的拿着玉无瑕祛疤膏,腆着脸道。 “不行,这是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 温柔柔眼睛里早就开始冒小星星了,跟护食的小野猫似的一把就抢了过来。 蚊子大怒:“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不就一瓶祛疤膏吗?小气鬼,哼,你太让我伤心了!” “这和重色轻友没关系好不好,这是师父送我的见面礼,不能随便送人。” 温柔柔振振有词的说道,见蚊子嘟着嘴生气的样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考虑半天才一脸肉疼的道:“好吧,回来你找个瓶子,我匀你一半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蚊子破涕为笑,喜笑颜开的把一帮大老爷们推开,拉着温柔柔去一旁仔细的清点“战利品”去了,看样子是打算见面分一半,让温柔柔一脸的欲哭无泪。 “那个宁哥,你还有没有,那个,嘿嘿,你懂的……” 杨歌是个厚脸皮,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看着丁宁。 丁宁无语之极,“你是个大老爷们,要那东西干什么?” “爱护皮肤,从我做起!” 杨歌一本正经的说道,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虎子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想要巴结你那个小情人吗?别说的那么大义凛然。” “虎子,你还是不是兄弟,有这样拆台的吗?我跟你拼了。” 杨歌被戳穿心事,顿时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向虎子扑去,虎子不甘示弱,两人嬉笑打闹成一团。 “行了,别闹了,我身无长物,哪里能随身带这这么多。” 丁宁见众人都面带失望之色,当即抓住时机做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失望,小夭现在正在筹备一家醉红颜化妆品公司,这一系列化妆品很快就会上市,你们可以去找她预定。” “卧槽,真的假的啊,小夭真开公司了?不行,我得预定一套。” 杨歌眼前顿时一亮,慌忙拿出手机给小夭拨电话:“我最最亲爱的小夭姐姐,你那化妆品什么时候上市啊?我要预定一套……不,两套……不,三套……你等等啊!” “先别,给我来三套。” “我也要三套。” “给我来十套。”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报数字,虎子在一旁统计数字,转眼间,醉红颜还没开业,订单就达到了五百八十套。 杨歌眉开眼笑的吼道:“啥?至尊版八万b1套?普通版八千b1套?那必须得是至尊版啊,钱对咱们来说,还能算个事吗?” 蚊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夺过电话:“小夭啊,先别给他们货啊,你听我说……” “蚊子,你几个意思啊?” 杨歌不爽的问道。 蚊子得意的一扬眉毛道:“你们说,咱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姐妹。” “那必须得是啊。” 陆霆震梗着脖子仗义的道。 “那不就得了,我呢,从今天起,就是醉红颜化妆品公司燕京分公司老总了,以后你们要货统统来找我,也省得你们麻烦不是。” 蚊子得意洋洋的道。 “那倒也是,不过,你这马上就要结婚了,很快就要生孩子了,你能忙的过来吗?” 杨歌立刻反应过来其中巨大的商机,搓着手讨好道:“蚊子姐姐,你那还缺副总不?” “我反正也闲着没事,我也可以帮你销售啊。” 陆霆震也精神一振,凑上去前来嬉皮笑脸的道。 蚊子眼珠子一转,当即拍了拍手:“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吧,谁有兴趣参与的到虎子那报个名,咱们一起合伙开这个分公司,等小夭发来授权书,咱们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每销售一套都有提成。” “我,算我一个。” “我也要参加,算我一个。” “我,虎子哥,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丫的,你不是还要打理家族的生意吗?怎么算你一个。” “嗨,打理生意也不耽误我挣点零花钱啊,随便卖卖就有提成,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那倒是,又不费功夫,打几个电话的事。” “得,既然这样,那也算我一个。” 众人平时在一起玩,但在一起做事情还是头一次,个个情绪高涨,叫着要参加。 转眼间,在场的一百一十三个公子哥全上了船,成为醉红颜化妆品公司燕京分公司的员工。 公司还没有影呢,员工就先招齐了,还有了五百八十份订单,这也算是开了历史先河了。 当然,他们确实有这个能力,凭着他们的身世背景,想搞个公司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丁宁听的暗自咋舌,所谓的至尊版就是见效快,浓缩型的化妆品,所采用的原材料比较昂贵,但成本价加上人工也只是在两万左右,竟然要价八万八;至于普通版,和至尊版的效果是一样的,只是见效的周期要稍微长一点罢了,但比起市场同类产品效果要显著的多,成本价只要几百块钱而已,卖到八千b1套,小夭这分明是要走高端奢饰品路线啊。 但他一点都不怀疑会卖不出去,一是产品效果显著,质量有着保障;二是小夭的人脉注定再高昂的价格都能够卖得出去,几十万对这些人来说根本不算钱。 特别是越是有钱人越是喜欢攀比,把面子看的比天都大,丫的你张三能用至尊版的,我李四怎么好意思用普通版的呢? 从之前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全都选择至尊版,直接下了五百八十份订单就可见他们的心态。 小夭的醉红颜这是还没正式开业,就先在燕京火了一把啊。 至于蚊子拿到手是什么价格,又有多少提成,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小夭这个人公私分明,和蚊子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去做赔钱买卖,留下的利润必然还是很可观的。 卫彪彪砸吧砸吧嘴,这可是妹妹的生意,他不下也不合适啊,正要报名时,小夭给他打来了电话。 “哥,我不是醉红颜的大股东,我只占百分之十的股份,燕京分公司那边你不用参股,我这边给你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卫彪彪听着妹妹的话,感动的想哭,眼圈都红了,嘴唇嗫喏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可以预见醉红颜的前景是多么可观,妹妹这是送了份大礼给他啊。 说心里话,别看他卫大少跻身燕京八少之一,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但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是没有卫家产业的继承权的,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事情,也从来没有过怨言,一门心思想要混出个名堂来。 他性格豪爽,喜欢五湖四海的交结朋友,但交朋友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会有大笔的开销,所以大多数时候他其实都囊中羞涩,全靠着卫家大少这张脸皮出来混了,偶尔看到一些赚钱的项目,却也因为没有钱投资而只能干瞪眼。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能专心武道,在这浊世中打滚的原因,可惜,这样的苦楚他连师父都不能说,让罗志成怒其不争,整天埋怨他武道之心不够坚定。 可这一切,此刻却被妹妹这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电话而改变,要说他不感动又怎么可能呢,没有白疼这个妹妹啊。 深吸一口气,卫彪彪按捺住内心波澜起伏的心情,站起身来走向偏僻处:“小夭,哥……” “行了,你是我哥,还跟我客气什么啊,对了,丁宁在燕京,你要照顾好他啊,他可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 小夭笑嘻嘻的说道,她何尝不知道哥哥心里的苦楚,但她以前没有办法,毕竟卫家的财政大权还没有交到她的手里。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事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这对豪门世家来说是极为罕见的。 “行,我也不矫情了,哥现在混的确实有点惨,你自己在宁海也要注意身体,等我有时间了就去看你。” 卫彪彪抬头仰望夜空,把眼泪吸回眼眶,笑着说道:“至于丁宁,你不用担心,他现在过的可比我滋润多了,要他接电话吗?” “不用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最近没时间回去,估计得过年才能回家了,爷爷和爸妈那,你帮我带个好。” 小夭挂断了电话,呆呆的坐在凌乱不堪的公寓里,一种孤独感油然而来。 外公家虽然有的是地方,但她却不想去打扰他们,所以今天跑了一天,租下了这个三室一厅的套房搬了进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和萧诺闹翻,这让她既有些愧疚,又有些难受,但却没有丝毫的后悔,她的爱如飞蛾扑火,哪怕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 “笃笃笃!” 门突然被敲响,小夭无精打采的站起身来去开门,这个房东也太丢三落四了,交了房后都来了两趟拿东西了。 “又怎么……啊,诺姐,你怎么来了?” 门一打开,小夭不耐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一脸寒霜的萧诺站在门口,让她的表情变的极为不自然。 昨晚她一夜未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诺,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收拾了行礼搬了出来,没想到现在又被她找上门来。 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萧诺会不会再说什么难听话,让她无地自容。 0537 试探 萧诺没搭理她,板着脸自顾自的进了房间,上下打量着房间的布局。 小夭耷拉着脑袋,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跟着她后面,神情中充满了忐忑。 “不错啊,比我那好。” 片刻后,萧诺参观完所有房间后,张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 小夭也听不出她话中是喜是怒,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萧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凌厉的眼神看着她冷笑道:“现在厉害了啊,都学会离家出走了。” 小夭耷拉着脑袋,吭都不敢吭,心里委屈的想到,人家还不是觉得对不起你,不好意思见你才搬出来的。 “坐啊,站在那干什么。” 萧诺若无其事的淡然说道,让小夭心里直打鼓,距离她远远的坐下,连屁股都没敢坐实了。 “离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萧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 小夭乖乖的坐了过去,对这个大姐,她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你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单独住过,你会收拾房子吗?” 萧诺看着跟受气媳妇似的坐在她身边的小夭,语气也温和了一些。 “我……我可以学!” 小夭咬着下嘴唇,弱弱的说道。 “学?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你会洗衣服做饭吗?你会打扫卫生吗?还搬出来自己住,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吗?” 萧诺无语的摇着头,小夭做生意是把好手,但在料理家务上就是一个白痴,连下个面条都不会。 “我……说的好像你会似的。” 小夭不服气的小声嘟囔着,想着这段时间和她住在一起,每天不是要外卖就是吃泡面,连下个面条都是半生不熟的。 “你说什么?” 萧诺的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了八度,吓的小夭浑身一个激灵,陪着笑脸道:“我说你什么都会。” “这还差不多,我可是独立生活了两年多的人。” 萧诺有些洋洋自得的道。 “嗯,诺姐确实厉害。” 小夭很违心的奉承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跟我下去拿行李。” 萧诺站起身来,不容置疑的说道。 “什么行李?” 小夭抬头愕然的看着她,一脸的懵逼。 “你在我那白吃白住了那么久,我不吃住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萧诺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她昨晚只是一时吃醋再加上担心丁宁而心情不好,才发那么大的脾气,今天一起床发现小夭真搬走了,她心里就慌了,后悔的不得了。 又拉不下面子给她打电话,就请了一天的假满世界的找她,好在她是刑警,有着一定的侦察经验,沿着一些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她。 在知道她的新住处后,她才回到住处,刚好那里的房租也快要到期了,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但作为大姐嘛,总不能那么直白的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会很没面子的,所以她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想要搬过来和她同住。 小夭惊喜的张大了嘴巴,“诺姐,你不生我气了?”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萧诺冷哼一声,傲娇的昂着头向外走去。 “等等我,我帮你拿行李。” 小夭心花怒放,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等两人拿着大包小包的行礼上来时,早就恢复到了当初亲密无间的模样。 她们一起收拾房间,收拾完又贴着面膜头碰头的躺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哪里看得出两人之前的关系曾经一度降到了冰点。 小夭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知道,那不愉快的一段算是揭过去了,她们还是最好的闺蜜。 不过,小夭知道之前和丁宁做的确实有点伤人,心里琢磨着等丁宁回来就让他把萧诺给收了,免得她心里不平衡,乱吃飞醋。 没有男人滋润的女人啊,很容易得躁郁症的,更何况像萧诺这样整天跟凶杀案打交道的刑警,不烦躁才怪了呢。 就在她们姐妹重归于好之际,丁宁等人酒足饭饱,准备结账各自回家休息。 就在此时,丁宁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喧闹的簋街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陷入了沉睡。 就连罗志成等人也毫无征兆的眼皮一沉,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现场还能保持清醒的只有丁宁和柳生浅黛两人。 喧闹的簋街瞬间雅雀无声,这诡异的一幕让丁宁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柳生浅黛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丁宁长身而起,如临大敌般看向黑暗当中,朗声道:“是何方高人,还请出来一见。” “咦,千里醉竟然对你们没有作用?有意思。” 随着一个苍老的惊咦声,从簋街两头分别走来四个杀气凛然的老者,说话的是一个嘴巴很大的老头。 燕归堂,本该成为疯子的燕昊此刻正和燕洵父子一起跪在地上,目光中饱含敬畏的看着临窗负手而立的一名古装长袍老者。 那是骨子里对强者的敬畏,对医道高人的崇拜,能够翻手为云的把他断裂的脑神经接驳上,让他变回了正常人,还为燕平清除了隐患。 即便是桀骜不驯的燕昊也不得不收起他的高傲和狂妄,恭敬的对待这神仙般的人物。 “师父,为什么咱们不直接动手?让巫魔教那帮废物出手?” 严同恭敬的站在古装老者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轻云师妹也脸色恭敬的站在一旁,虽然她身份尊贵,但面对师门长辈,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我是想证实一下传言是不是真的。” 古装老者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沧桑之感。 “什么传言?” 严同微微一怔,好奇的问道。 古装老者没有回答,却把视线投向了北方,眸中闪动着意味难明之色。 严同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骇之色,那个方向是燕山,国士府的所在地,难道师父是…… 他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夏侯未央这个镇国武侯已经二十多年没有露过面了,有传言说他受了重伤始终在疗伤;也有传言说他在闭死关突破更高的境界;还有传言说他其实早就死了,只是怕古武界破坏《和平协议》而隐瞒了他的死讯…… 江湖传闻不足为信,但师父今天耐人寻味的举动,却让他嗅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或许,传言是真的也未可知。 如果夏侯未央真的死了,在圣刀遗族封山不出,圣女族无心世事的情况下,这天下岂不是要以圣医门和圣剑山庄为尊? 想到这里,严同兴奋的浑身颤栗,头皮都炸了开来,看向师父背影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野望。 俗世中虽然灵气匮乏,但却不乏一些奇珍异宝和海量的财富,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一旦国士府失去了顶级武力的威慑,那和平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一宗之力和一国之力如何能够相比?到那时,圣医门或许就能成为这个庞大国度的主宰者,想要什么样的修炼资源得不到? 轻云师妹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师伯的用意,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和严同的兴奋激动不同,她虽然也是圣医门的弟子,但她的根却在俗世当中,她并不愿意看到这个刚刚苏醒不到百年的国度再次陷入战乱当中。 虽然她加入师门只有短短十几年,很多时候还都在闭关修炼,但却不耽误她深刻的认识到修炼者的残酷本质,无序、混乱、掠夺、残杀…… 强者为尊,修炼者视人命如草芥,为争夺一线晋级机缘,连师徒、兄弟、父子之间都能反目成仇,自私的人性显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理论才是修炼界永恒不变的主旋律。 只可惜,她还没有强大到足够影响师门的程度,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但愿那些传言都是假的,镇国武侯依然还是那个威震四海八荒的擎天巨柱。 距离簋街不远的某街道,路边停着一辆奔驰房车,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车内,一具黑色石棺停在后车厢里,寨赢靠着石棺闭目端坐,如同一具僵尸,只是脸色很难看。 在他身旁,还盘膝坐着四名须发皆白、穿着灰色袍子的老者,都安静的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奇石坊的现任老板聂凡,只是此刻聂凡面无人色,浑身瑟瑟发抖,双眼毫无焦距的正视前方,连看都不敢看坐在副驾驶上的一名枯瘦老者,仿佛他是洪水猛兽般让他恐惧。 良久,枯瘦老者阴测测的道:“聂凡,你身为巫魔教外围弟子,却眼睁睁的看着教主身殒,你还有何脸面活着。” “老教主饶命啊,当时教主让我负责其他事情,我并不在场啊,和他在一起的是莫白啊,不关我事啊。” 聂凡吓的魂飞魄散,哭喊着推卸责任,心里把莫白恨的要死,教主死后他就失踪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害的他要来承受老教主的怒火。 “哼,念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这次就暂且饶了你,你再详细的说一遍事情的经过,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老教主巫力朵一双三角眼闪着绿油油的光芒,看起来极为恐怖。 这次来燕京报仇他其实也是迫于无奈,他为人生性谨慎,在巫天邪的魂灯熄灭后,他虽然愤怒但却没有轻举妄动。 能够诛杀巫天邪的人,身手绝对不简单,本想摸清楚敌人的底细再动,却被寨赢凭着对生命诅咒的感应,逼着他带着八大长老倾巢而出,赶来燕京。 既然来了也就来了,有寨赢压阵,他也不用担心不是敌人的对手了,但这里毕竟是有武侯坐镇的燕京,他也不敢造次,和寨赢商量是不是寻找个机会再暗中把丁宁抓住。 却不曾想寨赢跟疯了似的,逼着他立刻就动手,否则就要和他翻脸。 他是个极为惜命之人,自然不会亲自出马惹祸上身,只能派出四大长老前去抓拿丁宁。 “是,教主,事情是这样的,那一天……” 聂凡死里逃生,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仔细的回想着,把整件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0538 挨个收拾 巫力朵听完后沉吟良久,依然无法判断出丁宁的真正实力,这么长时间了,四大长老依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让他心里愈发不安。 扭头看了眼跟没事人似的寨赢,心里充满了愤懑和无奈,巫魔教虽然是小教派,你赶尸派是大派,但也不是这样欺负人的吧? 为了你一个卧底到我们巫魔教的孙子,巫魔教不但搭上了现任教主的性命,现在还在太岁头上动土,尼玛,这里可是燕京,有武侯坐镇的燕京,你这是想把我巫魔教往死里坑啊。 却不知寨赢察觉到他哀怨的眼神时心里也是郁闷的一塌糊涂,老子也很无奈好不好。 我只是想弄到你们巫魔教的食脑蛊的饲养方法罢了,搭了个孙子也就罢了,现在连老命说不定也要搭上。 都怪特么的赤霞老怪,你说你堂堂的圣医门的长老真武境的强者,何苦为难我们赶尸派这小门小派的。 有心想要跟巫力朵解释一下,但一想到赤霞老怪那波澜不惊的面容和话语中的警告,他就有苦难言,圣医门的人他是真心得罪不起啊。 一想到事情一旦败露,他就要面对国士府的强大压力,他就腿肚子直转筋,满脸的苦涩,特么的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 簋街,此刻如同真正的鬼街,整条街上的人都陷入诡异的沉睡。 丁宁晃了晃脑袋,甩掉那一丝淡淡的眩晕感,心里却暗自震惊,千里醉――好厉害的迷药,竟然能够麻痹中枢神经。 即便是以他超强的精神力,竟然都有种想要恹恹欲睡的感觉,反倒是柳生浅黛让他有些搞不懂,竟然跟没事人似的,丝毫不受影响。 但他此刻无暇多想,这四名突如其来的老者,带给他浓浓的危险感,全身绷紧做好动手的准备后,沉声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我们是谁?嘎嘎,你杀了寨方,又杀了我们的教主巫天邪,竟然还问我们是谁?” 一个面色阴桀的老者嘎嘎怪笑着,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丁宁心里一跳,原来是巫魔教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自己的,心怀侥幸的装傻道:“什么寨方?什么巫天邪?我不知道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桀桀,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生命诅咒就在你身上,不是你还有谁?到了现在还想否认?真是可笑。” 一个鼻头发红的老者眼中带着戏谑之色,跟看死人似的盯着丁宁。 “生命诅咒?什么生命诅咒?” 丁宁心里一沉,想起寨方当时确实用了什么生命诅咒,可他却没有找到任何影踪,还以为是他信口开河,没想到还真有这东西,难怪这些人能够找到自己,这下子麻烦大了。 “生命诅咒嘛就是……” 红鼻子老者很有耐心的想要跟丁宁解释一番,却被始终没有说话的一个眼角带着榆钱印记的老者不耐烦的打断:“老八,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赶紧办完事撤退,别废话了。” 红鼻子老者心中一凛,当即冷声道:“小子,交出灵蛊王,我会考虑给你留条全尸,否则,你就等着喂我的蛊吧。” 话音刚落,四人就不约而同的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将丁宁牢牢锁定。 “灵蛊王,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丁宁感觉自己如陷泥沼,连说话都变的吃力起来,满脸畏惧之色的伸出手,露出手掌心的远古魔蚊。 “对,就是这个!” 四名老者感受着魔蚊一出,他们体内的本命蛊都吓的瑟瑟发抖,顿时脸色为之一喜,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红鼻子老者第一个忍不住冲上前来抓向魔蚊。 “不对,老八,小心有诈!” 榆钱老者见丁宁突然主动把魔蚊扔向红鼻子老者,心中陡然间生出强烈的不安,失声惊叫道。 红鼻子老者得到示警,顿时生出强烈的警兆,一个激灵下身形暴退。 但他再快又哪里可能有魔蚊快,一点红光闪过,红鼻子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水分般诡异的开始收缩,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丁宁心中骇然,没想到魔蚊上次吞噬过巫天邪的本命蛊后竟然再次进化了,现在吸干一个人的精血连两秒钟都不用。 “噗通!” 红鼻子老者直直的摔倒在地,从他身上爬出数十只毒虫,四散而逃。 魔蚊似乎对蛊特别有兴趣,哪里会让这顿到嘴的饕餮盛宴飞了,红光一阵眼花缭乱的闪现,数十只毒虫全都变成了干瘪的尸体。 魔蚊这才心满意足的飞回丁宁的掌心,跟表功似的不断跳跃着。 三名老者脸上没有丝毫难过之色,只是极为忌惮的看着丁宁,仿佛红鼻子老者跟他们不熟似的。 三人互视一眼后,第一个说话的那名大嘴老者不进反退,嘴里念念有词,一点黑光在夜色中骤然远去。 丁宁暗叫不好,这家伙是在呼叫援兵,这三个老头他应付起来都够吃力的了,再来援兵那可就危险了。 如果是他自己,他还有把握逃脱,但此刻簋街晕倒了一地的人,鬼知道他逃走后这些人会不会大开杀戒。 所以,只能想办法转移战场逐个击破了,在精神联系中让柳生浅黛找机会隐身躲起来,他则奋不顾身的向大嘴老者扑去,嘴里悲愤的大吼道:“老子跟你拼了。” “小子,找死!” 三名老者有了红鼻子老者的前车之鉴,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灵力波动,形成护身光罩,向丁宁围攻而来。 丁宁心里暗自叫苦,这三个老家伙个个修为都比他高,他对付一个都难,谁知道他们竟然还这么不要脸,毫不犹豫的就三人联手。 “轰”的一声巨响。 丁宁和大嘴老者硬碰硬的对撞一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 大嘴老者却满脸疑惑之色,能够干掉巫天邪的家伙怎么会这么弱,这不科学啊。 “不好,上当了,这小子想逃,老六,我和老七去前面拦他,你去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见丁宁借着掌劲儿毫不迟疑的凌空一个翻滚,遁入黑暗当中,榆钱老者脸色一变,快速的向大嘴老者喊了一声,和面色阴桀的老者一左一右,分散开向丁宁逃跑的方向包抄而去。 “我知道了,五哥。” 大嘴老者毫不犹豫的点头,直线向丁宁追去。 “不用追,我来了!” 就在五长老和七长老刚刚离去,六长老埋头直追之际,丁宁突然反身折返了回来,轻笑一声一拳向六长老轰去。 “找死!” 六长老冷笑一声挥掌拍去,心中颇为不以为然,以为老子落单了就拿不下你了吗? “嘭!” 当拳掌相交的那一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竟然直接震碎了他的护体灵气,一拳把他打的五脏六腑移位,口中狂喷鲜血,目中露出惊骇欲绝之色:“怎么可能?你是天武巅峰强者?” “回答……” 丁宁嘴里淡笑着,却如影随形般欺身而上,又是一拳狠狠向他轰来:“错误!” “呔!” 六长老哪里肯坐以待毙,不顾体内的伤势地一个翻滚,嘴里发出一声暴喝,一只青色的小蛇突然离体而出,如同箭矢般向丁宁爆射而去。 他也不指望能够伤到丁宁,只想趁机逃脱,汇合其他人争取疗伤的时间。 丁宁看也不看疯狂逃窜的六长老和迎面而来的小青蛇一眼,远古魔蚊不用他招呼就兴高采烈迎着小青蛇扑了上去,转眼间把它变成了一具干枯的蛇尸,他则喝止了柳生浅黛的现身,争分夺秒的奔向罗志成,为他把脉检查了一番。 结果让他松了口气,只是神经麻痹毒素,对身体没有什么伤害,只是就算苏醒也会全身瘫软半个小时,短时间内是别指望他能帮上忙了。 但只要能唤醒他还是有很大作用的,毕竟他的身份在那摆着,他不能动也可以喊救兵啊。 几道银光闪烁,银针扎在了罗志成的脑袋上,刺激着他的中枢神经,强行将其唤醒。 等罗志成一醒,丁宁就语速极快的把被人袭击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我没时间了,他们就要来了,我现在去把他们引开,你赶紧喊人来保护他们。” 罗志成脸色铁青,没想到他堂堂宗师级强者,不但没有保护好丁宁,反而还要丁宁来吸引敌人的火力,这让他感到羞愧至极。 但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立刻哆哆嗦嗦的取出电话,开始拨打电话呼叫支援。 远处传来破空之色,丁宁转身迎了上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还在精神联系中严厉命令蠢蠢欲动想要偷袭敌人的柳生浅黛不要妄动,一定要保护好罗志成,今天能不能逃出生天就全靠他了。 他是知道巫魔教有八大长老的,之前大嘴老六既然求援,那就说明他们来的不止四人。 就算巫魔教的老教主没有来,光是来了八大长老,他今天恐怕都凶多吉少。 刚才一拳能够打伤六长老并不是说他就比六长老厉害了,而是他用出《蛮荒炼体术》的第一拳。 虽然这一拳还没有到修炼到圆满,但却是他最强的一拳,因为这一拳调动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力量,是爆发力最强的一拳。 但同样,这一拳虽然威力不俗,但却需要短暂的蓄力时间,而且消耗也极大,这样的拳他最多只能打出三拳。 面对生死危机,他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既然无法力敌,那就只能智取,一边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一边想办法逐个击破。 六长老口中吐着血,疯狂的逃窜着,前方身影一闪,七长老现出身形,讶异的问道:“老六,你怎么了?” “哎!别提了,被那小子阴了,快帮我护法,我要疗……啊……” 六长老话音未落,就脸色剧变,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六,你怎么了?” 七长老大惊,还以为六长老伤势加剧了,慌忙上前扶住他,却突然觉得背后一疼,整个人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转眼间化为了干尸。 0539 拖延时间 六长老凄然一笑,是他害了老七啊,只是他不明白,魔蚊明明在他身上,怎么能够同时攻击老七呢? 可这个问题他再也得不到答案了,整个人跟缩水似的瞬间枯萎,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只是一双不甘的眼睛还死死的瞪着,死不瞑目。 “老六,是你吗?怎么回事?” 身影爆闪间,五长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的干尸前,眼中终于露出悲哀之色,还掺杂着丝丝难言的恐惧。 这才分开多长时间啊,没想到转眼间就天人永隔,嘴唇哆嗦了两下,五长老低声的呢喃道:“放心吧,老六、老七,我会把那小子碎尸万段,给你们报仇的,等着我,我会带你们回去。” 说完,五长老蹲下身子,就要抱起他们的尸体,突然,红光一闪,魔蚊从六长老的身体下如同闪电般向五长老身上扑去。 “哼,孽畜,想阴我没门。” 似乎毫无防备的五长老突然出手,伸手抓住魔蚊,手掌上竟然泛着一层灵光,看着魔蚊在他手里拼命挣扎,五长老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哈哈大笑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老六的尸体下吗?可惜,畜生就是畜生,智商还是不行啊,难道不知道我体内的本命蛊能感应到你的存在吗?哈哈哈!” “你高兴的太早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惊的五长老霍然抬起头来,左看右看却没有人,顿时毛骨悚然,大喝道:“谁,给我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是我啊!” 一道红光突然从七长老身下钻了出来,飞快的向五长老爆射而去。 五长老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隐身的,但这样的把戏玩多了,还以为真的会有效吗?” 说话间,五长老闲着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抓住扑面而来的魔蚊子,猖狂的大笑起来:“丁宁,看到老六老七的尸体,我就猜你有两只灵蛊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哈哈,我可要多谢你才是。” “你还我的灵蛊王!” 丁宁愤怒的咆哮一声,突然露出身形,一拳向五长老轰去。 五长老畅快的大笑着,汇聚所有的力量在拳头上迎向丁宁,却突然发现丁宁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正要抽身疾退,却忽觉脖颈一疼,生命力开始飞快流逝。 五长老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竟然……竟然还……还有一只……” 丁宁怜悯的看着他叹了口气:“有两只就有可能有三只,若你不收起灵力护罩,再有一百只恐怕也伤不了你。” 五长老露出恍然之色,惨然一笑道:“所以你故意现身攻击我,就是逼我把灵力汇聚在拳头上,好让第三只趁机攻击我,我……我死的不冤!” 说完,五长老就开始疯狂缩水,瞬间枯萎成干尸,速度快的让人咋舌,毕竟,这是三只魔蚊同时吸血。 “哎,你要是天武巅峰,魔蚊还真拿你没办法,可惜,你只是个天武后期而已。” 丁宁幽幽的说道,只是,五长老再也听不到了。 天武后期,真气转换成灵力的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五,所以在战斗时,灵气的量不够,所形成的灵气护罩只能笼罩身体的大部分,却无法覆盖全身,让魔蚊找到了破绽。 一旦到了天武巅峰,武者的真气完全转化为灵力,进可攻,退可守,魔蚊就再也无从下嘴了。 丁宁看了看三具干尸,目中露出恻然之色,杀人实非他所愿,但人家要杀他,他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但这干尸看起来也实在是太惨了点。 “送你等往生,但愿你们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丁宁轻叹一声,等魔蚊把他们身上的蛊虫全都吃掉后,手中光芒一阵闪烁,第一次用出了往生符,三道符拍在三具干尸身上。 三道目光呆滞的虚影飘然而去,越升越高,消散在空中。 往生?真有往生吗?丁宁看着消散的灵魂,目光中全是迷茫。 来到八长老的尸体前,送他往生后,把四具干尸堆在一起,用化尸水划掉,转眼间四个鲜活的生命就成为了一趟脓水,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间。 “化尸水?真是好毒的小子!” 一个愤怒的声音远远传来,丁宁却没有丝毫意外,这一行人刚接近百米,他就有所察觉,只是他不能跑,要为罗志成求援争取时间。 看着六名老者包围而来,两个天武巅峰,四个天武后期,丁宁脸色不变,心却沉到了谷底。 特别是那个背着一具石棺的老者,散发着让他心悸的危险气息,那是个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真武境的强者。 “就是你杀了我孙子?” 寨赢阴森森的盯着丁宁,嗓子挤出的声音跟生铁摩擦似的让人头皮发麻。 “你孙子?是谁?” 丁宁一脸无辜的问道,他巴不得多废话一会儿拖延时间。 可惜,寨赢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冷笑一声,伸手拍开石棺棺盖,嘴里念念有词的道:“去吧,收割新鲜的血肉吧。” 在丁宁的毛骨悚然中,一个肌肤呈铁灰色,四肢长满了金色毛发的僵尸从棺中坐了起来,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浑浊的眼珠中跟死鱼一样,看上去瘆人无比。 “嘭”的一声! 僵尸凭空跳起足有三米多高,稳稳的落在地上,张嘴露出两只獠牙,两只脚用力一蹬,飞快的向丁宁扑来。 丁宁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被它嘴里喷出的尸气熏晕过去,摈住呼吸狠狠一拳向僵尸脸上砸去。 “当”的一声。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僵尸的脸上,却如砸在了巨钟上似的,震的丁宁手臂发麻,拳骨生疼。 那僵尸却毫发无伤,只是被震的后退了几步,随即脚下用力一蹬,就再次向他扑来。 特么的,好硬的肉身,丁宁兵炼过身体,觉得自己的身体强度已经足够坚硬了,可和僵尸比起来,似乎还差了不少。 我倒要看你到底有多硬,丁宁伸手取出银色太刀,狠狠一刀向僵尸身上斩去。 “铮!” 结果却让丁宁大惊失色,确实很硬,远比一般兵刃锋利的多的太刀斩在僵尸身上,竟然只是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僵尸无畏无惧的继续扑来,丁宁硬着头皮不断的挥刀将其劈退,最让他郁闷的是,这僵尸刚开始动作还很慢,毕竟关节很僵硬嘛。 可随着战斗的进行,它僵硬的关节竟然也变的越来越灵活起来,一时之间逼的丁宁手忙脚乱,不断的连连后退。 巫力朵皱了皱眉,凑到寨赢身旁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战速决,赶紧拿下这小子撤退吧。” “不急,我的金尸既然出手了,就不可能空手而归,我们要是随便插手,它会不高兴的。” 巫力朵看也不看巫力朵一眼,淡然的说道。 巫力朵一口老血气的差点没吐出来,尼玛,不就是一具毫无神智可言的僵尸吗?还不高兴?不高兴你妹啊。 耐着性子劝诫道:“这里可是燕京,拖时间长了,要是被国士府找上来……” “我心中有数,不要再说了,你怎么说也是巫魔教的老教主,为徒弟报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国士府来了你也有理,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一个区区黄毛小子,还要我们这么多人围攻,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寨赢怫然不悦,不耐烦的呵斥道。 这理由好强大,巫力朵憋的脸色涨红,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心里却把寨赢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问候了个遍,你特么就一人一尸,大不了就是一尸一命,可老子怕啊,巫魔教的高层全在这儿呢,要是挂了,就等于灭教了啊。 其他人也是一肚子怨气,但古武界强者为尊,寨赢背靠赶尸派,他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寨赢想要出风头坚持不愿意围攻,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划圈圈,诅咒赶尸派不得好死。 却不知道寨赢此刻别看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也是在打鼓,小腿肚子一个劲儿的转筋。 可他却有苦难言,赤霞老怪的吩咐犹在耳边回荡:“必须把国士府的人引出来才能撤退,否则,你赶尸派就等着灭门吧。” 相比于国士府,寨赢无疑更加畏惧圣医门,毕竟国士府是个讲道理,维持秩序的组织,而圣医门根本不讲理,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灭掉赶尸派。 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寨赢哪怕此刻再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当一回恶人,控制着僵尸拖延时间,等着国士府的人到来后再听天由命。 这祸是他闯出来的,大不了把他的一条命留在这里,也比赶尸派被灭门强,当然,国士府是个讲理的地方,他还是有很大的希望能够全身而退的。 僵尸虽然肉身强横,但丁宁的肉身也不差,再加上僵尸的攻击手段单一,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下子,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虽然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这些家伙是自持身份不愿意围攻,还是有其他阴谋诡计,但他乐得和僵尸缠斗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否则这些人真不要脸皮的围攻自己,底牌恐怕都来不及用出来就会被轰成渣。 燕归堂,始终凭窗而立的赤霞老怪,微不可闻的低沉呢喃道:“差不多了。” 严同茫然的看向师父,刚要开口询问,赤霞老怪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师父,你去哪?” 严同大惊,喊了一嗓子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眉宇间全是迷茫之色,不是说试探吗?难道还要亲自出马去试探? 燕山,国士府大堂中,两个一高一矮行将就木的老者盘坐在两个蒲团上,互视一眼后,右首的高大老者冲着躬身站立在身前面色狂热的三道身影怒声道:“破军、七杀、贪狼,区区两个小教派竟然敢无视我国士府的威严,违背和平协议在燕京闹事,你们去给他们足够的教训,让那些家伙们都长长记性!” 0540 宫装女子 “是,师叔!” 三道身影躬身抱拳一拜,从国士府中掠出,如弹矢般几个弹跳,快若流星向山下奔去。 三人走后,矮小老者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忧色,目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七哥,区区巫魔教和赶尸派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违反和平协议在燕京出手,这事情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哼,不是挑衅我们,而是想要试探三哥的伤势。” 高大老者虽然看起来脾气暴躁,但也不是傻子,身为曾经随着太祖南征北战的铁血十三卫之一,若是没有一点政治智慧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两个小教派竟然敢公然在燕京闹事,这简直是不知死活,他要是再从中嗅不出一丝异样的味道那才怪了呢。 “难道他们想撕毁和平协议?” 瘦小老者第九卫悚然惊问道。 高大老者眸光闪动,声音悠远的道:“未必,或许是和前段时间天机阁的预测有关。” 瘦小老者愈发惊骇,失声道:“你是说通天遗迹?” “嗯,不错。” 高大老者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瘦小老者也没有再追问,眸中精光闪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良久,才转移话题问道:“七哥,你三哥的伤势好了没有,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哎,三哥已经闭关二十多年了,这才让这些宵小之辈以为我国士府无人,前来试探。” 高大老者目光中杀意凛然:“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忘了,国士府不光有镇国武侯,还有我们这两个老残废活着呢。” 瘦小老者闻言,脸上展露峥嵘之色,傲然笑道:“不错,世人只知道我铁血十三卫仅存的五卫跟随太祖震慑古武界签下和平协议,却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两死两重伤,唯有三哥受了轻伤而坐镇国士府,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恐怕还以为我们这两个当年重伤的老不死已经身陨了,却不知三哥为了救我们的命而举全国之力搜集天下灵药,虽然无法让我们完全康复,却也让我们活了下来,并另辟蹊径,走上了灵神之路。” “哈哈,那就让这些家伙们见识下,我国士府一脉可不是只有三哥这一位镇国武侯,当年的铁血十三卫还没有死绝,几十年了,我铁壁向天歌和索命曲无忧也该重现世间了。” 高大老者向天歌豪气陡生,放荡不羁的狂笑着。 燕京某胡同的小院,夜独行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她在宗教局历练时的居所,毅然向外走去。 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了,终究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她必须在师门没有得到宗教局她历练结束的通知前及时离开好觅地产子,否则,以师门长辈们的无情和冷漠,腹中的小生命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世间。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夜独行即将出门远行时,一道白色的宫装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独行,你这是要去哪里?” 夜独行愕然的张开小嘴,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师父,您怎么来了?” 宫装女子面罩轻纱,一双露在外面的美眸中波光流转,充满着无限的风情,只是其气质却截然相反,散发着一股孤傲孑立的圣洁之感,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让人油然生出敬畏之心。 “我来你带你回去。” “回师门?” 夜独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了个措手不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师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特意来找她。 “是啊,你的历练必须提前结束了,天下即将大乱,你留在俗世我不放心。” 好在宫装女子忧心忡忡,没有察觉夜独行的异样,自顾自的解释道:“宗教局那边我会安排人跟他们打招呼,你的历练结束,现在就跟我回去吧。” 夜独行这才稍稍放心,看来有孕在身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败露,但只要回到师门,绝对瞒不了多久的,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尽量拖延回去的时间,再想办法逃离了。 当即抱着宫装女子的手臂,撒娇的道:“师父,你一路行来一定倦了吧,先进房间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宫装女子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倦倒是不倦,但今晚燕京确实也有些热闹可看,明早再动身也不迟。” 夜独行拉着宫装女子进屋,给她倒了杯茶,好奇的问道:“师父,看什么热闹啊。” “说起来这也和即将到来的乱局有关,通天秘境即将开启。” 宫装女子撩起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皱了皱眉:“好难喝的茶。” 夜独行嗔怪道:“这里是俗世,有这茶就不错了,您还以为是我们圣女族的灵茶啊,就将就着喝吧。” “那倒是,这俗世中的茶叶如何能与我们圣女族的灵茶相比。” 宫装女子神态自然,仿佛在说着天经地义的事情,惹的夜独行翻了个大白眼,她这个师父修为虽然高深,但却单纯的简直比白纸还要小白,有时候甚至显得极为呆萌,两人名为师徒,实则情同姐妹,平时私下相处也是没大没小惯了。 出世历练了两年多,夜独行可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人了,亲热的抱着宫装女子的胳膊:“师父,继续说嘛,通天秘境是什么?” 宫装女子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神色凝重的说道:“通天秘境,关系着我圣女一族的祖地。” “祖地?我圣女族的祖地不是在苍茫山吗?” 夜独行惊讶的捂住小嘴问道。 “非也,说起来话长,我圣女族在上古时期并非叫圣女族,而是玄女一族。” 宫装女子脸上露出缅怀之色:“根据祖上口口相传以及古籍记载,我玄女族本是牧守天下万民,维护人间和平的种族,是战争女神九天玄女的后裔。” “啊,九天玄女?那不是神话传说吗?” 夜独行也是首次听说族群的来历,惊愕的反问道。 “我也不知,只是这消息是祖上传下来的,并有古籍记载佐证,应该具有一定的真实性。” 宫装女子微微的蹙起眉头,那绝色容颜引的夜独行都有些微微失神,随即回过神来问道:“那这通天秘境和我们圣女族又有什么关系?” “据说,那通天秘境里蕴含着直通仙路的秘密。” 宫装女子目露向往之色,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你在师门那么多年也该知道,近百年来,古武界连神武境强者都没有出一个,更别提圣级强者了,所以通天秘境的出世,必然会引起所有宗门势力的觊觎。” “成仙?这世上真的有仙吗?” 夜独行被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问道。 宫装女子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所谓的仙,也只是更加强大的武者罢了,在普通人眼里,我们何尝又不是仙。” “那是师父您这样的神武境强者,像我这样的,在普通人眼里,最多算是个厉害的武者罢了。” 夜独行不轻不重的拍了记马屁,让宫装女子喜笑颜开:“你这妮子,就知道逗师父开心。” “嘻嘻,师父,你说通天境关系着我们圣女族的祖地又是怎么回事?” 夜独行见师父又跑题了,连忙继续追问道。 “我刚才说了,在上古时期,我们圣女族叫做玄女族,是代替神灵牧守人间的种族,而和神灵沟通的渠道通天塔就在我们玄女族的祖地当中,后来,天下大乱,群雄逐鹿,炎黄二帝合兵一处,讨伐九黎之主蚩尤,却屡战屡败非其对手,后来无奈下向我族求助,说蚩尤是妖魔附体,会祸乱人间。” 宫装女子努力的回忆着在古籍中看到的内容:“当时我们玄女族的职责就是扫除妖魔,维护人间和平,却不干涉王朝更迭的战争,族长玄姬去九黎部落观察蚩尤,发现其确实有妖魔化的迹象,所以在通过通天塔向仙界汇报后,神灵赐下封妖链给玄姬,赐下九幽冥火给炎帝,赐下流光给皇帝,用来斩杀蚩尤。” “那后来呢?” 夜独行听的津津有味,追问道。 “后来” 宫装女子苦恼的蹙起了眉头:“后来虽然成功的斩杀了蚩尤,但族长玄姬却不知所踪,也不知道炎黄二帝向神灵说了什么,惹得神灵震怒,降罪于我玄女一族,参与人间战争者杀无赦,没有参与者将被血脉封印,从此再无法突破圣武境。” “啊!” 夜独行还是首次听说这件事,震惊的掩住小嘴。 “这还在其次,最过分的是炎黄二帝对神灵之命阳奉阴违,说我们身为神灵的代言人,却妄自参与人间战争,玄姬还私藏神灵赐下的神器潜逃,欲将我玄女一族满门抄斩,我玄女族百口莫辩,除了部分觉察到不妙的少数族人先行逃脱外,其余族人全部被杀。” 即便已经过去了无数年,说起这样凄惨的往事,宫装女子依然忍不住义愤填膺,满怀悲呛之色:“玄女族侥幸生还之人逃入蛮荒之中,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苟延残喘,历经数千年的繁衍生息,才有了现在的圣女族。” “师父,不对啊,按照你所说,我圣女族血脉被封印,无法诞生圣武境强者,为什么我圣女族还能位列四圣门之一,难道我们的血脉封印被破除了?” 夜独行不解的问道。 “血脉封印没有解除。” 宫装女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我们圣女族没有圣武境强者。” “什么?那我们怎么会列入四圣门之一?” 夜独行惊骇莫名的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 “因为玄女一族是战争女神九天玄女的后裔,走的是阵法之道,哪怕当年的先祖们匆忙逃离,致使传承大量缺失,但依靠先祖们掌握的残缺阵法之道,也能让我族的神武境强者发挥出不下于圣武境的战力,让其他宗门以为我圣女族有圣武境强者,所以,我们才能列入四圣门之一。” 宫装女子目光幽幽的说道。 夜独行恍然,郁闷的道:“那岂不是说,师父终生只能停留在神武境?” 0541 通天秘境 “不错,按照道理来说确实是如此,但事情并不是绝对的,神灵也不是万能的,现在通天秘境的出世,将是我族突破封印的一个契机。” 宫装女子目中神采奕奕“昔日,炎黄二帝野心勃勃,一统人间界后,不愿受神灵操纵,想要独享人间香火,以期成为神灵,所以,他们汇聚天下群雄毁灭通天塔,后世之人以讹传讹,这才有了炎帝后裔共工怒撞不周山的神话传说。” 夜独行听的云里雾里,疑惑不解的问道“师父,通天塔和不周山有什么关系?” 宫装女子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的说道“师父忘了说了,通天塔就建立在不周山上,是沟通仙界的唯一通道,通天塔根本不是凡俗力量可以毁灭的,炎黄二帝这才把主意打到了不周山的身上,毁掉不周山,就等于毁掉了通天塔。” 夜独行这才恍然,兴趣盎然的问道“通天塔毁掉了吗?” “能被轻易毁灭就不是通天塔了!” 宫装女子目中露出愤慨之色“炎黄二帝为了自己的野心,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斩断了不周山,可他们却不知道,通天塔乃是沟通天地的桥梁,由于不周山的断裂,导致通天塔出现了倾斜,确实如他们所料一般,断绝了和仙界的联系,但却为人间界带来了一场灭世浩劫。” 说到这里,宫装女子美眸中露出心有余悸之色“通天塔虽然断绝了和仙界的联系,但却意外的沟通了妖魔界,虽然天道规则令那些大妖魔神们无法降临,但无数未达神境的小妖魔们却通过通天塔来到了人间,向炎黄王朝发动了侵略战争,那一场战争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整整持续了五千年,亿万人族十室九空,人族已经到了即将灭绝的岌岌可危地步,所有人都丧失了斗志,整个人间一片哀鸿遍野,任由妖魔肆虐,只有部分强者还在顽强的抵抗着,采用游击战术苦苦挣扎,但却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那后来呢?” 夜独行听的惊心动魄,沉浸在其中,虽然明知道人族没有灭绝,但却依然忍不住紧张的问道。 “后来” 宫装女子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自豪之色“后来我玄女族经过五千年黑暗岁月的休养生息,为了人族大义,毅然出手,和炎黄部落的残余人马汇集在一起,成为了抵抗妖魔的生力军。” “光靠我玄女一族和炎黄部落的残兵败将,就能够打败妖魔?” 夜独行才不信玄女一族被灭了满门后会心中毫无怨言,什么狗屁的人族大义? 在她看来,玄女族冷眼旁观五千年,就是在等着妖魔把炎黄大军削弱到没有威胁时才出手,否则,当时还兵强马壮的炎黄大军说不定就直接把玄女族灭了,不用怀疑人类的劣根性,不到种族灭绝,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人类这种自私的生物是绝不会允许玄女族这样的威胁存在的。 所以,玄女族选择出手也是被逼无奈,她们肯定很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若是任由炎黄部落被全灭,玄女一族的战阵再精妙也不可能力挽狂澜,迟早也会被妖魔灭掉,她们出手不关乎大义,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宫装女子俏脸一红,嗔怪的白了她一眼“当然不是,蛮荒大山的不毛之地当中,除了我们玄女族在休养生息外,还有九黎部落的残余族人,其中还有不少蚩尤的血脉后人,他们的人数比我们玄女族还多,若不是他们相助,那一场绵延五千年的黑暗战争也不会以人类的胜利而告终。” “蚩尤后人?” 夜独行不由惊叫一声,她确实把这一部分人马给忘了。 “不错,蚩尤后人,他们虽然各自以部落的形式生存,但战力远比我们玄女族强悍,配合我们玄女族的战阵,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最终将所有入侵的妖魔斩杀。” 宫装女子幽幽的长叹一声“妖魔,是很难被彻底杀死的存在,它们的生命形态和我们人族不同,所以人族唯恐妖魔重生,又唯恐妖魔再通过通天塔派来援兵,牺牲了仅存的所有圣武境强者的生命联手施展了血祭之术,将通天塔和妖魔的尸体全部封印在魔渊深处,断绝了妖魔界通往人间的通道,这就是通天秘境的由来。” “啊,那通天秘境现世,岂不是说人类危险了?” 夜独行脸色剧变,骇然失声道。 “不然!” 宫装女子轻摇螓首,“很多人都以为各宗派的圣武境强者都在闭关潜修,世上已经没有圣武境强者走动,其实不然,他们在发觉突破神境无望后,都会主动进入魔渊,寻找突破的契机,毕竟,魔渊虽然危机重重,但光是通天秘境散逸出的灵气就能够滋生出无穷无尽的天材地宝,要不是因为这些圣武境都不在,你以为当年神州国的开国太祖带着五名铁卫就能压的古武界低头签下和平协议吗?” “那这些圣武境强者没有回来的吗?” 夜独行紧张的问道,毕竟圣女族是没有圣级强者的,万一其他宗门的圣武境强者回归,那圣女族岂不是危险了? “百年前圣剑山庄的一位圣武境强者,曾经发现了通天秘境的所在,在进入秘境的瞬间,拼死传递回来一个信息,通天塔乃是天地神物,光是自身散逸出的天地灵气就能净化妖魔尸身的魔气,神武境以上的妖魔都凝聚出了自身的神魂,即便肉身腐朽,但神魂却是不灭的,经过通天塔的净化,这些被封印的妖魔神魂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化为了最纯净的神魂,任何天灵师得到这样的神魂进行炼化,都能够成为神灵师甚至圣灵师,只可惜,自从那名强者传递回这个消息之后,就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说到这里,宫装女子悠悠长叹一声“天机阁得到消息后,耗费百年时光,这才推算出通天秘境将于最近两年内出世。” “天机阁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靠谱吗?” 夜独行有些不置可否的说道。 宫装女子神色一肃,正色道“不可对天机阁无礼,他们都是天赋异禀的天选之人,天生就具有窥探天道气运的能力,是超然世外的存在,数千年来,人间的王朝更迭他们从来都没有参与过,更不贪恋世间权势,他们无欲无求,只推算关于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而泄露天机付出的却是他们的寿元,所以天选之人都无法长寿,即便是我们四圣门和大雪山、天隐寺也对他们礼敬有加。” “大雪山和天隐寺?这是什么宗门?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和四圣门并列难道也是圣级宗门?” 夜独行还是首次听说,不由诧异的问道。 “不错,大雪山、天隐寺都是隐世的圣级宗门,和我们四圣门不同,最少我们还有弟子在外行走,可这两个神秘的宗门是真的隐世不出,他们和天机阁再加上我们四圣门所在的位置,恰好形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这也是当年封印通天秘境的七个阵眼所在。” 宫装女子眸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所以我怀疑,这两个宗门是当初封印通天秘境那群人的后裔。” “难道是蚩尤的后人?” 夜独行眸中一亮,惊讶的问道。 “不是!” 宫装女子目光复杂的摇了摇头“蚩尤当年擅使刀、斧、戈三种兵器,斧法和戈法在他战败被杀后失传,唯有刀法传承了下来,其后人所在的种族就是圣刀遗族。” “啊,圣刀遗族竟然是蚩尤后人?难怪圣医门和圣剑山庄始终和圣刀遗族不共戴天。” 夜独行这才恍然明白过来,毕竟圣医门自称是炎帝的后人,而圣剑山庄供着轩辕神剑,自然是黄帝的后裔了,只是让她不解的是“当年炎黄二帝对我们玄女一族斩尽杀绝,可以说是仇深似海,按理说,我们和圣刀遗族应该是盟友才对,可为什么每一次圣刀遗族攻打圣医门和圣剑山庄,我们还要去帮他们呢?” “因为天下苍生!” 宫装女子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通天塔虽然被封印,但七个阵眼都必须要有一个圣级强者消耗他辛苦修炼来的灵力才能维持住封印,否则一旦通天塔封印破损,谁也不敢保证妖魔会不会再度降世,在黑暗岁月时,人类还有着成千上万的圣武境强者来抵抗妖魔的入侵,可现在,整个人间的圣武境强者都不超过百位之数,我圣女族虽然没有圣武境强者诞生,但每一代都有三位神武境巅峰的先祖配合阵法来维持封印,一旦圣医门和圣剑山庄被灭,我们上哪里去找圣武境强者维持封印,到时候人类就危险了,所以我们再不情愿,也只能硬保他们。” 夜独行肃然起敬,这才是真正的大义啊,为了整个人族,而放下私仇,在她眼中,师父的形象瞬间就变的高大起来。 可随即宫装女子笑的跟偷鸡的小狐狸似的说出一句话,就让她刚建立起来的伟岸形象瞬间崩塌“我们都明白的道理,圣刀遗族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其实就算我们圣女族不出面,圣刀遗族也不可能真的会灭了他们,但既然圣女族出面当说客无风无险,能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还能收获圣医门和圣剑山庄的人情,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夜独行哭笑不得,没想到单纯的师父也有这么狡黠的时候,“师父,既然从魔渊就能够进入通天秘境,那这什么通天秘境出世是什么意思啊?” “魔渊,是极为可怕的十死无生之地,就算是圣武境强者进去也是九死一生,没有人愿意去轻易尝试,更何况,魔渊无边无际,其中充满着无法想象的大恐怖,想要找到通天秘境的入口不亚于 大海捞针。” 宫装女子严肃的正色说道“所以,通天秘境出世才显得弥足珍贵,这是圣武境强者突破神境的唯一希望,其中蕴含着天大的机缘,但通天秘境即便离开魔渊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它有着极强的限制。” 0542 拦截 燕山通往市区的路上,一辆爆胎的东风铁甲车摇摇晃晃的停在路边。 贪狼、破军和七杀脸色阴沉的走下车来,看着路上施施然站着的一个古装男子。 贪狼瞳孔微缩,冷声道“圣医门,赤霞长老!” “不错,阁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贪狼兄吧?” 古装男子正是严同的师父赤霞,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温文尔雅的抱拳一拜,仿若多年未见的老友相逢。 贪狼挑了挑眉头“不知道赤霞长老拦住我们的车,有何见教。” “不敢有什么见教,只是听说国士府出了三名人杰,特意想要讨教一番。” 赤霞长老不温不火的说道,只是话语里挑衅意味十足。 “哈哈哈,赤霞长老不是想要凭一己之力拦住我们三个吧?” 贪狼三人相视一眼,齐声大笑起来。 “不敢,我赤霞还没有那么自不量力,只是想向贪狼兄讨教两招罢了。” 赤霞侧身让出道路,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请自便。” 贪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和赤霞长老切磋两下,你们先去吧。” “你自己小心!” 破军与七杀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点了点头看也不看赤霞一眼,大步向前奔去。 赤霞始终站在路边负手而立,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迹象,直到破军与七杀走远,才笑着道“今晚的月色不错。” “是啊,刚下过雨,空气清新,月色皎洁,真不是杀人的好时机。” 贪狼淡然的说道,却让赤霞脸上的笑容为之凝滞,“你想杀我?我只是找你切磋而已。” “天色虽然不适合杀人,但敢挑战我国士府的人,只有一个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贪狼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疾如奔雷的箭矢,带着呼啸的狂风直奔赤霞而来,那凌冽的杀机令赤霞遍体生寒。 他只是想要阻拦贪狼,可并不想和他拼命,只是贪狼却直接摆出拼命的架势,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赤霞漫天!” 一掌出,天地惊,漫天的红霞如同绚烂的烟火护住周身。 “嘭!” 人影交错,贪狼周身闪烁着刚烈霸道的莹莹星辉,傲然站立在赤霞身后。 赤霞周身的霞光熄灭,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伸手捂住胸口的血洞,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死?” 贪狼身躯挺拔如山,慷锵有力的说道“国士府不可辱!” 话毕,人如鹰击长空,纵身向前快如流星般奔去,消失在黑暗当中。 “好一个国士府不可辱,贪狼,我不如你!” 赤霞仰天长叹一声,颓然的闭上双目盘膝打坐。 贪狼不闪不避,以伤换伤,以命换命,挟裹着一往无前之势,在最后短兵相接的瞬间,终让赤霞生出惧意,出手慢了那么一刹那,导致他受到了重创,几年内是无法和人动手了。 在他不知道的黑暗远方,贪狼突然停下身形,张口喷出一口冒着白烟的血箭,脸色一阵阵发白,精神萎靡的坐在地上打坐调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不愧是真武境巅峰强者,只是被掌风擦中,那一丝火焰之力就让我经脉受创,失去了动手之力,否则我必杀之,可惜啊!破军,七杀,我已经尽力了,看你们的了。” 破军、七杀联袂而行,远远看到一名身披翠绿色袈裟的古怪和尚在道路正中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亘古永恒般存在。 “七杀,你先走,这秃驴交给我!” 破军低喝一声,浑身战意昂扬的向前一步,气势如山逼向那拦路和尚。 七杀无言的点了点头,毫不停留的从和尚身边奔过,那和尚也不阻拦,抬起眼皮紧盯着破军,眼中仿佛再无他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前面还有人等着七杀吧?” 破军淡然的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明知故问!” 和尚口宣佛号,缓缓站起,“我无意与施主动手,还请施主稍等片刻就好。” “你不想和我动手?” 破军似是疑问,又似是嘲笑,整个人突然摆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左手如弓,右手搭箭,一股骇人的可怕杀机将和尚笼罩,冰冷的声音冰寒刺骨“拦我路者死!” 和尚吓的脸色剧变,惊声道“施主,何至于此?” “圣医门身为四圣门之一,还勉强有资格拦我国士府的路,你梵音净土连个圣武境强者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梵空哪里来的胆量敢拦我的路,让路,或者死,自己选吧。” 破军气势愈发强盛,那恐怖的威压让和尚如陷泥沼,连动也不敢动,脸上闪烁犹豫纠结之色,就在破军的气势即将达到顶点,手中虚箭即将发射之际 “阿弥陀佛,我让路,贫僧不是施主的对手!” 和尚终究没有扛住破军那恐怕的压力,高宣一声佛号颓然的让开道路。 “算你识相!” 破军冷哼一声,恐怖的威势迸发,人如箭矢般发出一声破空剧响,转瞬间消失在远方。 和尚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心有余悸的自我安慰道“没想到这破军已经达到了凝气化兵的大宗师巅峰之境,随时有突破武神的可能,贫僧无力阻拦,想必师门也不能怪罪于我吧。” 远处黑暗当中,破军看了看左右没人,这才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苦笑着呢喃道“哎呦妈呀,吓死宝宝了,,老子才是大宗师境初期,丫的竟然派真武八重天的梵空和尚来拦老子,真当老子是神吗?还好,还好,利用只有形而没有神的破天箭势唬住了这秃驴,不然老子今晚就是不死也的残废,哎,哥一个小时内是动不了了,七杀啊,只能看你的了。” 被他念叨的七杀此刻正黑衫猎猎,面无表情的盯着一个白衣胜雪,背负一柄古剑的英俊青年,皱着眉头道“圣剑山庄何时出了你这等天才人物,年不过四十就踏入了真武境,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 能被一向少言寡语的七杀称赞一句,即便以白衣青年的心性也无法保持淡然,眼底闪过一道窃喜之色,故作谦虚的道“七杀兄过誉了,在下轩辕傲,我圣剑山庄像我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哪里谈得上什么天才”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七杀淡淡的问道。 “你最讨厌什么?” 白衣青年一怔,他的任务就是拦住七杀拖延时间,七杀愿意和他聊天浪费时间,正和他的心意。 “铮!” 剑出鞘,芒如龙,大惊失色的轩辕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浑身一凉,雪白高雅的衣衫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搭在身上,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一条四角内裤还算完整,连背后的长剑都跌落在地。 “我最讨厌啰嗦的人!” 七杀淡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早已经消失在黑暗当中。 轩辕傲呆若木鸡,脸上带着羞愤欲绝之色,憋屈的喷出一口鲜血,捂住身下要害,冲着黑暗中癫狂的咆哮着“啊啊啊该死的七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七杀早已经远去,哪里还能听得到他的叫骂声,即便听到了也不会往心里去,他只是趁其不备偷袭了轩辕傲而已,如果真堂而皇之的正面战斗,输赢还在未知之数。 轩辕傲,圣剑山庄庄主幼子,年方三十七,就已经是真武境三重天的强者,其潜力无限,是绝对的天才人物,拥有着越级战斗的实力。 别看他在境界上和大宗师初期的七杀相当,但其实力绝不能用等闲的境界来衡量,七杀只是用言语扰乱了其心神,出其不意才打败了他而已。 闯过轩辕傲这一关,七杀稍微松了口气,想到即将赶到现场,他的精神一阵雀跃,看来,任务是应该能够完成了,但愿那小子能够多撑一会儿吧。 可很快,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看着路中间施施然孓然而立的红衣女子,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赤霄仙子?” “七杀?轩辕傲都没能拦住你,果然是不同凡响,真不错!” 赤霄仙子轻轻的拍着巴掌,脸上带着极为真诚的赞叹之色,仿佛衷心在为七杀喝彩一般。 七杀紧皱着眉头“圣医门七大执事长老竟然出动了两个,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别跟我说切磋一类的话,也不要跟我说为了巫魔教或者赶尸派之类的假话,我还没有那么蠢。” “你是个聪明人,何必打打杀杀的呢,要不坐下来咱们两好好聊一聊,兴许还能聊出点感情来呢?” 赤霄仙子巧笑嫣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在路牙石上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七杀竟然也不客气,毫不顾忌的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旁“行吧,我们就先聊五毛钱的。” “咯咯,都说七杀沉默寡言,不喜言语,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个如此幽默的妙人儿。” 赤霄仙子掩嘴娇笑,竟依偎在七杀的怀里,眉眼间全是诱人的妩媚风情。 “早就听说赤霄仙子人为人豪放,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骚入骨啊,只可惜年纪大了些。” 七杀淡然的一句话就把赤霄仙子的笑声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霍然坐起,眸中闪过凌厉的杀机,咬牙切齿的道“七杀,你在找死!” “我不喜欢说,我只喜欢做!” 七杀贱贱的说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就突然出手抓向她的胳臂关节。 赤霄仙子虽然猝不及防,但她毕竟是真武七重天的强者,反应快的惊人,毫不示弱的反手抓向七杀的关节。 七杀手掌一翻,右手五指宛若白蛇吐信,狠狠在赤霄仙子肘间一戳。 赤霄仙子心中大惊,右手竟然酸麻的失去了力气,正待运转灵力护体,却突觉肋间一麻,一股奇痒让她浑身一个劲儿的抽搐,咯咯娇笑出声,丧失了抵抗能力。 七杀丝毫不敢大意,在她身上疾拍几下,封住她的灵力,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竟然汗透了衣背。 0543 意外来客 赤霄仙子虽然身不能动,但美眸中却喷薄着怒火,咬牙切齿的骂道:“七杀,你真无耻卑鄙下流,竟然用如此无赖的手段,还是不是个男人?” 七杀挑起她精致的下巴,看着她慌乱的眼神邪邪的一笑:“我是不是个男人,得试试才知道。” “你你不要乱来,我圣医门不会放过你的。” 赤霄仙子真的怕了,惊慌失措的威胁道。 七杀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之色:“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是个雏儿,不错,不错,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你才这么大年纪,本仙子今年还不到七十岁,不见得比你大多少吧?” 女人终究是对年龄十分在意的,听到七杀说她年龄大,顿时怒火中烧,气冲冲的吼道。 六十多岁,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老年妇女了,可对拥有着一百五十年寿元的真武境强者来说,正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相当于普通人的三十多岁。 “大不了多少,只是大了十几岁而已。” 七杀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轩辕傲以为他有多么的天才,可他七杀也不差,和他相仿的年纪已经成为了大宗师级强者。.. “你你才三十多岁?” 赤霄仙子的脸色变了,圣医门出了几个轩辕傲这样的天才人物,这让她极为自豪,不免有些小看天下英雄,可没想有想到浑浊的俗世中竟然也有着这样的天才人物。 “我多大和你没关系吧!” 七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扬长而去,他可没时间和她墨迹。 他没有说的是,国士府第二代的杰出弟子中,最大的贪狼也才四十出头而已,破军,今年三十九,而他,今年只有三十五岁,比轩辕傲还小了两岁。 赤霄仙子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美眸中全是复杂之色,低声呢喃道:“怎么可能?三十多岁的大宗师,即便是轩辕傲这些天才,若没有宗门的资源全力支持,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突破真武境啊。”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为他们有着远超常人的修炼资质和常人所不能及的修炼速度,轩辕傲的资质不是圣剑山庄年青一代中最好的那一个,但人家是门主最疼爱的幼子,硬是用海量的资源堆出来的天才。 但不可否认,轩辕傲的资质也万里挑一的,否则,圣剑山庄的庄主又不是不明白揠苗助长的道理,怎么可能不给他打下扎实的基础。 同样,资源堆出来的天才和身经百战经常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七杀比起来就显得太稚嫩了。 或许两人擂台竞技,赢的那个会是轩辕傲,毕竟古武者比起国术来,优势太大了,有着很多辅助战斗的手段,比如灵器、符箓、灵甲、灵兽等等。 但若是生死搏杀,活下来的那一个必然会是七杀,这就是温室中的花朵和历经风霜茁壮成长的野草之间最大的区别。 丁宁战斗的很轻松,和僵尸配合的很默契,打起来一招一式的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屁点消耗都没有。 面对僵尸这样刀枪不入,连灵魂都没有的稀奇物种,就连斩魂刀都没有用武之地,让他好生郁闷。 魔蚊对它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可言,能指望着一只没有神智的僵尸有血给魔蚊吸吗? 至于噬神虫更是老实的不出来丢人现眼了,毕竟,僵尸连灵魂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精神波动。 反倒是在他体内沉寂已久,只有施展九鬼十三针的时候才能起些作用的小鬼头给了丁宁一个意外的惊喜。 小鬼头平时很安分,可在僵尸出现后,它就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之情,让丁宁大感奇怪。 试着放出小鬼头后,没想到这厮兴高采烈的直接钻进了僵尸的体内,于是,僵尸就变成了鬼头的傀儡,成为了丁宁的宠物。 累的半死的丁宁心花怒放,虽然不知道寨赢这些神神叨叨的家伙到底是为什么拖延时间,但他乐的和僵尸唱一次双簧,哔哩吧啦的假打,趁机恢复之前消耗的体力。 感受着恢复缓慢的体力,丁宁暗自懊悔,看来需要尽快把炼丹的事情尽快的提上日程了,否则这样自然恢复的速度也太慢了。 得到炎龙鼎后,他也试着炼过几次丹,但由于他没有控火技能,磕磕绊绊的炼废了很多炉丹药,幸好都是人级丹药,使用的药材都不珍贵,他也不至于心疼。 直到他试着控制九幽冥火来炼丹,在炼废了十几炉丹药后,终于掌握了炼丹的规律,控制住火候,炼制出了几炉人级极品丹药。 可惜人级丹药对他没用啊,他干脆扔给小牛他们的家人使用,对普通人来说,那些他不看在眼里的丹药却是神丹妙药,小牛等人的父母长辈现在个个返老还童,看着跟中年人似的,估计再活个七八十年都没有任何问题。 地级丹药才对武者有用,丁宁一直心疼药材,在没有绝对掌控好九幽冥火的把握前,他始终没有炼制。 可在战斗中他才明白,一颗恢复体力的地级丹药在战斗时都有可能会成为救命宝贝,所以他才下定决心,等度过这一次灾难,就立刻着手炼制地级丹药。 巫力朵打了个哈欠,兴趣怏怏的看着丁宁和僵尸你来我往的打的热闹非凡,巫魔教的四大长老也从全神戒备状态,变成了此刻拖着腮帮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僵尸的肉身很强,丁宁的肉身也不弱,没有武技的比拼,也没有绚丽的法术比斗,两个人就直愣愣的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这特么的也太没有观赏性了。 甚至连街头的地痞流氓打架都比他们打起来有看头,最起码人家还经常打断胳膊打断腿,脑袋上开个瓢啥的,起码看着也有点血性。 可这两货打架,简直就是蛮牛对撞,看着声势浩大、惊天动地,可撞完过后都屁事没有,接着再撞,再没事 一句话,狗屎的无聊透顶,他们都恨不得附身僵尸,三下五除二的把丁宁干掉完事,省的在这提心吊胆的。 可偏偏寨赢那老货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大声喝彩,要不是实在招惹不起赶尸派,他们真的很想说一声p,你丫的打过架吗? 却不知寨赢也是有苦难言,心里暗自嘀咕着,特么的怎么还不来啊,这提心吊胆的等着刀落在脑袋上的滋味还不如给来一刀痛快的呢,太特么的煎熬了。 丁宁也在心里犯嘀咕,罗志成早就通知上级了,这都快半小时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国士府的人难道都睡着了? 就算国士府不来人,十七局、宗教局、国安局的啥单位随便来个人通知一声啊,哥心里也好有点数,是战是逃总得有个章程不是? 好在,罗志成终究还是喊来了一帮手下,按照丁宁的安排,柳生浅黛让罗志成的手下们把这些公子哥和大小姐们都统一安排个酒店住下,毕竟把昏迷不醒的他们送回家,谁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误会。 等他们被安全的送走后,丁宁又严令柳生浅黛和罗志成先走,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就彻底的放下了心,一边缠斗着一边寻找机会逃跑。 是的,就是逃跑,面对两个天武巅峰和四个天武后期的围攻,就算是僵尸倒戈一击,他也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打败他们。 别说他没有武者的气节,就算是有武者气节,他也不会傻不愣登的打这场无把握之战,唯一让他顾虑的是,这些家伙不除,以后恐怕会永无宁日了。 所以他尽量的拖延时间,期待着国士府的某位高手赶到后大展神威,把这些家伙通通干掉,以永绝后患。 在他的望眼欲穿中,终于来人了。 可是,让他把肠子都快悔青的是,来的人并不是他所期待的救兵,而是他的仇家。 凤九,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但却让人心悸,因为他是凤家的人,是一位真武境的强者。 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替风家大小姐凤霓儿好好教训教训丁宁,顺便取走那子虚乌有的灵宝。 毕竟,凤家大小姐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被一个俗世中人打的鼻青脸肿,这让凤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丁宁恨欲狂,早知道那凤霓儿心胸如此狭窄,他说什么也不放她回去,当场宰了她就好了,反正凤家也免不了要报复。 要知道巫力朵忌惮寨赢,凤九可没把寨赢当回事,一上来就先把僵尸打飞,然后一拳打断了丁宁的胳膊,一脚踹断了他的腿,让他想跑都没有机会跑。 其实丁宁倒是错怪了凤霓儿,虽然他让凤霓儿很丢脸,但凤霓儿还真没有想着报复他,不说幡然醒悟了吧,至少,她重新获得了龙啸天的心,也算是欠了丁宁的一个情。 但奈何凤家老祖宗不愿意啊,自己的宝贝孙女被人打了,这个场子要不找回来,让凤家的颜面何存? 于是,暗自惦记着灵宝的凤九主动请缨,来为大小姐出口恶气,为凤家找回场子。 结果,他跑到宁海找了好几天才找到丁宁的地址,正打算晚上闯进去找丁宁时,却无意中看到新闻,才知道丁宁竟然跑燕京来了,他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在到处寻找丁宁的踪迹时,却发现丁宁正在被人围攻,这让他喜出望外,在发现寨赢等人只是天武境的修为时,就大刺刺的闯了进来直接动手。 他确实也是说到做到,只是教训丁宁一番,打断他的一手一脚,若是在平时,这样的伤势也无关紧要,丁宁也不会放在心里。 可问题是,有着六个虎视眈眈在一旁等着要他性命的家伙等着呢,所以丁宁此刻对凤九和凤家是恨之入骨。 眼睛闪烁着凶光,恶狠狠的瞪着凤九:“今日我丁宁若不死,终有一天,我必将你碎尸万段,灭凤家满门。” “人不大,口气不小,我凤家等着你。” 凤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虽然丁宁的眼神让他有些心悸,但他根本不认为丁宁还能活过今晚。 0544 夜独行的骄傲 “区区凤家,竟然敢在燕京当众行凶,触犯和平协议,无视我国士府,真是罪无可赦!” 凤九话音刚落,一股浩瀚如天威的恐怖威压就从天而降,凤九首当其冲的被压的一个大马趴摔了个狗啃泥,但他丝毫不敢发怒,吐出口中的烂泥,眼中带着恐惧之色颤抖着大喊道:“前辈饶命。” 巫力朵等人面无人色,浑身颤栗着跪伏于地,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一个劲儿的求饶,开玩笑,面对武神的神域,他们哪里敢有丝毫放肆。 反倒是寨赢早就料到这一幕,不但不紧张,还露出如释重负之色,终于来了,他也算解脱了。 尽管早就做好了死的打算,但他心里依然还是恶毒的诅咒着赤霞老怪,不得好死的圣医门,武神出手了,你们满意了? 可他直到此刻依然无法理解赤霞老怪让他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夜独行也在问她师父夜玲珑这个问题。 “通天秘境由于封印通天塔的缘故,进入其中的人修为都会被压制到真武境界以下,也就是说,哪怕你是圣武巅峰强者,进入通天秘境后,也最多只能发挥出天武境巅峰的战力,而且一般的灵器、灵甲、符箓等,在里面也不能使用。” 看着夜独行,夜玲珑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古武者和国武者比起来,在通天秘境中就没有了任何优势可言,所以,圣医门和圣剑山庄想要试探一下,夏侯未央是否真如传闻中所说那样伤势未愈,如果是真的,那么,这次通天秘境的开启,将会把国武者排除在外。” 夜独行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国术修炼者(以后简称国武者)内外兼修,而古武者都是炼气士,所以,在压制修为的通天秘境中,炼过体的国武者明显更占据优势。 古武者和国武者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直都不和睦,古武者仗着有古时先祖系统的传承以武学正统自居,一向看不起国武者。 哪怕夏侯未央是武神,还逼着四圣门签下了和平协议,古武者依然还是没有把国武者看在眼里。 毕竟,古武者中是有着圣武境强者的,只是因为很多原因,不方便出手罢了。 古武者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都是极为惜命的,所以这一次通天秘境的开启,除了个别寿元将近的神武境强者打算进去碰碰运气外,其他大多数真武境以上的强者都不打算进入,而是指望着宗门挑选出来的优秀天武境弟子在其中有所斩获,回来后上交宗门,当然,宗门也会拿出相应的修炼资源来兑换。 这就导致在进入通天秘境后,占据优势的国武者很有可能会趁机报仇,把以前高高在上的古武者杀掉,就算不杀,抢夺古武者的收获也是一条省时省力的发财途径。 所以,从古武者的角度来说,这次秘境之行把国武者排除在外才是最好的方法。 人都是有私心的,虽然消息还没有完全散播出去,四圣门也没有商量达成统一意见,但夜玲珑前来燕京却不插手,就已经说明了圣女族的态度,不反对当然就是默许了。 夜独行抿嘴而笑,“到底是谁那么倒霉啊,竟然被圣医门和圣剑山庄当成了诱饵来试探国士府。” “是啊,那个家伙也是个倒霉蛋,听说是个宁海来的医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巫魔教和赶尸派,就被圣医门当做了诱饵,挑衅国士府的权威,想要试探夏侯未央到底受伤了没有。” 夜玲珑无悲无喜的陈述着,和她无关的人和事,她从来不会多去关注。 夜独行却如遭雷轰,宁海来的医生?不会是丁宁吧? 急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夜玲珑皱着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怎么了?” “你仔细想想,他是不是叫丁宁?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夜独行脸色苍白,不停的描述着,想要唤起夜玲珑的记忆。 夜玲珑见她情急的样子,疑惑的眨巴着眼睛:“好像是姓丁,但是不是叫丁宁我不知道,也确实挺年轻的。” “不行,我要去救他。” 夜独行脸色惨白的难看无比,豁然站起就不顾一切的向外跑去。 “站住,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认识他?” 可夜独行在神武级强者面前如何能逃得掉,神域一出,她就沦陷在了夜玲珑的领域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嘤嘤嘤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他若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夜独行心痛如绞,忍不住失声痛哭的大吼着。 夜玲珑从来没有见过夜独行如此失态的样子,她那单纯的脑袋瓜也变的灵敏起来,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不简单,收起神域抓住她的胳膊厉声道:“胡闹,你去了也救不了他,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是我喜欢的人。” 夜独行看着夜玲珑那逐渐难看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抓着师父的胳膊苦苦哀求道:“师父,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独行,你是想要为师和整个古武界为敌吗?” 夜玲珑脸色难看之极,之前她没有留意,此刻察觉到异常仔细观察下,才发现夜独行已经非完璧之身,这让她如何能不恼怒。 夜独行颓然的坐下,晶莹的泪滴仿若泉水般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地面。 是啊,这个计划事关整个古武界的利益,别说师父一个人,就算是整个圣女族加在一起也无法承受古武者的怒火。 夜玲珑本怒火中烧,想要盘问夜独行和丁宁的关系,可看到夜独行那伤心的样子,心中不由一软,柔声道:“他也未必就一定会死,说不定传言有误,夏侯未央其实根本没有受伤呢?” 夜独行含着眼泪抬起头,笑的比哭还难看:“空穴来风必有其因,夏侯未央如果没有受伤,也不可能二十多年不露面,圣医门和圣剑山庄没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也不会出手试探。” 夜玲珑长叹一声,她也知道自己的话只是给夜独行一线希望,安慰她罢了,夏侯未央重伤难愈的事情肯定是真的,否则早就出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若他死了,我发誓,穷其一生之力,也要将圣医门和圣剑山庄满门斩杀为他报仇,若违此誓,让我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夜独行止住了眼泪,但脸上却带着决绝之色,一自一顿的郑重发誓。 “你疯了,他到底有哪点好,让你发这样的誓言。” 夜玲珑尖叫着,她觉得此刻的徒弟变的是如此陌生。 “他若不死,我不如他。” 夜独行惨烈的一笑,露出雪白的皓齿,眼底却冰寒的没有丝毫暖意。 “你不如他?怎么可能?你可是万年不遇的黑暗之体,只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你根本没有任何瓶颈可言,一个区区俗世中人,怎么可能会让你自愧不如。” 夜玲珑根本不相信她的话,还以为她是故意抬高丁宁,想要她为了他的巨大价值,而出手去救他。 “我认识他不到三个月,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八月底,你知道他当时是什么境界吗?” 夜独行想起和丁宁的首次见面,还挂着泪水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娇艳的红霞。 “什么境界?” 夜玲珑不以为然的问道。 “可能是人武,也有可能是玄武。” 夜独行脸上发着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豪和骄傲:“可我十月中旬再见到他时,是他和刚刚晋级天武的龙啸天战斗之时。” “龙啸天?那个号称古武界第一天才的龙啸天?” 夜玲珑惊讶的问道,那个和夜独行齐名的龙家天才,她还是听说过的。 “不错,就是他,你猜他战斗了多久?” 夜独行似乎已经认命,枯寂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眷恋之色。 “战斗多久?看你这么推许他的样子,估计最起码能在龙啸天手里撑个十几个回合吧,难道撑了三十多个回合?” 夜玲珑顾忌她的心情,故作惊奇的道,尽量的往多数里去猜,实际上心里却不认为丁宁能够撑几招,毕竟,龙家的霸皇拳一向以刚猛著称。 “两招!” 夜独行伸出两根手指,看着夜玲珑那失望的眼神,与有荣焉的道:“龙啸天在他手里只撑了两招。” “两招也算不错了。” 夜玲珑强笑一声,没想到夜独行看中的男人竟然这么弱,才撑了两招就不行了。 可随即她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错了吧?应该是他在龙啸天手里撑了两招吧。” “我没说错,是龙啸天在他手里只撑了两招。” 夜独行眼中放着光,带着浓浓的骄傲,“这就是我的男人,龙啸天在和他战斗时突破,当时很多人都以为他必输无疑,可他只用了两招,就打败了龙啸天,我们这才知道,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只是对把龙啸天当做磨刀石淬炼武技罢了。” 夜玲珑真的震惊了,龙啸天在古武界还是很有分量的,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如夜独行所说那么厉害,那说明自己的徒儿真的是找到宝了,眼睛熠熠生辉,喉咙有些发干的问道:“独行,你不会是在骗师父吧?” “这件事在古武界早就传遍了,只是师父你不问世事,从来不听这些八卦,才不知道罢了,你要是不信,随便在古武界找个人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不对啊,如果他真有这么厉害,早有宗门找他,或者杀了他,或者向他递出橄榄枝了。” 夜玲珑虽然单纯,但也是相对勾心斗角之事而言,实际上她不但不傻,还相当的聪明,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漏洞,狐疑的问道。 夜独行淡然的道:“他故意透露出他得到了一件灵宝,才让他战力远超同级武者,但我知道,他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故意这样说的。” 0545 温馨 “说不定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确实是仗着灵宝之力呢?” 夜玲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她也觉得依仗灵宝之力才说的通,否则,那家伙也太妖孽了。 “那是你没有看到他在人武境时独自灭杀七八名玄级武者的战力,如果你亲眼看到了,就绝不会相信他是依仗灵宝之力。” 夜独行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自动把当初丁宁的级别给降到了人武境,女人嘛,特别是怀了孩子的女人,总是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盖世英雄。 “噢,那他倒是真有点本事,但你说你不如他也有些过了吧。” 夜玲珑还是坚信自己的徒弟是最棒的,别人,哪怕是徒弟喜欢的人,也不能比她厉害,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 “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快要死了,嘤嘤……” 夜独行试图用回忆来忽略丁宁眼前的绝境,可却突然悲从心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乖,别哭了……咦,是神域,难道夏侯未央出手了?” 夜玲珑正自安慰徒弟,却突然浑身一震,牵着夜独行的手直接出了房间,跳上了屋顶,向远处看去。 “师父,是夏侯武侯吗?” 夜独行心里仿若坐过山车一般七上八下的,很希望是夏侯未央出手救下丁宁,又唯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声音带着颤抖看着面色凝重的夜玲珑。 “应该不是夏侯未央,但确实是神域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他是位神灵师。” 夜玲珑惊异的说着,古井不波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俗世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位神灵师,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灵师的诞生条件是极为苛刻的,即便是以圣女族的底蕴,灵师的诞生几率也低的吓人,更别提神灵师了。 “那是不是丁宁有救了?” 夜独行可不管对方是什么职业,她关心的只有丁宁的小命,可以她的修为却看不到那么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师父。 “他没事,只是被人打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夜玲珑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从不信佛的夜独行已经喜极而泣,双掌合什为丁宁庆贺,让夜玲珑无语摇头,真是女生外向,有了情郎就忘了师父。 可一想起师门对待这件事有可能的态度,她就觉得一阵阵头大,温声软语的劝道:“独行,现在他没事了,你也该放心了,你现在就跟我回族里吧,这件事暂时先瞒着族里的人,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有潜力,相信族里也会接受他的。” 夜独行低头不语,沉默片刻后,才抬起头央求道:“师父,这次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他,我想再见他一面,跟他告个别。” 夜玲珑看着她祈求的目光,心中为之一软,叹息道:“罢了罢了,给你半晚上时间,明早回来,我们准时启程。” “谢谢师父,爱死你了!” 夜独行欣喜若狂,捧着夜玲珑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如同欢快的蝴蝶般向夜色中奔去。 夜玲珑宠溺的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回了房间,暗自摇头苦笑,这孩子,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整天还跟小孩子似的。 却不知道此刻夜独行心里却充满歉意,在心里暗自说道:“对不起,师父,我骗了你,原谅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否则,我腹中的孩子肯定不保,那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什么是雷霆之怒?此刻丁宁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不管龙九和巫力朵等人如何苦苦哀求,神域的主人都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古武界的试探,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位当年的铁卫,时隔将七十年,曾经笑傲天下的向天歌再次展现雷霆手段,以神域之威硬生生的将除了丁宁和僵尸之外的所有人,一寸寸的碾成血肉烂泥。 可怜巫魔教就因为寨方的一时贪心,最终落得个高层死绝,弟子作鸟兽散的下场。 当然,向天歌做事也是有分寸的,首先他要占据着绝对的道理,这些人公然违反《和平协议》,在燕京城搅风搅雨,不杀不足以震慑天下,无情的碾杀就是在立威,在以儆效尤。 而四圣门的人,包括梵音净土的梵空和尚,由曲无忧出手将他们小惩大诫一番后,带着一身需要休养半年以上的伤势撵出了燕京。 既有了杀鸡儆猴的效果,也没有把事情做绝,算是给古武界留了份面子,确切的说,是给圣级门派留了面子,令隐藏在燕京的神武级高手也没有了出手的理由。 更何况,向天歌和曲无忧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只凭神域就把这些人惩治了一番,令这些神级高手们惊疑不定。 要知道,以他们的实力,自然能够感知到这出手的是两名神级强者,这让他们对国士府的底蕴感到高深莫测,不敢再有丝毫造次。 开玩笑,若是有神级强者强行出手而陨落在燕京,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各宗门等待消息的人员纷纷连夜离开,他们要第一时间把燕京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各自的宗门,供他们进行参考。 虽然还没有结论,但他们心里已经有数,国士府的强势回击,说明通天秘境的进入名额已经不可能再把国武者排除在外了。 只能通过和国士府的谈判,争取到古、国双方的武者,在通天秘境中不许再相互残杀, “多谢前辈相救!” 丁宁忍着疼痛,将断裂的胳膊和腿部的骨骼复位,很认真的向始终没有露面的向天歌道谢! 向天歌看着丁宁复位骨骼的手法,不由惊咦一声:“小友,你是医生?” “是!” 丁宁恭声回道,面对这样碾死他就像碾死蚂蚁似的神级强者,他可不敢有丝毫不敬。 向天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武者的伤你能治吗?” “只要不是丹田被毁,有足够的所需药材,我应该都能治!” 丁宁心中一动,这可是和国士府拉上关系的好机会,立刻极其自信的说道。 “你的伤势多久能好,好了后还请来国士府一趟。” 向天歌不确定丁宁是不是在吹牛,但还是决定试一试,毕竟,三哥的伤势太重了,闭关二十多年也没有痊愈,这让他充满了忧虑。 虽然他和曲无忧都是神灵师,也震慑住了那些心存不轨之人,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下肢瘫痪,根本无法离开国士府自由行动。 现在古武界已经蠢蠢欲动,若三哥还无法尽快痊愈露面,失去了震慑力,恐怕国士府就真的危险了。 “三天,最多三天,必去国士府拜访前辈!” 正是证明自己的时候,丁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噢,三天就能好?” 向天歌真的有些讶异了,他不认为丁宁是在吹牛,毕竟三天后就会再见,到时自然会清楚。 “嗯,必须能好!” 丁宁斩钉截铁的说道。 “噹”的一声,一块周边纹着花纹令牌落到他的手中。 “三天后拿着这块令牌来国士府找我。” 向天歌的声音远远的飘来,消散在风中。 “好!” 丁宁知道他已经离开,仔细的打量着令牌,只见上面竖着写着“国士”两个大字,下方有“向天歌”三个小字,不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一直以为刚才之人是夏侯未央,却没有想到另有其人,这向天歌是谁?国士府中到底有几位神级强者? 甩了甩头正要招呼始终隐身的柳生浅黛来扶自己一把,却突然扭头看向黑暗当中,苦涩的一笑道:“独行,你来了,让你看笑话了。” 夜独行浑身一震,身影逐渐显现,美眸中带着柔情上前快步扶住他,嗔怪道:“有什么好笑话的,要是换了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呢,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嘿嘿,能得到你的夸奖,我就是再断两条腿也值得了。” 丁宁感受着胳膊传来的柔软和她如馨如兰的淡淡体香,心里突然一片安宁,尽管他从来没有去多想,但不得不说,夜独行作为他第一个女人,早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这让他颇有种相濡以沫的温馨感觉。 “住在哪里的?我送你回去!” 夜独行小心翼翼的扶着他,柔声问道。 “我住在燕京饭店。” 丁宁享受着这温馨一刻,在精神联系中严厉命令柳生浅黛不许现身,跟罗志成先离开,他可不想被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单独相处时刻。 柳生浅黛经过今晚之事,似乎变的成熟了不少,竟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就乖乖的跟着罗志成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夜独行主动的充当起了驾驶员,开着虎子借给丁宁代步的一辆悍马,向燕京饭店驶去。 “你让我三年内到圣女族去找你,而圣女族在外行走的只有天才夜独行一人,我再傻也知道你不是妖精了。” 丁宁有些自嘲的说道。 “妖精?嘻嘻,你为什么喊我妖精?” 夜独行一直很好奇丁宁为什么称呼她妖精,此刻趁机问了出来。 丁宁觉得好尴尬,只能硬着头皮把当时吃了一条白龙,所以误把她当成妖精的糗事说了出来。 夜独行笑的花枝乱颤,看的丁宁眼睛一阵发直。 发现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夜独行又羞又系,脸上浮起两朵绯红的云朵,心如小鹿般砰砰直跳。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他不会又想和我做羞羞的事情吧?虽然她也很想,但听说怀孕三个月内是很容易流产的,不行,不行,他很蛮牛似的那么厉害,会伤到孩子的,绝对不行。 再说,师父早上如果发现自己没有回去,一定会来找丁宁的,绝不能久留。 “独行,你真美!” 丁宁悄悄的握住了她的玉手,惹得她一阵脸热心跳,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后就任由他牵着了,一种温馨的旖旎悄然在两人心尖儿弥漫。 也幸亏这是自动挡的车,不用换挡,又是凌晨时分,车辆行人稀少,否则非得出车祸不可。 0546 洗神诀 燕京饭店里,丁宁和夜独行相对而坐。 毕竟,他们本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却因为一次阴差阳错而成为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念念不忘的,但更多的都是存在于美好的想象当中,真的是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 她可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默默的关注着他,担忧着他,甚至为他悄然落泪,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爹。 可当这个男人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时,夜独行心情其实是极为复杂的,羞涩中带着紧张,陌生中带着期待,怨恨中又带着一丝认命 总之,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一而足,若不是这个厚脸皮在路上时牵过她的手,给了做了一点铺垫,她都恨不得立刻落荒而逃。 所以,她哭着喊着想要来见他一面,可真正面对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心跳如雷,口干舌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低着头红着脸沉默不语。 任是丁宁脸皮修炼的足够厚了,可此刻,面对含羞带怯的夜独行,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嘴巴张了张,却欲言又止,虽然他霸气的宣称她是自己的女人,可看着她祸国殃民的脸蛋,却又觉得是如此的陌生。 柳生浅黛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怎么滴,回来后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他,而是住到了隔壁的房间,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这让他大感欣慰,钱袋还是懂事的嘛,他可不想被夜独行知道,每天他都会搂着一个女人入睡,相信脾气再好的女人也会不高兴。 “你” “你” 尴尬的气氛让人感到压抑,两人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同时鼓起勇气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不不约而同的出声彼此觉得很好笑,气氛也为之一松,丁宁咧了咧嘴:“女士优先,你先说。” 夜独行很客气的道:“还是你先说吧。” 丁宁挠了挠后脑勺:“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你说我还好吗? 老娘当然一点也不好了,怀了你个王八蛋的种,每天吐的昏天黑地的,连打架都不敢打了,唯恐打着打着就吐了。 夜独行在心里怨怨念着,脸上却带着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我很好。” “呃!” 丁宁又挠了挠头,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无语过,这也太不会聊天了。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良久,丁宁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男士,应该主动打破沉默。 可每次他抬头看着夜独行那美如天仙的容颜时,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砰砰直跳,这样的绝世美女竟然是属于自己的,到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似的。 一种独属于男人的占有欲让他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口干舌燥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次张口结舌,硬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那个我能坐你旁边吗?” 丁宁心里鼓足了勇气,厚着脸皮说道。 夜独行耷拉着脑袋,俏脸上飞起红云,这浑蛋想干什么?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 见她垂首不语,丁宁心中大喜,看来她是默许了,立刻腆着脸屁颠屁颠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没有直面她的眼神,丁宁的贼胆顿时壮了很多,伸手握住她修长纤细的美手。 夜独行正在神思不属当中,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边的,手被他握住,顿时让她心里一惊。 正要挣脱他的手,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厉声呵斥一句“请自重”时,眼角余光却扫到他爱不释手的表情,心中顿时为之一软,连人都是他的了,牵下手算什么。 丁宁一直不动声色的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任由他牵着手了,心中顿时大喜。 “独行,你真美,我想亲亲你。” 男人的甜言蜜语杀伤力还是很惊人的,夜独行很想蹦起来大骂一声不要脸,拳打脚踢的把他踹翻在地,狠狠教训一下。 可不知道怎么滴,就稀里糊涂的被他堵上了嘴巴,浓厚的雄性气息让她一阵意乱情迷,浑身软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浑蛋是不是给自己下药了?否则为什么自己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哼,这个讨厌的坏男人。 夜独行不停的给自己找着理由,然后然后就开始心安理得的回应着他的吻。 “不要,你的伤” 夜独行很气愤,这个混蛋实在是太得寸进尺了,亲亲也就算了,竟然还动手动脚动手动脚也就算了,竟然还脱老娘的衣服,老娘真的一点都不热啊。 她很想义正言辞的推开他大喝一声,你还能再无耻点吗?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软绵绵的关心之语,这让她很是感到无地自容,夜独行你的节操呢?被狗吃了吗。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作为一名天灵师强者,她竟然稀里糊涂的被他抱上了床,还以一种极为亲昵的姿势依偎在他怀里。 丁宁遗憾的松开了手,大脑也清醒了一点,夜独行说的对,他的伤势真的经不起这样折腾。 他的骨骼刚刚复位,轻微的运动还没有问题,但剧烈运动绝对会让断骨变形,凤九那老王八蛋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重。 “谁让你这么迷人呢。” 丁宁把头埋在夜独行的如云秀发中,嗅着她的发香,一脸陶醉的表情。 夜独行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心却欢喜的想要跳出来,只是一句很简单的甜言蜜语,却让她如登云巅。 毕竟,作为圣女族的圣女,虽然追求她的青年俊杰能从宁海排到燕京去,但她对那些人从来都不假辞色,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这样的轻薄言语。 女人,本身就是一种很感性的动物,哪怕是圣女也不能免俗,这句话要看是谁来说,效果也截然不同。 如果是其他人跟她这样说话,她只会感到恶心,恨不得一脚踹死对方;但是丁宁这个孩子爹这样说,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在她听来就是情人间最动人的情话,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绝不是虚的。 夜独行害羞的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我真有那么迷人吗?” “当然,你没见我连身上有伤都忘了吗?我那是情不自禁?是我的独行太美太迷人,现在想起来我都跟做梦似的。” 丁宁感觉和夜独行之间关系又亲密了一些,虽然是先上车后买票,但买票这个过程是极其重要的,女孩子不都喜欢浪漫吗,情话反正又不要钱,那就让她圆满一下吧。 却不知这正好戳中了夜独行的软肋,稀里糊涂的失了身,还怀了他的孩子,虽然她早就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可要是说她心里一点遗憾都没有,那绝对是假话,缺了恋爱的过程啊。 夜独行的心都快融化了,羞涩的道:“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是我的真心话,不信,你摸摸看,我现在心跳都在加速呢。” 丁宁抓住她的手贴在胸膛上,一脸真挚的不能再真挚的表情。 夜独行嘟起粉唇在他唇上主动啄了一口,羞涩的低下头脸红红的道:“现在不行,等以后吧。” 丁宁心中大喜,看来女神是从心里接受自己了,当即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的道:“独行,你等我,三年之内,我一定会去圣女宫找你。” 这是夜独行的要求,现在丁宁自然而然的说出来,让她心里暖暖的,这说明他对她的话是始终放在心上的,也是他爱的表现。 “嗯!” 夜独行很想说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尽力了就好,孩子都准备给你生了,难道三年内你没有达到真武境,我就不嫁给你了吗? 但话到嘴边,她只是轻轻柔柔的用鼻腔挤出一个单音节,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自己的意志而改变,如果丁宁不能展露他远超常人的天赋,师门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存在的。 在古武界长大的她,强者为尊的信念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在丁宁没有绝对的实力能够征服师门前,只能展露他超人的天赋了。 他们最终是否能在一起一家团聚,丁宁的表现才是关键。 “天亮我就要走了。” 夜独行轻柔的说出这句话,心里却莫名的生出浓浓的不舍。 如果可以,她多想就这样陪在他的身边生下孩子,看着孩子快乐的成长。 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告诉他,我有了你的孩子,可理智却告诉她,绝对不能说,这样会害死他的。 “不走不行吗?” 丁宁露出一丝不舍,像是唯恐失去似的,用力的抱住她,感受着她温软的娇躯,却出奇的没有任何杂念,只是单纯的不舍。 “不行,我必须要走,记住我们的约定,我会等你的。” 夜独行目光柔柔的看着他,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心里默默的道,为了我们的将来,努力吧! 看着丁宁有些失落的表情,夜独行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伸出手捧着他的脸郑重其事的看着他:“我是灵师,而你的精神力也远超常人,我现在把灵师的修炼方法教给你,但你千万要记得,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灵师的修炼方法?” 丁宁看着她郑重其事的表情,意识到这恐怕是她师门的不传之秘,她却私自传授给自己,美人恩重,让他如何能不感动。 “不要抵抗!” 夜独行强大的精神力直接袭入他的精神海,一篇名为洗神诀的灵师修炼方法就传入了他的脑海。 炼神决?洗神诀?难道这是同出一脉的功法? 丁宁翻阅着这篇洗神决,不由露出震惊之色,这是一篇不断提纯精神力的功法,能够把精神力压缩,不断的进行凝练。 而炼神决却是能够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精神力功法,要说它和洗神诀不是配套的修炼精神力功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夜独行传输完洗神诀后却并没有停止,随后又传输给他一篇精神力战斗法门控神术。 0547 传功 看着夜独行精神传输后有些苍白的脸,丁宁柔声道“别抵抗,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夜独行懵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送给自己什么,可当丁宁把炼神决传给她后,她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怎么会我们圣女族失传的炼神决?” “失传的吗?” 丁宁脸上露出讳莫高深的笑容“我要是告诉你我曾经见过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你信吗?” 其实炼神决不是玄姬传给他的,而是石人传给他的,但他知道,这炼神决估计是蚩尤从玄女一族那里得到的,毕竟石人中的传承并不是只有蚩尤的传承,而是他毕生收集的所有功法。 只是蚩尤眼界很高,能够被他收入石人中的功法必然是能够被他看上眼的,这也足可见得炼神决是何等珍贵。 “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 夜独行有些懵,她虽然不会妄自尊大,但她也知道自己长的有多么漂亮,和她一个等级的美女这世上或许有,但要是说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她还真的不怎么相信。 圣女族?玄女族?丁宁此刻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试探着问道“你们圣女族最核心的传承是不是阵法?” 夜独行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歉然的道“是的,古武界除了极少数上古流传下来的大阵外,其他宗门的阵法基本上都是出自我圣女族,不是我不愿意传给你,而是阵法这东西博大精深,我怕你” “我问你,你知道上古时期的玄女族吗?” 丁宁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知道玄女族?” 夜独行这下子真的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宁,要知道她也是昨晚才从师父那里知道圣女族的来历。 “你先别问我,你们圣女族是不是就是上古时期玄女族的后裔?” 丁宁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那他就能够完成玄姬的嘱托了。 “是的,我们圣女族就是玄女族的后裔。” 夜独行呆呆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便宜男人身上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让她有些看不透了。 “那就好!” 丁宁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见她张着小嘴,一脸的疑惑表情,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刚才不是说见过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吗?那个女人是上古时期的人物,她自称玄姬。” “什么?玄姬?那是我们上古时期玄女族的老祖宗,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现在距离上古时期已经万年了啊。” 夜独行骇的差点没蹦起来,要不是丁宁的神情极为认真,她都以为他是在逗她玩了。 “别激动,别激动,你听我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现在距离上古时期已经万年了?不是只有五千年吗?” 丁宁正在安抚她的情绪,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据他所知,神武境强者的寿元能达到三百年,圣武境的寿元虽然暴涨,也只是能活五百年罢了。 那玄姬只剩下神魂,却能够活到现在,如果夜独行所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说她光靠着神魂就活了万年? 看来,那具她沉睡的冰棺似乎有着不少的玄奥之处啊,等人鱼苏醒后,要好好研究研究。 “是万年,不是五千年,五千年只是神州有史料记载的年限,上古时期距离现在确实是一万多年了,其中有五千年是黑暗岁月,所以根本没有史料记载,只有四圣门这样历史悠久传承数千年的宗门才有说了解” 夜独行现学现卖,把昨晚师父跟她讲述的故事重述了一遍,听的丁宁膛目结舌,没想到继玄姬的故事之后,神州大陆上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黑暗的历史。 也对,玄姬当时重伤垂死,自封于冰棺之中,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不知道岁月的流逝和外界的变化也在情理当中。 等夜独行讲述完毕后,丁宁苦笑一声“我没有骗你,我确实见过玄姬,而且,受她的委托寻找她的后人,把完整的阵法传承教给她们。” “你你说的是真的?” 到了现在,夜独行仍然不可置信,毕竟这事听起来太过玄幻了,万年前的玄姬竟然活到了现在,还把传承交给了丁宁让他代为转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我女朋友,我还能骗你吗?是不是真的,等下你就知道了,放开精神海不要抵抗。” 丁宁正待把阵法传承传授给夜独行,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怎么了?” 丁宁不解的问道。 夜独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紧咬着下唇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阵法传承你先留着,如果,三年后我是说如果,三年后你没有达到真武境,凭借阵法传承,你也能也能和我们圣女族谈判” 看她欲言又止的羞涩样子,丁宁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丫头是怕自己三年后无法达到她的要求,想让他把阵法传承当做谈判的筹码啊。 心里又好笑又好气,板着脸道“你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啊,放心吧,不用三年我必然能达到真武境。”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总有些事情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夜独行唯恐丁宁生气,神情有些忸怩的解释道。 其实,从她的个人角度来说,她是不希望丁宁把阵法传承交给圣女族的。 外人都以为她是圣女族的圣女而地位尊崇,受人敬仰,可实际上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整个圣女族虽然不能说是冷漠无情,但大多数人对她的态度根本谈不上友好,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圣女族这样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女人的族群呢,怎么可能会少得了明争暗斗。 师父夜玲珑的辈分高,修为高深,又是当代族长的师叔,本应该地位尊崇,处处受人尊重。 但由于她性格清冷,人又单纯,专心武道,不喜和人打交道,又不懂得争权夺势,在圣女族中属于比较受排挤的存在。 这就导致夜独行在圣女族中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她偏偏又是黑暗之体,资质出众,族里对她寄予厚望。 这就更加令人对她羡慕嫉妒恨了,别看表面上那些人对她恭恭敬敬的,实则背后却无时无刻的不想抓住她的小辫子拿捏她。 现在她未婚先孕,即便瞒也瞒不了多久,这个天大的把柄那些仇视她的人怎么可能会错过。 圣女族越强,她的日子越不好过,所以,她打心眼里不愿意把阵法传承交给那些她讨厌的人,至少现在不愿意。 只是她骨子里是极为高傲的,不愿意家丑外扬,哪怕这个外人是她最亲近的男人也不行。 可她却又不想让丁宁认为是她想要吃独食,所以才拒绝他的传功。 丁宁不是傻子,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夜独行的心思,这个天之骄女在圣女一族中恐怕并非外人所想像的那样风光,至少,圣女族中有很多人是她不信任的。 虽然他没有和四圣门打过交道,但从一些豪门世家的做派来看,道理是相通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越是大门大派的内部矛盾越尖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千古不变的铁律放在哪里都适用,当即笑着道“人不遭妒非英才,看来我家媳妇太优秀了啊。” “谁谁是你家媳妇,讨厌!” 夜独行俏脸晕红,娇羞的说道。 “傻丫头,你是我老婆,这个结果谁也改变不了,我传给你,又不是传给别人,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至于你愿意传给谁那是你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我只是受玄姬所托,完成我的任务罢了,你放心吧,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传给任何人。” 丁宁将她轻轻的搂在怀中,在她耳边低声叮咛道。 “那那好吧,你不会认为我很自私吧?” 夜独行依偎在他怀里,被他的呼吸喷的耳朵根子发痒,扭了扭身子,担心的问道。 “别说这和自私没有什么关系?就算自私了又如何,当初玄姬拜托我的时候,可是说的很清楚,如果能找到玄女族的后人就传给她们,如果找不到就让我找个品性好的人传承下去,你不但是玄女族的后人,还是品性善良的好人,你才是最符合继承阵道的那个人。” 丁宁柔声细语的说道。 “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夜独行娇嗔的说道。 “当然,当初我可是把你那啥了,你都没有喊打喊杀的” 丁宁坏笑着调戏道。 “你你不许说羞死人了。” 夜独行羞的满面通红,娇嗔的不依道。 看着她桃腮粉红,羞不可抑的动人样子,丁宁强行克制住心猿意马,脸色一正道“别抵抗,放开精神海。” 随着阵法的传承传输给夜独行,丁宁莫名的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一层枷锁,玄姬的委托终于完成一项了。 夜独行神色凝重,盘膝而坐,认真的感悟着阵法传承,阵法一道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可以领会。 但她本就从小学习阵道,基础理论知识无比扎实,和丁宁这个毫无理论知识的人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再加上玄姬的传承又是精神传功,比自己研究学习要简单快捷的多,只是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她就把基础阵法了解的通透无比。 趁着她感悟的时间,丁宁也没有闲着,用神魂控制斩魂刀,取出红珊瑚上下翻飞不停的雕刻着。 等夜独行感悟告一段落时,丁宁献宝似的拿出一整套红珊瑚所制作的饰品。 一条项链吊坠、一对耳环、一对手镯、一块腰牌、一对戒指! 夜独行俏脸上浮起惊喜,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只是在看到那一对戒指时,额头上浮起黑线,嘟着小嘴道“求婚哪有送一对戒指的?” 丁宁哑然失笑“谁说是求婚了,要求婚也是三年后名正言顺的娶你时才求。” 夜独行被闹了个大红脸,娇羞的嘟囔道“我看俗世中婚嫁都要五金,我还以为你要跟人家求婚呢。” 0548 分别 “求不求婚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想跑都跑不了。” 丁宁神采飞扬的霸气说道。 夜独行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说道“哼,谁是你的人啊,想得美。” “好了,天快亮了,这一别三年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丁宁生出离别的伤感,有些惆怅的说道“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实在不放心,这些饰品我每一样都附加了符阵,那项链吊坠上是金刚符和惊雷符,两个耳环里各有一个金刚符和风遁符,手镯上各有一个金刚符和一个惊雷符,两个戒指里各有一个金刚符和刀意符,腰牌大一些,我刻了一个金刚符、一个火龙符、一个冰箭符、一个辟邪符、一个雷遁符。” 夜独行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刻了那么多的金刚符?”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的安全最重要,只要你把这一套首饰带齐,这些金刚符就会叠加起来,形成金刚护罩,就算是真武境强者想要短时间内打破这个护罩也是不可能的,这样你就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就发动风遁符或者雷遁符逃之夭夭,等以后再找机会报仇雪恨。” 丁宁考虑的很周全,攻、防、逃集为一体,只要不遇到神武境强者,保命是毫无问题的。 夜独行听的是又好笑又感动,站起身来环抱住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这些首饰我一定每天都戴着,让你放心。” “对了,还有,你是灵师,身体强度比一般人差,我传你一门霸体诀,能够快速提升你的身体素质,这是配套的药丸,每次突破人体极限的时候,你吃一颗” 丁宁不放心的又把蛮荒炼体术前六拳都传给了她,还掏出身上所有的恢复药丸给她,不厌其烦的说着修炼当中的注意事项,没办法,这一次分别很有可能就是三年,若不是身上的药丸准备的不够,唯恐她贪功冒进,他会把九拳全都教给她。 看着他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夜独行不但不烦,还觉得很感动,很温馨,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关心和牵挂,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了,上前一步主动的献上了香吻。 一番荡气回肠的激吻后,夜独行轻轻的推开他,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等你!” 话语声还在房间里回荡,人却已经身化黑雾消失在原地,丁宁怔怔的站在那里,手里仍有余香,心却仿佛空了一般怅然若失。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目中露出坚毅之色,美人恩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变强,强到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够阻止他们在一起。 端坐在床上正要奋发图强的修炼,柳生浅黛就打着哈欠溜了进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爸爸,睡觉觉。” 好吧,睡觉觉,看着柳生浅黛那困的直打哈欠的样子,丁宁苦笑一声,轻车熟路的帮她脱掉衣服,搂着一阖眼就进入梦乡的她进入了修炼状态。 正在他沉浸在深度修炼当中之时,却没有发现一个白色宫装女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里。 夜玲珑很担心,她没有想到一向疼爱的徒弟会骗她,等到天光大亮也没见到夜独行回来,这让她心里很不安。 于是满怀担忧的她立刻起身来寻找,却不曾想没有找到徒弟,却发现丁宁正搂着一个姿色寻常的女孩正在睡觉。 这让她勃然大怒,眼中闪烁凌冽的杀机,这个负心汉,亏了独行对他如此牵肠挂肚,他却搂着别的女人在睡大觉,还是个长相如此普通的女人。 心中的怒火让她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身上捅出几个透明窟窿,但转念一想,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趁机让徒儿远离这样的人渣也好。 收起杀意后,夜玲珑转身离开了房间,按照她所想,夜独行肯定是趁夜来见丁宁一面,却刚好目睹了他和别的女人在苟且,伤心失望之下才悄然离开。 罢了,独行现在正是最伤心的时候,肯定不想见任何人,那就让她好好静静吧,相信她会想通的。 心思单纯的夜玲珑自行脑补着,不由叹了口气,在夜独行的住处留下一张纸条,说为师先行回族里了,等她散完心后,心情好一点就尽快赶回去。 却不知误打误撞的刚好给夜独行留下了足够的时间离开,否则,以她神灵师的强大神识,搜寻整个燕京也费不了多少工夫,到那时,夜独行想走也走不了。 当然,误会只是一方面原因,更多的还是出于她对国士府的尊重,毕竟在武学界,随意动用神识查探是一种挑衅的无礼表现。 夜玲珑虽然性格单纯,但却是个很有情怀、顾全大局的人,虽然和国士府立场不同,但她是打心眼里敬佩这些铁血战士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随便用神识查探而引起国士府的敌意,这不符合现阶段古武界的利益。 在国士府展露肌肉后,古武界的当务之急就是和国士府谈判,努力争取让国士府对国武者有所约束,不要让他们在通天秘境中对古武者斩尽杀绝。 这是一种变相的示弱,对一向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古武者来说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出动了那么多人,连夏侯未央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却冒出来两个陌生的神境强者,这让试探的古武界讳莫高深、忌惮异常,鬼知道国士府还有什么样的底牌。 如果只是几个神境强者,古武界还不至于那么低三下四,但问题是古武界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儿,四圣门之间关系就不和谐,更别说其他古武门派了。 再加上国士府背靠着神州政府这棵大树,一旦古武界敢过分,军队和热武器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热火器对神武境以上的强者没有什么威胁性,但问题是,古武者可都是以宗门家族的形式存在的,他们的子孙后代徒子徒孙不可能全都是神武境吧?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忌惮呢? 更何况,即便是神境强者也不是所有的热武器都不放在眼里的,核武这样的终极大杀器,是始终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各种错综复杂的因素交织在一起,注定古武界也只是敢那么偶尔试探一下,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大规模袭击国士府。 而国士府也清楚古武界不是那么好惹的,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就很不容易了,所以一般也是为了稳定的局面能忍就忍。 真要是彻底的撕破脸皮翻脸,纵然古武界讨不了好,神州国也得伤筋动骨,不说国破家亡,最少人口会大幅度锐减,经济倒退回刚建国那会儿都算是好的了,这种动摇国本的事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下,很快,天机阁的人推算出在不破坏通天塔封印的情况下,通天秘境一次最多能够进入千人。 在天机阁的人员主持下,古武界派出的代表和国士府的代表们进行了谈判磋商,经过一番锱铢必较和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后,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通天秘境出世后,古武界占据六百个名额,而国武界占据三百个名额,古武界会拿出一笔海量的修炼资源来做出名额上的赔偿。 国士府很明白古武界的想法,他们是恐怕国武者对古武者大开杀戒,想要在悬殊的人数上制造出实力上的平衡,让彼此都有顾忌。 对这个提议,国士府欣然同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古武界的天武境强者一抓一大把,四百个名额根本都不够分的。 可国武界的情况却截然相反,宗师级强者可是极为稀少的稀罕物,全国上下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四百个,再去掉很多不愿意去冒险的宗师级强者,这三百个名额恐怕都很难分配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剩余的一百个名额是留给圣刀遗族、大雪山和天隐寺的,这三个势力从始至终都没有露过头,但不论是古武界还是国士府,都不得不顾虑他们的情绪。 尽管圣医门和圣刀遗族仇深似海,但在这方面也只能在言语中表达一下不满,却不敢说名额就是不给他们。 已经有六百个名额掌握在手中了,圣女族只是要了五十个名额,剩余的五百五十个名额圣医门和圣剑山庄拥有着绝对支配权,没有必要为了那百十个名额跟圣刀遗族死磕,说不定一个不好,还会得罪了大雪山和天隐寺,那就得不偿失了。 相比于这件在武者界引起巨大轰动的大事,燕京一个颇有名望的公子哥在丁宁遇袭的那晚突然暴病身亡就不值一提了。 虽然死者苏旭是苏家第四代中的翘楚人物,但由于苏家上下口径一致,对外宣称就是突然得了暴病而死,简单的办了个丧事后,就如大海中扔进了一个小石子,没有激起什么浪花就很快平息下去。 可在苏家人眼里,这却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关系着家主继承人之争的大事件。 苏家第三代除了苏宁香这个女流之辈,男人中根本没有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人物,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也从来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可随着第四代的青年俊彦们脱颖而出后,最有希望继承家主之位的就是大房苏正东的孙子苏晨和苏旭。 苏正东膝下有三子两女,大儿子苏振威,二女儿苏婉瑜,三儿子苏振武,四儿子苏振雄,小女儿苏绣芸。 但按照男丁排列,就是老大苏振威、老二苏振武、老三苏振雄。 苏晨是老大苏振威的儿子,而苏旭却是老二苏振武的儿子。 虽然都是大房一脉,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但关系到家主之争的事情,哪里还有所谓的亲情可言。 这让本来关系还算和睦的苏振威和苏振武心中早就有了龌龊,苏旭暴死,还是极不光彩的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俗称“马上风”。 得到消息的苏家老太爷浑身哆嗦着怒骂家门不幸,差点没气的晕死过去。 0549 仇恨 苏正东很伤心很烦躁,两个儿子因为孙子间的竞争而心生龌龊他是心知肚明的,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好偏向于谁,干脆视而不见,任由他们去争,有他在,他们再闹也闹不出来什么幺蛾子来。 在他看来,苏晨和苏旭都是他的亲孙子,没有亲疏之分,不管他们以后谁能继承家主之位,都是他苏正东这一脉扬眉吐气的掌权时代。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苏旭就这样死了,死的憋屈,死的窝囊,死的极其丢人。 家丑不可外扬,虽然他们统一了口径,对外声称是死于暴病,但以防被人浑水摸鱼,是外人害死的苏旭,苏正东还是秘密请了一个当法医的老友来做了尸检。 苏振武最近心情很不好,本来看中了校园之星的四个参赛小美女,利用苏家嫡系的这个身份,让一个始终对他阿谀奉承的孙姓小领导传话,给校园之星的节目组施加压力,利用他手中的职权把那四个水灵灵的小美人送到他的床上来。 他武大少可是很神勇的,最喜欢一龙n凤的调调,得到孙姓领导的允诺后,他可是望眼欲穿,眼睛都快等瞎了。 可没有想到到嘴的鸭子也能飞,那个把赵子峰都弄进监狱的小医生竟然横插了一杠子,让他的算盘落了空。 他本来还是很不服气的,一个宁海的小医生而已,在燕京还能翻了天是咋的,正准备发个大招收拾丁宁时,却不料孙姓领导诚惶诚恐的一个电话让他的心凉了半截,再也不敢有什么其他心思了。 如果说整个燕京能让他苏振武忌惮的人,除了几个极为低调的实权家族外,无非就是排名在苏家之上的三大门阀了,很显然,白家就是其中之一。 孙姓领导的电话很清楚的告诉他,白家有人给他警告了,不管是谁,都不要再打那几个女孩的主意,否则…… 后面的话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出了一身冷汗的孙姓领导很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就是要通过他的嘴,把这句警告传达给苏振武,所以他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就把情况通报给苏振武。 苏振武挂了电话,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认为那个宁海小医生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让白家给他撑腰。 肯定是白家的某人看中了那四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又抹不开面子,怕吃相太难看,这才利用那个小医生的名义来搅局,这让苏振武羞恼不已,暗骂这白家人真是阴险,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不就是几个小美人嘛,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直接跟老子说一声送给你就是,老子还能白落个人情呢。 但白家势大,这样事情又上不得台面,苏振武也只敢背地里发发牢骚,再给他八个胆他也不敢去招惹那几个小美女了。 只是越想心里越憋屈,白家他惹不起,一个外地来的小医生他还能惹不起吗? 烦闷之下,他喊三个自己娱乐公司下面的小明星来自己的房间伺候,借此发泄他的一腔怒火。 正在他正准备提枪上马之际,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如同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当时就萎了,面无人色的提起裤子就走。 本来吧,苏旭以这么不光彩的方式死去,让苏振武就颜面无光了,还被暴怒的苏老太爷以他教导无方为由,狠狠的执行了一顿家法。 尽管他哼哼唧唧的暗骂老天无眼,为什么死的不是苏晨偏偏是苏旭,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苏旭的死因。 毕竟他也是个整天流连花丛的浪荡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苏旭玩起女人比其他来犹有过之,死于马上风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他整天流连花丛,但对苏旭却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的,毕竟这个儿子很争气,给他脸上增光不说,还是他唯一的独子。 当伤心欲绝的他半夜受不了妻子的抽泣声而烦躁的爬起来在院子里抽烟时,却无意中发现苏正东偷偷请来一个老法医给苏旭做尸检。 看到这一幕,苏振武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难道,苏旭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这个想法一旦浮现,立刻就如影随形,再也挥之不去。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子也整天玩女人,身体虚了也经常嗑药,怎么就没“马上风”? 旭儿他年纪轻轻的,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怎么会死于“马上风”? 不得不说,苏振武虽然平时不务正业,但出生在大家族,最基本的逻辑推理能力还是有的。 那么,苏旭死了,谁是最终的受益者呢?不言而喻,肯定是同为家主继承人选的苏晨啊。 苏振武很简单的就推算出来“真相”,轻而易举的把凶手锁定在了苏晨父子的身上。 “苏振威,苏晨,你们特么的竟然敢对旭儿下毒手,老子不会饶了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苏振武握紧了拳头,眼珠通红的在心里咆哮着,但他知道,没有证据,苏家不会有人相信他的,不,就算有人相信,也会装着不信,所以他要隐忍,等候着时机给他们父子致命一击。 苏正东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只是谨慎起见,为了排除是外人害死苏旭的嫌疑,做尸检以求心安的稳重之举,却因为举止诡异,成功的勾起了苏振武的疑心,为日后兄弟阖墙埋下了祸端。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在法医得出苏旭确实是马上风而死的结论后,苏振武把他都给恨上了。 在苏振武看来,苏旭肯定是被苏晨父子害死的,而苏正东心知肚明,却找来法医做个假的尸检结论就是为了欺骗他安抚他。 难怪这个老东西整天对家主继承人的竞争不管不问,原来他是偏向苏晨的,所以在明知道苏晨害死了苏旭后,还假惺惺的来这一套。 苏振武已经被怒火燃烧的失去了理智,老东西,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你害我失去了儿子,那就赔给我一个。 不得不说,流氓就是流氓,苏振武哪怕是报复的风格,都清新脱俗的别具一格。 作为一个经常祸害女人的家伙,情药这东西是必备之物。 苏振武回到房间摸摸索索的拿出药物,也不管妻子泪眼朦胧问他去哪儿里,自顾自的扬长而去。 趁黑摸到苏正东的住所沿着窗户缝隙看去,看见苏正东的妻子刘月娥正躺在卧室的床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时不时的还发出轻笑声。 这让冲动过后本有些胆怯想打退堂鼓的苏振武顿时感觉到满满的恶意,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老子刚死了儿子,你这个贱货竟然还笑的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小婊子,你男人帮着别人弄死我儿子,你就负责给我生一个吧。 苏正东的妻子前几年刚过世,年纪大了嘛总感觉有些寂寞,就想找个伴暖床。 刘月娥是苏正东曾经的情妇之一,床上功夫极为了得,让他颇为痴迷,干脆就把她给扶正了娶进了家门。 不得不说,刘月娥能被苏正东娶进家门,长的还是相当漂亮的,身材前凸后凹,玲珑有致,根本不像四十岁的女人,反倒像三十出头的美妇。 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跟会说话似的,一颦一笑都勾魂摄魄,也难怪苏振武会想到这么奇葩的报复办法,其实他早就惦记上这个女妖精了。 知道苏正东还要陪老法医说话,还要安置灵堂,短时间不会回来,苏振武就壮着胆子,鬼鬼祟祟的摸进了房间。 苏家大院的巡逻保安一般都是外紧内松,他也不担心会被保安发现,名义上他可是刘月娥的儿子,就算看见又怎么样,儿子和继母商量事情有问题吗?明显没毛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保佑,苏振武正发愁怎么给刘月娥下药呢,这女人可能是茶水喝多了,直接站起身来去卫生间嘘嘘。 苏振武心中一喜,立刻悄无声息摸出小药瓶,把里面的药粉倒在她的茶杯里,还晃了晃。 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抽水马桶声,苏振武心中一紧,连忙钻到了床底下。 刘月娥不疑有他,继续半躺在床上看电视,只是让苏振武郁闷的是,半天她都没有喝茶。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苏振武一跳。 刘月娥伸手拿起电话,“喂!” “我晚上这边有事不回去了,你先睡吧!” 电话的扩音很大,苏正东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让苏振武大喜过望,老东西不回来正好,今晚老子就好好过过瘾。 “噢,我知道了!” 刘月娥伸手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她知道苏正东这几天是被她无休止的索取弄怕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伸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你在哪?说话方便吗?那个老东西今天晚上不回来睡,你来陪人家嘛。” 苏振武心里又惊又怒,,没想到这贱人竟然还有姘头,他的药不是便宜了别人了吗? 可很快他就兴奋了起来,电话里传来的男人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刚出生时就听到过。 “小宝贝,我在外面办事,等下就过去,洗白白等着我啊。” “好的嘛,人家一定洗白白等你。” 两人在电话里打情骂俏,说着让人血脉贲张的露骨荤话,苏振武悄悄打开手机录了下来,越听越兴奋,越听越激动。 这还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啊,正愁着没办法收拾你们呢,没想到啊,哈哈,真是老天有眼。 苏振威啊苏振威,你平时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会和刘月娥有染,哈哈,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为我的旭儿陪葬。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报仇心切的苏振武此刻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他现在只想毁了苏振威这个王八蛋,哪里还有顾念什么兄弟之情。 至于苏家的颜面,在他武断的认定苏正东在帮着苏晨隐瞒苏旭之死的真相时,就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0550 汇总情况 就在苏振武不辞辛劳的连夜潜藏在刘月娥的床下充当摄像师时,苏家家主的三层小楼大厅里却烟雾缭绕。 苏正东四兄弟正脸色难看的商讨如何安排苏旭的后事,尽管在得到消息后苏家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苏旭是死于疾病,但事实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即便一般人不知道真相如何,但当时跟着苏旭一起寻花问柳的可是还有不少公子哥的,尽管这些人平时跟着苏旭后面瞎混,也答应苏家会守口如瓶,但这样的丑闻又怎么瞒得住呢。 所以,以苏家今时今日的身家地位,苏旭死后本该大操大办才对,但他令家族蒙羞的死法,在他的丧事办理规格上就出现了分歧。 苏正东一向和苏正西走的比较近,这两人坚持低调处理,秘密发丧就行了,在大操大办苏家的脸就丢尽了。 可一向不怎么爱发表意见的苏正北这次却一反常态,坚持要大操大办,说这样才显得苏家问心无愧,否则,那不是此地无银,外面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呢。 两方争执不休,各有各的道理,苏正东一向强势,但这次苏旭的死法让他大丢颜面,也没脸多说什么,只能闷着头抽烟,就演变成了苏正西和苏正北弟兄俩吵的脸红脖子粗的谁也说付不了谁。 苏正南身为家主始终没有表态,也感觉头大如麻,心里暗自嘀咕着香儿这丫头这事虽然做的干净,但也不能丝毫不顾及苏家的颜面啊,这不是给他这个家主留下个烂摊子嘛,真是坑爹啊。 但他也理解女儿的做法,也只有这样,苏家为了颜面,才不会仔细的去追查苏旭的死因,还要帮着拼命的遮掩,这确实是好的办法。 可他哪里知道,此刻苏宁香正满脸吃惊的看着脸色古怪的花婆婆“婆婆,你说我们的人还没有来得及下手,他就死了?” “是啊,小姐,我也纳闷呢,本来我是打算这两天就动手的,没想到他就死了,也省了我们的麻烦。” 花婆婆幸灾乐祸的说道“看来这家伙真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苏宁香却蹙紧了眉头,轻轻的摇头道“我觉得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凶手?小姐不会以为他真是被人害死的吧?” 花婆婆不解的问。 “嗯,我不认为是巧合,肯定是有人谋害了他,不行,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 苏宁香脸色凝重的道,直觉告诉她这很有可能是针对苏家的阴谋。 花婆婆虽然武力值很高,但她一向相信小姐的智慧,安静的站在一边,唯恐打扰了她。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苏家虽然大多数人对小姐都不好,但小姐对苏家还是很有感情的,想要杀死苏旭只是因为那混蛋想要害死小少爷,为小少爷铲除威胁,而不是想要毁了整个苏家。 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为小姐母女的命运感到怜惜,夫人命苦,小姐又何尝不苦呢,小少爷可是小姐最大的逆鳞了。 这让花婆婆暗自下定决心,暂时隐瞒小姐昨夜小少爷所遭遇的危险,不然小姐又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了。 她心里暗自自责,都是因为她考虑不周,早该加派人手保守小少爷的安全的。 天可怜见,小少爷安然无恙,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姐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呢。 苏宁香没有察觉花婆婆的自责,她的心思全在苏旭之死这件事上,到底是谁害死了苏旭? 难道是苏晨?不可能,虽然这个侄子很有心计,也足够心狠手辣,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有害死苏旭的动机。 但她很了解苏晨,那是个心高气傲很有能力,极其有大局观的家伙,也是苏家小辈当中极少数和她亲近的孩子之一。 他从来就没把苏旭看在眼里过,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否则,名列燕京八少的就不是他而是苏旭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呢?苏家这些年行事高调,也得罪了不少家族势力,这些家族势力每一个都有嫌疑。 毕竟,苏家第三代就没有什么出众的人物,第四代能上得了台面的也就苏晨、苏旭两个人了,干掉苏旭,就很容易引起苏家的混乱,加快衰落的进程。 不得不说,饶是苏宁香智比天高,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也想不出任何头绪。 但她隐隐的有种直觉,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幕后黑手恐怕还会有下一步的举动,但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此刻,一家独门独户的别墅内,一个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客厅一角,毫无存在感。 大厅中,苏晨正来回的踱着步,眉宇紧锁“你再跟我详细说一遍,苏旭是怎么死的?” “昨天晚上旭少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后找了个女人” 恭敬的站在苏晨面前汇报情况的人赫然是苏家的旁支苏秦,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苏旭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苏晨安插在苏旭身边的眼线。 “等等,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苏晨敏锐的问道,他和苏宁香一样,得到苏旭的死讯后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件事情不正常,很有可能是针对苏家的阴谋,如果他的直觉没错,很快他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最大的嫌疑人了。 “因为,旭少对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嫣然一见倾心,您知道,旭少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比较强,这些年出现在慕容小姐身边的任何异性朋友都会被他悄无声息的干掉,这一次也不例外,那个男人叫做丁宁,是来自宁海的医生,所以他收买了金刚,利用赵子峰喜欢萧家的萧诺” 苏秦口齿伶俐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苏晨脸色越来越阴沉,冷冷的看着他道“枪击案是他幕后指使的?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告诉我?” “我我这两天旭少心情不好,我没机会跟您汇报,晨少您又是刚回燕京,所以我我还没有来得及” 苏秦低下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诚惶诚恐的说道,苏晨虽然年不到三十,但散发出的威势却让他有着极大的压力,苏旭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也只有外面不知道的人才会把他和苏旭相提并论。 苏晨也不说话,一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直到他满头大汗的脑袋都快低到裤腰了,才淡淡的道“这次就算了,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是,晨少,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跟您及时汇报。” 苏秦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时才骇然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我回苏家一趟,他毕竟是我堂弟,我总要去上柱香才说得过去。” 苏晨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套上,淡然的说了一句,迈步向外走去,如同雕塑般的中年男子迈着矫健的步伐迅速跟上。 “晨少,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苏秦恭敬的问道。 “去专案组投案自首,检举苏旭!” 苏晨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关上了大门。 “什么” 苏秦霍然抬头看向苏晨的背影,脸上全是呆滞之色。 “晨少,为什么要苏秦去检举旭少?这对苏家不好吧?” 白手套中年男子充当起了司机,平时很少说话的他按捺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心问道。 苏晨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双手揉着太阳穴,一脸疲倦的说道“纸包不住火,苏家自己人检举出来,总比被人爆出来好。”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是旭少做的啊?” 中年男子还是有些不理解。 苏晨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旭自己作死就算了,连死都被人利用,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的,你就拭目以待吧。” 中年男子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闭上嘴巴专心开车,他知道,苏晨愿意跟他说这么多,已经是对他足够的信任了,再多问,就有些不知道分寸了。 苏晨两手交叉在一起,两根大拇指不断的转动着,脑筋也在飞快的转动着,他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等着他,他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呢? 或许,该找小姑姑谈一谈,听一听她的想法了,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个人能让他感觉崇拜的话,那就唯有那个智慧如妖的小姑姑莫属了。 苏家大院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和一辆黑色奔驰不期而遇。 两辆车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长驱直入,而是很有默契的停在了大门前下车。 姑侄两点了点头,然后并肩前行,沉默半天后苏晨打破了沉默“不是我。” “我知道!” 苏宁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苏晨目中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苦笑道“恐怕除了小姑姑,别人都不信。” “没那么悲观,你爷爷和你父亲肯定会信。” 苏晨听到这类似安慰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苦涩,在法庭上直系亲属做证都是无效的,何况是这种自由心证的事。 “既然对方做到这一步了,肯定还会有后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没什么可怕的,我苏家,不是吃素的。” 苏宁香语气柔和,但却蕴含着强大的决心。 “嗯,姑姑说的是。” 苏晨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闪动着毅然之色,像是在强调似的重复道“我苏家,不是吃素的。” “有怀疑目标没有?” 苏宁香云淡风轻的问道。 “目标太多,反而没有了目标。” 苏晨嘴角咧了咧苦笑着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一向不喜欢得罪人,但苏家家大业大,嚣张惯了,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更何况,得罪人的大户就在他身边呢。 这个小姑姑巾帼不让须眉,为了苏家的利益,在商战中可从来没有心慈手软的时候,一向是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 “把你掌握的情况说一说吧,我帮你分析下!” 苏宁香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以为意的说道。 “正要跟姑姑说呢。”苏晨姿态放的很低。 0551 苏宁香的担忧 春意无边的房间内,随着剧烈的喘息声逐渐陷入安静。 男人似乎不敢久留,套上衣服就匆匆离开,很有点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感觉。 女人清理完现场,双腿打飘的直接进了浴室开始冲洗身体,她感觉今天很酣畅淋漓,攀上了好几次巅峰。 看着这对狗男女终于完事了,苏振武猫着腰鬼鬼祟祟的从大衣柜里钻出来,悄悄溜了出去,呼吸着外面微凉的空气,才有些羡慕嫉妒恨的骂了一句“,这浑蛋还真能干,硬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害的老子憋了一肚子火,真特么的糟蹋了老子的药,哼哼,苏振威,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哈哈。” 为了拍摄的角度更好,他之前趁着苏振威到来之前,刘月娥这骚娘们去卫生间化妆等着会情郎的空档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躲进了大衣柜里,拍下了两个狗男女的苟且过程。 却不知他刚得意的离开,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家仔细欣赏一下时,刘月娥却披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脸上的媚态全消,变成了紧张惶恐之色。 伸手拨了个电话,心情忐忑的问道“他他们都走了,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现在你们能放了我儿子了吧?” “还不行,我们需要你出面证实视屏的真实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森森的男子声音。 刘月娥脸上露出悲愤之色“你们说过我只要按照你们说的做了就会放过我儿子,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我要是出面证明,苏家不会放过我的。” “好了,别激动,你放心,绑你的儿子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保证你们母子平安。” 电话那头的男子心平气和的道“这样吧,你现在就想办法离开苏家,我安排人去接你,赶凌晨三点的飞机去英吉利,到了英吉利,你在网络上露个面,证实一下就行了,然后我会安排人立刻送你们母子去其他国家,保证苏家找不到你,再给你们两千万米金,相信足够你们母子下半辈子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半个小时呃,不,一个小时后,在苏家门外等我。” 刘月娥喜形于色的说道,没想到这些绑匪竟然还给她两千万米金,够他们母子在国外逍遥自在的活下半辈子了。 虽然离开苏家这样的富豪之家非她所愿,但为了她唯一的儿子性命,她也只能乖乖的按照他们的吩咐行事。 她前半辈子专职给人当二奶,无情无义的有钱男人她早就看透了,根本毫无感情而言。 苏正东,哼,也不过是个贪恋她身体的老色狼罢了,还是不中用的那一种,坑他一把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儿子,才是她下半辈子唯一的依靠。 从l包包里掏出早就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保险箱,把里面的金条、名表、现金清扫一空,房契之类的不动产她一样没动。 最后留恋的看了看这个才享受了没多久的奢华房间,把枕头塞到被子下面,伪装成她正在床上睡觉的样子,毅然转身离开。 或许是由于苏家正在办丧事,即便是深夜,大门也一直敞开着,保安也只是恭敬的问一声“这么晚还出去啊”,就让她毫无阻碍的开着法拉利出了大门。 在苏家大门外没多远的拐角处,一辆黑色别克静静的停在路边仿佛里面没人似的,在看到法拉利闪了三下车灯后,别克车立刻也闪了三下车灯。 刘月娥松了口气,把车停在路边熄火,匆忙下车上了别克,车子发动,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家大房的大夫人就这样悄然离去,苏家却没有任何人发觉,此刻在家主的小楼内,苏正南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拍板丧事还是要大办,否则显得做贼心虚,就更加落人口实了。 “苏秦有问题!” 这是苏宁香在汇总了苏晨掌握的情报后,做出的判断。 苏晨没有丝毫意外的点了点头“不错,我也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为了试探他,让他去专案组自首,把苏旭供出来。” “恐怕不等他去,警察就会找上门了。” 苏宁香笃定的说道。 “不错,我就是想要看看是警察先找上门,还是他先自首,如果他先自首,说明他没有问题,如果警察先找上门来,就说明他已经背叛我了。” 苏晨神情淡定自若的说道。 “未必,就算他自首又能怎么样?反正苏旭已经死了,他把买 杀人的罪名全推在苏旭身上,又检举有功,他也会安然无恙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苏宁香蹙了蹙眉,沉思道“如果我是幕后黑手,想要毁掉苏家,下一步棋会下在哪里呢?” 苏晨也认真的思考着,良久,两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变,失声道“(老爷子)老太爷!” 苏家之所以还能跻身门阀行列,虽然是吊车尾,但只要老太爷这根定海神针还在,苏家就倒不了。 那么显而易见,幕后黑手想要搞垮苏家,就必须要先除掉苏老太爷。 苏晨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凭老太爷的身份,幕后黑手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他老人家吧?更何况老太爷那里戒备森严,连只蚊子想飞进去也没那么容易,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吧。” 苏宁香却没有那么乐观,美眸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片刻后脸色凝重的道“苏旭的死把老爷子气的不轻,差点没晕死过去,他心脏不好,血压也高,医生说他再也不能受任何刺激了!” 话刚说完苏晨就反应了过来,脸色陡然间剧变“姑姑的意思是说,敌人会制造出苏家更大的丑闻?间接气死老太爷?” “嗯,如果我是幕后黑手,一定会这样做。” 苏宁香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那我们怎么办?” 苏晨大脑轰的一声就炸了,手足无措的问道。 老太爷这根定海神针一旦倒了,再加上苏家的各种丑闻,其他家族势力的落井下石,整个家族的崩塌只是瞬间之事。 苏宁香也有些慌,但她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心志远不是苏晨这样的毛头小子可比的,维持着镇定道“别急,别慌,每逢大事有静气,越是慌乱,越时容易出错。” 苏晨被她的镇定感染,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苦笑着道“姑姑,我现在心已经慌了,大脑一片空白,全指望你拿主意了。” 苏宁香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凝眉思索着,试着想要看透幕后黑手的后招,到底是什么样的丑闻,能够把老爷子活活气死呢? 苏晨安静的站在一边,目光充满期待的看着这个传奇的姑姑,他虽然自傲,但在姑姑面前却从不敢妄自尊大,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她。 “现在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苏宁香很快捋清了思路,沉着的说道“阴谋是因为它没有被人看破才称之为阴谋,如果被人看破了,那就不能称之为阴谋了,我试着想要推算出幕后黑手所要制造什么样的丑闻,可却失败了,毕竟,苏家家大业大,良莠不齐,做的破事可不少,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能掌握,所以,这个局根本是无解的。” “会不会是苏旭买 凶杀人的事,这件事已经够刺激的了。” 苏晨试着推测道。 “不会,幕后黑手没那么蠢,苏旭已经是个死人,就算死了再担上点什么罪名,也不至于把老爷子气死,肯定是其他更加爆炸性的丑闻,不但能让苏家的名声严重受损,还能强烈打击我大唐集团的股价,让苏家陷入绝境。” 苏宁香想的更加深入一点,很有条理的分析道。 苏晨焦躁的踱步道“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总要做点什么。” 他深知苏家很多人的无良尿性,只是他老爸也是其中一个不省心的主,他作为晚辈,也不好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知道他们的目的,那这件事就好办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只要老爷子没事,苏家就能度过这个坎。” 苏宁香抬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泽。 “对啊,可是,老太爷他的身体” 苏晨目光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老太爷的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这也是个解不开的死局,这幕后黑手的计划环环相扣,绝不会是那么接的。 “如果是以前,或许我们还真的束手无策,只能被动的接招,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宁香嘴角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宁儿,苏家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就看你的了,刚好,也让你曾外公好好看看你。 “噢,姑姑这话怎么说?” 苏晨精神一振,迫切的问道。 “你不知道宁海来了个小神医吗?” 苏宁香笑的很温馨。 苏晨眉头一扬,苦恼的道“我知道啊,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啊,你的脑子呢?幕后黑手不就是想要算计老爷子吗?有小神医看着老爷子,任他什么阴谋诡计也别想气死老爷子。” 苏宁香信心满满的说道,她和丁牵猎这段时间联系频繁,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医术有多么高明。 苏晨露出犹疑之色“国家保健组的国手都不敢保证太爷爷的健康,他一个宁海的小医生能行吗?” “哼,我说他行他就行。” 苏宁香不高兴了,脸色一沉道“连针王燕洵都不是他的对手,姜老、胡老都自愧不如,他要是不行,就没人行了。” 苏晨心里还是比较畏惧这个姑姑的,连忙摆手道“好好好,可就算是他行,问题是苏旭这浑蛋刚买 杀他,他会愿意帮我们吗?” 苏宁香犹豫了,突然觉得这个建议怎么都对丁宁不利,如果丁宁能够保住老爷子的姓名,恐怕会立刻成为幕后黑手的眼中钉肉中刺。 万一要是保不住,光是苏家人的怒火就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一边是爷爷,一边是儿子,这让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0552 半夜来电 苏晨见她脸色阴晴不定,还以为她是在担心丁宁不愿意来,当即道:“要不然,把在燕京的所有名医都喊来。” 苏宁香眼前顿时一亮,这个办法不错,有那么多医生在,完全可以分担丁宁所承受的压力:“好啊,这个方法不错,你去办吧。” 苏晨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叫苦不迭道:“姑姑,我哪有那个面子啊?这些国医圣手们可都是大牌人物,不是谁请就能请到的,再说,就算是能请来,这幕后黑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招,总不能让这些国医圣手们什么都不干,就在太爷爷那里呆着吧?” “这倒也是!” 苏宁香也知道自己太过理想化了,国医们个个架子大着呢,就算来也只是给老爷子检查一下身体就走,绝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待在他身边陪着。 但爷爷现在是她在苏家最大的依仗,一旦爷爷过世,不说幕后黑手还有什么后招,她和父亲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 别看苏正东现在已经退休了,但他久居高位,为人一向强势,他那一脉人丁又兴旺,在家族中势力是最强的。 再加上当年悔婚的事情对二房一脉始终耿耿于怀,她敢肯定,只要爷爷一过世,苏正东立刻就会联合苏正西那一脉剥夺父亲的家主之位,到时候,就连她大唐集团的管理权也保不住。 所以,老爷子绝对不能死,最少,在她没有一家团聚前绝对不能死。 电光火石间,苏宁香就在脑中闪过这些念头,最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老爷子的性命,也算是报答老爷子这些年的维护之恩了。 “行了,你就别管了,我来想办法吧!” 苏宁香没头没脑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姑姑,你这就走啊,不进去拜祭一下吗?我恐怕他们……” 苏晨也知道姑姑在苏家的处境,如果连这点面子活都懒得做,恐怕苏家人又要对她发难了。 苏宁香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就走,淡然的声音远远传来:“谁爱拜祭谁拜祭,跟我有什么关系。” 心里暗自冷笑,老娘这次来只是想收集点情报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还不走等什么,难道真去拜祭那个想杀死我儿子的畜生?想得美。 “姑……” 苏晨欲言又止,最终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是少数几个明白人之一,对当年的事情对错有着自己的判断,这个姑姑他不但没有任何看不起,反而打心眼里感到佩服,毕竟,在二十多年前那个年代就敢于未婚先孕,不顾一切的公然悔婚,顶着骂名和压力勇敢追求自己真爱的女人她可是独一份。 但可惜,爷爷把终生止步于部级不前,到退休了才享受副国级待遇的一切过错全都归咎在姑姑的身上,始终刻意针对她,他虽然在第四代中算是领军人物,但毕竟是个晚辈,面对强势的爷爷,他也无法改变什么。 在他看来,姑姑没有义务牺牲她一辈子的幸福来作为爷爷晋升的资本,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爷爷爬不上去只能怨他自己没本事,拉不下来屎却去怨茅厕绝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只是这话他只能想想不敢说出口罢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看赵子龙很不顺眼,首先,那家伙长的比他帅,这是一个让他厌恶赵子龙的重要原因。 其次,赵子龙整天惺惺作态的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面孔,实际上却是个喜欢玩弄阴谋诡计的伪君子,他被赵子龙阴了好几次,是深有体会。 最后,这么虚伪的小人竟然还能在燕京八少中排名第一位,如此优秀完美的他才排到了第三位,这让他如何能服气。 所以,恨屋及乌,连带着他看赵家所有人都不顺眼,包括姑姑当年的悔婚对象赵天涯。 每次见到赵天涯那张帅的惨不忍睹的脸,他就会在心里很阴暗的生出幸灾乐祸感,再帅再牛逼还不是被我家姑姑甩掉的货。 唏嘘一番后,苏晨放下心事,前去灵堂拜祭,姑姑敢不去,他可不敢,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至于其他的,反正姑姑已经说交给他了,他也省得再操心,对姑姑的能力他还是很认可的。 苏宁香回到住处,取出太空卡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牵猎,妈有事跟你说。” “叮铃铃!” 丁宁正搂着柳生浅黛边睡大觉时,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今天一白天,他可没闲着,拖着受伤的身体帮着杨歌他们配了一百多副补肾的药,毕竟他承诺过的,绝不能失信。 好在他的骨骼不但变异过还被兵炼过,恢复力惊人,短短一天就基本上已经愈合了。 忙碌了一天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那心情不问可知。 可当他睡眼惺忪的正准备挂掉电话时,却看到来电显示是姐姐,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消,姐姐做事很有分寸的,这么晚来电话肯定是有急事。 连忙接通电话:“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弟弟,姐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丁牵猎也很为难,斯斯艾艾的说道。 苏家的那些破事她是真心不想管,可老妈都打电话给她了,她也不能真不管啊。 可问题是,让丁宁帮忙还不能暴露老妈和他的母子关系,这让她如何开口? 难道跟丁宁说,弟弟啊,有个老头可能会受到刺激要死了,你去二十四小时的守着他,别让他死了。 所以丁牵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挂了老妈的电话后,坐在床上盘算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考虑好该怎么开口。 “姐,我们是姐弟,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还什么拜托不拜托的,瞎客气啥。” 丁宁推开同样被电话惊醒正跟树袋熊似的往他身上爬的柳生浅黛,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只要姐姐没出事就行。 “是这样的,当年姐姐小的时候,曾经被人贩子拐走过,要不是一个老爷爷路过发现不对,出手相助救了我,你这辈子都见不着姐了,你说这位老爷爷是不是对我有恩?” 丁牵猎声情并茂的说道。 丁宁浑身一个激灵,又紧张又愤怒的道:“还有这样的事?姐,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该死的人贩子,真是不得好死。” 丁牵猎听他如此生气,顿时心里一暖,都有些不忍心骗他了,但一想老妈的托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不是被人救了吗?又过去了那么久了,就没想起来。” “噢,那倒是,不过,姐,你半夜三更打电话来,不会是睡不着想要跟我唠嗑吧?” 丁宁关注的完全不是重点,总觉得姐姐今天怪怪的。 “咳咳,是这样的。” 丁牵猎都觉得自己快演不下去了,干咳两声后柔声道:“不是我打扰你休息,而是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所以怎么睡都睡不着。” “什么事啊?” 丁宁心里一紧,自己受伤的事情不会被姐姐知道了吧?他唯恐她们担心,一直瞒着的。 “人活在世上,救命之恩是不是应该涌泉相报?” “那必须的啊,姐,这话没错,有恩必报这是咱们老丁家的传统。” “嗯,那个老爷爷救过我,对我有恩,可现在他有难了,我却帮不了他,难过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这不才半夜给你打电话嘛。” “呃,他怎么了?” 丁宁迷迷糊糊的终于听到了重点。 “他……他快死了。” 丁牵猎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才让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姐……姐……你别哭啊,那个老爷子是谁?他在哪?” 丁宁听着姐姐泫然欲泣的声音,顿时心里一疼,慌忙问道。 “他是燕京苏家的老太爷,他救过姐,对姐姐有恩,尽管他可能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我始终关注着他,所以在知道他快要死了,姐心里好难受啊,姐还没报恩呢,嘤嘤嘤……”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丁牵猎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姐,你别哭,你别哭好不好,你一哭我都想哭了,燕京苏家的老太爷是吧,我明天早上就去找他替你报恩去,他要是真死了,我一定帮你多随点礼,再扎个大花圈给他,挽联上写上你的名字。” 丁宁顿了顿,觉得这样好像还不足以报答人家的恩情,很豪气的说道:“也不知道这老爷子喜欢什么?是喜欢豪车别墅?还是喜欢美女?要不我给他来个全套,见样都给他来点,再烧个几万亿的冥币,免得他在下面没钱花。” 丁牵猎:“……” “姐,这样行不?你咋不说话了?” 丁宁琢磨着难道这样还不行,听起来苏家好像是个大户,应该不缺钱啊,总不能烧个几千万真币吧?那可是扰乱金融秩序罪。 “弟弟,你不爱姐姐了,嘤嘤嘤……” 丁牵猎憋着嗓子在那假哭,差点没被他气笑了,这小子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今天就这么笨呢。 其实这也不怪丁宁,毕竟是被吵醒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有平时灵光,再加上丁牵猎又说的很夸张,好像老爷子随时都要死了一样。 他一琢磨,这消息应该是姐姐白天收到的,这都半夜三更了,估计老爷子已经撑不住嗝屁了,就没往治病那方面去想。 “姐,你是我亲姐,我不爱你爱谁啊,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还不行吗?” 丁宁有着一颗怜香惜玉的心,最听不得女人哭,更别说哭的是姐姐了。 “真的?弟弟,姐姐爱死你了。” 丁牵猎破涕为笑,偷偷红着脸趁机撒了个娇。 平时在家两人相处时可能是因为尊重,丁宁跟她说话时都显得很客气,让她总有种距离感。 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可却始终觉得不好意思,在电话里反倒能放得开了,让她觉得打电话或许也是培养感情的好办法。 “呃,我也爱姐姐。” 丁宁莫名的有些心虚,脸都有点红了,心里暗自腹诽,姐姐,这是在神州,不是西方国家动不动我我爱你,咱们是亲姐弟,这样说真的好吗? 0553 圆满 “那你明天去帮我照看苏老爷子几天行吗?” 丁牵猎这才步入正题,婉转的说道。 “几天?他的病情很严重吗?” 丁宁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头,今天已经是七号凌晨了,明天就是叶欢姐妹参加比赛的日期,他怎么好缺席。 “我这样跟你说吧,苏老爷子现在身体很不好,但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主要是不能受到任何刺激,我收到消息,有人最近在暗中对付苏家,就是想通过制造一些对苏家不利的传闻,让他受到刺激发病,所以姐姐才找你帮忙。” 丁牵猎语气严肃的说道。 “好,没问题,不管我在不在他身边,我保证就是苏家地震了,苏老爷子也不会因为受到什么刺激而丧命的。” 丁宁的眉头舒展开来,如果是这样,他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怕受刺激的病无非就是心脏病、心脑血管和高血压之类的毛病,只要不是像沈牧晴那样是先天性的疾病,他就有把握能够完全治愈。 虽然那样会让他大幅度的消耗真气,但苏老爷子既然对姐姐有恩,替姐姐偿还这个恩情他责无旁贷。 “那行,姐姐就把苏老爷子交给你了。” 丁牵猎见任务已经达成,又关心了丁宁几句,叮嘱他早些休息后才挂掉电话。 丁宁也没有了困意,抬起柳生浅黛缠在他身上的大腿,盘膝打坐开始修炼。 夜独行传给他的洗神诀和控神术让他深深的为之迷恋,特别是控神术,就是把精神力外放,甚至能够转化为攻击方式的一种神奇武技,让他乐此不疲的尝试着。 只可惜,他的精神力不够凝练,所以隔空操控稍微重一点的物品时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现在坚信炼神决、洗神诀和控神术绝对是一整套的神识修炼功法。 是的,就是神识,把精神力不断压缩,凝练到了极致后才是神识,他目前距离那个境界还有不短的距离。 在这之前,他对修炼都是抱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但这一次险死还生,特别是在见识到向天歌的神域后,让他充分意识到自身实力的严重不足。 不管是流光、九幽冥火还是魔蚊、符箓这些所谓的底牌或者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幸好这次向天歌是帮着他的,如果换了敌人是神级强者,他根本没有命活到现在。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强大起来,向天歌能护得了他一时,但却护不了他一世。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本身强大了,才有资格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再加上和夜独行的三年之约,他一改往日的懈怠,修炼也变的极为积极起来,只要稍有空闲就会见缝插针的抓紧时间修炼。 夜,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天色渐渐放亮,盘膝而坐的丁宁蓦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终于,在消耗了好几块上品灵晶后,他终于触碰到了境界壁垒,相信最多几天,他就能水到渠成的突破到地武境后期了。 相比于古武者只要有足够的灵气支持就能不断突破的按部就班修炼方式,国武的修炼明显需要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 他试着活动一下手脚,感觉腿上和胳臂上的断骨已经完全愈合,不会对行动造成什么不便后,怕吵醒了睡的正香的柳生浅黛,悄悄的爬起来到了会客厅,在墙壁上刻画上密密麻麻的金刚符,开始了一遍遍的出拳,修炼蛮荒炼体术。 体内的真气运转路线也从菩提心诀切换成了无名心决。 内循环和外循环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他体内按照各自的路线泾渭分明的运转,形成一个个小周天。 他一遍一遍的出拳,速度越来越快,第一拳九式合一已经隐隐有了圆满的迹象,突破就在须臾之间。 随着他体内再也压榨不出任何杂质,他打起第一拳来再也没有了次数的限制,天地能量的压迫也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查。 血液随着他的出拳不断的沸腾沸腾再沸腾,让他浑身充满了仿佛使不完的力量,内气沿着无名心决的运转路线疯狂加速,以前运行一个小周天最少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 而此刻,一个小周天下来,竟然只要短短的几分钟,就这还在不断的加速加速再加速 渐渐的,他放空了一切思想,沉溺在热血沸腾的状态,随着出拳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突然传来如同涨潮般的海浪呼啸声。 也幸亏是五星级酒店,隔音设施很不错,否则,早就把整个酒店的人都惊动了。 即便这样,柳生浅黛也被吵醒,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此刻的丁宁在她眼中截然不同,似乎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 很快,柳生浅黛就不知不觉的跟着一遍遍的开始打拳,整个人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哗哗” 海浪声不绝,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拍击着海岸,仿佛永不停息,永无止境。 直到某一刻,“砰”的一声轻响,体内的某种桎梏似乎被打破,丁宁只觉浑身陡然一震,精气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跟公园晨练的老头打太极拳似的,抬手挥拳慢悠悠的一拳打出 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似的令人窒息,随即却被这慢悠悠的一拳击破,仿佛铺天盖地的滔天巨浪疯狂席卷着一切,恐怖的无形气浪四处翻涌,所过之处灰飞烟灭,整个会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电视、茶壶凡是能够看到的物品都在这一拳之下无声无息的化为了齑粉。 就连刻满了金刚符的墙壁上也金光大作,在承受了这股力量后,金光破碎黯淡无光,彻底的失去了作用。 “啊!” 柳生浅黛被余及,无形的力量将她掀的倒飞而出撞在墙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让丁宁从这奇特的感悟中猛然间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惨不忍睹,仿佛爆炸现场似的狼藉景象目瞪口呆,第一拳大圆满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可他根本来不及惊喜,就转身抱起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不停溢血的柳生浅黛,焦急的道“钱袋,钱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我我呕” 柳生浅黛睁开黯淡无神的眼睛,看着他焦急的表情,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晕了过去。 丁宁内心充满了自责,他早就预感到第一拳修炼至大圆满后会出现某种未知的变化,所以才特意在墙壁上刻满了金刚符,以防止发生意外。 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一拳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只是余波就把柳生浅黛佩戴的金刚符玉佩震的粉碎,令她受到重创。 这让他自责之余又暗自庆幸,幸亏有金刚符挡了一瞬,让那股力道变弱了不少,否则,柳生浅黛此刻恐怕已经和沙发一样,变成一堆血雾了。 绝对触感发动,仔细的替她检查一番身体后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内腑伤的很重,但有他在,并没有性命之忧。 取出银针帮她止血,不顾消耗的不断用真气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势,又从小鬼空间里唤出僵尸,让小鬼头进入柳生浅黛体内帮她清除淤血。 很快,柳生浅黛的伤势就被他止住,只是却始终昏迷不醒,她被震的飞出去时撞在墙上伤了脑袋。 “钱袋,钱袋,你醒醒啊。” 丁宁帮她梳理了一下脑部经脉,发现并没有堵塞和淤血的地方,可她却迟迟不醒,让他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只能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呼唤她。 想起这段时间柳生浅黛每天跟个黏人虫似的缠着他喊爸爸和他寸步不离,他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疼,眼睛都红了。 从那晚在盛泽园钱袋张开双臂义无反顾的在他身前为他挡子弹的那一刻起,他对她之前的身份就再也没有了任何芥蒂,把她当做最亲的亲人看待。 他再也不讨厌她片刻不离的黏着他了,也不反感每晚用强大的毅力搂着她入眠了,甚至已经接受并习惯了有她的陪伴。 可此刻,他却误伤了她,这让他如何能够原谅自己,他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紧紧的握住钱袋的手,不停的呢喃道“钱袋,求求你,你快醒醒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游乐场玩,带你去吃好吃的” 丁宁想起柳生浅黛除了黏着他,对他却从来没有过任何要求,而他也理所当然的把她当成了附属品,从来没有为她考虑过,整天不是忙自己的事,就是忙着修炼,连带她出去游玩一次都没有,也没有带她去吃一些她喜欢吃的食物。 连萧果儿都能用美食把她诱惑的出去转了一圈,可见这个小妮子是多么的喜欢吃,可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想到这里,丁宁心如刀绞,两滴温热的眼泪滴落在柳生浅黛那惨白的脸上,痛苦和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灵魂,让他悔恨难当。 却没有发现,柳生浅黛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但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丁宁不停的往她体内输送着灵力,一遍又一遍的帮她梳理着经脉,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唤醒柳生浅黛,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加速修复她的伤势。 毕竟,柳生浅黛此刻的状态不同于一般的植物人,就连记忆都是缺失的,他怕用精神力侵入她的识海,会让她变成真正的白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生浅黛缓缓的睁开眼睛,怯怯的喊了声“哥哥!” “钱袋,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感谢老天,感谢佛祖,感谢玉皇大帝” 丁宁欢喜的差点没跳起来,双掌合什虔诚的把九天十地能叫上名的漫天神佛都感谢了一遍。 柳生浅黛怔怔的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眼底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0554 苏家之难 “钱袋,你感觉好点了没有?对不起,都是哥不好,怪我修炼的太入神没有注意到你你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丁宁知道她伤势无碍,握着她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 “我我没事,不怪你。” 柳生浅黛不动声色的挣脱了他的手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丁宁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细节,满脸心有余悸的说道。 柳生浅黛咧嘴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好,你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就算你要吃天上的月亮,哥也给你摘下来。” 急于赔罪的丁宁胸脯拍的震天响。 “我想吃金枪鱼饭团、寿司和味噌汤可以吗?” 柳生浅黛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可以,当然可以,走,我们现在就去吃,不过我要先打个电话问问哪里有料理店。” 丁宁愣了愣,这些东西只有扶桑料理店才有,也不知道一大早开门不,但既然是她提出来的,再难也要做到。 电话直接打给了虎子,询问哪里有扶桑料理店。 虎子倒是知道,可问题是一大早人家并不开门啊,还很奇怪的问他为什么一大早想吃扶桑料理? 丁宁也没给他解释,问清楚地址后就挂了电话,然后给吴宪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一下那家老板的住址,然后就拉着柳生浅黛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丁宁两人坐在了建国门大街的扶桑料理店里,料理店的老板和员工都殷勤无比的跑前跑后招待着。 这大概是丁宁这辈子吃过的最奢侈早餐了,扶桑老板还在家里没起床呢,就被丁宁直接找上了门,老板很恼火,任他怎么说都不愿意开门。 丁宁二话不错,直接开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他,老板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边走边给所有的厨师和员工打电话,短短半个小时,所有人都就位了,开始为柳生浅黛准备料理。 柳生浅黛吃着料理,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这料理让她想起了家的味道,只是,她现在还回得去吗? 意外的脑部受创,让她很狗血的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她醒来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丁宁这个大仇人,可冥冥中的一种亲切感和敬畏感让她根本下不了手。 她清楚的记得失忆后的所有事情,却唯独不记得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从潜意识里把丁宁当成了主人。 当看到丁宁为他掉落,为她的苏醒而惊喜,为她的一顿早餐愿望而大费周章,不惜一掷千金,那种宠溺感让她既幸福又痛恨,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仇恨、服从、亲切、敬畏、痛恨等等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丁宁看她狼吞虎咽,嘴角还黏着一颗米粒和酱料,眼中带着宠溺的温情,满脸好笑的伸手拿起纸巾为她擦掉。 这样的事情他这段时间不是做过一次两次了,对他来说,每晚都搂着只穿内衣的她睡觉,这种程度的亲昵举止根本不算什么。 柳生浅黛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冥冥中却有股力量不允许她违抗丁宁的命令,只能乖乖的嘟起嘴任由他擦拭着。 这让她又羞又恼,又气又恨,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该死的浑蛋到底对自己下了什么魔咒?竟然让自己对他言听计从,连拒绝都做不到。 “钱袋真乖,我发现我家的钱袋好像长大了,都没有喊我爸爸,这就对了,以后你就喊哥就行了。” 丁宁对料理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坐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她吃,心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没话找话的说道。 柳生浅黛羞愧的差点没哭出来,想起自己失忆后,竟然整天喊他爸爸,还每天脱的光溜溜的跟这个大仇人一起睡觉。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和任何异性这么亲热过,这让她情何以堪,只能低着头继续大吃大喝,以掩饰她恨不得杀人的眼神。 一想起两个忠心耿耿的婢女为了救她而死,她却苟延残喘的认贼作父,她的心情就差到了极点,恨不得剖腹自杀以谢罪。 可她现在连自杀都做不到,那种无形的契约,强制的让她必须无条件的听从丁宁的吩咐,按照他的心意而活着。 这让她悲从心来,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钱袋,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是不是想家了?哥答应你,等过段时间,陪你起扶桑玩几天。” 丁宁还以为她吃着家乡的美食,想家了呢,手忙脚乱的安慰道。 “嗯!我想家了!” 柳生浅黛心中一动,不管他给我施加了什么魔咒,只要他肯去扶桑,我就有办法让家族发现我回来了。 到时候杀了他,这种魔咒就会失效了吧,我不就自由了吗。 “好,你别哭啊,等哥忙完这段时间,亲自陪你回扶桑待一段时间。” 丁宁见她止住了眼泪,连忙再三保证道。 “嗯,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柳生浅黛有些撒娇似的说道。 “放心,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丁宁虽然感觉柳生浅黛似乎有所变化,但却以为她的智商是随着时间增长的,也没有在意。 毕竟,那晚夜独行来找他,她却没有黏着他,自己在隔壁房间睡,让他感到很欣慰。 柳生浅黛没有说话,埋头继续大快朵颐,心里却暗自腹诽,你说话算数?你要是说话算数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了。 “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来电声响起,丁宁顺手按下接听键“姐,怎么了?” “你在哪?苏老爷子晕倒了,正在抢救当中,你抓紧时间赶过去。” 丁牵猎的声音很急促。 丁宁脸色一变,豁然站起“你把苏家的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赶过去。” “好,要快!” 丁牵猎雷厉风行的挂了电话,没到一分钟,苏家的地址就立刻发到了他手机上。 柳生浅黛早就吃饱了,见丁宁有急事,立刻站了起来。 丁宁歉意的冲她一笑,边走边说道“哥有急事,下次再带你吃好吃的。” “嗯,办正事要紧。” 柳生浅黛犹豫了下,她是真不想跟在丁宁身边,但丁宁不发话,她也不敢离开,这就是主仆契约的威力。 丁宁根本就没考虑不带她的事情,毕竟这妮子可是很黏人的,出了门开着车就一路狂奔。 苏家老爷子的四合院内,以家主苏正南为首的苏家众人全都脸色严肃的站在院子里,焦躁不安的等待着抢救结果。 燕京城里有名的医生基本上全都来了,一个个神色肃穆的忙碌着,为抢救苏老爷子而努力,这可是硕果仅存的开国元勋之一啊,连中枢局的大佬们都从中南海发出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的抢救。 苏晨站在人群中紧皱着眉头,时不时的看向眼圈通红的苏宁香,却苦于这里人多眼杂,根本没办法和她交流,他心里简直是比苦瓜还苦,这一晚上发生的事,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秦还是按照他的命令去自首了,先是专案组找上门来了解情况,把苏旭的手下全部传唤走进行询问,调查苏旭收买金刚枪杀丁宁的详细经过,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家伙在苏旭死后失去了主心骨,不但交代了苏旭雇凶枪杀丁宁栽赃赵子峰的详细经过,还拔出萝卜带出泥,交待了不少苏旭违法乱纪的犯罪事实,还为了戴罪立功,减轻自己的刑罚,开始疯狂的胡乱攀咬,连一些扑风捉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案子越办越大,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夜之间,苏家不少人都被专案组带走进行询问,一晚上苏家大院的警笛声就没停过。 可这还不是最糟心的事,苏旭的手下在咬出了这么多人后,不知道得到了谁的授意,口风一致的说苏旭是被人害死的,强烈要求专案组对苏旭的死进行调查。 专案组在请示上级得到批准后,立刻对苏旭的死进行了立案,连夜把苏旭的尸体拉走进行尸检,苏晨作为最大的嫌疑对象立刻成为了重点侦察对象,他已经接到传唤,让他上午到专案组接受调查询问。 凌晨五点多,网上苏振威和后妈刘月娥偷情的丑闻视屏突然被曝光,经过两个小时的不断发酵和传播,已经成为第一大丑闻。 这一颗突如其来的重磅炸弹炸的苏老太爷当场血压飙升,活活晕死了过去。 此刻,最难堪的莫过于站在人群众的苏正东了,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这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初他强势的非要娶刘月娥为续弦,苏老爷子是坚决反对的,认为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迟早要惹出祸端。 可耐不住他迷恋刘月娥的床上功夫,态度坚决的一定要娶,和苏老爷子闹的很不愉快。 现在,终于出事了,这让苏正东悔的肠子都青了,要不是要等老爷子的抢救结果,他现在恨不得把苏振威这个孽畜给活活掐死。 特么的,亲生儿子给老子戴了绿帽子也就罢了,还被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想捂都捂不住,这可是天字号第一大丑闻了。 收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气势汹汹的回家找刘月娥那个贱人算账,却发现那女人竟然卷着他保险柜里钱已经逃之夭夭,这让他嗅到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最该死的是苏振威这个混蛋,尼玛的,是没见过女人吗?凭苏家的权势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偏偏找你小妈鬼混,真特么的是个畜生。 作为丑闻的男主角,苏振威早已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面无人色的躲在人群后瑟瑟发抖,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神涣散没有丝毫焦距,连哭都没有眼泪。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豪门大院里什么龌龊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只要不摆在台面上,大家就算知道了也会心照不宣,可只要被曝光,光是口水就能淹死他。 0555 权利的诱惑 特别是这样的天大丑闻,是所有人津津乐道的八卦话题,毫无疑问的把苏家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最要命的是,如果苏老爷子真被他活活气死,整个苏家都危险了,到底是谁?是谁在害老子? 苏振威心里疯狂的咆哮着,感觉所有人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让他无地自容,这就是管不住自己裤裆的后果啊。 他好恨,恨刘月娥勾引自己,恨自己没有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恨那个暗地里算计自己的人…… 想起以后他再也无法抬起头做人,走到哪里都是千夫所指,他就万念俱灰,了无生趣。 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老爷子的抢救情况,苏振威悄然离开了人群,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外走去,他要去死,只要他死了,舆论风暴或许就会慢慢过去,苏家的危机或许就会解除。 人群中唯一注意到他离去的大概就是苏振武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身影,苏振武的心情很矛盾,毕竟是亲兄弟,却被他活活逼上了死路,要说没有一点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他心里生出一丝悔意,但这丝悔意并不是针对苏晨父子,而是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在这个多事之秋,老爷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苏家都会立刻崩溃,他将成为苏家的千古罪人。 但他一想到苏旭是他唯一的儿子,是让他感到骄傲的儿子,他的眼中就闪过狠辣之色,身为人父,若连杀子之仇都不能报,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振威,你是第一个,黄泉路上你慢点走,很快,苏晨就会下去陪你了,到时候你们父子结伴而行,也不会寂寞了。 至于老爷子,他只能默默祈福,但愿他能撑住吧。 苏宁香不断的向外张望着,期待着丁宁的身影,她此刻心里很后悔,明明猜出了敌人的阴谋,但却心怀侥幸的以为不会那么快发动。 要是早知道幕后黑手如此迫不及待,杀招一环扣着一环,她就让牵猎连夜把丁宁喊过来了,也不会被逼到现在这种地步。 赵天涯,这就是你的报复吗?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成不变啊。 苏宁香眼中闪动着骇人的寒芒,其实昨晚她就怀疑赵天涯是幕后黑手,只是无法确定才没有跟苏晨提起。 可今天的事情一出来,从那熟悉的行事风格中她就能肯定,这必然是赵天涯的手笔。 也只有他有这样环环相扣的智计和阴毒手腕,也只有他对苏家这么恨之入骨,一出手雷霆万钧,想要把苏家打落尘埃,再无翻身的余地。 那个王八蛋就是个天生的阴谋家,下手狠毒,手段无耻卑劣,做事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可言,这也是她当年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他的原因。 她早就看透了他,即便没有那件事的发生,她也绝不会嫁给他。 那个浑蛋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儒雅,气度非凡,看起来光芒万丈,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瞩目的焦点。 实则骨子里却是个极度自私冷血,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刚愎自用,行事卑鄙的无耻之徒。 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苏家这些人自身行事也太不检点,赵天涯才能抓住机会对苏家发动致命一击。 这让苏宁香空有一身的智计,却无处可施,这一轮交锋,苏家输的很惨。 此刻大唐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持续下跌,如果她没有猜错,赵家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会抓住这个机会,想方设法的收购大唐集团,一举成为大唐集团的新主宰者。 如果丁宁不能及时赶到救下老爷子,那赵天涯这一次的阴谋就彻底达到目的了,苏老爷子这根定海神针一旦倒塌,整个苏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苏家,这块大蛋糕将会成为赵家的饕餮盛宴。 可笑苏家那么多人看不透,还整天自以为是的认为赵家的钱很好骗,捧着赵家的臭脚,想要占赵家的便宜。 却不知赵家根本就是狼子野心,对苏家所散发的善意,只是为了麻痹苏家这些自命不凡的蠢货而已。 好在她苏宁香早就防着赵家,提前布下了后手,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苏老爷子还健在的前提下,否则,所有的布局都会成为摆设。 没有苏老爷子坐镇的苏家,只是群狼嘴中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罢了。 所以,这场较量的关键,就在丁宁的身上,如果他能及时赶到并救下老爷子,那苏家还有一搏之力。 如果他不能及时赶到,苏家将会全面沦陷,彻底没有了翻身的余地。 在苏宁香的望眼欲穿中,丁宁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她暗自焦急之时,以姜老为首的十余名国医圣手从房间中鱼贯而出。 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苏家众人心中一沉,苏正南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姜老却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的道:“节哀顺变!我们已经尽力了,趁着苏老还有一口气,你们有什么话就抓紧时间说吧。”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在每个苏家人的耳边炸响,苏正东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慌的众人连忙上前扶住他。 “大伯你醒醒!” “爷爷你醒醒啊。” “爸,你别吓我啊。” 随着众人的哭叫声,呐喊声,哀痛声……四合院里乱成了一团,所有苏家人都如丧考妣,宛若天塌了一般。 很多苏家人都不待见这个常年独居的老头,甚至很多苏家晚辈一年都不能见到他一次,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 可此刻得到他即将逝去的噩耗时,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个念头。 天,要塌了! 是啊,他们常年生活在苏老爷子的威望荫蔽之下,每个人都知道他们能够过上现在一掷千金醉生梦死的奢侈生活,全都是拜那个脾气暴躁而古怪的老头子所赐。 他们总会下意识的遗忘常年待在这暮气沉沉的四合院里的那个孤僻老头,认为即便没有他,他们都可以继续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可此刻,他们却突然意识到这个喜怒无常的老头拥有着怎么样的份量,他早已经是苏家的精神支柱,有没有他的苏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苏家。 有他在的苏家,那就是四大门阀之一的苏家,哪怕是吊车尾,那也是门阀,无人敢轻视,无人敢轻辱。 可一旦苏老爷子不在了,门阀苏家将会不复存在,或许会成为世家,也许会是名门,甚至有可能只是个望族,但绝不可能再是处处受人恭维,连踩人都踩的特别有底气的那个门阀苏家。 有很多人都开始暗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意识到这一点,最起码有事没事来陪陪这个孤独的老人,兴许他心情好一点,也能多活几年啊。 人啊,总会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在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 可随着几个苏家人看到手机推送的新闻说股市一开盘,大唐集团的股价就开始持续下跌,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起来。 本来就乱成一锅粥的苏家人,看到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股价开始下跌,就更加慌乱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们对苏旭不光彩死法的痛恨,对苏振威做出伤风败俗的丑事进行指责,甚至有些失去理智的人毫无理由的开始怒骂苏晨,要不是他为了家主之位害死苏旭,也不会把老爷子活活气死。 还有一些不可理喻的人怒骂刚刚醒转的苏正东,要不是他非要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哪里会把苏家搞到现在的地步。 更有一些人早就对苏宁香一个女流之辈把持着苏家的财政命脉不满,趁机大放厥词,责骂她管理无方,根本没有管理才能。 还有些丧心病狂的人对苏正南这个家主的能力进行质疑,呼吁苏家重新推选家主,带领苏家走出困境。 当然,这些人都是在苏家始终不得志的旁系,而其中,苏秦的父亲苏向荣是蹦q的最欢的人。 或许是考虑到苏家未来的权利分配,苏正南被弹劾,苏正东威望大失,始终觊觎家主之位的苏向西顿时眼前一亮,上前一步大声道:“大家都安静,安静!” 喧闹声顿时为之一窒,所有人都看着苏向西,在苏正南沉默不语,苏正东卷入丑闻威望大跌昏迷不醒,而苏正北一向性情淡泊不管俗事的情况下,苏正西这个苏家第二代成为了目前场上最具有威势的人。 苏正西享受着众人瞩目的快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权利离他如此之近过,满脸悲愤的说道:“大家所说的很有道理,但现在不是乱吵吵的时候,我二哥苏正南作为家主这些年来却始终没有什么作为,还任人唯亲让自己的女儿把持着我苏家的命脉,我碍于兄弟之情也不好多说什么,可现在,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苏家被他们父女两弄的乌烟瘴气,现在大唐集团又股价大跌,我认为他们父女两已经不适合再待在家主和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 苏正西转身看了面无表情的苏正南一眼,痛心疾首的道:“二哥,你可别怪我,我也是对事不对人,为了家族的延续和发展,我觉得你和宁香都应该退位了,我建议,另选一位能力出众的人带领我们苏家重新走向辉煌。” 苏正南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另选贤能?三弟说的是你自己吧?” “我苏正西虽然不才,但在我苏家岌岌可危之际,却愿意挺身而出,为了家族奉献我所有的力量,带领大家走过困境,渡过难关,苏家,有我苏正西在就绝不会倒,我可以在这里保证,大家以后的日子绝对会比现在过的更好,每年的分红绝对比现在只多不少。” 苏正西的脸皮简直比城墙拐弯还厚,不但没有丝毫的汗颜,还满脸的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振臂高呼道:“交出家主之位,交出大唐集团。” 人群中,苏向荣嘴角露出一抹阴笑,带头振臂高呼道:“交出家主之位,交出大唐集团!” 0556 打脸 “交出家主之位,交出大唐集团!” “交出家主之位,交出大唐集团!” “交出家主之位,交出大唐集团!” 随着苏正荣领头支持,混在人群中的十几个苏家旁系子弟纷纷跟着振臂高呼。 盲从心理是极为可怕的,见有人带头,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跟着大声高呼起来。 转瞬之间,整个四合院里全是声讨苏正南父女的声音,那声音直冲云霄,声振寰宇。 苏宁香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当初她未婚先孕闹出所谓的燕京第一丑闻,被千夫所指时她都没有丝毫的退缩。 可此刻,她却觉得好疲惫,这样的苏家,这样丑陋的人性,还值得她去努力,去坚持,去维护吗? “都闭嘴!” 一声包含着怒意的声音带着醍醐灌顶的精神力量在每个人耳边想起,让那些逼宫之声嘎然而止。 苏宁香身体剧震,转身看向拿到熟悉而陌生的挺拔身影,美眸中早已经被泪水蓄满,孩子,你虽然来了,可是却来晚了啊。 苏正西正在踌躇满志之时,却被这喝声打断,顿时怒火中烧,冷冷的看着丁宁皱眉道“你是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我是干什么的跟你有关系吗?好狗不挡道知道吗,让开!” 丁宁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讥诮的道“别说苏老爷子现在还没死,就算死了,他现在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的蹦出来想夺权,你还是个人吗?” 苏正西被他骂的脸色涨红,怒火中烧的大喝道“这是我苏家的地盘,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给我滚出去。” “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别说你现在还没当上家主,就算当上了家主,我想来,你也拦不住我,滚开!” 丁宁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为了权利而无视人伦孝道的人渣,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苏正西,昂首阔步的向里面走去。 “你你敢动手,保安呢?保安,特么的人呢,给我把他抓起来!” 苏正西被他一推,差点摔了个大马趴,涨红着脸跟个小丑似的大喊道。 负责保卫苏老爷子的警卫身躯挺拔的站在各自的岗位上,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们是国家的军人,是保护老爷子的警卫,不是保安,更不是苏家的下人,更何况,苏正西跟个小丑似的在那上蹦下跳,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了。 “你没权利抓他,他是我请来的医生。” 苏正南目光闪动异芒,满意的看着丁宁昂首阔步的身影,这就是他的外孙啊,好,果然是好样的,长的帅气,还很高大,最关键的是够霸气。 “哈哈哈,二哥,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全燕京的国医都在这里,宣布老爷子没救了,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冒充医生?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苏正西轻蔑的看了丁宁一眼,还自认为自己的话很幽默,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苏正南嗤笑一声,懒得跟这样的二货逞口舌之争,他始终一言不发就是想要看看哪些人会蹦出来闹事。 苏正西这样的货色他还没看在眼里,倒是苏正荣,呵呵,蹦跶的挺欢快啊。 “丁神医你可来了,快快快,你来了,或许苏老还有救。”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一群还在拼命抢救苏老的医生们,姜老得到报告,立刻立刻快步迎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向房间内走去。 “丁神医来了啊,快,就等你了。” “你要早点来,我们也不用承受这么大压力了。” “别废话了,赶紧让路,让丁神医看看。” 一个个在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国医们纷纷迎了出来,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丁宁向房间里走去。 在盛泽园那晚,他们可都见识到了丁宁那神乎其神的医术,虽然他们都有着属于一个国医的骄傲,还不至于对他毕恭毕敬,但绝对是把他当做同一个层次的国医圣手对待,甚至还更高看一眼。 苏老爷子是开国元勋,大佬们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他们已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可却收效甚微,只能吊着苏老的一口气苟延残喘。 丁宁的到来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就算他也没办法,也能多个人分担压力不是,要是万一他能救活,那他们也乐的观摩一下丁宁的手段。 “呃!” 苏正西的笑声嘎然而止,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滚烫,姜老等人的态度,简直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啊,让他无地自容。 刚才还在那嘲笑人家乳臭未干冒充医生,转眼间就被姜老等人打脸,这特么的也太丢人了。 苏晨嘴角微翘,刚才苏正西等人在那逼宫,他明智的保持了沉默,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看他们是有意闹事,还是被怂恿闹事,暗中记下了每一个人,等着事后跟他们算账。 他相信,这些闹事的人,其中就有幕后黑手的同伙,或许有些人是被蒙在鼓里的,但绝对有至少一个人和黑手有勾结。 这样的小手段不说能不能逼宫成功,但绝对能够让苏家引起更大的混乱,苏家只有真正的乱起来,人心惶惶中才能让他更加轻松的收割胜利果实。 但此刻,他却对姑姑和丁宁之间的关系更加感兴趣,因为姑姑从见到丁宁那一刻起,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影,痴痴的看着他,眸中的宠溺和柔和跟看亲生儿子似的。 亲生儿子?苏晨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应该不可能吧? 当年的事情他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但详细的经过他并不了解,毕竟,那件事被老太爷下了封口令,严禁任何人私下里议论或者传播,否则家法伺候。 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从爷爷酒后充满怨恨的嘟囔中得知,所以姑姑是不是有个孩子,他还真不清楚。 心里暗自琢磨着回来是不是要找人查一下,姑姑这眼神明显很不对劲儿,说不定这个小神医还真是姑姑的儿子呢。 特别是他仔细的观察过丁宁的长相,和姑姑眉宇之间极为神似,这让他愈发感到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柳生浅黛没有跟着丁宁进去,而是略带着鄙夷的审视着这些苏家人,情绪莫名的有些失落。 当初的柳生家族和这些人是何其的相似,父母一出事,她就是被这样凉薄的一群人落井下石的推选出去,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沦落成为基因药水的试验者。 要不是她命大活了下来,还激发的异能,恐怕现在她的骨头都早就化成灰了。 想到这里,柳生浅黛悲从心来,没有了父母的柳生家族还是她的家吗? 现在她被家族所重视的,无非是她的异能和身份呢罢了,又何曾还有半点亲情在里面? 这让她的心阵阵刺痛,回想起丁宁对她的宠溺和娇惯,她突然觉得,或许就这样过完下半辈子似乎也不错。 只是,她打心里还是无法原谅丁宁害死了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两个婢女,那是父母留给她的人,也是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她的人。 不帮她们报仇她心里就已经很难安了,如果任由他奴役自己的下半生,她真不知道以后死了该如何去面对她们。 苏正荣偃旗息鼓,默默的等待苏老太爷的死讯,让苏家起乱子只是可有可无的事情,苏老太爷必须死才是最关键的环节。 苏家嫡系和旁系的待遇分别实在是太大了,这让苏正荣感到很不公平,大家都姓苏,凭什么嫡系的就比旁系的走出去有面子?有身份?有地位? 他的儿子苏秦很优秀,一点也不比苏晨和苏旭差,却只能鞍前马后跟个佣人似的服侍他们却没有出头之日? 不公平,太不公平,所以,在很多年前赵天涯通过其他人找到他的时候,许诺最终会把苏家交给他,他就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成为了赵家的卧底,让赵家可以随时掌握苏家的动态。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大本事,这辈子活的窝囊也就算了,但他的儿子绝不能再像他一样懵懵懂懂的过一辈子。 尽管他明白就算他最终能如愿以偿的当上苏家的家主,也只是被赵家控制的傀儡,但他依然甘之若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支离破碎被赵家收割大部分利益后的苏家,也是曾经辉煌的苏家不是。 傀儡又有什么不好,至少走出去时也要被人尊称一声家主,总比现在处处看人脸色,被人轻视的好。 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但依然有着很强的权利,他的儿子苏秦和他一样,有能力,有抱负,有雄心,还有着无限的未来。 他要让苏家在他的手中走向辉煌,提前为苏秦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傀儡家主最少有权利能把资源往自己的儿子身上倾斜,一名不文的旁系,又能有什么作为? 所以他要拼一把锦绣前程,哪怕身败名裂,背负着背叛家族的骂名也在所不惜,历史,总是由胜利者去书写的,失败者,只有哭的权利。 对于赵天涯的心机和手段,他是极为敬佩的,一切都在完美的按照他事先编排好的剧本在上演。 唯一略有出入的是,那个名叫丁宁的小神医突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难道,他不知道苏旭是买凶杀他的幕后黑手吗? 但他也没有过于在意,毕竟,一个小医生不会改变任何结局,无非是苏老头早死一会儿晚死一会儿的区别罢了。 眼见大局已定,苏正荣始终波澜不惊的心开始了剧烈的跳动,距离他的梦想越来越近了,他很快就会成为苏家新任的家主。 权利的让他早已冷却的热血也逐渐的开始加速沸腾,他憧憬着一呼百应,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那种成就和快感。 只是,房间里突然爆发出的惊叹声让他心里隐隐的生出一丝不安,难道,一个小小的医生还能逆转乾坤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人可以改变早已注定的结局。 0557 稳定 这是一间称得上简陋的房间,地面铺的是水磨石地板,墙壁上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只是刷着最简单的白墙。 一张已经掉了一半漆的朱红色实木衣柜、一张老掉牙款式的写字台、一个黄梨花木的电视柜和一张宽大的竹床构成了这个简朴之极的房间。 除了一盏老旧的吊扇和一台十八寸的国产彩电,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元素,让人仿佛置身于神州国七八十年代的民居。 竹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位生命垂危的老人,满头白发下布满沟壑的老脸上长满了老人斑,此刻正紧闭着双眼,显得他眼角的鱼尾纹愈发深邃,若不是他瘦骨嶙峋的胸膛偶尔还有轻微的起伏,会让人误以为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此刻蒙在他脸上的呼吸机和竹床边的心电检测仪和房间里的布局摆设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白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杂乱的照片,也只有照片上老人年轻时穿着军装和开国伟人的合影,才能让人意识到他的身份是何等不凡。 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此刻却挤满了人,气氛紧张而严肃,所有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道坐在床边的年轻背影手中如同幻影般的动作,再也容不下其他。 燕洵作为针王,苏老病重,他自然也被邀请而来。 此刻站在人群中,看着银针在丁宁手中如同穿花蝴蝶般上下翩飞,眼中不由露出一抹颓败之色,别说燕昊确实不如他,就连他也自叹不如。 但一想到燕昊这一次失败虽然对他的打击很大,但却也因祸得福,被巡天使的师父带走收为外门弟子,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开怀大笑。 丁宁的医术再高明,也只是能在俗世称雄罢了,根本无法和圣医门那些神仙般的人物相比。 他相信最多五年,等燕昊学成归来,一定能够把丁宁踩在脚下,亲手夺回他曾经失去的荣誉。 姜老等人看着丁宁的手法如醉如痴,对他们这些国医圣手现在的医术来说,想要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现在,他们却看到了一丝突破自我的契机,丁宁的一举一动竟然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韵律,合乎天地大道,让他们深陷其中,有所明悟。 丁宁进入房间时,苏老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消失,脑电波都快要成为了一条海平线了,被他不慌不忙的几针下来,生命体征就开始不断回升,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稳,很明显,苏老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们都想要从丁宁身上学习到一些东西,所以,直至现在,都没有任何人想起来去通知一下苏家之人这个喜讯。 丁宁脸色苍白,浑身发软,今早蛮荒炼体术第一拳修炼圆满,那一拳的威力确实很恐怖,但消耗也同样恐怖。 所以本来应该游刃有余的治疗过程,也变的极为吃力起来,但他还不得不咬牙坚持。 苏老爷子心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年轻时他的胸口曾经受过枪伤,大概是受限于那个年代的医疗技术,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却破坏了心脏周围的一些细微经脉。 这些细微经脉不是主经脉,平时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妨碍,但随着他年龄增长,器官开始老化,主经脉也开始萎缩,再加上他脾气暴躁,肝火旺盛,受到刺激后情绪一激动,血液流速加快才导致心脏供血不足而脑部缺氧昏迷。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修复几条经脉还不至于那么吃力,问题是苏老爷子一生戎马,受过的伤足有几十处,虽然都得到了及时的治疗,但多多少少都留了点后遗症。 这些后遗症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平时也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有些腰酸背痛罢了,可几十年下来,聚少成多,这些后遗症一下子爆发出来,事情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比如老爷子的腹部曾经受过刀枪,战争年代药品是何等的稀缺,他只是扯了个破布条连消毒都没消毒,就把伤口硬生生的绑上止血,结果导致伤口发炎,发了几天的高烧,全靠坚强的意志才扛了下来。 这就导致苏老爷子的伤口虽然痊愈了,但那一块儿的经脉已经完全坏死,伤口结成一长溜红色的硬疤,一到阴天下雨就又红又痒,虽然后来条件好了,也进行过重新治疗,但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新生的皮肉组织都长实了,哪里是那么容易痊愈的。 像这样的老伤,老爷子浑身上下足有数十处,这让丁宁都为之钦佩老爷子的毅力,这么多年,光是这些老伤带来的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如果把人体当做一台极为精密的机器,这些老伤就是这台机器上看似不显眼的受损零件,虽然不影响机器的正常工作,可一旦主零件也出现问题时,这些受损的零件所带来的破坏力就是致命的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人体每一个部位都有着它独特的功能和作用,所以,这些老伤就导致他的免疫力低下,中气不足,气血不畅,并发症频发而百病缠身,他能活到九十多岁高龄简直就是个奇迹。 最让丁宁头疼的是苏老爷子年龄太大了,生命元气不足,器官功能衰退,自我恢复能力差。 简单的来说,就是他寿元快尽,就算是他这次不发病,也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 丁宁就算将其所有的经脉接驳上,也最多能让他再活个三五个月的。 想要让他多活几年,唯有用青藤珠蕴含的充沛生命力滋补他的生命元气,这让他极为纠结,为了一个寿元将近的老人,浪费一颗珍贵的青藤珠值得吗? “既然你是我姐的救命恩人,我这个当弟弟的就替她还了你的恩情,便宜你了,送你场造化。” 丁宁心里暗自嘀咕着,肉疼的悄悄取出一颗青藤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入苏老爷子的嘴里,用灵力将其引入其体内。 有了青藤珠不断汲取天地间的生机,不说能让他长命百岁,再活个十年八年的绝对没有问题,只是恐怕以后他是没法养花种草了,只要被他接触到的花花草草,生命力都会被掠夺一空。 他也不怕被人看到,反正在场的都是普通人,他的速度又快的肉眼难辨,除非这里安装的有监控,放慢几十倍才有可能发觉。 但他能看出来苏老爷子身份不凡,绝没有人敢在他的卧室安装监控,所以,青藤珠的秘密是可能暴露的。 吞下了青藤珠,充沛的生命力迅速的滋养的着苏老爷子的身体,布满老褶子的脸上迅速恢复了红润,连老年斑都开始逐渐变淡,气息愈发稳定,生命体很快就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数值。 敏锐的察觉这一幕的众人,忍不住发出惊叹声,这才是真正的妙手回春啊,这就是苏正荣听到的惊叹声。 但治疗并没有结束,受损的经脉历经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萎缩,如果不修补好,青藤珠所蕴含的生命力也无法顺利的遍及全身,延寿,也就成为了一句虚言。 用青藤珠所蕴含的生命力刺激萎缩的经脉恢复活力,丁宁在接驳经脉时也会变的容易许多。 接驳经脉可是需要异能、精神力和灵力三重消耗的精细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完成到,他不得不偷偷取出一块灵晶握在手心,一边补充着灵力,一边为老爷子修补受损的经脉, 甚至于他都无暇再用银针之类的当做障眼法,端坐在床头,紧闭着眼睛专心致志的为老爷子治病。 可落在众人眼中,他就是把手放在苏老爷子身上一动也不动,若不是看他脸色苍白,神情专注,大家还以为他累的睡着了呢。 始终守在门口跟门神似的生活秘书蒋瑞终究耐不住苏家人的软磨硬缠,硬着头皮进来打探消息,正要开口询问,姜老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打扰。 蒋瑞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他却是能看懂心电监测仪的,知道老爷子命应该是保住了,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苏家人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都立刻围了上来,纷纷询问老爷子情况如何。 蒋瑞也不敢乱说,只能神色严肃的说了句“还在抢救当中。” 苏正荣紧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眼底闪过一抹如释重负之色,暗笑之前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能有多大本事,怎么可能救得回来那个老家伙。 苏正西则心情极为复杂,既希望老爷子安然无恙,又希望老爷子死去,他才好趁乱夺取家主之位。 悠悠醒来的苏正东,不管他再不喜欢苏正南父女,但毕竟是当过高官的,眼界绝不是苏正西这样的鼠目寸光之徒可比,知道什么才是大局,全心全意的希望苏老爷子能够度过这场大劫,得知还在抢救,不由焦躁的来回踱步。 苏正南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还是担心不已,唯恐自己的外孙抢救失败,成为苏家众人的撒气桶,悄悄拉过蒋瑞“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苏宁香也担心的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蒋秘书,跟我们说说里面什么情况呗,爷爷还有希望吗?” 蒋瑞身为老爷子的生活秘书,虽然不是苏家人,但对苏正南这个家主还是很尊重的,再说他一直对苏宁香比较同情,当即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老爷子的命应该是保住了,但到底什么情况还不好说,抢救还没结束呢。” 苏正南父女惊喜的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浓浓的喜悦,但一想到老爷子的最终情况还不明,现在笑太早了,就立刻收敛了喜意。 既然老爷子暂时无碍,苏宁香也放下了心,当即轻声道“爸,那我就先走了,集团那边回来等爷爷醒了,你给我打电话。” “那你赶紧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苏正南轻声道,他知道大唐集团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若不是老爷子的情况危急,她没法离开,早就该回集团主持大局去了。 0558 没有硝烟的战争 赵家大院,家主别墅的会客厅里。 “事情就是这样,你放心吧,子峰最多是个雇人行凶,等风头过去后,再找找关系,很快就会出来了。” 赵天涯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说道。 赵天凯感激涕零的站起身来深深的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的道:“大哥,没想到你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是我不好误会了你,还以为你不愿意救子峰呢,对不起,我错了!” “嗨,你这是做什么,老三,你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子峰也是我的侄子,我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呢。” 赵天涯站起身来拍了拍赵天凯的肩膀:“当时我说不救子峰也是有我的苦衷的,毕竟人多口杂吗,万一泄露出去可就不好了。” “是,我知道了大哥,你是不是怀疑咱们家有卧底?” 赵天凯脑洞大开的问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管有没有,谨慎点总是好的。” 赵天涯讳莫高深的说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赵天凯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那就好,你先去忙吧。” 赵天涯挥发了千恩万谢的赵天凯,眼底闪过一抹讥诮之色。 要不是他安插的卧底给他汇报了苏旭把赵子峰当枪使的事情,他才不会管赵子峰的死活呢。 现在既然他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赵子峰罪名洗脱,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卖给赵天凯一个人情。 点燃一根烟,在青颜袅袅中,赵天涯端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脸色逐渐变的痛苦扭曲,紧紧的握住拳头咬牙切齿的狰狞低吼道:“苏宁香,你带给我的耻辱,我会让你用整个苏家来偿还。” 深吸了一口烟,赵天涯的脸色逐渐恢复平静,打开电脑股市,仔细的查看大唐集团的股价,伸手拨打了一个电话:“情况怎么样?” “股价暂时处于低位,我分成十五个户头正在大幅度买进,只是……” 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赵天涯眼睛一眯,威严的道:“说!” “只是有几个大庄家同时对苏家出手,跟风盘更多,大盘被拉高,股价正在上涨,现在已经涨到每股7八了,还在持续上涨。” 年轻男子哆嗦了一下,他深知赵天涯一向不喜欢手下的人说话犹豫不决,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赵天涯嘴角浮起一抹阴冷之色:“玩对倒吗?还在垂死挣扎啊,现在给我有多少吃多少,全部买进,我要掌握大唐集团至少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份,大唐集团的股份是分散在苏家各个人手中的,持股最高的也不过百分之十五,只要我拿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份,就能成为大唐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开盘价6,股价正在上涨,他们肯定会囤积不出手,想要全部买进我们的资金严重不足啊。” 年轻男人为难的说道,他叫何以璐,是赵家从华尔街高价聘请来的操盘手。 “大概需要多少?” 赵天涯皱了皱眉问道。 “现在股价还在小幅度上涨,其他人都在不断的吃进,我们要想全部拿下,最少还需要五百亿。” “五百亿?” 赵天涯为难的眯起了眼睛,五百亿就是赵家想要短时间内拿出来也很困难,犹豫了一下后道:“五百亿一时之间调集不出来。”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有多少吃多少了。” 何以璐无奈的道。 赵天涯实在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咬了咬牙道:“给我二十分钟,我来想办法调集资金。” 挂了电话,赵天涯立刻跟熟悉的银行行长联系,为了防止意外,他并没有只贷五百亿,而是用赵家的不动产作抵押贷款八百亿,以赵家的实力很容易就搞定了这笔资金。 大唐集团,苏宁香姿势优雅的坐在投资部的椅子上,看着几名操盘手紧张的盯着电脑上的股价波动图操作着。 “苏董,股价还在上涨,已经涨到我们怎么办?” 大唐集团投资部的一名操盘手紧张的抬头问道,这可是关系着大唐集团的生死存亡的。 “继续对倒拉高,吸引跟风盘!” 苏宁香淡然的说道,她镇定自若的态度感染了几名操盘手,让他们忐忑的心平静了下来,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董事长,带领着他们无数次的闯过难关,相信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所谓的对倒拉高,即是主力通过多个马甲户头在盘中自买自卖,通过大单成交优势将股价拉高,以吸引跟风盘来共同推高股价,能够节约主力的资金。 股市还在不断的波动,股价一下跌,就有大单成交,带动着散户跟盘,被丑闻闹的一开市就暴跌的股价反而开始不断的上涨。 “这群跟风盘,脑子坏了吧?苏家都这样了,这些蠢货还跟着吃进,也不怕血本无归。” 赵天涯看着不断上涨的股价,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他没有想到大唐集团竟然如此顽强,到现在还在不断的玩对倒拉高。 股价这会儿已经上涨到了1元一股了,赵天涯思忖了片刻,打了个电话:“现在陆续抛掉,回收资金,等股价跌停后立刻买进。” “好!” 何以璐也觉得这个时候买进不划算,明眼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对想要吃进的庄家是极其不利的。 “董事长,他们开始往外吐了,我们要不要吃进。” 大唐集团的操盘手激动的喊道。 “我们不吃,全部抛掉。” 苏宁香依然淡定从容,她知道赵天涯准备放出苏老爷子就要不行的消息了,到那时股价肯定会疯狂下跌,那个时候吃回来才是最佳时期。 赵天涯脸色铁青,没想到大唐集团竟然和他同时出货,这么高的价位除了少数盲目跟风的散户,根本无人愿意吃进。 “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个够,等股价跌到最低谷我再吃进,这点钱我赵家还亏得起。” 赵天涯拿起电话拨打号码,冷冷的命令道:“放出苏老爷子已死的消息。” 很快,网上就开始疯狂的散播出苏老爷子已死的消息,大唐集团股价开始狂跌。 在股价跌至3元每股时,赵天涯命令何以璐把股票全部抛出,之前跟着想分蛋糕的一些人也开始跟着疯狂抛售。 大唐集团很吃力的开始回购,把股票一点一点的陆续吃进。 赵天涯哈哈大笑:“还想玩对倒,没用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资金,等股票跌到谷底,我看你还有资金回购吗?。” 大唐集团吃下了抛售的股票,确实已经没有资金了,只是,赵天涯不知道的是还有个资金雄厚的龙腾集团在不断跟进。 开玩笑,自从冰海制冷的冷冻无冰技术发布后,光接的订单都排到了三年后,预付的订金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五百亿。 当然,龙腾集团现在还没有上市,开的是麾下一家名为冰陵集团的马甲,冰海制冷本就是江陵集团旗下的产业。 赵天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大唐集团召开紧急发布会辟谣,说苏老爷子现在很健康,网上发布的消息纯属子虚乌有的虚假消息,大唐集团将保留追究散布谣言者法律责任的权利,还发布了一段苏老爷子精神奕奕的视屏来作为证明。 大唐集团的股价立刻停止了下跌趋势,开始不断飙升,至交易所闭市时,股价已经从244元的跌停价狂升至6元涨停。 “赢了,我们赢了!” “耶,赢了,大唐万岁!” “大唐万岁!” 大唐集团上下欢声雷动,员工们兴奋的欢呼着,苏宁香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大家辛苦了,这个月所有人工资加倍。” “董事长万岁!” “董事长神勇无敌。” “董事长……” 大唐集团的欢呼声更高了,他们崇敬仰慕的看着这位铁腕无敌,但却从不亏待手下员工的美女董事长,有她在,大唐就永远不会倒。 苏宁香虽然一直表现的很平静,但实际上一颗心却始终紧绷着,这场仗赢的实在太不容易了。 在这种苏家负面消息满天飞的关头,大唐集团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老爷子的及时苏醒令股价回升。 否则,就算有着龙腾集团的资金支持,最终也难以挽回颓败的局势,毕竟,虎视眈眈等着分享蛋糕的势力多着呢,只等老爷子的死讯一宣布,这些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扑过来,把大唐集团撕的粉身碎骨,大唐加上龙腾也不可能是这么多家势力的对手。 当然,苏宁香也不是没有后手,她都做好了一旦老爷子真的不行了,就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和冰海制冷合作的利好消息,来搏最后一线生机。 只是那样一来,很可能会暴露她和丁牵猎之间的关系,或许能解一时之围,但却后患无穷,不到最后关头她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 天可怜见,老爷子终归是挺过来了,不但漂亮的赢下了这一仗,还让赵家的天泽集团大败亏输,最少赔进去三四百个亿。 对丁牵猎来说,过程有惊无险,虽然砸进去四百多个亿,但收获远远大于付出,明天开盘大唐集团的股价还会持续攀升,给龙腾集团最少能带来三百亿的巨额收入。 这一场股市上的交锋,以赵天涯大败亏输而终结,气的他直接掀了桌子,砸了电脑,愤怒的咆哮声连经过赵家大院门口的路人都能听到。 愤怒令人失去理智,直接打电话给苏正荣,质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假情报,苏老爷子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告诉自己肯定活不了,导致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苏正荣也是无言以对,被骂的狗血喷头也不敢辩解,他本来是认为苏老爷子必死无疑的。 可没有想到丁宁进去房间几个小时后,苏老爷子竟然生龙活虎的跟没事人似的走了出来,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做贼心虚哪里敢提前离开惹人怀疑,只好耐着性子赔着笑脸跟苏老爷子问了好后,才找到机会脱离众人的视线,刚出了四合院正想打电话要通知赵天涯,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0559 门阀登门 “荣叔,在打电话啊?” 苏宁香的声音突然在苏正荣的背后响起,吓的他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连忙挂断电话,不自然的咧嘴干笑道“是是宁香啊,我没跟谁打打电话啊。” “是赵家人吧?” 苏宁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表情让苏正荣心里一颤,左右看了看,见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才为之稍安,连忙矢口否认道“你你别血口喷人啊,我怎么可能会跟他打电话。” “虽然说他是赵家人,你是苏家人,但都住在燕京,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你给他打电话聊聊天也很正常啊,真不知道荣叔你紧张什么?” 苏宁香意味深长的说道。 “呃,我没紧张啊,只是宁香你突然出现在我后面,我吓了一跳而已。” 苏正荣一想也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反而显得心虚了,故作镇定的笑道“我确实没给赵家主打电话,是他打给我关心一下老爷子的身体,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是啊,荣叔是要走了吗?不陪老爷子说会话了?” 苏宁香嘴角微翘,内奸是因为未知才可怕,在暴露后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有时候反而会起到传递假消息的作用。 “叮铃铃!” 赵天涯愤怒之极,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正荣就敢挂掉自己的电话,这让他怒不可遏的再度把电话打了过来。 苏正荣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有些尴尬的干笑一声“这个呵呵” “行,荣叔,你忙吧,我去看看爷爷。” 苏宁香浅笑一声,毫不迟疑的转身走进四合院,这个苏正荣,不急着收拾,留着或许还有大用。 “喂,吓死我了,刚才苏宁香在我身边。” 苏正荣心有余悸的对电话里咆哮的赵天涯说道。 赵天涯心中一紧,满腔的怒火消散,担心的问道“你没暴露吧?” 苏正荣心里忐忑不安,总觉的苏宁香似乎在怀疑他,但他知道一旦让赵天涯知道他暴露了,肯定会把他抛弃,那他的家主梦就彻底泡汤了。 背叛家族,让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眼下也只能跟着赵天涯一条路走到黑了,当即故作轻松的说道“怎么可能,只是打个电话而已,她又不知道是你打给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我们之间少联系,万一暴露了,我所有的功夫就全都白费了,就这样吧!” 赵天涯也没有了继续发火的心思,虽然这一次阴谋失败了,但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苏正荣可是他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拉拢的内奸,绝不能成为废子。 “等等,这次老不死的能活下来,都是因为那个叫做丁宁的宁海小医生,若不是他横插了一手救活了老东西,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苏正荣咬牙切齿的说道,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却因为丁宁的出现功亏一篑,让他对丁宁恨之入骨。 “又是丁宁,哼,还真是个搅屎棍啊。” 赵天涯眼睛微眯,眸中迸射出冰冷的寒芒。 赵家是商业家族起家,这些年培养出不少家族子弟进入政界,但想要把让家族子弟占据高位,其中的花费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四百亿虽然还不至于让赵家伤筋动骨,但也是一笔不容忽视的小数目,让他心疼的在滴血,否则一向谨慎的他也不会如此暴怒的失去理智,直接给苏正荣打电话了。 “是啊,这小子害的子峰少爷进了局子,现在又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赵家主,我要不是不方便出手,一定要弄死这个混蛋。” 苏正荣眯着眼睛煽风点火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们之间少联系,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赵天涯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有些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个被贪恋蒙蔽了理智的老货,竟然还想把老子当枪使。 他赵天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丁宁胆敢坏了他的好事,他绝不会放过他的,但他也不会任由苏正荣唆使,报复的事还是等机会再说吧。 一个宁海来的小医生而已,就算医术再好不还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赵天涯还真没把他放在心上。 赵天涯直接挂断了电话,让苏正荣心里很不爽,脸色扭曲的爆了句粗口“草,什么东西,竟然挂老子电话,老子是你的盟友,可不是你的下人。” “滴滴!” 汽车的喇叭声打断的他的怨念,他抬头看去,顿时脸色一变。 一辆辆各种款式的轿车依次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个跺跺脚燕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老爷子的生活秘书蒋瑞恭敬的站在门口迎接,苏正南四兄弟也慌忙迎了出来。 白家家主白居然,关家家主关远桥,乔家家主乔峥嵘,四大门阀的三大家主并肩而行,在各自家族族人的簇拥下快步向四合院走去。 “正南兄,恭喜啊,听说苏老爷子身体恢复健康,我代表我家老爷子前来看望。” 白居然上前一步,笑容满面的握住苏正南的手寒暄道。 “是啊,得知苏老身体抱恙,我家老爷子是寝食难安,特意安排我来看望苏老,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 关远山有些不爽白居然抢先了一步,毫不客气的上前挤开白居然,握着苏正南的手不松,跟失散了几十年的亲兄弟似的。 惹得乔峥嵘撇了撇嘴,暗骂一声虚伪,整个燕京有点身份的谁不知道关老和苏老由于政见不同而势同水火,几十年来老死不相往来。 据隐秘传闻,当年苏老之所以因病提前退休,终生止步于中将,背后就隐隐有着关老爷子的影子。 苏老要是死了,估计关家老爷子是第一个拍手欢庆的,怎么可能会好心好意的派人前来问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关远山如此惺惺作态,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问候是假,想来刺探情报才是真。 毕竟,这三家门阀的老爷子也都面临着和苏老一样的情况,旧伤缠身,老迈年高,寿元将近。 以他们强大的情报网都收到了消息,苏老这次能够起死回生、延缓寿元,都是拜那个宁海小神医所赐。 所以,丁宁这个之前闹出点小风波,却没有引起他们足够重视的小神医,立刻进入了各大门阀世家的视线,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开玩笑,全神州也就是这四个开国元勋了,在各自家族都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他们活着和去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想到这里,乔峥嵘一向刚硬的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上前一步抓住苏正南的左手,唏嘘不已的说道“正南兄,我家老爷子得知苏老身体欠佳,一晚上都没睡好,长吁短叹了一夜,要不是他腿脚不方便,肯定第一时间就来和老友相聚了。” 白居然和关远山同时撇了撇嘴,暗骂一声无耻,苏老脾气刚烈暴躁,和关老爷子不合是真,但和乔家老爷子的关系貌似也不怎么融洽。 毕竟乔老爷子本是苏老带出来的兵,但却后来者居上,在苏老面前很是得瑟,让苏老心里堵的厉害,否则也不会被气的病倒从而提前病退,错失了晋升上将的良机。 要说两人间的关系,甚至比关老爷子这样政见不合的政敌还要紧张。 四大门阀之中,反倒是白老爷子做为苏老曾经手下的兵,虽然后来者居上,但却始终保持着谦虚谨慎的态度,见到苏老还是一口一个老首长的喊着,关系最是融洽。 苏正南心里暗自冷笑,他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看望老爷子恐怕只是顺便,想要了解一下丁宁是不是真有延缓寿元的本事才是真,否则哪里会等到收到苏老恢复健康的消息后才赶过来看望,早干什么去了? 但苏家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实在不宜再给人脸色看,三大门阀的家主亲自登门看望,这面子也算是给足了。 对于苏家目前焦头烂额的局势来说,也能起到一种震慑作用,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多谢几位老爷子的惦记,我代家父先行谢过,几位,请进吧!” “正南兄,请!” 四人谦让一番,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四合院,从始至终都没看苏正东三兄弟一眼,让苏正东和苏正西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 苏正北一向淡泊名利,也不在乎他们的傲然态度,脸上始终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两个哥哥难看的脸色不由暗自摇头苦笑。 苏家只是四大门阀中的吊车尾,人家堂堂三大门阀的家主只和苏正南寒暄,是出于对等的身份地位,不拿正眼看他们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吧。 难道人家见到一个苏家人都要寒暄一番吗?苏家上下接近千把口子人,光打招呼打到夜里也打不完,什么正事也不要做了。 大哥和三哥,还是把面子看的太重了啊,苏正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还真是看不清楚形势啊,硬要端着架子。 想到这里,苏正北暗自庆幸当初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参军,一个从政,成为家族在政界和军界的中流砥柱,不用掺和到家族里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中来,也使他身份超然不用在家族争斗中站队,保持着他的中立性。 但从情感上来说,苏正北心里还是偏向于苏正南的,毕竟,他的大局观和能力根本不是心胸狭隘的大哥和一肚子草包的三哥可比的。 最关键的是他很欣赏巾帼不让须眉的苏宁香这个侄女,她的商业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可不认为换个人执掌大唐集团能比她做的更好。 丁宁悠悠的醒转,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看了看身下的竹床和周围简朴的环境,这才回想起之前的一幕。 为了替姐姐报恩,他也是拼了,在竭尽全力的接驳好苏老爷子最后一处受损的经脉后,他终因消耗过度一头扎倒在地晕了过去。 耳边传来房间外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他也没有刻意去偷听,感受一下软绵无力的身体,挣扎着爬起来盘膝取出灵晶握在手中开始修炼。 0560 脆弱 “吱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正修炼到要紧关头时,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在看到他已经苏醒正在盘膝修炼后,苏宁香始终的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下来,痴痴的看着他,目光中全是慈爱之色,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自己的儿子,仔细的端详着,鼻子像我,嘴巴像他爸,眼睛像我,脸型像他爸 丁宁不是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即便是修炼也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从苏宁香进来时他就知道了。 在发觉她没有恶意,还很自觉的没有打扰自己时,丁宁也就取消了中断修炼的念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恢复灵力。 反正灵晶握在手中,不掰开他的手,没有人会发现。 只是暗自嘀咕着钱袋这丫头怎么也不知道帮自己护法,任由人随意进出,幸亏只是恢复灵力,要是修炼被外人打扰,很有可能会遭到反噬。 他哪里知道柳生浅黛此刻已经恢复了记忆,恨不得有多远离他多远,要不是有着主仆契约的约束,她都想杀了他替两个侍女报仇了,哪里还会愿意帮他护法。 丁宁越修炼越觉得不自在,进来的女人是谁啊?怎么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 虽然他闭着眼睛的,但有人在死死的盯着他看,以他的直觉反应他还是能够觉察到的。 眼睛悄悄的睁开一道缝,看到来人竟然是苏宁香时,顿时让他为之一愣。 对这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在上午踏进四合院的那一刻,他见过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他确定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却带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和亲切感,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要接近,所以他才在苏正西想要夺权时,顺手帮了她一把,打击了一下苏正西的嚣张气焰。 苏宁香不知道丁宁正在观察着他,痴痴的看着这个分别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有种想要立刻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现在和他相认,只能是害了他。 一想起丁宁从小就没有妈妈陪在身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的心疼的都要碎了,看着近在眼前的儿子忍不住捂住嘴巴,瞬间泣不成声。 至于丁宁其实是有老爸抚养长大的这个事实,则被她直接的忽略不计了,一个糙老爷们能给孩子什么关爱?没有母爱的家庭都是不完整的。 丁宁发现这女人怎么突然就哭了,顿时吓了一跳,难道苏老爷子的病没好挂了?否则她莫名其妙的哭什么? 越想越不安心,苏老爷子可是姐姐的恩人,他是替姐姐来报恩的,要是他挂了,姐姐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他更不会安心。 当即也顾不得再修炼了,连忙睁开眼睛,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老爷子出问题了?” 苏宁香被他吓了一跳,看着儿子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相认,顿时悲从心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还唯恐被人听见,拼命的捂住嘴巴压抑着自己的啜泣声摇着头,那意思是没有,老爷子很好。 可落在丁宁眼里,那意思就是,没了,老爷子没了。 丁宁嗖的一声就蹿了起来,也顾不得其他,拉着苏宁香的手,焦急的道“不应该啊,老爷子过去多久了?赶紧带我去看看,要是时间不长或许还有救。” 苏宁香被他牵着手,浑身上下都被浓浓的满足感包裹,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又聪明又英俊又有本事的儿子啊。 心里悲伤一去,被他的的话逗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反手握紧他的手,充满宠溺的柔声道“老爷子没事,他很好,正在待客呢。” “那就好,那就好,吓了我一跳,要是老爷子出了问题,姐姐不得骂死我。” 丁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却发现手还被她紧紧的握着,顿时老脸一红,连忙挣脱她的手,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冒犯了你,真不是故意的。” “你这孩子,我的年纪都能当你妈了,有那么冒犯不冒犯的,你跟你妈也这么客气啊。” 苏宁香白了他一眼,目光充满宠溺的看着他,心里暗自好笑,我可是你亲妈,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喂过你奶呢,牵妈的手怎么了。 丁宁感受着她温和慈祥的疼爱目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撞中了似的,神色间有些黯然的低下头去“我没见过我妈。” 苏宁香心里猛然一揪,心痛如刀搅,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伸手把他揽入怀中哽咽道“我可怜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丁宁被她搂在怀中,一脸懵逼的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自腹诽,大姐,咱们有这么熟吗?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话说回来,我苦不苦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舍得挣脱她的怀抱,尽管苏宁香很漂亮,漂亮到最少也有九十七分以上,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杂念。 那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不牵扯任何男女之间的情爱,就像是就像是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 他的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个场景,在一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怀中抱着刚刚出世的婴儿轻轻的摇晃着唱着儿歌,脸上散发着神圣的母性光辉,眼中全是慈祥和宠溺之色,仿佛怀中的婴儿就是她的全世界。 那个女人的脸很模糊,模糊到他看不清楚,但他可以确定就是眼前抱着他的女人。 画面一转,婴儿被一个看不清楚面目的人抱走,而女人则被一群面目模糊的男人强行拉着离开。 女人哭的撕心裂肺,拼命的挣扎着,哭喊着,哀求着想要再看一眼她的孩子,却被那群男人无情的拉着离开。 画面转瞬即逝,可丁宁的心却疼的厉害,那种强行被人拆散的母子分离,让他感同身受,心里充满了凄楚的悲凉。 不知不觉,丁宁已经泪流满面,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曾经被人强迫着和他的孩子分开。 这让他突然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强烈冲动,抬起头含着泪的看着苏宁香,因为紧张而声音都在颤抖“我我可以做你的儿子吗?” “你” 苏宁香浑身一颤,难道他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妈妈了? 看着丁宁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她恨不得不顾一切的告诉他真相,可理智很快战胜了情感,不,不可以,别说是亲生儿子,就算是干儿子,那也会把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会害死他的。 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失望的眼神,痛苦而坚定的摇了摇头,近乎于蚊呐般的鼓足所有的勇气“不不可以。” 丁宁眼中绽放出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神色黯然的挣脱她的怀抱,凄然的自嘲一笑道“是啊,我我终究不是他,是我唐突了,对不起!”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丁宁心里莫名的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失落感,仿佛在嫉妒那个婴儿能够拥有一个这样疼爱他的母亲,心里空荡荡的难受之极。 感受着丁宁悲伤的情绪,苏宁香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潸然而下,狠起心肠强迫自己转过头去,但还是忍不住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当你的妈妈,只是,我是个不祥的人,跟我走的太近会给你带来灾难的,我叫苏宁香,以后,你就喊我香姨吧。” “我不怕什么不祥,我就是想认你当干妈!” 丁宁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生出这么强烈的孺慕之情,死皮赖脸想认她当干妈。 见苏宁香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丁宁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连忙干笑一声“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可能可能是想我妈了吧,香姨,让你为难了,你别生气。” “可能是我们投缘吧,香姨不会生你的气的,永远不会。” 苏宁香擦了擦眼泪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却在暗自哭泣,孩子,那是我们母子血脉亲情间的感应啊。 丁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里大为懊恼,觉得今天自己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哪有第一次见到人家就死皮赖脸的要认人家当干妈的。 幸好香姨通情达理没有生气,要是一般人,肯定会以为自己心怀不轨,想要攀权附贵,借此来攀附苏家这样的大家族。 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妈是什么样的,要是能像香姨这么漂亮、善良、温柔、贤淑、慈祥就好了,不,能有她一半他就心满意足了。 妈妈,你到底在哪里啊?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丁宁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样子,那种思念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灵魂。 “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苏宁香见丁宁情绪低落,唯恐自己忍不住和他相认,匆匆丢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取出手机拨打了姐姐的电话,一接通就带着哭腔道“姐!” “你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跟姐说。” 听着丁宁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声音,丁牵猎心猛的就揪紧了,紧张的问道。 丁宁心里一暖,强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我真的没什么,就是想姐了。” “我是你姐,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到底怎么了?” 丁牵猎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严肃的问道。 是啊,我虽然没有妈妈,但我还有个疼爱我的姐姐,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丁宁咧了咧嘴,不好意思的道“姐,真的没什么,我我就是突然想妈了,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0561 外公 丁牵猎猛的捂住嘴,唯恐被丁宁听到她的哭声,仰起头让溢出的眼泪流回眼眶,沉默了许久才声音闷闷的说道:“这有什么没出息的,孩子想妈天经地义,说吧,是不是碰到什么事刺激到你了。” 丁宁也不隐瞒,就把想认苏宁香当干妈却被拒绝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丁牵猎预料到丁宁母子相见,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之中的事情,但没有想到血脉相连的感觉竟然会如此强烈,让一向坚强的丁宁都脆弱到终于跟她敞开心扉的地步。 一直以来,丁宁和她之间都有种若有若无的隔阂,丁宁现在愿意跟她倾诉,无意中消除了这种隔阂,这让她很欣慰的的同时觉得很心疼。 她宁可这种隔阂一直存在,也不愿意让丁宁受到任何的伤害,甚至她都些埋怨苏宁香,既然明知道现在还不能母子相认,你又何必跑去单独见他徒增烦恼。 但她也知道这也怪不得干妈,毕竟,设身处地的替她想一想,换了是谁,分离二十多年的儿子就在眼前能忍住不去看一眼? 丁宁觉得自己苦,其实心里最苦的还是干妈,明明亲生儿子就在眼前,却因为要保护他不但不能相认,还要无情的拒绝他认干妈的要求,那种心灵上的痛苦和煎熬才是最残忍的折磨。 想到这里,丁牵猎叹了口气,柔声道:“弟弟,别难过,你还有姐,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了,我们一定能一家团聚。” “姐,能跟我说说妈的事情吗?她长什么样子?性格好不好?” 可能是被苏宁香触动了思母情节,在丁宁二十多年的生命里,第一次如此渴望知道妈妈的消息,声音里充满着憧憬和向往。 丁牵猎幽幽的叹了口气,仿佛梦呓般的柔声细语道:“妈是个很漂亮,很温柔,很善良,很坚强,很勇敢……” 丁牵猎毫不吝啬赞誉之词的对妈妈做了描述,满足了丁宁所有对妈妈的美好想象,嘴角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虽然知道姐姐在夸大其词,哪里会有这么完美的妈妈,但他就是喜欢听,时不时的会插嘴问一句:“妈妈想我吗?” “当然!” “妈妈以前跟姐说过我吗?” “当然说过。” “那平均多长时间会说起我一次?” “每天最少三次。” 丁宁沉浸在妈妈一直关注他的追问当中,浑然没有发现端着燕窝粥的苏宁香靠在房门上早已经泪流满面。 “你先离开吧,我给他送进去!” 苏正南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眼底蕴含着浓浓的心疼在她耳边轻声道。 苏宁香点了点头依言把燕窝粥递给父亲,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去,她知道,她此刻的状态见了丁宁非得露馅不可。 不见,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说实话,苏正南一直都不喜欢那个素未蒙面的女婿,连带着对丁宁这个外孙也很不喜欢,否则这么多年又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去寻找他。 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他认为女儿这半辈子的不幸都是因为他而起,要不是他让女儿未婚先孕,曾经的天之骄女又怎么可能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圈子的笑柄,在无数人的背后指指点点下孤苦伶仃的生活了二十多年,让他这个苏家家主也为之蒙羞。 他有着作为大家族族长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公私必须要分明,不能感情用事,否则根本无法服众。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多年看着女儿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心疼的要死,可却只能袖手旁观的原因。 女儿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这些年始终在苦苦坚持,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越发痛恨那个罪魁祸首。 可他此刻听着丁宁在电话里乐此不疲的追问声,心里却莫名的为之柔软,不管他有多大的成就,医术又有多么了得,终究还是个渴望母爱的孩子啊。 苏正南干咳一声,等丁宁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才推门而入。 看着丁宁已经恢复平静的脸,苏正南心里一阵激荡,这就是自己的外孙啊,一种血脉相连的亲情让他语气都变的柔和了许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丁宁还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接过燕窝粥客气的问道。 苏正南有瞬间的失神,明明是自己的外孙,却偏偏不能相认,那种古怪的感觉,让他更加深刻的体会到女儿的痛苦煎熬。 咳嗽一声温和的道:“我叫苏正南,是苏家的家主。” 丁宁顿时一惊,没想到堂堂苏家家主竟然亲自给自己送粥,虽然他治好了苏老爷子的病,等于是苏家的恩人,但苏正南的举动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把粥放在桌上,感激的道:“随便找个人送来就行了,还麻烦苏家主亲自跑一趟,真是太麻烦您了。” 苏正南欣慰的看了丁宁一眼,这孩子没有因为对苏家有恩而恃宠而骄,说话做事很有分寸,还能保持着该有礼貌,比那些骨子里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傲慢豪门子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当即轻笑一声:“你救了我父亲,就等于是我苏家的大恩人,我这个老家伙帮你跑下腿又算的了什么。” “苏家主宁可别这么说,我只是帮人报恩而已,现在就算是两清了,我可担不起苏家恩人这个赞誉。” 丁宁连连摆手,正色道。 “报恩?怎么说?” 苏正南顿时来了兴趣,拉了张椅子坐下,他还以为是女儿不知道动用什么手段请丁宁出手的呢,没想到其中似乎还有缘由。 丁宁也不隐瞒,认真的道:“苏老爷子曾经在二十年前从人贩子手里救过我的姐姐,昨晚姐姐得知苏老爷子生命垂危焦急的半夜给我打电话,我这才赶了过来,算是替姐姐还了这份恩情。” “噢,还有这样的事?我都没听老爷子说过,会不会是搞错了?” 苏正南听的一头雾水,以苏老爷子的身份地位,出入皆是享受国家元首的保安级别,怎么可能会接触到人贩子?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丁宁斩钉截铁的道:“不会错,我姐姐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连苏家的地址都是她发给我的,怎么可能会错。” “噢,那可能是我不知道吧。” 苏正南哭笑不得,看来这应该是女儿的手笔,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糊弄这个小家伙的。 话说回来,女儿貌似只有一个儿子,哪里还有个女儿啊?心中疑惑,则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姐姐是谁啊?等我有时间去亲自拜访一下。” “不用,我姐姐说老爷子这辈子做过那么多好事,当年救过她的事,老爷子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但我姐姐始终都牢记在心,有恩不报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我这做弟弟的自然要为姐姐分忧解难,现在幸不辱命,我也能给姐姐一个交待了。” 丁宁可不愿意报出姐姐的名字,他只是替姐姐来报恩,可不是来给姐姐惹麻烦的,压根就没打算和苏家有更多的接触。 毕竟,姐姐这么漂亮,万一苏家哪个浪荡公子哥看上了姐姐追求她,他是阻拦还是不阻拦呢?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想起姐姐将来要嫁给其他男人,他心里就酸溜溜的感觉很不舒服。 但他只当是和姐姐刚相认不久,享受着姐姐对他的专宠,怀着不愿意和别人争宠的心理才会这么想的。 这让他暗自惭愧,姐姐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迟早是要嫁人的,他这么抗拒她交男朋友,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苏正南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提起三大门阀家主亲临想要见一见丁宁被老爷子拒绝的事,呵呵笑道:“你赶紧趁热把粥喝掉吧,要是休息好了,就去见见老爷子。” “行,正好我也要跟老爷子说一下以后的注意事项。” 丁宁也确实饿了,三口两口的喝完粥,就站了起来,心里暗自腹诽,这苏家也太小气了,就这么一小碗燕窝粥,都不够塞牙缝的呢。 “走吧,老爷子可是专门设了宴席,要和你喝两杯呢,呃,对了,他老人家的身体能喝酒吗?” 苏正南知道他是自己的外孙,跟他也不客气,跟招呼自己家人似的随意道。 丁宁本就不喜拘束,见苏正南毫无架子,说话随意,反而多出了一丝亲近感,笑着道:“只要老爷子不整天酗酒就没问题。” “真的?那太好了,老爷子最喜欢这杯中之物,这些年因为身体不好,滴酒不能沾,估计早就憋坏了。” 苏正南惊喜的说道,随即神色一正,放低声音问道:“小丁,你跟我说实话,老爷子的身体到底……” 丁宁知道他的意思,是想问老爷子还能活多久,沉思片刻道:“别的我不敢说,不出意外的话,最起码十年内没有任何问题,运气好了,再活个二十年也不是不可能。” 天道循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命数,是根本无法更改的,除非是修士逆天修行,打破人体桎梏,提高生命层次,方可与天争命,得以增加寿元。 否则凭借着医术续命,这世上哪里还会有什么生老病死,早就乱套了。 他能够为苏老爷子续命成功,一是因为苏老爷子虽然器官老化,但却是因为旧伤复发,实际上寿元未尽;二是因为苏老爷子本身就是一名武者,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体素质也绝非一般人可比,延年益寿的效果还是有的;三是青藤珠为他补充了生命元气,虽然做不到逆天改命,但其蓬勃的生机却能在他本身的寿元期限内为他老化的器官恢复活力,让他处在一个健康的状态。 “最少还能活十年?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医术?” 苏正南深深的震撼了,自家老爷子的身体他很清楚,按照医生的诊断,即便这次不受到刺激,也最多能撑个半年就了不起了。 0562 似是而非 就算被丁宁治好后,苏正南也不怎么乐观,认为丁宁很可能是采用某种刺激潜力的手段让老爷子处于回光返照状态,但也撑不了几天。 他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毕竟老爷子的状态太诡异了,满头的白发已经乌黑如墨,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也消失于无形,不说变的水嫩光滑吧,但也是红光满面,肌肤充满了弹性和活力,要不是他始终在一旁陪着亲眼见证了他的变化,他都怀疑丁宁是不是找了个人来冒充他爹了。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老爷子现在返老还童了,他可是一名武者啊,虽然都七十岁了,但看起来也只是五十出头的样子。 可现在的老爷子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人,比他还要年轻,这让他如何能不惊叹。 丁宁心里暗叹,恐怕,麻烦要来了,他救治老爷子的时候,就怕出现这样的局面,让人误以为他有妙手回春延长寿元的本事。 但为了帮姐姐报恩,他哪怕知道会有这样的麻烦,但依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样做。 当即苦笑着解释道“苏家主,我必须声明一下,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替人续命的医术,我也没有让人返老还童的本事,苏老爷子能够达到现在的状态,是因为他寿元未尽” 听完丁宁的解释后,苏正南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逆天的医术。” 随即面色认真的看着丁宁“那你给老爷子使用的宝物一定很珍贵吧。” “对我来说,宝物有价人无价。” 丁宁尽管心里肉疼的要死,但脸上却露出淡然之色。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苏正南越看越喜欢,心里微微一动,随即笑着道“放心吧,我也不能让你白白吃亏,老爷子这些年可是收集了不少好东西,等下让他送你两件。” 丁宁不以为然的一笑置之,老爷子搜集的那些古玩字画类的东西在其他人眼里或许价值连城,可在他眼里却是一文不值。 两人边说边聊,很快就来到四合院第三进院子里,苏老爷子正在院中生龙活虎的打一套拳法。 蒋瑞正站在一旁观看,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了上来,笑着道“南叔,小神医,你们来了。” 苏正南面对老爷子的生活秘书也不敢怠慢,笑着跟丁宁介绍道“这是老爷子的生活秘书蒋瑞,你喊蒋叔就好。” “蒋叔,你好!” 丁宁似乎已经习惯了苏正南跟长辈似的这么随意的跟他说话,闻言笑着跟蒋瑞握了握手。 蒋瑞目中闪过一抹异色,苏正南身为家主,当着外面的人对苏宁香都很少露出笑容,但对待丁宁似乎很有些不一般,仿佛更像是长辈对疼爱的晚辈之间相处的模式,这让他大感惊讶。 但一想到丁宁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蒋瑞又有些释然,或许是因为感恩吧,整个苏家,最希望老爷子活着的就是苏正南父女了。 双手握住丁宁的手摇了摇,感激的道“小神医,之前人多事杂,一直也有找到机会跟你表示感谢,快来坐下吧,老首长还要锻炼一会儿才结束。” 边说边让警卫拉了两把椅子,等两人落座后,亲手泡了壶茶,笑着道“这是老首长珍藏的明前龙井,平时他自己都不舍得喝,这次特意让我拿出来招待小神医的。” “哈哈,这产自“御前十八棵”的茶中极品,平时我想喝老爷子都不舍得给,今天算是沾了小神医的光了。” 苏正南哈哈大笑着打趣了一句。 丁宁含蓄的笑了笑,他对茶没有什么研究,但因为爱喝茶,对御前十八棵的典故也略知一二。 龙井茶一直被冠以神州十大名茶之首,其名气不用再陈述,而龙井中据说是乾隆皇帝亲口御封的“御前十八棵”,自然在天价茶之列。 据他所知,目前龙井“御前十八棵”每年的产量只有二两,其价格无法用确切数字衡量,这已经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了,而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他知道苏老爷子身份不一般,但到底怎么不一般他还真不清楚,此刻却因为这珍贵的“御前十八棵”对苏家的权势地位更是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苦涩味入口,迅疾化为一股清香在味蕾间炸开,即便是以丁宁的挑剔,也不得不承认这茶在俗世中也是当之无愧的极品,由衷的赞叹一句“好茶!” 见丁宁只是浅尝即止,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蒋瑞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往常老爷子心情好的时候,有些身份尊贵的客人有幸能够品尝,哪个不是赞不绝口,恨不得把茶壶都打包带走,可到了丁宁这里,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莫非,他平时根本就不喝茶,所以根本喝不出茶叶的好坏? 也是,他的医术再高明,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罢了,现在的年轻人早就适应的快节奏的生活,对咖啡之类的舶来品更加感兴趣,不知道御前十八棵的珍贵也在情理当中。 虽然可以理解,但蒋瑞莫名的还是心里有些失望,丁宁之前所展现出的神奇医术让他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一个高人,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蒋瑞不由有些哑然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小神医只是苏家的客人,自己怎么会对他生出这么高的期待,这可不是他一个生活秘书该有的心思。 大概是因为受了老爷子生死一线间的大悲大喜影响吧,再加上三大门阀的家主亲自来登门拜访打探消息,他潜意识里就把老爷子的救命恩人想象成为一个不世出的高洁雅士。 丁宁可不知道他这些复杂的心思,这茶叶再珍贵再清香,但在他看来,也不如他用沾染了药性的野草炒制出的灵翠茶,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灵力不是任何凡茶可以相比的。 特别是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老爷子时而如虎、时而如鹿、时而如熊的动作所吸引。 丁宁作为一名优秀的中医,五禽戏这种传统导引养生的锻炼方式,也是他从小必修的科目之一。 华佗在庄子“二禽戏”(“熊经鸟伸”)的基础上创编了“五禽戏”。 其名称及功效据后汉书方术列传华佗传记载“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余,耳目聪明,齿牙完坚。” 但老爷子的动作和五禽戏又不完全相同,刚开始丁宁还以为他练的不规范,可仔细看过后,却发现其中所蕴含的变化比五禽戏更加丰富,隐隐暗合天地道理,让人体更加符合天地运转的自然规律。 这让他恍然明白,为什么苏老爷子已经九十八了,依然阳寿未尽,恐怕就是拜这套和五禽戏似是而非的拳法所赐。 苏正南本也没有在意,但发现丁宁看的津津有味后,也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还暗自纳罕丁宁怎么对五禽戏这么感兴趣。 以前他也曾见过老爷子打这套拳,但却始终以为是五禽戏,就没有留意过,可此刻仔细一看,却越看越心惊,老爷子这打的是什么拳?猛一看像是五禽戏,但仔细看却又大相径庭,每一招每一式都活灵活现。 蒋瑞不是武者,长年累月的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可苏正南本身就是个修为不低的武者,虽然还未曾踏入宗师之境,但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看,他就看入了神,眼中老爷子的影像也逐渐开始变的模糊,眼前时而一只巨大的猿猴捶胸咆哮,时而兽中王者睥睨山林,时而巨鹰翱翔俯视苍生,时而白蛇吐信蓄势待发,时而仙鹤随风翩翩起舞,时而灵蛟出海啸傲长空 丁宁看的如醉如痴,整个人融入其中,脑海中如同放映电影般把老爷子的动作反复播映,很快就记住了整套拳法,竟隐隐有种这套拳法和蛮荒炼体术有着某种神奇联系的感觉。 在苏正南和蒋瑞膛目结舌中,丁宁不自觉的站起,闭着眼走到院中空地,浑若忘我的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慢悠悠的开始打拳。 他时而凝眉思索,时而静若处子,时而动若脱兔,时而暴起腾空,时而虎啸山林 即便是蒋瑞这个普通人此刻也能看到,一只只活灵活现的禽兽栩栩如生的呈现在眼前,让他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中。 苏正南面露异色,以他的武学素养,如何看不出丁宁这会儿不但将老爷子的拳法学会,还不断的纠正其中的错处,并自创出另一套更加高深的拳法。 老爷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了练拳,接过蒋瑞递过来的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双眼大放异彩的看着丁宁忘我的在不断揣摩钻研。 “小神医悟性惊人,竟然把老头子修习了一辈子都无法彻底领悟的拳法学会,还进行了改良,真是个奇才啊,也是我的福星,我恐怕很快就要突破了。” 老爷子由衷的赞叹道,他虽然修为不高,只有暗劲儿境界,但其心境在历经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后,已经堪破生死玄关,进入另外一个更高的层次。 这套拳法他又修习了数十年,在眼界上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苏正南,浑身隐隐散发出一种飘然欲仙的淡然脱尘气息。 “恭喜爸了。” 苏正南诧异的看了老爷子一眼,总感觉他身上似乎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变化,变的更加缥缈不定,更加贴近自然。 老爷子端着茶杯却忘记了喝,全神贯注的看着丁宁不断的出拳变化,眼中明灭不定,竟然生出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之感。 原来,他所修习的拳法还有着很多不到位的地方,很多动作只具其形而不具其神,只是以他的武学造诣看不出罢了。 0563 家宴 可在丁宁手中,这套拳法不断的得到了修正,人体运转更加符合天地大道之理,有着向更高层次拳法迈进的趋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缓缓的收功,醒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这套拳法在他不断的和《蛮荒炼体术》的验证之下,逐渐臻于完善,比之《蛮荒炼体术》来说,更加轻柔温和,更加适合养生。 《蛮荒炼体术》虽然修习起来的效果更佳,但却刚猛霸道,若没有一个良好的身体底子并佐以药物辅助,很容易给修习者造成重创和隐伤。 可这套拳法就柔和多了,效果虽然比起《蛮荒炼体术》来差了不少,但却无须配合药物修炼,比较适合大众修炼。 若仅仅只是如此,丁宁也不至于那么开心,关键是这套拳法极为适合搭配《蛮荒炼体术》修炼。 严格来说,《蛮荒炼体术》是一套淬体功法,主要的功效就是不断的淬炼体魄,充分调动出每一个细胞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出最强的力量,但却缺乏战斗手段。 说白了,就是让人不留后路,把全身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出来,威力虽然恐怖,但一拳过后,人也虚脱了,只能当做救命的杀手锏使用。 当然,随着修炼到高深境界,身体强度越大,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越大,或许到了后期,就不只是一拳之力了,有可能是三拳、四拳,甚至更多。 但说一千道一万,《蛮荒炼体术》只是一个增强体魄的淬体功法,不是用来战斗的武技。 所以,这套拳法的诞生,就是一个很好的力量输出媒介,通过各种禽、兽的神态动作,把强化的肉身力量平均的分配并合理的利用起来,在瞬间爆发出最大的杀伤力后,若是不能干掉敌人,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凌云所组建的青云安保公司,不可能每一个员工都教授给他们《蛮荒炼体术》,这套《蛮荒炼体术》削弱版的拳法既能炼体,又能攻击,正满足了他现阶段的需要。 “老爷子,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 丁宁对这套拳法的来历很感兴趣,能够和《蛮荒炼体术》相配合的拳法,来历绝非寻常。 苏老爷子轻笑一声:“这是我在战争期间无意中得到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套拳法,我年轻时也没学过武,就无聊时模仿着上面的图案修习,就当是强身健体了,只可惜那套拳法不全,是个残篇,很多动作不连贯,我也只能半猜半蒙的凑了一些动作上去,没想到小神医不但医术惊人,竟然还是个武道高手,把这套拳法中的不足之处补足,让老头子佩服啊。” 丁宁心里有些失望,还指望着能找出这套拳法的来历,看看是不是和《蛮荒炼体术》有着什么关联呢,看来,老爷子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到的,拳法的来历已经是个谜了。 苏老爷子见他有些失望,笑着道:“那残篇还在,若是有兴趣吃完饭我拿给你看看。” “那就麻烦老爷子了。” 丁宁倒是没抱多大的希望,一个残篇能有什么线索,但老爷子一番好意,他自然不能拒绝。 “我这条老命都是你救的,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 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 “噢,此话怎讲?” 苏正南很凑趣的问道。 老爷子含笑不语,蒋瑞笑呵呵的道:“为了感谢小神医,今天可是大小姐亲自下厨。” “香儿亲自下厨?” 苏正南闻言一怔,随即若有深意的看了丁宁一眼,苦笑摇头道:“我们这都是沾了小神医的光啊。” “是啊,老头子已经多少年没尝过香儿这丫头的手艺了,好怀念啊,今天全都是沾了小神医的光啊。” 苏老爷子很搞笑的做出一个垂涎欲滴的表情,让蒋瑞忍俊不禁。 香儿?是香姨吗?丁宁想到那个让他感到温暖和亲切的女人,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 正说着,柳生浅黛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两盘子菜,毫不见外的喊了一声:“开饭了。” 丁宁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丫头今天怪怪的,连走路都变的淑女多了。 众人手忙脚乱的搬板凳的搬板凳,拉桌子的拉桌子,毫无豪门大院里的繁琐规矩,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家宴。 这让丁宁心里觉得很舒服,有种在家吃饭的感觉,若是真要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他反而会觉得很别扭。 “小神医,随便坐,这里没外人,没那么讲究。” 见丁宁不知道该坐哪里好,苏老爷子毫不见外的摆了摆手。 “我还是去厨房给香姨帮忙吧。” 人家不把他当外人,丁宁也不能真的坐着不动,站起身来跑去厨房帮忙端菜。 厨房和老爷子的房间一样很简朴,只是简单的地板白墙,苏宁香穿着一身家居服,腰间却围着一条花格子围裙,正在专心致志的炒菜。 丁宁看着她随意的装扮愣在了那里,突然觉得很温馨,她要是妈妈该有多好。 苏宁香敏锐的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扭头看见丁宁在呆呆的看着她,不由嫣然一笑:“这孩子,愣在那干什么,还不来端菜。” “噢,来了。” 丁宁讪讪的挠了挠后脑勺,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接过苏宁香刚盛出锅的一盘鱼香肉丝,深深的闻了一口,满脸陶醉的道:“香姨手艺真好,闻着就好香,肯定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想吃香姨做的饭了,就给香姨打电话,香姨随时做给你吃。” 苏宁香心里充满着浓浓的幸福感,今天她做的全是家常菜,她要给丁宁家的感觉。 二十多年了,儿子终于吃到了她亲手做的菜,她的心里又酸又苦又开心。 “好,我等下一定多吃两碗。” 丁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苏宁香的手艺确实是不错,但远远比不上巧姐和自己的手艺,甚至连落雪的手艺也不如,但他就是想吃香姨做的饭,或许是因为那给他带来一种妈妈的味道。 八菜一汤,全是家常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众人团团围坐,就连蒋瑞也被老爷子强拉着坐下。 蒋瑞虽然感觉不太合适,但老爷子坚持,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苏家的规矩很大,一般宴客时女人是不许上桌陪客的,但今天不管是苏老爷子还是苏正南,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苏宁香大大方方的坐在丁宁的旁边,不断的给他夹菜,还不停的问着:“好吃吗?” “嗯,好吃,香姨做的菜就是好吃。” 丁宁嘴里塞满了菜肴,不停的点这头,嘟囔着:“香姨,你别老给我夹菜啊,你自己也吃啊。” 一边说着一边给苏宁香碗里夹菜,苏宁香满脸的幸福笑容:“好,我吃,我吃,你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怎么样?” “嗯,实在是太好吃了。” 丁宁尝了一口,满脸夸张的赞叹道,把苏宁香喜的咯咯直笑。 蒋瑞满脸古怪,大小姐什么时候对哪个男人这么热情了,就算是小神医救了老爷子,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不会是大小姐喜欢上这小子了吧? 蒋瑞心理很阴暗的想着,可随即就立刻否定的这个猜测,大小姐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大小姐的年纪都够做丁宁的老妈了。 老妈?儿子?蒋瑞忽然一愣,心中咯噔一跳,大小姐好像在外面是有个儿子的,不会就是这小子吧? 他偷眼打量了丁宁一眼,愕然发现他眉宇之间和大小姐简直一模一样,这让他越看越觉得有可能,越看心跳的越厉害。 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无意间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这让他心惊胆跳,抱着碗埋头吃饭,本来很美味的佳肴到了他嘴里已经味同嚼蜡,没有了任何味道。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整个苏家就要掀起一场大地震了,作为伴随着老爷子二十多年的生活秘书,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当年苏家对待这件事情的强硬态度的。 大小姐把儿子堂而皇之的领回家,这不是公然违背了当年的承诺,恐怕,就是老爷子也会雷霆大怒吧。 蒋瑞胆战心惊的偷看了老爷子一眼,却见他笑呵呵的跟没事人似的,还跟着大小姐一起劝丁宁多吃点,说空腹喝酒不好,先吃点垫垫肚子,那慈祥的眼神哪里有一点要发怒的迹象。 老爷子是没想看出来吗?不应该啊,别看他年纪大了,那眼神毒着呢,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蒋瑞一头雾水,越来越觉得这顿饭的气氛变的诡异起来。 “小蒋啊,别光吃饭啊,来,陪我整两杯!” 苏老爷子目光平和,笑眯眯的打断了蒋瑞的猜疑。 蒋瑞慌忙站起来,给老爷子的酒杯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老首长,我敬您一杯,恭喜您恢复健康,祝您健康长寿!” 说完,一扬脖子把杯中酒干掉,白皙的脸膛唰的就蒙上了一层红色,他的酒量可不怎么样。 “好,干!” 老爷子也豪兴大发,一口把杯中酒干掉。 蒋瑞慌忙又给老爷子满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端了起来,笑着道:“小神医,我得敬你一杯,感谢你救了老首长的命,我先干为敬!” 丁宁连忙放下碗筷,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蒋叔,你太客气了。” “现在喝什么酒,再吃一碗垫垫肚子再喝,不然会伤身体的。” 苏宁香不满的瞪了蒋瑞一眼。 蒋瑞尴尬的笑了笑,这大小姐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这要不是你亲生的,那才怪了呢。 丁宁连忙道:“香姨,我没事,我已经吃了不少了,不算空腹喝酒。” “就是,没事的,他是医生,还是个神医,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啊。” 苏正南有些酸溜溜的说道,自己这个老爸一口饭都没吃呢,也没见你说空腹喝酒伤身,这小子都吃了大半碗饭了,还空腹个屁。 “那也不行,一碗饭都没吃完呢,先吃完这碗饭再喝。” 苏宁香把护犊子的个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坚决没商量,让丁宁哭笑不得,只好端起碗三两口的把饭塞进肚子。 0564 镇石 “慢点,慢点吃,来,喝口汤,别噎着。” 苏宁香连忙给他盛了半碗汤,心疼的给他喝,还嗔怪道:“你看看你们,晚点喝酒怎么了,催什么催啊。” 三个大老爷们好尴尬,一个是你爷爷,一个是爸,一个你喊哥,你这么埋汰我们合适吗? 丁宁都觉得无地自容了,这香姨疼他嫩感觉到,可这也太宠着他了吧,连忙打圆场道:“香姨,我真吃饱了,我先喝会酒消消食,等下再吃。” “那好吧,酒也少喝点,等下再吃两碗,还想吃什么跟我说,香姨给你做。” 苏宁香也察觉自己似乎有些过火了,悄悄吐了吐舌头,冲苏正南过了个鬼脸。 苏正南摇头苦笑,心里却大感欣慰,多少年了啊,终于又看到女儿调皮的那一面了。 老爷子目不斜视,心里却暗自好笑,你们爷两还想瞒着我,真当我不知道这是我的曾外孙啊。 若是往常,就算丁宁救了他的命,他也不会陪着他吃这顿晚饭,从他苏醒过来看到丁宁的模样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他的曾外孙。 苏宁香的男人在座的恐怕也只有他见过了,丁宁在继承了那个男人英俊刚毅的同时,还继承了苏宁香的婉约美丽,是完美的结合体。 这也算是赎罪吧,老爷子心里暗自叹息着,如果不是当年他耳根发软,鬼迷了心窍,也不会让宁香这丫头过了这儿么多年的苦日子。 现在,经历了生死,他的心胸愈发宽广,血脉亲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杀的,人的年纪越大越心软,也越是希望能够儿孙环绕膝下,共享天伦之乐。 像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一顿晚餐,他都不记得是五十年前,还是六十年前了。 那时候妻子还没有过世,苏正南四兄弟当时还都是二十出头没有成亲,一家人在一起像普通家庭一样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兄友弟恭,妻贤子孝,在一起随意的说笑着,那种家温馨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大概是几个儿子都结了婚,在各自的领域有所成就,妻子有因病过世后,全家再在一起吃饭时,就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不是相互攀比,就是明嘲暗讽,要不就是默默无言的扒完饭各奔东西,家,也不再像个家,饭,吃着也索然无味。 后来,他实在忍无可忍,索性搬回苏家的老宅,这个简陋的四合院里,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这里,苏老爷子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他这一生是骄傲的,是荣耀的,其实也是最失败的。 他渴望着亲情,却亲手把亲情推开,他渴望着热闹,却独自默默的承受孤独的煎熬,他成功的只是前半生,失败的却是后半辈子。 “钱袋,你多吃点啊,女孩子要吃胖一点才好。” 苏宁香爱屋及乌,儿子身边的人她都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不停的给她碗里夹着菜。 这让柳生浅黛仿佛又回到了樱花烂漫的家乡,回到了父母把她捧在手心里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可惜,那美好的一切随着父母出事而只能永远的存在于记忆里,她成为了家族的牺牲品,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她的人生只能自己独自去面对,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 不知足的人们啊,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有时候,一杯热茶,一个笑容,一声暖心的问候,一段美妙的旋律,一首好听的歌谣,一个温暖的怀抱甚至一顿未必很美味的佳肴……都能够让人感觉到幸福。 温馨的晚宴终于在其乐融融中结束,丁宁坐在椅子上揉着撑的老大的肚子,他没有食言,在喝了半斤酒后,就被苏宁香板着脸严令不许再喝,然后又吃了三大碗米饭,把桌上的菜都消灭的一干二净,才让苏宁香欢喜的眉开眼笑,看着她的笑容,丁宁就算把肚皮撑爆,也觉得值了。 苏老爷子也一改往日的严肃,跟个长不大的老顽童似的,笑呵呵的享受着苏宁香的不停埋怨和唠叨,以往让他烦不胜烦的絮叨此刻却让他感觉很幸福。 “跟我来书房!” 又喝了一会儿茶后,蒋瑞告辞离开,苏老爷子也不管苏正南正在没完没了的品尝他珍藏的茶,向丁宁说了一声,站起身来向书房走去。 柳生浅黛帮着苏宁香在厨房里收拾,两人有说有笑的跟娘两似的,让丁宁好生纳闷,钱袋什么时候智商见长了啊,竟然也能聊天了。 苏正南冲丁宁挤了挤眼,暗示他老爷子是要送他宝贝了,让丁宁觉得这个苏家家主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肃,骨子里很有些逗逼属性。 书房里,布置的依然简陋,破旧的家具,老旧的家电,掉漆的书架,无不充满着浓烈的六七十年代气息。 唯一让人感到不同的就是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绝版的名家字画,宽大的半新写字台上,堆放着不少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 丁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摆在桌上的照月狮子,顿时为之一愣,这不是姐姐拍卖下来的吗?怎么会在苏老爷子这里? 见丁宁紧盯着照月狮子,苏老爷子得意的一笑:“怎么样?这可是天刀大师的作品。” “这个照月狮子怎么会在老爷子这里?” 丁宁疑惑的问道。 “这个啊,是你……我,我一个晚辈送给我的。” 老爷子本来想说是你妈送给我的,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他知道丁宁既然还喊孙女香姨,肯定还不知道宁香就是他的妈妈。 丁宁倒是没有多想,老爷子既然对姐姐有恩,那姐姐花高价拍下这个照月狮子送给老爷子倒也说得通。 “看看,怎么样?天刀大师的作品真是鬼斧神工啊。” 老爷子爱不释手的鉴赏着照月狮子,他每天都把玩一番,却怎么也看不够。 “呃,还不错。” 丁宁苦笑着附和点头,总不能自己夸自己吧。 “什么叫还不错,这可是在玉雕界顶级的巅峰作品了,天刀大师的每一样作品都能够成为传世名品,这照月狮子放在哪里,可都是能够当做传家宝一样的存在。” 苏老爷子不满的瞪了瞪眼,充满不舍的咬着牙道:“你救了我这条老命,这个照月狮子就送给你了。” 丁宁满脸古怪,他知道老爷子喊他进来是想要对他表示感谢,但拿他的作品当做礼物送给他,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连忙哭笑不得的摆手道:“老爷子,我看得出你很喜欢这个照月狮子,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虽然算不得什么君子,但也不会夺人所好,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应有之事,我也不是贪图你的感谢才来的,这个照月狮子你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 “你确定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丁宁竟然感觉苏老爷子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窃喜感,坚定的点头道:“真不要。” 苏老爷子确实很舍不得这尊照月狮子,但救命之恩大于天,虽然丁宁是他的曾外孙,却没有享受过苏家的任何荫蔽,他还是想拿出自己认为最宝贵的东西来当做见面礼。 既然丁宁坚持不要,苏老爷子在欣喜之余又有些为难了,这小子连最贵重的照月狮子都不要,他还用什么来当做见面礼呢? 想了一想后,苏老爷子眼前一亮:“你喜欢书法吗?” “还行吧。” 丁宁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所有的注意力却被书桌上压着宣纸的一块镇石吸引。 那块镇石看起来寻常无奇,只是一块不规则状态的黄色破石头,也不知道苏老爷子怎么会弄这样的破石头当镇石。 若不是人鱼图腾突然传递给他一种强烈的渴望波动,他根本不会多看上一眼。 “要不你这样,我这里有李苦禅的《赤峰白羽图》、王羲之《黄庭经》,张大千的人物画《仕女》,齐白石的《群芳争艳图》,陈逸飞的油画《江南水乡》,赵孟\的《调良图》,唐伯虎的《秋风纨扇图》……你看喜欢哪个,可以随便挑……两个。” 苏老爷子一脸肉疼的说道,这里的每一副字画都是价值不菲的真迹,伴随着他渡过每一个难眠的夜,真要送人他就跟割他的肉似的。 “我都不要,我想要那个!” 丁宁本来对字画就没多大的兴趣,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块儿镇石,毫不犹豫的说道。 “镇石?” 苏老爷子神情有些古怪的问道。 “可以吗?” 丁宁有些忐忑的问道,虽然他不知道这镇石有什么奇特之处,但能让人鱼图腾在昏睡中都发出渴望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既然老爷子把这块丑陋的石头放在书桌上当镇石,想来是知道它的奇妙之处的,这让他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担心他不会割爱。 “当然可以了,只是,你确定要这块儿破石头?” 苏老爷子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确定,能跟我说一下这块儿石头的来历吗?” 丁宁见苏老爷子已经答应下来,心中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诚恳的问道。 苏老爷子心里生出好奇之心,难道这块自己把玩了几十年的石头还真是什么宝贝不成。 但不管是什么宝贝,只要丁宁不要他的字画,不要他的玉雕,怎么都好说。 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露出深邃之色:“这块石头的来历说起来,和之前我所练习的那套拳法有关,我得到那篇古籍时,就是和这块儿石头黏在了一起。” “噢,具体按什么情况,老爷子快跟我说说。” 丁宁精神一振,他本以为那篇记录拳法的古籍残篇不会留下什么线索,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到底是哪一年我不记得了,当时我还只是个小连长,奉命去南河省鹤壁下面的一个县去执行任务,却没想到有叛徒出卖了我们,遭到了扶桑鬼子的埋伏,我所在的连队被打散了,扶桑鬼子不停的追杀我们,在慌不择路下,我逃进了云梦山,一不小心失足掉下了悬崖。” 0565 厚土图腾 苏老爷子脸上露出缅怀之色“那一次我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天无绝人之路,那云梦山虽然山高林密,但悬崖下却是一个深潭,我掉到潭水里大难不死,但却被潭底的一股漩涡卷进了一个山洞。” “潭底山洞?” 丁宁诧异的问道。 “是的,就是潭底山洞。” 苏老爷子露出心有余悸之色道,“山洞里暗无天日,什么都看不见,我就沿着洞壁向外摸索的走,逐渐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后,我才发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腐朽的尸骨,一踩上去尸骨就化成了灰,也不知道这些人死了多少年了,虽然我曾经在战场上杀敌,见过的尸体也不少,但那么多的尸骨在一起,我还是差点没被吓尿了。” 苏老爷子自嘲的笑了笑“当时就我一个人,可想而知我有多害怕,看着那些尸骨我头皮发麻,强烈的求生让我不顾一切的拼命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都快累虚脱了,才跑到了一个尸骨较少的巨大洞窟里,或许是因为人的适应能力比较强吧,见多了成千上万的尸骨,再看到几十具尸骨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那几十具尸骨和外面的尸骨不同,都是跪拜着的姿势。” 丁宁精神一振,肉戏来了,这才是那部拳法来历的关键。 “当时我惊魂未定,发现这些尸骨诡异的朝一个石雕的方向呈跪拜姿势,就壮着胆子上前打量那具石雕。” 苏老爷子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我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不会怕这些神啊鬼啊的,只是那具石雕很奇怪,就是在那面洞壁上雕出个人形生物,额,也不能说是人形,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生有四肢的怪物形状,没有鼻子没有眼,连五官都没有,更像是一具没有完工的雕像。” 丁宁眨巴一下眼,听的津津有味“那后来呢。” 苏老爷子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来我发现那石雕两只手上好像握有什么东西,我好奇的摸了摸就觉得眼前亮光一闪,我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一座山顶了,手中莫名奇妙的多出一本残缺的古籍和这块儿石头。” 丁宁膛目结舌,急切的问道“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就根据战友们留下的联络标记,回到了部队,要不是古籍和石头确实真实存在,我都以为那是一场梦呢,当时我就觉得这段经历挺神奇的,还以为那古籍是什么武功秘籍呢,就把这两样东西都留了下来贴身带着,空暇时就模仿古籍上的图形动作锻炼。” 苏老爷子苦笑道“没想到着古籍也没有让我成为什么武林高手,但确实能够强身健体,至于那块石头,我研究了几十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把它当做镇石放在书桌上了。” 说完,苏老爷子充满期翼的问道“你要那块石头,是不是知道它的来历?” “我也不知道。” 丁宁摇了摇头,“就是感觉和它有缘。” 苏老爷子明显对这个解释不太相信,认为丁宁肯定知道些什么,怕自己反悔不送给他,这才不愿意说。 这块石头他研究了几十年也没有任何发现,丁宁说不说他也不在意了,既然答应了送给他,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食言“给,这是你的了。” 丁宁看出了苏老爷子不信,但他也很无奈,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却又无法解释,总不能说人鱼图腾给他的暗示吧。 接过石头在手中把玩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可惜人鱼图腾再也没有了反应,否则,他一定要问一问人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苏老爷子有些紧张的问道。 丁宁暗自好笑,这老爷子也忒抠门了点,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些东西能够出现在他的书房当中,说明都是他的最爱之物,送出去哪一件都跟割他的肉似的,为了安他的心,丁宁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什么东西了,对了” “什么?” 老爷子刚松了口气,眼神瞬间变的警惕起来。 “那篇古籍我能不能看看。” 丁宁哭笑不得,这老爷子摆出的架势,简直就是防火防盗防丁宁啊。 “没问题,我这就拿给你。” 老爷子顿时又长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不知道什么野兽皮制作的残破古书。 书只有短短几页,但因为是兽皮制作,所以显得极为粗糙厚实,丁宁翻开看了看,首页上写着三个如同蝌蚪文般的古怪大字,让他浑身为之一震。 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却偏偏能看懂,上面写着“蛮荒变”三个字,说明他之前的猜测没错,这拳法确实是九黎部落的族人观摩蛮荒巨兽的动作和生活习性所创照出来的。 难怪丁宁总觉得的这套拳法施展出来和五禽戏似是而非,更加具有杀伤力和攻击性,开玩笑,蛮荒巨兽和现代动物的生活习性以及凶残程度绝不在一个档次上。 如果说五禽戏是一套养生身法,那么这套蛮荒变就是一套专门猎杀猎物的战斗拳法,同时还有着养生作用。 只可惜,这篇蛮荒变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那不知名的兽皮都已经残破不堪,有很多动作图案都已经残缺不全。 正在他暗自惋惜之际,胸前的石人突然一阵发烫,他的脑海中如同投影般浮现一个巨汉,模仿着各种洪荒巨兽的动作,慢吞吞的打着拳,让他心中为之大喜,正是完整的蛮荒变功法,让他迅速沉浸其中,不断的学习着。 “小丁,小丁,这孩子?怎么这么入神?”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精神世界中,苏老爷子在旁边硬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还以为他在认真研读古籍,笑着摇了摇头,悄然走了出去。 “爷爷,丁宁呢。” 见老爷子出了书房,在外等候的苏宁香慌忙迎了上去,有些紧张的问道。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他在看书,就别打扰他了,那个,钱袋是吧,我估计他一时半会也看不完,你们晚上就在我这住一夜吧。” 老爷子这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让人留宿过,对待丁宁和柳生浅黛还真是特殊,让苏宁香喜笑颜开“来,钱袋,阿姨帮你收拾房间。” “谢谢老爷子!” 柳生浅黛本不想住在这里,但一想起失忆时每天都和丁宁睡在一起,今晚要是回酒店,肯定还要和他一起睡。 一想起这个她就一阵心慌意乱,连忙答应下来,在老爷子这里,那个混蛋不会再耍流氓了吧。 要是丁宁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明明是她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一起睡,怎么就变成了他耍流氓了呢?但女人这种复杂的生物嘛,只要是神经正常的男人,就永远不要指望着能和她们讲道理。 老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别光收拾他们的房间,你和正南晚上也留下吧。” “谢谢爷爷!” 苏宁香喜出望外,欢快的跟个小女生似的雀跃着道。 这破四合院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住一晚至于这么激动吗? 柳生浅黛很是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暗自嘀咕着,她哪里知道苏宁香不是因为住四合院激动,而是因为可以和儿子近距离的接触才这么开心。 众人去收拾房间不提,书房里,丁宁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的不断闪过那些洪荒巨兽的习性和狩猎时的攻击手段,汇聚成一个个各具特色的战斗方式。 随着石人越来越烫,沉浸在蛮荒变中的丁宁没有发现,被他握在手中的石头不断扭曲变形,逐渐的开始缩小,最终化为虚无,而在人鱼图腾的下方,却出现了一块黄色的石头纹身。 而恰巧此时,丁宁学习到上古猛犸的战斗方式,战争践踏,不自觉的用脚轻轻跺了一下地面。 “咣”的一声巨响,随着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闪过,整个四合院仿佛地震了似的,惊的众人匆匆从房间里奔出,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宁满脸骇然的从脚下半米深的坑里灰头灰脸的爬了出来,他只是轻轻的躲一下脚而已,这蛮荒变也太可怕了吧? “宁儿,你没事吧?” 房间外传来苏宁香紧张的询问声。 丁宁心里不由暗自叫苦,把老爷子的书房祸害成这个样子,怎么跟人家交待啊,连忙道“香姨,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怎么就地震了。” 苏宁香小声的嘀咕着,又怕打扰了丁宁看书,有些不舍的离去。 丁宁顾不得感受香姨的关心,惊愕的发现手中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仔细查找一番后,才发现身上多了个石头纹身,丁宁瞬间愣住了,随即欣喜若狂,连心肝都在颤抖,这破石头,竟然是特么的图腾?难怪人鱼在沉睡中都传递给他强烈的渴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要不是顾及外面有人,他都忍不住想要放声狂笑了。 花费一颗青藤珠换了一门强大的武技不说,还阴差阳错的弄到了厚土图腾,这买卖可赚大发了,苏家,还真是他的福地啊。 丁宁笑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试着和厚土图腾沟通,发现这货的智商明显欠费,跟人鱼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沟通了半天屁反应都没有。 但丁宁也能理解,图腾这东西是需要吸收大量的信仰值的,按照苏老爷子所说,洞窟中遍布尸骨,这说明厚土部落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劫难,供奉它的族人已经全部死绝,失去了信仰之力支撑的厚土图腾失去了力量陷入沉寂也在情理当中。 好在厚土图腾虽然无法和他交流,但和人鱼一样,依然可以借给他力量,让他感觉土元素似乎受他的控制。 0566 传家宝 这让他心中一动,试着操控土元素填平地上的大坑,很快,整个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上升,转眼间就恢复如初。 丁宁欣喜莫名,跟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似的,不断练习着控制土元素。 这一晚,丁宁通宵未睡,就在书房中不断的尝试着控土,顺便把古籍上的蛮荒变给补充完整,这让一晚上提心吊胆唯恐丁宁半夜摸上床的柳生浅黛长长的松了口气。 反倒是苏凝香彻夜难眠,一想起儿子就在不远的房间里,她就激动的难以入眠。 天色刚落,她就顶着黑眼圈起来给丁宁做早饭。 丁宁伸了个懒腰,精神奕奕的走出书房,在发现苏宁香已经起来做饭时,转身又回了书房,取出红珊瑚开始雕刻。 不一会儿,一个蕴含着金刚符、宁神符、辟邪符的吊坠就诞生了。 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献宝似的把吊坠递给苏宁香“香姨,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苏宁香看着红珊瑚吊坠,眼泪差点又出来了,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她可是连从来不离身的红珊瑚双鱼手镯都没有戴。 看着丁宁满脸的孺慕之情,苏宁香强忍着内心的激荡,伸手接过玉坠“真漂亮,香姨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你现在就戴上吧,这可是能宁神辟邪的。” 丁宁没有把话说透,毕竟符这种神奇的东西一般人还是无法接受的。 苏宁香也只当是那些高僧开过光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在意,喜滋滋的找了根红绳串了起来戴到了脖子上。 “真好看!” 丁宁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能被儿子夸奖,乐的苏宁香眉开眼笑,但很快她就发现的不同寻常。 她一夜未眠,虽然精神比较亢奋,但脑袋却是晕沉沉的,可戴上玉坠后,立刻就感觉玉坠上散发出一股清凉气息,让她头脑清醒,精力充沛。 就连黑眼圈都开始逐渐消失,这让惊异不已“宁儿,这是不是高僧开过光的?我感觉精神特别好。” “嗯,高僧开过光的的护身符,绝对能保香姨平安。” 丁宁笑嘻嘻的岔开了话题“做的什么好吃的啊。” “我昨晚和的面,包的大肉包子一会就能出笼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喝点豆浆垫垫肚子,我还熬了八宝粥。” 苏宁香喜气洋洋的说道,能给儿子做顿饭吃,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幸福。 丁宁怔了怔,没想到香姨竟然昨晚就开始和面给他准备早餐了,这让他心里泛起阵阵暖流,柔声道“香姨,你对我真好。” “你对香姨也好啊,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我等下去买菜。” 苏宁香拿起马勺搅了搅锅里的八宝粥,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丁宁心中生出不舍,但却强作欢颜的笑道“我不能给老爷子治个病就整天赖在这里混吃混喝吧?吃完早饭我就回去了。” 苏宁香浑身一顿,脸色一片黯然,浓浓的不舍情绪将她团团包裹,但她知道,心里再不舍,为了丁宁的安全他也必须要离开,否则,很快就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了。 为了救老爷子而脱力在四合院住一晚也算合情合理,但在这里常住那就很不正常了,傻子都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 所以,当她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你记住香姨的电话,以后想吃香姨做的饭了,随时给香姨打电话。” “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以后香姨要是去宁海,一定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我介绍姐姐跟你认识。” 丁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这么矫情,面对苏宁香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她。 “好,我要是去宁海一定通知你。”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苏老爷子已经起床开始锻炼身体了。 丁宁慌忙迎了上去,把完整版的蛮荒变递给他“老爷子,这拳法我已经补全了,你照着这个修炼吧,坚持修炼下去,别说十年二十年,您就是再活个三四十年也不是问题。” “好,太好了,谢谢你了,小神医。” 苏老爷子喜上眉梢,接过新拳谱,喜不自胜的比划着。 “这拳法能养生?我也练练。” 苏正南起床,刚好看到这一幕,凑上来道。 “好,你也练,以前这是残谱,我胡乱补齐的,唯恐你们练出什么毛病,就没教给你们,现在你跟我一起练吧。” 苏老爷子比划了两下,觉得比以前顺畅多了,喜滋滋的说道。 丁宁神色认真的道“老爷子,这拳法不一般,很有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我建议您只传给信得过的人,不要走漏了消息。” 闻歌知雅意,苏老爷子不是武林中人,自然不太明白一部修炼功法对武者的重要性。 但苏正南身为武者,又如何听不懂丁宁话中的意义,表情极其严肃的道“这是什么级别的?” 丁宁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最低不会低于地级,甚至有可能是天级。” 苏正南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芒,声音颤抖着问道“你说真的?” 作为一名地武境强者,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天级武技的珍贵,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古武界恐怕都会来抢夺。 “嗯,真的。” 丁宁肯定的点了点头。 苏正南紧皱起眉头,来回踱着步,思忖片刻后极其严肃的对老爷子说“爸,这套拳法千万千万不能传出去,就连说都不能说,否则会给我苏家带来灭门之祸。” 苏老爷子浑身一哆嗦,随即火冒三丈的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灭我苏家。” “嘘,爸,你小声点,你不是武者,所以不知道这套拳法的珍贵性,要是传出去,整个武学界都会疯狂的,您是开国元勋是没人敢动您,但不代表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不敢动咱们苏家的其他人啊。” 苏正南知道老爷子脾气暴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这是燕京,还有着国士府坐镇呢,谁敢这么大胆。” 老爷子老而弥坚,浑身散发着无畏无惧的气息。 “国士府知道了,也会动心呢?” 苏正南谆谆善诱的说道。 “不会吧?” 苏老爷子卡壳了,脸色阴晴不定,活的长也看得通透,人性,有时候是很经不起考验的。 “国士府不图名不图利,但未必不图修为啊。” 苏正南在这一点上比老爷子看的更通透,要是被国士府知道苏家有着这样级别的功法,虽然不至于明抢,但用国之大义将其强行要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这倒是。” 苏老爷子心性大变,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立刻雷厉风行的道“现在为止,这拳法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谁也不许泄露出去,这拳法就作为我苏家的镇宅之宝,没有对苏家做出巨大的贡献,就没有修炼的资格。” “香姨可以修炼吗?” 丁宁力争为香姨谋福利,他本想直接传功给香姨的,但就是因为这拳法来自于苏老爷子,在没有获得他的许可后,他也不好私自传授。 “香儿自然可以修炼,她可是我苏家最大的功臣。” 老爷子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不说苏宁香对苏家做出的贡献,就凭她和丁宁的母子关系,也不能不让她修炼啊。 “那就好,我跟香姨说一声。” 剩下的事他们爷两去商量,丁宁可没兴趣知道,他要急着给香姨传功。 是的,就是传功,直接用精神力把这套拳法印在她的脑海里,其中还包含着他对这套拳法的感悟,苏宁香根本无须学习,每天按照脑海里的拳法打几遍就行了。 如果香姨对修炼感兴趣,他甚至愿意把蛮荒炼体术都毫无保留的传给她。 可惜苏宁香对修炼并不感兴趣,她是智慧型女神,才不喜欢打打杀杀呢,不过,一听说蛮荒变有着养生功效,她还是很愿意抽时间练一练的,就当锻炼身体了。 丁宁对此也很无奈,人家不愿意练,他总不能逼着她练吧。 但他依然还是有些不甘心,眼珠子一转,把炼神决传给了她,脑力劳动者嘛,就算不修炼,当做恢复精神的方法也不错。 却不曾想苏宁香倒是十分喜欢这炼神决,这也不奇怪,精神好了,就能够消除疲劳和黑眼圈,还能保持年轻活力,没有几个爱美的女人能拒绝,所以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修炼的有模有样,让丁宁大感欣慰。 要不是洗神诀和控神术是夜独行的师门功法,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他不敢私自传授,否则,他都想一股脑的全都传给香姨了。 也不知道苏家爷两是怎么商量的,反正丁宁在香姨的督促下吃了十个大肉包子依依不舍的告别时,这爷两还心事重重的,把丁宁送到门口,苏正南才一拍额头,“对了,我差点忘了,姜老让我转告你,今天有空的话去找他一趟。” 苏老爷子也拍了拍额头“我也差点忘说了,昨天白家、关家和乔家来人想要见见你,被我给推掉了,估计他们还会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看怎么说吧。” “说什么?什么关家、白家、乔家的,我不认识啊,找我干什么?” 丁宁听的一头雾水,白家他还有点数,可能是白青的家族,乔家和关家又是干什么的? “咳咳,你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至于他们找你干什么,估计是和你给我这老头子治好了病有点关系。” 苏老爷子也有些头疼,他延寿成功,知道丁宁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做到的,按道理说,他该为丁宁出头。 但问题是他作为受益者,出面跟那三个老家伙说这种方式不可复制,他们根本也不会相信啊,甚至会怀疑他想吃独食,不愿看着他们延寿,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苏老爷子只能把这个皮球踢给丁宁了,至于丁宁怎么做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当然,要是丁宁因为没有满足那三个老东西的愿望而招来报复的话,他老苏也不是那么好脾气的。 0567 姜老的邀请 到时候,保救命恩人也师出有名,不至于因为维护丁宁而惹来赵家的怀疑,而暴露了他的身份。 苏宁香听了担心不已,但她相信,以那三位老爷子的胸襟气度,应该还不至于为难丁宁这个年轻人。 倒是丁宁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香姨的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叨声中,带着柳生浅黛扬长而去。 丁宁回到酒店刚给姜老打完电话,温柔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全是幽怨:“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医术啊。” 温柔柔很郁闷,前晚上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昨天回到家跟家里人说了拜丁宁为师的事情,却遭到家里的强烈反对。 可到了昨天晚上,家里的态度突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但不阻止了,还催她赶紧跟丁宁学,要不是天色已晚,都巴不得连夜把她赶到丁宁身边去。 这不,一大早,正吃着早饭呢,家里人就催着她赶紧跟丁宁联系,弄得她一头雾水。 如果她要是知道,昨天丁宁在苏家不但妙手回春,还让苏老爷子返老还童,三大门阀家主亲自登门都没见到丁宁,她就知道家里人为什么会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开玩笑,现在要说整个燕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是谁,当然非丁宁莫属,谁家没有个岁数大身体不好的长辈啊。 温柔柔拜这样的神医为师,不说她能不能学到丁宁那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光是这重师徒关系也能让温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温家人脑子坏了才会阻止她呢。 “那你直接去天堂医院吧,我要去那里出诊。” 丁宁迟疑了下说道,虽然温柔柔还没有任何中医基础,但他还是决定带她去现场体验一下。 柳生浅黛不想去,要留在酒店里休息,丁宁还以为昨晚上她没休息好,虽然有些诧异她没黏着自己,但也没有多想。 又碌陌才帕税胩欤淹矸苟既萌烁偷椒考洌挪环判牡亩雷岳肟 柳生浅黛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对自己很好,如果,两个相依为伴的婢女不是被他害死的,或许她就不会那么纠结了吧。 天堂医院是燕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是一所集医、教、研、防为一体的三级综合医院,也是燕京市医保定点医院。 虽然医院里没有通知,但以江院长为首的院委会成员,陪伴着姜老等十余名在整个神州都排的上号的国医圣手顶着大太阳在院门口等待,让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们都暗自猜测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要来医院检查工作。 有好奇心旺盛的甚至放下手头的工作,拿着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向下眺望。 十点三十二分,一辆黑色悍马驶入停车场,从车上缓缓走下一位衣着普通、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 男子脸上带着温煦而歉意的笑容,快步迎上围拢上来的姜老等人,惭愧的道:“劳各位前辈久等,丁宁愧不敢当。” “哈哈,有什么愧不敢当的,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丁神医的医术远超我们这些老头子,我们迎迎也是应该的。” 姜老别看身材枯瘦,但却声如洪钟,爽朗的大笑着上前挽着他的左臂:“走走走,先进去再说。” 江院长也是笑颜如花,抓着丁宁的右手,和姜老一左一右的向医院里走去。 丁宁暗自心虚,这姜老把自己抬这么高,岂不是要引起众怒? 可偷眼看去,这一行十几个声名遐迩的国医圣手竟然没有一个露出不悦之色的,反而都理所当然的簇拥在他和姜老、江院长身边。 倒是天堂医院院委会的几名成员面带不虞之色,他们见江院长陪着姜来在这里等,还以为要来什么大人物呢,慌不迭的主动跑过来。 可没有想到顶着大太阳等了半天,等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让他们心里很不爽,要不是姜老这样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对丁宁表现出来的重视,让他们不敢造次,否则一定给这个小子好看。 “姜老,等一等,我还有个徒弟没到,我等她一会儿……” 丁宁猛然想起温柔柔正在赶来,连忙冲姜老歉意的说道。 姜老爽朗的一笑道:“名师出高徒,我还真想看看丁神医的徒弟是何等高才,那我们就再等一会儿。” 这下子院委会的几个成员不干了,姜老重视这个小子我们等着也就罢了,特么的你徒弟也要我们跟着等,把我们当什么了。 副院长高开义阴阳怪气的说道:“丁医生,这大热天的,我们作为院方等等也就罢了,让姜老这些德高望重的前辈在这等一个晚辈有些不合适吧。” “是啊,丁医生,恃才自傲可要不得。” “姜老和江院长迎接你,那是看得起你,谱子还是不要摆太大的好。” “你一个徒弟而已,到了打个电话自己过去不是,难道你徒弟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顶着大太阳等了半个多小时的院委会成员早就一肚子怨气了,见高开义率先开炮,顿时冷嘲热讽的开始了发泄心中的怒气。 姜老脸色一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江院长气的浑身哆嗦着怒喝一声:“全都给我闭嘴。” “江院长,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民主集中,咱们不能光集中不民主啊。” 别人怕江院长,高开义可不怕,他的后台刚好是和江院长的弟弟江副部长竞争部长职务的另一位王副部长。 再加上江院长年纪已经大了,很快就要退二线,院长的职务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此刻有机会落一下江部长的面子,他何乐而不为。 江院长憋的脸色涨红,差点没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他好不容易才做通了姜老的工作,配合他邀请丁宁来天堂医院坐诊一天。 等他对天堂医院留下个好印象后,才好邀请他为医院的医生们进行一次培训,当然,最好是能把丁宁挖到天堂医院来。 这才拉着所有人放低身段提前在医院门口等候,就是想给丁宁留下个好印象,可没有想到院委会的这些官僚们竟然如此鼠目寸光,等了半个小时就不耐烦了,还直接对他这个院长开炮。 “这位……说的是,姜老,江院长,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先进去吧,我在这等一会儿就行。” 丁宁心里很不爽,他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陪着等,只是想自己在这等,等温柔柔来后和她一起进去。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老打断,还一下子把天堂医院内部的矛盾给暴露了出来。 姜老心里很不舒服,江院长的人品他是很清楚的,两人私交也很好,所以在江院长找到他后,他才一口答应下来约丁宁来会诊。 对于丁宁,他的感情很复杂,刚开始是有些看不起他的,觉得就是胡老打着复兴传统医学的旗号捧出来的一个年轻人。 可在见证了丁宁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后,他对丁宁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从刚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重视,再到现在的叹服。 即便以姜老一向火爆乖张的性格,也不得不承认,胡老头这一次确实比他有眼光,丁宁,的确拥有着充当复兴传统医学的扛旗人物资格。 否则,以他在医学界的地位和声望,怎么会不顾身份的顶着大太阳在这等一个年轻人。 见性格耿直的江院长被高开义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姜老冷声道:“高副院长,你身娇肉嫩的,不像我们这样的老骨头缺钙,需要经常晒晒太阳才能补钙,没有人让你在这里等。” “你……” 高开义被挤兑的脸色涨红,张嘴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啊,没人让他在这里等。 一直是他自己以为要有大人物来这里视察,江院长故意不通知他,他才屁颠屁颠的喊着所有院委会成员郑重其事的前来迎接。 姜老德高望重,又是出了名的毒舌,他就算不怕得罪他也不敢和他对怼,只能把一肚子邪火发泄在丁宁身上。 恼怒的看了丁宁一眼,冷声道:“哼,什么阿猫阿狗也能来我医院装神弄鬼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能教出什么狗屁徒弟。” 丁宁脸色一黑,特么的真是躺着也中枪,老子招你惹你了,惹不起姜老拿老子撒气,谁特么的惯着你了,正要出言反击却被一声惊呼打断。 “那不是温老吗?温老怎么来了?” 院委会里除了几个专业科室的主任外,这帮官僚在燕京这个高官遍地的政治中心混,个个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对一些身居要职的领导那是个个牢记在心,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当然,他们更是希望能够通过职务的便利,为这些达官贵人们服务,兴许巴结好了就能一步登天呢。 温家老爷子可是手握实权的副国级大人物,他们这些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结善缘的机会。 于是,温老爷子,以高开义为首的院委会成员就呼啦一声围了上去,一个二个的点头哈腰的:“温老,您怎么来了?” “是啊,温老,您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还劳驾您亲自来我们医院,您打个电话,我马上安排人去您府上为您服务。” “我们医院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温老有事您尽管吩咐。” “你们懂什么,温老这是深入基层,与群众打成一片,快快快,温老,您请里面坐。” 一群院委会成员十去其七,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毫无气节的凑上去点头哈腰的溜须拍马,哪里还有平时面时普通病人时的趾高气昂,一点没有医务人员该有的形象。 “丢人现眼,真是丢人现眼啊!” 江院长气的浑身直哆嗦,脸色都憋成了青紫色。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平时在他面前表现的既矜持又稳重的的院委会成员,竟然是如此趋炎附势之徒,那一副副丑恶的嘴脸让他都有些反胃。 0568 激愤 姜老也觉得颜面无光,脸色很不好看。 今天是他碍着江院长的情面,邀请丁宁前来坐诊的,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不起丁宁,就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这些狗东西对丁宁横眉冷对,见着高官就点头哈腰奴颜婢膝,跟条哈巴狗似的,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悲哀,狠狠的怒骂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江院长满脸惭愧的道“都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这些混账东西竟然是这样的嘴脸。” “这样趋炎附势的人还有什么资格从事医务工作?” 姜老冷冷的瞥了江院长一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江院长露出为难之色,苦笑着道“能进院委会的哪个没有点后台背景,我想动也没那么容易啊。” 姜老也知道江院长的为难,像天堂医院这样在神州国都首屈一指的大医院,没有点身份背景怎么可能进入院委会? 但他心里就是感到很不爽,更多的是为医护人员的素质感到悲哀。 想当年他在国家保健组为国家领导服务的时候,也没有像这些人一样奴颜婢膝啊,连一号首长由于忙于国事不遵医嘱他都敢怼两句。 最终一号首长也没把他怎么样,还笑着给他赔礼,那才是领导该有的胸襟和气度。 温老爷子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刚下车就跟苍蝇似的嗡的一声围了上来,一个个阿谀奉承的话让他听的直倒胃口。 脸色一板摆了摆手“你们是谁啊?” “温老,我是天堂医院的副院长高开义,这些都是我们院委会的成员。” 高开义终于有了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向前一步自我介绍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 温老听说是院委会成员,脸色缓和了些,毕竟他今天是送孙女来的,顺便和那位小神医打个招呼。 小神医既然来天堂医院,肯定和医院的高层关系不错,他虽然不喜眼前这些人,但小神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顺路送温柔柔过来也是临时起意,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可看院门口这阵势,这些家伙分明是早有准备啊。 当即转身看向刚下车的温柔柔,用质问的口气问道“柔柔,是你通知的院方?这样劳师动众的成什么体统。” “没有啊!我一直和您坐在一起,什么时候通知医院了,再说,我也不认识院方的人啊。” 温柔柔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委屈的说道。 温老一听也是,从家里出来时,他们爷孙就坐在后排,温柔柔连手机都在包里没掏出来,怎么可能会打电话通知。 难道是小神医告诉他们的?不可能,小神医也不知道他会跟着过来啊。 温老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疑惑的问高开义“高院长?你们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我……我们并不知道您会过来,是我刚好看到您下车,所以立刻带领着院委会成员前来迎接,我们江院长也在,只是他们在陪一个尊贵的客人,所以没过来。” 高开义心花怒放,不但抢了院委会成员“眼尖”的功劳,还把迎接温老的功劳归功于自己,顺便还不忘给江院长上眼药,有意无意的把“尊贵”两个字咬的很重。 哼,姓江的,你不是清高吗?你不就是仗着有个副部长弟弟才能在医院一手遮天吗? 现在你不来迎接温老,惹得他不快,就算温老不会直接对付你,但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印象,说不定就能对你弟弟竞争部长造成影响。 王副部长这次一定会大大夸奖我的,他要是能高升部长,我的院长位置就十拿九稳了,高开义喜滋滋的在心里想到。 这些都是一瞬间的念头,高开义八面玲珑,深谙人情世故,知道一些领导听多了马屁,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恭维,但如果是他的家人得到夸奖,比直接拍领导的马屁还有效果。 当即露出谄媚的笑容,对温柔柔展开了马屁攻势“这位就是温小姐吧,果然是温柔贤淑,青春貌美,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浑身都透着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度……” “她是狗屁!” 一个淡淡的声音打断了高开义的溜须拍马。 高开义脸色一沉,愤怒的看向丁宁“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温老虽然不喜欢高开义的溜须拍马,但他一向疼爱的孙女竟然被人用如此粗俗的语言辱骂,他心里也不痛快。 脸色一沉,浑身透露出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气息,冷冷的看着出言不逊的丁宁。 “师父,你怎么骂我啊!” 温柔柔惊喜的叫声让温老气势为之一敛,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丁宁,这个粗俗的年轻人就是柔柔的师父小神医? “柔柔,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这位高副院长的。” 丁宁不卑不亢的冲温老点了点头,看着温柔柔满脸无辜的说道。 温柔柔爷孙立马脸色不善的看向高开义,看他如何解释。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温老和他孙女刚刚才来,我怎么可能会骂她呢?我身为副院长,不可能说出这样没有素质的话。” 温柔柔的一声师父震的高开义浑身一激灵,心里暗自叫苦,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心里暗骂这浑蛋,温老的孙女是你的徒弟你为什么不早说,否则我会拿你撒气吗? 丁宁斜吔了他一眼,哼,老子没招你惹你,就拿老子撒气,真当老子好欺负啊。 当即朗声道“在场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我到底是不是血口喷人,刚才江院长和姜老让我先进去,我说我要等我的徒弟,江院长他们都没说什么,高副院长却不愿意了,说什么,哼,什么阿猫阿狗也能来我医院装神弄鬼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能教出什么狗屁徒弟。” 最后一段话丁宁是模仿着高副院长当时的语气说的,连神情语态中蕴含的那种浓浓的不屑都没有半点差错,当真是惟妙惟肖。 姜老等人暗自好笑,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个眦睚必报的性子啊,不过怎么感觉这么痛快呢。 高开义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又下来了,张口结舌的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得罪了江院长他不怕,得罪了姜老他也不怕,但得罪了温老,就连他背后的王副部长也保不住他,他是真心得罪不起啊。 “我的狗屁徒弟就是你眼前这位温柔柔小姐,怎么?难道高副院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要矢口否认吗?” 丁宁却没打算放过他,咄咄逼人的问道。 本和高开义站在一起的院委会成员,立刻齐刷刷的向后一步,如避瘟神般和他保持距离,唯恐惹祸上身。 “我……我……我不知道你的徒弟是……是温小姐啊,我要是知道……” 高开义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干巴巴的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是知道我徒弟是温小姐就不会骂她了是吧?” 丁宁眯起眼睛,打断他的话问道。 “是,是啊,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会骂温小姐呢,我和她又无冤无仇的……” 高开义虽然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但急于在温老面前解释的他跟抱着救命稻草似的连连点头。 丁宁紧追不舍的厉声道“那高副院长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的徒弟不是温柔柔,而是其他人,在你眼里都是狗屁了?” “这……我……不是……这……是……” 高开义的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丁宁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他方寸大乱,紧张的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原来如此,看来高副院长的素质还真是高啊。” 丁宁一脸的痛心疾首“医院是什么行业?是服务行业,是救死扶伤的行业,是人民群众把生命交付给你们的行业,你作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医护人员,又是医院这种救死扶伤的医疗机构的副院长,更应该具有医者仁心,为广大的人民群众做好服务工作,可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不好好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专业水平,不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更好的为人民群众做好服务,整天就会对领导卑躬屈膝、溜须拍马,对待下级却趾高气昂、动辄张嘴骂人,可想而知你对待病人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了,说你麻木不仁、冷血无情都是轻的,就你这样的素质你觉得自己配得上现在的职位吗?你对得起你神圣的职业吗?” “这样的败类就该撵出医院,什么东西。” “就是,每天在医院里坐着办公室,吹着空调,享受着国家资源,却不干人事,身为其位不谋其政,尸餐素位的人还能当上副院长,这样的人就该枪毙。” “哼,现在的医生还有几个是有医德的,收红包收的比谁都勤,看起病来却一个二个的没有一点本事。” “我家那口子做个胆囊炎的小手术,住院一个礼拜,就花了将近十万,现在的医院真是特么的太黑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有这样的院长,下面的医生也不敢这么大胆,给我家那口子看病的医生,鼻孔都长在脑门子上了,从不拿正眼看人。” “哎,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连看病都看不起啊,医生一个个傲的跟企鹅似的,就知道拼命的要钱,什么药贵开什么药。” “现在的医院啊,哎,医生开药现在都是天价药,必须从指定的药店购买,他们好从中间吃回扣,老百姓看病都真心的看不起啊。” “成本一毛钱一粒的药片,到了医院至少卖好几块,这其中的利润……啧啧!” “现在谁家要是有个头疼感冒的,只要进了医院,不花个几千块别想不来,还不保证能治愈。” 或许是丁宁的话引起了围观人员的共鸣,许多病患家属情绪激动的纷纷发表谴责,对医疗现状表示强烈的不满和担忧,甚至有些激进的都想上去揍高开义了。 0569 中医治人 这下子不光是高开义,连江院长在内的所有院委会成员的脸都黑了,这要是一个不好引起,院方的责任可就大了。 江院长忌惮高开义的后台拿他没办法,但温老这样能够参与国策讨论的大人物是不可能治不了一个副院长的。 丁宁的本意是想要帮江院长一把,故意把骂人的事情搞大,质疑高开义的人品和素质把他搞下台。 可没想到却引起了公愤,出现了眼前混乱的一幕,让他这个始作俑者也始料不及。 温老身居高位,思考问题的角度和视野远比其他人更加深广。 丁宁只是质疑一个副院长的品德和素质,这些围观人群为什么会引起共鸣? 这说明什么?说明国家现在的医疗状况堪忧,已经到了大多数人民群众已经快要无法容忍的地步。 看病难,脸难看、看不起病,医疗回扣,医生无才无德等等,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但却是迫在眉睫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 我国立国的根本是什么?答案毋庸置疑,是坚持人民民主专政。 这个答案完美的诠释了我国的执政之基是什么,人民群众才是国之根本,人民群众的利益高于一切。 医疗问题它关系着国计民生,关系着千家万户的幸福安康,关系着国家稳定发展的局面。 国家也一直在积极的想要改变现状,但医改方案始终还在酝酿当中,并没有彻底完善,而他,也是完善医改方案的参与人员之一。 最迟明年,医改方案就会正式出 台,相应的社会保障制度也会跟上,让每个人都看得起病。 温老本来以为医改方案已经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是比较完善的了,可此刻,他却突然意识到,任何改革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想要尽善尽美就不可能一步到位。 它总会存在着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瑕疵,总要在不断的改革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修正问题,不断的进行微调将其最终完善。 比如今天,丁宁的无心之语就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启示——服务意识。 是啊,所有人都忽略了医疗行业实际上是服务行业,只是因为医生掌握着病人的生死,拥有着崇高的地位,才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 这让他意识到,就算医改成功,医疗服务水平恐怕也无法跟上,或许医生的专业水平足够,但一向被捧的高高的他们会拥有服务意识吗? 虽然近年来,随着社会的发展,一个很糟心的“医闹”名词也应运而生,让医生们膨胀的心态有所收敛,但医生这个职业的社会地位很高却是不容置疑的现实,这就很难让他们从“医老爷”的心态中转变过来成为讲服务质量的“医仆”。 就如体制改革时,公务员从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转化为“人民公仆”时一样,那种巨大的落差和心态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完全扭转过来的。 但既然决定改革,就要考虑最全面最完善的优化组合,所以,强化医护人员的服务意识已经是刻不容缓的当务之急了。 想到这里,温老突然有些庆幸今天来这么一趟了,否则还不会受到启发,在医改方案中加入这个大方向大命题。 医院的保安很快将院委会的成员护在身后,制止了激动的人群发生暴力冲突事件,热血上头的群众虽然没有再动手,但污言秽语的辱骂却没有停息,一向不怎么管具体业务,只埋头钻研业务方向的江院长成为了罪魁祸首。 “我哎,其实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管理医院的料,他们骂的也没错,医院出现这样的丑恶现象,我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我不配当这个院长。” 江院长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几十岁似的,充满自责的说道。 看着他颓败的脸色和心灰若丧的空寂眼神,丁宁内心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考虑不周,也不会让江院长这样的学术型人才落到如此尴尬的局面。 当即拍了拍江院长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江院长无须自责,你是个真正的医者,一个真正有良心的医生,医院的现状并不是某一个人的失职造成的,而是长年累月积弊下来的陋习和人性的贪婪造成的一种普遍性的社会现象,如果非要说你有责任的话,也无非是你用人不明,识人不当罢了,罪不在你,你无需自责。” “我真的不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罪大恶极?” 江院长嘴唇嗫喏着,心情有些激荡,死寂的眸中却燃烧起了希望的火焰,作为一辈子从事医疗工作的老医生,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推卸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围观人群的怒骂和斥责让他沉浸在自责当中,让他对自己大半辈子的工作都产生了怀疑,从而否定了自己的人生价值,甚至颓废的萌生了死志。 得到丁宁的肯定对此刻的他来说,无异于一弯潺潺的清泉温暖着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的大半辈子也不是没有任何作为,最起码还是有人认可他的。 “当然,你是一名真正的医者,他们只是发泄自己心中对医疗制度的不满罢了,并不是有意针对你,你只是遭受了池鱼之灾,无须有什么心理负担,要是都像你这样想不开,那些闹绯闻的明星都要去自杀了。” 丁宁轻笑着打趣道,让江院长老脸微红,暗骂自己是怎么了,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了,怎么还不如一个年轻人豁达。 姜老赞叹的看了丁宁一眼,所谓医者也是分层次的,下医治病,中医治人,上医治国,这是三个不同层次的境界。 他也看出来江院长的心境受到打击,出现了问题,如果不及时扭转他的思想,非得出大事不可。 尽管丁宁之前展现了不俗的医术,但他始终认为也只是达到了下医的层次罢了,至少在境界上落后于他,这让他始终以关爱晚辈的态度去看待。 可没想到,丁宁只是三言两语的就打消了江院长的死志,在境界上已经不落后于他,完全达到了中医治人的层次,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胡老会自降身份的称呼他小师兄了。 看来,胡老东西确实比自己有眼光啊,他确实能扛起复兴传统医学的大旗,姜老心里暗自感慨一声,再也没有了和胡老针锋相对的心思。 “大家安静,安静一下!” 丁宁突然冲着围观人群高喊道。 大概是因为丁宁之前大义凛然的指责高开义,才让围观人群引起了共鸣,所以众人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 此刻见他似乎有话要说,顿时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等待着他发言。 温老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温柔柔眼睛里都闪烁着小星星了,师父现在好帅啊,难怪眼高过顶的诺姐能喜欢上他。 高开义不知道被谁趁乱打了一拳,左眼变成了熊猫眼,红肿的眼缝里露出一抹怨恨之色。 姜老等人微笑不语,看着丁宁一呼百应的样子,愈发肯定他就是中医未来的扛鼎人物。 “诸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大家不能以偏概全,一棍子打翻所有人,因为一颗老鼠屎就坏了一锅粥,大多数医护人员还是很尽心尽责的。” 丁宁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众人却都没意识到这一点,竖着耳朵听他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大家在自己或者亲人、朋友生病时,受到过一些不公平甚至不公正的待遇,有的是花钱多了增加了负担,有的是送了红包却没治好病,还有的是遭到一些素质不高的医护人员冷眼,别说你们,就算是我,还有这位被你们骂的抬不起头的江院长,甚至姜老,李老、孟老都有亲戚朋友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时候,我们也很气愤,也很恼火,但是,冲动永远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丁宁的声音不疾不缓的在医院门口回荡着,仿佛不经意的透露出姜老等人的身份,引起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目光火热的看着姜老等人。 不得不说,姜老这些国医圣手在群众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他们很信赖姜老等人的医德。 丁宁把江院长和姜老等人一并提起,立刻就让大家生出懊悔之情,要是早知道那位江院长竟然是和姜老等人一样品德高尚的人,他们怎么会污言秽语的辱骂他呢。 丁宁沉声继续道“我的名字叫丁宁,大家或许不认识我,但这并不重要,说句实在话,我和姜老等人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和大家见面,还是托了江院长的福,是他见医院里很多病情严重的患者承受着病痛的折磨,所以特意邀请我们来给病情复杂的病人们免费义诊,我们这些人今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是专门来帮大家解决一些疑难杂症的,可没想到,大家情绪激动下却把我们江院长都快哭了,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呢?” “丁宁?你是打败小针王的那个丁神医?” 一名围观群众突然想起了前两天报纸上的报道,惊喜的问道。 “不错,这就是宁海来的小神医,医术高明,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姜老人老心不老,难得的幽默了一把,从旁做了个小广告,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轰”的一声,整个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天啊,小神医义诊,我一定要让我家那口子来看看。” “对,我听我邻居说前晚小神医在青松酒店免费治好了很多人,可惜我当时不知道,后悔的要死,幸好今天赶上了,不行,我现在就去喊我媳妇来。” “小神医的水平到底怎么样啊?光听报纸上吹嘘,到底靠不靠谱啊。” “傻逼,你也不看看和他在一起的都是谁,姜老、李老、孟老他们哪个不是国医圣手,就算小神医不靠谱,这些老中医还能不靠谱?” “那倒也是,我现在就打电话喊我爸来,他的老寒腿看了好多医生都治不好,机会难得啊。” 0570 家长的鬼话 “大家安静一下!” 丁宁举起双手大喊一声,跟士兵得到军令似的,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大家不要急不要吵,今天我们所有在场的中医都会在天堂医院进行会诊,时间截止到傍晚六点,那个江院长,您看安排在哪里?” 丁宁环视一周,再看向江院长,态度很尊敬的问道。 江院长心里暗自感激,本来他安排的只是为医院一些无法彻底治好的疑难病症之人进行诊治,可丁宁却为了帮自己正名决定扩大范围义诊,这个人情他不能不领,当即道:“就在中医科吧,那里设备工具齐全,抓药也方便,郝主任,你先去提前布置一下。” “是,院长,我这就去。” 中医科的郝主任屁颠屁颠的跑了,他差点没乐疯过去,天堂医院一向是以西医为主,中医科在医院里的地位可想而知,每天来看病的也只有小猫两三只而已。 这让他这个中医科主任在医院里很没有存在感,这下子好了,有姜老这些中医泰斗亲自坐诊的噱头,中医科一定会声名在外,说不定就此逆转局面,改变中医科在医院里的尴尬处境。 他这个中医科主任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再也不用看其他科室的脸色。 丁宁微笑的环顾四周,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我们江院长又出人,又出钱,又出力,还出地盘为大家看病,却蒙受了不白之冤,被大家骂了个狗血喷头,这算不算是费力不讨好啊。” 这话一说,江院长脸色一变,大家不再骂他,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可丁宁这是逼着大家给他道歉啊,这让他极为惶恐不安,唯恐起到了反作用,会不会被人认为他这是以义诊为条件威胁大家赔罪啊。 温老却赞赏的看了丁宁一眼,他一向是个快意恩仇的性子,做事强势铁腕,但却很讲究方式方法和说话的技巧。 丁宁用开玩笑的口吻为江院长讨回面子,他还是很认可的,就算达不成目的,也不至于引起众人的反感。 不过,他认为丁宁成功的几率会很大,神州国的老百姓大多数还是有良知的,只要没有心存不轨的人在其中恶意挑唆,这些善良的百姓会愿意道歉的。 果然,有个光头汉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很光棍的上前一步,很有诚意的九十度鞠躬:“江院长,对不起,我之前骂过您,但我真的不是针对你,我只是看不惯医院里某些人的作风,是我误会您了,我跟您道歉。” “还有我,我以为江院长和那些人是一样的,所以才骂您,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骂您,我是听别人骂,才跟着顺大流的。” “我也骂了您,对不起,江院长,请您原谅。” “我骂了你,是我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还有我……” 不管是哪国人,都有着盲从心理,有人带头就会有人跟风,连道歉都是如此,大家其实想法很简单,要丢脸大家一起丢脸,人家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于是,场上就形成了上百人集体向江院长鞠躬道歉的场景。 江院长浑身哆嗦着,心里的憋屈和郁闷一扫而空,老泪纵横的道:“不……不用,大家……大家快起来,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大家,我是医院的院长,却让大家受了委屈,我有领导责任,被骂几句也是应该的……” 丁宁听了暗自皱眉,这哪里是一个有着政治智慧的院长该说的话啊,再说下去,这些群众反而觉得都是你的错,骂你是理所当然了,这个江院长,还真是不通人情世故的老学究,难怪院委会的大权都被高副院长抢走,院委会只有几个科室主任愿意跟他站在一起。 当即上前一步打断了江院长的话:“江院长,我觉得现在不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时候,既然医院出现了问题,院方就应该急群众所急,想群众所想,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江院长可以设置一台举报电话专线,把号码公布出来,专人受理举报线索,成立一个纠风办公室,按照群众的举报去核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如果有严重违规违纪的人员,严厉惩处,触犯法律的,立刻移交给司法部门。” 江院长虽然人有些迂腐,但并不傻,丁宁这方法乍听似乎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实际上对他这个一院之长来说,却是把权利抓在手中的一条最好捷径,以前他放权,是因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拉不开面子,再加上他年纪大了,也快退休了,打心眼里不想得罪人。 可现在,经历过被人怒骂的痛不欲生后,他被骂醒了,医院已经到了必须要整治风气的时候了,否则任由这些人胡搞瞎搞下去,整个医院都会变的腐朽堕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是他这个院长。 设立举报专线,成立纠风办,只要这些人是他的人,那么整个院委会谁还敢跟他唱反调。 得罪人?不,抱歉,群众都举报了,我这院长能不查吧?出了问题谁来给我背黑锅? 至于到底有没有举报,还不是他这个院长说了算,只要查处人的权利握在手中,那些墙头草还不得积极的向他靠拢。 温老欣赏的暗自点了点头,这种老套的方法在其他部门或许没有什么用,但在天堂医院却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特别是江院长这种技术型人才,根本不是搞管理的料,也只有这种比较激烈的方法能够让他把权利收回手中了。 方式方法不在乎有多老套,只在乎是否有效,只要江院长不是那种迂腐到极点的人,他自然会把握住这个机会的。 太祖他老人家说的好,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无论在哪个部门,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深得其中五味,斗起来的感觉,真的是其乐无穷啊。 只会埋头拉车,却不抬头看路,没有这些其乐无穷的斗争,人怎么能不断的提高自己,社会又如何能够进步呢? 对这一点,温老是十分赞同的,作为经历过无数斗争才脱颖而出的他,在乎的已经不再是结果,而是斗争的过程,否则这人生也实在是太无趣了。 在他看来,像江院长这样埋头做学问,却懒得理会权力斗争的人,根本不适合成为管理层。 无为而治,虽然符合神州的中庸之道,但对温老这样的强硬派来说,只是尸餐素位者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神州国要发展,要崛起,要强盛,要富强,要腾飞……无为而治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国情,严格说起来,不作为就是一种犯罪。 国家,需要更多热血、忠诚、勇敢、有理想、有报复、想干、敢干而且能干的人走上高位,来打破陈规陋习,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 就如养蛊,适者生存,末者淘汰,虽然很残酷,但却是最适合目前国家状态的选择,能够满足国家发展的需要。 而丁宁,在展现了他惊人的医术后,又无意中再次展现出了他过人的机智和统筹全局的大局观。 如果这小子愿意走仕途,应该是一个好苗子,稍加磨砺,就是一个治国能臣,温老默默的想着,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问问他,愿不愿意走仕途,能够为更多的群众创造福祉。 救死扶伤的医生不是不好,但从温老这种处处以国的角度出发来看问题的高官看来,还是有些狭隘了。 人力有时尽,一个好医生一辈子能够治好多少人?一千个?一万个?撑破天了十万个病人了不起了。 看起来很多,可这些受益者比起全国人口来说还是寥寥无几,哪里有执政一方就造福一方百姓,让百万千万群众受惠来的有成就感。 丁宁不知道温老在默默的打着他的主意,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着什么政治智慧,更没有走仕途的想法。 在看到江院长领会了他的意图后,欣慰的走向温柔柔:“柔柔,这位是温老爷子吧?” “这是我爷爷,爷爷,这就是我师父,怎么样,帅吧?” 温柔柔笑的很甜,跟乖乖女似的,哪里有平时无法无天的模样。 “温老,您好!” 丁宁带着微笑,不卑不亢的伸出手。 “小神医,很不错,好好!” 温老握住他的手,赞许的摇了摇,宠溺的瞥了温柔柔一眼:“我家柔柔是个不省心的丫头,以后还请小神医多多管教才是,该打的打,该骂的骂。” “温老,柔柔很懂事的,呵呵!” 丁宁干笑一声,这样的话可不能当真,要是当真了,他恐怕死的比谁都快。 他小时候就曾经听说过这么一段真实的故事,落川镇小学的一位数学老师是个外地人,他记得好像姓陆,教学水平很高,连续十几年都被评为优秀教师,很多学生家长找上门,想要让她给孩子开小灶。 有个学生家长很会经营,托关系和陆老师认识后,和她像朋友一样相处,等混熟了后,就提出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她的家里开小灶,还信誓旦旦的说让她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不听话了就该打的打,该骂的骂,他们绝无怨言。 好吧,这位陆老师智商很高,但情商真的不咋地,为人很实诚,就把这话当真的,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该打的打,该骂的骂。 结果,学生的姑姑是县电视台的记者,周末回家替哥哥去接孩子时刚好看到学生不听话,陆老师气愤的给了他一巴掌。 好吧,记者嘛,无冕之王,连相机都是随身携带,直接拍下这一幕,第二天就上了报纸的头条,把陆老师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动不动就体罚学生的大恶人。 优秀教师体罚学生?这么有噱头的新闻立刻成为了热点话题,无数怀揣正义的人士对陆老师进行了口诛笔伐,连县教育局也被惊动了,勒令学校严肃处理。 0571 插队 学校最终也顶不住巨大的舆论压力,忍痛对陆老师这位优秀教师进行了开除处理,一向爱惜羽毛的陆老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打击,直接就崩溃了,成为了痴痴傻傻的神经病,整天在镇上游荡,靠在垃圾堆里捡取废弃的食物充饥,丁宁小时候还好心的给她送过吃的呢。 让人讽刺的是,从始至终,那位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让她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的学生家长都没有露过头,更没有替她说过一句好话。 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对谁错,孩子的姑姑因为这个新闻,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记者成为了电视台的金笔头,成为了最大的受益人。 而可怜的陆老师却以发疯落幕,却没有任何人替她说过一句好话,不得不说,人性的悲哀莫过于此。 反正丁宁打那以后是绝对不会相信家长所谓的“该打的打、该骂的骂”这样的鬼话了。 温老事务繁忙,和丁宁寒暄几句,又叮嘱了温柔柔尊师重道一番,和姜老等人打了声招呼,看都没看面如死灰的高开义一眼就先行离去。 即便天堂医院中医科由十五名国医圣手联合最近炙手可热的小神医设置了十六个问诊窗口进行义诊的消息不胫而走。 于是,中医科一改往日门可罗雀、无人问津的现状,首次出现患者排成长龙等候问诊的壮观景象。 机会难得,郝主任带着中医科的成员们殷勤的为问诊的国医们提供着服务,耳朵支棱的老高,想要从他们的诊治过程中学到一些东西。 丁宁很忙碌,但却很充实,每一个病例他都会从病人的病理到病灶以及临床反应,详细的跟温柔柔解说一番,不求她现在能理解,只是开拓她的视野,增加她的临床经验。 温柔柔很用心,即便她没有任何中医基础知识,听的一知半解,但她还是把弄不懂的问题全都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了下来,等以后正式开始学习后再逐一进行验证。 这让丁宁很欣慰,这个徒弟不管天赋如何,但好记性不如人烂笔头,这个学习态度就很端正。 郝主任等人很感动,相比于其他国医圣手直接问诊、开方、治病救人,丁宁不厌其烦的详细讲解,让他们觉得如同醍醐灌顶,受益匪浅。 这下子包括郝主任在内都围了过来,用谦逊的态度拿起笔记本把一些疑难杂症的诊疗过程记录下来,好作为日后的参考资料。 甚至碰到一些理解不了的问题也会很不好意思的询问丁宁,丁宁也不藏私,会对问题进行详细的诠释,直到他们弄懂为止。 这让一些等候看病的病人不满了起来,纷纷鼓噪着说丁宁这样一个个解说会耽误他们的就诊时间,丁宁却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每一期病例依然进行详细的说明。 有明眼人捣了捣不满的人群,让他们看看小神医的治病效率再说。 这些人毕竟不是存心想要闹事,耐着性子观察一下后才骇然发现,即便丁宁对每起病例都进行详细的剖析,但他的看病效率依然快的惊人。 十五名国医圣手截至目前为止,效率最高的是姜老,已经治疗了二十二个病人,速度最慢的一位国医也看了十七人。 而丁宁,一边讲解一边治病,竟然也治疗了二十二人,效率竟然和姜老齐平。 这下子,再也没有人说怪话了,对小神医的医术愈发敬若天人,甚至有排其他国医圣手队伍的病人,悄悄的转到了丁宁的队伍当中。 毕竟,相比于其他国医们只治病不讲解来说,丁宁的详细讲解能够让他们更加深刻的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当然,也有一些病人患有难言之隐,不想自己的隐私被公开,悄然的转到了其他国医圣手的队伍当中去。 这让丁宁哭笑不得,他虽然有教授徒弟的想法,但起码的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每个病人的病情他都会征询对方的同意才会进行讲解。 对丁宁的做法,江院长深感欣慰,这等于变相的帮医院的中医科成员进行了培训,达到了他的初始目的。 至于把丁宁留在天堂医院的终极目的,经过高开义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不抱有这种幻想了。 那些老中医们对丁宁抢走了风头也不以为意,甚至乐见其成。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层次,思想上早就统一了,既然把丁宁当做传统医学复苏的扛鼎人物,丁宁的名声越大,对传统医学的复苏越有好处。 所以哪怕有些病人要求他们像丁宁一样,进行现场教学,这些老中医们也微笑颔首拒绝。 “让开,让开!”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突然响起,引发了人群中的一阵骚乱。 丁宁微皱眉头,循声望去,一群膀大腰圆的保镖推攘着排队的人群,簇拥着一对衣着鲜亮的青年男女,强行挤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能插队呢?” 下一个轮到的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见状不满的问道。 那青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傲慢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看病还需要排队?真是笑话。” “王少,不要和这些泥腿子一般见识,凭白的丢了身份。” 青年搂着的女子长的挺漂亮,身材也前凸后翘,但脸上却化着浓妆,堆起谄媚的笑容,说着令人作呕的尖酸刻薄话语。 “不管你是谁,看病也要排队。” 那名中年男子脸色涨红的据理力争,只是看着这青年前呼后拥的排场,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丝怯意。 青年身旁的保镖闻言,冷冷的盯着这病人,摆出只要青年一声令下,他们就冲上去围殴这说话之人的架势。 “算了,一看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我们得罪不起的。” “是啊,大兄弟,别为了看个病惹祸上身,不值当。” “现在哪里没有特权阶层啊,看他出门都带着那么多保镖的样子,肯定不是一般人家出身,还是少说两句吧。” “他们就是加塞,以小神医的医术,也耽误不了多久的,忍忍吧。” 其他的病人见势不妙,纷纷低声劝说,那名病人本就生出了怯意,闻言更加害怕了,耷拉下脑袋不敢再吭声。 王少得意洋洋的瞥了那中年男子一眼,故作失望的奚落道:“还以为能碰到个有种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个没卵蛋的怂货,实在是无趣。” “你……” 那中年男子脸色涨的通红,额头青筋直蹦,双拳紧紧的握住,直接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面对王少身旁虎视眈眈的保镖,他所有的勇气消散于无形,紧咬着嘴唇屈辱的低下了头。 “你什么你?想打王少啊,你碰他一下试试啊,看看会是什么后果?来啊,你刚才不是很叼吗?来试试啊!” 王少还没有多说什么,那浓妆女子就嚣张的伸出手指戳着中年男子的胸膛挑衅道,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令旁边的人们个个义愤填膺,但却敢怒不敢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那女子的脸上。 “啊!” 女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假睫毛忽闪着,捂着脸恶毒的盯着突然出手的温柔柔,“你这个臭婊子竟然敢打我,给我打死她。” 人们心里顿时一惊,温柔柔出手虽然让人感觉大快人心,但一想起王少那如同凶神恶煞般的保镖,他们就不由的为这位小神医的徒弟感到担心。 保镖们没有听从女子的指挥,而是看向王少等候着他的命令,对于那仗着王少的权势狐假虎威的女人,他们实在是没有多少好感。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把这个贱人的衣服扒光了,吊起来狠狠的打。” 女人见保镖竟然不听从她的指挥,感到颜面大失,尖叫着怒吼道。 见保镖们理都不理他,而是看着脸色铁青的王少,顿时反应过来,他有些喧宾夺主了。 一转身扑到王少的怀中,委屈的娇声道:“王少,人家被那个贱货打了,你要给人家出气啊。” 却不料王少理也没理她,脸色难看的盯着温柔柔:“温柔柔,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闻言身体一僵,意识到了不妙,王少刚从国外回来没有多久,但行事极为强势霸道,从不容人忤逆,那些让她仰望的不少阔少都让他三分。 她这才费了不少心思傍上他,就是享受他的身份地位带给她的快感。 可眼下,王少竟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大手一挥,让他的保镖教训一切敢冒犯他的人,这说明打自己耳光的这个女人,绝不是好惹的。 她能在众多拜金女中脱颖而出,成功的爬上王少这个挥金如土的阔少的床,自然不是什么笨女人,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立刻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挎着王少的胳膊,浑身瑟瑟发抖,那小鸟依人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而已,这里不欢迎你,滚。” 温柔柔抱着膀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色,冷冷的说道。 王少眼睛一眯,脸色陡寒,冷声道:“温柔柔,你这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 “面子?王海庆,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怎么?你的断腿好了,所以又打算兴风作浪了?” 温柔柔嗤笑一声,鄙夷的瞥了王少一眼,说出的话却跟尖刀一样扎着他的心。 王海庆双拳紧握,额头上青筋直蹦,他眼角不停的抽搐着,两眼阴沉的盯着温柔柔,咬牙切齿的说道:“温柔柔,你特么的别给脸不要脸。”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在那装可怜的女人脸上。 温柔柔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给脸?我需要给你脸吗?带着这样的货色招摇过市,王海庆,我都替你老王家感到脸红。” “王少,算了吧,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这两耳光是我咎由自取,咱们走吧。” 那女子捂着红肿的脸欲哭无泪,我特么的半天都没说话了,你要打耳光你打王少的啊,一个劲儿打老娘做什么? 0572 善意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温柔柔,你太过分了。” 王海庆色厉内荏的吼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货心里还是很怯温柔柔的,这让众人看向始终表现的人畜无害的温柔柔的眼神中带了一抹敬畏之色。 “嗤!” 别看之前温柔柔给丁宁打下手的时候跟个千依百顺的小丫鬟似的,此刻魔女本性毕露,抱着膀子斜吔了王海庆一眼:“狗,也要有做狗的觉悟,主人嚣张的时候它可以狂吠,主人遇到惹不起的主时,就乖乖的闭上嘴巴做狗好了。” 浓妆女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娘哪里狂吠了,就算之前狂吠了,这半天人家都没敢吭声了好不好。 但她知道,连王少都忌惮的女人,绝不是她这样的货色能够惹的起的,此刻的她终于体会到了之前被她戳着胸膛却敢怒不敢言的中年男子是什么心情了。 王海庆被落了面子,感到颜面大失,脸色变的狰狞无比:“温柔柔,别人怕你温家,我王家可不怕,你别逼我翻脸。” “你王大少怕过谁来,要不是你不知死活的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打断了双腿后送到国外,说不定现在燕京城还真有你这么一号人物,现在吗,啧啧。” 温柔柔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着劲儿的向王海庆伤口上撒盐,当年他不知死活的招惹萧诺,却被打断了腿。 王家震怒,王海庆断了腿还哭喊着让一向宠溺他的爷爷把萧诺抓来给他当媳妇,结果,王老爷子含怒去讨说法。 就在他幻想着让萧诺跪在他身下唱征服时,王老爷子却失魂落魄的回来,没有任何解释的严令他从此之后绝对不要再招惹萧家,否则会给王家带来灭顶之灾,让他的一腔美梦落了个空。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王老爷子送到国外避风头,直到最近才回来,哪怕他再纨绔,也知道被所有人不以为然的萧家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世家都排不上的萧家竟然让一向强势的王老爷子都吃了瘪,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那现在风头正盛的温家,王海庆还真的不敢去轻易招惹。 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了半天,王海庆才冷哼一声:“我们走!” 一向嚣张跋扈的王大少竟然认怂了,旁观的人群心里不知道有多畅快,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 “麻烦你下次也带个上档次的狗来充面子,王大少是不是在海外待久了,竟然连这种货色也能带出门,真是,哎!” 温柔柔充分的把落井下石的策略发挥到了极致,让王海庆脸色涨的通红,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下一个!” 丁宁始终冷眼旁观,对温柔柔的作为不予任何评价,此刻却突然喊了一声,颇有种痛打落水狗的感觉。 王海庆虽然忌惮温家,但还没把丁宁放在眼里,正准备灰溜溜离开的脚步为之一顿,满脸恶毒的盯着丁宁:“你特么的是故意的吧?”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 丁宁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傻逼,闻言丝毫不给面子的说道。 “老子特么的今天就骂你了,怎么滴吧?你打我啊?” 王海庆总算找到了一个软柿子捏,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模样。 丁宁眼睛一眯,正要说话时,却听到人群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王海庆,赶紧给老子滚,再敢对小神医不敬,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两条狗腿要是不够,我不介意帮你再打断他两条胳膊。” 另外一个男子声音笑嘻嘻的响起。 “四肢不是关键,我听说这货每天都无女不欢,所以说第三条腿才是问题的关键,我觉得还是打断第三条腿最重要。” 又是一个调侃般的声音响起,但话中的意味却让众人觉得胯下一凉,不由自主的夹紧了菊花。 “特么的是谁……” 王海庆勃然大怒,正要破口大骂之时,却看到三双满含讥诮的冰冷眸子正森冷的盯着他。 待他看清楚三人的样貌,满腔的怒火瞬间如冰雪般消融,整个人如坠冰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变脸似的堆起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道:“原来是骏少、远少和瀚少啊,您们什么时候来的。” 丁宁疑惑的瞥了这三人一眼,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温柔柔却脸色一变,在他耳边亲声道:“师父,那个留着板寸的是白家的白远,面色冷峻的那个是乔家的乔子骏,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显得懒洋洋的家伙是关家的关瀚。” 丁宁这才恍然,原来是三大门阀的子弟,难怪王海庆这样的一线大少也敢怒不敢言,还得笑脸相迎。 只是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还隐隐的流露出为他出头的善意,这让他莫名的生出警惕之心,门阀世家的人没一个简单的,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树敌,所以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关瀚懒洋洋的看了王海庆一眼,讥诮的嗤笑道:“没看我们在排队吗?我们可不像王少这么有面子,到哪里都不用排队。” “是啊,王家多威风啊,走到哪里都有特权,可不像我们,看个病也要排队。” 乔子骏语带讥诮的给王海庆补了一刀。 “是啊,王家还真是牛逼,连小神医的队伍都敢插,我是没那个胆子。” 白远笑嘻嘻的说道,却话中有话,让王海庆额头直冒冷汗,下意识的看了丁宁一眼。 见丁宁看到没看他,继续给人看病,心里不由暗自叫苦,他刚从国外回来,跟刚刑满释放似的整天醉生梦死,根本不知道燕京最炙手可热的小神医是谁。 由于纵欲过度,这两天他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这才来医院就诊,没想到医院里竟然排成了长龙,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是什么小神医和一帮国医一起义诊。 他可不在乎什么小神医不小神医的,看哪个队伍排的最长,肯定医术最高明啊,他就直接带着人去前面插队,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可现在,温柔柔给他打下手不说,连三大门阀的子弟都老老实实的排队,甚至为了小神医不惜得罪自己,冷嘲热讽的挤兑他,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小看了这个小神医了。 脑筋急转之间,王海庆脸上挤出笑脸,点头哈腰的道:“三位,你们慢慢看哈,我就先撤了。” 说完,也不等三人回话,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直到出了医院,王海庆脸上僵硬的笑容才逐渐淡去,阴沉着脸吩咐道:“给我查,这个小神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三大门阀的人都来捧他的臭脚。” “是,少爷!” 保镖队长恭敬的应了一声,拿起电话到一旁去安排人查丁宁的信息。 “王少……” 浓妆女子红肿着脸,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就想往王海庆怀里钻。 “啪!” 却比王海庆劈脸一记耳光,怒骂道:“都是你这个贱人才害的老子颜面尽失,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远点。” 女子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哭喊着道:“王少,我错了,求求你,别赶我走。” “滚!老子不想见到你这个丧门星,给我滚!” 王海庆怒气冲冲的一脚把女子踹翻在地,毫不留恋的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保镖们怜悯的看了坐在地上的女子一眼,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波澜,他们早就对这一幕司空见惯了。 少爷只是玩玩她而已,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棵葱了,整天对他们喝五邀六的,活该…… 这一天是迟早会来临的,只是早几天玩几天的区别而已。 原地只留下那浓妆女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泪水染花了她的浓妆,黑色的睫毛膏、青色的眼影和厚厚的粉底混杂在一起凄厉如鬼…… 这一场义诊只忙到傍晚六点才结束,虽然还有络绎不绝的病人赶来,苦苦哀求再给他们看看,但众人坚决按照事先制定好的时间结束。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自己制定的时间不能遵守,那他们就算是看到明年也看不完后续赶来的病人。 丁宁还好,以他的身体就算不吃不喝再看个三天三夜也没有问题,但这帮国医圣手们可坚持不住了,他们可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这种高强度毫不停歇似的诊疗,让他们饥渴交迫,身心疲惫。 江院长邀请大家就近在饭店共进晚宴,以感谢大家的帮忙,众人也确实饿了,当即欣然前往,病人这么多,为了节约时间,中午就每人吃了个烧饼垫了垫肚子。 饭菜一上来,这群国医圣手们就忍不住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颐起来,跟三百年没吃过饭似的,毫不顾忌形象,实在是饿坏了啊。 丁宁也饿的不轻,早上香姨的十个肉包子早就消化的无影无踪了,也顾不得寒暄,直接端了一碗米饭开始大吃起来。 江院长端着酒杯,看着众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由哭笑不得,“大家慢点,慢点,先喝两杯再吃啊。” “滚蛋,你个老东西中午吃的饱饱的,我们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喝个屁的酒啊,吃饭就行了。” 姜老没好气的笑骂一声,还不忘夹了一口菜扔进嘴里。 “就是,我们为了你的医院在这拼老命,你这老东西倒好,自己去偷偷摸摸的混了个肚儿圆,丫的你是不饿,我现在饿的看见你都想抱着咬两口。” 另外一位和江院长相熟的老中医笑着打趣道。 “老陈,那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中午可没偷吃啊,跟大家一样就啃了一个烧饼,那会儿离开是为了应付记者,我可不想记者来打扰你们。” 江院长连连叫屈道。 “切,我才不信,丫的你肯定偷吃了。” “就是,这老家伙把我们当免费劳工了,还不给吃饱,标准的就是地主恶霸。” “别说,有可能是真的,我好像还真看到记者了,在人群里采访病人呢。” 狼吞虎咽了一会儿,大家的饥饿感消失,开始聊天打屁,喝起酒来。 0573 午夜敲门声 “老江,今天小丁医生看了多少病人啊?你统计了没有?” 一名顾姓老中医突然打断众人的闲聊问道。 “怎么?你还想比比不成?算了,我就不说出来打击你了。” 江院长笑眯眯的说道。 “有什么好打击的,小丁医生的诊疗速度绝非我们能比,我在一旁听着他对病人病情的诊断和处理,深感大有裨益啊。” 顾姓老中医毫不在乎的自黑道:“对小丁医生的医术,我是自愧不如的。” “我也是,我给病人看病的时候,还要支棱着耳朵听小丁医生的分析判断,恨不得扔下手头的病人,坐在一旁旁听了,这对我是一种促进啊。” 陈姓老中医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脸真诚的道。 “我也有这种冲动,可惜离的太远,听不太清楚。” “得了,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距离小丁医生最远,压根啥都听不到,郁闷死我了。” “哎,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也距离太远,光看着那边热闹,却什么也没有听到,真是亏大了啊。” 一群国医圣手们互相开着玩笑,但却丝毫没有架子,毫不掩饰想要从丁宁身上学点东西的渴望。 丁宁暗自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感动,这些老爷子都是品性高洁的真正国医圣手,他们今天不但没有介意自己抢了风头,还默默的甘愿做绿叶来烘托他,这种深情厚爱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忐忑感。 当即倒了三杯白酒,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各位老爷子,小子年轻做事考虑不周,今天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各位不要介意,为了表达歉意,我自罚三杯,先干为敬。” 说完,就仰脖连续干了三杯。 “好,小丁医生海量,老朽说什么也得陪一杯啊!” “必须得陪一杯啊,小丁医生都一口气干了三杯了,不陪一杯也说不过去啊。” “你们陪,我就不陪了,等下我单独跟小丁医生干一杯。” “呸,你个老东西,狡猾狡猾的,这杯酒说什么都得陪,单独跟小丁医生喝另算。” “就是,不要偷奸耍滑,让我们集体鄙视你。” “我……去,不就是喝就吗?喝就喝,谁怕谁啊。” 随着酒过三巡,丁宁倒是没什么事,反而是那帮老中医们喝多了。 他们哪里还有国医圣手的风范,一个个捋起袖子,吹胡子瞪眼的,为了谁多喝了谁少喝了而斤斤计较,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就差大打出手了。 姜老更是一反平常仙风道骨的高人形象,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跟个地痞流氓似的和一个逃酒的家伙大吵大闹,说他偷奸耍滑,比他们少喝了好几杯。 那枯瘦的身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充足的中气,洪亮的叫嚣声在包间内震耳欲聋,让人啼笑皆非。 最让人膛目结舌的是,姜老这副模样竟然没有人觉得惊讶,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了似的,一个二个的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又是几轮酒下肚,姜老跟个孩子似的,又是蹦又是跳又是笑又是哭的。 众人也都喝高了,一个个原形毕露,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有趴在地上学游泳的,有抱着桌子腿喊媳妇的,有靠着墙不停傻笑的……还有个搞笑的竟然当众跳起了肚皮舞。 江院长醉意迷离的搂着丁宁的肩膀挤眉弄眼的道:“怎么样,吓住了吧,这才是这帮老家伙的真面目,别看他们平时人模狗样的,其实酒品可都不咋滴,一喝多了就耍酒疯。” “都是真性情!” 丁宁哭笑不得,违心的赞叹道,不过,这帮老爷子还真是可爱啊! 温柔柔在一旁抿着嘴偷笑,虽然她见多了发酒疯的,但像这样一帮老头子集体发酒疯的她还真没见过。 “哎!他们心里憋的苦啊,中医的没落是他们每个人心里的痛,今天,他们从你身上看到了中医复兴的希望,所以,他们都放开了自己。” 江院长酒醉心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丁宁的肩膀。 丁宁呆呆的站立在那里,脑海里回荡着江院长的话。 以前他喜欢当医生,是因为喜欢那种从死神手里抢救生命的快感和成就感,传统医学的复兴也只是顺手而为,并没有太当回事,所以行事作风都充满了随意性。 他的内心是向往自由和随性的,对于中医的复兴其实并没有什么激情。 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肩膀上压上了一副沉甸甸的担子,一种强烈的使命感让他的热血逐渐的开始沸腾。 不说什么民族大义,也不说什么医者仁心,就为了这些爱护他,相信他,对他寄予厚望的老爷子们,他就不能袖手旁观,让他们失望。 中医的复兴并不是仅仅依靠哪一个人就可以的,必须要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学习中医,认识中医,宣扬中医,推广中医,才能让中医重现出现在世人面前,让整个世界都能够认识到中医,是一门具有着神奇功能,穷尽人一生去探索学习的学科,而不是某些人嘴里所谓的伪科学。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他要以自身所学,汇聚百家之长,编订出新的中医学科教材。 以中医麻醉学院为根基,不断给学员补充新的知识,最终让中医走进千家万户,让每一个国民都能够认可中医,接受中医,甚至为它而自豪。 迟早有一天,他相信,中医将会得到全世界每一个人的承认,而站立在世界之巅。 就在众老醉酒之时,白家大院,家主白居然正坐在主位上,凝声问道:“今天接触一下后,觉得如何?” “爷爷真是目光如炬,今天远儿观察了一整天,那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效率惊人,共计诊治了二百七十三名病人无一误诊,就连远儿因为习武而留下的隐伤也被随手治愈。” 白远神情恭敬的说道。 “那看来苏老爷子被小神医所救,并返老还童的事情确信无疑了啊。” 白居然眸光一闪,吩咐道:“你想办法和那小神医交上朋友,最好是能招揽进我白家,虽然目前老爷子身体还算安康,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白远有些不解的问道:“爷爷,那小神医和青哥不是交情莫逆吗?何必再让我多此一举,由青哥出面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 白居然怒其不争的呵斥道,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你下去吧,按我说的办。” “是,远儿告退!” 白远恭敬的弯腰告退,眸中尽是郁闷之色,虽然他很欣赏丁宁的医术,但也只是医术而已,让他低三下四的去刻意交好,他心里还是很不愿的。 白居然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期待之色,低声呢喃道:“白青再优秀,但终究不是咱们这一脉的人啊,远儿,你是我这一脉最出色的子孙,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幽幽的叹了口气,想起白青执掌家族产业以来的骄人成绩,白居然脸上闪过苦恼之色,白远已经很优秀了,可是和白青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老爷子虽然还没有指定谁是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但以他对白青的独宠,他又如何能不知道老爷子的倾向性。 只希望白远这次能够争气一点,在老爷子面前扳回一点印象分,白远若能成功招揽丁宁,为老爷子延寿,或许能让老爷子改变决定吧。 毕竟,对老爷子这种活久的人来说,除却生死无大事,也只有延长寿元这样的事情才能改变他的初衷吧。 同样的事情也在乔府和关府发生着,每个人都有私心,品尝到了手掌家族的大权滋味后,谁都不想把手中的权利交给他脉之人,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行。 那意味着大权旁落,若是掌权一脉再后续有人,他们这一脉将会随着岁月的变迁,而逐渐没落成为旁系支脉,所以他们必须要争,也不得不争。 而无论是白远、乔子骏还是关瀚,都毫无疑问的是所在家族当代家主的直系血脉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 无形中,丁宁成为了三大门阀继位之争中的关键性人物,谁能够将丁宁招揽进家族为老爷子延续寿命,就必然会博得老爷子的欢心,继位希望也会为之大增。 对此,收到消息的白青只是淡然一笑,心里暗嘲道,白居然,这次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我白青都只能和丁宁为友,不敢提招揽之事,更何况区区白远,看来是门阀之主当久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啊。 丁宁哪里知道他无意中已经被卷入门阀权利之争,在挨个把一帮醉醺醺的老中医们送回家后,确定他们平安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酒店。 让他头疼的是天色已晚,温柔柔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家,要跟他一起去酒店住。 一起住酒店其实也没什么,但温柔柔毕竟是萧诺的死党,丁宁担心若是被她发现每晚柳生浅黛都要和他同床共枕,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波澜。 但温柔柔可怜兮兮的哀求他,说她太累了,实在懒得回家,丁宁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为了避免出现误会,丁宁干脆另外开了个房间,安排温柔柔入住。 让他意外的是,柳生浅黛竟然主动要求和温柔柔住在一起,让丁宁感觉柳生浅黛似乎变化很大,竟然不再像以往那样缠着他了,这让他既欣慰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洗漱一番后,丁宁正准备修炼之际,门,突然被轻轻的敲响。 丁宁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钱袋这丫头竟然如此大胆,半夜偷偷摸进自己房间,万一被温柔柔发现该怎么办? 喜的是,钱袋还和以前一样那样依恋他,每晚不搂着他都无法入睡,其实,他在潜意识里早就习惯了有她一起睡的日子,还很迷恋她对自己依赖的感觉。 悄悄的打开门,正准备义正言辞、苦口婆心的劝说钱袋今晚忍忍,还是回去跟温柔柔一起睡时,却愕然的发现门口竟然站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这女人还是一个熟人。 0574 午夜诱惑 她一改上次见面时端庄大方的职业套装风格,身穿一件粉红色蕾丝边褶纹半袖衬衫,领口开的很大,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 下身穿着一条水蓝色齐p超短裙,脚上踏着一双白色板鞋,两条颀长匀称的秀腿裸露着,白晃晃的扎眼,就连秀美的莲足似乎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萌萌的齐眉刘海遮住她光洁的额头,一双如水秋瞳含羞带怯,能轻易的激起任何雄性生物的强烈保护欲。 挺翘的鼻梁下,恰到好处的粉色小嘴微张,淡淡的唇彩在灯光的反射下引人犯罪,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挺翘的臀勾起的浑圆弧度异军突起,夸张而不张扬,仿若熟透了的蜜桃般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魅力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曲艳,这个让丁宁随着赵子峰被专案组羁留而逐渐遗忘的女人,竟然在夜深人静之时出现在他的房门外。 即便丁宁见惯了美女,依然忍不住被她的成熟魅力所吸引视线。 曲艳见丁宁眼睛发直,心中暗自窃喜,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十分自信的,果然,这个年轻的小帅哥瞬间的失神让她感觉有戏。 鬼知道这两天她是如何在惴惴不安中渡过的,说度日如年都不为过,唯恐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能听到她和赵子峰苟且的丑闻满天飞的噩耗。 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所以她趁着今晚老公加班的机会溜了出来,刻意静心打扮了一番,就是为了拿回丁宁手中的视屏。 至于代价,她早就想的很清楚了,无非是陪他睡一觉而已,和他这样的小帅哥春风一度,谁吃亏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 “不请我进去吗?” 曲艳妩媚的看了丁宁一眼,把他从失神中唤了回来,让她更觉的今晚十拿九稳是能达到目的了。 却不知丁宁心里却在暗自叹息,卿本佳人,奈何为贼,这么风情万种的漂亮女人竟然会和赵子峰那样的垃圾勾搭上,实在是太可惜了。 “进来吧!” 丁宁其实很想赶她走,但也知道她这次来是想拿回视屏的,没拿到东西肯定不会走的。 若是纠缠下来,惊动了钱袋和温柔柔,还不知道她们会如何看待自己呢,索性大大方方的让她进门好了。 曲艳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鄙夷之色,哪有猫不吃腥的,什么狗屁神医?不还是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货,这样的男人她见过的太多了。 但今天是为了拿回东西而来,她内心再鄙夷不屑也不会流露在表面,反而轻咬着翘臀,风情万种的走进房间。 在丁宁关上门后,曲艳佯装脚下不稳,低声惊叫一声向他怀里倒去,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只要丁宁伸手扶住她,她就有把握施展自己的魅力,把他迷的神魂颠倒,成为自己裙下的不二之臣,到时候什么视屏什么把柄,还不得乖乖的交出来。 她却没有发现丁宁眼底闪过的一抹讥诮之色,脚下轻轻一抬,竟然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她的假摔。 “噗通”一声,曲艳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疼的哎呦一声,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 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她虽然摔的实在,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受伤。 “哎呀,曲记者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丁宁满脸假惺惺的说道,却丝毫没有上前去搀扶她的意思,鬼知道这诡计多端的女人半夜三更的来他房间怀着什么心思,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曲艳心里充满了委屈和疑惑,她不知道丁宁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明明人在她背后,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跑到她前面去了,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作为一名金牌记者她还是很善于察言观色的,见丁宁丝毫没有上前搀扶她的意思,这让她又气又恨。 但她知道丁宁对他怀有很深的戒心,在没有打消他的戒心前,自己还是收敛点好。 当即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脸色很自然的笑了笑:“腿一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倒了,幸亏这里的地毯厚实,否则我就惨了。” 丁宁心里暗自赞叹,这个女人的演技好赞,说起假话来更是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这让他愈发警惕,开玩笑似的警告道:“那曲大记者可要小心了,这一次是地毯救了你,要是再腿软摔倒,磕在茶几什么的硬物上面,头破血流的可就不太好了,让人以为我伤害了曲大记者,那我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曲艳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随即舒展眉头,神色一正道:“丁医生放心,我会小心点的。” “那就好,那就好,请坐!” 丁宁伸手虚指今天酒店刚换的新沙发,客气的问道:“想喝点什么?茶?咖啡?或者饮料?” “能来杯红酒吗?” 曲艳大大方方的侧身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眸光清澈的看着他提出了要求。 “也好,少喝点红酒不光具有养颜美容的作用,还有防衰老、软化血管的功效,虽然曲大记者已经很漂亮了,但喝点红酒也有助于身体健康。” 丁宁由衷的恭维了一句,心里愈发惋惜这样的绝色佳人竟然会和赵子峰那样的人渣勾搭在一起。 “谢谢!” 接过丁宁递来的一杯红酒,曲艳轻抿了一口道了声谢,也不知道是在谢谢他的酒,还是谢谢他的赞美之词。 丁宁坐在她的对面,和她隔着茶几,没有喝红酒,而是泡了一杯灵翠茶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曲艳道:“说吧,曲大记者半夜三更登门拜访,有什么指教?” “我的来意丁医生心知肚明,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曲艳羞恼不已,强行按捺内心的不满,幽幽的说道。 “什么来意?我还真的不太清楚。” 丁宁装疯卖傻的说道,他可没打算现在就把“罪证”交还给她,苏旭把赵子峰当枪使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他相信凭着赵家的势力,找到了幕后主谋,那么赵子峰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以赵子峰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是因为萧诺和他的关系就对他充满敌意,他可不信赵子峰被放出来后会善罢甘休。 所以这“罪证”留在手中,关键时候就是一个要他命的尖刀,他才不会傻不拉几的轻易交给曲艳呢。 至于曲艳的名声和可能会给她造成的严重后果,他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去帮她考虑。 如果赵子峰识趣也就罢了,若他还敢来找自己的麻烦,丁宁也不会有丝毫的心软。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曲艳既然不守妇道的和赵子峰勾搭成奸,就要做好承受因为这种选择而带来的任何后果的心理准备,丁宁对此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毕竟,真正的受害人是曲艳的老公才是。 “丁医生何必给我留面子,不就是我和赵子峰那点事吗?你开个条件吧。” 曲艳很聪明,先是坦然的自黑了一句,随即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你和赵子峰?我是真不知道曲大记者在说什么。” 丁宁悠闲的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继续装疯卖傻。 那一脸无辜的模样,若不是曲艳亲眼看到过那段视频,她还真以为自己搞错了呢。 曲艳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有意弯下身子露出那深不可测的事业线,泫然欲泣的道:“丁医生,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拒绝。” 丁宁瞄了一眼……再一眼……好几眼,这女人,真是有备而来啊,竟然真空上阵,这是要把诱惑进行到底的节奏啊。 说句心里话,丁宁从来没有想过和曲艳这样的女人有什么深层次的交流,但男人的本能反应还是让他忍不住偷偷的咽了口口水。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是太有料了,特别是她这样十足的御姐风情,在他认识的女人中,似乎只有姐姐才能压她一头吧。 姐姐要是穿成这样,一定比她更加魅惑,更加诱人,丁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觉得这样想姐姐真的很变态,可又怎么都忍不住去想。 见丁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故意流露出的破绽,曲艳心中一阵暗喜,哼,老娘只要稍微显露一点本钱,还就不信你不上钩。 当即放下二郎腿,微微分开双腿,丁宁的鼻血“扑哧”就喷了出来,尼玛,这女人真是无耻到没底线了,竟然上下都是真空。 慌忙仰起头来不敢再看,曲艳却得意的一笑,随着一阵香风扑鼻,丁宁只觉身上一凉,这女人竟然把他裹的很严实的浴袍给扯掉了。 曲艳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妩媚一笑,缓缓的蹲下身去…… 丁宁口干舌燥,心跳加速,冲动逐渐战胜了理智,正要不顾一切的把这个女人推倒之际…… 却猛然一个激灵推开曲艳,匆忙披上浴袍,板着脸道:“曲记者请自重,夜色已晚,你请回吧。” 说完就跟逃命似的钻进了卧室,紧紧的关上房门。 曲艳眸光复杂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知道今晚是彻底没戏了,轻叹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满脸郁闷的悄悄的关上门离去。 空间一阵微微的波动,柳生浅黛如同无中生有般缓缓的露出身形,杏腮粉红,眉目含春,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 作为一名修为不弱的武者兼异能者,听力远超常人,从曲艳敲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发现前来敲门的是个大美女时,柳生浅黛竟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和丁宁之间有着奇特的精神联系,如果自己来偷看,肯定会被发觉。 所以她启动了隐身异能,随着曲艳进入了房间,只有隐身状态能够暂时屏蔽这种精神联系。 一切都很成功,丁宁刚开始确实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但可能是心虚,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是查看了一下她所在的位置,却发现她的精神联系被屏蔽了,那她在哪里已经不言而喻。 0575 不合常理的反应 当着“单纯”的钱袋做那种少儿不宜的事情,饶是丁宁脸皮再厚也做不出来,所以他只能果断的推开曲艳落荒而逃。 柳生浅黛怔怔的看着丁宁的房间,在这之前,她每晚都是和他睡在一起的,现在想来,竟然让她有种留恋的感觉。 “钱袋,你给我进来!” 丁宁有些羞恼的声音在柳生浅黛的脑海中响起。 柳生浅黛脸色一变,这家伙不会被那个臭女人撩拨的上了火,想要在自己身上发泄吧? 有心想跑,可主人的命令是她无法违抗的,她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进了房间。 丁宁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一想起自己刚才竟然毫无定力的差点就沦陷了,顿时又羞又恼又后怕,幸亏自己唯恐教坏小孩子,才留意了一下钱袋的动向,最终悬崖勒马,否则一失足就成千古恨了,看来,自己的定力还需修炼啊。 见柳生浅黛磨磨蹭蹭的进了房间,一副犯了错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丁宁顿时老脸通红,这下子脸可丢大了。 他真怕钱袋“童言无忌”的问他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轻车熟路的像往常一样把她衣物除去,干咳一声道“是不是不在哥哥身边睡不着?时间不早了,哥困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柳生浅黛又羞又怒又气又急,有心反抗却又无法违抗丁宁的命令,只能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任由他摆布,心里暗自叫苦,这个畜生,不会就这样把人家糟蹋了吧。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丁宁和往常一样把她当做孩子,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很快就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柳生浅黛紧张不安的心这才松缓下来,虽然这样子也很羞人,但总比更深入的接触能让她更容易接受一点。 看着他沉睡中那英俊的侧脸,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臂膀,柳生浅黛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下意识的向某部位看了一眼,一张小脸顿时红成了大柿子。 轻呸了一口,暗骂无耻,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他怀中拱了拱,一种浓浓的安全感将她包裹,让她的心一片安宁,感受着他稳健的呼吸,很快困意上涌,闭上眼睛甜甜入睡。 柳生浅黛做了个梦,梦中的女主角由曲艳变成了她,和丁宁做着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 早上醒来时,看着床上那一滩水渍,柳生浅黛羞愧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反倒是丁宁的表情很平静,不动声色的取出一身女士内衣让她去浴室换上。 直到柳生浅黛红着脸钻进浴室,丁宁才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难道昨晚和曲艳的事情刺激到她了? 哎!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啊,钱袋虽然只是孩子的智商,但却是成熟女人的身体啊,也是有生理需要的,做个春梦啥的也很正常。 这让他竟然生出一种女儿长大了来初潮的感觉,这让他是既尴尬又欣慰,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心情那是五味杂陈,复杂难明。 自己这个当爹……咳咳,当哥哥的,有些话还是不好说啊,看来,得找个时间让落雪给她普及一下生理卫生知识才行。 接下来的时间丁宁表现的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似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这让柳生浅黛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今天是八号,终于到了校园之星半决赛的日子,丁宁答应过叶欢姐妹,自然不会食言,带着柳生浅黛和温柔柔一起赶往燕大。 燕大操场,作为此次校园之星半决赛的赛场,早早的就搭起两米多高的舞台,节目组已经就位,等待着正式录制。 舞台前拉起了警戒线,警察和保安站在警戒线外维持着秩序。 操场上人山人海,连四周的跑道上都挤满了人,无数来自各大院校的莘莘学子和不远千里赶来的亲友团们高举着写着各个参赛选手名字的横幅高声的呐喊加油。 舞台的幕布后面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化妆室,参赛选手们分成男女两组在各自的化妆室里由化妆师来化妆。 由于是露天比赛,为了保证节目录制组拍摄出的舞台效果,所以化妆这一环极其重要,没有任何人敢轻视。 参赛的四个女孩在一间化妆室里,叶欢姐妹情不自禁的做着深呼吸,好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 正在由著名化妆师珍妮化妆的叶乐忍不住轻声问道“姐,哥会来吗?” “会的,哥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的。” 叶欢没有什么底气的说道。 和她们相邻的潘湘云一边化着妆,一边轻笑道“哥一定会来的。” 叶乐翻了个白眼,“湘云,你个死妮子,喊哥喊上瘾了不是。” 叶欢抿嘴轻笑,这两天潘湘云一改往日的清高模样,每天缠着她们追问丁宁的事情,喊“哥”喊的是越来越顺口了,让她们觉得心好累。 潘湘云俏脸一红,低声嘟囔道“哥说过要包养我的。” “花痴!” 叶乐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惹的化妆师珍妮很生气,好不容易化的妆又花了,对她大发雷霆道“你干什么?我辛辛苦苦化的妆都被你毁了,记住,你还没成明星呢,有什么好得意的。” 叶乐连忙很诚恳的道歉“对不起珍妮老师!” “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既然你这么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抱歉,你的妆我化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珍妮就板着脸把化妆盒一收,扭着屁股转身就走。 “珍妮老师,我错了,对不起,你别走啊!” 这下子叶乐慌了,连忙拉住珍妮道歉道,她脸上的妆化了一半,临时上哪里找化妆师去啊,这让她等下怎么上台比赛。 “珍妮老师,叶乐她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了好不好?” 叶欢也帮着求情,她们四个的妆可都是珍妮负责的,她要是撂摊子不干,今天的比赛就泡汤了。 “珍妮老师,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故意逗叶乐才惹的她做鬼脸的,我跟您道歉。” 潘湘云也连忙跟着说情。 “是啊,马上就比赛了,珍妮老师,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了。” 蓝梦蝶也出声说情。 “别以为你们是夺冠的大热门,就在我面前耍大牌,这么多大明星的妆都是我化的,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耍大牌,今天,我还就不伺候了。” 珍妮却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甩掉叶乐的手,迈步向外走去。 “珍妮老师……” 四个女孩花容失色,追上去想要拦住珍妮,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推开,大步走出了化妆间。 “这珍妮有病吧?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 蓝梦蝶气鼓鼓的道。 “这老女人,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她现在撂摊子?” 潘湘云忿忿的咒骂道。 叶乐泫然欲泣,哽咽道“都怪我,要不是我珍妮老师也不会生气。” “不怪你,我觉得这珍妮似乎在刻意针对我们。” 叶欢眸中闪动着思索的光泽,珍妮的反常表现让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这么一说,其他三个女孩也都反应了过来,叶乐就算做鬼脸毁了妆容,珍妮的反应似乎也有些太过激烈了。 “我们去找节目组,珍妮不给我们化妆,节目组总会安排其他化妆师的。” 蓝梦蝶握紧了小拳头,气哼哼的道。 “化妆师今天就只来了两个,珍妮和杰斯卡,杰斯卡在给那三个男选手化妆,等给他们化好了,根本来不及了。” 潘湘云冷静的分析道。 “看来,是有人想要故意和我们过不去啊。” 叶欢恼怒的说道。 “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 叶乐气鼓鼓的嘟着嘴,眼睛里全是迷茫之色。 “走吧,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和节目组说一下这个情况,我就不信节目组会任由一个珍妮搞砸了这次比赛。” 叶欢站起身来,眸中闪动着睿智的光泽。 “对,我们去找节目组,告珍妮一状。” 蓝梦蝶气呼呼的站起来说道。 叶欢苦笑一声,“珍妮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早有预谋的,说不定她已经恶人先告状了。” “她能告我们什么?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潘湘云不服气的说道。 “告我们耍大牌,不尊重前辈!” 叶欢脸色沉重。 “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大不了我们不化妆上台就是,反正我们天生丽质,化不化妆都无所谓。” 蓝梦蝶很自恋的说道。 “别忘了,这次半决赛,评委的打分只占百分之三十,其余的百分之七十全靠场外观众的网上投票,如果这个时候爆出来我们耍大牌,不尊重化妆师的消息,你们觉得我们还能入围吗?” 叶欢这会儿功夫已经把珍妮的阴谋猜了个不离十,让三个女孩花容失色,手足无措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妆我们可以自己化,但是舆论方面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欢蹙起眉头,忧愁的说道,孙兰英从小就教她们化妆,她自信化妆水平不会比珍妮差到哪里去,唯一头疼的就是流言,会让她们疯狂的掉粉。 “要不叶欢,我们找哥想想办法。” 潘湘云怯怯的说道。 叶欢连连摇头“哥一直不喜欢我们抛头露面进入娱乐圈,要不是尊重我们的选择,他是不愿意我们参加比赛的,他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我不想再麻烦他。” “是啊,哥说过,娱乐圈里很复杂,各种明枪暗箭,勾心斗角,如果我们一有事情就去找哥帮忙,我们自己都不好意思。” 叶乐沮丧的说道,她们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在娱乐圈里混出名堂,证明给丁宁看,她们可以保护好自己,可不想一遇到困难就去找丁宁帮忙。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时间不多了。” 潘湘云有些焦急的说道。 “要不然找漪梦姐试试,她可是天宫娱乐的一姐,又是评委,一定有办法的。” 蓝梦蝶眼前突然一亮,提议道。 0576 舆论风波 “这样不好吧?我们毕竟和她不熟。” 叶乐有些心动,迟疑的看向紧锁着眉头的叶欢说道。 “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得尽快做决定才行。” 潘湘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踱步。 “不行,我怀疑这次珍妮背后的人不光是针对我们,很有可能最终目的是针对漪梦姐。” 叶欢一直在思索珍妮的用意,此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 珍妮会不会是在刻意的针对蒋漪梦?如果她们去找蒋漪梦求助,到时候珍妮安排好的人员就会大篇幅的报道她们和蒋漪梦之间有着黑幕交易。 “叶欢,你这脑洞开的也太大了吧?漪梦姐是什么人,那可是大明星啊,怎么可能会有人针对她?” 蓝梦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潘湘云和叶乐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娱乐圈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漪梦姐所在的天宫娱乐并不是这次“校园之星”的参与者,她只是被邀请来的评委。” 叶欢越想越觉得可能,思路也越来越清晰:“可就是她这个评委,却直接从三大娱乐公司手里摘桃子,把我们几个夺冠热门预定到了天宫娱乐,要是换了你们是三大娱乐公司的人,心里会舒服吗?” “这……” 三个女孩都沉默了,叶欢说到这份上,她们要是还明白不过来,那就笨死了。 “校园之星”节目的举办目的很清晰。 一是依靠这款火爆的选秀节目为主办的电视台增加收视率;二是参与的娱乐公司能够从在校大学生中挖掘有潜质的新人,为公司补充新鲜的血液。 历年来的“校园之星”前三名都会被主办的娱乐公司瓜分,而今年,却出现了例外,前三名的大热门,其中两名都被天宫娱乐提前预定了,主办的娱乐公司心里能痛快才怪了。 或许它们碍于天宫娱乐强大的后台压力,表面上不敢有什么怨言,但背后做些小动作,甚至改变前三名的人选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由于“校园之星”比赛为了显示其公正性,评委的打分只占了综合分数的百分之三十,而网上观众的投票却占了百分之七十的比率,那么,这个时候参赛选手场外的支持率就很关键了。 珍妮受人指使刻意的往她们身上泼脏水,在场外制造出叶欢等人耍大牌不尊重前辈劳动成果的不良舆论,会让不明真相的网民们投票有了倾向性,从而改变比赛的结果。 如果叶欢等人这个时候找蒋漪梦帮忙,珍妮背后的指使者恐怕会借机大做文章,以蒋漪梦提前和参赛选手签约,制造比赛黑幕的恶性舆论为突破口,把蒋漪梦也推到风口浪尖,甚至毁了她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明星是公众人物,受舆论的监督,可以说,明星的职业生涯受舆论的波及很大,当所有的新闻媒体都说某个明星不好的话,那么,这个明星的职业生涯也就彻底完蛋了。 控制舆论走向,一向是娱乐公司最擅长的事情。 三大娱乐公司以这种方式布置了进可攻退可守的阴谋,如果四个女孩不向蒋漪梦求助,那么她们就陷入被黑化的尴尬境地;如果她们向蒋漪梦求助,则会把蒋漪梦也牵扯进来,陷入更大的舆论旋涡当中。 即便天宫娱乐的后台再硬,也不能拿这些娱乐公司怎么样,毕竟每一个圈子都是有着自己的游戏规则的,如果某个娱乐公司后台强硬,就能够胡来的话,那整个神州的娱乐圈早就被垄断了。 所以,一些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是每个圈内人必须遵守的,光靠着后台强硬而蛮干会被所有同行排斥,根本无法在娱乐圈立足。 天宫娱乐和三大娱乐公司本就是竞争对手,相互之间的竞争手段也一向是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三大娱乐公司的这种阴谋手段并没有超出游戏规则的允许范围,天宫娱乐就是再恼火,也只能按照圈内的游戏规则来报复,不能用后台的力量来强硬打压。 意识到这一点的四个女孩顿时慌了手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气氛压抑的近乎于凝滞,让众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潘湘云怀着侥幸的心理拿出手机上网,结果,不出叶欢的预料,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夺冠热门的四个女孩耍大牌,不尊重化妆师劳动成果的消息就已经上传到了网上,引起了轰动,成为焦点话题。 叶欢姐妹倒是无所谓,虽然还是会有些遗憾,但大不了不参加比赛就是,反正有丁宁这个哥哥养着她们。 可她们却不能不考虑潘湘云和蓝梦蝶的感受,她们可是对这次比赛寄以厚望的,全指望在这次比赛中崭露头角签约出道呢。 严格说起来,这也算是她们连累了蓝梦蝶,让她们觉得很歉疚。 “梦蝶,对不起,他们是针对我们的,连累了你。” 叶欢很诚恳的向蓝梦蝶道歉道。 “我也算是被连累了,为什么不向我道歉。” 潘湘云嘟着小嘴,佯装不满的说道。 “你被连累怕什么,反正哥答应包养你了。” 叶乐嬉笑着揶揄道。 潘湘云俏脸一红,忸怩的说道:“哥说话算数不?” “当然算数,哥从来不说空话!” 叶乐骄傲的挺起胸膛。 蓝梦蝶羡慕的砸吧砸吧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要不你跟你哥说一声,把我也包养了得了,我们自己组个乐团玩,不信就搞不出来点名堂。” 叶欢等人眼前一亮:“好啊,这是个好主意。” “就怕哥不肯包养你,要不我包养你吧?” 叶乐贼兮兮的笑着,向蓝梦蝶高耸的胸前伸出了魔爪。 “一边去,姐喜欢男人。” 蓝梦蝶娇嗔的打掉她作怪的手,眼中亮晶晶的正色说道,“我说真的,要是这次比赛泡汤的话,我们组个乐队得了,虽然我们现在的名声可能会有些不好听,但不管是好名还是坏名,都是名气啊,只要我们能够展示出自己的才艺,得到观众的喜爱,我相信我们迟早会为自己正名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 叶乐兴高采烈的说道,叶欢和潘湘云也缓缓点头,认可了她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要放弃,我妈曾经也是个明星,从小就教我们姐妹化妆,手艺不见得比那个珍妮差,我和叶乐先给你们两化妆,回来我们姐妹再互相帮忙化,来吧,别耽误时间了!” 叶欢打起精神,拍了拍巴掌,干劲十足的说道。 丁宁来到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燕大操场,不由暗自感慨,明星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难怪那么多人梦想着当明星,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确实让人为之迷醉。 “快,快看新闻,校园之星夺冠热门化妆室里耍大牌,著名化妆师珍妮掩泪而奔。” 一声惊呼吸引了周围人群的注意力,纷纷拿出手机观看,丁宁心里一沉,也拿出手机上网观看。 “啊,怎么可能,我看看。” “我去,没想到是真的,欢乐组合、蓝梦蝶和潘湘云在化妆室内嬉闹,无视化妆师的劳动成果,对著名化妆师珍妮恶言相向。” “天啊,我的女神啊,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我不信。” “这可是著名化妆师珍妮亲口所说,怎么可能是假,没想到她们看起来这么清纯可爱,原来竟然是这样的人。” “少年得志,难免心态有所膨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要被她们的美色所迷,现在这年头,心机婊还真是多。” “哼,娱乐圈里能有什么好人,她们处心积虑的参加比赛,想要进入娱乐圈,就足以见得她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她们早就被潜规则过了呢,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说不定是珍妮诬陷她们呢?我觉得她们不像那样的人。” “切,珍妮那是什么人?那可是著名的化妆师,很多一线明星的御用化妆师啊,怎么可能会去诬陷几个黄毛丫头?” “是啊,这还没成名的就开始耍大牌,要是成名了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丁宁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到底是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陷害她们? 他对叶欢姐妹的品性很了解,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叶欢姐妹被人陷害了。 从现场观众的反应中能够看得出来,相信叶欢姐妹是无辜的人很少很少,更多的人选择相信珍妮的话,毕竟她是个著名化妆师,这就是名气的作用。 丁宁紧锁着眉头,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闯到后台化妆室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自然有着自己的方法。 三只红光闪现,快如闪电般向后台飞去。 “嘭!” 芒果卫视的副台长孟卫国是此次节目组的总负责人,此刻看着手机推送的消息,脸色铁青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参赛选手耍大牌,又是谁把这件事捅到了网上,不知道我们的节目即将录制了吗?” 节目组的成员们个个噤若寒蝉沉默不语,一名节目组成员壮着胆子道:“会不会是珍妮受了委屈,气不过才去上传到网上。” “哼,著名化妆师,还真是好大的名头,这是不把我们节目组放在眼里啊。” 孟卫国眼中闪烁着寒芒,欢乐组合加上潘湘云和蓝梦蝶两个小美女,是此次半决赛呼声最高的热门入围人选,可以说,她们才是这次节目收视率的保证。 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爆出了负/面新闻,等于给节目组制造了一个大难题,若是处理不好,会让节目组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凭着他的职业敏感性,他很快就从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珍妮再是著名化妆师,但除非她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否则绝对没有胆子敢制造参赛选手的丑闻来得罪节目组,这件事要是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才怪了呢。 0577 要挟 冷冷的扫了一眼三大娱乐公司刚换的联络人,看着他们目无表情的脸,孟卫国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沉声道“我不管你们这些娱乐公司之间狗屁倒灶的事,也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件事情必须立刻妥善处理好,如果影响了这期节目的收视率,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对于孟卫国的话,没有任何人敢无视,毕竟,芒果卫视可是占据着地方电视台中娱乐节目霸主的地位,只要他稍微使点绊子,以后他们娱乐公司签约的新人想要在电视上增加曝光率那就难了。 陨石娱乐的联络人陈总监干咳一声“孟组长请放心,我会通知珍妮去消除负/面影响的,保证我们这期节目不会受到影响,甚至会因此而增加关注度。” 孟卫国眼前一亮,他可是知道这些娱乐公司炒作的手段是何等高明的,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保证收视率不低于任何同期节目。” “您就放心吧,有些话题可是越炒越热的,炒的越热,收视率就越高。” 天海娱乐的女艺术总监柳眉娇滴滴的说道。 “孟组长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掌控当中。” 星艺的赵总监信誓旦旦的说道。 孟卫国愈发确认了之前的猜测,这件事三大娱乐公司都是心知肚明的,说不定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但到底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对参赛选手又公不公平,他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只要能保证足够高的收视率就可以了。 见孟卫国没有干预的意思,三大娱乐公司的总监相视一笑,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件事有些蹊跷啊!” 蒋漪梦端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化妆师给她化着妆,听着助理的汇报,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我也觉得很蹊跷,珍妮这个人我是知道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脾气,但也不至于为了几句恶言恶语就撂摊子不干,特别是还不留余地的立刻上传到了网上,制造了巨大的舆论风波,形势对欢乐组合她们很不利啊,再说,目前为止,网上的这些言论都是珍妮的一面之词,事实真相到底如何,还未可知,这是有人想要往她们头上泼脏水啊。” 岚姐身为金牌经纪人,对娱乐圈里的门道再熟悉不过了,面带思索之色的说道。 蒋漪梦美眸闪烁,沉默不语。 “漪梦,比赛就要开始了,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我们天宫娱乐的人,要不让安娜去帮帮她们,给她们化妆吧。” 岚姐看了一眼正专心致志为蒋漪梦化妆的化妆师安娜,试探着问道。 “不用,虽然她们已经被我们天宫娱乐预定了,但现在紧张的不该是我们,而是节目组才对。” 蒋漪梦胸有成竹的拒绝道。 岚姐恍然道“是啊,节目组是要保证收视率的,我看到时候因为没有化妆,参赛选手如何登场,影响了收视率,最急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女助理也松了口气“也不知道那珍妮是不是脑子坏了,往参赛选手身上泼脏水,得罪了节目组,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珍妮虽然开着造型设计工作室,但实际上却一直是星艺一姐宋紫衣的御用化妆师,再加上她那个人极度贪财,星艺只要花一笔钱找她帮忙,就能让她毫无节操的背叛任何人。” 安娜淡然的说了一句,俗话说的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亲人朋友,甚至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同行是冤家,再加上一些往日的恩怨,安娜作为和珍妮齐名的化妆师,两人之间早就势同水火,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珍妮了。 宋紫衣,听到这个名字,连一向淡定的蒋漪梦脸色也为之阴沉了下来。 同样身为公司的一姐,但宋紫衣的咖位真不是蒋漪梦这个一线明星能够相比的。 那个女人身为天后级明星,无论是唱歌、相貌、气质还是演技方面都达到了演艺界的巅峰,硬生生的压了她蒋漪梦一头,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最让她无法容忍的是,那个女人只比她早出道一年,却取得了她穷其一生可能都无法取得的成就,以毫无绯闻的清纯玉女形象而受到粉丝的疯狂追捧,甚至有很多人都称呼她蒋漪梦为小紫衣。 从这个称呼上,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谁高谁低已经不言而喻,在粉丝们的心里,她蒋漪梦再红火,走的也是宋紫衣的复制路线,永远无法超越她。 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可能接受,所以,她始终把超越宋紫衣当做职业生涯中最大的理想。 只可惜,实力的巨大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宋紫衣不但在演技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在原创歌曲方面的才气也是蒋漪梦拍马难及的。 所以,蒋漪梦虽然很努力,但却始终无法翻越这座她演艺生涯中的大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飞越高,成为了她心里永远无法触及的伤痛。 这次校园之星的评委名单,本来是没有宋紫衣的,或许正是因为蒋漪梦的所作所为惹怒了三大娱乐公司,才故意临时更改了评委名单,把她派了过来跟她唱对台戏。 另一间化妆室里,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深紫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的优雅女子正蹙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女子有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正是她清纯如仙,优雅如神的真实写照。 一点红芒闪现,只有芝麻大小的魔纹悄无声息的潜入,复眼直直的盯着这女人,竟然如有灵性般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好美的女子,当丁宁通过魔蚊的视野看到这女子,即便是她见多了绝色美女,依然有着一瞬间的失神,不由的暗自赞叹了一声,随即觉得这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窥探美女,这是很不道德的,丁宁立刻指挥着魔蚊继续寻找蛛丝马迹,想要收集证据为叶欢姐妹正名。 就在此时,那女子的手机突然响起,女子愁眉紧锁,那娇柔的模样竟让丁宁隐隐生出一丝心疼的感觉,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样美丽的女子如此苦恼。 “周明霞,你又想干什么?” 宋紫衣即便是恼怒的声音,也依然如同天籁般让人为之沉醉。 周明霞?丁宁心中一振,顿时八卦之心大起,这不是星艺的那个金牌经纪人周总吗?她和眼前这个女子又有着什么样的瓜葛? 电话虽然没有开扩音,但周明霞的声音依然很清晰的被丁宁听的清清楚楚。 “紫衣,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天后,虽然之前我做的一些事没有征求你的同意,但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周明霞,你够了,把我当做礼物送给你要巴结的那些大人物,就是为了我好?要不是我哥哥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哼,你最好搞清楚,我宋紫衣是演员,不是你拓宽人脉赚取钱财往上爬的踏脚石,要不是念在我们一起合作了那么多年的情份上,我们就不仅仅只是解除经纪人合同这么简单的事了,我和你之间已经恩断义绝,以后没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和你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宋紫衣的俏脸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可由于家教和修养,让她无法说出什么难听话,但丁宁却从中听出了一个天大的八卦。 难怪这女人看着有些熟悉感,原来她是天后级明星宋紫衣,丁宁很少关注娱乐动向,但宋紫衣拍摄的电影他还是看过的,演的确实很不错,是他难得喜欢的演员之一,只是因为在屏幕上的相貌有所差异,才让他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罢了。 他一直以为宋紫衣跟蒋漪梦一样,披着清纯玉女的外皮,背地里却扮演着金丝雀的角色,没想到这女人做人还真的挺有底线的,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里竟然还能出淤泥而不染,这让他生出一丝淡淡的欣赏之意。 倒是那个周明霞,丁宁本就因为前两天的冲突对她印象不佳,现在得知这女人竟然还坑过宋紫衣,真是个毫无廉耻的人渣。 “宋紫衣,别以为你现在成为了天后,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要是没有我把你捧出道,你能有今天?我告诉你,上次你哥哥打伤了华少,华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明霞见软的不行,立刻变的强硬起来“我告诉你,是我在华少面前为你求情,你现在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天后的位置上,否则,只要华少一句话,就能把你封杀了。” 宋紫衣面沉如水,冷声道“那他有本事就冲我来吧,大不了不当演员就是。” “哈哈,宋紫衣,你实在是太天真了,凭着华少的势力背景,你以为不当演员这件事就能算了?” 周明霞笑的如同一个老巫婆,阴森森的道“实话告诉你吧,你哥哥现在已经落到了华少的手里,今晚华少邀请你在金碧辉煌共进晚餐,你去不去随便你。” “你……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敢绑架我哥哥,这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要乱来。” 始终淡定从容的宋紫衣终于慌了,她从小父母双亡,和哥哥相依为命。 比她只大了三岁的哥哥远比同龄人更加懂事,从小就辍学出去当苦力,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把她捧在手心里,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任何委屈,谁敢欺负她,哥哥都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保护她。 在她心里,哥哥不仅仅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活着为之奋斗的唯一精神支柱。 0578 挂电话 “法治社会?哈哈哈,要不然你去报警试试,看警察能不能把华少抓起来,救回你的哥哥啊,说不定,还没等警察找到华少,你哥哥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呢。” 周明霞戏谑的话语,却如兜头一盆凉水浇了宋紫衣一个透心凉,让她脚步一个踉跄,浑身瘫软在地,绝望的泪水潸然而下。 她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颓丧无力的妥协“只要你们不伤害我哥哥,我去赴宴就是。”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华少会好好款待你哥哥的,毕竟,说不定以后你哥哥就是华少的大舅子呢,华少可是很照顾自家亲人的,哈哈哈!” 周明霞得意的大笑起来。 “你……无耻!” 宋紫衣流着眼泪怒骂道。 “无耻,呵呵,宋紫衣,醒醒吧,别拿天真当有趣,进了娱乐圈还想洁身自好,你是在做梦呢,晚上七点,金碧辉煌华少等你,不见不散。” 周明霞冷笑一声,话音一转道“对了,还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还有什么事?” 宋紫衣默默的流着泪,哽咽着问道,为了哥哥,她不得不认命。 或许哥哥说的对,她不该踏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的,可惜,当时的她根本听不进去,一心只想成为大明星,给哥哥带来更加优渥的生活来报答他。 其实,她知道,哥哥什么都不想要,他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等下比赛时,我需要你给欢乐组合、潘湘云和蓝梦蝶打最低分。” “什么?这不可能,我听过她们的歌,她们都是很优秀的歌手,我不能昧着良心给她们低分。” 宋紫衣惊叫一声,强烈的抗议道。 “那我可管不着,这是华少的意思,也是公司的意思。” 周明霞嗤笑一声“忘了告诉你华少的真实身份了,他可是我们星艺的少董。” “什么?他是康董事长的儿子?不可能,康董事长不是没有儿子吗?” 宋紫衣讶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老婆是没有给他生个儿子,可他的情人给他生了啊,虽然华少是私生子,但却是星艺未来的继承人,你跟了他,以后就是星艺未来的董事长夫人,到时候,可别忘记我这个媒人啊,哈哈哈!” 周明霞快意的大笑起来,她带过不少新人,每个人都是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甚至自荐枕席。 唯有宋紫衣自命清高,宁可坐冷板凳也绝不愿意出卖自己,有时候还会严词拒绝她的好心安排,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 若不是她确实很有才气,原创歌手,又有颜值,又有演技,硬生生的凭借自己的才艺在演艺圈站稳了脚跟,让她大赚特赚,不舍得这个吸金利器,否则,她早就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逼她就范了。 可自从上次华少看中她,设局想要强迫她却被她哥哥及时赶到狠狠的教训一顿后,两人就彻底的翻了脸。 既然和她中断了合作关系,她从宋紫衣的身上再也捞不到任何好处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顾忌。 她给宋紫衣当了五年多的经纪人,对她的家庭情况了若指掌,华少能抓住宋紫衣的哥哥逼她就范,全要拜她这个前任经纪人所赐。 至于华少娶宋紫衣,宋紫衣会不会对她进行报复?呵呵,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华少那个人就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只是想跟她玩玩而已,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抱歉,这有违我的职业操守,我做不到!” 宋紫衣想的很明白,既然她已经答应去赴宴了,华少也不会因为她拒绝了周明霞的要求就去伤害她的哥哥。 “宋紫衣,你不要不知道好歹,你要是敢不答应,公司也容不下你,这可是公司高层的意思。” 周明霞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宋紫衣还依然这么顽冥不灵,声嘶力竭的尖声嘶吼道。 “公司高层的意思又如何?事情反正已经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我无法承受的呢?就这样吧,挂了!” 宋紫衣干脆利索的挂断了电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曲起,把脑袋埋在膝盖上,抱着头痛哭失声。 丁宁心里的怒火不断的升腾,这个该死的周明霞,这个该死的华少,竟然用出绑架这种卑鄙无耻的下作手段。 这件事不光是关系着宋紫衣的清白,同时还关系着叶欢姐妹她们的声誉,他管定了。 深深的看了宋紫衣那柔弱无助的身影一眼,魔蚊悄无声息的附着在她身上。 丁宁则收回了他的视野,有着魔蚊的随身保护,相信宋紫衣这个可怜的女人会平安无事的。 哎!哥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丁宁自哀自怨的沾沾自喜了一会儿,很快转换视角,寻找叶欢姐妹她们的所在。 很快,他的视野中就出现了叶欢姐妹正在给蓝梦蝶和潘湘云化妆的一幕。 蒋漪梦没有想到的是,孟卫东并没有派出化妆师进行补救,三大娱乐公司给他做出保证,绝不会让收视率下降,所以他懒得管这些破事。 若不是叶欢姐妹有孙兰英这个当过明星的妈传授给她们化妆技巧,光是化妆这一道坎儿,她们就难以渡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三大娱乐公司也失算了,本以为叶欢她们必然会向蒋漪梦求助,他们好趁机偷拍,随后爆出蒋漪梦和她们有内幕交易的消息,让叶欢等人被淘汰的同时,也能把蒋漪梦扯入暗箱操作的丑闻当中,就算不能把她怎么样,也能让她陷入舆论风波,从而影响她的人气。 这样的操作不但不会降低校园之星节目的收视率,反而会因为更具有话题性而让节目更加火爆,完全可以满足孟台长的要求。 唯一的弊端就是由于夺冠热门被淘汰,决赛时可能收视率会降低,但相比于能够打击蒋漪梦,他们承受得住这点代价。 金碧辉煌会所贵宾房内,康华身穿一身白色的范思哲,斜躺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周明霞的汇报,还算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想到今晚上就能把他惦记了许久的宋紫衣压在身下肆意玩弄,他就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这个女人不但漂亮的过分,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那可是天后级的大明星啊,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玩上天后? 他康华要不是星艺的少董,近水楼台先得月,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哪里轮的上他来玩这个女神级的女人,这让给他出谋划策的周明霞生出一丝感激。 语气温和的道“周总监,你做的很好,我会重谢你的。” “可是,华少,那个女人不愿意按照您的吩咐给欢乐组合她们打低分,这可怎么……” 周明霞担忧的问道。 康华不出宋紫衣的预料,只要能把宋紫衣搞上手,别的都不重要。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宋紫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不耐烦的打断道“评委打分也只占综合分数的百分之三十,既然她们耍大牌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宋紫衣打高分还是低分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华少……” 周明霞心里很不爽,还想要据理力争,却被华少毫不客气的打断“别啰嗦了,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就这样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气的周明霞差点被手机给摔了,随后转念一想,反正她已经跟康华汇报过了,就算出了什么岔子跟她也没有关系。 只是这事还要跟康总汇报一下才好,免得到时候自己成了替罪羊,当即拨了个号码“康总啊,事情是这样的……” “嗯,我知道了!” 星艺的董事长康向阳一向心机深沉,听完汇报后没有任何表示的就把电话挂掉了,让周明霞郁闷不已,今天连续被三个人挂断电话,让她感觉极为不爽。 康向阳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点燃一根烟,脸色在青烟袅袅中显得阴晴不定。 宋紫衣是星艺的一姐,也是星艺最大的摇钱树,若是以往他绝不会允许康华动她,但现在不同了。 自从宋紫衣不知道为什么坚持和周明霞解除经纪人合同后,没有要求公司重新安排经纪人,也不接公司安排的通告了,只忙乎手头未完的工作。 种种的迹象表明,她很有可能想要跳槽或者是自己出去单干,这让他很烦恼,一旦宋紫衣离开,将会给星艺造成巨大的损失。 虽然宋紫衣和星艺的签约合同还有四年才到期,但作为一名天后级明星,天价的违约金她还是拿得起的。 “宋紫衣啊宋紫衣,公司培养了你那么多年,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资源,为了保护你还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飞,哼,没门,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康向阳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康华,晚上不要光顾着玩,记得办正事。” “老爸,你就放心吧,不就是拍小电影吗?这个我在行。” 康华笑嘻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过,没想到老爸还有这爱好啊,要不晚上老爸先玩。” “你懂个屁,小兔崽子,还调戏起老爸来了,小心点,别出什么篓子。” 康向阳笑骂一声挂了电话,他是个骨子里很重男轻女的人,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儿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对康华这个情妇生的私生子可是宠溺到了骨子里。 康华今晚针对宋紫衣的举动是经过他同意的,他的算盘打的很好,既然宋紫衣想要跳槽,那就无需再伪装,干脆撕破脸好了。 让康华玩她的时候再拍下不雅视屏没有了这个把柄在手上,他就不信一向洁身自好的她敢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和星艺解约。 至于报复校园之星那几个小女生,顺便抹黑蒋漪梦,打击天宫娱乐这样的事情,他还真的没太放在心上。 只要能留住宋紫衣这个天后,这一期的校园之星不要又能如何,他只是让周明霞配合天海和陨石娱乐行动罢了。 0579 开场 珍妮走到偏僻处,谨慎的查看一番,见四周无人这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周总,我可是都按照你的吩咐办了,那剩下的五十万什么时候给我?” “事成之后钱少不了你的,现在你给我盯紧了那几个女孩,看看她们会不会去找蒋漪梦帮忙,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星艺公司里,周明霞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满脸不耐烦的说道,还不等珍妮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连续被人挂断了三个电话,现在终于有机会挂断别人的电话了,她一肚子气终于发泄了出去,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嘀咕道:“岚姐,不要以为我不是宋紫衣的经纪人了,你就觉得比我高了一等,我会用事实证明我才是业内最好的金牌经纪人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珍妮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脸上泛起怒容,低声怒骂一声:“什么东西,竟然敢挂我的电话,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老娘认你老几。” “嗨!你就是珍妮吧!” 一个淡然的男子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珍妮吓了一跳,慌张的扭过头去,看着眼前带着戏谑笑容的英俊男子,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刚才受人指使污蔑的那几个女孩中有两个是我妹妹就够了,我说过,我会保护她们一辈子,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们,任何人都不行。” 男子眉毛一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微眯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摄人的杀机毫不掩饰。 那冰冷刺骨的杀机让珍妮感受到强烈的恐惧,神情慌乱的看着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暗自后悔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打电话。 她为了保密,特别跑到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就算她大声呼叫也不会被人听到,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吐沫,强自镇定道:“我……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不知道不要紧,我会让你知道的。” 男子脸上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但声音却仿若来自于九幽地狱般。 蒋漪梦的化妆间里,已经化完妆的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丁宁,慌忙站了起来:“丁少,你怎么来了。” “你先别管我怎么来的,我现在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丁宁沉声说道。 “演戏?演什么戏?” 蒋漪梦疑惑的问道。 丁宁凑到蒋漪梦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 “好,没问题!” 虽然蒋漪梦不知道丁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怎么回事?那几个小丫头不会准备裸妆上台吧?到现在都没有找蒋漪梦求助?” 一间临时搭建的化妆室里,柳眉挂断了手机,焦躁的说道:“安排的狗仔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她们走出化妆间。” “真是奇怪,不应该啊,这几个小丫头不会打算素颜上台吧?” 陈总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欢乐组合是在唱哪出戏,压根没按照他们的剧本走啊。 “你们说会不会这几个小丫头根本不知道舞台妆的重要性?” 赵总监紧皱着眉头,迟疑的问道。 “哎呀,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这几个小丫头还是在校的学生,可能根本不懂素颜上镜和化妆上镜的区别,所以没想到去找蒋漪梦帮忙。” 柳眉自认为找到了真相,一拍大腿说道。 其他两人露出恍然之色,三人不由相视苦笑,陈总监沮丧的道:“这可如何是好,没想到我们百密一疏,竟然忘了这几个小丫头不是我们公司里的那些明星,根本不懂素颜在灯光下拍摄出的效果是很差的。”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虽然达不到抹黑蒋漪梦的目的,但只要她们素颜上台,再加上珍妮在网上的谣言,她们铁定会被淘汰,我们也算达成了一个目的,跟公司也应该有所交代了。” 赵总监自我安慰道。 “那可不行,我们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对付蒋漪梦,她们几个小丫头能不能被淘汰倒是在其次。” 柳眉明显很不满足这样的结果。 “那现在能怎么办?总不能我们出面去让那几个小丫头找蒋漪梦帮忙吧?那也太明显了吧。” 陈总监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柳眉紧蹙着眉头,咬牙道:“实在不行也只有我亲自出面了。” “那怎么行?这样的事情一旦曝光我们全都得完蛋,公司绝不会承认的,会把我们推出去当替罪羊平息观众的怒火。” 赵总监连连摇头,拒绝这个提议。 “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柳眉盯着赵总监,咄咄逼人的问道,眼底却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这两个大男人前怕狼后怕虎的,还不如自己一个女人有魄力。 “这……” 赵总监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陈总监暗中拉了一把,示意他不要再反对。 “那我们就提前预祝柳总监马到成功吧。” 陈总监笑眯眯的说道。 柳眉心里陡然间升出万丈豪情,“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老陈,你拉着我干什么?柳眉这不是胡来吗?” 赵中间等柳眉出去后,才皱着眉头质问道。 “她愿意逞能让她去便是,失败了也是她天海娱乐的事,跟我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成功了,也有我们一份功劳,我们跟公司也能交待了,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陈总监脸上带着狡诈的笑容,胸有成竹的说道。 赵总监恍然大悟,紧绷着的脸露出笑容,敬佩的伸出大拇指:“还是陈总监高明,真是老奸巨猾。” “你特么的才老奸巨猾呢,老子这是英明睿智,老弟,好好学着点吧。” 陈总监笑骂一声,拍了拍赵总监的肩膀,两人相视奸笑起来。 赵总监和陈总监正叼着烟吞云吐雾时,柳眉兴奋的跑了进来:“哈哈,事情成了。” 两人精神一振,慌忙站了起来问道:“什么事情成了?” “当然是我们计划的事情啊。” 柳眉得意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她琢磨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向叶欢姐妹她们点明素颜上台的严重性让她们求助蒋漪梦还不暴露自己时,却意外的看见蒋漪梦带着化妆师安娜主动进了叶欢她们的化妆间,他们安排的狗仔已经开始行动。 “柳总监出马,果然不同凡响。” 陈总监闻言顿时大喜,不轻不重的拍了个马屁。 柳眉为人好大喜功,最喜欢听奉承话,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故作谦虚的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那蒋漪梦自己犯蠢。” “那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柳总监亲自出马,那蒋漪梦说不定就不犯蠢了呢,柳总监一出马,那蒋漪梦就动了,这说明还是柳总监的福气啊,不是你的功劳是谁的功劳?” 陈总监带着真诚的笑容,毫无底线的继续奉承着柳眉。 赵总监暗自撇了撇嘴,这陈总监也太特么的无耻了,连这么不要脸的拍马屁理由都能编出来,老子也是醉了。 柳眉带着矜持的笑容,连连摆手:“可不能这么说,计划能够顺利的进行大家都有功劳,虽然主要的功臣是我,但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 “呵呵,是,柳总监说的是。” 陈总监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笑容好尴尬,心里暗自腹诽,这娘们也忒不要脸了,简直比老子还不要脸。 赵总监差点没笑喷了,但又觉的笑出来有些不合适,转过身去强忍着笑,憋的脸色通红,肩膀不停的抽搐着。 心里暗骂,这两货果然不愧是混娱乐圈的,都特么的够不要脸的,和他们比起来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啊。 万众瞩目的校园之星半决赛终于开始了。 虽然之前由于欢乐组合等人耍大牌的不良消息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但丝毫不影响现场比赛的火爆。 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满了整个操场,随着主持人一出场,现场顿时欢声雷动。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校园之星”半决赛的比赛现场,我是节目主任人王寒,在比赛开始前,我代表节目组隆重的请出今天的第一位评委嘉宾,大家知道她是谁吗?” 主持人对这样的场景早就司空见惯,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等欢呼声渐渐停歇时,才带着神秘的笑容开始卖起了关子。 足有数万人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面面相觑,暗自猜测着这一期的评委嘉宾是谁。 “看来大家都猜不出来,好,那我就不卖关子了,下面我们有请――白桦老师。” 老牌主持人控场节奏很强,当他突然提高声调,声嘶力竭的喊出白桦的名字时,整个现场都沸腾了。 “天啊,这一期半决赛的评委竟然有白桦,她可是天海的一姐啊!” “啊……白桦,白桦,我爱你!” “白桦,我爱你!” “白桦,我的女神,我爱死你了!” 随着舞台的升降台缓缓升起,白桦身穿性感的华丽衣衫,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台下的观众微笑致意时,整个现场尖叫欢呼声直冲云霄。 “好,由于时间关系,下面,我们有请今天的第二位评委嘉宾――桑树老师!” 桑树是著名的老牌原创歌手,四十多岁的年纪,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成熟男人的沧桑味道,气度非凡,很有亲和力。 他不光在音乐界取得不菲的成就,拍摄的多部影视剧也都获得广大好评,被很多小迷妹们亲昵的称呼为“大叔!” 随着他招牌式的微笑挥手出场,现场顿时再次掀起一股狂欢的浪潮,铺天盖地的“大叔”声淹没了整个校园。 第三位评委嘉宾是天海的一哥古霄,实力派偶像明星,江湖地位和蒋漪梦相当,都属于一线明星,是万千迷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虽然古霄的迷妹很多,但很明显,蒋漪梦的粉丝更加热情一点,当她身着淡蓝色旗袍出场时,整个现场的欢呼声已经冲破天际。 0580 质疑 事实证明,天后的咖位远不是一线明星的人气能够相比的。 当第五位评委嘉宾宋紫衣登场时,现场先是陷入死一样的静寂,随即就如同火山爆发似的沸腾了,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 所有人欢呼着,跳跃着,尖叫着,拼命挥舞着双臂期待能够引起女神的注意,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着 “宋紫衣我爱你!” “宋紫衣,我们永远你!” 最后操场上空回荡着整齐划一的声音“宋紫衣,宋紫衣,宋紫衣”。 宋紫衣眼眶有些湿润,向所有粉丝们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声不吭的静静坐在评委席上。 观众们呼喊着宋紫衣的名字经久不息,直到主持人再次幽默的开口,才让观众们那兴奋激动的情绪得以控制,呼声才逐渐停歇下来。 “感谢现场观众们的热情,但宋老师毕竟是评委而不是参赛选手,所以大家现在是不是应该关注一下我们今天参赛的六组选手?” 现场一片哄堂大笑,陆续举起手中的横幅。 “现在,我们有请今天的主角,参赛的六组选手,第一组来自汉南大学的程思宇” 随着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声音,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六组选手陆续登场。 但大家能够明显感觉到本人气最高的四个女孩出场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骚乱和怒骂声,就连掌声都稀稀拉拉的。 反倒是之前不怎么被看好的另外三组选手登场时,掌声更加热烈一些。 看来网上的舆论还是给四个女孩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最少,现场的观众对待她们的态度虽然克制但却极为不屑。 蓝梦蝶和潘湘云眼圈泛红,情绪瞬间低落下去,叶乐紧咬着下唇,脸色委屈而难过。 只有叶欢,脸色从容不迫,悄悄的握了握妹妹的手,低声道“不要沮丧,不要难过,我们只要展现出最好的那一面,不留下任何遗憾就够了。” “嗯,我知道了姐,哥一定在看着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叶乐打起精神,看着姐姐挤出勉强的笑容。 “不是不让哥失望,而是不让我们自己失望,不让妈妈失望,加油。” 叶欢的话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让叶乐抛开了一切顾忌,坚定的点了点头。 潘湘云和蓝梦蝶也被她们的情绪感染,耷拉着的脑袋再次昂了起来,如同天鹅般优雅而充满骄傲。 主持人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随即宣布,校园之星半决赛正式开始。 比赛选手们退场,第一组选手开始表演。 一位来自赣北大学的男生抱着吉他,深情的演绎着自己自创的校园民谣青葱岁月,那清亮而略带忧郁的嗓音瞬间征服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心,让人们仿佛回到了那青春飞扬的记忆当中。 “葛文举之前隐藏了实力啊,比之前的比赛演绎的强多了。” “是啊,之前葛文举不显山不露水的,现在拿出真本领来了。” “哈,以前没怎么关注他,没想到他竟然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这是他原创的歌曲啊,长的虽然不是很帅,但明显属于实力唱将啊,果断粉他。” “这首歌真好听,我决定不欢乐组合了,葛文举。” 现场的观众都被惊艳了,窃窃私语声汇聚成海,一首完毕,葛文举鞠躬退场时,观众毫不吝啬的送上雷鸣般的掌声。 五位评委纷纷赞许的点头,虽然暂时没有公布评分,但明显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分数。 就在第二位选手程思宇上台,表演他原创的曲目望苍海时,网络上又一波舆论风暴来袭。 有个网名叫做“少数人的真理”的网民上传了蒋漪梦去看望四个女孩的照片,并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和四个女孩之间的关系。 毫不负责任的作出推测,这次校园之星半决赛是否有内幕?为什么蒋漪梦作为一名一线明星,去看望四个非亲非故的女孩? 蒋漪梦的粉丝当即就不干了,纷纷在后面跟帖,怒骂发帖人。 漪梦的梦“一张照片能代表什么?蒋漪梦作为前辈,看好这几个新人,给她们加油鼓励是很正常的事情。 兔死狐悲“喷子死开,想黑我家漪梦,滚回家玩泥巴去吧。” 搂兔子打草“这才说明我们家漪梦是喜欢提携后辈的好人,想黑她的人死全家。” 蚊子扛大炮“跟踪我家漪梦,偷拍她的照片,你侵犯了她的肖像权,老子代表月亮消灭你。” 就在舆论一边倒的蒋漪梦时,一个自称知情人的网民神秘兮兮的开始爆料,上传了前几天在青松酒店门前,蒋漪梦和欢乐组合、潘湘云一起亲切交谈的照片。 声称他就在现场,亲耳听到蒋漪梦邀请欢乐组合和潘湘云加入天宫娱乐,她们也已经答应。 这组照片似是而非,并没有客观真实的说明当时的情况,只是语焉不详的说出一个事实,并没有更多的猜测和疑惑,却让网友们瞬间想入非非,自行脑补蒋漪梦是不是和她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幕后交易。 毕竟,人类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娱乐圈又是黑幕最多的集中地,在某些人的刻意引导下,很快,网上就分为正、反、中立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蒋漪梦的粉丝一方坚信自己的偶像不是那种人,她向几个新人抛出橄榄枝,也是因为见猎心喜,绝不可能有什么黑幕。 中立方比较客观公正的网友则认为,蒋漪梦身为评委之一,却在比赛前向几名选手抛出橄榄枝,即便没有任何幕后交易,这种做法也令人质疑。 而反方则冷笑着认为,蒋漪梦身为一线明星,又是比赛的评委之一,在比赛前几天和参赛选手接触就已经不合适了,在赛前还特意亲自去看望她们,要说其中没有任何黑幕怎么可能? 提携新人?怎么之前没见她提携过新人,偏偏这次提携新人?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蒋漪梦作为评委,必然是给了四个女孩承诺,在比赛中给她们打高分,以换取她们加入天宫娱乐。 这种言论一出,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还没等蒋漪梦的粉丝们做出反应,另外一个号称知情人的网民蹦了出来,解读了举办校园之星的常规办法,来佐证反方的说法。 知情人称,“校园之星”节目按照惯例,由哪几家公司主办,就有前三名选手的优先签约权。 比如说,这一期校园之星是天海、陨石、星艺三家娱乐公司主办的,商也是他们拉来的,那么,这三家娱乐公司就具有优先和前三名签约的权利。 可蒋漪梦是天宫娱乐的签约演员,天宫娱乐今年并没有参加这期校园之星活动,所以根本没有优先签约权。 而蒋漪梦只是被节目组邀请来的评委,她有什么资格在比赛前就答应那几名女孩签约呢? 再说,三大娱乐公司并不比天宫娱乐差,那几个女孩为什么不等比赛的最终结果就冒然答应和天宫娱乐签约呢?所以说,其中必定有猫腻。 知情人斩钉截铁的断定,蒋漪梦肯定是以评委的身份,给予了几个女孩承诺,会给她们打高分,保证她们能顺利进入前三名,这才换取了她们提前答应蒋漪梦加入天宫娱乐,这是一场黑幕重重,一点也不公平的比赛。 所谓的知情人一番爆料,又有图有真相,让人深信不疑,整个舆论被瞬间引爆,一帮早就准备好的水军趁机开始大肆抹黑蒋漪梦,再加上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键盘侠来显示他们的存在感,迅速引导着不明真相的跟风网民对蒋漪梦和参赛女孩们的口诛笔伐。 虽然蒋漪梦的粉丝们坚决不相信他们的偶像会这样做,但奈何大势已去,舆论一边倒的质疑蒋漪梦和参赛女孩的品质,他们无力的辩驳很快淹没在口水大军之中。 舆论风暴的中心是蒋漪梦,但被卷入“黑幕交易”丑闻的几个参赛女孩也避免不了池鱼之殃,她们本就没有什么粉丝基础,这下子更完蛋了,网上是一边倒的唾骂声,网上率瞬间降为零。 “还以为欢乐组合是单纯的漂亮女大学生,没想到竟然是心机婊,当机立断粉转黑。” “潘湘云一向以清高孤傲的气质著称,没想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竟然是这样的人,白瞎了老子的感情。” “蓝梦蝶大方开朗,我真喜欢她,可没有想到她竟然做出这么恶心的事,现在的女孩到底是怎么了?为了出名都不顾一切了吗?” “之前我还怀疑她们耍大牌是被人陷害的,现在看起来,我还是高估了她们的情操,真是瞎了老子的钛合金狗眼。” “节目组眼瞎吗?这样不要脸的人,怎么有资格参加校园之星比赛的,强烈呼吁节目组,取消她们的比赛资格。” “对,取消她们的比赛资格!” “取消她们的比赛资格1” “取消她们的比赛资格2” “取消她们的比赛资格3” 网上的谴责声、质疑声、怒骂声不断升温,迅速汇聚成一股洪流席卷着一切,连带着节目组都受到了质疑,怀疑之前的校园之星选拔也是黑幕重重。 “啪!” 在台后看到手机消息的孟台长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盯着三大娱乐公司的人,狠狠的一拍桌子咆哮道“这就是你们跟我承诺的保证收视率?啊?” 柳眉三人嘴巴张了张,想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颇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们只是想抹黑蒋漪梦和几个女孩罢了,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网友的情绪激动下竟然开始质疑起历年节目组的公正性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校园之星节目已经开办了第六期了,一向以公正、公平没有黑幕而受到观众的好评和喜爱,导致节目十分的火爆,高居各大娱乐节目的收视率首位。 每期节目的录制都由芒果卫视的一位副台长来担任节目组组长,就可见电视台对这个节目的重视。 0581 反击 如果因为抹黑蒋漪梦而让节目的公正性引起观众的质疑,导致收视率大跌,三大娱乐公司是无所谓,可对芒果卫视来说却是无法承受之重,孟台长的愤怒可想而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在保证收视率的前提下,用最短的时间消除所有负面影响,否则,你们三大娱乐公司将列为我们芒果卫视的黑名单。” 孟台长肺都快气炸了,怒气冲冲的下了最后通牒。 “还有我们燕京卫视,也将把你们列为黑名单,这一次,你们做的太过了。” 燕京卫视的负责人焦文卓也怒火中烧的威胁道。 身为堂堂的首都卫视,在娱乐节目方面始终比不上芒果卫视这个地方台已经够郁闷的了。 好不容易利用这一期节目在燕大录制的机会和芒果卫视合作了一把,蹭点校园之星的热度来提高收视率,却没想到三大公司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幺蛾子,他心里能愉快才怪了呢。 柳眉三人的心瞬间冷到了极点,如果说芒果卫视把他们列为黑名单还不能完全让公司妥协的话,燕京卫视也把他们列入黑名单,那就让他们不得不重视了。 毕竟,芒果卫视娱乐节目做的再好,也不过是个地方电视台,大不了三大娱乐公司找其他电视台合作就是。 可燕京卫视则不同了,它虽然收视率可能不如很多地方台,但在行业中的霸主地位毋庸置疑,是绝对的政治风向标。 一旦燕京卫视宣布把他们公司列入黑名单,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敢再跟三大娱乐公司合作。 柳眉三人彻底慌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洋洋得意,立刻站起身来打电话跟各自的公司高层汇报。 公司高层接到电话,心里也是千万匹草泥马奔过,老子只是搞个明星罢了,至于那么上纲上线,把电视台都牵扯上吗? 但眼前的形势却让他们不得不妥协,燕京卫视和芒果卫视是真心得罪不起啊。 只是,到底该怎样才能在消除不利影响的同时,达到抹黑蒋漪梦和参赛女孩的目的呢? 为此,三大娱乐公司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把情况通报下去,让大家集思广益,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处理这次危机。 只可惜,所有人挠破了头皮也无计可施,最终只能憋屈的选择以三大娱乐公司的名义在官网上发出,声明之前的网上言论全是不负责任的谣传,呼吁大家不要信谣传谣,保证校园之星是绝对公平公正不存在任何黑幕的节目。 这种结果意味着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在为节目组正名的同时还不得不替蒋漪梦和参赛女孩洗白。 为此,他们还不得不给花钱雇佣的网上水军额外另付一笔费用,让他们帮着引导舆论。 天宫娱乐燕京分公司,岚姐坐在危机公关处办公室电脑前,看着网上的热帖,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哼,周明霞,想黑我家漪梦,那就让你们三大公司一起陪葬,看看到底谁付出的代价更高一些,丁少果然厉害啊,难怪我家漪梦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星艺传媒艺术部办公室,胡明霞挂断电话,脸上胜利者的笑容迅速淡去,难以压抑的愤怒让她砸碎了所有办公工具,一屁股坐在废墟当中,咬牙切齿的低声呢喃道“到底是谁?竟然把矛头指向了节目组,逼的我们不得不出面替蒋漪梦洗白,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你,只差一点啊,只差一点点就能把蒋漪梦彻底抹黑了啊。”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滚,我谁也不见!” 周明霞沉浸在失败的沮丧中,心情极度郁闷,听到敲门声愤怒的咆哮着。 “周周总,有公安局的同志找你。” 办公室助理小张的声音怯生生的响起。 “滚,我谁也不见,没听到吗?再来烦我,你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 周明霞听都不听,扯着嗓子大吼道。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们被粗暴的踹开。 “谁让你进” 周明霞勃然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却看到几名警察沉着脸走了进来。 周明霞心里一突,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几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是周明霞女士吗?我是燕京是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队长王志浩。” 为首的一个国字脸警官亮出自己的证件,沉声问道。 周明霞的心砰砰直跳,暗自揣测警察找自己到底能有什么事,难道是抹黑蒋漪梦被发现了,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会让刑警找上门来吧? 当即咽了口唾沫赔着笑脸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周女士,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在星艺传媒担任经纪人以来,多次采用不正当手段让名下的女明星从事皮 肉交易,并从中牟取暴利,麻烦你跟我们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王警官表情严肃的说道。 “不,我我没有,那是诬陷,对,就是诬陷,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周明霞神情慌乱的说道。 王警官皱了皱眉“是不是诬陷我们会做进一步的调查,现在麻烦周女士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询问吧。” “我我现在没时间,我要找律师,对,我要找律师,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和我的律师谈。” 周明霞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立刻想到了拖延时间的方法。 只可惜,对经纪人这样的半公众性人物,王警官明显是有备而来,当即掏出一张传唤证强硬的说道“抱歉,周女士,你所涉嫌的案件已经牵扯到刑事案件,我们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你是犯罪嫌疑人,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采取强制传唤手段,周女士是希望我们强行把你带走吗?这恐怕会给你们公司带来很不好的影响,希望周女士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我配合,我我跟你们走。” 周明霞面如死灰,犹如抽去了浑身所有的力量般瘫软在地。 王警官厌恶的皱了皱眉,摆了摆手“带走!” 几名警察上前架起她,就要给她戴手铐。 “等一下,警察同志,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让我自己走出公司,等出了公司再给我戴手铐行吗。” 周明霞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似的,目露哀求之色。 王警官略一沉吟,见她没有逃跑的能力,再加上毕竟也是个知名人物,这个面子也不是不能给,当即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 周明霞站直了身板,脸上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表情,对围观的公司成员视而不见,昂首阔步的向外自行走去,哪怕是掩耳盗铃,这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谢谢你提供的材料,这是你要的东西,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 丁宁淡笑着把一个微型u盘扔给曲艳,挥了挥手,就要转身离去。 曲艳接过u盘紧咬着下唇,看着丁宁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突然鼓起勇气喊道“丁丁先生,我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没有想到丁宁会突然给她打电话找她帮忙做交易,更没有想到让她一直为之提点吊胆的“把柄”就这么轻易的拿了回来,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她在采访期间无意中录下的周明霞给旗下女明星或下迷药或威逼利诱从而和公子哥做不道德交易的视屏。 丁宁打电话给曲艳的本意只是因为他不想出面,想让她以记者的身份把魔蚊偷拍下来的视频证据公布与众,还蒋漪梦和几个女孩一个公道,顺便揭露三大娱乐公司的丑恶嘴脸。 却没有想到曲艳手中竟然握有周明霞的犯罪证据,这实在是一个意外之喜。 丁宁转身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曲大记者,这可未必是我欠你人情,你可是记者,这样劲爆的消息想必对你的职业生涯也很有帮助吧。” 曲艳此刻哪里还有昨晚上的风骚,美眸紧盯着丁宁,言辞犀利的道“不错,但是,敢得罪三大娱乐公司的记者可不多。” “说的也是,好,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我有要求,现在就公布出去。” 丁宁哑然失笑,不错,这女人背景很硬,也不怕得罪三大娱乐公司,其他的记者他又不认识,目前也只有她最合适了。 “没问题,我早有准备。” 曲艳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电脑,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着她美艳动人的笑容,丁宁心里暗自惋惜,这样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和赵子峰那样的人渣勾搭在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曲艳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眸光微微一黯,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如果我说我是因为被他抓住了把柄,才不得不委身于他,你会信吗?” “什么?” 丁宁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就是赵子峰了,他对这样的事情还真的不感兴趣,淡淡的说道“呃,这和我没关系。” 曲艳看他态度淡然,脸色为之黯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丁宁解释,凄然道“我来自一个贫困山区,很小就没有了父亲,我妈含辛茹苦的把握拉扯大,我初中开始就靠着勤工俭学半工半读,最终考上了燕京传媒大学,我和我老公是校友,他大我三届,从我进校起他就一直追求我,可我根本不喜欢他,一直拒绝他,可他始终不放弃,毕业后也经常来学校看我。” 曲艳脸上露出一抹凄苦的笑容“我大四时开始找工作,心里充满了幻想,一定要靠着自己的能力留在这座城市,赚很多很多钱让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妈妈过上好日子,可现实总有那么多的无奈,我在校时成绩虽然很好,可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最艰苦的时候,我喝了一个月的自来水,住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吃了几个月的泡面,再苦再难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不管日子多苦,我还有妈妈。” 0582 曲艳的遭遇 曲艳似乎回忆起了那段悲惨的岁月,眸中有晶莹的泪光闪烁:“我为了宽我妈的心,我骗她在燕京过的很好,我会很快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再把她接来享福,听着电话那头我妈自豪的笑声,我觉得日子再苦都是值得的。” 丁宁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他始终认为,聆听被人的倾诉也是一种美德。 两滴泪水沿着曲艳的脸颊滑落,她抹了把眼泪,甩了甩头苦涩的笑道:“我曲艳不是个随便的女人,长的好看又不是我的错,有一次,我打工的那家公司老板,竟然对我动手动脚,想要强暴我,我拿起烟灰缸砸破了他的头,那个混蛋竟然报了警,反咬一口说我勾引他,警察把我抓进了派出所,不但要我赔偿他的医药费,还要我向那个人渣道歉,我不肯,警察就拘留了我,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进派出所,也是唯一的一次,那时候我就在那阴冷的拘留室里想,我一直坚持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只是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赚钱让我妈过上好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听到这里,丁宁微微动容,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但他能够听出曲艳当时的无助和绝望,但更多的恐怕是社会的死亡让她一直坚持的信念为之崩塌。 曲艳凄然一笑:“日子本来都够难熬的了,我又出了事,警察通知我的家人,却联系不上我妈,我现在的老公刚好给我打电话,警察把事情告诉了他,他立刻赶来把我保释出去,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温暖,感觉到他是真的对我好。” “他对你挺好的,那个时候你应该接受他了吧。” 丁宁很真诚的说道,换了他是曲艳,一个孤身在外无依无靠的女孩在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任何一个男人把她救出来,恐怕都不得不动心。 曲艳却凄然的摇了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对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我,可我就是不喜欢他,怎么都不喜欢,只是把他当成朋友。” 丁宁皱了皱眉,虽然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但曲艳享受着他的关怀,却不给他任何回报,让他觉得曲艳有种利用那个男人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你不懂,我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而他,虽然掩饰的很好,表现的斯文有礼,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他不是爱我,而是占有欲和征服欲在作祟,他太骄傲了,骄傲到从来没有被女孩子拒绝过,所以哪怕并不是真的爱我,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我,我很厌恶他,甚至害怕他,我开始躲着他,宁可整天过着最艰苦的生活,也不愿意接受他的馈赠。” 丁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那种感觉上的事,不身临其境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只是他很好奇,既然曲艳那么讨厌那个男人,又为什么要嫁给他? 曲艳似乎看出了丁宁的想法,淡然的解释道:“如果不是我妈她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根本不可能嫁给他。” 丁宁顿时恍然,或许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她逃不过那个男人,只能成为他的妻子,一个孝顺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坚持,而放弃自己妈妈的生命呢,所以,她不得不向命运妥协。 “为了给我妈治病,我答应了做他女朋友,但想要得到我的身体,必须在新婚之夜。” 曲艳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脸色淡然而平静,却让丁宁莫名的有些心疼。 “手术做了,可我妈终究还是走了。” 曲艳耷拉下眼皮,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在向命运发出无奈的控诉:“办完丧事,按照约定,我们很快就结婚了,我也如愿以偿的进了燕京电视台当上了一名记者。” 丁宁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故事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所有人都羡慕我嫁入了豪门,有着位高权重的公公婆婆,有着一个前途无限的老公,我一定过的很幸福。” 曲艳眼神迷离,仿佛想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自嘲的笑着:“可谁会知道,这光鲜靓丽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龌龊,新婚的当晚我被他打的遍体鳞伤,他就像一只没有人性的野兽似的一遍遍的在我身上发泄着,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着我,骂我母狗,骂我婊子,骂我自命清高,还不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还不是要被他玩。” 丁宁悚然动容,猛然握紧了拳头,怒声道:“他还是个男人吗?” 曲艳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抿嘴一笑,满含着讥诮道:“当然是男人,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结婚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带着两个女人当着我的面上床,我不想看,他就揪着我的头发逼着我看。” “他心理变态啊!” 丁宁也是醉了,竟然还有这样恶心变态的人。 “我和赵子峰勾搭上,就是因为他加入了一个换妻俱乐部,把我交换给他的一个朋友玩,而他早就垂涎他朋友的老婆了,虽然就只有那么一次,打死我我都不愿意再去了,刚好我又怀了孕,他也没有再逼我,直到孩子出生后,赵子峰找到了我,拿着视屏逼迫我和他发生关系,否则他就让我身败名裂,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换妻俱乐部是他开的,反正我早就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对那种事也早就已经无所谓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就是,更何况赵子峰很迷恋我,他比我老公对我温柔了一万倍,最少不会在跟我上床的时候虐待我。” 曲艳的血泪史被她以一种极为平静的口吻说出来,丁宁却听的匪夷所思,换妻?竟然还有这么变态的人,他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理。 别说去换妻了,哪个男人色眯眯的看他女人一眼,他心里都极为不舒服。 虽然人妻这样的事听起来很刺激,但丁宁却为之深恶痛绝,他有他的坚守和道德底线。 当然,昨晚曲艳的事情不算,他真不是有意的想要犯错,而是曲艳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幸好钱袋的偷窥让他悬崖勒马。 否则,他就算真和曲艳发生了什么,事后也一定会追悔莫及。 对曲艳的遭遇丁宁只能表示同情,人海茫茫,什么样的男人娶到曲艳这样的漂亮女人会不好好珍惜呢,可偏偏她却遇到这么一个心理扭曲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悲剧。 漂亮的女人,是老天的恩宠和赐予,但又何尝不是一种罪呢,红颜祸水,不外如是。 只是丁宁搞不清楚,曲艳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是想让自己帮她脱离苦海吗?还是只是纯粹的想要诉说? “好了!” 曲艳说着自己的故事,却不耽误干活,把魔蚊收集的视频资料剪接在一起,发布到了她的微博上。 她作为一个既有颜值又有实力的知名记者,粉丝数也达到了恐怖的千万之数,是绝对的大级别。 视屏刚一发布,就被无数人点击转发,随着三大公司的澄清,水军的大力洗白,刚刚有所平缓的网络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谢谢!” 丁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观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这也是个表明风光,背后充满了血泪史的可怜女人啊。 “应该我谢谢你!” 曲艳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知道是在谢他给了她揭露黑幕的扬名机会,还是谢他安静的听她诉说自己的故事。 丁宁看着她炙热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慌意乱,干咳一声道:“我该走了。” “嗯!” 曲艳没有挽留,轻应一声,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生出失落感,黯然的耷拉下脑袋。 自嘲的摇了摇头,曲艳啊曲艳,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吧,你就是个残花败柳,还是个有夫之妇,根本配不上这样优秀的男人,别做梦了。 没有人知道,她昨晚回去后,脑海里全是丁宁那健硕的身影和他落荒而逃时的滑稽一幕,让她看着天花板会心的傻笑了一晚。 曲艳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抵挡住她的诱惑,本以为丁宁也是如此,和其他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落荒而逃,这让曲艳心里生出一种新奇的感觉,觉得这个男人是与众不同的,让她静如止水般的心境竟然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感情。 这种微妙感情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发酵本已经深埋心底,可她却没有想到丁宁今天会突然打电话找她帮忙,还把让她提心吊胆的把柄轻易的就还给了她,这让她刚刚平静的心湖再次掀起波浪,觉得丁宁和她老公还有赵子峰那种无耻小人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他是个真正的好人。 所以,曲艳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心动的感觉,就如懵懂岁月里的第一次初恋般美好纯洁。 只可惜,认识的太晚了啊,如果,当初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她老公,而是丁宁该有多好。 她不堪的过往让她自惭形秽,这朵美丽的恋爱之花还没有来得及开始绽放就已经逐渐凋零,如她的心一般枯萎。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手机上有我的号码!” 丁宁已经走出了很远,但他的声音突然在曲艳脑海中响起,让她黯然的目光中突然绽放出喜悦的光芒,仿若得到了新生。 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高大身影,她没有说话,却重重的点了点头,根本没有注意丁宁距离那么远,他的声音为什么会在脑海中响起的问题。 “哎!”丁宁暗叹一声,其实他很不乐意多惹麻烦的,但曲艳的遭遇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下去看,才传音允诺给她帮助。 但毕竟曲艳是个有孩子的有夫之妇,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打算的,或许为了孩子她想要凑合着过呢? 所以,在曲艳没有向他求助时,他是不绝对不会主动去做些什么事情帮助她的。 0583 那少年 “师父去哪了?” 温柔柔站在人群中,疑惑的问柳生浅黛。 柳生浅黛摇了摇头,虽然她的精神联系中能够感应到丁宁在不停的变换位置,但却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从认识钱袋的第一天,温柔柔就知道她脑子不太好使,只是随口问问,也没指望着她能回答,扭头继续去看比赛。 却没有发觉在这人潮当中,不管四周如何拥挤都不会影响到她们,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护罩笼罩着她们,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莫名的力量牵引到一旁轻轻滑过。 柳生浅黛却目露异芒,这个护罩她虽然无法看到,却能够察觉到,一股充沛的水灵力让她觉得很舒服。 舞台上,莫湘云作为第三个出场的选手,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一头乌黑如云的秀发如瀑布般披散着她瘦削的香肩上,那优雅的气质如同仕女图中走出的古代女子,轻唱着一首自创的《情绪》。 “这繁华的世间,多少韶韵年华逝去,琴弦拨动,扰乱了青春的愁绪,古曲浅唱,谁知我心底的惆怅,灯红酒绿,又有谁能阅尽人世沧桑……” 那曼妙的嗓音如同潺潺的清澈溪流在所有人的心尖儿流淌,仿佛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女孩在耳边轻声的呢喃,倾诉着她面对无常命运时的喜怒与哀乐,迷茫与徘徊,梦想与信念……在繁华的都市中不甘的挣扎、徘徊、呐喊…… “好啊,太好了,没想到今年的选手水平这么高,潘湘云自创的这首《情绪》,很有代入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把感情投入进去,感受着一个在红尘俗世中打拼的女孩情感的变幻,从脆弱到坚强,从妥协到抗争,从悲观到勇敢面对……那是一种感情上的升华,人生观的蜕变,充满了正能量,稍加雕琢和修改,成为经典励志歌曲的也不是不可能,我本以为葛文举的《青葱岁月》和程思宇的《望沧海》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作品,没想到潘湘云更胜一筹,好,真是太好了。” 桑树作为一个才德兼备的乐坛前辈,不由拍案叫绝,毫不掩饰他的欣赏之意。 “我不这么觉得,潘湘云二十岁的年纪能有多少人生阅历?我感觉更像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古霄打心眼里也觉得潘湘云比前两位选手强,但他一想到公司高层的命令,还是违心的鸡蛋里头挑骨头。 蒋漪梦脸色阴沉了下去,反唇相讥道:“古大明星也未免太吹毛求疵了,二十岁怎么了?二十岁就不能有人生阅历了?就算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潘湘云也愁的真实,愁的无懈可击,更何况她的嗓音和唱功,明显比前两位选手更强。” 古霄摇头苦笑不语,他可不想当众和蒋漪梦争吵起来,反正打分权在他自己手里,蒋漪梦再不高兴也不能说什么。 “我还是更喜欢程思宇的那首《望沧海》,这首《情绪》还是有些太稚嫩了!” 白桦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表明了她的立场。 桑树在圈子里德高望重,但咖位并不能左右其他评委的好恶,见他们如此做派,就知道其中必有猫腻,不由扼腕叹息,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宋紫衣脸色波澜不惊,没有表明她的立场,但她身为星艺的一姐,让蒋漪梦对她不抱任何期待。 第四位选手蓝梦蝶登场,她本身就不是原创歌手,一直靠着她天籁般的嗓音和无懈可击的唱功走到了现在。 虽然演唱原创歌曲在比赛中占据着很大的优势,但却并不是决定因素,所以她翻唱的是一首很经典的歌曲《孤灯》。 “天边的星逐渐隐去,黎明前的黑暗里,唯有路边那一盏孤灯依然闪亮,照耀着我前行的路……” 这是宋紫衣出道时的作品,这一首《孤灯》最终登上了华语音乐排行榜的第三名,她也因此被列为年度最佳女歌手,成功的立足于娱乐圈,毫无疑问,这是一首励志经典之作。 创作这首歌曲时,宋紫衣的心态是积极向上充满斗志的,此刻听蓝梦蝶唱来,竟然有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蓝梦蝶的嗓音在这些选手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她的演唱几乎毫无瑕疵,和宋紫衣的原唱也有得一拼。 观众们此刻哪怕受到舆论的影响,但依然毫不吝啬的送上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点评的结果毋庸置疑,桑树和蒋漪梦对蓝梦蝶的音色和表演赞不绝口,古霄和白桦却以不是原创为由大打折扣,宋紫衣依然面色清冷毫无表示。 欢乐组合作为夺冠的大热门最后登场,第五位登场的是一个东北音乐大学名为陈学杰的男孩子。 陈学杰演唱的歌曲是原创歌曲,名为《东北那旮旯的事儿》,用地道的东北话,诙谐幽默的语气,说唱和二人转结合的表演形式,活生生的把东北小市民生活的场景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博得了场上场外的一致好评。 最后登场的是欢乐组合,两姐妹长的一模一样,表演别出心裁,穿着很中性化的西装,打着领结,戴着礼帽,一黑一白,一上场就是一段劲爆的热舞,两只礼帽在她们手里整齐划一的上下翩飞,引起了现场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流氓哨响彻天际。 她们表演的曲目是原创歌曲《那一夜,那少年》,叶欢略带沙哑磁性的嗓音一开腔就博得了满堂彩。 “他有一双黑色的眸子,璀璨如星,冷漠的表情下,隐藏着他善良的心……” “黑色的夜,冰冷的情,绝望的孤寂里,恰遇那少年……” 叶乐明亮欢快的声音一切入,形成和叶欢低沉含蓄的音调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风格,却衔接的天衣无缝,带给人一种矛盾却又和谐的奇特感觉,让所有人挺直了身体,静心的倾听。 “他飞扬的眉,撬动我的心扉,深邃的眼神,坚强着我的脆弱与伤悲……” “高挺的鼻,薄薄的唇,在这黑色的夜,悸动着我的魂……” 叶欢低沉忧郁,叶乐欢快开朗,姐妹两一唱一和,以一种音乐界从来没有过的表现形式,把一个充满绝望的少女在一个夜里,因为遇到一个表面冷漠而内心善良的少年,而从此驱散黑暗,走向光明。 最难得的是,叶欢姐妹用很直白的描述少年样貌的表演形式,把那种拨开乌云见明月的豁然开朗的既视感表现的淋漓尽致。 让人们仿佛身临其境,看着那个孤独绝望的女孩在没有希望的夜里苦苦煎熬,一个外表冷漠的少年翩翩而来,用他的善良一点一点的温暖着女孩冰冷的心,让女孩驱散了黑暗,看到了曙光,向往着光明。 特别是叶欢代表黑暗,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动作优柔缓慢的用舞蹈把那种悲伤绝望感活灵活现的烘托出来。 而叶乐代表光明,身穿白色西装,欢快有力的舞蹈动作带着强烈的勃勃生机,让人充满了希望。 这是一首类似与情歌却又不是单纯的情歌,还有着写实意义的励志类歌曲。 一正一反,一黑暗一光明,一忧郁一开朗,一悲伤一欢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极其复杂的矛盾感,却又让人感觉是如此的协调。 这是一种在音乐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两种极端糅合在一起的表演形式,当叶欢姐妹表演结束,弯腰鞠躬致敬时,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叶乐难过的看了姐姐一眼,还以为她们的表演很失败,连个掌声都没有,叶欢心中虽然忐忑,但却脸色平静,拉着叶乐的手轻声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听天由命吧!” “嗯!” 叶乐从叶欢的表情中看到了沉稳与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到后台。 “好,太好了!这是我近十年来,听到的最好的音乐!” 一声毫不掩饰的赞誉声响起,让姐妹两脚步一顿,身体有刹那间的僵硬,缓缓回头看去。 只见桑树激动的站了起来,开始用力鼓掌:“啪啪啪!” “大叔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话,我敢说,这绝对会成为一首经典,高挺的鼻,薄薄的唇,在这黑色的夜……” 蒋漪梦也站了起来,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还跟着哼唱了两句,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用力的拍着巴掌。 她之前签下欢乐组合,只是看在丁宁的面子上而已,可此刻,她知道,这一次天宫娱乐捡到宝了。 即便是白桦和古霄肩负着公司的使命,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首堪称经典的歌曲,他们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尊重实力。 特别是在宋紫衣站了起来,首次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用力的拍着巴掌时,他们也不得不站起身来跟着拍巴掌。 “啪啪啪!” 随着五位评委都站了起来鼓掌,现场的观众也从歌声的沉醉中醒来,跟着拍起了巴掌。 稀稀落落的掌声演变成铺天盖地的掌声,所有人用掌声和欢呼声向她们表达敬意。 “欢乐组合!” “欢乐组合!”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直冲云霄,天空响彻着的唯有“欢乐组合”这个名字,这是最高的荣誉和认同。 叶欢姐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黯淡的眸子中骤然迸发神采,震惊的捂住嘴巴,随即忘形的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谢谢,谢谢各位评委老师,谢谢现场所有的观众!” 醒过神来的叶欢和妹妹分开,拉着她不断的向评委老师和现场观众鞠躬表示感谢。 “这是你们用自己的真实实力征服了大家,不用感谢任何人,大叔支持你们。” 桑树情知三大娱乐公司之间有猫腻,但爱才心切,他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人,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他的支持。 “不错,大叔说的正是我的心里话,相信只要长眼睛……呃,不,只要长耳朵的人,都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蒋漪梦话中有话的说道,还示威的瞥了白桦和古霄一眼,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如果他们敢违抗民意,还不知死活的故意给她们打低分,相信观众就能从中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0584 尘埃落定 白桦和古霄脸色难看,相视苦笑,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就算是想要打低分也不可能,虽然公司的命令很重要,但他们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更重要。 “不说是天籁之音,但也至少是难得一见的经典歌曲,虽然表现形式较为独特,但却朗朗上口,简单易学,或许不会唱出原唱的味道,但传唱度一定会很高,我给六分。” 宋紫衣很专业的给出中肯的评价,还直接给出了评分。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要知道这次比赛的满分是一百分,场外观众评价占综合评分的百分之七十,而五位评委占据综合评分的百分之三十,六分就是评委能够给出的最高分。 之前的评分都已经出来了,葛文举现场得分程思宇现场得分陈学杰现场得分莫湘云和蓝梦蝶由于被打压,只分别得了.7分和位居最后两位。 此刻欢乐组合宋紫衣给出六分,桑树和蒋漪梦也打了六分,白桦和古霄迫于压力,也一人给了五分,现场得分2八分,位列第一。 主持人及时上台,宣布了这个结果,最终到底是哪三组会被淘汰,就要看场外观众的评分了,节目组已经开放投票通道,下面的环节就是等待场外评分了。 莫湘云和蓝梦蝶在后台和叶欢姐妹拥抱表示祝贺,但一想起网上的不利舆论,她们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来。 要知道凭着她们的人气,即便是现场评分稍稍落后,在场外评分的环节中她们也能反败为胜,但现在,被淘汰几乎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叶欢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我们尽力了就好。” “也是,我们已经尽力了,就等最后的结果吧。” 蓝梦蝶强行打起精神笑着道,心里却沮丧的要死,毕竟她和叶欢姐妹三人不同,她们可都是被天宫娱乐预订的签约演员,而她一旦被淘汰,今年就无缘 于娱乐圈了。 叶欢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犹豫了一下后握住她的手:“梦蝶,你别难过,要是实在不行,我去跟哥说一声,让他跟漪梦姐打声招呼,我们都进天宫娱乐。” “不用了,一次的失败说明不了什么,我相信自己的实力,大不了明年再来。” 蓝梦蝶虽然很渴望成为签约演员,但却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断然拒绝了叶欢的提议。 叶欢握紧她的手:“不管怎么样,梦蝶,你要记住,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嗯,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叶乐和潘湘云也凑上前来,和她们拥抱在一起。 蓝梦蝶眼圈湿润,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 “哗!” 前台传来巨大的喧哗声和喧嚣的怒骂声,让她们诧异的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随着喧嚣声越来越大,正在她们忍不住想要探头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时,白桦和古霄灰头土脸的躲进了后台。 “白老师,古老师,前面出了什么事了吗?” 叶欢等人礼貌的鞠躬问好,好奇的问道。 白桦和古霄看着她们一脸无辜的样子,还以为她们是在幸灾乐祸,气急败坏的冷哼一声,理都不理就在助理和经纪人的簇拥下匆匆离去。 四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们,比赛还没最终结果,评委就提前离场,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吧。 正在她们一头雾水之际,蒋漪梦笑吟吟的从前台走了进来。 “漪梦姐好,前边发生了什么事?” 叶欢连忙迎上前去询问道。 “是啊,漪梦姐,到底怎么了?白老师和古老师怎么提前离场了。” 潘湘云也好奇的询问道。 “你们没看手机上的新闻啊?” 蒋漪梦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笑呵呵的说道。 “没有啊,我们上台比赛,手机都在化妆间里没有带。” 蓝梦蝶解释道。 蒋漪梦这才恍然,红光满面的大笑道:“这就难怪你们还不知道了,等你们看了手机新闻就知道了,放心吧,你们进入决赛的事情已经稳了。”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漪梦姐跟我们说说呗!” 叶乐性格开朗,一直和蒋漪梦关系处的不错,挎着她的胳膊撒娇的问道。 “三大娱乐公司造谣生事,抹黑我和你们的事情被曝光了,现在网上的舆论形式逆转,三大娱乐公司这下子有大麻烦了。” 蒋漪梦开心的笑了起来,唯一让她感到遗憾的是宋紫衣却没有受这次事件的波及,谁让人家有先见之明,评分一直很公道呢。 白桦和古霄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被现场愤怒的观众骂的狗血喷头,实在是无颜再呆在这里,只能狼狈的落荒而逃,这对他们未来的星路来说,将是一个终身无法抹去的污点。 “啊,怎么会这样?” 叶欢等人惊喜的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一个名为曲艳的记者在她自己的微博上曝光的,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些详实的视频资料,三大娱乐公司在节目组的联络人要倒大霉了,肯定会被达成替罪羊。” 蒋漪梦幸灾乐祸的说道,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必然是丁宁做的手脚。 虽然大家都明白中间是怎么回事,但三大娱乐公司绝对会弃车保帅,佯装他们不知情,把节目组的联络人当成罪魁祸首推出去承担观众的怒火。 叶欢等女欢呼一声,蓝梦蝶感激的道:“我们要感谢那位曲记者,要不是她,我们这次肯定要被淘汰了。” “是啊,等比赛结束,我们要去感谢一下她的仗义直言。” 叶欢等人深以为然。 “不用,要感谢,你们还是感谢丁少吧。” 蒋漪梦讳莫高深的笑了笑。 “感谢我哥?为什么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叶乐一头雾水的问道,其他三女也是一脸茫然。 蒋漪梦羡慕的看了叶欢姐妹一眼:“丁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之前就找过我,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敢肯定包括曲艳曝光的事情都是他暗中安排的,你们心中有数就行了,他既然没有告诉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这也是多嘴了。” “原来是哥一直在帮我们,我还以为他没来呢。” 叶欢眼圈有些湿润,声音颤抖着说道。 叶乐早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扑到姐姐怀中哽咽着道:“哥对我们真好。” 蒋漪梦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蓝梦蝶艳羡的看了叶欢姐妹一眼,嘟着嘴道:“真羡慕你们有这么好的哥哥。” “嘻嘻,现在也是我哥了,梦蝶,羡慕嫉妒恨不?” 潘湘云毫无淑女风范的抖动着大长腿,一脸得瑟的调戏蓝梦蝶。 “羡慕嫉妒恨也没用啊,人家又不收妹妹了,不过话说回来,欢欢乐乐,你们的哥是不是对你们有想法啊,我亲哥对我都没他对你们这么好。” 蓝梦蝶撇了撇嘴,一脸八卦的问道。 叶欢脸色一红,羞恼的道:“别胡说八道,我哥对我们一直规规矩矩的,就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我倒是巴不得哥对我做点什么呢,可惜,他始终把我们当妹妹。” 叶乐有些失落的说道。 蓝梦蝶和潘湘云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她们一直以为丁宁和叶欢姐妹的关系不简单,可没有想到竟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样的哥哥还有米有?先给我来一打。 潘湘云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一夜,那少年》说的就是你们的哥哥吧?” “嗯,在我们姐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哥出现救了我们,我们都恨不得以身相许了,他却始终把我们当妹妹看,从来没有占过我们的便宜。” 叶乐充满郁闷的说道:“难道我们姐妹两就这么没魅力吗?” “双胞胎大美女啊,我要是男人,早就把你们姐妹两一起收了,左拥右抱的尽享齐人之福,你哥竟然……他不会是不行吧。” 蓝梦蝶挤眉弄眼的调侃道。 “滚,别胡说八道,我哥有女朋友的好不好。” 叶欢啼笑皆非的笑骂道,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幽怨。 “他女朋友漂亮不漂亮?快跟我们说说。” 蓝梦蝶和潘湘云都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眼睛里闪着小星星。 “我哥的女朋友老漂亮了,肤白貌美大长腿……” 四颗小脑袋凑在了一起叽叽喳喳,开始了八卦之旅。 “师父,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我跟你说,刚才的表演可精彩了,你那两个妹妹真厉害,看来成为大明星也是早晚的事……” 温柔柔毫不避讳的挽着丁宁的胳膊,小嘴吧啦吧啦的兴奋的说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去办了点事,没走远。” 丁宁随口敷衍了两句,看着手中的手机,心彻底的落到了实处。 网上投票,叶欢姐妹一骑绝尘,短短时间内支持率就突破了两千万,还在不断的攀升,成为第一个进入决赛的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排名第二的是潘湘云,支持率也达到了一千万,并且还后劲十足,达到两千万也是迟早的事情。 蓝梦蝶就有些悬了,和陈学杰的支持率相差仿佛,目前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你追我赶,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葛文举和程思宇和她们比起来,就差的太多了,只在两百万到三百万之间徘徊,等投票结束,能够突破五百万就算不错了。 当二十分钟的投票时间结束时,欢乐组合高居第一,场外支持率达到了三千多万;潘湘云稳稳的占据第二,支持率达到了两千多万。 或许是因为舆论风波反差太大的缘故,蓝梦蝶获得了不少同情补偿分,最终以一千九百八十万比一千五百六十三万的支持率稳压陈学杰一头,获得了最终进入决赛的资格。 校园之星的半决赛终于顺利结束,尘埃落定,三组选手只要静心等待下个礼拜的决赛就行了。 可这场半决赛所引发的余波并未就此消散,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0585 朱鹏程的反常 三大娱乐公司的黑幕曝光,把三大公司的高层都推到了风口浪尖,虽然他们果断的壁虎断尾,把三位节目组的联络人推出来顶罪,可事情并未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就此结束。 记者曲艳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有仇,采用不断抛出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把他们的通话视屏曝光,让黑幕逐渐暴露在阳光之下。 就在焦头烂额的三大公司高层到处找关系疏通门路,还花了大价钱雇请水军为他们洗白之际,一个重磅消息彻底的把他们打入了深渊。 星艺的艺术总监,业内知名的金牌经纪人周明霞,因涉嫌威逼利诱或者采用下作手段胁迫旗下明星做皮/肉生意来牟取暴利广结人脉。被警方带走调查询问。 这个消息一被曲艳发布到微博,就引起了所有网友的疯狂点击和转载,让三大娱乐公司沦为了千夫所指的罪恶之源,引起了社会各界人士的强烈愤慨,有正义人士发文强烈呼吁国家宣传部门和文化执法部门介入,对三大娱乐公司的犯罪行为进行彻底调查,以净化神州国的文化市场,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加强演员的素质和修养,严厉打击一些所谓的潜规则,让所有的演员进入良性循环的公平竞争年代,而不是靠着出卖身体来上位。 在国家正准备大力弘扬民族文化之际,这个提议迅速引起了政府的关注,第一时间拟定了《神州文化市场净化管理办法》(试行),以国家文化部牵头,成立了文化稽查部门,加强对娱乐行业的监管力度。 而三大娱乐公司则首当其冲,被列为首批重点调查的娱乐公司,让他们欲哭无泪。 祸不单行,燕京电视台和芒果电视台联合发布声明,将三大娱乐公司列入不受欢迎的黑名单,让这三大老牌娱乐公司的签约演员人心惶惶,纷纷和其解约另寻出路,最终三大娱乐公司不得不退出神州国的历史舞台。 三大娱乐公司的衰败,导致天宫娱乐的趁势崛起,连星艺的一姐宋紫衣也毅然解约,投入了其怀抱,让天宫娱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娱乐业龙头。 以最终得利的逻辑关系推断,三大娱乐公司的衰败背后是否有着天宫娱乐的影子,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只有少数清楚内幕的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一个来自宁海的小医生,为了他的妹子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而出一口恶气罢了。 当然,他的报复只是一个导火索,三大娱乐公司最终的覆灭与天宫娱乐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也脱离不了关系。 没有人知道,在校园之星半决赛的第二天,丁宁和白青曾经有过一段极其隐秘的对话,两人各取所需,三言两语的就决定了三大娱乐公司的最终命运。 更没有人知道,丁宁不仅仅是为了叶欢姐妹出气,他更多的是想消灭社会上的一些丑恶现象,让罪恶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比如康华。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比赛结束后,丁宁带着柳生浅黛和温柔柔,跟叶欢等人会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为她们祝贺。 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丁宁选择的庆祝场所是在燕京有着顶级食府之称的金碧辉煌会所。 什么?没有会员卡?那都不是问题,温柔柔可是金碧辉煌的钻石级会员。 可到了地方后,丁宁却诧异的发现,金碧辉煌会所的老板,燕京城有名的大富豪朱鹏程竟然亲自出迎,微笑着表示他在金碧辉煌的所有花费将全部免单,还赠送了他一张最顶级的ip黑钻至尊会员卡,让温柔柔艳羡不已。 这让丁宁觉得莫名其妙,他虽然自恋,但却并不自大,不知道这个胖乎乎满脸谦卑笑容的老板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礼遇。 难道这丫的肚子太大,小jj看不见了,想要找自己这个神医帮忙? 丁宁很恶意的想着,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送的不要白不要,如果是糖衣炮弹,把糖衣吃掉,炮弹扔回去就是。 朱鹏程见他收下了他的美意,脸上都笑开了花,很识趣的告辞离开,去亲自操办他们的宴席。 “师父?你以前认识朱总?” 在进至尊包间的路上,温柔柔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啊,我是第一次见他。” 丁宁茫然的摇了摇头。 温柔柔诧异了,满脸疑惑的道:“那他见了师父怎么跟见了亲爹似的,这说不通啊。” “胡说什么呢,可能是朱总见师父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丰神俊朗,帅的惊天地泣鬼神,油然而生出仰慕之心,所以才特意前来结交。” 丁宁很自恋的大吹大擂了一番,惹的叶欢姐妹等人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潘湘云和丁宁也算熟悉了,说话也少了些拘束,瞥着嘴揶揄道:“哥,你可真够自恋。” 蓝梦蝶对丁宁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但却又对他充满了好奇,想要打趣两句,但却有些不敢,只能吃吃的笑。 叶欢姐妹是神之迷妹,竟然笑着点头附和,认为哥说的很有道理。 柳生浅黛沉默不语,但眼中感到笑意却无法掩饰,似乎今天的丁宁和往常有一些不同,变的口花花起来。 丁宁讪讪的干笑两声,强词夺理道:“那你们还有其他解释吗?” 众人面面相觑,是啊,还有什么其他解释能解释朱总反常的举动呢? 温柔柔却丝毫不给面子的道:“我觉得朱总可能是有求于你,所以才对你礼遇有加。” “如果是有求于我,为什么刚才不说。” 丁宁其实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今天难得心情不错,又众美环伺,让他的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有意逗众女开心,故意否定道。 “或许……或许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温柔柔被问住了,吭哧了半天憋出了这个答案,却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丁宁装着受打击的样子哀叹道:“你这么实诚干什么,就不能让师父自恋一会儿吗?” “你已经够帅了,不用再自恋了。” 温柔柔半真半假的笑着打趣道。 丁宁一脸得瑟的表情:“这话还算中听,说明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哥,你是不是想泡柔柔姐啊?” 叶乐满脸促狭的问道。 温柔柔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娇羞之色,却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娇嗔道:“乐乐,别胡说八道,师父可是诺姐的男朋友。” “诺姐?哎,哥,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啊?” 听到诺姐,叶欢顿时一愣,她只知道凌云是他的女朋友,住在家里的落雪似乎和他关系也不清不楚,但什么诺姐还是第一次听说。 “咳咳,小丫头别胡说八道,想吃什么赶紧点菜。” 丁宁那个尴尬啊,这天没法聊了,再聊他就变渣男了,连忙岔开话题道。 温柔柔却不肯放过他,觉得叶欢话中有话,佯装不经意的问道:“欢欢,你哥的女朋友对你们好吗?” 叶欢警惕的看了温柔柔一眼,随口敷衍道:“我没见过。” “姐,怎么没见过的,落雪姐姐人很好的啊。” 叶乐没啥心眼,她很喜欢落雪那温柔的性子,张口就来。 温柔柔却蹙起了眉头:“落雪?是谁啊?” 叶乐正要回答,却被叶欢悄悄的拽了拽胳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叶乐这才发觉自己失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丁宁立刻抓住机会抢答:“是我妹妹丁落雪,叶欢叶乐见过一次,可能有些误会了。” 倒不是他不想公开丁落雪是他女朋友的事情,但他能够告诉凌云,甚至告诉萧诺,却唯独不能告诉温柔柔。 毕竟,温柔柔是萧诺圈子里的姐妹,他现在的身份也被定位为萧诺的男朋友,如果他承认落雪是他女朋友,那丢的是萧诺的脸,会让她在朋友圈里抬不起头来的,只能违心的否认道。 温柔柔半信半疑的问道:“你妹妹?那叶乐怎么说她是你女朋友?” “我没说啊,我说落雪姐姐人很好,没说是哥的女朋友啊,你问的是哥的女朋友啊?嗨,我听错了,我还以为你问的是哥的家人呢。” 叶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亡羊补牢的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看着叶乐那一脸无辜的模样,温柔柔恨的牙只痒痒,不对劲儿,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也不知道诺姐知道不知道。 “赶紧点菜吧,别光说话了,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好日子。” 潘湘云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道。 “对对,赶紧上菜吃饭,我都饿坏了。” 蓝梦蝶也反应了过来,附和着说道。 丁宁暗自松了口气,温柔柔是要跟着他一起回宁海的,到时候这样的事情由萧诺和小夭去跟她解释就行了,但在燕京,绝对不能露出口风,渣男也是有尊严滴。 柳生浅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哼,让你花心,现在知道紧张了? 丁宁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钱袋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两天感觉她怪怪的? 柳生浅黛脸上泛起红霞,暗自提醒自己千万别露出了破绽,让他发现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不然那就尴尬了。 毕竟她失忆时可是整天缠着他一起睡觉的,就连衣服都是他亲手给换的,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恢复了记忆,那就羞死人了。 刚好虎子夫妻推门进来,丁宁也没有继续探究下去,不然一定会发现柳生浅黛的异样。 蚊子一进屋,就和众女打成了一片,她身怀有孕,自然不会去现场看演出,但也在家里守着电视看了直播。 虽然和叶欢姐妹等人不熟,但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再加上又看了她们的比赛,对她们赞不绝口,很快就和众人打的火热。 不得不说,蚊子的效率是很好的,开办醉红颜燕京分公司的手续这两天都已经办下来了,连办公地址都选好了,正在装修当中。 即便还没有正式开业,但业务已经开始先联系起来,凭着她手头的化妆品当样品,在上流圈子里受到了大力的追捧。 0586 欢宴 蚊子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两天化妆品给圈子里的朋友试用之后,那些圈子里的有钱人,特别是女人哪有不爱美的,都追着蚊子抢着下订单,唯恐慢一慢买不到了。 最要命的是这些人根本不在乎钱,谁耐烦买见效慢的普通版啊,清一色的全订的是见效快的至尊版,这两天光是订单就接了足有三百多套,还都财大气粗的全都是直接付全款。 八万b1套,三百套就是两千多万,这还只是蚊子自己签下的订单,其他人签下的订单还没有来得及统计呢,按她粗略的估计,上千套是毫无问题的。 丁宁也是暗自咋舌,没想到燕京城里的有钱人这么多,上千套啊,那可是接近一个亿了。 看来当初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有着这样的人脉和朋友圈,不走高端奢饰品路线才是傻子呢。 蚊子现在一心扑在分公司的业务上,催着丁宁赶紧把产品生产出来,否则光收订金不给货,人家不把她当骗子才怪呢。 丁宁也是无语之极:“我也想快点投产啊,可问题是厂房还正在建造当中,不形成生产流水线,我光凭着手工制造,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干嘛要自己建厂房啊,直接收购个厂子再收购生产流水线不就省事多了。” 蚊子积极的建议道,让丁宁摇头苦笑不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研制出的药品和化妆品的生产工序是极为复杂的,对温度、环境、光线的要求都很高,收购别人的厂子是容易,但拿来也不能用啊,还要进行改造,所以必须自己建。” 蚊子对此似懂非懂,但却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了,嘟着嘴道:“那不管怎么样,必须加快建造速度了,人家信任我,都是付的全款,要是迟迟拿不出货来,我可没法交代。” 丁宁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客户付全款也是看在蚊子的家世上,相信她不会携款潜逃,但如果长时间拿不出货来,虽然不至于被人逼着退钱,但难免会有些背地里的难听话传出来。 蚊子可是个孕妇,要是因此影响了她的心情,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看来,尽快投产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可问题是,厂房现在都没有建好呢,过了年能正式投产都算是快的了。 解释一番后,蚊子也是没有办法,沮丧的道:“早知道我就不急着拉订单了,现在可好,等到年后才能拿到货,这还有三个多月呢。”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让姐夫督促施工队加快建设厂房的速度了,回来跟那些下了订单的人解释一下就是,实在不行先把钱退给他们,等正式投产再让他们下订单。” 虎子温言软语的安慰道。 “那可不行,现在退款,他们还认为我是吹牛呢,下一次可就没人相信我了。” 蚊子连连摇头,央求的看向丁宁:“在商场讲究的就是个信誉,这次我要是失信于人,以后生意就不好做了,姐夫,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尽快给我配三百套出来,我先把收过钱的给打发了再说,其他的让他们慢慢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虎子所说的加快施工进度让丁宁心中一动,对啊,他怎么忘了他现在可是拥有着厚土图腾的人,完全可以调动土元素一夜之间建造出一个临时加工厂房,解决燃眉之急啊。 “好,没问题,吃完饭我给小夭打个电话,让她把需要的药材和包装快递发给我,这几天我在燕京直接配置三百套出来。” 丁宁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至于生产厂房的事,他没打算跟别人说,毕竟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太好了,姐夫,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这下子两千多万揣兜里可踏实了!” 蚊子开心的站起身来,豪迈的端起茶杯敬酒,丁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欢姐妹还好点,潘湘云和蓝梦蝶早就已经听的目瞪口呆,到底是什么样的化妆品,三百套竟然卖了两千多万。 特别是潘湘云,当初求丁宁包养,一半是玩笑性质,一半是想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实际上却并不认为丁宁有包养她一辈子的能力。 她潘大小姐在家乡虽然谈不上是出身豪门,但也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家里上亿的资产还是有的,她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也都是挑最贵最好的。 可现在,她在低声询问温柔柔后,却不这么认为了,一个能够生产出八万b1套化妆品还供不应求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养不起她。 比起潘湘云,家里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蓝梦蝶就更震惊了,看着丁宁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小星星。 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气度非凡,温文儒雅,说话风趣诙谐……有才、有财、有材(身材),这样的三才男人还有着相当高的颜值,简直就是完美的白马王子啊。 不得不说,骨子里稍微有点现实的蓝梦蝶瞬间就开始发花痴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丁宁,让叶欢姐妹心里生出强烈的危机感,看来,早点拿下哥哥这个艰巨的任务要提前进入议程了,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抢破了头呢。 “欢欢、乐乐,你们下午就回宁海吗?” 丁宁突然问道。 “嗯,这段时间因为比赛落下了不少课,回去要补回来,下个礼拜决赛时再来燕京,节目组已经订好了车票。” 叶欢姐妹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补课只是一方面,她们放不下独自在家的孙兰英。 丁宁沉吟了一下:“那你们就按照计划回去吧,我十二号回去一趟,去看看阿姨。” “真的啊?我妈念叨你好多次了,可哥一直忙,没时间。” 叶欢姐妹惊喜的说道。 丁宁挠了挠后脑勺:“等我回去再说吧,说不定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哥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叶乐摇着丁宁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他撒娇道。 “那可不行,透露了可就不叫惊喜了。” 丁宁揉了揉叶乐的小脑袋,充满宠溺的说道。 柳生浅黛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总有种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似的感觉。 平时丁宁也是用这样宠溺的目光看着她,揉她脑袋的,可现在,他却当着她的面去揉叶乐的脑袋了,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失宠妃子,心里很不舒服。 柳生浅黛,你在想什么啊,他是你的仇人,你怎么可以沉溺在他的宠爱当中?你醒醒吧,别再沉迷下去了,他是个邪恶的大魔王,对你施展了魔咒,你会渐渐爱上他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柳生浅黛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埋下头吃菜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哥,我也要惊喜。” 潘湘云也学会撒娇了,嘟着小嘴幽怨的看着丁宁,哪里还有之前复古女神的风范。 “我也要,我也要。” 蓝梦蝶半真半假的跟着起哄,只是看着丁宁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师父,我也要,我也要!” 温柔柔坏笑着模仿蓝梦蝶,羞的她脸色通红。 “柔柔,你不应该说我也要,你应该说我还要,我还要……哈哈哈!” 蚊子露骨的话还没说完,就自己把自己逗乐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把虎子紧张的不行。 “死蚊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那张破嘴。” 温柔柔俏脸生晕,凶巴巴的喝骂道。 “老公,她欺负我,呜呜呜……” 蚊子拧身依偎在虎子的怀里撒娇,装作受委屈的样子。 “噢,乖啦,不哭不哭,老公给你报仇。” 虎子装模作样的虚打温柔柔一巴掌,笑的要多假有多假。 “呕……这狗粮洒的我想吐。” 温柔柔撇了撇嘴:“秀恩爱,死的快。” “哼,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 蚊子不甘示弱的反击。 玩笑一开,气氛顿时就热烈起来了,众人说笑着聊着天喝酒,倒也其乐融融。 丁宁到燕京虽然时间不长,神经却始终绷紧着,此刻放松下来,竟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轻松感。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一群莺莺燕燕的美女作陪,就算不能干啥坏事,但看着也养眼不是。 再仗着酒意开点暧昧露骨的小玩笑,口花花的占点便宜,确实是人生一大乐事,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喝花酒。 酒宴一直进行到下午三点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蓝梦蝶和潘湘云由于路途遥远,再加上下个礼拜还要参加决赛,不想再来回折腾了,就留在燕京准备决赛的曲目,只是这期间产生的食宿费用要由自己负责罢了,这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什么负担,更何况学校还会给她们报销呢。 柳生浅黛没有纠缠丁宁,和温柔柔先回了酒店,虎子和蚊子也告辞离开,并祝叶欢姐妹一路顺风。 丁宁亲自开车把叶欢姐妹送到车站依依惜别后,才问潘湘云和蓝梦蝶住在哪里。 两女相视一眼,潘湘云眼中闪过狡黠之色,委屈的说道:“比赛结束了,节目组也不管我们的死活了,老师已经回学校了,我们两都是没人要的孩子了,哥,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是啊,哥,你可不能不管我们,住宿什么的我们自己倒是出的起,但就怕遇到坏人啊。” 蓝梦蝶也很自然的跟着喊哥,让丁宁突然想起一首很幽怨的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当即苦笑道:“得了,你们跟我住一起吧。” “啊,哥,是不是太快了点,人家……人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蓝梦蝶羞答答的说道。 丁宁满头黑线,“想什么呢,我是说跟我住一家酒店,刚好我开了两间套房,你们和柔柔住一起。” “哈哈哈哈!” 潘湘云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爆笑出声,让蓝梦蝶羞的满脸通红,连忙岔开话题道:“啊,哥,你和钱袋住一间房啊?” “嗯!” 丁宁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啊,那她是你女朋友吗?” 这下子连潘湘云都惊讶的,忍不住问道,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丁宁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不喜欢美女,喜欢丑女? 0587 豪爽的老朱 丁宁无语之极,关于柳生浅黛的事情他都解释很多遍了,实在是懒得再解释,随口道:“不是,她只是比较黏我而已。” “黏你就能和你睡一个房间?” 蓝梦蝶顿时脑洞大开,眼神迷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潘湘云愕然的张开性感的小嘴,脑海中更是浮想联翩,想象着丁宁被柳生浅黛强行逆推的情景,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羞红。 丁宁苦笑摇头,“等会儿你们问温柔柔就知道了。” 把两女送回燕京饭店交给温柔柔,出乎他意料的是柳生浅黛没有一点要跟着他的意思,让他松了口气,打了声招呼就直奔金碧辉煌。 朱鹏程直到酒宴结束都没有再露面,一点都不像是有求于他的样子,让他一头雾水,他必须要弄明白这一点。 “您是丁先生吧,我们朱总在八八八房间等您。” 刚到金碧辉煌门口,身穿旗袍的大堂经理就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迎了上来。 丁宁怔了怔:“他知道我要来。” “那我就不清楚了,朱总是这样安排的,我只是按他的吩咐行事,丁先生,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扭动着翘臀在前头带路,让丁宁看的一阵阵面红耳热,连忙移开视线,默默运转《菩提心诀》,装作打量四周来化解那份尴尬。 来燕京这几天可把他憋坏了,昨晚又被曲艳诱惑了一回,一股子邪火被他强行压下,这让他突然很怀念在宁海的日子,最起码有落雪在身边,实在不行还有小夭翘首以待,凌云也会予取予求。 这突如其来的欲望,让他意识到经过兵炼后,随着他身体素质的逐渐增强,在某方面的需求也远比正常人强烈的多。 这才几天啊,就跟坐了好几年的大牢似的,看老母猪都快成双眼皮了。 八八八房间门前,妩媚的大堂经理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内传来朱鹏程威严的声音:“进来吧,门没关!” “丁先生,我们朱总在里面等你,请进吧!” 大堂经理很礼貌的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丁宁点了点头,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他还真想弄明白这朱鹏程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他进了房间,大堂经理就很识趣的随手关上了门,悄然离去。 “丁先生,快,请坐!” 朱鹏程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很热情的站起身来相迎,伸出手请他坐在意大利真皮组合沙发上。 丁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嘴里啧啧称赞道:“不愧是金碧辉煌,这简直跟小皇宫似的。” 八八八房间是总统套房,金色的壁纸,金色的地摊,金色的茶几,金色的沙发,金色的家电,连特么的牙刷、毛巾都是金色的,整个房间里就一种色调――金色,让人有种进入了黄金屋的感觉。 按理说这种暴发户似的风格应该让人感觉俗不可耐才是,但或许是大俗即大雅,丁宁不但没觉得俗,反而有一种尊贵的感觉。 心里暗自腹诽道,凌云这丫头肯定喜欢这里,这跟她梦想睡在铺满钱的大床上的品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呵呵,丁先生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吧。” 朱鹏程没有继续装修风格的讨论,开门见山的问道。 丁宁笑了笑,低头喝茶也不说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朱鹏程一上来就送他大礼肯定是有事相求才对。 既然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没有必要去表现出过剩的好奇心,从而变的被动,吃糖衣炮弹也是要讲技巧的。 朱鹏程见他不接话,心里那个郁闷啊,这小子会不会聊天啊,不过这也更让他意识到丁宁不是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既然如此,那就开门见山的直接谈好了,当即干咳一声,脸上露出感慨之色:“世人皆知我朱鹏程白手起家,花费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创立了包括金碧辉煌在内的三十多家会所,创下了诺大的家业,在外人眼里,我朱鹏程在燕京城也算是个人物,就连那些豪门世家的阔少,多少也要给我三分面子。” 丁宁依然沉默,静静的听他诉说,作为一个八岁起就能潜伏在野地里三天三夜等待猎物的猎人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朱鹏程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自嘲的一笑道:“可能在大多数人眼里,认为我是个站在人生巅峰的成功者,可实际上,我朱鹏程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每年在这座城市里打拼,渴望着出人头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中不乏高学历的大学、硕士甚至是博士毕业生,优秀的人才多了去了,可大浪淘沙下,最终能够成功的人却寥寥无几,更多的人不是折戟沉沙,就是泯然与众人,我朱鹏程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的大老粗,用城里人的话来说,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凭什么我能成功呢。” 丁宁眸光闪动,眉头微微皱起,他不知道朱鹏程为什么和他交浅言深,但却能够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诚,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精心的聆听,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在这座城市里,大多数的成功人士都喜欢穿着礼服参加酒会酒会,喝红酒,抽雪茄,跳国标,装绅士,似乎不那样就不是上流社会人士似的,整的自己跟个贵族似的,就连偶尔喝个茶也要故作高深的来个茶艺附庸风雅,我呸!” 朱鹏程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端起一杯茶来抿了一口,略带嘲讽的道:“我老朱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没什么文化,也不懂什么高雅,喝茶纯粹就是为了解渴,一万块一两的茶叶和一百块钱十斤的茶叶我也喝不出什么区别来,反正都得吐茶叶末,红酒那玩意儿我更是喝不惯,一点劲儿都没有,还不如喝二锅头来劲儿。” 丁宁面带微笑的听着他唠叨,愈发奇怪这个对他满怀善意的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哎!唠叨了半天,你该听烦了了吧。” 朱鹏程叹了口气,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问道。 “不觉得啊,挺有意思的,朱总性格豪爽,为人不矫揉做作,颇有草莽气息,是个可交之人。” 丁宁云淡风轻的恭维了一句。 “真的?哈哈,能得丁先生夸奖一句,我老朱也算颜面有光啊,哈哈哈。” 朱鹏程笑的本就不大的小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仿佛被丁宁夸奖一句,是多大的荣耀似的。 接下来的时间,朱鹏程就跟他东拉西扯的说些燕京城里发生的趣事,那亲热的态度就跟丁宁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似的,但却绝口不提等他来的原因。 丁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家伙绝对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憨厚直爽,是个很善于扯淡的老狐狸。 眼见时间流逝,他晚上还有正事要做,听着他天南海北的胡扯,丁宁渐生不耐,但依然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朱总谈吐幽默,见闻广博,让我恨不能和朱总秉烛夜谈,但晚上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能陪朱总尽兴了,我就先告辞了。” “呃,那……那也好,我和丁先生一见如故,若是有时间,咱们再细聊。” 丁宁以退为进想要逼朱鹏程开口说出目的,却不料朱鹏程滴水不漏,笑呵呵的站起身来送客,依然没有说出用意的意思。 “那行,改天有时间我再来拜访朱总,只不过我俗事缠身,在燕京恐怕也待不了几天了,如果走前抽不出空不能来跟朱总辞行,朱总还请勿怪才是。” 丁宁见朱鹏程如此沉得住气,也懒得再跟他纠缠,话中的意思是我在燕京可没有几天的时间可待了,走之前也未必有时间见你,你要是再不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朱鹏程愣了愣,表情有些变幻不定,就在丁宁暗自得意,以为他会忍不住说出找他的目的来时,却不料朱鹏程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依然带着招牌式的豪爽笑容:“行,来日方长,等丁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燕京,别忘了给我老朱打个电话,我来尽地主之谊。” 丁宁彻底懵了,这朱鹏程难道真的只是和他一见如故,想要跟他交个朋友?没有任何事情找他办?这也太不科学了啊? 可朱鹏程确实从头至尾都没有提到过要求他办什么事,仿佛真的只是想要和他交个朋友似的,让他有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憋屈感。 既然连告辞的话都说出来了,丁宁也不好意思再赖在这里,就在朱鹏程的亲自相送下,满腹疑惑的离去。 悍马出了金碧辉煌停车场,沿着街道拐了个弯就停了下来。 丁宁坐在驾驶座上满脸苦笑,他光顾着逼朱鹏程去了,忘了今晚上的重头戏还在金碧辉煌呢。 但现在他也不能再掉头回去啊,朱鹏程知道该说他沉不住气,会笑掉大牙的。 苦恼的挠了挠头,嘴里轻骂一声:“这个朱鹏程,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不得不说,朱鹏程的云山雾罩确实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心里痒痒的。 这种吊人胃口的感觉,让他恨的真想把这老小子抓住狠揍一顿再说。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他派出魔蚊想要窥探朱鹏程的隐私,却连八八八房间都进不去。 那道看起来极为奢华的金色房门竟然和地面严丝合缝,连魔蚊都钻不进去,而朱鹏程进了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让他对朱鹏程愈加好奇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身份?又想对自己表达些什么? 一个普通商人吗?不可能,光是那道能够隔绝魔蚊窥探的金色房门,就不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 八八八房间里,朱鹏程脸上的笑容收敛,长吁短叹的来回踱着步。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一个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冷冰冰的问道。 如果丁宁在这里一定会吓一大跳,他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竟然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着第三个人的存在。 0588 悔悟 “我也想告诉他啊,可是我怎么告诉他啊?我要是告诉他我就是乌鼠的首领,他还不得直接翻脸宰了我啊。” 朱鹏程满脸苦闷的挠着头,一副苦闷不已的表情。 “哼,活该,我早就提醒过你,乌鼠内部良莠不齐该整顿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惹出事来了吧,你派去的人竟然差点把少主的女人给玷污了,还开枪差点打死他。” 女人身穿黑色风衣,把玲珑曼妙的身躯包裹的严严实实,就算是在房间里也戴着一个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戴着黑色礼帽,还戴着黑色手套,让人看不清她的样貌。 “我哪知道这位爷是少主啊,主人一消失就是二十多年,要不是财神前段时间突然出现,我还以为他们都挂了呢。” 朱鹏程苦恼的挠着头,“早知道主人这些年隐居是在培养少主,我特么的哪敢纵容这帮龟孙子啊,这下子可好,这帮惹事的混蛋全挂了,惹出来的事却都得让老子背黑锅,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我。” “哼,我看你就是心态太膨胀了,觉得主人他们都不在了,就再也没有人约束你,想要自立门户了。” 女子尖利的声音饱含嘲讽之色。 朱鹏程吓的都蹦了起来,面无人色的连连作揖道:“我的小姑奶奶,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承认主人失踪后,我确实有些松懈了,但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自立门户的想法。” “没有?哼,朱鹏程,你大概已经忘了当年跟你一起来燕京打拼的妻子被人……侮辱,你去找人拼命却差点被打死时是谁救了你吧?最后是谁帮你报的仇?又是谁给了你一大笔钱让你过上了现在穷奢极欲的生活?又是谁感激涕零的跪在自己妻子的坟前,对主人发誓这辈子都会效忠他,绝不会做出任何违背良心的事?主人让你建立乌鼠的初衷是什么你恐怕都已经忘了吧?你自己看看这些年,乌鼠在你手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收,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敢做,把好好的一个情报组织弄的乌烟瘴气,让人提起乌鼠就为之色变,你以为你现在很威风吗?你以为这是主人想要的吗?你以为这一切财神都不知道吗?他不追究你的责任是因为他念旧,才网开一面让你自己想办法去获得少主的原谅,可你做了什么,把少主请来跟他瞎扯淡,现在的你连面对惩罚的勇气都没有了吗?朱鹏程啊朱鹏程,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你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就是死了,又有什么颜面去见你无辜惨死的妻子?” 女子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激昂。 朱鹏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颓丧的一屁股坐在金色的地毯上,脸色扭曲挣扎,喘着粗气,眼珠里布满了血丝,抱着脑袋用嘶哑的嗓音痛苦的哀求道:“不要……不要再说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人侮辱而死,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说到最后,朱鹏程已经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发出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声。 “你以为我想说吗?你以为我不心痛吗?她是我妈啊,可是,我不说你能醒悟吗?你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本性质朴的朱鹏程了,这些年我劝你整顿乌鼠你听进去了吗?这些年乌鼠所做的恶事和当年对妈妈做出恶行的那帮人渣有什么区别?” 女子情绪激动的大喊着,热泪已经沿着脸颊滑落,她要狠狠的揭开他内心最深处的那道伤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不要再沉迷在权利的欲望当中。 “无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这就整顿乌鼠,我这就把那些胡作非为的家伙全部驱逐出去,我这就去找少主坦白,向他认罪,他要杀要剐都由着他。” 朱鹏程跪在地上悔恨莫及的嚎啕大哭。 “爸,我知道妈妈的事不怪你,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想让你变回曾经的那个有担当有正义感心地善良的爸爸,那样妈妈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啊。” 朱无暇跪在地上和朱鹏程抱头痛哭。 “我知道,我知道,爸不怪你,是爸错了,爸再也不会了,有生之年,还能听到你喊我一声爸,爸就是现在就死了也值了,爸不怕死,但爸放不下你啊。” 朱鹏程心里百感交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因为看不惯乌鼠的所做所为,和他争吵了无数次,可自己却被猪油蒙了心,每次都没有耐心听她说话,导致父女两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争吵,女儿负气下都是直呼其名,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喊他一声爸了。 直到听到女儿的这一声爸他才豁然开朗,原来他早就在权利和财富的欲望中迷失了自己,却忽视了身边最重要的亲人感受。 这一刻,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仿佛打开了心灵上的枷锁,没有什么比女儿更重要了,财富、权势、地位统统都见鬼去吧。 “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少主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虽然你有错,但毕竟是下面人的错,我去跟他好好解释解释,一定会没事的。” 朱无暇情绪稳定下来,开始思索眼下亟待解决的事情来。 “这些年我也累了,我可以把手中掌握的所有财富都交还给少主,就当是还了主人当年对我们的恩情,咱们爷两回乡下度日吧。” 朱鹏程爱怜的轻抚着朱无暇的脸颊,柔声道。 当年妻子发生惨案时,当时只有两岁的朱无暇被那帮穷凶极恶之人一脚踢飞,撞翻了煤球炉上的开水壶,虽然侥幸不死,脸和手却被烫伤,这也是她很少露面,即便在家里也要戴着墨镜的原因。 “嗯,好!” 朱无暇语气轻松的说道,她从小到大都不愿意待在人多的地方,不想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回乡下,或许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吧。 朱鹏程犹豫了一下:“那你师父那里?” “师父已经离开了,说她能教我的都教了,以后要靠我自己修行。” 朱无暇语气中有些伤感,由于怕被人指指点点,她的性格一直很孤僻,不跟任何人亲近。 直到她十岁那年,碰到一个倒在雪地里重伤垂死的老妪,她把她带回了家精心伺候。 才那以后,她就有了师父,转眼间十六年过去了,师父把她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了她,才在前几日飘然离去。 丁宁转了一圈,找到一处商场,把悍马停在停车场里,然后装备上仿真皮肤换了副样貌,这才再度施施然的向金碧辉煌走去。 在会所大门前,找了个偏僻拐角,隐身技能启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随后根据魔蚊提供的情报,来到六楼61八房间的隔壁620房间,轻松的打开门钻了进去。 金碧辉煌提供送餐服务,61八正是康华邀请宋紫衣共进晚餐的地方。 虽然宋紫衣还没有到,但此刻康华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不,应该说,他今天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此刻,躺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康华的心情很激动,一想到宋紫衣这个天后级的大明星很快就要任自己予取予求,他就忍不住露出淫邪的笑容。 作为康向阳唯一的儿子,他接手星艺是迟早的事情,但以他私生子的身份来说,距离正式入主星艺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所以,今天网上曝光三大娱乐公司黑幕的舆论事件,对他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唯一关心的今天终于能把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压在身下,那种征服的快感比他得到星艺公司还要让他为之迷醉。 或许和私生子的成长经历有关,康华和女人约会时尤其注重气氛和品味,以彰显他虽然是个野种,但也是个有格调懂浪漫很绅士的野种。 所以,哪怕这是一次强迫性的晚宴,他也下足了功夫,从早上就开始洒出海量的金钱做准备,要把整个61八布置的奢华而又浪漫。 全燕京几乎一半的蓝色妖姬都汇聚在了61八里,把卧室变成了蓝色妖姬的海洋。 金色的会客厅里,天花板上悬浮着五颜六色的氢气球,每一个气球都是心型,上面还印着宋紫衣的头像。 中间,一张很有欧洲风情的豪华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一盏中世纪风格的烛台,代表纯洁的白色蜡烛随时可以点燃,灯一关,就能制造出烛光晚餐的浪漫气氛。 在金钱开路下,金碧辉煌会所很配合的出动了十几名工作人员,费劲吧啦的搬来了一台钢琴摆放在餐桌不远处,对不学无术的康华来说,钢琴六级大概是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才艺了。 康华很小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那个老妈让他喊爸爸的男人总会在当做摆设的钢琴前弹奏着让他想要捂耳朵的噪音。 可在发现每一次老爸装模作样的弹完钢琴后,老妈就满脸崇拜仰慕的打发他出去玩,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一次他假装出去,却偷偷溜了回来,发现老爸抱着浑身发软的老妈钻进屋里,还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当时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他十四岁时被一个洒着呛人的劣质香水年纪比她老妈还大的站街女连哄带骗的拿走第一次后,他才知道那让他血脉贲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继承了康华的好色基因,他在泡妞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直觉与天赋,在初尝禁果后,立刻意识到钢琴绝壁是泡妞的大杀器啊。 所以,不愁吃喝,平时学什么都不用心的他,很是对学钢琴下了一番苦功,这是方便他泡妞从而大杀四方的根本啊,绝对不能马虎。 虽然因为资质有限,他花钱托关系才勉强考了个钢琴六级,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钢琴这大杀器一出手,泡妞基本上是无往而不利。 0589 邪恶的名字 丁宁通过魔蚊的视野看着康华在那满脸陶醉的自娱自乐,弹奏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不由一阵皱眉。 尼玛,这钢琴水平也太差了吧,连很多音阶都是错了,也只能哄哄外行人了,他弹的都比他强一百倍。 当他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突然就愣住了,从小到大,他跟着老夫子学过很多的传统音乐,埙、箫、曲笛、管子、箜篌、(古)琴、(古)筝、琵琶、 编钟、铜鼓,堂鼓、云锣他是随手就能来,别看蓝梦蝶整天背着个琵琶,那水平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但不得不说,老夫子骨子里是个很迂腐的人,对外国人的玩意儿很是抗拒,丁宁对钢琴这种西洋乐器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摸过。 可他却莫名其妙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是他弹奏钢琴,绝对会比这个康华强上几十上百倍。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音乐没有国界?乐理是相通的缘故? 丁宁对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强烈自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众所周知,不管是什么乐器,都需要长时间的刻苦练习才能登堂入室,不是说你会弹吉他就能吹大管了,你会弹电子琴就会敲架子鼓了,每一样乐器都有着自己独属的技巧。 从来没有摸过钢琴的他怎么可能会生出这么自信狂妄的想法,这完全不符合他谦虚低调的行事风格啊。 “噗噗!” 就在他自我感觉无厘头时,人鱼吹着泡泡漂浮而出,为他解惑:“因为你掌控了音波旋律。” 人鱼图腾在早上校园之星比赛前就突然苏醒,温柔柔和柳生浅黛在拥挤的人群中若是没有水泡保护,丁宁也不敢四处乱跑。 对她的突然苏醒,丁宁是有着心理准备的,因为柳叶刀在前几天已经正式发表了他的论文,在西方医学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有认可的,有质疑的,有赞扬的,有唾骂的,有不敢置信的……反应不一而足。 但不管这篇论文引发了多么激烈的争议,都会带给丁宁庞大的声望值,人鱼的苏醒也就理所当然了。 现在这篇论文还在发酵当中,随着争议越大,讨论的人越多,引起的轰动效果就会越强烈,同时,他收获的声望值就会越高。 等这篇论文的影响力扩散到神州时,那才是他真正收获海量声望值的时候,毕竟,西方蛮夷的人口基数远远不如神州本土。 “音波旋律?” 丁宁对这个词感觉有点陌生,眼神下意识的避开人鱼那玲珑曼妙的曲线,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人鱼不醒吧他盼着她醒,可当她真的醒来时,他就要忍受视线上的痛苦煎熬了,这妞,还是喜欢光着膀子啊。 “我也说不清楚,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或许是我天生对水的波动具有亲和力,而水的流动,不光是潮起潮落也好,海啸也好,或者飞流直下的瀑布也好,其实都蕴含着最天然的水之韵律,那是大自然最美妙的声音。” 人鱼摇着尾巴在空气中游来游去的,那胸前的两坨晃啊晃啊,让丁宁有点眼晕,似乎……好像……又大了。 连忙运转《菩提心诀》平复着强烈的冲动,暗啐一声自己太无耻了,对图腾都特么的能有反应,都快比上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泰迪了。 虽然思想上开了小差,但丁宁还是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人鱼的歌声他是听过的,绝对是天籁之音,比任何人类所能演绎出来的极限都好听了无数倍。 和那种蕴含着精神力魅惑听众的歌声不同,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天籁之音,美妙的让人为之迷醉,为之沉沦。 按照人鱼的说法,这是她来自血脉深处的天赋神通,是她与生俱来的音波天赋,对音律的认知是骨子里的。 而她附身在丁宁的身上,就能与其共享这种天赋,这就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丁宁会觉得自己弹钢琴比康华强了。 “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没什么用啊,又不能用来治病。” 丁宁咧了咧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可没打算当什么音乐家,或者歌唱家,这种能力对他来说很鸡肋。 “鼠目寸光之见!” 人鱼这次苏醒后,似乎更加人性化了,竟然都知道发脾气了,小脸涨的通红的说道:“远在上古时期,人类就发现美妙的音乐有着舒缓神经紧张,解除疲乏,鼓起打劲儿的各种妙用,即便是现代,也有着超声波,次声波等等应用于战斗、工业生产、日常生活或者治病救人当中,怎么会没有用。” 丁宁一愣,仿佛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声波的巨大作用了。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近代声学同时也得到了迅速发展,在工业、农业、国防、交通、卫生、教育、科学研究、文化生活以及社会等各个方面获得了广泛的应用,形成了许多新兴的边缘学科。 声学是研究各种媒质中声波的产生、传播、接收和作用等问题的一门学科。 传播声波的媒质有三种不同状态,一般称为气体、液体和固体,因此形成相应的分支学科,分别称为空气声学、水声学和超声学,其中空气声学涉及人们的听觉,因此,与人们的文化生活和社会活动关系非常密切。 由于声学在不同的媒质及其不同状态下传播时,有着不同的传播特性,利用这些特性可以研究和测量各种媒质的物理性质和状态,例如,弹性模量、硬度、粘度、温度、厚度、料位等。 特别是频率较高的超声波与物质内部某些微观结构有相互作用,如超声波与金属、半导体、超导体中的电子等相互作用,故可用于物质结构的研究。产油量。 由于超声波在固体和液体中传播时衰减小,因此传播距离相应要远些,一般称为穿透性强;同时超声波频率高,波长短,因此固体中辐射的声场具有方向性强,并且传播过程中遇到障碍物时能够反射等特点,可以用于探测金属和非金属材料内部的缺陷位置、大小和性质,这就是应用相当广泛的无损检测技术之一——超声检测,同样原理推广应用于人体上,可以从体外来检查体内的某些疾病、器官动态或生理变化。 可就是这么一门强悍的学科,他竟然无知的说没有什么用,怎么能让他不无地自容,面红耳赤的羞愧道:“我错了,确实是我鼠目寸光。” 人鱼见他认错的态度诚恳,这才摇着漂亮的尾巴,嘴里不停的吐着泡泡满意的道:“不要小看任何一种元素物质,就如人类所说的天生我材必有用是一样的道理,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组成部分,哪怕是一根草、一滴水、一块石头、一朵小花都有着其存在的意义。” “是,你说的是。” 丁宁汗颜不已,人鱼这是怎么啦?竟然开始学会说教了。 “你别不信,就如我所说的音波旋律,如果威力足够大,甚至能够毁灭整个世界。” 见丁宁对她的话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人鱼有些羞恼的说道。 “音波毁灭世界?你开玩笑呢吧?” 丁宁不服气的抬起头,直视着人鱼的眼睛,却从她羞恼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意味,看起来是真生气了,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问道:“真能毁灭世界?” “理论上完全可以,就如你们人类所说的那样,“如果给我一个支点和一根足够长的杠杆,我就能撬动整个地球”,是同样的道理。” 人鱼遗憾的道:“可以在地球上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音波。” “幸好没有,不然地球早完蛋了。” 丁宁无力的吐槽道:“幸好没有合适的支点和足够长的杠杆给阿基米德,不然地球现在都不知道被他撬到哪里去了,有没有我还不好说呢。” “咯咯,你好坏,讨厌,懒得理你!” 人鱼被逗的展颜一笑,竟然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尾巴一摇回到了他的胳膊上化为纹身。 只剩下丁宁独自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懵逼! 这是什么鬼?人鱼越来越人性化了有米有?现在不但会生气还学会打情骂俏了。 尼玛,这是要成精的节奏啊,大姐,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你不知道啊,好吧,其实你本来就是妖精,没有吐槽点,还是继续干活吧。 “噗噗!” 丁宁刚收敛心神,人鱼就无组织无纪律的又吐着泡泡飘出来了,神秘兮兮的问道:“想不想试试音波的威力?” “怎么试?” 丁宁好奇心陡生,跃跃欲试的问道。 “我和你是共享生命体,我所拥有的天赋神通你也可以使用,但是你现在的精神力还太弱,只能使用初级的音波,你好好感受下吧。” 人鱼说完就飘了回去化为纹身,丁宁脑海中却汇入一股信息清流,让他轻而易举的就掌握了初级音波的使用方法。 丁宁咽了口口水,脸色变的极为古怪起来,尼玛,这音波绝壁是好东西啊,只是,怎么看起来这么邪恶呢? 什么音刃削,老汉推车,老树盘根,观音坐莲,背后插花…… 这都是什么鬼名字,丁宁默默无语泪千行,这名字明显都是人鱼后来加上的,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音刃削就不说了,字面意思,但音刃不是只能削,还能削脑袋。 老汉推车就是用声波形成广面的攻击波把敌人推倒,覆盖面积比较广,杀伤力不强,适用于救人。 老树盘根是用声波束缚住敌人,和青花之眼有着类似的的作用,属于辅助攻击手段。 至于观音坐莲嘛,就是用声波从上而下的发动攻击,控制难度很高。 背后插花就比较歹毒了,用声波偷袭敌人的菊花,属于比较阴险的攻击方式。 看着这些如此邪恶的名字,丁宁仰天长叹,没想到那么单纯善良美丽可爱的人鱼也腐化堕落了,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啦? 0590 无暇之伤 “人鱼,你这名字到底都是什么鬼?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丁宁觉得心好累,一定要治病救人,防止人鱼的堕落,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噗噗!” 人鱼一脸无辜的飘出来吹着泡泡,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都是听你说的啊。” “我?” 丁宁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跟被狗咬了一口似的一蹦老高,涨红着脸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人鱼歪着脑袋,蹙着黛眉,纯净无暇的大眼睛里全是疑惑之色,似乎为什么不明白他这么恼火:“这是你跟落雪造小人时说的啊。” “噗!那……那……那……” 丁宁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脸都囧成了猪肝色,半天没说出话来。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呢?还有木有? 一想到自己和落雪干些爱干的事,摆些奇特的造型时,人鱼竟然就在旁听,还学以致用,丁宁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都什么鬼名字,以后不许用这样的名字,多好的招式啊,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的这么污了呢,带坏了小孩子就不好了。” 丁宁鼓足勇气,红着脸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人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脸红了?” “呃,天冷涂了一层蜡。” 丁宁实在没法跟她聊下去了,太特么的尴尬了,随口敷衍了一句就把人鱼赶了回去。 人鱼很迷惘,一直在认真的思索着一个很有哲学深度的问题,天冷?为什么要涂蜡呢? “少主的电话怎么不在服务区啊?现在这年头燕京还有盲区吗?” 朱鹏程听着电话里的盲音,迷惑的说道。 “爸,不急,明天再打吧!” 朱无暇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她希望父亲能够早点跟少主主动承认错误,但少主能否原谅父亲,她心里也没有底,始终七上八下的。 此刻丁宁的电话打不通,让她掩耳盗铃的希望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那也只能如此了,在把乌鼠还给少主前,还是先整顿一番吧。” 朱鹏程想开了以后,心态倒是无比平和,该来的总会来,就算少主不原谅他,他也无怨无悔,毕竟是他管理不善,纵容手下作恶,虽然他没有直接责任,但肯定是要负管理责任的。 “我现在就通知所有人晚上开会,该清算的清算,该嘉奖的嘉奖,既然要还,就还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朱无暇点头赞许道。 就在此时,朱无暇突然浑身一颤,脑海中响起一声仿佛撼动灵魂的无形声波,让她脸色为之剧变,难道是师父回来了? 可看向父亲时,却发现他一无所觉,依然拿着特制的电话,在跟手下的乌鼠头目联系。 不对,这不是师父,这和师父的绝技“魔音灌耳”在声波频率上有相似之处,但却又截然不同,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爸,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朱无暇匆匆说了一声,就沿着感应到的声波方位快速奔去。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朱鹏程诧异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女儿做事一向沉稳,可是很少表现出这么匆忙的神态。 但在他的地盘上,他不认为女儿会遇到什么危险,也就没有多想。 “咔擦……砰……” 丁宁吓了一跳,膛目结舌的看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出了一脑门的瀑布汗。 刚才他小试牛刀,试用了一下老汉……咳咳,那个推车,没想到没控制好力度,这无形声波竟然把房间里所有的玻璃制品都震的粉碎,就连窗台的钢化玻璃都没逃掉,酒柜上的各种红酒也没有幸免,殷红的酒液如血般滴落。 却不知正在考虑哲学问题的人鱼看到这一幕后比他还要震撼,愕然的张着小嘴,满脸的呆滞之色。 她的天赋神通她自己最清楚,若是全力施展,把整座城市的所有玻璃都震成碎渣也是轻而易举。 但丁宁所使用的只是初级声波频率啊,还是第一次施展,就能形成这种程度的杀伤力,让她简直无法相信,比她使用初级声波的威力可强多了。 可很快,她就感应到周围隐隐波动的天地之力,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这家伙的声波竟然引动了天地之力,难怪威力如此恐怖。 “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这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好。” 丁宁低声嘟囔着,心里却有点没底,支棱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一旦被人发现,立刻隐身。 “咔!” 突然,耳边传来微不可查的开门声音,丁宁脸色一变,整个人仿佛水波荡漾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朱无暇依然是那身装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渣,眼底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咦,怎么没人?不可能啊。” 在把所有的房间角落都检查一遍后,朱无暇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自言自语道。 丁宁屏气凝息,连大气都不敢喘,倒不是因为怕了朱无暇,而是他是偷偷潜进来的,还震碎了人家的玻璃,心里觉得有些理亏。 “奇怪,现场并没有打斗痕迹,刚才到底是谁在这里?” 朱无暇一屁股坐在床上,紧锁着眉头,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当年,师父就是被人用声波武技打伤的。 虽然师父始终不肯说是谁,但据师父说,这世上会使用声波武技的人寥寥无几,连她在一起也不超过百人之数,这个人虽然使用的声波武技的威力远不如师父的魔音灌耳,但很有可能和师父的仇家有关。 丁宁见她竟然不走了,顿时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虽然他已经隐身,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隐形了,他要是现在离开,就必须走出去,可地面上全都是碎玻璃渣,只要他一动,必然会被眼前的黑衣女子发现。 “来人啊,服务员,怎么回事,特么的什么会所,真是见鬼了,老子八二年的拉菲啊,全特么的洒了。” 就在此时,隔壁61八的房门被打开,传来康华气急败坏的大吼声。 朱无暇脸色沉了沉,这样的事情自然有工作人员来处理,但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个使用声波武技的人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破坏,从而推测出他的实力。 当即站起身来走了出去,门外很快传来她的声音:“这位先生,你不要紧吧?” “老子的气球全特么的炸了,老子的蓝色妖姬花瓣也全特么的掉光了,老子的红酒瓶也全特么的成渣了,酒水洒了老子一身,你说老子要不要紧?” 康华真是气坏了,他精心的安排的烛光晚餐是彻底泡汤了,最让他愤怒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拿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幻想着和宋紫衣浓情蜜意时,那酒瓶突然无声无息的碎成了渣,一整瓶红酒毫无征兆的洒了他一裤裆。 他为了烘托自己的气质,今天还特意穿了一身雪白的西装,这下子好了,那红酒洒了一裤子,血红血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痔疮犯了呢。 “扑哧!” 朱无暇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想笑的,但康华那狼狈的模样实在是太可乐了,让她实在忍无可忍,还是笑出声来。 见康华铁青着脸,面色不善,朱无暇连忙捂住嘴,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是笑你。” “你不是笑我你是笑谁?我特么的现在看自己都觉得好笑,笑,我让你笑个够,一个服务员,当自己是迈克杰克逊啊,还特么的捂这么严实。” 康华的大喊大叫声惊动了周围的房客,纷纷探头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待看清楚康华狼狈的模样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指指点点的,令他一肚子火没出发泄,恼羞成怒下一巴掌扇向朱无暇的脸。 若是在平时,一万个康华加起来,也别想碰朱无暇一下,可她实在没想到康华会突然动手,只来得及向后侧了一下脸,墨镜和帽子却被打落在地,乌黑的青丝下,一张如同厉鬼般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鬼啊!” 康华和朱无暇面对面,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竟然眼睛一翻被活活吓晕了过去,胯下屎尿横流,一股熏人的臭味弥漫。 两名保镖捏着鼻子,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跟拖死狗似的把让他拖进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特么的那女人长的实在是太吓人了。 “天啊,看身材这么好,没想到竟然长这么丑,,吓着我的小宝贝了。” “妈呀,太吓人了,金碧辉煌怎么回事,怎么能让这样的人进来。” “我要投诉,今天晚上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保安,保安呢,赶紧把这个丑女人撵滚蛋。” “怎么金碧辉煌的档次越来越低了,连这样的丑女人都能进来,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太特么的倒胃口。” 胆小的房客吓的捂住眼睛不敢看,胆大的房客们立刻指指点点的叫骂起来。 朱无暇捂住脸,心里全是屈辱,慌乱蹲下身子去捡墨镜和帽子,只可惜,康华那一巴掌把墨镜打飞,撞到墙壁上摔碎了,帽子上也沾上了康华的屎尿,没法再戴了。 虽然从小到大,朱无暇没有少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过,但却从来没有人这样当场给她难堪过,最多是背后指指点点。 可眼前的这些人能够到金碧辉煌消费,身份非富即贵,平时根本看不起普通人,把朱无暇当成了服务员,说话就更加没有分寸了,怎么恶毒怎么来,这让朱无暇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捂着脸嘤嘤哭泣着转身就跑。 “不哭,戴上吧!” 突然,她慌乱下一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 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去,那是一个样貌秀气的年轻人,但眼神里却没有其他人畏之如虎的恐惧和厌恶,更没有身边人的同情和怜悯,十分澄净而温和,平静的看着她,让她莫名的生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0591 打掉一嘴牙 “谢谢!” 朱无暇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很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帮助,但此刻的她急于遮掩住被撕开的血淋淋伤口,再加上眼前的年轻人带给她一种心安的感觉,毫不迟疑的接过墨镜戴上,虽然遮不住额头上丑陋的伤疤,但用刘海挡一下,一般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走吧,先离开这里!” 丁宁虽然很气愤那些无良的嘴贱住客,但人家毕竟只是说些难听话,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这些人都杀了吧。 所以,他只能先带着心理受创的朱无暇先行离开。 “嗯!” 朱无暇如同受了惊的鹌鹑瑟瑟发抖,柔弱的的应了一声,紧跟在丁宁的身后。 “那个男的饥不择食吧,连长的这么丑的女人都下的了口。” 一个留着马杀特发型的青年恶毒的讥笑道。 “嘿嘿,这女人虽然长的丑,但身材很棒,蒙上脸一样爽翻天。” 旁边的一个中年胖子色眯眯的盯着朱无暇曼妙的背影,一脸猥琐的说道。 “哈哈,老兄的口味还真重,想到她那张脸,我就性趣全无,老兄竟然还能下得去嘴,兄弟佩服佩服。” 马杀特冲着胖子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惊为天人的仰慕表情。 “哎,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了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女人长着再好看的脸蛋也没用,身材好才是王道啊。” 中年胖子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谆谆教导道,还示范性的搂过身边长相一般但身材火爆,胸前足有e罩杯的女人,淫笑道:“这样的女人玩起来才有劲儿。” “讨厌,黄老板,你坏死了。” 那女子“娇羞”的捶了捶他的胸膛,脸上的粉簌簌的直往下掉,惹得胖子眉飞色舞的哈哈大笑。 马杀特青年看着女人脸上的皱纹差点没吐出来,脸色煞白的干笑一声:“嘿嘿,老兄口味独特,小弟甘拜下风,回见,回见!”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要回房,“嘭”的一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狠狠的一脚把马杀特青年踹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那黑影如影随形,紧跟着一脚踢在他的脸上,马杀特青年凌空飞起,嘴里喷出的鲜血中夹杂着满嘴的牙齿。 “啊,杀人……” 胖子目睹了这一幕,吓的失声惊叫,话还没说完,只觉浑身一阵剧痛,仿佛被奔驰的列车撞中了似的,眼前一黑,步入了马杀特的后尘。 那名身材火爆的老女人正要尖叫,却看到那道身影猛的一回头,那双呆滞无神如同死鱼眼一般的眼睛,让她很明智的双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老女人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黑影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过了足有五分钟,这才壮着胆子把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现场哪里还有任何人影,那黑影不知道何时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 老女人这才长松了口气,看着昏迷不醒的马杀特和胖子被打落了满嘴的牙齿,她这才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杀人了,杀人了,快来救人啊……” 七楼703房间里,丁宁目光温润的看着坐立不安的朱无暇,温声道:“你这应该是小时候的烫伤吧。” “我……嗯!” 朱无暇的心从来没有跳的这么快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特别想和这个年轻人待在一起,才鬼使神差的拉着他来开了个房间。 或许,是他没有嫌弃自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怪异的眼光看她,还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助了她,让她油然生出一种依赖感,这大概就是友情吧。 由于脸上的烫伤,从小到大朱无暇都是在别人的白眼和谩骂中渡过,同学、邻居都对她畏如蛇蝎,更别说和她交朋友了。 她的母亲又不在了,朱鹏程虽然疼爱她,但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哪里会有女人细心,所以,朱无暇的内心是孤独而又自卑的。 丁宁没有问她是怎么被烫伤的,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去做整容手术,因为他知道,她这是因为小时候的烫伤而毁容,凭借现在的整容技术,根本无法让她恢复原貌。 “谢谢你,我该走了。” 朱无暇虽然很不舍得离开,但从小养成的自卑心理,让她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和任何人交朋友,所以,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声音冰冷的说道。 “嗯,我也该走了,对了,我有个朋友,医术很不错,如果你想恢复你的容貌,可以给他打电话试试。” 丁宁伸手摸出一张名片塞到她手里,萍水相逢,他能帮她的只有那么多了。 至于那个胖子和马杀特,只是因为他听不惯他们的污言秽语,悄悄放出鬼头附身的金毛僵尸去小小的教训他们一番,打掉他们的牙罢了。 “谢谢,我不……嗯,你认识少……丁神医?” 朱无暇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曾经咨询过世界最顶级的整形整容医生,但却没有任何医生敢保证能够让她恢复原貌,毕竟她被烫伤的部位里面的肌肉已经萎缩,不是光植皮就能够修复的。 虽然有医生提出,在她萎缩的面部肌肉里添加硅胶类的人工填充物,来充实她的脸颊肌肉,但却被她拒绝了。 接过名片后,她就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眼前之人的好意,但在看到名片上丁宁的名字后,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他。 丁宁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得意,没想到哥现在已经这么出名了,连金碧辉煌的服务员都知道哥,脸上却露出一副肃然之色:“当然认识,我和丁神医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你如果有需要就去找他,就说是我介绍去的,他一定会帮你恢复原貌的。” “人家……人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提你啊。” 朱无暇有些忸怩的说道。 看着她娇羞动人的姿态,丁宁被撩的一阵口干舌燥,抛开她被毁的容貌不说,这姑娘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是超一流的。 估计要不是因为她脸被毁容,也不可能屈尊在这里当个普通的服务员来养活自己。 虽然他之前认为朱无暇肯定是个武道高手,可在她轻易的被康华打掉帽子和墨镜后,就排除了这种怀疑。 可他哪里知道,朱无暇虽然身手不凡,但却因为性格原因,从来没有和人打斗过,更是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才会被康华轻易的得手。 “咳咳,我叫宁丁。” 丁宁一说出这个莫非偷懒编造出的假名字,自己都觉得有些蛋疼。 但奈何证件上的照片都是按照现在的样貌照的,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报出这个名字。 “宁丁?丁宁?” 朱无暇嘴里念叨了一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黯然神伤的表情证明她根本不信丁宁的话,还以为他是报了个假名在敷衍他。 丁宁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孩是十分敏感而脆弱的,他可不想在她流血的伤口上再补一刀。 心里暗自咒骂着莫非,只能掏出“宁丁”的身份证苦笑着给她看:“丁宁,宁丁,很巧合适吧,要是我,我也会以为是假名,但可惜真不是,这是我的身份证,不信你自己看。” “我……我相信你的,不用……不用看的,宁……宁大哥,我……我叫朱无暇,你……你可以喊我无暇。” 女人啊,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朱无暇嘴里说着不用看,眼睛却早瞄上去了。 看到他真的叫宁丁,顿时心花怒放,宁大哥没有骗我,他对我可真好。 “呃,好,无暇,呵呵!” 丁宁干巴巴的讪笑一声,心里暗自焦急,我说妹子啊,我没兴趣知道你叫啥,我还等着有事呢,你还不赶紧走啊。 “宁大哥,你是哪里人啊?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对了,你是怎么和丁神医认识的啊?” “嘻嘻,丁神医有没有觉得你们的名字很有意思?” “你今年多大了啊,做什么工作的?” 却不料朱无暇兴奋的跟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问着他问题,跟查户口的似的。 丁宁欲哭无泪,很想转身就走,但看着她兴致盎然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伤害这个内心极度自卑的女孩,只能耐着性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朱无暇很开心,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她从来没有和同龄人这样聊过天,哪怕丁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回答的也是支支吾吾的,她也完全不在意。 就在丁宁琢磨着怎么才能委婉的在不伤她的同时告辞离开时,朱无暇的手机响起,终于让他得以脱身。 电话是朱鹏程打来的,由于有房客受伤,警察接到群众报警赶了过来,朱鹏程担心女儿的安危,让她立刻回去。 丁宁出于礼貌,没有去偷听电话的内容,所以并没有发现朱无暇就是朱鹏程的女儿。 在朱无暇挂了电话后借口有事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开后,丁宁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立刻隐身向六楼摸去。 在走廊里和匆匆调头回来的朱无暇擦身而过,让他暗自庆幸自己跑的快,不然又要被朱无暇给缠住了。 朱无暇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失落的要命,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连宁大哥的联系电话都忘了要,看来,只能见到少主后再打听宁大哥联系方式了。 正所谓作贼心虚,康华清洗一番换上一身新衣服后,正准备找金碧辉煌的麻烦时,一开门就看到一堆警察。 好巧不巧的是,宋紫衣刚好此时到达,被警察拦住询问情况,康华立刻误以为宋紫衣报了警,绑架她哥哥宋紫乾的事情败露了,吓的他撒腿就往外跑。 警察们本来正愁着打人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呢,他这一跑可好,警察立刻把他当成了嫌疑目标,带队的警官伸手一指,大喊道:“犯罪嫌疑人在那里,给我抓住他。” 康华一听,更加慌了神,魂飞魄散下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拼命的向外跑,嘴里还大骂着:“宋紫衣,你个臭婊子,竟然敢报警,你不要你哥哥的命了是不是?” 0592 戏精 好嘛,这下子炸开了马蜂窝,警察们一听,我滴个乖乖,这女人原来是宋紫衣啊,难怪捂的那么严实。 但这不是关键,那小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要宋紫衣的哥哥命了?这其中有猫腻啊。 职业敏感性顿时让警察们意识到,这是起大案件啊,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宋紫衣一脸的懵逼,这什么跟什么啊,她可没有报警,为了哥哥的生命安全,她这次来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康华想要占她的便宜没门,她会和康华虚以委蛇,先让哥哥安全后再挟持康华逃走,和哥哥一起远走高飞,这个明星不做也罢。 很少有人知道,她从小为了不被人欺负,曾经苦练过跆拳道,虽然段位不高,但对付康华这样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子却是没问题的。 眼前这发生的神转折,让她心惊胆跳,一旦让康华逃掉,哥哥就危险了。 当即大喊一声道:“警察同志,我哥哥被他绑架了,快点抓住他。” “绑架!” 我去,还是天后宋紫衣的哥哥被绑架,这可是大案子啊。 带队的警官不是别人,正是抓捕周明霞的王志浩王警官,本来打人这样的小案子还轮不到他这样的刑侦高手来处理,派出所就能办了,但奈何被打的两个人身份都不一般,那重口味的胖子黄中庭是某个市领导的小舅子,而那个马杀特青年李林则是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李炳鑫的独子。 李局长一听自己的儿子被打了那还了得,立刻指示王志浩这个办案能手亲自带队来尽快把打人凶手缉拿归案。 王志浩只能在百忙之中,把正在接受审讯的周明霞放下,亲自带队来办案,但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打架斗殴的普通案件,就算被打掉了牙构成了轻伤害,勉强算的上是刑事案件,但就因为受害人是李局长的儿子就大题小做,总给人一种公器私用的感觉。 特别是王志浩很清楚李局长的这个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仗着他老爹的势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把警局里的兄弟当狗一般使唤,现在他被人打了,王志浩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可没有想到这么个小案子,竟然引发了一起大案,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绑架案,还是公众人物宋紫衣的哥哥被绑架,这个案子要是破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王志浩精神焕发,一扫之前无精打采的模样,拿出当年在警校训练时的拼命三郎架势,“蹭蹭蹭”的就追了上去,嘴里还大喊着:“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奈何康华如同惊弓之鸟,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虽然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比警察提前跑了老大一会儿,转眼间就要冲出走廊,向安全通道跑去。 王志浩知道,能够在金碧辉煌这样的会所出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一旦让康华跑掉,哪怕明知道他的身份,想要再把他抓起来也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有权有势的人有的是办法抹去所有的证据线索,到时候就算抓住康华,恐怕也会因为证据不足只能把他无罪释放。 这让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嘴里怒吼一声,速度竟然再次加快,不断的拉近和康华的距离。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一把拉住王志浩,把他推倒在地,并堵上了其他警察追捕的路,嘴里还大喊着:“少爷,快跑。”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你们这是在妨碍公务。” 王志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甘的看着康华的背影消失,眼睛中都能喷出火来。 康华的两个保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我们哪里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家少爷又没犯罪,你们抓他干什么?再说,这年头冒充警察的人多了去了,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我们是少爷的保镖,当然要尽心尽责的保护他的安全。” “你你们,把他们给我铐起来!” 见他们胡搅蛮缠,王志浩气的七窍生烟,怒不可遏的大吼道,眼神中却充满了不甘之色,正主跑了,抓两个小虾米能有什么用。 两名保镖相相视一笑,这下子救主有功又能获得少爷的赏赐了,至于被警察抓,那又能如何,他们这么忠心,少爷怎么可能会不去捞他们,不但不紧张,两人还极为配合的伸出双手,嬉皮笑脸的道:“警官,来吧,我们可都是良好市民,一定会配合警方办案的!” “哼!” 几名被拦住路的警察恼他们坏了大事,有意惩治他们,手铐用力的“咔吧”一声砸在他们的腕骨上。 只可惜,这两个保镖也不是一般人,那点疼痛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事,还挑衅的冲着上铐子的警察挑了挑眉。 王志浩看着他们连眉头都不皱的样子,这才明白过来这两个人不简单,之前他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拦住他的,原来是练过功夫的保镖,难怪速度比他快多了。 “警官,怎么办?我哥哥还在他们的手里,康华跑掉,他会杀了我哥的。” 宋紫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紧张的说道。 “宋小姐,你别慌,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我立刻跟上面申请缉捕康华,事情已经败露了,我相信他绝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轻易杀人。” 王志浩温言软语的说道:“还要麻烦宋小姐跟我们录个口供,我们要详细的了解事情经过,才好跟上面申请批捕。” “不行,等你们了解了事情经过,在申请批捕等回复,那一切都完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宋紫衣此刻六神无主,根本没把王志浩所说的话放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哭喊道:“他为了毁灭证据一定会杀人灭口的,到时候谁赔我哥哥的性命?是你?还是你?还是你你你?” 王志浩虽然也是宋紫衣的影迷,但事关警队的荣誉,他心里极为不悦,冷着脸严肃的道:“宋小姐,我们做事有我们的程序,你哥哥被人绑架,你为什么不报警?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怨不得别人。” “还不是你们警察没用?要不是你们眼睁睁的让他跑了,怎么会弄到现在的局面,你们不救我哥,我自己去救。” 宋紫衣此刻早就方寸大乱,咬着牙怒吼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宋小姐,你不能自己去,太危险了。” 王志浩一把抓着她的胳膊劝道。 “松手,我没犯法吧,你凭什么拦着我。” 宋紫衣眼神冰冷的盯着王志浩的手。 王志浩嘴角抽了抽,却没有松开手,脸色认真的道:“宋小姐,请你相信我们警方,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做个笔录,以方便我们了解情况。” “松手,你给我松手,我哥哥要是出了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宋紫衣拼命的挣扎怒骂着。 王志浩知道她已经失去理智,手跟铁箍一般死不松手,还吩咐道:“来人,请宋小姐配合我们做笔录。” “非礼啊,警察非礼啊!” 没料到宋紫衣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看热闹的过道上,闻讯而来的人更多了,都指指点点的看着这一幕闹剧。 丁宁混在人群中,看着宋紫衣那机智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好笑之色,这姑娘,有点意思。 王志浩被她突然的大喊声吓的连忙松开手,开玩笑,要是被人认为他非礼天后,那流言蜚语就能逼的他抬不起头来见人。 宋紫衣手腕一松,立刻撒腿就跑,两名警察刚要拦截,宋紫衣就高喊着:“耍流氓了,快来看啊,警察耍流氓了啊。” 两名警察被她喊的脚步一顿,宋紫衣趁着这个空档,从两人的包围圈中钻了出去,混进人群当中。 或许是来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警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故意制造障碍,等警察一身臭汗的挤出人群时,宋紫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队长,她跑掉了,现在怎么办?” 一个年轻警察郁闷的问道。 “小陈、小刘,你们两留在这里继续调查打人案,小王你们两去查一下监控,看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小孙和小周根据监控结果立刻开车跟上去,想尽一切办法救出人质,一定要确保宋紫衣的安全,小赵,你跟我一起把这两个人押回去审讯,了解一下那个康华的资本资料,我跟上头汇报一下情况。” 王志浩思索了一下,立刻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是,队长!” 警察们齐齐应是,各自按照吩咐散去。 此刻,宋紫衣正坐在一辆悍马车副驾驶上,看着开车的青年:“你真的知道康华在哪里?” “当然,不然你会上我的车吗?” 丁宁淡然的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宋紫衣警惕的看着她,她追出金碧辉煌大门后,却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康华,正在心慌意乱之际,结果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就开着悍马出现在她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喊了一声:“我知道康华在哪里,想要救你哥哥就上车。” 当时她脑子一片混沌,不经任何思索的就上了车,可此刻冷静下来,却让她发现疑点重重,这个人会不会是康华的人?这让她不得怀疑他的用意。 “我要是说我是你的粉丝,看不惯康华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所以想要帮你,你信不信?” 丁宁神色很轻松的说道。 “不信!” 宋紫衣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开玩笑,她的粉丝多了,但绝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知道康华胁迫她的事情,还这么巧的知道康华的去向。 “聪明,这说明你还没有被焦急冲昏了头脑,那就好,我可不想你拉开车门大声喊非礼,那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呢。” 丁宁嘴角微翘,这女人不但有勇有谋,还有着能够瞬间恢复冷静的强大理智,是个人才啊。 “你刚才都看到了?” 宋紫衣微微的有些羞意,对于一向注重自身形象的她来说,刚才虽然是无奈之举,但却确实是有些自损形象。 0593 母子 “看到了,很精彩的表演,难怪可以当影后。” 丁宁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宋紫衣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带着戒备与警惕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我要是说我其实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信吗。” 丁宁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紫衣漂亮的眸子忽闪了一下,出乎他意料的道:“我信。” “哦?” 这下子轮到丁宁意外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说,这妞长的还真好看,和姐姐是一个级别的九十七分美女。 宋紫衣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很光棍的耸了耸肩道:“反正情况已经都这样了,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你现在就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不信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还不如赌一把,赌赢了一切k,赌输了,也无非是我哥再加上我的一条命而已。” 丁宁嘴角抽了抽,很想说姑娘,你可是天后啊,还是个大美女,比死还严重的后果还有很多种呢。 但看着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和决绝的语气,让他实在不忍心再去逗她,很认真的道:“就凭着宋大美女的这份魄力和勇气,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你是个好人。” 不得不说,天后级的大明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一句话就把丁宁的主动相助变成她的慧眼识珠了,还顺便发了个好人卡。 丁宁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无非是担心自己挟恩图报趁机对她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用这样的话来激起他怜香惜玉的心理罢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还真是不图她什么,帮她只是因为她是少数他比较欣赏的演员罢了。 接下来的路程比较沉默,宋紫衣虽然话说的漂亮,但却对丁宁一直保持着警戒之心,这一点从她双手紧抱在胸前的防御姿势就能够看出来。 丁宁也没心思搭理她,在精神海中和魔蚊始终保持着联系,不停的加速追赶。 康华不是傻子,现在事情败露,他肯定不会直接去和绑架宋紫衣哥哥宋紫文的人汇合,聪明的做法就是他遥控指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宋紫文的所在。 只要宋紫文还在他手里,他就还有谈判的筹码,逼迫宋紫衣在警方那里改口。 所以,丁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康华,从他嘴里逼问出宋紫文的下落,以康华贪生怕死的二世祖做派,他相信有的是办法问出他的口供。 山水雅苑,是位于燕京三环和四环之间一处高中档开放式小区。 人工开凿的湖泊中水波荡漾,湖中心是由假山堆砌而成的一座观赏性小岛,来牵强附会的来符合山水雅苑这个名字的意境。 纵横交错的数十条鹅卵石铺就的林荫小道,再加上绿茵茵的草坪和密集的绿化带群构成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绿化面积,虽然有着很明显的人工制造痕迹,但依然让整个小区看起来充满了诗情画意。 这里正是康华从小长大的地方,也就是康向阳包养情妇陈美琳的别墅所在地。 或许是从小到大闯祸后就回到这里寻求庇护的心理作用,康华虽然在外面也有着自己的别墅,但此时还是本能的驾驶着他银灰色的法拉利,仓皇如丧家之犬的回到了这里。 “华儿,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打电话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张妈给你做些好吃的啊,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玩,也不知道在家多陪陪妈。” 陈美琳看着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儿子竟然突然回来了,顿时惊喜的迎了上来,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着。 她知道康向阳在外面不止她一个情妇,但那又如何呢,她可是康向阳那么多女人中,唯一一个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典型的是母凭子贵。 可以前还有儿子这个心灵寄托,现在儿子大了却整天不沾家,再加上康向阳一个月能来陪她一次就算不错了。 以她见不得光的身份又注定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在外面大肆炫耀,所以她每天的生活除了购物就是做spa,物质生活虽然极为丰富,但感情上却是极为匮乏的,寂寞空虚冷就是她的真实心情写照,要不是她指望着儿子继承康向阳的产业翻身农奴把歌唱,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候犯错,她都恨不得养几个小白脸夜夜笙歌来填补她的空虚了。.. 在这种空虚无聊打发时间的日子里,见到儿子回来自然开心的要命,忍不住唠叨几句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让康华一向很不耐烦的唠叨声,此刻却让他惶恐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从小到大,只要他闯了祸,老妈都会不遗余力的帮他擦屁股,或砸钱,或通过康向阳的人脉,没有一次是摆不平的,这让他造成一种错觉,即便是他把天捅个窟窿出来,老妈都会给他摆平。 康华像小时候一样抱着老妈丰腴的身体,委屈的瘪了瘪嘴:“妈,我惹祸了。” “你呀,多大的孩子了,还让人那么不省心,我说你怎么这么好,想起来回家看老妈了,说吧,这次又是祸害了哪家闺女?” 陈美琳白了他一眼,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轻描淡写的说道。 康向阳是星艺的董事长,不说在燕京横行无忌,但也是个手腕通天的人物,他可就康华这么一个儿子,闯了天大的货也会给他兜着。 “我我这次惹的是宋紫衣。” 康华心中大定,嘴唇嗫喏着说道。 “啊,你把宋紫衣弄上床了?好啊,我儿子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陈美琳闻言不惊反喜,喜滋滋的挎着康华的胳膊夸奖道,那可是天后级大明星啊,还是从来没有绯闻的女人,长的更是没有话说,她都在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就让康华把宋紫衣娶了得了,天后级明星啊,也算配得上自家儿子。 “不,没有,我没得手。” 康华沮丧的说道。 “切,那宋紫衣不就是个戏子吗?我儿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哼,装什么清纯,华儿,别担心,多大点事啊,回来我跟你爸说说,让他出面跟宋紫衣提亲,她要是敢不答应,就让你爸封杀了她。” 陈美琳霸气的一摆手,她只知道宋紫衣是康向阳公司旗下的演员,还以为凭借着康向阳的身份地位,对宋紫衣还不是任意拿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根本就不明白一个天后级大明星在娱乐圈里的身份和地位,就连娱乐公司的董事长都要客客气气的,根本不是可以任意揉捏的角色。 “我不是想娶她,我只是想玩玩她,没想到” 康华他从小到大都对老妈极为依赖,此刻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轻松了下来,喝了杯张妈送来的茶后,也不避讳她,把自己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诉说,陈美琳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这可是绑架啊,还被警察知道了,这事麻烦了。 但也仅仅只是麻烦而已,陈美琳也没有太过担心,二十多年来,她对康向阳有着谜一般的信任,她相信再大的麻烦,他都会解决的。 “妈,你说我现在怎么办?是立刻把宋紫文干掉毁尸灭迹,还是留着他的命当筹码?” 康华见陈美琳沉着脸不说话,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老妈的脸色这么严肃,忐忑不安的问道。 “你这个熊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现在正是你继承星艺的关键时候,怎么就整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了呢?这要是传出去,那个老女人的三个女儿不还得趁机夺取继承权。” 陈美琳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她很生气,生气的竟然不是康华胡作非为,而是担心事情闹大了,会失去星艺的继承权,慈母多败儿不外如是。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宋紫衣那娘们真够狠的,连她大哥的命都不顾了,竟然敢报警,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康华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这就让人做了那宋紫文,死无对证我看警察能拿我怎么办。” “愚蠢!” 陈美琳怒其不争的喝骂一声,站起身来来回的踱步:“你爸现在知道这事没有?” “爸知道这事,但不知道宋紫衣已经报警了,我从警察手里逃出来就直接跑回来了,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康华意识到他犯了个大错,该第一时间跟老爸汇报的。 “那还不赶紧给你爸打电话,不,你不要打,万一你的电话被警察监听了呢,还是我来打吧。” 陈美琳本来还想隐瞒这件事的,毕竟惹了这么大的祸,她唯恐康华在康向阳心目中的印象大打折扣,但既然他知道康华逼迫宋紫衣的事情,那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陈美琳连续拨了几个电话,康向阳都没有接,气的狠狠的一拍桌子,酸溜溜的道:“这个老东西,不知道又在哪个骚狐狸肚皮上折腾呢,连电话也不接。” 其实她还真错怪了康向阳,曲艳曝光了三大娱乐公司的丑闻,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舆论一边倒的谴责三大公司,令公司股价大跌。 各大股东也怒火冲天的纷纷来电,让他给董事会一个交代,此刻的康向阳正焦头烂额的在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如何危机公关呢,哪里还有心情接电话。 “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警察等下不会上门把我抓走的吧。” 康华愁眉苦脸的道。 心里暗自有些打鼓,毕竟这个家里的主心骨是康向阳,老妈再宠溺他,也是依附在老爸的财力和权势上的,没有老爸的人脉,想要让他置身事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了康向阳这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指点,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0594 赌注 “不管怎么样,人绝对不能杀,一旦出了人命,恐怕你爸也保不住你。” 陈美琳虽然是个拜金女,贪慕虚荣,文化程度也不高,但也知道孰轻孰重,从她浅薄的认知看来,绑架肯定要比杀人的罪名轻的多,两害相权取其轻,康向阳就是找关系疏通门路,把这件事摆平,操作起来也容易许多。 “那就这样便宜那个臭婊子了?” 康华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他还是认为把宋紫文灭口最好,只要事情做的干净,不留下任何线索,就算警方调查,他咬紧嘴巴不承认,老爸再找找关系运作一下,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之所以气愤,主要是他认为宋紫衣竟然不按游戏规则来,老子连你哥都绑了,你乖乖的把老子伺候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闹到现在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都怪宋紫衣这个贱人,没事报什么警啊。 宋紫衣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郁闷的吐出血来,老娘可没报警好不好,谁知道你丫的那么沉不住气,看到警察就跑,还特么的自己把事情爆出来了。 “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你现在不但不能杀宋紫衣的哥哥,还得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他,有他在手里,就是咱们的筹码,等过了这一关,什么时候不能收拾那个小贱人,哼,这个臭婊子,竟然把我儿坑成这样,你放心,就算你想原谅她,妈也会让她付出代价,给你好好出一口恶气的。” 陈美琳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即神色一肃,慌乱的道:“现在你爸的电话打不通,警察很可能随时上门,你不能再待在家里了,赶紧收拾东西出去躲一躲。” “啊,我还要跑路啊?警方不会通缉我吧?” 康华脸色一苦,他快活潇洒的日子过惯了,哪里会想去过那种提心吊胆的跑路生活。 “不是跑路,是避避风头,如果你被警察带走,在里面吃苦不说,你人在里面你爸也不好运作啊,你先出去躲几天,等联系上你爸,让你爸找关系疏通好门路之后再回来,这样我们就占据了主动。” 陈美琳虽然智慧不高,但在处理康华从小到大惹的祸中她帮着擦屁股都擦出经验来了,立刻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 因为她曾亲身经历过,康华一次因为与人争风吃醋打架斗殴,被抓到了派出所,虽然康向阳找到关系捞人,但对方也托了关系,硬是把康华关了一夜受了罪才放出来。 康华顿时恍然大悟,慌不迭的站起来道:“好,妈,那我现在就走。” “等等,你现在不能再用你的手机,也不能用你的银行卡,更不能开你的车,免得被警察盯上,我这里有些现金你先拿着,等明天你找个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弄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再给妈打电话,妈再给你送钱去。” 陈美琳还是很有反侦查意识的,匆匆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包里装满了钱,足有二十多万。 作为一个职业二奶,她始终没有什么安全感,喜欢在家里存放大笔的现金,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却用上了。 “没有车我怎么走啊?” 开惯了豪车的康华一脸懵逼的问道,从他出生起,虽然缺少父爱,但也是锦衣玉食,出门车接车送,连出租车都没有坐过,更别提公交车和地铁了。 “打车啊,你不知道还有出租车这种交通工具吗?” 陈美琳再宠溺康华,此刻也无语的拍着额头,心里突然有些后悔,这些年这样惯着他真的是对的吗? 现在的他被惯的竟然连一点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没有了,她真的很担心儿子拿着一包钱出去会不会花了。 “呃,对了,可以打车,我都忘了还有这茬了。” 康华讪讪的一笑,拥抱了一下陈美琳,一脸悲壮的道:“妈,我去了,你保重!” 陈美琳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刚刚诞生的那丝悔意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仿佛儿子要去受多大罪似的,捂着嘴哭着道:“华儿,我的心肝宝贝,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那些钱千万别省,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让自己遭罪啊。” “我知道了妈,行了,我该走了,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康华被她哭的心里有些不是味,拍了拍老妈的肩膀,换上张妈准备的衣服,戴上一顶鸭舌帽,毅然决然的向外走去。 “华儿啊,明天千万别忘了换张手机卡给妈打电话,妈给你送钱去。” 陈美琳哭喊着说道。 “我知道了妈,我走了!” 康华眼圈有些发红,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大步跨出了家门。 小区里的停车场,丁宁通过魔蚊的视角看着这一幕,有种哭笑不得的悲哀感。 陈美琳对康华的宠溺让他很感动,但她爱的方式真的是太极端了,不分对错的宠溺,才造成现在康华无法无天的性格。 真不知道像康向阳那样的老狐狸,以后怎么能放心把星艺这么个大摊子交给这样的败家子的。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等?” 在车上已经坐了快十分钟了,丁宁始终一言不发,这让宋紫衣内心充满了焦虑,实在忍不住问道。 “因为康华很快就要出来了,我们又不是警察,总不能冲到他家里抓他吧。” 丁宁收回视角,淡然的说道。 宋紫衣闻言一窒,随即不服气的道:“那他要是不出来或者从其他地方逃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一定会出来的。” 丁宁笃定的说道,开玩笑,魔蚊一直紧盯着他呢,别说他正在向外走,就算他想逃跑也逃不掉。 “你怎么知道?” 宋紫衣狐疑的问道。 “直觉。” 丁宁很敷衍的说道。 “直觉?这可是关系着我哥的性命,你竟然跟我说直觉?你你你……” 宋紫衣气的七窍生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很感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但每次看到他嘴角那种淡然的笑容,她就莫名的想要抓狂。 “要不我们打个赌?刚才你的赌注还没兑现呢。” 丁宁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很暧昧。 “赌……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哼!” 一说起刚才打的赌,宋紫衣就俏脸一红,神情慌乱的扭过头去不敢看他,心里暗自咒骂这个无耻之徒。 打赌源于丁宁开车直奔山水雅苑,宋紫衣对此产生了质疑,认为丁宁在骗他,康华怎么可能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后,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回家。 丁宁其实也很纳闷康华的胆大妄为,但有魔蚊的盯梢,他虽然心有疑虑,却依然信心满满的提出和她打赌,其实只是出于口花花的调戏,并没有打算当真。 可谁知道宋紫衣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还特别喜欢跟他作对,连赌注都还没说呢,就坚决要和他打赌。 人家一个姑娘都敢赌了,丁宁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示弱,于是就订下了赌约。 如果丁宁输了,就要告诉宋紫衣他是怎么知道康华胁迫她的事情的,如果丁宁赢了,她就亲他一口。 其实丁宁说完赌注就后悔了,他的情债够多的了,真不想再招惹任何人,本以为宋紫衣会反对,可没有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赌在丁宁指着康华的银灰色法拉利给她看时,她就已经输了,但女孩子脸皮薄,丁宁也没当真,才始终赖着没有履行赌约。 至于康华为什么敢堂而皇之的回家,在丁宁偷听了他们娘两说话后也解开了这个谜题,这康华娘两不但自大,还极其狂妄,甚至狂妄到了无知的程度。 严格说起来,这母子两都是盲目的迷信权利和金钱的作用,认为只要有钱有势,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摆不平的。 绑架案,已经严重的触犯了法律,构成了公诉案件,就算是当事人不追究也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这奇葩的娘两竟然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把宋紫文藏好当做谈判的筹码,再疏通疏通关系,这件事就可以摆平了。 这得有多法盲才能无知到这种程度啊,所以,康华在犯了事后,抱着这种心态大摇大摆的回家也就不令人觉得奇怪了,天真的简直令人扼腕称奇。 宋紫衣想起之前的赌约就心如鹿撞,脸颊火辣辣的滚烫,打赌时她之所以那么坚定,倒不是说不相信丁宁。 其实在见丁宁十分笃定的确认康华在家时,她心里就已经莫名的相信了,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比男人更加精准。 她之所以明知道必输也要打这个赌,是因为一种很微妙的心理在作祟,她十分担心哥哥的安全,所以很期盼能够抓住康华救出他。 可她却没有任何信心,甚至怀疑他们到底能不能够成功,所以这种时候,她十分需要丁宁来坚定她的信念,哪怕代价是一个吻。 虽然这个代价有些沉重,但她很清楚这个代价是值得的,毕竟按照她原来的计划,是要挟持康华救出哥哥的,在和他虚以委蛇令他放松警惕的过程中,肯定会被康华那个畜生大肆揩油。 相比于被康华那个恶心的畜生揩油,把初吻献给丁宁这个从天而降的帮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 就当是报答他出手相助的恩情了,哼,就当是没有找替身拍了次吻戏而已,宋紫衣心里恨恨的暗自嘟囔着。 “出来了,看看是不是康华!” 丁宁淡然的声音打断了宋紫衣的遐思,让她精神一振,眼睛死死的盯着戴着鸭舌帽背着运动旅行包的康华,咬牙切齿的道:“是他,就是他,还做了伪装,哼,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他。” 话还没说完就来拉开车门往外跳,丁宁慌忙一把拉住她:“你干嘛去?” “去抓住他啊,好不容易堵住他,绝不能让他再跑了。” 宋紫衣狐疑的看着他,随即想到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只是眼中却隐含着一抹嘲讽之色:“你是怕打不过他?呵呵,你不用怕,对付他这样货色我自己就够了。” 0595 威胁 丁宁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自己被这妞鄙视了。 气的他差点没笑出来,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抓住他简单,但万一要是撬不开他的嘴巴,怎么救你哥哥?” “那……” 宋紫衣犹豫了一下,咬牙道:“那你能保证跟着他就能救出我哥哥吗?” “不能。” 丁宁很诚实的摇了摇头:“除非他是傻子,现在才会去你哥哥的藏身之处。” “那还犹豫什么,既然他不可能去和抓我哥哥的人汇合,我们跟着他还有什么意义?” 宋紫衣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丁宁,转身就要继续下车,却被丁宁抓着脖子又给拎了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紫衣恼怒的质问道。 “笨蛋,你冷静点好不好,就算他不去和抓你哥的人汇合,但他今晚一定会给那些人联系的,或许能从他们的交谈中找出你哥哥的藏身之地也说不定,如果真的找不到,再抓他逼问也不迟。” 丁宁条理清晰的说道。 宋紫衣觉得丁宁说的有道理,咬了咬性感的粉唇,提出了新的疑问:“他就算和绑匪联系,我们离这么远又怎么可能听得到。” “那你就别管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丁宁虽然不能跟她明说,但脸上流露出的自信还是感染了她。 想起之前丁宁莫名其妙的就能知道康华的下落,顿时眼前一亮,兴奋的凑到丁宁脸前说道:“你一定是在他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和窃听器是不是。” “咳咳!” 丁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由于兴奋而娇艳欲滴,那饱满的粉唇吐气如兰,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睛充满着期待的看着他,让他恍惚间有些失神,恨不得一口亲上去,但理智提醒他切不可再招惹女人,连忙尴尬的扭过去头干咳两声,含糊其辞的说道:“你说是就是吧。” 看着丁宁那尴尬的模样,宋紫衣才意识到自己距离他太近了,连忙坐直了身体,脸上一阵滚烫发热,嘴角却微微翘起,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心里暗自得意的嘀咕着,哈哈,原来这厮就是个纸老虎,亏得姑奶奶提心吊胆的唯恐他不安好心,没想到人家送上门他都不敢亲,这下子好了,看穿了这个嘴把式的真面目,看姑奶奶怎么调理你。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不语,车厢里的气氛陡然间变的暧昧起来,都能听到彼此砰砰的心跳声。 丁宁闻着宋紫衣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有种暗香涌动的感觉在心间悄然流淌,让他一阵阵的心猿意马,连忙默运《菩提心诀》,打着火启动车子来转移注意力:“咳咳,我们赶紧追吧,免得这家伙跑没影了。” “嗯,人家都听你的!” 宋紫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眉目含情的看着他,糯糯的撒了个娇。 那柔魅入骨的声音让丁宁浑身一个哆嗦,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连忙收敛心神,偷偷擦了把冷汗,心里暗自呻吟了一声,我滴个娘来,这娘们是怎么了?没事发什么骚啊,实在是太要命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再也不敢跟她说话,眼睛眨也不眨的正视前方,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前面有个不穿衣服的大美女在裸奔似的。 宋紫衣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哼,小样,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人家要是撒起娇来,连天王老子都得跪拜在人家的石榴裙下。 康华走出小区又穿过一条街道,小心谨慎的四处看了看,才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师傅说了句“去凯撒宫”,就闭目养神一声不吭。 “好嘞,您坐稳了。” 司机应了一声,一踩油门加速离去。 凯撒宫?丁宁皱了皱眉头,他对燕京可不怎么熟悉,这凯撒宫他还真不知道在哪,但有魔蚊指引道路,他也不虞跟丢。 让他不解的是,凯撒宫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这是会所、酒吧之类的地方,这个时候康华去那里做什么?难道都这个时候啊,康华那厮还有心情寻欢作乐?他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和出租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悠悠的缀在后面跟着。 不得不说,康华虽然没有任何独立生存能力,但花钱还是很有本事的,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地方燕京还真不少,比如说一些地下赌场、会员制的高端会所、地下黑拳场、美女如云的销金窟等等,能开得起这种偏门生意的人背后都有着天大的背景,就连警方办案如果不和老板事先协调好的话也不能随便进去抓人,而凯撒宫就属于这样的一个会员制私人会所。 身上背着二十多万的康华在凯撒宫还真算不得什么有钱人,但好在他是凯撒宫的常客,以前一掷千金,这里的会员身份还是有的。 所以当康华掀了掀他的鸭舌帽,并出示了会员卡时,三十七八岁但却风韵犹存的迎宾经理在两名虎视眈眈的保安保护下,警惕的脸色立刻变的笑颜如花,跟古代青楼的老鸨子似的娇嗔的在他肩膀上亲昵的拍了一下:“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康大少啊,今个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裹这么严实,玩角色扮演吗?” “嘿嘿,芳姐还是那么风趣啊。” 要是往日,康华必定要对这个熟透了的漂亮女人上下其手,揩揩油吃吃豆腐,和她打情骂俏一番,但今天他心事重重,实在是提不起这个兴趣,强笑一声打了个哈哈:“给我在上三宫开个房,今晚我要乐呵乐呵。” 芳姐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康少,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的会员卡只能在下三宫消费啊。” 要知道凯撒宫只有九层楼高,作为燕京著名的顶级销金窟,一共分为三个档次,一楼到三楼被称为下三宫,面对大众服务,有钱就能进去消费,当然,所谓的大众服务也不是一般的小资阶层能够消费的起,百万富翁都没资格办会员卡;四楼到六楼被称为中三宫,面对的客户群体非富即贵,在这里没有上亿的资产和尊贵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这里已经不仅仅是有钱就可以进入其中的了;至于上三宫就更不用说了,不是最顶级的富豪和最顶级的尊贵身份根本没资格进入。 三种消费层次,所享受的服务质量和安保措施也是天壤之别,像康华这样的二世祖,也是凭着他在这里消费超过了千万,才勉强把普通会员升级成了白银会员,但也只能在下三宫尽情享乐罢了,连进入中三宫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上三宫了。 康华脸色一沉,神情极为不悦:“芳姐,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对他来说,上三宫和下三宫的待遇等级是完全不同的,下三宫虽然也不是警察可以随意抓捕的,但若是警方和老板沟通好了,老板也不会介意放弃一个下三宫的客人,毕竟这样只是有点小钱却没有身份地位的客人对他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但若是上三宫就不同了,不管是谁,只要有资格在上三宫消费,除非是凯撒宫被查封,否则绝不会让警察上来抓人。 毕竟能够在上三宫出入的全是达官贵人,绝不会愿意被警察看到他们出现在这样的销金窟里,凭着他们的关系人脉和能力,阻止警察抓人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 “抱歉康少,这是会所的规矩,我一个迎宾经理,还没有能够让你进入上三宫的权利。” 芳姐脸上的笑容一脸,沉着脸冷声道,心里却暗自鄙夷,,一个靠着老爹的钱财花天酒地的败家子,跟老娘装什么大尾巴驴。 连你老爹也只是勉强够进入中三宫的资格,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进入上三宫,真是痴人説梦。 康华见芳姐瞬间变脸,也知道自己操之过急,慌忙拉过芳姐在她耳边轻声道:“芳姐,不管怎么说,咱两也做了一夜夫妻,这次你就帮帮我呗!” 康华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芳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见他出手阔绰,长的又不丑,她又早已经离婚,久旷多年,空虚寂寞下就半推半就的跟他上了一次床,可没想到这货是个银样镴枪头,刚把自己的情绪撩拨起来,这家伙就完事了,让她使劲全身解数也没能让他春风二度,那一晚不上不下的差点没把她难受死,恨的牙直痒痒。 ,老娘单身这么多年,多少客人想勾搭老娘,老娘都没动心,好不容易放纵一回给你这浑蛋一个机会,丫的却是一个快枪手,三分钟没到就完事,害的老娘半夜到冰箱里摸冰黄瓜解渴。 现在竟然还有脸跟老娘提一夜夫妻,我呸,老娘真是瞎了眼,竟然和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玩了次一夜情,,真是恶心死我了。 想到这里,芳姐脸色变的愈发难看了:“康少,抱歉,我没有那个权利,也帮不了你。” “芳姐,你就这么不念旧情吗?要是你这个迎宾经理陪客人上床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你以后还能不能在凯撒混了啊?” 康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森寒的威胁,知道凯撒宫的规矩森严,迎宾经理只是负责迎宾业务,严禁跟客人上床赚取外快的,一旦她和自己上过床的消息传出去,会所就算不开除她,也会对她进行严惩的。 芳姐脸色变了变,暗自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和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上了床,让他占了便宜不说,还白白的落了个把柄在他手里。 看着康华那丑恶的嘴脸,芳姐咬了咬牙,低声道:“上三宫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本事带你进去,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带你进中三宫,要是行就行,不行那就一拍两散,大不了我落不了好被开除,但既然康少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保证某个快枪手的名声会立刻传遍整个燕京所有圈子。” 0596 至尊会员 康华顿时老脸通红,他也知道当初自己确实表现的太差了,但也不能怪他啊,他本来只是显的无聊勾搭一下芳姐,没想到她会真的陪他上床,害的他连蓝色小药丸都没来得及准备,在再上芳姐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床上经验有极为丰富,他又一向酒色过度,哪里能经得起她的索取,当然表现不好了。 讪讪的干笑两声,虽然有些不甚满意这个结果,但他也知道凭着芳姐的能力能带他进入中三宫就已经殊为不易了,当即也不再强求,中三宫应该能够保住他的平安了,连忙岔开话题道:“那就中三宫吧,放心芳姐,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有情后补,我康华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不敢,康少的情义还是留给其他人吧,在这等着,我去安排一下。” 芳姐被他威胁,心里自然不满之极,话中带刺的嘲讽一句,扭着翘臀向会所里走去,心里暗自郁闷,,为了康华这个畜生,看来要便宜黄七那个老色鬼了。 黄七是中三宫的保安头目,为人最是好色不过,会所里有规矩,会所里的女人不许他们任何人碰,当然,要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老板也不会管。 所以黄七看着再眼馋也不敢动,把主意打在在芳姐这样徐娘半老却又风韵犹存的交际花头上,但碍于规矩又不敢用强,只能处处讨好着想要一亲芳泽。 这也是芳姐为什么有把握带康华进入中三宫的原因,但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但对芳姐这样如狼似虎年纪的女人来说,到底是谁占便宜还不好说呢。 “你们去休息吧,老子来值会儿班。” 不知道芳姐是怎么许诺的,不一会儿,黄七就以他保安队长的身份把守在四楼电梯前的两名保安换掉。 “快点,进去后不要惹事,否则大家都有麻烦!” 专用电梯门打开,芳姐郑重其事的叮嘱道,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康华为什么非要进上三宫。 “我知道了芳姐,我就是想来见识一下。” 康华本想伸出手在芳姐翘臀上揩揩油的,却看到黄七阴冷的眼神,吓的他立刻一个寒蝉,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走出电梯。 黄七伸手将他拦住,用手中的检测仪器在他身上检查一番,这里是严禁携带任何电子产品进入的,就是防止警察或者记者混进来拍摄证据。 见他身上没有带任何电子产品,这才扔给他一个代表中三宫客人的金色手牌,手牌上标号0794。 康华心中大喜,千恩万谢后才匆匆离去,有了这个手牌,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在中三宫进出了。 “这小子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帮他?不会是警方的卧底吧?” 黄七再迷恋芳姐,也不会没有任何防备,有些警惕的问道,实则心里却根本没当回事,他只是想要让芳姐领情而已。 “这是星艺的少董,怎么可能会是卧底,哼,我有点把柄我在他手上,不得不带他进来。” 芳姐也是个人精,哪里不知道黄七的心思,向他妩媚的抛了个媚眼:“下面还忙着呢,我不能久待,等下班后我再请七哥好好喝两杯,表示感谢。” “嘿嘿,既然芳姐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七喜的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惦记了那么久,终于要得手了,忍不住心头一阵火热。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芳姐娇笑一声,在黄七脸上亲了一口,满脸羞涩的钻进了电梯。 看着徐徐关闭的电梯门,黄七傻笑着,口水流了一地都不自知。 直到傻愣了足有五分钟,对讲机里传来的呼叫声才把他惊醒:“报告队长,报告队长,刚才安保系统自动报警,有人携带电子器材进入中三宫。” “查明是谁携带电子器材了吗?” 黄七脸上顿时凝重起来,急切的问道,心里却咯噔一声,难道是刚才那个康华,这下子麻烦大了,可是,明明已经检查过了,他身上并没有电子设备啊。 “正在排查,还不清楚,噢,对了,刚才好像有只飞虫进来,被电网击退了。” “来两个人守住电梯,石成,王刚跟我去排查,对了老甘,给我查一下0794客人在哪里。” 黄七眼中闪过杀气,气势汹汹的喊道。 凯撒宫外的停车场,悍马车上,丁宁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凯撒宫戒备如此森严,不但保安会进行检查,还配备了最顶级的安保防御系统,魔蚊带着微型摄像机刚跟进去,就被安保系统发现自动报警了,最要命的是那安保系统既然还具有自动灭蚊作用。 魔蚊虽然不怕那点电击,但硬闯进去一定会被人发现异常,这里的安保设备还真是滴水不漏,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啊。 “怎么了?” 宋紫衣虽然不明白丁宁为什么要在车里等,但既然认定他在康华身上装了窃听器,心里再焦急也只能在这里干等,见脸色平静的丁宁突然皱了皱眉头,就知道情况有变,焦急的问道。 “这里的防卫森严,监控设备被安防系统发现了,所以,我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丁宁琢磨了片刻,魔蚊既然进不去,也只能自己想办法混进去了, “混进去?” 宋紫衣有着刹那间的讶然,随即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他:“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我知道的,这是凯撒宫啊,怎么了?” 丁宁疑惑的看了看她,还以为她脑子出问题了呢。 “那你知道凯撒宫是什么地方吗?” 宋紫衣被他看的脸色微红,有些忸怩的说道。 “不就是个私人会所吗?” 丁宁皱了皱眉不耐的说道,康华已经脱离他视线半天了,说不定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 “凯撒宫不是一般的会所,它的老板叫朱鹏程,是燕京城里手腕通天的人物,人脉广博,结交的人也是非富即贵,不说其他地方,光是在燕京城里他经营的高中档会所就有三十八家,与各大豪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他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若没有他的许可,就算是警察追捕在逃犯也休想进去,每个人都是实名制的会员卡,连带一个人进入的权利都没有,没有会员卡,你现在还认为能混进去吗?” 虽然以宋紫衣的清冷性子很少出去应酬,但身处这个圈子里,对燕京城里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是听说过一二的,朱鹏程就是其中之一。 “朱鹏程吗?” 却不料丁宁听到这名字后,脸色变的极为古怪,在宋紫衣诧异的眼神中取出一张钻石卡:“这张金碧辉煌的钻石卡在这里能用吗?”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至尊钻石卡?这张卡在朱鹏程任何的产业里都是通用的,你到底是谁?这种最顶级的至尊卡据说只有五张,你从哪里弄来的?” 宋紫衣美眸中异彩涟涟,惊喜的说道。 “那你就别管了,能用就行。” 丁宁没想到那个胖乎乎其貌不扬,跟自己扯了半天淡的朱鹏程竟然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由暗自摇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难怪康华一心想要进入其中,原来是怕警察的抓捕来寻求庇护的。 “你不会是朱鹏程的私生子吧?要不然哪里会来的至尊卡。” 宋紫衣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着丁宁,那眼神让丁宁心里一阵阵发毛:“滚蛋,你才是他私生子呢,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宋紫衣一把抓着他的胳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不好嘛,让人家跟着一起去嘛!” “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我听着瘆得慌。” 丁宁听的一阵头皮发麻,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你不是说每人一张卡,不能带人进入吗?就一张卡,你怎么进去?” “笨蛋,其他卡肯定不行,可这是钻石级至尊卡好不好,持卡人在朱鹏程的所有产业里都能享受最尊贵的待遇,还拥有着带十个人进去消费的权利。” 宋紫衣翻了个妩媚的大白眼,在鄙夷丁宁的无知,其实这也是她听到公司里一个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女演员显摆自己见过大世面时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也不清楚。 “呃,那好吧!” 丁宁想了想,既然能带人那就没问题了,刚好带个女伴也免得引起别人怀疑。 “先生,女士,你们好,请出示一下你们的会员卡。” 芳姐见客人上门,立刻迎了上来,只是见宋紫衣半夜三更还戴着帽子和墨镜,不由多看了两眼,心里暗自揣测这又是哪个大明星被公子哥包养了,来这里开房享受。 但来这里玩的明星之类的太多了,她早已经见怪不怪,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也没有多想。 “喏!” 丁宁亮出钻石至尊卡,心里也有些没底,不知道朱鹏程给的这张卡靠不靠谱。 芳姐看着他手中的卡,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露出狐疑之色:“这是我们会所的卡吗?我怎么没见过?” 也难怪她不认识,这种最高等级的至尊会员卡,总共就发行了五张,有资格拥有这种卡的人,哪个不是位高权重,就是来消费也不可能走正门,都是走特别通道,也只有丁宁这样的愣头青稀里糊涂的走正门,芳姐有所怀疑也不奇怪。 丁宁听的心里一突,难道朱鹏程给的卡是假的,不,不可能,那家伙虽然神秘叨叨的,但却不像是糊弄人的家伙。 按照宋紫衣所说,这种卡只有五张,眼前这个芳姐的层次不够,不认识也在情理当中,当即装模作样的傲然道:“是不是真的,你可做不了主,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朱鹏程问问。” 朱鹏程?芳姐精神恍惚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啊,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那不是老板的老板朱总吗?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直呼朱总的大名。 脸色顿时为之大变,看向丁宁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敬畏,微微躬身用谦卑的语气道:“客人请稍等,我请我们经理亲自来接待您。” 0597 坏了规矩 康华走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手机等联系工具都必须封存在专用的衣柜当中,离开时才能凭借手牌领取,有什么事情需要跟外界联系,包房内都有着固定电话可以使用。 所以,在这里他是绝对安全的不说,还能够随时跟家里人保持联系。 一名身穿旗袍,摇曳生姿的漂亮女服务员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手牌。” “喏!” 康华色眯眯的在女服务员高耸的胸前瞥了一眼,但也只敢用眼吃豆腐,却不敢动手动脚,按照他在下三宫的了解,这里的女服务员和公主是泾渭分明的,纯粹的只是服务人员,若想要发泄兽欲只能找公主,要是敢坏了规矩对服务员动手动脚,那么分分钟就会有一大票黑衣汉子出现在你眼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0794房间,先生,请跟我来。” 女服务员对这样色眯眯的眼神早就司空见惯了,丝毫不以为意的带着甜美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头前带路。 康华欣赏着旗袍女扭动的诱人翘臀,流着口水跟在后面,心里暗自赞叹,不愧是中三宫,这服务员的美色比下三宫的高了好几个档次,这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姿色竟然就能和下三宫的三大花魁媲美了,也不知道中三宫的三大花魁到底能美到什么程度。 由此联想,上三宫的美女们又是何等的国色天香,那里的三大花魁又该是何等的人间绝色,相信,就是比起宋紫衣来也不会逊色吧。 想到宋紫衣,康华又恨又怒,恨宋紫衣竟然宁可报警,不顾她哥哥的安危也不愿意跟他春风一度;怒宋紫衣无情无义,自己追求她那么久,她却对自己始终不假辞色,逼不得已出此下策,却落到如今如丧家之犬般的下场。 宋紫衣,你给老子等着,终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乖乖的跪在身前大声唱征服。 康华一边看着美女服务员不住扭动的挺翘臀部,一边在心里暗自发狠,那眼神绿油油的跟狼似的,让人看了为之心慌。 女服务员方莉察觉到他火辣的目光,心里暗自窃喜,快来吧,快来把本姑娘扑到吧,到时候本姑娘就有一大笔赔偿金了。 在朱鹏程的产业里,都有着一个奇怪的规定,服务员在工作期间若是受到客人的性骚扰,客人会得到惩罚,而受到骚扰的服务员则会得到一大笔的赔偿金。 这种人性化的规定,让许多想要挣钱却又洁身自好的女孩,都对朱鹏程所创办的万里连锁商务会所麾下工作趋之若鹜,就连服务员的工作都需要竞聘上岗,虽然不如出卖自己赚的钱多,但只要用心工作,薪水也是很可观的,更何况,万一碰到性骚扰的客人呢?那一笔赔偿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方莉身为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大学里的校花级人物,来这里工作也有大半年了,她其实很不喜欢这份伺候人的工作,但这里接触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她一直期盼着能够邂逅一个长的又帅又有钱的大帅哥,完成她嫁入豪门过着阔太太生活的理想。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来这里的全是有钱人,但不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就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小白脸,要不就是一脸色眯眯的糟老头,偶尔遇到一个帅哥,还是喜欢男的。 方莉虽然拜金,但却是个眼光很挑剔的完美主义者,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最大筹码交给这些良莠不齐的家伙。 在发现短期内没有发现合适的金龟婿时,她就把主意打到了那笔赔偿金上了,而康华这样明显肾亏体虚的年轻人,最是经不起诱惑,所以她的翘臀扭动的就更加卖力了。 只可惜,这和年轻人虽然眼睛跟钩子似的放在她的翘臀上,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但直到房间却始终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让她暗自恼怒不已,难道老娘就那么没魅力吗? 心里不爽,脸色也就难看了起来,语气也变的生硬:“先生,0794房间到了,祝你玩的愉快!” “等等!” 康华此刻被她勾搭的一肚子邪火,眼睛都泛着血丝,哪里肯放她走。 虽然会所里有规定,客人不准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但同时还有另一个规定,若是双方你情我愿,会所不会干预,但客人如果不愿意交一大笔钱为女服务员交违约金的话,那么女服务员从今以后就要转做公主去接客。 “请问客人,还有什么事吗?” 方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但出于职业修养,还是维持着面子上的礼貌。 “进来陪我一晚,这些都是你的。” 康华“滋啦”一声拉开旅行包,露出里面一沓沓的红色钞票,扔在方莉的面前。 “这……” 方莉吞了口口水,呼吸陡然间变的急促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打开的旅行包。 她不怀疑里面会是假钱,能来这里消费的个个非富即贵,二十多万存在银行里可能只是一大串零,冰冷的数字永远及不上现金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力。 方莉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动心了,在这里工作了大半年,她也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事们禁不住高收入的诱惑,主动转行做了公主,但她们的第一次最高的也不过卖出了五万块钱罢了。 二十多万啊,够买一个正品的l包包还能剩下不少钱过上花天酒地的潇洒生活,在同学面前大肆炫耀一番了。 “来吧,二十多万足就算是在凯撒宫,也够买十个女人的第一次了,你还犹豫什么。” 康华看出了她的意动,迫不及待的伸手拉住方莉往房间里拽,涌动的欲望让他撅起嘴在她脸上胡乱亲着。 “不,不行,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方莉一直以为自己很放的开,可真到了这一刻,她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慌,难道为了二十万就要交出自己的清白身躯?从此以后沦为卖肉为生的公主?不,不行,我方莉可以接受被一个陌生人买走第一次,但绝不能沦落为ji女。 想到这里,方莉开始了拼命的挣扎,在挣扎的时候眼睛也猛然一亮,没想到赔偿金就这样来了,可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方莉开始放声尖叫,“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 “嘘,你叫什么啊,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康华被吓了一大跳,跟被蝎子蛰了似的慌忙松开手,脸色难看的质问道。 方莉哭的梨花带雨,哽咽着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非礼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康华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老子明明看你意动了,这才动手动脚的,你现在来这套,不是坑老子吗。 可仔细一想,这娘们虽然表现出了意动,但却始终没有答应自己什么,都怪自己太猴急,才坏了事情。 糟了,这可怎么办?一腔邪火顿时全消,随即就是强烈的恐惧来袭,自己可是坏了凯撒宫的规矩啊,就算是老爹也救不了自己,这下子麻烦大了。 情急之下连连冲方莉作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带着哭腔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动手动脚,你别喊了好不好,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包里的钱都是你的还不行吗。” 方莉眼前一亮,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止住哭声,抽噎着道:“你说真的?” 她盘算的很清楚,如果告他骚扰,他虽然是倒霉了,但自己也不过能得个几万块钱的赔偿罢了。 但若是自己替她隐瞒,这二十多万就是自己的了,这笔买卖多划算啊,只是被他亲了几口而已,就能弄到二十多万,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当然,我说话算数,不就二十多万吗,对我来说毛毛雨而已。” 康华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眼底却闪过一抹隐晦的凶光。 麻痹的,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下贱的服务员也敢讹诈老子,等老子躲过了这一劫,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怎么回事?” 黄七拉着脸带着一群黑衣保安,气势汹汹的向这里走来。 康华神色一慌,连忙低声道:“姑娘,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方莉神色慌张,心里天人交战,如果黄七等人不来,她确实是打算放过康华,独得这二十多万。 可现在她却不想了,如果她跟黄七解释替康华开脱,康华是没事了,但很有可能会翻脸不认人,不会再给她钱,她很有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十万虚钱,跟几万块钱实实在在的赔偿金,对方莉这样现实主义至上的女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太艰难的选择。 于是,方莉在康华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委屈的放声大哭,指着自己凌乱的旗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七哥,他非礼我。” “我……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七哥,我可是芳姐……” 康华大惊失色,语无伦次的解释道,猛然想起自己正是黄七放进来的,连忙扯出芳姐的名字想要让黄七高抬贵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康华的脸上,黄七眼神阴鹜的盯着他:“你特么的给我闭嘴,事实俱在,再敢狡辩老子废了你。” 一帮保安们惊若天人的看着黄七,心里暗赞七哥威武,七哥霸道。 要知道能够进入中三宫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黄七在这里再牛逼也只是个保安队长而已。 就算有人坏了规矩,一般也是由经理出面跟客人讲规矩,保安们只是执行经理的命令,唯恐得罪了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没有想到黄七竟然敢在经理还没有得到通报时,就悍然的给客人一记耳光,还恶狠狠的威胁他,让他们如何能不震惊。 眼神古怪的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的方莉,又看了看霸气外露的黄七,心里暗自琢磨着难道这两个人已经勾搭上了,否则七哥何以如此恼怒。 0598 规矩 他们哪里知道,黄七之所以给康华一耳光,一是知道这康华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进入中三宫,他是看在芳姐的面子上才放他上来。 二是唯恐这家伙口无遮拦,把他私放他进入中三宫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他也要跟着倒霉。 三是他怀疑康华是私藏电子设备进来搞破坏的人,否则安保系统怎么会早不报警,晚不报警,偏偏在他进来的时候报警,这要是出了事情,他可是难逃其咎。 四呢也是为了让方莉消消气,不要把这件事闹大,回头才好谈私下处理的事情。 别看康华平时嚣张跋扈的,连绑架人逼迫宋紫衣就范的事情都敢干,那是因为他是法盲,真碰到像黄七这样有点道上背景的家伙,顿时就怂了。 脸上被一巴掌扇的火辣辣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若不是黄七接下来的话让他心中一定,说不准就吓尿了。 “你先进房间,事情不要扩散,免得影响了其他客人。” 黄七板着脸颇有一番威严,康华立刻乖乖的走了进去。 黄七扭头又和颜悦色的冲方莉说道:“妹子,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你要是信哥,这件事交给哥处理,你放心,有哥在,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方莉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听懂了黄七的意思,感情是要私了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常来玩的客人谁没有几个朋友啊,凡是私了的女方获得的赔偿远比会所规定的要高的多,这让她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露出委屈之色,抽泣着道:“哥,我都听你的。” 黄七心中暗乐,这事有戏,这姑娘上路子啊,嘿嘿,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和她发展一下,这妞可比那芳姐正点多了。 转身又对身后的十余名保安道:“兄弟们,经理每天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了,我来给他们协调一下,放心,做错事的总要付出代价,我黄七也不能亏了兄弟们。” 得,这帮保安也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有外快的节奏啊,只要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谁非礼谁谁又受了委屈管他们屁事,有钱拿才是王道。 “好咧,队长你安排就好。” “兄弟们都听您的,你做主就是。” “放心队长,兄弟们的嘴巴可都严实着呢。” 一帮保安纷纷表态,黄七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则进入了房间,开始处理。 十分钟后,康华如蒙大赦的走出房间,对黄七感恩戴德的连连道谢。 旅行包里有二十三万,其中十五万给了方莉当做赔偿,余下的八万黄七拿了五万,剩余的三万分给保安兄弟们喝茶。 这个处理结果除了康华有些不满外皆大欢喜,但又不敢反驳,虽然钱花了,人也要被赶出去,可毕竟他也免了一顿皮肉之苦不是。 于是,当丁宁和宋紫衣在凯撒宫经理吴世成毕恭毕敬的陪同下来到中三宫时,刚打开电梯门就看到了正垂头丧气的站在黄七身边的康华。 这下子好了,三个人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丁宁想要继续跟踪打探消息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只能采取强硬措施,把康华控制了起来。 黄七见丁宁突然出手抓住康华,正要上前阻拦时,却被吴世成厉声喝止。 这下黄七麻了爪子,他刚从康华那里得到好处,要是康华把他给卖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吴世成虽然是凯撒宫的经理,但黄七对他却没有多少敬畏,毕竟,他叔叔黄正航可是从朱鹏程刚创业开始就跟在身边的老兄弟,而吴世成只是朱鹏程聘请来管理会所的职业经理人罢了。 “吴总,咱们凯撒宫里可是有着自己的规矩的,没有朱董事长点头,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在这里抓人,康少现在还在凯撒宫,就是我凯撒宫的客人,被人抓走算怎么回事,岂不是坏了我们的规矩。” 黄七阴测测的说道,已经通知了所有的保安过来,他本来看吴世成就不爽,一个职业经理人整天骑在他的头上喝五吆六的,动不动就跟他讲规矩。.. 他今天就要拿规矩说事将吴世成一军,你丫的不是讲规矩吗?那老子今天就用规矩打你的脸。 虽然不可能把吴世成拉下马,但落落他的面子,黄七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呼啦啦的一帮保安都围了过来,见黄七竟然和吴世成对峙起来,心里都有些发毛,尼玛,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黄七是有靠山的人不怕吴世成,他们可没有什么靠山,得罪了吴世成,开除他们可是分分钟的事,这真是特么的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 吴世成脸色有些难看,这个黄七仗着自己的叔叔是朱董事长的老兄弟,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一直跟朱鹏程提议把黄七弄走,但朱董碍于黄正航的面子,始终不予表态,让他也无可奈何。 但今天,这事情有点意思了,或许正是把黄七赶走的最好时机,因为黄七不知道的是,今晚朱总就在凯撒宫最高层第九宫里召开所有公司高层的会议。 而开会时一向最讨厌被打扰的朱总,在得知有人手持钻石至尊卡来消费时,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发火,还拉着他郑重其事的小声吩咐,对持卡人要比对他还要尊重,等他开完会后立刻来跟他见面。 为此,从来不管公司事务的大小姐也在上三宫专程等待贵客的来临,若不是持卡人任性的非要来中三宫,此刻已经是大小姐亲自招待了。 这让吴世成心中骇然,摸不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董事长父女两如此重视。 “黄七,规矩是规矩,但有些人是拥有着破除规矩的权利的。” 吴世成意味深长的辩解,却让黄七更加认定他有些心虚,却不知这是吴世成故意说的含糊其辞,就是想给他下套的。 “七哥,七哥,你得救救我啊,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朋友啊!” 康华被丁宁抓着手腕,浑身上下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黄七的身上,哀求的大喊道。 黄七心里一惊,康华这话里有话,是在威胁他啊,刚才他可是刚分了五万块钱,要是不帮他,他非得揭露自己不可。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却也不能不管,当即一挥手,大义凛然的道:“吴经理不把规矩当规矩,但我黄七身为中三宫的保安队长,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的规矩,就是把理说到董事长那里,我黄七也没错,来人啊,把康少给我抢回来。” “黄七,你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吴世成义正言辞的厉喝道,心里却暗喜,丫的最好把董事长的客人照死的得罪,看你叔叔保不保得住你,。 正冲到一半的保安闻言都有些心虚的停下了脚步,求助的看向黄七,从感情上他们更偏向于黄七,但从职务上来说,黄七是吴经理的下属,当着他的面擅自做主,确实是以下犯上。 “吴世成,你算什么上?你只是个职业经理人而已,这里是中三宫,我是保安队长,我就要对中三宫的规矩负责,还等什么,把康少给我抢回来。” 吴世成的厉喝声再次刺激了黄七的神经,他最看不惯吴世成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反正都撕破脸皮了,黄七再也无所顾忌,就算官司打到董事长那里他也有话说,说不定董事长欣赏他维护凯撒宫的规矩,还会对他进行提拔呢,当即冷笑一声再次下达命令。 “你们敢,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吴世成见丁宁脸色阴沉,知道这把火已经差不多了,立刻挺身挡在丁宁身前,让那些保安再次投鼠忌器。 “我管他是谁呢,只要敢不按我们凯撒宫的规矩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黄七理直气壮的说道,见吴世成再次震慑住了这些保安,心里暗骂一群无胆货色,琢磨着只能自己动手把康华抢回来了。 “他是……” 吴世成正要说丁宁是钻石至尊卡的持卡人,是董事长最尊贵的客人,却被丁宁拍了拍肩膀给打断:“吴经理,没你什么事,你先退后,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宋紫衣神情警惕的盯着保安们,心里暗自决定,等下动手她就上去拼命,虽然没有任何胜算,但也不能让人伤了丁宁,毕竟他是在帮自己的忙。 “那怎么行,您是我们董……” 吴世成心中大急,他可以煽风点火让丁宁对黄七生出厌恶,但绝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否则他根本无法跟董事长交待。 却不料话未说完,却被丁宁不悦的打断:“行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吴世成见丁宁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气势显露无疑,愈发肯定这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既然他说不用自己管,他自然只能乖乖听从吩咐,但还是悄悄给大小姐发了个短信,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她。 其实丁宁也是一头雾水,不就是一张卡吗?这个吴经理至于把自己当祖宗一样供着吗?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虽然他看出来吴世成有把他当枪使的嫌疑,但看在他毕恭毕敬的份上,他也懒得计较,更何况,他确实看这个黄七很不顺眼。 当即拉着康华向前一步,眯起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盯着黄七:“黄队长是吧?” “不错!” 黄七胸膛一挺,傲慢的道:“你不用跟我说你是谁谁谁的儿子,也不用跟我说你爹是谁,我告诉你,这里是凯撒宫,不管你有什么来历,都必须按照这里的规矩来。” “规矩?你跟我讲规矩?” 丁宁差点没被气笑了,慢条斯理的道:“既然你跟我讲规矩,我就跟你好好讲讲规矩。” 黄七眯了眯眼,冷笑着道:“我讲的是凯撒宫的规矩,你的那些狗屁规矩跟我讲也没用。” “好啊,既然你要讲凯撒宫的规矩,那我就跟你讲凯撒宫的规矩。”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别以为我不知道,康华只是白银会员,我想请问黄队长,白银会员也有资格进入中三宫了吗?” 0599 得寸进尺 吴世成见黄七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之色,心中知道其中必有猫腻,当即厉声道:“来人,去查查康华到底有没有进入中三宫的资格。” 一群保安面面相觑,但吴世成毕竟是总经理,在他的逼视下,两名机灵的保安不去看黄七那难看的脸色,匆匆去调阅康华的资料。 黄七知道纸包不住火,脑筋急转兀自垂死挣扎道:“就算康少没有资格进入中三宫,但他老子康董事长是有这个资格的,他用康董事长的会员卡进来的。” 吴世成怒极而笑,讥诮道:“你也是会所的老人了,还是中三宫的保安队长,难道连我们凯撒宫是专卡专用都不知道?儿子代替老子,呵呵,黄队长这样的话也说得出,还真是守规矩啊。” 黄七顿时为之语塞,眼见丁宁脸色淡然的站在那里,顿时指着他跟疯狗似的开始胡乱咬人:“那他呢?吴世成,你说我破坏规矩,你不也是滥用职权?他的会员卡呢?他有什么资格进入中三宫?难道他是你的私生子?” 凡是来过中三宫的会员他都有点印象,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丁宁,所以他笃定丁宁不是黄金会员,嚣张气焰再次抬头,冷笑着说道。 “放肆!” 一个清冷的声音远远传来,朱无暇在几名黑衣保镖的护卫下快步走来。 “大……大小姐。” 黄七浑身一哆嗦,脸色变的难看无比,身后的保安们更是连忙躬身高喊:“大小姐。” 朱无暇依然是黑衣黑帽那副打扮,走到丁宁身前时,有着一瞬间的错愣,随即恭敬的弯腰一拜:“见过宁先生。” “大小姐,又见面了,你瞒的我好苦啊。” 丁宁看着朱无暇不由暗自苦笑,只想着怎么进来,却没有想到又见到了这个可怜的女子,而更让他郁闷的是,这女人竟然不是服务员,而是朱鹏程的女儿,这下子糗大了,不过还好,反正当时忽悠她自己和丁宁是好友,大可推说是丁宁把卡转借给自己的。 黄七见朱无暇竟然对丁宁如此恭敬顿时面如死灰,那康华更是欲哭无泪,这个和宋紫衣那贱人一起的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历? “宁先生,您怎么来了?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朱无暇此刻也有点懵,她和父亲听说有人拿着赠送给少主的至尊卡来消费,一直以为是丁宁来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让她很有好感的宁丁。 这让她既欢喜,又有些纳闷,暗自诧异这位宁先生到底和丁宁是什么关系,竟然连至尊卡都送给他使用。 “我是来这里找这个人的,所以才借了朋友的会员卡,只是这位黄队长似乎很不友善。” 丁宁为了摆脱朱无暇对他的怀疑,连忙解释道。 却不料此言一出,吴世成脸色顿时一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黄七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复活,指着丁宁哈哈大笑道:“大小姐,您也听到了吧,这个人根本没有会员卡,他是借别人的会员卡进来的,我就知道吴世成假公济私,一点都不守规矩。” “闭嘴!” 朱无暇冷冷的瞥了黄七一眼,“从现在起,你已经不是会所的保安队长了,来人,把他拿下等候发落。” “是,大小姐!” 保安们壮着胆子可以不遵守吴世成的命令,但大小姐的话他们却不敢不听,如狼似虎的冲上前去把想要反抗的黄七按倒在地。 黄七剧烈的挣扎着,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我不服,不遵守规矩的是吴世成,凭什么抓我,我不服,我要去见董事长,我要去见我叔叔……” “你不服?” 朱无暇冷漠的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哼一声:“黄七,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叔叔黄正航利用手中职权胡作非为,为自己谋私利不说,还逼良为娼,强买强卖,对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刚才在董事会上已经自行请辞,董事长念在他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情份上,才没有进一步深究,你非要逼的公司继续追究他的责任吗?”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骗我的对不对?” 黄七双目圆睁,满脸的不敢置信的吼道。 朱无暇冷冷的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用沉默表明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所谓的董事会,其实就是乌鼠高层的会议,朱鹏程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把那些胡作非为的乌鼠高层清理出去。 朱无暇其实是极不赞成的,这些人要么死要么留,把他们赶出去只是妇人之仁,恐怕会留下无穷的后患。 奈何朱鹏程顾念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说什么也不愿意大开杀戒,让他们自行交出股份赶走了事。 黄七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来,整个人陷入惶恐和绝望之中,如同疯癫般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把他拖走!” 黄七这些年虽无大恶,但却仗着其叔叔的权势在会所里横行霸道,加上为人极其贪财好色,这些年毁女子清白的坏事可没有少做,朱无暇一向都很讨厌他,当即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自有她身后的黑衣大汉上前将其带走关押起来,等候朱鹏程的处理。 吴世成终于如愿以偿,清除了会所里的恶瘤,但此刻却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心惊胆跳,不知道此刻在九层的顶楼上演着什么样的惊心动魄。 “宁先生,您看这么处理您还满意吗?” 朱无暇冲着丁宁盈盈一拜,恭敬的问道。 虽然宁丁不是少主,但既然少主连至尊卡都给了他,也必然是和少主关系极佳的朋友,更何况之前还帮过她,她自然要恭敬对待。 宋紫衣心中骇然,虽然她没有见过朱无暇,但也知道一方枭雄朱鹏程有一个很少抛头露面的独女,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大小姐竟然对丁宁如此恭谨,这让她愈发好奇丁宁的身份,美眸中异彩涟涟,偷偷打量着丁宁。 丁宁被她看的心中发毛,连忙摆了摆手:“大小姐客气了,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你们怎么处理和我无关,我只是来找这个人办一些事情的,现在事情已经办完,我们也该走了。” “宁先生是我们会所的贵客,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只管开口就是,也算是无暇感谢先生之前的恩情。” 朱无暇对丁宁充满了好感,见他此刻要走,心中陡然生出一丝不舍,咬着粉唇轻声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抹淡淡的幽怨。 “大小姐客气了,这样吧,能否借贵宝地一间房间一用?” 无暇,名字很好听啊,丁宁想了想,带康华去别的地方审问也不合适,索性在这里找个房间直接审问最好。 “小事一桩,宁先生请!” 朱无暇心中莫名的开心起来,伸手虚引,竟然亲自在前面带路。 骇的吴世成脸色剧变,大小姐千金之躯却对这年轻人如此恭敬,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谢谢,下面我们有些隐秘的事情要问这位康少,大小姐日理万机,就不劳烦你了。” 来到一间隔音非常好的包厢后,丁宁委婉的下达了逐客令。 朱无暇抿了抿嘴,心中有些失落,特别是看到宋紫衣取下墨镜和帽子露出的绝世容颜,心中更是凭添自惭形秽之意,黯然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见没有了外人,宋紫衣嘴角轻翘,调笑道:“看来那位大小姐对你很特别啊。” “好了,只是有一面之缘,我顺手帮了她一个小忙而已。”.. 丁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人家是知恩图报,哪里像某些人。” “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知恩图报吗?” 宋紫衣一听顿时掐着腰,脸色涨红,气急败坏的说道,那薄嗔轻怒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美艳不可方物。 “我可没这么说,反正我没看到某人的诚意,连赌约都不履行。” 丁宁嘴里低声嘟囔着,心里暗自得意,小样,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果然,宋紫衣立刻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脸色羞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丁宁暗笑一声,故做惆怅的叹了口气:“哎!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啊,我只是帮了大小姐一个小忙,人家就恨不得感恩戴德,可某些人呢……” “你……你……你别说了。” 宋紫衣脸色涨的通红,一脚把躺在地上,正眼巴巴看着她的康华脑袋踢的转了过去。 在丁宁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抓着他的双肩踮起了脚尖,跟饿虎扑食似的狠狠的咬上了他的嘴唇。 丁宁只觉一阵香风扑鼻,唇间一阵柔软冰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妞,竟然来真的? 宋紫衣脸色羞红,心一横,反正亲都亲了,干脆来个湿吻,免得这浑蛋又说些怪话。 浑身微微颤抖着,笨拙而生涩的撬开他的牙关,伸出了丁香小舌。 丁宁身经百战,条件反射般的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忘情的品尝着她青涩的吻,心里还暗自纳闷,天后拍了那么多电影,怎么连接个吻都不会? “唔唔唔……” 宋紫衣浑身瘫软如泥,脸色绯红,星眸迷离,被丁宁霸道的反击吻的喘不过气来,感受到身体的奇异变化,心中顿时慌乱无比,拼命的挣扎起来。 丁宁憋了好几天了,好容易尝到肉味,哪里舍得她离开,用力箍住她的脑袋,呼吸逐渐变的粗重而急促,忘情的品味着她的芬芳和甘甜。 背对着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但却听的清清楚楚的康华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竟然和别的男人暧昧,他的心都在疼的滴血,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咆哮着,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哎呦!” 丁宁正在魂飞天外之际,突然觉的嘴唇剧疼,立刻回过神来,松开了宋紫衣。 抹着嘴唇上的鲜血,丁宁正要破口大骂问她是不是属狗的时,却看到宋紫衣又羞又恼的瞪着他,紧抱着胸口,整理着凌乱的衬衫,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心虚的没有了任何脾气。 0600 双簧 “你……你个流氓!” 宋紫衣又羞又恼又气又急,想要怒骂丁宁,但她从小就不会骂人,憋了半天就吭出了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 “我……我是流氓,对不起,我……我也是情不自禁。” 丁宁垂头丧气的没有任何脾气,心里自责不已,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人家只是履行赌约,能给个湿吻就已经有挟恩图报的嫌疑了,自己不但照单全收,还伸出咸猪手钻进了人家的衬衣里。 虽然他知道这是习惯性动作,但问题是人家宋紫衣又不是他的女人,吻一下算是履行赌约,他却得寸进尺竟然攀登高峰。 不过话说回来,这妞确实很有本钱啊,竟然和萧诺的都不相上下,也是级大佬级别的。 极品渣男的脑回路一转,情不自禁的又回味起之前忽略掉的手感上了,回味无穷的舔了舔嘴唇。 宋紫衣本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心里的火气渐消,虽然被他侵犯了神圣之地,但她也能体会丁宁的冲动,毕竟,她自己也是有冲动的嘛。 可此刻看到丁宁一脸“猥琐”的回味表情,刚按捺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升了上来,狠狠的往丁宁小腿上踢了一脚,羞红着脸怒目圆睁的骂道:“你这个臭流氓,不许想。” “啊,想什么?” 神魂天外的丁宁立刻醒过神来,看着宋紫衣那羞恼的表情,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说……想……想什么?你……你这个浑蛋……臭流氓……” 宋紫衣羞的都快哭出来了,用她极其匮乏的骂人词汇来表达她的愤怒。 看着她脸蛋绯红的诱人模样,丁宁很快收敛心神,苦着脸一脸无辜的道:“我什么都没有想啊,我是嘴巴太疼,才舔了舔止疼。” “真的?” 宋紫衣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见他表情逼真,嘴唇上还在不停的出血,没来由的信了他几分。 “天地良心,当然是真的。” 丁宁一脸苦兮兮的表情叫着撞天屈,就差伸出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了,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却充满了火热,仿佛大灰狼在盯着小绵羊似的。 宋紫衣被他看的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一想起刚才接吻的时候自己竟然有了冲动,她就羞的无地自容,脸色极其不自然的扭过头去,躲闪着他炙热的目光,干咳一声警告道:“你……不许说出去,不管是谁,听到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丁宁挺直身躯,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虽然没有把宋紫衣逗笑,但也换来她一个娇嗔的大白眼。 丁宁嘿嘿一笑,伸手把康华跟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脸上带着让人心悸的狞笑:“这里除了我们两,只有着小子了,为了保密起见,我决定把这小子干掉灭口。” “啊,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刚才还在暗自咬牙切齿想要干掉这对狗男女的康华,此刻吓的魂飞魄散,叫的跟杀猪的似的。 “你说没看到就没看到啊,我不信,为了宋女神的清誉,今天必须要灭口。” 丁宁斩钉截铁的说道,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一股骇人的杀机透体而出,让康华恐惧的脸色煞白,声嘶力竭的哀求道:“不要啊,不要啊,呜呜呜,你杀了我宋紫文也会死啊,只要你不杀我,我就把宋紫文放掉还不行吗,求求你了,我保证不说出去你们的事,不管怎么说宋紫衣也是你未来的大舅子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吧?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宋紫衣眼前一亮,本以为康华的嘴巴会很硬,没想到丁宁只是因势利导恐吓两句就让康华主动开了口,事关哥哥生死,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大舅子”这样的胡言乱语。 丁宁心中大乐,脸上却露出迟疑之色,装模作样的看向宋紫衣:“紫衣,我觉得这小子的话不能信,咱们还是把他干掉灭口为好,不然这小子要是把咱们两的事传出去,我倒无所谓,你可是大明星,那些绯闻就能毁了你的事业。” 宋紫衣脸色大急,和哥哥的性命比起来,什么事业都微不足道,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丁宁不停的向她使眼色,顿时心中恍然,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挣扎之色:“你说的对,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哥哥的命虽然重要,但和我的事业相比也不算什么了,还是把他干掉灭口吧。” 丁宁悄悄的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夸赞她的演技和反应,宋紫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被他这个动作弄的心里美滋滋的,仿佛获得他的赞美比什么都重要似的。 本就被吓破胆的康华亡魂大冒,浑身一个痉挛裤子下面湿了一大块,惹的丁宁满脸嫌弃的一脚把他踢开:“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就这点胆子竟然还敢学人绑架。” “是是是,我就是个废物,我百无一用,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宋紫文被我请来的人关在紫兴腾小区的三栋一零八室,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让人放了他,我保证我绝不会说出你们的事情,求求你们了……” 康华陡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连忙一骨碌爬起来拼命的磕头求饶,他此刻被吓的魂飞魄散,想到宋紫衣根本不顾宋紫文的安危选择了而报警,愈发认定宋紫衣是个把自己的事业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女人,用宋紫文威胁她根本没用,毫不迟疑的把关押宋紫文的弟子说了出来。 他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底牌,再也不敢有什么其他想法,只能苦苦哀求,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丁宁故作为难的看了看宋紫衣:“紫衣,这小子胆子这么小,我觉的他一定不敢说出我们的事,虽然大舅子和你的名声事业不能比,但终究是你的哥哥,要不然就放他一马?” “不行,这浑蛋竟然敢绑架我哥哥来胁迫我,要是放了他谁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必须杀掉灭口。” 宋紫衣欣喜的本想立刻答应下来,但见丁宁不停的给她挤眼,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要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啊,虽然不知道丁宁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很配合的板着脸冷声道。 “不会的,我保证不会的,以后我见到你们立刻有多远躲多远,否则就让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康华骤然间听到有生的希望,顿时急切的跪在地上,一边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丁宁,对这个替他说话的人,他此刻竟然充满了感激之情。 丁宁却苦恼的叹了口气:“紫衣,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我忘了这货是星艺的少董了,你还是星艺的签约演员,别看这家伙现在说的好,谁知道他出去后会不会报复你,我对他的人品可是不怎么信任的啊。” “我的人品很好的,我保证,我保证绝对不会报复宋小姐的,我可以发誓的,你说,要怎么样才能信得过我。” 康华眼见生还的希望又变的渺茫起来,连忙抱着丁宁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宋紫衣蹙了蹙眉,隐隐猜到了丁宁的心思,难道他是想要解决自己和星艺签约的事情? 丁宁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很无奈的冲康华摇了摇头:“康少,说心里话,我也很想放过你,但紫衣是我女朋友,还是你们星艺的签约演员,我绝不能让她陷入任何危险当中,她只要在星艺一天,就有可能会遭到你的打击报复。” 听到丁宁说她是他女朋友,宋紫衣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恶狠狠的瞪了丁宁一眼,谁是你女朋友,亲一下就成了你女朋友?那演电影拍吻戏的多了,那男演员的女朋友不得多的数不胜数? 只是她不知道丁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然不会不明智的现在去跟他理论,心里嘀咕着,等处理好事情,非得让你好看不可。 “不,不会的,要是你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跟宋小姐解约,违约金全免,你看行不行” 康华看到了生还的曙光,顿时拍着胸脯保证道,就连宋紫衣都眼前一亮,如果能这样那就完美了。 “切,不是我小看你康少,虽然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但星艺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家紫衣可是天后级明星,是星艺的摇钱树,你以为你爸在星艺能够一手遮天?完全不顾星艺的利益?” 丁宁却毫不松口,连宋紫衣都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 “不,不会的,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董事会那边我爸为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摆平的。” 康华连忙争取道。 “切,一个儿子而已,你爸外面那么多女人,没了一个再生一个就是,算了,还是先把你解决了吧。” 丁宁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信康向阳会为了一个废物儿子放弃宋紫衣这棵摇钱树,装模作样的寻找着杀人工具。 康华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忙高喊道:“我爸前几年出了一次车祸,伤到了要害,这辈子已经失去生育功能了,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他一定会救我的,否则康家就会绝后。”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一出,丁宁和宋紫衣立刻就相信了,难怪康向阳对康华这个废物儿子如此纵容宠溺,原来他不能再生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的话我可不信。” 丁宁虽然已经信了,但依然装着怀疑的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还掰断了一根椅子腿,拎在手里掂量着,似乎在盘算着怎么下手。 康华的魂都快吓掉了,哭喊着道:“大哥,大爷,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丁宁不为所动,拎着椅子腿坚定的向康华走去,宋紫衣知道该自己出场了,连忙道:“你别冲动,杀人终归是不好的,咱们集思广益再想想办法,这件事怎么解决。” 0601 胆小鬼 丁宁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宋紫衣还知道什么时候开口,不然这戏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站在距离康华三米远的地方,丁宁面无表情的烦躁说道:“能有什么办法,我觉得只有杀了他这个祸端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宋紫衣嘴角扯了扯,故作深情的撒娇道:“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我可不想我未来的老公是个杀人凶手。” 丁宁背着康华冲宋紫衣递了个暧昧的眼神,让宋紫衣又羞又恼,俏脸飞起一抹绯红,心里咬牙切齿的暗骂道,浑蛋,要不是为了配合你演戏,本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哼,就当是拍电影了。 康华感激的看着宋紫衣,那眼神跟见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似的,“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个人一起想办法,总会想出妥善的办法的,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放了宋紫文好不好。” “不急!还是先想出办法再说。” 宋紫衣脸色一喜,正要答应下来,却被丁宁打断,心里很是不满的看着丁宁,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救出哥哥,其他的事情都是其次。 但对丁宁来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既然插手这件事了,就一定要让宋紫衣彻底脱离苦海,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递给宋紫衣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后,丁宁走处房间,对等候在外面的朱无暇道:“大小姐,麻烦你给我找一个能够摄像的手机好吗?” “没问题,马上给您送来。” 朱无暇利索的答应下来,随即有些忸怩的道:“宁先生,你以后别喊我什么大小姐了,喊我名字就是。” “无暇是吗?很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就喊你无暇好了。” 丁宁也不矫情,眼神清澈不含任何杂质,却让朱无暇为之雀跃:“嗯,喊我无暇就好。” 在房间里听着两人对答的宋紫衣心里突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随即甩了甩头,似乎要把某种不该有的想法抛之脑后。 心里暗自啐道,宋紫衣,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只是配合他演戏才装作他的女朋友,他是对你有恩,但也只是有恩而已,你把初吻给了他就足够了,无须再以身相许。 康华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此刻已经爬起来坐到了沙发上,脱掉身上的运动夹克裹在腰间,毕竟一个大男人尿裤子这样的事也太过丢人。 他不是没有想过趁着丁宁背对着房间时暴起发难挟持宋紫衣,但一想到外面还有朱鹏程的女儿和一大票黑衣保镖在那守着,他所有的勇气就立刻消失殆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丁宁虽然背对着房间,却时刻留意着康华的举动,见他老老实实的没有任何异动,这才嘴角微微翘起,康华的胆子如此之小,那今天的事情就一定会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手机很快送到,丁宁关上门再次走了进来,看着一脸忐忑不安的康华沉声道:“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希望康少能够配合,也只有按我说的做,康少才能如愿的活下去。” “什么办法你说,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康华慌不迭的保证道。 丁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直到看的康华心里发虚时才淡然的问道:“康少绑架宋紫文的事情你父亲康向阳是否知道。”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宋紫衣可是星艺的一姐,说是星艺的摇钱树一点也不为过,那康向阳就算再宠溺康华,应该也不会纵容他去动星艺的摇钱树,那么这件事其中就有些说道了。 到底是康华胆大妄为,色迷心窍才打宋紫衣的主意,还是宋紫衣已经让康向阳部门,才默许康华动她呢? 他其实是倾向于后者的,毕竟,康华是通过宋紫衣的前任经纪人周明霞来传话的,而且在针对参赛选手和蒋漪梦的阴谋中,冲锋陷阵的珍妮都是宋紫衣的御用化妆师。 按照珍妮的口供和周明霞的表现,康向阳那样的老狐狸是不可能不知道康华的一举一动的,这足以说明康向阳是知情的。 所以,丁宁现在需要康华把康向阳也牵涉其中,那么他就不用去赌康向阳会不会为了保康华而和宋紫衣解约了,他一定会为了自保满足自己的要求的。 事实证明,丁宁的猜测是正确的,康华为了活命,毫不犹豫的把他老爹给卖了,虽然他这个二世祖不知道老爹的用意,但依然还是把康向阳要求他提供得手后宋紫衣的床照给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胆怯的看了宋紫衣一眼后,还自作聪明的猜测自己的老爹是不是早就对宋紫衣垂涎已久,只是因为怕影响不好才没下手,拿着她的床照留着欣赏。 宋紫衣羞愤交加,气的浑身颤栗,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对她彬彬有礼的康向阳竟然是一个如此人面兽心的畜生。 丁宁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紫衣,你是不是流露出想要解约的意思了?” “啊?没有啊。” 宋紫衣愣了愣,但随即想起了什么,蹙着眉头道:“在这之前我并没有想过和星艺解约,但自从周明霞上次欺骗我以后,我和她解了经纪人的约,每天在公司见到她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还不给我安排新的经纪人,有意刁难于我,让我烦不胜烦,所以我这段时间我没有心情拍戏,所以推掉了很多片约和通告,只做已经接过的工作,难道?” 丁宁点了点头,苦笑道:“看来这康向阳是误会你要跳槽了,想要用这种手段把你留下来啊。” 宋紫衣也是蕙质兰心的女孩,立刻反应了过来,俏脸涨的通红,恨恨的道:“这个康向阳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从出道起就在星艺,当时我还是个新人,康向阳对我一直很关照,公司的资源大幅度的向我倾斜,可以说没有星艺就没有我宋紫衣的今天,别说我和星艺签了十年的约,就算到期了,我也没有考虑过离开星艺。” “那现在呢?你还不打算离开?” 丁宁有些担心的问道,他的计划一直是按照让宋紫衣离开星艺进行的,可不想她因为感恩而出现不愿意离开的狗血剧情。 宋紫衣瞥了他一眼,见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紧张关怀之意,心里莫名的一甜,娇嗔的白了她一眼:“你真当我是愚忠之人啊,康向阳父子如此对我,我怎么可能还会留在星艺。” “那就好,我就怕某人想不开,哭着喊着还要留下来,为了让你离开星艺,我可是死了不知道多少脑细胞。” 康华的口供已经到手,丁宁说话也不再避讳着他,康华愕然的瞪着他,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嗫喏的问道:“你不会是猎头吧?” 听到康华的问话,宋紫衣心里一紧,紧张的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不希望从丁宁嘴里听到这个答案,那会让她有种被人有预谋的接近,被人欺骗的感觉。 但她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真相,毕竟丁宁莫名的出现,神奇的追踪,不遗余力的帮助她救人,还好心的帮助她离开星艺,似乎都只能用“猎头”两个字来解释。 丁宁不置可否的一笑,拿起手机发了个彩信出去,随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内容是“我在凯撒宫四楼0514等你三十分钟,否则,或许你只能去监狱看望你的宝贝儿子了。” 对康华的问题他可没有回答的兴趣,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宋紫衣黯然的神色。 星艺董事长办公室,康向阳脸色疲惫的坐在太师椅上,按摩着太阳穴,让他焦头烂额的危机公关会议刚刚结束,也不知道拿出的方案到底能不能解决问题,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让他头疼的是明天的董事会,那些早就看他不爽的董事们必然会趁机发难,甚至提出罢黜他这个董事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那又如何呢?康向阳很快收敛起负面情绪,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他康向阳担任星艺董事长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在股权上他拥有着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更何况他未雨绸缪,这些股份也拆分出去一部分给了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女儿,就算是投票表决,在总数九人的董事会成员中自己也拥有着五票支持,占据着半数以上的绝对优势,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想要用这次的事情来罢免自己的董事长职务想也别想。 想到自己的得意之处,他烦躁的心情也有所好转,可随着由于开会而放在抽屉里的手机短信声响起,他随手点开彩信,好心情瞬间不翼而飞,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第二条短信的发来,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安定,屁股跟被马蜂蛰了似的一跃而起,一边匆匆的披上外套,一边大声喊着秘书给他备车。 当他乘坐电梯来到一楼时,漂亮的女秘书和司机已经恭候在他的座驾黑色宾利跟前,恭敬的拉开车门让他上车。 度过初始的慌乱,此刻康向阳脸色已经平静下来,看着撅着屁股正想要跟进来的漂亮女秘书,沉声道:“小王你就别去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小王秘书孤零零的站在公司大楼前看着康向阳的座驾在夜色中扬长而去,嘴巴撅的能挂油葫芦了。 她觉得心里很委屈,使尽全身解数费尽心机才把前任秘书挤走,其中的争斗简直堪称波诡云谲、变幻莫测、步步惊心,丝毫不亚于一场宫斗大剧。 本以为终于可以坐享胜利果实,享受康向阳的专宠了,没想到她欲拒还迎的直到昨晚才被他首次得手,今天就把她弃之敝履,让她如何能不觉得委屈。 不应该啊,就算是提起裤子不认人,也不应该才一次就厌倦了啊?难道,自己修补的那层膜被他识破了?不会,不会,医生保证过的和原装的感觉一模一样,绝不可能被识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又有了新欢? 0602 条件 小王秘书年轻而姣好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不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才行,悄悄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的那辆黑色宾利。” “好咧,你坐稳了!” 出租车师傅眼前一亮,干他们这一行的,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碰到过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 但其中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无疑就是女人跟踪男人去堵小三的桥段了,当即油门一踩,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经过司机师傅炫技式的围追堵截,二十分钟后,车子停靠在了凯撒宫门前。 小王秘书没有下车,远远的看着康向阳行色匆匆的走进凯撒宫,反倒长长的松了口气,男人嘛,来这种地方很正常,只要不是有狐狸精出现就行了。 脸上不由自主的洋溢起了笑容,摆了摆手:“行了,师傅,送我回去吧,车费算你双份。” “不等你家那位了?” 司机师傅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等了,男人嘛,偶尔尝个鲜也没什么,只要不被那些狂蜂浪蝶缠着,记得回家就行。” 没有所谓的狐狸精,只是男人寻欢作乐罢了,这让小王秘书心情舒畅,如释重负的笑着说道。 司机师傅羡慕的看了康向阳背影一眼一踩油门掉头离开,心里却暗自腹诽,这狗日的什么命啊,偷偷来这样的地方找女人,被自己媳妇发现了竟然不吵不闹还笑得出来,这样的好女人上哪儿去找啊,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家那黄脸婆要是有人家一半大度就好了。 康向阳哪里知道自己被秘书跟踪了,此刻他脸色平静,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约见他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特别是发现凯撒宫的吴总竟然亲自在楼下迎接并为他带路时,他心里就愈发不安了,难道约见自己的人是朱鹏程朱董? 身为星艺的董事长,康向阳在圈子里也算是个手腕通天的人物,但毕竟他的人脉圈子有着局限性,大多和娱乐行业有关,跟朱鹏程这样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真正枭雄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如果说康向阳跺跺脚娱乐圈能颤一颤的话,人家朱鹏程跺跺脚,整个燕京城的各行各业都会抖一抖。 别看朱鹏程经营的项目比较单一,只是娱乐会所和商务会所,但人家走的可是高层路线啊,从来会所消费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就可见一斑,其拥有的人脉和恐怖能量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若是康向阳知道燕京大部分家族都欠着人情的乌鼠组织头领就是朱鹏程的话,恐怕他会直接就吓跪了。 提心吊胆的来到四楼,看着门口跟门神似的站着的朱无暇,康向阳愈发肯定约见自己的就是朱鹏程了。 毕竟能让堂堂朱家大小姐甘愿站在门前当门神的也唯有朱鹏程朱总了,这让他心里愈发苦涩,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朱鹏程放过他。 但不管怎么样,给朱大小姐留点好印象总是不会亏的,康向阳快走一步恭敬的向朱无暇微微躬身,带着讨好的笑容问候道:“大小姐最近可好。” “最近挺好的,多谢康总挂念,还是赶紧进去吧。” 朱无暇一向不喜和人打交道,认识康向阳也是一次在会所偶遇,这浑蛋还把她当成了这里“制服诱惑组”的小姐,想要点她来服务来着。 虽然后来康向阳得知她的身份后拿出足够的诚意来道歉,她也表示原谅了他,但却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好感,厌恶的后退一步,冷冰冰的说道。 康向阳自讨个没趣,讪讪的干笑两声,灰头土脸的进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了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沙发上的丁宁,宋紫衣站在他身后跟丫鬟似的,正俏目含煞的死盯着他。 康华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坐在沙发一角,见到他如见到救星般站起身来,欢喜的招呼道:“爸,您可来了,怎么这么慢啊。” 康向阳没有搭理他,疑惑的看了下四周,确定这里只有这三个人时,才惊疑不定的问道:“朱总呢?” “朱总?什么朱总?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啊,哪里还有什么朱总。” 康华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康向阳,暗自嘟囔着老爸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丁宁眸光闪动,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淡然道:“看来康总是误会了什么,短信是我发的,不是你所认为的朱总发的。” 一听说不是朱鹏程,康向阳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胆气也壮了不少,盯着丁宁问道:“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不重要,你可以跟朱无暇一样称呼我为宁先生。” 丁宁不置可否的翘起二郎腿,伸手虚引做了个请的手势:“康总请坐,我想现在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谈什么?” 康向阳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散发出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心里暗自冷笑,本以为是朱鹏程拿住了我的把柄,原来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罢了,那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唯一麻烦的就是朱无暇不知道和他们是什么关系,竟然愿意亲自为他们把门。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康总最好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丁宁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见事到如今,康向阳依然怀着侥幸心理在这里耍滑头,还企图用他的上位者威严震慑与他,想争取谈判的主动权,顿时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意味,你再久居上位能跟中枢局的几位大佬比吗?在老子面前卖弄真是瞎了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刚才在门口遇到朱大小姐了,不知道宁先生和朱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康向阳还在装疯卖傻拖延时间,企图弄清楚丁宁和朱无暇的关系,试探着问道。 丁宁不耐的皱了皱眉,缓缓的坐直身体,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大变,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散发出锐不可挡的锋芒,死死的盯着康向阳惊骇的眼睛,如同俯瞰苍生的无上主宰般漠然道:“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康总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保证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的起的。” 这摄人的锋芒不光震慑住了康向阳,宋紫衣也是脸色煞白,跟不认识似的呆呆的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到底是谁? 康华更是不堪,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用畏惧的眼神看着陌生的丁宁,浑身瑟瑟发抖,要不是康向阳在这里,他恐怕又要再次小便失禁了。 康向阳畏惧的避开他冷漠的眼神,敬畏的低下头去,心脏砰砰直跳,他此刻毫不怀疑丁宁的话,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宁……宁先生,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丁宁见他服软,气势顿时一敛,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模样,“第一,星艺和宋紫衣解约,违约费用我们一分钱不出,你自己想办法摆平。”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董事会也不会答应的。” 康向阳尖声大叫道,可被丁宁的眼神冷冷的一瞥后,顿时浑身一寒,声调也降了下来,苦着脸道。 “这一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记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搞定董事会,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最迟后天,我要看到一个已经获得自由的宋紫衣出现在我面前。” 丁宁不容置疑的强势说道,目光炯炯的盯着康向阳。 康向阳在他的目光中败退下来,艰难的点了点头:“好吧,我尽量做到。” “不是尽量,是必须!” 丁宁丝毫不给他偷换概念的机会。 “我……好,我一定做到。” 康向阳垂头丧气的说道。 “那就好,现在我来说第二条,由于康华绑架宋紫文先生,逼迫宋紫衣小姐就范的恶劣手段,从而给宋家兄妹带来的伤害必须由你们一力承担,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那就马马虎虎的赔个二百亿吧。” 丁宁慢条斯理的说道,却让康向阳跟被电到了似的一蹦而起,失声惊叫道:“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我虽然是星艺的董事长,但也拿不出两百亿来,你就是把我送进监狱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噢,那你能出多少?” 丁宁冷不丁的问道。 “最多一百亿,还要我卖掉手头上的股票和地产才能凑……” “好,那我就打个八折,八十亿吧,也免得康总砸锅卖铁了,毕竟解约的违约费用还要你出。” 康向阳气急败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宁直接打断,还很有人情味的给打了个八折。 康向阳看着丁宁脸上那跟偷鸡得手的小狐狸似的笑容,顿时懊悔的想要撞墙。 特么的上当了,这家伙明明是在狮子大张口,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自己怎么就自乱阵脚,把底价给报出来了呢,颓然的一屁股坐下,恼怒的直捶头。 “就这么说定了,八十亿是开支票,还是转账,康总可以和紫衣自行商量。” 丁宁趁热打铁,毫不迟疑的说道,还顺手拉过一脸目瞪口呆的宋紫衣,用温柔的语气问道:“我就这两个条件,紫衣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 “没……没有了。” 宋紫衣整个人都傻了,八十亿啊,别看她是天后,在人前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她根本存不下多少钱,出道六年也只有不到一千万的存款罢了。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明星花销越大,宋紫衣虽然已经尽量节省了,但依然存不下什么钱,助理、司机、化妆师、保镖这些专职为她服务的工作人员,工资都是从她的收入中来支出的。 经纪人就更不用说了,每一份收入都是由公司、经纪人和演员三者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一个广告代言的费用如果是一千万的话,她实际能够拿到手的有三百万就很不错了,这和当初与公司签约时的收入分配比例有关。 像宋紫衣这样虽然已经成为了天后,但由于当时签约时只是个新人,所以收入分配比更是低的吓人, 0603 转账 虽然后期随着宋紫衣的名气越来越大,能够创造的利润越来越多,公司为了留住她也进行了几次适当的调整,签订了几次新的分配合同。 但她是个念旧而感恩的人,从来没有和公司计较过,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她虽然身为天后拿的却还是一线明星的收入。 公司和经纪人就像是附在她身上的吸血鬼,不断的盘剥着她的血汗钱,压榨着她的剩余价值。 拿着一线明星的收入,却摆着天后级明星的排场,跟着她的工作人员她也不能亏待,要是能存下来钱才怪了呢。 新闻媒体上经常夸奖她勤俭节约,身为天后也没有像其他明星一样住豪宅开豪车,连燕京的房子也只是一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一百二十平三居室。 燕京和房价和宁海有的一拼,动辄几万起步,贵的十几万一平,距离公司远的房价稍微便宜点但来回太折腾,一点都不方便;距离公司近的吧,又太贵,她根本买不起。 外界的人哪里知道她的苦衷,她不是不想住豪宅开豪车,而是她真的没那么多钱买豪宅,就连现在住的三居室还是她咬着牙付的首付办的分期付款。 至今为止,她一想起当初给她办理分期付款的那个房产业务员古怪的眼神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她都汗颜的无地自容。 此刻乍闻八十亿,她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她可望不可即的一步巨款,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落到她手里让她跟做梦似的。 “好,宁先生快言快语,那成交。” 康向阳心中的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一场祸事就此消弭于无形,花钱免灾也未尝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唯恐丁宁和宋紫衣反悔,康向阳立刻打电话给公司财务,安排人给宋紫衣转账。 董事长都发话了,财务总监也只能从小蜜的床上依依不舍的爬起来,匆忙去办理转账业务。 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康向阳在公司一向强势,他也不敢有丝毫拖沓,不到半小时就办理妥当。 这个时间段里,宋紫衣始终神游天外,似乎还没有从八十亿的巨款中醒过神来,连丁宁趁机牵着她的小手占她便宜,她都没有发觉。 康向阳看着宋紫衣那千依百顺的样子,对他们的关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看来,宋紫衣是傍上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啊,难怪这么有底气。 丁宁暗自窃喜,脸上带着道貌岸然的笑容和康向阳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淡,却在悄悄把玩着宋紫衣的玉手,和自己的那些女人们比较谁的玉手更美一些。 最终的答案毋庸置疑,宋紫衣这个大明星十指不沾阳春水,又天生修长纤细,完全具有做手模的潜质,明显比落雪、小夭等人更胜一筹。 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恐怕只有沈牧晴的玉手能够和她媲美了,丁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浑然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宋紫衣美眸喷火的正狠狠的盯着他。 见他依然爱不释手的吃着自己的豆腐,宋紫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顾忌康向阳父子就在身边,她也不好拆丁宁的台,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却悄悄的摸到了他腰间那最软的一块肉上,狠狠的一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哼!让你占本姑娘的便宜,疼不死你! 可结果…… 丁宁只是淡淡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就立刻转过头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和坐立不安的康向阳父子扯淡。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拧错人了? 宋紫衣整个人都不好了,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所拧的位置,没错啊,是这家伙的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不疼吗?还是自己用力太小? 想到这里,宋紫衣加大力度,左三圈右三三圈…… 眼底带着不信邪的倔强,不亦乐乎的折腾起丁宁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来。 可结果…… 依然毫无反应,丁宁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抓着她的小手不松。 跟康向阳仿佛相见恨晚似的聊的口沫横飞,从冬瓜三块五一斤到国内娱乐圈的发展趋势,再到国际局势,现在都已经聊到能不能在外太空开办一个地球移民星了。 宋紫衣彻底傻眼了,这家伙还是人吗?难道他没有痛觉神经?由此宋大天后脑洞大开的联想着,这家伙会不会是个像终结者那样的生化人,所以才没有任何人类的痛觉。 他是来拯救地球的吗?还是来专门拯救我的?在他的剧本里,我是不是那个女主角? 宋紫衣越想越羞涩,忸怩的偷偷抬头看了丁宁那只能算是清秀的侧脸一眼,却突然觉得其实这家伙虽然长的一般,但实际上还满耐看的,属于第二眼帅哥。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宋紫衣越看丁宁越好看,越看越觉得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一时之间竟然乖巧的什么话都不说,跟个温顺的小媳妇似的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丁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被她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女人姿态惊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这妞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一想到这个,丁宁莫名的有些窃喜,毕竟能被天后级明星喜欢上,换了任何男人,他的虚荣心都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哎,哥真是太有魅力了,连把自己假扮的这么丑,都能俘获天后的芳心。 丁宁正在沾沾自喜的自恋之时,突然想起身边那些对他情深义重的女人,立刻如同被兜头破了一盆冷水,蠢蠢欲动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心里不由暗自自责,明明说好了不再招惹情债的,怎么事到临头又犯了沾花惹草的老毛病,还是趁着她的感情还处在萌芽状态,及早跟她划清界限的比较好。 想到这里,丁宁心里不舍,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始终把玩的玉手,保持距离从手开始。 可没有想到,宋紫衣突然主动抓住他的手不松,像他之前把玩她的手那样把玩着他的手,让丁宁有种被这女人调戏了的感觉。 却不知此刻宋紫衣握着他修长白皙的手,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天啊,这还是个男人的手吗?简直比女人的手还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丁宁手上的肌肤很白皙光滑,几根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仿佛镶嵌在半透明的玉石般晶莹剔透,他的指节并不像一般男人那样粗大,反而显得纤细修长如女子。 再加上或许是因为经常拿手术刀的缘故,他的手极其干燥而稳定,握在手中会莫名的给人带来一种心安的力量。 这是一双充满了魔力的手,如果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一定很幸福吧,宋紫衣眼神迷离的如是想到,竟然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叮铃!” 八十亿到账的短信提醒声惊动了宋紫衣,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颊绯红的偷看了丁宁一眼,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瞬间更红了,眼神慌乱的躲闪着他的视线,心里暗骂自己发生么花痴,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康华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心里痛如针扎,只是此时此刻,他却丝毫没有敢继续和丁宁作对的勇气,只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对狗男女。 “宁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您看……” 康向阳见钱已经到了宋紫衣的账上,忍着肉疼,恭敬的问道,连敬语都用上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康总带令郎先回去吧,等紫衣办好解约手续,一切都会过去的。” 丁宁借机挣脱宋紫衣的手,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会表达出我的诚意,希望宁先生能够言而有信,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弄的不可收拾才好。” 康向阳强忍心中的怒火,表面恭敬的说道,康华的口供握在丁宁的手中,让他寝食不安,恨不得立刻拿回来销毁。 但不解决宋紫衣的解约事情,丁宁是绝不会把口供还给他的,所以他也只能强行压抑着内心的不满,语带威胁的说道。 “老康啊,我和你一见如故,你放心吧,我宁丁一向是一口吐沫一个坑,只要你答应的事情做到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丁宁大咧咧的拍着康向阳的肩膀保证道。 宋紫衣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心里暗道,原来这家伙的名字叫宁丁,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呢,和他的人一样奇怪。 康向阳嘴角抽了抽,尼玛,老康?一见如故?我去尼玛的,鬼才和你一见如故。 自从他成为星艺的董事长后,除了一些身份地位比他高的人敢这样称呼他,平时谁敢喊他老康。 眼下他却被一个年龄还不如他儿子大的小年轻拍着肩膀喊老康,那滋味,真是特么的酸爽。 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心里再痛恨丁宁,此刻的康向阳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还得满脸堆笑的打着哈哈:“是啊,我老康和宁先生一见如故,真是相见恨晚啊,那宁先生,我带着犬子就先告辞了。” 眼底微不可查的怨毒光芒一闪而逝,心里暗自下定决心,等拿回证据,一定要把这小子碎尸万段。 至于宋紫衣,哼,就算解约了又如何,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贱人身败名裂后退出娱乐圈,没有了天后的光环,他想要整死一个女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丁宁眼睛眯了眯,康向阳的怨毒之色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又哪里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脸上带着笑容打着哈哈,心里却给这只老狐狸判了死刑。 本想给你一条活路,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但既然你不识相,还心怀报复之心,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康向阳所依仗的不就是在娱乐圈的权势地位才做了这么多坏事吗?那我就让你失去所拥有的一切,尝尝被人欺凌的滋味。 “等等!” 眼看康向阳就要走出房门,宋紫衣突然喊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宋小姐。” 康向阳转过身来,貌似和善,眼神却极其阴狠的问道。 0604 百变天后 “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丁宁拉住正要开口的宋紫衣,冲她摇了摇头。 康向阳莫名其妙,拉着康华快速离去,估计气的不轻,连门口的朱无暇都没有招呼。 “你为什么不让我问,我哥哥他……” 康向阳一走,宋紫衣就焦急的问道。 “你哥哥现在在医院,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丁宁云淡风轻的站起身来说道。 “在医院?他不是在康华的人手里吗?” 宋紫衣讶然的问道。 丁宁翻了个白眼:“他早就把地址告诉我了,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哥救出来就跟他们谈条件。” 宋紫衣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随即又紧张的问道:“我哥在医院?他受伤了吗?” “受了点皮外伤,在医院住两天就没事了。” 丁宁没敢告诉的她的是,宋紫文是被金毛僵尸打晕后送到医院去的,至于康华的那四名手下,已经被金毛僵尸打成了残废,也算是给宋紫衣兄妹出了口恶气。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震慑康向阳父子,让他们摸不清楚他的深浅,让他们想要报复短时间内也要有所忌惮,最起码也要为宋紫衣争取到解约的时间。 康向阳带着康华沉着脸走出凯撒宫,刚准备上车,王志浩就带着几名警察围了上来:“康华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三中队中队长王志浩,我怀疑你涉嫌参与一起绑架案,麻烦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康华浑身一个哆嗦,畏惧的躲到康向阳身后,色厉内荏的道:“我……我没有,我……我不跟你们走。” “我是星艺娱乐公司的康向阳,康华的胆子很小的,怎么可能做出绑架这样的事情?王警官,我想你们搞错了吧?” 康向阳板着脸极为强势的说道,他不认为宋紫衣在没和公司解约前,会把证据交给警方,所以说话极为笃定。 “康董,你好,我们只是请康少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王志浩心里一咯噔,他只是收到线人的消息,说康华躲到了凯撒宫,他们又没办法进去抓人,只能在外面守株待兔,可没有想到康向阳这只老狐狸竟然也在这里,看样子今天恐怕很难带走康华了。 康向阳冷笑一声:“王警官,康华是我的儿子,他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我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如果你们有证据就直接逮捕他,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抱歉了,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完,伸手推开王志浩,拉着康华上车,打着火扬长而去。 “队长,这王八蛋也太嚣张了,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一名办案刑警义愤填膺的说道。 王志浩眯着眼睛,摇头郁闷道:“没办法,当事人至今没有报案,康华的那两个保镖又是老油条,一问三不知,没有证据我们连立案都立不了,我本想以配合调查的名义把康华抓回去诈出实情,没想到他竟然和康向阳在一起,康向阳有钱有势,强行带走康华我们就被动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收队,现在只能等宋紫衣来报案了,不然我们出师无名啊,抓紧时间找到宋紫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看看能从周明霞嘴里挖出点什么不,毕竟她可是星艺的王牌经纪人,我就不信她会不知道点什么。” 王志浩心里也很憋屈,当事人不配合,警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周明霞的口供,再尽快找到宋紫衣监视起来,从她的异常举止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队长,我刚收到消息,天堂医院急诊门口出现一名昏迷男子,医院报案后,经我们的同事初步确定身份,正是被涉嫌被绑架的当事人宋紫文。” 一名刑警接了个电话后,慌忙汇报道。 王志浩眉头皱了皱,当事人都回来了,这件绑架案看来难办了啊,大手一挥:“走,我们去医院,看看能不能从宋紫文身上打开缺口。” 警车刚刚离开不到十分钟,一辆白色悍马悄然从凯撒宫的地下停车场里驶出向天堂医院驶去。 朱无暇怔怔的站在停车场里目送着他们离开良久没有动弹,父亲朱鹏程本以为是少主亲临,在得知只是少主的朋友后就没有露面。 对这一点,朱无暇也能够理解,毕竟乌鼠是见不得光又极其隐秘的组织,除了少主,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知道。 只是看着让她极为有好感的宁先生就这样匆匆离去,她心里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特别是宋紫衣看着宁先生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的有些黯然神伤,或许,也只有宋紫衣那样的天之骄女才能配得上宁先生这样的好人吧。 “哎!” 饱含愁思的一声幽幽长叹,在地下停车场里良久不息。 “朱大小姐喜欢你。” 宋紫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丁宁为之一愣,斜吔了宋紫衣满是八卦的脸一眼:“别胡说八道,我和她今天才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怎么了?有个词叫一见钟情你不知道吗?哎,这个朱大小姐怎么打扮的也跟我出门的时候是的?你说她是不是长的特别漂亮?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材,气质真的很好吔,我要是男人……” 宋紫衣突然变身话痨,叨叨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 除了哥哥宋紫文,没有人知道平时清高如女神的她有这个怪癖,只要一兴奋了就会管不住嘴巴,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说个没完。 但这也是要分人的,除了哥哥宋紫文,还没有人能够见识到她的这一面,足见她是把丁宁当成了很亲近的人,在她心里,已经对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不过,在丁宁眼里,这一刻的宋紫衣反倒显得极为真实,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接地气。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宋紫衣吧,撕开高高在上的女神光环,她也只是个喜欢八卦的普通女孩而已。 这让丁宁莫名的生出一丝怜惜,看来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整天满世界的飞来飞去,工作极其辛苦不说,连出门逛个街吃个饭和朋友见个面都跟特务接头似的,还要乔装打扮一番,防止被无孔不入的狗仔偷拍,防止被粉丝看见围追堵截。 谁又知道明星光鲜靓丽的表面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苦楚,这样完全没有的生活丁宁真的有些无法想象。 “你累吗?” 正在喋喋不休八卦着的宋紫衣,被丁宁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闭上了嘴巴。 带着一点点委屈,小心怯怯的问道:“我是不是很惹人烦?”.. 丁宁很无语,这丫头完全歪曲了他的意思,但想想也怪不得她,是他自己说话太没头没脑,难怪会被她误会。 组织一下语言后,很淡然的问道:“我是问你当明星的生活累吗?” “累?怎么说呢,工作忙的时候虽然很累,但我很开心,我享受唱歌或者拍戏时的那种愉悦感,我享受粉丝们对我喜爱的那种成就感,只要看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欢我,对我露出真诚的笑容,我就觉得很充实,很满足。” 宋紫衣眼里放着光,梦呓般的呢喃道:“再多的苦再多的累,在那一刻都烟消云散,这或许就是我的人生价值。” “那出门都要作伪装,防止被狗仔跟拍,你不累吗?” 丁宁无法理解她的心情,他个人是很反感成为公众人物的,他不喜欢应酬,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更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若不是为了赚取声望值,他才懒得出风头呢。 宋紫衣嘴角一咧,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累啊,想要得到就要有付出,这很公平,再说,我又不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狗仔,那些活着累的人,只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鬼罢了。” 丁宁撇了撇嘴,很不认同她的观点:“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人言可畏,有些明星未必是心里有鬼,而是被人捕风捉影的造谣中伤怕了。” “掩饰就等于解释,我始终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有做过的事情,随他们怎么说去。” 宋紫衣一挥小手,豪情万丈的说道。 丁宁打趣道:“你就不怕和我在一起被人拍下来,闹出绯闻。” 宋紫衣歪着脑袋很认真的想了想,突然有些得意的道:“我从出道以来还从来没闹过绯闻呢,要不本姑娘就把第一次给你。” “你自己说的哦,第一次给我,可不许赖账。” 丁宁嘿嘿直乐,笑的要多贱有多贱。 宋紫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误,顿时俏脸绯红,娇羞的直跺脚:“大流氓,人家说的是第一次绯闻。” “我说的就是第一次绯闻啊,难道你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他的第一次?” 丁宁眼神暧昧的看着她,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乐开了花,调戏天后果然与众不同,真是其乐无穷啊。 “你……讨厌,不跟你说了,大坏蛋,就会占我便宜。” 宋紫衣羞的无地自容,娇嗔的扭了扭娇躯,气鼓鼓的嘟着嘴看向窗外不理他,把少女娇羞的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让丁宁怦然心动。 这丫头还真是个百变魔女啊,时而御姐,时而女神,时而萝莉,时而邻家小妹……真不愧是影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把你送到医院我就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 丁宁来到医院停车场,看着前方的警车,觉得自己还是不露面为好。 “有警察啊,怎么办?” 宋紫衣顾不得撒娇,有些忐忑的问道。 “怕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好了,就这样,我也该走了。” 丁宁伸了个懒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道。 宋紫衣被她一说,心里顿时安宁了下来,是啊,她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有什么好怕的。 跳下车,转身看着丁宁,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舍,犹豫了片刻忸怩的道:“我该怎么找你?” 0605 戏耍 “找我干什么?还真打算跟我闹绯闻啊。” 丁宁笑着打趣道,却见她没有丝毫笑的意思,一双美眸只是严肃的看着他,让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干笑道:“这个笑话是有些不太好笑哈。” “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 宋紫衣板着脸,语调平静的可怕,充满了不可置疑。 “干什么?” 丁宁嬉皮笑脸的道,这姑娘,貌似真生气了啊。 “给我卡号,我把钱转给你,你不是猎头吗?你不是处心积虑的要让我离开星艺吗?好啊,我现在就把那八十亿转给你,就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宋紫衣的语气不夹杂一丝感情,冷漠的说道。 丁宁心里猛然一疼,脸色阴沉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嘲讽道:“你发什么神经?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我说过我是猎头吗?我处心积虑的想要让你离开星艺?我特么的有病啊,你愿意在哪就在哪儿,关我屁事,松手,关门。” “不松,我想了一晚上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帮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两种可能,你不是猎头就是想要猎艳,既然你不是猎头,又不在乎钱,那肯定是某个有钱有势的公子哥了,你这么帮我,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吗?好啊,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就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宋紫衣越说越激动,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欠过那么大的人情,本来她也不想发火的,可丁宁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她,难道她就那么没有魅力吗?他连多陪她一会儿都不愿意,让她觉得既委屈又不甘,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宋紫衣,请自重,别让我看扁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宋紫衣这自暴自弃的样子让丁宁心疼的跟针扎的似的,咬牙切齿的低声喝道。 宋紫衣凄然一笑,眸中有泪光闪烁:“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得起过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所有的女明星都是贪慕虚荣、不知廉耻,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出卖自己的女人?” 丁宁看着她凄然的模样,心里莫名的一软,柔声道:“你想多了,我没有歧视任何人,更不会看不起你,你在我心里真的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留下联络电话,难道我连做你的朋友也不配吗?” 宋紫衣低下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在丁宁看不到的角落里,美眸中却闪烁着狡黠之色,哪里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我……不是我不想给你留电话,只是我不是燕京人,来燕京办事很快就要离开。” 丁宁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他怎么留电话?他就一个手机,把号码留给她,他的身份就穿帮了。 “外地电话就不能留了吗?难道你离开燕京我就不能跟你联系了吗?是啊,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戏子,我根本不配和你成为朋友……” 宋紫衣唱作俱佳,眼泪说下就下,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丁宁心疼的不得了,急中生智的道:“你别哭了好不好,不是我不想给你留电话,而是我家乡的电话压根就没带来,准备明天去办一个燕京本地的手机号再告诉你的。” “你,说真的?没有骗我?” 宋紫衣泪眼婆娑的撅着小嘴问道。 “天地良心,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是不是,能和宋大天后成为朋友,我骄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丁宁一脸真诚的说道,心里却暗自惭愧,抱歉,宋紫衣,我不能再招惹情债了,等我离开燕京,咱们就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宋紫衣脸上还挂着眼泪,直直的看着他,似乎在识别他的话是真是假,丁宁被她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干笑一声道:“你想想,你和星艺的合同还没解约,我怎么可能放心离开,我是打算明天一早就给你打电话的,我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我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宋紫衣愕然的张开小嘴,不可置信的问道。 “呃,我想知道不就知道了,你要是不信,我报给你听,你的电话号码是39” 丁宁感觉心好累,人真是不能撒谎,往往一个谎就要用千百个谎言来圆才行,他总不能告诉宋紫衣,她的电话号码是从珍妮那里得到的吧。 “算你有良心,那我走了,明天给我打电话,晚安。” 宋紫衣立刻就信了,擦了把眼泪,破涕为笑的娇嗔道,轻轻的关上车门,欢快的背着双手,像个小女孩似的一蹦一跳的,雀跃的离去。 丁宁一脸郁闷的揉了揉脸,小声嘟囔道:“哥已经很低调了,都伪装成这个德性了,怎么还那么招蜂引蝶呢,哎,魅力太大,真是苦恼啊。” 黑暗中,随着悍马车的远去,宋紫衣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眼神迷离的呢喃道:“宁丁,人家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呢?” “紫衣,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她们。” 丁宁在车里低声呢喃着,心里却莫名的有种被撕裂的痛楚。.. 宋紫衣不知道的是,一只魔蚊始终在暗中保护着她,她的一言一行丁宁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回到燕京饭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丁宁情绪不佳的打开房门,却惊奇的发现钱袋竟然不在房间里。 在精神联系中显示,钱袋和温柔柔她们三个住在一起,这让丁宁大感欣慰,这丫头现在似乎懂事了一点,不怎么黏他了,这可是好事啊,毕竟她智商再是小孩子,身体却是个大姑娘了,整天和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睡在一起,对他也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但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钱袋乍一不和他睡在一起,他翻来覆去的到天快亮了都没睡着,最后索性也不睡了,干脆爬起来盘膝打坐开始修炼。 翌日九号,到了和国士府向天歌约定的日子,丁宁一大早洗漱完毕,和四个姑娘一起吃了顿早餐后,就在她们满怀幽怨的目送中直奔燕山。 大概只有柳生浅黛心里最高兴了,她巴不得丁宁整天不和她们在一起呢,她也不用装弱智儿童装的那么辛苦,唯恐被他看出端倪。 燕山山脉是神州北部著名的山脉之一,位于燕京市西南部四十公里处,险、秀、奇、雄皆全,山中水流终年不断,溪流在高山峡谷中急驰轰鸣,加上溪边片片芦苇,造就出北国江南韵味,令人更觉秀美。 燕山山脉的云梦山,海拔400多米,风景秀丽,温度宜人,山顶因终年云雾弥漫而人迹罕至,国士府就坐落在云梦山顶。 由于山顶险峻难行,盘山公路直修到半山腰,丁宁只能弃车沿着一条直通山顶的蜿蜒小路徒步而行。 随着越来越接近山顶,地势越发险峻,周围水雾弥漫,视野受阻,盘肠小路也嘎然而止,普通人到了此处已经寸步难行,唯有武者还能继续前行。 丁宁猜测这应该是国士府有意为之,以杜绝游客误闯国士府,否则,光是每天跟误闯的游客解释,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来者可是丁医生。” 就在丁宁心旷神怡,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之时,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正是,敢问阁下是?” 丁宁闻声看去,只见十几米外的水雾中闪现出一道身影,此人年约三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面容冷峻,身穿一身白色练功服,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冽之气,如同出了鞘的宝剑般锋芒逼人,此刻正凝神打量着他,见丁宁行到此处却脸不红气不喘,连汗都没有流一滴,衣衫整洁,竟然毫无狼狈模样,目中不由闪过一抹异色。 随即想起此子能在赶尸派和巫魔教的围攻中坚持了那么久,必然也是一名修为不俗的武者,这区区山路自然难不住他,顿时为之释然。 但一想起七师伯说他曾经断了一臂一腿,这才短短三天竟然已经恢复的与常人无异,心中对丁宁更加重视了几分,当即破天荒的挤出一抹笑容道:“在下国士府麾下七杀,奉命前来接丁医生入府!” “七杀兄好!” 丁宁抱拳一礼,心里却暗自腹诽,呵,七杀,还贪狼、破军呢,真是搞笑。 “丁医生,请随我来,切记,千万跟紧莫要走错了,这里布有阵法,走错一步就会回到原地。” 七杀神情严肃的提醒道,语气中颇有些自傲之色。 “那就有劳七杀兄带路了。” 丁宁心中虽不以为然,区区迷踪阵还难不住他,但他也不想暴露精通阵法之事,抱拳一拜,紧跟在七杀身后。 七杀年少成名,年方三十出头就成为大宗师级强者,自然是心高气傲之辈,对师伯大力推崇丁宁心中颇为不服,心存故意考校之意,步伐极为快速,想要看看丁宁的速度如何,若是丁宁跟不上,他也最多再走一趟便是。 丁宁本想低调,但见七杀故意加快步伐,虽然他速度不慢,但哪里及得上大宗师的速度,当然,他要是展开双翼,肯定能跟得上,但他不可能随意暴露自己身具骨翅的秘密,再加上周围水雾弥漫视野受限,转眼间眼前就失去了七杀的影踪。 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他来国士府是受向天歌的邀请而来,怎么说也是客人,七杀一个迎客的不老老实实带路,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想到这里,丁宁冷哼一声,脚步连晃,深入迷踪阵中,只是几步之间就抄近路赶到了七杀前头。 从七杀那一步不错的谨慎态度中,他就能看出他只是靠着死记硬背记下通过迷踪阵的路径,并没有掌握迷踪阵。 这货一向不是个很大度的人,赶在七杀前面也就罢了,他还故意躲在迷踪阵中斜靠着一块大青石上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倒要看看七杀回头如何跟向天歌交待。 七杀虽然远远的把丁宁甩开,但却始终关注着他的动向,见他才走了几十米远就走错了路,误入迷踪阵中,不由暗自摇头,这小子的速度真不咋滴,这就跟丢了。 0606 情怀 为了节省时间,七杀故意走错一步,瞬间回到了进入迷踪阵的阵口。 “咦,人呢?” 七杀一脸懵逼的看着四周,竟然没有丁宁的身影,这让他暗自纳闷,难道这小子生气下山了? 想到这里,七杀不由暗自懊悔,老老实实把他带到国士府不就完了,没事考校他作甚,真是自找麻烦。 这要是让他走了,师父和师伯必然要责骂与他,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回去,七杀一脸苦逼的向山下追去。 可一直追到了半山腰,也没有见到丁宁的影子,七杀傻了眼,他可是全力追赶的,这小子就是长翅膀也不可能跑这么快啊。 难道,这小子开车跑了?七杀无奈的挠了挠头,不甘心的又向下追去,可一直追到山下,也没有见到丁宁的影子。 这下子七杀可麻了爪子,他可是知道七师伯邀请丁宁来的目地的,要是因为他故意怠慢而让丁宁发生了什么意外,耽误治疗三师伯的伤情,他就百死难赎其罪了。 苦逼的七杀觉得丁宁不可能跑这么快,肯定是不知道误闯到哪里被困住了,还苦于不敢声张,只能撒丫子开始漫山遍野的寻找。 “呵呵,老九,你那个徒弟一向心高气傲,自恃狡计无双,这下出糗了吧。” 丁宁正悠闲自得的翘着二郎腿,叼了根狗尾巴草睡大觉时,耳边突然响起向天歌的声音。 “小家伙有点意思,七杀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自以为聪明,总喜欢剑走偏锋,让他受点教训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他总是太骄傲。” 一个陌生老者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得意之情。 “行了,你别在那赤裸裸的炫耀了,不就是收个好徒弟吗?得瑟什么。” 向天歌没好气的说道,贪狼和破军都是他的弟子,可论资质和对敌时的临阵反应都不如七杀,这让他好生眼红,眼见七杀在丁宁手里吃瘪,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幸灾乐祸呢。 “我可不是炫耀,我是实事求是,哈哈!” 曲无忧得意的大笑起来,弟子出色,当师父的脸色也有光啊,丁宁耍了七杀,他也不恼,琢磨着丁宁这孩子也不错,要是心性不错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收为弟子。 “呵呵,小家伙,七杀现在正跑山找你呢,该出气了吧,赶紧过来吧。” 这一句向天歌是对丁宁所说。 丁宁心中一凛,他一向对窥伺的直觉很自信,可没有想到今天的一举一动竟然全落在别人的眼中而不自知。 这就是神级强者的强大吗?距离这么远,竟然能够察觉他的一举一动。 他哪里知道向天歌和曲无忧当年随着太祖去古武界签订《和平协议》归来后重伤垂死,全靠着夏侯未央举全国之力收集天材地宝,才把两人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下肢瘫痪,一身功夫全废,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心灰意冷下生无可恋,想要自寻死路,却被夏侯未央拦住,让他们给他三个月的时间。 夏侯未央为了消弭两个兄弟的死意,只身深入魔渊,历经九死一生抓住两只游离的魔灵带了回来,让他们选择是否融合。 强大的妖魔死后,被封印的力量消磨掉生前的记忆,化为没有自主意识只靠本能行事的游荡神魂,妖之神魂称为妖灵,魔之神魂称为魔灵。 这两样东西对灵师来说是大补之物,但对武者来说就是剧毒之物了,因为武者不到境界极高的地步是无法开辟出识海的,很容易被妖魔之灵所蕴含的庞大精神力撑爆。 好在向天歌和曲无忧都是武神级强者,已经开辟出了识海,虽然不及灵师的识海广褒,但也勉强能够吸收妖魔之灵,但生死却在未知之数。 这也是夏侯未央的无奈之举,兄弟十三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他自然不想看着情同手足的两兄弟离他而去,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身体残疾功夫被废,那就改修精神力好了。 两人自然不会辜负夏侯未央的好意,反正生无可恋也不怕死,干脆利索的开始融合魔灵。 幸运的是,在融合魔灵的过程中,虽然几次三番差点被强大的精神力冲爆识海,但他们金戈铁马一生,意志坚定远超常人,最终终于融合成功,成为了灵师。 但他们没有灵师的修炼功法,只能靠自己不断的摸索,闭关三十多年不断淬炼神识才再度重修回武神境,不,应该是神灵师。 这是不可复制的奇迹,出乎意料但却在情理当中,毕竟,当年他们能够靠着自己的摸索修炼成武神,可见他们本身就是惊才绝艳之辈,改修灵师的成功绝非偶然,这和他们顽强的毅力、出色的天资、对武道的理解和百折不挠的铁血意志脱不了关系。 “小子失礼了,这就去拜见两位前辈!” 丁宁并不知道曲无忧是谁,还当他就是夏侯未央呢,一想到即将见到这个国武界的传奇,神州武界的擎天巨柱,他就忍不住内心的激荡。 “呵呵!” 向天歌温和的一笑,声音逐渐散去。 走出迷踪阵来到山顶,看着眼前的国士府,丁宁不由一阵愕然,这和他想象中的高大、恢弘、华丽、奢侈完全不沾边啊。 十几间普普通通的红砖青瓦平房,墙角长满了青苔,粗糙的建筑水平还能露出砖隙之间水泥的痕迹,老旧的红砖有些已经褪色,展露着岁月的痕迹。 这些建筑带着浓郁的五六十年代风格,错落有致的堆砌在山顶上,房屋间几垄菜畦还种着些时令蔬菜,充满了田园气息。 若不是这十几间平房的四周拉上了围墙,组成了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院落,那正中间最大的一间平房门头悬挂着国士府三个字,房梁上还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国旗,丁宁还误以为来到了五六十年代的农家小院。 “是不是很失望?” 向天歌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回荡。 丁宁很实诚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本以为国士府应该是那种很大气恢弘的建筑才是,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也谈不上失望,毕竟老一辈的革命情怀不是我们这一代能够轻易理解的。” “呵呵!” 向天歌轻笑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抹缅怀之色:“国士府创建的时候,正是神州国刚刚建国时期,全国上下都很穷,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勒紧了裤腰带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虽然太祖想要给我们建一栋恢弘的宫殿以表彰我们的功勋,但我们都是从战争岁月中走过来的人,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住宫殿和住茅草屋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天下能够太平,能够不再饿死人,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就实现了我们最初的理想,比我们住上最豪华的宫殿还要让我们高兴,所以我们不想再给国家增添负担,就拿出我们的津贴,自己动手亲自建了这些平房当做容身之处,虽然简陋,但我们住的很安心,能遮风挡雨不就行了,一晃眼就是几十年过去,现在国家的条件好了,领导也多次提出要重建国士府,但我们在这里也已经住出感情了,没有必要再折腾,更何况,奢华的生活容易消磨人的意志,这里简陋的条件能够让我们时刻谨记,还有很多偏远地区的人民在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我们的理想还没有彻底的完成,等哪一天所有的人民都能够吃饱穿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再也不用为生计犯愁时,我们再建造一座高大恢弘的国士府,那时我们才能心安理得的住进去。” 丁宁呆住了,原来这里是他们亲手搭建的平房,难怪做工看起来这么粗糙,有些砖隙衔接处都能够看到不规则的白石灰和水泥,完全和国士府的格调不般配。 以他们对国家所作出的贡献,享受什么样的待遇都不为过,可他们却甘于清贫宁愿住在这里,最初是不愿意给国家增添负担,现在是为了时刻警醒自己,神州国还有一小撮人过着清贫的生活,他们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奢华生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生在和平年代的丁宁并不能深刻的感同身受,但却毫不妨碍他对这些老革命家们由衷的生出敬意。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当这句耳熟能详的话不由自主的浮现于丁宁脑海之际,一种名为尊重的情绪在心间不断翻涌,再看眼前这简陋的国士府时,突然觉得这里一点都不简陋,反而带给他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协调感。 “前辈说的是,是在下幼稚了,在下现在才觉得这才应该是真正的国士府,这才是真正的国士配得上住的地方。” 丁宁目带尊崇之色,双手抱拳躬身九十度深深一拜,以表达他的敬意。 此话不是恭维,而是真正的发自肺腑之言,比起那些豪门贵胄的穷奢极欲,甘于清贫身居陋室却心系天下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国士。 这是一种胸怀天下的情怀,是老一辈的革命家们所独有且想要薪火相传的一种高尚情怀。 说实话,在来国士府之前,丁宁对夏侯未央为了国之大义,却舍弃小家,造成夏侯前半生的颠沛流离,他是恨不能理解的。 可此刻,在感受到他们的情怀后,丁宁突然生出明悟,若没有像他们这样顾大家舍小家的人做出无私的奉献,哪里能换来今天神州国的繁荣昌盛。 大爱无疆,他们对家人或许是亏欠的,但却对得起整个国家,对得起天下所有的百姓,他们问心无愧! 夏侯兄,你有这样一位先祖,不知道是应该感到自豪,还是应该感到痛恨呢,换了我比你还纠结啊。 丁宁扪心自问,他是没有这样的崇高情怀的,他就是个在名利场上打滚厮混,有时为了达成目标甚至不择手段,却又坚守着自己道德底线的俗人,能守护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他就很满足了。 0607 人情 虽然国士让他敬仰崇慕,但却不会让他产生任何心理上的负担,更不会为自己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怀而惭愧。 他很清楚现阶段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尽快功成名就,完成老爹交付的任务,好去萧家提亲。 只是提亲一事还有待商榷,他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个红颜知己,或许到时候退婚会比较合适。 他也不是没想过萧诺会不会就是跟他有婚约的未婚妻,那样就完美了,可在咨询过虎子等人知道燕京有着十几个萧姓家族后,特别是老爹当初跟他说过是住在建国路的萧家,而那条街上却有着三家萧姓家族,偏偏没有萧诺所在的萧家,那点侥幸心思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丁宁不知道的是,萧诺所在的萧家最早确实是住在建国路的,只不过十几年前因为拆迁重建而搬走了罢了,这也是丁宁的老爹始料所不及的。 “七哥,就别缅怀过去了,小家伙,赶紧进来吧。” 曲无忧笑着打断了向天歌的感慨,后半句是对丁宁所说。 “是,前辈!” 丁宁抱拳再次一拜,脸色严肃的推开正中间挂着国士府牌匾的平房。 刻意留意了一下,那国士府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下面赫然龙飞凤舞的题着太祖的名字,这是太祖亲手题词的牌匾啊。 这块匾要是拿出去拍卖,怎么也得卖个十亿八亿的吧?丁宁很腹黑的暗自揣测着。 迈步走进国士府,一进大门就是空荡荡的一间房子,只在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同样出自太祖他老人家之手的四个大字“国士无双!” 地面上有着两张蒲团,蒲团上各自端坐着两名脸色苍白的男子,此刻正上下打量着他。 左侧一人年纪稍长,面白无须,约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豹眉鹰目,嘴唇削薄,脸色冷漠,从左眼角到下巴处有一道蜿蜒如蜈蚣般的长长疤痕,看起来极为凶恶,眼神极其具有穿透力和侵略性。 右侧蒲团上的男子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剑眉虎目,鼻直口方,面带坚毅之色,看向丁宁的眼神也略为柔和。 丁宁皱了皱眉,难道这两人就是向天歌和另外一位前辈,但年纪不对啊,而且看气息似乎也不对啊,这两人明显有伤在身。 左侧男子突然挑了挑眉开口道:“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小神医?” 丁宁心里有些不爽,抱了抱拳很敷衍的道:“不敢,正是在下。” 右侧男子眉头跳了跳,哭笑不得的道:“贪狼师兄,这是师父请来的小神医,不可无礼。” 刀疤男子撇了撇嘴,却不理右侧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丁宁道:“听说苏家的老爷子被你续命成功了。” “以讹传讹而已,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命由天定,苏老爷子只是因为他寿元未尽,命不该绝,我才能侥幸将其救活而已。” 丁宁不卑不亢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呐喊,贪狼?七杀?难道右侧男子是破军? “小神医你不要见怪,贪狼师兄一向说话如此,不是刻意针对你,也不是我们不识礼数,只是因为我们有伤在身,所以无法起身欢迎,小神医勿怪。” 破军唯恐贪狼与丁宁发生冲突,连忙解释道。 丁宁看贪狼不爽,冲着破军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破军兄吧?久仰久仰!” “哈哈哈,小子,你这话可就太假了,我们三兄弟常年陪伴在师尊门下,很少下山,你说还久仰破军大名?还说他大名鼎鼎,那你也太虚伪了。” 贪狼露出讥诮的笑容嘲讽道。 丁宁老脸通红,心里暗自恼怒,这个贪狼有病吧,老子又没得罪你,套话也听不出来吗?这不是故意打脸吗? 破军哭笑不得的干咳一声:“小神医,你莫与我师兄一般见识,他一向心直口快,平时说话也是这般……这般阴阳怪气,习惯了就好。” 丁宁欲哭无泪,这破军虽然是好意,但说话也太没水平了吧,什么叫心直口快,丫的不还是说老子虚伪,讪讪的一笑道:“破军兄才是真正的心直口快,我先去拜见前辈,回来有机会再和破军兄深谈。” “深谈?小神医,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要与我深谈?” 破军一脸不解的憨厚问道,让丁宁愣在当场无言以对,这货也太不谙人情世故了吧,套话,套话,老子说的是套话,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贪狼的僵尸脸终于绷不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能看到丁宁吃瘪让他觉得很开心。 丁宁被他笑的恼羞成怒,忍不住怒喝一声:“笑个屁啊,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哈!” 贪狼愣了愣,随即笑的更大声了,冲着破军挤眉弄眼的伸出手道:“怎么样,你输了吧?我就说他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你还不信,就算是在国士府,这家伙该发脾气照样发脾气,快点,愿赌服输,还不把那株龙涎香给我。” 破军一脸肉疼的掏出一个玉盒递给他,愁眉苦脸看着丁宁哀嚎道:“我说兄弟,你就不能别这么有骨气吗?我辛辛苦苦才弄来的龙涎香啊,就这样没了。” 贪狼喜滋滋的装起盒子揶揄道:“愿赌服输,别拉不下来屎怨茅厕,小神医性格刚烈,不正合你的脾气。” “哎,那倒也是,算了算了,虽然亏了一株龙涎香,但一想到七杀被耍的团团转,我这心里就别提多舒坦了。” 一想到七杀还在漫山遍野的找丁宁,破军顿时心里就平衡了。 “这倒是,那家伙整天仗着脑袋瓜子好使,把我们两耍的团团转,他终于也有今天了,真是报应啊,回来我得好好的嘲笑嘲笑他,哈哈哈……咳咳咳咳……” 贪狼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却引动了伤势,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面无人色,还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也是在是硬朗,只是随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跟没事人似的大笑起来。 丁宁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两货在那自娱自乐,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自己给耍了。 这让他之前的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两货还能不能有点节操了,逗他玩就那么有意思吗?硬是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哪里知道,平时七杀喜欢耍小聪明,没事就整蛊他们,还说他们太笨,他们当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经常被七杀整蛊很少占到便宜,让他们很是不甘心。 现在丁宁把七杀耍了,他们核计着要是耍一把丁宁,那岂不是证明他们比七杀聪明多了,这才一唱一和的玩了一出双簧,就是想从丁宁身上找回智商上的优越性。 丁宁闹明白之后,顿时哭笑不得,看来这国士府太过荒凉无趣了,连这三个大宗师都跟小孩子似的苦中作乐。 心中芥蒂一去,见贪狼脸色苍白如纸,伸手掏出银针,猝不及防间刺入贪狼胸前。 贪狼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他可是大宗师,竟然没有一点反应的就被丁宁刺中,这也太丢人了。 破军情知丁宁不会伤害贪狼,但还是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来想要阻拦丁宁,却胸口一疼,强行压抑的伤势再度发作,也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只能无奈的坐下。 “别动!” 丁宁一声轻喝,银光一闪,几根银针刺入破军身上。 破军张了张嘴巴,却突然发现他需要运转内力苦苦压制的伤势竟然被区区几根银针压制住了,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惊叹之色。 丁宁也不理他,帮助破军压制住伤势后,手指轻轻一弹,贪狼身上的银针竟然发出剑鸣般的嗡鸣声。 贪狼骇然的看着丁宁嘴里啧啧称奇,“不愧是小神医,我感觉舒服多了。” “别说话,你的伤势很重,五脏六腑都被火属性的灵力灼伤,若不是有人强行将这股火灵力逼出你的体外,恐怕你现在已经没法坐着说话了。” 丁宁神情严肃的说道,却让贪狼膛目结舌,丁宁的判断真是犹若亲眼目睹。 说起他的伤和丁宁有关,为了去救援丁宁,他和赤霞真人硬碰硬的拼命了一回,虽然重创了赤霞,但他也挨了赤霞一掌,圣医门的火焰灵力极为霸道,不断的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若不是向天歌及时出手将火焰灵力祛除,他恐怕早就已经没命了。 破军看着丁宁,眼中熠熠生辉,他当时虚张声势强行施展破天箭,硬生生的吓退了梵空和尚,但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噬,导致经脉错乱受伤不轻,但比贪狼的情况要好得多。 通过贪狼的伤,丁宁这才知道原来异种能量入体会给人带来这么大的伤害,而他的灵力似乎极为特殊,能够轻易融入任何人的体内而不会伤害对方。 此刻,他把手贴在贪狼的后背上,发动绝对触感,仔细的观察着贪狼的行功路线。 不是他要偷师,而是他发现贪狼的行功路线和他大为不同,让他极为好奇,悄悄的和自己的内循环进行对比。 同样都是内息形成了周天循环,贪狼的一口先天内罡凝练无比,比他的内气不知道精纯了多少倍,但在数量上却远不如他。 贪狼所形成的周天循环除了必须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外,竟然只有区区二十七条,如同蛛网般连接着五脏六腑,而一些细微的经脉竟然都是堵塞的。 他的内循环所经过的经脉不算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外,其他支脉足有九十九条,和贪狼简直是天壤之别。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丁宁已经不是修炼内息的小白,知道内循环和外循环唯一的交叉点就在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就如一棵大树的主干分成两条枝丫向外延伸,泾渭分明却又互不侵犯。 先天内胖芴煅匪木鲈蕉嘣娇砉悖蘖兜乃俣染驮娇欤拍返乃俣纫簿驮娇臁 在这种对比下,他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忽略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似乎,自己的周天循环比贪狼强大了好几倍,难道这就是修炼功法的等级差异? 0608 感激 丁宁记得最早修炼《无名心法》时自己的经脉好像只有十多条,在兵炼后涨到了六十三条,后来修炼《蛮荒炼体决》突破第一拳后,又暴涨到了九十九条,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这么仔细观察过国武者的行功路线做出对比,所以也一直认为是理所当然。 可此刻,在发现贪狼的周天循环路线和他的差别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化劲儿修为时就有着这种数量的行功经脉是何等逆天的事情。 对于国武的修炼丁宁始终是懵懂的,即便是夏侯这个宗师级强者,也是在九死一生的战斗磨砺中稀里糊涂突破的,要说唯一可能的经验,大概就是在生死一线的战斗压力下精气神达到所能够承受的一个临界点,从而突破人体极限,让生命层次得到升华,从而突破宗师。 可现在,丁宁对国武的修炼却有了朦胧的认知,生死之间有着大恐惧,只有意志坚毅永不放弃的强者在巨大的死亡压力下才有突破宗师的希望。 所以,丁宁认为,他如果想要突破为宗师级强者,就必须要经历生死战斗的磨砺才行,挨过去就海阔天空,挨不过去就有可能身死道消,即便侥幸不死,也会泯然与众人也。 这条路比起按部就班的修炼,只要资质不错,修炼功法不差就能顺利突破的古武者来说艰难了不知道多少倍,也难怪有那么多国武者终生卡在国术大师这个境界寸步不前。 这让丁宁对向天歌等人愈发敬重,连带着对贪狼、破军和七杀也生出了敬意,他们年纪轻轻的就能够成为大宗师,虽然和夏侯未央等前人摸索出来的经验脱不了关系,但没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艰苦卓绝的战斗,也不会取得现在的成就。 那就顺手帮你一次吧!丁宁心里暗自决定,在用水灵力修复好贪狼体内的经脉后,内盼奚尴5慕胨奶迥凇 “别动,不要停,聚集所有罡气按照我的内胖敢摺! 贪狼察觉到体内出现另一股内牛舯兆诺难劬x偈蔽1014欢拖胍咕埽呷创炊∧牡秃壬鲇诙运男湃危侠鲜凳档木燮凑斩∧诺闹敢杩竦某寤飨蛞惶醵氯木觥 “咔”的一声,堵塞的经脉毫无抵抗能力的破碎疏通,第二十八条经脉水到渠成的被冲开。 贪狼还没有来得及喜悦,丁宁的内偶绦敢潘寤鞯诙盘酢5谌酢 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般的直到疏通了第三十六条经脉,丁宁才收回内牛皇撬幌爰绦锾袄羌绦迓觯歉湛俪龅木盘蹙龌固嗳酰钙牟欢洗懔洞蚰ゲ拍芗绦迓觯裨蚝苋菀自斐伤母晃龋抟煊谵朊缰ぁ 贪狼内心激动无比,三年前他就达到了大宗师三重天的巅峰,但却始终卡在这一步无法寸进,不是他不想突破,而是他根本不知道经脉在哪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丁宁这样莫名其妙的开辟出九十九条经脉,有着现成的经脉网络当做参考的。 这次受了伤竟然因祸得福,意外的开辟出新的九脉突破到了大宗师的四重天巅峰,但他心性沉稳,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对丁宁表示道谢,而是不断的进行周天循环淬炼着新九脉,稳固着新的境界。 丁宁欣慰的点了点头,对他的表现极为满意,转身抓着眼巴巴看着他的破军手腕,略一沉吟后开始帮他疗伤。 在疗伤过程中,他始终在思索一个问题,国武大宗师境界的提升既然是通脉,那么就算到了九重天也不过是能通八十一条经脉罢了,为什么自己现在只是化劲儿期就通了九十九条经脉,那他到了大宗师境时,又该如何提升境界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国武大宗师的内循环系统是通脉,那么真武九重天的外循环系统是不是也是通脉呢? “这小家伙竟然帮助贪狼突破了?” 国士府内院一间简陋的平房内,两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盘膝而坐,曲无忧神识感受到贪狼身上的气息变化,不敢置信的失声道。 向天歌目露惊异欣喜之芒,震惊的道:“我早就觉得此子不凡,可没有想到他的医术高明到竟然能够帮武者突破境界,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小家伙的医术既然对武者有效,七哥,那是不是说他有可能治好三哥的伤势。” 曲无忧脸上带着惊喜之色,满怀期翼的说道。 向天歌却没有这么乐观,微微摇头道:“贪狼只是被区区火焰灵力焚伤,就算这小家伙不出手,贪狼也只需多花费些时日就能痊愈,三哥的伤都二十多年了,这小家伙虽然医术惊人,但也未必有办法。” “不管怎么说,总要试一试,现在天机阁出面做和事佬,古武界要和我们国士府谈判,我们两这个样子又不能离开国士府,三哥若是不能出关,在谈判时必然会被古武界看穿我们的虚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曲无忧忧心忡忡的说道。 “现在也只能让他试一试了,若是他能治好三哥最好,若是治不好,到谈判时也只能让贪狼他们三个去代表了,虽然他们的实力有些不够分量,好像我们国士府狂妄自大根本不重视这次通天秘境开启的事情似的,但这也未必是件坏事,兴许能让那些老怪物们更加忌惮也说不定。” 向天歌眸中闪动着睿智之芒,冷静的分析道。 “实在不行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只是那样,显得我们国士府也太过于色厉内荏了吧?” 曲无忧无奈的苦笑一声:“哎,若是三哥伤势痊愈,我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如履薄冰了。” “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当年跟随着太祖南征北战时,环境可比现在艰苦的多了,我们不也照样熬过来了吗?何况现在我们的身后还站着神州国政府,比起当年一穷二白小米加步枪的日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古武界这帮老家伙也很清楚,真要是死磕,他们也讨不了好,否则你以为光凭着我们国士府就能压制的古武界那么多年循规蹈矩的不敢违反《和平协议》吗。” 向天歌豪兴陡发,胸有成竹的说道。 曲无忧眼前一亮,哈哈笑道:“对啊,我都忘了我们的身后还站着整个神州国呢,虽然他们大多是普通人,但科技的力量绝不容小觑,惹急了老子,动用核武直接轰平他们的老窝。” 向天歌哭笑不得,眸光深邃的说道:“别胡说八道,核武是战略性震慑武器,哪里是能够随便动用的,真要是逼到了那一步,那就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局面,那可不是太祖他老人家愿意看到的,更何况你别忘了,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古武界,而是那些人。” 说这话时,向天歌下意识的看向了西方。 曲无忧眸光一敛,脸上露出一抹刻骨铭心的仇恨之色,咬牙切齿的道:“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被古武者打伤,哪里知道我们其实是遭遇了西方那群杂碎的埋伏,否则,二哥和五哥也不会死,我们两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笔账迟早要跟他们算的,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当初那群杂碎的来历,也不知道二十多年前打伤三哥的人是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 向天歌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夏侯未央的武力值有多变态他们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没有想到二十多年前却被一个神秘人一招打成重伤,闭关二十多年都没有恢复,若不是那神秘人神志不清,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恐怕夏侯未央早就命丧黄泉了。 如果那个神秘人是圣武境强者也就罢了,可听重伤归来的夏侯未央所说,那人的修为最多也就是神武境七重天左右,但战力却强大的可怕,他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要知道当时的夏侯未央已经突破了神武境九重天,比那个神秘人足足高出了两个小境界,可却不是他一合之敌,由此可见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想起那个恐怖的神秘人,曲无忧两人的心情蓦然间都变的沉重起来,也没有了说话的心思,沉默的用神识继续关注着丁宁的治疗。 丁宁擦了把莫须有的汗,脸色有些泛白,仿佛很疲惫似的,实则屁事都没有,只是消耗了一些异能量罢了。 他很明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虽然眼前这两人都是国士府的人,品性应该信得过,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帮他们疗伤还顺便帮他们突破后如果表现的太轻松,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生出什么其他想法,想要窥探他的秘密。 人生处处皆学问啊,就算是卖人情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否则,一个不好,人情没卖出去说不定还会引起别人的觊觎之心,那就不美了。 “呼!” 贪狼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丁宁那疲惫苍白的脸色,眼中露出由衷的感激之色。 当即一跃而起,深深的抱拳一拜:“大恩不言谢,以后丁兄弟有用得着我贪狼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良心和出卖国家利益,上刀山下火海,我贪狼也在所不辞。” “贪狼兄实在是太客气了,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这只是顺手而为罢了,无须客气。” 丁宁嘴里谦逊着,身体却摇摇欲坠,一副脱力的样子。 贪狼脸色愈发惭愧了,慌忙上前扶住丁宁,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两个玉盒打开,露出里面一株晶莹剔透的白色药草:“这是我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巧得的益气草,有着快速补充体力消耗,恢复内诺墓πА! 还没等丁宁说话,贪狼再次取出之前破军输给他的龙涎香递给他:“这是破军弄来的龙涎香,在香烛中掺杂稍许汁液后点燃,能让人清神醒脑,快速恢复精神。” 0609 惊喜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丁宁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却毫不客气的伸了出去接了过来,脸上带着腼腆之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之前破军拿出龙涎香的时候,他就眼馋的不得了,这可是炼制地级丹药回神丹的主药材,回神丹能够滋养神魂,快速补充消耗的精神力,他每天练习控神术,却因为太过消耗精神力而进度缓慢,若是有了回神丹随时进行补充,他的修炼效率将会大大提升。 他出手帮助贪狼和破军,一方面确实是想要帮他们一把,另一方面也是在打龙涎香的主意。 他知道像贪狼这样的人,都把恩情看的比天还大,有很大的几率会把龙涎草拿出来感谢他。 可他没有想到贪狼不但给了他龙涎草,还送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益气草是他苦苦找寻却始终而不可得的一味灵药,甚至他很多时候都以为地球上这种灵药已经绝迹了呢。 相比于龙涎香带给他的惊喜,益气草带给他的就是狂喜了,因为益气草的作用实在是太广泛了,他目前能够炼制的地级丹药中几乎有一半都能用的上益气草。 在上古时期,益气草是一种极为常见,生命力也极为顽强的草药,可以说漫山遍野随处可见,因为其药性温和,又有着吸收空气中的游离物质将其转化为灵气的特性,几乎和所有的草药药性都没有冲突,还具有缓冲药性冲突的作用,所以,上古时的医者们研发的丹方中几乎都有着它的身影,相当于万金油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种在上古时代比马尾巴草还常见的草药却几乎绝迹,让丁宁的炼丹师梦几乎断绝。 所以,益气草的出现,简直是为丁宁接续上了炼丹师之路,让他看到炼制地级丹药的曙光。 此刻丁宁脑海中已经开始谋划着在荒岛上开辟药园,药园中种满了益气草,通过把空气的游离物质源源不断的转化为灵气,灵气催生其他草药,草药成熟后草籽掉落在地上自发的生长为新的草药……最终,形成一个规模庞大的灵药园,让荒岛成为真正的洞天福地。 “嗨,你帮我疗伤,还帮我突破卡了三年的瓶颈,这两株草药算得了什么。” 对贪狼来说,草药再好,也不过是能够补充他消耗的精神和罡气,属于可有可无的消耗品,哪里比得上修为突破来的实在。 这两株草药只是他见丁宁消耗过度心中过意不去,拿出来帮他恢复精力罢了,根本算不上是报恩。 “这对你们可能没有大用,但对我来说,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丁宁实事求是的说道,他觉得贪狼用这两株草药就足以还得上他的人情了。 “区区两株草药何足挂齿,丁兄弟实在是太客气了,对了,破军这家伙身上还有几株草药,我们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回来我让他送给你。” 贪狼见丁宁很喜欢草药,顿时大喜过望,这些年他们四处寻幽探密,寻求突破,自然去过不少险地,有很多草药他们都不认识,但觉得充满了灵气,就采摘了回来,能用这些没用的草药偿还丁宁的一部分人情,他觉得十分的值。 丁宁眼前顿时为之一亮,能让破军收藏的草药必然不是常见的草药,说不定其中就有些珍稀品种。 “丁兄弟,啥也不说了,大恩不言谢,我前段时间去游历,收集了一些草药和果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放在我这里也是暴殄天物,给,都送给你了。” 缓缓收功的破军站了起来,脸上闪烁着激动之色,毫不犹豫的掏出五个玉盒递给丁宁。 事关炼丹术的修炼,丁宁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挨个打开,顿时浑身为之一震,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心里疯狂的咆哮着,发财了发财了啊。 冰幽果,形似白果,生长在极寒之地,炼制地级丹药“通幽丹”的主药材,具有修复肉身伤势增加修为的奇效。 阴草参,草叶状似一团乱麻般的胡须,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只生长在喷发不久后刚刚冷却的火山岩中,生长期间见阳光即死,是炼制地级丹药“还魂丹”的主药材,具有修复神魂之伤增加精神力修为的功效。 星海螺,在上古时期也是极其罕见的奇珍异宝,它的根茎形似海螺,草叶沐浴星光而生,表皮生有奇异的星点光纹,在星光下看上去如同一只会发光的海螺,是炼制地级丹药“爆体丹”的主药材,具有压榨武者潜力,爆发出最强攻击的逆天功效,只是爆发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若不能击杀敌人,就只能等死了,所以一般武者只有在拼命时才会服用。 红颜花不老,花瓣红黑相间,盛开时酷似美人脸,看起来极为诡异,对男性武者来说或许是鸡肋之物,但对女性武者来说却是倾其所有也想要拥有的珍稀草药,因为它是炼制天级丹药“驻颜丹”的主药材,只可惜丁宁目前还没有本事炼制,否则她身边的美女们能乐疯过去。 这四样哪一样拿出来都是有价无市的珍稀草药,可对丁宁来说,第五样长的最难看的东西才是最让他激动的。 严格说起来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草药了,而是一种和太岁类似,说不清楚是动植物还是菌类的天地奇珍,名为补天。 补天和巨型水母尸体被红珊瑚虫吞噬后分泌出来的胶装物质很像,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它是一种什么生命形态,也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的。 丁宁在从财神那里知道老爹的丹田被人废了后,就查阅了大量的古籍资料,想要寻找到修复丹田的方法。 可修复丹田谈何容易,要知道丹田是存在于人的意识领域当中,看不见摸不着,只在本人的感知中存在。 直到胡老帮他高价搜集来一本据说是神农氏尝百草时所亲手编纂的《神农笔记》的手抄本中看到记载,才让他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根据记载,补天是否能够炼药入丹没有人知道,神农氏从上古时的一名族人误食补天后开辟出丹田来做出大胆的推测,它的功效很可能就是――开辟或者修补丹田。 神农氏曾经走遍天下,想要找到补天来论证自己的推测,但可惜,却始终再也没有找到过这种奇珍,由此可见补天是何等的珍稀罕见。 丁宁一直很怀疑那本《神农笔记》手抄本的真伪,但怀着万一的心理,他还是四处留意补天的存在,甚至还委托胡老、章老和姜老等人帮他留意着。 但所有回馈过来的消息表明,补天这种神奇的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丁宁也就渐渐的淡了心思,只能另外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修复丹田的方法。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补天,还以这么猝不及防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浑身颤栗,差点喜极而泣,他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贪狼和破军面面相觑,不知道丁宁激动个啥,不就是几根草药吗?至于吗? 这小子还是年轻啊,没有一点定力,要是知道国士府里还有一个武库,里面收藏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和修炼资源,连宗教局发布任务的奖励都是出自国士府,这家伙还不得激动的晕过去。 丁宁见两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顿时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圈,神色认真的抱拳一拜:“多谢两位的馈赠。” “说啥呢,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几根破草算什么,你也在我们这耽误不少时间了,师父他们该等急了,赶紧进去吧,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哥俩帮你搞定。” 破军雄赳赳气昂昂的拍了拍胸膛打着包票,有点迫不及待想要丁宁快点走的意思,还冲着贪狼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 “得咧,我先进去见见前辈!” 丁宁小心翼翼的收起玉盒,心里暗自纳闷,看破军那急切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情急着去做啊 在他转身穿过这个当做门房的平房瞬间,耳边依稀传来破军猖狂的大笑声音:“七杀这小子不是牛逼吗?咱哥两现在都突破四重天了,说什么也要好好虐虐那小子,出一口恶气。” “奶奶的,走快点,我都等不及看这小子跟我们求饶了,不好好揍丫一顿狠的,他不知道咱哥两是他哥。” 贪狼的怪笑声由近而远,直至微不可闻。 丁宁不由莞尔一笑,他说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的去干啥呢,感情是仗着修为去欺负七杀去了,可见平时七杀肯定没少折腾他们。 不过想一想,貌似自己把七杀得罪惨了啊,耍了他不说,还帮助破军和贪狼提升了修为去找他算账,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还不容他多想,丁宁已经穿过大门平房,来到院落当中,院子里除了一些菜畦里种着时令蔬菜和一些花花草草,并没有什么假山喷泉、木桥凉亭、阁楼轩榭类的雅致景观,只有十三间杂乱无章的平房分布在院子四周。 丁宁心中一惊,之前他没有留意,只是觉得很奇怪,既然这里的平房是向天歌等人亲手建的,怎么分布的那么凌乱,没有一点规划性。 直到此刻步入其中,他才震惊的发现其中的蹊跷,这十三间平房看似杂乱没有丝毫章法,实则却是一座极其复杂的大阵阵眼。 排在阵法传承倒数第二序列的十三都天神魔阵,此阵法丁宁只是在传承中能够看个大概,凭他现在的阵法造诣根本布不出来。 拜夜独行所赐,在丁宁把阵法传承交给她后,大概是投桃报李,或者是希望丁宁对阵法也能够有所了解,在她离开之前,把她自己对阵法原理的领悟全都传输给了他。 在这份阵法原理知识的帮助下,丁宁对基础阵法的理解也是一日千里,在他把基础阵法的原理基本掌握后,已经能够学习更高一层的阵法了。 0610 都天十三伏魔阵 而都天十三伏魔阵就是在这倒数第二序列层次中排列组合最复杂、威力最大的一种阵法。 它是由十三个基础阵法的排列精妙组合而成,集杀阵、防阵、幻阵、迷阵与一体的综合性阵法。 丁宁啧啧赞叹,之前的迷踪阵就是个基础阵法,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能够布置出更高级别的杜天十三伏魔阵。 虽然他在传承中对此阵法有所涉猎,但都是纸上谈兵,现在有现成的阵法当做参照更加有利于他的学习,让他流连忘返,沉迷其中。 房中向天歌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之前发现丁宁轻松穿越迷踪阵时,就觉得这小家伙很有可能对阵法有所涉猎。 但此时他的表现依然还是镇住了他们,要知道这十三都天伏魔阵法是夏侯未央按照无意中得到的阵法图依葫芦画瓢所布,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根本无法发挥出大阵的全部威力,但这也令国士府这么多年来无人敢轻犯,由此可见伏魔阵法的可怕威力。 虽然此刻大阵没有开启,但丁宁却在十三个阵眼前轮流驻足,时而蹙眉摇头,时而点头轻叹,明显对此阵了然于胸,让他们如何能不震惊莫名,愈发觉得这小子身上披着一层神秘的迷雾,让他们云山雾罩的看不清楚。 “小友是否看出其中门道?” 向天歌忍不住传音试探道,连称呼都从小家伙变成了小友,可见其内心对他的重视。 “都天十三伏魔阵果然妙不可言,只可惜似乎布阵之人对此阵法的原理了解不够,有几个阵眼方位略有偏差,虽然误差只在毫厘之间,但却导致阵法发动时衔接不畅,会出现片刻的凝滞,而且会增大阵法运行时的消耗,若是精通阵法之人或者是修为极高之人被困此阵中,就能察觉这稍纵即逝的瞬间不畅,从而破阵而出,轻松离去。” 丁宁此刻正沉迷其中,有着传承记忆做对比,很轻易的就找出此阵法的不足之处,当向天歌问起时,自然而然的随口答道。 向天歌和曲无忧相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之色。 丁宁所说正是这伏魔阵法的最大瑕疵,虽然它能够挡下天下大多数武者,但却挡不住以阵法闻名天下的圣女族族人。 好在圣女族和国士府虽然谈不上交好,但也不曾交恶,再加上她们一向靠着给各宗各派布置护山大阵来换取报酬以延续族群的发展,职业道德不允许她们随便指点别人破阵,再加上国士府是守护神州武界秩序的暴力组织,非那些歪门邪道可比,所以这么多年来,这伏魔阵法才能作为国士府的一道屏障扬威各界,令人不敢轻犯。 他们虽然不通阵法,但也知道阵法就如一台精密安装的生产机器,生产线之间的零部件组装越是精准到位,工作效率就会越高。 同理,阵法组合之间也是如此,衔接的越是天衣无缝,破绽越小,越是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如果都天伏魔阵法毫无瑕疵,哪怕是圣女族来人,恐怕也无法轻松的破阵而出。 都天十三伏魔阵法作为倒数第二序列中最复杂的复合阵法,就是因为它的破阵难度极大,破阵者需要同时攻击十三个阵眼隔绝基础阵法之间的联系才能彻底破除大阵,否则就算破除十二个阵眼,大阵也依然会照常运转,只是威力会大幅度下降,只能发挥出单个基础阵法的威力而已。 可阵眼是大阵的基础核心,也是整个大阵的中枢纽带,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即便是丁宁占着大阵没有运转的便宜仔细对比观摩,也才能确定阵眼就是这十三间平房。 一旦大阵运转,各种杀阵、困阵、迷阵、仿阵等齐齐发动,就算是圣女族人想要准确的判断出阵眼所在之地,不说难如登天,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得不说这布阵之人绝对是个有大魄力的人,竟然想到用十三间平房当做阵眼,这就让破阵的难度大幅度的增加,就算是破阵者找到了阵眼,也要把平房全部拆除才能破解,这无疑给破阵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可这座大阵在布置时因为方位不够精准,就让大阵有了瑕疵,修为高深之人即便不通阵理,也能从十三个基础阵法衔接时那一瞬间的不顺畅,捕捉到阵法的破绽,虽然未必能破除大阵,但脱困而出却不是什么难事。 丁宁无意中的顺嘴一说,却让向天歌和曲无忧惊为天人,他们真的很好奇丁宁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医术如此神奇也就罢了,竟然还精通阵法,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至于丁宁的那点武力值,直接就被两人忽略了,或许一般人觉得丁宁的身手很厉害,可对他们这两个神域级强者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是的,就是神域级强者,神武境的古武者或者武神境的国武者,有一定的几率能够领悟属于自己的神域,但并不是所有人就一定可以领悟的。 神域和真武境(大宗师)时有几率领悟的领域不同,领域是武者对天地元素有所感悟,沟通天地借用天地元素之力形成自己的域。 但也只是能稍微借用而已,却不能操纵自如,当天地之力远超领域拥有者的承受范围时,甚至会反客为主,让领域拥有者遭到天地之力的反噬。 说白了,领域的威力大小和所处的环境有关,就如丁宁对战巫天邪时借用了人鱼图腾对水元素的亲和力,沟通大海,借用水元素的力量形成了伪领域,如果当时是在沙漠里,丁宁就算有人鱼图腾的帮助,也根本不可能形成伪领域。 而神域则完全不同,形成神域的首要条件就是需要武者有着极其强大的意志力,以自我意志为中心,操纵天地元力,是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领域。 虽然这世上神武境强者也有不少,但论起意志力,谁能比得上曾经南征北战、铁血峥嵘、血战沙场的十三铁卫?所以,国士府的三尊武神全都是神域级强者。 神域级强者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越级战斗,一个领悟了神域的神武境一重天强者完全能够碾压没有领悟神域的两重天三重天神武境武者,甚至能够和四重天的神武强者相抗衡。 当然,丁宁不知道的是,以意志掌控精神力的灵师在领悟神域方面占据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只要是灵师到了神武境,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领悟属于自己的神域,这也是灵师为什么会被古武界这么重视当做宝贝的原因。 夜独行要不是因为天生黑暗之体又是个灵师,就凭夜玲珑专心武道不问世事的作风,她根本不可能成为圣女族这一届的圣女。 “小友,可有办法修正?” 向天歌小心翼翼的问道。 “修正很简单,分分钟的事情。” 丁宁在脑中不断的对比着,听到询问声随口答道。 可等他回答完他就醒悟过来,差点把肠子都悔青了,拥有着厚土图腾之力的他确实很轻松的就能够修正,但却要暴露他能够操控土元素的能力。 虽然他很需要声望值来帮助图腾增强力量不得不到处大出风头,但在国士府出这种风头,还要暴露自己的底牌绝非他所愿。 “噢,那就麻烦小友帮我们修正一下。” 向天歌欣喜的说道。 丁宁欲哭无泪,暗骂自己沉迷阵道,怎么就随口应了下来,硬充了一次大尾巴驴。 见丁宁面露犹豫之色,向天歌和曲无忧对视一眼,想起之前贪狼和破军给他草药时他毫不犹豫的手下,还以为他不想白出力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而迟疑。 若是平时,他们或许会对丁宁这样锱铢必较的贪婪性子生出不满,但在发现了他的才能之后,他们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当年他们跟随太祖南征北战时,太祖的行事作风他们至今仍记忆犹新,对他们的三观造成的影响极为深刻。 太祖能够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当然与他心怀天下的宽广胸怀脱不了关系,但尊重人才、知人善用更是他能成功的必然因素之一。 所以,无论是向天歌还是曲无忧抑或是夏侯未央,他们都继承了太祖的这个优点,认为无论在哪个领域做出成绩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是值得所有人以礼相待的人才。 能力才是一个人价值的具体体现,像丁宁这样身具妙手回春的医术已经难得,更难得的是他还拥有着博大精深的阵法造诣,绝对可以称之为天才。 这样的天才如何礼遇都不为过,更何况天才都是有着自己的个性的,要点报酬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阵法对目前的他们来说很关键,毕竟夏侯未央身负重伤,没有丝毫自保之力。 他们两个虽然都是神域强者,但却是身体残疾的神灵师,身体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一旦被人近身偷袭就麻烦了。 虽然他们的神识很强大被人悄悄潜入的可能不大,但凡事都有万一,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毕竟武库就在国士府中,绝不容有失。 之前古武界的试探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他们的神识再强大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去查探是否有人潜入,那对他们的消耗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这个时候,都天十三伏魔大阵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若是有完好的伏魔阵守护,他们也能省很多力气。 “小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不违反道义,我们国士府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的条件。” 向天歌殷切的保证道。 丁宁好为难,说心里话,他很敬重国士府的这些高风亮节的国士们,也愿意出手帮他们一把,但他真的不想暴露自己的超能力,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但向天歌怎么说都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都亲自开口了,丁宁还怎么好意思拒绝。 当即苦笑一声道:“前辈,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向天歌欣喜的看了曲无忧一眼,爽快的说道。 0611 要求 “我信得过国士府前辈的人品,我的条件就是,我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前辈们要为我保密。” 丁宁硬着头皮神色认真的说道,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只能冒一次险了。 当然,他也是有着一定把握的,毕竟国士府守护神州这么多年,他们的人品性格绝对是靠得住的。 “就这些?” 向天歌和曲无忧面面相觑,疑惑的问道,他们还以为丁宁会借机狮子大张口,讨要珍稀的药材和宝物呢。 “就这些,只要前辈们能保证不泄露我的能力,我不但能够无偿的修正大阵阵眼,还能让两位前辈重新行走。” 丁宁言之凿凿的说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来到国士府后,他就无声无息的放出一只魔蚊观察四周的环境,向天歌和曲无忧所在的房间他也没有错过。 在看到这两位守护神州的神域级强者竟然双腿瘫痪,只能凭借神域神游天外大展神威时,他就下定决心要帮他们治疗,让他们能够如同寻常人一样行走。 “你你说什么?” 向天歌和曲无忧两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问道,连声音都在颤抖,从而忽略了丁宁是怎么知道他们双腿残疾的。 “就是前辈听到的那样,不用怀疑,我有这个自信能够让你们恢复健康。” 丁宁知道他们不是没听清楚,而是不敢相信的想要确定,很干脆利索的自信道。 “咕噜!” 两人咽口水的声音都忘了掩饰,可见他们的内心是如何的激荡与震撼。 几十年了,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用尽了各种天材地宝,也没有办法让双腿恢复正常,更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有下地行走的那一天,此刻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让他们在兴奋的同时又有些患得患失。 “小友,你说的是真的吗?” 向天歌老脸兴奋的通红,声音带着嘶哑问道,一旁的曲无忧也是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激荡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现在,前辈们答应我之前的条件了吗?” 丁宁扬了扬眉,眉宇间神采飞扬,他都能让冯军的断臂重生,两老的四肢健全,只是经脉受创导致神经网络断裂,从而造成肌肉萎缩,下肢瘫痪,对他来说无非是多消耗一点灵力和异能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在他看来不是问题的问题,在一般人眼里却是根本无法解决的天大难题,毕竟,俗世当中能够接驳经脉的人也只有他独一份罢了。 圣医门或许有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但国士府虽然不能说和古武界势不两立,关系也不怎么融洽,圣医门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来帮他们治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圣医门来主动帮他们,他们也不可能信任圣医门的人,所以这就是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不就是这点事吗?你尽管放心,我们国士府的信誉还是很可靠的。” 向天歌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急忙回答道,开玩笑,事关他们能够恢复健康,就算丁宁马上变身绿巨人,他们也会当做没看到。 “好,那我现在就开始修正阵法了。” 丁宁上前两步,接近一间平房,把手放在墙壁上。 在向天歌和曲无忧震惊的目光中,那间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平房竟然如同有了生命般,竟然轻微的蠕动着,跟石头怪似的整体横移了半公分左右。 这点距离要是一般人以肉眼还真看不出来,但在他们的神识下却无所遁形,这也是丁宁知道肯定瞒不过他们才事先说明的原因,要是一般武者,他相信绝对看不出来。 “这是超能力还是土属性功法?难道他是个古武者?” 曲无忧惊讶的看着向天歌说道,这句话不是用神识传音,丁宁应该听不到。 只是房间里有着魔蚊这个偷窥者,丁宁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虽然偷听比较无耻,但事关他的生命安全,他要防备着两人言而无信才行。 若是他们出尔反尔,一旦生出不利于他的心思,他就会马上抢夺都天十三伏魔大阵的主动权,困住他们后立刻逃之夭夭。 “不管是什么,我们答应过他要保密就一定要保密,这不光关系着我们的信誉,更重要的是三哥,我们能不能站起来都重要,但三哥的伤真的不能再拖了。” 向天歌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神情坚定的说道,曲无忧赞同的点了点头,让浑身肌肉绷紧的丁宁长松了口气。 却不知两位神域强者心里在暗自嘀咕,如果丁宁是超能力者,就会被强制性的加入由超能力者组成的特殊部门羽林卫,受国家的管制;如果他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那么这种功法的等级绝对不低,一旦传出去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就难怪他会提出让他们保密的条件了,不管是哪样,只要传出去,就必然会引起很多人的觊觎,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想明白了这些,向天歌和曲无忧看丁宁愈发顺眼了,这小家伙背负着暴露秘密的危险来帮助他们,说明他很相信他们的承诺,这让他们觉得有种被人信任的满足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遵守诺言,绝不能让他置身于危险当中。 发动厚土图腾之力挪动阵眼位置,对丁宁来说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简单,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都天十三伏魔阵法就被调整修正过来。 当然,丁宁趁机也为自己留了个后路,暗中掌控了伏魔大阵的操纵权,一旦事情有变,他就能随时夺取大阵的控制权从而掌握主动,进可攻退可守。 “小友辛苦了。” 向天歌看着丁宁刻意伪装出来的疲倦脸色和额头上的汗水,感激的说道。 “前辈客气了,小子惭愧,实在是实力有限,也只能稍微晚点再为两位前辈疗伤了。” 卖人情就要让人家领情才行,丁宁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满脸惭愧的说道,脚下步履蹒跚的走了两步,装作脱力的就地坐在地上开始盘膝打坐。 “小友你慢慢调息,我们两个老家伙都等了几十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曲无忧感激莫名的柔声说道。 丁宁只觉浑身一轻,竟然缓缓腾空而起,一个蒲团凭空而来落在地上,他才缓缓的落座于蒲团之上,让他心里暗自羡慕不已,神域强者真的是太厉害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如此境界啊。 时间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流逝,两位国士时刻关注着丁宁,发现他的脸色逐渐由苍白转向红润,目光中充满了激动期盼之色。 “嗖”的一声,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丁宁身侧,见他在盘膝打坐,乌紫烂情的脸上全是悻悻然之色,却很有道德的没有去找他算账,站在一旁默默的等候。 丁宁眯着眼看着七杀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小样,被贪狼和破军揍了吧? 向天歌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由忍俊不禁,曲无忧也好笑的摇了摇头,幸灾乐祸的传音道:“七杀,让你平时欺负他们,现在遭报应了吧。” “师父,贪狼和破军怎么突然双双突破了?我问他们,他们也不说,仗着修为比我高逮着我暴打一顿,真是太欺负人了。” 七杀委屈的抱怨道,转身看向丁宁:“哼,这小子竟然耍我,害的我满世界的找他,比那两个家伙还可恶。” “七杀,收收你的的脾气,不得对小神医无礼,你师伯的伤能不能痊愈就全看他了。” 曲无忧太了解这个爱徒的脾气了,虽然心地不坏,但为人心高气傲,平时是一点亏都不能吃,唯恐他不忿之下对丁宁出手,连忙厉声呵斥道。 “哼,但愿他真能帮师伯疗伤,否则,我说什么也要教训教训他。” 七杀揉着熊猫眼,龇牙咧嘴的说道。 “好了,你去把贪狼和破军找回来,你们三人守在门口,绝不能让任何人进入,等下小神医会给你三师伯疗伤,受不得任何打扰。” 曲无忧认真的吩咐道,他没有告诉七杀丁宁要帮他们治疗腿伤的事,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可不想在事情没有成功时就告诉七杀,免得万一治疗失败,他迁怒于丁宁。 “是师父!” 听闻要帮三师伯疗伤,七杀也立刻严肃了起来,抱拳一拜匆匆去找贪狼和破军护法,这样的大事他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十分钟后,丁宁长身而起,抱拳道:“前辈,我恢复好了,谁先来。” “等一下,我们不急,你先帮我们看一个人,看能不能帮他疗伤。” 向天歌和曲无忧商量好了,先让丁宁给夏侯未央医治,他们不在乎多等几天。 丁宁早就知道他们的打算,却故意装作不知,一脸疑惑的问道:“前辈,还有哪位前辈受伤了吗?” “嗯,是我们的一个老兄弟,你先看看能不能治再说吧。” 向天歌含糊其辞的说道,在丁宁没有把握治好夏侯未央之前,他们并不打算告诉丁宁夏侯未央的身份。 毕竟,现在外界的形势不容乐观,通天秘境即将开启,天机阁牵头让国士府和古武界谈判,若是夏侯未央的伤情此刻被泄露出去,在双方谈判中,国士府将出于弱势,丧失所有的主动权,无法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晚辈尽力而为吧!” 丁宁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震惊,没想到镇国武侯夏侯未央竟然真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身负重伤。 到底是谁?竟然能够重创夏侯未央,让他二十多年来都无法痊愈,这让他内心充满了忐忑,这样的伤,他有本事治愈吗? “不要反抗!” 随着向天歌的声音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动着丁宁的身躯,让他不由自主的向十三间平房中最中间的一间走去。 “吱呀!” 随着房门被打开,丁宁愕然的看着这间和其他平房截然不同的房间,这是阵法的核心阵眼所在之地,虽然外表看起来都是由红砖堆砌而成,实则房内另有乾坤。 0612 极致刀意 这是一间外面一层红墙,里面却全是由三寸厚的不锈钢合金打造而成的房间,看起来颇有几分科幻色彩。 房间里充满了现代化气息,谈不上奢华,却也雅致宜人,红木橱柜,布艺沙发,地面上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墙壁四周挂着几十幅装裱好的书法作品,仔细看去,笔迹铁画银钩,磅礴大气,看题名竟然全都是太祖他老人家的作品。 其中有几幅字残缺不全只有半阙,却也被郑重其事的装裱起来,能看出来其中的纸张很不平整,有着很多褶皱印迹,很显然是太祖随兴而作的练习作品,揉成一团后扔掉,却被人捡了回来装裱起来挂在这里,这人到底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丁宁看着那些只有十几个字甚至只有几个字的残品,心中却悠然神往,仿佛看到太祖在十三铁卫的拱卫下笑论天下英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挺拔英姿。 一代伟人以一介凡人之躯,却开创出一个太平盛世,哪怕是惊才绝艳的十三铁卫也死心塌地的追随于他,用血肉之躯来时刻保护他的安全。 就连他随笔练字的废纸都如获珍宝般的收集起来,精心装裱后挂在这里,这份尊崇爱戴之心可昭日月。 堂屋的正中央挂着的是太祖流传甚广的名作“沁园春雪”,仔细品鉴着其中“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样的千古名句,感受着太祖当年睥睨天下,指点江山的豪情。 丁宁只觉热血上涌,油然生出男儿当如是的仰慕之情,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只恨生不逢时,未能生于那个战乱的年代,能够伴随太祖左右征伐天下,开创出一番创世伟业。 “年轻人,很喜欢这幅字吗?” 一个略微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丁宁的遐想,让他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随即醒悟过来,看向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一个伟岸男子。 男子身穿一身有些陈旧的黑色中山装,就如旧社会时的热血青年,身躯笔直如剑,国字脸上剑眉虎目,鼻直口方,相貌颇为英俊。 看起来他仿佛只有二三十岁的年纪,可他深邃的目光,却让人感觉他是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带着一股看破红尘般的通透,让他的年龄变的极为模糊。 丁宁怔怔的看着他,突然躬身抱拳一拜:“晚辈见过武侯前辈!” “噢,你认识我?” 夏侯未央嘴角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只是脸色苍白的有些过分。 “晚辈不认识,但晚辈有一个至交好友,他以姓为名,自号夏侯,和前辈面相有着三分相似,所以才大胆做出推测!” 丁宁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讥讽味道。 “你你说什么?他他他现在在哪里?” 夏侯未央脸上闻言,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丁宁的手腕,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强烈的颤抖,可见丁宁的话带给他多大的冲击。 丁宁心中大惊,他虽然早有提防,可却没有想到夏侯未央的速度快的如此惊人,只是一伸手就让他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手腕就被他牢牢抓住,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快,快告诉我,他他现在在哪里?他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夏侯未央明显是知道夏侯的存在的,事关夏侯家唯一的血脉,让他如何能不情绪剧烈的波动。 “哎呦疼疼疼,你轻点,快松手。” 丁宁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他捏断了,脸上的肌肉疼的直抽搐,龇牙咧嘴的喊道。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啊。” 夏侯未央跟触电似的松开双手,连连道歉道,哪里还有一点镇国武侯的威风样子。 丁宁暗叹一声,夏侯老哥,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救他,想必你知道了也不会怪我吧。 当即揉着失去知觉的手腕,冷着脸道:“武侯前辈,他过的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他是我夏侯家唯一的血脉他还在怪我吗?” 夏侯未央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颓丧的耷拉下脑袋:“是我对不起夏侯家,对不起他,他怪我也是应该的。” 他知道夏侯对他的怨气,丁宁的表现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夏侯对待他的态度,这让他如何能不难受。 看着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样子,丁宁心里生出一丝不忍,但重病还需猛药医,他已经看出夏侯未央的伤势极其严重,甚至已经危及到了他的生命。 但他的伤势却并不是无药可医,只是因为他自己有心魔,不克服心魔渡过这道坎,就算是神农复生也救不了他。 这个心魔毫无疑问就是夏侯家的灭门之祸,特别是这祸端还是由他而起,即便他为了国之大义,但要说心里没有愧疚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平时把这股愧疚感埋藏在心里从来不曾表露出来,作为神州国的镇国武侯,作为国士府的府主,对外他要强势镇压来犯的西方武者;对内他要和不安分的古武界斗智斗勇,让他们遵守和平协议不敢乱来,还要协调武者之间的纠纷争斗,来维持国内的和平环境。 特别是在向天歌和曲无忧两人改修灵师的闭关期间,他谁都指望不上,只能一个人硬撑着,偏偏这时候,夏侯家被人灭了满门,让他恨欲狂,却又不得不为了大局而镇守国士府,连为家人奔丧和报仇都做不到,被很多人讥笑他薄情寡义,连血海深仇都不顾,活该是个天煞孤星,在这种情况下,他心里的巨大压力可想而知。 直到二十三年前向天歌两人成功出关,他才松了一口气,也终于能腾出手去追查造成夏侯家灭门惨案的凶手,结果凶手还没查出来,却意外的得知当年的夏侯家还有一个血脉幸运的逃脱,让他愧疚之余又欣喜若狂。 可就在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找回失落在外的曾孙将其保护起来之际,偏偏夏侯为了能够变强好为家人复仇而加入了死亡猎人营,进行万中选一的生死搏杀,让他找无可找。 就在他好不容易打听到夏侯在国外成为佣兵的消息,正准备放下一切去寻找他时,倒霉的又遭遇了不世强敌,一招就被人打成了重伤。 人在虚弱的时候总是最脆弱的,敌人的强大让夏侯未央的信心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打击,让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如果他死了,夏侯无人保护,会不会引发仇人的追杀?如果连夏侯也死了,那夏侯家就真的彻底绝后了,他夏侯未央将是夏侯家的罪人,还有何颜面去见夏侯家的列祖列宗? 被伤势折磨的昏昏沉沉的夏侯未央胡思乱想着,内心强行压抑着的愧疚最终全面爆发,化为了他的心魔,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从而让他苦苦压制的伤势也一再恶化,绵延二十余年依然无法痊愈,其实,伤势并不难治,但却极为难缠。 因为那伤不是一般的伤,而是一个对刀领悟到极致的顶级刀客的刀意,由于他的心魔,让他初期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化解这股刀意或者将其排出体外。 等他打起精神时已经晚了,那股不朽的刀意竟然将他的罡气当做养料不断的壮大己身,让他无奈之下,只能饮鸩止渴,不停的强行运功去压制,却始终无法彻底解决,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一旦这股刀意壮大到一定的程度后,必然会破体而出,那是就是他的死期。 “怪你是肯定会怪的,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当年的夏侯只有三岁,却亲眼目睹自己最亲的人惨遭灭门,说句实话,他能活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任何心理问题,我都为他暗自感到庆幸。” 丁宁板着脸跟教训孩子似的下猛药,义正言辞的训斥道:“为国为民听起来很高尚,可一屋不扫何以平天下?你说你堂堂一个镇国武侯,却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谈守护天下苍生?这对你的家人公平吗?对夏侯公平吗?难道姓夏侯的就不是神州国的国民?人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夏侯家沾了你什么光?不但没有,你还带给夏侯家天大的灾难。”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守护苍生,我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夏侯未央啊夏侯未央,亏了你自命不凡,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可却连这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是枉为人子,枉为人夫,枉为人亲,爹、娘、大哥、三弟、秀儿是我连累了你们啊,呜呜呜” 夏侯未央闻言如遭雷噬,双目呆滞无神,嘴里喃喃自语的呼唤着父母家人的名字,浓浓的愧疚和自责将他包裹,待到后来已经是泪流满面,痛苦流涕。 “夏侯大哥三岁起就颠沛流离,一个孤儿在残酷的社会里如何长大我想我不说你也能够想象的道,为了复仇,他宁愿游走在生死之间,也不愿意向你这个镇国武侯求助,你说他得有多恨你?” 丁宁见猛药还差点意思,当即再度下了一剂狠药,虽然他本意并不想这样,但夏侯未央的伤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只能以毒攻毒,让伤势全面爆发出来,他才能对症下药。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其实有多么震惊,因为造成夏侯未央体内伤势迟迟不愈的罪魁祸首,那股刀意却给他一种熟悉到极致的感觉。 他敢肯定那不是错觉,那绝对是庖丁解牛术修炼到极致后所诞生的刀意,这股刀意极为强大,强大的远远超出他的境界,就连老爹目前也绝不可能领悟这种极致刀意。 正因为同出一脉,他才生出收这股刀意入体的念头,如果能够成功收服用来感悟,这股刀意就能帮他把庖丁解牛术的修炼推上一个新的台阶,顺便还能将其作为一个保命的杀手锏使用。 0613 天玄子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能在这股刀意下保住小命才行,毕竟那股刀意上已经沾染了夏侯未央的气息,给他收服刀意带来难以预测的危险,一个不好,他就会步入夏侯未央的后尘。 所以,为了把这种风险减到最低程度,丁宁必须尽可能的来刺激夏侯未央,让他心神失守,万念俱灰下刀意所吸收的罡气就会陷入死寂,他则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瞬间,强行将刀意吸收。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侯未央对亲人的愧疚全都堆积在夏侯这个唯一的幸存者身上,听闻丁宁的绝情之语,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万念俱灰,双目无神的放弃了压制伤势,体内的刀意疯狂的挣扎起来,让他全身的经脉破碎,张嘴喷出血箭,脸色苍白如纸,竟然晕了过去。 就是现在,丁宁的心情既忐忑又激动,对他来说,最难缠的就是这股刀意,夏侯未央就算全身经脉断裂,只要不死,他也有办法将其恢复原样,只是这其中夏侯未央所承受的痛苦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收!” 庖丁解牛术瞬间发动,丁宁伸指化刀点在夏侯未央的胸腹之间。 那股刀意似乎感受到了同类的召唤,像找到组织了似的,欢呼雀跃的洞穿夏侯未央的胸腹,沿着丁宁的刀指进入他的体内。 丁宁刚露出笑容,就脸色突然剧变,露出极为痛苦之色,嘴里的鲜血像不要钱似的向外喷涌,喷洒了昏迷的夏侯未央一身,转眼间将其染成了一个血人。 原来那股恐怖的刀意在进入他的体内后,却察觉根本不是自己并肩作战的小伙伴,而是自己子孙辈的小家伙。 堂堂极致刀意竟然被小家伙儿给骗了,这让它颜面何存?愤怒之下,刀意瞬间暴动起来,以此来给小家伙一个教训,来表达它强烈的不满。.. 也幸好极致刀意还知道这是自己的子孙辈的,即便是教训也是适可而止,只马马虎虎的把丁宁体内的经脉给斩落的七零八落,就耀武扬威的进入了他的丹田蜷缩着进行沉睡,这里带给它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子孙们虽然还很弱,让它觉得不屑与之为伍,但总比夏侯未央体内和它格格不入的异种罡气让它觉的惬意。 丁宁躺在地上跟快要渴死的鱼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虽然受伤很严重,但脸上却露出难以掩饰的笑意,终于成功了,尽管付出的代价有点大,让他差点死于非命,但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浑身鲜血惨不忍睹的夏侯未央,丁宁暗自诧异,向天歌两人难道不会怀疑自己是来暗杀夏侯未央的刺客吗?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 却不知此刻的向天歌和曲无忧根本无暇顾及他和夏侯未央的情况,国士府来客人了。 若是其他客人,他们完全可以不予理会,甚至贪狼三人就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但今天的客人,他们不但不能拦,还得客客气气的招待,因为来的是天机阁的天玄子真人。 天玄子身穿青衣道袍,鹤发童颜,修为深不可测,是当代天机阁阁主天机子的师弟,这次作为古武者和国武者之间的联络人前来登门拜访,想要和夏侯未央面谈,来约定双方谈判的时间和地点。 只是一向独来独往的天玄子今天身边却带了个女孩,女孩扎着干净利索的马尾辫,一袭白色风衣将其玲珑曼妙的身材包裹其中,脸上蒙着白色丝巾,遮住其容貌,一双清澈干净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闻名遐迩的国士府,只是入眼所见的简陋一切,让她有些微微失望。 “天玄子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道前辈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接物待客一向由年纪最长的贪狼出面,客气的邀请天玄子两人进入,分宾主落座后,贪狼含笑开口问道。 平时都是他来负责接待客人,但今天情况特殊,破军和七杀也追随在他左右,以防天玄子突然发难,影响了三师伯的疗伤,这种待客规格在国士府来说也算得上是极高了。 可在天玄子看来,他亲自登门拜访已经给足了国士府面子,国士府却只派出三个小辈出面接待,这让他心里有些不悦,但他为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淡然的抿了口茶说道:“我这次来国士府是受阁主之托,前来拜访武侯阁下,有重要的事情商谈,还请武侯出来一见。” 话中含义不言而喻,我是来找夏侯未央谈重要事情的,你们三个晚辈还不够资格,还是赶紧去把夏侯未央喊出来吧。 七杀性情孤傲,见天玄子竟然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脸色一沉,就要开口挤兑两句,却被破军暗中拽了一下,暗示他不要惹事。 七杀这才猛然醒悟,三师伯正在疗伤的关键时刻,若是他贸然发难,动起手来惊扰了三师伯疗伤,那后果不堪设想。 贪狼露出为难之色,拱手抱了抱拳,歉意的说道:“天玄子前辈大驾光临,又有要事相商,按理说于情于理武侯大人都该亲自相陪,只是很不巧,武侯大人前两日在武道上有所感悟,当晚就开始了闭关修炼至今未出,闭关前武侯大人曾严厉叮嘱我等,这次闭关他不破境不出关,期间有任何事情都由我们兄弟三人权衡处理,切不可惊扰了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前辈尽管说便是,我们三兄弟就能处理。” 贪狼说话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既解释了武侯不能出来待客的原因,也直接挑明,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们哥三说就行了,我们得到武侯的授权,有权利处理任何事情,其中也包括你嘴里所谓的重要事情。 开玩笑,谁不知道你天玄子在天机阁中是最不靠谱的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道貌岸然,实则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到处惹是生非的家伙。 说起来这天玄子也是个奇葩,天机阁修士消耗自身生机来推衍天地大势,从不参与世间王朝更迭,更不插手俗世界的势力纷争,地位超然,毫无私心,所有人都受人敬仰,敬佩其无视奉献的精神,就连西方黑暗议会的那些杂碎也对其敬重有加。 唯有这一代天机阁出了个天玄子,算是一个另类,上一代天机阁阁主天机子在扶桑入侵神州时,不惜损耗寿元推衍神州大势,得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批示。 此批示一出,以至于天下归心,太祖凭借民心民意最终平定天下,创建了神州的繁华盛世。 可上一代天机子也因为此次推衍而耗尽生机,不久后就撒手西归,因其妻早亡,膝下唯留有一子在俗世中孤苦无依。 当代天机子乃是上一代天机子的弟子,感于师父的恩德,便将其留在俗世亲戚家生活的孩子收入阁中悉心照顾,以保他一世平安,这孩子就是天玄子。 却不料天玄子虽然没有修炼天机术的潜质,但修炼天赋颇为不俗,观阅天机阁藏书楼中的武学秘籍,耗费数十年光阴埋头苦修,竟然无师自通的修炼到了神武境,成为天机阁中唯一一个没有修炼天机术的弟子,这让一直因为他无法修炼天机术而感到遗憾的天机子大感欣慰。 三十年前,天玄子修炼到神武境一重天后,感觉再难有寸进,百般无聊下就提出出去走走。 天机子虽然不修武道,但也知道武者修炼不能闭门造车,当四处游历增长见识,开拓眼界的同时修炼心境,当即批准他下山。 天玄子六岁上山,到修炼大成下山时已经四十多岁,但因其有着三百年的寿元,面相看起来仿若年轻人,再加上他一直潜心修炼,心态还始终保持在刚上山时的状态,说是赤子之心也不为过,带着天机子给他的盘缠开始了游历人间的生活。 只是人心险恶,很快,一帮地痞流氓就盯上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他,想要对他图谋不轨抢夺他的钱财。 却不料天玄子虽然单纯,但毕竟是神武境强者,哪里是这些流氓地痞能对付的了的,于是,那帮地痞流氓倒了大霉,被他没控制住出手力度全被杀死。 这一帮地痞流氓是有头领的,流氓头头躲在远处的车里,见手下全部被杀,唯恐天玄子把他也杀了,竟然很不讲江湖规矩的报了警,派出所所长是他的小舅子。 这下子可坑惨了天玄子,正一肚子不爽的他哪里管什么警察不警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派出所所长直接给宰了,还一怒之下屠了那流氓头头的全家,在社会上引起强烈的反响,政府高层极度重视,立刻派出大量军警围剿这个穷凶极恶的凶徒。 奈何天玄子也不是傻子,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也不敢再胡乱杀人,但却在军队的包围圈中从容逃离。 见他不是普通人,十七局出动人手捉拿他,但却不是其对手,铩羽而归,国士府恰逢夏侯未央受伤无力出手,只能在宗教局重金悬赏发布任务,不少古武者接任务对其进行围剿,但哪里是神武境强者的对手,不但没有围剿成,还被他打的身负重伤而狼狈逃窜。 在宗教局历练的古武者哪个不是背后有点靠山的人物,他们被打伤了,自然会激怒他们身后的宗门家族。 于是,事情愈演愈烈,更多的古武者出手了,想要拿下这个凶手,只可惜,天玄子的修为太高,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纷纷折戟沉沙,大败亏输。 愤怒的古武宗门们组成了讨伐联盟,联手要将其置于死地,声势之浩大终于惊动了三圣门,几个自命不凡的圣门弟子亲自带队出手擒贼,不但没有得手,却反被他狠狠教训了一番。 这下子彻底激起了公愤,三圣门也坐不住了,派出神武境强者联手将其拿下,就要当众将其斩杀之际,天玄子终于慌了,报出了他的身份,说他是天机阁的弟子。 0614 天机舞 古武界根本没有人相信,天机阁是何等超然的存在,怎么会可能出一个为祸世间的败类? 但出于谨慎起见,三圣门高层还是联系了天机阁,询问是否有这个人。 得知了前因后果的天机子也傻了眼,没想到天玄子下山竟然惹出了这样的大篓子,这对天机阁的声望无疑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可天玄子毕竟是恩师的独子,天机子也不能见死不救,当即好言好语的解释了一番,又付出极大的代价对各方面做出赔偿,才算是平息了众势力的怒火。 被天机子带回天机阁罚面壁思过三年的天玄子经历了这一番历练后,竟然意外的突破到了神武二重天,这让他意识到战斗对于修为的增长还是很有好处的。 于是三年面壁期满后,天玄子向对他面壁期间表现还算满意的天机子提出,他还要下山历练。 天机子当时脸都快绿了,说什么也不同意,但耐不住天玄子的死缠烂打,再加上他一再保证绝不再招惹是非,天机子最终千叮咛万嘱咐的还是放他下山历练了。 天玄子确实长了记性,但骨子里好战因子也被激发了出来,成为了武痴,跃跃欲试的想要找人切磋战斗,不过他也学聪明了,知道招惹强者辈出还喜欢抱团的古武界肯定讨不了好,于是这货就跑去了国外祸害外国武者去了。 在东南亚搅了个天翻地覆后,天玄子觉得没有什么像样的对手很是无趣,于是渡海跑去了扶桑扬言要挑战剑圣,却被人家距离数十里隔空一剑吓的不战而逃。 这货欺软怕硬,既然打不过扶桑剑圣,干脆跑去了西方国家挑战好了,但西方武者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像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这样延绵数千年底蕴深厚的老牌势力更不是好招惹的,让天玄子很是吃了不少亏,要不是给他身后的天机阁面子没下死手,这厮不知道被人宰了多少次了。.. 天玄子见天机阁的名头好使,愈发肆无忌惮了,展开了游击战,东一棍子西一榔头的打过就跑,最终惹怒了几大势力,抓住他后虽然没有杀了他,但却把他五花大绑游街示众,臭鸡蛋,烂菜叶,扔的满头满脸都是,极尽侮辱之事,还把他的照片到处张贴,公布于众,真是防火防盗防天玄。 于是天玄子在西方就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货是个很记仇的人,眼珠子一转干脆返回神州和一个精通易容术的古武者搭上了线,从他那里学会了易容术,改头换面后再次杀回了西方。 这下子西方彻底乱了,天玄子本就修为高深,这些大势力不出动顶级高手根本抓不住他,他以本来面目出现还好点,随时都能够找到他所在的方位。 可学会易容术后这家伙如鱼得水,惹是生非之后就立刻改变容貌融入人海当中,每次出手都换一副不同的样貌,让诸多势力暴跳如雷却又束手无策,折腾的整个西方是鸡飞狗跳,苦不堪言。 最后就连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这势同水火的死对手都不得不联手合作,设了个局将他团团包围,决定这一次抓住他无论如何都不给天机阁面子了,一定要把他这个祸害彻底铲除,否则西方将永无宁日,甚至就连天机阁万一追查起来他们都想好了说辞,坚决不承认杀死的就是天玄子,毕竟这货是易了容的。 就在西方各大势力认为天玄子绝无生路之时,这货却洪福齐天,身负重伤走投无路下误打误撞的挟持了神圣教廷的圣女,引得本就各怀鬼胎的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当场发生了冲突,从而让他抓住机会带着圣女逃之夭夭。 谁也不知道天玄子挟持着圣女发生了什么,六个月后,被挟持的圣女挺着大肚子回了神圣教廷。 神圣教廷是欲哭无泪,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圣女都折进去了。 但在圣女保证天玄子以后再也不会来西方捣乱后,神圣教廷也算找到了一点心理安慰,就当是对那个祸害施展一次美人计了。 只是被亵渎的圣女肯定不能再做圣女了,教廷对她也没有任何责罚,还让人好吃好喝的供着,以表彰她牺牲自我,把那无耻祸害赶出西方的功绩。 家丑不可外扬,神圣教廷为了自家的名声自然秘而不宣,但奈何黑暗议会和教廷争斗了数千年,怎么可能在教廷没有安插钉子,于是教廷圣女被神州祸害弄大肚子的丑闻就不胫而走,让神圣教廷颜面尽失。 但人老成精,就在教廷上下一片慌乱之际,老教皇开始出谋划策,人家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脸皮要多厚有多厚,反正盖子都捂不住了,索性也不捂了,干脆堂而皇之的公开册封被亵渎的圣女为圣母,并大肆宣扬她舍身伺贼,将神州祸害赶出西方的伟大功绩。 被天玄子骚扰的不厌其烦的各大势力一听,得,比起教廷圣女被人弄大了肚子这样无关痛痒的八卦,还是神州祸害被赶走这样的大事比较大快人心。 于是,舆论一边倒的开始为“圣母”歌功颂德,把“圣母”描述为一个大公无私,舍身感化祸害恶魔的伟大女子,让教廷的声望顿时为之暴涨,气的黑暗议会的议长们开会时直接拍摔了桌子。 从那以后,天玄子仿佛变了性子似的突然安分起来,回到天机阁后老老实实的开始闭关修炼,只是每年都会悄悄跑到西方去和圣母幽会顺便看望孩子,神圣教廷虽然心知肚明,刚开始还如临大敌,但见他始终遵守诺言没有惹事,也就听之任之视而不见,甚至还大开方便之门。 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神圣教廷虽然始终竭力隐瞒,但消息终究还是传回了神州,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天机阁众人得知顿时大怒,痛斥其伤风败俗,玷污了天机阁的名声,要将其逐出师门。 好在天机子对他颇为维护,最终决定罚其面壁思过十五年,天玄子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激起了公愤,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的认罚,一闭关就是十五年,于前两年才出关。 出关后的天玄子修为愈发高深,人也变的低调起来,但因为其之前的荒唐事太过轰动,大多数人对他都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特别是国士府当年由于夏侯未央受伤,两大神域强者帮着他疗伤无暇去收拾他,让国士府颜面大跌,对他更是殊无好感,所以贪狼说话表面听起来很客气,实则话里的意味颇为耐人寻味。 天玄子脸色沉了沉,但想起师兄在他来之前的叮嘱,千万不能惹事,当即抿了口茶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慢条斯理的道:“就算武侯闭关,但据我所知国士府还有两位神域强者吧?” “两位长辈闭关修炼不管俗事,有什么事我们三兄弟就能处理,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天玄子前辈请回吧。” 贪狼不卑不亢的下了逐客令,心里也暗自恼火,这天玄子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不就是想约国士府跟古武界谈判进入通天秘境名额的事情吗,跟他们说也是一样,至于拿着鸡毛当令箭,弄的跟天大的事情似的,还非得武神境强者出来接待? 天玄子被贪狼这么直接的下逐客令,特别是还当着师兄天机子新收的徒弟的面,他脸上更加挂不住了,当即沉着脸道:“这么说,你们是不把我天机阁放在眼里啊。” “天玄子前辈误会了,我们是很尊重天机阁的。” 贪狼面无惧色,从容自若的说道,他知道师父跟师伯正时刻盯着这里,只要天玄子敢动手,分分钟就能把他镇压。 天玄子气的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贪狼说很尊重天机阁,但却不尊重他,那话中之意就是他代表不了天机阁了。 这让他勃然大怒,正要发飙时,却被身边的女子轻轻拽了拽衣袖,声如出谷黄鹂,清脆悦耳:“师叔,我们就是来下个帖子,师父叮嘱过不许惹事。” “咳咳,我什么时候惹事了,你这丫头,我这不是在跟他们好好谈呢嘛。” 天玄子的一腔怒火顿时化为无形,脸色讪讪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远在万里之外的女儿跟眼前的女孩年纪相仿,他对师兄这个弟子可是极为疼爱的,很是注重在女孩面前的形象。 女孩抿嘴一笑,这个师叔也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不靠谱啊,其实心地是很好的,就是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又有些暴力倾向,一言不合就喜欢大打出手。 在天机阁,天玄子除了听师兄天机子的话以外,就只听女孩的话了,所以这次天机子才特意让女孩跟着过来,以防他惹是生非。 贪狼三人诧异的看了看女孩,没想到她竟然能够一句话就让名声在外的大祸害老实下来,不由暗自揣测她的身份。 “这是我师侄天机舞。” 天玄子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很随意的介绍道。 贪狼三人闻言却肃然起敬,连忙站起身来抱拳一拜:“原来是天机阁少阁主驾到,恕我等失礼。” 天机阁和其他门派不同,阁主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身负着消耗自身生命力推衍天下大势的义务,往往都是最短命的一个,这也让天机阁阁主令所有人为之敬重。 天机子是历代阁主的称号,并不是专指哪一个人,只要是阁主,就必须叫做天机子;同理,阁主指定的接班人,也以天机为名,但只有在老阁主去世,新阁主上任后,才会改名为天机子。 而眼前的女孩号天机舞,必然是当代阁主天机子指定的唯一接班人,称呼其少阁主一点也不会错。 只是历代的天机阁阁主只有在预感到快要寿归正寝时才会指定未来的接班人,现在少阁主出现,岂不是意味着当代天机子命不久矣? 天机舞双手合拢腰间盈盈一拜,“三位师兄太客气了,天机舞见过三位师兄。” 0615 虐你如猪狗 “哼,对少阁主就这么客气,对我就下逐客令,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天玄子心里不忿,阴阳怪气的嘟囔道。 “师叔!” 天机舞见贪狼三人脸色尴尬,不由轻嗔一声,天玄子立马咧嘴傻笑一声,乖乖的闭上嘴巴。 “少阁主,恕我直言,令师他什么时候指定的接班人啊。” 众人重新分宾主落座后,贪狼直言不讳的问道。 天机舞语气中带着一抹伤感,“天机舞是前两天刚被指定为接班人的。” 贪狼眸光一敛,试探的问道:“难道是因为通天秘境。” 天玄子似乎也知道天机子命不久矣,脸上浮现一抹悲哀之色,点了点头道:“正是,推算出通天秘境即将现世,已然让师兄的生命本源消耗大半,他又为了天下武者的安全,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强行推衍通天秘境中的危险程度,生命本源即将干涸,不得不指定接班人。” 天机舞垂眉不语,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她既然决定进入天机阁成为接班人,自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宿命,把生死之事早已看开。 窥探天机,必遭天罚,若没有为天下苍生牺牲自我的精神,她也不会加入天机阁,虽然师父很快就会死让她有些伤感,但早已经注定的结局她也无法改变。 贪狼肃然抱拳一拜:“天机阁一脉世人敬仰,天机子前辈高风亮节,牺牲自我,实乃我辈楷模,不知令师推算出什么结果。” “贪狼师兄过奖了,这是我天机一脉的使命,此次我师父推算出通天秘境出世乃是凶中带吉之像,若能破解,则是大吉之兆,若无法破解,则是大凶之兆。” 天机舞似乎得到天机子授意,具体的事情由她来讲述,侃侃而谈道:“通天秘境中的部分妖魔之灵被魔渊中的魔气侵袭化为有简单意识的灵魔,这些灵魔在不断的攻击通天塔的封印,若无人进入清理,必然会影响到封印结界,那么要不了多久,封印通道就会被打开,妖魔将再现人间,所以,即便这次进入通天秘境中的武者九死一生,也必须要有人进入其中,将被魔气污染的灵魔消灭。” 贪狼三人闻言色变,七杀皱了皱眉头插嘴道:“少阁主,不知道这灵魔该如何消灭?”.. “不知,师父推算不出来,我天机阁各位前辈不甘心,也联手进行了推算,最终只推算出这一次进入其中的武者只有一人能够改变结局,最终是凶是吉全在于他一念之间。” 天机舞淡然的摇了摇头。 “是谁?” 破军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知!只知道会有这么个人出现,但却无法确定是谁,此人命格奇特,天道庇佑,无法推算。” 天机舞苦恼摇头。 “若是无法推算出是谁,此次进入其中足有千人,还都是武界的中流砥柱,这岂不是让他们白白送死吗?若是万一……岂不是让我神州武学界元气大伤。” 贪狼凝眉犹豫道。 天玄子不满的喝道:“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修行,与天争、与命争,通天秘境中虽然危机重重,但也蕴含着天大的机缘,你国士府贪生怕死,不敢去,那便把名额全都给了古武界便是。” “你……我贪狼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只是担心,若是千人全都折损于其中,恐怕再难抵挡西方武界的入侵。” 贪狼怒瞪天玄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节奏。 “哼,鼠目寸光,亏你国士府整日以神州守护者自称,但你可曾想过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灵魔不灭,封印破损,妖魔降世,黑暗岁月将再度来临,到时,人间将生灵涂炭,妖魔肆虐,你国士府拿什么守护神州?” 天玄子正义凛然的厉声呵斥道:“西方武界再入侵神州,那也是人类之间的内斗,总比异族入侵,以人类为食的好。” 七杀冷笑道:“你真当我们不明白这个道理,贪狼师兄这么说只是认为,这次通天秘境既然关系到所有人族的生死存亡,为什么不把西方武者也拉入其中,我们完全可以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装作无意中流露出去消息,大肆宣扬通天秘境中有着无数奇珍异宝,相信以西方武者的贪婪,必然会主动要求进入其中分一杯羹,到时不管是凶是吉,风险大家平摊,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这倒是个好主意。” 天玄子膛目结舌,仔细盘算一番后,觉得此计可行。 天机舞由衷叹道:“素闻国士府三杰贪狼舍命、破军冲锋、七杀聪慧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少阁主休要给我面子,贪狼舍命破军冲锋是真,我七杀聪慧却是假,狡诈才是真。” 七杀很有自知之明的坦承道。 “七杀师兄虚怀若谷,胸襟坦荡,时刻为神州百姓考虑,实乃真豪杰真义士也。” 天机舞起身肃然一拜,把七杀夸的面红耳赤,想要阻拦却又顾忌男女授受不亲,手忙脚乱的连连摆手:“少阁主万不可如此,你这是要折煞我也。” “三位师兄胸怀天下,都是天机舞敬重的英雄好汉,当得起这一拜!” 天机舞盈盈起身,又分别向贪狼和破军敛首一拜。 “万万不可,少阁主过誉了,和天机阁牺牲自我相比,我们愧不敢当。” 贪狼和破军慌忙躲闪,不愿受这一拜。 天机舞也不勉强,重新落座后取出一张请柬,淡然道:“家师身体虚弱不利于行,这次国士府和古武界相商进入通天秘境一事,将由天机舞出面主持,时间定于半个月后,地点在北海缥缈仙岛,到时武侯大人应该也出关了,还请他亲自莅临。” 贪狼三人面面相觑,国士府去谈判没问题,可问题是夏侯未央重伤未愈,他们哪里敢保证半个月后他能够伤势痊愈去出席谈判。 “这个……” 贪狼正想要以夏侯未央闭关未出推脱之际,一个淡然的声音悠悠传来:“少阁主亲自邀约,夏侯未央届时定然亲临。” “师伯!” “师伯!” “师伯!” 贪狼三人惊喜莫名的看着内府中脚不挨地,飘然而来的夏侯未央,脱口失声惊叫道,连忙迎了上去。 跟在他身后的丁宁却无人关注,唯有天机舞看到他的身影浑身为之一震,大脑一片空白,一双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眸中全是惊喜、茫然、疑惑、不解之色,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个人,连拜见夏侯未央都忘记了。 丁宁敏感的察觉天机舞正死盯着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感觉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夏侯未央飘然而至,本以为装逼很成功,连天玄子也拱手为礼,天机舞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丁宁在那猛看,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笑着打趣道:“果然是年轻俊杰才吸引美女眼球啊,老夫已经老喽,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天机舞这才惊觉自己失礼,蒙面纱巾下俏脸为之一红,连忙敛首为礼,用嘶哑的声音道:“天机舞见过武侯前辈。” 贪狼等人惊讶的看了天机舞一眼,这少阁主得有多娇柔啊,这才说了一会话,怎么嗓子就哑了。 天玄子也诧异的看了天机舞一眼,低声道:“小舞,你嗓子怎么了?” “嗓子突然有些不适,不打紧的,劳师叔挂念了。” 天机舞低声回应道。 天玄子也没在意,上下打量着名闻遐迩的夏侯未央,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战意:“武侯,听闻你闭关破境,想必修为更进一步了,不如我们切磋一番如何。” 夏侯未央沉吟不语,心里暗自为难,他刚被丁宁修补好经脉,还需几日修养才能恢复如常,哪里能轻易动手。 丁宁闻言顿时大急,唯恐夏侯未央受不得激,连忙上前一步道:“这位前辈远来是客,打打杀杀的可不是做客之道。” 天玄子凝眉看了丁宁一眼,冷笑道:“区区一个化劲儿武者,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哼,天玄子,本尊修为刚刚突破,境界不稳,不宜动手,这是本尊刚收的亲传弟子,难道在自家的地盘,他说句话都不行吗?” 夏侯未央对丁宁极为维护,因为丁宁在治好他后告诉他,他会想办法给夏侯做工作,消除他心中恨意,让他认祖归宗。 夏侯未央心魔尽去,又伤势恢复,自然对丁宁感激涕零,甚至不惜说出丁宁是他亲传弟子的假话。 丁宁暗自翻了个白眼,他对自己的几位师父极为敬重,就算夏侯未央修为比他们高,他也不会拜他为师。 可此话听在众人耳中,却如一道晴天霹雳,贪狼三人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开始变的柔和,天机舞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似欣慰,似遗憾,又似有些娇羞,其中的寓意复杂之极。 “武侯,你不是在逗老夫吧?这小子看年纪都二十多岁了,才是区区化劲儿武者,呃,也对,这样的小家伙在俗世中也算是资质不错了,难怪能入你的法眼,但说实话,二十多岁才是化劲儿武者,这样的资质,啧啧啧……嘿嘿!” 天玄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冷嘲热讽,其实他知道二十出头的年纪修炼到化劲儿期,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但和贪狼等人比起来,似乎差了不少。 他之所以故意嘲讽,就是想要惹怒夏侯未央,和他放手一搏,因为某惹祸精又开始手痒了。 夏侯未央脸色一沉,正要说话时,却被丁宁打断:“化劲儿武者怎么了?你要不是比我多活了几十年,在和我相同的境界放手一战,我虐你如虐猪狗。” 丁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不该如此,但发现天机舞美眸复杂的盯着他,他心里就一阵热血沸腾,大话不经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言出,四座皆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唯有天机舞眸中异彩涟涟,她相信他,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大话。 0616 恐怖的第三拳 “哈哈哈有意思哈哈哈哈” 国士府会客厅内死一般的寂静,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天玄子毫无风度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丁宁大笑起来。 丁宁皱了皱眉,很不爽的问道:“有那么好笑吗?” “当然哈哈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小子哎呦,我的妈呀,不行了,不行了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子是从哪来的逗逼太可乐了哎呦呦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笑的五肚子疼真是无知者无畏哈哈我还从没有从没有碰到过这么有趣的小子呢哈哈哈太好玩了” 天玄子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夏侯未央一脸黑线的传音道:“小家伙,你可别乱来,你不了解这家伙,他就是个武痴” 语速极快的把天玄子的“丰功伟绩”快速的说了一遍,好让丁宁知道,这天玄子整天惹是生非,战斗经验之丰富绝非一般人可比,在同等境界下,就连他都未必能稳稳压制他。 尤其是神武境强者经历过一次天劫,生命层次已经有了质的改变,别看他是修炼体系中身体强度最弱的炼气士,但光凭着天劫淬炼过的肉身,就能和天武境强者抗衡。 丁宁这才知道神武境强者竟然强大如斯,可越是如此他的战意越是高昂,他可是经过兵炼又修炼圆满蛮荒炼体术第一拳的人,相信就算是在上古九黎一族中也不再是未成年战士的肉身强度了,应该远超一般天武境武者,力量更不是一般武者可比。 向天歌和曲无忧也纷纷传音,苦口婆心的叮嘱丁宁不要乱来,说术业有专攻,不要在乎天玄子的轻视之言,他在医术领域的成就可不是那个惹祸精可比的,没有必要和他怄气。 他们在见到夏侯未央活蹦乱跳的出现时,对丁宁已经是惊为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唯恐他胡来,有所散失。 就连贪狼三人也纷纷传音劝他别冲动,还出馊主意,要是实在气不过就给天玄子这厮的茶杯里下点药,然后蒙上麻袋痛揍一顿出气。 丁宁听的哭笑不得,贪狼这三个家伙看来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啊。 可强者,是需要有坚定的意志和百折不挠的决心的才能练就的,更何况他是个医生,一个视尊严如生命还恰巧精通截脉手的医生,他绝不会允许自己退缩。 当即上前一步认真的道:“同等境界下,我是无敌的。” “哈哈哈哈哈”.. 天玄子的大笑声嘎然而止,随即又笑的前仰后合,抹着笑出来的泪花,断断续续的道:“小家伙我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你了哈哈哈太好玩了” 丁宁一言不发,但脸色坚毅的看着他,表情中的坚定之意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气氛瞬间变的凝滞压抑起来,看着丁宁丝毫不为所动的认真脸色,天玄子突然有些笑不出来了,试探着问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 丁宁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机舞蒙着面纱看不清楚表情,但美眸中却闪动着一抹关切和担忧之色。 夏侯未央虽然很想再劝丁宁两句,但一想这里是国士府,大不了丁宁遭遇到生命危险时他拼着再度受伤也能救他,嘴巴张了张没有再劝。 而向天歌和曲无忧眸中闪动着恍惚之色,出奇的没有再好言相劝,这个小神医实在是带给他们太多惊喜了。 从丁宁身上他们似乎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百折不挠誓不低头的模样和他们当初是何等相似,比起贪狼三人,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医生已经表现出了成为顶级强者的必备潜质。 贪狼三人目光奇异,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们之前确实很看重丁宁,但看重的只是他神奇的医术而已,在武道修为上他们自认丁宁绝非他们的一合之将,但此刻,丁宁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勇气让他们刮目相看。 破军幽幽的说道:“我本来还想压制境界跟他切磋一番教他两手呢,看来还是低估了他啊。” 贪狼赞许的点了点头,给予了极高评价:“光是他这份勇气和决心,我就自愧不如。” “哼,本来这家伙敢耍我,我还想教训教训他呢,现在看在他这么作死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一次。” 心高气傲的七杀冷声一声,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但贪狼两人知道这家伙就是傲娇的嘴硬,心里不知道对丁宁有多佩服呢。 他们三个都不缺与敌偕亡的勇气,但那都是在面对生死大敌时才能义无反顾做出的举动,让他们和压制境界的天玄子战斗纯属找虐,他们没有那个自信,更没有那个勇气。 天玄子目露奇芒,首次正视丁宁,竟然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小家伙不错,颇有我当年一半的风采,要不是武侯已经收你为徒,我都想收你做徒弟了,这世上武道修为高深者不少,但拥有着敢于挑战任何强者决心的年轻人,除了我以外,你还是第一个,既然如此,我也不欺负你,我不动用灵力,光凭肉身的力量和你玩两手。” 丁宁额头上浮现三根黑线,这老货还真够不要脸的,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当即抱拳朗声道:“既然如此,请赐教!”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和勇气是否能够划上等号,我让你三拳不还手。” 天玄子大咧咧的站在那里招了招手,虽然他很欣赏丁宁的勇敢,但骨子里还是没把他当回事。 神武之下皆蝼蚁,没有经历过天劫洗涤的强者,在神武境强者的眼里一律都是蝼蚁,更何况丁宁这个连宗师都不是的化劲儿武者。 丁宁二话不说,抬手一拳轰出,这一拳他也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和内炁,全凭肉身的力量。 修炼圆满第一拳后,他的力量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天玄子,将是他的试金石。 “咔咔!” 本来不把丁宁当回事的天玄子脸色陡然间变的凝重起来,也收起了大大咧咧的架势,没敢站在那里不动,而是举起双臂招架这一击。 在场之人除了天机舞,都是武学高深之辈,自然看得出来丁宁这一拳的力量是何等恐怖,竟然发出了剧烈的空气摩擦之音,这还不算,让他们又惊又骇的是丁宁这一拳根本没有动用内炁,全凭着肉身力量,他们在化劲儿期时,根本无法比拟。 夏侯未央等人眼中精光大作,好小子,好强悍的肉身之力,难道这小子是专修外功的横练大师?还是天生神力? “轰”的一声巨响! 天玄子纹丝不动,用双臂挡住了丁宁着力大势沉的一击,丁宁却噔噔噔的接连后退了三步,不停的甩着手臂。 “小家伙,不错,就是力气小了点。” 天玄子背负双手,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睥睨天下的点评道。 众人闻言皱了皱眉,丁宁还是差了点啊,这天玄子不愧是挑战过上千武者的大祸害,果然强的可怕。 唯有最熟悉天玄子的天机舞抿嘴一笑,这个师叔还真是死要面子,她分明看到天玄子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而他笼在身后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这一下,明显是吃了暗亏。 丁宁脸色平静,咧嘴一笑:“我刚才只用了七分力,既然难入前辈法眼,那我就用上全力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疾射而出,恐怖的力量竟然掀起了阵阵空间涟漪。 天玄子脸色微变,慌不迭的再次架起双臂挡在身前,嘴里却不甘示弱的说道:“那我就看看你的全力一击能耐我何!” 心里却暗自后悔,早知道这小子的力量如此恐怖,就不把话说那么满了,让他三招不还手还不能躲避,只能硬扛,完全舍弃了自己的战斗经验丰富的优势,实在是自讨苦吃。 刚才那一拳丁宁用了七分力,虽然让他极为疼痛,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就算再加三分力,应该也不是不能承受。 只要能再挨过这两拳全力一击,就能还击了,到时候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找回这个面子。 思量过后,天玄子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的双臂交叉在身前,硬扛这一击。 丁宁敏锐的发现,上一次,天玄子是右臂在外承受了这一拳,而这一次,却换了左臂挡在外面。 看来第一拳并非他所想的那样,没有给天玄子带来任何伤害啊,至少,他的右臂目前还没有恢复过来。 这个发现让丁宁顿时精神大振,本就恐怖的全力一击气势如虹,力量坑增到了十二分。 “嘭!” 一声巨响传来,恐怖的气浪翻滚,始终保持高人风范的天玄子脚下终于忍不住倒退一步,而丁宁这一次只是退了两步。 天玄子背负双手,以掩饰右臂失去知觉的痉挛,疼痛让他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却嘴硬的干笑道:“不错,这一拳还有点意思。” 丁宁却阴险一笑,脚下用力一蹬,身如猎豹般蹿起,嘴里大喝一声:“再接我一拳。” 这一拳他用出了蛮荒炼体术的第一拳,虽然没有动用灵力和内炁,但九拳合一,其威势仿若天降瀑布,恐怖的力道令空间都出现了丝丝裂缝。 丁宁还是首次不用灵力全力以赴的打出这一拳,那浑身被抽空体力的虚弱感让他蓦然生出明悟,这蛮荒炼体术不仅仅是一门淬体功法,还是一门激发武者潜力,能够瞬间集中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力量毕其功于一役,爆发出最强战力的功法。 “呀!,你这个阴险小子,实在是太卑鄙了,不是说刚才就是全力一击吗?怎么突然变这么强。” 看着这毁天灭地般的第三拳,天玄子大惊失色,强烈的威胁感将他笼罩,气急败坏的大骂着。 0617 我女儿是混血 再也顾不得说过让他三招的约定,周身的灵力护罩疯狂涌动,形成如同实质般的光幕,一层又一层……直到整整布满了十道防御护罩,心中的不安才稍褪。 “咔咔咔……” 什么叫势如破竹,这一刻的丁宁完美诠释了这个成语的涵义,十层灵力护罩被摧枯拉朽般的直接破碎,发出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嘭!” 伴随着一声剧响,天玄子发出一声如同狼嚎般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才踉跄的落到地上,又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脚跟,脸上带着见鬼般的惊骇欲绝,不敢置信的看着全身虚脱摇摇欲坠的丁宁。 见天玄子毫发无伤,丁宁这才意识到神武级强者的强大与可怕,脸上露出一副无奈之色,颓然道:“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输了。” 他此刻体力耗尽,虽然灵力在快速运转恢复体力,但强烈的虚弱感让他明白,短时间内他绝对没有了再战之力,虽然很不甘,但他还是很光棍的认输,现在的天玄子只需要伸出一根小指头就能把他戳倒,所以认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天玄子恼羞成怒下痛下杀手,夏侯未央也未必能及时拦住。 “不,输的人是我,我动用了天武境的灵力护罩,还是十层,呃,严格说起来,这是真武境才有的防御能力,如果我和你同级,你确实能虐我如猪狗。” 天玄子惊魂未定,愣了半天才满脸苦涩的说道。 丁宁眸中闪过一丝异芒,对这个臭名昭著的惹祸精莫名的多了几分好感,这家伙也不像传言中说的那么可恨啊,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的男人。 要知道,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武境强者却能够放下颜面,对一个眼中的蝼蚁承认自己的失败,那份胸襟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他哪里知道,天玄子生平走遍天下,挑战过各种高手,虽然性情比较跳脱,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有时候确实会很在乎面子问题,但更多的时候,他却很尊重比自己强的人。 虽然丁宁的修为远不如他,但其所表现出来的可怕潜力,让他自愧不如,在西方被游街示众时,连臭鸡蛋、烂菜叶这样的侮辱都承受过,丢点颜面对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于是,就在众人膛目结舌中,天玄子讪讪的搓着头,一脸谄媚笑容的搂着丁宁的肩膀挤眉弄眼的道:“兄弟,咱们一见如故,拜个把子呗?你只要把刚才那一招教给我就行。” 天机舞的额头悄然爬上了三根黑线,这个师叔又开始不靠谱了,你和他拜了把子,我和他不是差辈了吗? 夏侯未央等人哭笑不得,还真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神武境强者,简直是一点强者尊严都没有,真是丢尽了强者的颜面。 但这个结果却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毕竟夏侯未央现在不能动手,向天歌和曲无忧就能能动手,也必然会暴露他们身体残疾的事情。 对天玄子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国士府众人还是抱着一定的警惕之心的,这货为了新奇的武学,根本没有任何节操可言。 丁宁被他搂着,虽然感受不到他任何敌意,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唯恐他突然发难,这个距离,要是他突下杀手,恐怕圣武境强者也救不了他。 更何况他很不习惯和一个糟老头子这么零距离的接触,要是换做成天机舞那样的美女还差不多,不动声色的挣脱他的胳膊,干笑一声道:“前辈真会开玩笑,你可是神武级强者,我这就是一种祖传的激发潜力秘法,需要从小就每天浸泡特殊的药液才能勉强施展出来,而且施展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你看我现在,就算是个普通人都能把我打倒。” 丁宁面不改色的瞎掰着,开玩笑,我和你很熟吗?你勾肩搭背的套交情,我就傻乎乎的把反败为胜的杀手锏教给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天玄子心里痒痒的跟猫抓的似的,抓耳挠腮的不甘心问道:“这是反败为胜的大杀器啊,难道非得从小开始浸泡药液才行吗?我可是神武境啊,身体强度应该能够承受这种瞬间爆发最强力量的秘法吧。” 看着他纯净的渴望眼神,丁宁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悸动,这家伙有一颗赤子之心,对武道有着虔诚的追求,就如他对医道的痴迷一样,让他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或许这不靠谱的老家伙会一时手痒到处招惹是非,但绝不是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毫不讲理的大祸害。 丁宁犹豫了,他从骨子里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武者,始终把医生这个职业当做主业,也没有一般武者那样的门户之见,面对天玄子那渴望的眼神,他竟然生出一种不忍拒绝的感觉。 见丁宁迟疑,天玄子觉得有戏,连忙眉飞色舞的说道:“兄弟,你只要教我这一招,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对了,我还有个女儿,今年二十岁,长的倾国倾城,貌美如花,她是个混血儿,混血儿你知道吧,绝对漂亮的不像话,回来我让她嫁给你当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丁宁顿时满脸的黑线,刚对他生出的一丝好感顿时不翼而飞,虽然他很敬重专注追求武道之人,但并不代表他认可为了武道而牺牲自己亲人的幸福行为,沉着脸道:“前辈请自重,虽然她是你的女儿,但她也有着自己的思想,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是是是,你说的是,你要是不喜欢混血儿也没关系!” 天玄子见丁宁脸色转眼间就晴转多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赔着笑连连称是,那点头哈腰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让国士府众人看的大跌眼镜,忍俊不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丁宁在断然拒绝天玄子的荒谬条件后,天机舞似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可随后,天玄子再次把不靠谱的特质演绎的淋漓尽致,眼角余光扫到天机舞,顿时大喜过望的一拍手,伸手拉过一脸懵懂的天机舞,得意洋洋的推销道:“我知道了,兄弟你一定是不喜欢混血儿对不对?不要紧,这是我师侄天机舞,虽然比起我女儿差了点异域风情,但绝对是原生态的神州美女,不说沉鱼落雁,但也绝对是闭月羞花,我让她嫁给兄弟好不好。” “师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天机舞羞不可抑,美眸微不可查的瞥了丁宁一眼,娇嗔的跺了跺脚说道。 “小舞,为了师叔,你就牺牲一下吧,反正你迟早要嫁人,我兄弟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必然是人中之龙,也能配得上你,咱们天机阁虽然讲究自由恋爱,但师叔能坑你吗?绝对不会啊,听师叔的没错。” 天玄子不以为然的说道,历代天机子的命运都早已经注定,所以,他们都会第一时间留下子嗣,以防遭到天谴后绝后,天玄子就是前代天机子这样留下的后裔。 天机舞娇羞的低下头去,不依的跺了跺脚,“师叔,你就会胡说八道,人家不理你了。” 却没有发现她羞涩之下,忘记掩饰了自己的声音,丁宁整个人却如遭雷噬,呆呆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乔乔,天机舞竟然是乔乔?乔乔怎么可能会是天机阁的少阁主?不,这不可能,一定是她和乔乔的声音很相似罢了。 天玄子见他傻愣愣的样子,顿时心中大喜,原来这小子果然是不喜欢混血儿,喜欢神州美女。 他现在肯定是被天机舞那娇羞的小女人样迷住了,要是看了天机舞的本来样貌,还不得被迷的七荤八素的? 看来这事有戏啊,这小子拥有这么强大的秘法,绝非池中之物,再加上武侯的精心调教,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不行,得让天机舞露出真容,才能让这小子迷上她,从而欠自己一个大人情,愿意传授自己秘法。 天玄子一向行事出人意表,和他天马行空的思维脱不了关系,短短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笑的跟偷鸡的老狐狸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揭开了天机舞的面纱。 “啊!” 天机舞没想到天玄子竟然会揭开她的面纱,惊叫一声捂住了脸。 “乔乔,真的是你?这怎么可能?” 虽然她捂的很快,但丁宁还是从稍瞬即逝的刹那间看清楚了她的模样,不可思议的惊叫道。 “我……丁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乔乔见丁宁已经认出了她,也不再遮掩面容,苦笑一声说道。 天玄子傻了眼,国士府的人也傻了眼,他们都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是认识的。 “你们认识?” 天玄子嘴角抽了抽,试探着问道,暗叫倒霉,他们要是早就认识,他这个人情不是白搭了,看来想要学习秘法,还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出马啊。 “我们是好朋友。” “我们是老同学。” 丁宁和乔乔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回答道。 只是乔乔这次的回答和上次不同,而丁宁的回答,却无巧不巧的和上次乔乔的回答一样,让乔乔的神色有些黯然。 丁宁眸光一闪,有些意外的看向乔乔,心里莫名的舒服了许多,这个发现却让他骤然一惊。 他本以为乔乔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随着她上次骨子里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两人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上次见面时,他本以为在她心里,他是与众不同的,就像她在他心里一样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可当她嘴里吐出老同学三个字时,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带着一丝恼怒和失落,夹杂着隐隐的心痛,他强迫自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同学来看待,从此相逢是路人。 可这一刻,听到乔乔说他是她的好朋友,再看到她落寞的神情,他的心却狠狠的触动了一下,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0618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在我心里你到底算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乔乔沉默的低下头,连呼吸都逐渐变的有些困难,心如同撕裂般疼痛,泪水悄然滑落。 她爱丁宁,从她默许他守护着她那一刻起,她就爱上了他,从来没有改变过。 只是,她知道,他们身处在不同的世界,之间存在着太多的障碍,所以她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把那份爱深深的埋藏在心里,只希望上天垂怜,有一天能够出现奇迹让他们在一起。 可当丁宁误会她,暴打父亲乔宇汉时,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可能也彻底断绝了。 没有人知道,乔乔跪在乔宇汉门前足足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并答应和丁宁断绝所有联系,才让乔宇汉放了他一马。 从那以后,乔乔就跟着乔宇汉远赴海外,学习打理家族产业,思念就如毒蛇般不停的噬咬着她的心,即便身在海外,她也始终在悄悄关注着丁宁,期盼着他能出人头地,期盼着他能创造奇迹,撕开所有的阻碍,能和她在一起。 看到丁宁终于在医学界崭露头角,乔乔在巴黎的大街上丝毫不顾路人的眼神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只因为她知道,丁宁所取得的成就还远远不够,乔家,这个站在神州国权利巅峰的门阀世家,就如一道无形的枷锁,在她和他之间的身份地位之间划出一道巨大的鸿沟,无法逾越,如同天堑。 无数个夜里,她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只能默默的为他祈祷,为他加油,为他喝彩,为他骄傲……只希望他越走越高,越飞越远,即便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她的身影相伴。 她如同上了岸即将渴死的鱼,无法抑制的去关注着他的一切,知道他有了红颜知己,知道他在医学领域取得一项又一项不菲的成绩,可那一切都再也和她无关。 上次回国看望弟弟时巧遇丁宁,那个特殊的车牌号码让她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让她本已古井无波的心再度掀起涟漪,只是丁宁所表现出的冷漠和无情,却让她雀跃的心再度沉寂,直至寸寸碎裂了无生趣。 所以,心灰若死的她在天机子偶然间发现她有着修炼天机术的潜质时,跟她说明一切,想要她做接班人时,她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在得知乔乔成为天机阁的少阁主时,乔宇汉是欣喜若狂的,未来的天机阁阁主将会成为他入主乔家执掌大权的最强助力,从而忽视了这一切将会用乔乔年轻的生命做为代价。 “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说走就走,一点音讯都没有,每次在我即将忘记你的时候,你却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宁浑身酸痛,浓重的虚弱感让他疲倦的想要倒头就睡,但他看着乔乔悄然滑落的泪珠,心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紧,让他疼的难以呼吸,红着眼睛,抓着她柔弱的双肩拼命摇晃着,嘶哑着嗓子痛苦的问道。 众人见两人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夏侯未央很识趣的拖着还想要说些什么天玄子悄然离开,贪狼三人也无声的退下,把这国士府唯一的会客室留给了他们。 “你弄疼我了。” 乔乔听着他嘶哑的声音,紧咬着下唇抬起头,楚楚可怜的说道,灰暗的心却突然明亮起来,原来,他始终是想着自己的,那就足够了。 “弄疼你了?呵呵,活该,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的心疼了多少次,你说走就走一点音讯都没有,我整整半年都跟行尸走肉一样麻木的活着,我要让你更疼。” 丁宁虽然凶巴巴的说着,但手中的力道却放松了几分。 就在乔乔暗自窃喜之际,突然被他紧紧的搂住了脖子,一阵雄浑的男性气息袭来,她的樱唇被一张霸道的嘴巴堵住。 “你……唔唔……” 乔乔美眸蓦然瞪大,浑身为之一僵,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可随即想到这不正是她一直所期待的吗?当即就放松下来,反手搂住他的脖颈,热情而青涩的回应着他的热吻。 丁宁冲动过后就后悔了,暗暗咒骂自己在干什么,已经背了那么多情债,为什么还是管不住自己,来招惹乔乔。 特别是乔乔,在他心里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他怎么能够唐突佳人,对她用强呢。 可当乔乔娇羞生涩的回吻他时,他立刻很没有出息的把这些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剩下的全是浓浓的喜悦和满足感,原来,她也是喜欢自己的,患得患失的心思一去,他愈发忘情的投入到热吻当中…… “你弄疼我了,都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剧烈的喘息声中,乔乔满脸羞红的推开丁宁,揉着红肿的嘴唇娇嗔的说道。 “嘭!” 却不料丁宁早就已经脱力,之前都是猛然发现天机舞竟然是乔乔,才在那里硬撑,此刻被她轻轻一推,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袋狠狠的磕在了茶几之上,双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啊,丁宁,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吓我啊。” 乔乔大惊失色,扑到丁宁身上慌乱的呼喊着,刚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家的青涟可是很坚强的,从来都不掉眼泪,怎么变成乔乔就娇气了呢?” 丁宁突然睁开眼睛,抓着乔乔的双手靠在他怀中,眼中带着戏谑之色调笑道。 虽然他刚才确实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下,但经过兵炼的身体哪里是那么脆弱的,连刀子都刺不透的皮肤,茶几能耐他何。 肉身的力量虽然消耗殆尽,但精神力方面他可没有多大损耗,更何况他此刻终于极度亢奋中,怎么可能会晕过去,他是在逗乔乔玩呢。 “你……坏死了……讨厌……就知道欺负我……唔……” 乔乔这才知道被他耍了,不舍得用力的用小粉拳捶了他胸口两下,却被他轻轻一拉倒在了他身上,四目相对,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浓情蜜意。 很快,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剧烈的喘息声…… 良久,丁宁躺在地上,怀中紧抱着一脸红晕却满是幸福笑容的乔乔,轻声细语的亲昵倾诉着各自的思念之情。 丁宁心里哀嚎不已,乔乔刚才动情时表示他可以要了她,可惜他却虚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生平第一次品味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滋味。 只能故作大义凛然的说,要把她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虽然他注意到了乔乔脸上露出幸福笑容之时眼底却一闪而逝的悲伤,但他却没有点破。 不就是天机阁推演命数逆天而行,会消耗生机吗?只要不是寿元天定,丁宁就有的是办法帮她补充生机。 他一共有完好的青藤珠十五颗,给外婆和苏老爷子一人各一颗,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吝啬呢? “张嘴!” 丁宁悄悄取出青藤珠,柔声说道。 “不要,人家嘴巴都肿了,回头被人看到会被笑话的。” 乔乔还以为他还没有吻够,脸色娇羞的说道,小嘴却很忠实的微微张开,还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她很珍惜和丁宁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也很喜欢他吻自己时的美妙感觉。 “傻丫头,忘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了吗?我可是最优秀的医生。” 丁宁好笑的调侃一句,迅速把青藤珠塞进了她的嘴巴,轻轻一托她的下巴,很顺利的进入了她的体内。 “啊,你给我吃的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活力。” 乔乔愕然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我调配的草木丹,能够快速恢复力量……啊……” 话还没说完,丁宁就发出一声哀嚎,差点没把肠子都悔青了,他光把青藤珠当做救命的宝物了,竟然忘了生机也代表了体力,刚才他完全可以吞服青藤珠瞬间恢复体力,别说要了乔乔的第一次,就是要了她的第一百次也没问题。 有心想要反悔,但一想到他刚才为了掩饰自己的虚弱,冠冕堂皇的说要等新婚之夜才要了她,顿时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乔乔给她吞下的是青藤珠,一是因为这样的东西太过匪夷所思,乔乔也未必会相信; 二是天机阁有那么多弟子,难道他每个人都要送一颗青藤珠吗?别说他没有那么多,就算有,他也不会那么大公无私; 三是财帛动人心,即便天机阁名声在外,天机阁弟子似乎也都是无欲无求的大公无私之辈,但他始终坚信一点,这世界本无所谓绝对的忠诚,所谓绝对的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而已,他可不敢肯定在他们得知青藤珠能够补充损耗的寿元后会不会生出觊觎之心,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东西,到那时,恐怕就连乔乔的师父也未必能信得过,那不是帮她,而是害她了。 “草木丹?是什么?” 乔乔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丁宁看着她清纯可爱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才胡扯道:“一种从各种珍稀药材中提炼出来的精华炼制成的丹药,能够补充人损耗的生命力,以后你修炼天机术有成,推演事情时肯定会大幅度的损耗生命力,这颗草木丹所蕴含的药力,足够维持你的消耗,我可不想我媳妇为了什么所谓的天下苍生,还没有给我生小猴子就离开人世。” “谁……谁要跟你生小猴子。” 乔乔羞不可抑的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全是浓浓的喜悦,动情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目光中带着恳求,小心翼翼的问道:“丁宁,这草木丹很难炼制吗?” “很难,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的同门也炼制吧?想都别想,这丹药不光是难炼,最关键的是药材极为珍稀难得,在地球上几乎都是绝迹的,我也是偶然才获得一份材料,费尽千辛万苦才炼制出来三颗,我自己都舍不得服用。” 丁宁心里一跳,连忙大倒苦水,把丹药的珍贵度瞬间提升了无数倍。 0619 无节操 乔乔听的大为感动,或许丁宁不知道他在自己心里算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多么的重要。 柔情似水的看着他柔声道:“丁宁,你对我真好。” 丁宁得意的嘿嘿直笑:“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可是……” 乔乔紧咬着红唇,斯斯艾艾的说道:“你不是有三颗这样的丹药吗?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师父一颗救救他,他真的对我很好。” 丁宁看着她纠结为难的模样,心中顿时为之一软,在他印象里,乔乔是个极为自强独立的女孩,从来不会求人,第一次求人是为了她弟弟,这是第二次,是为了她师父,看来她师父在她心中的地位真的很重要。 哎!乔乔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会忍心看她难过呢,但青藤珠这样的异宝事关重大,惹是真拿出来救治她的师父,恐怕会让她都陷入危险当中,好心办坏事,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不由的心里为难之极,琢磨着怎么样才能两全其美。 见丁宁脸色犹豫不决,乔乔露出一抹黯然之色,强颜欢笑道:“算了,就当我没说过,你别为难了。” “不是我不想救你师父,而是草木丹我也没有了,一颗为了救我外婆用掉了,一颗救了苏家的老爷子,只剩下最后一颗给你了。” 丁宁思索着缓缓说道:“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想要救你师父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什么办法?” 乔乔听丁宁说把最后一颗给了自己,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又听说师父也不是绝对没救,激动的忽视了他的咸猪手作怪,脸色绯红的兴奋问道。 “好大!我真性福!” 丁宁满脸陶醉的赞叹一声,没想到清纯的乔乔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隐藏的这么深,竟然也是个级大佬,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见丁宁吃豆腐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卖关子,乔乔羞恼的在他腰间一拧,“讨厌,快说啦,人家都……都是你的人了,什么时候不能……不能……” 说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丁宁听的心中大乐,只觉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这大概就是终于把初恋弄到手的那种成就感作祟吧。 当即情难自抑的又是一阵激情热吻,直到乔乔一口气没憋上来,差点晕过去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想救你师父,那就只有重现炼制草木丹了,只是……药材真的很难找啊。” 丁宁为难的顿了下,严肃的说道:“更何况,就算是能够找到炼制丹药的药材,又炼制成功了,你师父的寿元已经受损,也绝对不能再进行大事件的推算了,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给乔乔的师父青藤珠那是不可能的,丁宁只能退而求其实,想办法炼制和青藤珠有着类似功效的丹药――命元丹。 只是这种命元丹虽然也能够大幅度的补充生机,但功效肯定无法和青藤珠这样能够自足吸纳植物生命力做补充的异宝相比,而且只能用一次,所以他也只能信口开河的忽悠乔乔,免得被她察觉青藤珠的不凡之处。 当然,命元丹也被他理所当然的改名为草木丹了,反正就算是圣医门,也没有掌握上古炼丹术,丹药叫什么名字还不是他说了算。 “需要什么药材,你跟我说,我让师门想尽一切办法收集。” 乔乔眼前顿时为之一亮,虽然丁宁说那些药材极为珍稀罕见,但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她就不会放弃。 “难啊,炼制草木丹的一般药材也就罢了,虽然珍稀,但也不是买不到,最难的就是其中的三味主药,永阳草,极阴果和婴丹。” 丁宁整理一下思绪苦笑着道:“永阳草和极阴果一阴一阳,寿命极短,而且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永阳草不但无阳光即死,见雨水也会立刻枯萎,只有在南、北两极出现“极昼”时才有一定的几率诞生;而极阴果则恰恰相反,生长周期内一缕阳光也不能见,而且必须是生长在极寒之地,只有在南、北两极“极夜”之时才有可能出现;不说这只是有可能会诞生,就算出现了,也未必就那么巧能被人发现。” 说着,还给她描述了这两种药材的模样,乔乔立马就惊呆了,这两样药材的条件简直苛刻的让人难以置信。 众所周知,每年南、北两极,“极昼”、“极夜”交替出现,一年内大致连续六个月是白昼(称极昼),六个月是黑夜(称极夜)。 “极昼”时,每天二十四小时始终是白天;而“极夜”来临时,太阳始终不会从地平线升上来,整天都是黑夜。 极昼和极夜现象只会出现在南极圈和北极圈,当南极出现极昼的时候,北极就出现极夜,反之一样。 地球每年都会有极昼和极夜,看似好像不是那么难,可问题是永阳草连雨水都不能见,极昼时谁又能保证每天都是晴天呢,这就让永阳草的诞生几率变的微乎其微,寻找难度可想而知。 乔乔紧咬着下唇,暗自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再难也要寻找,毕竟师父短时间内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坚持十年八年还是没有问题的,大不了她就和师门中人分别守在南北极寻找,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直到找到为止。 丁宁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心里暗自叫苦,他可不想乔乔去遭那份罪,决定加大筹码,彻底打消她不靠谱的想法,苦笑着说道:“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婴丹,也称之为妖丹,顾名思义,妖丹就是妖兽的内丹,蕴含着妖兽所有的生命精华,如果是妖兽满地跑的上古时期,想要获得妖丹并不难,可现在,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还上哪里去找妖兽?” 乔乔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永阳草和极阴果虽然难找,但还有迹可循,运气好了兴许也能找到,可妖兽这种地球绝迹的生物,让她上哪里找去。 不对,乔乔作为学霸可一点也不笨,突然反应了过来,美眸蕴含着水雾泫然欲泣的盯着丁宁,委屈的撅起了小嘴:“你好讨厌,你竟然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丁宁被她委屈的样子弄的一头雾水,他说的可是没有半点虚假,药材原料难寻,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无法开炉炼丹的原因。 “你说这世上没有妖兽,那你之前的草木丹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乔乔伤心的耷拉着脑袋,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幽幽的说道:“你就是不想救我师父是不是?” 丁宁奸计得逞的笑容瞬间凝滞,头皮一阵发麻,我去,光顾着忽悠她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妮子反应还真快,立刻就找到了破绽。 怎么办?他脑筋急速转动着,思忖着该如何解释,否则佳人心里不痛快,他也要遭罪了。 “咳咳,不是我骗你,也不是我不想救你师父,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三位主药绝对缺一不可,我之前能够炼制出草木丹,只是因为我曾经无意中碰到了一只妖兽,在一个武功高强的朋友帮助下,我们大战了三天三夜,经历九死一生才终于把妖兽干掉,得到了妖丹,我才能炼制出三颗草木丹。” 丁宁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乔乔眼前一亮:“你是说这世上有妖兽?” “当然有,不就是妖丹吗?我来想办法。” 天玄子突然闯了进来,直接忽视了丁宁那杀人般的视线,也丝毫不顾羞的满脸通红的从丁宁身上爬起来的乔乔,仿佛没事人似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货简直毫无高手的风范,表面上一直在和夏侯未央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淡,实际上却始终没脸没皮的支棱着耳朵偷听两人说话。 一个神武境强者即便不是神灵师,但想要偷听只有一房之隔的两个年轻人说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丁宁其实完全可以布置隔音结界,就算拦不住他强行偷听,但也能得到示警。 所谓防君子不防小人,他实在是低估了天玄子的道德底线和脸皮厚度,没想到他身为神武境高手却一点都没有强者风度,竟然做出偷听他人隐私之事,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 看人家夏侯未央和向天歌他们,人品绝对杠杠的,就绝对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情,难怪这货臭名昭著,走到哪里都不招人喜欢呢。 夏侯未央自恃身份,没有跟着过来,神念却在和向天歌与曲无忧交流:“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会炼丹,你们说那草木丹对你们的肉身有没有什么帮助?” “我觉得应该有,我们两的肉身都废了几十年了,下半身都快腐朽了,就算小神医帮我们疗好伤,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向天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曲无忧激动的道:“听小神医所描述的药草模样,那什么永阳草咱们武库里好像收藏的有啊,只是那妖丹和极阴草麻烦一点,三哥,你的意思是?” “不错,我打算把永阳草贡献出来,换取两颗草木丹,等丁小子帮你们疗好伤,再服用了草木丹,咱们兄弟三人又能再次并肩作战了。” 夏侯未央神情激动的说道。 “三哥!” 向天歌和曲无忧动情的喊了一声,即便以他们的心性,此刻也激动的热泪盈眶。 幸亏他们是神识交流,魔蚊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若是被丁宁知道他们的对话,一定会恨的牙直痒痒,大吼一声,问一句你们的节操呢?都被狗吃了吗? 羞涩过后的乔乔更关心师父的性命,惊喜的问道:“师叔,你真的能找到妖丹?” “我知道哪里有妖兽,把它干掉不就有妖丹了。” 天玄子语气轻松的说道,让乔乔惊喜莫名,连呼太好了,师父终于有救了。 0620 秘境核心 丁宁却敏锐的察觉天玄子故作轻松表情下的那一抹凝重和心有余悸之色。 心中顿时恍然,看来,天玄子似乎在那妖兽手中吃过亏啊,否则以他好勇斗狠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容许它活到现在。 不过,这也让丁宁再次对天玄子的印象改观。 这货虽然做事很不靠谱,毫无底线可言,但对他师兄还真心不错。 “可是那永阳草和极阴草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乔乔知道妖丹有了下落,又开始担心起永阳草和极阴果了。 天玄子皱了皱眉头,神情坚定的道:“那也没办法,只能派出人手去南北极寻找,另外挂出高额悬赏,看有没有人收藏这两种药材,再想办法用重金或者其他办法收购了,总之,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凑齐炼丹所需的药材。” “极夜,极夜,师叔,你说通天秘境里会不会生长有极阴果?” 乔乔如同梦呓般低声呢喃着,突然问道。 天玄子眼前顿时一亮,兴奋的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按照丁老弟所说极阴果的生长环境,通天秘境中很适合极阴草的生长啊。” “通天秘境中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丁宁闻言顿时也来了精神,极阴果是天下至阴至寒的草药之一,其药性适用范围极广,是炼制多种地级丹药不可或缺的主药材,甚至就连天级丹药也有很多需要用到极阴果。 只是极阴果这种东西生长的环境太过苛刻,即便偶尔能找到一颗,也无法人工培育,自然是多多益善,若是通天秘境中真有适合极阴果生长的环境,那他说什么都要进去一趟。 “通天秘境被封印在魔渊当中,那里暗无天日,终年不见阳光,而魔渊又位于西伯利亚的极寒地带,正符合极阴草的生长环境,丁宁,你说那里会不会诞生出极阴草。” 乔乔不确定的介绍道。 “很有可能啊,不过这玩意儿说不准,在没有看到极阴果时谁也不敢说通天秘境里就一定会有,所以我们还是要做两手准备,按之前天玄子所说,先安排人去南北极碰碰运气,顺便高价悬赏看能不能收购到,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去通天秘境里寻找。” 丁宁恼天玄子偷听两人说话,连前辈也不喊了,干脆直呼其名。 天玄子脸皮厚,丝毫不以为意,还笑嘻嘻的道:“那行,我立刻传讯回天机阁,安排人马上去寻找。” “等一下,记得把这段讯息传回去,南极的极昼时间是每年的12月22日(冬至日)前后为完全的极昼,但基本上是从9月日左右(秋分日)起进入极昼,到第二年3月21日左右(春分日)结束,出现地区在:66°34’s――90°s;北极的极昼时间为每年的6月22日(夏至日)前后为完全的极昼,基本上是从3月21日(春分日)起进入极昼,到9月日(秋分日)左右结束,出现地区在66°34’n――90°n,极夜则与之相反,按照这个时间段和经纬度去寻找,找到的几率更大一些。” 丁宁曾经打算抽空去碰碰运气,所以做过详细的功课,此时有人代劳,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天玄子惊讶的竖起大拇指:“兄弟就是牛逼。” “这没什么,我是个医生,做事情当然要讲究精益求精。” 丁宁淡然的说道,却很享受一旁的乔乔崇拜爱慕的眼神。 “那现在婴丹和极阴草找到的几率变大了不少,最难的反而是永阳草了。” 乔乔沉吟着说道,脑筋转动着,期待着能不能取代南北极,想起适合永阳草生长的地方,也能多一些希望。 “啪!” 天玄子忽然一拍大腿,吓了两人一跳,闻声看去,只见天玄子惊喜的说道:“通天秘境也有可能生有永阳草啊。” 丁宁皱起了眉头,不满的说道:“开什么玩笑,生长极阴果的地方,怎么可能生有永阳草。” “不,师叔说的对,按照古籍记载和师父推算出来的结果,通天秘境里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那里终年都是阳光普照,只不过……” 说到这里乔乔顿了顿,看了眼天玄子,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只不过什么?快说啊。” 丁宁正听的来劲儿,乔乔却突然住口不言,有些急切的问道。 “我来说吧。” 乔乔踌躇不言,天玄子脸色极为凝重的叹口气道:“五千年前,我人族终于将入侵的妖魔斩尽杀绝,为了防止妖魔死而复生,或者妖魔界通过通天塔再度入侵人间,令天下再度陷入战火,导致生灵涂炭,所以千余名圣级强者联手布下了封天大阵将通天塔封印,只是通天塔本就是沟通天地的神物,人间的阵法根本无法将其封印,所以,那些圣级强者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把他们毕生的修为和生命力都灌输到封天大阵当中,令其升级为神级阵法,才最终将通天塔彻底封印,天机舞所说的那个地方,正是封印通天塔的阵眼所在之地,封天大阵顺应天道,讲究阴阳平衡来维持阵法运转,所以阵法随着地球的自转而自转,始终阳光普照,成为整个魔渊里的至刚至阳之地,或许真的有永阳草也说不定。”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五千年前人类就知道地球运转的轨迹了吗?竟然连地球自转的轨迹都知道了? 不过想一想阵法的神奇,他却有种理所当然的释然感,阵法和符一样乍看起来显得极为玄奥神秘,但他在了解了阵法基础原理后,很清楚所谓的阵法其实就是蕴含了复杂的空间学、物理学、数学、化学、天、地学、声学、光学、自然学、量子学、风水学等等学科,几乎把现代的所有学科全都涵盖在内,极其复杂而又精密的一门高端学科。 现代人无法用科学的方式来完美解释阵法的原理,是因为对大自然的了解还不够深入透彻,风、雨、雷、电、云、风、雾、光、暗和五行等等自然现象才是这个世界组成的最基本元素,也是阵法能够契合天地规律从而借用天地伟力展现不可思议威能的最根本原因。 虽然五千年前的那些强者们未必知道什么是地球自转,但作为圣级强者,他们的感知和触觉灵敏度远超普通人,又长期感悟自然,对天地规则的认知和掌握远超现代科学,所以,能够凭借自然规律的变化让阵法按照地球自转的轨迹运转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白了,阵法也好,符也罢,其实都是天地间游离能量的具象化外在表现形式。 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如一盏照明的电灯,如果电是天地之间游历的能量,那么灯具就相当于阵法或者符这种媒介,把电能通过照明的方式表现出来。 只不过天地之间游离的能量更加不可捉摸比较抽象化罢了,所以阵法或者符的表现形式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让普通人难以想象和接受。 可实际上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太阳能也好,发电机也好,超声波也好,x光透视也好……等等等等! 这些不都是天地能量的一种运用方式吗?古代人谁又敢想象现代人用太阳能来洗澡?用风力来发电?用x光来透视…… 想明白了这些,丁宁立刻抛开了心头的疑惑,埋怨的看着乔乔问道:“阵眼就阵眼呗,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乔乔嘴角抽搐了一下,苦闷的说道:“那里是封印的关键之地,也是通天塔的所在地,是整个通天秘境的核心,想到到达那里可没那么容易,不说要通过外围最强大的妖魔之灵的包围圈,还有无数被魔气污染而失去神智的强大野兽在那附近徘徊,几千年过去,那些普通的野兽活下来恐怕都会变为魔兽了,想要靠近那里简直比登天还难,再有,为了以防万一有人可能会无意中破坏封印,令封印破损,所有的宗门共同制定规矩,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那里,否则,将会成为所有武者的公敌,任何人都有权利将其就地格杀。” 丁宁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千名圣级强者联手布下的封印,他们就算是想故意破坏也没那个本事吧。 不过,他也知道事关整个人族的安危,各大宗门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这是对整个人族负责任的态度,无可厚非。 只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能不能找到永阳草他并不怎么在意,只是那极阳之地让他极为动心,那里,必然生长着他梦寐以求的一些极阳属性的草药。 如果能够得到这些地球上早就已经绝迹的草药,那么,他炼制出天级丹药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能够轻轻松松的炼制出人级极品丹药,地级下品丹药应该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可惜炼制地级丹药需要的原材料都是灵草灵果了,炼制天级丹药所需要的原料更加珍贵稀少,必须是上了年份的灵药甚至药王才行。 所以,他缺的不是炼丹术,也不是熟练度,而是炼丹所需的原料,灵药或许在某深山老林里侥幸还能找到几株,可以做种人工培植。 可上了年份的灵药或者药王那可就难找了,地球上灵气稀薄,这些珍贵灵药早就失去了滋生的土壤,即便偶尔存世一株两株的,也不可能年份太久,就会被人迫不及待的提前采摘走,想要年份久的灵药,就只有进入像通天秘境这样几千年才出世的上古遗迹中才有可能会有所收获。 所以,丁宁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为了这些地球上已经绝迹的灵药,通天秘境就算是再危险他也必须要走一趟。 “咳咳,到时候再说吧。” 天玄子虽然没脸没皮,为人随性妄为,但却人老成精,从丁宁那变幻不定的表情中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以防乔乔担心,忙冲着丁宁挤了挤眼,示意他心里有数就行,有时间再仔细商量。 0621 心里有鬼 至于规矩?呸!他天玄子可是把西方武界都搅了个天翻地覆的人,还会在乎区区规矩,在他的人生观里,规矩从来都不是用来守的,而是用来打破的,循规蹈矩永远不可能是他天玄子的性格,关系到这世上最疼爱他的师兄性命,他说什么都要无法无天一回。 互相留了联系电话后,天玄子以己度人,唯恐被人偷听,很干净利索的带着乔乔走了。 让丁宁意外的是这家伙竟然没有再提学习爆发潜力的秘法之事,让他准备炼制一些爆元丹来敷衍他的想法白费了。 乔乔是饱含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的,好在她要参加完曾外祖父白家老太爷的寿宴后才会离开去准备古武和国武的会谈之事,这两天还有机会再见面。 丁宁目送他们离开,内心也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只是在国士府等人的戏谑眼神中,他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惆怅。 接下来的时间,丁宁开始为向天歌和曲无忧治疗腿部旧伤,接驳断裂的经脉和神经而已,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只是需要消耗海量的灵力和异能量而已,唯一麻烦的是两人残疾的实在是太久了,腿部肌肉已经彻底坏死。 他不得不强撑着再度用银针刺脉来激活他们的自我恢复机制,即便如此,没有半年时间以上的按摩活血,恐怕也无法下地行走。 几十年了,向天歌和曲无忧的双腿终于再次有了知觉,两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夏侯未央则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取出包含永阳草在内的十几样珍稀草药,问丁宁能不能用这些草药炼制出帮助他们恢复腿部活力的药物。 一番治疗下来,已经是下午时分,连中午饭都没吃的丁宁饿的前心贴后背,再加上消耗过度,整个人虚弱的差点没晕过去。 可在看到这些珍惜草药时,丁宁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奕奕,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用最短的时间让两人恢复。 于是,在狼吞虎咽的吞下一碗贪狼亲自下厨煮的青菜面后,丁宁借了个房间,布下禁制,装作要炼药的样子,却取出青藤珠的碎片研碎入药,向天歌两人的伤势在他看来只是小问题,青藤珠的碎片所残存的生命元力就足够了。 夏侯未央三人面面相觑,总有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那可是永阳草啊,还搭上了十几样珍稀草药,说好的草木丹呢? 一个小时后走路摇摇晃晃的丁宁取出一瓶跟黑泥球似的药丸,说是生机丸,让两人每天早晚各服用一粒,三天后就能下地行走,一个礼拜就能恢复如初。 两人也顾不得再纠结草木丹的事情,迫不及待的服下生机丸,果然感到他们的腿部痒痒的,被一股浓郁的生机滋润着,新陈代谢开始加快,坏死的细胞组织不停的脱落,被新生的细胞组织取代。 夏侯未央黑着脸,觉得这个亏吃大了,但见两人坏死的腿部肌肉组织逐渐的泛起了健康的红润之色,确实很有效果,才脸色稍缓。 拉着丁宁出了房间,认真的问道:“小丁,拜我为师如何。” “不干,我有师父了。” 丁宁断然的拒绝让夏侯未央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愣了半天后,夏侯未央觉得肯定是丁宁没有看到自己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所以才不知好歹的断然拒绝,当即充满诱惑的道:“你知道我的成名绝技是什么吗?” “跟我有关系吗?” 丁宁翻了个白眼,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我要回去了。” “别啊!” 夏侯未央急了,这小子怎么就那么不识抬举呢?看来不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他根本意识不到他错失的是什么样的机会。 当即大吼一声,运气凝神,正待展现超强的武力时,却被丁宁没好气的一句话给骂的憋了回去:“你丫的有病啊,跟你说了经脉刚刚修复,这几天不能修炼,不能动武,不能干重活,你作死呢,既然你不把我这个医生当回事,你爱咋滴咋滴。” 说完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夏侯未央这才想起来自己伤势刚愈不能动用内力,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毫无脾气,连忙追上丁宁点头哈腰的赔着笑脸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是一时情急才忘了这茬,以后再也不会了。” 丁宁刷完脾气,这才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老气横秋的说道:“算了,我是医生,不会和病人计较的,但是千万要记住了,一个礼拜内一定不要妄动内力,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是,我记住了。” 夏侯未央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那副孙子似的模样让在远处偷看的贪狼三人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镇国武侯吗。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国士府连个美女也没有,实在无趣之极,我和你们一个个的单身狗可不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呢,告辞不送!” 丁宁挥挥手,潇洒的径直而去,让夏侯未央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丫的,这就走了? 眼看丁宁就要走出国士府了,夏侯未央终于反应过来,焦急的喊道:“哎,等等,别急着走啊。” “不走留下来干嘛?等着吃夜宵吗?我辛辛苦苦的来一趟给你们治病疗伤,你们倒好,从上午到现在就给我一碗青菜面吃,国士府,哎,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连待客之道都不懂。” 丁宁脚步顿了顿,一脸深恶痛绝的表情说道,说完脚步如飞般的快速向外走去,跟背后有鬼追他似的。 夏侯未央被说的老脸通红,半天没说出话来,是啊,人家跑来国士府辛辛苦苦的治好了五个人的伤,帮国士府解决了天大的难题。 结果,从早上忙到现在,国士府就给了人家一碗青菜面吃,还是清水素面,连滴油都没见着,还真是不懂待客之道啊。 可是他也没办法啊,国士府从来不注重享受,向来都是自给自足,每天采摘些菜畦里的时令蔬菜,饿了就下碗面吃。 贪狼还是众人中厨艺最好的那一个,他亲自下厨已经算是给丁宁天大的面子了,要是传出去,那些国武修炼者们还不得羡慕死啊。 不对,差点没这小子给耍了,虽然没给这家伙吃好,可这家伙没少从国士府捞好东西,光那十几株珍惜草药,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别说一碗青菜面了,就算一口吃的都不给他,以这小子见草药跟见了命似的德性,也会屁颠屁颠的凑上来。 可这小子现在却一反常态,很不对劲儿啊,一副做贼心虚尽早脱身的架势,难道这家伙做了什么亏心事? 夏侯未央越想越怀疑,大喊一声:“贪狼,你们三个上上下下检查一下,看府里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贪狼三人一脸懵逼的走了过来,破军小声嘟囔着:“三师伯,咱们府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偷的吧?” 夏侯未央老脸一红,干咳一声道:“那小子一向不走寻常路,偷的东西也一定不寻常。” 贪狼成熟稳重,恭敬的道:“三师伯,小师弟不是那样的人吧?” “是啊,我也觉得小师弟不是那样的人。” 破军对丁宁印象极好,也附和着说道。 夏侯未央沉吟不语,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丁宁虽然反常,但应该不是偷鸡摸狗之辈才是。 七杀嘿嘿一笑:“那可说不好,小师弟鬼灵精一个,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主,我去检查下。” “不用了,这小家伙不会偷东西的,只是赖着某些东西不还罢了。” 向天歌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惊的贪狼三人连忙上前扶住他,欣喜的喊道:“师父(师伯),你能站起来了。” 夏侯未央眉毛一挑,疑惑的问道:“什么东西没还?” 向天歌苦着脸摇头道:“我的无双令。” “我说呢,这家伙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夏侯未央哈哈大笑,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看来这家伙还是知道我们国士府威名赫赫的,这是要扯虎皮做大旗啊。” 曲无忧扶着墙壁慢慢走了出来,露出老狐狸般的狡猾笑容:“我说七哥你还真是抠门,就凭这小家伙治好了我们的腿,还帮三哥治好了伤,别说一枚无双令了,三枚都给他又如何,那小子要是愿意要,我的无双令也送他好了,反正拿着无双令就是我国士府的人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向天歌等人互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是啊,那小子虽然不愿意拜师,但只要他用无双令狐假虎威,那他就和国士府再也脱不掉关系了,这下子,那只小狐狸恐怕是失算了。 丁宁心虚的下了燕山,直到开车进入了市区,心里才踏实下来,得意的掏出无双令把玩着。 拜师神马的都是浮云,弄块无双令这样的牌子没事装装逼啥的就够啦,这一趟可没白来,不但弄到了很多珍稀草药,还跟国士府搭上了关系,让他们欠下个大人情,想必以后拿着无双令狐假虎威的时候,他们也不好意思揭穿自己吧。 哼着小曲回到燕京饭店,和莺莺燕燕们享受了一顿美味的晚餐,在众女的幽怨眼神中,丁宁只好答应明天陪她们玩一天,否则天天把她们丢下不管,似乎也有点太不仗义了。 倒是钱袋似乎和她们相处的很亲密,连晚上睡觉也不粘着他了,硬要和温柔柔挤在一起。 丁宁老怀欣慰,我家的钱袋终于长大了啊。 看了看新闻,没有星艺和宋紫衣解约的消息,估摸着也不可能那么快,丁宁犹豫了一下,也就没给她打电话过去。 倒是放在人鱼空间里的手机,今天有不少朱鹏程的未接来电,丁宁也懒得回,跟姐姐、落雪、萧诺、晶晶、小夭等女例常的煲了会电话粥后,顺手把电话放在床头充电,他则专心开始修炼。 进入通天秘境的要求必须是天武境或者宗师,他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加油了。 0622 路遇登徒子 第二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丁宁一大早爬起来,和早就整装待发的温柔柔、潘湘云、蓝梦蝶、柳生浅黛四女共进早餐后,就驾车赶往长城。 不到长城非好汉,既然来了燕京,长城是无论如何都要看一看的。 除了柳生浅黛,非常头疼又要和丁宁接触外显得无精打采,其他三女都是欢欣雀跃,即便是土生土长来长城不知道多少次了的温柔柔也是兴高采烈,自告奋勇的担当导游。 一男四女的组合在游人如梭的长城上显得格外醒目,一路上洒落银铃般的笑声,柳生浅黛看着三女围着丁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不时的拉着他自拍合影,心里觉得酸溜溜的,不知不觉的撅起嘴巴。 哼,昨天逛街也没见她们那么激动,就是因为有丁宁陪着才会这么兴奋吧? 慕田峪长城西接居庸关长城,东连古北口,开放的两千两百五十米长城段其,特点是长城两边均有垛口,特别是正关台三座敌楼并矗,著名的长城景观箭扣、牛角边、鹰飞倒仰等位于慕田峪长城西端,是万里长城的精华所在。 长城四周山峦叠嶂,植被覆盖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站在垛口眺望远方,秋意将天地渲染成一片金黄色,让人心旷神怡,豪情陡生。 “哥,快来啊,我们一起合个影。”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女性的强大适应力,蓝梦蝶从刚开始的难以启齿到现在喊哥喊的如此理所当然,只用了短短的半个小时。 丁宁无奈的苦笑一声,不得不打起精神和兴致高昂的三女站在一起,还不忘招呼无精打采,小嘴能挂上油葫芦的柳生浅黛一声“钱袋,快过来,我们一起合个影。” 柳生浅黛不情不愿的挪过来,被丁宁伸手揽住纤腰,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钱袋?哥哥陪你来玩,你怎么不开心啊。” “哼,你是陪她们吧,哪里是陪我。” 柳生浅黛忍不住出声怼了一句,话里的酸味隔着几十里都能闻到。 温柔柔笑嘻嘻的搂着柳生浅黛的肩膀打趣道“钱袋吃醋了哦。” 柳生浅黛心里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为了仇人吃醋?难道我喜欢他?不,不可能,一定是那该死的魔法。 脸上却浮起一抹红霞,心虚的扭过脑袋,口是心非的说道“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丁宁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只当是她小孩子脾气在争宠,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笑着道“是哥不好,这两天事太多,没有好好陪你,等下你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大吃一顿。” 柳生浅黛本能的想要离开他的肩膀,但却无法拒绝丁宁的意思,只能温驯的靠着他的肩膀,低声“嗯”了一下,脸上却露出情不自禁的欢喜之色。 “一二三,茄子!” 蓝梦蝶拿着自拍杆,高声喊着,“咔”的一声,五人亲密的合影画面定格。 “咦,这里竟然还有几个漂亮妞啊。” 就在几女分享照片时,一个不合时宜的怪异声音传来。 丁宁眉毛一扬闻声看去,只见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簇拥着一对青年男女向他们走来。 男子是个穿着一身剪裁精细的白色西装,面相颇为英俊,此刻正搂着那女子的腰,色眯眯的在蓝梦蝶等人高耸的胸前流连。 那女子长的倒是不错,身材也极其火爆,穿着暴露性感的衣服,只是浓妆艳抹遮掩不住身上浓重的风尘气息,此刻正面色不虞的盯着蓝梦蝶,阴阳怪气的说道“呦,我说是谁呢,怎么?一向自命清高的蓝大校花也开始钓凯子了,还是一拖四,这是准备玩群p啊。” “孙丽敏,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思想那么龌龊,不要脸。” 蓝梦蝶气的小脸涨红,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装什么装啊,说的跟你多清纯似的,要不是被我抓个现行,你永远不会承认的,我想清纯校花和三女争夫这样的画面,一定会让校园论坛火起来的。” 孙丽敏撇了撇嘴,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她和蓝梦蝶是同学,是个很现实的拜金女,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勤,在学校里早就声名狼藉了。 蓝梦蝶比她漂亮,比她受男生欢迎,又多才多艺,是燕大名副其实的校花,她好不容易傍上一个又年轻又帅又多金的凯子,看着蓝梦蝶的眼神却充满了,这让她心里又嫉又恨,有抹黑蓝梦蝶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刚才几女和丁宁凑在一起看合影,行为举止显得极为亲密,被她第一时间抓拍了下来,一想起蓝梦蝶将会因此身败名裂,从燕京艺术学院第一校花的神坛上跌落,她心里就充满了病态的报复快感。 白西装男子闻言却眼前一亮,在孙丽敏翘臀上拧了一把,操着半生不熟的神州语问道“丽敏,你认识她?她是谁?介绍给我认识啊。” “欧巴,她就是个整天装清纯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的烂货。” 这该死的凯子竟然看上了蓝梦蝶,孙丽敏心里又妒又恨,眼珠一转,抱着男子的胳膊,用她傲人的胸部不停的磨蹭着,嗲里嗲气的抹黑着蓝梦蝶,唯恐男子看上她,令她失宠。 白西装男子一听却更加来劲儿了,淫笑一声道“烂货好,今晚上你们两个一起陪我。” 孙丽敏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媚笑起来“她可不干净的,欧巴也不怕得病。” “孙丽敏,你这个贱货,不要脸的女人,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污蔑我……” 蓝梦蝶都快被气哭了,涨红着脸指着孙丽敏,浑身都在哆嗦着,她没有想到孙丽敏的嘴巴这么贱这么毒,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尤其还是当着丁宁的面,虽然她对丁宁还谈不上什么情愫,但却怕被人看低了自己。 “污蔑你?你和这三个女人一起争这个帅哥,我可是亲眼所见,再说,你身上的包包和衣服最起码也值十万吧,你要不是傍上了有钱人,以你的家庭条件你哪里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别忘了,你这个校花可是出了名的贫民校花啊。” 孙丽敏一脸戏谑,仿佛看穿了蓝梦蝶的表情。 整天在男人堆里厮混,一门心思的傍大款,见丁宁虽然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但气宇轩扬,气度不凡,绝不是一般人,所以,她断定蓝梦蝶绝对是傍上了这个男人,而且还是喜欢一龙数凤的男人。 “你……你血口喷人……” 蓝梦蝶委屈的哭了出来,她的家庭条件是很一般,平时也确实舍不得买这些名牌包包和衣服,这不是因为要比赛吗,再加上她不想住在燕京饭店这样的高档饭店里,却穿着一身地摊货让人耻笑,这才咬牙把平时给人当音乐家教辛苦积攒下来的钱拿出来,买了一身不至于丢人的行头,没想到却被孙丽敏如此诋毁侮辱。 “梦蝶不哭,这样的贱女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跟她计较凭白的跌份,这样的婊子理她作甚。” 温柔柔看不下去了,这两天的朝夕相处,让她和蓝梦蝶、潘湘云都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她自然很清楚蓝梦蝶是什么样的人。 一起逛街时她要出钱买单,蓝梦蝶都坚决不同意,有些十分喜欢的衣服或者包包,超出了她的购买能力,她就算是再想要,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是啊,梦蝶,公道自在人心,我们问心无愧,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潘湘云也温言软语的安慰道。 “呵呵,真是好笑,几个站街女抢一个男人,还有脸假惺惺……啊……” 孙丽敏话音未落,“啪”的一记响亮耳光,让她得意的话语嘎然而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一巴掌扇的倒飞出去好几米,沿着台阶骨碌碌的滚落下去,好不容易停下来后,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张嘴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发出杀猪般的哭喊声“欧巴,你要给我出气啊,那个丑女人竟然敢打我。” 除了丁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没事人似的柳生浅黛。 一向沉默不语的柳生浅黛终于发飙了,她可不是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柳生浅黛,站街女这样的词她很清楚是什么意思。 作为神裔组织的亚洲区负责人,她本就是个杀伐果决的人,都被人骂到脸上了,她又怎么可能会装聋作哑当缩头乌龟。 本来忍无可忍想要出手,却碍于对方是女人稍微犹豫了一下的丁宁,赞赏的冲柳生浅黛竖起了大拇指。 柳生浅黛出手后就后悔了,唯恐被丁宁看出她恢复了记忆,可此刻得到丁宁的夸奖,心里却莫名的一甜,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却不料,白西装男子不怒反喜,他始终在打几女的主意,但却没有合适的借口,毕竟,以他的身份调戏美女两句还好,在别人嘴里就是年少风流,可若是直接抢女人,传出去名声可就臭了。 但柳生浅黛一动手,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以为自己的女伴出头的名义令人抓住这几个美女,既不授人口实,还能尽享齐人之福。 当即兴奋的一挥手“把这几个暴力女人抓起来,带回去给丽敏赔罪。” “是,少爷!” 六名膀大腰圆的保镖齐齐鞠躬应是,狞笑着围了上来,吓的潘湘云和蓝梦蝶抱成一团,惊恐的尖叫起来。 路过的好心游客有几个正想要上前劝阻,却被凶神恶煞的保镖一瞪眼,吓的噤若寒蝉,离的远远的不敢再靠近,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温柔柔虽然也小脸煞白,但作为燕京的地头蛇,此刻却不容她退缩,上前一步挡在潘湘云和蓝梦蝶身前,义正言辞的道“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们打伤了本少爷的女伴,自然要赔我了。” 白西装男子淫笑着瞥了温柔柔颇具规模的胸部一眼,色眯眯的说道。 0623 教训 温柔柔整天在燕京的顶级圈子里厮混,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亵渎她,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怒骂道“浑蛋,一个高丽杂种,竟然敢这么嚣张,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大胆,竟然敢辱骂我家少爷,你知道我家少爷是什么身份吗?” 保镖们一向跟着白西装在高丽横行霸道惯了,虽然这是在神州,但一想起神州的官员围绕着少爷百般讨好的模样,保镖头子生出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傲慢的昂起头,趾高气昂的喝骂道。 “我管你什么身份,这是在神州,不是你们高丽那弹丸小国,有些人是你们惹不起的。” 温柔柔面罩寒霜,冷冷的说道。 “哼,你们惹不起的人是我们,我们少爷可是现代集团的少董郑民哲,不是你们几个贱民可以惹得起的,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反抗,乖乖的跟我们回去伺候好少爷,把少爷伺候的心情一好,说不定会赏给你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保镖头子拿出一向无往不利的威逼利诱手段,毕竟之前柳生浅黛的速度太快,快的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报出少爷的身份,能够兵不血刃的让几女乖乖就擒才是最好的结局。 温柔柔等人脸色顿时为之一变,现代集团是高丽最大的汽车企业,世界20家最大汽车公司之一,目前其经营范围已经由汽车扩展到建筑、造船和机械等领域,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在高丽的大财团中位居前三之列,难怪这郑民哲如此嚣张。 看着温柔柔变色的脸,郑民哲脸上流露出倨傲之色,很满意保镖头子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更享受被人得知他身份后的那种震惊模样,这让他油然生出强烈的优越感。 刚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回到郑民哲身边的孙丽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昨晚在酒吧刚勾搭上的有钱凯子,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身份背景,让她眼中流露出炙热之色,如果能取悦这样的大凯子,就算是不能嫁给他,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妇,这辈子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啊。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娇滴滴挎着郑民哲的胳膊,“欧巴,人家爱死你了。” 郑民哲正在享受温柔柔等人的脸色剧变而带来的优越感,漫不经心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一眼吓的他浑身一个激灵,用力挣脱孙丽敏的胳膊,狠狠的一脚踹了下去,惊叫道“卧槽,哪来的鬼啊。” “啊!” 孙丽敏惨叫一声,沿着刚费力爬上来的台阶再次悲剧的滚落下去,摔的半死不活的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扑哧!” 温柔柔等人终于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那孙丽敏化着浓妆,被柳生浅黛一巴掌扇掉了半嘴牙,肿着半张脸,疼的她眼泪直流,泪水掺杂着血渍花了妆容,再加上掉落了一只假睫毛,头发杂乱无章,看起来宛若厉鬼,难怪郑民哲没认出她来,还以为白日见鬼,吓的一脚把她又踹了下去。 郑民哲听到孙丽敏的惨叫声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正讪讪的想要让人把她扶起来,却看到几女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鲜花怒放,顿时让他魂飞天外,口水横流,看直了眼。 高丽美女虽多,但都是人工美女,真正的原装美女是极为少见的,以郑民哲的阅女经验,自然知道眼前的几位神州美女都是纯天然的原装美女,绝非那些人工制造的美女可比。 就连相貌普通的柳生浅黛也是身材惹火,让他恨不得将其压在身下好好肆意玩弄。 “把她们都给我统统带走!” 郑民哲邪火中烧,眼睛里闪烁着无穷的贪欲,口干舌燥的挥斥方遒道。 温柔柔此刻已经醒过神来,现代集团的少董或许很牛叉,但还真的没放在她眼里。 她之前震惊,倒不是因为郑民哲的身份,而是因为她前几天在家里曾经无意中听到爷爷说起,现代集团派出代表来神州是想要买下龙腾集团下属企业冰海制冷的最新制冷技术专利,却被龙腾集团拒绝,所以现代集团才来燕京找关系,想要从政府方面给龙腾集团施压来促成合作。 爷爷刚好就是他们找到的关系之一,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现代集团的代表郑民哲。 而最巧的是,她刚好知道龙腾集团的董事长不是别人,而是师父丁宁的亲姐姐,所以她才愣了半天,暗自感慨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却不想成功的被郑民哲误以为是震撼于他的身份,志得意满的采取了强硬措施。 丁宁叹了口气,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啊,自从来到燕京后,他是很想低调行事的,可事与愿违,他不想惹事,事情却偏偏会主动找上门来。 虽然这些保镖在他眼里不值一提,钱袋都能轻松收拾掉他们,但麻烦的是以后,只要结下了梁子,这个郑民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看着如狼似虎般的六个保镖扑了上来,他在精神联系中命令柳生浅黛不要动手,不是想要委曲求全,而是担心她引起郑民哲的注意,趁他不在的时候对付她,在他心里,钱袋只是个孩子,应对阴谋诡计明显力不从心。 所以,下一瞬间,丁宁突然动了,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只是拿出一成的功夫,装模作样的战斗了几分钟,才十分“吃力”的把六名保镖放倒,还故意露了个破绽,令通体白色口袋边带黑红竖条纹的运动服裤子上多了个大脚印。 柳生浅黛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她是很仇恨丁宁,可却因为契约的作用,对他更多的是维护,见他竟然被人踹了屁股一脚,心里极为难受,美眸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 见丁宁喘着粗气干翻了六名保镖,冲着他缓步走来,那巨大的压力让郑民哲的色心顿时不翼而飞,浑身哆嗦着问道。 他很清楚身边保镖的身手,那不同于那些花拳绣腿的跆拳道选手,而是正儿八经的高丽国退役军人,虽然比不上退役的特种兵,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打得过的,这些年跟着他横行霸道,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可谓是无往而不利。 可现在被他依为臂助的狗腿子在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只是坚持了短短几分钟,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让他吓的魂飞魄散。 “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丁宁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本来百忙中抽出点时间陪着几个大美女来游山玩水是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啊,可现在所有的兴致都被这货给败坏了。 虽然整个事情都是孙丽敏血口喷人给挑起来的,但若是这郑民哲不起色心,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所以他此刻的火气很大,眼神凶狠的跟要杀人似的。 “别……别打我,我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只求你别打我。” 看着丁宁那凶戾的眼神,郑民哲浑身寒毛直竖,双腿抖如筛糠,哆嗦着哀求道。 “啪!有钱很了不起吗?” “啪!有钱就能胡作非为吗?” “啪!有钱就能随意的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啪!有钱就能随便败坏老子的游兴吗?” “啪!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啪!有钱就能让你强抢美女吗?” “啪!有钱就能让老子不爽吗?” 丁宁一把拎起他的衣服,一边扇着他的耳光,一边怒容满面的数落着他的罪行。 “哼,高丽小国的垃圾,仗着有两个臭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到了我们神州还敢如此嚣张,活该!” “高手兄,狠狠的削他,一个蛮夷之辈来我神州也敢耀武扬威,真是罪该万死,打死他最好。” “看到高丽棒子老子就不爽,还特么的欧巴呢,到了我神州不还是得乖乖喊爷。” “麻痹的,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喜欢哈这些不要脸的高丽棒子,连我们国家的古人屈原都能说成是高丽人,端午节都变成棒子国的了,老子也是醉了。” “那可不是,高丽人不要脸不要皮是出了名的,没有历史底蕴的国家,只能拼命的往自己脸上贴金,把别国的好东西往自己国家扒拉,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国度。” “削死这个该死的高丽棒子,敢在我神州强抢美女,简直是在跟我们抢美女资源,实在是该死。” 看热闹的游客们大声叫好,特别是刚才被保镖瞪眼吓跑的几个家伙,大有扬眉吐气之感,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让他们大呼小叫着,甚至高喊着让丁宁削死他,果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郑民哲脸颊肿的老高,嘴巴肿的跟含着一根香肠似的,或许是被扇耳光扇的麻木了,或许是意识到丁宁不敢当众杀死他,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屈辱的他也没有了之前的畏惧感,青肿的眼缝里迸射着怨毒的光泽,含糊不清的威胁道“我是现代集团的少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要是不敢杀我,我保证,我一定会杀了你全家,你这几个女人我也会活活把她们玩死。” 给这样的纨绔点教训就够了,丁宁本来都打算放手了,却没料到这郑民哲竟然敢用家人来威胁他,这彻底触犯了他的逆鳞,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芒,冰冷的杀机毫不掩饰,声如九幽地狱传来“敢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你还是第一个,看来,不给你点终生难忘的教训,你是真的不知悔改啊!” 就在郑民哲被杀气骇的亡魂大冒之际,丁宁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很和善的给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拍了拍他面无人色的脸,在他耳边轻声道“希望你还有命实现你的诺言。” 说完,带着温柔柔等女扬长而去,只是在经过躺在地上装死的孙丽敏身前时,柳生浅黛仿若无意的踩了她手中的手机一脚。 “啊!” 剧烈的疼痛让孙丽敏再也装不下去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白眼一翻,真正的晕了过去。 0624 朱鹏程的请罪 有细心的人发现,她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手指呈现诡异的反方向折断,手掌一片血肉模糊,露出白森森的骨茬,而那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已经彻底成为了碎渣。 这丫头,别看年纪小,还真是记仇啊,丁宁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道,也好,那个贱女人确实应该受到该有的教训。 经此一闹,众人也没有了继续游览的兴致,出了长城驾车开始往市区赶,在午时赶到了金碧辉煌,连吃饭带见朱鹏程两全其美。 为了满足柳生浅黛的口腹之欲,丁宁一掷千金,安排金碧辉煌的工作人员去单独给她弄一桌扶桑料理,只是早就得到嘱咐的酒店经理坚决不愿意收钱,立刻安排人用最快的速度请了一个有名的扶桑料理师傅过来专诚为柳生浅黛服务,按照她的要求现场烹饪调制各种料理。 温柔柔早就知道丁宁对钱袋宠溺到了骨子里,没有什么大反应,倒是潘湘云和蓝梦蝶还是首次见识到丁宁疼起人来竟然无耻丧心病狂,羡慕的看着柳生浅黛,暗想要是有个男人也能像丁宁这样对待她们,她们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柳生浅黛享受着众人的羡慕的眼神,脸颊有些微微泛红,虽然明知道这种心态要不得,但却还是忍不住的感到内心一阵甜蜜,很纠结的想到,他要是不是自己的仇人该有多好,他这么会疼人,人家也不是不能一辈子跟着他啦。 安排好一切,丁宁扒拉了两口,跟四女打了声招呼,随着经理去找朱鹏程。 还是那间恶俗的纯金色八八八号,只是今天的朱鹏程不再像那天那样神秘兮兮,过左右而言他。 在经理恭敬的弯腰退下后,朱鹏程在朱无暇的陪同下,双膝跪地,恭敬的高喊道:“朱鹏程(朱无暇)拜见少主。” 丁宁吓了一跳,跟被马蜂蛰了屁股似的一蹦多高躲开,惊慌的道:“朱总,朱大小姐,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快起来,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少主,我们没开玩笑,是认真的,你听我说。” 朱鹏程坚持跪在地上,神色坚定的说道。 “什么少主,你们认错人了吧?” 丁宁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打死也不愿意受这一拜。 “少主,我们不会认错的,财神给我点名了您的身份。” 朱鹏程正色说道,朱无暇看着丁宁惊疑不定的眼神,肯定的点了点头。 丁宁傻了眼,财神就是自己的二师父,可是这少主之说由何而来?他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但既然朱鹏程能说出财神,那应该是自己人,当即干咳一声:“朱总,就算是没认错,你们也先起来再说,我现在还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呢。” “朱鹏程有罪,对不起主人,对不起少主,在没有获得少主的原谅前,朱鹏程绝不会起来。” 朱鹏程满脸惭愧的低下脑袋,打死不愿意起来。 “你这是威胁我?” 丁宁眼中神色一凝,恐怖的威势弥漫,吓的朱鹏程匍匐在地,连称不敢。 朱无暇紧咬着下唇,凄然哀求道:“我爹知道罪无可恕,不敢奢求少主原谅,只求少主看在我爹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我爹一条生路,让他交接后告老还乡,度过余生。” 丁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罪无可恕,总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算想要原谅你们,也无可原谅啊。” “这……是属下糊涂,事情是这样的……” 朱鹏程连忙说道,却被丁宁打断:“既然你们喊我少主,那就站起来说话,等我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再做决断。” “这……是!” 朱鹏程父女相视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可却怎么也不肯坐下,恭敬的站在那里,让丁宁很不习惯。 无奈的挥了挥手:“得,你愿意站就站着吧,就当是减肥了,不过朱大小姐身材好得很,没必要减肥吧。” 朱无暇心里暗恼,这少主油嘴滑舌,一点都不正经,哪里像宁丁那样做事成熟稳重。 丁宁,宁丁,两人名字只是掉了个顺序,怎么做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朱鹏程拿出一方金色的手帕,擦了擦肥脸上的汗珠,把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二十多年前,在穷山沟里长大的朱鹏程不甘一辈子过着面朝黄背朝天的日子,怀揣着梦想带着新婚妻子来到燕京打拼,想要搏一世富贵。 却不料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是无穷大的,多少自命不凡,想要出人头地的天之骄子都无法在这座大都市站稳脚跟,被残酷的社会现实消磨了斗志,最终泯然与众人,更何况只有初文化的朱鹏程了。 朱鹏程踏实能干,但限于没文化,又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只能靠出卖劳力,挣一点血汗钱养家糊口。 妻子秀梅虽然也是山村里出来的农村妇女,但却是十里八乡的一朵花,长的极为水灵漂亮,再加上心灵手巧,人又勤快,靠着帮别人缝缝补补,贴补些家用。 就在两口子为了将来而努力拼搏时,小无暇的出世,让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但一家三口只要能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能够难住他们的。 为了妻女,朱鹏程每天都打三分工,再苦再累,但只要看到妻子和女儿的笑容,他就仿佛有着浑身使不完的力气,每天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 转眼间,朱无暇快要三岁了,像他们这样没有燕京户口的外来打工者,孩子上幼儿园又是一笔高昂的费用。 从生了孩子就在家专职带孩子的秀梅暗中着急,就和朱鹏程商量想要去给富贵人家当保姆,也能多赚点钱回来。 尽管很不愿意妻子去做伺候人的活,但孩子的学费压的朱鹏程喘不过气来,挣扎一番后就答应了。 只是,他却忽略了妻子的美貌,没有生孩子前,秀梅由于省吃俭用,导致营养不良而有些面黄肌瘦。 可在生完孩子后,每天就在家带孩子做饭,朱鹏程又够拼命,比以前赚的也多,秀梅的营养跟上了,皮肤也变白了,身材也变的更加丰腴,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把一个美少妇的成熟风韵展现的淋漓尽致。 祸端也由此而来,秀梅做保姆的那家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就是一个独居的女人,为人虽然有些挑剔苛刻,但人也不坏,出手还算大方。 就在秀梅为了找到一个出手大方的好人家而沾沾自喜时,却不料祸从天降,被一个黑帮头头来和这女人厮混时撞见,开始了她的悲剧。 那女人名叫玫瑰,原来是燕京城里一个名为狂狼帮的黑帮老大明媒正娶的妻子,后来不可一世的黑帮老大却被手下的小弟丧彪暗中干掉,从此变成了寡妇。 这丧彪为人心狠手辣,又极为贪财好色,干掉大哥成功上位后,却又贪恋玫瑰的姿色,怕江湖上说他勾引大嫂激起公愤,于是把玫瑰偷偷圈养起来,隔几天就去找她发泄一番兽欲。 自从看中秀梅后,丧彪茶不思饭不想,就每天往玫瑰那里跑,想要勾引这个充满风情的美少妇。 玫瑰是何等样人,虽然不得已委身与丧彪,但却对男人的心理一清二楚,为了保护秀梅,玫瑰没事找事,大发雷霆,把秀梅大骂一通后辞退。 秀梅不明所以,以为玫瑰是故意刁难,黯然的垂泪卷铺盖离开,却不知道玫瑰是在保护她。 直到回到家中,打开铺盖发现玫瑰悄悄塞在铺盖里的一笔钱和一张让她立刻离开燕京的纸条,这才知道大祸临头。 于是,秀梅慌忙把小无暇从邻居家接了回来,收拾好行李,等朱鹏程下工回来后就立刻离开燕京。 却不料丧彪怎么会放过即将到手的肥肉,早就安排人尾随着她,发现玫瑰的信后,丧彪顿时勃然大怒,就要在他们租住的小院里当着小无暇的面强暴她。 秀梅奋死抵抗,拿起炉子上刚烧开的水壶砸向丧彪,却不料那丧彪是个练家子,虽然脚被滚烫的开水烫伤,但却把水壶踢开,砸在了正在嚎啕大哭的小无暇脸上,给她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小无暇当时只有两岁多,被滚烫的开水烫伤,当场就晕了过去。 秀梅以为孩子死了,当场就晕了过去,被烫伤的丧彪暴怒下命手下的兄弟轮了秀梅。 下工赶回来的朱鹏程回到家中,就看到了这一幕人间惨剧,妻子赤身裸体,不堪受辱下一头撞死。 女儿脸部被烫伤毁容,昏迷不醒,朱鹏程当时就晕了过去,还是在邻居们的帮助下知道事情真相,万念俱灰的他心里只剩下了仇恨,拿着一把杀猪手就去找丧彪拼命,却被闻讯赶来的玫瑰死死拦下,秀梅已经死了,活人才最重要,把无暇送去医院抢救。 朱鹏程虽然是个农民,却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哪里能忍下这口气,在无暇手术成功后,就立刻别着一把杀猪刀去找丧彪拼命,可却寡不敌众,在刺伤三人后,被丧彪的手下打的口吐鲜血。 若不是丁宁的老爹刚好路见不平救下了他,他当时就被人活活打死了。 在得知朱鹏程的遭遇后,丁宁的老爹怒火中烧,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等他再次回来时,手中拎着丧彪血淋淋的人头。 朱鹏程大仇得报,得以用丧彪的人头拜祭妻子的在天之灵,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改口称丁宁的老爹为主人,并发誓这辈子都效忠于他,以报答他的恩情。 丁宁的老爹断然拒绝,转身就要离去,朱鹏程大恩无处报,当场要以死相谢。 丁宁的老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后来一个胖子(就是财神),拿出一大笔钱给他,让他成立乌鼠组织,为他搜集各大豪门世家的情报。 却不料,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主人,只有财神偶尔会跟他联系,后来就连财神都失去了联络,这才让他以为主人遇难,开始纵容属下胡作非为,这才导致萧诺险些被辱,丁宁差点被枪杀的事情发生。 0625 丁宁的恶作剧 听到这里,丁宁已经确定朱鹏程并没有认错人,只是让他没有想到乌鼠竟然是老爹一手捣鼓出来的组织。 想到乌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说是臭名昭著也不为过,更何况乌鼠差点玷污了萧诺,还让他受了不轻的枪伤,这让他心里怨气大生。 嘿嘿冷笑两声后,丁宁阴阳怪气的说道:“朱总还真是忘本啊,当初被人欺负的家破人亡,现在有钱有势了,就开始为富不仁,你和那丧彪又有什么区别。” 朱鹏程面色平静,带着一丝解脱之意,“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惭愧的道:“朱鹏程知错,愿意接受少主的任何责罚,我这条贱命当年是主人捡回来的,少主随时可以拿走,若少主嫌脏了手,我会自行了断,只是朱鹏程辜负了主人的期望,无颜面见主人,望少主见到主人时说一声,我朱鹏程对不起他,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报答他的恩情。” 说完,朱鹏程狠狠的一头向房间里金色的柱子撞去。 “爸,不要啊!” 朱无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哭喊着向朱鹏程扑去。 丁宁微微动容,没想到朱鹏程竟然如此刚烈,叹息一声后,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如鬼魅般出现在柱子前,张开手掌挡住朱鹏程的脑袋。 朱鹏程双眼茫然的看着丁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拦着自己,朱无暇捂住嘴巴喜极而泣,感激的看着丁宁。 丁宁冷冷的说道:“按照你的所作所为,就算死一百次也是死不足惜,但念在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暂时原谅你,但最终你应该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不是我说了算,乌鼠既然是老爹弄出来的,就等日后让他自己来做出决断吧。” 丁宁做出这样的决定,倒不是说他被朱鹏程的刚烈给感动,一是他从朱鹏程撞柱子的力度上感受到他寻死的决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会牢记在心,绝不会再犯;二是出于对朱无暇的怜惜,一个女孩童年时目睹母亲被辱本就是人间惨剧,更何况她还被毁了容,这些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指指点点,朱鹏程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他也死了,朱无暇肯定也难以独活;三是乌鼠组织毕竟是老爹亲手创办的,虽然他对此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接手的打算,但朱鹏程一死,这么多年老爹的心血就算是白费了。 正是出于这几方面的考虑,丁宁暂时留下朱鹏程一命,把最终的处置权交给了老爹。 朱鹏程大概没有想到最后关头丁宁竟然原谅了他,顿时懊悔的老泪纵横,连连磕头道:“多谢少主饶属下一条老命,属下以后一定鞠躬尽瘁,尽心尽力的为少主办事,绝不会再犯下之前的过错。” 看着朱无暇盈盈秋目中难以掩饰的喜意,丁宁突然恶作剧心起,干咳一声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朱你犯下的过错太大,为了以防你屡教不改,让你尽心尽力的将功赎罪,本少主决定,以后朱无暇就跟着本少主,专诚伺候本少主好了。” 朱无暇神色一僵,眸中露出惊恐之色,她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么丑陋,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好,在男人没有看到自己的样貌时,光看身材,那些男人就会流露出垂涎之色。 朱鹏程似乎也没有料到丁宁会提出这样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处罚条件,担忧的看了女儿一眼,恭声委婉道:“无暇能够伺候少主自然是她的福气,但她小时脸部被烫伤,相貌丑陋,唯恐惊吓了少主,还请少主三思。” “无妨,不就是被毁容了吗?但这身材、气质真的是没话说,啧啧啧,堪比模特啊。” 丁宁看着朱无暇眼中流露出的抗拒之意,露出一副纨绔子弟的好色模样,色眯眯的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打量着。 朱无暇被看的一阵恶寒,眼中露出一抹厌恶之色,这个少主的德性跟宁丁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毫无可比之处。 看到这一幕,朱鹏程心里咯噔一声,他虽然很希望女儿能够恢复如初,过着普通女孩的生活,但丁宁明显是想要女儿的清白,虽然他是少主,但朱无暇是他唯一的女儿,他自然要全力维护。 当即沉声强硬的道:“少主若是喜欢漂亮的美女,属下自然会为少主用心搜集,无暇姿容丑陋,难以入少主法眼,还望少主开恩。” “大胆朱鹏程,你犯下大错,不但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你的女儿是女儿,难道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我再喜欢美女,也无须你去搜集,若让我知道你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必不饶你。” 丁宁突然厉声呵斥道,让朱鹏程噤若寒蝉,畏惧的低下头去,连称属下不敢。 “朱鹏程,你搞清楚,本少主收你女儿为婢,是对你的惩罚,不是在跟你商量,让你也体会一下那些女儿被人糟蹋的家庭,他们心里是何等的痛苦。” 丁宁声色俱厉,大义凛然的模样,让朱鹏程嘴唇嗫喏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无暇眼见老父被训斥的面无人色,心中一阵酸楚,当即上前一步凄声决绝的道:“爸,您别再说了,无暇相貌丑陋,少主愿意收无暇为婢,是无暇的福气,无暇愿意侍奉少主左右。” “无暇……我,哎,都是爸作的孽啊。” 朱鹏程垂头丧气的闭上眼睛,两行老泪潸然而下,这些年乌鼠不知道毁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孩清白,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跟我的无暇婢女好好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丁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朱鹏程撵了出去,关上门之前还严厉的警告,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朱鹏程紧紧的攥起拳头,呆呆的站在门外,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全是无穷的屈辱,恨不得召集人马闯进去把丁宁碎尸万段。 可一想到这些年在他的领导下,乌鼠所作的孽,他就没有了任何勇气,少主使用这种方式为那些女儿被玷污的人家讨回公道啊。 无暇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才用她的清白来为他赎罪,但愿少主在占有了她后,不会把她弃如敝履吧,那么无暇也算是有了一个好归宿。 关上门,丁宁暗自摇了摇头,朱鹏程这个人虽然很重恩情,但这些年的奢靡生活已经让他丧失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血性,如果换了是他,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保护自己女儿的安全。 看来,乌鼠还要另外找个负责人才好,这个人选嘛,丁宁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朱无暇,这不现成的嘛。 朱无暇看着丁宁那直勾勾的眼神,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里慌乱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如麻,紧咬着下唇扭过头去。 在丁宁淡然的吩咐她进屋里上床躺下时,朱无暇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乖乖的照做,只是眼睛却痛苦的闭上,两滴晶莹的泪珠洒落。 轻声的在心里呢喃道:“宁丁,我已经不干净了,再也配不上你了,虽然我一直都配不上你,但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怎么哭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丁宁本就是恶作剧,实则是打算给她动手术,此刻见她真哭了,心里不由有些自责,看来玩笑开过了啊。 宁丁!难道是他来救自己了? 朱无暇蓦然睁大了眼睛,惊喜的看去,可入目之处依然是那张极其可恶的脸,眼中刚刚绽放的神采瞬间再次黯淡。 心里自嘲的想到,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宁丁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样丑陋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如神兵天降来救自己,他和少主可是好朋友啊。 丑陋,对,丑陋,我怎么忘了,朱无暇脑中突然闪过一线灵光,暗骂自己太笨了,这少主再好色,但只要自己露出那张丑陋的脸,就是他吃了伟哥,也保证他硬不起来,自己的清白不就保住了吗? 当即毫不犹豫的撕掉脸上的口罩和墨镜,露出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目带嘲讽的看着丁宁,想要看看他见到自己这副丑陋模样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只可惜,她失望了,在看到那张恐怖的脸后,丁宁却视若无睹,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可恶样子。 朱无暇立刻就惊悚了,狠狠的爆了句粗口,卧槽,这少主的口味得有多重啊,在看到自己的脸后,竟然还能下得去手。 等等,他在干什么?他竟然在摸自己的脸,就像抚摸情人的肌肤似的,眼神中充满着狂热之色,就像是看到他最喜欢的玩具。 朱无暇的心在颤抖,若不是被丁宁在身上点了几下让她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她非得一脚把他踹飞,大骂他变态不可。 丁宁要是知道她竟然把自己当成变态,非得在厕所里哭晕过去不可,冤枉啊!老子只是看到毁容的脸,觉得很有挑战性罢了,哪里变态啦。 虽然不知道朱无暇在想什么,但她充满恐惧和怨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伸手点了一下,很温柔的说:“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什么都会过去的。” 朱无暇只觉浑身一麻,一股浓重的倦意上涌,让她的眼皮跟坠了铅块似的一个劲儿的打架,很快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在她被全身麻醉的最后一刻,用仅有的最后一丝清明悲愤莫名的想着,这家伙不但口味重,是个变态,还是个喜欢奸/尸的变态。 银光一闪,一柄手术刀出现在丁宁的手中,尽管他很不喜欢西医,但不得不说,在外科手术方面,比起中医,西医还是有着一定的优势的,比如说割掉腐肉,进行植皮的整容整形手术。 一场堪称旷古绝今的中西医结合的整容整形手术就在这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开始了,历时四个小时二十九分钟,让守在门口的朱鹏程心都快碎了,无暇还是第一次,经得起少主这样的征伐吗? (本章完) 0626 悲恸的朱无暇 当朱无暇悠悠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将她包裹,依然还在那张金色的床上。 她费力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着埋头在床边沉睡的父亲那一头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心里一阵酸楚,爸已经老了啊。 大腿内侧传来的疼痛让她悲从心来,那个畜生,趁着自己昏迷,到底要了自己几次,为什么会那么疼? “啊,无暇,你醒了啊,别哭,千万别哭,少主说了,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朱鹏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女儿醒了,顿时激动的说道,还伸出手抽取床头柜上的纸巾为她擦拭着眼泪:“疼了吧,少主说忍一忍就好了,明天就没事了。” 谁知道他不说还好,一说朱无暇更伤心了,浑蛋,畜生,被破身的又不是你,说的简单,忍一忍就好了,怎么忍,真的很疼啊。 还有,老爸好奇怪啊,哪有女儿被男人上了,他还跟伺候病人似的彻夜守在一旁,难道…… 朱无暇想起丁宁是个大变态,顿时惊慌失措,难道他趁着自己沉睡,在自己身上还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虽然她因为毁容而性格孤僻,但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身体早就发育成熟,一些教育小电影她也是红着脸偷偷找来看过的,自然知道一个女人可以被侵犯的地方不止一个。 脸色剧变下仔细的感应了一番,顿时悲从心来,屁股貌似也很疼,那个死变态,不会连人家的菊花都没放过吧。 “好了,好了,你现在要多休息,不要想太多,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才能吃一些流食。” 朱鹏程见女儿脸色煞白,面无人色,眼眶里还积蓄着晶莹的泪花,还以为她是疼哭的,连忙劝慰道。 朱无暇伤心欲绝,万念俱灰的躺了下来,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怎么都忍不住浮现一些邪恶的画面。 也不知道嘴巴被侵犯没有,但那个恶魔连人家的屁屁都没放过,嘴巴肯定也不会错过的,朱无暇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恶心,忍不住干呕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朱鹏程吓了一跳,丁宁走时,可没说会有呕吐现象啊,这让他担心不已。 “爸,我没事!” 朱无暇见老爸紧张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心里却乱七八糟的想着,那家伙不知道做没做安全措施?人家会不会怀孕啊? 渐渐的,朱无暇闭上了眼睛,似乎再次陷入了沉睡。 朱鹏程叹了口气,眼中全是慈爱之色,蹑手蹑脚的站起身来,走到外面的会客厅中。 一个徐娘半老但却风韵犹存的女人迎了上来柔声道:“鹏程,无暇她还好吗?我给她熬了芦荟猪手汤。” “应该没事,少……小神医的医术绝对可靠,等无暇的脸好了,我就再也不用为她发愁了。” 朱鹏程欣慰的抱了抱满脸担忧的女人,“玫瑰,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要让你过来。” 玫瑰摇头伤感的说道:“说这些干什么,熬点汤算什么,不管无暇怎么看我,我都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再说,无暇她说的对,当年秀梅要不是去我家里当保姆,也不会碰到丧彪那个人渣,她也不会……” “好了,过去的事情咱们不提了,玫瑰,等无暇的脸好了,我打算跟她好好谈谈,我想娶你过门。” 朱鹏程扶着玫瑰的双肩,胖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和坚决。 “我……我……不要,无暇她会接受不了的,咱们也就是缺一张证而已,都这么大年纪了,别折腾了。” 玫瑰惊喜的语无伦次,可随即就陷入无穷的纠结,最终理智的摇了摇头拒绝。 “不,那对你不公平,我一定要娶你,给你一个名分,让你玫瑰成为我朱鹏程合法的妻子,至于无暇,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当年的事情根本怪不得你,无暇只是因为脸被毁容,所以才愤世嫉俗,思想偏激,连带着恨上了你,她其实心里都明白的,那对你不公平,这些年你对她的好,我想她也明白的,看到你时虽然还是不理你,但也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恶言相向了,等她的脸恢复了,我会找个时机跟她好好谈谈,相信她会打心眼里接受你的,你就别管了,就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吧。” 朱鹏程温言软语的说道,自从妻子过世后,这二十多年来,他始终没有再娶。 一个大老爷们带个性子自卑偏激的毁容孩子过日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所以玫瑰平时就经常来照顾他们爷两。 可朱无暇总会对她恶言相向,把母亲的死全归咎在玫瑰的身上,把她骂哭了很多次,但她总会很快擦干净眼泪,在朱鹏程出去忙碌时任劳任怨的照顾小无暇。 朱无暇骂她不要脸,骂她是害人精,骂她是灾星……她虽然心里苦,但却从来不表现出来,用唾面自干也不为过。 这样一来二去的,朱鹏程也和她彼此相爱就好上了,她也用对无暇无微不至的关怀来弥补她缺失的母爱。 为了不触动朱无暇敏感的神经,玫瑰已经打掉了两个孩子了,要说朱无暇不感动那是假的,虽然从来不跟她说话,但实际上已经默认了她后妈的地位,只是女孩子面皮薄,又有些自卑和偏激,所以始终拉不下来脸来跟她承认错误,但却不再拒绝她的关爱。 无言的交流和默契,这已经成为她们独特的相处模式,朱鹏程的表态也算是给玫瑰一个交代。 但她早就已经不在意那一纸书面上的证明了,她在有生之年,唯一想听到的就是无暇能够喊她一声妈,她就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不嫁给你还能嫁给别人啊。” 玫瑰妩媚的白了朱鹏程一眼,那羞涩娇羞的模样让朱鹏程一阵情难自抑,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亲上了她的樱唇。 不得不说,这个曾经的黑帮老大夫人,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依然美艳如花,如四十出头的美妇似的,有着独属于她的妩媚风情。 即便朱鹏程早已经今非昔比,但这么多年来却对她始终痴心不改,从来没有出去沾花惹草过,从这方面来说,朱鹏程其实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 “别,别在这里,让无暇听到不好。”.. 玫瑰脸色羞红的推开朱鹏程,阻止他的咸猪手作怪。 “没事的,这里的隔音好的很,无暇听不到的。” 朱鹏程却嘿嘿一笑,拦腰抱起玫瑰,在她低声的惊呼声中,进入了隔壁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朱鹏程和相濡以沫的玫瑰你侬我侬的恩爱之时,在燕京第一人民医院高干部房里的郑民哲却盯着猪头脸,冲着来看望他的一帮公子哥,张开没有门牙的嘴巴,满脸委屈的说道:“各位兄弟,这可是你们的地头,我就这样被人欺负了,你们必须得给我出头啊。” “郑少,到底是谁干的?你说一声,哥几个狠狠的抽他。” “是啊,郑少,你来到我们的地头,那就是我们的客人,是谁不知死活的敢动你,跟我们说说,我们现在就去逮人交给你处置。” “,动了郑少就是动了我们哥几个,不管他是谁,哥几个一定给你出气。” “上次去高丽,郑少那么热情的招待哥几个,在我们的地头被人欺负了,这个场子必须得找回来。” “这是不给我们面儿啊,丫的谁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连郑少都特么的敢动,只要你说个名字,哥几个立马就给你办了。” 一群燕京的公子哥儿们群情激涌,义愤填膺的咆哮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打的是他们的亲爹呢。 有几个成熟稳重的却没有立刻表态,虽然他们身世不凡,但也知道在燕京还有很多他们惹不起的人存在,所以不像那些公子哥们那么张扬。 “我也不认识,一个年轻人,听口音不像燕京人,但身边却带着三个大美女,还有一个姿色一般,但身材很棒,前凸后翘的,很有料。” 郑民哲那张猪头脸说起美女时,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众公子哥顿时恍然,感情这厮看中人家带的美女了,所以才去调戏人家,结果碰上了铁板,被人打脸了。 虽然有些不齿郑民哲的所作所为,但作为纨绔儿,谁没调戏过几个良家妇女啊,这点事还算个事吗。 一名沉稳的公子哥听闻不是燕京本地人,顿时心放下了一大半,随即皱了皱眉道:“不知道是谁这事不好办啊,找不到人可就麻烦了。” “所以才找哥几个帮忙啊,那小子让我当众丢丑,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当着他的面上了那几个女人。” 郑民哲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咬牙切齿的说道。 心里却暗自鄙夷,这群燕京的公子哥儿,就会瞎叽叽,连找个人都找不出来,还混什么,要是在高丽,他分分钟就能把人的祖宗八代都给他扒出来。 “王建,你堂哥不是燕京刑警大队的中队长吗?还是个办案能手,给他打个电话,查查监控,先找出那个时间段从长城回市区的车辆,再逐步排查,总能找出点蛛丝马迹的。” 如果虎子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说话的公子哥正是当初没有赴丁宁宴会的张龙,而王建和王岗也在病房当中。 他们三个当时唯恐惹祸上身,被赵子峰报复,所以那晚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去赴宴,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精彩的事情,赵子峰竟然被抓起来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这让他们把肠子都快悔青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找虎子解释,没想到却被虎子骂的狗血淋头后赶了出来,随即发现魔女帮的所有人把他们都拉进了黑名单,这让他们颜面尽失,整个燕京圈子的人都骂他们是反骨仔,没人愿意带他们玩。 这次好不容易因为和郑民哲曾经打过交道,因此傍上了刚回国就和丁宁结怨的王家大少王海庆的圈子,他们自然要积极表现一番,争取融入这个圈子。 0627 高朋满座 “好咧,我这就给我堂哥打电话,以他的手段,肯定能找出凶手。” 王建也明白张龙的意思,当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见所有人都看着他,王建顿时有种强烈的存在感,故意打开免提有意炫耀道:“喂,浩哥吗?我是王建啊。” “王建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快点说,我现在很忙。” 对面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如果丁宁在这里一定会发现,王建的表哥竟然就是他打过交道的王志浩王警官。 王志浩很纳闷,不知道王建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干什么,这两天又是突审周明霞,又是宋紫文的绑架案,还有始终没有破获的金碧辉煌打人事件,让他忙的焦头烂额。 周明霞那里倒是问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但还缺少一些足以定性的关键性证据。 宋紫文那里就比较麻烦了,本来他还算配合,结果宋紫衣一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立刻就改变了态度,一口咬定他没有被绑架,让他头疼不已。 至于那打人事件就更没头绪了,丫的监控全都被人用口香糖堵住了,就连被打的当事人也说不清楚打人凶手的模样,让他无从下手。 这么多的案件堆积在一起,他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哪里有功夫陪王建在这里瞎唠嗑,要不是碍于亲戚关系,他都想直接把这个不学无术的堂弟电话给挂了。 王建老脸一红,没想到王志浩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连忙道:“是这样的,我一个哥们今天在长城游玩被人打了,我想让你帮忙查查……” 王志浩越听越不耐烦,王建是什么货色他很清楚,他的朋友能有什么好东西,特别是在得知行凶之人四女一男时,他已经在脑海中把事情的经过还原了一遍,肯定是王建的朋友调戏人家女孩,才被人家打的,对这样的人渣他只想说两个字,活该! 可在王建带着一丝炫耀的提起被打的人是现代集团的少董郑民哲时,王志浩立刻重视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郑民哲都是外籍人士,只要是涉外案件都不容小视,特别是郑民哲还是现代集团的少董,在燕京被人打了,还被打掉了门牙。 若是警方不给于足够的重视,一是会影响燕京的国际形象,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倒霉的还是警方;二是这件事若是得不到妥善处理,很可能会惊动高丽驻神州领事馆的领事,从而引发高丽国的抗议,造成国际纠纷。 “王建,你的朋友在哪里?我现在过去给他录个口供,这件事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不得不说,王志浩具有高度的政治敏锐性,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严肃的问道。 王建有些为难的看向郑民哲,却见郑民哲轻轻摇了摇头,当即拒绝道:“浩哥,你帮我个忙,查出凶手是谁就行了。” “糊涂,这件事情我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但你现在既然已经告诉我了,我要是不立案进行侦查装作不知道,那就是我的失职,门牙被打掉,已经构成了轻伤害,再加上当事人的特殊身份,如果人家去报案,搞不好是会闹出国际纠纷的。” 王志浩头疼的说道,心里把王建恨的要死,要不是他打这个电话,郑民哲自己不报案,他才懒得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呢,但现在王建既然打电话了,那个郑民哲肯定就在一边听着呢,他要是装不知道,万一那家伙报案了,还不知道他要担多大的责任呢,一个不作为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的。 其实门牙被打掉这样的案件界定很含糊,轻伤害按道理应该算是公诉案件,但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当事人怎么想了,只要当事人不报案,也可以当成自诉案件处理,民不告官不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眼下,他等于被王建一个电话给逼上了梁山,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让本就不想管这破事的他郁闷不已。 “浩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过来,我保证郑少不会去报案的,只要你帮个忙,找出凶手是谁,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王建很快明白了王志浩的担忧,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王志浩闻言松了口气,只要郑民哲坚决不报案,他也懒得瞎费功夫,至于郑民哲有可能对凶手采取的报复,他也没往心里去。 既然连郑民哲都敢打,那家伙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也是个仗着家世在外面耀武扬威的败家子,这样的人他才不会同情,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反正燕京城里这样闲着没事的公子哥互相踩人的事情海了去了,任他们扑腾也扑腾不出多大的浪花,无非是谁家世牛逼一点,谁占据上风,谁势力弱一点,就乖乖的低头赔个礼道个歉,只要不闹出什么刑事案件来,跟他也毫无关系。 却不知道郑民哲坚决不报案,不是因为他想息事宁人,更不是他有多么的大度,而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是真的打算把丁宁往死里弄啊,就如他之前威胁丁宁时所说的那样,甚至他连丁宁的家人都没打算放过。 因为从小爷爷就教育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能不为敌那就不要为敌,但只要为敌,那就要心狠手辣,绝不能怀有任何妇人之仁,对敌人要做到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否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时的仁慈或许就会换来敌人未来无穷无尽的报复。 也不知道那老头子当年是吃了多大的亏,说这话时目光阴毒,脸色扭曲,牙齿咬的嘎嘣作响,那时还小的郑民哲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和颜悦色的慈祥爷爷如此狠辣的样子,所以对这段话的印象特别深刻,始终铭记于心。 并在他二十多年的成长历程中将其奉为座右铭,坚决的将其贯彻到底,才让他在众多的兄弟当中脱颖而出,顺利的成为现代集团的接班人。 王志浩哪里知道这些,既然王建保证了郑民哲不报警,又找到了他帮忙,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安排一个手下帮忙查一查。 有了具体的时间段,长城停车场的监控还是很好差的,王志浩的手下很快就通过一男四女这个特征,锁定了一辆白色悍马。 当他跟王志浩汇报时,王志浩正在研究案子,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汇报,顺手把王建的电话给他,让他把资料直接传过去。 于是,无巧不成书的,王志浩并没有发现郑民哲所说的打人凶手正是最近在燕京炙手可热的小神医丁宁,否则他绝不会把这段监控资料发给王建。 “是他,就是小子。” “原来是他?” “啊,怎么会是他。” “我去,怎么是他啊。” 郑民哲指着丁宁大吼时,却意外的发现王海庆和张龙、王建和王岗异口同声的惊讶喊道,明显认识这个人。 只是王海庆的表情似乎很仇视,而张龙三人的表情混杂着敬佩、懊悔、厌恶、仇视、仰慕……等等复杂情绪在其中,显得极为诡异。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郑民哲不动声色的问道。 王海庆冷哼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道:“只是一个靠着女人耀武扬威的宁海小医生罢了。” 张龙三人则相视一眼,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对于丁宁,他们说不上是什么感情,若抛去所有成见来说的话,他们心里其实还是很敬佩丁宁的,毕竟能够拿下魔女还喝酒这么猛的男人,他们确实是生平仅见。 但若加上他们声名狼藉,被所有圈子所唾弃的恩怨,他们对丁宁简直就是恨之入骨,毕竟他们落到今天这一步就是因为丁宁的晚宴而起,他就是罪魁祸首。 丫的得罪了赵子峰,老子和你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要和你站在一起和赵子峰为敌,你没事拍拍屁股走了,我们以后还要在燕京混呢,谁不知道赵子峰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别看他现在进去了,但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出来,到时候,倒霉的就是当初和丁宁站在一起的人了。 所以,直到今天,张龙三人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没有赴宴的决定,他们只是恼恨虎子等魔女帮的人太无情,为了一个外人,哪怕那个人是大姐头喜欢的男人,也不能把他们这些老兄弟拒之门外啊,害的他们抬不起头来。 “小医生?什么样的小医生竟然这么胆大包天,看样子连庆少也在他手里吃过亏啊。” 郑民哲能成为现代集团的少董,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相反,他还是个很聪明的角色,从王海庆那不自然的脸色中立刻推理出了事情真相。 “吃亏?切,一个小医生怎么可能让我王海庆吃亏,我只是不想和他傍上的女人撕破脸,闹的不可开交罢了。” 王海庆自恃那天丢脸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所以理直气壮的说道。 但一想到张龙等人以前是魔女帮的人,当初自己被萧诺打断腿,不得已跑到海外避风头,脸上就火辣辣的滚烫,暗自恼恨自己失策,怎么想起来让张龙他们三个进入自己的圈子的,这不是自黑嘛。 “哪个女人让庆少都如此忌惮?” 郑民哲顿时吃了一惊,他可是很清楚王海庆的家庭背景的,倒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他都感到忌惮。 “喏,就是他,温柔柔,温老爷子的孙女,我不是怕她,只是不想和她撕破脸皮罢了。” 王海庆指了指监控中的温柔柔,强行为自己辩解道,只是听在外人耳朵里,总有种外强中干的心虚感。 明眼人其实都知道,王老爷子年纪大了,过两年就差不多就要退居二线了,而王家第二代却始终提不起来,在副部级徘徊了十几年了,别看王海庆现在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其实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而温家老爷子则不同,不但年富力强,身居要职,而且很有希望更进一步,进入权利最高中枢。 0628 世态炎凉 一个日暮西山,一个蓬勃日上,同样是副国级,但根据是否在实权单位,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来说,谁强谁弱毋庸置疑。 “她是温老的孙女?” 郑民哲指着温柔柔的照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还这一丝侥幸颤抖着问道。 “是啊,她叫温柔柔,温老最疼爱的孙女,怎么了?” 王海庆还没有反应过来,理所当然的说道,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郑少,你不会……”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郑民哲,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些人都不傻,连背景最强硬的王海庆现在都不敢招惹温柔柔,他们就更不用说了,如果郑民哲敢说是,他们保证立马转身走人。 带这个高丽棒子吃吃喝喝一起玩玩,偶尔帮他踩些没什么背景的人,他们倒是很乐意效劳,但要是不知死活的和温家对上,对不起,他们和郑民哲还没这份交情。 郑民哲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尼玛,这女人竟然是温老的孙女,这下子可麻烦大了,要知道他这次来燕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请温老出手,帮他们给宁海的龙腾集团施压,好买断新制冷技术的专利。 只要拥有了这项制冷技术专利,光是顶级的车装空调效果就能把现代集团生产的汽车上一个大档次,现代集团也会随之成为科技含量最高的车辆顶级生产商之一,所以这一次,现代集团谈判代表团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来的。 之所以他们笃定神州政府会帮这个忙,一是因为现代集团许下重诺,将要在神州二三线城市投资数百个亿为条件;二是因为龙腾集团是米资公司,现在神米关系正是最紧张的时候,神州政府也是很乐意在这个时候打压一下米资企业的。 可现在,最关键的人物之一温老的孙女却被他得罪了,这可是关系到现代集团未来几年的发展布局的关键啊,这让郑民哲如何能不惊慌失措。 “我管你什么身份,这是在神州,不是你们高丽那弹丸小国,有些人是你们惹不起的。” 温柔柔当时所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当时还让他觉得这女人夸大其词,可现在想起来,有些人是真心的惹不起啊,很不巧,温柔柔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这里,郑民哲心里更是把罪魁祸首孙丽敏恨之入骨,若不是这个女人无事生非,自己怎么会吃这么大的亏,还严重影响到现代集团和神州政府的合作计划。 有些人就是如此,在遇到事情后,总会把责任推脱给别人,却不想想,若不是他见色起意,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惹下这个大麻烦呢。 见郑民哲脸色阴晴不定,半天不说话,众人心中已经明了,看来,这货真的得罪了温柔柔,抱歉,哥们帮不了你了。 有脸皮厚的已经装作若无其事去上厕所,转眼间就消失无踪,再也不见回来,脸皮薄的还跟郑民哲打声招呼,随便找了个理由做借口告辞离去。 就连王海庆和张龙等人也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逃之夭夭,再也无人拍着胸脯要为郑民哲这个高丽棒子出头,毕竟,他们就算就和温柔柔尿不到一壶去,得罪温老这样的实权人物也很划不来,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揍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为好。 转眼之间,刚才还高朋满座的高干病房里就已经人去楼空,让脸色难看的郑民哲大骂人心不古世态炎凉,这些家伙简直毫无义气可言。 只是此时却不是埋怨的时候,他要赶紧想办法平息温柔柔的怒火才行,至于丁宁?郑民哲眼睛微眯,眼缝中闪动着阴毒的光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算你命大,就让你多活几天,等事情办成之日,就是你全家老小丧命之时。 只是他却不知道丁宁一向信奉的是君子报仇宜早不宜迟,对敢于威胁他的亲戚朋友安全的人,他向来是宁错杀不放过。 在拍他肩膀时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判了他的死刑,只是今天他们刚发生了冲突,若是郑民哲突然暴毙,难免会惹火烧身,才让他多活两天罢了。 夜色中,丁宁正在长城下用厚土图腾之力搭建起来的土屋里炼制着至尊版醉红颜化妆品系列,参加完白家老爷子的大寿,他就打算回宁海了。 燕京虽好,但他还是更喜欢宁海,毕竟,那里有他姐姐,还有他的红颜知己们,宁海才是他的家。 如果仅仅是手工炼制化妆品系列,他也不用大费周章的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炼制了。 他是在做实验,试验一下心里早就预想好的方案,看是否能够利用符文进行流水化作业,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整天去生产化妆品。 临时搭建起来的生产线十分简陋,都是利用厚土图腾之力搭建的土机器,但在添加上相应的符文后,生产能力不亚于正式的机床。 先是分门别类的放入药材,其次是利用提纯符进行原料药性的提纯,排除杂质,再次是所需药物的混合搅拌,最后是成品的塑形。 经过无数次试验,不断的进行调整,在天色将亮时,终于试验成功,丁宁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有着天水图腾和厚土图腾,再配合上符文,化妆品生产线的构思已经付诸于现实,回到宁海后,只要订购一批机器进行改装,醉红颜化妆品系列就能够源源不断的生产了。 被在实验过程中顺带生产的三百多套至尊版醉红颜化妆品收进人鱼空间,丁宁意念一动,土之力发动,地面微微的颤动后,临时搭建起的土屋就悄无声息的回归地下,仿佛土屋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现在就差化妆品的包装了,小夭前两天打电话说已经快递过来了,估计今天就该到了。 丁宁趁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放出骨翅,展翅高飞,用最快的速度飞回燕京饭店。 盘膝调息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大亮,丁宁爬起来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独自下去吃早餐。 今天是白家老太爷的寿诞,带着几女去不合适,昨晚他就跟她们打过招呼了,所以吃早餐也没喊她们。 温柔柔昨晚回家了,今天将代表温老爷子去给白老太爷贺寿。 刚吃完早餐,前台服务员就来告诉他有快递,丁宁道谢一声,拿着包装盒回到房间,开始对化妆品进行包装。 没一会儿,没有睡懒觉习惯的蓝梦蝶、潘湘云和柳生浅黛吃过早餐后也过来一起帮忙,不到半个小时,三百多套化妆品就包装完毕。 丁宁早有准备,一人送了她们一套,两女迫不及待的回房去试用了,她们可是早就听温柔柔说过这醉红颜化妆品的奇效了。 柳生浅黛眼巴巴的看着丁宁,那意思是怎么没有我的,我也帮忙了啊。 丁宁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整天跟我在一起,还能少了你的吗?再说,你现在并不是本来的样貌,用这化妆品也没用啊。” 柳生浅黛委屈的撅着小嘴,她是很想用自己的本来面目活动的,但她知道丁宁绝对不会允许,毕竟,她曾经是神裔组织的亚洲区主管。 丁宁沉吟片刻后决定:“钱袋,再忍一段时间,你就恢复本来样貌吧。” 他考虑的很清楚,钱袋也好,落雪也好,总不可能一辈子都靠着伪装过日子,神裔组织虽然很强大,但在神州也不敢那么放肆。 现在他已经有了厚土图腾,能够进入巫神宫第二层了,再次兵炼后他的实力将会再度有一个飞跃。 到时候神裔组织不出现也就罢了,只要出现,他必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真的?” 柳生浅黛眼睛陡然间亮了。 她前几年都在黑暗中生活,这段时间虽然还穿戴着生物皮肤,但她却能够堂而皇之的行走在阳光之下,这种自由的感觉是她很向往的。 虽然生物皮肤让她没有任何的不适,但是女孩就没有不爱美的,丁宁把她装扮的这么丑,整天和几个大美女一起,别人看她的异样眼神让她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她潜意识里最希望的还是能够在丁宁面前展现出她最美的那一面。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丁宁又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换来她不满的嘟囔声:“别老摸我头,会把我摸傻的。” “我家钱袋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丁宁不疑有他,还以为她最近开窍了,老怀欣慰的说道。 柳生浅黛吐了吐舌头,做个可爱的鬼脸,心里却嘀咕着,再不变聪明点,就还要继续装弱智儿童,很辛苦的好不好。 “钱袋,今天你和潘湘云、蓝梦蝶一起去逛街吧,喜欢吃什么就去吃,喜欢买什么衣服就买,喜欢玩什么就玩,这是银行卡,密码六个六,她们两个都是学生,没什么钱,你要抢着买单知道吗?” 丁宁伸手摸出一张银行卡塞给柳生浅黛,他知道这两天钱袋所有的花销都是温柔柔付的,但现在温柔柔不在,他可不能让蓝梦蝶两人去买单。认真的叮嘱道。 “噢!知道了!” 柳生浅黛突然有种心塞的感觉,曾经的她何时缺过钱花,现在却吃丁宁的喝丁宁的还要花丁宁的,就像是被他包养了似的。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丁宁连忙打开门,是虎子和蚊子。 “姐夫,该出发了,燕京容易堵车,提前点走好。” 虎子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 夫妻两今天很明显特意打扮过,虎子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人五人六的,只是看惯了他穿休闲装,乍一看他穿西装怎么看怎么别扭。 蚊子穿着白色的衬衣,外套一件米色风衣,脚上穿着过膝的皮靴,扎着一个精练的马尾,化了点淡妆,竟有股子英姿飒爽的女强人味道。 “好,等下就出发,喏,蚊子,三百套至尊红颜我可准备好了,不欠账了啊。” 丁宁笑着指了指忙乎了一个晚上的成果。 0629 没请柬 蚊子的眼睛顿时亮了,欢呼一声“姐夫万岁”,就喜滋滋的扑了上去,惊的虎子连忙拉着她:“你慢点,慢点,别动了胎气。” 蚊子满不在乎的挣脱他的手:“怕什么,有姐夫这个神医在,就算动了胎气也不要紧。” “说是那么说,但还是小心点好。” 丁宁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怎么蚊子看到至尊红颜时两眼直冒小星星的感觉就跟凌云看到一堆钱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虎子,赶紧的,把这些化妆品统统打包带走,这些天老娘可被那些要货的人差点给烦死,姐夫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蚊子喜滋滋的拿着一套化妆品爱不释手的轻抚着,很随意的发号施令道。 “好咧,我找找几个大袋子装起来,好拿。” 虎子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服务员要塑料袋,看来这辈子他是被蚊子吃的死死的了。 看着这一幕,丁宁有这一瞬间的恍惚,当初蚊子苦恋戴哲峰多年却没有任何结果。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或许虎子不能像戴哲峰那样带给她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平平淡淡的爱情或许才更适合她,连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是那么的幸福。 “姐夫,你看啥呢?我脸上长花了?还是你移情别恋看上我了?要不趁虎子不在你带我私奔呗,买一送一哦!” 蚊子见丁宁出神的看着她,很彪悍的打趣道,还摸着没显怀的肚子抛了个媚眼。 丁宁一头一脸的黑线,“别瞎开玩笑,虎子听着了,非得跟你急不可。” “他敢!” 蚊子眉毛一竖,泼辣的说道:“他要是敢凶我,我就打死他儿子。” 说着握起小拳头,在自己的小腹上比划着,似乎在考虑打哪儿下手。 “得,我服了!” 丁宁掩面败下阵来,这娘们,也忒狠了。 真奇怪,萧诺那么可爱的女人怎么会被她们称为魔女?那妮子不会当着我的面装淑女,其实背后也是这么凶悍吧? 蚊子得意的笑,她发现丁宁其实脸皮挺薄的,没事逗逗他挺好玩,有助于胎教! 虎子楼上楼下的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才把三百套化妆品放进了车子后备箱里,又跟小太监扶着老佛爷出游似的,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蚊子下楼,那奴颜婢膝的样子看的丁宁大叹夫纲不振啊。 八宝山,位于燕京西山,革命先烈的埋骨之地,亡故后能进八宝山,的确是一些官员一生中的最后一项荣誉,也是对其身份和地位的肯定。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浩浩荡荡的车队就驶进了八宝山公墓。 车队缓缓停下,坐在头车上的白青匆匆下车,来到车队第二位的加长红旗车前拉开车门,搀扶着一个须发皆白,身穿唐装的老者走了下来。 第三辆车上走下白家的家主白居然,随后的车上陆续下来的都是白家的族人。 白老太爷百岁大寿,他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八宝山祭奠那些牺牲战友们的英魂。 他说,若没有这些战友们的牺牲,就没有新神州的今天,若没有这些战友们的用生命和血肉铸成的钢铁长城来抵挡侵略者的长枪短炮,也不会有他白备战的今天。 尽管白家众人觉得老爷子百岁大寿一大早就来公墓有些晦气,但老爷子一向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所以白家众人再不想来,也只能陪着,惹老寿星不高兴,那所有人都别想高兴。 白老爷子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就让白青一个人抱着一箱茅台跟着,手里拿着一个酒杯,在老战友们的墓碑前待一会儿,敬一杯酒,说一会儿话。 白居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堂堂白家家主竟然都没有资格跟着老爷子,却唯独带上白青,这所要传递的信号实在是太明显了。 白家第二代共兄弟五人,白居然排行老二,老大白居浩过世的早,他才捡了个便宜当上了白家家主,自问这些年为了白家也是兢兢业业,一直希望能够把家主之位留在他们二房手中。 只可惜,白老太爷人老心明,对白家第四代最出色的白青一直青眼有加,家主之位的归属已经逐渐明朗化。 这让白居然心里如何能够痛快,狠狠的瞪了一眼在一旁哈欠连天的白远,低声问道:“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啊?爷爷。” 白远一脸懵逼的问道,把白居然气的七窍生烟,浑身直哆嗦,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啊。 白远见爷爷气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这才一拍脑门,懊恼的道:“爷爷,不是我不去办啊,那个小神医整天神出鬼没的,我连续去了燕京饭店两天,前台都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你不会等着?” 白居然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呵斥道。 “我……等他回来都晚上了,还等他有什么用。” 白远有些心虚的低下脑袋嘟囔着,他这两天夜夜笙歌,到燕京饭店的时候都快中午了,能找到丁宁才怪了。 “哎!” 白居然失望的叹了口气沉默不语,白家第三代在政、军、商三界都有着各自的发展,取得不俗的成就,对家主之位没什么想法。 所以白家家主的位置肯定是要直接传给第四代里的拔尖人物的,只可惜,他最看好的孙子白远和白青比起来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难道人丁最稀薄的大房一脉真的要重新崛起,执掌白家的大权了吗?白居然眼中闪过阴翳之色,心里暗自后悔当初没有当机立断下定决心除去白青。 白家老太爷实在是太精明了,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在白青还很小的时候就把他送去了老家宁海,还派出专人保护,让他疑神疑鬼,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白青羽翼已丰,又展现出过人的商业才能,在家族中人缘又相当好,白老太爷既然已经流露出让他接班的意思,这说明白青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有着足够的底气来应对任何危险,再想动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白居然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白青能对二房构成这么大的威胁,当初就不该心存侥幸而犹豫不决,错失了最佳时机。 白青,既然你想要从我二房一脉手里夺权,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白居然低垂的眸子中闪动着骇人的冰冷杀机。 十一点,白家大院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白家族人个个喜气洋洋,在大院里殷勤的招呼着各方前来贺寿的人。 或许是老一辈人都有着艰苦朴素的传统,白老爷子本只想自己亲人朋友小范围的聚一聚,不想那么张扬,但白家众人说什么也不愿意,说百岁大寿必须要大办一次。 众意难违,又都是孩子们的孝心,白老爷子也只能由着他们折腾,但提出绝不去什么五星级酒店办酒宴,就在家里简单的操办一下好了。 白居然虽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但白家老太爷的百岁寿宴要是办寒酸了,白家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于是,虽然是在家里举办寿宴,但大厨都是五星级酒店请来的名厨,即便一再压缩客人名单,但也在白家大院里摆上了五百张桌子的流水席。 此时此刻,各行各业的社会名流们蜂拥而至,白家的门生故旧更是不远千里风尘仆仆的赶来,堪称燕京这些年来最轰动的一件大事了。 每一个客人都以能够获得白家的一张请柬而自豪,那可是身份地位权势的象征。 这才刚刚十一点,五百张餐桌就已经快坐满了人,客人不是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就是叱咤商海的巨商,要不就是在各行业做出突出成就的高端人才,肩膀上扛着将星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呼朋唤友的也不在少数。 白家的大管家忠伯西装笔挺,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意,站在白家大院门口充当迎宾,和各路贺寿之人寒暄着。 由于白老爷子坚决不收礼金,所以忠伯的身旁还站着几个精壮的小伙,专门负责把客人送来的贺礼登记造册,搬送到库房。 当然,这都是一般的客人才这样做,像一些身份地位足够高的客人送来的珍贵贺礼,白家会单独登记在一个小册子上,在酒宴开始前会公开点名报礼单。 这是门阀世家的一种传统习惯,一是表现出对送贵重礼物之人的感谢,总不能人家送份价值五千万的大礼,就混顿饭吃没有任何好处吧,某些人处心积虑的来参加寿宴送出厚礼,就是想要在这种场合扬名,想要一个面子,趁机多结交些人脉,主家必须要满足人家啊;二是总不能光让送礼的人有面子吧,主人家也是要面子的,看,我们家老爷子过寿,谁谁谁送了价值多少的礼物,花花轿子人抬人,这就叫互相捧场,你给我面子送大礼,我给你面子当众表示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这是门阀世家之间一种不成文的规矩,礼尚往来嘛! 当然,到了现代,这种方式已经不提倡了,一般都是白家内部的子弟给老寿星献礼,有着一种互相较劲儿,相互竞争,在长辈面前争宠的意思在里面,只有一些身份特别尊贵或者礼物特别贵重的客人会被主家特意点名报出来,以示尊重和荣耀。 丁宁没有请柬,虎子两口子还在停车,他就打算先进去找白青,却被忠伯拦住,很客气的说道:“先生,由于位置有限,麻烦出示一下请柬。” “我没请柬!” 丁宁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抱歉,先生,没有请柬是不能进去的。” 忠伯歉意的说道,心里暗自奇怪,看穿着气度这小伙子也不像是一般人啊,这是哪家的少爷,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更何况赴宴要请柬,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丁宁皱了皱眉,正要打电话给白青,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怎么,连请柬都没有也敢来贺寿?还懂不懂规矩啊。” 0630 轰轰烈烈 丁宁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来人,只见王海庆在几个公子哥的簇拥下走来,脸上还带着浓重的嘲弄意味, “噢,也对,丁医生一向都是喜欢跟在女人后面混的,现在没有女人带着,恐怕还真没资格进白家的门。” 还没等丁宁说话,王海庆就露出恍然之色,摊开双手自认为很潇洒的嘲笑道。 他身后的一帮纨绔们顿时哄堂大笑,挤眉弄眼的嘲讽道:“一个外地佬,还真当白家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啊。” “小医生想要攀权附贵嘛,也是能理解的,只可惜,他攀错了门,白家可不是他这样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能攀上的。” “哎,没有女人罩着,我们可怜的小医生连白家的门都进不去。” “出身卑微也就算了,最可耻的是没有自知之明,白家的寿宴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在女人堆里打滚,小白脸,来,喊声爷爷,老子带你进去。” “对,喊我们一声爷爷,我们带你进去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丁宁脸色古井无波,若是以前他很可能会因为这样侮辱的话而愤怒,但现在,这些人在他眼里只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难道一群蝼蚁挑衅一只大象,大象还要发脾气和蝼蚁吵架吗?不爽,一脚踩死就是。 忠伯皱了皱眉头,对丁宁的印象立刻大减,原来只是个靠女人吃饭想要攀龙附凤的小白脸罢了,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客气。 当即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这位先生,这里是白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请你立即离开。” 丁宁眯起了眼睛,淡然的道:“你说的话算数吗?你做得了白家的主?” “哼,我是白家的大管家,我说话当然算数,请你立即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宰相门前三品官,忠伯虽然只是白家的大管家,但一些位高权重之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常年以来也养成了颐气所指的毛病。 见丁宁如此不识好歹,忠伯说话愈发不客气起来。 “原来只是白家的看门狗罢了,我还当是多大的人物呢,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希望你不会为你今天所说的话后悔。” 丁宁向来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忠伯对他不客气,他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混账,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来人,把他打断腿给我扔出去。” 忠伯怒火中烧,厉声大喝道。 他身旁维持秩序的几名保安闻言立刻冲了上来,挥舞着手中的橡皮棍,兜头盖脸的向丁宁头上砸去。 王海庆等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得意,,仗着温柔柔那个小婊子撑腰让你嚣张,现在得罪了白家,看你怎么死。 “住手!” 就在丁宁准备反击之时,虎子和蚊子匆匆赶来,距离老远就厉声大喝道。 众保安闻言手中一顿,看向忠伯等待他的命令。 忠伯跟变脸似的堆起笑容迎了上去:“原来是虎少和雯小姐来了啊。” 虎子脸色阴沉,不客气的问道:“忠伯,今天是白老太爷的寿辰,为什么要对我朋友动手。” 蚊子嘴一撇,斜着眼看向王海庆等人,“还用问吗?肯定是有煽风点火的狗。” “蚊子,你特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王海庆勃然大怒,当年被萧诺打断腿赶出神州,他一肚子火都没处发泄,温柔柔他惹不起,蚊子他还是敢碰碰的。 “王海庆,老娘就骂你了,你这个癞皮狗,死不要脸的臭狗屎,你能把老娘怎么着吧?” 蚊子一掐腰,摆出一副你其奈我何的样子,破口大骂道。 “麻痹的,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王海庆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顿时失去了理智,怒吼一声抓向蚊子的脖颈。 “滚!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找死!” 虎子怒了,脚下一动,狠狠的一脚踹中王海庆的胸膛,把他踹的倒飞出去好几米远。 所有人都傻眼了,上流社会玩的是什么,玩的是面子,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谁能把谁踩在脚下就算谁赢,但这么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传出去只会让人耻笑,那是莽夫才干的事情。 噢,不对,虎子这货是魔女帮的,魔女一向就不守规矩,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打,虎子这是跟她学的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麻痹的,你敢打我,给我打,狠狠的打!” 王海庆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只觉得胸口跟压着一块巨石似的,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红着眼爬起来指着虎子满脸狰狞的怒吼道。 一群狗腿子本有些胆怯,但老大都发话了,再加上虎子就一个人,他们足足有七八个,还怕他个毛。 “干丫挺的!”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嗓子,七八个公子哥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 虎子脸色凝重,把蚊子拉在身后,从丁宁道:“姐夫,你帮我护着蚊子,别让人伤着。” 丁宁嘴角挑了挑:“你自己护着她吧,这些人交给我。” “不,我来,蚊子是我女人,让你出头算什么事。” 虎子不容置疑的说了句,不退反进冲了上去。 蚊子一点都不害怕,在一旁还蹦跳着大喊:“老公加油,打赢了晚上我有奖励,要是打输了,我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丁宁听的一脸黑线,哪有这样的女人,不由暗自为虎子默哀。 却不料虎子听到晚上有奖励,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如同虎入羊群般冲进了一帮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当中大发神威,打的他们哭爹喊娘,乱成了一团。 丁宁暗自放了心,虎子身手本来就不差,这些公子哥又都是酒色过度的纨绔子弟,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忠伯脸色阴沉,连连大喊着“住手!” 只是虎子正占据上风,哪里听得进他的喊声,势若疯虎般大开大合。 蚊子怀孕后,血气方刚的虎子憋的不知道多辛苦,蚊子的奖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高奖励,为了这个奖励,必须要打赢啊。 王海庆看着手下的这帮狗腿子被打的鬼哭狼嚎,不由的心惊胆跳,没想到平时闷不做声的虎子竟然这么能打。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让他认怂是不可能的,立刻掏出电话,打给在车上等候的保镖,让他们赶紧带人过来。 这帮公子哥平时坏事做了不少,为了防止被人背后砸黑砖,平时出门都带着两三个保镖,此刻听说主子被打了,立刻急吼吼的赶来救驾。 此时,正是宾客来的最多的时候,白家老爷子大寿,门口竟然有人打群架,这事多刺激啊。 再一看,嘿,打架的双方大部分人都认识,顿时更来劲儿了,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在一旁指指点点的,给出专业的点评。 “嘿,没看出来,林家的小虎子还真的挺能打的,一个能打七八个,厉害啊!” “我就说这小子虎头虎脑的,别看平时蔫不拉几的,打起架来还真猛。” “那不是孙家的小子吗?哎,太虚了,被小虎子一脚就踹翻了。” “刘家的小子身子骨也不行啊,我说老张,你家闺女和他家的婚约我看要仔细考虑才行,别把闺女推火坑里去了,嫁给短命鬼就麻烦了。” “老陈,你别特么的光说我啊,听说你家的丫头和李家的小子不是看对眼了吗?看到没,那个鼻青脸肿的就是李家的小子,我看你这女婿的身子骨还不如刘家的小子呢。” “我去,特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菜啊,就这还跟我吹嘘他练过散打呢,不行不行,回来我就让我家丫头跟他断绝来往。” 一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兴高采烈的议论着,却不知短短时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就此拆散了好几对姻缘。 看着虎子大发神威,蚊子兴奋的手舞足蹈,得意洋洋的拍着丁宁的肩膀:“怎么样,没想到吧?终于有个男人愿意为我蚊子抛头颅洒热血了,这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决定不悔婚了,这辈子就嫁他了。” 听着她的雷人之语,丁宁满脸都是黑线,感情之前孩子都怀上了,婚期也订了,这位姑奶奶还打算悔婚啊。 “糟了,他们来帮手了。” 兴高采烈的蚊子突然惊叫一声,脸色变的紧张起来。 “没事,一群土鸡瓦狗,还有我呢。” 丁宁轻蔑的看着那群保镖一眼,虽然这些人身手还不错,但连个武者都没有,根本不值一提。 “不行不行,这是虎子为我打的架,你可不能插手,要不然虎子该生气了。” 谁知道蚊子连忙拉着他,坚决不许他插手。 丁宁愕然道:“你不怕虎子吃亏啊。” “这是他爱我的表示,也是我对他的考核,必须由他独立完成,就算他打不赢,也虽败犹荣。” 丁宁已经彻底搞不懂这个奇葩女人的脑回路了。 蚊子是个渴望着一场轰轰烈烈爱情的人,她爱着虎子,也想要嫁给他,但又遗憾没有好好享受恋爱的过程就意外的怀孕,结婚后就要生子,根本再也没有浪漫的机会。 所以她希望在结婚前虎子能够为她疯狂的热血一回,留下爱的勋章,证明他是个愿意守护她一辈子的纯爷们,这是他浪漫的表白,能够弥补她内心的那份遗憾,等老了以后再回想往事,她会为年轻时曾经拥有过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感到自豪。 女人心,海底针,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丁宁自然是不懂,只觉的这妞是个神经病,哪有看着自己男朋友吃亏还激动的大喊大叫的。 不得不说,虎子确实是最了解蚊子的人,丁宁还没动,这厮就大喊一声,“谁都别帮忙,我自己来。” 这让丁宁扼腕长叹,神经病的世界我真的看不懂。 虎子这样五大三粗的糙汉子竟然心思细腻到这种程度,能够解读蚊子的奇葩思想,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轰轰烈烈的爱情表白就这样开始了,虎子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但却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顽强的抵抗着。 0631 无影腿 “老公加油!”/p “老公我爱你!”/p “老公你太帅了!”/p “老公,我要嫁给你,我要给你生猴子!”/p 蚊子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大喊大叫,让一旁的丁宁心惊胆战,唯恐她一不小心就把虎子的孩子给蹦死了。/p 蚊子的加油声仿佛是虎子拼命的动力,他狞笑一声,硬挨了一记封眼锤,一个提膝狠狠的撞在某保镖的胯下。/p “嘶!”在场所有人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似乎听到了鸡蛋破碎的声音。/p 保镖也是人,也知道害怕,他们知道虎子的身份,根本不敢下重手,可虎子却不管那些,怎么凶狠怎么来,此消彼长之下,那些保镖畏惧的根本不敢靠前,虎子逐渐的占据了上风,变的愈发凶狠。/p 拿着保镖的工资,承受着断子绝孙的危险,傻逼才干这样的蠢事呢。/p 于是,一个机灵的保镖,在虎子拳头还没有打中他时,就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躺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抽搐,为了表演逼真还翻着白眼,不停的口吐白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羊癫疯犯了呢。/p 其他保镖一看,丫的这招好使啊,不用拼命了,于是一个二个有样学样,集体发了羊癫疯。/p 打红眼的虎子愣是没有发现这些人拙劣的表演,还以为自己神功大成,虎躯一震,八方来拜呢。/p 顶着个猪头脸高举起双手,发出嗬嗬嗬嗬的怪笑声,跟拳王拿到金腰带似的在那耀武扬威。/p “哇,老公,你帅死了!”/p 丁宁一把没拉住,蚊子就迈着矫健的步伐一溜小跑的冲了上去,扑进虎子的怀中,在他青肿的脸上雨点般的亲着,把虎子乐的嘿嘿傻笑,竟然来了个当众激吻。/p 丁宁双手捂住脸转过身去,他真想大喊一声,这两个神经病和我不是一路的,太特么的丢人了。/p “怎么回事?”/p 一个愤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白居然得到下人禀告,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却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汉子,现场一片狼藉。/p 自家老爷子过百岁大寿,这大门口却上演了一处全武行,这是不把白家看在眼里啊,白居然如何能不恼怒。/p 忠伯脸色尴尬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话里话外明显偏帮着王海庆,说蚊子和虎子不分青红皂白就针对王海庆,所以才打起来,绝口不提王海庆动蚊子的事情。/p 王海庆被虎子擂了两拳,一直在地上装死,此刻见白居然出面了,顿时跟见了爹的孩子似的委屈的爬了起来,哭喊道:“白爷爷,我是来给老太爷贺寿的,没想到竟然被这野蛮人给打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p 白居然皱了皱眉,他和王海庆的爷爷关系一直不错,又是在白家门口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p 当即温言安慰道:“庆小子,你放心,在我白家门口出的事情,我说什么也要给你一个交代。”/p 当即冷冷的看向虎子:“林虎,你好大的胆子,就算是你爹在我白家也不敢放肆,今天是我家老爷子百岁大寿,你竟然敢在这里闹事。”/p 虎子眯着青肿的眼睛,倔强的梗着脖子:“白爷爷,我可没想闹事,是王海庆要打我未婚妻,我才动手的。”/p “是吗?怎么回事?”/p 白居然皱了皱眉头,看向王海庆。/p 王海庆心里一慌,连忙矢口否认道:“没有的事,蚊子和我发生了一些口角,我只是和她理论罢了,这林虎就污蔑我打蚊子,冲上来就打我,不信您问忠叔。”/p 王海庆不傻,知道之前忠叔既然没提这茬,就是在偏帮着他,立刻拉忠叔来做证。/p “忠叔,到底怎么回事?真是庆小子先动手的?”/p 白居然虽然心里偏向王海庆,但嘴上还是要问一问的,否则显得他这个白家之主处事不公。/p “这个,我没看见王少爷动手啊,你们看到了没有?”/p 忠叔也不傻,知道这样的事情白居然要是真的想调查,肯定能查的一清二楚,他作为管家如果说假话,那就是对主家不忠,所以含糊其辞的把皮球抛给了其他人。/p “没有,我没看见,我只见林家少爷冲上去打王家少爷。”/p “我也没看见,只看到林少打王少。”/p “我也没看清楚,我听到雯小姐先骂的王少。”/p 一帮白家的保安都归忠叔管,自然不会的罪于他,一个个昧着良心说假话。/p 王海庆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要大家众口一词,那这件事就要林虎来负责任了。/p “胡说八道,一个个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王海庆那王八蛋先动的手要打我,虎子才动他的,没想到堂堂白家,竟然养着一群为虎作伥的狗。”/p 蚊子气的俏脸通红,怒声骂道。/p “放肆,我白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p 白居然勃然大怒,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林虎在白家门口闹事也就罢了,这蚊子一个女孩子家竟然也牙尖嘴利,骂起了白家人。/p “我实话实说而已,怎么,你们做得我就说不得?”/p 蚊子也是个暴脾气,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毫不示弱的顶撞道。/p “放肆,敢对家主不敬,当掌嘴!”/p 跟在白居然身后始终一言不发的一个面色冷峻的青年突然暴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出现在蚊子身前,一巴掌向蚊子脸上扇去。/p “滚开,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老子宰了你。”/p 蚊子身怀有孕,又是普通人,哪里躲得掉这一巴掌,吓的花容失色尖叫出声。/p 虎子怒骂一声,眼睛瞬间就红了,一把拉过蚊子躲在他身后,反手一巴掌向那青年脸上扇去。/p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真是不知死活,你拦不住我!”/p 那青年露出轻蔑的笑容,突然收手,身影一闪间已经出现在虎子身后,扬手一巴掌就向蚊子脸上扇去。/p “我生平最讨厌打女人,也最讨厌打女人的人,简直连畜生都不如。”/p 就在虎子怒发冲冠却又无可奈何,蚊子绝望的闭上眼睛之际,丁宁的声音幽幽响起。/p “啪!”/p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p 众人膛目结舌的看着那冷峻青年捂着脸,踉跄后退,眼中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之色看着丁宁:“你是谁?”/p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今天我话放在这里,谁要是敢动我朋友一根手指头,我让他不得好死!”/p 丁宁身躯挺拔,傲然挡在虎子夫妻身前斩钉截铁的说道,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p 白居然眼中迸射着冰冷的寒芒,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对白家说这样的话。/p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只是一时不防才被你得手,既然你自己要找死,我就送你一程!”/p 冷峻青年舔了舔嘴唇,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p 丁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区区一个暗劲儿武者,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p 冷峻青年瞳孔剧烈收缩,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丁宁,却察觉根本看不透丁宁的修为,顿时心中稍安,他年纪轻轻就成为暗劲儿武者,自问已经算是天赋绝佳,丁宁看起来比他年纪还要小,又怎么可能有多高的修为,所以他认定丁宁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p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p 话音未落,冷峻青年就一个箭步凌空跃起,在空中幻化出无数腿影,狠狠的踢向丁宁的脑袋。/p 众人发出阵阵惊呼,有知道内情的人惊呼道:“这是白家的绝学无影腿。”/p 丁宁闻言一怔,白家不是武勋门阀吗?怎么还有所谓的绝学,难道白家其实是武学世家。/p 这也不怪丁宁,毕竟白青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白家的具体事情。/p 白家本就是武学世家,白家老爷子就是仗着祖传的绝学无影腿,才能在战场上屡次死里逃生,立下赫赫战功,走到今天的位置,成为开国元勋之一。/p 只是建国后,白家后辈意识到武功再高也挡不住现代化的热武器,所以这无影腿虽然是白家的祖传绝学,也只被白家人当做强身健体的锻炼方式罢了。/p 这冷峻青年名白鹤,是白居然的孙子,他从小不爱学习,好勇斗狠,反倒是唯一一个继承了白家绝学的人。/p 白居然见他痴迷武学,无心家族事物,索性就花了不少钱请来不少武林高手教他学武。/p 别看白鹤在外声名不显,但在白家内部却都知道,他是家主身旁的大红人,白居然每天进出都是由他充当贴身护卫。/p “腿法不错,只是你太差了。”/p 在众人眼里看来让人眼花缭乱,连人影都看不清的无影腿,在丁宁眼里看来却破绽百出。/p 轻描淡写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戳,竟然穿透了重重腿影,一指头戳在白鹤的腿上。/p “啊!”/p 随着一声惨叫,漫天的腿影瞬间化为无形,白鹤抱着右腿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立,疼的脸色扭曲,一个劲儿的原地蹦q着。/p 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着不可置信:“你……你是怎么做到的?”/p “花拳绣腿,不堪一击!”/p 丁宁恼他竟然对蚊子出手,鄙夷的讽刺道。/p 白鹤脸色青红交加,眼中闪动着寒芒,他一直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暗劲儿武者,那些高薪聘请来的武师也整夸他是练武奇才,让他以为自己真是不世出的天才武者,所以平时也极为自傲。/p 可此刻,明显比他年纪还小的丁宁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松的一挥手就破了他引以为傲的无影腿,让他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打击。/p 嫉妒和仇恨让他恶向胆边生,心里如同着了魔般的咆哮着,杀了他,杀了他,这样的天才必须要杀掉,只要干掉他,我就是最厉害的那个天才了。/p 强烈的嫉妒感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在众目睽睽之下,白鹤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枪,红着眼睛脸色狰狞的大喊道:“你去死吧!”/p 冲着丁宁脑袋扬手就是一枪,这一下变生肘腋,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白居然也是脸色剧变,厉声大喝道:“住手!”/p 0632 三大供奉 “砰!”/p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p “杀人了!”/p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不知是谁发出高分贝的惊恐尖叫声,白家大门口瞬间一片混乱。/p 人们尖叫着、哭喊着、漫无目的的四散而逃,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慌,开玩笑,这可是燕京,白家再是门阀,但白鹤却当众开枪行凶,谁也救不了他。/p 虎子和蚊子傻傻的站在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就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p 白鹤的脑子有病吧,就算被打败了,也不至于当街开枪杀人吧?这处理事情的方式,简直比特么的魔女还暴力直接。/p 丁宁也没有想到白鹤会突然开枪,他相信,这货的脑子绝对被驴踢过,心里暗骂一声该死,一时之间却陷入两难之中。/p 白鹤所使用的是八4式762微型手枪,灵活性很强,精准度极高,主要用于比较狭小的环境或是近距离的目标,是一款很不错的防卫型手枪。 虽然两人距离很近,但凭借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过,但不要忘了,林虎和蚊子就在他的身后,只要他躲避,子弹就会打中他们。/p 可如果不躲,他就只能硬扛子弹,他相信这种威力的子弹根本无法穿透他的肌肤,最多能留下点白印,让他疼一下。/p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硬抗子弹却什么事都没有,会不会被人当成怪物抓起来研究?/p 这就让他左右为难,不知道暴露自己子弹打不穿肌肤的能力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p 电光火石间,他就立刻做出了决定,不管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他绝不能让虎子和蚊子受到伤害。/p “浑蛋,该死!”/p 就在他准备硬扛子弹之际,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p 丁宁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为他挡子弹的身影,天玄子,他怎么来了?/p 天玄子身如鬼魅,身周荡漾着一圈肉眼难辨的灵气波纹,那颗子弹如同陷入泥潭当中似的,竟然凭空停留在了半空。/p 天玄子面色阴沉,伸手捏住那颗子弹随手一扔,子弹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p “嘭”的一声,子弹精准的钻回了枪膛,巨大的力量竟然令整把枪凭空炸开。/p “我的手,我的手……”/p 白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手掌被枪支的爆炸力量炸的血肉模糊,露出白色的骨茬,几根染血的手指头掉落在地,手算是彻底的废了,想接也接不回去。/p “哼,废你一只手算是给你个教训,要真是伤了我兄弟,我让你整个白家陪葬。”/p 天玄子霸气侧漏,背负双手大声喝道。/p 白居然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虽然白鹤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冲动了,但毕竟是自己的孙子。/p 而眼前这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竟然敢说出让整个白家陪葬的大话,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当即冷声道:“好大的口气,真当我白家无人了是吗?”/p “怎么?不信?不信可以试试,若不是念在我师侄和你白家有些渊源的份上,就凭你刚才所说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p 天玄子不屑一顾的瞥了他一眼,对这样分不清楚形势的人,他可没打算留面子。/p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灭了我白家。”/p 白居然气急反笑,竟然伸手摸出一只口哨放在嘴中吹响,随着凄厉的警报声,三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从白府深处跃出,落在白居然身旁。/p 三者皆是须发花白的老人,看起来如同行将就木的老朽之辈,但凌厉的眸子却让人望而生畏。/p 让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三个老者竟然长的一模一样,还都穿着藏青色的练功服,唯一的区别就是三人的腰带一个是黄色,一个是红色,一个是黑色,否则还真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p 黑腰带老者面带不悦,淡然道:“不知道白家主呼唤我们何事。”/p 白居然恭敬的一弯腰:“大供奉,有人来我白家闹事,还扬言要灭我白家满门。”/p “噢,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说出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之语,真是好笑。”/p 黑腰带老者首先不是觉得惊讶,而是觉得好笑,白家是何等显赫的门阀,这世上敢说出如此狂言的人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就是被驴给踢了。/p 黄腰带和红腰带老者也哈哈大笑起来,不经意的扫向周围之人,却在视线落到似笑非笑的天玄子脸上时,如同被扼住脖子的鸭子似的笑声嘎然而止。/p “哈哈哈……”/p 黑腰带老者正自笑的畅快,却突然发现两个同胞弟弟竟然不笑了,让他觉得好生无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自己一个人笑实在是有些太单调了,毫无气势可言啊。/p 倨傲的眼神不悦的看了看两个弟弟,却发现两人一脸的惊恐,跟见了鬼似的表情,当即皱了皱眉,沿着两个弟弟的目光看去,顿时浑身一颤,整个人愣在了那里。/p 心里噗通噗通乱跳,暗自叫苦,不会是这个大祸害吧?这下麻烦大了,这货可是神武境强者,咱们兄弟三才特么的真武境,就算绑一块儿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p “就是他,口出狂言,还请三位供奉出手,狠狠教训这狂徒,我白家必有重谢。”/p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黑腰带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态度跟天玄子请安呢,白居然脸上就带着小学生受欺负找到带头大哥来出头找回场子的得意笑容,指着天玄子恶狠狠的道。/p “咳咳!”/p 黑腰带老者脸都黑了,干咳两声快步走向天玄子,黄腰带和红腰带紧随其后,他们是三胞兄弟,心意相通,知道老大这是要去请安了。/p 虽然当白家的供奉很逍遥自在,也不缺修炼资源,但很抱歉,他们真心招惹不起天玄子这个大祸害。/p 如果说白家在俗世中算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有背景有实力的门阀,那么天玄子毫无疑问就是站在武学界的金字塔顶端,背景更硬实力更强的超级巨无霸,哪里是他们三个真武境强者敢得罪的。/p 更何况,他们还是老熟人,不错,就是老熟人,只是这个熟悉的过程不是那么愉快罢了。/p 三个老者本是混迹在太行山脉的散修,靠坑蒙拐骗没什么背景的武者来获取修炼资源,江湖人称太行三骗,他们却自称太行三霸。/p 一次他们不长眼的把刚出道不久的天玄子给骗了,正当三人大喜过望欢庆宰了个肥羊分赃时,却被反应过来的天玄子杀上门来。/p 三人一母同胞,心意相通,联手作战时更是配合默契,还修习了一种能够叠加战力的手段,拥有着越级战斗的能力,被天玄子找上门来也不怕。/p 可在他们动手后才后悔不迭,在他们眼里修为低下,毫无江湖经验的小白,竟然是一个神武境强者,只是一招就把他们打趴下了。/p 三人能够在太行山坑蒙拐骗那么多人,还能活的那么滋润,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懂得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从不杀人,不会把事情做绝,该低头的时候绝不含糊。/p 见不是天玄子的对手,三人立刻跟孙子似的认怂,还把他们坑蒙拐骗多年的收藏拿出来孝敬他当做赔偿。/p 天玄子本就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见他们认怂了,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只不过把他们这些年来所有的收藏都席卷一空,还警告他们若是他们再坑蒙拐骗,他绝不轻饶。/p 三兄弟苦逼的拐骗不成却被反打劫,心里极为肉疼,毕恭毕敬的送走他后,三人就核计着来阴的暗算天玄子,夺回他们的收藏,然后换个地方继续逍遥。/p 却不料还没有付诸行动,天玄子的祸害之名就传遍天下,他们这才知道这位爷竟然是天机阁的弟子,吓的他们再也没有了报复的心思,连太行山也不敢待了,颠沛流离的四处游荡,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p 直到来到燕京,凭借着他们当时的天武境修为,再加上三寸不烂之舌,把自己形容的天下无敌,这才忽悠住了白居然,成为了白家的供奉。/p 自此他们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无须担惊受怕的四处坑蒙拐骗,只需吩咐一声,自然有白家的人为他们送上修炼资源,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在白家遇到麻烦时出手解决一下即可。/p 这样养尊处优的安逸日子让他们惬意无比,暗自懊悔怎么就没有早点找到这样人傻钱多的大户,说起来还真要感谢天玄子呢,若不是他,他们还过不上这样的舒心日子呢。/p 心情一愉快,心境也为之通畅,三人竟然意外的突破到了真武境,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三人偶尔会在白家人面前故意卖弄一下身手,吹嘘一下自己的强大,来增加自身的筹码,果然,他们所展露出的强大能力让白居然惊为天人,对他们更是有求必应,恭敬有加。/p 这也是为什么天玄子在施展空手挡子弹的神技后,白居然还敢与之叫板的原因,在他心里,太行三霸是除了镇国武侯外天下无敌的高手,区区天玄子而已,三大供奉挥手即可灭。/p 看着三大供奉“气势汹汹”的直奔天玄子而去,白居然露出志得意满之色,浑身的血液都在,哼,敢威胁白家,真是不知死活。/p 当即意气风发的一指天玄子,挥斥方遒的傲然道:“三位供奉,不用给我面子,直接打断他的腿即可,出了事情我来摆平。”/p 说完后,还炫耀的看向四周,见众人皆是一副敬畏的表情,顿时感到踌躇满志,飘飘然的背负着双手想着。/p 哼,经此一事,虽然暴露了我白家有三位无敌高手坐镇的秘密,但只要能够震慑宵小之辈,扬我白家声威,也算值得了。/p 却不料三大供奉闻言却浑身一个哆嗦,心里暗骂该死的白居然,你特么的是想害死我们啊。/p 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谦卑了,一溜小跑的向天玄子奔去,只可惜他们背对着白居然,这么谄媚的笑容他却无缘看见,否则一定会意识到情况不对。/p 0633 可怕的城府 “天玄子大哥,您老怎么来了?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您不知道我们有多想您,昨天我们哥三还念叨着您呢。” “是啊,天玄子大哥,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啊,我们也好出来迎接您,您不知道,自从当年一别后,我们兄弟时时刻刻念叨着你,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再次聆听您的教诲。” “天玄子大哥,这么多年没见,您还是那么英明神武,卓尔不群啊,茫茫人海中你就如一盏指路明灯,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三大供奉点头哈腰的围着天玄子一通乱拍马屁,那毫无底线的阿谀奉承,点头哈腰,低三下四的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白居然等白家人呆若木鸡,惊的长大了嘴巴,下巴都差点没掉下来,这还是平时仙风道骨,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傲然风范,连说话鼻孔都朝着天的白家三大供奉吗。 白居然想起之前自己颐气所指的样子,再看这三位供奉的做派,顿时一股逆血上涌,脸上火辣辣的滚烫,浑身哆嗦着指着三大供奉,大喊一声“气死我也”,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白直挺挺的晕了过去,若不是忠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说不定白居然没有被气死也会活活摔死。 “老爷,老爷,你醒醒啊!” 白家众人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的凑上前来哭喊着。 忠伯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管家,很快就镇定下来,沉稳的吩咐道:“快,小二子快去喊医生,小五子去通知老太爷。”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连家主都晕倒了,他也不敢再隐瞒,只能让人去通知老太爷来收拾残局。 天玄子对此视若无睹,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大供奉道:“是有些年没见了,你们过的挺好?” “挺好,挺好,多劳大哥挂念!” 三大供奉心里暗骂,这辈子只要不见到你我们不知道有多好,只要一见到你,我们就怎么都不好了。 脸上却堆满了无比真诚的笑容,笑的是那个灿烂,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呢。 “你们过的好那就好,我也放心了,对了,这些年你们一定又搜集了不少好东西吧,等下别忘了让我这个当大哥的鉴赏一下,免得你们被人蒙骗了。” 天玄子捋着颔下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三大供奉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还不得不赔着笑脸干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巴不得大哥给我们掌掌眼呢。” “哈哈哈,好,好兄弟!” 天玄子得意洋洋的大笑道,三大供奉也只能满脸苦涩的讪笑附和,心里却比吃了黄莲还苦。 丁宁暗自好笑,心里却若有所思,难怪夏侯说成为豪门供奉的宗师级以上强者要不是为了报恩,要不就是失去血性的苟且偷生之徒,眼下看到三大供奉奴颜婢膝的样子,应该是属于后者了。 “不……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五子一溜小跑的来到白家大院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道。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老太爷正在会客,有事等下再说!” 门前站着一位须发洁白,老态龙钟的老者,伸手拦下了他,不悦的瞪眼呵斥道。 “龙……龙爷,等……等不及了啊,出……出大……大事了,有人要灭白家满门,三大供奉临阵投敌,老爷……老爷他……他……气晕倒了!” 小五子畏惧的看了他一眼,气喘吁吁的说道。 知道眼前的龙爷是从年轻时就跟在白老太爷身边的警卫员,是个孤儿,对白老太爷忠心耿耿,退伍后既没有返回家乡,也没有另谋高就,而是自愿跟在白老太爷身边伺候终生,是老太爷最信任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老太爷的代言人。 他在白家的地位超然,就算是忠伯这个大管家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龙爷,白家的嫡系子孙也要客客气气的喊一声龙叔或者龙爷爷。 龙爷雪白的眉毛微微皱起,老态龙钟的身躯却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沉稳的道:“不要慌,天塌不了,把事情经过详细说来。” “是,龙爷!” 感受着龙爷身上令人恐惧却又心安的力量,小五子擦了把冷汗,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事无巨细的把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龙爷耐心的听完后,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精芒,淡然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知道了?小五子愕然的看着他,急的差点没哭出来:“龙爷,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老太爷不拿个主意,我怎么跟忠伯回话啊。” “哼,让你下去你就下去,具体怎么做等我请示了老爷子再说。” 龙爷冷哼一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让小五子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苦着脸退了下去,左思右想后干脆回去如实跟忠伯禀告就是。 “龙爷爷,怎么了?” 白青从房屋中迈步走出,从八宝山回来后,老太爷缅怀往事有些情绪不佳,他就一直陪伴在一旁逗他开心。 老太爷情绪刚好一些,他的老部下就纷纷前来拜贺,白青本要自己的离开,却被老太爷要求留下,把他介绍给前来拜贺的人。 龙爷知道老太爷的意思,这是要把白家最珍贵的资源,他的人脉关系介绍给白青啊,看来老太爷对未来家主之位已经有了定夺。 所以白青发问,龙爷不敢有丝毫怠慢,把小五子所汇报的情况一字不差的复诉了一遍。 白青脸色变幻不定,一拍额头苦笑道:“这事怨我,是我那兄弟受我的邀请而来,我这光忙着陪老太爷了,把他给忘了,这忠伯也是的,难道不知道那王海庆是个什么货色?老太爷正在会客,就不劳动他老人家了,我去看看吧。” 龙爷微微躬身,看着白青的背影,眼底却闪过一抹精芒,看来,忠伯要倒霉了啊。 白青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随口埋怨一句,实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把事情的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忠伯身上,忠伯将会成为这次事件的牺牲者,当然,白鹤也必然难逃一劫,这对二房一脉的威信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白老爷子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以正气安国,以公正持家,帮理不帮亲。 白家后人虽然也算是争气,但奈何家族过于鼎盛,让白家的下人都生出骄奢之气,惯会见风使舵,甚至狗眼看人低,连龙爷也很看不惯他们的做派。 特别是忠伯,人如其名,他确实很忠诚,但却不是对白家忠诚,而是对白居然一个人忠诚,这些年仗着白居然的宠信,欺上瞒上,大肆敛财,干了不少欺男霸女,败坏白家门风的事情。 龙爷看不过眼也曾跟老太爷隐晦的提起过,但老太爷却不置可否的一笑了之,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心里暗自叹息不已,老太爷的心思真是渊深似海,令人难以捉摸,他并不是对忠伯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而是要留着他当做破绽,来为白青的上位打开缺口啊。 只有拿白居然的亲信开刀,白青才能建立属于他的威信,撼动白居然根深蒂固的权威,逐渐接掌白家的大权。 看来,新老家主之争即将拉开序幕了。 龙爷心里暗叹一声,豪门世家的权利交接从来都不会和平过渡,每一次权利的交迭更替之路都会伴随着步步惊心的权谋算计,由血淋淋的尸骨铺就而成,这次也不会例外。 只是想到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机缘巧合下的偶然?还是白青早就成竹在胸的必然?如果是后者,那白青的心机城府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以白青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忘了给他的朋友发请柬?再忙又怎么可能会不提前跟门房打声招呼? 想到这里,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龙爷又恢复了之前老态龙钟的模样,如同泥菩萨般垂首屹立不动, 直到六个身穿白衣腰间系着血色腰带,充满肃杀之气的男子紧随着白青身后而去时,龙爷微眯的眼睛才缓缓睁开,仰首看了看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此刻竟然被乌云遮蔽,一股凉风吹过,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低声嘟囔道:“要变天了啊!” “青少,是青少来了!” “太好了,青少来了就没事了。” “青少一定是奉了老太爷的命令来处理事情的。” “青少是白家最优秀的子弟,他来一定能把事情摆平。” 自从白居然晕倒被送回后院后,早就六神无主的白家众人见白青出现,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般欢呼起来,看来白青的群众基础还是很不错的。 忠伯脸色有些阴翳,但他再恃宠而骄,毕竟只是白家的下人,特别是他依仗的主子此刻已经昏迷,让他更加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迎上前去:“青少,您来了。” 白青淡然的向白家众人点了点头,连正眼都没看他就快步向外走去。 忠伯被无视,仿佛被白青当众甩了一个耳光似的,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难堪。 眼中不由闪过怨毒羞恼之色,早就落魄的大房少爷罢了,竟然敢一点都不给他这个家主跟前红人的大管家面子,这让他如何能不羞恼。 脸色很快恢复了古井无波,心里却疯狂的咆哮着,黄口小儿竟敢辱我,等着吧,等到老爷醒来,到时候定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四,都是我不好,忙的都忘了出来接你了,才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白青快步走向丁宁,距离还有老远,就充满自责的惭愧说道。 丁宁嘴角翘了翘,不管白青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忘了,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他也只能按照白青的戏本往下走。 虽然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但缺乏白家内部的具体情报,他也无从推断事情的真相如何。 他来拜寿是真,绝无搅局的心思,但树欲静而风不息,他也是身不由己,事情莫名其妙的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0634 江湖群芳榜 这让他嗅到了一股似乎不同寻常的味道,此刻见白青那惺惺作态的真诚样子,立刻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测,奶奶的又被他利用了。 说实话,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总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但再不爽,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起末时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如果是以前,丁宁必然会勃然大怒直接翻脸,但在经历过诸多的事情后,丁宁也变的愈发成熟起来,并没有表露出内心的不满情绪,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迎了上去,话中有话的讽刺道:“二哥,你贵人事忙,一时疏忽也很正常。” 因为姐姐在他来燕京前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人活在这世上,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价值,被人利用其实并不可怕,这说明你还有着被人利用的价值,所以人利用的人不应该生气,也不应该愤怒,而是应该在感到骄傲和自豪的同时学会如何去保护自己,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棋子,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做棋手,你要不想被人利用,那就努力争取去做个棋手吧。” 这句话时,丁牵猎是饱含深意说的,丁宁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但这句话他却真的听进去了,还牢记于心。 老爹和几位师父教他武功,教他医术,教他厨艺,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五花八门的江湖经验,但却没有教他为人处世和与人相处的社会经验。 姐姐跟他说这样的话肯定是为了他好,所以他很认真的记在心里,不断理论联系实践,连处理事情的时候也变的愈发成熟稳重起来。 “兄弟,别生气,哥哥我也是没办法,现在的形势对我很不利,我也只能借势一用,等事情完了,我再跟你好好解释,要打要罚都随你,咱们可是结拜兄弟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白青听出了丁宁话中不满之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趁机在他耳边苦笑着快速说道,语气真挚而诚恳。 这就是白青的聪明之处,他若是死不承认,或者装傻充楞,事后丁宁虽然未必会兴师问罪,但肯定会逐渐疏远他,最终和他断绝往来。 他算准了丁宁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索性毫不隐瞒的坦诚相告,还把自己摆在一个弱势地位上向他求助,又拿结拜之情来打动他,让丁宁的一腔怒火瞬间消散大半。 “有什么事不能提前跟我说,我还能不帮你吗?非要搞这些算计,弄的我那么被动,现在你说该怎么收场?” 虽然心里的气已消,但丁宁还是忍不住低声抱怨几句。 白青苦笑一声,在松开他时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低声快速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我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丁宁眸光闪动了下,缓缓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戏差不多唱完了啊,只是白青把老太爷的寿宴搞成这样,怎么跟老太爷交待呢? 白青转头冲着天玄子一抱拳:“晚辈见过前辈,之前家人多有不敬,还望前辈海涵。” 天玄子翻了个白眼,大咧咧的摆手道:“小娃娃比那个老东西有礼貌多了,我老人家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就不跟你白家计较了。” “大哥胸怀宽广,真不愧是名震江湖,风靡万千少女的一代天骄。” “那是,这武林中谁不知道大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连教廷圣女都为之倾心,这可是江湖上的一大美谈啊。” “可不是,大哥连教廷圣女都拿下了,还死心塌地的为大哥生儿育女,这绝逼是为国争光啊。” 三大供奉又开始了毫无底线的吹捧,偏偏天玄子还就吃这一套,特别是教廷圣女为他生了一女,这可是他生平最得意自豪的事情。 所以明知道这三货是在夸大其词,但天玄子还是得意洋洋的下巴抬起成四十五度角,毫不谦虚的开始自吹自擂:“这算什么,区区教廷的一个圣女而已,不是我吹,若不是当时我回神州有事没时间,否则,黑暗议会的雪女和狼姬都会投怀送抱的。” 看着这货恬不知耻的样子,丁宁哭笑不得,只是极为好奇这雪女和狼姬又是什么人物。.. “嘶!” 三大供奉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用让丁宁毛骨悚然的崇拜仰慕敬佩狂热眼神死死的盯着天玄子,瞬间马屁如潮:“天啊,老大你真是太威猛了,竟然连雪女和狼姬都能搞定,她们可是西方最有名的大美女啊。” “是啊是啊,老大你太神勇了,雪女、狼姬、圣女和黄金家族的龙女可是西方有史以来第一次能够列入江湖群芳榜当中的,多少人想要一睹芳容而不可得,没想到其中的圣女被他成功泡到手,另外两大美女也对老大青眼有加,真是我辈楷模。” “老大,你吃肉也给我们喝点汤呗,你啥时候再去西方,也带着咱们兄弟呗,我们不敢奢望美女垂青,但能看一眼群芳榜上的美女一眼,我们也死而无憾了。”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忍不住问道:“什么是江湖群芳榜?” “你这都不知道啊,一看就是刚出江湖的……新秀。” 大供奉不屑的看了丁宁一眼,本想讥讽一句毛头小子的,却猛然间想起天玄子跟他称兄道弟,身份定然不简单,连忙改口用讨好的语气解释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江湖群芳榜是武林中的美女排行榜,只收录有修为在身的大美女,每二十年更新一次榜单,每次榜单只公布前十名,能够跻身群芳榜的无不是天姿国色的绝代红颜,群芳榜是神州武林人士搞出来的榜单,历来只收录神州武林的绝色美女,而刚才我们所说的圣女、雪女、狼姬和龙女她们,是群芳榜问世以来,第一次被列入群芳榜的西方美女,由此可见她们得有多漂亮,老大能够抱得美人归,还和雪女、狼姬有暧昧关系,这是何等的英雄了得。” 大供奉说到最后,还不忘记顺手拍天玄子一记马屁,让天玄子得意的捋着胡子,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白青不是武林中人,对这些不感兴趣,向三大供奉微微颔首,就转身走向一直躺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白鹤。 白鹤察觉白青走到他跟前,抬起茫然的目光看着他,也不说话。 “白鹤,你当街持枪行凶,违反了国家法律,现在我要把你交给警方处理,你可有意见?” 白青看着白鹤,沉声说道。 “青少,不可,白鹤虽然一时冲动,但毕竟是我白家子弟,还是家主的亲孙子,若是把他送给警方处理,岂不是让所有白家子弟齿冷,谁还愿意为家族效力。” 忠伯眼底闪过一抹狡诈之色,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说道,白鹤是死是活和他无关,他只想借此激起白家众人同仇敌忾之心,来打击白青的威信。 “你是谁?” 白青眸光如刀,冷冷的盯着忠伯厉声喝道。 “我……我是管家李忠啊,在场之人恐怕无人不识,青少说这话是何意?莫非在宁海待久了,连我也不认识了?” 忠伯脸色一沉,之前被白青无视,他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白青装作不认识他,顿时怒火中烧,目光毫不畏惧的和白青对视傲然说道。 白家众人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参与其中,毕竟忠伯虽然只是个管家,身份上是白家的管家,但却深得家主宠信,说是白居然对外的代言人也不为过,而白青虽然得老太爷器重,但在他没有接任家主之位前,也必须要听从白居然这个家主的命令行事,这是门阀世家的规矩,不允许破坏。 “李忠?你不是姓白啊?我还以为你是白家的家主呢。” 白青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随手给李忠扣了顶大帽子。 忠伯老脸涨的通红,哪里敢接下这顶帽子,悲愤欲绝的道:“我李忠对白家的忠诚日月可鉴,处处以白家的利益为先,青少休要胡言乱语,乱了白家的尊卑。” “尊卑,你也知道尊卑?” 白青突然厉声道:“看你的行事作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白家的主子呢。” “青少不要信口雌黄,来血口喷人污蔑于我,我李忠对白家一向忠心耿耿,何来不值尊卑之说。” 李忠眼含热泪,慷慨激昂的辩解道,还企图让众人看清楚白青。 白青嘴角微翘,露出浓浓的讥诮意味:“污蔑,既然你说你知道尊卑,那我是谁你知道吗?” “你……你是大房白青少爷。” 李忠维持着表面上的恭敬,但眼底却闪动着不屑的讥诮光芒。 “噢,既然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白家的嫡系少爷,你身为白家的管家,为何在我做出对白鹤的处置意见时,却公然反对,这是一个管家该做的事情吗?告诉我尊卑何在?” 白青言辞犀利,锋芒如刀的喝问道。 围观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是啊,李忠既然只是个管家,是白家的下人,又有什么资格和权力在嫡系少爷做出决定时公然反对呢,这明显是不知尊卑的表现。 “这……”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李忠顿时心中一片慌乱,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起来他也是仗着白居然的宠信,一直没把白青放在眼里,才自作聪明的贸然插话,公然反对白青的意见,落下了不顾尊卑的口实。 其实说起来,白青这也是在故意拿捏他的错处,才借着他的话头引出尊卑之念,在围观群众中制造出忠伯奴大欺主的印象。 若是一般人家,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成立,毕竟这都是新社会了,讲究人人平等,哪里还有什么尊卑贵贱之分。 但有资格在一旁旁观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特权阶层,在这些豪门世家里,尊卑观念是绝对存在的。 身为高高在上的特权阶层,他们最讨厌的就是奴大欺主,白青是白家的嫡系子孙,李忠是白家的管家,也就是奴仆,身份地位清晰明了。 0635 白青的手段 李忠对白青这个主家少爷不敬,那就是不分尊卑,可笑他还想着激起白家众人的同仇敌忾之心,却不知正好落入白青的算计,在舆论中制造出李忠奴大欺主的印象,为他扬起屠刀奠定了基础。 “虽然你是大房一脉少爷,但现在是二房的老爷担任家主,我自然要听从老爷的命令,鹤少是老爷的亲孙子,你无权对他进行处置。” 李忠情急之下,厉声喊道。 却不料四周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对李忠指指点点,让他愈发心慌意乱。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豪门世家往往比任何人都要面子,哪怕内部竞争再激烈,甚至会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但这些龌龊手段和阴暗的东西都是不能摆上台面的,大家心知肚明即可,但却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撕掉那层遮羞布,将其暴露于公众之下。 李忠身为白家的管家,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却把白家嫡系几脉之间的争斗堂而皇之的摆在台面,就算此刻白居然醒来,也绝对容不得他。 白青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脸上却带着悲愤之色喝道:“好好好,看来忠伯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家主一脉是嫡系,需要你尊重甚至跪舔,我们其他几房恐怕在你眼里连奴仆都不如吧?” 这句话诛心啊,门口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在院内招待来宾的白家众人,其中不乏三房、四房和五房的嫡系子孙,闻言顿时大怒,纷纷喝骂道:“李忠你个老狗,真把自己当成白家的主子了是不是?” “早就看着老货不顺眼了,仗着家主的宠信,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不把我们当回事,我呸,什么狗东西。” “二房一脉真是好大的威风,连条老狗都能踩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真是厉害啊,哼!” “打死这条老狗,,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老子今天要让你明白,我白家让你当管家你才能人模狗样的,不让你当管家,你连条狗都不是。” 早有冲动的白家子弟看不惯李忠平日的所作所为,此刻冲上前来对李忠拳打脚踢,李忠深悔失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被打的在地上翻滚,不断的哀嚎惨叫。 也有少数二房一脉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跑回大院,向二房一脉的长辈汇报。 丁宁冷眼旁观,不由的暗赞白青真是好心计,三言两语就激的李忠情急胡乱说话,激起除二房外其他几脉的公愤,彻底掌控了局面。 白青见群情激涌,再打下去恐怕李忠就会被活活打死,连忙高声道:“诸位兄弟,诸位兄弟先住手,听我一言可好。” “青哥,你是要为这老狗求情吗?” 一名正打的起劲的白家子弟白明不悦的问道,其他人也纷纷停手看向白青。 “当然不是,这老狗不忠不义,死有余辜,打死了也是活该,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毕竟今天是老太爷的百岁寿诞,是大喜的日子,若是闹出人命,老太爷脸上不好看,我们白家的脸上也无光。” 白青极其具有煽动性的话语让众人都冷静了下来,是啊,今天是老太爷的寿诞,若是闹出人命,老太爷还不得活活气死。 尤其是刚才冲动下首先动手的几个白家子弟,突然想起着李忠可是家主白居然手下的第一忠犬,抓着他的错到他一顿可以,但要是真打死了,白居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想到这里,众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眼巴巴的看着白青。 白明扬声道:“青哥,你平时最有主意,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咱们兄弟都听你的。” “是啊,青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办,咱们都听你的。” “青弟做事沉稳,连老太爷都青眼有加,必然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一帮后怕的白家子弟纷纷表态,愿意以白青马首是瞻。 白青脸色平静,淡然道:“既然各位兄弟都这么信任白青,白青就厚颜做一回主,我刚才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现在是法治社会,白鹤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持枪伤人已经严重触犯了国法,我决定将其交给警方处理,否则传出去,我白家弟子公然包庇犯罪分子,这会有损我白家的名声,更会玷污老太爷的一世英名,众位兄弟看这样处理如何?” 众人闻言沉默了一瞬,说心里话,身为白家子弟都以自己的出身为荣,白鹤做的事情虽然出格却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凭借白家的权势完全可以保下他,只是白青这样说了,他们就不得不考虑其中的利弊得失。 白鹤持枪伤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一旦传扬出去,白鹤如此胆大妄为,却没有受到丝毫惩处,对极为爱惜羽毛的老太爷来说会是一个耻辱,对白家的名声也有着巨大的影响,白家倚仗权势,纵容家族子弟肆意妄为,置国法于何处? 更何况,白鹤作为白居然的贴身保镖,又年少得志,自命不凡,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这些人,他们可没少受他的冷眼,虽然没有什么过节,但彼此也没那份交情,大家族中的亲情观念极为淡漠,更多的是利益上的纠葛。 所以,只是略一沉默,白明就率先表态:“青哥说的没错,我白家是军人家庭,军人一向以保家卫国为己任,白鹤当众持枪伤人,若不受到应有的惩罚,必然会给我白家百年清誉抹黑,我同意青哥的建议。” “我没意见,家主不在,既然老太爷委托青哥来处理,那我就听青哥的。” “我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 “没意见!” “支持青哥的决定。” 一群白家子弟纷纷表态,神情中竟然带着隐隐的兴奋之色。 毕竟,他们在白家的处境一般,都处于边缘化的人物,二房掌权,白居然为人又护犊子,发生冲突向来是偏袒二房一脉的子弟,处事极为不公,可没少让他们受气。 这让他们对高高在上二房一脉子弟是既羡又妒,可此刻,他们竟然有权利对对二房一脉的嫡系子弟发表处理意见,这种决定别人命运的主宰权,让他们觉得很过瘾,很刺激。 而白青是老太爷指定来处理事情的代表,就算是出了问题,引起家主震怒,首先扛雷的也是白青,他们自然乐的过一把瘾。 同时,白青征询他们意见的态度,也从侧面表现出对他们的尊重,让他们觉得很暖心。 从几何时,白家的一切都是二房一脉独断专行,他们这几脉哪里还有发言权,所以,这难得的一次掌控权力的体验,让他们对白青生出强烈的好感。 这就是白青的高明之处,他提出建议,让众人表态,既显示了他对众人的尊重取得了大家的信任,提高了他在白家的威望不说,事情还没有偏离他预定的轨道,完全按照他的计划在发展,可谓是一举两得。 “好,既然大家一致通过了对白鹤的处理意见,按照国法处置,那下面我们就来谈谈如何处理李忠的事情,李忠有五罪,第一罪:仗势欺人,把受我邀请来的朋友拒之门外,还企图动武,触犯了家法第七条第三项,当鞭挞十下;第二罪:奴大欺主,李忠在担任白府管家期间,不把除二房以外的白家子弟放在眼里,违反了家法第十九条第二项,当鞭挞十下;第三罪:欺上瞒下,大敛其财,李忠身为管家,利用家主的信任从中贪墨府中的钱财,为他自己儿女谋私利据我所知,他在燕京城内购得房产三处,每一处的房产价值不低于五千万;在津城,还有房产五处;南海度假山庄有房产七处……” 白青脸色平静无波,安排人打电话报警来带走白鹤,条理清晰的开始继续审判,还拿出不知道何时搜集来的他贪墨府中公款的证据,明显是有备而来。 随着白青的娓娓道来,宣布李忠的罪行,白家众人顿时又群情激涌起来,毕竟李忠和白鹤不同,白鹤虽然孤傲,看不起他们,但很少和他们有交集,不像李忠,表面恭敬,实则目中无人,在场之人受他气的可不少。 再加上惊闻这货竟然贪墨了白家这么多钱财,顿时愈发激动了,麻痹的,他们都没有那么多房产,这老狗当个管家竟然贪墨了这么多钱财,这让他们心里如何能平衡,有叫着打死他的,有叫着把他送进牢房的,还有叫着把他废掉的…… 等众人情绪激动的各叙己见,毫无建议的说了半天废话后,白青才再次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如同得到信号般,乱糟糟的场面顿时为之一静,都眼巴巴的看着他,等待着他拿主意。 “各位兄弟,我刚才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白鹤触犯了国法,自然有法律的惩处,李忠虽然没有触犯国法,但却违背了我白家的家规,我建议请出家法,让李忠接受家法的惩处,大家意下如何。” 白青沉声说道,他此刻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相信没有人会反对他的意见。 白鹤闻言顿时面如死灰,躺在地上嘴唇嗫喏着说不出话来,他宁愿被送去坐大牢,也不愿意承受家法的制裁,那可是能要他老命的。 白老太爷治家严谨,对规矩看的极重,家法也极为严苛,就凭白青给他罗列的罪名,打他一百藤鞭都是轻的。 沾了水的藤鞭,别说一百鞭了,就是十鞭,也能要了他半条老命去。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老爷能够赶紧醒来,拯救他于水火当中,或许能够免去这顿皮肉之苦。 只是,他看到二房一脉的人去搬救兵,当时就充满了希望,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却始终没有人来,难道老爷要放弃他了吗?不,不会的,他可是老爷最信任的人。 但一想到自己瞒着老爷贪墨的那些巨款,他的心就拔凉拔凉的,若是老爷知道他做的这些事,肯定不会再保他了。.. 0636 白宏光的打算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好主意,让这老货尝尝家法的滋味。” “哼,上次我就是被这老狗陷害,家主罚了老子十鞭子家法,到现在还疼呢,这老狗也有今天,真是苍天有眼啊。” “就是,打死这贪婪的老狗最好不过了。” “按照家法,他这个管家也别想再当了,,没收他的家产充公才行。” “卧槽,一个管家比我们这些嫡系少爷还有钱,我特么的也是醉了,打死这个王八蛋。” 白家众人再度群情激涌,大声喝骂着,无人反对白青的处理意见。 白青看了看白府大门,心里暗自纳闷,按理说,李忠的救星也该来了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这不应该啊。 他已经做好了和白居然展开第一轮交锋的准备,不把李忠打入谷底,削弱白居然的威信,取得最终的胜利他绝不会罢休。 可白居然竟然当起了缩头乌龟,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有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心里憋闷的难受。 他哪里知道,白居然真被三大供奉气坏了,急怒攻心下血压升高,大脑充血,几名白家供养的家庭医生直到现在都还在抢救。 几个二房一脉的子弟去报信,见二房所有能说上话的长辈都神情严肃的在房间里等着,他们刚说几句外面的情况,却被他们不耐烦的打断,赶了出去。 对二房一脉来说白居然这个家主的命大于天,在没有指定继任家主前他绝不能死,所以,一个区区管家在这个关键时刻就显得无足轻重了,他们真没有心情去管一个下人的死活。 终于,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临时充当抢救室的房门被打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鱼贯而出。 “陈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 白居然的四儿三女迎上前去,长子白宏光紧张的问道。 为首的陈医生脸色有些沉重的道:“白家主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 “只是什么?快点说。” 白居然的第三子白宏图性子比较急躁,脸色凶狠的喝问道。 陈医生被他凶狠的样子一吓,顿时浑身一哆嗦,连忙道:“只是白家主受到强烈的刺激而急火攻心,虽然经过我们抢救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却有了中风的征兆,以后说话走路都会有些不利索。” 白宏光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为之一沉,没想到白居然竟然会中风。 白家乃堂堂门阀,家主绝不可能用一个中风之人,所以,如果白居然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健康的话,恐怕就要交出家主之位了。 白宏图一瞪眼,怒声道:“陈医生,你可是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连一个中风也治不好吗?那我白家还留你们何用?” 陈医生据理力争的解释道:“我是学西医的,对中风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在方面,中医还是很有办法的,我建议你们还是请一个好点的中医过来看看吧。” “咦,你当初来白家应聘的时候,不是说中医是封建迷信吗?” 白居然的二子白宏伟挑了挑眉头,讽刺的说道。 “呃,那个……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我确实觉得中医是伪科学,但自从宁海小神医现世后,经过科学的论证和详实的数据,还在柳叶刀上发表了论文,让我对中医有所改观,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特别是在偏瘫、中风等方面,中医确实比西医有效。” 陈医生脸色赫然的解释道,身为海归医学博士,他在西方国家有很多同学,这几天这些同学纷纷打电话给他询问他认不认识小神医。 刚开始他还不以为然,傲然的回话说所谓的小神医只是欺世盗名之徒罢了,没想到却被那些医学态度极为严谨的同学给鄙视了,说他妒贤嫉能,让他极为恼火。 特别是一个和他私交很好的德意志籍同学,非常严肃的警告他,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建议他先看一下最近一期的柳叶刀杂志再说。 柳叶刀是什么等级的杂志?在医学界又有着怎么样的权威地位?又一向秉承着什么样的办刊理念?陈医生如何能不清楚,闻言顿时一惊,连忙挂了电话就去查阅最新一期的柳叶刀。 在看到柳叶刀以客观公正的角度刊登了丁宁发表的论文,尽管陈医生很不愿意相信被他一直抱着质疑态度的中医竟然如此神奇,但他却没有任何勇气来怀疑柳叶刀的权威性。 怀着不甘的心理,陈医生又登陆了柳叶刀的官方网站,在网站中亲眼看到了小神医录制的视屏,让他彻底的为之拜服。 说起来也好笑,让他最终彻底改变对中医印象的并不是丁宁的论文,也不是他关于经脉的理论,而是醉红颜化妆品。 是的,没错,就是醉红颜化妆品,这几天燕京城里的上流社会圈子,流传最广的就是醉红颜化妆品的神奇效果了,作为白家高薪聘请的私人医疗团队的团长,他也算是半个身子跻身上流社会的人,和那些豪门公子哥们也有所来往。 刚开始他对被人疯狂追捧的醉红颜系列是嗤之以鼻的,认为又是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骗子,又来骗这些人傻钱多的豪门纨绔们了。 可在那名纨绔子弟带着炫耀的心理,一脸肉疼的取出一小块儿黄豆般大小如同牙膏般的膏状物品,当场用刀子划开他自己胳膊上的一块旧疤痕,用那点据说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醉红颜祛疤膏样品涂抹上去,短短的半个小时那伤疤就神奇的消失无踪后,陈医生彻底的信服了。 这才让他彻底的对之前不屑一顾的小神医改观,连带着对中医也有所改观。 “小神医?” 白居然的四子三女齐齐眼前一亮,是啊,怎么把他忘了,听说那小子连病入膏肓的苏家老爷子都能抢救回来,还让其返老还童,青春焕发,治疗一个中风病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白宏光生性沉稳,干咳一声道:“陈医生,我不希望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被外人知道,传的沸沸扬扬的。” 陈医生连忙点头保证:“你放心吧,我是医生,我和我的团队都具备该有的职业操守,为患者保密本就在我们的职业操守范围之内,我保证我和我的团队绝不会泄露出去任何消息。” “好,那就谢谢陈医生了,各位辛苦,等下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送上大红包。” 白宏光送走陈医生一行人后,立刻转身看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神情严肃的道:“现在必须隐瞒爸中风的事情,否则我们这一房很难再把家主之位留在我们这一房的手中。” “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今天是老爷子的百岁寿诞,爸身为家主,怎么能不露面呢?他的病情恐怕瞒不住啊。” 四子白宏达看了一眼白居然歪鼻子斜眼,口中流淌涎水的,手跟抽筋似的痉挛模样,忧心忡忡的说道,其余兄弟姐妹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身为二房家主这一脉的子弟,是既得利益者,品尝过权势在手的甜头,又怎么可能会甘心放弃呢。 只是今天却偏偏是老爷子的百岁寿诞,白居然身为家主,不可能不露面,想要隐瞒他的病情恐怕没那么容易。 白宏光脸色严肃的咬牙道:“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对外声称家主身体抱恙需要休息,令人把守房门,不容许任何人探视,能拖多久是多久。” “那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啊,万一老爷子要来看望爸呢,怎总不能连老爷子都拦着吧?” 白家二代女子中的大姐白宏雨紧蹙着黛眉,担忧的问道。 “老爷子肯定不能拦,但他今天是寿星,肯定顾不得来看望爸,我们抓紧时间派出人手去找那个小神医,只要他能把爸治好,那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渡过了这次难关。” 白宏光心中早有决断,当机立断的说道。 众人顿时恍然,脸上的忧色顿时一扫而空,喜笑颜开的道:“好主意,大哥早就有所打算了啊,这下不用担心了。” 白宏光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依然忧心忡忡的道:“别高兴的太早,据说那小神医和白青那个孽种是好朋友,先不说能不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他,就算找到他,他愿不愿意出手又是一个问题。” “哼,他要是敢不出手,看我怎么收拾他。” 白宏图目中闪动着凶光,在白家第三代中,他是脾气最火爆的一个,也是最喜欢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一个,身上充满着混不吝的草莽气息。 “胡闹,爸的性命掌握在医生的手中,你要是敢威逼利诱,逼急了他在治疗爸的时候动点手脚,看你怎么办?” 白宏光无语的呵斥一声。 “他要是敢动手脚,看老子不撕了他。” 白宏图大怒道。 “行了三哥,你就别添乱了,他现在可是爸的救星,请人家的时候客气点,就算他和白青是好朋友,但现在的朋友情谊又能值几个钱,大不了多给他点钱就是,一百万不行就一千万,一千万不行就五千万,财帛动人心,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的医生能不动心。” 最小的小妹白宏雪慢条斯理的说道,神态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之色,如同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倨傲自然有着她的道理,在白家二代的众兄妹当中,她算是混的比较好的那一个。 她本人是一家国企的老总,老公是副国级实权领导,儿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地市级干部,前途不可限量,儿媳妇又是某电视台的知名记者。 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也远不如娘家的底蕴深厚,但却是实打实的实权家庭,自然有着她骄傲的底气,就连几个兄姐平时对她都高看一眼。 0637 内部矛盾 “小妹说的是,但我们也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不光要去想办法找那个宁海小医生让他出手,还要邀请一些久负盛名的老中医,多上一重保险。” 白宏光颇有当大哥的风范,立刻当机立断的做了决断。 “好,那就这么办,三弟找人去请那些老中医,我来想办法联系宁海的小神医,大哥和四弟你们负责接待各方来宾。” 白宏伟拍了下大腿抢着道,他知道以白宏图的暴脾气,要是让他去请小神医,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白宏图不疑有他,立刻起身安排人去请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中医。 “小俊、小辉,你怎么没去招待客人,在这里站在干什么。” 刚打开门,白宏图就看到自己的儿子白俊和四弟白宏达的儿子在门口焦急的徘徊着,不由扬声问道。 “爸,外面出大事了,鹤哥被警察抓了,忠伯被白青抓住了,要用家法处置呢。” 白俊刚才没汇报完情况就被人打断还撵了出去,但却始终在留意着外面事情发展的动态,见白宏图终于能听进去他们的话了,立刻迎了上来焦急的说道。 白俊有点小聪明,知道区区一个管家不会被长辈们看在眼里,所以刻意先提起白鹤的名字。 尽管他们也不喜欢白鹤,但毕竟都是二房一脉的人,白鹤可是二伯白宏伟的儿子,李忠又是二房的忠实走狗,白青的所作所为这是在裸的打二房的脸啊。 果然,白宏图脸色一变还没有说话,白宏伟就火急火燎的蹿了出来,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鹤哥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老大一会了。” 白辉抢着回答道。 “警察都上们来带人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白青那个小杂种到底想干什么?” 白宏伟气的脸色涨红,怒不可遏的喝道,虽然白鹤只是他众多儿子中的一个,和他关系也不怎么和睦,但毕竟是他的儿子,而且白鹤还是很受自家老爷子看重的晚辈,白青放任警察抓人,这就是等于不给他面子,他不暴跳如雷才怪了。 白俊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又不是我不说,我刚才来汇报,被你们给赶出去了,这能怪我吗?” 此刻,白宏光等人都走了出来,冷着脸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把详细经过说来听听。” 白宏雪冷哼一声,怒火中烧的道“白青这小子也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仗着老太爷的宠爱,就敢不经过家主批准,胡乱做主,这是想要对我二房一脉开刀啊,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小妹,先别说话,让俊儿把事情经过说一遍,我们弄清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白宏光沉稳的说道,白居然突然昏迷中风,当时一片混乱,光忙着抢救他了,到现在为止,他们连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 白俊平时游手好闲,资质平庸,和他老爹一样,最喜欢和三教九流厮混在一起。 但最大的特长就是喜欢八卦,趁这点时间已经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个一清二楚,当即眉飞色舞的把整个事情陈述了一遍。 白宏光等人越听脸色越阴沉,越听心里越不安,虽然白青是摆明车马奔着二房一脉的来的,但整个事情处理他都有理有据,让他们说不出什么来。 白家再是门阀,也大不过国法,白鹤当街持枪伤人,造成的影响是极为恶劣的,就算是他们处理,也只能忍痛把白鹤交给警方,否则,一旦传扬出去,引起中枢局大佬们的震怒,即便是老太爷也绝不会包庇他。 别人都以为门阀世家风光无限,但别忘了,白家也是有政敌的,那些人必然会趁机落井下石,借此大做文章,虽然未必能把白家怎么样,但也能硬生生的撕下一大块肉去。 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白青当机立断的壁虎断尾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忠叔,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白青趁着家主昏迷,就擅自动用家法惩治,丝毫不给二房一脉留情面,有着越俎代庖的嫌疑。 但他事先声明他是得到老太爷的授意来处理这些事情,让二房一脉心里虽然很不痛快,但却偏偏说不出什么。 二房一脉没人出头,白青临危受命,来代替家主行使职权,却大动干戈的直接拿家主身边最忠诚的两个人开刀。 虽然白宏光等人从中感受到满满的恶意,有种被谋朝篡位的感觉,但却憋屈的找不到任何白青的错处,让他们只能硬生生的吃下这个哑巴亏。 特别是在听说肇事者是一名小医生,而这个小医生却有一名令三大供奉都奴颜婢膝的高手袒护,这让众人心中的不安更甚。 看着一帮兄弟姐妹憋屈而又六神无主的样子,白宏光紧皱着眉头,眼底闪动着寒芒“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现在我们二房一脉才是家族的掌权者,一直不露面也太不像话了。” “大哥,那白鹤的事情?” 心里最不舒服的莫过于白宏伟了,虽然白鹤痴迷武道和他关系冷淡,但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不能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 “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诞?白鹤却在这当口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白宏光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白鹤为人孤傲,除了白居然,整个白家上下恐怕没人喜欢他,白宏光也不例外,但他毕竟是二弟的儿子,他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问。 “对,是该让这小子遭点罪,受点教训。” 白宏伟松了口气附和道,他从白宏光的话语中已经听出他的意思,现在风头上,让白鹤进去受点罪磨磨性子,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那李忠那里?” 白宏达迟疑着问道,李忠平时对其他几房的子弟虽然倨傲,但对二房一脉始终恭敬有加,特别是对他们的父亲白居然忠心耿耿,他还是很想能顺手帮李忠一下的,毕竟,要是他们表现的过于无情无义,以后白家的下人谁还敢向他们效忠。 “李忠?他是自作孽不可活,没想到他瞒着我们竟然捞了这么多外快,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看他是自找的,活该。” 始终没有说话的二房三代中的二妹白宏冰酸溜溜的说道,她的婚姻都是家族包办的,和丈夫根本毫无感情可言,再加上婆家是攀附在白家这棵参天大树上的,所以在白家兄妹中并没有多少话语权,这让她本就清冷的性子更加偏激,对钱方面极为敏感,听说李忠一个管家都贪了这么多钱,再想起自己不幸的婚姻,愈发感到心里不平衡。 白宏光皱了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总不能让白青那小子就这样大肆收拢人心。” 众人闻言顿时心中一紧,是啊,都知道白家二房一脉当家,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二房一脉却没有一个人露头,任由早就衰败的大房一脉的晚辈出头,这不是给他拉拢其他脉的机会是什么。 性急的白宏图冷哼一声“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个小杂种想玩什么幺蛾子。” “老三,闭嘴,再怎么说白青也是白家人,不要口不择言,让人听到岂不是笑话,你和二弟还是按照原计划去请医生,我和老四去处理就行了。” 白宏光心里焦急,但却没有乱了分寸,知道孰轻孰重,二房一脉被白青打了个措手不及,已经落入下风,唯一能够扳回局面的就是白居然这个家主了,只要白居然恢复健康,白青就算有老太爷撑腰,也名不正言不顺。 “那好吧,我和二哥先去请医生。” 白宏图悻悻然的应了一声,拉着阴沉着脸的白宏伟匆匆离去。 白宏光看向三个妹妹,温和的道“你们婆家的人应该都快到了,你们去跟他们汇合吧,顺便帮忙招呼一下客人。” “有什么好汇合的,我和大姐、二姐都陪大哥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个白青能蹦跶成什么样子。” 白宏雪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长期久居高位,让她习惯了颐气所指的发号施令,让白宏雨和白宏冰都微微蹙眉。 要知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们过多的参与白家的家务事并不合适,容易招惹别人的闲话,白宏雪根本不跟她们商量就擅自替她们做主,让她们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白宏光迟疑了一下,心里暗自叹息,白宏雪这个小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趾高气昂,盛气凌人了,有时候说话强势的连他都觉得不舒服,更何况两个嫁的都不幸福,又始终处于弱势的妹妹了。 说起来这两个妹妹嫁的婆家当年在燕京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否则当年白居然也不会处心积虑的和他们联姻,可这两个家族这些年来盛极而衰,不进反退,已经彻底的沦落为白家的附庸家族,见了白家人都跟见了祖爷爷似的点头哈腰的阿谀奉承。 按理说白家越强,这两个妹妹过的日子应该越好才是,但实际却不然,婆家在白家受了气,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虽然不敢对她们动手,但却对她们敬而远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了不少难听话,让她们有苦说不出,本就不幸福的婚姻更加不幸。 她们的丈夫更是宁肯出去花天酒地,也不和她们同房,本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却要独守空房,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小妹白宏雪运气好,当年和她现在的老公看对了眼才嫁了过去,谁也没想到,当初最不受白家重视的小家族,却一跃成为实权家族,而被白居然看好的两个大家族却沦为不入流的小家族。 白宏雪的老公没有身居高位的时候,她回娘家探亲时可没有少受气,或许是因为憋屈狠了,所以这些年婆家强盛后,她最喜欢的就是动不动回娘家秀一秀她的优越感,这让她的两个姐姐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0638 白宏雪的提议 这大概就是生在大家族的女子悲哀吧,看着两个妹妹难看的脸色,白宏光不由幽幽的叹了口气,虽然心疼她们,但他也无力去改变什么。 无力的摆了摆手“走吧,去看看我们这个堂侄的能力。” “落魄大房的小子罢了,就算得到老爷子的欢心,现在白家还是我二房一脉做主。” 或许是曾经遭遇过太多冷眼,白宏雪的心态是极为偏激的,对权利的也远超常人,二房一脉掌权,对她来说一种炫耀的资本,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一声道。 可白宏雨和白宏冰却不这么想,如果白家二房一脉不当权,说不定她们在婆家的日子还能好过点。 如果仅仅是老公对她们冷遇也就罢了,就连她们的子女现在都对她们横眉冷对。 说起来即可笑也可悲,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偏偏就是二房一脉的弟子,他们傲慢惯了,对待这些表亲如同宠物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年轻人心高气傲,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气,再加上婆家人的煽风点火,让他们连带着恨上了自己的母亲。 所以,白宏雨和白宏冰对视一眼,断然拒绝道“我们就不去了,该去和家人汇合了。” “大姐,二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爸中风了,现在正是我们兄弟姐妹齐心协力的时候,你们就这么不顾大局吗?” 白宏雪尖利的嘶吼道,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位姐姐。 “我们嫁出去就不再是白家人了,白家的内部事情我们不想掺和。” 白宏雨性格比较柔弱,被白宏雪一吼,有些胆怯的说道。 “大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再嫁出去也姓白,也是白家人,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 白宏雪脸色铁青,她倒不在意两个姐姐去不去,只是不能接受她们拒绝自己的安排。 “一家人?呵!我们可不敢把自己当做白家人,我儿子来白家,连一个白家的下人都敢给他脸色看,说一些不三不四的难听话,回到家我儿子问我,我是不是真的姓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白宏冰面带讥诮,自嘲而心酸的说道。 白宏雪脸色一变,“是哪个下人这么大胆?你们跟我说,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他,让他跪着跟二姐道歉。” “不必了,恐怕你刚惩罚完他,我儿子女儿更加受气了。” 白宏冰冷冷的一笑,转身决绝的离去。 白宏雨怯弱的看了白宏雪铁青的脸一眼,唯恐她不高兴的解释道“小妹,你别怪你二姐,她也是被逼急了,当年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们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那时候我们回娘家,还能受到热情的招待,可当我们的婆家不行的时候,回到白家全都遭受的是白眼,我……哎!不说了,我要走了。” 话未说完,白宏雨就低下头,转身匆匆离去。 “大哥,她们疯了吧?再怎么说她们也是白家人啊,这个时候我们不该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吗?可她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她们还赔姓白吗?简直是……” 白宏雪脸色阴晴不定忿忿不平的道,她不是不明白事情的原因,只是她强势惯了,一向不喜欢被人忤逆她的意思,没想到两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姐姐,此刻竟然敢驳了她的面子,让她很不爽。 “行了,少说两句吧,你这个性子也该改改了,她们毕竟是你的姐姐,不是你手下的员工,你不体谅她们也就罢了,就不要再在这里煽风点火了。” 白宏光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对这个小妹妹他心里也是厌恶到了极点,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大哥,你怎么说话呢?我招你惹你了?” 白宏雪柳眉倒竖,本算得上不错的姿色,此刻看起来竟然显得是如此狰狞。 “小妹,大哥说的没错,我们都知道你过的很好,但你没必要总在大姐和二妹面前秀优越感吧?她们是你的姐姐,不是其他人,看到她们现在不幸福的样子,难道你不痛心吗?你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自己姐姐的痛苦之上真的好吗?” 白宏达也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的说道。 “四哥,我有你说的那么无聊吗?哼,她们的子女在白家受了气,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我来承担这份责任,要怪也只能怪她们自己嫁了两个窝囊废。” 白宏雪面罩寒霜,对白宏达怒目而视。 白宏光和白宏达相视一眼,顿时老脸一红,讪讪的无言可对,两个妹妹的孩子来到白家,他们的子女也没少给他们脸色看,虽然白宏雪说话难听,但却是事实。 那两个家族本来虽然比不上白家,但也是名列世家前列,否则白家当初怎么会跟他们联姻,只可惜两家的老爷子死后,他们根本就不是合格的接班人,败家子花钱大手大脚惯了,诺大的产业交到他们手里就迅速的缩水,衰败之势无可避免,现在全靠着白家的那点亲戚香火情来勉强维持生计。 最可怕的是他们没有知耻而后勇,奋发图强振奋家族,反而破罐子破碎,虽然家底子都败光了,却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走到哪里都讲究个排场,挥霍无度的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没钱了就来白家低三下四的打秋风。 白家虽然有钱,但却不是慈善机构,刚开始他们念及联姻关系还会经常帮衬一点,但搁不住人家没脸没皮的三天两头的来打秋风啊。 他们不好说什么,可白家其他子弟却不愿意了,自然对这样厚颜无耻的人百般羞辱,侮辱一番后,才跟施舍叫花子似的给两个钱把他们打发走,他们也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可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两个家族竟然如此无耻,在白家受了委屈,回去就拿两个妹妹撒气,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确实有他们的原因在里面,但他们也是没办法,两个妹妹心里有怨气他们能理解,但他们也无能为力,毕竟救急不救穷,那样的妹夫就是有再多的钱也能败光,他们不可能去帮她们去填那个无底洞。 “怎么?没话说了?白家,还真是有情有义啊,当初联姻是你们提起的,我们牺牲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就换来这样的结果,你们满意了?” 白宏雪语气中蕴含着浓浓的怨气,虽然她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过的很不错,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唯一庆幸的是她和老公彼此看对眼了而已,尽管付出的代价是和她刻骨铭心深爱的男人分手,毕竟,再深爱的男人,门不当户不对,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这一段过往没有任何人知道,被她埋在内心深处不愿意去触碰。 她骨子里是个很要强也很现实的女人,坚信女人只有独立才能更有魅力,所以在婚后她没有像两个姐姐一样选择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而是专注于工作,最终成为一家国企的老总,让她无论在社会上还是在生活中都拥有着绝对的自主权。 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爱人也不知道身在何方,虽然她和老公也算是相敬如宾,但若说她心里没有任何遗憾和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现在的老公并不是她深爱的男人,只是因为他的条件比她爱的那个男人更加适合成为结婚对象,白家就算不支持,但也不会太过反对罢了。 “好了,现在这种情况再去互相指责没有任何的意义。” 白宏光叹息一声,快步向外走去,以中断这并不愉快的谈话。 “对了,白远呢?” 看着四弟和小妹都跟了上来,白俊和白辉也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白宏光突然皱起眉头转身问道。 白老爷子大寿,虽然门口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很多人出去看热闹,但还是有很多人自持身份留在大院当中。 白家二房一脉的子弟都在殷勤的招待客人,可白宏光却没有在其中看到白远的身影,这让他如何能不奇怪。 “远哥他……” 白辉畏畏缩缩的看了白宏光一眼,嘴唇嗫喏着却欲言又止。 “说,他去哪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白宏光脸色陡然间阴沉下去,心里暗自担忧,白远可是他最为看重的儿子,不会直接出去跟白青扛上了吧? “远哥他……他……” 白辉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宏达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脸一拉厉声道“你大伯问你话呢,结结巴巴干什么,快点说。” 白俊见白辉脸都吓白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连忙说道“远哥昨晚忙着安排老爷子的寿诞,忙了一晚上没睡,早上又一大早陪老爷子去八宝山,困的不行了,就回房间休息了会儿。” “浑蛋,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白宏光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气的浑身直哆嗦,怒不可遏的大骂道。 他知道昨晚上白远压根就没回来,不知道在哪儿花天酒地呢,一大早接到他的电话才睡眼惺忪的赶回来,从八宝山回来又睡了个回笼觉,到现在还没起床,这根本是没把老太爷的寿宴放在眼里啊。 白俊这样说明显是在替白远打掩护,虽然是好意,但他却气的七窍生烟,心里生出一阵浓浓的无力感。 连家主白居然专门重点培养,最为看重的家主接班人都这个德行,还拿什么来跟白青竞争? 白宏达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无言可对,这白远在白家二房一脉第四代里算是最有能力的后代了,没想到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安心的睡大觉,二房一脉还指望什么争夺家主之位? 白宏雪眸光闪了闪,不由也对这个和她比较亲近的侄子感到失望,但看到两个哥哥那颓丧的样子,还是出言劝慰道“远儿还年轻,性子不定,要不还是赶紧给他说房媳妇,等成家立业后,他的性子就能安稳下来了。” 0639 联姻的设想 “结婚?” 白宏光和白宏达互视一眼,眼前为之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要能和一个强大的家族联姻,白远有了妻子娘家的支持,未必争不过没有根基的白青。 “对,结婚,远儿也不小了,找一个出身不错的姑娘,两人先订个婚,这样对远儿今后掌权也是个助力不是。” 白宏雪本只是随口劝慰,但见两个哥哥明显心动的样子,顿时来了精神,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可是……哪家姑娘合适呢?” 白宏光认真的思索着,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和哪家姑娘联姻,才能对他有所帮助。 既要和白家门当户对,还要对白远登上家主之位能有所助力,而且姑娘的品性相貌不能太差,同时符合这几方面要求的姑娘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找。 喜欢说媒似乎是女人的天性,白宏雪眼睛嘟噜噜的转着,很快就在脑海中找到了几个适合龄的合适目标:“温家的丫头我见过,长得漂亮,身材还好,就是性子有些野。” “温家?” 白宏光眼前亮了亮,温家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联姻对象,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却是正儿八经的实权家族。 “温家要是不合适,赵家的丫头也不错,就是年纪小了点,还在上大学,嗯,对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白宏雪见白宏光犹豫,还以为他不满意温家,又提出了赵家,刚说完,还没等白宏光表态,她突然眼前一亮,猛然惊喜的叫道。 “谁啊?看把你激动的。” 白宏光听到赵家,顿时更为动心,毕竟赵家这两年的发展势头迅猛,已经隐隐有着成为世家之首的迹象,甚至都能和门阀吊车尾的苏家掰掰腕子了,比温家更加合适。 至于年纪小,那算的了什么事,不行就先订婚就是,可在听到妹妹似乎还有更加合适的选择时,他立刻好奇了起来。 “卫家的卫瑶瑶啊,她哥哥卫彪彪和我家的云鸿是好朋友,这件事一说肯定成。” 白宏雪信誓旦旦的说道。 “卫家?” 白宏光微微皱起了眉头,卫家虽然在燕京也算能排的上号,但毕竟最高只是个省部级干部,给白远恐怕带不来什么助力,和温家或者赵家都不能比。 见大哥脸色犹豫,白宏雪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轻笑着的道:“大哥啊,看来你的消息很落伍啊。” “噢,怎么说?” 白宏光闻言精神一振,迫切的问道。 白宏雪带着炫耀似的说道:“首先,不说卫家的家世,你知道卫家的丫头现在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宏光知道妹妹就喜欢故弄玄虚的卖关子,很配合的问道。 “你知道至尊红颜吗?” 白宏雪想到儿子孝敬给自己的至尊红颜样品那神奇的效果,眼睛都冒出了小星星,拥有着这样的神奇化妆品公司,卫瑶瑶迟早富可敌国,白远若是能娶了她,那简直就是娶了一只能下金蛋的金鸡啊。 当然,她不遗余力的想要促成这门婚事,也有着她自己的私心,若白远娶了卫瑶瑶,那她还不是想要多少至尊红颜就能得到多少,现在燕京上流圈子里可是都以能够拿到至尊红颜系列中任何一种样品为荣。 “什么至尊红颜?武则天吗?” 白宏光很幽默的打趣道,毕竟这名字和数年前的一部电视剧名字一样。 “大伯,你连至尊红颜都不知道啊,真的落伍了啊,这至尊红颜全称叫做至尊版醉红颜系列化妆品,风靡整个燕京的上流社会圈子,只是一套样品就获得无数人的追捧,现在连一小瓶样品都有人出天价购买,可惜这至尊红颜有价无市,无数人抢着掏钱都得不到货。” 白俊在一旁笑嘻嘻的介绍道,由于他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在长辈面前也没有太多拘束,甚至还有心情打趣了一番白宏光。 “好好的怎么说起化妆品了?” 白宏光一个大老爷们,对化妆品自然不会有什么关注,再说,这化妆品再火爆,跟他们商量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闻言不解的看向小妹。 白宏雪得意的一笑:“这醉红颜化妆品公司就是卫瑶瑶的产业,杜雯雯是卫瑶瑶的闺蜜,在燕京开办了个相当于代理商性质的分公司,短短几天,光是预订款就拿到了两千多万,可惜醉红颜化妆品还没有正式投产,导致杜雯雯现在都不敢收预订款了,这是真正的有价无市啊,等正式投产后,你想想这至尊红颜能有多火爆?又能够创造多大的利润?” “两千多万?” 白宏光和白宏达都吓了一跳,虽然白家身为门阀不差钱,但在还没有投产的情况下,光是预付款就收到两千多万,这还是杜雯雯只是拿出样品,拒绝再收预付款的情况下,那一旦正式投产,这种化妆品能够创造多少财富可想而知。 这让白宏光立刻动心了,如果,卫家能够出一个级别更高一点的领导,最起码出个副国级,他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可惜了啊。 白宏雪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接着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家那口子,最近和卫家的那位走的很近。” “走的很近?你是说?” 白宏光眼睛顿时亮了,他的这个妹夫可是拥有实权的副国级啊,一般没有实权的副国级他都懒得搭理。 可现在他却和卫家的那位走的很近,明显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能让一个实权副国放下身价去交好的一个省部级,这代表着什么,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卫家的那位看起来不但要再进一步,而且这一步恐怕迈出的步伐还不小啊,最起码也是一个实权副国,再想一想卫家那位的年纪,白宏光顿时惊悚了。 五十多岁的副国啊,以后入主中枢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事要不趁现在消息还没有走漏出来提前下手,等正式宣布了,那可就晚了。 白宏光毫不犹豫的兴奋一拍巴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老太爷的寿诞一过,爸的身体一好,我就跟爸汇报,请他亲自出马去卫家提亲。” “这就对了,卫家就算什么都不做,就凭着卫家那位的上升势头,对远儿也是一大助力,哈哈哈。” 白宏雪惬意的大笑起来,引来大院中宾客的注意,纷纷向这里看来。 白宏雪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冲着宾客们颔首示意,换来他们善意的礼貌笑容,这才低声道:“大哥,这事情宜早不宜迟,要尽快去提亲才行,我怕消息一旦传出来,到时候竞争可就激烈了。” “我心里有数,只要等爸一恢复过来,我就跟他汇报,让他抓紧时间去办。” 白宏光心中抑郁尽去,颇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就连对白青的敌意都削弱了不少。 只要儿子白远能娶到卫家的千金,那才真正的算得上是名利双收,就算是老太爷,也不得不考虑卫家的这个因素。 白青的能力再强,但比起有背后有着未来很可能来自权利中枢助力的白远,哪个能对白家的发展更有帮助,相信老太爷心里会有一杆秤的。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白老太爷在面对利益时牺牲一切的魄力,白青,只能是白远的踏脚石,现在蹦q的再欢畅又能有什么用?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考虑过卫家会不会拒绝这门亲事,因为他们是根深蒂固的门阀白家,虽然卫家是新晋的实权家族,但往往越是这样的实权家族,越是喜欢找一棵大树联姻,以巩固他们的地位,这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必然的选择。 只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卫家的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从他敢娶姐妹两为妻,还敢动用手中权利为女儿出气的行为就能看出来,那绝不是个走寻常路的人,他对女儿的幸福比他的前途看的更加重要。 或许正是因为他这种至情至性,敢作敢为,敢于打破现状,不墨守陈规的魄力和性格,才能被中枢局的大佬们所欣赏,对他委以重任。 终于,穿过占地广褒的白家大院,白宏光等人来到了大门口。 只是他们看到的这一幕,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让他们的脸色和心情瞬间又抑郁了下来。 李忠哭嚎着被身穿腰系红腰带的执法弟子硬生生拖走去执行家法,而白青则面带温煦的笑容被除了二房一脉的其他房子弟簇拥着,亲切的交谈着。 从白家子弟对白青的态度中可以看出,这一局白青完胜,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威望,和除了二房一脉外的白家子弟拥护。 白宏光等人阴沉着脸,混在人群当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看热闹的人可不在少数,在白青的雷霆手段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如果他们强行出去喝问,反倒有把事情继续闹大的嫌疑,而且会让旁观之人留下他们想要抢夺白青劳动果实的嫌疑。 可就这样退去,他们心里却又充满了不甘,想要做些什么彰显二房一脉的存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站在人群中听着旁观之人对白青的赞叹和表扬,夸奖他做事果断,处置有度,不偏不倚,不愧是门阀子弟。 如果听到别人对白家子弟如此夸赞,他们定然会喜上眉梢,可当这个人换成是白青时,他们却跟吃了苍鹰似的感到恶心。 白青毫不手软的斩断白居然的左膀右臂,等于和白居然已经正式撕破了脸皮,若不是恰逢老爷子的寿辰,白居然又中了风,恐怕矛盾瞬间就会激化。 “哎,这小子选择出手的时机实在是太狠了啊。” 白宏光悠悠长叹一声,左思右想下束手无策,还是决定暂时后退一步,家主之争虽然重要,但白家的脸面更重要,这种局面他们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盼望白居然赶紧恢复健康,才能和白青进行抗衡。 毕竟,他们虽然是家主的子女,但却无权行使家主的权利,从身份上来说,现在的他们甚至还不如拿着尚方宝剑的白青。 0640 苏老亲临 “姐夫!” 就在白宏光兄妹进退两难之际,一个清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闻声看去,一群十余人正从停车场向白家走来。 丁宁看着一尘绝骑向他快速跑来的乔振亚,脸上瞬间布满了黑线。 “振亚,你乱喊什么,成何体统,给我回来。” 就在丁宁暗自头疼该如何的面对虎子夫妻的质疑时,一个威严而暴怒的声音远远传来。 乔振亚不情愿的停下了脚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我姐喜欢姐夫嘛。” 乔宇汉混杂在这一群人当中,脸色尴尬而难看的向为首的老者低声解释着什么。 为首的老者脸上的不悦之色一闪而逝,眼神如刀子般上下打量着丁宁,丁宁微微眯起眼睛,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令老者微微一怔,旋即冷笑一声,转移了视线。 乔宇汉脸色阴沉似水,不屑的瞥了丁宁一眼,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 丁宁心态早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嘴角微微翘起丝毫不以为意,心里还暗自得意,只要老子高兴,随时能吃了你家的天鹅肉。 只是奇怪,为什么乔乔今天没有随着乔家的人来?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乔振亚,见这小子脸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冲他龇牙咧嘴的挤眉弄眼,也不知道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由暗自苦笑摇头,这个小舅子,有时候还真挺可爱的。 “天啊,是乔家的家主乔峥嵘。” “据说白家和乔家常有联姻,关系牢不可破,乔家家主这次竟然亲自带队来给白老爷子拜寿,关系果然不简单。” “这有什么稀奇的,四大门阀联姻可是常态。” “那倒是,燕京的这些门阀世家之间盘根错节,关系错综复杂。” 随着这群人越走越近,人们看清楚他们的模样后,顿时引起一阵混乱,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很多人非常想要上前跟乔家套套交情攀上关系,可惜他们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还不够格。 毕竟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绝不会围在白家门口看热闹,凭白的跌了身份。 始终跟小丑似的王海庆等人趁着乔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灰头土脸的钻进白家登记处奉上寿礼,混在人群当中,天玄子让他们吓破了胆。 白宏光兄妹三人互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之色,乔家家主亲临,按规矩对等接待,应该是白居然这个家主亲自出迎。 可现在白居然中风,白青又是晚辈更不够资格,于情于理,也只有在场的白家人中辈分最高的白宏光出面了。 白青很明智的侧身让开,和丁宁站在一起,规规矩矩的向乔家众人微微躬身,白宏光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人群上前迎接:“乔叔叔,宇乾兄、宇昆兄、宇汉兄……你们来啦,快,里面请。” 乔峥嵘本被乔振亚的行为弄的就心情极为不快,见白居然竟然不亲自出迎,心情更是不爽,不但没有进去,反而在门前停下了脚步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老爷子寿辰,居然兄忙的是脚不挨地啊。” 面对乔峥嵘的质问,白宏光干笑一声,赔着笑脸解释道:“乔叔叔,不是白家不知礼节,而是家父突然身体不适,正在房中休息。” “呵呵,是吗?既然居然兄抱恙,于情于理我都应去探望一番才是。” 乔峥嵘脸色惊疑不定,自忖白居然不可能如此不知礼节,难道真的生病了,当即情真意切的问道。 “咳咳,那个乔叔叔,你们是贵客,站在门口也不像样子啊,还请先进去再容我详细禀报。” 白宏光脸上尴尬的不行,只能讪笑着想要把乔峥嵘先哄进去再说。 “嗯!” 乔峥嵘心里再不爽,但毕竟两家关系始终不错,想必白居然是真的身体抱恙,否则绝不会不出来相迎,故意给他难堪,当即背负着双手,就要迈步向大门走去。 “丁宁,你来了!” 随着一个惊喜而清脆的声音响起,乔家所有人脚步为之一顿,转身看向如月宫仙子般飘然而来的那道婀娜身影。 而乔峥嵘却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之色,蓦然回头死死的看向丁宁,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惊喜,原来他就是小神医。 说起小神医的名字,在场中人百分之九十都知道是谁,可说起丁宁却大所数人都不知道是谁,最多只是觉得有点耳熟,根本无法和声名遐迩的小神医联系起来。 可乔峥嵘却绝对是那少数人之一,所以,在看到自家的孙女竟然和丁宁, 丁宁心中大喜,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迎了上去,“乔乔,你来了!” 乔乔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恨不得扑到丁宁的怀中,却突然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喷薄着怒火的看着她,咬了咬下唇,在丁宁即将将她拥入怀中之际猛然止步,笑容生硬的轻应一声:“嗯,我来了!” 丁宁心中略有些失望,但知道乔宇汉一向反对她和自己来往,当着乔家人的面,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她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当即嘴角洋溢起阳光般的微笑:“你来了就好!” “乔乔,你给我过来,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妄想攀关系。” 乔宇汉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含情脉脉的样子,肺都快气炸了,忍不住铁青着脸怒喝一声。 “爸,你胡说什么呢。” 乔乔脸色一白,幽怨的喊了一声,旋即歉意的看向丁宁:“对不起,我爸……” “阿猫阿狗?你说我兄弟是阿猫阿狗?” 始终老神在在的天玄子突然发话了,微眯的眼睛骤然睁开,爆射出骇人的冷芒,咄咄逼人的死盯着乔宇汉。 乔宇汉这才看见始终躲在丁宁身后的天玄子,顿时心中一紧,铁青的脸上跟变脸似的堆满了笑容,快步上前两步,恭敬的弯腰道:“刚才没注意仙师也在此地,是宇汉失礼了。” 天玄子怪眼一翻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丁宁伸手拦住,向他微微摇头示意。 天玄子这才冷哼一声,背负着双手理也不理乔宇汉,场面一度变的极为尴尬,乔家众人皆是面带怒容,若不是若有所思的乔峥嵘始终没有发话,这些乔家子弟早就冲上前去,把天玄子那该死的老家伙暴打一顿了。 有来的早的知道天玄子之前展露出空手挡子弹的神迹,对此觉得理所当然,可那些来的晚的,则满脸震惊,不知道高高在上的乔家子弟,怎么会对这个打扮的不伦不类的老头如此恭敬。 见父亲难堪,乔乔正要轻启樱唇为他解围,“师叔……” “哈哈,这是怎么了?都挤在门口干什么?难道白老头知道我来,特意来迎接我吗?” 一个中气十足的爽朗大笑声音打断了现场的尴尬气氛,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人正龙行虎步的走来。 “好像是苏家家主苏正南,奇怪,那为首的中年人是谁?” “不知道啊,苏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连苏家家主都要跟在他身后,不敢逾越。” “奇怪,这到底是谁,竟然如此狂妄,敢喊白家老太爷白老头?”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摸不清楚那中年男子身份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白家中门突然大开,白家老爷子在龙爷的陪同下面带笑容的迎了出来:“老首长亲自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还请勿怪。” “白老头,还跟我客气什么,既然我还能走能跑,自然要来给你这个老不死的贺贺!” 苏家为首的中年男子满脸得瑟的仰着头,一脸的小人得志之色,让白家老太爷哭笑不得,不由苦笑摇头,老首长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显摆啊,不过,他现在的样子,还真让人羡慕啊。 龙爷惊异的看着苏老爷子,微微躬身一拜表示恭敬,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那小神医竟然手段如此神奇,让苏家老爷子重新焕发青春。 作为一名大宗师级强者,他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苏老爷子气血旺盛,毫无衰败迹象,看起来仿若四五十岁的壮年之人,再活个二三十年绝对没有问题。 乔峥嵘目露奇芒,快步上前躬身一拜,恭恭敬敬的喊道:“见过苏老爷子,见过白老爷子,乔峥嵘祝两位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乔家众人唯有乔峥嵘亲眼目睹过苏老爷子焕发青春的样子,虽然听乔峥嵘说过,但却始终不以为然。 可此刻,众人再也没有了丝毫怀疑,连忙紧跟着乔峥嵘上前拜见:“见过苏老爷子,见过白老爷子,祝两位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乔宇汉恶狠狠的瞪了丁宁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拉着乔乔和乔振亚随着乔家众人一起拜见。 “轰”的一声,围观的群众们顿时炸开了锅,搞什么鬼,那中年人竟然是苏家老爷子,这怎么可能? 可随着少数听到过传闻的人仿若亲眼目睹般说起小神医让苏家老爷子返老还童的事情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纷纷目光火热的看着苏老爷子,见证着这一奇迹,小神医之名这一刻被他们牢牢的铭记在心。 对这一幕丁宁视若无睹,此刻眼中只有那个冲他宠溺微笑的苏宁香,恨不得上前扑入她的怀中,却又唯恐给她清誉带来影响,而犹豫的止步不前。 毕竟香姨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却美若天仙,仿若只有三十出头的美少妇,他若贸然和她亲昵,难保不会被人议论纷纷。 苏宁香也是为难之极,她虽然很想把儿子搂在怀中好好疼爱,但人多眼杂,她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让丁宁陷入险境,只能悄悄冲他挤眼,示意他稍后再叙。 丁宁会意,顿时心中大畅,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等会会找机会和她相聚。 0641 冤家聚首 “说,她是谁?为什么和你眉来眼去的。” 突觉腰间一疼,耳边传来酸溜溜的声音,原来是乔乔不知道何时来到他身边,见两人眉来眼去,顿时醋意大发,忍不住质问道。 站在一旁的虎子和蚊子对视一眼,脸色变的古怪之极,由于乔乔很小就自力更生,在燕京几乎没有露过面,他们并不认识乔乔,但却知道乔乔肯定是乔家之人,不明白丁宁何时又和乔家之女搅合在一起,这让他们心里生出强烈的危机感,诺姐该怎么办? “你瞎吃什么醋,这是香姨,论年纪都能做我妈了。” 丁宁笑着握住乔乔的纤手,在她耳边轻声道。 乔乔俏脸绯红,羞涩的想要挣脱他的手,却又不舍得挣脱,只能任他握着,撅着嘴娇嗔道:“你骗人,她看起来那么年轻漂亮……” “真好笑,你还是乔家人呢,难道不知道昔日的燕京第一美女苏家的苏宁香吗?” 蚊子明显对乔乔充满敌意,语气不善的讥诮道。 “啊,她就是苏宁香香姨啊?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漂亮,不愧是燕京第一美女,我最崇拜她了。” 乔乔看着苏宁香那充满成熟女性的婀娜身姿,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可是听着苏宁香的故事长大的,对她充满了崇拜之情,也没有在意蚊子那充满恶意的态度,竟然挣脱了丁宁的手,跟见到偶像的狂热粉丝似的跑到苏宁香跟前,和她亲热的交谈起来。 或许昔日的苏宁香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是离经叛道,臭名远扬,不知廉耻的女人,但毫无疑问,她的敢作敢当敢爱敢恨,丝毫不在意外界的流言蜚语去追求真爱的传说,却打动了无数的怀春少女,都成为她的忠实粉丝,乔乔也不例外。 丁宁眸光闪动,没想到香姨竟然如此有名,昔日的第一美女吗?香姨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号。 没有人发现,乔宇汉在看到苏宁香出现时,眼底闪动着如海般的深情和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当年,他也是苏宁香的疯狂追求者之一,只可惜,他的身份比较尴尬,是乔峥嵘的私生子,所以他始终没有勇气去向她表白,只能经常出没在苏宁香的周围,悄悄的注视着她。 在得知她和赵天涯有婚约后,他更是心如刀割,大醉后痛哭了一场,心灰意冷下才遵照家族的意思娶了白家女子为妻,成为了联姻工具。 可后来,苏宁香从高高在上的女神跌落凡尘,和赵家悔婚不说,还未婚先孕,至今为止都很少有人知道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到底是谁。 乔宇汉始终默默的关注着她,为她痛惜,为她难过,甚至为之痛恨那个毁了她名节却没有担当的男人。 他曾无数次痛心疾首的假设,如果自己当年能够勇敢一点向她表白,是不是能够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他已经是有妇之夫,还是白家的女婿,而她也心有所属,即便至今单身,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里住着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男人。 二十多年过去了,乔宇汉本以为早就把她从心里抹去,但此刻再次见到她,他的心依然会如第一次见到她时剧烈的跳动,口干舌燥的想要和她打声招呼都无法顺利开口,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宝贝女儿乔乔悄悄的离开,还被他极为厌恶的丁宁握住了小手。 在场中人,各大家族的三代子弟大多都在偷偷的看着苏宁香这个昔日心中的女神,这是风靡了整整一个时代的第一美女,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想要将其娶回家的女人,可惜,却被一个不知所谓的野男人偷走了心。 “赵家家主来给白老爷子贺寿了。”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嘿嘿,当年的金童玉女,却被人挖了墙角,这赵天涯也是憋屈死了。” “不会是约好的吧?赵天涯可是当年香美女的悔婚对象啊,这下子好玩了。” 就在白老爷子和苏老爷子寒暄之际,人群中突然一阵骚乱,幸灾乐祸的声音悄然响起。 虽然众人议论的声音很小,丁宁还是听进了耳中,本能的看向那个当年悔婚事件的男主角。 即便以丁宁的自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赵天涯真的生就了一副好皮囊。 立体分明的脸颊上,漆黑如墨的剑眉斜挑入鬓,一双狭长的凤目熠熠生辉,挺拔的鼻梁,坚毅的嘴唇,如同刀削斧凿般完美的让人无法挑剔。 仿若他天生就是上天的宠儿,一出现就光芒万丈,没有人可以夺去他的风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无数女子为他而痴迷,就连蚊子眼中都闪过一抹痴迷之色。 丁宁虽然不至于自惭形秽,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配得上香姨,他很难理解香姨当年为什么会弃这样完美优秀的男子于不顾,而和别人暗结珠胎,他们本就应该是天生的一对啊。 可很快,他就发现香姨从始至终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和乔乔有说有笑着,连看都没看赵天涯一眼。 赵天涯似乎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巧在大门前碰到让他颜面尽失的苏宁香,眼角微微的抽搐着,目中闪过一抹阴寒之色。 尽管这抹阴寒之色很隐蔽,但却依然没有逃过丁宁的眼睛,心中蓦然升起浓郁的杀机,这个赵天涯竟然想要对香姨不利,这让他眼中迸射出冰冷的寒芒,想要伤害香姨者,必须死。 赵天涯虽然觉得很尴尬,但他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带着文雅温煦的笑容,快步向白老爷子走去:“赵天涯代表赵家祝白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有心了,里面请!” 白老太爷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宁香,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火星碰地球的好戏,却没有想到被他们津津乐道的两个当事人竟然仿若路人,连视线的对碰都没有一下,顿感大为失望。 “见过苏老爷子,听闻苏老爷子枯木逢春,天涯还没有来得及去登门拜访亲自庆祝,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相逢,天涯在这里恭喜老爷子了。” 众人本以为因为当年的事情,赵家和苏家已经势同水火,不会有任何交集,没想到赵天涯竟然主动向苏老爷子问安,让人大感惊异。 人群中顿时再次议论纷纷,有人撇嘴低声嘲讽赵天涯惺惺作态,有人赞赏赵天涯高风亮节,有人夸奖赵天涯胸怀宽广不计前嫌,不愧是世家之首的赵家之主,看来跻身门阀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用劳烦赵家主登门拜访了,我苏家小门小户的,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苏老爷子以前对赵天涯极为欣赏,甚至还曾暗自责怪苏宁香错过了一段好机缘,可这些年来赵家对苏家的渗透和无处不在的算计,让他早就看透了赵天涯的真正嘴脸,闻言板着脸毫不客气的讥诮道。 赵天涯的脸皮果然非同一般,闻言既不生气也不发火,依然恭恭敬敬的躬身道:“苏老爷子这话说的让天涯汗颜,是天涯没有福气进苏家的门。” 苏老爷子气的脸色铁青,这赵天涯虽然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委屈之意明眼人都能够听得出来,其中一语双关的寓意更是令人遐想一片。 围观之人顿时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看来好戏要上演了啊,这赵天涯是要让苏家当众出丑,故意引出当年的旧案。 “老爷子咱们进去吧,今天是白老爷子的寿诞,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么多做什么。” 见苏宁香微蹙黛眉,丁宁心里莫名的一疼,忍不住上前几步扶住苏老爷子,柔声说道。 “好,说的是,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咱们进去!” 苏老爷子顿时心怀大畅,哈哈大笑着昂首阔步前行,再也没看赵天涯一眼,苏家众人皆昂首阔步跟随着老爷子向白府走去,苏正南嘴角挂着莫名的欢畅意味。 赵天涯彻底被苏家无视,沦为了所有人的笑柄,再喜怒不形于色也忍不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低垂的眼帘中闪动着冰冷的寒芒,这个小神医,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赵家众人更是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盯着丁宁,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可惜丁宁却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在白老爷子在场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 苏宁香见丁宁出头瞬间化解了僵局,还给了赵天涯有力的反击,心里欣慰的同时,却愈发担忧,丁宁得罪赵家,恰恰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乔乔挽着苏宁香的胳臂竟然随着苏家人一起进了白家,眼中闪烁着异彩,痴迷的看着丁宁高大挺拔的背影,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丁宁,不畏权贵,挺拔如松,能够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白青是晚辈,自然不能跟长辈并肩而行,看着丁宁扶着苏老爷子堂而皇之的和白老爷子并肩而行,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不由暗自摇头苦笑,这个兄弟,总是会出其不意的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还真是天生自带主角光环啊。 乔宇汉更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丁宁,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个小医生是怎么和苏老爷子搭上关系的,也没弄明白天玄子这个堂堂仙师为什么要如此维护这个可恶的小子。 他不是傻子,从种种迹象隐隐的察觉,丁宁,似乎并不是如他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但他此刻没有心思想那么多,看着女儿乔乔竟然和心中的女神如同母子般亲密而行,他的精神呢一阵恍惚,如果,她们真是母子该有多好啊。 “关家家主到!” 白青临时安排的管家,突然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 白家老爷子闻言停下了脚步,歉然道:“老首长,我让人先带你进去安顿好,等下咱们再好好喝两杯。” 虽然他始终在后院会客,但白家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关家来人,他这个长辈虽然亲自迎接有些跌份,但白居然中风无法迎客,而他又恰好此时在门前,若是不等片刻有故意拿架子的嫌疑。 0642 仙师 “那好……算了,还是陪你一起等会儿吧” 苏老爷子正要应承下来,可随后新任迎宾那连续不断的嘹亮声音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中枢局代表到!” “温家家主到!” “沈家家主到!” “萧家家主到!” “杜家家主到!” “孔家家主到!” “姑苏慕容家主到!” “东山安家家主到!” “粤州何家家主到!” “蜀都海家家主到!” “滇南南宫家家主到!” “南海端木家家主到!” 这一连串的迎宾声,让所有人为之一静后,随即就是一片哗然,羡慕的看向兴奋的满脸通红的白家迎宾,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白老爷子身为开国元勋之一,过百岁寿诞中枢局派代表来也是应有之事,他们不觉得奇怪,只是他们没想到连那么多实权家族竟然也纷纷前来贺寿,白家声望可想而知。 不要小看这些实权家族的实力,他们的家族或许连家族都称不上,有的只是一家几口人,甚至根基也不在燕京,但他们却是实打实的手握重权的家族。 特别是慕容家、安家、何家、海家、南宫等这些底蕴深厚的千年豪门,个个都富可敌国,虽然在燕京称雄,但其深厚的底蕴,即便四大门阀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按理说,这些地方上的千年豪门和白老爷子虽有过交集,但不远千里的赶来贺寿,这真是既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里子。 连苏老爷子都羡慕嫉妒的看了白老爷子一眼,酸溜溜的道:“白老头,行啊,这面子,啧啧!” 白老爷子却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一脸得瑟骄傲,反而眉头紧锁,满脸不解的道:“奇怪,不应该啊,我没给他们下帖子啊,这几十年也没有什么来往,怎么他们都来了?” “得了,你这老东西也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了,人家能不远千里而来就是给你面子,等老子过百岁大寿的时候也能这样风光一回,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苏老爷子艳羡的说道。 白老爷子却苦笑一声,羡慕的看着他比自己的儿子还年轻的容貌,又带有深意的看了眼丁宁:“我要是能像你一样焕发青春,给我什么都不换。” “那倒是,功名利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风光又有什么用,还是年轻好啊。” 这句话顿时挠到了苏老爷子的痒处,洋洋自得的大笑起来,之前的些许郁闷之意顿时一扫而空,大寿办的再体面再风光,在延缓寿元重新焕发青春面前也不值一提。 丁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作没看见白老爷子的火热眼神,开玩笑,要不是被白青这厮拐上了贼船,他对白家可没有任何的好感,想要浪费他的青藤珠想也别想。 最多,看在白青的面子上给这老家伙调理调理身体,让他多活几年就算是对得起他了。 见丁宁装傻,白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但他此刻没有时间多想,笑容满面的快步迎向来宾和他们寒暄着。 “丁大哥。” “丁医生!” “师父!” “丁兄弟!” “小丁!” “姐夫!” 几声交织在一起的喊声让丁宁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纷纷议论这个能够和苏老爷子把臂而行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丁宁苦笑着看着向他打招呼的温柔柔、萧果儿、萧颜、杜市长夫妻、卫彪彪、罗志成和关镇西一家。 那声姐夫尤其让他头疼,竟然是慕容一笑这个便宜小舅子,心里不由暗自叫苦,这下子麻烦大了。 果然,还没等众人上前和他交谈,丁宁就觉得背后两道火辣辣的视线死死的盯在他背后,那是虎子夫妻两。 旋即腰间一疼,乔乔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他身旁展开拧腰大法,恶狠狠的在他耳边酸溜溜的道:“你可以啊,这才多久不见,你就有了那么多小舅子了。” 丁宁苦笑连连,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家伙跟你那个活宝弟弟一样,整天就会瞎喊,他姐姐是我认的干姐姐,我们是清白的,是这家伙非要这样喊,我能有什么办法。” “哼,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那萧家的两个丫头是怎么回事?还有,萧家那个小丫头才多大啊,你也舍得下手。” 乔乔见到萧颜和萧果儿眼睛中迸射出的惊喜光芒,还又关家的关诗韵那欢喜的样子,醋坛子都被打翻了。 丁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别胡乱吃醋好不好,关诗韵是我的粉丝,萧颜是我的病人,萧果儿是她妹妹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再说,我有你说的那么禽兽吗?那么小的小姑娘你都敢想。” “哼,姐夫,你就是个禽兽,到处招蜂引蝶,看诺姐怎么收拾你!” 蚊子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来了个神助攻,让乔乔的醋意愈发翻涌,左三圈右三圈的在他腰间的柔软位置拧来拧去:“诺姐又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丁宁看着在一旁捂着嘴得意偷笑的蚊子,把这妞杀了的心思都有了,有这么坑姐夫的吗? 但话说回来,这事他自己理亏,也怪不得蚊子,苦着脸解释道:“你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这一年多我认识了几个女孩,两情相悦就在一起了。” “几个女孩?到底是几个?” 乔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宁逼问道。 蚊子和虎子也杀气腾腾的看着丁宁,那气势让丁宁一阵心虚,干笑着道:“我先和朋友打个招呼再说哈!” “你……你混蛋!” 看着丁宁落荒而逃的身影,乔乔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蚊子本就对乔乔充满敌意,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不怀好意的添油加醋道:“我告诉你,这家伙就是花心大萝卜,他可风流了,整天一大堆美女围着他打转,光我亲眼所见的就不下于五个,这样的人,啧啧啧,实在不是托付终生的良配啊,我觉得乔姑娘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乔乔愣了愣,她可不傻,蚊子明显挑拨离间想让她主动放弃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如果是以前,凭她的性格和傲气,说不定真会一怒之下再也不理丁宁,但自从她加入天机阁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耗尽寿元而死,再加上古武界强者为尊,根本不会遵守世俗间的律法,别说三妻四妾了,就是后宫上千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在堪破蚊子的险恶用心后,乔乔嫣然一笑,用不以为然的语气淡然道:“这才说明他有魅力,要是他没人追没人爱,说不定本姑娘对他还没有兴趣了呢。” “你……真是自甘堕落!” 蚊子顿时为之气结,恨恨的骂了一句,却被虎子一把捂住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不管怎么说,丁宁和萧诺在一起也好,和乔乔在一起也好,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作为朋友,他们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你干什么,松开我!” 蚊子恼怒的在虎子腿上踢了两脚,忿忿的喝问道。 虎子脸色严肃的看着她:“蚊子,乔乔也是宁哥的朋友,不许出言不逊。” “你什么意思?他四处勾搭姑娘,诺姐怎么办?你不会被丁宁那个花心鬼收买了向着他说话吧?我真是看错你了。” 蚊子恶狠狠的盯着虎子,怒气冲冲的喝问道。 虎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温言软语的劝说道:“你以为诺姐是傻子吗?她可比我们聪明多了,你真当她不知道宁哥在外面的风流债?” “哼,我不管,我要给诺姐打电话告状,不能让她被瞒在鼓里!” 蚊子冷静下来,不甘心的拿出手机边拨号边气鼓鼓的说道。 “你打吧,我也正想和你的那个诺姐聊聊!” 虎子还没有说话,乔乔却笑吟吟的说道。 蚊子闻言悚然一惊,警惕的看着她,尼玛,这是小三要挑战正宫的节奏啊。 乔乔无语的耸了耸肩:“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你的诺姐才不适合和我家丁宁在一起呢,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哼,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哄鬼呢?你是怕我告诉诺姐,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蚊子想起丁宁的神奇之处,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些心虚,色厉内荏的冷哼道。 乔乔嘴角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指了指背负着双手在那做出一副高人风范,享受着三大供奉奴颜婢膝吹捧的天玄子:“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们想想的那么简单,那个人看到了没有,他是我的师叔,像你们这样的普通人,根本无法了解我们所处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蚊子和虎子脸色都变的极为难看,终于有些明白乔乔所说的意思了,毕竟,之前天玄子可是刚刚上演了一幕空手挡子弹的神奇术法,那确实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而这样的人乔乔却喊他师叔,那岂不是说,乔乔也是个强大无比的仙师? 仙师,嗯,就是仙师,之前乔宇汉就是这么称呼天玄子的。 蚊子紧咬着下唇,为萧诺暗自担心,诺姐的情敌真的很强大啊,强大到世俗权力都无法约束的地步,这样的人,诺姐真的争得过吗? 虎子双眼放光的看着丁宁,客气的问道:“乔小姐,宁哥也是和你一样的仙师吗?” “仙师?呵呵,算是吧!” 乔乔讳莫高深的笑了笑,她修炼的是天机术,和古武、国武又有所不同,能够窥探天机,推算天地大运,说是仙师也不为过。 “不行,回来我要拜宁哥为师,我也要修仙!” 虎子眼神炙热的看着正抱着萧果儿,和卫彪彪等人谈笑风生的丁宁,语气坚毅的说道。 蚊子眼中也露出一丝渴望,仙师啊,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她是不信的,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连子弹都打不死的人,由不得她不信。 如果,能够成为仙师,那岂不是刀枪不入,牛逼的一塌糊涂,想一想就让人热血为之沸腾啊。 0643 入座后院 乔乔抿嘴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她不想打击他们,虽然她不修武道,但也知道修炼古武是需要天赋的,一万个人中能出现一个修炼者都是好的了,不是谁想修炼都能修炼的。 至于国武,虽然对资质没有太高的要求,但也需要从小就开始打磨身体苦练,虎子夫妻年纪已经过了最好的修炼的年纪,即便修炼也不可能有所成就,最多就是能强身健体罢了,对他们也没坏处,随他们就是。 丁宁抱着可爱的萧果儿,被关剑锋、关诗韵、萧颜、卫彪彪、乔振亚、慕容一笑等人围在中间,满头大汗的如坐针毡。 乔振亚和慕容一笑两人跟斗鸡似的大眼瞪小眼,彼此看对方不顺眼,都说丁宁是自己的姐夫,吵的不可开交。 萧颜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你不是诺诺的男朋友吗?从哪又蹦出来两个小舅子。” 关诗韵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蔫坏的煽风点火,娇滴滴的挽着丁宁的胳臂“你们说什么呢?他可是我男朋友。” 关剑锋一脸黑线的拉着她让她不要添乱,看着丁宁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同情,让丁宁欲哭无泪。 杜市长夫妻在一旁含笑看热闹,他们的宝贝女儿杜默笙也从国外赶了回来,嚼着口香糖,抱着膀子冷笑着看笑话,眼里全是对丁宁的不屑。 要不是因为丁宁救了她老妈,不知道这个颜值足有九十五分的海归美少女能把丁宁鄙视成什么样呢。 丁宁哭丧着脸心里哀叹着,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早知道就不过来找不自在了,还不如老实的待在原地接受乔乔和蚊子的审判呢,尼玛,这简直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这还只是红颜知己们的亲友团就有着如初恐怖的杀伤力,若是红颜知己们都聚齐了,丁宁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面,绝壁的是生不如死啊。 哎,看来做渣男也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丁宁唯一庆幸的就是咧着嘴在那幸灾乐祸看笑话的卫彪彪还不知道他其实也是他的小孩舅,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种情况下丁宁只能装疯卖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扭着头逗弄着可爱的萧果儿,看着这小丫头那纯净天真的眼神,他觉得还是小孩子的世界比较单纯。 “丁宁,你也来了啊!” 随着沈牧阳惊喜的声音,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暗自祈祷沈牧晴大仙女,你可千万别来啊。 扭头看向沈牧阳,发现沈家来人中没有沈牧晴的身影,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救星终于来了。 脸上带着十万分的真诚笑容,跟多年未见的老友相逢似的,放下萧果儿,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给了沈牧阳一个大大的熊抱“牧阳兄,我想死你了。” 正含笑准备跟丁宁打招呼的叶淑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牧阳啥时候和丁宁走的这么近了?两人关系不是一直不好吗? 沈牧阳被丁宁紧紧的抱着,嘴巴长的大大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写的懵字,尼玛,丁宁这是唱的哪一出,老子特么的跟你关系很好吗? 突然,沈牧阳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生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猜测,这厮难道其实——喜爱男色? 想到这个可能,沈牧阳顿时一阵恶寒,下意识的紧了紧菊花,想要用力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讪讪道“那个……咳咳……能不能先松手,男男授受不亲。” 可丁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脱身的借口,哪里能容许他离开,松开他后手却跟铁箍似的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腕,声情并茂的道“牧阳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来来,咱们今日难得相逢,说什么也要畅快淋漓的大喝三百杯,不醉不归。”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丁宁就拉着沈牧阳一溜烟儿的钻进白家大院。 乔振亚和慕容一笑面面相觑,也没有了斗鸡的兴趣,各自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众人看丁宁都跑了,也随着迎客的白家老爷子等人身后,向白家大院内走去。 “一笑,过来!” 慕容一笑正要偷偷先溜进白家,却被刻意落后一些的慕容家主慕容君临一声威严的呼喊跟施了定身法似的,讪讪的转过身来,嬉皮笑脸的道“爸!” “那小子你认识?是你姐交的男朋友?” 慕容君临板着脸低声问道。 “不……不是啊,姐的朋友。” 慕容一笑含糊其辞的说道,特别是在看到慕容君临身旁的女子邓双红和慕容雄风母子都在支着耳朵在一旁偷听时就愈发含糊了。 “那你为什么喊他姐夫?” 慕容君临脸色一沉,低声喝道。 “我……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慕容一笑支支吾吾的说道。 “玩笑?” 慕容君临差点没被气疯了,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这样的玩笑也能开?你把慕容家的名声置于何地?把你姐的名声置于何地?” “我只是觉得他当我姐夫挺好的,我喜欢他。” 慕容一笑壮着胆子驳斥道,他至今都忘不了在宁海的那个晚上,丁宁那如同神佛般的伟岸身影。 “混账!” 慕容君临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哆嗦,扬起手就要扇他的耳光。 “好了好了,一笑还小,还没有定性,他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老爷你就别当真了,何况现在还有那么多外人在,也不怕人家笑话。” 邓双红连忙把慕容一笑拉到身后护住,一脸温柔的劝道。 “哼!混账东西,回来再跟你算账。” 慕容君临也觉得这里教训儿子不合适,怒气冲冲的冷哼一声。 慕容雄风在他身后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假惺惺的劝说道“爸,今天是白老爷子的寿诞,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哥也只是开玩笑而已,那小子哪里配得上姐,姐也不可能看上他的。” 慕容君临余怒未消,冷冷的横了慕容一笑一眼“一个二个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还没有雄风一半懂事。” 慕容一笑耷拉着脑袋,悄悄的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之色,若不是姐姐看穿了这对母子的真面目,他还真把她们当做好人看待的。 “双红,你就是太惯着他们了,慈母多败儿,把他们一个二个的都惯的无法无天。” 慕容君临狠狠的瞪了慕容一笑一眼“不争气的东西,你也跟你弟弟好好学学,哼!” “好了好了,消消气,都怪我行了吧。” 邓双红娇嗔的翻了个白眼,挎着他的胳膊温柔的说道,慕容君临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无奈的叹了口气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慕容雄风毕竟少年心性,没有那么深的城府,见慕容君临夸奖他,忍不住冲着慕容一笑得意的扬了扬眉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慕容一笑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混在慕容家的人群当中,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终于算是明白了姐姐为什么非要离家出走了,邓双红这个女人已经把父亲迷的七荤八素,扮演着妻贤子孝的戏码,在父亲眼里,恐怕他们姐弟两加一起都不如慕容雄风这一个儿子吧。 罗志成是随着中枢院的代表来贺寿的,只是来表达首长们的祝贺之意,自然不会留在这里吃饭,给白老爷子送上一号首长亲手所画的一副青松图当做贺礼后就匆匆离去,只是临走前特意把丁宁拉到一旁,叮嘱他别忘了答应首长的贡茶。 白家大院分为前院和后院,但真正有资格进入后院近距离跟白老太爷贺寿的人并不多。 由于地方豪族的突然到来,本只摆了几桌的后院,不得不临时加上几桌,这里唯有各大家族的族长和受到白老爷子邀请的人才能进入。 丁宁是个晚辈,按理没有资格进入后院,但由于他身份特殊,得到白老太爷的特别邀请,才有进入后院的资格,天玄子身份超然,自然有三大供奉亲自作陪,乔乔也跟着沾了光进入后院就餐,让乔宇汉感到颜面有光,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白宏光等人脸色难看之极,他们身为家主一脉竟然也只能在前院招呼宾客,反倒是白青堂而皇之的出没在后院里,忙前忙后的张罗着,白老太爷的这种态度让他们心里愈发不安。 白家大院说是分为前院和后院,但实际上只是以一座人工河流为界,在前院就座的人只能羡慕的远眺着后院中的尊贵客人,感叹着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有资格进入后院。 白老爷子身为寿星,和苏老爷子端坐在最里面的单独一桌,毕竟,有资格和他坐在一起的唯有苏老太爷一人。 按照往年过大寿的惯例,各大门阀能够派出家主亲自来贺寿就算是给寿星很大的面子了,而苏家老爷子这次能够亲临,给足了面子,对白家举家上下来说都是一份殊荣。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本来没有进入后院资格的苏宁香也破例进入后院,让坐在前院的苏正东等人心情极为不爽。 “香姨,来,跟我们坐一桌!” 丁宁和天玄子、乔乔等人一座,加上三大供奉也才六个人,见苏宁香面带的微笑的跟认识的人寒暄着始终没有落座,忍不住出声招呼道。 苏宁香心里暗叹一声,她巴不得能和儿子坐在一起呢,但赵天涯就在一旁,唯恐被他盯上丁宁,她才故意和他保持距离。 没想到丁宁却主动招呼她,若是她露出异样,恐怕会被赵天涯看出破绽,生出疑心,到时候丁宁就危险了。 当即面色如常的微微颔首走了过来,却并没有按照丁宁所想和他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乔乔旁边。 由于苏宁香在各大家族第三代中极为出名,又生的美貌无双,各大家族的男子都有意无意的偷看她,心里都期盼着能和这个昔日的燕京第一美女坐在一起,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丁宁却毫无顾忌的开口招呼,苏宁香竟然没有拒绝欣然入座,顿时引得这些心里有想法的人暗自哀嚎,早知道苏宁香如此平易近人,他们就厚着脸皮主动开口招呼了。 0644 唱礼 就算不能一亲芳泽,但能够近距离的瞻仰一下当年的燕京第一美女,那也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情。 没想到一时拉不开颜面,就让那个厚脸皮的小子占了便宜,怀着这种心态,很多人看向丁宁的眼神就开始变的不善起来,那又羡又妒的小眼神跟刀子似的在他身上来回巡梭,恨不得在他身上割下几块肉来。 感受着这些要杀人般的目光,丁宁面色如常,心里却暗自苦笑,没想到香姨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魅力。 “感谢诸位能在百忙当中抽出时间来为我贺寿,老朽深感荣幸……” 随着白老太爷客气的简单开场白,在神州国呼风唤雨的各位家主们纷纷起立,代表所在的家族恭敬的向白老爷子祝贺词。 丁宁等人自然也随之起立,唯有天玄子端坐在那里,毫不客气的抱着一只羊腿狂啃,那吃相就跟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让乔乔哭笑不得。 “祝白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随着众人齐声大喝落座后,寿宴进入了最重要的环节——唱礼。 本应只是白家晚辈唱礼表达孝心的环节,也因为各大地方豪族的突然来临,而变的愈发热闹起来。 就连嘈杂的前院也安静下来,想要听一听前院这些大人物到底送上什么样的豪礼。 “蜀都海家送上上等东珠一对,祝白老爷子福寿安康!” 随着司仪的唱礼声,宾客中顿时传来一片哗然声。 东珠也称为北珠,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透澈,极其珍贵,一对上等东珠价值不可估量,在拍卖会上拍卖出几千万的天价来都很正常。 “海家主有心了,多谢!” 白老太爷收起盛放东珠的锦盒,笑容满面的向海家家主表示感谢。 “老爷子喜欢就行,海大富代表海家,在这里祝老爷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海家家主看着众人惊羡的眼神,顿觉颜面有光,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得意的享受众人膜拜的目光。 “南海端木家送上唐代青花瓷一对,祝老爷子寿与天齐。” “粤州何家送上唐伯虎牡丹仕女图一副,祝老爷子万寿无疆。” “东山安家送上深海极品珍珠一串,祝老爷子龟年鹤寿!” 随着司仪报出一家家价值不菲的贺礼,白老爷子喜笑颜开,连连表示感谢! “赵家家主送上千年野生何首乌一株,祝老爷子福寿安康!” 当报到赵家时,众人顿时为之一静,纷纷看向打开的一个大锦盒,露出里面长足有60多厘米已经初具人形的褐红色何首乌,就连丁宁和天玄子也精神为之一振,忍不住看去。 “天啊,真是千年何首乌,都成人形了。” “卧槽,这么大的野生何首乌可不好找,赵家还真是有心啊。” “是啊,虽然这东西从价格上来说可能不如之前的贺礼贵重,可问题是有价无市啊。” “最关键的是这千年何首乌可是能够延年益寿的宝药啊,对白家老爷子来说,这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叹,现在这社会,野生何首乌都很难找,更何况是千年何首乌。 “好好好,赵家主有心了。” 白老爷子容颜大悦连连道谢道,可见其内心之惊喜,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什么都不缺,唯一在意的就是健康和长寿,之前各大家族所送的古玩字画奇珍异宝再珍贵再值钱也比不上这株千年野生何首乌。 可以说赵天涯这份寿礼投其所好,深得白老爷子的欢心,压下了之前所有人的贺礼,抢了最大的风头。 得到白老爷子夸奖的赵天涯脸上露出自矜之色,站起身来微微躬身道“只要老爷子喜欢就好,天涯在这里祝老爷子春秋迭易,岁月轮回。” “好好好,多谢赵家主。” 白老爷子捋须大笑,再次表示感谢,如获珍宝般让人小心翼翼的收起。 这让众人又是一阵艳羡,之前白老爷子对那么多价值连城的贺礼都没有这样郑重其事过,可见其对千年何首乌是何等喜爱。 “姑苏慕容家送上千年冰蚕丝编织的冰蚕衣一件,祝白老爷子松柏之寿!” 紧接着,姑苏慕容家所送上的贺礼,再次引起人们的哗然,就连听到千年何首乌都无动于衷的苏老爷子也为之动容。 据《春秋异考》记载,冰蚕,性至阴,有剧毒,产于北冥蛮荒,柘叶为食,丝极韧,刀剑不可断,作琴瑟弦,远胜凡丝矣,然遇火即化。 阴兴于三九,故冰蚕三变而所消,死于九,三九二十七,故二十七年而茧,然若以冥泠柘为食者,可九变,喜战好斗,两蚕相遇,不死不休,死者可化茧,茧破则复生,九死而九生者,冰蚕魄也!十丈之内莫敢近,遇之则冻毙,然得之以烈火煅,可得冰蚕珠魄,至宝! 又有《拾遗记》卷十记载“员峤山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经宿不燎。” 千年冰蚕必然已经是九变之后的冰蚕,其所吐的丝所制造成的衣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堪称绝世奇宝。 慕容家的贺礼比起千年何首乌来还要珍贵,难怪众人都讶然出声。 丁宁眸光闪动,不由暗自纳罕,他知道慕容家是富可敌国的豪门世家,但没有想到竟然能够拿出冰蚕丝这样连他都垂涎不已的奇物。 天玄子明显也是个识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散发柔和灵光的冰蚕衣,若不是碍于身份,他都恨不得出手抢夺据为己有了。 “好好,慕容家主有心了,多谢!” 白老爷子果然大喜过望,爱不释手的把冰蚕衣握在手中,连连向慕容君临表示感谢。 慕容君临荣宠不惊,淡定自如的站起身来向白老爷子贺寿,令赵天涯脸色变的有些阴沉。 “兄弟,回头咱两蒙上脸,把千年何首乌和那冰蚕衣抢来如何,何首乌归你,冰蚕衣归我。” 天玄子一脸垂涎的传音给丁宁,竟然生出抢劫的念头。 丁宁闻言哭笑不得,正义凛然的传音道“别瞎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前辈做出如此行径,休怪我不齿与你为伍。” “嘿嘿,玩笑,玩笑而已!” 天玄子讪讪的干笑两声,打了个哈哈。 丁宁却暗自警醒,古武界遵循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法则,见到好东西就会生出抢夺之心。 天机阁还是名门正派呢,天玄子都能生出这样的想法,更何况那些歪门邪道呢,为了宝物杀人越货更是理所当然。 这让他愈发感到国士府存在的意义,对夏侯未央等人油然生出敬意,若没有他们拼命签下《和平协议的》的约束,任由这些武者胡作非为、杀人夺宝的话,这个国家得乱到什么程度啊。 “杜家送上……” 唱礼还在继续进行,但有着千年何首乌和冰蚕衣的珠玉在前,其他家族所送的贺礼再值钱,也没能再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直到司仪喊出“苏家送上天刀大师最新作品“寿星”,祝白老爷子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时,现场气氛才再次达到高/潮。 “天刀大师的最新作品,天啊,这得值多少钱?不知道是什么品相的水种雕刻而成,要是玻璃种那可值大钱了。” “不说是不是玻璃种,天刀大师的作品都是鬼斧神工的传世名品,就算是在石头上雕刻而成,也绝对价值不菲。” “天刀出品,必定精品,天刀大师的作品绝对个个都是传世佳作,恨不能拥有一个日日把玩啊。” 司仪玩了一个心眼,着重报出天刀大师的最新作品,这最新两个字立刻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激情,一时之间赞叹声不绝。 要知道,自从国庆的宁海拍卖会后,天刀大师的作品已经被炒成了天价,而问世的作品只有那四十多件。 虽然看起来四十多件已经不少了,但实际上分散到世界各处后只是寥寥无几,毕竟这世上真正的有钱人太多了。 再加上天刀大师极为神秘,并没有后续作品问世,所以这款新品问世,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追捧。 白老爷子大喜过望,连连道谢,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寿星”摆件,毫不掩饰眼中的喜爱之情。 为了满足在场之人的鉴赏愿望,白老爷子有些无奈的把“寿星”摆放在桌上,供众人鉴赏。 于是,现场出现了很滑稽的一幕,众人排着长队轮流进行鉴赏,好好的寿宴硬是弄的跟开追悼会瞻仰遗容似的,让丁宁哭笑不得。 白青砸吧砸吧嘴,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丁宁,心里却暗喜不已,除了拍卖会流传出去的那四十多件天刀作品和眼前的寿星外,他手中可是有着两件天刀作品的,寿桃和黑葡萄,必能在白家小辈中拔得头筹。 “天刀大师作品果然非同凡响,这寿星栩栩如生,充满了灵韵,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天刀大师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恨不能一睹庐山真面目啊。” “看,这寿星最传神的就是那一双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仿佛它都在看着你,真是神乎其技啊。” “鬼斧神工,毫无瑕疵,仿若妙手天成,不愧是天刀大师。” “看久了竟让人生出脚踏祥云而来,手捧寿桃而至的幻像,果然是传世佳品。” 在场中人都出自顶级豪门,对玉雕的好坏自有一番鉴赏力,纷纷对其赞不绝口,更有玉雕疯狂爱好者,请求白老爷子转卖,他们愿出天价购买。 有钱难买心头好,白老爷子又不差钱,哪里肯答应,惹得众人心中不悦,吵的脸红脖子粗,差点闹的不欢而散。 白老爷子见势不对,连忙令人收起寿星终止鉴赏,令众人意犹未尽,兀自恋恋不舍。 0645 为什么不认我? 苏宁香始终悄悄的留意着丁宁,见玉雕如此受人追捧,眼中全是骄傲自豪之色。 天玄子也跟着凑热闹,鉴赏了一番后,摇头晃脑的道:“这天刀大师必然是个刀道高手。” “噢,此话怎讲?” 丁宁心中一跳,心里却暗自惊叹,这天玄子性情不咋地,这眼力还真是毒,常人只关注玉雕精妙的刀功和艺术性,却很少有人能够看出其中隐含的刀意,而天玄子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此玉雕刀功虽然精妙,但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难得的是其中所蕴含的一抹刀之意境,按照我的猜测,这天刀大师必然已经达到了刀道的第二重境界,入微之境。” 天玄子摇头晃脑的卖弄着,却让丁宁暗自心惊,为了掩饰自己的刀道修为,脸上装作丝毫不懂的请教道:“何为入微之境。” “我不修刀道,但也听闻,刀道分为五重境界,第一重为形刀,指刀者徒具其形而不具其神,算是入门之境;第二重境界被称为技刀,刀者神形兼备,神乎其技,以技破力,已达刀技巅峰之境;第三重为韵刀,即我之前所言的入微之境,以细微之处见真章,一招一式皆带有刀之神韵,这天刀大师应该就处在这个境界。” 天玄子见丁宁虚心向他请教,顿时得意的开始滔滔不绝。 “那剩下的两重又是何等境界?” 丁宁心中暗自惊异,没想到这天玄子竟然对刀道了解的如此深刻。 天玄子的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世人很少有人能够达到第三重境界,第四重境界就不用说了,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这一境界称之为神刀,刀出如神,有如天助,一刀之威可断流开山;而第五重,则被称为意刀,刀者不死,刀意不灭!” 丁宁微微颔首面露若有所思之色,天玄子所说确实不假,但他不知道的是,《庖丁解牛术》中记载,在意刀之上其实还有着第六重传说中的境界。 这个境界被称之为不朽天刀,是超脱天地大道的刀之意境,有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威能,一刀出,天地哭,即便刀者死亡,其刀意也万古长存,永恒不朽。 那才是名副其实的真正天刀,刀之极境,而不是世人所吹嘘追捧出的所谓的“天刀大师”的天刀。 只可惜这个境界到底是否真的存在,根本无法考证,《庖丁解牛术》的作者也是按照理论推断应该存在着这个境界。 其实在丁宁去国士府之前,对意刀这个境界是否存在都持着怀疑态度,毕竟刀者不死刀意不灭的这种境界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可在给夏侯未央疗伤时亲眼目睹了刀意的存在,那缕刀意还被他吸进体内用来感悟后,他不得不承认,意刀之境确实是存在的。 所以,不朽天刀境是真实存在的或许也说不定,只不过基本上没有人能够达到那种可怕的境界罢了,毕竟,那已经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丁宁的刀意修为停留在韵刀之境已经很长时间了,但他也不急,刀道修行不同于其他修炼,更偏重于感悟,或许某一个时间断灵机一闪,有所顿悟说不定就突破了。 像老爹那样每天以屠杀生猪为职业,蓄养杀意,靠着持之以恒的杀生来修行刀道,其实是个很笨的方法。 但不得不说,天道酬勤,老爹的悟性虽然未必比他强,但凭借着熟能生巧和对刀的极致掌控,在二十多年的枯燥乏味修行中,对刀道的理解远不是他能够相比的。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在刀道前三重境界上老爹还能指点指点他,但从第四重开始更着重于意的领悟,就算是老爹成为不朽天刀也无法再指点他分毫。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吧,悟了就能突破,悟不了也只能终生止步于此。 好在丁宁更专注于医道,对刀道不能突破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修炼的又是静气凝神的《菩提心决》,让他心态上始终保持着平和,否则迟迟不能突破的话,迟早会精神崩溃的。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唱礼,各方的贺寿名单终于宣布完毕,由于时间问题,白老爷子终于宣布酒宴开始。 而此时,也终于恢复到了往常的正常秩序,到了白家子孙给白老爷子贺寿的环节。 丁宁边吃边看,心里暗自为白家子孙们默哀,大家都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他们还要苦兮兮的奉上寿礼来博取老爷子的欢心。 而今年最尴尬的莫过于,本该由白家家主白居然第一个献上寿礼,却因为他的意外中风而不得不让白家二代的老三白居秋第一个上前献礼。 白家内部人之间的竞争极为激烈,所送的寿礼也是五花八门,价值不菲。 让丁宁看的暗自嘀咕,这白家人还真是有钱,最不值钱的礼物都价值十几万,不愧是门阀世家。 “丁宁,你没送寿礼吗?” 乔乔突然想起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丁宁的唱礼名单,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也要送寿礼吗?我是被白青喊来的,他没跟我说要寿礼的事情啊。” 丁宁一脸懵懂的问道。 乔乔闻言哭笑不得,嗔怪道:“既然来了,不送贺礼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白家那么有钱,可不缺我这一份礼物,我就当是蹭吃蹭喝了。” 丁宁很厚颜无耻的说道,换来乔乔一个妩媚的大白眼。 苏宁香心神不宁的偷偷看了丁宁一眼,她没有想到丁宁会来参加寿宴,刚才惊喜之下无暇多想,此刻才想起,她竟然疏忽的露出了一个天大的破绽。 寿星玉雕,是她借牵猎之手委托丁宁雕刻的,而丁宁是知道这是为她这个母亲准备的,可这个玉雕现在却出现在白家的寿宴上,丁宁不可能不产生怀疑。 只是见丁宁看都不看他,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生出任何疑心,这让苏宁香觉得很不正常。 虽然和儿子的相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丁宁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生出任何疑心?所以,她此刻坐立不安,注意力全都放在丁宁的身上。 丁宁表面上跟没事人似的,实际上从寿星出现在苏家的送礼名单上时,他的心里就掀起了轩然大波,把很多东西串联起来,他已经隐隐的猜测到了真相。 难怪他见到香姨会生出亲切感,难怪他不自觉的想要认她当干妈,难怪香姨会这么疼他,难怪苏正南对他一点也不见外,也难怪那个照月狮子会出现在苏老爷子的书房中。 这一切的一切,原因只有一个,只因为香姨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母亲。 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丁宁很想哭,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怨气,为什么?为什么? 她对自己表现出来的疼爱是发自真心的,可她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却为什么始终不肯和自己相认?甚至连自己想喊她一声干妈她都不答应?如果是顾忌仇家,为什么不和自己暗中相认? 丁宁想不通,也想不明白,随之就生出了小孩子赌气般的心理,充满了悲呛与愤怒,既然你不想认我,那就不认算了。 所以他尽管心里再难受,脸上依然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乔乔有一搭没一搭的调笑着,看都不看苏宁香一眼。 苏宁香的心此刻痛如刀绞,从丁宁正眼都不看她的表现中,她知道,这孩子其实已经猜到真相了,可却因为自己没认他而伤心了。 她强忍着眼泪,想要不顾一切的跟丁宁说出真相博取他的原谅时,眼角余光却扫到赵天涯那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这让她浑身一颤,立刻冷静下来,按捺住所有的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 赵家的威胁一日不除,她就绝不能和丁宁相认,否则,丁宁就危险了。 虽然丁宁看起来似乎混的很不错,和一些大人物相处的似乎也很好,但她绝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她太了解这些所谓的豪门世家是什么样的嘴脸,表面上和丁宁关系再好,也只是因为他的医术有着利用价值罢了。 一旦和赵家撕破脸皮,真正愿意站出来帮助他们的绝对没有几个,利益,才是豪门世家永恒不变的主题。 在丁宁的医术和赵家的权势面前,这些人会如何取舍?苏宁香不敢赌,也不愿意赌。 特别是她很清楚,丁宁为人延寿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行,注定这些老头子想要延寿的愿望必然会落空,那这种维系利益的纽带就愈发脆弱不堪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宁愿丁宁恨她一辈子,也绝不能把他置于险地。 如果,她知道赵天涯此刻虽然还不知道丁宁的真实身份,但却已经将他当做必须拔除的眼中钉肉中刺的话,或许她会不顾一切的和丁宁相认了。 终究,还是不愿意认我吗? 丁宁虽然没去看苏宁香,但却始终悄悄观察着她,在她刚才情绪激动忍不住想要认他之时,他的心是雀跃的,是欢欣鼓舞的。 他渴望着母亲告诉他真相,渴望着母亲和他相认,只要她愿意认他,他根本不会生她的气。 可是,最终他还是失望了,苏宁香的突然平静,让他雀跃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 看着着喧嚣的盛事,看着这几乎集中了全神州最有权有势的顶级豪门的聚会,他的心却冰冷如灰。 他意兴阑珊的站起身来,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那萧索的背影让苏宁香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下嘴唇都快咬出血来才强忍住和他相认的冲动。 “丁宁,你怎么了?” 乔乔终于察觉到丁宁的反常,慌忙站起来快走几步追上他,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丁宁冲着乔乔勉强一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送你回去!” 乔乔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满脸担忧的说道。 0646 负气 “老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由于白家子弟正在送上贺礼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除了苏宁香和乔乔这一桌外,就只有白青留意到他的离席,快步走过来关切的问道。 “表哥,他有点不舒服想要先回去,我送他回去休息。” 乔乔委婉的说道。 丁宁讶异的看了乔乔一眼“表哥?” 乔乔甜甜一笑道“我妈是他的亲姑姑。” 丁宁这才猛然想起,乔乔说过她妈妈姓白,没想到竟然是白青的姑姑。 白青暗自郁闷,虽然不知道丁宁发生了什么,但老太爷说过要和丁宁谈谈的,现在让他走不合适,当即沉吟了一下,诚恳的道“老四,你既然不舒服,那就在我房间休息一会儿行吗?” 丁宁想了想,他只是一时心理上无法接受独自想静一静而已,钱袋她们还在酒店,就算是回酒店恐怕也无法安生,再加上乔乔怎么说也是来贺寿的,她一定要跟自己离开也不合适,当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二哥了。” 说话时偷偷看了苏宁香一眼,见她始终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不由的又是为之一疼,一咬牙负气的转过身去,在乔乔的陪伴下跟着白青离去。 很快,白青带着他们来到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老四,这是我在燕京的住处,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好,那你们回去吧!” 丁宁伸手掏出一个玉瓶递给白青“这是我为老爷子准备的寿礼,麻烦二哥转交给他吧。” “这是什么?” 白青接过玉瓶,好奇的问道。 “洗髓丹,给老爷子服用的,对他有好处!” 丁宁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声,顺带着说明了一下丹药的作用。 洗髓丹是人级丹药中的极品,普通人服用后能够易经伐髓,排出人体杂质和毒素祛除百病,有着变相的延年益寿作用,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寿礼。 只是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白老爷子竟然是个武者,那这枚洗髓丹的药效就要大打折扣了,但肯定也会有着不小的作用。 “那好,我回头转交给老爷子,你在这里休息会儿吧。” 白青听闻洗髓丹能够祛除百病顿时大喜过望,试探着问道“对了,这样的丹药如果多次服用,效果能够叠加吗?” “不能,这样的丹药只有第一次时服用有效。” 丁宁摇了摇头,见白青有些失望的样子,突然想起那株人形何首乌,眼睛一转道“如果有着年份足够的好药材,我就能炼制出万寿丹,不说让老爷子多活个百八十年,再活个二三十年肯定没有问题。” “你说真的?” 白青眼前一亮,惊喜的问道。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丁宁翻了个白眼,看不到苏宁香,他心里虽然还是很难受,但精神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 白青咧嘴一笑,冲着乔乔暧昧的挤了挤眼“那表妹,你在这照顾老四吧,我先过去了。” 乔乔俏脸一红,娇嗔的跺了跺脚“表哥,你讨厌!” “嘿嘿,我先闪了,我会跟老爷子商量一下的。” 一株千年何首乌虽然很难得,但和老爷子的延寿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 丁宁既然有把握炼制出万寿丹,他相信老爷子绝不会吝啬那一株千年何首乌的。 对别人来说,更在乎的可能是千年何首乌的价值,可对丁宁来说,千年何首乌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年份够久,药性充沛,能够作为许多地级丹药的主药代替品,留在白家简直是暴殄天物。 最重要的是,那株千年何首乌是赵家送的,在得知苏宁香是自己的母亲后,赵天涯那张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脸让他此刻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些恶心。 一个赵家而已,至于让老妈这么忌惮,连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不敢相认吗? 丁宁越想越难受,在乔乔的搀扶下躺在白青的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丁宁,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乔乔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有些心疼的柔声问道。 看着她清澈无暇的眸子中全是浓浓的担忧,丁宁心里一暖,手中一用力将她拉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的腰。 乔乔心如鹿撞,脸颊泛起红云,虽然她深爱着丁宁,也做好随时和他深入了解的准备,可少女的矜持还是让她下意识的产生抗拒。 “乔乔,别动!” 丁宁紧紧的抱着她,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乔乔浑身一僵,放弃了挣扎,娇羞的在他身上打了一下,用蚊呐般的声音红着脸道“在这里不行。” “啊!” 丁宁惊愕的抬起头看着乔乔那娇艳欲滴的脸,心里的压抑也消散了几分,坏笑着调侃道“你的意思是在这里不行,在其他地方可以了?” “你,讨厌!” 乔乔看着他促狭的眼神,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握起粉拳不依的在他胸口捶打着。 “乖,别动!我现在只想抱着你,好好睡一会儿。” 丁宁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嗅着她发丝间的芬香,在她粉嫩的唇上轻啄了一口柔声说道。 乔乔心如鹿撞,脸上发烧般滚烫,娇躯微微颤栗着,她还从来没有和任何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这让她感到极为不自在。 可在发觉丁宁并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如他所说般搂着她闭上了眼睛,她的心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陷入一片安宁,乔乔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美眸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心里突然一片柔和,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甜蜜的笑容。 这个她生平第一次动心,从而念念不忘的男人,本以为今生再也无缘,可没有想到,造化弄人,他们现在竟然以这样亲密的方式相偎相依,让她芳心中全是浓浓的满足与幸福。 虽然他们之间还存在着很大的阻力,但随着她身份的转变和丁宁的不断变强,她相信,最终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们在一起了。 只是一想起这家伙这么多的风流债,乔乔就嘟起了小嘴,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别看她之前在蚊子面前说的那么无所谓,但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吃醋的。 可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和使命,根本不可能和丁宁长相厮守,她心里就立刻释然了。 “你个花心鬼,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乔乔轻抚着丁宁那英俊的脸,目光中全是柔情蜜意,幽怨的轻声呢喃道。 丁宁虽然闭着眼睛,还发出轻微的鼾声,但怎么可能睡得着,他只是想要静静的待一会儿,捋清那纷乱的思绪。 冷静下来后,他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凭老妈之前的表现,对他是如此宠溺和疼爱,肯定不是她不想认,而是她有着自己的苦衷。 整个事情的经过在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清晰的脉络,只是在细节上还有很多未知之处。 当年的苏宁香是燕京第一美女,在外人眼中,她和赵天涯这个天之骄子是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所以,苏家和赵家成为联姻对象也在情理当中。 只是看起来老妈似乎对这个赵天涯不怎么感冒啊,否则又怎么会和老爹勾搭在了一起还生下了自己,对这一点,丁宁心中是极为纳闷和窃喜的。 毕竟在他看来,老爹那张划着十字疤痕的丑脸,木讷沉默的性格,和英俊潇洒的赵天涯根本毫无可比之处,他能得到老妈的青睐,这让丁宁实在有种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的病态快感。 老爹长的再丑,也是自己的老爹不是,所以在心理上丁宁肯定是偏向于老爹的。 但不得不说,丁宁还是打心眼里敬佩老爹的,不说身份地位,光是长相他和赵天涯就有着天差地别,可他却偏偏能抱得美人归,还让老妈那么多年都痴心不改,光是这一条,就让丁宁觉得老爹真的很牛叉。 换了是他变成老爹的样子,他可没有自信能够俘获老妈这样绝色大美人的芳心,颜值在线这是泡妞的必备条件。 或许是老妈的口味比较独特,才让老爹捡了个便宜吧,百思不得其解的丁宁只能这样恶意的猜测着。 只是他大概捋清了老爹和老妈相爱的开头,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后来是怎么发展的,老妈为什么会离开他回到燕京?老爹为什么要带着他在滇南小镇一待就是十几年?是迫于压力吗?来自于谁的压力?苏家?赵家?抑或是其他人? 还有,他曾经听财神说过他们的过往,关系着二十五个兄弟的性命,他们要报仇。 可是,老爹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哪里来的二十五个兄弟?难道他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师父们的身份又是什么?又为什么和人结怨?仇家又是谁?为什么要成立乌鼠组织?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在干什么?这一切都是谜,反复徘徊在他的脑际却找不到正确答案。 没想到老妈找到了,老爹身上却又披上了一重难以解开的迷雾,这让他疑窦重重,难以捋清思路。 看来,敌人似乎超出预料的强大啊,丁宁从老爹老妈的种种反应迹象中做出推断,或许赵家并不是他们唯一的敌人,否则老爹老妈也不会如此谨慎。 想通了这些,丁宁也理解了老妈不愿意认他的心情,应该是老妈想要保护自己吧,心里的那点怨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缓缓的张开眼睛,看着乔乔依偎在他怀里不知道何时进入了梦想,发出轻微的鼾声。 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还微微忽闪着,白皙近乎于透明的俊俏脸蛋近在咫尺,粉嫩的小嘴带着引人犯罪的诱惑微微开启,露出半口整齐洁白的皓齿,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容。 丁宁感受着怀中的温软,看着她甜美的睡姿,闻着她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心里突然一片安宁祥和。 这个出现在他青春岁月里,第一个扰动他情丝的马尾辫女孩,此刻正安静的躺在他怀中,是如此的真实而美好。 那种无以伦比的拥有感和充实感,让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油然生出幸福的满足感,所有的忧愁和烦恼都一扫而空。 0647 伪案 乔乔早就醒了,可她却没有睁开眼睛。 一是唯恐丁宁真要了她,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二是她很依恋丁宁的怀抱,想要多在他怀里赖上一会儿;三是等今天过后,丁宁就要回宁海了,她也要跟天玄子师叔赶去北海,这一别又不知何年能够相遇,她想和他多在一起待一会儿。 可惜,总有些事情是超乎意料的,就在她慵懒的享受爱人的怀抱时,丁宁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轻手轻脚的放开了她悄悄向外走去。 乍一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乔乔心中怅然若失,睁开眼睛痴痴的看着他向外走去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其实倒不是丁宁舍得离开乔乔,而是他的耳力惊人,竟然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的打骂声和哭喊声。 这里是白家内院,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他却总觉得那女人哭喊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一丝好奇心起,这才想要去一探究竟。 白青的住处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小院周围是一幢幢错落有致的二层小楼,打骂哭喊声时隐时现,丁宁一时之间竟然弄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传来的。 站在小院门口,静心凝听,微风轻送,哭喊声隐约可见,丁宁很快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奔去。 目标是一栋两层白色小楼,小楼的格局和白青的住处差不多,门前都是用白色的栅栏围成一个小院子。 或许是因为白家人都在忙着操办白老太爷的寿宴,这后院里只有寥寥几个白家下人在来回巡视,以丁宁的身手,躲过他们的视线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蹑手蹑脚的潜入院子,打骂声和哭喊声越来越清晰,丁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女人的声音怎么感觉这么熟悉?悄悄凑到窗户前向里看去,丁宁顿时面红耳赤,一股滔天的怒火不断的疯狂上涌。 只见房间里有两男两女,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脸色通红,浑身酒气。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拉着另一个面色狰狞,手中挥舞着皮带的男人劝解着“云翔,别生气,好好跟她说。” “臭婊子,真是不识抬举,三天不打就蹬鼻子上脸。” 名为云翔的男人恶狠狠的怒骂道,手中的皮带“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一个浑身一丝不挂鞭痕累累的女子身上。 “啊!盛云翔,你这个畜生,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女子疼的惨叫一声,披头散发如同厉鬼,蹲在地上捂住要害,那曼妙的曲线让人为之心颤,再加上一道道血红色的鞭痕,看起来是如此妖冶美丽,丁宁却全身一颤,难怪这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这女子竟然是记者曲艳。 “贱人,找死!” 盛云翔怒火滔天,扬手又是一鞭子抽下,却被眼镜男伸手拦住“好了,云翔,你再打我等下哪还有兴趣玩,让妮子好好劝劝他吧。” “哼!李道林,你让你老婆好好劝劝她吧,这贱人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盛云翔恨恨的把皮带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里闪动着淫邪之光,贪婪的看着蹲在曲艳身边劝解的妮子。 妮子面容姣好,只穿着内衣,身材极为性感火辣,耐心的劝解着曲艳“艳姐,大家就是玩玩而已,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休想,我宁愿死,也不会答应你们这些变态的。” 曲艳美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看起来是如此的楚楚可怜,只是眼眸中那万念俱灰的神色和死死咬住的嘴唇,为她增添了一份无助的凄美。 那名为道林的男子眼中露出淫邪之芒,眨也不眨的盯着曲艳那我见犹怜的诱人风情,喉结剧烈的耸动了一下,淫笑道“云翔,要不你和妮子先进房间玩吧,我陪曲艳好好聊聊。” “道林,我看你是想玩霸王硬上弓吧,哈哈哈,那行,你尽情享受,我和妮子就先进去玩了。” 盛云翔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着,一把拉过欲拒还迎的妮子,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妮子媚眼如丝的发出诱人的呻吟声,让盛云翔火气上涌,粗暴的一把抱起她冲进房间,连门都顾不得关,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最原始的运动。 房间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勾动了道林的,色眯眯的看着曲艳,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大笑道“来吧,小宝贝,上次玩过你一次后,我可是念念不忘,为了再次得到你,我可是让妮子跟你老公玩了好几次了,今天你要是不补偿我,我可亏大了。” “滚开,你给我滚开,你们这些变态,垃圾,畜生,杂种……不要碰我……啊……” 曲艳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围着沙发不停的躲闪着,嘴里还不停的怒骂着,希望能够引起外面路过的人注意,终止这噩梦一般的荒唐。 “喊吧,你拼命喊吧,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道林不急不慢的一边脱衣服,一边贪婪的看着曲艳那奔跑时所泄露出的美丽春风。 怀着猫戏老鼠般的心情,他反而不急着把曲艳扑倒了,现在这样的场景更能够满足他病态的心理。 “救命啊……救命啊……” 曲艳心里全是浓浓的绝望感,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虽然也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当时虽然极为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种耻辱感,反抗的意识并没有多么强烈。 可现在,她宁肯死也不愿意让除了那个心里的男人以外的任何男人碰她,为此,昨天晚上,她连盛云翔这个老公想要和她同床都被她找借口拒绝,为此她还遭受了一顿毒打,但她却毫不后悔,反而有种为他守住贞洁的窃喜感。 尽管这种微妙的心理是如此的卑微,她明知道自己是个残花败柳,根本配不上那样的男人,可她就是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他这样做,因为他是她的初恋,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哈哈,抓住了,看你往哪里跑?” 道林一个虎跃抱住曲艳,得意的大笑道,张开满是酒气的臭嘴,向曲艳的樱唇上吻去。 “去……死……吧!” 曲艳拼命的挣扎着,摸起茶几上一个热水瓶,狠狠的向道林头上砸去。 “嘭!” “啊!” 热水瓶应手而碎,滚烫的开水浇灌了道林满头满脸,烫的他慌不迭的松开曲艳,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哈哈哈!畜生,死吧,全去死吧!” 曲艳的半张脸和肩膀也被滚烫的开水烫的通红,她却仿佛没有痛觉般疯狂的大笑着。 伸手摸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眼中带着癫狂的怒火,双手握着刀,一刀又一刀的狠狠捅进道林的小腹。 道林的惨叫声越来越小,躺在地上不断的痉挛着,嘴里发出嗬嗬声,最后腿猛的一蹬直,缓缓的放下,彻底的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那如同死鱼般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着不甘和懊悔,那被烫起水泡的脸上混杂着迸溅出的鲜血显得是如此恐怖。 曲艳把道林的整个胸腹捅的千疮百孔,身下的鲜血不断向四周蔓延,却仍不知疲倦的高高举起手中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又一刀机械性的举起……落下……举起……落下…… “好了,他已经死了,住手吧!” 丁宁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突然响起,她失神的眼睛骤然间迸发出神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即扑到丁宁的怀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睡会吧,一觉醒来就会没事了。” 丁宁怜惜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她身上轻轻一拍,曲艳只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悠悠醒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惊慌失措的大喊道“怎么办?我杀了人,杀了人。” “一切有我,都会好起来的,他们都该死,你就放心吧,你按我说的跟警方说!” 丁宁柔声安慰道。 当天,一则爆炸性的新闻震惊了整个燕京。 年方三十二岁就成为地市级干部的盛云翔在白家老爷子的寿宴上酒后失德,强暴了李家子弟李道林的妻子闫晓妮,被尾随其后的李道林发觉后,两人发生了剧烈的打斗,盛云泽失去理智后残忍的捅了李道林一百三十二刀。 在意识到他闯下了滔天大祸后为了灭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掐死了闫晓妮。 随后,盛云翔越想越害怕,想要逃离现场时却失足摔倒,脑袋好巧不巧的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变成了白痴,在他浑身是血,手中还拿着作案凶器水果刀闯到白老爷子寿宴现场见人就捅时,被人们报警抓获。 虽然整个案件看起来荒诞不经,但经过现场尸检和痕迹鉴定,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受到强烈刺激已经变成了白痴的盛云翔。 经盛云翔的妻子曲艳交待,她和盛云泽是来参加婚礼的,盛云翔喝了几杯酒后说他肚子不舒服去了卫生间,她当时也没有在意。 可盛云翔却迟迟不归,她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去了卫生间,顺便寻找盛云泽,结果没有找到他,却意外的碰到好友乔乔就和她聊了一会儿,等她回来后,才知道盛云翔出事了。 曲艳痛哭流涕的逼真表现,再加上乔乔的证词,警方最终采纳了曲艳的口供,做出了以上极其符合逻辑的推理。 尽管盛云翔的父亲盛国强和母亲白宏雪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儿子盛云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在对闫晓妮进行尸检后,发现她下体有着精/斑,身上肌肤有着反抗挣扎被抓出的明显伤痕。 经过na鉴定,无论是精/斑还是抓痕,都是来自于盛云翔,很明显,她生前被盛云翔强行侵犯过,事实俱在,再加上白家老爷子大喜之日,却发生这样的丑闻和惨案,让白老爷子大发雷霆,将盛国强夫妻赶出白家,断绝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家和闫家也暴怒不已,追着盛国强夫妻要讨回公道,在各方的压力和舆论压力下,盛国强夫妻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结论。 0648 换药 与此同时,曲艳做为知名记者,丈夫却做出这样的丑事,不堪忍受舆论的压力,毅然提出辞职。 没多久,曲艳提出要和已经在精神病院中度日的盛云翔离婚,什么条件都不要,她净身出户,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要得到儿子的抚养权。 盛云翔是盛国强唯一的儿子,现在儿子疯了,孙子是他唯一的血脉,他怎么可能让步。 最终,盛国强利用手中的权势,强行取得了孙子的抚养权,但由于对曲艳心怀愧疚,赔偿了她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 曲艳拿到钱后就离开了燕京,从此再也没有熟人见过她,只是宁海某人的家里,多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大管家,虽然名义上是大管家,但知情人都知道,这家的男主人和她有着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视线继续回到寿宴当天,白老爷子的寿宴被盛云翔血案打断,不得不提前终止。 丁宁没有回到寿宴现场,让想再见他一面的苏宁香愁肠百结,抑郁而去。 丁宁在白青的牵线下和白老爷子见了一面,两人在书房中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在丁宁牵着乔乔的手离开白家时,背后多了一个将近一米长的背包,但背包中到底装着什么,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而已。 当晚,柳生浅黛看着酣睡的蓝梦蝶和潘湘云,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心里苦涩难言,又夹杂着浓浓的酸意,心情复杂难明。 而这一夜,丁宁终于如愿以偿,把他的初恋情人乔乔变成了女人,看着身下娇艳欲滴,欲语还休的清纯马尾辫美女,丁宁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心情也为之豁然开朗。 搂着乔乔那看似纤细实则极为有料的娇躯,和她轻声细语的倾诉衷肠,一整夜两人都没有合眼。 直到清晨时,丁宁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温柔的为她解开马尾辫,从此,她将永不再扎马尾辫,以宣示她已经成为丁宁的女人。 吃早餐时,乔乔已经随着天玄子离开,她有着属于她的使命,和丁宁约好下个月在姑苏相见,一解相思之苦。 对于在姑苏举办三年一次的武者大会的事情,丁宁也是听乔乔说起才知道,对此,他极为感兴趣,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一名武者,总要见识下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 至于宋紫衣,他昨天已经在新闻上看到消息,星艺与其已经正式解约。 丁宁本想给她打个电话,想了想却又作罢,毕竟,宁丁本身就是个并不存在的人物,两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相濡以沫,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飞机是下午两点的,在临走前,丁宁打算去看望一下朱无暇,毕竟那是他名义上的属下。 送几女回到房间后,丁宁独自驾车赶往金碧辉煌,朱鹏程已经在八八八房间恭敬等候。 和朱鹏程简单聊了几句,让他继续执掌乌鼠,并提出在宁海建立情报据点的要求后,朱鹏程表示会让朱无暇去宁海,他则去看望朱无暇。 “少主,你来了!” 朱无暇脸包的跟粽子似的,看到丁宁进来,生硬的问候一声后,就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还疼不疼!” 丁宁看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怜惜的问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朱无暇顿时悲从心来,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 那无声哭泣的样子让丁宁一阵手忙脚乱,“无暇,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现在满意了吗?人家现在那里还在疼。” 朱无暇看着丁宁一脸关切的样子不像作伪,莫名的有些心软,哎,既然已经失身与他,那以后自己就是他的女人了。 语气也变的稍微柔和了一些,只是心里的那道坎怎么都过不去,毕竟,她喜欢的是宁丁,而不是丁宁,还带着一抹惆怅和幽怨。 虽然丁宁比宁丁英俊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她还是觉得宁丁才是她最喜欢的男人,丁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夺走她的清白,让她如何能不怨恨。 “还在疼?不应该啊?我已经用了最好的止疼药了。” 丁宁皱起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朱无暇蓦然睁大了眼睛,恨的银牙暗咬,这个混蛋,到底得有多变态啊,把人家那里弄疼了,竟然还用止疼药? “不行,我得看看,别是感染了。” 虽然丁宁当时给她用的是最好的恢复药,比一般的药物效果要强的多,但考虑到他今天就要回宁海了,决定还是再检查一遍为她换个药。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再折腾我了,等人家好了随便你怎么折腾还不行吗。” 朱无暇果断的误解了,楚楚可怜的哀求道,唯恐丁宁这个变态少主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丁宁脸色古怪的苦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帮你换药。” 见他神色古怪,朱无暇愈发觉得他不怀好意了,紧咬着下唇难堪的扭过头去:“你是少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求你能轻一点,那里真的还很疼。” 丁宁神色愈发古怪,这丫头是怎么了?不过想到她从小就被毁容,性格古怪一点也很正常,当即理解的柔声道:“放心吧,我会很轻的,绝对不弄疼你。” “少主,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如果,你真心怜惜无暇,还请你……请你这次……不……不要……不要弄人家后面……真的……很疼。” 朱无暇艰难的说完这辈子最难说出口的话,脸上已经羞的能滴出血来,好在她脸上蒙着厚厚的纱布,丁宁看不出来。 “什么前面后面的?” 丁宁奇怪的嘀咕一声,随即想起当初植皮时可是从她大腿两侧和臀部最白皙娇嫩的部位取的皮肤,顿时恍然大悟。 当时植皮时,他是很专注的,一心只想为她尽快做完手术,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此刻回想起来,女人最神秘的部位都被他看光了,那美妙的春光让他顿时一阵面红耳赤,讪讪的道:“无暇,你放心,我会轻点的,一定不会让你疼,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又不是第一次了。” 朱无暇都不想再说话了,绝望的闭上眼睛,主人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生下这么个变态的少主。 人家都这么疼了,他还要做那种事,连后面都不愿意放过,真是的变态的畜生,想到这里,顿时悲从心来,眼泪潸然而下。 这也不怪朱无暇误会,第一,她从小长大都性格孤僻,对男女之事毫不了解,先入为主的以为丁宁夺去了她的清白,连菊花都没有放过,偏偏大腿内侧和屁股上的肌肤是最白皙细嫩的,最适合植皮,让她始终误以为是丁宁侵犯她造成的疼痛;第二,虽然玫瑰这两天都在照顾她,但由于她小时候不待见玫瑰,现在虽然已经默认了她的存在,但却也抹不开情面和她说话,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流,玫瑰也不知道她误以为是被丁宁折磨成这样的,还以为她知道是做了整容手术呢,自然也不会多说;第三,朱鹏程也没有想到女儿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加上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和女儿多说什么,每次来看她都是满脸慈爱的让她多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成功的让朱无暇误以为他是心疼她遭到虐待,却又不能反抗少主,才会满脸“悲呛”的安慰她。 见朱无暇没有吭声,丁宁也没有在意,掀起被子,拿出她被纱布紧缠着的手,轻轻的帮她解开。 朱无暇心里顿时大惊,天啊,这个浑蛋少主不但连人家的后面不放过,连手都不肯放过,他到底得有多变态啊。 丁宁哪里知道她的心思,见她手上的细胞组织已经被激活生出了肉芽,很快就会长出新的皮肤,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取出酒精消毒后,为她重新上药。 朱无暇羞赫的闭着眼睛,感觉手背上凉飕飕的好舒服,不由暗自纳罕,他是在做什么?怎么感觉好舒服的样子。 眼睛悄悄的睁开一道缝,却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丁宁那专注的侧脸,心中顿时一阵恍惚,少主长的其实挺帅的,为什么会那么变态呢? 丁宁细心的把药膏均匀的涂抹了一遍,换了条新纱布,再次把她的手缠上,轻轻的掀起她的被子,露出她一丝不挂的娇躯。 朱无暇羞愤欲死,紧紧的闭上眼睛,既然不能反抗,她也只能认命了。 丁宁倒没有什么尴尬的感觉,毕竟他是医生,在进入状态后,他眼里没有性别的区分,在他眼里只有病人。 即便他很敬业,还是被朱无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惊艳的失神了一下,这妞,身材果然棒棒哒。 “你要弄就快点,光这样看有意思吗?” 朱无暇还从来没有清醒着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顿时羞愤欲绝的怒吼道。 丁宁回过神来,讪讪的干笑一声,也不敢再多看这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色,凝神静气的开始给她换药。 “咳咳,你能不能把腿分开一下,你这样我很不方便啊!” 朱无暇两条修长的腿夹的紧紧的,让丁宁无法下手撕开大腿内侧的疤子,只能尴尬的要求道 “你……你无耻!” 朱无暇忍无可忍,哭喊着骂道。 “我……我……那个你别哭啊,你这样我没办法弄啊。” 丁宁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想了想,貌似自己的要求似乎还真的挺无耻的,让人家女孩分开腿,那不啥都看清楚了,但他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不换药吧。 “我……你……你还是把我弄晕吧,你想怎么分开就怎么分。” 朱无暇咬牙切齿,满脸悲痛的说道,貌似这个变态少主好像喜欢“奸尸”,那干脆自己还做尸体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呃,好吧!” 丁宁想想似乎把她弄晕也不错,当即伸手一点,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他也可以为所欲为……的换药了。 轻车熟路的为她清洗伤口,消毒后重新上药,又把她翻过身来,给她屁股上也换上药,最后再给她脸上换药,术后恢复的很不错,最多再过三天,抹上他留给朱鹏程的祛疤膏,朱无暇就会脱胎换骨,彻底摆脱毁容的烦恼了。 0649 报应来了 “宋紫衣,我已经做到了我的承诺,现在该履行你的诺言了,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星艺公司,康向阳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凶芒死死的盯着宋紫衣咆哮着。 为了宋紫衣解约的事情他现在是彻底的得罪了其他股东,可宋紫衣成功解约后竟然告诉他联系不上那个神秘的宁丁,这让他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如何能不让他大发雷霆。 特别是宁丁手里攥着的证据足够把他们父子送进监狱,这让他寝食难安,只是,这本就是一份不平等的条约,如果宁丁出尔反尔,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他一定会用尽所有手段让宋紫衣身败名裂。 成功解约还不用出一分钱违约金本该很开心宋紫衣,可此刻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宁丁不但耍了康向阳,也耍了她,竟然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留给她,让她不得独自不承受康向阳的质疑。 她觉得很委屈,更多的却是愤懑,宁丁不按照承诺交还证据给康向阳她并不在意,握着康向阳父子的把柄才能让他们投鼠忌器,但她气愤的是这家伙竟然连她也不见,根本没把她放在心里,这就让她无法接受了。 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年轻漂亮青春无敌的美女天后好不好,他眼睛瞎了吗?连留下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 宁丁,人海茫茫,穷尽一生我也要找到你,我宋紫衣可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你越是躲着我,我越是要找到你。 宋紫衣紧咬着下嘴唇,脸色冰冷的看着康向阳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坚定的道:“我相信我男朋友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他肯定是有事,我只是一时联系不上他罢了,等我联系上他,一定立刻把东西给你。” 康向阳冷静下来后,深深的看了宋紫衣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 “我会的,那我就不打扰康总了,有消息我会打给你,告辞!” 宋紫衣无心跟他在这里磨蹭,站起身来说道,她想到那晚朱无暇对宁丁如此恭敬,或许从她嘴里能够知道宁丁的下落,她要立刻去找朱无暇。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还没等康向阳回应,小王秘书就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康董,外面有警察找你。” 康向阳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宋紫衣,见她也脸色茫然,这才心中稍安,那个宁丁是宋紫衣的男朋友,就算是过河拆桥也不可能那么快。 就在他眉头一皱,准备用没时间来打发警察走时,王志浩几名警察直接闯了进来。 出示证件后,王志浩拿出了拘传证底气十足的道:“康董事长,你好,我是市局刑警支队三大队的中队长王志浩,根据犯罪嫌疑人周明霞的供词,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涉嫌操纵周明霞进行多起美色交易而从中非法牟取利益,麻烦你配合我们回去进行调查。” 康向阳脸色变了变,挤出笑容道:“王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星艺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心里却把周明霞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半死,做娱乐这一行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什么猫腻,为了拉投资或者或者讨好一些得罪不起的豪门公子哥以及官员,他确实曾经暗示过周明霞把旗下女艺人送去供他们淫乐。 让他愤怒的是,他明明已经托人去给周明霞带话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巴,他会想办法捞她,可这个贱女人还把他咬了出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让他绝不能容忍。 度过初始的慌乱,康向阳已经镇定了下来,又恢复了平时的趁着冷静,这种事情一向都做的很隐秘,就算是周明霞咬他,只要他死不承认,警察也找不到足够的证据给他定罪,他又何惧之有。 “做没做过不是我们空口白话来说的,还请康董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志浩义正言辞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冷笑,康向阳这个老狐狸自以为做的很隐秘,但可惜,周明霞也不是吃素的,每次在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她都会悄悄的录音,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那女人嘴巴很硬,可在警方不停歇的疲劳审讯下,又从她家里找到了录音,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为了减轻罪责,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康向阳的身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会配合你们回去接受调查的,小王,你通知一下法务部,让他们联系罗律师,麻烦他去警察局一趟。” 康向阳自恃凭借周明霞的供词根本无法奈何他,很配合的站起身来,后面半句是向小王秘书吩咐的。 “是,康……康董!” 小王秘书都快哭出来了,她刚抱上这跟粗大腿啊,没想到转眼间就美梦成空。 就在此时,一群身穿税务制服的人员走了进来,诧异的看了王志浩等人一眼,微微点头示意,随即问道:“哪位是康向阳康董。”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康向阳心里一突,强行镇定的问道。 “你好康董,我是国税局税务稽查大队队长高民营,我局接到群众举报,星艺娱乐公司涉嫌签订多起阴阳合同,常年偷税漏税,涉案金额巨大,我们将要对星艺娱乐公司的账目进行检查,还希望康董能够配合!” 高民营出示了他的工作证,言简意赅的表明了来意。 “高队长,你们……你们搞错了吧?我和你们郭局长可是好朋友啊。” 康向阳顿时慌了,连忙抬出郭局长来压高民营,企图让他知难而退,否则麻烦就大了。 所谓“阴阳合同”,是指合同当事人就同一事项订立两份以上的内容不相同的合同,一份对内,一份对外,其中对外的一份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以逃避国家税收等为目的;对内的一份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是书面或口头。 “阴阳合同”是一种违规行为,但当涉案金额巨大时,就是严重的犯罪行为,会构成偷税罪。 星艺这么多年,签订的阴阳合同可不在少数,光是偷漏税都达到了十几亿,若是被查出来,他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必然首当其冲。 “抱歉,这次们我就是奉郭局长的命令前来稽查的,希望康董不要为难我们。” 高民营哪里不知道康向阳和郭局长是好朋友,但再好的朋友也要看是什么情况,这一次可是有着大人物在背后出手,郭局长就是长着八个脑袋也不敢从中作梗。 “我给你们郭局长打电话。” 康向阳意识到事情不妙,怀着侥幸的心理拿出手机要给郭局长打电话施压。 只可惜,郭局长的手机直接关机,根本联系不上,打到他办公室也没人接,康向阳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一次恐怕很难渡过这一劫了。 “康董,请吧!” 王志浩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磨蹭,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他若再墨迹,他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康向阳整个人仿佛瞬间衰老了几十岁似的,眼神复杂的看了满脸懵逼的宋紫衣一眼,眼中夹杂着一抹哀求之意。 宋紫衣知道康向阳是在请求她念在宾主一场的情分上放过康华和他一马,不要再雪上加霜的把丁宁的录音再交给警方,否则,他们父子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宋紫衣心情复杂的轻咬着下唇,略一迟疑后微微点了点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让康向阳微微松了口气。 他已经得到报应了,可不想连唯一的儿子都陷入其中,宋紫衣的暗示让他内心充满了感激。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叱咤娱乐圈多年,星艺的董事长,就算被抓,也要挺直了腰杆,歉意的看向泪眼婆娑的小王秘书:“小王,我现在去警局接受调查,麻烦你通知张副董来公司主持大局,配合税务局的同志做好稽查工作。” “是,董事长!” 小王秘书强忍着泪水,恭敬的应道。 “王队长,我们走吧!” 康向阳招呼一声,昂首阔步向外走去,只是他那本挺拔高大的身影,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落寞,给人枭雄末路的感觉。 “哎!” 宋紫衣轻叹一声,等康向阳走后才走进电梯,走出星艺大厦,停下脚步,回过身呆呆的看着这个她启程扬帆的地方,美眸中全是茫然。 康向阳被抓,她并不同情,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可她出道时就和星艺签约,在这里工作了整整六年,没有星艺的力捧也不会有她的今天,要说没有一点感情又怎么可能。 可她有种直觉,似乎,星艺落到大厦将倾的地步都是由她而起,虽然这种报复让她很有快感,但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骨子里,她还是个善良的姑娘,只记得别人对她的好,却很容易忘记别人对她的恶。 “心情很不好吗?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才对。” 一个淡淡的男子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让她愕然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似的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是谁?” 宋紫衣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不要紧张,我们就算不是朋友,也不会是敌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名白青。” 白青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心里却嘀咕着,老四这是送我一份大礼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宋紫衣搭上关系的。 “白青?我认识你吗?” 宋紫衣一向对陌生人比较警惕,这是一个女孩的本能反应,只是她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不,宋小姐不用紧张,我来见你是受人所托。” 白青很绅士的摊开双手。 “谁?” 宋紫衣虽然充满不信任的问道,眼睛却蓦然亮了起来,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直觉告诉她,一定是那个男人,也只有那个神秘的男人,才能白青这样一看就是豪门阔少的人为他跑腿。 0650 诱拐 “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 白青心里暗自苦笑一声,他阅人无数,又怎么看不出宋紫衣对丁宁的情意,这让他有些羡慕丁宁的艳福,这宋紫衣绝对是个尤物啊,只可惜已经名花有主,他只能看不能吃。 “是宁丁?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宋紫衣脸上充满了狂喜和期待,急切的问道。 “呃,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只是托我送一样东西给你。” 白青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s卡递给她:“他交待我说,这东西给你了,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宋紫衣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旋即抬起头盯着白青问道:“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要当面跟他道谢。” “这个抱歉,我也没有他的电话。” 白青心里很无语,不知道丁宁在玩什么,又是宁丁,又是丁宁的,还严禁他说出他的身份和联系电话,弄的他满头雾水。 要不是觉得亏欠了丁宁,又想着把宋紫衣收进天宫娱乐,他才不会自降身份的亲自跑一趟,来当个跑腿的呢。 宋紫衣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双手合十,紧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道:“你肯定知道的,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 白青哭笑不得,这个宋紫衣还真是魅惑人心的红颜祸水,随便撒撒娇竟然就让他心跳加速,要不是他心志坚定,说不准就被迷的神魂颠倒,把丁宁给卖了。 “抱歉,宋小姐,我真的不知道。” 白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女人的魅力实在太大,一撒娇就让他有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告诉我拉倒!” 宋紫衣见百试不爽的撒娇大法竟然没有奏效,虽然暗自赞叹不愧是宁丁的朋友,竟然有如此定力,但心里更多的还是难过。 “咳咳,宋小姐,东西也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白青本想和她谈谈加入天宫娱乐的事情,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还是让公司的人出面和她接洽吧。 “等等!” 宋紫衣心里五味杂陈,难道在宁丁心里,就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不,不可能,他要是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不求回报的帮她做了那么多事,当即不甘心的喊住他问道:“你告诉我,星艺发生的这些事是不是他做的?” “这……是的。” 白青犹豫了一下,他很想告诉宋紫衣,丁宁这样不遗余力的报复星艺,其实只是为了帮他的妹妹出气,而且星艺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陨石和天海公司也在他的报复名单当中,而他才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主力。 但阴阳合同的证据确实是丁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交给他的,最终获得最大利益的将是天宫娱乐,所以他也不能和丁宁争功,只能顺水推舟的承认下来。 宋紫衣美眸中氤氲着迷离的水雾,低声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他是喜欢我的。” 白青顿时哭笑不得,没看出来这个宋紫衣还是个花痴呢,但打破一个人的美梦是件很残忍的事情,更何况他始终没弄明白丁宁和宋紫衣之间的瓜葛,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行了,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宋小姐,再见,或许我们以后还会打交道的。” 白青潇洒的摆了摆手。 “等等!” 宋紫衣再次拦住了他,有些羞涩的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哪里人?” 白青心里一动,或许这是招揽她最好的机会,虽然有些卑鄙,但他也是好意不是,当即轻咳一声:“我想问一下,宋小姐现在和星艺解约,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和他是哪里人有关系吗?” 宋紫衣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白青意味深长的说道,丁宁在宁海啊,天宫娱乐的总部也在宁海,当然有关系了。 宋紫衣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刚和星艺解约,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她没说的是,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去找到宁丁,不管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朋友,她都要找到他,跟他说一声谢谢! “噢,这样啊,那就麻烦了,他可是不允许我透露他的任何消息的。” 白青就像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故作为难的说道。 宋紫衣也不是傻子,职业敏感性让她觉得白青话中有话:“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宋小姐有意重新签一家娱乐公司的话,或许会梦想成真哦。” 白青谆谆善诱,一语双关的引诱宋紫衣上钩,心里暗自嘀咕着,老四,我可没出卖你的情报啊。 宋紫衣眼睛一亮,难道宁丁也是娱乐公司的人,当即迫不及待的问道:“哪家娱乐公司。” “天宫娱乐!” 白青心里暗喜,这妞要上钩了。 “天宫娱乐?蒋漪梦所在的公司?” 宋紫衣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蒋漪梦可是天宫娱乐的一姐,她虽然从来没把她当成对手,但她的敌意她却能够感受的到,若她去了天宫娱乐抢了她的一姐位置,蒋漪梦非对她恨之入骨不可,所以她从来没考虑过加入天宫娱乐。 “蒋漪梦和宋小姐不和我是知道的,不过你放心,我认为一家娱乐公司存在着竞争才能互相进步,就算她再不高兴,我也可以保证她绝对不会暗中对宋小姐使绊子。” 白青这话说的很肯定,毕竟蒋漪梦是他的女人,也是他一手捧起来的,就算她再不开心,也不敢跟他使性子。 “你是天宫娱乐背后的老板吧?” 宋紫衣冰雪聪明,立刻猜出了白青的真正身份,毕竟天宫娱乐的欧阳董事长也不敢对蒋漪梦的事情做出什么保证,能够让她乖乖听话的,恐怕就只有那个背后的神秘老板了。 “不错,不知道宋小姐有没有兴趣加盟天宫娱乐呢?凭宋小姐和我兄弟的关系,我保证天宫娱乐能够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而且,在签约分成方面,只要不过分,我会满足宋小姐任何要求!” 白青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信誓旦旦的说道。以前他要夹着尾巴做人,做什么事都很低调,但在昨天的寿宴后,一切情况都得到了改观,他也无需那么低调了。 白居然中风,遍邀全燕京的名医为他诊治,虽然经过治疗已经勉强能够下地行走了,但却鼻歪眼斜,走路也要人搀扶,连说话都说不清楚,还一个劲儿的流口水,没有个几年的时间很难再恢复如初。 最可笑的是,白宏伟找遍燕京想要请小神医出手,可丁宁就在白家大院里做客的呢,他们却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也算他们倒霉,等睡醒困终于出来贺寿的白远认出丁宁时,刚好白宏雪的儿子盛云翔又出事了,白宏雪两口子为了维护盛云翔和警方了发生争执,被暴怒下的白老爷子无情的赶出了白家,二房一脉噤若寒蝉,哪里还顾得上请丁宁给白居然治病的事情。 白老爷子是真被气到了,好好的一个百岁寿宴,本来兴高采烈的,结果全被盛云翔这厮给搅合了,还是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做出那样的丑事,连带着二房一脉都惹得白老爷子不喜。 而白居然那副样子明显已经无法再继续担任家主,白老爷子直接以家不可一日为主为理由,直接指定白青暂代家主之职,得到了除二房一脉之外其他所有人的支持。 让他本以为还要经过一段旷日持久的争斗才能到手的家主之位,就这样兵不血刃的得到了,所以白青不但无需再低调,反而还要高调起来,毕竟门阀之主名不见经传怎么能行。 在燕京,豪门氏族都知道宁海有白青这么个人物,但对他都不甚了解,他的上位必然会引起很多人的质疑,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展现他的能力和他所取得的成就,来增强白家支持他的那些人的信心,同时打消外界人的质疑,把白家拧成一股绳,建立他的威严,稳定他的根基,等白居然恢复健康后,想要夺回家主之位也无从下手。 天宫娱乐就是他的成就之一,还是他白手起家创办的私人产业,这在向白家人展现他取得的成就时,才具有更强的说服力。 “你真是天宫娱乐的老板?” 宋紫衣虽然猜到了,但得到白青的亲口证实,还是被震惊了,毕竟,天宫娱乐背后的神秘老板,在业内传说是个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豪门大佬,这样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还如此年轻,让她如何能不惊讶。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白青说宁丁是他的兄弟,这让她顿时浮想联翩,猜测能被这样的大人物称为兄弟的人,又有着怎么样的身份地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他对自己不屑一顾,难怪,他能把康向阳父子玩弄于鼓掌之间,原来,他有着这么尊贵的身份。 想到这里,宋紫衣不是兴奋,而是黯然神伤,生出浓浓的自卑,像他那样尊贵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把她这样的演员看在眼里呢。 天后,在普通人眼里感觉很了不起,可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也只是玩物而已。 一想到身份地位之间的天差地别,宋紫衣愈发感到绝望,连情绪都低落了下去,她更希望宁丁只是个出身普通的男人,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在一起,否则,他们没有任何可能在一起。 他是喜欢我的,或许正是因为他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才拒我于千里之外,连联系电话都愿意给我吧。 可是这样理智的对待感情,你让我情何以堪,我宁愿你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从不曾打动我的心,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难受。 宋紫衣悲伤的如是想着,美眸中已经有泪光闪烁,想起宁丁和她相处时的嬉笑打闹,想起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红着脸主动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这一刻,她的心——痛如刀割! 0651 收礼 “别,你别哭啊,你可是天后,被人看到不知道怎么猜疑呢。” 白青有点懵,这是啥情况啊,不就是想要和她签约吗?至于流眼泪吗? 连连向后退几步保持距离,免得被人误会是他欺负了她,别人怎么看他,他可以不在意,但丁宁的印象,他可不不能不在意。 在争夺家主的事情上他已经利用了丁宁一次,虽然已经取得了他的谅解,但他依然觉得亏欠于他。 这宋紫衣明显和他关系不一般,要是被狗仔偷拍到传出绯闻,凭着丁宁为了给干妹妹出气都敢把三大娱乐公司干翻的性子,非得和他绝交不可。 宋紫衣也意识到不合适,连忙擦了把眼泪,戴上墨镜,把泛红的眼睛藏在镜片之后,幽幽的说道:“是不是我和天宫娱乐签约,就能见到他。” “这个,我不能保证,我只能说,你加入天宫娱乐,就有机会见到他。” 白青有些心虚,毫不负责任的说道,其实他很清楚,虽然天宫娱乐也在宁海,可是丁宁从来都没有去过,至于能不能碰到,那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尽管这样做有些无耻,但为了签下宋紫衣,他也只能这样做了,更何况,丁宁既然出手帮她,肯定不希望看到她重蹈覆辙。 她要是被别的娱乐公司签下,谁敢说她不会遇到之前的被人要挟或者骚扰的事情,可签下天宫娱乐,他就能替丁宁保护她。 想到这里,白青顿时又变的理直气壮起来,反正都是为了宋紫衣好,丁宁肯定也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否则,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那好,你准备好合同给我打电话,想必以你的能量,很容易会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宋紫衣干脆利索的做出了决定,摆摆手转身就走。 她要抓紧时间去找朱无暇,看能不能问出宁丁的联系方式,如果问不出来,她就只能寄希望于天宫娱乐了。 反正不管宁丁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们之间有着多大的差距,她都必须要见他一面和他说清楚。 白青看着她窈窕的身影逐渐远去,不由暗自苦笑,虽然他给自己找到了充分的理由,但他还是觉得利用了宋紫衣对丁宁的感情,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以前的他对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可是现在,只要是关于丁宁的事情,他都不得不考虑的更多一些。 毕竟,丁宁再也不是那个在奇石坊可以让他俯视的青年,他这一趟燕京之行,搅动了八方风云,天下无人不识君! 恐怕就连丁宁都不知道,昨天那些地方上的千年世家为什么会是由家主亲自带队来贺寿? 白青也是昨晚和白老爷子一席深谈后才知道,他们出动如此高规格的队伍全都是来试探的,试探什么?试探传言是真是假,试探丁宁是不是真的拥有让人返老还童的能力。 毕竟,人越是有钱越是怕死,这些千年世家手中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就更加珍稀自己的性命了。 现在出现一个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神医,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只是传言毕竟是传言,他们总要亲自来确认一下才是,这才是他们千里迢迢赶来的真正原因。 得知真相的白青哭笑不得,这些千年世家的家主本来是没打算去白家拜寿的,而是直接去苏家拜访苏家老爷子,在得知苏家老爷子亲自去白府贺寿后,他们才紧跟着蜂拥而至,说起来,这次白老爷子的百岁寿诞能办的如此轰动有面子,完全是拜丁宁所赐。 只可惜一场好好的寿宴最后却被盛云翔所做下的惨案全部破坏了,否则,白家凭借着这份荣耀,很有可能会被好事者排为四大门阀之首。 惨案真是盛云翔做出来的吗?白青对此持怀疑态度,毕竟,他是知道丁宁当时就在案发现场不远的房间里休息的。 最大的破绽是,他知道乔乔陪着丁宁在后院休息,可她却莫名其妙的站出来为曲艳做证,说她和曲艳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直在陪她聊天,为曲艳洗脱了嫌疑。 所以,这个案子绝对和丁宁脱不掉关系,可是那又如何呢?盛云翔也好,死的那一对夫妻也好,跟他有毛的关系,他只知道丁宁是他的结拜兄弟,是帮了他大忙的兄弟。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丁宁的品性,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杀人,如果那个案子是他做的,这说明他们必然该死!所以他很明智的三缄其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有意的隐瞒了丁宁当时就在案发现场不远处休息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丁宁敢于扯下这个弥天大谎,设计了一个并不完美的计划为曲艳脱罪的原因吧,虽然白青利用了他,但他相信白青做事情有分寸,不会真的去坑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何尝不又是一种变相的信任。 只是让丁宁肉疼的是,为了帮曲艳脱罪,他不得不暴殄天物浪费了那颗从国士府得到了冰幽果,为曲艳治疗烫伤和鞭痕,否则后续所有的计划都无法实现。 回到燕京饭店,看到那些在大堂等候他的人群,丁宁顿时一阵头大。 这些人他都不陌生,但也并不熟悉,昨天在白家寿宴上都见过,是来自燕京各大豪门和地方千年世家的家主。 只是脑子一转间,他就明白苏老爷子突然变年轻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了,这些人必然都是奔着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目的来的。 好在这些人自恃身份,并没有那么赤裸裸的直接提出要求,而是主动给他递名片先混个脸熟,然后再邀请他有时间到家中做客,先初步建立一个良好关系。 丁宁本想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但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的他的弱点,竟然个个都拎着极为罕见的药材来跟他交朋友。 这让一个专心医道,视珍稀草药为命的人如何能够拒绝?所以,丁宁喜笑颜开的收下了礼物,接受了他们的这份善意,还很大方的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让他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去。 他不是不明白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的道理,可面对这些几乎绝迹的珍稀草药,他实在是不舍得放过。 但他也说的很清楚,延寿他是没那个本事,苏老爷子只是因为寿元未尽,只是旧伤作祟罢了,再加上苏家提供了一些极其珍稀的药物,他才能让苏老爷子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十岁。 这些豪门世家果然个个都底蕴深厚,而且做事很讲究,说只要丁宁愿意出手,需要什么药物只管告诉他们,他们会全力搜集。 丁宁似乎看到了一条发财之路,这个“财”不是钱,而是草药,所以他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有他所需要的药物,他自然愿意效劳。 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青藤珠就那么多,他不可能每个人送一颗,既然敢这样说,自然是因为他有着把握。 从这些手腕通天的人手里得到珍稀药材,他就能培植出更多的草药,有着足够的药材支持,他的炼丹术就会突飞猛进。 这些人大多都是普通人,人级极品丹药“福禄单”就足够打发他们了,不说让他们长命百岁,让他们延年益寿,焕发青春还是能够做到的。 至于个别的武者,他也只能炼制地级丹药“万寿丹”,来为他们补充生机了。 万寿丹在地级下品丹药,和位列低级极品的命元丹所蕴含的庞大生机没有丝毫的可比性,那株人形何首乌就能够作为主药材炼制出来。 虽然在丁宁看来万寿丹这种蕴含生机不高的丹药极为鸡肋,修为越高,效果越差,但对修为一般的武者来说,却绝对是延年益寿、焕发青春的灵丹妙药。 这些求上门来的大家族就算是有武者,修为也不可能太高,只要修为不超过宗师或者天武境,效果绝对杠杠的。 想一想靠着人级丹药和地级下品丹药,就能从这些人手中换取到他梦寐以求的珍稀草药,这种一本万利买卖不做才是傻子。 这些人很有秩序的在酒店房门门口排队,蓝梦蝶、潘湘云、温柔柔和柳生浅黛则一个负责登记记录,一个负责泡茶接待,一个负责送走一个喊下一个进来,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把礼物收到里间,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房间门口的走廊上拎着礼物排成的长龙害的不明真相的酒店住客还以为什么大人物在这里公开收礼呢。 即便有着四女的帮助,还是一直忙碌到中午,收礼都收的手发软,才算是把这些热情的豪客们打发完。 其中最有意思的莫过于接待慕容家主慕容君临了,丁宁对他格外的热情,和他攀谈了足有半个小时,让他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过一想起儿子慕容一笑喊丁宁姐夫,慕容君临就心里老大的不舒服,虽然丁宁已经成为各大家族豪门争相巴结的座上客,连他也不得不亲自登门拜访为自家老爷子延寿,但他骨子里还是无法接受丁宁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 慕容家族富可敌国可不是一句空话,一旦成为慕容家的女婿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千年世家的婚姻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他们考虑更多的是联姻所能够给家族带来的隐形利益,门当户对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到近乎于偏执的地步,如果联姻的对象是一个稍微差点的家族,他们都会觉得是一种耻辱。 丁宁虽然是个炙手可热的神医,但可惜出身太过于卑微,还是个屠夫的儿子,这让他暗自可惜,觉得丁宁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儿。 尤其是昨天白老的寿宴上,慕容君临可是亲眼看到丁宁和乔家的女孩举止亲昵,明显关系很不一般。 乔家可是四大门阀之一,他可不想因为女儿的婚事让慕容家和乔家闹出什么不愉快来,所以对于丁宁的热情,就表现的有些不冷不热了。 0652 机场送行 丁宁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慕容君临是干姐姐慕容嫣然的父亲,有这层关系在,所以才对他特别热情罢了。 要是他知道慕容君临竟然在嫌弃他的出身,他保证不会给他任何的好脸色,连礼物都不会收就直接把他赶出去。 送走这些送礼的人后,已经是中午时分,虎子夫妻和卫彪彪等人纷纷赶来为他践行。 由于下午要赶飞机,丁宁没有喝酒,找了家酒店简单的吃过饭后,一行人组成车队,浩浩荡荡的送他去机场。 “哥,我们决赛时你还来吗?”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蓝梦蝶依依不舍的问道。 “抱歉,到时候我恐怕没时间过来了,你们要加油。” 丁宁看着蓝梦蝶和潘湘云那期待的眼神歉意的说道,他已经委托虎子等人帮忙照顾他们,就连燕京饭店的房间都没有退,留给她们使用,毕竟这里相对安全一点。 “噢!” 蓝梦蝶和潘湘云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有些郁郁寡欢。 虽然这些天丁宁早出晚归的,很少有时间陪她们,但只要一有空就会陪她们聊天,对她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让她们生出一种强烈的依赖感。 “放心吧,以后你们是天宫娱乐的签约演员,到时候在宁海再见,我请你们吃大餐。” 丁宁笑呵呵的允诺道。 潘湘云精神一振:“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当然不会反悔,我说过包养你一辈子的。” 丁宁调笑着说道,随即看到潘湘云脸上浮起红霞,却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跳,暗自后悔自己没轻没重,明明不打算招蜂引蝶的,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口花花的嘴呢。 见蓝梦蝶依然情绪不高,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的未来,连忙转移话题道:“梦蝶,我已经跟天宫娱乐打过招呼了,你们以后都是天宫娱乐的签约演员。” “啊?真的?” 蓝梦蝶眼前一亮,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丁宁故作不悦的说道。 “噢!以后我们又能在一起了,谢谢你,哥!” 蓝梦蝶欢呼一声,抱着潘湘云又笑又叫,还不忘感谢丁宁一声。 看着她们那开心的样子,丁宁不知不觉的翘起了嘴角,美女,总是那么的容易感染别人的情绪,即便对她们没有什么歪心思,但看到她们开心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啊。 柳生浅黛坐在丁宁的驾驶座后面,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这个花心大萝卜,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副驾驶上的温柔柔嘿嘿一笑:“师父,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到了宁海我住哪里啊?” 丁宁挠了挠头:“看你喜欢了,你要是喜欢跟我住,就去我家住,你要是想跟诺诺和小夭住,就和她们住一起。” “诺姐和小夭住在哪里啊?” 温柔柔好奇的问道。 “呃,你还是跟我住吧,她们现在租的房子住的,房子不大,你去了恐怕住不下,要不这样,你先暂时住在我那,这两天给你们买套大点的房子你们再搬过去。” 丁宁突然想起貌似萧诺租的房子并不大,不禁有些头疼起来,琢磨着小夭跟萧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人,是不是该给她们买套房子住。 “师父,我可是你徒弟耶,你不会想把我也收了吧?” 温柔柔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她这几天可是知道围绕在丁宁身边的女人有多少的,已经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大色狼。 “别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丁宁满脸黑线呵斥道,别说他没有那个心,就算有那心也没有那个胆啊,小夭前两天打电话可是说了她和萧诺差点闹翻的事情。 这两天给萧诺打电话,她也是不冷不热的,让他心里直打鼓,这个节骨眼上他哪里还敢招惹温柔柔啊。 “你就是那样的人。”.. 柳生浅黛撇着嘴突然酸溜溜的说了一句,让丁宁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从观后镜里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哥哥就是最好的那个人。” 柳生浅黛心里一慌,怎么就不自觉的说出心里话了呢,连忙继续装弱智改口道。 “咳咳,还是我家钱袋最了解我,为人最实诚!” 丁宁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刚才是听错了,得瑟的夸了柳生浅黛一声。 柳生浅黛偷偷吐了吐舌头,唯恐露出破绽,卖萌的歪着头傻笑一声,继续装弱智儿童。 温柔柔和蓝梦蝶、潘湘云都目光古怪的看了看柳生浅黛,她们可不觉得柳生浅黛是弱智,这两天丁宁不在她们身边的时候,她表现的可是很精明的。 只是,这两天她们相处的很不错,虽然不知道柳生浅黛为什么要在丁宁面前伪装,但她们也理智的没有去点破,毕竟,丁宁对她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她们可不会枉做小人,凭白的得罪人。 “师父,你和乔家那姑娘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慕容家的小子为什么要喊你姐夫?” 说起丁宁的风流史,温柔柔立刻又打起了精神,满脸八卦的问道。 “咳咳,乔乔和我是老同学,慕容一笑的姐姐是我认的干姐姐,天地良心,我和他姐姐真的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喊我姐夫,这可不怪我。” 丁宁目视前方,头也不转的回答道,实际上却心虚不已。 却没看到柳生浅黛嘴撇的更厉害了,心里酸溜溜的暗自腹诽,什么老同学能同学到在床上一夜? “哼,我也懒得管你们之间的破事,只要你别对不起诺姐就行。” 温柔柔傲娇的仰起头,斜吔了丁宁一眼,语带威胁的为萧诺打抱不平。 丁宁讪讪的无话可说,想想貌似和一号首长达成能娶多个老婆的条件后,似乎自己有些膨胀了啊。 虽然时刻警醒,但他对美色的诱惑实在是没有什么抵抗力,这趟燕京之行又把乔乔给收了,还有曲艳,很快就会来宁海找自己。 想起曲艳,他心里又是一阵头疼不已,他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按理说曲艳这样已经嫁为人妇的女人,他打心眼里根本不可能接受,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的悲惨遭遇,或许是因为她无意中触动了他的某根敏感神经,让他不但一点都不嫌弃她,还决定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这种不正常的反应让他暗自纳闷,明明修炼了清心静气的《菩提心诀》,可在美色方面却仿佛没什么抵抗力似的,似乎占有欲变的越来越强了,看到美女就想收入囊中。 包括宋紫衣,虽然他毅然的选择和她中断联系,但只要一想起她以后会嫁给其他男人,他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如果他知道当年的祖先蚩尤,不但强大而且霸道,整个九黎部落里的美女几乎都是他的女人,或许他就知道答案了。 随着蚩尤血脉的觉醒,他的性格也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霸道、自信、无畏而贪婪,看到好东西就像纳入囊中。 玄姬没好意思告诉他的是,当年她之所以那么痛恨蚩尤,不被他轻松打败心里不甘其实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蚩尤打败她后还调戏了她,要不是她以自杀相威胁,恐怕当场就被蚩尤抱回去洞房了。 这也是为什么玄姬身为神灵的代言人,却不惜向神灵撒谎也要除掉蚩尤的最主要原因,若蚩尤最终打败炎黄部落,下一步必然会把玄姬抢回部落当压寨夫人。 潘湘云和蓝梦蝶见气氛有些尴尬,聪明的岔开话题,说起校园之星决赛的事情,才让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机场停车场,上百辆车子组成的车队,走下来一个个衣着不凡的公子哥,和丁宁一一拥抱惜别,让周围不明真相的人们还以为哪里来了个大人物。 丁宁看着众人殷切而不舍的眼神,不由感慨万千,虽然在燕京只是待了短短一个多礼拜,却见识了顶级富豪的生活,见到了上百个门阀世家的家主,见到了两位开国元勋,三位国士,还交到了那么多的朋友,这是他以前根本无法想象啊。 心有多大,这个世界就有多宽广,丁宁陡然间生出无限豪情,大声道:“各位兄弟,有时间去宁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好,到时候宁哥可不要吝啬啊。” “我去宁海一定会找宁哥,到时候别说不认识我啊。” “到时候咱们组团去,我就不信那么多人也喝趴不了宁哥。” “你丫的滚蛋,在燕京咱们的主场都没喝过他,到了宁海我是说啥都不敢喝了。” “是啊,宁哥,我要是有机会去宁海,你可千万别请我喝酒啊,你那酒量……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高喊着,随着李哲娘里娘气的一声“臣妾做不到啊”,惹的众人哄堂大笑起来,离别的伤感也随之一扫而空。 丁宁没有发现,停车场角落里早早的停着一辆劳斯莱斯里,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正隔着车玻璃远远的看着他,泪如泉涌。 女子身旁的老妪轻叹一声:“小姐,别难过了,小少爷来燕京不但治好了老太爷,还在苏家住了一晚,小少爷那么优秀,还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是。” “嗯,我不哭,我为他感到自豪,宁儿,我的孩子,一路顺风!” 苏宁香抹了把眼泪,露出骄傲而自豪的笑容,那笑容,如鲜花怒放,美不胜收。 一辆沃尔沃驶入停车场,停车后,从车上走下一男一女。 女子戴着棒球帽,脸上卡着一个大墨镜,还戴着口罩,看不清容貌,但身材却凹凸有致,婀娜曼妙。 男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颇为英俊,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有些迟疑的问道:“紫衣,你真决定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歇一段时间再说,这就去签约会不会太仓促了。” “嗯,哥,我已经决定了,车子你帮我处理掉吧,房子暂时留着,以后回燕京还能有个落脚点,等我在宁海安顿好了就给你打电话,你再过去。” 女子转头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有些不舍的说道。 0653 兄妹离情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絮絮叨叨的叮嘱道:“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的,到了宁海你要照顾好自己,签约的时候最好找个律师看清楚再说,别跟星艺似的坑了你那么多年。”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快回去吧。” 宋紫衣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么多公司找你,为什么偏偏要去宁海,哎!算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哥也不多说了,我送你进去吧!” 宋紫文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一边走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紫衣,我就不跟你去宁海了,哥在这边有工作,去了宁海还要重新找,很麻烦的,再说,哥也习惯了在燕京的生活,去了那边恐怕会不适应,再说……再说……” “啊!” 宋紫衣惊讶的看了哥哥一眼,旋即想起哥哥这两天住院,和精心照顾他的那个美女护士眉来眼去的样子,顿时惊喜的道:“哥,你是不是和那个小樱护士拍拖了?” “我……嘿嘿……还没有,不过,她答应晚上和我一起吃饭了。” 宋紫文憨厚的挠了挠头,脸色泛红,腼腆的憨笑一声。 “哥,你行啊,这才住了两天院就把人家勾搭上了,太好了,那个小樱护士多大了?家是哪里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性格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宋紫衣一兴奋,话痨的毛病又犯了,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哒问个没完。 宋紫文哭笑不得,“人家只是答应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哪知道啊。” “呃,我就是说,晚上你们见面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这些,爸妈不在了,咱们兄妹两相依为命,你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所以,我未来的嫂子一定要是个贤惠端庄,心地善良,能让你得到幸福的女人才行……” 宋紫衣不停的唠叨着,哥哥为了她吃了那么多苦,她真心的希望哥哥能够得到幸福。 宋紫文满脸笑容的享受着妹妹如同老妈在世时一般的絮叨,心里全是温馨。 “哥,我现在很有钱,你不用为钱烦恼,我到了地方就给律师打电话,把现在的那套房子过户给你,如果小樱护士经过考察是个好女孩,到时候你结婚的费用我全包了,我再给你买栋别墅,买辆好车,不过你得答应我,在考察清楚她的品性后,再告诉她你的身份,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被人骗了。” 宋紫衣仔细的叮嘱道。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先处着看看吧,紫衣,哥结婚哪能用你的钱,哥有手有脚的自己能挣,你挣点钱也不容易,好好存着吧,等以后找个好男人,差不多就嫁了吧,别那么高的眼光。” 宋紫文哭笑不得的说道,他是知道妹妹挣钱有多么不易的,作为哥哥,他怎么可能会要妹妹的钱。 宋紫衣还没来得及告诉哥哥她现在已经有了八十亿,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她另有打算。 在没有找到宁丁之前,她不打算动用这笔钱,等找到宁丁后,如果宁丁真的喜欢她,这笔钱她就可以用了,如果宁丁并不喜欢她,她会把这八十亿还给他,也少欠他一点人情,她的心里也能舒服点。 “哥,你就别担心我了,天宫娱乐的老板已经跟我谈过签约条件了,给的是国际明星的合约,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番,一年赚个几千万不是问题,咱们是亲兄妹,要不是你辍学打工供养我上学,也不可能有我的今天,你跟我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宋紫衣嗔怪的说道,想起哥哥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就因为他没有钱没有房没有车,说他是三无产品而把他甩了,跟着一个富二代跑了,她就心里一阵的揪疼。 哥哥有多疼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那是哥哥的初恋,投入了他全部的感情,其实只要他告诉她,他是宋紫衣的哥哥,那个虚荣的女孩绝对不会离他而去,会主动的对他投怀送抱,百般讨好。 可他宁愿眼睁睁的看着她践踏着他的尊严将他弃如敝履,痛苦的撕心裂肺,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她自己身份的打算,这让宋紫衣极为心疼这个如同父亲般照顾着她的哥哥。 “钱和车我就不要了,燕京的那套房子也不用过户给我,你不在燕京时,哥先住着就是,哥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宋紫文憨憨一笑:“再说,我虽然觉得樱子那姑娘不错,但毕竟人品怎么样我还不知道,我可不想再碰到雪莉那样的虚荣女孩。”.. 说起雪莉这个初恋女友,宋紫文的心猛然一疼,脸色为之黯然,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雪莉暴露出真面目是件好事,但感情的事情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吧,更何况那还是他的初恋,投入了他所有的感情,至今想起来心仍然会隐隐作疼。 “好了,不提她,樱子要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不要错过,钱对你的宝贝妹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反正只要你开心就好。” 宋紫衣敏感的察觉到哥哥心里的伤痛,想到那个女人把哥哥伤的这么深,不由悄悄握紧了拳头,连忙转移话题:“房子反正给你了,过不过户都随你,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那行吧……咦!怎么这么多人,不会是你的粉丝吧?” 宋紫文正说着,突然发现前方上百个人正走向机场候车厅,不由心中一惊,担心的问道。 “啊……不可能是粉丝,我去宁海没有几个人知道,再说,你看这些人个个衣着不凡,估计又是闲的无所事事的公子哥聚在一起惹是生非。” 宋紫衣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厌恶的说道。 经过康华的事情后,她对这些嚣张跋扈,无恶不作的公子哥可是深恶痛绝,没有一丝好感,当然,宁丁和白青算是两个特例。 拉着有些拘谨的宋紫文从人群中穿过,不知道是谁,看到她曼妙的身材还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宋紫衣蹙了蹙眉,不想惹祸上身,一声不吭的拉着哥哥径直走进了候机大厅。 丁宁微微挑了挑眉,宋紫衣认不出他,他可是认得出她的,不由暗自纳闷,这妞不是刚和星艺解约吗?这又要去哪里? 但既然已经决定相忘于江湖,他也没打算多管闲事,在候机厅门口转身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各位兄弟请回吧。” “宁哥,以后来燕京可千万别忘了联系我们。” “宁哥,你一路顺风,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 “对了,还没感谢宁哥赠药呢,这药效……嘿嘿!” “自从服用了你的药后,虽然还没到时间,可我感觉这老腰杠杠的,就等着解禁了。” “宁哥,就等着过了解禁期,兄弟要去大战三百个回合,好好爽爽。” 一群公子哥们挤眉弄眼的期待着,这两天药性开始发挥作用,感觉火力满满,就等着丁宁所说的解禁期一过去大展雄风呢。 “就算是服了药,以后也要注意节制,年纪轻轻的纵欲过度可不是什么好事,大家请回吧,有机会到宁海跟我联系,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丁宁沉声说道。 蓝梦蝶和潘湘云俏脸绯红,表情极为不自然,很不习惯这样露骨的话,反倒是蚊子和温柔柔和他们在一起厮混多了,什么样的荤话没听过,丝毫不以为意。 “呸,一群无耻之徒!真不要脸。” 宋紫衣听到这些露骨的话忍不住轻啐一口,低声嘟囔着。 宋紫文拉了拉她的手,无奈的低声道:“那个被称为宁哥的,肯定是个豪门家族的大人物,你自己孤身在外少说话,别给自己惹麻烦。” “嗯,我知道了,哥,你先回去吧,等到了地方我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宋紫衣心中突然生出浓浓的不舍,声音哽咽的说道。 “乖!你也是,赶紧进去吧,哥看着你进去!” 宋紫文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眼圈也有点湿润,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兄妹从来没有分开过。 这一次宋紫衣去了宁海,就会常驻那里,而他,却因为即将到来的恋情,将留在燕京,从此兄妹天隔一方,想要再见面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丁宁耳力何等惊人,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心里暗自好笑,这丫头,还真是个暴脾气呢,幸好没被这些家伙听到,否则又要闹出点风波来。 “嗯,哥,你快点回去吧,收拾收拾,打扮帅一点,晚上你还有约会呢。” 宋紫衣和哥哥拥抱了一下,强笑着打趣道。 “嘿嘿,那我走了,你赶紧进去吧!” 宋紫文知道再留下只会让妹妹徒增伤感,把行李箱交给宋紫衣,摆了摆手毅然转身离去。 “行了,我们这就进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丁宁很好奇宋紫衣到底要去哪里,赶哪班航班,连忙打发这些家伙滚蛋。 “那宁哥你注意安全,我们就先撤了!” “到了地方给我们群里来个消息报平安。” “对,虎哥不是拉你入群了吗?有事跟哥们说一声,谁要是敢惹你,兄弟们直接杀到宁海去。” “宁哥,祝你一路顺……哎呦,你特么的有病啊,走路不长眼睛啊。”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和丁宁告别,正要转身离去时,一个戴着帽子,脸上卡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楚面目的男子从人群中穿过,一不小心踩到了陆霆震的脚,疼的他哎呦一声怒骂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那男子连连点头哈腰的道歉,陆霆震气势汹汹的骂道:“特么的,对不起管用要警察干什么。” 卫彪彪皱了皱眉:“算了,霆震,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他又道歉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那行,听彪哥的,小子,以后走路特么的长点眼睛。” 陆霆震见卫彪彪都开口了,也只能作罢,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0654 意外的刺杀 “是是是,以后一定注意。” 那男子谦恭的实在是有点过分,见众人不再追究,慌里慌张的向机场里走去。 丁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男子,总觉得这男子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就在此时,那男子已经从他身边经过,拐了一个弯后,手向怀中摸去,脚步也突然开始加速,向宋紫衣的方向跑去。 丁宁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剧变,惊叫一声不好,脚下用力一蹬,如同狩猎的猎豹般向那男子扑去,嘴里还大喊道:“宋紫衣快躲开!” 宋紫衣猛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顿时愕然的抬起头,却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向他扑来,一时之间傻在了那里。 “宋紫衣,去死吧!” 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骤然响起,那男子手腕一翻,一柄雪亮的匕首出现,狠狠的向宋紫衣胸口刺去。 “康华?是你,你想干什么?” 宋紫衣这才意识到有人要杀自己,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立刻听出那男子正是康华,顿时忍不住惊叫一声。 可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生死一线的危机,明知道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躲开,可是却双腿发软,身体的反应根本跟不上大脑的指令,脸色煞白的呆在那里,大脑中一片空白,难道,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噗”的一声。 就在匕首在即将刺穿宋紫衣的胸口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蓦然出现,把宋紫衣挡在身前,而匕首结结实实的扎在了那身影的后背。 “啊!” “宁哥!” “哥!” “,找死!” “老子要你的命。” 一群公子哥眼睛瞬间就红了,怒骂着向康华扑去,潘湘云和蓝梦得已经哭出了声。 卫彪彪怒骂一声向康华拼命跑去,想要阻止他补充第二刀,可是他刚才已经向外走了不短的路程,这个距离怎么都来不及阻止。 就在他绝望的怒吼之际,一道窈窕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康华的身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咔擦!”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传来,康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噹”的一声,匕首脱手跌落在地,康华的脸跟车祸现场似的惨不忍睹,鼻子和脸已经成为同一个海拔,鼻梁骨完全粉碎,鲜血跟不要钱的似的向外狂涌,狰狞如厉鬼,伴随着他凄厉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卫彪彪呆住了,公子哥们呆住了,痛哭流涕的女人们呆住了,目睹这一幕的旅客们也呆住了。 随即不知道是哪个心理素质不好的女人发出超声贝的恐惧尖叫:“杀人了,杀人了……” “轰”的一声,整个机场大厅仿佛炸开了一般,人们尖叫着四散而逃,现场一片混乱。 宋紫衣呆呆的昂起头看着一脸苦笑的丁宁,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舍命救她,而且,貌似他还认识自己,之前还喊过她的名字。 丁宁心里暗自叫苦,由于之前的角度和距离问题,他根本来不及阻拦康华,只能替宋紫衣挡下这一刀。 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别说康华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他是个武者,这一刀也伤不了他分毫。 可他没有想到柳生浅黛这么冲动,速度还那么快,还没等他出手,就干净利索的把康华收拾了。 但麻烦也因此而来,毕竟,那么多人看到他挨了一刀,结果却毫发无伤,那岂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还有柳生浅黛含愤之下出手,那一拳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是自卫反击,也是防卫过当。 就算他们占足了道理,又有关系能够摆平,但接受警方询问什么的,肯定要耽误他们的航班。 哎,麻烦啊,真是麻烦啊! 丁宁苦恼的摇了摇头,鼻端突然传来阵阵幽香,怀中温软如玉,这才想起还把宋紫衣抱在怀中呢,连忙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关切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宋紫衣这才醒过神来,脸上顿时一片绯红,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才回答道。 可随即想起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伤人心了,人家刚救了她,又不是有意抱她,歉意的笑了笑。 突然想起他刚才替自己挡了一刀,失声惊叫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快,我送你去医院。” 丁宁暗自腹诽,这姑娘的反应也太慢了吧,现在才想起来他的伤。 “哥,你怎么样?吓死我了,嘤嘤嘤……” “哥,你别吓我啊,你的伤没事吧?” 潘湘云和蓝梦蝶哭喊着跑了过来,拉着丁宁左看右看,想要看看伤的重不重。 “师父?你怎么样?” 温柔柔也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旁边的柳生浅黛也关切的看着他。 “我没事,这家伙就是表面凶,实际上力气小的跟娘们似的,只是刺穿了我的衣服,没伤到我。” 丁宁浑然无事的耸了耸肩,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躺在地上毫无反抗能力的康华听到这话,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尼玛,那是老子集中全身力量的一刀,怎么会连皮都没刺破,丫的真当自己是金刚狼啊。 众人都狐疑的看着他,他们不是傻子,康华那一刀有多凶狠他们又不是看不到,只有卫彪彪若有所思的看了丁宁一眼,他早就知道丁宁不是一般人,可硬扛一刀竟然连油皮都没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温柔柔更直接,直接开始脱丁宁的衣服。 “你干嘛?师父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丁宁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相信他是真的没事。 惊魂未定的蚊子冷静下来,笑着打趣闺蜜:“柔柔,就算你想把你师父给上了,好歹也避着我们一点的,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也太辣眼睛了。” 温柔柔被她说的俏脸一红,手中却丝毫不停,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丁宁的上衣,见背后只有一个红点,这才放下心来,不甘示弱的道:“老娘要是真想上了他,在哪都能上,还管什么大庭广众不大庭广众的。” “柔妹子,好样的,快点来一个,给我们表演下!” “来来来,来个现场直播,我拍成小电影,保证卖座。” “丫的你是想抢扶桑小鬼子的生意啊,小心鬼子跟你急。” “切,小鬼子拍的小电影哪有宁哥身材这么棒,柔妹子身材这么火辣的,我这是造福全神州的单身狗。” “卧槽,宁哥,你这肌肉咋练的,我去,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老子也整天在健身房锻炼,咋练的一身的肌肉疙瘩,没宁哥的肌肉好看。” “你懂什么,宁哥这是流线型的肌肉,比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可帅多了。” 众人见丁宁确实没事,顿时七嘴八舌的又胡说八道起来。 在看到丁宁那一身充满了爆炸力却线条优美的肌肉后,立刻惊叫起来,围上来你摸一把我摸一把,一脸的艳羡。 就连潘湘云和蓝梦蝶也心如鹿撞,红着脸悄悄摸了一把,那流畅的线条,完美的人鱼线,强壮的胸大肌,让她们眼睛里雾蒙蒙的差点滴出水来。 蚊子也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把,却被一脸醋意的虎子狠狠瞪了一眼,讪讪的收回手来。 反倒是宋紫衣虽然惊叹于丁宁身材的完美,但作为一个天后级明星,她见过太多线条优美的男模特,有着一定的免疫力。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认,丁宁的身材即便是那些世界顶级的男模也无法相比的,若不是她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说不定也会犯一下花痴。 “卧槽,你们把我当什么了,耍猴呢?赶紧把衣服给我。” 被美女摸一下丁宁丝毫不会介意,可被一帮大老爷们揩油,他就无法接受了,面红耳赤的抢过温柔柔手中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哇,师父,我终于知道诺姐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就你这肌肉,爆发出来的力量和持久力,肯定能让诺姐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温柔柔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一脸花痴的流着口水,简直比蚊子还要污女,温柔柔这个名字实在是名不副实。 丁宁满脑袋的黑线,心里暗自哀叹,小夭、蚊子和温柔柔都是污女,难道诺诺其实也是个女流氓,她伪装的可真好啊。 潘湘云和蓝梦蝶虽然对丁宁很有好感,但还没有上升到爱情的程度,更多的是享受那种被他宠溺的兄妹感情。 可此刻看到丁宁的湿身秀,再听到温柔柔那露骨的话,顿时霞生双颊,羞不可抑的低下头去,心却如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一阵的口干舌燥,是啊,要是能和这么强壮的男人做那种事,一定会很过瘾吧。 宋紫衣哪里听过这样的荤话,脸上火辣辣的滚烫,好在有口罩和墨镜遮挡,别人都没看出来,本想上前表示感谢,问他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机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机场保安纷纷赶了过来,见这边人多势众,也不敢靠近,在外围紧紧的盯着他们,等着警察的到来。 丁宁看到这个阵势,又看了看时间,不由苦笑一声:“看来是赶不上飞机了。” “你有急事等着立刻赶回去吗?” 卫彪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问道。 “嗯,有个病人等着我去抢救。” 丁宁心中一动,虽然他很不喜欢别人动用特权,但他更不喜欢麻烦,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还牵扯到了柳生浅黛,她的身份本来就是吴宪伪造的,虽然平时能用,但一旦牵扯到案件当中,谁知道会不会被查出问题,他心里可一点底都没有。 “既然你有急事,那你就先走吧,我来负责搞定!” 卫彪彪想了想,淡然的打包票道。 众人顿时惊异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要知道就算他们身世不凡,但牵扯到涉嫌机场杀人的刑事案件,就算最终会没事,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不耽误个几天时间根本不算完。 0655 登机 “那就麻烦彪哥了!” 丁宁闻言一喜,他可不管卫彪彪用什么办法摆平,只要能让他暂时摆脱麻烦就行。 卫彪彪给他的印象一向沉稳,绝不是个随便说大话的人,他相信他既然敢说出口,就一定能够做到。 “这位小姐,我想请问,你既然认识这个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吗?” 卫彪彪看向宋紫衣问道,他能保证让丁宁离开,可康华是冲着宋紫衣来的,是这起案件的当事人,他可没打算让她离开。 “我只知道他叫康华,到底为什么要杀我,我也搞不清楚。” 宋紫衣为难的看了卫彪彪一眼,她这话半真半假,有些秘密她不能说出来,但她确实也没有想到康华会来杀她。 卫彪彪微微皱了皱眉,搞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他可不好替宋紫衣说话。 之前丁宁大喊宋紫衣小心,众人可能都没有注意,可他却听的清清楚楚,知道丁宁是认识她的。 可宋紫衣的表现,却分明不认识丁宁,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彪哥,借一步说话!” 丁宁知道宋紫衣的苦衷,毕竟拿着康华父子的犯罪证据来要挟他们解约,说起来还是他的主意,若是宋紫衣也被留下接受调查,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干脆好人做到底,最后再帮他一次吧。 “嗯,你说!” 丁宁搂着卫彪彪来到一旁,在机场保安的虎视眈眈下,把事情的经过实话实话告诉了他。 只是他没有说宁丁是他伪装的,只说是他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连威胁星艺和宋紫衣解约也说是他给宁丁出的主意。 卫彪彪只是对宁丁这个假名吐槽了一番,其他的倒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知道一旦宋紫衣接受调查,很有可能会牵扯到丁宁的那个叫做宁丁的朋友,从而牵扯到他,既然决定帮忙,就肯定要帮到底,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知道了,你带着她一起走吧,这里交给我。” “彪哥,那就多谢你了,登机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赶紧走了。” 丁宁看着警察已经赶来,有些焦急的道。 “你们走吧,我来搞定,回去后帮我去看看小夭,没事多照顾照顾她。” 丁宁也不知道卫彪彪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随口说说的,有些心虚的连连点头,自己的女人能不照顾吗? 卫彪彪迎着警察走了过去,拉着为首脸色严肃的警察说了些什么,随后掏出一个东西出示了一下,那个警察就客客气气的让人把康华铐了起来带走,还示意保安放行,丁宁带着有些紧张的宋紫衣和众人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进了登机口。 直到上了飞机,丁宁脸上还带着古怪之色,虽然卫彪彪出示那个东西时距离挺远,但他无意间一瞥,似乎……那东西自己也有。 那是一枚无双令,只不过比向天歌的无双令块头要小了一半,没想到这无双令竟然还有这么牛逼的用处。 看来,自己黑了向天歌的无双令还真是正确啊,这让他的心情蓦然间好了起来。 特别是在柳生浅黛拉着温柔柔坐在一起,而自己身边的位置刚好坐的是宋紫衣时,丁宁的心情就更加愉快了。 可这种好心情在坐在他前排的一个男人突然回过头龇牙一笑,说了句“丁医生,好巧啊”后,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丁宁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别哭还难看的笑容:“七杀兄?要不要这么巧啊!” “必须得这么巧啊,我师父可是很想你的。” 七杀露出一嘴整齐的白牙,笑的很畅快,那笑容却让丁宁怎么看都觉得很欠揍,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是七杀的对手,揍他只能是找虐。 “七杀兄是去宁海办事吗?” 丁宁唯恐七杀当着宋紫衣的面向他索取无双令,只能干笑着岔开话题。 “是啊,去宁海办点事。” 七杀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让丁宁在心里痛心疾首的碎碎念着,不就是个无双令吗?至于大老远的跟着老子跑去宁海要吗?老子怎么说也帮了国士府的大忙,这向天歌也太馊抠了吧? 还有,七杀竟然上了飞机去宁海,难道机票不要钱吗?这厮的机票绝对是公款报销的,趁着问老子要无双令的机会顺便公款旅游,简直是浪费国家的资源,实在是太可耻了。 心里暗自腹诽着,脸上却带着阳光般的灿烂笑容:“那太好了,七杀兄来宁海,我一定尽地主之谊,陪你吃好喝好玩好。” “那就麻烦丁医生了,到了宁海我就跟你混了。” 七杀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转过身去,竟然开始闭目养起神来。 丁宁趁着他看不见,咬牙切齿的做了个鬼脸,心里暗自决定到了宁海就立刻想办法把这货甩掉,然后去荒岛上接受传承,他就不信这七杀能常待在宁海不走。 “扑哧!” 宋紫衣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到莫名其妙,和丁宁第一次见七杀时所想的一样,七杀?我还破军、贪狼呢。 不过作为一个天后级明星,怎么可能对互联网陌生,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认为,七杀肯定是个网名,难道这个丁医生和七杀是网友? 可在看到丁宁冲着七杀的后脑勺做鬼脸时,她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丁宁之前给他的印象是个很有风度很有担当甚至有点神通广大的尊贵男人,毕竟她能够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不用接受警察的调查询问全拜丁宁所赐,现在这个尊贵的男人却流露出这么幼稚可爱的一面,彻底颠覆了他之前的形象,让她觉得很搞笑,还很接地气的感觉。 丁宁美好的心情被七杀的出现所破坏,听到宋紫衣的嗤笑声,下意识的看了看她。 上了飞机,宋紫衣就取下了口罩,被他看的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很正式的伸出手:“宋紫衣,还没感谢你刚才舍身相救。” “丁宁,宁海长江医院的医生!” 丁宁很礼貌的握了握她的手一触即收,可那很软很滑的手感让他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自觉的搓了搓手指。 看到丁宁这个动作,宋紫衣对他的好印象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脸色一沉,冷声道:“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蒙上眼罩自顾自的开始睡觉,心里暗自骂道,本以为他舍身救自己是个好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心怀不轨的登徒子,真是糟蹋了丁宁这个名字,丁宁,宁丁,只是颠倒一个顺序,怎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虽然很惊讶他的名字和宁丁如此相似,但她却也没有多想,毕竟改换容貌后的丁宁和他本人差距实在太大了,连身高都不相同,她压根没往他们是同一个人那方面去想。 丁宁一脸的懵逼,这是什么操作?刚才还热情似火,转眼间就冷若冰霜,这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可他一向是个很怜香惜玉的男人,很快就自以为是的为她找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肯定是她刚才受到了惊吓,有些不舒服才会这样对他。 “宋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丁宁觉得作为一个医生,一定要有职业道德,看到病人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于是趴在宋紫衣耳边轻声喊道。 “你烦不烦?我和你很熟吗?是,你是救了我,说吧,你需要多少钱,我现在就开支票给你。” 宋紫衣想起宁丁帮了自己却毫无所求,那种高风亮节让她越想越觉得高尚,(好吧,初吻是赌注,不算),越想越觉得宁丁是个绝世好男人,而眼前同样是救了自己,却怀着某些不可告人目地的丁宁,和宁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让她觉得十分厌恶,自己的态度都那么明了了,他好纠缠不休,顿时让她怒火中烧,毫不客气的一把扯下眼罩,冷冰冰的怒喝道。 丁宁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好心当做了驴肝肺,他心中也生出不快。 特别是在见到七杀竟然扭过头来,冲他幸灾乐祸的一笑,心里的火气顿时更大了,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满含讥诮的冷笑道:“有钱很了不起吗?我只是担心你之前受到了惊吓,问你需不需要帮助,真是好心没好报,没想到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哼,算我瞎了眼。” 说完也不等宋紫衣说话,就脑袋一偏扭过头去,蒙上眼罩开始闭目养神,再也不搭理她。 宋紫衣愣了愣,心里有些内疚,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或许他真不是想要和自己搭讪,而是在关心自己。 有心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说两句软话,但一想到丁宁刚才搓手指的猥琐动作,她就觉得心里腻歪的慌。 当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在心里告诫自己道,宋紫衣,你喜欢的人是宁丁,这个丁宁就是个想要占你便宜打你主意的大色狼,你不要给他任何好脸色,给他靠近你的机会,否则,万一被他缠上,你怎么对得起宁丁? 要是丁宁知道宋紫衣内心深处的想法,一定会欲哭无泪,他虚拟出的人物竟敢比他本人还有魅力,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气鼓鼓的怄气了一会儿,丁宁了无睡意,心里憋屈的难受,刚好一个极度性感的空姐来通知他们飞机即将起飞,请他们系好安全带。 丁宁正大光明的欣赏了一会儿空姐那鼓囊囊的胸部和浑圆的翘臀,刚好被拿掉眼罩系安全带的宋紫衣逮了个正着,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厮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大色狼,那一丝本就微不可查的歉疚顿时烟消云散,极度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再次戴上了眼罩,这样的人渣,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为好。 丁宁表示很冤枉,他倒不是偷窥空姐,而是出于职业习惯,觉得那空姐的胸和屁股似乎有些太夸张,和她的身材有些不成比例。 难道是垫了硅胶的?也不知道在高空飞行时气压过大会不会挤爆,丁宁充满恶意的想着。 0656 劫机? 晶晶这个天才博士生曾经和他交流过心理学课程,从眼神和行为举止中能够推测出被观察者的性格他正和心态,从而判断出对方的心理活动。 对此丁宁很感兴趣,由于只是两个多小时的短程飞行,又不受旁边美女的待见,他只能百无聊赖的观察着飞机上的乘客,来揣摩对方的心理。 比如,他右后方的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胖男人,神情有些局促不安,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个手帕在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但即便如此,依然会不忘记喊空姐过去给他提供食物和饮料。 丁宁由此可以判断,这个人应该是个白领阶层,有着轻微的洁癖,这次是趁出公差的机会才能坐上商务舱,还有轻微的恐高症或者飞机恐惧症,平时应该是那种喜欢占小便宜,又缺乏安全感的人。 再比如,坐他前方左侧的一男一女,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两鬓花白,神情沉稳,自有一番上位者的气息,从上了飞机开始就始终专注的看着空姐送来的报纸,丁宁推断他应该是有着足够人生阅历的成功人士,不是某公司的老总就是级别不低的领导干部,从他看报纸时关注更多的是政治版面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而坐在他身侧的女人年纪在三十多岁,长相端庄,坐姿优雅,时不时的用崇敬爱慕的眼神看着身边的男子,偶尔和男子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显得很有修养,丁宁从她穿衣服的品味和她对男子的态度,推测出这女人应该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金领阶层,对男子怀有爱慕之心,可从男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对她的问话也是很随意的应付态度来看,身份地位明显比她高,而且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对她不感兴趣。 丁宁乐此不疲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情表现,来推断出他们的职业和性格特点,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 这一幕落在宋紫衣的眼里,就理所当然的变成了这个大色狼在自己这里碰了钉子,就企图在乘客中寻找合适的目标猎艳,对他愈发厌恶,干脆打开座位前的电视屏幕,戴上耳机看起了电视剧。 从而没有发现丁宁脸上的表情变的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凝重。 由于不是宽体客机,又是短程航行,所以没有设置上等仓,丁宁选择的是十二座的商务舱。 商务舱不大,只有一个空乘人员提供服务,丁宁就是从这这名空乘人员的服务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按理说,能乘坐商务舱的人最低程度也是个公司的高级白领阶层,这个美丽的空姐儿即便不想着钓个金龟婿,也不至于服务态度这么差吧? 除了之前飞机起飞时空姐通知大家系好安全带外,这都飞了半天了,她也始终没有主动上前询问每个乘客需要些什么服务。 除非有乘客按钮喊她们,她才会上前询问需要什么,在问清楚乘客需要什么后,才业务很不熟练的为其提供服务,脸上虽然时刻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但丁宁依然能够察觉其中隐含的一丝不耐烦和生硬。 这让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觉得很不对劲儿,民航这一块儿竞争力很大,对空乘人员的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的要求是很高的,特别是商务舱的空乘人员,要求就更高了,难道她就不怕被乘客投诉吗? 当然,让丁宁觉得最不对劲儿的地方就是,他自认为绝对属于那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气度不凡,很有魅力的男人,可从始至终,这个空姐在看他时,眼神只是一扫而过,直接就无视了,这让他觉得简直太不可思议。 难道他的穿着打扮不像个有钱有颜的阔少?这些空乘人员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眼睛毒着呢,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他穿着意大利手工大师量身剪裁的衣服? 不说主动投怀送抱吧,至少也要暗送个秋波递个小纸条留个电话号码啥的,这样无视哥的存在真的正常吗? 丁宁心里忿忿的想着,感觉这一来一回的待遇差别也太大了,来燕京时那些空姐们可是对他嘘寒问暖,关怀的无微不至,就连经济舱的空姐都违反规定偷偷跑来红着脸含情脉脉的给他递个小纸条留下联络号码啥的,为这,还被蒋漪梦偷偷取笑了半天呢。 而最大的疑点是,这个空姐的身材实在是夸张的过分,但这种过分要不是像丁宁这样深谙人体机构的医生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妥,只会认为她性感火爆,可在丁宁的眼里,就感觉太假了,假的连填充了硅胶物都不像,完全违反了人体的平衡机制,而且这个空姐,貌似比他见过的空姐身材更臃肿一些。 对,就是臃肿,丁宁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线灵光,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但究竟是什么,一时之间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丁宁轻声的嘀咕着,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七杀正闭着眼睛打盹,心里稍安,随即暗笑自己杞人忧天,有这个大宗师的强者在这里,能出什么事。 可对危险的本能还是让他警惕起来,暗自观察着空姐的举动,这空姐也是个奇葩,并不像一般的空姐那样时刻巡梭着,询问乘客需要些什么,反而在没有乘客呼唤她的时候,就站在机舱衔接的通道中抱着膀子靠着舱壁,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乘客,仿佛一匹狼在觊觎着羊群。 在察觉丁宁看着她时,她不但没有给他飞个媚眼,反而很凶狠的瞪了他一眼,眼中竟然蕴含着浓浓的警告和不屑之意。 丁宁收回视线,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哪有空姐这样对待乘客的?闭上眼装着假寐,放出魔蚊转换视角偷偷观察着她们。 后方和经济舱接口处的座位上,两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很快引起了丁宁的注意,那两名男子一个是卷发,一个留着板寸,看起来虽然很像神州人,但他们比国人略微深邃的眼窝和铁青的胡茬,以及他们无意识的习惯性祈祷动作出卖了他们,他们很有可能是阿拉伯人。 他们之所以引起丁宁的注意,并看出他们不对劲儿,是因为他们尽管伪装的很好,可他们和那名空姐视线交流的却最多,虽然只是一触即收,看起来互不相识的样子,但在丁宁借用魔纹的视角刻意观察下,还是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不,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看起来很紧张,隔一会儿就呼唤空姐要东西吃的胖子。 丁宁不得不承认,这个胖子的演技实在是太赞了,连他都看走了眼,若不是他利用魔纹的视角看到空姐一脸不耐烦的利用送饭的机会和胖子交流了一个眼神,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胖子和空姐实际上是一伙儿的。 飞机是中短程空客a319,商务舱14座,经济舱112座,载客量为126人,而这架飞机上只有两名安全员和正副两名驾驶员以及六个空姐。 丁宁虽然摸不清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但从两名阿拉伯特征的人身上,还是感受到了不安,毕竟,一些宗教极端分子在全世界范围内频频制造出恐怖事件,如果他们真是恐怖分子,那事情就麻烦了。 光是在商务舱,就有着他们四个同伙,那么经济舱里又有着多少个恐怖分子呢? 他们不会是想劫机吧?特么的还真是倒霉啊,这么百年不遇的糟心事偏偏就让老子遇到了,丁宁暗自郁闷不已,下意识的看向柳生浅黛和温柔柔。 两女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各自戴着耳机在看电视,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丁宁想了想,没有在精神联系中告诉柳生浅黛,在他印象里,钱袋虽然已经稍微成熟了点,也不黏着她了,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的智商,唯恐她沉不住气打草惊蛇,惊动了这些匪徒。 他倒是有着自保之力,再加上七杀,足够保护温柔柔、钱袋和宋紫衣,可飞机上那么多无辜的乘客,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哎!老子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低调才是王道,丁宁苦恼的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向经济舱走去,他要去观察一下那边到底有多少恐怖分子,才好制定下一步的反制计划。 “先生,请留步,不要随意走动。” 丁宁刚站起来,就引起了那名空姐的注意,板着脸走了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我去经济舱看一个朋友,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丁宁皱了皱眉,语气不悦的说道。 “抱歉先生,飞机即将穿过高空气流,会极为颠簸,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请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并系好安全带。” 空姐礼貌而毫不客气的说道。 丁宁暗骂这娘们还真是瞎话张口就来,但人家的借口是天衣无缝,让他无法反驳。 虽然不能前去经济舱打探敌情,但丁宁已经确定这些人很快就要动手了,也算是一个收获。 丁宁并没有乖乖的坐回去,反而一脸色眯眯的抓住空姐的手摩挲着:“美女,留个联系电话呗?到了宁海我请你吃西餐。” “抱歉先生,我不喜欢吃西餐!” 空姐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但掩饰的很好,强行收回手去,冷冰冰的说道。 机舱中的乘客们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貌似丁宁吃瘪让他们觉得很爽,就连七杀都回过头来冲他露出一副欠揍的笑容。 宋紫衣眼含讥讽的瞥了他一眼,嘴角闪过一抹鄙夷厌憎之色,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混蛋就是个贪花好色的无耻之徒。 丁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坐了下来低下了头,浑身微微的颤抖着。 似乎,被人拒绝了很没有面子很愤怒又不好意思发火似的,却没有人发现,在他低垂下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悲愤和骇人的杀机。 他刚才抓空姐的手,并不是想要轻薄她,而是发动了绝对触感,那刹那间的发现,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感觉这个空姐的身材有些臃肿了。 0657 动手 有一首歌叫做《披着羊皮的狼》,是一首爱情歌曲,丁宁有时候也喜欢哼两句,觉得还挺好听。 歌词大意是说一匹狼小心翼翼的披上温柔的羊皮,伪装成羊去接近心爱的羊,想要表达的是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去改变自己的那种深情厚意。 这种借喻的手段让丁宁觉得这是一首很美好的爱情歌曲,可当这种美好被披上了一层名为血腥残忍的外衣时,丁宁胸中升腾起的是滔天的愤怒和无穷的悲愤杀意。 那名空姐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女人,难怪她的笑容如此僵硬,难怪她的身材显得略微臃肿,难怪她能混进飞机冒充空乘人员,难怪她的业务显得如此的不熟练…… 看空姐的外在相貌,最多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可就是这样的美好,却被这些极度残忍的人活生生的破坏,他不知道得是多么残忍的人才能忍心活生生的剥下那个美丽空姐的整张人皮进行伪装。 当初为了恐吓想要绑架叶欢姐妹的狗哥,赵威很“惨无人道”的提出要用水银灌顶剥下他的整张人皮,虽然只是恐吓,但丁宁都觉得很残忍。 可现在活剥人皮这一幕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只为了冒充空姐的身份,让他如何能不愤怒,能不悲哀,能不恨欲狂。 这些人都该死,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是畜生。 丁宁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伪装的空姐给干掉,为那位无辜的魅力女孩报仇,只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这个披着人皮的女人,那夸张过分的胸部和臀部竟然绑着全是液体的塑料袋,丁宁怀疑那是一种液体炸药,一旦受到剧烈撞击,就很有可能会发生剧烈的爆炸,整个飞机上无人可以存活,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混过安检的,为了飞机上更多无辜的乘客,他不得不强行按捺心中那狂暴的戾气,脑筋急速转动着,琢磨着怎么才能化解这次的危机。 “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飞机餐不就是免费的吗?我吃的又不是你家的,让你拿你就拿,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快点给老子送餐。” 胖子突然扯着嗓子大叫一声,满脸愤怒的冲着那个人皮空姐怒骂着,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看去。 “虽然是免费的飞机餐,但你吃的也太多了吧?从上了飞机开始你就要这要那始终没停过,你是猪还是饭桶啊?你是头一次坐商务舱吧?看看别人,谁像你一样跟没吃过东西似的土包子,我呸。” 空姐凶巴巴的掐着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之意。 众人闻言纷纷向胖子投去鄙夷的目光,虽然飞机餐是免费的,但像他这样跟没吃过东西似的还真是头一次见,让大家感觉都被他拉低了档次,连带着本对着空姐态度有些不满的人也对胖子不屑一顾。 “你……我花钱买机票,吃免费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喜欢吃飞机餐不行啊?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划脚的,告诉你,你现在要是不给老子送餐,我马上就投诉你。” 胖子气的浑身颤抖,脸色涨的通红,指着空姐的鼻子愤怒的吼道,若不是丁宁早就察觉他和空姐是一伙儿的,都要被他精湛的演技骗过了。 “你爱上哪投诉就去哪投诉,老娘懒得伺候你这样的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我呸。” 空姐丝毫不出丁宁意外的态度极为嚣张,丝毫不鸟胖子,众人这时候又有些同情那个胖子了,这空姐的服务态度也太差了点。 “浑蛋,一个空姐竟然这么嚣张,这特么的是什么破航空公司,机长呢,我要见机长,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胖子暴跳如雷的大吼道。 “你给我闭嘴,机长岂是你这样的土包子能见着的?哼!要是再敢闹事,别怪我喊人来对你不客气。” “特么的,你这个臭婊子,你有种试试,顾客是上帝,我就不信你一个小小的空乘还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死胖子,你骂谁呢?老娘扇不死你。” “啪!” 随着两人的争吵升级,终于发展到了动手的地步,胖子忍无可忍下给了空姐一记耳光。 乘客们皱着眉头,他们能乘坐得起商务舱自然都不是一般人,胖子和空姐这两人都不讨喜,现在发生冲突也破坏了他们的心情,让他们很不高兴。 只是他们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们绝不会像普通人那样上去劝架,飞机上有安全员,自然会解决这些冲突。 “你……你竟然敢动人,你给我等着!” 空姐不敢置信的捂着脸,有些胆怯又饱含着愤怒的吼道,转身气冲冲的走掉,去喊安全员去了。 胖子脸上的肥肉哆嗦着,似乎有些后悔,又有些害怕,还有些紧张的低下头,接受着众人怜悯而又有些厌恶的目光洗礼。 只有丁宁意识到这些人恐怕是准备要对安全员动手了,虽然为了安全起见,安全员并不配备枪支,但还是会随身装备武器包的,里面有匕首、手铐和绳子之类的东西。 在经过机场严格的安检之后,能带上飞机威胁到乘客安全的武器几乎没有,恐怖分子除了那疑似液体炸药的当做底牌外,想要控制整架飞机,无疑,首先需要排除的威胁就是安全员,并夺取他的武器包。 丁宁的心蓦然间提了起来,安全员也是无辜的生命,他不能坐视他们就这样被恐怖分子杀害,只是,在没有把所有恐怖分子挖出来前,现在真不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通过之前被派去经济舱的魔蚊视角,他目前只锁定了两个人嫌疑人,一个是亚裔面孔,神色冷峻的青年,另外一个是一名金发的中年白人女子。 这两个人频频向商务舱方向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信号,其他人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经济舱那么多乘客,只有两名恐怖分子吗?还有没有其他人身上像那个空姐一样也携带着液体炸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危险降低到最低程度,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只能手中握着银针,静观其变,最好这些恐怖分子只是想要控制而不是伤害安全员,否则,他也只能果断出手了。 一名安全员按照恐怖分子的计划如愿以偿的出现了,胖子和空姐各执一词激烈的争吵着。 就在安全员转身背对着胖子,严厉的命令空姐向胖子道歉时,胖子突然动了,一个掌刀砍在安全员的颈后,安全员无声无息的晕了过去,胖子以远超出他身材的灵巧速度摘下了武器包,拿出绳子在空姐的帮助下,把安全员绑了起来,让浑身绷紧随时准备援救的丁宁松了口气。 众人膛目结舌,看着刚才还吵的跟红了眼的斗鸡似的两人,一时之间竟然反不过劲而来。 七杀意识到了不对,眼睛一眯就要长身而起,却被丁宁一把按住,在他耳边轻声道:“稍安勿躁,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同伙!” 七杀扭头看了看丁宁缓缓的点了点头,身为国士府的一员,他一向以守护神州百姓为己任,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保持冷静,才好把这些恐怖分子一网打尽,否则,一个不好,就会酿成悲剧。 宋紫衣紧张的握起拳头,眼巴巴的看着丁宁和七杀,从两人凝重的表情中,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丁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从底下伸出手抓住她的小手,小声道:“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宋紫衣跟被蝎子蛰了似的抽回手,鄙夷的白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咒骂,这浑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占便宜。 七杀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忘泡妞啊! 丁宁一脸的黑线,尴尬的扭头看向温柔柔和柳生浅黛,准备让她们随机应变,不要轻举妄动,结果,却发现这两姑娘这时候依然还在戴着耳机看电视,机舱里发生的一切她们根本就不知道。 丁宁苦恼的挠了挠头,心里暗自腹诽,这两傻妞心还真够大的! “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端庄的金领女子,尖叫一声后,就站起身来向经济舱逃去,连她身旁的男人也顾不上了。 看到这一幕,丁宁暗自摇头,终于明白那貌似老总的男人对她的爱慕为什么不予理睬了,有着足够的人生阅历,恐怕早就看穿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爱的只是他的地位或者钱罢了。 那老总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变了变,想要站起来跟着逃跑,但似乎很快想到了什么又放弃了,稳稳的坐了回去,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恢复了之前从容冷静的表情,静等事态的发展。 丁宁暗自赞叹,这位老总绝对是个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物啊,有着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的气度,对形势有着清晰的分析判断,毕竟,劫匪既然已经开始动手,就说明他们已经做足了准备,又怎么可能让人逃到经济舱去呢。 更何况,商务舱不安全,难道经济舱就安全了?再说,飞机在高空飞行,跑又能跑到哪去?难道砸碎机舱玻璃跳下去吗? 现场能做到这点的恐怕也只有丁宁这个长着翅膀的怪物了,就连七杀这个大宗师从飞机上跳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再敢大喊大叫的乱跑,我会杀了你!” 果然,那位老总的判断是正确的,金领女子就快要逃进经济舱时,那两名阿拉伯男子中的板寸头突然站了起来拦住她,冷笑着拎着她的衣领像扔小鸡似的随手一抛,好巧不巧的跌到了柳生浅黛的座位跟前,还把她的耳机蹭掉在了地上。 尽管电视很好看,柳生浅黛看的很入迷,可这么大的活人满脸是泪的掉在她眼前,不但蹭掉了她的耳机,还差点撞到了她的电视屏幕,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到,于是,被打断娱乐的柳生浅黛愤怒了,豁然站起嘟着小嘴怒气冲冲的大喝道:“是谁打扰我看电视?” 0658 中计 丁宁心里一紧,唯恐柳生浅黛冲动下和他们发生冲突,从而逼的这些人狗急跳墙,连忙在精神联系中叮嘱柳生浅黛先忍耐一下,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板寸头男子阴冷一笑,用流利的神州语道:“是我,怎么了?” 柳生浅黛心里一阵火大,但又不能违背丁宁的命令,憋屈的嘴角抽了抽,气鼓鼓的说道:“没什么!” 说完一屁股又坐回到了座位上,温柔柔尽管心里很慌乱,但还是抓着她的手轻声的劝慰着她。 “好了,先生们,女士们,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你们乖乖配合,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当然,要是有人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刚才还满脸猥琐的胖子站了起来,大声的宣布着他的生杀予夺权,机舱里顿时一片惊慌混乱,金领女子狼狈的边哭边爬回自己的座位。。 始终在最后一排低头意磷攀裁吹木砻凶哟丝掏蝗徽酒鹕砝矗冒16锼盗艘痪涫裁础 别人听不懂,可丁宁却是能够听懂的,瞳孔不由的为之剧烈的收缩成芒,心里暗自骇然,因为那卷毛在说,枪支已经组装好了。 卷毛拿起怀中抱着的一个旅行包,从里面掏出一把、两把……整整六把手枪出来。 这些人是怎么把枪带上飞机的?丁宁疑惑的看向七杀,希望能够在他那里得到答案。 七杀没有让他失望,脸色凝重的传音道:“这种枪是特制的材料做成的,这些劫匪把枪的各个零配件拆分开来,组装成玩具或者装饰品之类非违禁品的东西通过安检,那个卷毛肯定是个组装枪的高手,利用这段时间把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拆开,重新组装成枪支。” 丁宁这才恍然大悟,他也曾经听说过国外有些特殊材料能够组装成枪支,但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竟然真实存在。 “这样的枪就算还能叫做枪,但杀伤力肯定不强吧?而且,就算他们有枪,子弹的数量也不可能有很多。” 丁宁冷静的分析着,悄悄传音道,见七杀目露惊诧之色,这才想起聚气传音是大宗师级强者才能拥有的能力,他情急之下又暴露了自己的异能。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在国士府已经暴露了操控土元素的能力,再暴露传音能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杀伤力再不强,杀死普通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七杀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本来很愉快的一段旅程竟然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丁宁明明只是大师境怎么会聚气传音这样的问题也被他暂时跑到了脑后。 “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吧,特别是那个空姐身上可能带着液体炸药,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搞清楚他们总共有多少人,在事态没有发展到必须出手的地步时,暂时还是先忍着吧,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丁宁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暗地里却在和七杀传音交流着。 听到劫匪竟然携带有炸药,七杀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偷偷摸了那空姐的屁股,那屁股是假的,里面是液体,所以我怀疑是液体炸药。” 丁宁厚着脸皮找了个很不靠谱的理由,七杀却深信不疑。 毕竟丁宁所表现出来的神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脸色有些古怪的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探讨道:“手感怎么样?” “没弹性,软趴趴的,所以我肯定是液体。” 丁宁黑着脸回答道,总觉得自己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连忙解释了一句:“我之前就觉得这女人的身体很不协调,有些太夸张了,而且她的服务态度很不专业,所以我才生出疑心,偷偷摸了一下,以确定她是不是有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 七杀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差点没把丁宁憋屈的吐出老血来,当即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说的是真的!” “解释就是掩饰,我本来都信了,现在……呵呵!” 七杀嘴角扯了扯,目不斜视的看也不看他一眼,那欠揍的模样让丁宁恨不得把这厮按在地上暴打一百遍。 “哼,,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丁宁气哼哼的说了一句,决定再也不搭理这货了。 七杀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贱兮兮的说道:“你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女人,你别跟我说你喜欢男人啊?对不起,哥没那爱好!” “我……滚蛋!” 丁宁气的七窍生烟,终于明白为什么贪狼和破军刚突破就去揍这小子报仇了,这货实在是太气人了。 “行了,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开个玩笑都开不起,真没劲儿!” 七杀撇了撇嘴,一张嘴说话就能把人气个半死,丁宁明智的选择不吭声,免得被这家伙气炸了肺。 现场的情况越来越糟,这帮劫匪不但带有炸药还拥有了枪支,虽然这枪支的威力比一般的枪械要小很多,对他和七杀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但问题是这里还有着那么多无辜的乘客,让他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有枪的劫匪和没枪的劫匪威慑力明显不同,正双腿发软向自己座位爬去的金领女子吓的浑身发抖,竟然瘫倒在丁宁的座位前痛哭失声。 “,忘记了老子刚才说过什么吗?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就去死吧!” 板寸头阴沉着脸,拿枪瞄准着金领女子,暴怒的大喝道。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那金领女子本就吓的失魂落魄,此刻被板寸头拿着对着,顿时吓的尖叫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蹿了起来,扑到丁宁的怀中,大声的哭喊着。 丁宁虽然不待见这女人,但毕竟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正要赔着笑脸跟板寸头求情之时,突觉胸口一疼,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晕倒前丁宁突然明白了过来,什么恐怖分子,什么劫匪,原来这一切都是奔着自己来的,所有的“劫匪”都是配合这个金领女子在演戏,她才是对付自己真正的杀招,可笑他还以为是恰逢其会,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劫机事件。 也不知道这金领女子对他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丁宁虽然昏迷了,但却还保持着抱着金领女子的姿势,脸上还带着僵硬的谄媚笑容,连眼睛都是睁着的,在外人看来,那动作似乎是在占金领女子的便宜,笑容显得极为猥琐。 宋紫衣厌恶的看了丁宁一眼,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大色狼还不忘占女人便宜,这金领女人长相一般,还没有自己十分之一好看呢,而且年纪还这么大,可见这个令人恶心的家伙有多么饥不择食,幸亏自己早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否则非得吃亏不可。 就连七杀也没有发现丁宁的不妥,还颇为羡慕的问了他一句:“手感如何?” 丁宁没有回话,他也没在意,毕竟男人嘛,正享受着温香满怀的时候哪有心情搭理他呢。 大概为由柳生浅黛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因为冥冥中那一丝对她的约束力突然变弱了许多,让她意识到丁宁此刻的状态很不正常。 只是,她此时的心情极为矛盾,既希望丁宁就此死去,解开和她之间的那种主仆契约,她不但恢复了自由,也等于变相的报了仇。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他揉着她脑袋时的那种宠溺目光,想起他一掷千金的带她去吃喜欢的早餐,想起她失忆时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和他睡在一起…… 那点点滴滴的回忆,历历在目的过往让她冰冷的心房逐渐开始变的柔软,变的依恋,变的不舍,变的难以割舍…… 她喜欢看他笑,喜欢看他宠着她的样子,喜欢他带着点坏笑的自恋模样,喜欢他看着她时那柔柔的目光。 为什么会这样?柳生浅黛,你什么时候已经变的离不开他了?难道你不知不觉的已经爱上他了? 柳生浅黛心中一惊,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不,不会的,他是你的大仇人,你不可以爱上他。 可是……为什么一想起要离开他,心里就那么难受呢?他其实人挺好的,如果他真是个坏人,早在她失忆的时候就能够夺去她的清白,可他却始终没有 那样做,足以证明他是个好人。 好人又怎么样?柳生浅黛,醒醒吧,是他害的你失忆,害的你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还使用邪恶的法术让你成为对他言听计从的奴仆,也是他害死了忠心耿耿的良子和美子,你怎么可以忘记她们的血仇? 两个小人在柳生浅黛的脑海里打架,让她痛苦的抱住脑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柳生浅黛天人交战之时,板寸头却露出诡异的笑容,缓缓的收起枪。 本蓄势待发的七杀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放过那金领女子。 就在此时,那名老总模样的男人站起身来,匆匆走了过来,边走嘴里还边说着:“丽秋,别怕,我来保护你。” 七杀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作为国士府的人,时刻留意所处环境是必修课目,自然对这个和金领女子同行的男人有印象。 心里还暗自好笑,这家伙之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装作对这女人丝毫不敢兴趣的样子,没想到这叫丽秋的女人刚对丁宁投怀送抱,他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沉不住气了啊。 只是,看着这帮劫匪也不阻拦,还抱着膀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七杀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 就在他隐隐的有些不安之际,板寸头和卷毛突然把枪对准了温柔柔和柳生浅黛的脑门:“不许动,动一动就打死你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以至于没注意还在丁宁怀里哭泣的丽秋突然伸手抓住宋紫衣的咽喉。 0659 谈判 “你……” 七杀又惊又怒,这才意识到不对,大喝一声正要出手之际。 那名老总突然把丁宁护在身前,手指掐着他的喉咙,阴冷的笑道:“七杀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你……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七杀被他一口叫出名字立刻醒悟过来,这些人的真正目标原来是丁宁,之前故意露出那么多破绽,只是想要转移他们的视线,让他们掉以轻心而已,不由心中暗自悔恨不已。 “我们是谁?七杀先生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老总一边紧盯着七杀,一边缓缓后退。 “放开他们,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我七杀发誓,必将你们碎尸万段!”.. 七杀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向天歌那日为了震慑古武界,强势的将凤九、寨赢和巫魔教的人全部斩杀。 这些势力虽然不敢找国士府麻烦,但谁敢说他们不会把账算在丁宁的头上,暗中去报复他。 他之所以来宁海,就是奉了府主之名暗中保护丁宁,顺便招揽丁宁,把他拉入国士府。 可没有想到敌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就公然绑架丁宁,这是在挑衅国士府的威严啊。 “哈哈哈,碎尸万段?我相信七杀先生有这个实力,只要你不在乎他们的生死,现在你就可以动手。” 老总丝毫不为所动,肆无忌惮的大笑道,随手把丁宁推到了胖子的怀中,胖子搂着丁宁的脖子,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警惕的盯着七杀。 七杀怒火中烧,脑筋急速转动着,别说丁宁不能死,就是其他被挟持的几女也不能死,如果他不顾一切的出手,或许有机会强行救下丁宁,但其他人则必死无疑。 “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七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我们无意得罪国士府,也不会伤害丁先生和这几位女士,我们只是想要请他去看个病人罢了,只要七杀先生行个方便,我们绝不会伤害任何人,否则……” 老总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虽然他们有着万一失败就同归于尽的决心,但能不死没有人愿意去死,七杀完全拥有着将他们全部斩杀的实力,他们自然不敢咄咄逼人,但必要的威胁还是要有的,否则,七杀绝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空姐娇笑一声揪掉自己的头发,露出光秃秃的头颅上丑陋的针脚,用力一撕后,仿佛蜕皮似的,露出一头金色的长发和一张漂亮的脸蛋,这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白人女子。 看着诡异的一幕,七杀眸中闪过骇人的冰冷杀机,这个女人竟然套着一张人皮,这张人皮是谁的,已经不言而喻。 胸中的怒火勃然而生,滔天的愤怒让他瞬间红了眼睛,就要不顾一切斩杀这名女子。 “七杀先生,我知道你很生气,对此,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还是请你看下去再做决定吧。” 老总始终关注着他的表情,立刻及时的插口说道,话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那名白人女子妩媚的一笑,大大方方的继续“蜕皮”,一丝不挂的身躯上,胸前和臀部绑着的液体炸药让七杀脸色剧变,杀意也为之一敛。 老总看着七杀的表情,满意的一笑:“七杀先生是聪明人,是为一个人报仇还是顾全整架飞机上所有人生命之间,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好,你们赢了,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七杀紧攥着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眼中喷薄着滔天的怒火,却不得不选择屈服。 在一百多人的生命安全和几个人的生命安全当中,身为国士府一员的他不难做出选择。 “啪!” 老总很愉快的打了个响指,“七杀先生痛快,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让我们带着丁医生和这三位美女安全的离去,那么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他们。” 七杀阴沉着脸道,虽然他知道这样说只是与虎谋皮,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也只能抱着万一的希望。 “当然,丁医生是个很出色的医生,我们费尽心思才把他请来,又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 老总很诚恳的说道,让七杀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挑了挑眉道:“既然你们是请他办事,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抱歉,七杀先生,这个无可奉告!” 老总很无辜的摊了摊手。 七杀深吸了一口气,厉声警告道:“这一次我会让你们平安离去,但我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如果他们受到了任何伤害,我保证,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们就算躲进老鼠洞里,我也会把你们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放心吧,只要丁医生配合我们,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老总知道七杀只是色厉内荏,根本不把他的警告当做一回事,摊了摊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话里的意味却模棱两可,不伤害丁宁只在他配合的情况下,不配合的情况下,可就不好说了。 “好,最后一个要求,你们要的是丁医生,这三个女孩是无辜的,请你放了她们。” 七杀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没有在意,态度坚决的提出这个条件。 “这个……” 老总犹豫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按理说七杀先生如此配合,我们也该给你一个面子,只是,七杀先生的武力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让我们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很抱歉,这个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七杀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态度强硬的道:“我答应你们带丁医生走,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这三个女孩必须留下,不然,大不了同归于尽就是!” “这……” 感受着七杀态度的坚决,老总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看了那伪装空姐的白人女子一眼,见她眼神坚毅,思索片刻后毅然道:“好,既然七杀先生坚持,那在我们平安降落后,我们会释放这三个女孩,带着丁医生离开!” 七杀长松了口气,他也是在赌,赌这些人不想死,当即干脆利索的道:“说吧,你们想在哪里降落?” “麻烦七杀先生,通知地面指挥中心不要设置障碍,也不要企图跟踪,我们直接飞往缅国!” 老总咧嘴笑了笑,很干脆的说道。 “可以!” 七杀脸色难看的说道。 “那就麻烦七杀先生跟我一起去驾驶舱呼叫地面指挥中心吧,我们需要他们安排在中途加油,毕竟,这飞机的油料可不够飞到缅国的,不过,我有些话要提前告诉七杀先生,就算你挟持了我也没有用,我们这次来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管是谁被挟持都不会有任何妥协!” 老总似乎看穿了七杀的心思,提前警告道。 七杀心中一冷,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在需要时,他们会随时牺牲自己。 由于七杀的特殊身份,地面指挥中心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在飞往缅甸的途中,分三次降落在指定的临时机场给他们提供燃油。 消息很快层层传达到中枢局,政府高层为之震动,神州建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性质恶劣的劫机事件,不少强硬派愤怒的高呼着绝不妥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劫机匪徒抓捕归案,救出飞机上的乘客。 但在得知匪徒身上绑有液体炸药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在国家的名誉和民众的安全之间,他们不得不考虑这一百多无辜乘客的性命。 埋伏在临时加油点的特种战士们,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展开营救,老总甚至堂而皇之的走下飞机散步,这种裸的嚣张挑衅让狙击手们恨不得一枪将他爆头,可是一想到飞机上的那么多乘客,他们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沿途寻找不到合适的战机,临近缅国的蜀都军区迅速集结军力,一架架直升飞机腾空而起,提前飞往缅国。 在进入缅国领空前,一个个特种兵直接跳伞落入一望无尽的森林中,在丛林中快速潜行,力争营救人质,将绑匪缉拿归案。 神州高层致电缅国政府高层,强硬的要求缅国政府无条件的配合神州国战士展开营救活动,否则,这次恐怖分子劫机事件将会被认为是缅国对神州国的挑衅。 缅国政府哪里愿意背这个黑锅,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不得不允许神州国拥有一百名战士临时进入缅国的权限,至于派人协助,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毕竟缅国现在抱的是米国的大腿,而神州和米国的关系最近可不怎么样。 对于这个结果神州国其实很满意,毕竟本来就看不上缅国政府军的战力,只要他们不从中添乱就行了。 很多神州政府高层不明白中枢局的大佬们是怎么想的,一个人质而已,至于那么大动干戈吗? 有不少人自作聪明的认为中枢局大佬们是丢不起这个面子,想要将恐怖分子击毙以扬国威。 只有少数高层知道,那名被劫匪所挟持的人质,他的名字叫丁宁,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丁宁是谁,但提起小神医,恐怕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所以,神州国高层如此兴师动众也就在情理当中了,毕竟,丁宁是研发出米粒口服液的人,是国家科学院的荣誉院士,是传统医学复苏的标杆性人物,不出意外,他还是明年甚至后年的诺贝尔医学奖的得主,他对神州国的意义早就已经上升到了国宝级的层次。 更何况,除了中枢局的几位大佬外,没有几个人知道,丁宁研发的抗排斥药剂已经开始进行临床试验,这将又是一个轰动国际医学界的伟大成就,预示着器官移植手术的术后排斥这个医学界难题有着被攻克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神州国的高层们,又怎么可能任由丁宁被人挟持而无动于衷呢。 0660 金刚琉璃符 “来人!” 燕京苏家,苏老爷子面罩寒霜,一声轻喝,四个如同影子般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你们去一趟缅国,无论如何,也要把丁宁给我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苏老爷子的神色从来没有如此严肃过,四名老者恭敬的一拜,转身离去。 苏老爷子离休几十年后,第一次动用了他身为开国元勋的特权,调动了一架歼灭机直飞缅国,中枢局大佬们哭笑不得,但苏老将军几十年没有向国家提出任何要求,他们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大唐集团,得到消息的苏宁香泪流满面,花婆婆轻叹一声:“小姐,我亲自走一趟,一定保小少爷平安!” “花大姐,你留下保护小姐吧,这次我们兄弟四个去,一定要把小少爷安全带回来!” 四道时时刻刻都闪烁不定的身影飘忽着,躬身向苏宁香一拜请求道。 “那就麻烦四位叔叔了!” 苏宁香擦了把眼泪,站起身来向四道虚幻般的身影盈盈一拜! “小姐,万万不可,这是要这折煞我们啊!” 四道身影连忙躲开,不愿意受她这一拜! “行了,花间四妖,如果这次你们能够护得小少爷平安,我就去求夫人开恩,还你们自由!” 花婆婆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虽然这花间四妖不是人类,但几十年的相伴,她也是有感情的。 “多谢花大姐,我们一定会救回小少爷!” 花间四妖喜出望外,兴高采烈的躬身一拜,彩光一闪,如同烟雾般消失在原地。 “哎!你们怎么去啊?” 苏宁香猛然想起这个问题,急切的喊道,可惜花间四妖救人心切,早就不知道跑出多远了。 “小姐放心,他们的速度可不比飞机慢,小少爷所乘坐的飞机还没到缅国,他们就已经到了。” 花婆婆轻声安慰道。 “这怎么可能?人怎么能比飞机跑的快?” 苏宁香愕然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花婆婆苦笑一声,目光慈祥的看着她:“夫人一直不愿意告诉你她的来历,也是为你好,小姐,你就别问了,你只要知道,夫人不是一般人就行了,花间四妖也不是一般人,或许他们的修为不如我,但他们的能力却远超于我。” “花间四妖?难道……” 苏宁香何等的聪慧,闻言骇然的看向花婆婆,满脸的不可思议。 花婆婆轻轻点头不语,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毕竟,有些事太过于惊世骇俗。 “那您?” 苏宁香蕙质兰心,虽然感觉不可置信,但出于对花婆婆的极度信任,再加上花间四妖始终让人看不清楚模样,她下意识的认为花婆婆不会骗她。 “我……我是花婆婆啊。” 花婆婆如同橘子皮的老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竟然卖起了关子。 “也是,你是我的花婆婆,永远不会变!” 苏宁香陡然间就轻松起来,虽然有些怪力乱神,但那又如何,花间四妖能力越强,儿子获救的机会才越大,至于花婆婆是人是妖,那并不重要,她只要知道花婆婆永远不会害她就行了。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苏宁香立刻端正了坐姿,沉声道:“进来!” 门打开,女秘书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快递盒子:“董事长,有您的快递!” 花婆婆伸手接了过来,女秘书对这一幕见怪不怪,大唐集团都知道董事长有个几乎形影不离的老妪跟随,有传言说是她的奶妈,也有传言说是她的贴身保镖,女秘书更倾向于后者,毕竟所有的人或物想要接近董事长,就必须过老妪这一关,就连吃饭也是老妪先品尝过没毒之后,才会让董事长进食。 等女秘书微微躬身退了下去后,苏宁香嗔怪的道:“婆婆,一个快递而已,你也太谨慎了吧?” “夫人既然让我照顾你,我自然要保护你的安全!” 花婆婆固执的说道,远离苏宁香拆开快递包装盒,脸上却闪过一抹惊咦之色:“咦,这是谁送来的,竟然是符?” 苏宁香站起身来愕然看去,只见包装盒里躺着一对耳环,一对手镯,一对戒指和一个项链吊坠,氤氲着鞯暮旃猓谷蝗际羌泛焐汉鞯褡炼伞 “宁儿!” 苏宁香浑身颤栗着,捧着快递盒,眼泪潸然而下,她知道,丁宁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他并没有怪他不认他。 花婆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对丁宁,她并没有太多的认知,只从苏宁香经常的念叨当中知道他是个会点武功,医术极高的青年,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她始终未曾蒙面的小少爷,竟然是一个符道高手。 符分三等,最低等的称为法符,第二等称为灵符,第三等称为神符,整个地球上,能够刻画神符的简直是凤毛麟角,能够制出灵符的,也是寥寥无几,市面上流传最多的基本上都是最低等的法符而已。 要知道灵符是需要极其强大的灵力作为后盾,还要有极强的控制力和对天地元素的亲和感应力才能刻画出来的,而眼前这一套饰品,竟然全是灵符,如果消息传出去绝对会轰动整个武林,这让她不得不对这个小少爷刮目相看。 随即,花婆婆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莫名的兴奋起来,浑浊的老眼中闪动着惊喜而期翼的光芒。 “婆婆,这是宁儿送给我的,不过这孩子,怎么还送我两枚戒指啊,还有,这个手镯,我已经有一个了,总不能戴三个手镯吧。” 苏宁香看似埋怨的说道,脸上却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欢喜之意。 “小姐,小少爷孝顺啊,这一套首饰的价值,够买下整个大唐集团了。” 花婆婆有些羡慕的说道。 “什么?这么贵?这不可能吧?虽然极品红珊瑚是很值钱,但也不能值那么多钱啊,婆婆,你逗我开心呢吧。” 苏宁香被吓了一跳,随即眉开眼笑的娇嗔道。 “我说真的,小姐,这套首饰即便是极品红珊瑚雕刻而成,虽然值钱,我也不至于说能够买下整个大唐集团。” 花婆婆语重心长的说道:“问题是这套首饰不是一般的首饰,先不说这是变异的极品火珊瑚雕刻而成,光说它是天刀大师的作品,它的价格就无法估量,可这些毕竟是俗物,并不重要,关键的是这些首饰上小少爷所刻画的灵符,让它们身价倍增,别说一个大唐集团了,就算是十个大唐集团也换不来这套首饰。” “灵符?” 苏宁香为之一怔,不知道所谓的灵符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武者,所以你不知道何谓灵符,这样说吧,法器你应该听说过吧?” 花婆婆耐心的解释道。 “法器?我知道,就是被高僧开过光的东西嘛,我之前在一次拍卖会上高价拍下过一串佛珠,你别说,那佛珠还真神了,我戴在手腕上,就能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让我精神抖擞,不容易疲倦,只是可惜,戴了一段时间后,那种感觉就没有了,后来宁儿送了我这个手镯,我就没再戴过那佛珠了。” 苏宁香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唏嘘,似乎对法器的失灵还有些耿耿于怀。 “那就什么法器?” 花婆婆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说道:“那样的佛珠只是蕴含着极少量灵气罢了,根本连法器都算不上,所以在小姐戴过一段时间后,消耗光了那点灵气,自然就没有作用了,真正的法器是以某种媒介为引刻画符阵,注入大量的灵气,普通人佩戴可以强身健体,保持充沛的精力,甚至可以辟邪度厄,可对武者来说,就没什么作用了。” “噢!” 苏宁香恍然大悟,认真的倾听着。 “而灵符,则是比法器更高等级的东西,无需任何媒介,用灵力直接刻画出的符阵,具有着神鬼莫测的功能,而小少爷送给你的首饰,全都刻画着灵符,你要是佩戴上这些首饰,别说区区静气凝神、强身健体了,就算是有人用枪暗杀你,这些灵符都会自动护主,保你平安!” 不得不说花婆婆的眼睛还是很毒的,虽然她不会制符,但却知道丁宁所画的符大多数都是起防御作用的,刚开始她有些不了解,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小姐毕竟不是武者,就算是遇到敌人,也无法利用符进行反击,所以小少爷干脆全都刻画上了防御符阵,就算是遇到厉害的武者,在没有消耗光符器中的灵力之前,也无法伤她分毫。 只是花婆婆也看走了眼,这些符器中并非完全没有能够起攻击作用的符阵,在丁宁悟透了阵法基础后,对符阵的感悟也随之突飞猛进,毕竟两者之间的原理是相通的。 他现在已经开始领悟倒数第二序列的符阵,刻画的防御符阵已经不再是金刚符,而是更高一个等级的金刚琉璃符。 金刚琉璃符比起金刚符来除了防御力更加强大以外,还具有着反伤作用,敌人每攻击一次,就会受到攻击力量百分之三十的反伤。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攻击苏宁香,那么,他用出十成力气,将会遭到他本身攻击力度百分之三十的反伤害,而且这种反伤害是无视防御的,只要你攻击了,就必然会受到反伤。 这个效果就十分腻歪人了,这意味着即便是宗师级强者想要伤害苏宁香,就算得逞了,他自己本身也会受不轻的伤,当然,更多的可能是敌人会疑神疑鬼,甚至投鼠忌器,放弃伤害苏宁香。 为了老妈的安全,丁宁也是绞尽脑汁了,担心大宗师这样的强者有可能全力一击下就能打破符阵的承受极限,所以他送了老妈一整套饰品。 而只要苏宁香佩戴上这一整套饰品,那么就算是大宗师级强者想要伤害她也没有那么容易的,因为这一整套饰品每一个都刻画了两个金刚琉璃符,而六个饰品间的十二个金刚琉璃符又彼此呼应,能够形成一个大的金刚琉璃符。 0661 狡猾的老总 就算是大宗师级强者一次攻击能够消耗光一个符阵中的灵力,那么他也要攻击十二下才能打破这层龟壳。 结果显而易见,就算他最终能够打破符阵的防御,那么也要承受十二下百分之三十的反伤,就算不死也会受到重创,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宁儿……” 苏宁香意识到这套饰品的珍贵后,心里更是柔肠百结,眼泪潸然而下。 “小姐,别难过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花婆婆温言劝慰道。 “宁儿他现在还在危险当中,我怎么能开心的起来,我苦命的孩子啊!” 苏宁香悲从心来,不由痛哭出声! “小姐,你别哭了,你想想,既然小少爷这么厉害,能制作出这么厉害的灵符,区区劫机犯又岂能伤到他?” “你是说?宁儿是故意被他们挟持的?” 苏宁香眼前顿时为之一亮,期盼的问道。 花婆婆心里虽然没底,但为了苏宁香心安,脸上还是露出笃定的神色:“是啊,小少爷这么厉害,没准他就是故意让那些劫机犯挟持,好救下整架飞机的人呢。”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宁儿那么厉害,岂是一般人能够挟持的,一定是花婆婆说的那样,他是为了救其他人才自愿被挟持的,他一定有办法脱身的。” 苏宁香不傻,知道花婆婆是在安慰她,但她还是自欺欺人的希望真如花婆婆所说,丁宁是假装被挟持的。 “笃笃笃!” 赵家书房,赵天涯坐在书桌前,右手指节弯曲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 坐在他对面的苏向荣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极品铁观音,砸吧砸吧嘴,一脸的陶醉表情,赵天涯不说话,他也不打算主动说话,看谁能够占据主动。 良久,敲击桌面的声音嘎然而止,赵天涯目光中毫无任何情绪的紧盯着他一言不发。 那突然静溢的环境,仿佛能看透人心般的通透眼神,宛若实质般的压力让苏向荣不由自主的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仿佛小学生面对老师提问时似的口干舌燥。 这让他骇然心惊,这样的上位者气息,他只从苏老爷子这样级数的人物身上感受到过,没想到赵天涯身上竟然也具有了这样的威势。 “是你做的?” 赵天涯眼神极其具有侵略性,语气平静的问道,却带着一股不容人质疑的威压。 苏向荣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垂下眼睑,恭顺的回答道:“是,我知道赵家主想要除掉那小子,所以……” “蠢货!” 赵天涯勃然大怒,恨不得将这个猪队友干掉,免得连累了自己。 “你……我也是为了赵家主考虑啊,那小子屡次三番破坏我们的计划,绝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苏向荣额头的青筋暴起,想要发火却又有所顾忌,强行按耐住内心的不满,低眉顺眼的解释道。 “你……你啊你……哎!” 赵天涯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指着苏向荣想要破口大骂,但转念一想,他毕竟是自己的盟友不是下属,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他不得不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叹了口气。 “向荣啊,不是我说你,你太鲁莽了啊!” 赵天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让自己心里的闷气消散了一些,这才语气缓和的说道。 见苏向荣还没意思到自己的错误,满脸不服气的还想要辩解,赵天涯心里暗骂愚蠢,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解释道:“不错,我确实想动他,可问题是现在不是动他的时机,那个黄口小儿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那么多门阀世家达官贵人都在争相讨好他,想要和他攀上关系,一旦他出了事情,是你来承担责任还是我来承担责任?” “我……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要出口气罢了,再说,就算那小子真出了事情,也是恐怖分子杀了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向荣有些心虚,但随即想到这件事情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根本查不到他身上,胆气又壮了起来,洋洋得意的道:“再说,我根本没有出面,只是在杀手网站上打了一大笔钱,然后发布了个一个高额悬赏,转账的账户是一个刚死之人还没来得及注销的户头,根本查无可查,绝对万无一失!” 苏向荣没有说的是他使用的是苏振威的身份信息注册的账户,苏振威死了,是被丑闻逼死的,苏家对他的死亡秘而不宣,将他的尸体放进了冷库冰冻起来,等丑闻被人们淡忘后,再找个暴病而死的理由为他低调的操办丧礼。 苏向荣对赵天涯高高在上颐气所指的样子感到不爽,就下意识的没有告诉他苏振威自杀的消息,无意中错过了赵天涯利用这个消息大做文章,给苏家制造舆论危机的机会。 赵天涯鄙夷的看了自鸣得意的苏向荣一眼,冷冷的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透风堵上就是,接任务的你知道是谁吗?” 苏向荣不以为然的说道,说起接任务的杀手,他莫名的兴奋起来。 “我不感兴趣!” 赵天涯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心里也颇为好奇。 毕竟,他虽然很不满苏向荣的自作主张,但要是能够除掉丁宁,又不牵扯到赵家,就算是牺牲了苏向荣这个棋子也不亏。 “是吸血鬼佣兵团,这下子那小子死定了!” 苏向荣神情亢奋的说道,他本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找个杀手接任务的,却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吸血鬼佣兵团竟然会接下这个任务。 要知道佣兵团和杀手的性质不同,他们更多的时候是收取高额的佣金来参与战争,或者去危险区域执行一些探险、保护重要目标、夺宝等等任务,不是说他们绝对不会接杀手任务,但这种几率是极低极低的,毕竟雇佣兵有可能在世界范围内任何的一个国家执行任务,一旦成为杀手就极有可能成为国际通缉犯,这样会给他们在执行任务时增添很大的麻烦,所以雇佣兵很少会接杀手任务。 “吸血鬼佣兵团?” 赵天涯怔了怔,对这个结果也颇为意外,只是吸血鬼佣兵团怎么可能会来接一个杀手任务?这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对,就是吸血鬼佣兵团,在国际佣兵组织中排名第三十六的吸血鬼佣兵团。” 苏向荣脸上发着光,带着与有荣焉般的骄傲,似乎吸血鬼佣兵团接下这个任务让他感到很自豪。 “我还有事要忙,你走吧,记住,你没来过我这,我也没见过你,也没听你说起过任何事情!” 赵天涯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气躁,阴沉着脸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苏向荣脸上的笑容为之僵硬,他来找赵天涯是为了讨功,没想到却被他这样无情的赶走,这让他极为愤怒。 “向荣,我说过,我们之间的来往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安排的人联系,不要再来找我,这样对大家都好。” 赵天涯严肃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心里却暗叹一口气,苏向荣啊苏向荣,不怪我抛弃你,只能怪你太愚蠢,迟早我会被你这个猪队友害死的。 作为赵家家主,他比苏向荣这样的旁系弟子站的高,看得远,知道的事情也多了去了,丁宁被挟持,连中枢局大佬都出动了军区人马去追查搜救,他可不想被苏向荣这样的蠢货连累。 “哼,既然赵家主事物繁忙,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苏向荣脸色阴沉的站起身来,气哼哼的拂袖而去。 赵天涯眯着眼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才猛然摔碎了茶杯,怒骂道:“我呸,什么东西,来人!” “家主,有什么吩咐?” 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匆匆推门而进,恭敬的问道。 “抹去苏向荣来过赵家的所有痕迹!” 赵天涯恢复了古井不波的平静,淡然的说道。 “是,家主!” 精壮汉子没有问原因,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转身按照他的吩咐去办。 “等等!” 赵天涯想了想喊了一声。 “家主还有什么吩咐?” 精装汉子脚下一顿,转过身来问道。 “找一个和我们赵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盯紧苏向荣,情况不对就……” 赵天涯眯着眼睛,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明白!” 精装汉子微一躬身,快步离去。 赵天涯呆坐半晌,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吸血鬼佣兵团吗?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但愿能让那小子没命回来。” 七杀的脸色很难看,在飞机按照预定的路线飞达缅国后,并没有在预定的临时机场降落,而是直接飞到了越国一处山谷中降落。 这让七杀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整架飞机的人命都攥在这帮匪徒的手中,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七杀先生,很感谢你的配合!” 老总笑容很温煦,看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可落在七杀眼里却是浓浓的耻笑,冷着脸道:“你现在很得意?” “n,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我知道贵国绝不会允许我们轻易逃脱,现在在缅国肯定已经埋伏了大批的贵国精锐,为了避免和贵国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所以我才临时改变了降落地点,还请原谅!” 老总一脸无辜的表情,大言不惭的说着谎话,看着前来接应他们随时可以起飞的两架直升机,七杀要是相信他是临时改变主意,那就真是傻子了。 “既然你早就做好了准备,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还是那句话,放了那三个女孩,我可以放你们走。” 七杀双眼死死的盯着老总,即便处于敌对状态,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老总绝对是个人物,至始至终没有过任何慌乱,做事滴水不漏,不经意间就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0662 众女齐聚? 飞机由于突然改变行程,令燃油快要耗尽,他们乘坐着接应的直升机离开,彻底断绝了在缅国的特种战士及时赶来营救的可能,也让七杀绝了让乘客下机,他独自驾机追踪的念头。 抱歉,丁宁,为了那么多乘客的安危,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七杀深呼一口气,愧疚的看着始终昏迷不醒的丁宁,胸中的郁气不断的升腾,暗暗下定决心,只等这些人离开,他立刻不惜一切代价的在地面奔跑跟踪,毕竟直升机的时速并不快,以他大宗师级的速度,远远的缀在后面不跟丢还是能够做到的。 “当然,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人,不但回放了这三位美丽的小姐,我还赠送一个!” 老总诡异的一笑,摆了摆手,令人放了柳生浅黛三人,在七杀冰冷的眼神中,那名身上绑着炸药的空姐,竟然带着视死如归的笑容,又回到了飞机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杀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眼缝中迸射着寒芒,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个老总竟然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看的一清二楚,不留给他丝毫营救丁宁的机会。 老总潇洒的耸了耸肩,哈哈笑道:“我们美丽的艾琳娜很喜欢七杀先生这样的大帅哥,想要多陪你聊会天,希望你喜欢!” 说完,冲着到艾琳娜摆了摆手:“艾琳娜,你是我们最勇敢的战士,半个小时后,如果你能让七杀先生开心,我相信他会放你安全离开的,当然,如果你惹七杀先生不开心了,我想我也只能为你祈祷了,不过,我相信七杀先生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会开心的,三天,三天我要是看不到美丽的艾琳娜出现在我面前,那么,我想我会很生气的,我一生气,恐怕就不能保证这位丁医生的安全了。” “嗨,我想我会让七杀先生喜欢的,不是吗?七杀先生!” 艾琳娜媚笑着冲七杀抛了个媚眼,这个大洋马大概都不知道廉耻为何物,到现在都一丝不挂的,飞机上不少男性乘客都时常偷看她暗自流着口水,要不是绑在她身上的炸药太过于触目惊心,说不定他们很有兴趣和这个前凸后翘的女人深度探讨一下男人和女人的生理构造有着什么不同之处。 七杀的脸已经黑的跟炭似的,这个老总太阴险了,艾琳娜不走飞机上的危机就始终不能解除,他也无法离开,让他想要暗中跟踪的计划彻底落空。 最让他愤怒的是这家伙竟然还赤裸裸的威胁他,艾琳娜三天内如果不能平安回去,他们就会对丁宁痛下杀手。 他一向以诡计多端著称,可没有想到这一次真的遇到了对手,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我跟你们走,我要和他在一起。” 柳生浅黛突然向前一步,目光坚定的说道。 “钱袋,你疯了啊!” 温柔柔脸色剧变,连忙拉住柳生浅黛,她觉得师父被人挟持,她作为徒弟有义务照顾好钱袋,必须阻止她做傻事。 宋紫衣脸色复杂,嘴唇嗫喏着没有说话,如果被挟持的人是宁丁,她相信自己会义无反顾的陪着他,可这个人是讨厌的丁宁,那就没有那个心思了。 “胡闹,全都给我回去!” 七杀脸色一寒厉声呵斥道,本就够头疼的了,这女娃还跟着添乱。 “我……” 柳生浅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怔,眉宇间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随即默不吭声的垂下了脑袋,不再多说什么,让温柔柔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赢了,我会放你的人安全离开!” 七杀深呼一口气,神色间突然变的杀气凛然:“我最后再说一遍,如果你们敢伤害丁医生,我七杀在此立誓,终其一生将和你们不死不休!” 老总脸色严肃的看了他一眼,被他肃然的神色弄的心里有些发寒,但随即想到他根本不是本来的面貌,七杀就算想要找他算账也根本无处可找,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持,国士府再强,手也伸不到他的地盘上去,立刻就放松了下来,戏谑的道:“那我们就后会有期吧!” 劫匪总共九人,除了艾琳娜留下外,其余七人簇拥着老总,架着昏迷不醒的丁宁匆匆的上了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刮起的飓风令尘土飞扬,很快就腾空远去。 没有人注意到柳生浅黛突然诡异的消失在原地,片刻后出现在大咧咧的站在机舱门口,自认为没有人敢动她的艾琳娜身后,一记掌刀就把她砍晕了过去。 目睹着一切的七杀吓的脸色剧变,在柳生浅黛伸手将她瘫软的身体扶住,小心翼翼的取下她身上的炸药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去找他!” 柳生浅黛小心翼翼的拿着炸药,直到远离飞机后才用力一抛,“轰”的一声,炸药彻底引爆,巨大的爆炸将远处的山林炸的碎木横飞,碎石乱溅! 温柔柔愕然的张大小嘴,“我去,钱袋原来这么猛,难怪师父这么疼她。” “等等我!” 七杀远远的看见柳生浅黛向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奔去,立刻大喊一声,转身冲得到解救的机长吩咐道:“立刻想办法和国内取得联系,让他们派人来接所有人回家!” “是!长官!” 机长虽然不知道七杀是什么人,但在和劫匪僵持期间,都是七杀在做主,肯定是身份不一般的大人物。 七杀看了温柔柔一眼:“温小姐,你也和家人联系一下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救出来你师父!” “呃,那好吧!你可一定要把我师父救出来啊。” 温柔柔满脸担忧的说道,她倒是想要跟着去救呢,可她有自知之明,去了只能是累赘。 “嗯,那我去了!” 七杀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就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柳生浅黛狂奔而去。 一个小时后,宁海盛世华庭一号别墅里,丁牵猎脸色肃然的看着神色紧张惶恐不安的萧诺、小夭、凌云、赵晶晶、丁落雪,心里不由暗叹一声,颇为不是滋味,这个冤家,竟然不知不觉的就招惹了这么多女人。 凌云、萧诺、落雪和丁宁关系暧昧她是知道的,这赵晶晶和小夭又是怎么回事? 现场泾渭分明的分为三派,丁落雪自然是紧跟着丁牵猎,萧诺和小夭坐在一起,凌云则和赵晶晶比较亲密。 如果丁宁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头疼无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偷偷摸摸的女朋友们会以这种方式聚到了一起。 “姐姐,我是凌云,是丁宁的女朋友。” 凌云站起身来,主动介绍道,话一出口,就引起众女侧目,眼神中的意味复杂难明,萧诺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赵晶晶低头沉默不语,小夭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我知道!” 丁牵猎脸色无悲无喜淡然的说了一声,对凌云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有些不喜。 凌云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喜,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知道大家对女朋友这个词都很敏感,包括姐姐可能也会不喜欢,但这就是事实,我确实是丁宁名义上的女朋友,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要宣布主权,丁宁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我爱丁宁,我知道他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拴住的,所以,我不介意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多少个女朋友,只要是他喜欢的,我都会喜欢,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想告诉大家,如果你们真的爱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花心,否则,还是早点退出的好。” 看着凌云那诚恳的脸色,众女不由为之微微动容,在丁宁的女朋友当中,凌云或许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但无疑却是最爱他的那一个。 萧诺紧咬着嘴唇,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比起凌云的霍然与大度,她突然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酸溜溜的呢。 “不管你们和丁宁是什么关系,但现在既然大家都出现在了这里,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丁宁出事了,我们想要救他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大家集思广益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平安的回来。” 凌云眼圈泛红,恳求的说道。 “叮铃!叮铃!” 门铃声突然响起,落雪慌忙去开门,打开门就看到叶欢姐妹红着眼睛站在门口。 “欢欢、乐乐,你们来了,进来吧。” 落雪心情很差,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拉着两姐妹进来。 “姐,哥是不是真出事了?” 叶乐很自来熟的扑到丁牵猎怀里哭着问道。 丁牵猎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哭,我们正在想办法。” “你们好!” 叶欢比较理智,虽然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可还是很有礼貌的向众女问好,心里暗自奇怪,这些女人都是谁啊,怎么个个都那么漂亮。 “你好,你们就是叶欢和叶乐吧?我是凌云!” 凌云听丁宁说过叶欢姐妹的事情,落落大方的拉住叶欢的手示好道。 “啊,你就是凌云姐姐啊!” 叶欢惊呼一声,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在她印象里,凌云似乎是哥哥的正牌女友啊。 “你好,我是萧诺。” 萧诺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了,不然,正牌女友的身份就被凌云坐实了,不甘示弱上前和叶欢姐妹打招呼。 “啊,你就是诺姐啊?听柔柔姐说起你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见,哥真有眼光,好漂亮。” 叶乐惊叫一声从丁牵猎怀里爬起来,拉着萧诺的手上下打量着,见萧诺身穿制服,显得英姿飒爽,简单干练,由衷的夸奖道。 这下子就尴尬了,叶欢拉着凌云的手,叶乐拉着萧诺的手,看起来就像是这姐妹两站在不同的阵营里似的,让丁牵猎觉得心好累! 丁落雪一向没心没肺的,倒没有想多么复杂,她和叶欢姐妹也算是熟人了,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欢欢乐乐,过来坐啊!” “噢!” 叶欢姐妹这会儿也觉察到了现场气氛的尴尬,讪讪的应了一声,坐到了丁牵猎的身边。 0663 为什么要救他? 丁牵猎突然觉得好满足,貌似自己这一边的人是最多的,好像自己的支持率最高似的。 只是叶欢姐妹到底和丁宁是什么关系,她还没弄清楚,而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怎么才能把丁宁安全救回来才是正事。 “叮铃叮铃!” 门铃声再次响起,丁牵猎苦恼的一拍额头,这个混小子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啊。 可在打开门看到来者后,丁牵猎惊喜的蹦起来迎了上去:“外婆,您怎么来了?咦,外婆,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年轻了?要不是你穿着僧袍,我都不敢认你了。” 静心师太整个人精神焕发,本如同橘子皮的老脸上粉嫩白皙,仿若三十多岁的丽人,闻言苦笑不得的道:“我旧伤痊愈,修为突破,看起来年轻些不是很正常吗?” 外婆?在场所有的女人眼前都为之一亮,她们都知道丁牵猎是丁宁的姐姐,那么她的外婆,岂不就是丁宁的外婆。 “外婆,你好,我是赵晶晶。” “外婆,你好,我是卫瑶瑶。” “外婆,你好,我是萧诺。” “外婆,你好,我是凌云!” 好嘛,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莺莺燕燕们的自我介绍声,让静心师太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硬了。 心里不由暗骂一声臭小子,好的不学就知道学坏的,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继承了他外公的不良传统,就会到处沾花惹草。 远在燕京的萧正南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心里暗自嘀咕着,是谁在骂我? 但不得不说,人们总是喜欢说一套做一套,静心师太当年因为萧正南的酒后乱性,一怒之下出家为尼,可见她对感情的忠贞看的是如何之重。 可事情落到了她外孙身上,虽然她也暗自腹诽了一番,但一看这么多漂亮女孩都喜欢自己的外孙,她就心里乐开了花。 隔代亲这绝不是一句空话,静心师太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背叛是坚决不能容忍的,可对丁宁多娶几房媳妇这样的事情,心理上却没有任何的抗拒,甚至巴不得再多来一打才好。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坐下慢慢说!” 静心师太眉开眼笑的拉着众女的手,恨不得施展出千手观音的绝学,多变出几只手来拉着这些漂亮姑娘,免得拉不过来,让她们觉得她这个外婆冷落了她们。 丁牵猎心里有些吃味,明明是她和丁宁两个人的外婆,这些女孩脸皮咋就那么厚呢,一个二个的外婆喊的这么亲热。 啥叫众星捧月?静心师太此时深刻的理解了这个成语的涵义,她现在就是被众星捧着的月。 被众女簇拥着在沙发上落座后,静心师太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门铃声就再次响起。 丁落雪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去开门,打开门却见到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不由为之一愣:“姑娘,你找谁?” “我……请问这里是丁宁的家吗?” 沈牧晴有些局促的问道,天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来找丁宁的。 “你是哥的女朋友吧?快,请进。” 丁落雪兴高采烈的拉着沈牧晴的手,热情的把她让了进来。 沈牧晴俏脸一红:“不……我是……” “牧晴?你怎么来了?” 萧诺看到沈牧晴进来顿时一愣,随即迎上前脸色古怪的问道。 “诺诺,你怎么在这里?” 沈牧晴见到萧诺顿时惊喜的迎了上去,说起来刚进房间就看到那么多美女让她极为不自在,发现萧诺这个熟人,还是让她很开心的。 “我……” 萧诺脸一红,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丁落雪就大大咧咧的说道:“诺姐是哥的女朋友。” “啊!” 沈牧晴脸色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萧诺,心突然如同被针扎了似的,隐隐生疼。 “这位姐姐,你也是哥的女朋友吧?那正好,大家都是哥的女朋友,那就不是外人了。” 丁落雪毫无心机的笑嘻嘻说道。 “啊!” 沈牧晴又懵了,什么是都是哥的女朋友?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那么乱呢? “牧晴?你也是丁宁的女朋友?” 萧诺语气怪怪的说道,心里觉得很委屈,人家才是丁宁的未婚妻,怎么这家伙就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女朋友呢? “我……我不是,不是,我是丁医生的病人,你知道我的病……” 沈牧晴手忙脚乱的摆着手解释道,心里却觉得好难受。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也知道丁宁出事了才过来的吗?” 萧诺悬起的心落了下来,小夭这个闺蜜已经被丁宁那个混蛋给收了,她可不想牧晴这个儿时玩伴也被她祸害了。 “什么?丁医生出事了?他出什么事了?” 沈牧晴大吃一惊,一把抓住萧诺的手,紧张的问道。 “你不知道他出事?那你怎么来了?” 萧诺心里又酸又涩,沈牧晴的反应也太大了,要说她对丁宁没感觉那才怪了呢。 “啊!我……我……” 沈牧晴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那么久没见丁宁了,她想他了,在得知他今天从燕京回来,她才鼓足勇气想要来见他一面,以解她的相思之苦。 “你那么紧张她,你喜欢他?” 萧诺敏感的低声问道,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的表情变化。 “不,怎么可能?他是我的医生,对,他是我的医生,我的病只有他能治,我当然会紧张他的安全,他要是出事了,谁来给我治病,你不要瞎想,我和他没什么的。” 沈牧晴灵机一动,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话说出口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里却苦涩的一塌糊涂,本来她和丁宁就没有什么希望,现在,他又是萧诺的男朋友,她就更打起了退堂鼓。 “牧晴,你来了啊,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凌云大大方方的迎上来招呼她,沈牧晴也算是她的老熟人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和萧诺也认识。 “啊,凌云?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 沈牧晴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被彻底的颠覆了,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以为丁宁和凌云分手后,才和萧诺在一起的,可现在,萧诺和凌云竟然都出现在丁宁的家里,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太乱了吧! “姐姐,这是沈牧晴,丁宁的好朋友!” 凌云很懂事的第一个把沈牧晴介绍给丁牵猎,转身冲沈牧晴道:“这是丁宁的姐姐丁牵猎,你喊姐姐就行了。” “姐姐好!” 沈牧晴下意识的就跟着喊了一声。 丁牵猎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牧晴,我见过你的。” “啊,姐姐什么时候见过我?我怎么没印象?” 沈牧晴惊讶的问道。 “前段时间,我和弟弟在一起吃饭,刚好你的心脏病发作,还是我给弟弟把门,他把你抢救回来的呢,你不知道,当时他得知你发病了,整个人跟疯子似的,眼睛都红了。” 丁牵猎嘴角带着一丝促狭在她耳边轻声道,她知道,沈牧晴是丁宁喜欢的女孩,她必须要把她留在弟弟身边。 沈牧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原来他那么在乎人家的啊,知道人家发病,竟然会那么紧张,可是…… 一想到她和赵子龙的婚约,她明亮的眸子就黯淡了下去,他们之间,没有可能的。 “牧晴,这是外婆!” 丁牵猎没注意到她黯然的表情,很主动的帮她介绍道。 “外婆?” 沈牧晴慌忙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微微躬身:“外婆好!” “好好,都是好姑娘!” 静心师太连连夸赞,目光中全是慈爱之色,这些女孩都很有礼貌,她都很喜欢,要是她是丁宁,恐怕也难以割舍吧。 “咳咳,大家现在互相都认识了吧?现在,我们谈谈正事吧!” 又给沈牧晴介绍了一番后,丁牵猎神色一肃,让众女安静下来,认真的说道:“根据温柔柔传来的消息,丁宁被匪徒挟持后,乘坐直升机直奔东南方飞行!” 丁牵猎说着站起身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墙壁上的电子屏幕,屏幕上出现一张电子地图。 “如果温柔柔所说的方位没有偏差或者中途改变方向的话,那么匪徒东南方向逃走,以他们的直升机的燃油量,不可能横跨南海和印度洋,那他们中途很有可能会在这里进行中转!” 丁牵猎用手指在电子地图上一点,众人凝神看去,那里标注着印尼。 “东南方可不光有印尼,说不定他们会去菲律宾中转呢?” 萧诺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作为警察,她不认为劫匪会那么傻,直愣愣的直奔印尼。 “是,萧诺你说的没错,去印尼也只是我的推断罢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就一定会去那里,说不定去菲律宾甚至转向去香江也有可能,只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力可以利用,而印尼是群岛,又是旅游盛地,流动人口密度很大,混在游客当中更加方便他们的逃脱,别忘了根据温柔柔所提供的情报,国士府的人现在正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所以我们只能拼一把运气,赌他们会去印尼了。” 丁牵猎紧蹙着眉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眼前的情况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她在东南亚虽然也有布局,但能够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 “为什么要去救哥?” 就在众人心情沉重之际,落雪却很天真的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她,不知道她是单纯还是傻,丁宁都被劫匪挟持了,她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 丁牵猎不解的看向她:“落雪,你想说什么?” 丁落雪怯生生的看着大家的眼神,有些局促的说道:“我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哥一个,你们觉得那些劫匪真的能把哥怎么样吗?” 众人闻言眼前顿时一亮,是啊,虽然她们不像落雪那样了解丁宁,但也知道丁宁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只是……萧诺皱了皱眉:“温柔柔说,丁宁当时遭到了劫匪的暗算,昏迷不醒啊!” 0664 渡劫 “呵呵!” 丁落雪突然笑了起来“暗算?是毒还是迷药?你们觉得以哥的医术,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毒素或者迷药能够让他几个小时都昏迷不醒?” 萧诺闻言为之一窒,突然想起当初丁宁被春药所迷把她和小夭都给霍霍了,当即脱口而出道“春药!” “啊!哈哈哈!” 众人闻言顿时大笑起来,萧诺羞的满脸通红,气鼓鼓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举个例子罢了。” “那种药物就算对哥有效果也不会让他昏迷不醒的。” 丁落雪红着脸怯生生的说道,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丁宁了,有着人鱼图腾的存在,什么样的迷药和毒素都不可能让他昏迷不醒,再加上精神印记,虽然由于距离很远无法联系,但丁宁的精神印记却十分明亮,这说明他根本不可能失去意识,所以,她很笃定的推断丁宁是伪装昏迷的,目的,是想要挖出幕后的黑手。 “你是说,丁宁是假装昏迷的?” 丁牵猎眼睛为之一亮,惊喜的问道。 “是啊,哥对危险有着与生俱来的直觉,除非遇到强大到让他无法抗衡的敌人,否则,想要暗算他的人根本不可能得手。” 丁落雪很肯定的说道。 “这个混小子,每次都让人这么担心,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丁牵猎很快就想明白了丁宁的用意,知道自己白担心了一场,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笑骂着说道。 “这个,只是推测,能肯定吗?” 沈牧晴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哼,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肯定没事。” 萧诺也想起丁宁那神乎其神的身手,之前只是由于关心则乱罢了,此刻想明白了,也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 又一想起刚才一时激动,竟然把春药都说出来,顿时心中更加羞恼,暗自磨着小银牙嘀咕着,这个混蛋,回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才行,害的姑奶奶白担心了。 众女见警报解除,心中的担忧尽去,凝重的气氛也为之一空,叽叽喳喳的又开始和丁牵猎或者静心师太套起了近乎,争取给她们留下个好印象。 丁牵猎一边应付着她们,一边暗自心酸,奶奶的,姐不是他亲姐好不,姐也是他的未婚妻。 静心师太笑眯眯的看着这群美丽的女孩,她可从来没有担心过丁宁,比起丁落雪因为了解他而放心,她则是因为他是蚩尤选定的传承者而放心。 劫匪?呵呵,她觉得该为那些劫匪担心才是,她的外孙身体里可是隐藏着一个大魔头啊。 “各位姐姐妹妹,今天难得大家在一起,等下尝尝我亲手试做的新菜式。” 丁落雪最近正在为筹备餐厅而尝试很多新菜式,难得有机会有这么多人品菜,她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啊,早就听丁宁说落雪妹子的手艺特别棒,一直没机会尝尝,这下子有口福了。” 凌云第一个捧场。 “我吃过丁宁做的菜,特别好吃,没想到落雪也精通厨艺,我想跟你学学可以吗?” 沈牧晴咽了口口水,想起上次丁宁为她做的美食,不由食指大动。 萧诺心里暗自恼怒,这个混蛋,原来不是光给我做过饭吃过,看来他是用厨艺来泡妞了。 小夭则回味着丁宁为她准备的早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挎着落雪的胳膊“落雪妹妹,我也要跟你学厨艺。” 赵晶晶眼珠子一转,老妈教过她,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先学会留着男人的胃,当即喜笑颜开的凑上前去“我也要学!”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学!” “我,我也要学!” 叶欢姐妹也积极举手,她们很清楚和这些已经和丁宁确定关系的女人比起来,她们处于绝对的劣势,为了让这些嫂子们不排斥她们,她们必须和她们处好关系。 “那太好了,谁喜欢学的都可以来,厨艺还是哥教给我的呢,美食,是一种享受……” 丁落雪一看有着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顿时开心不已,想一想以后大家住在一起,有空时就研究研究菜式,晚上研究研究怎么造小人,这样的生活该有多美好啊。 萧诺本对厨艺没兴趣,但见大家都去了,她也不好特立独行,再加上现在竞争这么激烈,看人家丁落雪学会厨艺,丁宁就整天把她留在家里,典型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得,干脆也学学厨艺吧,说不定就能把那厮的心拴在身边呢。 转瞬之间,客厅里就剩下了静心师太和丁牵猎。 静心师太笑呵呵的看着丁牵猎“觉得委屈吗?” “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只要他喜欢就好。” 丁牵猎言不由衷的说着,小银牙磨的霍霍作响,早就知道这浑蛋花心,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花心,悄无声息的就招惹了这么多女人。 “哎!人命天定,丁宁,命犯桃花,一花一劫,逃无可逃,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静心师太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外婆,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来了?是因为丁宁被挟持的事情吗?” 丁牵猎这才想起还没有问静心师太的来意。 “他的路,只能他自己走,我才不会担心,我来,是因为你!” 静心师太深邃的眼睛浩瀚如星海,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因为我?” 丁牵猎不解的看着她。 “是的,因为你。” 静心师太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丁宁命格奇特,一念为魔,一念为佛,他若为佛,泽被苍生,他若为魔,则祸乱天下,而你天生佛体,是唯一能够引导他向善的人,可你却偏偏舍身伺魔,成为了他的伴生体,体内半魔半佛,完全受他的影响。” 丁牵猎低头沉默不语,如果说她当初是因为报恩而救丁宁,才成为他的伴生体,可如今随着和他的朝夕相处,她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自己的爱人,无怨无悔! “现在你有一个机会改变现状,通天秘境很快就要出世,你想办法进入其中,在秘境的封印核心之地,有一片永阳之地。” 静心师太见丁牵猎在用心倾听,欣慰的娓娓道来“你的体质在佛门称之为佛体,可在佛门之外则被称之为光明之体,而永阳之地,有一样奇物,不但能够让你净化体内魔气,还能让你进化为纯粹的光明之体,到那时,你就会摆脱伴生命运,成为独立存在的个体,到时可独自修炼,再也不用受他的影响,反而能够影响他一心向善,造福苍生!” “那我以后还能和丁宁在一起吗?” 丁牵猎敏感的问道。 静心师太表情微微一窒,旋即微微摇头道“丁宁体内有佛,但也有魔,他的命格无人可以堪破,如果你们在一起,你迟早还会堕入阿鼻地狱,你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光明之体,只有阪依我佛,才能得到大自在大解脱……” “不用说了,他若成魔,我愿为他执刀屠戮天下,若他成佛,我愿化身护法金刚,为他斩妖除魔。” 丁牵猎语气决绝,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心。 “阿弥陀佛!” 静心师太双掌合什,高宣一声佛号,幽幽叹息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外婆,你怎么了?” 丁牵猎蹙起黛眉,疑惑的看着静心师太,总觉得她言语之间不尽不实,似乎另有深意。 “牵猎,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心爱之人被天下人所不容,你还会如今日一般这样爱着他吗?” 静心师太两眼奕奕有神,紧紧的注视着丁牵猎的眼睛,似乎很在意她的答案。 “外婆,你说什么呢,我爱的人只有他啊,他又怎么可能会被天下人所不容。” 丁牵猎不解的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我是说如果,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但你要当做一个真实发生的问题来回答,我需要知道你的态度!” 静心师太很认真的说道。 “如我刚才所言,即便他为魔,我愿为他执刀屠戮天下!” 丁牵猎神色严肃,看着静心师太的眼睛,认真的回答道。 “好,那就好,记住你今日所言,若你做到你所说的,外婆给你做主,你便是宁儿的正妻。” 静心师太欣慰的说道,整个人却如同泡沫般寸寸碎裂,转眼间消失于无形,骇的丁牵猎蓦然跳起,惊呼道“外婆!外婆!” “不用惊慌,那只是外婆的一道神念化身,外婆即将离开宁海,你不要问外婆的去向,也不用寻找,日后咱们自有重逢之日。” 静心师太仿若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丁牵猎耳边回响,却让丁牵猎又惊又喜。 惊的是出家四十余年的外婆竟然要离开,喜的是外婆竟然形成神念化身,那可是成为神武境强者的标志。 当晚,东海一座荒岛上电闪雷鸣,夜空被恐怖的雷电照亮,滔天的怒浪疯狂的咆哮,吸引了全世界无数大能者的目光。 雷电肆虐了整整一夜,待到天色将亮时,才逐渐退去,一道道伟岸的朦胧身影从西面八方向荒岛赶去。 只是等他们赶到时,整座荒岛上早就已经杳无人踪,只留下被天雷轰的下沉了三米的半座孤岛。 一个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声如洪钟“九九雷劫,绝非我人族修士渡劫,必然是妖族余孽在此渡劫,恐怕这天下又要大乱了!” “哼!区区妖族余孽何足为患,灭掉便是!” 另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不以为然的说道。 “嘎嘎,真是好笑,当年若不是妖族倒戈一击坑了魔族一把,人族早就被魔族灭了,现在只不过是妖族添个大妖罢了,你们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真是一群伪君子!” 一团黑雾凝聚成的飘忽身影嘶哑着声音冷笑着说道。 “哼,千机老鬼,虽然你是歪门邪道,但别忘了你也是人族的一份子,你帮妖族说话,我怀疑你和妖族勾结在一起,想要为祸苍生。” 高大身影被嘶哑身影揭穿了心事,恼羞成怒的喝骂道。 0665 偷偷出发 “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吧?嘎嘎,枉你们自称名门正派,但做出的事情比我们邪派还让人感到恶心,辟易天,别人怕你,我鬼千机可不怕你。” 千机老鬼满含嘲讽的说道“当年妖族和人族签订协议联手诛杀魔族,即便是我们这些在你们眼里的歪门邪派,对妖族也只有感激的份儿,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做了什么?魔族一灭,就过河拆桥,偷袭妖族,要将其赶尽杀绝,杀的妖族损失惨重,不得不遁世不出,可你们却不依不饶的咄咄逼人,捏造事实,伪造史书,把灭魔的功劳全都揽在你们的身上,以竖立你们的赫赫威名,我呸,真特么的是既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排除异己向来是你们这些标榜着名门正派,但背地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货色喜欢做的事,就连我这样的坏人都看不过眼,有本事你就来灭了我啊,反正老子就是一道神念分身,无非损失点修为罢了,你敢动老子的神念分身,老子就敢把你门下的小崽子统统干掉,不信你就是试试,看看我鬼千机能不能说到做到。” “你……哼!千机老鬼,别把老子说的那么龌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一日不除,日后必然会酿成弥天大祸,到时候你千机老鬼就是人族的罪人。” 辟易天被鬼千机说的面红耳赤,但还真不敢跟他动手,毕竟这老鬼为人睚眦必报,最是记仇,一旦结仇就是不死不休,而且做事毫无下限,说对他门下弟子出手,他就绝对能够做的出来。 最让他头疼的是,鬼千机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个孪生兄弟叫做鬼千愁,两人自称是鬼道门弟子,一向形影不离,除非是有把握将他们两人同时堵住灭杀,否则,一般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这两个性情古怪的老怪物。 打败神武境强者或许容易,但想要杀掉他们可就难了,更何况两人还合练了一套联手作战的战技,威力极其恐怖,若没有六个以上的神武境强者出手,恐怕很难能留下他们的命。 “行了,辟易天,别特么的给老子戴大帽子,人、妖两族和平共处,是当年人族和妖族签订的协议,是你们的祖先出尔反尔,背叛了盟约,对妖族过河拆桥,老子看不顺眼说句公道话怎么了?” 鬼千秋有恃无恐的说道。 “行了,千秋老鬼,我们的祖先宁肯背负着背信弃义的骂名也要将妖族赶尽杀绝,自然有着其道理,易天兄说的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妖族弱小时或许还会夹着尾巴做人,但一旦强大起来,你以为妖族不会对人族斩尽杀绝吗?到时候千机老鬼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妖族的个体战斗力远超人族,一旦出现过多的妖族神级强者,我们人族还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尖细刺耳嗓音的男子义正言辞的开始给辟易天帮腔。 鬼千机被说的无言以对,冷哼一声道“剑无生,老子说不过你,也懒得跟你们啰嗦,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关老子鸟事,先闪了,再也不见。” 话音刚落,鬼千机的身影就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海面上。 “走吧,被天机老鬼耽误了那么长时间,那渡劫的大妖恐怕早就跑远了。” 剑无生身影一闪,消散于半空中。 辟易天冷哼一声也随之消散于无形,在他们身后的几道身影互视一眼,发出一声轻叹,身影慢慢消散在半空当中。 海面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遍布坑洼的海岛,仿佛见证着之前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空中突然人影一闪,辟易天和剑无生的身影再次出现,惊疑不定的看着毫无动静的海面,只是这一次,他们竟然是真身降临。 “难道那大妖真的走了?不应该啊,历经雷劫,必然身负重伤,又怎么可能跑这么快?” 剑无生有些疑惑的说道。 辟易天仔细的搜索海岛无果,这才遗憾的摇了摇头,眨巴着嘴道“看来是真的跑掉了,可惜了,一颗神级大妖的婴丹啊。” “你啊,我就知道你斩妖除魔是假,想要弄到婴丹是真。” 剑无生无语的摇了摇头“走吧,再不走,就要耽误去北海谈判了。” “也不知道天机阁的那帮家伙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跑到北海去谈判。” 辟易天有些不爽的嘀咕着,还不甘心的又检查了一遍海岛,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谁知道啊,这帮家伙整天神神叨叨的……” 剑无生和辟易天两人的声音在海浪声中渐渐远去,越来越小,直至再不可闻。 “哗啦!” 随着一声破水声响起,海面上白光一闪,空无一人的荒岛上忽然多出了一道曲线曼妙的身影。 那身影明明刚从海中蹿出,但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却滴水未沾,遮住了她的容颜,曼妙的身材上不着寸缕,雪白的肌肤却多处焦黑,还有鲜血不时的渗出。 可让人骇然的是,女子背后竟然生有一对金黑色的羽翼,而她的双脚却是一对金色的鹰爪,看起来诡异至极。 女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时还剧烈的咳嗽着,片刻后,女子从虚空中一抓,一块儿晶莹剔透的晶石出现在她的手中。 女子手握晶石,两条鹰爪如同人腿盘膝般交错而坐,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她浑身上下焦黑的肌肤开始不停的脱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某一刻,那块足有拳头大小的晶石化为一堆齑粉,女子才长身而起,双翼收回体内,双爪变成了人腿,浑身的肌肤晶莹白皙,水嫩鲜滑,若不是地面上脱落着一层焦黑的角质,没有人会相信眼前仿若二八少女般的女子会是之前的怪物。 女子这才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大而灵动的眼睛忽闪着,露出她羞花闭月般的美丽脸庞,嘴里轻声呢喃道“父皇,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终于,成大妖了啊!” 若丁宁在此,看到这钟灵毓敏的女子相貌,必然会骇然惊叫一声“外婆!” 丁牵猎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暗自头疼,这些漂亮的女娃们吃饭是就开始飚劲儿,争着夸落雪的手艺,那形容词都夸张的突破了天际,把落雪都快夸哭了。 吃完饭也没有一个提出要离开的,一个二个的比佣人还勤快,捋起袖子抢着刷碗擦地也就算了,竟然连卫生间里的瓷砖都刷的跟镜子似的能照出人影来,管家张伯带着十二个撅着小嘴的女佣排成一排站在一旁,无奈的干看着愣是插不上手,有种被人抢了生意的感觉。 在验收过众女的劳动成果后,张伯也不得不服气,简直比专业家政还专业,心里暗自感慨,着看来要对手下的女佣们加强专业素质培训了啊,再这样下去很容易失业的。 丁牵猎知道这些女孩儿们如此积极的表现,就是想获得她的认可留在这里住下,能够第一时间得到丁宁安全的消息。 这种心情她很理解,尽管心里酸溜溜的,但一想自己既然是正妻,就必须要有做正妻的度量,当即向张伯一摆手,让他安排女佣们去收拾房间,女佣们开心的欢呼一声,憋着劲儿卖力的去收拾,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啊,害的她们抢着铺被褥的时候差点把床都给拆了。 张伯看着这一幕老怀大慰,但依然及时的给她们鞭策,做思想工作,意味深长的警告道“加油!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女佣们深以为然,心中生出浓浓的危机感,看来以后不能再偷懒了,这样主人脾气好,薪水高,还不怕性骚扰的有钱人家哪里找去。 本有几个自认为姿色不俗的漂亮小女佣,还想着找机会勾搭上少爷嫁入豪门呢,现在在看到众女群芳争艳后,也彻底的绝了心思,明显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啊,这些女人不但漂亮的不像话,就连家务活都干的比她们漂亮,简直是没天理了。 丁牵猎看着一尘不染的地板,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些姑娘虽然不说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但这家务活干的还不赖,以后兴许连保姆钱都能省了。 其实,家务活是个人都能干,只不过看想不想干罢了,女孩们之间较着劲儿呢,谁都不想被人看扁,所以特别卖力,这效果也是杠杠的。 相对来说,萧诺、凌云、小夭、叶欢姐妹都有着独立生活的经历,干点家务活难不住她们,反倒是赵晶晶和沈牧晴,那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哪里干过家务活啊,不过,扛不住这两姑娘聪明啊,不懂不会的就有样学样,很快就上手了,还举一反三的,做的最出色。 在付出辛勤的劳动后,姑娘们都得到了入住丁家的资格,拖着疲累的身躯,跟丁牵猎道了晚安,该洗澡的洗澡,该看电视的看电视,该休息的休息。 丁家别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丁牵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睡都睡不着。 虽然落雪说的那么笃定,但在没有真正得到丁宁彻底安全的消息后,她的心始终是悬着的。 扑棱棱! 房顶传来轻微的破风声,那声音微不可查,但却瞒不过修炼了《炼神决》的她。 丁牵猎屏气凝神,听到隔壁房门被人悄悄打开,蹑手蹑脚的上楼声音,她悄悄皱了皱眉,无声无息的爬起来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别墅顶层,丁落雪一身黑衣,摸了摸亲昵的在她脖子上磨蹭的空翼一号的脑袋,轻声呢喃道“空翼,我们去找主人好不好!” 空翼一号跟有灵性似的连连点头,两爪一曲俯下身来,落雪微微一笑翻身跳了上去,突然一道黑影疾射,扑入她的怀中。 “蝠蝠,你也要去吗?” 落雪甜甜一笑,爱抚着丑陋而狰狞的蝠王问道。 蝠王连连点头,还没等落雪说话,一道巨大的黑影吱溜一声蹿上了空翼一号的身上,琥珀色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0666 营救行动 落雪哭笑不得:“大黑,你怎么也跟着添乱。” 大黑死赖在空翼的背上不下去,委屈的发出呜咽声,只是大眼睛里却带着央求之色。 落雪心中一软,无奈的道:“好吧,我知道你也想主人了,那我们一起去。” 躲在暗处的丁牵猎震惊的无以复加,她一直以为落雪是丁宁的(情qing)妹妹,没想到她竟然喊丁宁主人。 而最让她感到不敢置信的是,那只整天懒洋洋趴在地上晒太阳的黑豹,竟然如此有灵(性性),仿佛能听懂落雪的话似的。 还有,那跟大蝙蝠似的怪物是什么玩意?她怎么从来没见过?空翼到底又是什么东西?看样子像金雕,可体型却大的离谱,简直跟直升飞机差不多大小。 “哇……哇……” 小黑突然开始示警,让落雪眼睛一凝,看向丁牵猎说躲藏的方位,厉声道:“谁在那里?” 丁牵猎心中一颤,正要站出来时,却发现这里除了自己外,竟然还另有其人:“是我!” 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满脸尴尬的夏侯,落雪讪讪的一笑:“夏侯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二小姐,我晚上在这里执勤啊!” 夏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一脸无辜的说道。 落雪心里为难之极,暗怪自己太过不小心,竟然被人发现了她能够驭兽的秘密,紧张的说道:“夏侯大哥,今晚你看到什么都不能告诉其他人好吗?” “可以,不过,二小姐,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夏侯点了点头,他知道少爷(身shen)上有很多秘密,可没有想到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丁落雪竟然也如此神奇。 “什么条件?” 落雪眼睛微眯,警惕的看着他,心里暗自担忧,这个夏侯大哥平时看起来(挺ing)正直的一个人,不会如此卑鄙的想要趁机要挟自己做出什么坏事吧? 丁牵猎屏住了呼吸,她打心眼里是信任夏侯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要趁机看看夏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二小姐要去救少爷,所以,希望二小姐能够带上我,少爷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少爷有难,夏侯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去助少爷一臂之力,希望二小姐不要拒绝!” 夏侯正色说道。 “可是,你要是走了,姐姐怎么办?谁来保护她?” 落雪暗自心动,不管怎么说,夏侯也是宗师级强者,有他的帮忙,救出丁宁的希望更大一些。 虽然她傍晚说的很肯定,丁宁绝对不会有事,但不亲眼看到他安全,她心里总是没底。 “修炼了少爷传授的《霸体诀》后,刀子和山豹都成为了宗师,有他们两保护大小姐不会有问题的。” 夏侯脸上发着光,他也没有想到丁宁传授的《霸体诀》竟然如此神奇,让他的两个资质不行的兄弟,凭借着顽强的毅力竟然突破了宗师,他敢肯定,这《霸体诀》绝对是一门激发人力潜能,提升武者潜质的超级炼体功法。 “你们去吧!早点把弟弟带回来!” 丁牵猎不打算再隐藏,悄然从黑暗中走出,“我等你们安全归来。” “姐?” “大小姐?” 丁落雪和夏侯不约而同的惊呼一声,以他们的感应力,竟然没有发现丁牵猎就隐匿在一旁,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嗯,去吧,我在家里等你们!” 丁牵猎嘴角微翘,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感,丁宁对她还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把呼吸吐纳之法传授给了她,能够隐匿踪迹,让夏侯这个宗师都无法发现她的存在。 却不知在她(身shen)后的黑暗中,沈牧晴双眼熠熠生辉,恨不得冲出来让落雪带着她去找丁宁,但一想起赵家的强大,她明亮的眸子就黯淡了下去。 “姐,那我们去了!” 落雪向丁牵猎挥了挥手告别,空翼一号展翼高飞,就笔直的飞向高空。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们!” 丁牵猎向空中摆了摆手,心中有些后悔没有修炼《霸体诀》,连刀子和山豹都成为宗师了,她虽然有着地武境武者的境界,却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在丁宁出事后,却只能在家里焦急的等候,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有些沮丧的回到房间,辗转反侧了许久才沉沉睡去,直到早上起来时才发现,萧诺和凌云不知道何时已经不告而别。 空翼一号的后背足够宽广,落雪和夏侯盘膝而坐,再加上一只黑豹也绰绰有余。 夏侯很明智的没有问起空翼一号的事(情qing),只是安静的盘膝打坐,落雪似乎早有计划,一声不吭的降落在一栋大楼的楼顶。 让夏侯震惊的是,这栋楼的楼顶不但有着两只和空翼一号差不多大小的金雕,还有着几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 萧诺和凌云,两女英姿飒爽,(身shen)穿黑色印花的迷彩装,在她们(身shen)后,还站着五个浑(身shen)充满肃杀之气的男子。 这五人夏侯都认识,但却不熟,只知道他们是少爷的手下,负责轮流保护凌云的安全和西郊药厂的建设。 “夏侯大哥,这是萧诺嫂子和凌云嫂子,这几位都是哥的好兄弟,这是陆战大哥、冯军大哥、牛小牛大哥、龚强大哥和彭海涛大哥。” 落雪从空翼一号背后跳下,向夏侯介绍道。 “两位少夫人好,几位兄弟好,我叫夏侯,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夏侯先向萧诺和凌云问好,然后向陆战等人打招呼,陆战等人也很客气的和他寒暄着。 凌云大大方方的招呼道:“夏侯大哥好。” “呸,我才不是什么少夫人!” 萧诺俏脸晕红,轻啐了一口。 “你要不是干嘛死皮赖脸的跟着我,要死要活的去找他。” 凌云翻了个白眼,这个萧诺啥都好,就是死鸭子嘴硬,一点都不利索。 “我……哼,我是警察,救出被挟持的人质是我的职责!” 萧诺被噎的一顿,只能拿出(身shen)份来说事。 “得了,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全国的案件多了去了,我也没见你这么上心,我都不计较我家丁宁收了你,你就别矫(情qing)了。” 凌云撇了撇嘴,很有大将风度的摆摆手:“别浪费时间了,大家赶紧出发,我们总共九个人,三人一组乘坐空翼出发,早点找到人,早点安心!” “好咧,我和小牛、夏侯兄弟三个人一组!” 陆战早就嗅到两女之间那浓浓的火药味,迫不及待的拉着两人上了空翼三号。 “我和龚强、彭海涛一组!” 冯战也不傻,唯恐遭受池鱼之灾,立马拉着两人上了空翼二号。 “走吧,两位嫂子!” 落雪嘻嘻一笑,一手拉着一个上了空翼一号,说起来她和丁宁的女人中,最熟悉的就是这两位了,有心想要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落雪,知道大致方位吗?” 萧诺被落雪一声嫂子喊的心如鹿撞,俏脸浮起嫣红,连忙转移话题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东南方,距离太远,我只能模糊的感应到大致方位,距离近一点应该能确定位置了。” 落雪一脸迷糊的说道,按理说距离这么远,要是在以前她和丁宁之间的精神联系早就断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随着她和丁宁越来越亲密,她的感应力就越强,甚至能够模模糊糊的感应到他的状态。 如果丁宁知道落雪此刻的状态,一定会惊叫出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密度越高,联系就越紧密。 凌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疑惑的道:“感应?准不准啊?” “应该准!” 萧诺却没有太多惊奇,毕竟当初她是和丁宁一起见到当时还是吸血鬼的落雪,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是如何兄妹相称的,但她相信能够驭兽的落雪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神奇之处。 凌云没有说话,她虽然很大度的愿意和萧诺分享丁宁,但却并不代表她会在萧诺面前示弱,而丁宁对落雪明显极为宠溺,她也不会傻的去质疑落雪,从而给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凌云不说话,落雪平时又是个文静的(性性)子,萧诺也不会主动该说什么,毕竟她连小夭这个闺蜜和丁宁搅合在一起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她始终视为(情qing)敌的凌云呢。 实际上她早就做出了决定,等丁宁回来后就跟他说清楚,她会主动退出,和丁宁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在得知丁宁出事后,她却怎么也无法平心静气的当做什么事(情qing)都没有发生过,内心的担忧让她放下最后一点矜持,主动找上门来,把之前下定决心分手的打算抛之脑后,她知道她怎么也无法抹去丁宁在她心里的影子,干脆就这么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在看到众女齐聚丁家,连沈牧晴都主动找上门来后,她心里又开始了反复,觉得丁宁这样的花心鬼实在不是她的良配,几次想要甩手离开,但却鬼使神差般的留了下来,还偷听到凌云和落雪准备偷偷去找丁宁的计划,吃完饭后她就悄悄的盯着凌云,终于如愿以偿的参加了这次营救活动。 丁宁,你救过我好几次,这一次就当是我还了你的救命之恩吧,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呃,不,就当是普通朋友吧! 萧诺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再一次下定决心要和丁宁分手,可心里又好难受,觉得很舍不得,就意志很不坚定的悄悄放松了一些条件,还是当普通朋友吧! 三女之间无话可说,气氛变的极为压抑,倒是空翼三号上,陆战、小牛和夏侯却一见如故。 夏侯虽然是佣兵,但毕竟是从死亡猎人营里走出来的顶级杀手,接受过比特种兵还要残酷无数倍的训练,论起生死之间的搏杀,比正规军人的经验丰富了无数倍。 陆战和小牛听着夏侯说起当佣兵时那些命系一线、惊心动魄的往事,一阵阵的(热re)血沸腾,恨不能以(身shen)代之,大杀四方! 三人本都是(性性)(情qing)中人,又脾气相投,互相交流如何才能最有效率的杀伤敌人,讨论的如火如荼,都深感大有裨益,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0667 七杀的心动 直升机在飞行了两个多小时后,在越国首都一处私人庄园中降落,匆匆加满油后,就再度开始起飞。.. 丁宁闭着眼睛,始终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却时刻留意着这些人的动向,落雪分析的不错,金领女人虽然成功偷袭得手,但人鱼很快就把麻痹神经的毒素排到了人鱼空间当中。 这个时间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分钟,丁宁知道老总这些人只是负责动手的人而已,把他们全都抓住也很难揪出幕后黑手来,灵机一动索性继续装作昏迷,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不惜得罪神州政府,大动干戈的劫机也要把他抓过来。 “卡尔,我要杀了他,为李不急和我弟弟残虎报仇。” 金领女子此刻已经卸掉了伪装,竟然是一个浑身充满着妖媚诱惑的混血儿,盯着“昏迷不醒”的丁宁,咬牙切齿的用英语说道。 “n,我亲爱的杰妮,这个人能够给我们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我们不能为了报仇而把财富拒之门外,这是我们吸血鬼佣兵团的宗旨,永远不要和钱过不去。” 老总,此刻也卸掉了伪装,竟然是一个灰色瞳孔的白人男子,杰妮对他的称呼让丁宁很轻易的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吸血鬼佣兵团的团长——吸血鬼詹姆斯·卡尔。 “可是,卡尔,我不甘心,残虎虽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毕竟是我唯一的弟弟,他死在神州,我作为姐姐必须要给他报仇。” 杰妮仇恨的看着丁宁,不甘心的怒吼道。 “杰妮,冷静点好吗?等我们收到钱,我们再想办法干掉他,再说,雇主那边兴许也是想要他的命呢,只要他死了,你不也等于报仇了?” 卡尔很耐心的给杰妮做着思想工作,看起来女妖这个二号人物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是很重的,要是其他团员,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哦,好吧,卡尔,你真是个贪婪的吸血鬼,从来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杰妮翻了个白眼,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卡尔这个吸血鬼的外号正是因为他的贪婪性格而来。 “感谢你的夸奖!” 卡尔很幽默的耸了耸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或许是他们认为丁宁在昏迷当中,还听不懂英语的双重因素,这些人说起话来也是毫无顾忌,让丁宁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报。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残虎竟然是吸血鬼二号人物女妖杰妮的弟弟,也难怪那货如此嚣张无脑,还能成为行动负责人,果然利用裙带关系上位不是神州国的专利,放在哪个国家都通用啊。 至于杰妮和李不急是什么关系,还把他的帐算在自己身上,丁宁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多一笔少一笔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从他们的交谈中丁宁得知,有人在国际杀手网站上发布了五百万神州币的悬赏想要他的命,而吸血鬼佣兵团在这之前就已经受了雇佣,让他们把他带到印尼交货,酬金两千万米金。 而以卡尔贪婪的性子,五百万的悬赏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块儿肉,所以他就贪心不足的顺手把那个任务也给接了,准备收取双份酬金。 丁宁越听越生气,到底是谁竟然只悬赏区区五百万神州币要他的命,真是太看不起他了,还是国外的雇主有眼光,虽然他觉的两千万米金也有些低了,但怎么说折合成神州币也上亿了,最起码听起来比五百万有面子多了。 要不是现在还不知道雇主是谁,他都差点忍不住想要爬起来把这些家伙全都打断腿,追问到底是谁这么没品,竟然好意思悬赏这么低要他的命了。 海边,一辆越野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柳生浅黛皱着眉头:“没路了!” “得想办法出海才行,只是,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往哪里去了?” 七杀一脸古怪的看着柳生浅黛面无表情的脸,这一路上柳生浅黛跟有狗的嗅觉似的,即便被直升机甩的没有影,她也能很快找到正确的方向,让直升机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那你就别管了,你可以认为是女人的直觉。” 柳生浅黛没有心情跟他解释,冷冷的说道:“现在该你想办法了,怎么才能出海?” “k,不就是出海吗,没问题,交给我了。” 七杀终于觉得自己有作用了,屁颠屁颠的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到哪里了?” “我不管那么多,最多二十分钟,不,十分钟,我就要看到直升机出现在我面前。” 七杀不知道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大发雷霆的怒吼道。 十分钟不到,天空出现了巨大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螺旋桨旋转所带动的狂风把海浪激起了阵阵怒浪,拍击着岸边的礁石。 “看吧,老子不发火就把我当病猫,哼!” 七杀得意洋洋的看了柳生浅黛一眼,他堂堂七杀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鄙视过,这一路子可没少受柳生浅黛的气,每每一句话就能噎的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可他还没有办法发脾气,毕竟,他可没有那个本事精准的定位劫机犯逃跑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受不了柳生浅黛不拿正眼看他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尊心很受伤害,此刻终于有用了一回,让他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你还真有本事,动用了那么人力物力,竟然就调来一辆运输机,最高时速也不超过2千米,人家开的是什么?米国s7型直升机,最高飞行时速能达到355.49公里,你准备跟在人家后面喝风啊。” 谁知道柳生浅黛竟然丝毫不领情,还把他臭骂了一顿,让七杀欲哭无泪,面红耳赤的嘟囔着:“这毕竟不是神州,在越国能调来这样的运输机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 “行了,别解释了,有总比没有强,赶紧追吧,再不追就真跟丢了。” 柳生浅黛也知道他尽力了,在越国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来一架运输机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她,肯定做不到,也就无法再苛求什么了。 七杀臊头耷脸的上了运输机,没好气的把驾驶员痛骂了一番。 驾驶员李丰收也很无语,他是潜伏在越国的神州国特工,这架运输机还是他冒死从军营里抢来的呢。 “那赶紧走吧,别磨蹭了,我可不想成为越国政府的空中打击目标!” 七杀听李丰收说运输机是从军营里抢来的,顿时一阵心惊肉跳,他再是大宗师,在空中也扛不住导弹的轰炸。 “轰隆隆!” 李丰收比他还心慌,立刻驾驶着飞机腾空而起,要不是得到上线领导的命令,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从军营里抢直升机啊。 “喂,看你那点出息,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国内的领导让他抢,自然有办法摆平这件事,不然你以为到现在我们还能安然无恙。” 柳生浅黛不屑的瞥了惴惴不安的期杀一眼,鄙夷的说道。 七杀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啊,就凭这运输机的速度,越事力量再不怎么样,也能够轻松的追上来的,到现在都没见越国战斗机来追捕,肯定是国内和越国政府已经达成了某种交易,这种交易,神州国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由此可见,神州政府高层对丁宁是何等的重视,这让七杀有些暗自羡慕,那家伙的待遇,貌似都快追上国士了啊。 但他相信,神州政府肯定不会暴露真正的意图,突出丁宁的重要程度,必然会以神州国威不可侵犯一定要把劫机犯缉拿归案誓不罢休作为理由,否则,丁宁的安全才真正的令人堪忧,就算是越国政府恐怕都会动心,把丁宁抓起来跟神州国换取更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七杀眼神古怪的瞥了柳生浅黛一眼,没想到这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竟然有着这样的智慧。 此刻夜色渐浓,机舱内那昏暗的灯光映衬着柳生浅黛那平凡的相貌,却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显得是如此高贵而诱人,让一心武道的七杀怦然心动,突然生出想要成家的强烈冲动。 丁宁身边的女人都那么漂亮,只有她长的很普通,那她一定不是丁宁的爱人,如果我要娶她,丁宁应该不会反对吧? 感情,有时候总是来的那么莫名其妙,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七杀这个情场小白陡然间就红了脸,斯斯艾艾低声问道:“姑娘,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的名字?你有必要知道吗?” 柳生浅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几个小时他们都在斗嘴,称呼对方都是喂喂喂的乱喊。 “那个,呵呵,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七杀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不安的揉捏着衣角,讪讪的干笑着。 柳生浅黛皱了皱眉,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七杀这样局促的模样,觉得他现在的样子似乎还有点可爱,当即嘴角翘了翘:“钱袋!” “钱袋?什么钱袋?” 七杀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心目中的女神,怎么这么煞风景的说出钱袋这两个字。 “你不是问的名字吗?丁宁他们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柳生浅黛突然想起丁宁误把浅黛当成钱袋,给她起了这么一个一点都不诗情画意的名字,嘴角微微的弯起,那家伙看起来很聪明,其实就是个大笨蛋。 七杀痴痴的看着柳生浅黛嘴角的优美弧度,心怦然跳动,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美丽的风景,心里被浓浓的满足和幸福包裹。 “钱袋,钱袋,真好听的名字!” 大概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钱袋这个要多庸俗有多庸俗的名字,此刻在七杀心里也觉得美的不要不要的。 “你有病吧?钱袋这名字好听吗?” 柳生浅黛翻了个大白眼,觉得七杀的脑子果然缺根弦,根本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真好看,连翻白眼都那么好看!” 七杀眼睛都直了,呆呆的看着她的侧脸小声嘀咕着。 0668 宫本雄一的刀 “有病!” 柳生浅黛一头黑线,这货脑子被驴踢了吧,老娘都化成这副丑样了,跟好看有毛的关系啊,还有,这货眼睛里冒着光是几个意思? 七杀尴尬的咳嗽一声,不敢再盯着她看,但心里却痒痒的,时不时的偷偷看她两眼。 柳生浅黛可没想那么多,现在她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磕碜,怎么可能会想到七杀能看上她吗,静静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丁宁所在的方位,时不时的指挥李丰收调整方向。 天色放亮时,直升机终于在一座岛上降落,两个吸血鬼成员抬着丁宁下了直升机,进入了一个遍地草坪的小型庄园。 这里似乎是吸血鬼的一个据点,庄园里的仆人大多是本地人,由他们的口音中丁宁推断应该是到了印尼的某一小岛。 本以为已经到了终点,很快就会见到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可丁宁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谨慎,根本没有在庄园中多做停留。 简单的吃过饭后,卡尔和杰妮带着三个人抬着丁宁通过庄园中的一个地下通道上了船继续前行。 而吸血鬼的其他成员则驾驶着加满油的直升机不知道飞往哪里,丁宁估计应该是为了预防被人跟踪而使用的疑兵之计。 就在丁宁离开庄园没多久,四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庄园里,在抓住一个庄园保安严刑审讯一番后,四人明显被误导,继续向直升机离去的方向追去。 就在花间四妖离开不到十分钟,四名风尘仆仆的老者来临,那个倒霉的庄园保安又被抓住严刑审问了一番,在四名老者也追着直升机离开后,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决定立刻辞职不干了,离这可怕的庄园远远的,薪水虽然很高,但这特么的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也不怪苏老爷子的四名保镖和花间四妖会上当,卡尔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明明从地下通道离开,但却让手下伪装成他们的样子,当着下人的面,抬着一个假人上了直升机,就是算准了会有人跟踪而来,故意迷惑追兵的,毕竟,绑架丁宁的动静闹的太大,算是把神州政府得罪惨了。 七杀和柳生浅黛比他们足足晚了好几个小时才来到印尼,连庄园都没去,直奔赫赫有名的旅游胜地巴厘岛,因为在柳生浅黛的精神印记里,丁宁此刻就在巴厘岛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金巴兰森林酒店里。 丁宁很郁闷,装昏迷也是个技术活,躺了那么长时间,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快上锈了,可却又不得不继续装下去。 这里是吸血鬼佣兵团和雇主预约好的交货地点,只等把丁宁交给雇主他们拿到酬金,这一次任务就算完成了。 或许是经过一夜的奔波有些疲惫,也或许是自信不会被人跟踪,卡尔和杰妮两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命令三个手下看好丁宁,等待着雇主登门取货。 只是丁宁却在杰妮临走前那充满杀机的眼神中,觉得她恐怕不会让这次交易就这么顺利的达成。 但愿这娘们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坏了老子的大事,丁宁只能暗自祈祷,希望杰妮就算想要报仇,也等他弄清楚雇主是谁再动手吧。 留守的三人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扶桑青年独自倚在房门前,怀里抱着一把太刀,一脸酷酷的表情,似乎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 两个阿拉伯人欺负扶桑青年不懂他们的语言,用阿拉伯语交谈着,说着他们对扶桑青年的厌恶。 从他们的交谈中,丁宁得知那个扶桑青年叫做宫本雄一,本来是一名独行杀手,因为一手刀术玩的出神入化,被卡尔看中才把他招揽到吸血鬼,对他极为器重。 而宫本雄一为人孤僻,不喜与人交流,性情和之前的李不急有些类似,再加上又是新人,在吸血鬼中备受排挤,卷毛和板寸头也不例外,很讨厌他那张的面瘫脸,经常会捉弄他。 “宫本雄一,你在这看会儿,我们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卷毛冷笑一声,大大咧咧的吩咐道,见宫本雄一没有理他,就当他默认了,拉着板寸头就向外走去。 他们奔波了一夜极为疲惫,虽然团长吩咐他们轮流看好丁宁,可他们作为老团员,自然早就学会了如何偷奸耍滑,再加上他们觉得这里绝对安全,才不会真的傻乎乎的在这里守着呢,把看守任务交给宫本雄一,他们也好趁机休息一会儿。 “不可以,团长让我们守在这里!” 就在卷毛和板寸头正要走出房间时,一直跟尊雕像似的宫本雄一突然伸出手中未出鞘的太刀,拦住两人的去路,用生硬的神州语说道。 卷毛两人脸色一变,板寸头脾气比较暴躁,一把抓向他的太刀,嘴里怒骂着:“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们。” “铮”的一声,刀光一闪,宫本雄一用肉眼难辨的速度太刀出鞘,架在板寸头的脖子上,狭长的眼缝里闪烁着漠视生命的寒光:“谁出去,死!” 板寸头又羞又恼,脸色变幻不定,想要大声喝骂,但太刀的寒芒让他咽喉附近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嗫喏着哪里还敢说话。 卷毛脸色变了变,随即堆起笑脸打圆场道:“好了,宫本雄一,都是自己人,动不动拔刀可不好,塔尔斯也是肚子饿了,想要出去给你弄点东西吃,才口不择言的,给我个面子,赶紧把刀收起来吧。” “谁出去,死!” 宫本雄一不为所动,看都不看两人一眼,刀依然架在板寸头的脖子上,手稳定的惊人。 “够了,宫本雄一,团长说我们看着人,人就在这里又跑不掉,我们三个没必要都耗在这里,你要是饿了,你先去吃东西也行。” 卷毛脸色涨的通红,又不敢真的翻脸,极为憋屈的说道。 板寸头的气势也弱了下来,举着双手道:“是啊,做事不要那么死板嘛,咱们三个轮流看着就行,人又跑不了,早上就吃了一块面包,我肚子都快饿扁了,要不然你先去吃点东西,我们先看着,等你回来再替换我们。” 宫本雄一犹豫了一下,收起了刀,面无表情的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给我带饭回来。” “你他……宫本雄一,不要太过分了,我们是基督教徒,吃饭前是要祷告的,十分钟哪里够?” 板寸头没有刀架在脖子上顿时胆气又壮了起来,正想要破口大骂,可和宫本雄一那冰冷的眼神一对视,想起之前他恐怖的拔刀速度,顿时又怂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是啊,我们是有信仰的,主赐给我们食物,我们必须要感谢主的恩赐,十分钟真的不够啊!” 卷毛在一旁苦着脸说道。 “最多半小时!” 宫本雄一或许是比较尊重别人的信仰,或许是不想和团员之间的关系搞的更糟,稍一犹豫后就松了口。 “好吧,我们尽快,你要吃点什么,我们给你带回来!” 卷毛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心里却暗自冷笑,等我们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面包,清水!” 宫本雄一淡淡的说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继续抱着太刀靠在门前。 板寸头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刚才宫本雄一的威胁让他很没有面子,很想趁着他不备把他干掉,可卷毛却拉着他冲他连连摇头示意,他才冷哼一声,不甘不愿的走了出去。 丁宁心里暗自震惊,没想到这宫本雄一的刀法竟然如此恐怖,比起他来也丝毫不差,似乎,小看了这吸血鬼佣兵团啊,竟然还有如此高手。 “你为什么拉着我,,竟然敢威胁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出了门后,板寸头怒火中烧的怒骂道,其实更多的是想要在卷毛面前挣回面子,否则就太丢人了。 “好了塔尔斯,现在他可是团长面前的大红人,我们动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卷毛很理智的劝慰道。 “那……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板寸头憋屈的大口喘着粗气,不甘心的嚷道。 “嘘,你小声点,神州国有句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不好动那个杂种,完全可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借其他人的手干掉他啊,反正每年执行任务总会死人,也不在乎多他一个。” 卷毛阴冷的笑道。 “嘿嘿,对,赫贝拉,还是你有办法,感谢主,幸好有你这个兄弟陪着我,否则,我冲动之下一定会干掉他的。” 板寸头大喜过望的说道。 “这在神州国,叫做借刀杀人,神州国,真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可以学会很多东西!” 卷毛得意的笑了起来:“等下,先给那个杂种一个小教训。” “怎么做?” 板寸头精神一振,迫切的问道。 卷毛阴险的一笑:“他不是刀快吗?那就给他弄点泻药,看他手软脚软的还能拿动刀不,我们不杀他,揍他一顿先解解气再说。” “办法是好办法,只是,团长那里……” 板寸头大为心动,但又唯恐被团长发现,有些担忧的欲言又止。 “怕什么,咱们都是老团员了,别说团长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最多骂我们两句。” 卷毛自信的说道。 “那倒是,我就是怕万一来人救那个神州小子,宫本雄一那家伙虽然讨厌,但他的身手真的很不错,我担心……” 板寸头斯斯艾艾的犹豫道。 “能有什么事,那小子中了杰妮的蝎尾针,没有二十四个小时是不可能醒过来的,别说不可能有人能跟踪我们,就算有人来救他又能怎么样?别忘了团长和杰妮就在隔壁,一有动静他们就会赶到,有没有那个杂种都是一样的,你要是不敢,我来动手。” 卷毛不以为然的说道,对板寸头的优柔寡断极为鄙视,整天光会瞎咋呼,真要动手他就怂了。 “行,干了!” 板寸头想起之前的屈辱,顿时咬牙答应下来,却没有发现,一个微不可查的红点始终在跟着他们,把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听在耳中。 0669 丁宁的疑心 丁宁对这两个小喽久挥腥魏涡巳ぃ懦瞿酶偎侵皇窍械奈蘖陌樟耍暇顾白磐k翟谑前傥蘖睦怠 另外两只魔蚊一只跟着卡尔,一只跟着杰妮,这两人回到房间就去了浴室洗澡,他可没有偷窥别人洗澡的习惯,只能跟踪这两个家伙打发时间了。 还好,无聊之下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知道了杰妮的蝎尾针令人昏迷的时间是二十四个小时,否则到了时间他还在装昏迷,那可就露馅了。 点餐?丁宁忽然一愣,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这里可是五星级大酒店啊,有着客服送餐服务,卷毛和板寸头为什么要出去吃呢?难道他们吃不惯酒店的食物? 卷毛和板寸头作为吸血鬼的老队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任务的重要性,却偏偏拼着和宫本雄一闹翻也要专诚跑下去吃饭,再想想他们在酒店走廊里说话时丝毫没有顾忌的放低音量,一副唯恐别人听不到似的样子,丁宁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但到底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一头雾水,怎么都想不明白。 直到他脑海里柳生浅黛的精神印记越来越近时,他才脸色剧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再也顾不上道德不道德了,魔蚊直接飞进了杰妮房间浴室,却发现浴室里的淋浴头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杰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浴室的窗户翻了出去。 丁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些人的目标根本不是他,或者说他只是目标之一,他们的真正目标其实是七杀。 在神州国,他们奈何不了七杀,却以挟持自己为诱饵,把七杀引诱到印尼进行伏杀。 不过,这样说不通啊,他们怎么能那么肯定七杀一定会追来印尼?七杀和钱袋能找到这里,是因为和他有着精神联系,他们是如何断定七杀能找到自己的呢? 钱袋?难道是钱袋恢复了记忆,出卖了自己? 想到这里,丁宁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这段时间钱袋的异常反应,钱袋这段时间不黏着他和他一起睡觉也就罢了,平时他在的时候也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偶尔必须说话时也不再孩子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失忆的人。 还有,无论是蓝梦蝶还是潘湘云或者是温柔柔,她们对待钱袋的态度也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而是像对待一个平等的正常人一样,这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只是他认为钱袋不会那么快恢复记忆,所以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罢了。 如果,钱袋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么,以她曾经的神裔组织亚洲区主管的身份,出卖自己,诱骗七杀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虽然他和钱袋之间有着契约,但这种契约似乎和落雪的那种主仆契约并不一样,钱袋会经常违背他的意愿,更加具有自主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牢靠。 特别是,丁宁知道这种契约的维系是需要亲密度的,而他和钱袋的亲密度并不高,最起码,在他脑海中钱袋的精神印记的亮度甚至连黑豹都不如。 想到这里,丁宁顿时心如针扎,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钱袋张开双臂为他舍命挡子弹的情景,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就让他把她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他不敢想象如果真是钱袋出卖的他,他究竟该何去何从? 他很想在精神联系中问一问钱袋,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可他不敢,他怕知道真相后自己会崩溃,他怕毁掉钱袋在他心里最美好的印象。 可是,七杀是为了救他而来,如果因为他而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吸血鬼佣兵团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可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神秘的雇主,而这个神秘雇主,根据他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神裔组织。 转瞬间想了这么多,丁宁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境,如果他现在去救援七杀,或许还来得及,但他却没有任何信心能够带着七杀逃离。 毕竟,这些人既然敢设伏对付七杀,那么就肯定有干掉他这个大宗师的把握,这样的力量不是他区区一个地武境武者可以抗衡的,一旦他暴露了假昏迷的秘密,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和七杀一个都逃不掉。 如果他继续假装昏迷,只要七杀不死,或许他还有机会救下七杀,带着他逃出生天。 “你还好吗?” 就在此时,钱袋距离他越来越近,她的声音突然在丁宁的脑海中响起。 丁宁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答,可一想到之前的猜测,他意识到很有可能是钱袋在试探他,连忙屏住了呼吸,就连精神波动都不敢有。 只是,听到钱袋连声哥都不喊,语气平静的异乎寻常,丁宁就愈发肯定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对她的怀疑就更加深了。 “看来丁宁是真昏迷了啊!” 巴厘岛繁华的大街上,柳生浅黛嘴角微翘,冲着旁边戴着棒球帽和墨镜伪装成游客的七杀说道。 “他本来不就昏迷了吗?” 七杀满脸不解的问道。 柳生浅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本以为他是假装昏迷的,没想到他是真昏迷了。” 七杀呆呆的看着她,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懵逼! 柳生浅黛皱了皱眉,七杀炙热的眼神让她感到很不舒服,转身向旁边的一家酒店走去:“跟我来!” “丁宁在这里吗?” 七杀虽然不知道柳生浅黛是怎么能跟踪到丁宁所在的,但一路上她的表现,让他对她有着谜一般的信赖。 “他不在这里,但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柳生浅黛话中有话的说道。 七杀傻乎乎的跟了上去,看着眼前不起眼的三星级小酒店,轻声问道:“钱袋,既然丁宁不在这里,我们去酒店干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跟着我来就是,我保证你很快就能见到丁宁,你要是不信我,你可以立刻就走。” 柳生浅黛不耐烦的说道,让七杀脸色讪然,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我不信你我信谁啊!” “那就不要多问,我自有主张!” 柳生浅黛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心情却复杂难明,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距离丁宁远了,她受契约的影响就越小,距离越近,影响就越大。 她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摆脱他的魔爪,可却没有想到,丁宁和乔乔在一起的那晚,她对丁宁的恨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契约对她的约束力陡然间就降到了最低限度。 或许,仇恨是可以解除他邪恶魔法的力量吧,在发现这个秘密后,柳生浅黛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痛苦不堪,纠结不已。 她意识到自己是深爱着丁宁的,可是,美子和良子的血海深仇她总不能不报,所以当那晚丁宁和乔乔春宵一度时,她伤心欲绝,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报仇?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手,那就这样吧,她想家了,想回到那个樱花浪漫的故乡,或许在那里,她可以忘记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于是她连夜去找了丁宁当初为她一掷千金的那家建国路扶桑料理店的老板表露了她的真实身份,除了她没有人知道,那家料理店的老板叫做柳生俊义,按辈分她该喊他一声族叔,和她死去的父母生前关系很好。 由于她失忆,丁宁替她保管着身份证件,她没有证件无法离开神州,于是想让柳生俊义安排她偷渡回国,然后找一处安静美丽的地方度过余生。 只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尽管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柳生俊义把自己的消息告诉家族,可在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和庞大的家族之间,柳生俊义毫无疑问的选择了家族。 于是,神裔组织很快就知道了她还活着,通过柳生俊义向她下达了最新的命令,在丁宁身边继续潜伏,等候组织下一步的指示。 说实话,当她得到这个命令时,心情竟然莫名的有些雀跃,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她知道,她打心眼里其实是舍不得离开丁宁的。 可随后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或许是因为她想要隐居的消息让神裔组织对她不再信任,这一连串的劫机事件,她事先根本不知情。 丁宁被劫持之后,她都没想到这是组织的安排,直到她疯狂的去追丁宁,而七杀忙着安排劫机后续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追她的空挡里,神裔组织的人突然出现给她下达了最新命令,让她想办法把七杀带到印尼,以他的命换丁宁的命! 柳生浅黛这才知道,组织已经认定她喜欢上了丁宁,否则,绝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尽管她知道丁宁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只能为神裔组织服务,但她别无选择,在七杀和丁宁谁活命之间,她当然会选丁宁。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组织会认为她喜欢上了丁宁呢?这可是埋藏在她心里最大的秘密,就连丁宁都不知道。 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巧合,某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基佬通缉犯在逃到米国后,服用基因药物成为了黄金战士,意外的在某个巷口发现神裔组织在本地的成员留下的联络信号,于是他按照联络方式主动和对方搭上了线表明了身份。 神裔组织亚洲区堂口全军覆灭,堂主柳生浅黛又失踪,高层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在得知还有幸存者后极为重视,立刻派人把他接到了总部。 刘俊伟是何等人,情商和智商都极高的心理学硕士,为人又擅于察言观色,从负责接送他的人口中轻易的就套出柳生浅黛失踪的消息。 0670 魔蚊逞威 刘俊伟正担心组织高层会不会怀疑为什么亚洲区堂口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呢,得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大喜过望,很快就想到了一番说辞。 为了引起组织高层的重视,从而能够服用更高等的基因药物变成更厉害的强者,刘俊伟把亚洲区堂口覆灭的责任都推到了柳生浅黛身上。 当然,以他的智商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柳生浅黛背叛了组织的话,而是很含蓄的点出柳生浅黛和丁宁走得很近。 就连堂口被神州政府剿灭的那一天,两人还单独见过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当晚堂口就被神州政府给剿灭了,他也是刚好回家看望叔叔才逃过一劫,在发现情况不对后,立刻找关系偷渡到了国外,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了组织。 他还声泪俱下的对柳生浅黛表忠心,说他相信堂主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背叛组织的。 他越是这样说,越是给了高层无限遐想的空间,当场就有高层发了火,说柳生浅黛这个女人肯定是喜欢上了丁宁才出卖了组织,在出了事后就开始玩失踪,肯定是被神州政府保护起来了,否则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跟组织联系。 刘俊伟当场就傻了眼,他压根不知道柳生浅黛是个女人啊,可这样却让他的谎言显得更加真实。 再加上他立刻抓住机会献上了自己的筹码,这个筹码引起了神裔组织的极大兴趣,成功的博取了众高层的好感。 这个筹码是刘俊伟偷取基因药水时顺手牵羊摸来的一个u盘,u盘里不是别的,正是记载了乌鼠组织为大家族做脏事的记录。 乌鼠宁海的据点被灭后,各大家族的把柄就落到了柳生浅黛的手里,当时的她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利用这些把柄在神州做出大成绩,以证明自己的能力,结果就没有向总部上报,没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利用这些把柄呢,堂口就被神州政府剿灭,她也失了忆,最终便宜了刘俊伟,成了这厮的投名状。 这个投名状一出,神裔组织高层可乐坏了,这么多大家族的把柄要是能够充分利用起来,完全可以让神裔组织轻松的控制住这些大家族,从而把触手伸进神州国。 刘俊伟一下子就从漏网之鱼成为了大功臣,得到了组织高层的赞赏,完成了一次华丽的大逆转,得到了神裔组织的重用。 也正是因为他的信口开河才让神裔组织高层对柳生浅黛的忠诚产生了怀疑,柳生浅黛找柳生俊义寻求帮助时,又好巧不巧的提出想要归隐,还不让通知家族和组织,就更让这些高层怀疑她是因为对丁宁动了情而背叛了组织。 但由于柳生家族在神裔组织中的能量很大,坚信柳生浅黛不会背叛组织,高层碍于压力才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设下了现在的这个局,就是想要最后一次试探试探她。 柳生浅黛哪里想到这其中的原因这么复杂,在神裔组织派人跟她谈条件,提出用七杀的命换丁宁的平安,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后,这些高层就更加认定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她肯定是爱上了丁宁,否则又怎么会为了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这让之前倾向柳生家族的人也不得不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暗自摇头叹息,柳生家族这次可是在组织中威望大损,柳生浅黛肯定会被放弃的。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到柳生浅黛的下场,最好的结果是她成为新研发出来的人类基因药物试药者,最不好的结果嘛,呵呵,恐怕就是人类和禽兽基因结合的基因药水试药者了,就算她能够侥幸活下来,也会变成没有人性的怪物。 对这一切,柳生浅黛一无所知,她现在只想早点完成任务,好换丁宁活命。 开好房间,柳生浅黛带着七杀进了电梯,心跳微微的有些加速,她不知道组织的暗杀计划是什么,她只是按照组织的命令把七杀带到五楼,或许,电梯开启的那一刹那,就是杀手暴起杀人的那一瞬间。 卷毛和板寸头脸上带着狞笑,端着两柄重机枪对准着电梯门,论拳脚功夫他们或许不如宫本雄一,可论起暗杀狙击,他们自认能把宫本雄一甩一百条街。 七杀的脸有点红,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他很紧张,不是因为预感到杀机而紧张,而是因为他即将和柳生浅黛单独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而紧张。 虽然他知道,开一个房间只是为了有一个落脚地,商量下一步的营救计划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和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单独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依然会忍不住浮想联翩,毕竟,开房这个词总是充满暧昧色彩的。 “来了!” 卷毛和板寸头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放在了扳机上,只需要轻轻一扣,重机枪就会哒哒哒的开火,瞬间把目标打成筛子。 506房间,女妖杰妮通过监控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妖娆的脸蛋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云,鼻息也逐渐的加重,眼睛里升腾起淋漓的水雾。 她喜欢看着鲜血四溅的场景,喜欢看着鲜活的生命瞬间凋零的刹那芳华,她觉得那是一种无以伦比的视觉盛宴。 特别是,这个目标还是神州国士府的重要人物之一时,她就兴奋的更加难以自抑了,甚至喉咙里忍不住想要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 “叮!” 五楼到了,随着电梯门的缓缓打开,杰妮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修长有力的大腿紧夹着,浑身的肌肉绷紧,等待着高/潮的来临! 至于,重机枪是不是真的能够杀死一名大宗师级强者?杰妮却没有任何怀疑,因为她知道,这两挺重机枪的子弹都是特制的,别说是大宗师强者,就算是武神级强者来了,也够他喝一壶的。 可是…… 预想中的枪声却并没有响起,就在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瞬间,卷毛和板寸头突然觉得脖颈一疼,随即仿佛全身的力量找到了宣泄口似的,沿着脖颈倾泻而出,让他们没有一点力气,手指再也无力扣动扳机,呈现自由落体状态轻轻滑落下去。 随着“扑通”两声,这对难兄难弟同时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或许是因为倒地时的力量太大,竟然把脖子都摔断了,两颗脑袋骨碌碌的在地上打滚,半天后才停歇下来,刚好脸部朝上对着监控,让杰妮清晰的看到他们死灰色的眸子里充满着恐惧和绝望。 “咕噜!” 杰妮无意识的咽了口吐沫,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头皮阵阵发麻,浑身颤栗着,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粉色的鸡皮疙瘩,性感的小嘴张的能吞下一颗鸭蛋,漂亮的蓝灰色瞳孔里全是恐惧和畏惧之色。 杰妮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卷毛和板寸头如同被瞬间风干般的干枯尸体,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量似的,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座椅上,一滩腥臊的水渍在她座椅上蔓延,“滴答滴答”的滴落在木地板上,成为死寂的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她作为吸血鬼的二号人物,这些年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枪林弹雨中的洗礼,也在执行任务时经历过不少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但那都是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时间内发生的,远没有眼前发生的诡异一幕那么具有视觉冲击力,让她……毛骨悚然。 未知,永远是恐惧的最大来源,它会在一瞬间把一个人的恐惧放大到最大程度,所以,从来不知道怕为何物的女妖杰妮在极度恐惧下被吓尿了! 走出电梯看到干尸的七杀,以兔起鹘落般的灵敏速度,一把把柳生浅黛拽到身后,躲在有可能被狙击的死角里,嘴里急促的低声道:“小心,这里不对头!” 柳生浅黛目光复杂的看着对她毫不设防的七杀那宽厚的背影,知道这是她最好的出手时机,只要她出手,七杀,今天必死无疑! 只是……她真的下不了手,虽然她对七杀没有感情,但就凭他在觉察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把她护在身后这个动作,就让她狠不下心来,这世上,能够把她的安全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人,真的没有几个了。 如果是他在这里,他也会像七杀一样保护自己吗?柳生浅黛目光迷离的痴痴想着,答案是肯定的,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这瞬间的失神,让她错过了暗杀七杀的最好时机,当她醒过神来,一咬牙想要出手之际,七杀已经拉着她如同风一般向安全通道里冲去,嘴里还快速的低声说道:“这里有埋伏,快走!” 七杀并不怕这些魑魅魍魉,可他不能让柳生浅黛遭遇到任何危险,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最起码责任,所以他只能夺路狂奔,先离开这里再说。 柳生浅黛暗自懊悔自己的心慈手软,只能如同牵线木偶般任由他拉着快速奔跑,却没有发现一只比芝麻还小一点的魔蚊就停留在她衣领上,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吸,让她步入两个阿拉伯人的后尘,她根本不知道,在那生死一线之间,她已经子啊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丁宁轻轻的吐了口气,紧闭着的眼睛里全是复杂之色,心情五味杂陈,他不忍心杀死柳生浅黛,可她要是敢向七杀出手,他再不舍也只能出手。 “铮铮铮!” 七杀脸色凝重,高举着一把消防斧,狠狠的劈向金属打造的安全通道门上那粗大的锁链,火花四溅,那锁链也不知道是何等材料打造,消防斧都蹦出了几个豁口,那锁链却没有丝毫损伤。 “不用砍了,这是米国最新研究出的超级合金打造出来的锁链,坚硬度是钢铁的一百倍,就算是消防斧废了,也不可能砍断。” 柳生浅黛极其冷静,面无表情的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或许,只是不想他浪费时间做一些无用功吧。 0671 怪物出击 七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清楚,但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必须要带着柳生浅黛马上离开这里。 无奈的扔下快要报废的消防斧,左右看了看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整个楼层竟然都是精钢打造而成的,连一扇窗户都没有,仿佛一座囚禁野兽的囚笼, “噗噗噗!” 廊顶的灯闪烁几下后忽然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昏暗,死一般的静寂中一股莫名的压抑感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心脏不争气的开始狂跳。 视线落在那幽深的走廊,仿佛那里有着无数潜伏着的怪兽,随时会冲出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七杀咽了口唾沫,极其冷静的分析道:“外面没有窗户,我们只能进入其中的一个房间,从窗户上跳下去。” “为什么不走电梯?” 柳生浅黛似乎很不解的问道。 七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下巴挑起向两具干尸点了点,低声道:“电梯已经不安全,如果不是有人帮我们干掉了这两个杀手,或许现在你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我被打成筛子?你会没事吗?” 柳生浅黛貌似不信的问道。 心里却猛然一抽,难道,组织连自己都要干掉?这种猜测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可事实摆在眼前,若不是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变成干尸,恐怕现在此刻自己就算能活着,也会身受重伤。 毕竟,虽然她能够隐身,但并不是真的不存在,在电梯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无差别的重机枪扫射,一样能要了她的命。 “虽然这重机枪子弹都是特制的破甲弹,但一个大宗师的强大,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这种子弹还伤不了我。” 七杀脸上洋溢着强大的自信,镇定自若的说道,脚下已经快步向走廊里走去,他要冲进某一个房间打破窗户带柳生浅黛逃出去,然后再考虑下一步怎么做。 柳生浅黛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她知道,无论是她还是组织,都小看了大宗师这个境界的强大,不是光凭借想象就能够轻松消灭的。 这让她更加担忧起来,七杀如果不死,丁宁的安全该如何保证?奢求组织善心大发而网开一面吗?那根本不可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组织的残酷。 “踏踏踏!” 正在疾驰的七杀以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猛然停下脚步,把柳生浅黛紧紧的护在身后,一步步开始后退。 他脸色凝重的紧盯着那幽深而充满危险的黑暗走廊,那缓慢的凌乱步伐声,让他觉得或许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了。 “既然一号计划失败,那就启动二号计划吧!” 此刻已经醒过神来的杰妮,想起上头的指示,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幽黑的房间里,监控显示屏的蓝光照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是如此诡异。 五楼,有着十八间客房,而此刻,除了杰妮所在的房间外,其余十七个房门都无声无息的打开。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的黑影从房间中走出,在走廊上汇集,浓郁的腥臭味弥漫,如同电影里的丧尸般缓慢的向电梯厅走去。 “保护好自己!” 虽然看不清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七杀却能够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逃无可逃,他只能放手一搏了,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低声冲身后的柳生浅黛叮嘱道。 半天却没有等到回应,七杀心里一紧猛然扭头看去,顿时亡魂大冒,凄厉的大吼道:“钱袋!” 原地空空如也,柳生浅黛的身影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这让他如何能不毛骨悚然。 紧闭着眼睛的丁宁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心里却痛如针扎,钱袋,你终究还是忍不住准备动手了吗? 一股强烈的悔意侵袭着他的心房,他不该怀有妇人之仁的,在发现她恢复了记忆后,就应该当机立断干掉她的。 现在她一隐身,就连魔蚊也失去了目标,除非他在现场开启天眼才能发现她的踪迹,一旦她偷袭七杀,七杀恐怕会必死无疑。 “嗷!” 七杀的眼睛都红了,正在为柳生浅黛担忧之际,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从昏暗的走廊里传出。 一个足有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青灰色,双眼猩红,手掌长满黑毛,十指如同兽爪,满嘴獠牙的人形怪物从黑暗中冲出,张开腥臭的大嘴如同恶狗扑食般向七杀咬去。 “嘭”的一声,七杀凌空跃起,狠狠的一脚踹在怪物的胸前,把怪物踹的倒飞回去,撞在它身后的怪物身上,摔倒了一片。 这特么的是什么怪物?怎么这么硬? 一脚奏功,七杀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之色,心头被浓浓的阴翳笼罩。 这怪物的身体太坚硬了,他虽然把怪物踹飞了回去,但反震的力量让他的脚隐隐作痛。 最要命的是,这怪物虽然撞倒了身后一片怪物,但却跟没事人似的一骨碌爬了起来,张牙舞爪的继续向他扑来。 “特么的!” 即便以七杀的心性,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本想节约罡气以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战斗,所以刚才用的纯粹是肉身力量。 可怪物那强悍的身体却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不得不提前用罡气,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这些恶心的怪物。 无形的罡气遍布全身,七杀大吼一声:“杀!” 以掌化刀,向怪物迎去,在临近怪物之时,身体猛然蜷缩成团,避过怪物狂暴的利爪,掌刀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荧光狠狠向怪物的脖颈砍去。 “蹭”的一声,怪物本能的偏了偏脑袋,虽然避免了脖颈被削断的命运,但掌刀结结实实的砍在它的左边肩胛骨上,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开奶酪似的,怪物的一条胳膊齐肩而断。 七杀心中一喜,精神为之大振,这怪物也没那么难对付嘛,在罡气下也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可还没等他惊喜,就觉脑后一阵风声袭来,多少年来生死一线之间的战斗本能让他毫不犹疑的脚下一蹬,身体向前一个鱼跃,就地连续几个翻滚,才躲过这一击。 “嗖!” 那袭击在刻不容缓间擦着他的后脑勺而过,让他头皮一阵发麻,惊出了一身冷汗。 转身看去时,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无比,刚才那一下他本以为是后面的怪物赶来袭击他,没想到竟然还是那只被砍断胳膊的怪物在作祟。 最要命的是,那怪物竟然跟没有痛觉似的,咧着长满獠牙的大嘴,竟然抓着那条断了的手臂当作武器向他发动袭击。 “吼!” 就在七杀暗自心惊之际,走廊里的怪物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数量至少在百数以上。 “杀!” 七杀明知道敌人是想用这些怪物消耗他的罡气,但他也不得不捏着往圈套里跳,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退缩。 身体坚渝精钢,没有痛觉,悍不畏死,怪物的战斗力并不强,但却十分难缠,就算把它们的四肢砍断,它们依然会悍不畏死的在地上蠕动,想要扑上来咬七杀一口。 七杀担心柳生浅黛的安全,也顾不得再节省罡气,虎吼一声冲进怪物群中大开杀戒。 怪物的嘶吼声不绝,腥臭的鲜血飞溅,残肢断臂乱飞,活脱脱的一副人间地狱的惨像。 相对而来的就是七杀罡气的大幅度消耗,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的似的衣衫汗透,站在在闻之欲呕的残肢断臂当中身体弯曲,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百多具怪物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堵满了一地,黑红色的鲜血让现场充满了惨烈的气息,这些怪物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只要不把它们的脑袋砍掉,它们就跟不死生物似的,爬也要爬过来咬他一口。 七杀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艰难的战斗,经验教条主义让他吃了大亏,毕竟他以前的战斗都是努力击中敌人的要害,不管对方是因为疼痛还是自保,都会做出相应的条件反射,他从而做出相应的打击手段。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战斗本能,可这些怪物根本没有痛觉,就算是被捅穿了心脏,它们也不会出现人类该有的反应,依然跟没事人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让七杀大意之下被怪物或抓或咬,打中了不少次,虽然他有着罡气护体,并没有受伤,但也让罡气的消耗为之大增。 此刻,他的罡气被这一百多只怪物消耗的竟然只剩下不到平时的一半,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踏踏踏!”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七杀如临大敌般的向后退一步,紧盯着一道曼妙玲珑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廊中缓步走出,看着他笑容满面的拍着巴掌:“啪啪啪!七杀先生不愧是神州国士府的高手,一百二十六个黑血战士竟然也无法打败你,真是让杰妮佩服!” 七杀鹰隼般的眼睛微眯,瞳孔浓缩成芒,死死的盯着杰妮那充满魅惑风情的俏脸:“吸血鬼佣兵团副团长女妖杰妮?” “没想到七杀先生竟然听说过小女子的名字,小女子真是深感荣幸啊!” 杰妮露出让人心里发寒的阴冷笑容,此刻的她和刚才被吓尿时的表现完全不同,竟然再无恐惧之色。 “女妖杰妮,具有双向人格,平时表露在外的只是一个身手还不错的普通佣兵杰妮,但在生死危机或者受到强烈刺激时就会激发出隐藏的另一面人格,隐藏着的第二人格比第一人格战力强大了无数倍,而且极度嗜血残忍,女妖的绰号也是由此而来,很多人都以为吸血鬼佣兵团的名字是因为卡尔的外号叫做吸血鬼而来,实际上这个团名却是因为你女妖杰妮的第二人格而来,卡尔只是你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罢了,你才是吸血鬼佣兵团真正的团长,我说的对吗?” 七杀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平静,如数家珍般的揭了杰妮的老底。 杰妮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阴冷的笑了笑,“没想到堂堂的七杀先生竟然对我们区区吸血鬼佣兵团了解的这么清楚,我还真是应该感到荣幸啊!” 0672 恐怖的壮汉 七杀很不喜欢她阴冷的笑容,但他知道这个女妖并不好对付,一般双重人格的人,在切换回主人格后,第二人格做的什么事自己是不知道的。 可杰妮却是个例外,两个人格互相切换后记忆却是相通的,没有任何缺失,这才让她显得极为可怕! 但女妖再强,他也不认为会是自己的对手,在他的感知中,这一层除了她已经再也没有了其他埋伏,他不明白这个女人有什么底气敢来独自面对他,当即皱了皱眉道:“我知道化身第二人格的你很强,但凭你一个人就想杀我,恐怕还不可能吧。” “nnn,七杀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从始至终我们就没有想过要杀你,我们只是为了得到你这个人罢了。” 杰妮吐出猩红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带着一丝委屈道:“尽管人家很想喝你的血,可是,上头有命令非要把你带回去,人家也没办法,只能按照命令行事了。” 七杀乐得拖延时间恢复罡气,试探着问道:“上头?什么上头?得到我的人?什么意思?” “嘻嘻,想套人家的话,可没那么容易哦,想知道乖乖跟人家走就是,等你到了地方自然会知道。” 杰妮竟然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意思,极其妩媚的抛了个媚眼,只是那阴冷的气质和她的妩媚风情形成一种格格不入的怪异矛盾感,不但让人生不出任何的旖旎心思,反而仿佛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着似的不寒而栗。 七杀挑了挑眉毛,终于问出了他最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只想知道,跟我一起来的女孩现在在哪里?她有没有受伤?” “啪啪啪!没想到七杀先生还是个多情种呢?” 杰妮拍着巴掌揶揄道,随即看向空无一物的四周:“不过,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你的意中人在哪里,她可是能够隐身的,不过话说回来,没有她,我们也无法这么容易见到七杀先生,我还要好好谢谢她呢。” 七杀脸色一怔,随即冷笑道:“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妄图挑拨离间,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是吗?” 杰妮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抬手看了看表,自言自语道:“时间差不多了,七杀先生,你该倒下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会这样?” 七杀立刻警惕的看向杰妮,如临大敌般进入战斗状态,可随即脸色一变,整个人如同僵硬的石头般呆立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眼中带着迷惘之色,不敢置信的看着杰妮。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些黑血战士的血液能够散发出一种让人肢体僵硬的气味毒素,我们称为僵尸毒,越是运功调息,毒素发挥作用就越快,我知道七杀先生一直在暗中调息,想要恢复功力,所以人家自然要配合你拖延时间了啊。” 杰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心有余悸的道:“我没有想到七杀先生的战斗力这么强,这么快就把这些黑血战士屠杀一空,完全超出了我的预估时间,说句实话,那会儿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壮着胆子出来赌一把,我早就听说七杀先生是国士府年轻一代中最聪明的那一个,聪明人嘛,总会想的多一些,想的多了呢,自然就会废话多一些,如果,人家刚出来时七杀先生就毫不犹豫痛下杀手的话,死的就是我了,可惜,七杀先生没有抓住机会,反而一味的拖延时间想要恢复功力,才给了我可趁之机。” 七杀喟然长叹一声,懊恼的苦笑道:“看来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七杀先生的战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估,按照我的原计划,你杀掉这么多黑血战士怎么也得半个小时,这个时间足够让七杀先生吸进足够的僵尸毒,并毒性发作了,可我没有想到,七杀先生竟然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干掉了这么多黑血战士,那么超出预算的十几分钟,只能由杰妮来冒险赌一把了。” 杰妮满脸感慨的叹息道:“难怪那么多国家的武者都不敢侵犯神州,国士府的一个七杀就如此厉害,那被称为镇国武侯的夏侯未央又该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如果能够把夏侯未央也抓住,那就好玩了。” “做梦去吧,一群井底之蛙,国士府的强大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七杀舌头都有些僵硬,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出于国士府的荣耀感,他还是不甘示弱的鄙夷道。 “做梦吗?我倒不觉得!” 杰妮嘴角露出一抹亢奋之色:“你说,夏侯未央知道你被我们抓了,他会不会离开神州前来救你?到时候,我们设计把他抓住,国士府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泥撅瓮(你做梦)……” 七杀怒不可遏的呵斥道,可惜舌头已经完全麻木,没有了知觉,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可他知道,杰妮看似不可能的疯狂计划,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毕竟,国士府一向的宗旨都是绝不轻易放弃每一个人。 杰妮身后的组织战斗力目前未知,但诡异莫测的手段却层出不穷,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阴险手段? 如果用他做诱饵,相信贪狼和破军这两个蠢货一定会来救他的,以有心算无心,这两个蠢蛋肯定也会步入自己的后尘。 到那个时候,就算府主夏侯未央不来,他们的师父也肯定会远赴海外来救他们,万一连师父和师伯也被抓了,夏侯未央肯定会亲自出马,落入他们的圈套,到那时国士府的高层全军覆没,整个神州武界恐怕都会被杰妮身后的组织暗中控制。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七杀就懊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枉他平日自诩智计无双,没想到却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被一个娘们算计,在阴沟里翻了船。 “做不做梦可不是你说了算,就算不成,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可要是万一成了,这功劳可就大了。” 杰妮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得意的大笑起来。 “唔……” 七杀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舌头已经彻底麻木,连吐出一个音节都困难,不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你还在惦记着那个女人是吧?哈哈哈,你这个可怜的痴情种,从头到尾都被她耍的团团转,你把人家当女神,可人家喜欢的不是你,为了她的情郎毫不犹豫的牺牲了你,你还是醒醒吧!” 杰妮呼吸急促,脸上泛起病态的快感,她的第二人格心理是极度扭曲的,最喜欢看人家绝望无助而悲伤的样子。 七杀心里一片悲凉,紧闭的眼睛中溢出两滴晶莹的泪滴。 其实从进入酒店埋伏圈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怀疑钱袋了,可她毕竟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他潜意识的抗拒去怀疑她。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不愿意去往那方面想,直到钱袋的莫名消失,杰妮又揭穿了她拥有隐身异能的真相后,他再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去面对。 “杰妮,你找死!” 一道凌厉的刀锋隐现,柳生浅黛恼羞成怒的一刀劈向杰妮。 她出卖七杀已经足够愧疚了,这杰妮却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事情的真相,让她忍无可忍。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呢?怎么,害怕面对你的情郎?我想你的情郎要是知道你出卖了他的兄弟,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吧。” 杰妮丝毫不惧,轻而易举的躲过柳生浅黛的一击,歇斯底里的大笑着,脸上的肌肉因为快意而扭曲。 “杰妮,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柳生浅黛被杰妮戳穿了心事,势若疯虎般一刀接着一刀的劈向杰妮。 奈何杰妮现在处于女妖状态,这种状态下她都敢和七杀一战,又怎么会把柳生浅黛放在眼里,轻描淡写的躲过她一次次的攻击,见她依然不依不饶,黛眉微微一蹙怒喝道:“柳生浅黛,我已经让你半天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还以为你是当初的那个天之骄女吗?再不住手,休怪我翻脸无情!” “杰妮,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俗话说打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杰妮的话已经彻底激怒了柳生浅黛,闻言红着眼怒骂一声刀光如电般不停的斩向杰妮。 “臭婊子,背叛了组织,还敢跟我动手,要不是你柳生家……” 女妖状态下的杰妮本就性情暴戾,一个不慎下被柳生浅黛的刀擦着头皮而过,斩断了她的一缕头发,终于彻底激怒了她,咆哮着就要痛下杀手。 “闭嘴!” 一个暴怒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急怒之下的杰妮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脸色苍白的闭上了嘴巴! 柳生浅黛也蓦然住手,和杰妮一起面带畏惧之色的躬身等候。 “轰隆”一声! 如同蛮荒巨兽现世般,众人头顶上的天花板突然破碎,尘土飞扬间,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硬生生破开的窟窿中稳稳的降落在两女的身前,以一种极为嚣张霸道的方式悍然登场。 七杀愕然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男子上身只穿着一件迷彩背心,下身是一条束脚迷彩裤,脚上踏着一双军用战靴,浑身的肌肉虬结堪比健美先生,那如同牛犊子般油光发亮的腱子肉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极其具有视觉冲击力。 简练精干的白色短发下,是淡到几不可见的残眉,极度夸张的高挺鹰钩鼻下一张削薄的嘴唇,银灰色的瞳孔中此刻正闪烁着摄人的寒芒。 最让七杀震惊的是,这个白人壮汉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的元力波动,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极其具有威慑力的男人竟然不是个武者。 这家酒店的楼层之间的水泥板厚度最起码不低于120厘米,而且为了埋伏他,里面还夹杂着一层3寸厚度的钢板。 可就是这样的楼层,竟然被这个壮汉仅凭肉身的力量就强行打穿,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0673 金刚王 想到这里,七杀不由暗自苦笑,本以为杰妮就是这次行动的最终bss,没想到楼上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强悍的ss。 现在看起来,就算他今天没有中毒,杰妮和这个壮汉联手之下,他也未必能够安然离开。 在壮汉降临,柳生浅黛和杰妮一起恭敬的向他弯腰行礼时,七杀心里仅存的那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的击碎,心,痛如刀搅。 他不怕死,国士府的人从来都不会怕死,可是死亡又怎么能比得上被自己人出卖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呢?尤其是那个“自己人”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七杀彻底的心碎了,整个人萎靡不顿,心如死灰,痛苦的闭上眼睛! “女妖见过金刚王!” “暗幕见过金刚王!” 杰妮和柳生浅黛不约而同的躬身一拜,向壮汉恭敬的行礼。 七杀却猛然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中年壮汉,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威势滔天的男子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金刚王。 身为国士府的核心人员,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神裔组织的存在,在“诛神联盟”与神州共享的情报中,着重提到了这位金刚王,他是目前神裔组织暴露出来的身份最高等级的人员,危险级别为sss级。 按照各大国对神裔组织的战士等级划分,这位金刚王疑似暗金级战士,即便在神裔组织中也是站到了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的异能是操纵金属,也难怪他能够轻而易举的破开楼板,这位可是被导弹射中都能够安然无恙的变态。 七杀曾经十分期待有朝一日能够碰到金刚王,试试他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可没有想到今天却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让他觉得憋屈无比。 相比于金刚王的震撼,柳生浅黛这个神裔组织的后起之秀——暗幕天使,身份上的变化带给他的冲击就没有那么大了。 只是他真的想不通,神裔组织赫赫有名的暗幕天使是怎么和丁宁搅合在一起的。 柳生浅黛的背叛,让他现在不敢去相信任何人,他甚至怀疑丁宁本就是和他们有勾结,装作被挟持来引诱他入局。 “嗯!” 金刚王冷着脸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没有去看两女,而是蹲到了两具干尸的跟前,仔细的查看着他们的死因,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金刚王大人,能看出什么吗?” 看起来杰妮极为畏惧这位金刚王,即便还身处第二人格,说话时也恭恭敬敬的,少了一份桀骜不驯。 金刚王站起身来,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了七杀的身上,目光阴森的盯着他“说,你的同伙在哪里?” 柳生浅黛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明智的闭上嘴巴,她从金刚王的表现中已经看出,现在组织并不信任她,她说了也没用。 七杀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别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 柳生浅黛低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心里全是愧疚,若不是她,七杀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可她真的没有选择。 “找死!” 金刚王或许是被七杀的态度激怒,狠狠的一脚把七杀踢的直飞出去,狠狠的撞到墙壁上又摔在地上,竟硬生生的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坑洞。 七杀嘴角沁出鲜血,只是他早就失去了知觉,根本没有任何痛感,也不知道伤势如何,又已经萌生了死志,反倒巴不得金刚王直接杀了他呢。 柳生浅黛浑身颤抖了一下,虽然早知道七杀的下场不会多好,但事到临头,她心里仍然有些无法接受。 “金刚王大人,他中了僵尸毒,连话都说不了,他就算想说也说不了啊,再说,留着他还有用。” 杰妮见暴怒的金刚王眼中杀机大炙,唯恐他冲动下真杀了七杀,连忙上前劝阻道。 金刚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忘了这茬了。” 杰妮浑身哆嗦了一下,似乎转化回了主人格,充满畏惧左右看了看“大人,僵尸毒不服用解药的话,三天后就会转化为没有神智的僵尸,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也好,上头要活的,你带着他先走,把他送到总部去。” 金刚王思忖了片刻,点头吩咐道。 杰妮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柳生浅黛一眼“那那个人呢?” 柳生浅黛眸光闪烁了一下,紧张的看向金刚王,悄悄的攥紧了拳头。 七杀注意到这一幕,眼神愈发黯淡,心中全是苦涩,不说国士府和神裔组织势不两立,就算钱袋不是神裔组织的人,凭她对丁宁的心意,他也不可能获取她的芳心,想到这里,心疼的愈发厉害,恨不得一死得以解脱。 金刚王淡眉一皱,不耐烦的呵斥道“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是,我知道了!” 杰妮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但却不敢反驳,强忍着怒火低声应道,拎起七杀转身就走。 “杰妮,我知道你想杀了那个小子为你弟弟报仇,我警告你,他还有用,现在不能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动他,明白吗。” 金刚王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心思,淡淡的警告道。 杰妮脚步一顿,身体颤了颤,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在无人能够看见的背面,杰妮紧咬着下唇,眼中闪动着嫉恨的光芒。 她和柳生浅黛是同一批试药者中的幸存者,又同为白银战士,她自认绝不比柳生浅黛差。 可柳生浅黛却因为出生身而倍受组织重视,被委以重任,成为亚洲区的堂主,而她却只能控制着一个外围的佣兵团,让她如何能服气。 本以为这次柳生浅黛背叛组织在劫难逃,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可组织至今没有对她进行惩处的迹象,反而竭力保护她情人的性命,还不准她报仇,这让她如何能够心服口服。 哼,出生好,就连犯了背叛组织这样的大错也能够得到宽容吗?真是太不公平了。 杰妮忿忿不平的想着,打开不知道何时通了电的电梯,拎着七杀脸色阴沉的离去。 “暗幕!” 金刚王不知道杰妮误会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杰妮在他心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罢了,等她离去后,目光威严的看向柳生浅黛。 “大人!” 柳生浅黛恭敬的弯下腰,那强大的威压让她有些莫名的紧张。 金刚王的眸中有着一刹那的痛惜和迷离,暴戾的眼神逐渐变的温和,慈祥的道“暗幕,现在没外人了,你可以喊我叔叔。” “大人,属下不敢,您这是?” 柳生浅黛心中一惊,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从来都没有给她好脸色看的上司,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对她如何温和。 “当年我和你父……哎,算了,过去的事情了,你只要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就算是你的家族想帮你都帮不上。” 金刚王露出缅怀之色,欲言又止的说道。 “我父亲?” 柳生浅黛眼前一亮,直接忽略了他后面的话,颤抖的问道“金刚王大人,您认识我父亲?” 她的父亲曾经是柳生家族的家主继承人之一,只可惜,那时候她还小,父母亲在一次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美子和良子哭着告诉她,说她的父母亲因为争夺家主之位失败而被杀,也让她小小年纪就从天堂跌到了地狱,成为了试药者。 金刚王怜惜的看了她一眼“不错,我和你父亲是好朋友,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哎,可惜造化弄人,可怜的孩子!” “叔叔!” 这些年来,柳生浅黛再也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金刚王充满温情的话,让她想起父母的疼爱,顿时悲从心来,满腹的委屈无法倾诉,忍不住哭出声来。 “好了,孩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背叛了组织?只要你没有背叛组织,叔叔就算拼了老命,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金刚王柔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抹窃喜之色。 他确实和柳生浅黛的父亲相识,但却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是什么好朋友,只是彼此认识罢了,并没有什么深交。 现在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要打亲情牌,抢先一步挖掘出柳生浅黛身上的秘密,弄清楚她是怎么伪装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毕竟,他们根本看不出任何伪装过的痕迹。 如果,能够得到这种神奇的伪装术,那么,神裔组织的成员就能够更加轻松的渗透进各大国家当中,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至于不杀丁宁,并不是因为柳生浅黛的缘故,而是组织高层看上了他神奇的医术,需要他加入组织,来帮他们研究更高等级的基因药水。 神裔组织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儿,各大派系势力斗争的也很激烈,而金刚王所在的势力和柳生家并不是一条线上的,所以他刚才才故意这么含糊其辞的警告杰妮,就是想让柳生浅黛误以为是因为他的力保才不杀丁宁,从而让柳生浅黛领自己一个人情,他才好在柳生家族撬开她嘴巴之前,得到她的秘密。 “我没有背叛组织……” 柳生浅黛虽然知道组织不信任她,但还是想要申辩一番,情急下一张嘴,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毕竟,一旦说实话,那亚洲区堂口的覆灭责任就全推到了丁宁的身上,如果是以前,她自然毫无顾忌,努力把自己洗白就行。 可现在,丁宁就在神裔组织手中,她不敢赌说了实话后,眼前的这位便宜叔叔还会不会保丁宁。 “说啊?我听了你的解释才好帮你想办法解决啊。” 金刚王见柳生浅黛说了半句话就停下了,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叔叔,到底是谁说我背叛的组织?我在出事的那晚被神州国的军警追杀,美子和良子为了掩护我逃走全都死了,我仓皇逃命之时被一辆货车撞到了脑袋,等醒来时就已经失去了记忆,是丁宁救了我,把我带回家想要帮我恢复记忆。” 0674 真假卡尔 柳生浅黛转瞬间就想好了说辞,把丁宁描述成她的恩人,情绪激动的说道:“我醒来时什么都记不得,丁宁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遇到车祸的病人,直到前几天他带着我去了燕京,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却意外的恢复了记忆,就立刻跟我叔叔联系了。” “你是说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金刚王脸色古怪的看着她,心里暗自腹诽,这这丫头不老实啊,连失忆这样的谎话都编出来了。 柳生浅黛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当即苦涩的一笑:“我知道没有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那为什么你的手下说你和丁宁勾结,出卖了组织?” 金刚王不动声色的扔出一个炸弹,让柳生浅黛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我的手下?谁啊?” “一个叫做刘俊伟的人,他说你和丁宁来往甚密,在被神州军警围剿的当天,你和丁宁还关着门秘密商量事情呢,要说你没有问题,你觉得有人信吗?” 金刚王嘴角噙着淡淡的冷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柳生浅黛,想要看出她神色中的慌张。 “这个混蛋,枉我这么信任他,他竟然敢如此污蔑于我,当天我什么时候和丁宁见过面?满嘴胡说八道,他是和丁宁有仇,又觉得我失踪了不会回来,所以才信口开河,往我身上泼脏水。” 柳生浅黛义愤填膺的怒骂道,心里却心虚不已,当时她确实和丁宁见了面,只是并不是如刘俊伟所说的那样背叛组织,而是她想要逼丁宁为她所用罢了,没想到却被他摆了一道。 只是现在她只能咬牙死不承认,否则一旦组织知道丁宁是亚洲区堂口覆灭的罪魁祸首,绝不会再让他活着。 见柳生浅黛的神色不像作伪,金刚王拿不准了,但柳生浅黛是否背叛并不是重点,先挖掘出她的秘密才是正事。 故作疑惑的问道:“那你恢复记忆后,为什么跟你叔叔联系时,不让他告诉组织?” “我……金刚王叔叔,丁宁救了我,还帮我恢复了记忆,他对我有恩,但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不想连累他,就想回到家乡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我是个女人,也有着自己的感情……” 柳生浅黛说到最后,真情流露,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让金刚王暗自不耐,他可不是来窥探她的感情史的,但他唯恐不耐烦引起柳生浅黛的怀疑,只能带着僵硬的笑容,耐着性子听她的倾诉。 却不知一只魔蚊就静静的待在角落里,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金巴兰森林酒店中,丁宁静静的躺在床上,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是很生气,生气柳生浅黛恢复记忆没告诉他,直接跟家族的人联系,还帮着神裔组织设计挟持了自己,诱骗七杀来此让他陷入险境,一想到这娘们做的事情,他就恨不得一刀劈死她。 可此刻听着柳生浅黛的心声,知道她骗七杀是为了救他,让他愤怒的心莫名的柔软下来。 但这个女人的话到底有是真是假,丁宁根本不敢相信,毕竟,柳生浅黛曾经是冷血无情的黑袍人,不再是那个失忆后单纯无暇的钱袋。 哎!幕后之人已经现身,也无需再躺下去了,现在是该反击的时候了。 只是想想金刚王的强大威势,七杀现在又中了毒,丁宁心里也不由暗自打鼓,实力明显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啊。 那首先第一步,就得救出七杀才行,没有这个强力打手,丁宁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扛住那个可怕的金刚王。 但僵尸毒是个什么玩意儿,能不能够解毒,丁宁也没有任何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所以,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他要赌柳生浅黛是不是真的不会出卖他,毕竟他们有着精神联系,他只要一移动,柳生浅黛就会第一时间察觉。 如果柳生浅黛出卖他,他也只能先想办法逃离,等回国后拉着夏侯未央来找回场子救出七杀。 如果柳生浅黛没有出卖他,他就大有可为,先救下七杀,看情况再定。 于是,丁宁悄悄的张开眼睛,准备暴起偷袭宫本雄一,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他,还不能惊动其他人,毕竟金刚王距离这里太近了,一旦惊动了他,别说救七杀了,他自己能不能逃掉都是个问题。 “怎么还不回来?我还是自己点餐吧!” 就在他准备出其不意的袭击宫本雄一时,没想到他却嘟囔了一声,站起身来向外间走去,似乎是去打电话点餐了。 丁宁心中突然一动,立刻爬了起来,黑影一闪间,而床前却多出了一具金毛僵尸。 丁宁掏出一个生物仿真皮肤扔在金毛僵尸的头上,心悬到了嗓子眼里,唯恐宫本雄一突然回头。 好在宫本雄一的语言能力很差,用憋口的英语跟前台打电话点餐有着不少障碍,给他争取到了不少时间。 金毛僵尸装备上仿真皮肤后,丁宁趁着还没有固型,开始不断的捏着僵尸的脸蛋,很快把他变成自己的模样,又把身上的衣服脱给他穿上,这才一个闪身,进入隐身状态,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 “还五星级大酒店呢,前台竟然连扶桑话都听不懂!” 好不容易跟前台说清楚要点什么食物后,宫本雄一满脸不爽的挂掉电话,嘴里低声嘟囔着回到了房间,又靠着门框,进入了亘古不变的雕像模式。 丁宁屏气凝息,悄悄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却犯了愁,虽然他隐身了,只要他打开房门,那动静就一定能够惊动宫本雄一。 这让他陷入了为难,都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前功尽弃吧,实在不行,就干掉这个宫本雄一硬闯出去得了。 “咦!” 宫本雄一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般看向丁宁所在的位置。 丁宁心里一惊,没想到宫本雄一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他只是刚生出杀意,就被他察觉了。 就在他正准备暴起发难之际,宫本雄一却厉声道:“谁在门外!” “是我,宫本雄一,开门!” 丁宁正要显露身形,门外传来卡尔的声音,让他心中一喜,立刻后退一步躲到了门旁。 宫本雄一大步走来打开了门,脸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打招呼道:“团长!” “人还在吧?他们人呢?” 卡尔站在门口粗着嗓子问道。 “他们去吃饭了,人在里面好好的,团长,你嗓子怎么了?” 宫本雄一有些疑惑的问道。 卡尔干咳两声:“没事,嗓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有点上火,我进去看看,等下客户就来了,可不能出差错。” “噢!” 宫本雄一的性子是真够冷的,就算是面对卡尔,也始终板着脸,转身向里走去。 “宫本啊……” 卡尔迈步走了进来,丁宁正要趁机钻出去,却浑身一僵,骇然的看着卡尔一个手刀向宫本雄一脑后砍去。 这是什么情况,卡尔为什么要袭击宫本雄一,他们不是好基友吗?丁宁一脸的懵逼,搞不清楚这是在玩哪样。 “铮!” 就在丁宁以为卡尔肯定偷袭得手之时,宫本雄一似乎早有准备般,竟然在刻不容缓之间来了个苏秦背剑,用未出鞘刀挡住了卡尔的手刀,随即刀光一闪,劈向卡尔。 “咦!好快的刀啊,不错,不错!” 卡尔身影一闪,收掌回撤,见事情败露也不再掩饰声音,说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神州语。 “你不是团长,你是谁?” 宫本雄一双手握住刀鞘,警惕的盯着卡尔,眼中泛起强烈的战意。 他的刀很快,可这个假卡尔反应速度也不慢,竟然能够及时收手躲过他的反击,绝对是个高手。 “嘭”的一声,假卡尔一个后踢竟然把房门关上,让还没有来得及出去的丁宁暗自叫苦,早知道就不那么好奇了,刚才直接溜走多好。 现在可好,弄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哎,既然都这样了,那就看看这个假卡尔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是个神州人就行了,你们竟然敢挟持我神州同胞,我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假卡尔正义凛然的说完,就脚下一个疾冲,快如闪电般向宫本雄一扑去。 “来的好!” 宫本雄一不惊反喜,低喝一声竟然把刀入鞘,就用刀鞘和假卡尔战了起来。 “为什么收刀?你看不起我?” 假卡尔顿时大怒,很不开心的问道。 “你没兵器,胜之不武!” 宫本雄一酷酷的说道,手中刀鞘如同一条出海蛟龙,在空中划出道道黑影。 “老子的手就是兵器!” 房门被关上,以五星级酒店的隔音效果,假卡尔也不怕被人听到,大喝一声伸手向宫本雄一咽喉扣去。 宫本雄一不闪不避,一道力劈华山向对方脑袋劈去。 假卡尔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宫本雄一怀中撞去。 宫本雄一没料到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近身格斗的招式如此诡异,当即脚下疾退,在身前形成一层刀网。 “没用的,不出刀你拦不住我,还是出刀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假卡尔自信的说道,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硬生生的撞到刀网之中,那刀鞘攻击在他身上,竟然荡起一层层无形的涟漪。 “你……你卑鄙,竟然穿了护身甲衣?” 宫本雄一怒骂道,脚下再度疾退。 “傻逼,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是切磋,讲什么武道精神,你是佣兵,不是武士,真怀疑你的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还有,老子这不是护身甲衣,是灵衣好不好,真是没见识。” 假卡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翻了个白眼。 嘴上奚落着,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出其不意的占据了先机后,如影随形般撞到了宫本雄一的怀里,双掌翻飞如蝶接连几掌拍在宫本雄一的胸前。 0675 裁决者 “咔擦!” 宫本雄一胸口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就张口喷出血箭,强行稳定身形,气息萎靡的单膝跪在地上,擦拭着嘴角的鲜血,眼神如同受了伤的饿狼般狠狠的盯着假卡尔。 “安了,安了,你已经败了,就别反抗了,我没兴趣杀你,我是来带他走的。” 假卡尔神采飞扬的说道。 “你无耻,若不是你身穿护身宝衣,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宫本雄一如同受伤的狼般,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假卡尔耸了耸肩:“兵不厌诈,我是不是你的对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赢了,输的那个人是你。” “我还没有输,接刀!” 宫本雄一突然双手握刀,恐怖的气势疯狂翻涌,下一瞬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一道毁天灭地的巨大刀影。 假卡尔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这一刀牢牢的锁定了他,让他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只能硬扛。 可他身无长物,能够依仗的唯有身上的灵衣,但灵衣能否挡住这人刀合一,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不由暗自后悔,早知道就趁他病要他命了,现在弄的自己只能闭目等死,哎,死就死吧,反正早就生不如死了。 就在假卡尔闭目等死之际,漫天的刀芒突然化为了乌有,虚空中一只手如同鬼魅般出现,猛然间抓住了宫本雄一的刀背。 宫本雄一骇然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男子,眼神中全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之色,用力的想要抽回刀,可刀背被男子死死的抓着,如同铁箍一般,根本无法抽动。 “你是谁?” 假卡尔醒过神来,心中一阵狂喜后,才突然想起这房间里怎么突然多了个人,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他立刻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警惕的问道。 丁宁单手背负,没有理他,抓住刀背的手用力一拧,宫本雄一的太刀就“咔吧”一声断为了两截。 “嘶!” 假卡尔倒吸一口冷气,那柄太刀可是百炼精钢打造的啊,一把拧断得要多大的力量? 宫本雄一本就有伤,又超负荷的施展了人刀合一,此刻见随身多年的太刀竟然被人拧断,心中悲愤莫名,一口鲜血喷出,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你又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丁宁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假卡尔,他可不信这货这么好心,只为了神州同胞被挟持就凭着一股热血来拼命相救。 假卡尔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神州人!” “那请便吧!” 丁宁没时间跟他磨蹭,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向外走去。 “哎,哥们,你也是神州人,咱们的同胞被绑架哎,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假卡尔慌忙拦住丁宁,为难的指了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丁宁”:“你功夫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醒他是不是?” “抱歉,我不是医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丁宁嘴角微微翘起,若不是他实在没时间浪费,他倒真想看看这家伙有什么目的,不过,只要僵尸在他手上,他迟早会弄清楚这家伙想干什么的。 “哎,你可不……” 假卡尔还想要争取一下,却眼前突然一花,丁宁竟然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哎呦我的妈呀,不会是见鬼了吧?” 假卡尔哆嗦了一下,惊恐的嘟囔着,感觉四周都阴森森的,再也不敢久留,抱起“丁宁”就快速的向外奔去。 “站住,你是谁……” 假卡尔刚跑出房间,就和吃饱喝足休息好的卡尔迎面碰了个正着,卡尔猛一下看到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厉声大喊道。 “噗!”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光芒闪过,卡尔闷哼一声,“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浑身不停的抽搐着,鲜血向四周不断蔓延。 卡尔双腿用力一蹬,浑身一僵,彻底的失去了生机,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如同死鱼般瞪着天花板,充满了不甘和不敢置信。 假卡尔抱着“丁宁”慌不择路的向外跑去,却发现卡尔突然没了动静,好奇的转头看去,却发现卡尔已经是的不能再死了,咽喉上插着一柄断掉的太刀。 知道是刚才那名高人相助,假卡尔暗自松了口气,放下“丁宁”,把他背在身后,向安全通道快速走去,很快消失在酒店当中。 “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就在此时,卡尔隔壁的房间走出一个白人女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卡尔的尸体绊倒,待看清楚是一具尸体后,女子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见了鬼般凄厉的尖叫着。 周围的房客被惊动,纷纷探出头来看是怎么回事,很快,酒店方面接到了消息,保安们立刻赶来,维持现场秩序,让客人们不要破坏了案发现场,以便警方来破案。 丁宁很欣慰,柳生浅黛在察觉他移动后,虽然身体一僵,脸色有所变化,但却并没有出卖他。 不知道为什么,金刚王觉得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了,可柳生浅黛说话时还是半真半假,让他又焦急又无奈。 柳生浅黛其实倒没有怀疑他,只是她在察觉丁宁离开时,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考虑到金刚王是他逃离最大的阻碍,所以下意识的开始东拉西扯,词不达意的拖延时间,为丁宁争取足够的跑路时间。 丁宁感受着她的情意,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柳生浅黛,虽然她是为了自己好,但毕竟她出卖了七杀,还是神裔组织的骨干,国士府绝对不会放过她。 库塔海滩,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启动,巨大的螺旋桨旋转带起的风将沙滩上的砂砾卷的到处乱飞,打在人身上隐隐生疼。 杰妮脸色平静的把七杀交给直升机上的两名手下抬上飞机,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 “副团长,你看!” 刚把七杀放进机舱,准备拉杰妮上飞机的一名吸血鬼成员突然扯着嗓子大吼道。 “怎么了?” 杰妮蹙起眉头,转身看去,只见沙滩上两朵黑云在快速的向他们飘来。 “什么东西?” 杰妮吓了一跳,那黑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在几百米外,转眼间就到了百米之内。 “好像是两个人。” 吸血鬼成员眯着眼睛大喊道,不是他不想小声点,主要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噪音太大,声音小点杰妮根本看不见。 “走,快走,是神圣教廷裁判所的裁决者!” 杰妮的眼神比手下好多了,在看清那距离只有几十米远的红云竟然是两个红袍神职人员时,脸色顿时一变,脚下一用力蹿上了直升机,跟见了鬼似的连声催促道。 “轰隆隆!” 直升机驾驶员毫不犹豫的开始起飞,但奈何直升机的启动速度并不快,刚刚离地而起,两名气息阴森恐怖的裁决者就已经出现在直升机前。 两名裁决者身着黑袍,手中拿着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锁链,随手一抛,锁链就牢牢的缠在直升机的起落架上,嘴里念念有词。 直升机不断轰鸣着努力向上升腾,以它的动力,足以把两名裁决者带上高空,可让人意外的是,两名裁决者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魔法,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而直升机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杰妮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恨不得将这两个该死的搅屎棍给干掉,但她也只能想想而已,不说她能不能干掉这两名裁决者,就算能干掉,她也不敢。 开玩笑,神圣教廷的信徒遍及全世界,裁判所更是恐怖阴森的所在,谁敢没事去招惹他们,就算是神裔组织的高层不怕他们,但也绝不会去轻易得罪他们。 “副团长,我们怎么办?” 连杰妮都不敢轻易得罪神圣教廷,两名吸血鬼成员就更不敢了,掏出枪又放下,苦着脸问道。 “看来是走不掉了,先下去吧!” 杰妮脸色阴沉似水,虽然不知道这两名裁决者要干什么,但她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眼前的事态已经不是她这个级别能够解决的了,当即从怀中取出卫星电话,直接联系金刚王。 金刚王此刻正站在金巴兰森林酒店里,远远的看着卡尔的尸体,脸色阴沉似水。 倒霉的宫本雄一刚刚醒来,就被全副武装的印尼警方当做杀人嫌疑犯给抓了起来。 不管是卡尔的死还是宫本雄一的被抓,他都没有放在心里,让他愤怒的是丁宁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这让他如何能够开心的起来。 就差一点就能从柳生浅黛嘴里掏出她的秘密了,警车的嗡鸣声打断了他的倾听,担心这里出事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稍一不留神,柳生浅黛就消失了,即便他是金刚王,但在面对暗幕天使的隐身异能时也是无计可施。 还好,七杀已经被抓住了,总算没有白忙乎一场,就在金刚王自我安慰之际,杰妮的来电让他彻底暴走了,怒气冲天的冲电话里吼道:“我不管他们是谁,就是特么的教皇来了,也休想带走我要的人,拖住他们,我现在就过去。” 在一众警察们怪异的眼神中,金刚王大人直接抢了一辆警车,如同咆哮的铁牛般向库塔海滩狂奔而去。 “前面的车辆立刻靠边停车,前面的车辆立刻靠边停车,否则我们将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在他身后,乌拉拉的跟着十几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印尼警察们怒火滔天的拿着扩音喇叭大喊着。 尼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当着警察的面抢警车,真是太不把印尼警方放在眼里了。 “聒噪!” 丁宁逃跑,金刚王本就够心烦意乱的了,现在被这些警察拿着高音喇叭制造的噪音弄的更是烦不胜烦。 他可没兴趣跟这些黄皮猴子玩什么夺命狂奔的戏码,不耐烦的怒骂一声后,手轻轻一挥。 0676 强者云集 “轰隆!” 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警车突然凌空飞起,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后轰然落地,车头狠狠的一头扎在地上瘪了进去。 车内的警察已经被摔的七荤八素,半死不活了,可紧随其后的警车哪里能够刹得住车,“嘭”的一声又撞了上去,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十几辆警车跟串羊肉串似的接连追尾,这还不算,由于是在主干道上,跟在警车后面想要看热闹的车辆也刹车不及,一个接一个的撞了上去…… 最终造成印尼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起连环追尾交通事故,事故车辆高达一百二十七辆,死亡三人,重伤十九人,轻伤六十三人。 这起特大交通事故引起全世界的关注,导致印尼这个千岛之国的年度旅游收入大幅度缩水,总统都差点因此而引咎辞职。 从观后镜里看着整条马路被事故车辆堵塞,金刚王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如果是米国、英国那样的大国他还会收敛一点,但印尼这样的小国家嘛,他金刚王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是,等他赶到库塔海滩时,现场除了两名神圣教廷的裁决者外,又多了一群不速之客,让一向霸道的金刚王也瞳孔剧烈收缩,不得不按捺下心头的怒火。 泰国龙婆迦南叶,埃及法老阿布辛多,雪狼族的格兰尔伯爵,圣火教长老库纳勒,鬼月部的温娜莎伯爵夫人,血咒师杜瓦,女巫格鲁·梅莎…… 几乎整个西方武界的势力都派来了代表,但最让金刚王忌惮的是一名站在人群中如同众星拱月般的青年。 他仿若上帝的宠儿,高大挺拔的身材穿着一袭白色袍服,一头如同黄金般耀眼的金色披肩头发随风飘扬,海洋般深邃的蔚蓝色眼睛微眯着,刀削斧凿般的立体五官完美的毫无瑕疵,往那里一站就如太阳般耀眼,自然而然的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以至于让人很容易忽视了站在他身旁佝偻着身子的瘦小老人。 那老人其貌不扬,身材枯瘦,若不是秃了大半的脑袋上还残余着几根稀疏的金色毛发,胸前绣着三道海浪波纹的白色袍服彰显着他的身份和来历,恐怕就真的被人忽视了。 这一老一少都来自亚特兰蒂斯的黄金家族,青年是谁金刚王不清楚,但那貌不惊人的老人,他却如雷贯耳,正是这一代亚特兰蒂斯家族的管家米诺斯·格林。 亚特兰蒂斯是一个极其古老而神秘的强大家族,据说拥有着神鬼莫测的恐怖能力,被人尊称为黄金家族,即便是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对其敬而远之,不敢随意招惹,幸好这个家族极度排外,很少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不参与俗世的任何纷争,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否则教皇陛下和十三议长恐怕就要联手与之抗衡了。 而米诺斯·格林是黄金家族管理世俗产业,唯一和外界打过交道的代言人,修为深不可测,但却极为低调。 西方武界十几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个战斗狂人,疯狂的挑战各大势力的顶级强者,就连神圣教廷的红衣大主教和黑暗议会的黑骑士长都曾经败在他的手里。 这位战斗狂人一时之间在整个西方武界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外界纷纷传言,若十三位大议长和教皇不出,恐怕这位狂人根本无人能敌! 这让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这两个死对手都生出了招揽之心,教皇甚至许下承诺,只要他肯加入教廷,等他百年之后,教皇之位就是他的;黑暗议会则更夸张,许诺只要他加入黑暗议会,愿意立刻让出一个大议长的席位给他,引起众人的一片哗然。 就在人们津津乐道的议论战斗狂人会如何选择之际,一向低调的米诺斯·格林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出手了,据有缘现场目睹的人士事后信誓旦旦的保证,老格林只是轻描淡写的伸出一根手指,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似的,把这个不可一世的战斗狂人碾成了一堆血肉血肉碎渣。 至于理由?呵呵!老格林只是一笑了之,拿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就扬长而去,黄金家族做事需要给任何人理由吗? 别人不知道原因,金刚王却是知道的,那位战斗狂人其实是神裔组织秘密培养出来的一位亚神级强者,一些高层忍不住放他出去,故意让他四处挑战,就是想要摸清楚各大势力的真正底细,为将来一统天下做准备。 只可惜,这位狂人却出师未捷身先死,彻底粉碎了神裔组织的试水计划,让神裔组织内部一些心态膨胀的人认清了现实,不得不继续选择蛰伏。 为此,神裔组织高层曾经专门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认为亚特兰蒂斯家族是察觉了神裔组织的一些小动作,才以这种方式给予警告。 亚神级啊,金刚王心神一阵恍惚,那可是相当于古武界神武境级别的强者,在神裔战士的序列中,比他这个暗金战士还要高一阶的紫金战士,被尊称为紫金皇者,已经不是单纯的用基因药水可以培育出来的了。 那个倒霉的战斗狂人,是一千个暗金级战士服用不稳定的变异基因药水后唯一侥幸生还的幸运儿,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当然,这一千名暗金级战士,本身就是因为基因变异,成为不可控的变异人后,才成为了新药的试验品,这名战斗狂人虽然战力强悍,但却早就失去了神智,全凭本能行事,具有强烈的不可控性,神裔组织这才无奈之下摘除了他的大脑,植入芯片进行遥控指挥,让他进行试探计划。 神裔组织计划失败,令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都争相拉拢的战斗傀儡被老格林摧毁,却成全了亚特兰蒂斯家族的赫赫威名。 本就让人讳莫高深的黄金家族,由于隐世不出早就让人忘记了这个家族的恐怖,对其失去了的敬畏之心,偶尔提及也是嗤之以鼻,表现的不屑一顾。 老格林那次毫无理由的出手,让世人再度见识到这个低调家族的霸道与恐怖,再也无人敢招惹,甚至连背后议论都不敢,对其敬若神明,就连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这两个庞然大物也为之失声,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只是事后有知情人士透露,教皇和十三议长都曾经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严令麾下任何人不得去招惹这个可怕的家族。 没有人知道的是,神裔组织也在那晚召开了规模空前浩大的高层会议,想尽一切办法渗透黄金家族,得到他们家族的嫡系血脉基因来进行研究。 只可惜,黄金家族从那以后又再次恢复了低调的作风,除了老格林偶尔露面外,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亚特兰蒂斯的嫡系子弟出现过,让神裔组织无从下手。 打老格林的主意?拜托,神裔组织虽然疯狂但却不是傻子,连亚神级强者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谁还敢轻捋胡须。 其实神裔组织如果底牌尽出,也不是没有机会抓住老格林,只是那样就会暴露出组织的真正实力,引起各大势力的警惕,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老格林只是黄金家族的一个管家而已,血脉未必纯正不说,谁知道这见鬼的黄金家族会出动什么样的可怕强者来复仇,为了一个血脉不纯净的试验品,他们犯不着去捅这个马蜂窝。 但若是黄金家族的纯净血脉那就不同了,神裔组织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这个试验品弄到手,那可是具有神灵血脉的后代啊,是真正的神之后裔,为此就算神裔组织这些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那也是值得的。 这些念头说来话长,但在金刚王的脑子里只是一转即逝,如果,能够把这个光芒万丈的黄金青年带回组织,那么他这个暗金王者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奖励? 想到这里,金刚王看向青年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炙热,从老格林靠后半个身位的恭敬态度能够看出,这个青年绝对是黄金家族最嫡系的血脉。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杰妮此刻很慌乱,本以为只是神圣教廷的两名裁判所的裁决者,虽然难缠但还不至于让组织太过忌惮,只要金刚王一来,事情就能够得到完美解决。 只是现在,事情似乎朝着越来越无法掌控的局面滑落,相继而来的这些气息强大的人,虽然没有动手,但态度很鲜明,就是不许她离开,似乎在等一个说话能够当家的人来谈判。 看着这些几乎囊括了西方各大叫得上号的势力代表,杰妮从来没有这一刻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打,打不过;骂,根本不敢开口;逃,更是想也别想,在场的这些人随便哪一个出手,都能轻松的把她碾压成渣。 特别是那个金发青年,别看脸上始终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但他一举一动之间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仿佛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摄人心脾,让她发自灵魂的颤栗。 “金……大人,您来了!” 就在杰妮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之际,突然看到金刚王正闲庭信步的远远而来,顿时惊喜的大喊一声。 但猛然想到她所在的吸血鬼和组织之间的关系是极其隐秘的,金刚王三个字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又生生咽了回去,改称为金大人。 虽然金刚王的身份也算是隐秘,表面上是一个独来独往的赏金猎人,但他来自神裔组织这个事实在许多手腕通天的大势力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杰妮虽然很不喜欢待在吸血鬼佣兵团这个外围组织当中,但她知道组织的纪律严明,在没有得到上层的批准下,她要是敢擅自暴露和组织的关系,等待她的惩罚将会极为凄惨。 所以她很聪明的改口称金刚王为金大人,这是弱者对强者的尊称,就算这些人怀疑吸血鬼佣兵团和神裔组织有关,也最多是怀疑罢了,在没有实据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只说是受到了金刚王的雇佣即可打发所有质疑。 0677 光辉权杖 可注定她所有的算计都是白费力气,这些各大势力的代表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佣兵团和神裔组织是什么关系。 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利益是否能够得到保障,压根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各位今日云集在此,不知想要得到什么?” 众强云集,金刚王也不敢放肆,很客气的问道。 “金刚王,飞机上的那个神州人,我们要了,算我们教廷欠你一个人情!” 不知道何时到来的神圣教廷裁判所副所长艾雷士一张阴森恐怖的老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尽量让自己阴冷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但如同铁锈摩擦般的刺耳声音,还是让众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金刚王闻言脸色一沉,虽然艾雷士是赫赫有名的血腥屠夫,但想凭着教廷的一个人情,就带走他辛辛苦苦设计拿住的七杀,也太不把他看在眼里了。 “呵呵,教廷的人情可还真值钱啊,只可惜,在我眼里,教廷的区区一个人情还不配让我给面子。” 金刚王心中怒火升腾,别人怕你教廷,我金刚王可不怕,虽然不想撕破脸皮,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嘲讽之意。 艾雷士本就阴森的老脸越发阴沉了,虽然神裔组织很神秘很强大,但教廷的信徒遍布天下,他作为裁判所的异端裁决者,手中更是沾染鲜血无数。 狂信徒们的信仰是狂热的,他把自己当做神行走人间的武器,为神消灭一切敢于亵渎神的异端,骨子里早就养出了高人一等的心态,见金刚王竟然丝毫不给他面子,还当面讥诮于他,特别是对教廷的人情嗤之以鼻,这让一个狂信徒如何能忍,被激怒的他瞬间暴走了。 “卑微的蝼蚁,你亵渎了伟大的神灵,你这个该死的异端,我以神的名义在世间行走,代替主消灭所有的异教徒……” 艾雷士别看年纪不小了,可却是个一点就燃的暴脾气,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着古老的晦涩语言,苍老的身躯缓缓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的躯体上笼罩着一层乳白色的圣洁光芒,让他如同神灵降世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现场的各大势力代表纷纷自觉的后退,给两人留出战斗的空间,两位强者间的战斗可是很难得的,他们乐的看个热闹,等他们打出结果来再说事情也不迟。 “神术师,果然有点门道,竟然能够吸收并利用信仰之力,神圣教廷有点意思!” 金发男子双手背负,被老格林强拉着才有些不甘不愿的后退几步,还颇有点指点江山般的随意点评道。 “呵呵,只是简陋粗浅的利用信仰之力,在少爷面前不值一提。” 老格林很滑溜的拍了记马屁,让青年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却故作谦虚的道:“也不能这样说,虽然我们黄金家族能够运用神力,但神圣教廷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知道粗浅的利用信仰之力作战,不得不说还是有点门道的。” “呵呵!” 老格林看到周围人投来的古怪目光,老脸也忍不住一红,干笑一声打了个哈哈不再吭声,心里却暗自叫苦。少爷不通世事,又是第一次出门,年轻气盛,又极力的想要表现自己,说话丝毫不知道轻重,未免给人不够沉稳,目空一切的狂妄印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哼!装神弄鬼,去死吧!” 金刚王感觉到艾雷士浑身的气势仿佛永无止境般不断的升腾,再继续下去恐怕连他都会感到心悸,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终止他的提升,当即大喝一声,脚下用力一蹬,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坑,人如出膛的炮弹般一跃而起,钵盂大的拳头上散发着金色的光泽,狠狠的一拳向艾雷士脸上砸去。 “咦,这小子拳头上的金光有点像我们家的金色神力啊,只是,似乎太过分散,不够凝聚。” 金发青年惊咦一声,又开始了点评,那摇头晃脑一副指点后辈的样子,让老格林眼角不断的抽搐着,这少爷,平时在家多么乖巧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出了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连嘴巴都管不住。 金刚王虽然在战斗之中,但也听到了他毫不掩饰的评价,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再次燃烧,出拳的力度也加重了三分,把艾雷士当做了那个嘴贱的青年,想要一拳把他打爆。 “卑微的蝼蚁,神说,你该上火刑架,用审判之火拷问你罪恶的灵魂!” 悬浮在半空紧闭着双眼的艾雷士突然睁开眼睛,嘴里大声呐喊着,伸出挟裹着神圣光芒的手指,轻轻的向金刚王来势汹汹的拳头一指。 一道道洁白的圣光在他身前组成一个巨大的十字圣剑,上面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看起来极为诡异,呼啸着向金刚王挟裹着金光的拳头斩去。 金刚王脸色一变,那黑色的火焰带着他极为强烈的危险感,绝不能硬接,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收拳,抽出腰间的皮带,劈头盖脸的向十字圣剑抽去。 那腰带是纯金属打造的腰带,在他手中却陡然间化为一把利剑,与十字圣剑重重的撞击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两剑相碰时的绚丽火花,只有无声的恐怖气浪翻涌。 那十字圣剑在碰撞中泯灭,完成了它的使命,而金刚王的腰带剑也没有占到便宜,那黑色的诡异火焰竟然沿着他的剑开始燃烧,不断的向他的手臂蔓延。 金刚王怪叫一声竟然抖手扔掉了手中腰带,那黑色火焰带给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不敢任由火焰烧到他身上。 但他也不是个甘愿吃亏的主,虽然被逼丢剑,但也不能凭白丢弃啊,而是把剑直直的掷向艾雷士。 艾雷士脸色一变,那燃烧着黑火的剑他也不敢接,只能狼狈的跌落地面,躲过这恐怖的一剑。 “那黑火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是吧,哈哈,我说呢,原来是依仗外物,老子何惧之有,再来!” 本有些沮丧的金刚王见状精神大振,哈哈大笑着快速冲上前去,不给艾雷士拉开距离的时间,一拳接着一拳轰去。 艾雷士身为裁判所的副所长,神术是他的强项,但要说近身格斗,他就差的太远了,他孱弱的身体就是他的最大弱项。 再加上他长期位居高位,手掌生杀予夺的大权,身边从来没有缺过裁决者保护,更是很少遇到过异教徒的抵抗,所以,他的战斗经验实在是不堪一提。 现在被金刚王抓住机会近身后,立刻就暴露出了他战斗经验不足的短板,惊慌之下不但没有想到和金刚王拉开距离,反而凭借着信仰之力护体硬扛他的拳脚攻击,嘴里还念念有词,企图施展神术逆转战局。 若是实力比他弱的敌人或许他这一招能够奏效,可问题是金刚王是何等人,每一拳每一脚的力量都恐怖如山,让艾雷士的护体信仰之力快速的消耗着。 最要命的是,虽然护体力量让他暂时能够不受伤害,但却能够不停的打断他念动的咒语,完整的咒语念不出那神术就无法施展。 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错,现场就出现了极为滑稽的一幕,一个魁梧的壮汉不断的殴打着浑身散发圣洁光芒的瘦弱老头,恐怖的力量激起空间的重重涟漪,艾雷士身上的圣洁之力也越来越淡薄,只能信仰之力消耗殆尽,这一战就会有了结果。 各大势力代表看的津津有味,龙婆迦南叶悲天悯人的微微摇头道:“光修术,不修身,终究不是大道,艾雷士要输了。” “迦南叶,你的龙象之力加身,能否挡住那金刚王的狂风骤雨般攻击?” 缅国和古泰国交界,血咒师杜瓦和迦南叶也一向相熟,闻言睁着一双三角眼,阴测测的问道。 “光比拼肉身力量,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全力施展,他必然不是我的对手。” 迦南叶自信的说道。 “嘎嘎,艾雷士这个蠢货,我们本是术士,自然要拉开战斗距离才行,若是换了我和金刚王交手,他必败无疑!” 女巫梅莎怪眼一翻,不屑的鄙夷道。 “我看未必,金刚王还没有拿出他的真正实力,老巫婆上去也是送死!” 天竺圣火教长老库纳勒和女巫一向不合,闻言阴阳怪气的说道。 “库纳勒,别在一旁说怪话,有本事和我打一场!” 梅莎阴测测的看着库纳勒挑衅道。 “打就打,我还怕你这个老巫婆不成!” 库纳勒不甘示弱的瞪着眼睛应战。 “好了,好了,你们两是前世的冤家吗?见面就掐,今天我们可是有正事要办的,你们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埃及法老阿布辛多在中间打着圆场,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艾雷士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这些该死的神棍最讨厌不是他们的实力,而是他们的圣器,太恶心人了。” 鬼月部的温娜莎伯爵夫人和雪狼族的格兰尔伯爵都隶属于黑暗议会,对教廷神职人员的战斗方式远比其他人丰富的多。 果然,他们话音刚落,战场上的形式就发生了变化。 此刻艾雷士身上的护身圣力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熄灭,就在金刚王以为胜局已定的时候,被打急眼的艾雷士怒吼一声:“该死的异端,这是你逼我的,神说,要有光!” 随着他的怒喊声,周身恐怖的气息升腾,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竟把金刚王逼的连连后退,眼睛通红,如同被灼伤般迎风流泪。 艾雷士手持一柄雕刻着荆棘花,散发着洁白圣光的权杖,如同神灵降世般凌空飞起,耀眼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大地,仿若第二轮烈日。 “光辉权杖?神圣教廷的七大圣器之一,不是说只有教皇才能驱使权杖吗?怎么会在他手里?” 女巫梅莎畏惧的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黄金家族的少爷终于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时候,洋洋自得的为他们扫盲道:“这不是真正的光辉权杖,只是光辉权杖的仿制品,威力不足真正的光辉权杖百分之一,但也足够那个什么金刚王喝一壶的了。” 0678 无妄之灾 “这是教皇为了保护教廷的人,花费了极大的代价请人制造的仿制品,分发给教廷的重要人物关键时刻当做救命法宝,可惜这种仿制品毕竟不是圣器,根本无法承载圣力的力量,使用一次后就会彻底报废,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这个艾雷士能够得到圣器仿制品护身,在教廷也算是个人物了。” 黄金家族的少爷见众人都看向他,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卖弄似的如数家珍,揭开了伪圣器的老底。 裁判所的两名裁决者目光阴森的看向他,心里却愤怒无比,这是神圣教廷的高度机密,这个亚特兰蒂斯家族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还这样堂而皇之的公诸与众,这不是想要挑起黑暗议会对艾雷士的追杀吗? 这让他们心中陡然生出杀机,这个小崽子不安好心,有机会一定要干掉他。 可老格林恰在此时,浑浊的老眼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他们一眼,让两人如坠冰谷,战战兢兢的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生出其他心思。 这老头的眼神太可怕了,仿佛至高无上的王者俯视着他脚下的蝼蚁,这种漠视苍生的冷酷杀意让他们毛骨悚然,油然生出敬畏之心。 “我说呢,难怪艾雷士拿着权杖,却跟死了老爹似的苦着脸,感情这是他保命的东西啊。” 格兰尔伯爵幸灾乐祸的说道,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琢磨着等下是不是趁机把没有圣器保护的艾雷士干掉。 温娜莎伯爵夫人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和他对视一眼,用眼神快速的交流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实则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事,绝对有搞头。 艾雷士是裁判所的副所长,手中到底沾染了多少黑暗议会成员的鲜血,以他血腥屠夫的外号就可想而知,趁机杀了他不但能出一口恶气,还能顺便打击一下神圣教廷的威望,何乐而不为。 “若是真正的圣器,我还真要退避三尺,但一个仿制品吗?还奈何不了我!” 就在所有人认为艾雷士在不惜拿出保命的大杀器会转败为胜之际,金刚王淡淡的声音却突然响起,让众人脸色为之一变,紧张的关注着战局。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接下来的大战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两人交战的外围沙滩上突然多出一行微不可查的浅浅脚印直通向直升机。 丁宁也是醉了,这破直升机停在哪里不好,偏偏停在沙滩上,让他这个隐形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趁着所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冒着被发现的巨大风险悄然潜入直升机。 好在,就连杰妮也被战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让他有惊无险的成功潜入。 机舱里只有两名负责看守的普通吸血鬼成员,这对丁宁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难度。 悄悄的用截脉手让两名吸血鬼成员进入深层次的麻醉状态,两个时辰内他们是不会醒来的。 丁宁深呼一口气,按耐住内心的好奇,不去观看两名西方强者的战斗,紧张的为七杀检查身体。 此刻七杀的僵尸毒已经弥漫全身,双眼紧闭进入昏迷状态,丁宁发动绝对触感为他检查,检查完后,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犯了难。 僵尸毒是一种凝血毒素,能够让人周身的血液逐渐凝结成固体,整个人就会跟僵尸似的,连动也动不了。 如果是一般的普通人中了这种毒,一眨眼的功夫就会因为血液不流通而缺氧窒息,导致全身的器官功能衰退而丧命。 可像七杀这样的大宗师级强者,生命力远比一般人顽强,还能够控制内息,延缓毒素凝血的过程,但也勉强只能维持三天的性命。 丁宁有把握解这种毒,但身上却没有炼制解毒药所需的药材,这就是他松了口气又觉得为难的地方。 但他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把解毒的希望寄托在神裔组织身上,所以他必须要带他离开,抓紧时间找药材为他炼制解毒药。 “七杀兄,委屈你了!” 丁宁不知道七杀是否还有自己的意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让七杀进入了假死状态,把他收入了人鱼空间,避免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只是这样一来,七杀不能本能的自主延缓血液凝结的速度,那他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所以,丁宁必须马上离开去购买药材并配置解药。 “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一线黑色的火影如飞而来,让丁宁刚跨出直升机的脚步为之停滞,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吼,再也无法维持他的隐身状态,疼的他一头倒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不停的在地上嘶吼翻滚,试图扑灭那黑色火焰。 金刚王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丁宁的想象,不,应该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这一点从老格林脸上露出的惊讶之色中就能够看得出来。 就在艾雷士不甘失败,强行用出保命高仿圣器,让所有人都认为金刚王必败无疑之际,金刚王突然爆发了。 “吼!” 随着一声怒吼,他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本就高大的身形开始节节暴涨,直到长到足有两米五左右才停下,那充满爆炸力的恐怖肌肉把他浑身的衣物震的寸寸碎裂,只剩下一条大概是特制的短裤遮羞。 这一刻的金刚王才是一尊真正无敌的铁血金刚,浑身散发着璀璨耀眼的金光,那仿制的光辉权杖在金光下也为之黯然失色。 金刚王就如一头金色的大猩猩般,充满着无以伦比的暴力美学,不闪不避的一拳轰向那带给在场大多数人致命威胁的权杖。 艾雷士吓的魂飞魄散,他从这一拳中感受到一股睥睨天下的必胜信念,摧毁着他所有的信心与勇气,生平第一次对手中的权杖失去了信心。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抹灵光,这个金刚似乎怕审判之火,于是,在千钧一发中,他一股脑的祭出一个玉葫芦中的全部黑火。 这个玉葫芦是他当初还没有成为审判所副所长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一个身负重伤的武者,将其偷袭杀死后得到的,里面的黑色火焰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黑色火焰很厉害,几乎无物不燃,后来觉得审判之火这个名字很适合他的职业,能够增加他的逼格。 于是,他将其命名为审判之火,依仗着这黑色火焰,再加上他残忍血腥的手段,他才一步步的走到现在的位置。 金刚王怀着必胜信念的全力一击,以超出本身实力的战力,成功的一拳把还未完全发挥最大威能的仿制权杖击成了齑粉。 本想顺势把艾雷士干掉,可在感觉到那恐怖的黑火突然再次出现的时候,吓的他连忙收手,一脚踹在艾雷士的胸口,将其踹飞了出去。 艾雷士是匆匆祭出黑火,还没有释放完毕,被金刚王这一脚踹的胸骨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的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手上也再也抱不住那玉葫芦,直接脱手而出。 丁宁纯属倒霉,刚偷偷爬下直升机正准备溜之大吉呢,结果祸从天降,玉葫芦好巧不巧的落到了他的怀中。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玉葫芦正在向外释放黑色火焰,那火焰瞬间就把他点燃,疼的他死去活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地上打着滚。 距离他最近的杰妮吓了一大跳,这个是谁,什么时候摸到直升机前来的,她可是一直守在直升机门口没有离开过,怎么没有发现? 可现在她顾不上想这些,那黑色的火焰跟火油似的洒在地上,竟然连砂砾都开始了燃烧,不停的向四周蔓延,这火焰可是连金属都能点燃的,杰妮哪里敢靠近,吓的连连后退,唯恐被黑火上身。 “罢战吧,咱们先谈正事。” 没有人去再多看丁宁一眼,那黑色火焰连金刚王都忌惮万分,在众人眼里,全身都被烧着的丁宁已经是个死人,也没有人对他是谁,摸到直升机前想干什么感兴趣。 见金刚王目露杀机,还想要诛杀艾雷士,老格林终于站出来淡淡的说了一声。 金刚王心里很不甘,想想丁宁被烧成的那熊样,他心里就后怕不已,幸亏自己反应快,否则被烧的在地上打滚的人就是自己了。 怀着这种后怕与怨念,他当然想要杀掉艾雷士了,可老格林张嘴了,他可不想招惹这样可怕的敌人,只能压下心里的不甘,冷着脸道:“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相视一眼后,齐齐看向老格林,意思是由他开口。 老格林却眼睛一闭,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反倒是那金发青年傲然上前一步:“我是亚特兰蒂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名字叫做戈隆格鲁尔阿特兰蒂斯,你们可以称呼我格鲁尔。” 金刚王等人脸色都为之凝重起来,虽然这青年显得极为傲慢,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让他们很不爽,但格鲁尔是黄金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光凭着他这个身份,他们就不得不保持对他表面上的恭敬。 特别是当格鲁尔报出他的真名后,这是亚特兰蒂斯家族的人有史以来第一次向外报出他们的真名,可这个真命却让他们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外界一直有传言,有人说,亚特兰蒂斯家族并非本土生物,而是来自外星域的生灵;还有人说,亚特兰蒂斯家族是海神波塞冬的后裔;也有人会说,他特兰蒂斯家族来源于史前超级文明…… 各种传言,五花八门,众说纷纭,却始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哪一种说法是有依据的,凭白为亚特兰蒂斯家族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可此刻,当格鲁尔报出他的真名后,众人似乎从中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传说中,格鲁尔,源生于外星域,戈隆一族的领主,是半神之体的生灵,这一族群拥有破坏神般的强大力量。 不知道格鲁尔的真名是真的源自于戈隆一族,还是仅仅只是个巧合,但不管是哪一种,黄金家族的强大都是毋庸置疑的。 0679 喜欢卖关子的格鲁尔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岂不是说,亚特兰蒂斯家族真的是来源于外星域? 想到这里,众人再看向格鲁尔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来源于外星域的生物,天生就是半神之体,那将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金刚王很激动,目光炙热的看着格鲁尔,那眼神仿佛在看着自己深爱的情人。 半神之体啊,如果能够研究他的基因血脉,以此为模板制造出基因进化药水,组织将少走多少弯路,提前无数年达到终极进化的目标啊。 想到这里,金刚王的内心一片火热,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人形宝藏掳走,带回组织进行研究。 可感受到老格林突然睁开的眼睛迸射出的冰冷寒芒,让他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讪讪的干笑一声,暂时收起了那点不轨念头。 “噗通!” 落水声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那个之前被烧的皮开肉绽的家伙,可能是承受不了那黑火灼烧的疼痛,慌不择路的跳到了海中。 脸色苍白的爱艾雷士在两名裁决者的搀扶下,不屑的撇了撇嘴:“审判之火无物不燃,可不是区区海水能够熄灭的,那家伙必死无疑。” 众人深以为然的瞥了大海一眼,见那黑色火焰还在海浪中若隐若现,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怜悯之色,那家伙,还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啊。 “金大人……” 杰妮脸色有些难看的从直升机上跑下来,焦急的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金刚王不耐烦的打断:“有事等下再说,没看格鲁尔少爷正在说话吗?” 格鲁尔似乎觉得很有面子,得意洋洋的瞥了杰妮一眼,继续侃侃而谈道:“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那我就代表大家跟金刚王先生谈谈吧。” “格鲁尔少爷请说。” 金刚王目不转睛的盯着格鲁尔,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心里却在暗自琢磨怎么才能把这家伙抓回组织进行研究。 杰妮嘴唇嗫喏了一下,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金刚王严厉的眼神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心里哀叹一声,这特么的算是什么事儿啊,但愿那这些人不是为了那个七杀而来,否则,麻烦那就大了。 “这一次我们齐聚于此,是因为一件关系着我们西方武者界的大事件!” 格鲁尔说了半句,卖关子似的看着众人,却发现众人表情极为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让他觉得好生无趣,当即干咳一声道:“神州的天机阁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众人很配合的齐齐点头,唯有金刚王心里一沉,难道,这些人都知道了我神裔组织的目的? “既然大家都知道天机阁,那我就不多说了,传言他们具有着推测天下大势的能力,和我们西方的玛雅族先知和塔罗门星卜师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格鲁尔说到这里,见众人都屏气凝神的静静聆听,这才满意的一笑,继续道:“我所说的这件大事,就是和天机阁最近预测的一件大事有关。” “不就是通天秘境出世吗?可这和你们找上我有什么关系?” 金刚王被他不断的卖关子弄的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抢白道。 格鲁尔脸色一怒,随即又平静下来,看得出来也是个很有城府的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我们能找来这里,当然与你有关。” 不等金刚王继续发问,格鲁尔就背负着双手,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亚特兰蒂斯家族虽然没有天机阁那样推测天下大势的本事,但我族始终供奉着一批塔罗门的星卜师,他们在根据天机阁的测算结果的基础上进行了星卜。” 说到这里,格鲁尔又习惯性的卖起了关子,闭口不言。 “然后呢?” 大家都知道这货的尿性了,艾雷士有感于老格林的救命之恩,很识趣的捧场道。 格鲁尔满意的看了艾雷士一眼,很不满的白了金刚王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我族的星卜师推算出来的结果是……” 还没等他卖关子,女巫梅莎就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格鲁尔的心情更愉悦了,又白了金刚王一眼,才得意洋洋的道:“结果就是……”.. 说到这里,这货又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金刚王闭嘴不言。 金刚王知道这小子是在报复他之前的呵斥,心里不由一阵烦躁,但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耐着性子道:“结果是什么?” “是……你说你早点这样不就好了,罗里吧嗦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格鲁尔心情大畅,这个大猩猩终于服软了啊,喋喋不休的喷了满脸铁青的金刚王一通后,在看到众人喷火般的眼神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火了,再不说就要激起公愤了,当即脸色一正,干咳一声道:“结果就是,这一次的通天秘境出世,关系着整个天下的武运。” “武运?” 众人闻言都为之一愣,财运、福运、气运、国运甚至桃花运他们都明白啥意思,这武运又是个什么鬼。 格鲁尔正色说道:“不错,就是武运,或许大家不理解什么是武运,那我就说的通俗点,所谓的武运就是武道气运,拥有武运者,在今后的修炼当中,能够打破当前的桎梏,进入下一层更高的境界,比如说……” “比如说什么?” 连一向沉稳的法老王都沉不住气了,迫不及待的问道。 格鲁尔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欣赏的看了他一眼,这老头可比金刚王那厮上道多了。 当即也不再卖关子:“比如说,现在已知的武者境界,最高是什么?” “最高的当然是sss级强者了?神在世上的行走者,主的仆人,伟大的教皇陛下就是这个层次的武者。” 艾雷士很自豪的说道,示威性的瞪了格兰尔伯爵一眼,毕竟,黑暗议会的十三位大议长只是sss级强者,到了他们的那种境界,别看只有一小阶之差,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十三位黑暗大议长联手也只能稍压教皇陛下一筹,但教皇有着七大圣器相助,就能反压十三议长一头。 但由于催动圣器也是需要消耗神力的,就算是教皇陛下也不能轻易使用,所以数百年来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维持着现在的平衡局面。 格兰尔伯爵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教皇再强又有什么用,毕竟教廷只有他一个超级强者,而黑暗议会可是有着整整十三个的。 虽然他们现在的单个实力不如教皇,可再过个几十年谁敢说就不会有人突破到教皇那种巅峰层次,到那时,教廷还拿什么来跟黑暗议会斗? 他没想说的是,黑暗议会可有很多种族都是长生种,只要能维持住眼前的局面,光是拼寿命都能活活熬死教皇,胜利的天平会逐渐向黑暗议会倾斜的。 “你说的不错,sss级确实是我们西方最巅峰的层次,在东方,古武界称之为圣武境巅峰,国武界称之为……呵呵,国武界还没有出现过这种境界的强者,他们最高层次就是武神,也就是我们西方所说的亚神级,也许再过个千百年,国武界会出现一个超越武神的强者吧。” 格鲁尔自认为很幽默的说了句笑话,结果却看到没有一个人附和,心里一阵郁闷,这些人怎么就那么不会聊天呢。 却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正在想着,国武界的武神,可不是西方所谓的亚神能够相比的,特别是夏侯未央那个拥有神域的武神,战力就连sss级的黑暗大议长都不敢轻捋其锋,一旦让他突破,他的实力能够达到什么样的层次?简直不敢想象,到那时,恐怕身携七大圣器的教皇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咳咳!” 格鲁尔自讨个没趣,只能干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见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这才继续买弄道:“我所说的武运就是指,教皇陛下那种巅峰层次的强者,在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了突破的可能,但拥有了武运的话,就很有可能突破目前的层次。” “什么?那怎么可能?” “是啊,sss级再突破,就是神灵了啊。” “天啊,这是真的假的,这通天秘境真有这么神奇?” “说不准啊,你没见东方武者界这一次捂的这么严实,一点消息都不愿意走漏,要不是格鲁尔少爷告诉我们,我们还以为只是出了一个上古秘境呢。” “通天通天,光听这个名字,可就不得了,能够通天的秘境,必然不简单。” “格鲁尔少爷,你不是忽悠我们的吧?真有那么神奇?” 格鲁尔的一席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神情激动的议论着,虽然他们还远远达不到世间最巅峰的层次,但能够让人成神的大机缘,没有人愿意错过。 “安静!听我说完!” 格鲁尔志得意满的摆了摆手,见众人很听话的停止了交流,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美美的,一脸傲娇的说道:“这就是我召集大家来的原因,通天秘境里,不光有着成神的秘密,还有着帮助各位打破当前境界桎梏的机缘。” “连成神的契机都有,突破目前境界似乎也很正常。” “,我都卡在现在的境界几十年了,这通天秘境我一定要去。” “我也要去,我这境界也卡了好几年了,再不突破可就晚了。” “可是,东方武界会同意我们去嘛?” “是啊,我们西方武者界和东方武界关系可不怎么样。” “别说你们西方武界了,我们东南亚这片的人也不被神州武界所接受。” “那还说个屁啊,在人家的地盘,准不准去还不是人家说了算。” 随着众人小声的议论,很快就想到了目前最关键的问题,不由都有些垂头丧气起来,毕竟,神州武界两大派系,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特别是古武界,他们虽然大多时间都不问世事,也不会轻易惹事,显得人畜无害,但前提是不要触动他们的利益。 0680 煽风点火 要是有人敢在他们的碗里分一杯羹,他们非得跟你玩命不可,那可是教廷和黑暗议会都不愿意招惹的恐怖势力。 “不错,我想大家现在都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根据天机阁的推算,通天秘境一次最多只能进入一千人,我族得到消息,古武和国武两界代表,最近正在北海谈判,洽谈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问题,” 格鲁尔举了举手,让众人停止喧哗,大声的说道:“我族召集大家来的意思就是,为我们西方武界争取名额。” “没用吧,东方古武界可是最护食的,谁敢在他们碗里扒饭,他们就敢灭了你全家,我还没活够,不想招惹那群疯子。” 距离神州最近,也是最了解神州武者恐怖实力的杜瓦打起了退堂鼓。 “是啊,这事难啊!” 迦南叶也是惋惜的直摇头,他就在古泰国,和神州国的武者素有来往,知道那些不出世的家伙真要发起飙来,绝不是西方武界可以抗衡的,更何况他这个来自东南亚的小国修士,人家随手就能灭了他。 东南亚各国的武者首先打起了退堂鼓,一些西方武者势力也露出犹豫之色,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神州国的武者,的确强大的有些丧心病狂,让他们心生畏惧。 “大家安静一下,既然我族召集大家而来,自然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古武界是很强大,我们招惹不起,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国武界和古武界一向可不怎么和睦,所以,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就着落在国武界的身上了。” 格鲁尔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 “能行吗?别看古武界和国武界不和,但人家是同根同源,怎么斗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在面对我们这些外来武者时,他们会同气连枝,同仇敌忾的。” 女巫梅莎迟疑的说道,也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就连金刚王这样靠着基因药水进化的家伙,也忍不住心动,或许能从通天秘境中得到天大的机缘,突破人体的桎梏,进化到更高的层次呢。 杰妮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以她的智商,此刻已经听明白了格鲁尔的打算。 国士府就是国武界的代表,想要从国武界得到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七杀就是个关键性人物,只要用他的性命要挟,国士府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些名额而放弃这个天才青年的性命的。 这个打算真的很不错,也具有很大的可行性,但问题是,没人了呀,七杀已经没了,也不知道刚才被烧死的家伙是不是他。 吸血鬼佣兵团,这次貌似招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啊,杰妮很头疼,想到等下会被群雄逼问七杀去向的可怕场景,她就忍不住双腿颤栗,想要立刻逃走。 这些人是绝对不会相信七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的,肯定会认为是她私自把七杀藏了起来,想要单独去跟国士府索要名额。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格鲁尔接下来就跟群情激涌的众人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还铿锵有力的挥了挥手:“大家请放心,只要七杀在门外手中,国士府就肯定会妥协,一千个名额,国武界就算只分到三百个,拿出一百个给我们也绝对没有问题,要知道,进入通天秘境的门槛可是宗师级,整个神州国武界的宗师都不知道有没有三百呢,我们不贪心,只要一百个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见众人兴奋的眼前发亮,格鲁尔志得意满的挺直了身躯:“至于你们所担心的古武界和国武界同仇敌忾联手排挤我们的事情根本无需担忧,因为这次通天秘境的出世,根本就不在神州境内,而是在西伯利亚极寒之地,他们有什么理由阻拦我们。” “是啊,不是他们的地头,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们啊,到时候大家联手进去,我就不信他们敢大开杀戒!” 天竺圣火教长老库纳勒激动的大吼道,却发现众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顿时知道自己说了句蠢话,老脸通红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讲道理?呵呵,那只是因为神州古武者那帮变态做事喜欢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罢了,好出师有名。 他们可以打国武界的主意,毕竟国士府要站在国家的层面上思考问题,不会乱开杀戒,但你敢招惹古武者试试,别说一言不合大开杀戒了,惹恼了那些变态,他们杀到你所在的国家灭了你满门都不是没可能。 “什么人没了?你怎么不早说?” 就在众人兴奋的讨论着要来名额后,各大势力怎么分配的时候,金刚王的一声咆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也不知道,就刚才,我想跟您汇报来着,可您没让我说话。” 杰妮满脸委屈加畏惧的说道,金刚王的雷霆之怒,可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奇怪了。” 金刚王表面脸色阴沉,心里却乐开了花,还偷偷的冲杰妮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这个杰妮果然心思伶俐,知道老子不想交出七杀便宜这帮家伙,就立刻编出来这么好的一个借口,也免得我老子为难了。 至于七杀到底去了哪里,金刚王有着自己的想法,开玩笑,这里这么多高手,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住这些人的耳目? 就算是柳生浅黛那个隐身异能,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带走一个大活人,所以,综上所述,能够把人悄然转移走的,唯有始终守在直升机前,不引人注意的杰妮了。 杰妮见金刚王竟然递给自己一个赞许的眼色,顿时一脸的懵逼,难道金刚王大人不生气七杀的丢失?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毕竟七杀是组织高层设计弄来的,还有着其他用途,可眼下这么多势力找上门来,就算是组织高层也不可能扛着这么大的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金刚王大人如果交出七杀,不但不好跟组织交待,还被人直接摘了桃子,弱了他的气势不说,还有种被逼宫的感觉;但若是不交,就要得罪这么多大势力,要是换了她也会左右为难的。 所以,这时候七杀丢失,才是最理想的结局,人丢了,你们自己去找去吧,既不得罪人还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杰妮设身处地的替金刚王着想,很快就自认为弄清楚了大人的意图,心里暗自称赞,都说金刚王大人脾气暴躁,没有什么脑子,我看不然,其实他是大智若愚,有着大智慧的人啊。 于是,金刚王以为七杀被杰妮藏起来了,而杰妮自以为是的认为弄清楚了金刚王的想法,两人眼神交流之间愈发默契,这个美妙的误会在错误的路线上越滑越深。 “人丢了?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在这里,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丢?不会是你们想要自己去要名额,把人藏起来了吧?” 艾雷士被金刚王打伤,还差点被杀,他一向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主,有机会给金刚王上眼药他怎么可能会放过,立刻阴阳怪气的说道。 众人正在兴高采烈的时候,连名额都快被分配好了,结果被兜头泼了一盘凉水,脸上的笑容顿时淡去,怀疑的看向金刚王。 金刚王莫名的有些心虚,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随即怒目圆睁的大吼道:“艾雷士,你被老子打伤,心怀怨恨,想要借机污蔑老子,真是其心可诛!” “我只是开个玩笑说说而已,你心虚什么?难道真被我说中了?你这可不应该啊,要顾全大局,不能光想着你一家一户的利益,这可是关系着我们整个西方武界武运的大事情,岂能如此自私!” 艾雷士是什么出身?他可是裁判所的副所长,审讯异教徒的时候察言观色可是必不可少的基本技能,他本是信口开河往金刚王身上泼脏水,可在发觉金刚王眼底的那抹慌乱后,立刻认定这家伙心里绝对有鬼。 论身手可能不如金刚王,但论嘴巴,十个金刚王也不是他的对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三言两语的就把金刚王的嫌疑无限的放大。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金刚王是什么人,岂会做出如此无耻卑劣的勾当,我可以对天发誓,人要是被我藏起来的,就让我遭受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金刚王脸色涨红的竖起三分手指对天发誓,心里却在暗自嘟囔,这个誓不算数啊,人确实不是我藏起来的,是杰妮藏起来的,要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的也是杰妮,不是我。 见金刚王信誓旦旦的样子,在场众人都不自觉的信了几分,毕竟大家都是武者,武者逆天修行,对天道存在着敬畏之心,报应这样的事情虽然子虚乌有没有人相信,但在以后的修炼路上也怕会形成心结,阻碍武道的进步,所以一般武者可不会轻易发誓。 只是他们哪里想到金刚王这厮纯粹是嗑药嗑出来的异能,根本就不存在对天地的敬畏,现在又把应誓者在心里推到了杰妮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心结,就算再发一万个毒誓,他也是张口就来,绝不会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虽然他发了毒誓,艾雷士可没打算放过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就算不是你藏起来的,但难保你手下的人不会把人私藏起来,毕竟现场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这个手下还一直守在机舱门口,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我们把人转移走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把人弄走?” “人失踪了?这玩笑可开大了,我们这么多高手在这里,怎么可能会丢个人都不知道,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看,就是他们想要吃独食才把人偷偷藏起来的,没有人里应外合,我才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够凭空消失。” “,断我们的武运,这就是想要我们一蹶不振啊,实在是太狠毒了,不行,必须让他们交人。” “对,交人,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们绝不答应!” 0681 布拉德 见众人神情不善,颇有群起而攻之的迹象,金刚王脸色变的很难看,厉声道:“我已经发了毒誓,你们还想怎么样?”/p “不想怎么样?让你的手下把人交出来!”/p 艾雷士阴森一笑,精神亢奋的吼道。/p “对,把人交出来。”/p “只要把人交出来,我们既往不咎!”/p 众人纷纷附和,老格林和格鲁尔神情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金刚王。/p “你找死!”/p 金刚王情知艾雷士在煽风点火,但却百口莫辩,怒极之下大喝一声,暴起杀人,向艾雷士扑去。/p “狗急跳墙想要把我们全都干掉灭口吗?这里这么多人,你是做梦!”/p 艾雷士早就防着他了,一边快速后退一边继续煽风点火。/p 两名裁决者一直在全神戒备,见状当即挡在他的身前,手中锁链如同毒蛇出海,向金刚王咽喉刺去。/p 却不料金刚王怒极之下连躲都不躲,直接冲向艾雷士,不杀他誓不罢休!/p “呃!”/p 众人骇然发现那两条锁链在即将击中金刚王的咽喉之际,却突然不受控制的倒卷而回,直接穿透了两名猝不及防的裁决者脖颈,裁决者闷哼一声,双手握住锁链,浑身抽搐着倒地身亡,死不瞑目的眼中全是迷惘之色,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自己的趁手武器会突然反噬。/p 见金刚王连停顿都没停顿直接向自己扑来,艾雷士顿时大惊失色,本以为这两名手下就算不是金刚王的对手,但拦住他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p 却不料两人竟然如此废物,竟然连片刻时间都拦不住,吓的亡魂大冒,转身撒腿就跑。/p “金刚王息怒,有话好好说!”/p 就在金刚王满脸狰狞的想要将艾雷士诛杀当场之际,迦南叶突然挡在金刚王身前劝道。/p “滚开!挡我者死!”/p 金刚王暴怒之下杀机大炙,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一拳向迦南叶脸上砸去。/p “真当我怕了你不成!”/p 迦南叶也被激起了火气,毫不示弱的挥拳迎上。/p “嘭”的一声巨响!/p 庞大的龙象虚影显现,迦南叶如同来自蛮荒的巨兽般,硬生生的接下了金刚王这一拳。/p 迦南叶原地纹丝不动,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而金刚王却噔噔噔连退三步,在沙滩上踩出足有半米深的脚印,脸色惊疑不定的看着龙婆。/p “噗!”/p 就在众人以为迦南叶占据上方之际,却不料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之极,缓缓的原地坐下疗伤。/p 金刚王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老东西,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连老子一拳都接不下,竟然还敢出头。”/p 迦南叶轻叹一声,气息萎靡的道:“不是我要强出头,而是我曾经欠艾雷士一个人情,现在这个人情我还清了,要杀要剐随意。”/p 众人这才恍然,难怪金刚王暴怒之下迦南叶还敢挺身而出,原来是这么回事。/p 金刚王脸色稍缓,冷声道:“既然如此,本王饶你一次,艾雷士,纳命来!”/p 迦南叶轻叹一声,缓缓的闭上眼睛调息疗伤,他已经尽力了,想帮艾雷士也帮不了了。/p “金刚王,你敢杀我裁判所的人,我教廷和你不死不休!”/p 艾雷士不知道还有什么依仗,距离金刚王远远的还在叫嚣着,让众人面色古怪的看着他。/p 金刚王刚平息一点的怒火再次升腾,如同奔马般向艾雷士奔去,嘴里怒吼道:“艾雷士,今天谁也救不了你!”/p 格兰尔和温娜莎相视一笑,突然身影变幻,挡住艾雷士的逃生之路,戏谑的道:“此路不通!”/p “所长大人,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真被人干掉了!”/p 三人成鼎足之势将艾雷士围住,眼见他必死之际,这厮却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扯着嗓子大喊道。/p “汉斯·布拉德来了?”/p 格兰尔和温娜莎闻言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眼中全是惊恐之色。/p 金刚王脸色也凝重起来,不自觉的放缓了速度,警惕的看着四周。/p 艾雷士虽然是裁判所的副所长,号称血腥屠夫,但和汉斯·布拉德这个号称地狱审判者的所长比起来,无论是威望还是实力都差的太远了。/p 布拉德是神圣教廷中实力仅次于教皇的绝顶高手,位居十七位红衣大主教之首,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黑暗议会成员远远超过五位数,黑暗议会成员对他是又恨又怕,简直是闻风丧胆。/p 就连老格林听到他的名字神情也变的微微严肃起来,当年的战斗狂人虽然被他一指碾杀,在外人看来,他的实力似乎远超那个狂人。/p 但实际上他很清楚,他当时是为了立威才取了个巧,偷偷用出了神域将战斗狂人控制住,在外人看来才显得那么轻而易举,真要是和布拉德对上,胜负还在未知之数。/p 而布拉德可是一位实打实的神域强者,他的森罗地狱神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p “哎!你这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p 一个飘忽的苍老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竟然无人能够锁定他的方位。/p 格兰尔和温娜莎听到这声音竟然吓的面无血色,双腿颤栗的连连后退,仿佛遇到了毒蛇猛兽似的,惶惶不可终日。/p “金刚王,给我个面子如何?这事就到此作罢!”/p 海水哗啦一声,一个慈眉善目的红袍老人手中抱着一个人缓缓向岸上走来,而奇怪的是他明明从海中破浪而出,但一身红袍却随风猎猎,竟然没有半点被打湿的痕迹。/p “既然布拉德大人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p 金刚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尽管心里充满了不甘,但他知道肯定是杀不成艾雷士了,一个不好,说不定连他今天都要死在这里。/p 别看布拉德慈眉善目,跟一个邻家老头似的,这可是教廷里最心狠手辣,杀人如草芥的老魔头。/p 艾雷士阴冷的看着金刚王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布拉德搅艘谎郏15坦怨缘谋丈狭俗彀停笃疾桓掖杉祭碌耐亍p 布拉德无视了瑟瑟发抖的格兰尔和温娜莎,伸手向正在疗伤的迦南叶一指,一道乳白色的神圣光芒瞬间笼罩住他,只是短短几息时间,迦南叶苍白的脸色就红润了起来,站起身来躬身一拜,恭敬的道:“多谢布拉德大人相助。”/p “你是为了艾雷士受的伤,帮你也是应该的。”/p 布拉德慈祥的说道。/p 众人却个个噤若寒蝉,敬畏的看着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老头,瞬发教廷的顶级神术——大治愈术,他的修为简直深不可测!/p “布拉德大主教,不知道你怀中所抱何人?”/p 老格林见众人无人敢说话,只能出声问道。/p “一个溺水之人,我顺手救下而已!”/p 布拉德轻描淡写的道。/p 老格林却不愿意就此放过,眼睛如同鹰隼般紧盯着布拉德:“他会不会就是国士府的人。”/p 众人这才注意到被布拉德夹在腋下的溺水之人是黑头发黄皮肤。/p “不是!”/p 布拉德很肯定的回答道。/p 众人自然不敢质疑布拉德的回答,但老格林却不管那一套,紧追不舍的问道:“我看像是个神州人,金刚王,你去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p 金刚王愣在了那里,心里暗自骂娘,你特么的自己怎么不去,老子本来就和艾雷士结了仇,布拉德这凶神好不容易慈悲了一回,你这是让老子去送死啊,可布拉德他得罪不起,老格林他也得罪不起,这让他心里简直比吃了黄莲还苦,满脸无奈的磨磨蹭蹭向布拉德走去。/p “怎么?我说的话你不信?”/p 布拉德微眯着眼睛看向老格林,理也没理一脸苦逼的金刚王。/p “我怕布拉德大主教别弄错了。”/p 老格林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苍老的身躯里战意逐渐开始,虽然他对布拉德有些忌惮,但他并不畏惧,甚至很希望能和他打一场。/p 金刚王见两人杠上了,立刻停下了脚步,暗自擦了把冷汗,心里腹诽着,你们打吧,照死里打,最好是两败俱伤,老子趁机把你们都给干掉。/p 布拉德和老格林“深情凝视”,眼中有着火花闪烁,众人感觉仿佛胸口被压上了一块儿巨石,连呼吸都开始变的困难起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p “我说不是就不是!”/p 布拉德周身散发着圣洁的白光,护着腋下夹着的溺水之人,淡然的说道。/p “你又没见过,或许是你搞错了呢?”/p 老格林也不甘示弱,身周荡漾着澎湃的蓝色光芒,在护着格鲁尔的同时,竟然与大海隐隐的遥相呼应。/p 众人知道两人已经开始了交锋,那沉甸甸的威压让他们憋闷的难受,仿佛即将窒息似的,只能一退再退,足足退出百米之外,才感觉呼吸一畅,心头为之一松。/p 一阵海风吹来,他们感觉后背一凉,这才惊觉衣衫竟然已经湿透,不由露出骇然之色。/p 再向原地看去,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蓝色光芒形成的战戟和一道白色圣光凝聚成的十字剑在空中宛若游龙般不停缠斗,两者实力相当,竟然相持不下,呈现胶着状态,看来是谁也奈何不了谁。/p “金刚王大人,我看布拉德大主教所救的人不像是七杀,反而像是那个丁宁。”/p 杰妮始终仔细的观察着布拉德腋下的人,虽然那男子低垂着脑袋,额前的长发也遮住了他的脸,但偶有海风吹过时,总会露出半边侧脸,让她觉得很熟悉,仔细确认后,在在金刚王耳边低声道。/p “丁宁?你确定?”/p 金刚王脸色一怔,丁宁不是被人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海里,还被布拉德给救了。/p “我……确定,应该是他,真是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p 杰妮有些迟疑,又仔细观察了片刻后,才肯定的回答道。/p 金刚王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布拉德救的是七杀想要换取名额通天秘境这趟浑水他倒是能想通,毕竟,教廷一向是出了名的喜欢吃独食。/p 可他不惜和老格林为敌也要救下丁宁,这就让他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教廷有着大治愈术,最不在乎的可能就是医生了。/p 0682 小势力联盟 难道,丁宁除了一手好医术外,还有着其他能够吸引教廷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能够让布拉德不惜和亚特兰蒂斯家族翻脸也要保他。 金刚王怎么想都想不出头绪,毕竟他对丁宁了解的太少了,没有足够的情报,他也无从揣测。 但能够让教廷都动心的秘密,他又怎么可能不动心,看来,要想办法把丁宁弄到手,再慢慢发掘他的秘密才行。 七杀现在已经丢了,丁宁绝对不能再让他落到其他人手中,不说他身上蕴藏的秘密,光是他高明的医术,就是组织不可或缺的研究人员。 金刚王脸色阴晴不定,犹豫半天后下定了决心,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战斗,带着杰妮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他要跟总部汇报,让总部派出顶级高手支援。 至于那两名还在直升机里昏迷不醒的吸血鬼成员,杰妮是顾不上了,但愿他们吉人天相,别被两个老怪物的战斗余及吧。 “轰!” 随着直升机剧烈的爆炸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杰妮扭头看了看,眼底闪过一抹伤感之色,虽然吸血鬼只是组织外围的佣兵团,但和那两名团员朝夕相处了那么久,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只是死了两只蝼蚁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 金刚王见她顿足不前,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一声,在他眼里普通人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是,金刚王大人!” 杰妮收敛眼底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金刚王的脚步,她知道,她的未来在组织,而不是一个区区的佣兵团,两条人命真的不值得伤感。 蓝色和白色的交战还在继续,艾雷士紧锁着眉头注视着这一幕,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布拉德为什么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得罪亚特兰蒂斯家族,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符合教廷的利益。 格兰尔和温娜莎相视一眼,目中露出劫后余生的心悸之色,趁着布拉德顾不得他们,不约而同的悄然后退,等撤出几百米后,转身毫不犹豫的逃离。 他们必须得活着回去向议会报告今天所发生的的一切,至于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也只能让上头来想办法了。 “我先走了,热闹虽然好看,别丢了性命才是。” 女巫梅莎轻叹一声转身离去,苍老的脸上有些黯然,和教廷、黄金家族与黑暗议会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女巫一脉实在是太弱小了。 “等等,我们一起!” 血咒师杜瓦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拦住女巫,法老阿布辛多、圣火教库纳勒、天竺苦禅尊者包括龙婆迦南叶等几十个小时里都围了上来。 梅莎心中一紧,皱着眉头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是有事和你商量。” 杜瓦摊开双手,并稍稍后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梅莎脸色稍缓“什么事?” 杜瓦轻声道“你就打算这样放弃进入通天秘境的机会吗?这可是关系着我们的武运啊。” “不放弃又能有什么办法?别说我们了,就连教廷这些巨头能不能有机会得到名额还是两说呢。” 梅莎苦涩的摇头说道。 “那倒未必!” 库纳勒眼底闪过一抹憧憬之色,看了看还在激战的两大强者,压低声音道“我们刚才已经商量过了,打算成立一个联盟。” “联盟?” 梅莎眼前一亮,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对,联盟,虽然我们单个实力不如那些巨头,但我们这些小势力只要联起手来,就能够和这些巨头抗衡,如果连他们都无法弄到进入名额也就罢了,只要他们能进入,我们就必须分一杯羹。” 阿布辛多情绪激动,双眼熠熠生辉的说道。 “可是……” 梅莎闻言为之心动,但却很快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就算联合起来,但没有顶尖强者坐镇,恐怕也无法逼这些巨头们让步吧?”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梅莎的话就如兜头一盆冷水,让众人从美好的梦想中回到了现实。 “那倒也未必!” 杜瓦似乎早就胸有成竹,沉稳的说道“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有着巨头的存在,但绝顶高手并非只有这些顶级势力才有,莫忘了这世上还有很多独来独往不受巨头控制的强者。” 说到这里,杜瓦目中带着敬畏之色看向欧洲方向,梅莎心中一动,失声道“你是说欧洲武皇!” “嘘!” 阿布辛多连忙竖起食指让她小声,紧张的看了眼还在战斗的两大强者,见他们没有注意,这才低声道“这个世界卧虎藏龙,不光是欧洲武皇,还有南美的那位……” 说着,阿布辛多指了指西方,随即又指了指北方,目带尊崇之色的说道“还有……俄国的那位。” “南美的……魔兽天尊?俄国的冰熊大帝?” 梅莎的脸色变了,连连摇头道“你们疯了,武皇还好,最多是拒绝我们,可魔兽天尊和冰熊大帝他们这样的人都是喜怒无常,残忍嗜杀的超级强者,一个不好,我们恐怕都没命回来。” “不然,所谓富贵险中求,关系着我们的武运,就算冒险博一次也是值得的。” 杜瓦却不这样看,神秘的一笑道“魔兽天尊也就罢了,我觉得武皇和冰熊大帝那里十有能成。” “噢,此话怎讲?” 众人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梅莎也心动不已,如果此事能成,她倒是愿意搏一搏。 “武皇一生独来独往,麾下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又是人间极道高手,他自然不稀罕这所谓的武运,但他有一个独子,天赋不行,卡在s级几十年都无法突破,眼见寿命将绝,若是得知通天秘境的机缘,他绝对不会错过的。” 杜瓦问道“梅莎,你是欧洲人,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不错,我确实听说过,武皇大人为了他的爱子延寿,到处搜刮奇珍异宝,这不是什么秘密。” 梅莎老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芒,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武皇麾下除了几个徒弟,根本没有组建任何势力,对他那个独子可是疼爱有加,若是他们这些小势力的联盟推举他为盟主,这事十有能成。 “虽然我们觉得这事基本上能成,但武皇大人的心思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凡事都有万一,相比于武皇大人,我倒觉得冰熊大帝反倒更有成功的把握。” 杜瓦思索着说道。 “怎么可能?冰熊大帝是俄国人,动不动就在冰雪中沉眠,最讨厌被人打搅,连俄国总统请他出山他都不带搭理的,我们哪有那个本事。” 迦南叶不相信的说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冰熊大帝当年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沙俄解体都无动于衷的,多少顶级势力想要邀请他当供奉,他都无动于衷,多说两句他就不耐烦的一巴掌拍死,就连教廷和黑暗议会这些巨头们也不愿意去招惹他。” 苦禅尊者沉默寡言,此刻突然插嘴说了一句。 “嘿嘿,那你们就不懂了,冰熊大帝虽然脾气暴躁,不喜被人打扰,但大家别忘了,通天秘境出世是在哪里?” 杜瓦眸中闪动着睿智的光泽。 “西伯利亚魔渊,天啊,我怎么忘了,西伯利亚可是冰熊大帝的领地。” “难怪杜瓦你说冰熊大帝最有希望呢,大家都忘了,冰熊大帝可是有着领地意识的。” “呵呵,你说冰熊大帝是野兽就是,何必说的那么委婉。” “嘘,噤声,你特么的不要命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所有人都得死。” “不错,据说冰熊大帝是在熊窝里长大的,连睡觉都是搂着熊睡,但谁要是敢拿他和……相提并论,他非得暴跳如雷不可。”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既兴奋又忐忑。 “好了,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梅莎,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杜瓦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看向梅莎问道。 “富贵险中求,老婆子的修为始终无法突破,都快寿归正寝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加入!” 梅莎想到自己的处境,毅然的决定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等下再聚在一起商量具体的事宜。” 杜瓦兴奋的小声说道“大家不要一起走,三三两两的分散离开,一个小时后在阿曼努沙杜瓦度假村集合,免得引起那两个老怪物的注意。”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转眼间几十个势力代表不动声色的悄然离去,现场只剩下艾雷士一个人傻傻的看着两人战斗。 布拉德和格林还在激战着,虽然都发现了这些人的离去,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没有余力去关注他们。 因为此刻他们已经打出了真火,已经不耐烦气势上的比拼,现在连神域都用了出来。 布拉德的森罗地狱名不虚传,让老格林仿佛置身于九幽地狱,入眼之处一片尸山血海,恐怖的煞气直侵他的神魂。 但老格林身为亚特兰蒂斯的大总管,又是在俗世行走的代表,实力之强远超布拉德的预计。 水泽国度,正是老格林感悟出的神域,滔天的汪洋中隐藏着无数恐怖的海兽,不停的冲刷着森罗地狱中的累累尸骨,让煞气无法入侵。 布拉德暗自叫苦,没想到老格林领悟的竟然是水系神域,在海边占据了地利的优势,让他无往而不利的森罗地狱只能保持着僵持不下的局面。 相比于老格林能够从海中源源不断的得到水元素的补充,他却只能不断的消耗,此消彼长下,他迟早会落败。 布拉德心中郁闷无比,难道这样的战斗还值得消耗一柄伪圣器吗?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这可不是他的本意。 相比布拉德的郁闷,老格林也是叫苦不迭,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布拉德的神域确实很厉害,战斗力比他强了不少,若不是占着地势的便宜,他早就落败了。 0683 雷神 虽然老格林看似有着水元素的补充立于不败之地,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很清楚,水元素的补充对他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跟不上这种高强度的消耗。 更何况,神域消耗的是神魂之力,水元素的滋补也只是聊胜于无,再说他不是灵师,识海自然不如布拉德这样常年吸收信仰之力来淬炼精神力的神职人员广褒,表面上看他似乎有着很大的赢面,实际上却不然,此刻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到了识海即将枯竭,岌岌可危的地步,只是靠着不服输的信念在苦苦坚持罢了。 两人都有所顾忌,就不约而同的生出罢战之念,在布拉德感应到老格林战意消退后,也很有默契的收敛的战意,扬声赞道“格林先生,黄金家族果然名不虚传,此次就算平手,暂且罢手如何?” “布拉德大主教客气了,森罗地狱才是真正的无敌神域,老格林占据地利的便宜,才能勉强保持平手,我不如你!” 老格林也算是光明磊落,缓缓收起神域,坦诚的说道。 “格林先生客气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谁强谁弱暂且搁在一边,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布拉德露出一抹欣赏之意,他确实有些不服,觉得格林胜之不武,但见他如此坦荡,心里的那一丝郁闷也立刻消散于无形。 “正该如此,要不是见到布拉德大主教后一时手痒才不知天高地厚的鲁莽挑战,现在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格林惭愧啊!” 格林别看在黄金家族只是个下人,但一向眼高过顶根本看不起俗世中人,认为他在俗世中是几乎无敌的。 可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却连布拉德也打不过,他就立刻意识到他小看了天下英雄,立刻收敛了桀骜之色,诚心诚意的说道。 “好了,互相恭维的话咱们就不必说了,格林先生,既然你们黄金家族有进入通天秘境的意思,也算是和我们神圣教廷不谋而合,但如果只有我们两家的话,想从东方武界手里拿到名额可没那么容易。” 布拉德很实事求是的说道,神圣教廷加上黄金家族看起来实力确实不弱,但和平时割据为战,遇到外敌时就同仇敌忾的东方武界比起来,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布拉德大主教说的很是,东方武界确实强的离谱,强到足以碾压我们西方武界,也幸好神州人喜欢内斗,顾不得来找我们的麻烦,否则,就是我们西方武界的灾难了!” 老格林叹息了一声,装模作样的感慨道。 “是啊,东方武界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所以这一次通天秘境的名额,我们势在必得,否则东方武界武运日渐昌隆,我们西方却日暮颓败,此消彼长之下,就算不被东方武界灭掉也迟早会被历史淘汰,自然而然的消亡,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格林先生认为我说的对吗?” 布拉德眸光闪烁,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心里暗骂老狐狸,除了长了一副西方人模样外,你们黄金家族算得上狗屁的西方武者?,若不是你们想要得到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以你们黄金家族把鼻孔长在脑门上的尿性,会以西方武者自居,跟我们这些俗人打交道吗? “布拉德大主教果然慧眼如炬,看到了这对我西方武者极度不利的弊端,和我族所见不谋而合,我非常赞同布拉德大主教的意见,还是要多联合几家有分量的大势力代表西方武界给东方武界施加压力,争取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才是,这也是我族族长的意思,所以族长才会派我家少主亲自出山以表达诚意,只是,素闻教廷和黑暗议会一向是水火不容,我担心……” 老格林老奸巨猾,先是恭维了布拉德一句,随即表达出家族的诚意,然后提出教廷和黑暗议会不合的矛盾,以意犹未尽的话语把棘手的难题最后丢给了布拉德,来试探他的态度。 布拉德知道老格林在担心什么,毕竟西方武界的大势力就那么几家,而明面上最大的两大势力教廷和黑暗议会偏偏又是死对头,无论是把黑暗议会抛在一边,还是让教廷出局,剩下的势力联盟都无法对东方武界形成压力,进入通天秘境的事情十有会没戏。 格林担心的就是他们去联合黑暗议会,会惹的教廷心中不满,不愿意和他们合作,所以才欲言又止的点出这个矛盾。 “格林先生放心,虽然我们和黑暗议会素来不和,但关系着我们整个西方武道界武运这样的大义面前,我可以代表我们教廷承诺,只要黑暗议会不主动寻衅滋事,我们教廷可以暂时抛开一些恩怨来顾全大局。” 布拉德大义凛然的说道,和黑暗议会虽然是死敌,但在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好,布拉德大主顾全大局的胸襟令人敬佩,有您这句话老格林就放心了,那我现在就去联系黑暗议会的议长们共商大计,等我约好时间,大家一起坐下谈谈合作事宜,老格林就先行告辞了,等有了消息,立刻跟大主教联系。” 老格林恭维了一番,就打算先行离开,他现在识海枯竭,一阵阵的头晕眼花,再待下去恐怕就会露馅了,到时候谁知道布拉德会不会痛下杀手,他可不能冒这个险,所以连布拉德救下的到底是不是七杀,他都不想再过问。 他死倒无所谓,关键是他怀中还有个被他弄晕过去的格鲁尔绝不容有失。 其实弄晕格鲁尔也是格林的无奈之举,布拉德的森罗地狱太阴森恐怖而霸道,煞气会影响到人的神智,他也是唯恐少主神魂受创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但以格鲁尔的脾气,估计等下醒来后又会大发雷霆了,可谁让人家是主子呢,他也只能受着。 “等等,格林先生,你知道神裔组织吗?” 布拉德眉眼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略有耳闻!” 老格林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含糊的说道。 布拉德低垂眼睑,脸色肃然的认真道“神裔组织的危害很大,我觉得,这一次还是不要把他们计算在内吧。” “这个……”老格林怔了怔,神色有些犹豫,在他计划中是要把神裔组织算上的,这样教廷、黑暗议会、神裔组织再加上黄金家族,四大顶级势力就有足够的底气给东方武界带来压力获取入场券,可如果放弃神裔组织,恐怕,这压力就有些不足了。 “罢了,算我没说,格林先生随意吧,我教廷会遵守合作协议的!” 布拉德看出他的为难,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他其实只是想要试探黄金家族对待神裔组织的态度罢了。 教廷其实早就觉察神裔组织的存在,也意识到这个组织的破坏性和危害性在未来恐怕会远远的超过黑暗议会。 黑暗议会里虽然有很多黑暗种族,但主体还是以人类为主,就算会做些坏事,但也不会危害到整个人类世界。 但神裔组织却不同,他们以神灵的后裔自居,却丧心病狂用活人做试验,妄图制造出无所不能的强大神灵,这是严重违背教廷教义的异端行为。 教廷宁愿放下成见和黑暗议会合作,也不愿意和这样没有人性,亵渎神灵的疯子合作。 可眼见黄金家族对神裔组织采取的是亲和态度,布拉德也不知道是格林不清楚神裔组织的邪恶,还是明知道却视而不见装作不知道,亦或者是纵容态度,这让他极为担忧。 毕竟黄金家族来历神秘,是不是和神裔组织早有勾结都在未知之数,这让布拉德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老格林不知道布拉德在想什么,一心只想快点离开的他也没有多想,微微躬身就带着格鲁尔迅速离去。 布拉德轻叹一声,眉眼中全是凝重之色,艾雷士有些恭谨的走上前,不解的道“所长大人,你怎么了?” “没事,你带着他先回教廷,我随后就到。” 布拉德面色平静的说道。 “我……” 艾雷士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布拉德一瞪眼瞪了回去,立刻讪讪的道“好,我这就走!” 伸手接过丁宁,耳边却传来布拉德聚气成线的传音,“艾雷士,不要说话,听我说,现在有强敌来了,我会想办法拦住他们,你立刻赶往爪哇岛和留在那里的裁决骑士汇合,在他们的保护下赶回教廷,记住,就算你战死,也要把人平安的给我送回教廷交给教皇陛下,知道了吗?” 艾雷士骇然的瞪大了眼睛,强忍着四处打量的冲动,抬头看了一眼气息萎靡的布拉德,眼圈突然有些湿润,低声哽咽道“我知道了,就算死,我也会把人平安的送到教廷,所长大人你多保重。” 布拉德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虽然我现在消耗过度,但就算是不敌,想要我的命也没有那么容易。” 艾雷士接过丁宁,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双目中已经全是坚毅之色“所长大人,我等你平安回来!” “走!” 布拉德突然给了他一个拥抱,随即厉喝一声,用力一甩,艾雷士就如腾云驾雾般向远处飞去。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鹞鹰般腾空而起,向艾雷士落脚处追去,布拉德冷哼一声“给我留下!” 脚下一步跨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经出现在那道身影跟前,挟裹着圣光的一掌直接劈下。 “你的对手是我!” 空中一道电光闪过,一个瘦削的蓝发英俊男子手掌中闪烁着电蛇,轻描淡写的接下布拉德的这一掌,嘴里还平静的吩咐道“金刚王,去把人带回来。” “是,雷神大人!” 金刚王被布拉德那突如其来的恐怖一掌吓的心惊胆颤,正暗叫不好之际,却觉浑身一松,压力尽去,才发现雷神不知何时赶到,轻而易举的就挡住了布拉德,顿时心中大喜过望,胆气也为之一壮,狞笑一声迈开大步向艾雷士追去。 0684 追逃 “你走不了,留下吧!” 随着布拉德淡然的声音,金刚王只觉眼前一花,竟然置身于尸山血海的森罗地狱,目光所及之处,一具具空洞的眼中闪烁着碧绿磷火的骷髅兵从血海中排着队爬出,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般拿着残破腐朽的刀枪棍棒向他刺来。 金刚王吓的魂飞天外,哆嗦着厉吼一声,浑身顿时金光大作,双手一挥,却骇然发现他无往不利的控制金属异能竟然失效了。 一柄柄带着腐朽气息的长矛短戈狠狠的刺进他的胸腹之间,疼的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生命力在迅速的流失,整个人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死去。 完了,怎么会这样?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是在追艾雷士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是布拉德制造的幻像。 如果是幻像,那说明我受的伤是假的,可如果是假的,为什么我的痛感会如此真实?不对,肯定是假的,我可是能够全身金属化防御的人,又怎么可能被几把破旧不堪的兵器刺穿身体? 假的,都是假的,我没有受伤,也不会死,金刚王不停的催眠自己,果然感觉被刺穿的胸腹间的疼痛消失,这让他顿时精神大振,感觉流失的生命力再次回来,意气风发的大吼一声:“给我破!” 可…… 这可怕的幻境根本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应手而破,无数蜂拥而来的骷髅士兵高举着兵器不停的向他刺来。 “哼,就算破不掉这幻境又如何,反正老子知道这都是假的,老子是不会死的,哈哈哈。” 金刚王抛却了恐惧,丝毫不惧的站在原地,躲也不躲的狂笑着。 “傻逼!” 布拉德若不是被手舞着双锤的雷神死死缠住,都忍不住快要被金刚王给气笑了,这厮真以为神域是幻境啊。 那些骷髅兵确实是幻像,但攻击却是实实在在的,此刻的金刚王在神域中迷失了自我,还以为自己一点伤都没有呢,实际上早就已经遍体鳞伤,浑身鲜血淋漓,只是他被自我催眠没有痛感罢了。 也就是金刚王这样强大的肉身,才让幻像中的攻击只能勉强刺破他的皮肤,但蚁多咬死象,虽然每一道伤口都不足以致命,但时间一长,光是流血就能让他失血过多而死,更何况布拉德只要蓄力一击,就能轻松的干掉他! 只可惜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金刚王,那个拿着双锤的雷神极为难缠,别看他没有神域,按理说根本不是布拉德的对手,但他身上缠绕的一层雷弧电蛇却能够不受神域的影响,一对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的大锤不停的向布拉德身上招呼着。 这双锤子上也闪烁着幽蓝色的电芒,看起来如同高压电棍般让布拉德心生忌惮,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着圣力护体,不停的闪躲着来给艾雷士争取逃跑的时间。 艾雷士眼含热泪,抱着丁宁如同奔马般快速逃窜,虽然他眦睚必报,虽然他杀人盈野,虽然他是臭名远扬的血腥屠夫,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罪孽和异教徒的鲜血,但他也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布拉德虽然凶名在外,但对他却视如亲生,无微不至的关怀着他,照顾着他,无私的把他当成接班人教导着他,两人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实则却情同师徒父子。 在艾雷士的心中,布拉德是除了教皇陛下之外,唯一的不败传说,可现在,他心中的不败传说却为了掩护他以一敌二,让自己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这让他心里痛如刀割。 无数次他都想转身回去,和他并肩作战,为他分担压力,甚至愿意牺牲自己,让他得以逃生。 可他看着怀中昏迷不醒,整个人跟蒸熟的螃蟹似的,皮肤红的吓人的丁宁,想起布拉德郑重其事的嘱托,他只能放弃这个念头,流着泪一路狂奔。 他不知道这个昏迷的神州小子是谁,也不知道布拉德为什么要把他送到教皇陛下那里,更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身份来历,但他既然答应了布拉德,就绝不会背弃自己的承诺。 “艾雷士,你走不了,把人留下!” 就在他夺路狂奔之际,一道窈窕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女妖杰妮,让开,你不是我的对手。” 艾雷士不得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色狠戾的说道。 “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只要拦住你一会儿时间就行了。” 杰妮快意的大笑道:“你手中的人跟我有仇,你留下他,我放你走。” “杰妮,你是真的打算和我教廷为敌吗?你考虑过后果吗?” 艾雷士心中暗自叫苦,他之前就被金刚王打伤,虽然布拉德抽空给他治愈了伤势,但伪圣器的使用消耗的是海量的精神力,让他精神始终萎靡不振,连神术都施展不出来,现在抬出教廷来压人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用教廷来压我?你是色厉内荏了吗?咯咯咯,艾雷士,本来我还有些忌惮你,不敢轻易动手,但你现在这样说,我反倒不怕了,你现在的伤恐怕不轻吧?” 杰妮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说道,虽然她说的很肯定,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憷,没有立刻动手。 毕竟,艾雷士可是能够金刚王对战的强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再说,她要做的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没必要冒险出手。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吧!” 艾雷士心中一突,知道恐怕是吓不退这个娘们了,这让他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憋屈感。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的盯着杰妮,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神爱世人,这世间却充满了黑暗,蒙蔽了世人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前进的方向,变的愚昧而贪婪,神说,要有光!” 杰妮心中一惊,记得他之前和金刚王对决时就说过要有光,然后就祭出了圣器。 想到这里,杰妮吓的连连后退,脸上带着惊恐之色,金刚王能接住这一击,她可没那个本事。 “呲溜!” 艾雷士指尖散发出刺目的光芒,惊的杰妮尖叫一声,慌不迭的捂住眼睛急忙闪避。 ,老子最后一点精神力啊,可算是唬住这小娘们了。 艾雷士背着丁宁,心里腹诽着,撒腿夺路狂奔,惶惶如丧家之犬。 杰妮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任何攻击,周围似乎也没有了动静,疑惑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艾雷士已经跑了。 “该死的浑蛋,竟然敢耍我,你逃不掉的。” 杰妮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的怒骂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呼哧……呼哧……” 你追我跑的大半个小时后,艾雷士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着了火,肺部跟破风箱似的火辣辣的生疼,豆大的汗滴不停的向下流淌,背上本轻无一物的丁宁此刻也越来越重,让他眼冒金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时都会因为虚脱而昏迷在地。 “站住,艾雷士,你跑不掉的。” 紧追不舍的杰妮眼见艾雷士的速度越来越慢,明显已经快要到了极限,虽然她也累的不轻,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但状态不知道比艾雷士好了多少。 “呼……呼……” 艾雷士很想不甘示弱的回她两句,但他实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步履蹒跚的踉跄向前,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难道,连布拉德最后的托负自己都完成不了吗? 不,不行,艾雷士,你这辈子欠布拉德大人太多太多了,他的嘱托就是拼了命也要完成。 想到这里,艾雷士体内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股力量,在杰妮即将追上他时,突然加速,再度将她甩开,把眼看胜利在望的杰妮气的差点没吐血,掐着小蛮腰怒骂道:“你个该死的浑蛋,累死你个老王八蛋。” 艾雷士也是被激发出了潜力,但却无法持久,当他再次把杰妮甩开几百米后,速度不得不再次降了下来,每走一步都艰难万分。 两人的体力几乎都到了极限,跟蜗牛似的一前一后的走着,速度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是一段人迹罕至的林间小路,不得不说,印尼作为一个旅游业为主要经济支柱的国家,道路修的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两人都累的不得不停下来原地休息一会儿时,幽静的林间小路上突然远远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两人的心都瞬间提了起来,杰妮担心是教廷的后援,而艾雷士则害怕是杰妮的帮手。 于是,两人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远道疾驰而来的车辆,心悬到了嗓子眼里。 “嘎吱!” 一辆丰田考斯特出现在两人面前,在他们警惕的目光当中,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在这里?” 杰妮和艾雷士看着车上下来的六名彪悍的男子和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他们都不认识,心不由的顿时为之一沉。 “少爷,你怎么了?” “老板,老板你醒醒!” “哥,你怎么了?” “不好,老板身上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六个男人三个女人冲上前,把毫无抵抗能力的艾雷士推到了一边,围着丁宁就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别磨蹭了,赶紧送他去医院!” 萧诺见丁宁虽然昏迷,但还活着,顿时松了口气,第一个恢复了冷静。 “对对,赶紧送去医院!” 夏侯刚要去抱丁宁,却被一脸心疼的凌云挤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往车上钻,嘴里还嫌弃的嘟囔着:“我来,你粗手粗脚的碰坏了怎么办。” 夏侯觉得好尴尬,但那是少奶奶,他能咋样,只能讪讪的一笑,陆战等人一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诺却冷哼一声,板着脸,一声不吭的上了车,落雪则早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凌云身后上了车,拿出湿纸巾帮丁宁擦着滚烫的皮肤降温。 0685 两女争锋 “老板娘,他们怎么办?” 龚强不知道喊谁老板娘何时,反正冲着车上喊准没错,谁答应就是喊谁。 “都杀了吧!” 凌云当仁不让的喊了一声,差点没把艾雷士和杰妮吓尿了,这妞浑身没有任何元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怎么杀心这么重,说杀就杀。 艾雷士喘着粗气,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可嗓子却又干又疼,连话都说不出来。 杰妮眼中闪过寒芒,虽然她已经脱力,但她觉得着九个人都是普通人,只要她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就能把他们杀光,反倒没有那么畏惧。 “虽然这里不是神州,但杀人总归是不好的,就算他们该死也要经过法律的判决,你这样胡乱杀人,跟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萧诺心里很不爽,老板娘是喊你吗?你就抢答,真是不要脸,抱着坚决和凌云过不去的心态,义正言辞的说道。 凌云翻了个白眼,心疼的摸着丁宁滚烫的脸,不耐烦的道:“不杀了他们,那你说怎么处理?带着他们回国接受审判吗?要是不带回国,难道要交给印尼警方吗?真是胸大无脑的货!” “你……哼!姑奶奶可是警察,坚决不做违法的事,先绑起来带走再说,反正我不同意杀人,落雪你说呢。” 萧诺气的直哆嗦,胸大怎么?丫的就是羡慕嫉妒恨,哼!说她胸大她不生气,还有些洋洋得意,可是说她无脑她就不能接受了。 这一路上两个人彼此看着不顺眼,唇枪舌剑、绵里藏针、阴阳怪气的斗了一路子,让她也开了窍,知道落雪性格善良,立刻开始拉同盟。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警察就不能杀坏人了吗?落雪,你说该怎么办?要不是他们,丁宁也不会遭这个罪!” 凌云也不傻,知道落雪虽然善良,但丁宁却是她心里最大的逆鳞,不管她再不想杀人,但面对想要害丁宁的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落雪心里左右为难,你两斗干嘛扯上我,这不是把我架在炉子上烤吗?支持谁都会得罪另外一个,稍一犹豫后开口道:“这个……杀人是不好,但是他们敢挟持哥还伤害了他就是该死……” 话还没说完,凌云就傲娇的抬起下巴,示威性的瞪了萧诺一眼,心里暗自得意,跟老娘斗,你还嫩着点。 萧诺脸色一黑,正想要发脾气表示不满,却被落雪下一句话说的转怒为喜,得意的瞥了凌云一眼。 落雪说:“但是这两个人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劫机犯,万一杀错人那就不好了,我觉得还是先把他们控制起来查清楚再做决定!” 好嘛,落雪虽然单纯,但人家可不傻,也是很有急智的嘛,三言两语就把她的尴尬处境化解,还给出了两边都不得罪的解决放方案。 艾雷士心中长松了口气,心里暗自为落雪祝福,多明事理的姑娘啊,虽然没有完成布拉德交付的任务,但这种情况下,只要丁宁没有落到杰妮等人的手中,也算是一场胜利。 杰妮也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她认为自己能够轻易的干掉这些人,但前提条件是她必须要恢复一些体力才行,落雪的决定等于给了争取了时间。 夏侯心里暗笑,陆战和落雪不熟,但他却是很了解的,在他心里,落雪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从来都是温声软语,不争不抢的,但不可否认,她才是最得少爷宠爱的那一个。 要不然你看看少爷的这些女人,有哪一个能住进大小姐的家,唯有落雪而已,至于钱袋,那只是一个意外! 想到这里,夏侯心里一惊,失声道:“钱袋小姐去哪里了?怎么没和少爷在一起?” “对啊,钱袋去哪里了?” 凌云和萧诺虽然和钱袋不熟,但却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先把哥送去医院,我们再去找钱袋,要是哥能醒来,或许知道她在哪儿呢,我们也不用跟无头苍蝇似的去到处找了。” 萧诺很有决断的说道。 凌云习惯性的想要反对,但一想到丁宁现在昏迷不醒,就没了怄气的心思,开玩笑,男人要是都没了,就算赢了萧诺又能怎么样。 “你……” 杰妮和艾雷士被五花大绑的上了车,正在杰妮暗自得意,想要趁机恢复体力之时,落雪却突然伸手在他们两人身上点了一下。 杰妮就傻眼了,这是什么武功,难道是神州传说中的点穴,为什么她点了两下,她就浑身麻痹的动不了了。 落雪见她脸色剧变,以为她的害怕,很善良很好心的安慰她:“你不要怕,我封住了你的血脉,只是暂时性的动不了,等我们查清楚你不是坏人,我就会立刻帮你解开。” 杰妮欲哭无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疯狂的咆哮道,老娘是坏人,老娘是坏人,老娘是坏人啊,这该怎么办? “跟她多说什么,看她妖里妖气的肯定不是好东西,就会勾搭男人。” 萧诺板着脸,没好气的白了杰妮一眼,就是这些妖艳贱货,拼了命的勾搭自己的未婚妻,现在弄的她这个正牌未婚妻跟小三似的,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 “别把别人都想的那么坏,说不定人家是为了救丁宁才拼命追这个老家伙呢,这老东西长的贼眉鼠眼的那么丑,还背着丁宁跑路,害的我们追了几十公里才追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凌云虽然对杰妮也没啥好感,但能让萧诺不开心的事她就觉得很开心,故意跟她唱反调。 萧诺冷哼一声没说,貌似也同意艾雷士长的像坏人的说法。 艾雷士却委屈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尼玛,这妞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长的确实……咳咳,不够英俊,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磕碜,但老子这一次可是站在正义一方的,是为了保护那小子才累的跟狗似的好不好,那娘们才是真正的大反派,什么眼光啊,严重鄙视外貌协会的。 堂堂裁判所的副所长,沦落为阶下囚也就罢了,还特么的因为长的丑被说成是贼眉鼠眼,这大概是教廷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吧,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落雪上下打量了一下杰妮,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她长的满好看的,可能是哥刚认识的女朋友,我觉得一定是那个老头挟持了哥,她为了救哥才拼命去追的。” “长的好看吗?哪里好看了?说不定她才是害的丁宁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 异性相斥,萧诺本来心里就酸溜溜的,虽然她认为按照丁宁那喜欢沾花惹草的性子,落雪说的应该就是事实真相,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故意反着说,却不料无意而言中。 “怎么不好看了?深眼窝,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小细腰,大长腿,看来我们又要添个姐妹了。” 凌云挑了挑眉,挑衅的看了萧诺一眼,心里暗自腹诽,丫的你一个小三,哪来的那么大的醋劲儿,本姑娘这个正牌女友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哼,老娘非得把你这爱吃醋的毛病给治了不可。 “谁和你们是姐妹,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萧诺跟被马蜂蛰了屁股似的,面红耳赤的争辩道。 “我又没说你,我说和落雪是姐妹,你对号入座干什么?心虚啊?美的你,想当我们姐妹,也得看我们愿不愿意,对吧,落雪妹子!” 凌云一脸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拉着落雪的手求响应。 落雪弱弱的干笑两声,真心觉得这两位姑奶奶,她谁都得罪不起! 一个是主人的青梅竹马,一个是主人的心肝宝贝,让她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 “你没事拉落雪妹子说什么事,人家招你惹你了,非的逼着人家违心的站队你才开心?” 萧诺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以为落雪出头博好感。 “呦,还落雪妹子,你不是说不是姐妹吗?还妹子长妹子短的,口是心非的女人。” 凌云抓住话柄,展开穷追猛打。 “哼,我说和你不是姐妹,我又没说落雪,我和落雪认识的比你还早呢,我喊她妹子没毛病。” 萧诺想起当初和丁宁一起见到的落雪,那时候名字还叫做楚云娜呢,立刻觉得和落雪关系更亲密一些。 “嘁,认识的早有用吗?姐妹相处是要交心的,我和落雪妹子就一见如故,而且我们的关系还很不一般呢,她可是我的义妹哦,不像某些人,光嘴里说是姐妹,心里根本就没把人家当成姐妹!” 凌云一撇嘴,不屑的说道,凌飞可是和落雪相依为命的三年,情同父女,说落雪是她义妹也不为过。 “我……我只是工作忙而已,所以很少有机会见到落雪,但我们的感情可一点都不远!” “工作?呵呵呵,谁不工作啊,工作是理由吗?” “我是警察,我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会加班办案!” “你是警察了不起啊,我还是黑社会呢,我也经常加班的好不好。” “黑社会了不起啊,你最好别犯在我手里,不然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省省吧,想让我犯在你手里,这辈子都没门。” “话别说的那么早,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哼!” 随着两女一路上的撕逼大战,夏侯等人看向丁宁的眼神全都是怜悯和同情,这样的日子过得得有多苦啊,换了是他们估计早就阵亡了。 也只有少爷(老板)才能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了这样的狂轰滥炸,家宅不宁吧。 丁宁心里好郁闷,这是个啥情况?好不容易把那一团黑色火焰消化掉了,还没睁眼呢就听到落雪他们的声音,刚要开开心心的爬起来跟他们打个招呼,可谁知道,撕逼大战就正式上演了。 狼烟滚滚,战火如荼,烽火连天,哀鸿遍野……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还是继续“昏迷”的好,否则非得被殃及池鱼,碎尸万段的。 0686 龙目岛 后院起火,家宅不宁啊,丁宁越听越觉得他还是继续昏迷是个很明智的选择,实在是太危险了,简直比黑火和跟九幽冥火大战的时候还危险。 黑色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丁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玩意儿跟九幽冥火差不多可怕,把他烧的是死去活来,那种痛苦程度丝毫不亚于兵炼,就连生物伪装皮肤都给烧没了。 好在,九幽冥火还算给力,和黑色火焰融合在了一起,融合后的新火焰最外面一圈外焰是淡淡的紫色,里面的内焰是黑白两色泾渭分明,看起来颇为妖冶而神秘。 双面佛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本来两者是共用一个身体长着两个脑袋,可现在黑面佛脑袋下又生长出一个黑色的身体。 虽然在服部位置两者还连接在一起,但新火焰恰好停留在两者的连接之处,像是切割机似的想要把两者分割开来,让两者成为单独存在的个体。 丁宁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感觉没有什么不适,也就听之任之,只能静观其变。 话说回来,他就是想要做些什么似乎也没有那个能力,以往的九幽冥火能够如臂所使,但现在被他命名为黑白火的新火焰虽然也很听话,但在关于剥离双面佛的问题上却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让他也无可奈何。 萧诺和凌云的争吵终于以各自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对方而暂时告一段落,丁宁本想继续装昏迷,可猛然间想到还在人鱼空间中的七杀,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开玩笑,七杀可是中了僵尸毒,最多能坚持二十四个小时,他还要找寻药材为他配制解药,现在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啊!哥,你醒了?” 落雪惊喜的看着他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诺和凌云也顾不得置气,关切的凑上来问道。 “少爷,你醒了那就太好了。” “老板!” 夏侯和陆战等人都喜上眉梢,纷纷打招呼。 “咳咳……我这是在哪里?你们又是谁?” 干咳两声后,丁宁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眼神呆滞迷惘的问道。 “这是巴厘岛啊,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你还认得我们吗?” 众人面面相觑,萧诺情急下也顾不得矜持,抓着他的手关切的问道,她真怕丁宁脑子烧坏了,忘记了她是谁。 “我……落雪,你怎么来了?” 丁宁装模作样的看着众人,努力做出拼命回忆的模样,突然惊喜的抓住落雪的小手,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落雪见丁宁竟然只认出了自己,心里顿时蓦然一紧,担忧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凌云紧抿着嘴唇,心里生出无限的失落,丁宁醒来第一个就认出了落雪,却对她视而不见,让她心里好难过。 萧诺心里也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脸色黯淡之极,无意中和凌云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落寞,竟然生出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 “我没事,对了落雪,云儿和诺诺呢?她们怎么没来?” 丁宁的演技夸张的不要不要的,脸上流露出无限失望的样子。 凌云和萧诺颓丧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不约而同的喊道:“我是凌云(萧诺)啊。” “你是云儿?你是诺诺!” 丁宁眼中全是迷惑,感觉很陌生的看着她们。 “是啊,我是凌云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以前住在复兴路,那时候我们是邻居……” 凌云急的差点没哭出来,开始帮他回忆过去,想要帮他找回记忆。 萧诺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心里陡然生出自卑,虽然她是丁宁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比起凌云和他几年来的朝夕相处,她更像是一个后来者。 “不对不对,你不是云儿,你也不是诺诺。” 丁宁忽然打断凌云的话,情绪激动的道:“在我印象里,我家的云儿是最善解人意的姑娘,诺诺别看表面上凶巴巴的,但其实心地最善良了,才不会跟泼妇似的跟人吵架呢,我刚才迷迷糊糊的听到你们在吵架,你们肯定不是我的云儿和诺诺,她们才不会那么不懂事,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去吵架呢,说,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的云儿和诺诺?” 两女瞬间就懵了,想起丁宁还在昏迷当中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争吵,确实是太不懂事了,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默默的垂下脑袋无言以对。 落雪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之色,抿起嘴巴偷笑一声,见丁宁冲她挤眼,这才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哥,你肯定是迷迷糊糊的幻听了,刚才云姐和诺姐根本没有吵架啊,她们一直都在担心你,哪有心情吵架。” “没有吗?难道是我听错了?” 丁宁悄悄递给落雪一个赞赏的眼神,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对对对,我们哪里有吵架,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你肯定是出现了幻觉,对,就是幻觉,你说是不是,诺诺。” 凌云感激的看了落雪一眼,连忙尽释前嫌的拉着萧诺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矢口否认道。 萧诺不擅长撒谎,脸上微微泛红,有些慌乱的轻“嗯”一声。 “没吵架?是我出现幻听了?” 丁宁心中暗笑,脸上却做出一副狐疑的表情,怀疑的来回打量着她们。 “没有,我和诺诺关系最好了,怎么可能会吵架,你一定是听错了。” 凌云一本正经的说道,眼角余光发现陆战等人正在偷笑,趁着丁宁不备,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陆战等人立刻收敛笑容,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嗯,我们没吵架,都好好的呢。” 萧诺脸红红的看了丁宁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心噗通噗通乱跳,唯恐被他揭穿了自己的谎言。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丁宁忍俊不禁,一把把两女拉在怀中左拥右抱着,柔声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们了,我就说我家云儿和诺诺怎么可能这么不懂事呢。” 凌云和萧诺紧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落到了实处,凌云喜笑颜开,大大方方的依偎在他怀里。 而萧诺则俏脸上泛起了红霞,很不习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他如此亲昵,想要挣扎却被丁宁用力搂着不松,那熟悉的温暖怀抱让她很快就停止了挣扎,任由他偷偷揩油,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人,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老板,现在我们去哪里?” 始终在开车的小牛扭过头问道,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这帮家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老板根本就没失忆,也只有那两个女人关心则乱,紧张之下才会上当。 “去龙目岛!” 丁宁思索一下很快决定道。 “龙目岛?在哪里?” 小牛愣了愣,不明觉厉的问道。 “龙目岛和巴厘岛隔海相望,风景不比巴厘岛差,和巴厘岛比起来没有那么喧嚣,阳光、沙滩、南国风情,是个很美的地方。” 夏侯似乎去过龙目岛,脸上带着淡淡的缅怀之色,似乎回想起昔日当佣兵时偶尔休假去休闲时的恬静。 “哦,我导航看看!” 小牛打开导航,搜索了一下,正要调头时,丁宁却制止了他。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丁宁突然出手,让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杰妮和艾雷士彻底失去了意识。 “弃车吧,我们乘坐空翼去龙目岛。” 丁宁思忖了一下,要来纸笔写了几味药材递给夏侯,“夏侯大哥,麻烦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几味药材买来,我等着救人。” “怎么了?谁受伤了?是钱袋吗?” 落雪有些紧张的问道,钱袋失忆时除了丁宁外,就和她最亲近了,她是真心的为她紧张。 提到柳生浅黛,丁宁的心猛然一疼,脸色变的有些黯然:“不是她,她好好的,是一个朋友。” 脑海中代表柳生浅黛的光点已经变的极为黯淡,距离也极其遥远,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印尼,但愿,这辈子不再相见,否则,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半个小时后,丁宁等人在龙目岛降落,找了一家名为nel的民居别墅后入住,据说这里是法兰西人设计的,外观像草棚,但实则却是四星级酒店,给人一种现代与原始结合的的唯美感。 众人马不停蹄的乘坐空翼不远万里赶来印尼,现在找到了丁宁,松了口气后才察觉到身体的疲惫。 特别是女孩子生性喜洁,一安置下来后第一时间各自回到房间钻进浴室去洗澡。 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丁宁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真知灼见。 本应该是一次浪漫之旅,可由于三个女孩都脸皮薄,结果他只能悲催的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 好在七杀还在水生火热当中,他也没有那么多歪心思,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也挺好,刚好能成为七杀莫名其妙出现的理由。 把陷入假死状态的七杀放在床上后,又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一切如同他预料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他这才稍微放心。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虽然七杀不是被他害成这样的,但不管怎么说,钱袋也算是他的人,七杀也是为了赶来救他又过于相信钱袋才中了圈套变成现在这样,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推卸责任。 没有药材,丁宁现在也只能等,点燃一根烟,站在窗前眺望着这座名声不显,但风景丝毫不比巴厘岛逊色的小岛。 即便已经是十一月份,龙目岛的平均温度也始终保持在25度到32度,这个气温穿着短袖短裤,甚至在海边嬉戏都是没问题的。 岛上风景秀丽,又恰逢大晴天,碧空如洗,白云朵朵,阳光下的沙滩上种植着一棵棵椰子树,映衬着海水愈发湛蓝清澈,充满了南国风情。 三个女孩还是首次来印尼,洗完澡后,就嚷嚷着要去沙滩上晒日光浴,丁宁好说歹说,才劝服她们先去吃饭再说。 0687 霸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声不显的缘故,龙目岛上的基础设施和巴厘岛比起来差了老大一截。 地面上都是很原始的泥巴路,幸好连续几天都是晴天,阳光暴晒下这些土路并没有给众人带来什么困扰,反而平添了许多原生态的趣味。 夏侯办事效率很高,在众人来到餐厅前及时的赶到汇合,拿到配置解毒药的药材,丁宁心里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 酒店的餐厅就在沙滩边上,边看风景边吃美食成为一种极端的美好享受。 海浪如同抚摸着情人的肌肤似的轻柔的冲击着沙滩,四周本地沙滩上停着的两艘白色小船,给这本就唯美的画面又凭添了几分意境。 “真美!” 萧诺一边吃了牛油果,一边由衷的赞叹道。 “是啊,太美了,要是能永远居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多好。” 凌云喝着美味的冬阴汤也无法堵上她的眼睛,始终歪着头看着外面的海滩。 落雪笑了笑,她在滇南长大,那里的风景并不比这里逊色,甚至犹有过之,只是居住在海边这样的想法,还是让她眼中露出一抹憧憬之色。 “再美的地方看久了也就这么回事,你看那些生活在这里的本地人,对这样的景色早就司空见惯了,如果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到内陆的大都市居住,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夏侯当佣兵时走过很多地方,也看过很多的美景,这样的景色虽然让人心旷神怡,但还不值得让他留下。 “我们当兵那会儿看惯了黑山白水,虽然这里很美,但我还是更喜欢蒙疆那边的风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牧马欢歌,纵情驰骋,让人心胸豁然开朗的豪情是这秀丽娇柔的南方美景没法相比的。” 陆战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脸向往的说道。 “我就喜欢这样的南国风情,可能每个人的出生地不同造成的吧,大草原美则美也,但大海的辽阔与宽广,同样能够让人心胸豁然开朗。” 牛小牛嘴里嚼着椰子薄饼,含糊不清的说道。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让我看,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沿途再美的风景,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就觉得咱们绿野山庄的景色是最美的。” 冯战扒着乡村炒饭,故作深沉的说道。 “我看你是舍不得你家的小娇娇吧?” 龚强笑着打趣道。 “滚犊子!” 冯军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眼底闪过一抹思念之色,他和王丽娇刚捅破那层窗户纸,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腻在一起,但老板出事,他必须要来,在他心里,丁宁的地位才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军哥,和王阳的姐姐进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丁宁只知道冯军和王丽娇彼此有情,但发展到哪一步他还真不知道,当即问道。 “这个……应该快了……呵呵!” 冯军手足无措的说道,兄弟们打趣他,他还能假装发火掩饰一下羞涩,可老板问起来,他就不得不实话实说了。 “真的,那太好,那就别磨蹭了,还不抓紧时间办了,对了,还有小牛,你和程琳怎么样了?” 丁宁惊喜的说道,猛然想起小牛似乎在和程虎的妹妹谈恋爱,那姑娘他见过,是个很泼辣很有个性的漂亮女孩。 小牛憨笑一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等冯军,回来一起办集体婚礼!” “去,跟我凑什么热闹,谁跟你一起办啊。” 冯军没好气的白了小牛一眼。 小牛撇了撇嘴:“丫的要不是等你,我家的小小牛都该出世了。” “老子让你等了啊,切!” “你当我愿意等啊,还不是你小舅子的主意,说一起办了省事!” “那你等着和他一起结好了,等我干什么。” 冯军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已经快要长出手指的胳膊,随口说道。 “好啊,等我回去就告诉王阳的媳妇,说你让王阳甩了她再找一个。” 小牛狡黠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别胡说八道!” 冯军急了,王阳的媳妇孙颖和王丽娇可是姑嫂关系,两人关系好着呢,要是被小牛胡说八道被孙颖记恨上,哪里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嘁,你这人怎么说过的话转头就不认账,这话你可是刚说过,让我等王阳一起结婚,王阳想要和我一起结婚,那不得先离了再结?” “你……” 冯军本就不怎么能说,被他噎的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着两人斗嘴,丁宁呵呵直笑,拍了拍面红耳赤的冯军:“小牛狡猾狡猾的,故意套路你呢,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早点成家立业了,你那点心思不是事,放心好了。” “呵呵,好,我听老板的,你说啥时候办就啥时候办。” 冯军挠了挠头,憨笑一声道,他知道丁宁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不想以残疾之躯娶王丽娇,所以想要等手指全部长出来再办婚礼,虽然对丁宁充满了信心,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手会不会畸形,拖累了王丽娇,此刻丁宁给了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就彻底放下了心。 “光说人家,你自己呢?” 凌云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添堵吗? 果然,现场的气氛瞬间凝滞,夏侯等人明智的低下脑袋装作继续吃饭。 萧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丁宁,想要看他怎么回答,心跳竟然有些不由自主的加快,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还有些难言的幽怨。 婚前再荒唐,女人再多,但能够和他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只能有一个,看他到底怎么选择。 丁宁尴尬的笑了笑,他很想说老子现在是奉旨泡妞,把你们全都娶了都行,可现在却不是时候。 当即若无其事的说道:“现在还早,国家晚婚年龄是二十五岁,我才二十二,不急!” “也是,你还年轻,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不急,不急。” 凌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香舌,慌忙开口补救。 萧诺听到这个答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的有些失落,心情复杂难明。 本想这次来救下丁宁,偿还了他的恩情,就和他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可这个男人就像是她的魔障,一见到就再也不舍得离开他,让她心里难受之极。 萧诺啊萧诺,这个男人再好,但他的花心你还没有看透吗?这世上那么多好男人,你何必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她真的不舍得离开他,一想起这辈子和他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她的心就疼的厉害。 “等下你们去沙滩玩一会儿吧,我刚才问了老板,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冲浪海湾,到了海边不玩冲浪,就算白来了。” 丁宁敏感的察觉到萧诺内心在天人交战,连忙转移话题道。 凌云生在宁海,生活只能说是吃喝不愁,楚云秀又是个锱铢必较的性子,哪里舍得花钱让她出国旅游,她长这么大连离开宁海市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来印尼游玩了。 萧诺倒是有时间有精力也有金钱来印尼旅游,只是她的职业,让她出国成为很艰难的事情,所以她也是第一次来印尼。 落雪就更不用说了,一生孤苦无依,更多的时候是为了生活挣扎,三年前更是被直接掳去了美洲成为了试验品,遇到丁宁后日子才刚刚好过一点,就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印尼旅游了。 所以丁宁一说起玩,三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们可是早就想要去海边玩了。 特别是落雪,她的第一次可就是在海滩上交给丁宁的,沙滩对她来说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只是,听说丁宁不去,三女不约而同的都有些失望,高涨的玩兴也跌落了不少。 丁宁暗自愧疚,他沾花惹草,招惹了这么多的情债,可却一直没有时间多陪陪陪她们,看着她们失望的表情,他下定决心,回去后就尽快把荒岛占据下来,把它改造成一个比龙目岛更美丽的度假小岛,等空暇时,他带着自己的女人们,好好的陪陪她们。 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让她们失望了。 “你们先去玩,我还有个朋友等下来找我,他中了毒,我要给他解毒,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就去找你们。” 丁宁饱含歉意的柔声说道。 “那好,你尽量快点,我们等你!” 凌云主动拉住萧诺的手,向她释放善意。 萧诺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落雪则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哥,那你得快点啊,海滩上可是有很多外国帅哥的,来晚了,说不定我们就被帅哥勾搭走了。” “你们敢,陆哥、海涛你们帮我照顾好她们,谁敢勾搭我媳妇,你们照死的打!” 丁宁眼睛一竖,霸道的说道。 “呸!谁是你媳妇!” 萧诺俏脸醺红,心里甜滋滋的,但却口是心非的轻啐道。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样,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丁宁一脸坏笑的在萧诺惊叫声中把她拽到怀里,霸道的印上她的嘴巴,撬开她的红唇,品味着她的芳香甘甜。 凌云和落雪幸灾乐祸的手拉着手站的远远的唯恐被殃及池鱼,陆战等人挤眉弄眼的齐齐转身,不去看这少儿不宜的场景。 反倒是旁边的食客因为大多是西方人,看的津津有味也就算了,还吹着口哨拍着巴掌连连叫k。 “唔唔……” 萧诺羞的满脸晕红,她再是魔女,再喜欢丁宁,也毕竟是个矜持的女人,根本无法适应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强吻的羞涩,她拼命的挣扎,可丁宁的两条手臂却跟铁箍似的,让她根本无法挣开。 “等下穿保守点,我不在,我的女人可不想被其他男人占了便宜!” 一番激吻后,丁宁松开气喘吁吁,羞的无地自容不敢抬头的萧诺,坏笑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嗯!” 萧诺随口答应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承认是他的女人了,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掩着通红的俏脸落荒而逃。 0688 第二人格 萧诺坐在很有本地特色的发呆亭中发呆,脸色绯红,心如鹿撞般噗通噗通乱跳,久久不能平息,美眸中波光流转,时喜时怒时嗔时羞……表情变幻莫测精彩之极。 她的大脑中至今仍一片混沌,止不住的扪心自问,萧诺啊萧诺,你是疯了吗?竟然有求必应,跟温驯的小猫似的,他说什么都答应,真是太没没出息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甜滋滋的很幸福呢?哎呦,真是烦死了,讨厌的家伙,臭流氓,大坏蛋…… 人家对他真是一点都没有抵抗力啊,这可怎么办?这个臭流氓竟然当众吻人家,是在宣布他对人家的主权吗? 幸好这里是印尼,没有熟人,要是在宁海被熟人看见了以后都没脸见人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等下怎么好意思面对其他人呢,特别是凌云那个家伙,嘴巴损的狠,绝不会放过嘲讽自己的机会的,啊呀呀…… 真是烦死了,臭流氓,大色狼,大坏蛋,你讨厌死了,都怪你…… 萧诺发狂的揪住已经长到了肩膀下面的头发,心烦意乱的暗自诅咒着罪魁祸首丁宁! 丁宁得意的看了看坐在发呆亭中的窈窕身影,心里暗自嘀咕着,小样,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想跑,没门! “哼,得意了吧,又一个被你偷了心的小妞!” 凌云悄悄在他腰间拧了拧,酸溜溜的说道。 “嘿嘿,晚上来我房间找我!” 丁宁腆着脸在她耳边贼兮兮的轻声道,凌云俏脸一红,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心中的醋意顿时化为了无形。 拉着落雪扭动着翘臀主动去找萧诺,不管怎么说,她们以后都是姐妹了,还是和睦相处不让丁宁烦心才好。 人啊,一旦想开了,心胸也变的宽广起来,她知道丁宁这样的男人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拴住的,既然已经选择了他那就认命吧。 等丁宁配好解药给七杀服下,见他虽然还没有苏醒,但正在逐渐恢复当中,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打开房门,看见冯军和小牛在客厅里玩着手机,不由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没去玩。” “老板不是帮人解毒吗?怕有外人打扰了你,我们帮着守门。” 冯军把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小牛在一旁偷笑。 丁宁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是不舍得你的娇娇,在和她聊天吧。” “嘿嘿,老板英明!” 小牛在一旁贼笑着拍着马屁,随即开始揭短道:“报告老板,其实是这家伙怕水。” “怕水?” 丁宁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冯军可是特种兵出身啊,怎么可能会怕水? “老板,你别听他瞎说,我不是怕水,我只是不喜欢下水,我家就住在海边,我爷爷、我爸妈都是渔民,靠打鱼为生,我从小就在海边长大,整天在海里扑腾,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冯军瞪了小牛一眼,慌忙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那小牛呢?你不会也不喜欢海吧?” 丁宁恍然大悟,随即笑眯眯的看着小牛。 “我喜欢海,可是我喜欢海洋深处的那种波澜壮阔,对这样的海滩景致没什么兴趣,总有种矫揉做作的感觉。” 小牛半真半假的说道。 丁宁也懒得揭穿他,分明是和他的小琳琳在聊天以解相思之苦才不去的海边,偏偏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这个小牛,憨厚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狡猾的心啊。 “得了,那你们就继续在这待着吧,我朋友还没有苏醒,我去看看那两个家伙。” 丁宁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待着,毕竟七杀还没有苏醒,没有任何自保之力,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艾雷士和杰妮。 杰妮就不用说了,她是神裔组织的人是绝对的敌人,他留下她就是想要探查一下她拥有着什么样的异能。 至于怎么处理艾雷士,他则有些犹豫,布拉德对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他至今没有搞明白,所以和教廷之间到底是敌是友,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按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其实干掉艾雷士是最好的,但艾雷士之前为了保护他,差点没跑断气,虽然他是奉了布拉德的命令,但怎么说也算得上对他有恩,他实在下不了手。 如果不是艾雷士的拼死保护,他现在肯定已经落到了神裔组织的手中,这样算起来,艾雷士不光是他的恩人,还是落雪他们的救命恩人。 因为他知道,落雪她们肯定会通过精神联系找到他的方位对他进行营救的,有着金刚王和更加恐怖的雷神在,他们营救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丁宁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就凭这份恩情他会放艾雷士离开,但绝不是现在。 毕竟库塔海滩的那一战他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万一最终获胜的是布拉德,艾雷士自由后立刻联系布拉德,他可没有信心从布拉德手中逃离。 推开房门,看着睡在两张床上失去意识的杰妮和艾雷士,丁宁走到杰妮身旁抓住她的手腕,绝对触感发动查探她的异能。 从落雪和钱袋两人签订的契约结果来看,丁宁大致上对契约的约束力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 契约签订人如果是像落雪那样因为感恩而心甘情愿的话,他所签订的契约没有任何后患,签约人永远不会背叛他。 但像钱袋那样是出了车祸在失去意识后才签订的契约,契约的约束力就很有限了,再加上她心中对自己有恨,最终很有可能会背叛自己。 其实他隐约的察觉到,这种强制性契约的弊端并不是不可弥补的,只要他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不断的增加亲密度,那这种背叛就永远不会出现。 如果他早知道会变成现在的局面,他会不顾柳生浅黛的意愿,就算是用强也要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虽然那样做很卑鄙,但相比于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背叛那种痛苦纠结他宁愿卑鄙一点。 别看现在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始终含糊其辞的没有给众人解释钱袋的去向,但一想起她心就疼的一个劲儿的抽搐。 从在盛泽园柳生浅黛毫不迟疑的站出来,伸开双臂站在他身前为他挡子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融化了,暗自下定决心这一辈子都要好好保护她。 可没有想到她恢复记忆后就开始逐渐的刻意疏远他,让他们之间的亲密度急速下降,也怪他心粗,没有察觉到她的反常,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但即便柳生浅黛在背叛的时候,也始终在维护着他,宁肯牺牲七杀,也不愿意伤害他。 这让他痛苦万分,他宁愿钱袋背叛的更彻底更决绝一点,这样他才能狠的下心来把她当成敌人。 柳生浅黛,但愿这辈子不要有机会再见面,如果再见面,我们之间只有两种结果,一种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一个就是我彻底的把你征服,让你永远不再离开我。 丁宁深吸了一口,嘴里低声呢喃道。 第一种结果,会给七杀一个交代,而第二种结果,那就只能对不起七杀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恩情的人,所以他在帮七杀祛毒的时候,就已经在他脑海中留下了精神烙印,只要他按照烙印的方法运转内炁就会连续突破现有的境界,直接步入大宗师第六重天,这也算是替柳生浅黛赎罪,给予他的补偿吧! 杰妮的异能……让丁宁膛目结舌,竟然是单独剥离出第二人格,彻底颠覆了丁宁之前以为她是精神分裂患者的认知。 虽然看起来这种异能似乎没什么用,甚至有些鸡肋,可在丁宁仔细了解过之后,心中却掀起了滔天骇浪,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四个字——同阶无敌! 不错,就是同阶无敌,这种异能让又他多了一个杀手锏,一个极其强大的杀手锏。 丁宁不敢置信的切换到第二人格亲自感受了一番,确认他虽然气息变的很阴森,甚至有种嗜血嗜杀的冲动,但并不是完全不可控,只要进入第二人格的时间不是太长,就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思想,随时可以切换回来。 但实力,却和第一人格时宛若天壤之别,战力足足提升了一倍。 也就是说,如果把战力以数据为单位划分的话,他现在本尊的战力是三,那么切换到第二人格时战力就是六,足足翻了一倍。 虽然修为境界上没有变化,但实力却凭空提升了一倍,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如果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只要切换到第二人格瞬间就能碾压对手,这是何等可怕而逆天的异能。 他现在还在地武境,如果他晋级天武境或者真武境甚至是神武境时,那他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又是何等恐怖? 基数越大,增幅越大,相应的,第一人格的实力越强第二人格能够发挥出的战力就越强。 可惜,目前杰妮的修为太低,否则,拥有这样的恐怖异能在身,只要本身实力够强,那战斗力就极为可怕,按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她迟早会成为神裔组织中最强的那一个人。 丁宁深深的为之庆幸不已,幸好杰妮落到了他的手里,也幸好他偷偷的查探了她的异能并激活了祖巫之力,否则,以杰妮对他的痛恨,等她成长起来之后,倒霉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之前切换到第二人格后的杰妮带着让人感觉极不舒服的阴森气息,又是丁宁的仇人,所以丁宁并没有注意过她的身材和长相。 可此刻摸着下巴仔细打量她时,才发现她居然很漂亮,非常非常的漂亮,就算不如沈牧晴那样的九十七分角色,至少也是九十分以上美女。 再加上她混血儿的异域风情加成,让她的颜值还要上升一个档次,身材中西结合就更不用说了,不光有着西方女人的夸张弧度,还有着东方女人的纤细修长,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简直火爆的没有天理。 0689 斗笠人 若不是常年的佣兵生活让她在风吹日晒下皮肤略微粗糙黯淡,毛孔有些略微粗大,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她的颜值恐怕还要再上一个档次。 可这些小瑕疵对丁宁来说还算是事吗?美白护肤收缩毛孔的化妆品可是他的支柱产业,只要几天时间他就能把她改造成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 丁宁咽了口口水,有着钱袋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打算放过这个巨大的潜力股,双重人格,提升一倍战力,未来的超级强者啊,错过才是傻子。 只要不断的帮她提升实力,丁宁相信她迟早会成为自己身边最强的助力,和神裔组织迟早会有一战,他不想让这样的潜力股死心塌地的待在神裔组织里,成为一个天大的威胁,就算是卑鄙无耻下流一回他也要将其纳入囊中。 想到这里,丁宁伸手解开了杰妮被封的经脉,坐在床边看着她悠悠醒来。 杰妮睁开眼睛就看到正对着她微笑着的丁宁,本能的生出一股恨意,想要把这张可恶的脸打成柿饼子,想也不想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杰妮有着抖属性,当初无意中滑倒,摔倒在李不急的怀里,却被他一脚踹开,还拿枪指着头让她滚远点。 所有人都以为李不急完了,不说她是吸血鬼佣兵团的幕后团长,光是她表面上的副团长身份,也不是李不急可以招惹的。 却没有想到,杰妮虽然表面上很生气,最终却没有动李不急一根寒毛,从那以后还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让一帮团员们大跌眼镜。 但他们也没有多想,以为杰妮是宽宏大量,想要拉拢李不急这个亚洲第一轻狙手,对李不急艳羡不已。 只有杰妮自己知道,对男人始终不假辞色的她,竟然在李不急踹她的那一刻生出异样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可惜李不急似乎真的不近女色始终对她不理不睬。 可越是这样,杰妮越是迷恋他,就喜欢听他骂她不要脸,就喜欢听他骂她贱,李不急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抱着“惹不起还躲不起嘛”的念头去了发誓这辈子都不涉足的神州去执行任务,却没想到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残虎虽然是杰妮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残虎性格乖张和她的关系其实并不融洽,所以残虎之死并没有让她有多伤心,反倒是李不急的死让她悲痛欲绝。 其实李不急的死跟丁宁还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杰妮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也是拜刘俊伟所赐,这厮在神裔组织里大肆的为丁宁拉仇恨,把吸血鬼佣兵团在神州折戟沉沙的账都赖到了丁宁的身上,所以杰妮才会对丁宁恨之入骨,打着为弟弟报仇的名义想要杀了他,实际上却是想要为李不急这个她芳心暗许的爱人报仇。 可能就是因为这种刻骨铭心的痛恨,即便她此刻已经和丁宁签订的主仆契约,但深入骨髓的仇恨还是让她第一时间对丁宁大打出手。 丁宁满脸懵逼,心里暗自疑惑,难道这次签订契约没有成功?否则她怎么会跟自己动手。 这一愕然就忘了躲开杰妮的一巴掌,虽然一股来自冥冥中的力量让杰妮住手,但由于距离太近,这一巴掌还是结结实实的扇在了丁宁的脸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丁宁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子。 杰妮傻在了那里,她只是本能的反应罢了,根本没有想到真的会打中丁宁,此刻她的心中丝毫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因为契约的作用而充满了浓浓的懊悔和自责,让她的心疼的不停在抽搐,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打算立刻以自裁以谢罪。 “呵呵,你竟然敢打我?真是反了天了你!” 丁宁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怒极反笑,一把抓起杰妮把她翻过身去,扬手冲着她的翘臀就毫不留情的扇去。 “啪啪啪!” 房间里响起令人遐思无限的巴掌声。.. “嗯……嗯……啊啊……” 可随着巴掌声,这杰妮不但没有喊疼,眉眼之间还春意盎然,喉咙里挤出荡魄的声音,一脸享受的表情,把丁宁吓的浑身一哆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暗自嘀咕着这娘们是个什么情况? 冯军和小牛面面相觑,冯军一脸懵逼的凑到小牛耳边低声问道:“小牛,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是不是老板在逼供?你别说,那娘们还真够硬气的,被打的都直哼哼了,竟然还不招供。” “嘘,小点声,你懂什么,逼供个屁啊,那是老板和那个混血儿……咳咳,你懂的,难怪老板把三个老板娘都支出去了,原来喜欢这一口啊,看来咱们又要多了一个老板娘了。” 小牛满脸暧昧的挤眉弄眼道。 “噢,原来如此,那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吧,再留在这里可不合适啊。” 冯军老脸通红,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很有觉悟的说道。 “你不会还是个纯情处男吧?连这种声音都听不出来?” 等出了房间,小牛就满脸狐疑的看着冯军问道。 “我……我怎么可能?我早就不是了,我只是没想到老板会偷情,所以没往那方面想。” 冯军感觉如果承认下来,肯定会很没有面子,连忙矢口否认道,但一想到这样显得他很心虚,干笑两声后,满脸缅怀之色的吹嘘道:“哈哈,处男早在我十五岁那年就没了,想当年,我没参军之前,和几个哥们是夜夜笙歌,无女不欢,你不知道那时候,我们玩的有多疯……” 小牛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 “咳咳,当然是真的,我冯军什么时候说过谎!” 冯军下巴扬起呈四十五度角,眼睛斜吔着小牛,一副别看不起哥,哥其实是传说的得瑟模样。 小牛突然拿起手机,对着手机说道:“王阳,你听到了吧,我早就说过这小子不是好人,现在被我说准了吧,可千万不能让你姐嫁给他,那是个大火坑啊……啊,什么,你姐就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什么,要和冯军划清界限……分手,分手啊,娇姐,别,咱是不是在考虑考虑……毕竟那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说不定改过自新了呢?什么,没得商量,哎,看这事整的,我对不起冯军啊……” “啊,娇娇,你别,不要分手,我是吹牛逼的,我还是处男,真的是处男啊。” 冯军如坠冰窟,脸都吓绿了,慌忙一把抢过手机对着电话大声解释道。 “哈哈哈哈!” 小牛在一旁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冯军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手机连屏幕都是黑的,哪里有通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声嘶力竭的尖叫道:“小牛,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让你吹牛逼,小处男,小处男!” 小牛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嘲笑着冯军,气的冯军差点没发了疯。 “嘭!” 小牛光顾着跑了,一不留神和一个戴着斗笠和墨镜,一副本地人打扮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我去!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那人被撞的一个趔趄,斗笠和墨镜都被撞掉了,露出一张布满疤痕极为恐怖的脸,慌忙蹲下身子去捡墨镜,嘴里忍不住喝骂道。 “小处男……呃!” 小牛嘴里还喊着小处男呢,猝不及防下差点摔倒,凌空一个翻滚又连退几步才站稳身形。 虽然男人语气不善,但想到是他冒冒失失的撞到了人,正要道歉之际,那人却浑身一颤,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牛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我不认识你啊?” “哼!别装模作样了,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慌忙戴上斗笠,全神戒备的盯着小牛,眼中流露出凌厉的杀意。 小牛皱了皱眉:“你众人有毛病吧?谁说我认识你了?” “小牛,怎么回事?” 冯军刚好跑了过来,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立刻暂时放下了恩怨皱起眉头问道。 “不知道,不小心撞到了这个家伙,莫名其妙的就问我是谁派来的,脑子有病。” 小牛撇了撇嘴,却浑身肌肉绷紧,暗自戒备,他察觉到那人流露出的杀机,准备见势不妙,就立刻先发制人。 冯军对杀气是何等敏感,立刻察觉到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不善之意,暗自警惕的说道:“朋友,我兄弟只是无意中撞到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人狐疑的看了冯军两人一眼:“你们不是来找我的?” “找你?找你干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你。” 冯军也是一头雾水,觉得小牛说的对,这家伙可能就是个神经病。 “奇怪,既然不是找我的,又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不解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见冯军和小牛真不像是来找他麻烦的样子,在这多事之秋,他自然更不会自寻麻烦。 把斗笠和墨镜小心翼翼的戴好,又警惕的看了两人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真是个神经病!” 小牛看着那人鬼鬼祟祟的背影,满脸不爽的轻啐道。 “小牛,那人像是当过兵的,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的代号就叫做小处男?” 冯军满脸不解的看着那人矫健的步伐,脑洞大开的联想着。 “哈哈哈,冯军,你可笑死我了,谁的代号会叫小处男啊。” 小牛一脸促狭的说道:“当然,从现在起,你的代号就叫做小处男了。” “小牛,我掐死你!” 冯军大怒,张牙舞爪的向小牛扑去,却不料小牛早有准备,说完之后撒腿就跑,两人一追一逃,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一座草屋后,斗笠人悄悄钻了出来,远远的看着两人嬉笑的背影,低声呢喃道:“黄皮肤黑眼睛,一口神州话,腰板笔直,步伐有力,身形矫健,进退有据,肯定是神州国的军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家伙明明在喊我的名字,肯定是认出我来了,可为什么却矢口否认?他们到底是谁?难道是爸他派来找我的人,可是我……现在回不去啊……” 0690 摊牌 斗笠人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小牛和冯军远去的背影,两滴晶莹的液体从墨镜后面悄然滑落,那不由自主挺拔的身影显得是如此的悲凉和萧索。 “咦!诺诺,怎么了,走啊!” 不远处,凌云正和萧诺、落雪边走说笑着,却突然发现萧诺站在那里不动了,浑身颤抖,神情激动,眼中泛着泪花痴痴的看向远处的一座草屋。 凌云奇怪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隐约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似乎刚刚消失在草屋之后。 “你们先回去吧!” 萧诺眼圈都红了,匆匆说了一句就火急火燎的向草屋跑去,心里疯狂的呐喊着,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这什么情况?不会是碰到熟人了吧?” 凌云若有所思的说道,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费尽心思的和萧诺处好了关系,所以嘴巴留了情,要不然就会说她是不是遇到老情人了。 也不怪她误会,萧诺的表现太反常了,神情激动,眼中含着泪花,完全就是碰到旧情人时的反应啊。 “我去看看,别出了什么意外,老陆,你们先送少奶奶她们回去。” 夏侯这两天和陆战他们一见如故,又都是直爽的脾气,感情迅速升温,连称呼都变成了老陆,打了声招呼后就紧跟着萧诺跑去。 “老板娘,咱们先回吧,让老侯跟着萧老板娘就行了。” 陆战挠了挠后脑勺,冲凌云憨笑一声,他喊萧老板娘也拗口,但没办法,谁让老板娘太多,不加个姓实在是没法区分。 “行,咱们先回吧!” 凌云笑了笑也没在意,她头发湿漉漉的,浑身都是海水,感觉很不舒服,急等着回去冲澡,拉着落雪当先而行。 “主人,好舒服,你再打人家几下好不好!” 酒店里,丁宁看着脸泛红晕,扭过头来媚眼如丝冲他苦苦哀求的杰妮,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心里一阵恶寒,奶奶的,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抖。 “咳咳,不能再打了,再打连坐都没法坐了。” 丁宁瞥了一眼她肿大了一圈的翘臀,偷偷咽了口口水,这妞什么怪癖啊。 “那等人家的消肿了,主人再打好不好。” 杰妮爬起来,柔软的身子主动依偎在他怀里,蓝灰色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跟温驯的波斯猫似的,脸上娇艳欲滴,让人为之怦然心动。 丁宁强行按耐住内心的心猿意马,却发现脑海中代表她的光点竟然比之前亮了许多,不由心中一动,没想到这样也能增加和她的亲密度,还真是特么的神操作。 “咳咳,看你的表现吧!” 丁宁连忙一把推开她,尴尬的扭过头去不去看她楚楚动人的模样,这娘们简直是蹬鼻子上脸啊,觉得不能给她好脸色看,板着脸语气严厉的说道。 却没有发现杰妮看到他冷酷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抹迷醉的异彩,娇滴滴的说道:“是,主人,人家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但愿吧,你老实的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喊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丁宁心头砰砰直跳,口干舌燥的吩咐一声,慌不择路的落荒而逃。 到了客厅连续喝了好几杯凉开水,深呼吸了半天,才压下心头的那份燥热不堪,尼玛,这娘们竟然是个抖,实在是太邪恶了。 他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理和这娘们的关系才行,能不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又能让她不背叛,似乎她的抖属性大有文章可做啊。 “我回来啦!” 没有萧诺在一旁,凌云毫不顾忌的扑到丁宁的怀里,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落雪在一旁抿嘴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去洗澡。 “赶紧去洗澡,一身的海水味。” 丁宁搂在凌云的娇躯,轻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臀部满脸宠溺的说道。 “晚上我找你!” 凌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冲他抛了个媚眼,这才站起身来回了房间去洗浴。 “咕噜!” 丁宁咽了口口,心头一阵火热,暗骂一声妖精,好不容易刚按捺下去的火气又被这丫头撩起来了。 “老板!” 陆战和彭海涛等人也相继走了进来,跟丁宁打招呼。 “陆哥,诺诺和夏侯呢?怎么没回来!” 丁宁刚才没敢和凌云亲热,就是怕被萧诺这个小醋坛子看见又起风波,本以为她在后面,可等陆战等人进来后,却没有发现她的影子,不由奇怪的问道。 “老板娘刚才似乎看见了一个熟人,就追过去了,老侯怕有什么事就跟上去了。” 陆战等人也没当回事,随口说道,丁宁却脸色一变,豁然站起:“在哪里,我去看看。” “怎么了老板?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彭海涛正准备回房洗澡,闻言愕然的问道。 丁宁紧皱着眉头,冷静的分析道:“没有,我只是担心,毕竟这里不是国内,现在很多势力都在找我,我担心是敌人故意引诱她,用她来要挟我。” “不会吧?那我们现在去看看。” 陆战等人闻言也紧张了起来,暗自后悔刚才没有跟着去保护萧诺。 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和萧诺不熟,在他们心里自然是凌云和落雪更加重要一点。 “不用,如果是敌人,这里也需要人保护,你们留下吧,我去看看就行。” 丁宁大步向外走去,他之所以担心,是因为他认为萧诺不可能在这里遇到什么熟人,很有可能是敌人设的圈套。 “海涛,强子,你们在这里小心戒备,一定要保证老板娘的安全,我跟老板去看看。” 陆战心里有些不放心,一边吩咐着,一边快步向外走去。 彭海涛和龚强点了点头,迅速的回到房间拿出匕首握在手中,神情严肃的躲在门后警戒起来。 没多大功夫,门前就传来了人声,听到丁宁的声音,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打开了门。 丁宁搂着失魂落魄的萧诺走了进来,给她泡了一杯茶后才认真的问道:“诺诺,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印尼哪里的熟人?” “我……我好像看到我哥了。” 萧诺眼圈红红的,精神萎靡不振的说道。 “你哥?” 丁宁愕然张大了嘴巴,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陆战说她可能是碰到了熟人,试探着的安慰道:“不会吧,你哥怎么会在印尼?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我也不知道,距离有点远,但我觉得是他,虽然他是本地人的打扮,还戴着斗笠墨镜,但身材和他一模一样,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萧诺泫然欲泣的说道。 一向坚强的女警花流露出的柔弱模样,让丁宁一阵心疼,连忙抱紧了她柔声安慰道:“肯定是你太想你哥了,所以才会错把那人当成你哥。” “不,我觉得就是他,肯定是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萧诺不甘心的摇头道,深吸了一口气后问道:“丁宁,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 丁宁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皱起眉头道:“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萧诺紧咬着下唇,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倔强:“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不管他是不是我哥,我都要亲自确认一下才行。” 丁宁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郑重的道:“那我留下来陪你一起找。” “不行,太危险了,那么多人都在找你,你绝不能留下,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 萧诺情急的抓住他的手连连摇头,她是警察,虽然不知道挟持丁宁的人想干什么,但却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虽然找到哥哥很重要,但她绝不能让丁宁冒险。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留下来,你不走,我是不会走的。” 丁宁深情的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萧诺鼻腔一酸,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万般委屈瞬间爆发,眼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猛然扑到丁宁的怀里,拍打着他的后背,哭喊着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嘤嘤嘤……害的人家想要离开你都做不到……” 陆战等人识趣的各自回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丁宁心疼的不得了,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乖,不哭了,不哭了哈,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呜呜呜……你知道吗……你这个花心鬼……我……我下了无数次的决心……想要……想要离开你……可……可我就是没出息……怎么也做不到……呜呜呜……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怕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萧诺的情绪终于崩溃,哭泣着说出她这段时间以来心里的委屈和痛苦纠结。 丁宁心里难受的要命,是他对不起萧诺,是他太花心,招惹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才让萧诺这么痛苦。 可是,每一个人女人都是他的心头肉,他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虽然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刺激他,但他觉得有些事是该到了说明白的时候了,如果萧诺真的不能接受,他也只能忍痛放手。 轻轻松开萧诺,双手搭着她的肩膀上,眼神真挚的看着她认真的道:“诺诺,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花心,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会对你好,真的,我可以发誓!” “呜呜呜……” 听着他深情的告白,萧诺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心却疼的在滴血,脸上挂着泪滴抽噎着说道:“是不是你对其他女人也一样,永远不会放手?” “是。除非她们主动放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丁宁心一横,脸上带着悲壮无比的表情,决绝而坚定的看着她点头道。 萧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过失望之色,惨然一笑道:“我知道了,祝你幸福,哦,不,祝你们幸福!” 0691 颓废 萧诺说完,擦了把眼泪,眼神中带着透骨的冷漠和决绝,转身走进了房间。 丁宁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无力的从空中悄然滑落。 呆呆的看着她紧闭的房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似的,疼的撕心裂肺,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躺在沙发上心情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任由它燃烧,双眼空洞无神的呆望着天花板出神,脑海中闪过和萧诺共同经历的过往。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对萧诺都是占有欲在作祟,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情根早已经深种,那一幕幕的往事,永远无法抹去,无望忘怀! 他很想破门而入,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告诉她,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 可是…… 他没有勇气,他没有资格,他刚说过的话,怎么又能不算。 萧诺主动放弃了他,他又怎么能死皮赖脸的去缠着她,苦苦哀求着挽回她吗? 就算她回心转意,那又能怎么样?他能为了萧诺而放弃凌云,放弃落雪,放弃小夭,放弃夜独行,放弃晶晶,放弃乔乔吗? 答案很肯定,不能! 所以这是一个永远无法打开的死结。 丁宁很颓丧,脑子里一片空白,心疼的一阵阵抽搐,直到烟屁股烫到了手,他才醒过神来,无精打采的进了七杀的房间,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 七杀睁着双眼,静静的躺在床上,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 丁宁静静的看着他半天,才在他床边坐下用嘶哑的嗓音道“醒了?” 七杀没有说话,也没有关心他是怎么脱险的,双眼似乎没有任何焦距,涣散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钱袋的背叛,让他的初恋无疾而终,这对他来说,是一次致命的打击,他本就懵懂的心此刻支离破碎。 虽然他在醒来后发觉自己无意识的竟然突破到了大宗师第六重天,换做以往,他肯定会欣喜若狂。 可此刻,他却没有任何感觉,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生无可恋。 丁宁还以为他毒性未清,连忙把脉为他检查身体,发觉他此刻并没有任何问题,不由奇怪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给我根烟!” 七杀终于有了反应,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一开口那嘶哑的声音把丁宁都吓了一跳。 摇摇头苦笑一声,丁宁掏出两根烟点着,一根塞到他嘴里,一根自己叼上。 两人谁也不说话,一根接一根的各自埋头抽着烟想着自己的心事,或者说,是承受着内心的伤痕累累,品味着那份凄凉与痛楚。 “想喝酒,想大醉一回,听贪狼说,喝醉酒会头晕晕的,忘记一切烦恼,我想试试!” 七杀突然如同梦呓般的道。 “我陪你!” 丁宁也想大醉一场,毫不避讳的从小鬼空间里取出他在燕京买的一箱二锅头,他喜欢喝烈酒。 一人抱着一瓶,抽着烟喝着酒,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碰杯,就默默的喝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夕阳慢慢西下,房间里也逐渐昏暗起来,但两人依然没有说话的兴致,连灯都懒得开,只有两个烟头时而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直到夏侯推开门喊他们去吃晚饭时,才发觉房间里青烟缭绕,酒气熏天,地上已经扔满了空酒瓶和烟头,熏的他连连咳嗽。 夏侯神情一黯,虽然他当时在房间里并没有可以偷听,但以他的耳力,又怎么可能听不到萧诺所说的话呢。 咳嗽两声后,夏侯才硬着头皮道“少爷,萧老板娘……呃,萧姑娘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 丁宁有力无气的应了一声,抱起酒瓶又灌了一口,萧诺在一个小时前就独自离开,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现在夏侯再次提起,让他被酒精麻醉的心又开始了隐隐作痛。 “少爷,该吃晚饭了。” 夏侯见他不在状态,也只能语气生硬的说道,心里叹息一声,要是大小姐知道少爷这么颓丧,一定会很难过吧!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丁宁头发蓬乱,眼睛里带着血丝,盘着腿坐在床角,猛灌了一气二锅头,才无精打采的说道。 “少爷,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看着他颓废不振的样子,夏侯突然怒了,愤怒的大喊一声。 吓的在客厅里等待的陆战等人浑身一哆嗦,暗自敬佩夏侯的勇气,他们可没有这个勇气跟丁宁大吼。 落雪脸上带着心疼之色,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凌云拉住,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丁宁,她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伤心了,夏侯正在做的,就是她想要做的。 丁宁身上肩负着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骂醒他,否则,这样颓废下去人就真的废了。 丁宁置若罔闻,我行我素的继续喝酒,他想把自己灌醉,醉的不省人事才能让他忘记心里的痛。 只是,他却怎么喝也喝不醉,越喝越清醒,把脑海中闪现的和萧诺在一起时的美好回忆当做下酒菜。 “少爷,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 夏侯真的怒了,一把拎起丁宁的衣服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使劲的摇晃着,眼中喷薄着怒火“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还知道自己身上所肩负的责任吗?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这么糟践自己吗?” 丁宁就如一堆没有骨头的烂肉般任由他摇晃着,眼神呆滞无神,隐藏着其中浓浓的悲伤。 “醒醒吧,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云少奶奶,还有落雪少奶奶,还有大小姐,要是让大小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痛心啊。” 夏侯发泄似的拼命摇晃着跟根没骨头的面条似的丁宁,怒其不争的痛吼着。 “姐姐,对,姐姐,我还有姐姐,就算所有人都离开我,姐姐也不会离开我,都走吧,都走吧,呵呵,姐姐最好了,呵呵……” 丁宁被他一晃,酒意上涌,真的是醉了,眼睛发直,嘴里流着涎水呵呵傻笑着,两行眼泪却潸然而下。 “夏侯大哥,你别晃了,哥是真的醉了!” 落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心疼的流着眼泪,冲上前去把丁宁从夏侯手里夺过来,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把他护在身后。 凌云红着眼扶住东倒西歪的丁宁,声音低沉的道“夏侯大哥,把他交给我们吧,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夏侯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心里难过的要命,一向坚强阳光的少爷,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陆战等人想要上前帮忙,被凌云和落雪拒绝,让他们去吃饭,她们来照顾丁宁。 看着早就醉的不省人事的七杀,凌云把丁宁抱回了房间,落雪打来一盆热水,帮丁宁擦拭着额头和身体。 从来都没有脾气的落雪第一次生气了,埋怨的说道“诺姐真是不知好歹,哥那么好,她竟然这样对他。” “哎!” 凌云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责的说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像她那样在豪门大族长大的女孩,自然有着属于她自己的骄傲和个性,我看得出她是真的很爱丁宁,可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和别人分享爱人,都怪我,要是不和她对着干,说不定能够慢慢的改变她的心意,可现在……” “云姐,这不怪你,如果她真的爱哥,就不会忍心离开他,害的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落雪见凌云自责的样子,连忙柔声安慰道。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好女孩,丁宁也是真的喜欢她,落雪,别恨她好吗?” 凌云心情抑郁难耐,萧诺的心情她如何能不理解,当初在意识到丁宁心里爱的不止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何尝不是像她一样痛苦纠结? 只不过她最终想通了,而萧诺没有想通而已,说心理话,看着丁宁颓废痛苦的样子,她心里还有点隐隐的羡慕萧诺呢,如果换了是她离开丁宁,他会不会也这样伤心难过呢? “老侯,敢对老板这样发火,我真是佩服!” 海边餐厅里,陆战满脸敬佩的对夏侯说道。 夏侯苦着脸道“你当我愿意啊,我也是一时冲动,壮着胆子来的,等少爷醒了,还不知道怎么给我穿小鞋呢。” “放心吧,老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陆战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为他好嘛。” “哎,我就是为大小姐感到不值,大小姐那么多年那么苦不也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她对少爷是充满了期待,可少爷现在的样子,真的让我感到失望。” 夏侯平时为了保护丁牵猎,从来不喝酒,可今天,他实在心情抑郁首次破戒。 “好了,老板也是一时难过,等他大醉一场,明天一觉睡醒了就会好起来的,海涛,你和小牛陪老侯喝点吧,我就不喝了,其他人晚上和我一起值夜,等下打包带点食物回去给龚强和冯军,呃,还有两位老板娘。” 陆战轻声安排道,他没有喝酒,在这些人中,只有他和夏侯的身手最好,万一夏侯喝醉了,他必须担负起晚上警戒的职责。 “老板还没吃呢,要不要给他带一份。” 小牛低声的问道。 “算了,老板喝成那样,就算给他带龙肉他也吃不下。” 陆战苦笑着说道。 “嗨,下午,我跟冯军遇到一个怪人。” 小牛见气氛压抑,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就说起下午遇到斗笠人的事情,众人被冯军冒充非处男的事情逗的哈哈大笑。 夏侯却脸色严肃起来,迫切的问道“你说的那个斗笠人是不是穿着本地人的衣服,还戴着个墨镜,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是啊,怎么了?你也见到了?” 小牛不知道萧诺下午去追斗笠人的事情,满脸疑惑的问道。 陆战等人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为之一变,惊声问道“你是在哪里碰到那个斗笠人的?” 0692 兄妹相见 “就在我们酒店门口没多远的地方,嗯……我记得是一间草头屋跟前……” 小牛仔细的回忆着当时详细的情况。 夏侯也没心情喝酒了,眼睛熠熠生辉的道:“萧少奶奶说那个人很像她哥哥,看她当时激动的样子,应该和她哥哥感情很好,你们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人,萧少奶奶会不会回心转意,少爷也就不会那么颓废了。” “啪!” 陆战兴奋的一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赶紧的,大家赶紧吃,吃完饭咱们分头去找,就算把这小岛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这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找一个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彭海涛担忧的问道。 “没有那么复杂,小牛碰到那个斗笠人的时候是在酒店附近的草头屋前,我们看到斗笠人的时候,也是在那附近,这说明他很有可能就是住在那一片,所以,我们没必要满世界的去找,重点在草头屋附近寻找就行了,我估计十有八九他就住在那一片。” 陆战信心满满的说道。 “根据我上岛时的观察,在酒店的南侧,有一片草头屋搭建的民宿,距离那个斗笠人出现的地方很近,我们可以重点查找那一片。” 夏侯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根据小牛所说,那个人是神州人,又在提防着什么,那就很有可能会暂时居住在那里。” “我还有个问题,现在萧老板娘都已经走了,就算找到了那个人,咱们怎么确定是萧老板娘要找的人呢?” 小牛提出一个疑问。 陆战和夏侯不由相视一笑。 萧诺再和丁宁分手,丁宁也不可能会对她坐视不管的,在她悄然离开的时候,丁宁就精神传音让夏侯偷偷的跟着她,知道了她的落脚点。 萧诺只是离开这家酒店换到另外一家酒店住罢了,在没找到疑似她哥哥的人之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的。 eansul翻译成神州语,即为海之魂,也是这家颇具本地特色的草头屋民宿的名字。 夜色正浓,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婆娑的树影随着夜风翩翩起舞,簌簌作响仿若群魔乱舞,给小岛之夜凭添了一份诡异之感。 萧诺静静的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着这静溢而又生动的夜色,平静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红肿的眼睛和还没有来得及擦拭干净的泪痕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虽然心很痛,但她并不觉得后悔,她有必须留下的理由,不解开那个身材酷似哥哥的斗笠人之谜她绝不会离开,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而丁宁唯一留下的理由就只能是为了她,以她对他的了解,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会为了她而留下。 如果是往常,她会觉得很幸福很甜蜜,会喜滋滋的享受着他对自己的怜惜和宠爱,只是这一次真的不行,他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她不能这么自私,所以她只能用这种决绝的方式逼他离开。 不远处隐隐的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民宿登记的收银台方向传来的,萧诺蹙了蹙眉,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入住,可这一切和她无关,她也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转身关灯上床休息,她要养精蓄锐,明天才有精神去寻找那个疑似哥哥的斗笠人。 “笃笃笃!” 就在她难以入眠之际,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萧诺警惕的爬了起来看着房门,心里暗自疑惑,这么晚是谁来敲门?难道是丁宁? 不,不会,她知道丁宁骨子里是多么骄傲的,她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他,他绝不会死乞白咧的来纠缠她。 “谁?” 萧诺打开灯,压低嗓音问道,她想不明白在这异国他乡,还有谁会来半夜敲门。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门外没人应声,但轻微的敲门声却没有停止,听着这两短三长的敲门声,萧诺却脸色剧变,毫不犹豫的爬起身来冲过去打开房门,这是哥哥小时候跟她玩捉迷藏时最喜欢的敲门方式。 看着站在门前的斗笠人,萧诺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 “嘘,诺诺,小声点,让我先进去再说!” 斗笠人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萧诺连忙点头,抹着眼泪把他让进房间,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背着一个人。 “哥,你背的人是谁?” 萧诺察觉哥哥神情很紧张,而且至始至终都没有拿下斗笠和墨镜,意识到他现在恐怕有麻烦,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转身问道。 斗笠人把背上的人放在床上,转身上下打量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感慨的道:“诺诺,三年多没见,你也长大了。” “哥,你这些年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不跟家里联系?你不知道爸妈和我有多担心你吗……啊,丁宁,他怎么了?” 萧诺连珠炮般发问着,她有着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个明白,可在斗笠人转身苦笑的瞬间,眼角余光无意中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顿时脸色剧变,惊呼一声扑了过去紧张的问道。 斗笠人看到妹妹这么在乎丁宁,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异色:“诺诺,你认识他?” “嗯,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他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萧诺看着“丁宁”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连胸口似乎都没有了任何起伏,让她的心猛然一疼,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带着哭腔问道。 “别担心,他还没死,只是昏迷了。” 斗笠人缓缓的拿掉斗笠,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惊的萧诺都忘了担心丁宁了,美眸猛然睁大心疼的看着他,哭着道:“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斗笠人,也就是萧楚南满脸的苦涩,眼底闪过一抹深入骨髓的痛恨之色,嘶哑着嗓子娓娓道来:“三年前,我奉命带队去米国执行任务,结果被人出卖暴露了身份,我们遭到了埋伏,我们一个小队五个人边战斗边撤退,三个兄弟受了重伤,根本不可能逃脱,于是,我不得不怜惜潜伏在米国的情报人员,在他们的接应下躲进了安全屋,可是我们没有想到,出卖我们的人就在这些情报人员当中。” 萧楚南满是疤痕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我们当时无法跟外界联络,又急需医生和食物,只能通过情报人员帮我们采买物资和请医生,没想到,这些情报人员当中有内鬼,在我们的食物中下了药,等我一觉醒来后,已经身处在一家实验室里……” “是不是神裔组织?” 萧诺立刻反应过来突然问道。 “咦,你知道神裔组织?” 萧楚南讶异的看着妹妹,这些年来他曾经去过宁海,也距离老远偷偷的去看望过她,在他印象中,妹妹是宁海的一名特警,那个层面怎么会接触到神裔组织。 “和他一起遇到过从神裔组织逃出来的人,所以知道一点这个邪恶的组织。” 萧诺深情的看了躺在床上的“丁宁”一眼,想起两人之间的回忆,心里又酸又甜又难受,五味杂陈复杂难明。 萧楚南目光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们很熟?” “嗯,很熟,他是我……我的未婚夫!” 萧诺俏脸上浮起红霞,有些羞涩的说道。 “未……未婚夫?你说他是……那个爸从小就帮你订下婚约的那个人?” 萧楚南脑海中闪过一道霹雳,呆若木鸡的问道。 “嗯,就是他,我也是认识他之后才知道的。” 萧诺红着脸有些腼腆的说道,只是目光中的温情和甜蜜,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萧楚南对妹妹是何等的了解,一看就知道她对丁宁是动了真情了,心里不由泛起一阵苦涩,这可如何是好,这个“妹夫”现在半死不活的,恐怕很难活下去了,若是他死了,妹妹又该有多伤心? 萧诺很快收敛思绪:“哥,你接着说,你是怎么从神裔组织逃出来的?” 萧楚南出现在这里,现在还和丁宁在一起,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哥哥是逃出来的。 萧楚南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脸上全是说不出的落寞和苦涩:“我要是有本事逃出来,也不会三年多不回家了,甚至连跟家里人联系都不敢。” “啊!” 萧诺震惊的捂住嘴巴,紧张兮兮的看了看房门,压低嗓音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队友们全都死了,他们没有死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全都死在基因药水的试验中!” 萧楚南的手在颤抖,似乎替那些死去的战友感到不值,那些为国为民的铁血汉子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却毫无价值的死在丧心病狂的药物试验当中,这对神州军人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狠狠的抽了口烟,萧楚南红着眼睛悲凉的道:“我命大,或者说是我的体质特殊,那些基因药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除了能够让我痛不欲生之外,没有任何变异现象。” “哥!” 萧诺握住哥哥的手,心疼的低喊了一声,想起凌飞和楚云娜当时的惨状,她能够体会哥哥遭了多少罪,又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折磨,才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都过去了!” 萧楚南的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继续说道:“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免疫体质,让那些疯子们对我大感兴趣,不断的给我服用各种等级的基因药物,研究我的体质,最后发现就连能够制造出暗金战士的基因药物都对我没有作用后,他们对我的研究就暂时告一段落,准备研究出更高等级的基因药物再进行实验,我也因此得以活了下来。” 萧诺泪眼婆娑的看着哥哥,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她知道那个过程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不说试药过程的痛苦和凶险,就光是心理上的恐惧、悲伤和绝望情绪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0693 苦衷 “好了,别难过,哥没事,现在不是还好好站在这里吗?” 萧楚南感受着妹妹的心疼,轻轻的拍了拍萧诺的手,反过来安慰道。 “对了,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我下午看到你就立刻去追你,结果却没有追上。” 萧诺突然想起丁宁还在昏迷当中,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追问道。 “别急,你听我说完,随着我服用基因药水,那些疯子科学家们对我的身体不停的进行检测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后,就暂时搁置了对我的研究,再加上我要活下去为战友们报仇,所以我收敛仇恨,一直表现的很听话,极为配合他们的研究,有时候还会主动帮他们端茶倒水,他们就逐渐的放松了对我的警惕,认为我已经被收服,再加上我是神州人,他们就对我进行了几次考验,在我通过考验后,我就有着在试验基地自由活动的权限了。” 萧楚南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屈辱之色,别看他说的轻松,以他一向骄傲刚烈的性子,为了仇恨不得不奴颜婢膝向那些仇人献媚,像一只哈巴狗似的讨好着他们,毫无尊严的活着,那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痛苦和折磨。 “哥,别想那么多,只要你能活着,以后一定让他们血债血还。” 萧诺理解哥哥的心情,柔声劝说着。 萧楚南苦涩的一笑“报仇?谈何容易,越是了解神裔组织,越是知道这个组织的强大和可怕,这些年我屈辱的活着,暗地里一直在悄悄收集神裔组织的资料,可到目前为止,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也只是冰山一角,这个组织结构极为复杂,上下等级森严,保密措施极其严密,即便我表现的再配合,但我的等级不够,能够接触到的机密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哥,既然你能到印尼,为什么不回家?就算报不了仇,至少那些坏人也不敢轻易到神州去抓你啊。” 萧诺看着哥哥痛苦的表情,知道他又回忆起不堪的往事,温言软语的安慰道。 “我也想回去啊,可是,我回不去了,我的大脑中被他们植入了爆炸芯片,一旦我敢长期脱离组织的视线,组织认为我背叛了,那么我的脑袋就会砰的一声炸开。” 萧楚南凄然的笑着指了指脑袋。 “啊,怎么会这样?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芯片取出来?” 萧诺脸色剧变,怀着一丝侥幸问道。 “不可能的,神裔组织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医学专家和最先进的科技,他们植入的芯片没有人可以取出来,只要我动开颅手术,芯片感受到温度的变化,超过一个临界点就会报警,那些疯子就会立刻启动引爆程序,就连给我动手术的人也无法幸免。” 萧楚南拍了拍萧诺沁出冷汗的手,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反正我三年前就应该是个死人了,能够活到现在已经赚到了,我之所以会出现在印尼,就是因为神裔组织想要在东南亚建立一个试验基地,然后慢慢渗透到神州国,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就主动申请来负责这件事,只是那些人很犹豫,担心我会被认出来本来的身份,直到我自毁容貌,组织才答应让我过来负责,这大概就是命吧,在我得知有我们神州同胞被人绑架后,我就冒险出手救下了他,没想到他竟然是我的未来妹夫,呵呵,现在就算是死了我也值了。” “哥!” 萧诺哽咽着喊了一声,美眸中泪光盈盈,想起哥哥悲惨的命运,她就心疼的一个劲儿抽搐。 “对了,诺诺,你这次来印尼是不是爸让你来的,我下午看到保护你的人一看就是军人,因为有他们在,所以我明明看到你在追我也没敢和你相认,但我之后一直悄悄在留意你的动向,才知道你也搬到了这里住,我本不想和你相认的,但刚才那些人又来民宿中追查我的住处,我才没办法躲到你这里。” 萧楚南叹了口气,目露不忍之色,柔声说道“当然,还有个重要原因,妹夫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若是不及时抢救,恐怕……我这里医疗条件有限,所以只能把他交给你,如果你们立刻回国,找到最好的医生,或许还有救。” “什么?他到底怎么了?” 萧诺以为丁宁只是昏迷,直到此刻才知道事情并没有她所想像的那么简单,脸色顿时为之一变,紧张的问道。 “他应该是在被挟持时中了组织新研发出来的精神毒素,如果三天内不能拿到解药清除毒素,就算是能活下来也会变成白痴。” 萧楚南唯恐妹妹受不了这个打击,紧抓着她的手安慰道“从他被挟持起,到目前为止他应该已经昏迷了一天多了,还剩下一天的时间,如果你们现在有办法立刻带他回去接受治疗,或许还有救。” “怎么会这样?” 萧诺脸色惨白一片,心里慌乱莫名,可随即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连忙问道“哥,你刚才说他始终在昏迷,你是什么时候救下他的?” “今天上午啊,我伪装成吸血鬼佣兵团的团长,把他从酒店里抢出来的,要不是遇到一个高手暗中相助,我还救不出来他呢。” 萧楚南心有余悸的说道“我不敢在巴厘岛久留,就带着他跑到了龙目岛躲起来,下午我出去就是想办法能把他送回国内抢救,没想到却遇到了你们。” “啊,不可能,他下午还和我在一起呢,怎么可能在你这里?” 萧诺有点懵,难道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丁宁是假的?不可能啊,就算她一个人认错了,凌云她们那么多人不可能都认错吧? “下午和你在一起?这怎么可能?我把他从酒店救出来后,就一直和他在一起,除了下午出去了那一会儿,他怎么可能会和你在一起。” 萧楚南目光担忧的看着妹妹,心想她不会是担忧过度出现幻听了吧。 “不,不会错,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他,他还……” 萧诺想起被丁宁当众强吻,脸上浮起了一抹羞涩的红云,又不是第一次了,她确定那绝对是丁宁的味道。 “他还怎么了?” 萧楚南的脸色严肃起来,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有人假冒这个家伙占了妹妹的便宜? “没……没什么,我确定那个人就是丁宁,所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假冒的。” 萧诺突然想起丁宁神奇的易容术,坐在床边仔细的观察着“假丁宁”,甚至还伸出手揪了揪他脖颈上的皮肤,看是不是做了伪装易容了什么的,可生物仿真皮肤何等神奇,任由萧诺怎么看都看不出易容的痕迹。 但萧诺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看出来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和丁宁有着九成的相似,但在细微处还是有着些许差异。 毕竟丁宁当时时间很紧张,只是匆忙的拟形,能装扮成和他九成的相似度已经很不容易了,或许一般人看不出来,可萧诺对他爱的刻骨铭心,他就是烧成灰也能认出他的骨头渣子来,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得到结果的萧诺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不是他,虽然和他极为相像,但这个人的鼻子没他挺,嘴唇比他薄,眉毛没他浓,下巴比他尖,肩没有他宽,个子没有他高,身上的肌肉有些浮夸,没有他的好看……” 听着萧诺转眼间就找出了十几处差异来,萧楚南的脸色变的极为古怪起来,这得有多熟悉才能找出这么多差距来啊。 特别是身上的肌肉没有他好看?这分明是对那家伙浑身上下都看过才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吧,难道他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咳咳,诺诺,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和他那个过了,咳咳……” 虽然是自己的亲妹妹,但问出这样的问题让萧楚南也颇为尴尬。 “哪个?” 萧诺下意识的问道,看着哥哥不自然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羞的无地自容,脸色娇艳欲滴的跺脚娇嗔道“哥,你讨厌!” “咳咳,算我没问,反正迟早是夫妻,你们的事你自己做主。” 萧楚南从妹妹那娇羞的表情中就看出,他的猜测不幸而言中,有种自家养的水灵小白菜被猪拱了的酸涩感觉,为了避免萧诺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诺诺,这个人就算不是妹夫,但和妹夫长的这么像,肯定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说会不会是他的兄弟?” “这个,应该不会吧?” 如果是以前,萧诺敢肯定的说不是,但是在丁宁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姐姐后,她就不敢这么肯定了。 连姐姐都出来了,说不定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也不好说,可是一想到双胞胎,萧诺就有些慌了。 如果丁宁还有个双胞胎兄弟,那自己的未婚夫到底是丁宁还是眼前的这个人呢? 如果是丁宁,那还好点,毕竟她已经给他,还两情相悦,可要是眼前的这个人,那麻烦就大了。 萧诺好纠结,这一刻甚至都生出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只要这家伙死了,她的未婚夫就只能是丁宁了,所有的烦恼也都没了。 可她是警察,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只是想了想就有种强烈的罪恶感,连忙按耐住这种不良心思,深呼口气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哥,我决定了,立刻去找丁宁,不管他是谁,既然和他长的这么像,那么肯定和他有关系,再说,他的命,也只有丁宁能救。” 萧诺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阵狂喜,激动的道“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萧楚南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大脑里的芯片啊,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取出你大脑里的芯片,也只有丁宁了。” 萧诺欢喜的说道,她相信丁宁的医术,至今为止,他还没有让她失望过,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0694 懵 “诺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 萧楚南目光黯然,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大脑里的芯片可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医学家植入的,妹夫就算医术不错,也不可能取出来的,还是算了吧。” “哥,你怎么能这样?这可不是那个永不放弃的你,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丁宁能不能取出那个芯片?” 萧诺很不高兴的看着哥哥,脸上放着光,自豪的说道:“你知道丁宁为什么会被挟持吗?你知道神裔组织为什么要绑架他吗?” “为什么?” 萧楚南在神裔组织中的地位不高,还真不知道原因。 “神裔组织不杀他,而是挟持他,就是因为他高明的医术,已经达到了威胁到神裔组织的地步,所以神裔组织才会对他势在必得,想要把他招揽为己用,为他们研究基因药水。” 萧诺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之色,虽然神裔组织居心不良,甚至可以说是用心险恶,但丁宁能被拥有世界顶级医学专家团队的神裔组织看重,这何尝不是他价值的体现,换了其他的医生,神裔组织会看在眼里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萧楚南微微动容,也颇为心动,如果真像妹妹所说的,那或许真有可能为了去除大脑中的芯片。 只是,一想起一旦手术失败,那爆炸的威力足以把他和施术者都炸的粉身碎骨,他就立刻又退缩了。 他自己死不足惜,在三年多前眼睁睁的看着战友们痛苦的死去时,他的心就已经死了,要不是报仇的信念支撑着他苟延残喘到现在,他早就在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中自我了结了。 可丁宁是他未来的妹夫,是妹妹心爱的男人,他怎么可能让丁宁为了救他而去犯险,陪着他一起赌命呢?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不知道那芯片爆炸的威力,当初那些人为了震慑住我们,可是当场演示了爆炸效果的,一栋废弃的大楼,一个大脑中植入芯片的试验者,那群疯子只是轻轻的按下遥控器,半栋大楼都被炸上了天,那个试验者被炸的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萧楚南脸上带着心有余悸之色,看着萧诺神情沉重的说道:“我已经毁了,难道你也要看着妹夫跟我陪葬吗?” “哥……呜呜呜……” 萧诺听到哥哥这么说,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希望哥哥死,当然也不会希望丁宁死,更不愿意丁宁为了帮哥哥而死。 更何况她刚和丁宁说分手,转过身来就去求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哥哥,虽然她相信丁宁绝不会拒绝,但其他人会怎么想怎么看?会不会认为她太过于现实,用着他的时候就跟他和好,用不着的时候就毫不留情面的离开他。 可是,她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孤立无援,绝望的在生死线上痛苦的挣扎,随时会死于非命吧? 萧诺从来没有如此复杂纠结过,泪眼婆娑的看着哥哥那恐怖的疤痕脸,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就算是被所有人耻笑,她也要请丁宁出手,那是哥哥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后的希望。 丁宁,如果你能救我哥哥,那以后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这辈子都会对你不离不弃,就算是偿还你的恩情。 如果……万一你失败了,甚至为此失去了生命,我也绝不会独活,立刻自杀下去陪你和哥哥。 对不起,丁宁,请原谅我的自私,就让我任性这最后一次吧! 萧诺很快做出了决定,在心里默默的呢喃着,她要去赌一次,用两条,不,三条人命去赌一次,赌赢了,万事大吉,赌输了,唯死而已! 眼眸中带着坚决,看了看埋头抽烟的哥哥,突然出手击中他脑后,她要打晕哥哥,否则他绝不会答应丁宁帮他的。 “呃!” 萧楚南闷哼一声,茫然不解的看着萧诺:“诺诺,你打我干什么?” “啊?” 萧诺傻眼了,她对自己的出手力度很有把握,怎么哥哥没有晕倒? “我知道了,你想打晕我让妹夫帮我是不是?” 萧楚南脸色柔和下来,苦笑着感激道:“诺诺,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好意我也明白,但是哥真的不需要,为了我这条烂命,不值得,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妹夫,以后和他好好过日子,如果……” 说到这里,萧楚南脸上浮上一丝愧疚和歉意:“如果有可能,在征得妹夫的同意后,从你们生的孩子中挑一个男孩随爸妈的姓好不好,哥哥不孝,不能给萧家传宗接代,只能拜托你了。” “哥,我不要你死,我一定要让你活下去,要生你自己生,我和丁宁的孩子才不姓萧呢……呜呜呜……” 听着哥哥跟遗言似的交待,萧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到哥哥怀中失声痛哭。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跟我生孩子,但愿你你说话算数,不要反悔。”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激动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啊,是谁?” 萧楚南肌肉瞬间绷紧,把萧诺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紧张的盯着床上的“假丁宁”问道。 萧诺却俏脸通红,跺了跺脚,娇嗔的喊道:“臭流氓,还不赶紧出来。” “现在还出不来,得等一会儿。” 丁宁的声音在房间里再次响起后,就销声匿迹,没有了动静。 萧楚南膛目结舌的看着妹妹,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是妹夫?” “什么妹夫,人家还没嫁给他呢。” 萧诺脸色羞红,忸怩的说道。 “怎么感觉听起来声音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萧楚南皱起眉头,绞尽脑汁的回忆着,可却这么也想不起来。 “不可能吧,你在印尼,他在神州,怎么可能会见过他?” 萧诺疑惑的看了看哥哥,本以为是床上的“假丁宁”和哥哥说过话,所以他才觉得熟悉,但后来一想,哥哥说“假丁宁”一直在昏迷当中,就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特别熟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萧楚南挠了挠头,一脸苦恼的说道。 萧诺耸了耸肩,心情既紧张又兴奋,虽然不知道那个臭流氓是怎么做到的,但一想到马上又能见到他了,心里就莫名的充满了期待。 nel酒店别墅里,丁宁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趴在床边已经沉沉入睡的两女,眼底闪过一抹宠溺之色。 蹑手蹑脚的把两女抱上床躺下,布下一重基础阵法守护,想了想又换了一身衣服穿上,就迫不及待的从窗户翻了出去,他知道萧楚南在没有被取出芯片前,肯定不愿意见到其他人,暴露他的秘密。 他是真的喝醉了,只是他的体质异于常人,没过多久就清醒了过来,酒醒以后,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云和落雪,就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试着沟通附着在金毛僵尸体内的小鬼。 却没有想到僵尸竟然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一时心血来潮,想着小鬼也算是他的宠物,不知道能不能借用它的视角,看看那个来救自己的假卡尔究竟是什么人。 结果,不抱任何希望的试验了一下后,却有了意外的惊喜,虽然无法借助小鬼的视角,但却可以借用它的听力,就听到了萧诺兄妹两的后半截对话。 在听到萧诺说要和他生孩子时,他内心一阵狂喜,所有的颓废和难过一扫而空,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却又带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他竟然能够通过小鬼的嘴巴发出声音。 本就极短的路程,在迫不及待想要见面的人眼里,就变的更短了。 还不到两分钟,萧诺的房门就被轻轻敲响,这让萧楚南直接打消了疑虑,认为丁宁肯定就躲在这附近,一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这让他极为好奇,这个妹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连他都没有发觉。 “丁……咦,怎么没人?” 萧诺雀跃的打开门,却愕然发现门口空无一人,还以为丁宁在跟她闹着玩,探出脑袋却发现门外也没有人,让她一头雾水,摸不清楚头脑。 “怎么了?” 萧楚南唯恐有诈,警惕的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不知道啊,明明有人敲门,怎么没有人啊,难道是听错了,奇怪!” 萧诺不明觉厉的关上门,满脸疑惑的说道。 却没有发现本躺在床上的“假丁宁”身影一闪蓦然消失,真丁宁则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躺在了床上。 “可能是敲错门的客人吧!” 萧楚南也弄不清楚什么状况,总感觉隐隐的有些不对,但又担心萧诺担心,随口安慰道。 “可能吧!” 萧诺心不在焉的说道,转身回到房间,不由蹙起了眉头,娇俏的鼻子嗅了嗅,疑惑的问道:“哪里来的酒味。” “鼻子还是那么尖。” 丁宁跟僵尸似的突然从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被吓的花容失色的萧诺。 “你……你到底是谁?” 萧诺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紧张的盯着丁宁,警惕的问道。 “刚才还说要和我生孩子,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你也太绝情了。” 丁宁话语里满是幽怨的说道,还极其夸张的捂着胸口,一副被扎了心的模样。 看着丁宁的表演,萧诺一脸的懵逼,难道刚才检查错了,这个躺着的人才是丁宁,而一直在一起的那个才是假的?否则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感觉这么熟悉呢? 还有,他说鼻子那么尖,是因为自己曾经通过他的体味认出了他,那么隐秘的事情,只有丁宁和她自己知道,所以,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丁宁无疑。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丁宁?这会儿她也是彻底的懵了。 萧楚南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丁宁,虽然他只见过假丁宁,但眼前的这个人充满了活力,应该是真正的妹夫才是。 但如果他是丁宁,那妹妹所说的那个丁宁又是谁呢?哪怕他曾经是龙魂最杰出的战士,此刻也被弄的云里雾里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0695 君子一言 “你好,大舅哥,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丁宁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主动向萧楚南伸出了手,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帮助凌飞和落雪逃出生天的小处男竟然就是萧诺的哥哥,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久仰大名?你知道我?” 萧楚南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疑惑的看向萧诺,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妹妹告诉丁宁他的名字。 萧诺蹙了蹙眉,茫然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告诉过丁宁,从而忽略了大舅哥这个称呼。 “不用奇怪,诺诺,其实咱们早就该知道大舅哥的消息的,只是你没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丁宁苦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 萧诺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丁宁在说什么。 丁宁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心情一阵激荡,也不顾萧楚南就在一旁,很自然的牵住她的手,“还记得咱们第一次遇到凌叔和娜娜的事情吗?” 萧诺本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的手,可听丁宁一提起地下洞窟的往事,自己一辈子的迨露际窃谀翘旆5模偈鼻瘟成细∑鸷煸危闹蟹浩鹛鹈壑猓斡伤抛约旱氖郑嵘溃骸暗比患堑茫槐沧佣疾换嵬! 萧楚南很明智的在一旁听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凌叔和娜娜的救命恩人就是你哥。” 丁宁微微用力捏了捏萧诺的手,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啊?帮助凌叔和娜娜逃出来的是我哥?你怎么知道的?” 萧诺被雷的不轻,一脸呆滞的看向萧楚南。 萧楚南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谁是凌叔和娜娜?” 丁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带着说不出的古怪:“说凌叔和娜娜你可能不知道,但要是说骨妖和兽女,或者说贾铭志你就应该想起来了。” 萧楚南顿时恍然大悟的道:“你是说骨妖和兽女啊,不错,是我帮他们逃出来的,当时他们在实验室里只有编号和对外的称号,他们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没想到你们竟然遇到了他们。”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否则我也不会一见到你,就说久仰大名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帮凌叔起的那名字,还真是……挺有水平的,啧啧。” 丁宁真不是有意想笑的,可是一想起小处男和贾铭志这两个奇葩名字,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喷了出来。 却不料萧楚南却得意洋洋的道:“那是,我可是冥思苦想了很久才帮他起的名字,这就叫做灯下黑,从无意之中见真章,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越是说实话反而越是没有人怀疑你,你越是说假话,反而越有人怀疑。” 丁宁顿时肃然起敬,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你的名字是真话还是假话?” 萧楚南一呆,没弄明白什么意思,反倒是萧诺娇羞的跺了跺脚,嗔怪的不依道:“臭流氓,不许逗我哥哥。” 丁宁嘿嘿干笑一声,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见萧楚南脸色通红的样子,让他对这个大舅哥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是个心性比较单纯,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耿直小处男啊。 “其实,在我执行任务前休假时,在那期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我们算是一见钟情吧,曾经……曾经在一起过。” 萧楚南咧了咧嘴露出思念之色,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伤痕累累的脸,有些自嘲的说道:“只是我出事后就断了联系,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哥……你有女朋友了?” 萧诺惊喜的问道,只是看着他满是疤痕的脸,那惊喜很快就收敛起来,眼中闪过一抹难过之色。 “是啊,也不知道她现在还记不记得我,三年多了,或许她也该嫁人了吧。” 萧楚南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去。 丁宁顿时失去了嬉闹的心思,神色中带着肃然道:“不管她也没有嫁人,你突然失踪,都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如果她嫁人了还过的很幸福,你就要给她祝福,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如果她心里还有你,你就去把她找回来。” “我……我现在的样子……再说,我是个有今天没明日的人,还是……算了吧,如果可能,你们帮我找到她,看她过的好不好,要是有困难,你们就帮我照顾照顾她,但是不要告诉她曾经见过我,我……对不起她,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吧。” 萧楚南说到这里,虎目中已经闪烁着泪花,可见对那个女孩用情之深。 “哥……呜呜呜……” 萧诺在哥哥面前表现的极为感性,闻言又是一阵伤感,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说什么屁话呢!你还是个男人不,你的女人凭什么让我们去照顾,要照顾自己去照顾,我最看不起你这样没有责任心的渣男了。” 却不料丁宁突然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臭流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你怎么跟我哥说话呢?我哥都……都这样了……你赶紧跟我哥道歉!” 萧诺抹了把眼泪,拧着丁宁的耳朵,生气的说道。 萧楚南低垂下头,意兴阑珊的苦涩的一笑:“算了,他也是无心之语,诺诺……” “什么无心之语,我就是要骂醒你,你还是神州军人呢,一点都没有个老爷们的样子,不就是大脑芯片吗?不就是毁容了吗?看在你喊我一声妹夫的份上,我帮你搞定,自己滚回国去照顾你的女人去,我还忙着和诺诺谈情说爱造个小人啥的,哪有时间帮你照顾女人。” 丁宁伸手抓住萧诺拧着他耳朵的纤手握在手中,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 “你个臭流氓……啊,你说什么?” 萧诺发现这货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占她的便宜,正恼羞成怒的想要发飙,突然反应过来丁宁所说的豪言壮语,顿时楞在了那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从而忽略了他谈情说爱造小人的轻薄话语。 萧楚南也愣住了,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如果说丁宁医术高超,愿意冒险帮他取出大脑中的芯片,他倒也能理解,可是他说连毁容都帮他搞定,他就认为纯粹是在吹牛了。 毕竟,隔行如隔山,脑壳医生和整容医生完全是两回事,再说,他的脸被毁的很彻底,密密麻麻的全是疤痕,就算是最好的整容医生,不经过长达几年的十几次手术也无法让他恢复如初。 丁宁看着萧诺长着可爱的小嘴,一脸呆滞的样子,顿时心中大乐,也顾不得大舅哥就在旁边,在她香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傻丫头,你忘了你的伤痕是怎么去掉的了吗?” “啊……” 萧诺突然大叫一声,眼睛里放着光,惊喜的拉着丁宁又蹦又跳:“对啊,我怎么忘了你配的祛疤膏了?虽然哥的脸要麻烦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对别人来说很麻烦的事,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丁宁很臭屁的说道,心里却美滋滋的,小样,看你还敢动不动跟哥说分手不。 “呸,臭流氓,就会占我便宜。” 萧诺娇羞的白了他一眼,但却并没有反对“你男人”这个称呼,反而心里美美的,只是,她很快想起大脑芯片的问题,不由又紧张起来,担心的问道:“可是……那个芯片你能行吗,据哥哥说那个很危险,一旦温度有变化,就会爆炸,而且威力很大,能把半栋楼都炸没了。” “切,你个小妮子,竟然敢怀疑你男人不行,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回来就让你真正的见识一下,你就知道你男人到底行不行了。” 丁宁跟受了奇耻大辱似的,一语双关的说道,羞的萧诺握起粉拳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娇嗔的说道:“你说什么疯话,我哥还在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哥要是不在,就可以了。” 丁宁放低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 “你……讨厌,臭流氓,就会欺负我!” 萧诺羞的俏脸嫣红,可见丁宁说的那么有把握,一想起哥哥如果取出芯片就能够安全回家了,顿时心情雀跃的无以复加,对丁宁的感激和爱意瞬间达到了巅峰,羞涩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要是真能帮我哥哥取出芯片,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再也不离开你。” “君子一言!” 丁宁惊喜莫名,伸出了拳头。 “驷马难追!” 萧诺握起拳头在他拳头上砸了一下,一脸悲壮的说道。 “得嘞,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哥宠幸你吧。” 丁宁心怀大畅,眼睛色眯眯的在萧诺火爆的身材上打转,心里琢磨着到时候是用什么姿势最好呢? “呸!臭流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萧诺被看的一阵害羞不已,轻咬着下唇,红着脸凶巴巴的轻啐道,但美眸中波光粼粼的哪里有一点凶相,反倒充满了浓情蜜意。 丁宁得意的笑,终于把这头雌老虎给拿下了啊,敢跟哥分手,害的哥喝醉了酒,哼,到时候非得把你驯的求饶才行。 萧楚南好尴尬,这妹妹妹夫撒狗粮秀恩爱也避讳一点好不好,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多余啊。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要出去回避一下的时候,就看丁宁一指头点在他身上,脸上带着坏笑道:“大舅哥,你先睡会吧!” “呃,我现在不困!” 萧楚南瞪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点自己干什么。 丁宁的脸色却变了,截脉手至今为止无往而不利,却没有想到在萧楚南身上竟然失效了。 “对了,灵衣!” 丁宁懊恼的一拍脑门,怎么忘了这家伙身上穿着灵衣了,不容置疑的道:“把灵衣脱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穿着灵衣?” 萧楚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丁宁失声惊叫道:“是你,原来是你,我说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那么熟悉。” 0696 特殊体质 “不……可是,不对啊,我见过那个高手的模样,他长的和你不一样啊。” 还没等丁宁背负双手摆出高手姿态接受他的膜拜,萧楚南就皱起眉头,一脸不解的说道。 “哥,你说什么呢?” 萧诺被萧楚南弄的一头雾水,不明觉厉的看着他问道。 “奇怪,真是奇怪,明明声音很像,但为什么长的不一样呢?” 萧楚南都有些魔怔了,皱着眉头一脸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摆出一副不找出原因誓不罢休的姿态。 “咳咳,好吧,我承认,那个帮你搞定宫本雄一杀了卡尔的高手就是我,只是当时我易容了。” 丁宁深深的为他的智商感到着急,丫的你能装扮成卡尔的模样,难道哥就不能化化妆了?这都想不到,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成为特种兵王的。 “不是,我知道是你……可是,我想不明白,当时被我背着长的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萧楚南对这个问题很纠结,想一想也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救下了人,还在那沾沾自喜呢,没想到人家本身就是个高手,根本无需他去救,还把他耍的团团转,让他觉得很失败,不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都不能安心。 “哎,有些事情,过程并不重要,主要是结果,对吗!” 丁宁趁其不备,一手刀砍在他的脖颈后,芯片这玩意儿可是个大威胁,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喂喂喂……你打我干什么?” 只是……丁宁很懵逼,截脉手因为灵衣的缘故失效也就罢了,可为毛掌刀也没用? 他不信邪的连劈了三掌,疼的萧楚南哇哇直叫,活蹦乱跳的就是不晕倒。 这让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大舅哥,貌似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啊。 “别动!” 丁宁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绝对触感发动,仔细的检查着他的身体。 没真气,没内牛痪觥∧难劬肴坏纱螅豢伤家榈目醋畔舫希炖锬剜杂锏溃骸罢庠趺纯赡埽吭趺椿嵴庋俊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萧楚南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讪讪的问道。 萧诺神色也紧张起来,她还从来没见过丁宁这副模样过,紧张的问道:“臭流氓,我哥怎么了?” “不对劲,不对劲儿啊,人都是有经脉的,不管是不是武者,每个人生下来体内都有着一股先天之气,古武者称之为真气,国武者称之为内牛纱缶烁缣迥诓坏挥邢忍煺嫫土龆几杏Σ坏剑馓豢伤家榱恕! 丁宁眼里放着光,跟看到了一顿可口大餐似的眼睛绿油油的,顺口解释道。 作为一个技术型人才,丁宁在做研究的时候是极为专注的,萧楚南这第一无二的怪异体质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不容置疑的道:“脱了衣服躺床上去。” “啊!” 萧楚南脸色剧变,跟触了电似的缩回手,双手捂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看着丁宁大义凛然的道:“我是直男,虽然你是高手,但我也绝不会屈服的。” “滚犊子,老子比你还直,不信你问你妹,赶紧脱衣服躺床上去。” 丁宁满头黑线,一脸不爽的喝骂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研究研究这样独特的体质。 萧诺羞的满脸通红,在丁宁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嘴里嘟囔着:“问我干什么,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肯定知道的。” 丁宁这货皮糙肉厚,贱贱的说道,让萧诺羞的无地自容,小银牙霍霍的磨着,恨不得在这没脸没皮的货身上咬下两块儿肉来。 萧楚南在丁宁瞪眼挥拳的威胁之下,不得不一脸悲壮的开始脱衣服,穿着内衣内裤躺到了床上,兀自很没有安全感的捂住胸部嘟囔着:“诺诺,你可别走啊,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是直男没错,但是直男也有可能是男女通吃的,要是他对我有非分之想,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呸,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两个臭流氓,都不是好东西!” 萧诺被这两个臭男人弄的霞飞双颊,气嘟嘟的跺了跺脚轻啐道,可心里却美滋滋的。 哥哥也好,丁宁也好,他们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是很希望他们能够成为好基友……呃,不,是好朋友的。 眼见两人虽然没有个正形,满嘴说着让她面红耳赤的话,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朋友间的另类相处方式呢。 毕竟她太清楚眼前这两个男人的性子了,都是骨子里骄傲的要死的家伙,现在两人却以这种玩闹似的插科打诨方式来相处,其实就是对彼此的一种认同方式。 丁宁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神情专注的检查着萧楚南身体的每一寸细胞,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让心情刚轻松下来的萧诺不自觉的又紧张起来,不知道丁宁严肃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是好还是坏! 萧楚南这货倒是心很大,可能觉得眼前的是妹妹和妹夫无须戒备,不一会儿竟然酣然入睡,还打起了呼来。 萧诺目光柔情似水的看着这一坐一睡的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心里充满着浓浓的满足感,眼睛逐渐的开始湿润,恨不得时光就此永恒。 和一般人家的孩子不同,由于父亲萧白羽长期待在部队,一年到头很少归家,萧诺从小到大见到他的次数寥寥无几,根本就谈不上什么父爱。 所以,比她大了五岁,对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的哥哥就成为她童年时期的父亲缩影,弥补了她缺失的父爱,兄妹感情远比其他人家要深厚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在哥哥失踪后,萧诺跟发了疯似的要求加入龙魂,在遭到拒绝后不惜离家出走远赴宁海和家人决裂的原因。 在她心里,哥哥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直到丁宁的出现,这座天平才逐渐的开始倾斜,直到此刻,这两个男人在她生命中都已经是不可或缺、地位同样重要的人,看着两人能够和睦相处,她又如何能不喜极而泣。 丁宁无暇顾及萧诺在想什么,此刻的他已经被萧楚南的体质彻底惊呆了,他还是首次见到天生没有经脉的人。 若是在古武界,萧楚南绝对是废材中的废材,就算是在国武界,他也是个废材中的战斗机,再拼命修炼,这辈子也不可能修炼出内牛疃嗑褪歉雒骶6湔摺 可他这个明劲儿武者,却远比一般的明劲儿武者强大的多,可以说,他突破了明劲儿这个基础武者的常规极限,实力堪比化劲儿武者。 他的身体极其特殊,是基因变异的体质,难怪神裔组织给他服用了那么多基因药水,也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有任何变化。 因为没有经脉这个输出通道,所以基因药水的力量全都进入了他的细胞组织当中储存起来,静静的蛰伏着。 如果把巫力也当做一种力量的话,那么现在他细胞里所储存的巫力,足以媲美神武境强者,这大概要归功于神裔组织那些拿出海量的基因药水来让他试药的科学疯子了。 在丁宁眼里看来,萧楚南就是一座人形的储物仓库,蕴含的巫力比他体内的祖巫之力还要雄厚。 可在是否享用一顿饕餮盛宴上,丁宁生出了迟疑,这些巫力储存在萧楚南的体内,无疑是一种资源上的巨大浪费,因为他没有经脉,无法把这些巫力转化为力量输出,也无法让基因发生任何变化,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通过漫长的岁月,不断的改变他的身体强度。 说白了,萧楚南无论是在古武界还是国武界都是废材一个,可对炼体士来说,却是万年难遇的宝体,是最适合炼体的体质。 如果他只是一般人,丁宁会毫不客气的把这庞大的巫力纳为己有,但他是萧诺的哥哥,所以他才要咨询过他的意见后才能做出决定。 把呼呼大睡的萧楚南唤醒,丁宁神色认真的问道:“你想变强吗?” “废话,谁不想变强啊,特别是对我这样肩负着血海深仇的人来说!” 萧楚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好,现在你身体内的情况是这样的……” 丁宁把他的身体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当听到自己竟然是废体,一辈子都无法修炼出内呕蛘哒嫫保舫险鋈硕忌盗耍压炙敲磁Φ男蘖叮创永疵挥懈杏Φ剿降哪殴 萧诺悄悄的握紧了拳头,担忧的看着哥哥,她是知道哥哥有多么骄傲的,唯恐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别紧张,虽然你无法修炼出内牛闳词橇短迨恐型蚰昴延龅谋μ澹绻隳芄怀钥啵铱梢源阋惶琢短骞Ψa灰愠种院愕男蘖断氯ィ偬迨比眨嘈拍愎馐瞧窘枞馍淼牧α浚妥阋院驼馐郎系亩ゼ馇空哝敲馈! 丁宁有些羡慕的说道,以萧楚南的体质修炼《蛮荒炼体术》,身体强度将会蜕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敢想象,比他这个兵炼过的炼体士强也说不定。 “真的?什么功法?” 丁宁的话让萧楚南眼睛顿时为之一亮,激动的问道。 “《霸体诀》!” 丁宁孤傲的仰起头,下巴抬起成四十五度角,一副绝世高人的模样。 “那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可事先说好,我是绝不会屈从在你的魔爪之下的,我妹你可以拿走。” 绝处逢生,大起大落,大概就是萧楚南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明明心里很感激,但又不擅于表达,只能把妹妹卖了。 “哥,你变了,变无耻了!” 萧诺羞的嘟着嘴,跺着脚嗔骂。 “嘿嘿,反正你都是他的人了,拿你换部功法,哥可赚大了。” 萧楚南一脸占了便宜的市侩样子,笑的极其猥琐。 “成交,就这么说定了,别说一部功法了,就是用全世界来换诺诺,我都觉得赚到了!” 丁宁一脸决绝的大义凛然,这么好的表白机会要是不抓住,他就不是极品渣男了。 0697 风起雨至 “你和哥一样讨厌,无耻!” 萧诺霞飞双颊,娇羞的跺着脚,口是心非的嗔怒着,可看着丁宁的美眸中含情脉脉,出卖了她内心的喜悦和甜蜜。 女人啊,果然都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生物,丁宁心中窃喜,觉得自己在这一块儿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以后绝不能忽视这方面的锻炼。 像萧诺这样要和他分手的事情,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实在是太痛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也不知道萧楚南这厮是不是被丁宁的功法给收买了,立刻调转枪头帮丁宁说话。 “哥,你的节操呢?你的底线呢?一部功法就把你收买了?你就是这样的对你妹子的啊。” 萧诺语气悲痛欲绝的说道,只是眼中隐含的欢喜之意哪里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反正你都已经是妹夫的人了,心也向着他,我要是反对你还不得跟我急啊?” 萧楚南早就看出妹妹爱惨了这个家伙,她自己喜欢,两人又早有婚约,想必家里也不会反对,他乐的做个顺水人情,摇头晃脑的说道。 “行了,别逗诺诺了,我还是赶紧帮你把芯片取出来吧,也去了一个大威胁。” 丁宁见再逗下去萧诺就要发飙了,连忙一本正经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转移注意力。 果然,萧诺立刻紧张了起来,担心的问道:“丁宁,有把握吗?” “本来是有九成把握的,可是他这特殊的体质,让我只有八成把握了。” 丁宁苦笑着说道,取出芯片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无非是保持开颅后的温度不变,有着人鱼吐出的恒温水泡,这根本不算事。 可要命的是萧楚南没有经脉,那就无法进行截脉麻醉,就为这次手术凭添了未知的变数。 萧诺一听愈发紧张了,坐立不安的说道:“只有八成把握?那可怎么办?要不要再想想其他办法。” “好了,别担心,相信我好吗?毕竟人体是一个极为精密的仪器,在手术过程中出现任何未知的变数都是有可能的,你要知道,无论是任何医生,在手术前都不可能说自己有着十成十的把握,八成,已经是一个很高的概率了,对我来说,其实就几乎相当于十成的把握,只是习惯让我们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满而已。” 丁宁也是醉了,这妮子还真是关心则乱啊,八成的概念还嫌低,你就是到医院割个阑尾,手术医生也绝不会跟你拍着胸脯打保票说保证会手术顺利的。 “我不是怀疑你的医术,而是若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担心……” 萧诺紧咬着嘴唇,紧张兮兮的握紧拳头,满脸担忧的看着丁宁。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丁宁很自信的安慰道,知道她是在担心万一手术失败连他都要被芯片爆炸炸死,虽然他自信不会出现那样的局面,即便出现那样的局面,他也有办法全身而退,但萧诺的关心还是让他心中泛出暖意。 “要不等等再说吧!” 看着妹妹担忧的样子,萧楚南也有些犹豫,虽然他也希望能够早点取出芯片,但他真的不希望连累丁宁。 “你们还有完没完?就不能有点信心?我还没娶诺诺呢,怎么可能会自寻死路!” 丁宁脸一板,很无耻的又表白了一次,让萧诺心里甜甜的,把紧张的气氛化解于无形。 唯恐萧诺在这里动摇军心,丁宁很不客气的指了指门外:“诺诺,出去等着!” “噢,你……你一定要小心,要是万一……万一……呸呸呸,大吉大利,没有万一,反正,你知道的,要是……我会下去陪你……你们的!” 萧诺的想要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殉情的决心,可却觉得不吉利连忙轻啐了两口,但最终还是语气坚定吞吞吐吐的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说完就忍着眼泪跑了出去。 丁宁哭笑不得,连连摇头道:“这妮子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要是真的砰的一声炸了,她就是想不下去陪也不行啊,这个酒店的人基本上都要跟着陪葬。” “妹夫,那来吧,有那么多人陪葬我也值了。” 萧楚南满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说道。 “在手术之前,能麻烦你想办法把自己弄晕过去吗?” 丁宁一边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手术工具,一边无奈的问道。 “古有关公刮骨疗毒,不就是开个颅吗?我忍得住!” 萧楚南牛逼哄哄的一脸悲壮的道,让丁宁脸一黑,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尼玛,开颅和刮骨疗毒能一样吗? 见丁宁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萧楚南也知道自己这牛逼吹大了,讪讪的干笑两声:“我打晕别人很有经验,可是让我自己晕过去,我实在做不到。” 丁宁郁闷的拍了拍脑门,从口袋里不断的掏出药材,满脸肉疼的嘟囔道:“看来只能用药物麻醉了,还得先配药,真是太浪费了。” 萧楚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也太抠门了,不就是点药材吗,至于跟割了他肉似的嘛。 他哪里知道,丁宁拿出来的药材是炼制地级丹药的材料,他之所以肉疼,只是觉得用这么珍贵的药材来配置麻醉剂实在是大材小用,太暴殄天物了。 萧诺在房间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的来回踱着步,焦急的等待着,脑海中总是不经意的会浮现出一些可怕的后果。 从来不信佛的她双掌合什,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手术顺利啊……” 夜色深沉,皎洁的月光被不知何时飘来的乌云遮蔽,整个天空漆黑如墨,大地陷入一片昏暗。 “哗……哗……哗……”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拍击着海岸,声音越来越大,浪头也越来越高,不知不觉起风了。 随着风越来越大,浪花越来越急,乌云也越来越浓郁,很快就遮蔽了整个天空,连空气都似乎有些不安的涌动起来。 “滋啦……” 一道骇人的闪电在天际闪现,照亮了整个天地,可很快消失无踪。 就在那闪电照亮天地的一瞬间,一道人影被海浪温柔的冲上沙滩,趴伏在地上生死不知,在漆黑的夜色下仿若一根毫无知觉的礁木。 “轰隆!” 一声巨大的雷鸣,紧接着一道闪电照亮暗红色的天际,等天地再度恢复黑暗之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开始降落。 雨越下越急,越下越大……如同瀑布从高空倾泻,倾盆大雨不期而至。 “轰隆!” “滋啦!” “咳咳咳!” 电闪雷鸣间,恐怖的天威肆虐,一道闪电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劈在了那道趴伏着的黑影身上。 那身影被闪电劈中,竟然开始了轻轻蠕动,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咳嗽过后就是剧烈的喘息声。 许久,那道身影才艰难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漫无目的向岸边走去。 “霹雳!” 又是一道闪电如同白驹过隙般闪过夜空,照亮了那人迷惘而空洞的双眼,一头蓝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头皮上显得极为狼狈,胸前的衣襟上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被雨水化开缓缓弥漫。 “奇怪,那个斗笠人竟然不在房间里,他能到哪里去?” “肯定是我们和民宿的老板发生争执,惊动了他,让他察觉不对提前跑了,才让我们扑了个空。” “哼,那个民宿的老板还真是嚣张,老子真想暴打他一顿。” “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畜生可是极度排斥我们神州人的,否则当年也不会在暴动中屠杀了我们那么多的神州同胞!” “,这些黑皮猴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恨不得把他们全都给宰了。” “得了吧,你要是把这些家伙都宰了,和那些杂碎又有什么区别。” “说说不行啊,想起来就憋了一肚子火。” “好了,都别说了,下这么大的雨,大家注意警戒!” 瓢泼大雨中,蓝发男子隐隐约约听到传来的低声人语,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向那里走去。 只是,在即将接近那栋影影绰绰的建筑时,他终究体力不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再度昏迷过去。 “咦,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小牛耳朵动了动,警惕的说道。 “我去看看,别是趁着大雨来偷袭的敌人。” 陆战披上雨衣,悄悄握紧了军用匕首,拿着强光手电仔细的查探着。 “你小心点!” 小牛有些担心的叮嘱道,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冲身旁的彭海涛低声道:“海涛,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喊他们都过来。” “好,你也小心点!” 彭海涛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快速进了房间去喊人,他们曾经都是特种兵,之前的声音虽然在大雨中显得很轻微,但他们都肯定绝不会听错,那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等夏侯等人纷纷出来时,陆战已经扛着一个人走了回来,脸色严肃的道:“有个人晕倒在前边草地里,伤势似乎很严重,有生命危险。” “不要多……先抬进去看看吧,请示一下少爷看怎么说!” 夏侯皱了皱眉头,他曾经是在生死线上挣扎求存的佣兵,见惯了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深深的知道有时候好心没有好报,妇人之仁只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本就是多事之秋,少爷好不容脱险,他是很不想节外生枝的,谁知道这个受伤的蓝发人是什么来历,若是他的敌人追来,很有可能会给少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看到陆战这些曾经的军人毫不犹豫的选择想要救人时,他即将脱口而出的“不要多管闲事”又明智的硬生生咽了回去,婉转的表示要请示少爷定夺。 他是不想和陆战他们生出隔阂,毕竟他们都是特种兵出身,骨子里还有着军人的天性,根本无法做到见死不救,和他这个视生命如草芥的冷漠佣兵比起来显得有人情味多了,但也更容易好心办坏事。 0698 深夜海航 “好了,修炼一段时间我传给你的功法就会恢复正常了。” 丁宁小心的缝合好伤口,又缠上一层绷带,看着瘦的跟干尸似的萧楚南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干笑道。 躺在床上跟干尸似的萧楚南虚弱的张了张干瘪的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一点力气,眼皮沉的一个劲儿的打架,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丁宁苦恼的挠了挠头,不就是抽光了他体内所有细胞里的异能量吗,没想到萧楚南就变成这副鬼德性了,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把他那啥了一千遍似的,这可怎么跟萧诺交待啊。 可旋即一想,这也不过是暂时的,不管怎么说都保住了他的命,想必萧诺也不会在意的。 这么一想,丁宁又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打开门,得意洋洋的冲焦躁不安的萧诺说道:“不辱使命!” “你真棒,啵!” 饱受煎熬的萧诺心中大喜,激动的扑到他怀里,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还没等丁宁想要趁机吃点豆腐呢,就一把推开了他,火急火燎的向房间里冲去。 “真是有了老哥就忘了老公!” 丁宁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满脸醋意的跟了进去。 “啊!这是谁?是我哥吗?” 萧诺站在床前,看着跟干瘪老头似的萧楚南,嘴巴张成了可爱的型,见丁宁你肯定的点了点头,满脸不可思议的眨巴着眼睛问道:“我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咳咳,正常现象,哪个病人做完手术不大伤元气啊,何况是开颅手术。” 丁宁眼皮跳了跳,目光有些躲闪的不自然道。 萧诺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那通透清澈的眼神跟能看透他的心似的,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毛。 “好吧,我承认,你哥哥身上有一些我需要的东西,所以我给取出来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但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恢复如常,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或许对他还有些好处也说不定。” 丁宁在她凌厉的眼光下败下阵来,举起双手无奈的苦笑道。 “只要没事就好!” 萧诺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没有继续追问,有些心疼的看着正在昏睡的萧楚南:“他的脸?” “脸的事不着急,等回国我再帮你弄,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等雨一停咱们就立刻离开这里。” 丁宁站在窗前看着屋外的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建筑和树木影影绰绰的在黑暗中仿佛择人而噬的怪兽,让他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我哥这样能走吗?” 萧诺有些担心的问道,虽然空翼的背翼很厚实能够遮蔽大部分的风阻,而且飞行时很稳,但还是有些小小的颠簸的,长时间的飞行会让人感到极为疲惫,她担心哥哥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了。 “不用担心,你忘了你老公是什么人了。” 丁宁伸手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萧诺俏脸微红却没有拒绝,有些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嘴硬的轻啐道:“你是谁老公,哼!” 丁宁见她没有拒绝,顿时心中一喜,腆着脸道:“当然是你老公,你可不能过河拆桥,说过的话不算数。” “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萧诺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哎,你可不能这样卸磨杀驴啊,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丁宁急了:“你说过只要我能帮了你哥哥,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绝不会离开我,我们还击拳为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 “哼!” 萧诺冷哼一声挣脱他的怀抱,傲娇的扬起了下巴:“我是女人,可不是什么君子,你有那么多女人,何必还在乎我一个。” 丁宁被她满怀醋意的耍赖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待发现她眼中那促狭之意时才知道被她耍了,顿时心花怒放,佯装生气的一把把她拽到怀中,深深的吻了下去。 “你……唔……臭流氓……唔……你干什么啊……讨厌……唔唔……” 萧诺剧烈的挣扎着,这可是当着哥哥的面亲热,她哪里好意思,可在丁宁在她耳边轻声说她哥哥没有几个小时深度睡眠绝不会醒来的,她才颤抖着长睫毛,认命一般任由他肆意妄为,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房间里响起急促的喘息声…… “霹……” 夜空中电闪雷鸣,倾盆暴雨越来越急,仿佛九天之水一股脑的倾泻而至,毫无停止的迹象,轰鸣的海啸声和暴雨声掩盖了那一室春光。 “老板电话也没带,下这么大雨能去哪里了?” 酒店别墅里,陆战等人愁眉不展,把蓝发人救回来后,他们就硬着头皮敲响了丁宁的房门,想要请示他如何处理。 可被惊醒的落雪和凌云都出来后,才得知丁宁不知去向,若不是落雪笃定他不会有事,他们恐怕早就冲进暴雨里去找人了。 凌云若有所思的看着落雪那若无事的表情,立刻也明白过来,丁宁恐怕是连夜去找萧诺了,这让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一想到丁宁之前那痛苦颓丧的样子,她心里就释然了。 “陆大哥,你们早点休息吧,丁宁去办点事,不会有事的。” 凌云拿出老板娘的派头,打了个哈欠吩咐道。 “可是,老板娘,这个人怎么办?” 陆战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问道,毕竟人是他救回来的,没有老板的允许,他可不敢留一个陌生人在这里,可要是把他再扔回雨里,以他的伤势恐怕就会没命。 “就收拾个房间把他安置下来吧,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凌云拍板做主,让想反对的夏侯又闭上了嘴。 “那好,我和小牛、海涛负责值夜,其他人去休息吧!” “晚上我也值夜!” 夏侯唯恐出了什么差错,在陆战安排人员休息时主动提出值夜。 陆战想了想:“那也好,要不然海涛去休息吧,晚上我和老侯,小牛三个人值夜。” 巴厘海域,一艘巨大的游轮在滔天的巨浪中仿若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被抛来抛去,不停的上下颠簸着,随时有着覆没的可能。 游轮上的船员被颠的七荤八素,脸色煞白的死死抓住能抓住的一切,面带恐惧的看着这足有五六层楼高的可怕海啸,人力在大自然的天威前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只是他们看向站在船头甲板上的黑色身影时,眼中却带上了敬畏之色,那是一个戴着白金恶鬼面具身着黑袍的男子,双脚跟楔了钉子似的四平八稳的站在船头甲板上负手而立,任由巨浪滔天,却自屹然不动。 倾盆大雨落在他身上时,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隔绝在外,丝毫不能打湿他的黑色袍服,甚至在海风中依稀能够听到他的衣衫猎猎声。 在他身后,沉默的站着十二名戴着黑色恶鬼面具的黑衣人,尽管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但在巨浪的颠簸中却昂首挺胸,腰杆始终挺的笔直,纹丝不动,充满着一股冷血肃杀之气。 “鬼獠大人,这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再找下去,恐怕还没有找到人,我们的船就会翻了。” 终于,在其中三名黑衣人被剧烈的颠簸下终于站不稳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却立刻再度站直之后,一个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向船头前的黑袍人恭敬的弯腰劝诫道。 被称为鬼獠的黑袍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就此返航的打算。 “大人,不是属下怕死,只是属下担心这雨越来越大,我们死不足惜,但万一大人有个三长两短,属下万死难赎其罪!” 那名黑衣人全身剧震,“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低垂着脑袋声嘶力竭的劝告着。 “请大人三思!” 其余十一名黑衣人也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嘶声请求道。 鬼獠背负双手眺望滔天的海浪,沉默半天,似乎也觉得这样的天气无法再找人,这才淡淡的吩咐道:“找个最近的岛屿上岸,等雨一停,再次出海!” “是,大人!” 十二名黑衣人齐齐弯腰一拜,这才分散开来,指挥船长等人找最近的岛屿停靠。 心惊胆战的船长得知终于可以靠岸了,顿时大喜过望,冲着在甲板上跌跌撞撞准备躲进船舱的船员大声喊道:“距离我们最近的岛是什么岛?” “最近的是龙目岛!” 那名船员似乎对周围的海域很熟悉,哪怕是在瓢泼大雨中也只是手搭凉棚向四周仔细观察一番后就做出了判断大声回答道。 “那现在就去龙目岛!” 船长精神一振,大声吩咐道。 无独有偶,在距离这艘巨轮只有十几海里的海面上,同样的一艘巨型游轮上,浑身笼罩在圣光当中,身穿红袍、金发碧眼的教廷大主教在数十名教廷白衣圣骑士的护卫下,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只是他们的船上没有熟悉海域的船员,只能在暴雨和巨浪的侵袭下,漫无目的的寻找可以停泊的小岛。 “看,前面有个岛!” 或许是天意注定,在一名教廷骑士的惊喜大叫声中,这艘巨轮好巧不巧的和鬼獠所在的巨轮同时到达了龙目岛。 “波耶米大主教?” “鬼獠?” 鬼獠和红衣大主教同时登陆,两人的目光相撞,迸射出绚烂的火花,连空气都似乎为之凝滞。 浓浓的火药味弥漫,一身白袍的圣骑士们手不约而同的握住了剑柄,如临大敌般的紧盯着那十二名同样严阵以待的黑衣面具人。 现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就连那狂风骤雨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似乎都为之不安, “我想大主教应该不会想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和我大战一场吧?如果你有这个兴趣,我鬼獠乐于奉陪,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你就不怕耽误了找布拉德大主教的时间!” 鬼獠阴森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揶揄之色。 “哼,鬼獠,你来这里干什么?” 波耶米并不想此刻和鬼獠交手,但他怀疑鬼獠出现在这里不怀好意,所以想要试探他的目的。 0699 鬼獠部 “哈哈哈,莫非这龙目岛是教廷开的不成?你能来我不能来?我到这里度假不行吗?我鬼獠爱去哪里去哪里,还轮不到你波耶米大主教过问!” 鬼獠猖狂的大笑起来。 “哼,如果让我知道你敢对布拉德不利,就算黑暗议会护着你,我也一定会把你送上绞刑架,我们走!” 波耶米气的满脸涨红,冷冷的看了鬼獠一眼,恨不得打烂他那张虚伪的脸,但他知道现在寻找布拉德才是最重要的事,强忍心中怒火,扔下一句场面话就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鬼獠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的看着波耶米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当中,突然神经质般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夜枭哭嚎般在夜空回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有意思,有意思,布拉德啊布拉德,但愿这一次你能命大的活下来吧,否则,我不能亲自取你的狗命为我的父亲报仇,将会是我最大的遗憾!” 鬼獠笑着笑着,随即咬牙切齿的嘟囔着,两滴晶莹的液体沿着面具内壁流下,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什么鬼东西?” 丁宁正搂着满脸娇羞浑身瘫软的萧诺,心满意足的诉说衷肠时,听到鬼獠的大笑声,神色为之一变,警惕的竖起了耳朵。 “大概是什么野鸟之类的吧?” 萧诺依偎在他的怀里,伸出手指在他胸前无意识的划着圈圈,不以为意的说道。 她没有想到这个臭流氓竟然敢当着哥哥的面要了她,让她想起来就羞的无地自容,但却偏偏带给她一股难以言说的异样刺激感,让她好几次都差点昏迷。 幸好这是个标准间有两张床,要是只有一张床,这个臭流氓会怎么办? 想到某种可能,萧诺羞的脸颊通红,但却莫名的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好了,别乱撩拨我了,再撩拨我你又要求饶了!” 丁宁抓着她的纤纤玉指不让她作怪,坏笑着说道,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臭流氓,你讨厌!” 萧诺娇嗔的在他胸前捶了一记,妩媚的翻了个大白眼。 看着女警花难得的露出娇羞小女人的模样,丁宁顿时心怀大畅,恨不得再次翻身上马好好怜惜她。 但他知道萧诺已经到了极限,再说那跟夜枭鬼哭似的声音让他觉得很不寻常,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冲动。 轻轻拍了拍她的柔胰柔声道:“诺诺,你睡吧,我出去看看。” “哼,就知道你急着回去陪你的小情人,滚吧!” 萧诺俏脸一寒,负气的翻过身去,不愿意搭理他。 丁宁哭笑不得,连忙扳过她的身体正色道:“小醋坛子,别瞎吃醋了,你想想,下这么大的雨,什么样的夜鸟能穿透大雨的声音传到我们耳朵里?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不去弄明白我可不心安!” 萧诺听他这么一说才察觉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儿,蹙起眉头担心的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儿,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用,我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人发现,放心吧,情况不对我立刻跑,你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记住,我没回来,谁敲门都不要开。” 丁宁安慰的拍了拍了她的手,爬起身来迅速穿上衣服,又转身在萧诺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你也累了,不行就睡会吧!” 萧诺一张脸顿时红成了大柿子,一双秋瞳羞恼的瞪着他,不服气的道:“我才不累呢。” “不累你别求饶啊,口是心非的小妮子!” 丁宁促狭的一笑,捏了捏她通红的脸蛋,“好了,记得我说的话!” “嗯,你……你小心点!” 看着丁宁离去的身影,萧诺轻声嘱咐道,美眸中波光流转。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偷偷的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低声的呢喃道:“人家现在是危险期,应该会有宝宝吧,哼,老娘可是他的正牌未婚妻,无论如何也要第一个给他生猴子。” 丁宁哪里知道萧诺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他只能很抱歉的跟她说一声,亲,你想多了,你男人暂时没有那个能力。 要是远在万里之外正满脸慈祥的听着音乐进行胎教的夜独行知道了,肯定会含蓄的一笑,妹纸,你真的想多了,想母凭子贵啊,呵呵,抱歉,你已经晚了,姐才是第一个给他生猴子的人。 丁宁没有立刻离开,取出几块水灵石在萧诺房间四周布下一道示警阵法和一道防御阵法后,才悄然遁入黑暗当中。 “噗!” 鲜血四溅,龙目岛的一座小村落里,正在酣睡的当地人悄无声息的死在屠刀之下。 十二名黑衣人如同收割生命的厉鬼般,无声无息的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就连村里人养的看家狗都没来得及狂吠示警,就被这些恶鬼砍掉了脑袋,浓郁的血腥味在暴雨的冲刷下很快淡去。 鬼獠静静的背负着双手站在泥泞的小路上,夜色深沉,衬着他黑衣如墨,仿佛要将他完全融入道黑暗之中。 “鬼獠大人,您休息的地方已经给您收拾好了!” 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来,也不嫌地上的泥泞的肮脏,单膝跪地禀告道。 “嗯!” 鬼獠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单音节,随着黑衣人大摇大摆的向村里走去,脚下却没有沾染一滴污渍。 暴雨中,一道虚幻的身影逐渐显现,丁宁双手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迸射着冰冷的杀机和寒芒。 为了一个休息的地方,这群人竟然惨无人道的屠杀了整个村落,虽然他对曾经屠杀过神州人的印尼人没有任何好感,但他们毕竟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可他知道,他不是那个为首黑袍人的对手,那人从始至终身上没有落一滴雨水,脚下也没有沾染任何污渍,最少,也是大宗师境界的强者。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不去住酒店,反而屠杀整个村落的人? 丁宁曾怀疑他们是神裔组织的人,可在看到他们的面具后,又觉得应该不是,毕竟柳生浅黛和他们的面具有着很大的不同。 不弄清楚他们的身份,丁宁心里很不安,隐身之后悄悄离去,或许,七杀这个国士府的人可能知道吧。 “你说什么?戴着恶鬼面具?是什么样的面具,你说清楚。” 顾不得听陆战汇报蓝发人的事情,丁宁回到酒店别墅,立刻闯进了七杀的房间,把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说给刚醒酒的七杀听。 “总共十三个人,为首的那个被他们称为大人,脸上戴着白金恶鬼面具,穿着黑袍,剩下的十二个人戴着黑色恶鬼面具,穿着黑色短衣,为了住一夜,就屠杀整个村子,这些人丧尽天良,穷凶极恶,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是神裔组织的人?” 丁宁在说到神裔组织的时候,敏锐的察觉七杀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钱袋的出卖才反应这么大,这让他心中生出浓浓的愧疚。 七杀很快醒过神来,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是鬼獠部!” “鬼獠部?” 丁宁收敛心神,疑惑的嘀咕道。 “是的,他们自称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活死人,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行走在人间,号称鬼獠部,我曾经在诛神联盟的共享情报中看到过这个组织,可惜情报并不详细,只知道他们名义上隶属于黑暗议会的麾下,但实际上并不完全受黑暗议会的控制,拥有着很大的自主权,这么说呢,他们和黑暗议会之间,更像是一种雇佣或者说是合作的关系,因为他们和教廷有着血海深仇,而黑暗议会和教廷又是死对头,共同的敌人让他们和黑暗议会站在了一起。” 七杀的表情极为严肃:“鬼獠部很有可能是渎神者的后裔,他们是一群极其邪恶而残忍的人,他们信奉的是魔鬼,从地狱中而来,要把整个世界变成地狱。” “什么是渎神者?” 丁宁又一次听到了一个新名词,不解的问道。 “嗯,渎神者,也就是神圣教廷那帮神棍嘴里所说的异端和异教徒,数百年前,西方并不是神圣教廷一家独大,各种教派林立,神圣教廷为了争夺信民而无数次的发动圣战,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还成立了神圣裁判所,专门抓那些不肯归顺教廷的异教徒,经过裁判所的审判后,认定他们有罪,然后把他们送上绞刑架,美其名曰为接受神的审判,而那些没有信仰又看不惯他们所作所为的人,则被他们成为异端,不管是异端还是异教徒,神圣教廷认为他们都是亵渎了神的光辉,所以被他们统称为渎神者。神圣教廷当初可是权势熏天,一言可决人生死,直到黑暗议会成立,经过一段动荡的年代,最终形成和神圣教廷分庭抗礼的局面,教廷才收敛了许多,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去铲除异己。” “卧槽,我看神圣教廷的那个布拉德慈眉善目的,还以为是个好人呢,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刽子手。” 丁宁惊叫一声,暗自庆幸没有跟艾雷士回教廷,鬼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把他当成异端来送上绞刑架。 “根据米国情报局的情报,鬼獠部应该就是那些所谓的异教徒和异端的后裔,说起来他们也是一群可怜人,他们的祖辈被神圣教廷迫害,而裁判所一向信奉斩草除根,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未来可能的复仇者,所以这些人常年东躲西藏,一代接一代的都在颠沛流离中躲避教廷的追杀,直到黑暗议会出现,神圣教廷才无暇顾及他们,让他们能够过上算是安定的生活,但这么多年的仇恨积攒下来,他们终于看到了复仇的希望,于是这些渎神者的后裔们就自发的组织起来对教廷进行复仇,他们戴着恶鬼面具,是为了记住他们的仇恨,警醒自己不要忘了他们这些年一直过着生不如死如同恶鬼般的生活,以推翻教廷为己任。” 0700 劝服 七杀神情复杂的说道,在得知鬼獠部的来历后,他是很同情这些可怜的人的,毕竟被祖祖辈辈追杀,换了谁也会把教廷恨之入骨。 “他们报复教廷,残杀普通人做什么?” 丁宁紧皱着眉头,他听到鬼獠部的来历后,也是抱着同情态度的,但鬼獠部屠杀普通村民,他可接受不了。 “因为这些村民,信奉的也是神圣教廷,在鬼獠部眼里,只要是信奉神圣教廷的,全都是该死之人。” 七杀无奈的苦笑道:“当仇恨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些鬼獠部的人性情已经逐渐扭曲,变的残忍而嗜杀,特别是上一代鬼獠部的首领是被裁判所的所长布拉德亲手斩杀的,所以,现任的首领是来老首领的儿子,立誓要为他报仇,做事更加残忍,毫无人性,屠杀一个小村落算什么,这些家伙现在比恐怖分子还恐怖,屠杀整个城镇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戴着白金鬼面具的人就是现代的鬼獠部首领了?” 丁宁听的直皱眉头,为父报仇可以理解,但却滥杀无辜那就过分了。 “不错,历代鬼獠部的首领都是戴着白金鬼面具,从戴上那副面具起,他就没有了自己的名字,统称为鬼獠,而且……” 说到这里,七杀脸上露出一副唏嘘之色:“所有鬼獠部的人,鬼面具都是烧红后戴在脸上的,和他们脸上皮肉生长在一起,代表着他们要牢记祖辈的血仇和覆灭教廷的决心,教廷一日不覆灭,他们就一辈子不会摘下面具。” “这样的人不该活着!” 丁宁听的毛骨悚然,一辈子活在黑暗的仇恨之中,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有着这样的毅力和决心。 在他看来,这些人对教廷狠,对自己更狠,而仇恨让人的灵魂扭曲,这些人已经彻底的泯灭了人性,他必须要除掉他们。 “丁宁,不要招惹他们,这是一群疯子,一旦打蛇不死,恐怕就会惹祸上身。” 七杀看透了丁宁的心思,神色严肃的警告道。 丁宁紧紧的攥住了拳头,眼睛熠熠生辉的盯着他:“你是国士府的人,以守护普通百姓为己任,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滥杀无辜而无动于衷吧?” “哎!我也不想看到他们草菅人命,但这里是印尼,不是我们的国家,他们从来没有涉足过神州国,也从来没有杀过我们的同胞,我们没有必要去招惹他们。” 七杀低垂下眼睑,有些不敢看丁宁那失望的眼神。 “我知道了,我不会连累你的。” 丁宁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看也没看七杀一眼。 本以为七杀也是个侠肝义胆的忠义汉子,没想到在遇到强大的敌人时竟然也会如此窝囊,心里对他失望到了极点。 “站住,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我怕你连累?你把我七杀当成了什么人?” 或许是丁宁那轻蔑的眼神刺激到了七杀,让他面红耳赤的蹦了起来,挡住丁宁的道路,怒气冲冲感到呵斥道。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堂堂的大宗师想要对我这个小武者动手吗?” “你……哎,我不会跟你动手,但我也绝不会让你去送死。” 七杀的气势顿时为之一滞,他的修为刚刚连续突破,都是丁宁所赐,以他的性格和骄傲哪里好意思跟丁宁动手,但是他却神情坚定的站在门口,坚决不让丁宁离开。 “你怕了他们,我可不怕,你要是再拦着我,别怪我跟你翻脸,让开!” 丁宁脸色阴沉似水,冷声喝道。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夏侯等人,立刻纷纷围了过来,只是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夏侯甚至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势,掏出了一把狙击枪瞄准了他,只要丁宁一声令下,他们就算明知道打不过七杀,也会前赴后继的冲上前去和他拼命,这就是他们的使命。 就连落雪和凌云也全身戒备,目光不善的紧盯着七杀,在她们眼中可没有什么好坏善恶,只要和丁宁作对的人都是坏人。 “我不让,丁宁,丁大哥,丁大爷,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侥幸干掉了鬼獠,但很快就会出现另外一个新鬼獠,鬼獠部的人有多么疯狂你根本不明白,他们比极端恐怖分子还要极端,到时候,或许你安然无恙,但你却会给我们国家带来巨大的灾难,这些鬼獠部的疯子会采用各种疯狂的方式赶去神州,进行各种恐怖破坏行动,到时候会是多少无辜的同胞你知道吗?你不要一时冲动,成为我们神州国的千古罪人啊。” 七杀苦着脸,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解释那可怕的后果:“我七杀从来都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只要你能保证这群疯子不祸及神州,我现在立刻就跟你去杀了他们,我是国士府的人,我的职责是守护神州,要考虑的是我们国家的利益,我不能因为一些印尼人被杀,就正义感爆棚的去为国家招惹恐怖分子。” “鬼獠部?” 夏侯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了狙击枪,认真的看着丁宁道:“少爷,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丁宁脸上微微动容,他承认之前确实有些想当然了,鬼獠部能够让夏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死亡猎人都为之忌惮,绝非易于之辈。 特别是七杀所说的那些,这些人如果疯狂的报复,很有可能会给神州国带来天大的灾难,那他就真的成为千古罪人了。 可是…… 眼睁睁的看着罪恶就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却无能为力,这种强烈的憋屈感让他胸口仿佛堵上了一块儿巨石似的喘不过气来,脸色变的极为不好看。 见丁宁有松动的迹象,七杀又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诫道:“我知道你看不惯心里不舒服,说实话,我也看不惯,心里也很不舒服,如果那些疯子敢招惹我们,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但他们现在没有主动招惹我们,为了国家,你就忍一忍吧,要知道这些家伙都是心态极度扭曲的人,就算是死,也会抱着仇人同归于尽的,又有着黑暗议会为他们撑腰,连教廷现在都拿他们没办法,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也不算丢人,算我求你了行不。” 七杀毕竟有着一定的阅历,知道丁宁年轻气盛,一时之间抹不下面子,这才直降身段,来给他一个台阶下。 见七杀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给他台阶下了,丁宁也不好再继续拿劲儿,满脸郁闷的摆了摆手没好气的道:“算了,我也是一时看不惯而已,可不是我怕了他们。” “那是,丁兄弟怕过谁来,你这是胸怀宽广,为了国家大义才不得不咽下这口气,佩服,佩服!” 七杀嬉皮笑脸的竖起大拇指,一脸谄媚的表情。 陆战等人也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像他们这样的军人,自然有着强烈的爱国情结,虽然他们也很看不惯鬼獠部的滥杀无辜,但还是尽心尽力的安慰着心情不爽的丁宁:“老板,没必要置气,这些黑皮猴子当年杀了我们多少神州同胞啊,你就当是鬼獠部这些家伙为我们的同胞报仇了。” “对对,老板,他们要是不招惹我们也就罢了,要是敢招惹我们,我们干死这群疯子。” “为了那些该死的黑皮猴子打抱不平,咱们没拿义务,老板你消消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变着法子的安慰丁宁,让他胸中感到那口郁气消散了不少。 只是看着七杀那一脸谄媚的表情,想起他之前严词拒绝的样子,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爽,冲着他勾了勾手指:“你刚才喊我什么来着?再喊一声来听听。” “我……我……也是有尊严滴,丁宁,你不能太过分啊,差不多就行了啊。” 七杀笑容立刻僵硬在脸上,脸色涨的通红,恼羞成怒的道。 他刚才可是情急之下,喊丁宁大哥……呃,好像还喊了声大爷来着。 丁宁现在明显是心情不爽拿他开涮,给自己找乐子,求心理平衡,要是没有其他人,为了平息丁宁的郁闷心情,他也就认了,反正没有人知道。 可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他怎么能丢得起这样的脸,开玩笑,堂堂国士府的七杀也是要面子的。 “夏侯大哥,鬼獠部总共十三个人,你说我们要是用狙击枪出其不意一枪击毙鬼獠有多大几率?” 丁宁无可无不可的掏了掏耳朵,一脸思索表情的问夏侯。 夏侯愣了愣,随即明白少爷这是在逗七杀呢,很配合的说道:“我估摸着只有三成的把握,毕竟那鬼獠也是相当于大宗师的高手,不是那么容易狙杀的,不过干掉他的护卫倒是应该没问题。” “我们虽然没有他们人多,但要是搞几把狙击枪来,干掉他十二个护卫还是没问题的。” “对,只要干掉他的护卫,只剩下他一个人,我们围攻他,用枪打,用手雷炸,我就不信干不死他。” 陆战等人也很默契的七嘴八舌的出谋划策,研究着怎么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哥,我亲哥,行了吧,你就别吓我了,饶了我吧!” 七杀看着他们煞有其事的样子,还真制定出来一个可行性极高的歼灭计划,不由心惊胆战的苦着脸哀求道。 “哈哈哈,看着七杀兄这哭丧着脸的模样,我怎么就觉得心里这么舒坦呢,得嘞,回房睡觉去喽!” 丁宁哈哈大笑,满脸惬意的搂着落雪和凌云,左拥右抱的就要回房睡觉,气的七杀咬牙切齿,恨不得暴揍这小子一顿。 “少爷,等等!” 夏侯突然想起了蓝发人,立刻喊住了他,把事情向他汇报了一遍。 丁宁脸色阴晴不定,突然问道:“你们说鬼獠部突然半夜来龙目岛,会不会是为了这个人而来。” 0701 大收获 陆战的脸色变了,如果老板不幸而言中,那么他们就算是惹来了个天大的麻烦。 而且,貌似这种可能非常大,因为蓝发人是半夜来的,而鬼獠部也是半夜来的,很有可能鬼獠部就是为了追杀蓝发人而来。 他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能想到,众人的脸色都变的紧张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算他们不招惹鬼獠部,鬼獠部恐怕也会找上门来。 七杀更是脸色凝重的能滴出水来,没想到中间还有着这么一档子事,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那麻烦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陆战满脸惭愧,咬了咬牙道:“老板,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带着那个人离开龙目岛,绝不会给老板惹来麻烦。” “这事也怪我,我和陆哥一起去,走的隐秘些,或许鬼獠部的人找不到我们身上。” 小牛毫不迟疑的站了出来,要和陆战同进退。 “还有我,我也在场,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我要负责任。” 夏侯也上前一步,坚定的说道。 “说什么屁话呢!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见彭海涛等人也要说话,丁宁突然大喝一声,满脸怒气的看着他们,见他们都惭愧的低下脑袋,才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道:“不说我们的猜测未必是事实,就算是事实又如何?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并不代表我们就怕了他们,再说,鬼獠部也是人,不是神,他们怎么知道那人是被我们救了?就算酒店附近有监控,这雨下的这么大,也拍不着什么,我有的是办法把人藏起来,没有证据,鬼獠部要是敢叽叽歪歪,就直接干丫挺的,多大点事啊,看你们一个二个紧张的。” 七杀目露异芒的看着丁宁,这一刻丁宁霸道和豪气深深的感染了他,立即附和道:“就是,虽然我之前坚决反对干掉他们,那也只是忌惮他们的报复手段,不想给国家带来麻烦罢了,要是他们不知死活来招惹咱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占着理,就算是国家也会力挺咱们。” “行了,别一个二个的耷拉着脑袋,都挺起胸膛来,先带我去看看那人啥样再说!” 丁宁见陆战等人又重新挺直了身板,目光炯炯有神,还夹杂着一抹感激之色,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 夏侯心中大感欣慰,经过这一次后,也算是给陆战这些心思单纯的战士们上了一课了,以后再发善心也要多考虑考虑后果,毕竟这社会,就算你无意惹事,说不定就会因为一时的心软而祸从天降。 他们是少爷最信得过的人,他可不想少爷的手下都这样没脑子,平白无故的招来祸事。 “我去,这……这……就是你们救的人?” 丁宁看到单独睡在房间里的蓝发人时,吓的脸色惨白,双腿都为之一软,要不是落雪眼疾手快扶住他,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嗯,就是这个人,昏倒在咱们别墅门口不远的地方,我看他伤势严重,这才一时心软把他带了回来,要不然我现在把他再丢出去。” 陆战不知道丁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看他那难看的脸色,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脸色惭愧的说道。 “不,不用,挺好,挺好,哈哈哈,好好,陆大哥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丁宁目瞪口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即心中就是一阵狂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尼玛,这得是走多大的狗屎运啊,才能随手把重伤昏迷的雷神给捡回家来,这下子可发达了。 或许对一般人来说,神裔组织是一个疯狂而残忍的可怕组织,可对丁宁来说,却是个让他欢喜让他忧的组织! 让他忧愁的是,神裔组织隐藏的太深,还丧尽天良做出用活人做实验的惨无人道的事情。 欢喜的则是,他能够掠夺这些异能者的异能量,神裔组织就像是为他准备的一个能量储备基地似的,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异能量和技能,跟一个大宝藏似的等着他去挖掘。 每一个异能者都是宝啊,特别是雷神那炫酷的雷电技能,早就让他垂涎不已了。 也不知道金刚王那厮跑哪里去了,要是能连他都一窝端了,那该有多好。 丁宁擦了口口水,暗笑自己有点贪心不足,能把重伤昏迷的雷神捡回来激活雷电异能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就暂时不惦记金刚王那娃了。 “你们先出去守着,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我来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看着丁宁眼睛绿油油的盯着昏迷不醒的蓝发人,跟见了没穿衣服的美女似的,陆战等人脸色古怪,难道老板喜欢…… 呃,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心里一阵的恶寒,慌忙退出了房间,严阵以待! 现场大概只有落雪知道丁宁的秘密了,心里暗自一阵欢喜,但她知道这样的秘密太过重要,即便是凌云,她也不敢告诉她。 害的凌云嘟着小嘴,满脸的幽怨和担心,唯恐自家的小男人由于拥有的美女太多,寻找刺激之下对男人也生出某种不可言说性趣,暗自决定要联合姐妹们不能对他予取予求,要保持足够的矜持度来维持新鲜度,把这种不良状态扼杀在萌芽状态,免得他真的长歪了。 鬼獠部的所作所为,瞒不过教廷的耳目,和丁宁同一家酒店里的另外一栋别墅里,波耶米大主教跪在地毯上,虔诚的做着祈祷,祝福那些无辜惨死的信民们能够早登天堂。 白衣圣骑士们跟随在他身后,右手抚胸单膝跪地,低下骄傲的头颅,眼中带着狂热之色,只等波耶米大主教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成为教廷最锐利的尖刀,用他们的生命和热血维护神的尊严,把那些该死的异端们送进地狱! “埃尔法!黑骑士们到了吗?” 做完祈祷后,波耶米并没有如圣骑士们所想的那样,剑指鬼獠,把那些该死的异端送进地狱! “尊敬的大主教,现在海上风浪太大,信号时断时续,黑骑士们还没有到来。” 圣骑士为首的骑士队长依然保持单膝下跪,右手抚胸的动作,谦卑的回答道:“但埃尔法愿意率领圣骑士团,把邪恶的异端送进地狱,请主教大人下令吧!” “那就等他们到来后再说吧,你们先退下吧!” 波耶米很头疼,这些圣骑士们都是虔诚的狂信徒,他们随时可以为了信仰而牺牲自己的性命,甚至把战死当做他们最高的荣耀。 此刻他们明显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想要和鬼獠部决一死战,才会变相的来逼宫,哎,真是一群单纯的人啊。 “波耶米大主教,您身为神在世间行走的代言人,怎么能坐视我们的信民遭受魔鬼的屠戮而无动于衷呢……” 埃尔法霍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看着波耶米,脸色涨红的慷慨激昂的辩驳道。 “住嘴!” 波耶米厉声呵斥道,见圣骑士们脸上都带着屈辱之色,语气顿时又缓和了下来,脸上带着神圣的光辉:“神爱世人,信仰我主之人将得到永生,这些被魔鬼杀害的信民,他们是得到主的宣召,比我们更早一步进入天堂,蒙受主的恩宠,享受主的荣光,聆听主的教诲……” 论起洗脑,波耶米这样的大神棍自然是轻车熟路,拐弯抹角的说出自己的苦衷,大致的意思就是他并不是怕死,而是那些信民的信仰足够虔诚,已经功德圆满,主感于他们的信仰之坚定,所以利用魔鬼之手,召唤他们去天堂,从而能够更近距离的接触主,更好的聆听主的的聆讯。 一顿大忽悠很快就把这些热血冲动而单纯的狂信徒们忽悠住了,圣骑士们惭愧的低下脑袋,难怪那些信民都能够蒙受主的召唤去了天堂,而他们明显信仰不够坚定,竟然会怀疑主教大人对主的虔诚,跟温顺的小绵羊似的,毕恭毕敬的按照波耶米的吩咐去做事。 “哎,狂信徒有时候也不好指挥啊,都是死脑筋,幸好忽悠过去了。” 波耶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揉了揉有点吃撑的肚子,暗自叹息了一声,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又带着这群傻不拉几的圣骑士,他真想把随船而来的两名处女信徒唤来侍寝。 和鬼獠部拼命,开玩笑,那群疯子有多厉害,圣骑士们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虽然他也同样是ss级别的强者,和当代鬼獠是同一个层次,但真打起来他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毕竟他没有鬼獠那么凶狠,心里要说不怵那是假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来寻找和雷神两败俱伤而坠海的布拉德的,才不会傻乎乎的为了几个贱民跟疯子去打死打活呢,下船时碰到鬼獠差点没把他吓尿了,幸好鬼獠当时没有想和他动手的意思,让他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连场面话都不敢说的太重就装模作样的落荒而逃。 开玩笑,好不容易混成了大主教,有那么美好的生活等着他去享受,又怎么可能去和疯子拼命,那样的蠢事也只有布拉德那样的家伙才会做吧。 波耶米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暗自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惴惴不安,唯恐鬼獠突然对他动手,毕竟,他很清楚,他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屠杀信民,就是在故意对他进行挑衅。 哎!但愿黑骑士们能尽快赶来,这样自己人多势众,想必鬼獠也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吧,波耶米虔诚的祈祷着。 “鬼獠大人!教廷的那帮人住进了nel酒店,监视我们的圣骑士应该已经跟他汇报了,可是波耶米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来找我们麻烦的意思。” 村落里的一间民房内,一名鬼獠部成员单膝跪地,恭敬的汇报道。 鬼獠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个上面刻满了古老玄奥符号的黑色小玉瓶,打开瓶盖,鼻子凑上前去狠狠的一吸,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顺着他的鼻子进入体内。 0702 血腥之夜 虽然鬼獠脸上戴着白金鬼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四肢放松浑身舒泰的模样就能够看出他有多么的陶醉,让本就阴森诡异的气氛显的愈发鬼气森森。 那名鬼獠部成员悄悄咽了口口水,偷偷抬眼羡慕的瞥了一眼那个被称为鬼瓶的玉瓶,那是一个神奇的瓶子,能够吸收教廷信民死亡时的怨气,信民越是虔诚,死亡时所产生的怨气越重,对信奉魔鬼的鬼獠部来说,这种怨气就是他们修行的根本,吸收怨气越多,他们的实力就越强。 “那就多宰些教廷的走狗吧,看波耶米这个缩头乌龟能够忍到什么时候,我很期待他恐惧到极点后死亡会给我带来多少美妙的食粮!” 鬼獠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讥诮之意。 他之前并没有和波耶米打过交道,所以对他也有些忌惮,才没有立刻动手。 鬼獠部和教廷势不两立,见了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波耶米见了他却没有立刻动手,就让鬼獠看出他色厉内荏的虚弱本质,不趁机干掉他还等何时。 “是,大人!” 鬼獠部成员兴奋的弯下腰行了一礼,接过鬼獠扔过来的鬼瓶,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兴冲冲的跑了出去,他们虽然没有鬼瓶能够帮助吸收怨气,但他们在屠杀教廷的信民时也能够自主的吸收少部分游离的怨气,杀的越多吸收的就越多。 “布拉德,你在哪里呢?” 鬼獠起身,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此刻已经略微小了一点的暴雨,眼中闪动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是一个血腥之夜,一个个村落无辜的村民被血洗,狗叫声一夜未绝,圣骑士们愤怒的握紧拳头,不停的去跟波耶米汇报,期望他能够下令和鬼獠部决一死战。 波耶米头大无比,也没有心思睡觉了,不断的忽悠着这些圣骑士们,刚开始还有点效果,可随着被屠村的信民越多,圣骑士们在听他的忽悠时,眼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怀疑之色。 波耶米知道这些耿直的圣骑士们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再舌绽莲花也忽悠不下去了,心中暗自叫苦。 一边暗自腹诽黑骑士们为什么还没有到,一边装模作样的向神祈祷,就在圣骑士们忍无可忍即将爆发的时候,波耶米站起身来,脸上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大义凛然的道“所有圣骑士听令!” “在!” 圣骑士们早就迫不及待了,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面带疯狂的战意。 “根据神的谕令,伟大的圣骑士们将会为了维护主的荣光,用手中的圣剑把一切邪恶的异端消灭,去吧,我的孩子们,我将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波耶米大义凛然的说道。 “为了维护主的荣耀!” 三十六名圣骑士们齐刷刷的拔出腰间的圣剑,在胸口狠狠的一拍,向波耶米躬身一礼,面带狂热之色,肃然转身投入到雨幕之中,他们将要斩妖除魔,把一切亵渎主的荣耀的魔鬼送进地狱。 看着三十六道慷慨赴死的身影,波耶米脸上的愧疚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变的坚定起来。 等到圣骑士们全都走远之后,波耶米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惦着大红色的主教袍,蹑手蹑脚的向码头慌里慌张的跑去,圣骑士们肯定是完了,但他可不想把命丢在这里,他要立刻连夜坐船离开,相信这些正直的圣骑士们都会进入天堂,近距离的聆听主的教诲的。 “滋啦!” 丁宁身周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光。 双手挥动间在身前时而形成电盾,时而形成一道电甲,时而形成电矛,时而形成一张电网……玩的不亦乐乎! 可惜发动雷技实在是动静太大,不能在房间里做实验,让丁宁有些意犹未尽。 玩了一会儿后,丁宁收敛电芒,托着下巴打量着仍在沉睡,还不知道自己的雷电异能被人偷走的雷神,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家伙。 改变其基因和他签订主仆契约吗?丁宁虽然很垂涎这样的强力打手,但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能够成功,也不知道蚩尤是咋想的,能够签订契约的貌似都是大美女,男人好像还没有这个特权! 再说,雷神可是一位神境强者,别看他也激活了雷电异能,但施展出来的威力和雷神相比还有着天壤之别,他可不想签约失败,被雷神反杀。 杀了他倒是一了百了的处理方法,但丁宁又有些犹豫,毕竟鬼獠部这些人是不是冲雷神来的,他心里也没谱,留他一命,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当做保命的筹码呢。 还有一种方案,那就是在确定自身安全后,以萧楚南的名义把他带回国送给科研组织研究,也算是帮他将功赎罪了! 虽然萧楚南没有说,还在暗中帮助过不少人,但他被神裔组织控制了三年多,要说没有做过任何坏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萧楚南的回归,必然会经过特殊部门严格的审查,只要有人看他不爽随便找个借口质疑,他都无法自证清白,一个不好下辈子可能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但有了雷神这个投名状,相信任何发出质疑声音的人都会乖乖的闭上嘴巴,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大舅哥,看在诺诺的面子上,我也只能这样帮你了。” 丁宁嘟囔了一声,全力施展截脉手,封印了雷神全身上下所有的经脉,还一脸肉疼的给他喂服了一颗酥骨丹,以保证即便截脉手失效,他也没有动手的能力,对待这样的神级强者如何慎重都不为过。 “看好这个人,可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出了房门,丁宁就立刻叮嘱陆战道。 为防夜长梦多,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等雨一停,就立刻乘坐空翼回国,但这里面还有个问题,就是七杀也在这里,他到底值不得信任,会不会泄露他拥有空翼的秘密? “老板,外面打起来了。” 小牛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兴奋的说道。 “谁和谁打起来了?” 丁宁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那个什么鬼獠部的人和一群穿白衣服的人打起来了,我滴个乖乖,两边的人都跟有杀父之仇似的,不要命的死磕。” 小牛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兴奋之色,他们也很想干掉那群杀人如麻的鬼獠,可却碍于后患无法动手,现在有人跟他们打起来了,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穿白衣服的人?” 知道不是自己人跟鬼獠部产生冲突,丁宁长长的松了口气,精神却为之一振“战况怎么样?谁占上风?” “白衣人的战斗力没有鬼獠部的强,但他们人多,一时半会儿凭着悍不畏死还能坚持,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完蛋。” 小牛观察的还挺仔细,皱了皱眉道“鬼獠部的那些人真是没有人性,这会儿功夫又屠了三个村子。”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愤恨之色,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挥了挥手“关灯睡觉,谁也不要出去。” “老板,我们……” 小牛明显是想插一手的,可一想到为之而来的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就立刻偃旗息鼓,有些不甘心的挠了挠头。 “都去休息吧!” 唯恐丁宁沉不住气胡乱插手的七杀长长的松了口气,在他看来,不管白衣人还是鬼獠部,他们打死打活和他们都没有半毛钱关系,只要不给神州国带来麻烦就行。 丁宁也不管他们,左拥右抱着凌云和落雪大咧咧的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虽然两女都和他有着亲密的关系,但看他一副想要一龙二凤的模样,顿时羞的粉颊通红,忸怩着不肯上床。 “你们先休息吧!” 丁宁得意的嘿嘿一笑,突然出手封了两女的经脉,把昏睡的她们放上床,又把枕头放在中间,伪装成三人大被同眠的样子。 随后进了浴室,取出生物仿真皮肤装备上,对着镜子揉揉捏捏,很快就伪装成雷神的模样。 “蓝色的头发颜色有些不正啊,但这大晚上的应该看不出来吧!” 丁宁看着镜子里和雷神没有丝毫差异的面容,嘴里低声嘟囔着。 窗户,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阵冷风吹过,丁宁已经消失在了屋内,唯恐被人发现异样,还很体贴的关上了窗户。 丁宁身影化为一道残影,快速的向战场方向赶去,却不知道就在此时隔壁的房间里,七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拿出里面橡皮泥似的东西,在脸上涂抹着。 很快,七杀又拿出一个假发戴上,变成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白人老外,对着镜子照了照,眨巴下眼睛,有些不适应的低声嘀咕着“还是第一次戴美瞳,感觉真不舒服,不过,嘿嘿,现在应该没人能认出我是神州人了吧。” 埃尔法剧烈的喘着粗气,不停的举起手中的圣剑格挡……格挡……再格挡…… 雪白的骑士服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和污渍,任由雨水冲刷着,虽然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但为了信仰,他必须要战斗到底。 三十六名圣骑士面对十二名鬼獠部成员,却无法占据上风,这一会儿功夫还牺牲了三名圣骑士,让他觉得很羞耻。 “邪不胜正,圣骑士必胜!” 埃尔法大声的咆哮着,为战友们鼓劲儿,用力举起圣剑格挡住对手用力劈下的黑色武器,反手一剑削去,将那名鬼獠部成员的手腕连武器一起斩断,随后一脚踹在他的心窝,将其踹出去十几米远。 “必胜!必胜!” 剩下的三十二名圣骑士见骑士长终于建功,因为牺牲了三名队友而急剧下降的士气顿时为之一振,疲惫的身体里仿佛涌出了无穷的力量,嘴里高声呐喊着,挥舞着圣剑悍不畏死的冲向始终一声不吭,进退有据的鬼獠部成员。 看着战友们士气如虹,前赴后继的上去拼命,一时之间把鬼獠部成员逼的节节后退,埃尔法单膝跪地,拄着手中的剑支撑,才能勉强站住,肺部火辣辣的生疼,让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雨水混杂着血水流进他的口中,是如此的苦涩。 0703 雷神再现 他的心中被浓浓的阴霾笼罩,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这些圣骑士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可即便最强的他,拼尽全力也才重伤了一名鬼獠成员,取得辉煌战果的同时也让他几乎虚脱,不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根本无法再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十二个鬼獠成员每一个都有着不弱于他的战力,甚至有的比他还厉害,这让他眸中闪过一抹悲哀之色。 不说今天这一战能不能打赢,就算圣骑士们侥幸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恐怕活下来的也不会超过十指之数,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任何仁慈可言,唯有杀戮才是永恒不变的旋律。 “噗!” “噗!” “噗” 连续三声刀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三名圣骑士大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无头尸体喷洒着血泉惯性的向前冲去,直到“噗通”倒地,地上的积水被溅起一朵朵水花,血水和泥水混杂在一起,显得是如此廉价而血腥。 三颗人头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意识,在肮脏的泥地上咕噜噜的打滚,跟足球似的被穿着黑色战靴的鬼獠成员一脚踢开,好巧不巧的落在那名重伤的鬼獠成员面前。 于是,埃尔法和他手下的圣骑士们就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那名重伤的鬼獠成员伸手抓起其中一个人头,抓住自己卡在下巴上的面具往上一掰,那面具下半部分咔的一声就折叠了上去,露出半张血肉模糊的脸。 随后,那鬼獠成员张开嘴,露出森森白牙,抱起人头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还冲着目瞪口呆埃尔法等人咧嘴一笑,露出牙缝里带血的肉丝,宛若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菲力!” 看着熟悉的兄弟在死后灵魂也不能得到安歇,还要被恶鬼吞食,埃尔法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膝重重着地,痛不欲生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该死的魔鬼,杀光他们!” 圣骑士们脸色煞白,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只是被刺激过后的他们,被激发出了最强的战意,怒吼一声后红着眼睛向那名啃食人头的鬼獠成员扑去。 “教廷的杂碎们,不要妄想打扰我们的兄弟进食,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十一把黑色的半圆弯刀挡住了圣骑士的冲锋,一名身材高大的鬼獠成员充满快意的说道:“愤怒吗?悲恸吗?绝望吗?哈哈哈,当初你们这些刽子手们把我们的祖辈放在烧红的十字架上活活烧死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的感受吗?这就是报应,报应啊!” 鬼獠成员们发出凄厉而快意的狂啸声,“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纳命来吧!” 身材高大的鬼獠成员厉喝一声,手中的黑色弯刀在暴雨中竟然幻化出道道黑色的残影,发出摄人心魄的鬼哭狼嚎声,杀的圣骑士们节节后退,很快就有不少人带伤,红色想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衣裳,显得孤独而又悲壮。 “我们来自地狱!” “从白骨遴火的尸山血海中爬出!” “遵循伟大的魔神指引!” “只为了扫荡这世间的不公!” “复仇的火焰啊,尽情的燃烧吧!” “卑微的圣光啊,你终将匍匐在魔神的脚下!” “以恨之名,总有一天,魔火将燃烧整个人间,迎接伟大的魔神降临!” 身材高大的鬼獠成员用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的古怪语言带头唱起了歌,奇怪的是所有的人竟然都能够听懂。 随后,剩下的鬼獠成员也跟着大声唱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小心,是鬼獠部蛊惑人心,瓦解斗志的深渊魔语!” 埃尔法身为圣骑士长,见识远非一般人可比,拼命的摇了摇头,咬破舌尖大声提醒道。 圣骑士们的动作随着歌声越来越吃力,昏昏欲睡的感觉让他们本趁手的圣剑也变的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昏沉,体力开始大幅度的下降。 若不是艾尔法的及时提醒,他们又是有着信仰的狂信徒,凭着虔诚的信念苦苦支撑,时不常的咬破舌头,疼痛感让自己保持一线清明,恐怕已经被斩杀殆尽了。 但在魔语下,他们根本无法坚持多久,让头脑昏沉的艾尔法面露悲哀之色,他知道,他们败了,败的很彻底,而失败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他怕的是像之前的骑士团成员一样,被这些恶鬼当成食物给吃下肚去,灵魂再也无法登上天堂,去感受到主的荣光。 “轰!” “霹雳!” 突然,沉闷的震雷声在鬼獠成员中炸响,让他们蛊惑人心的魔语嘎然而止,圣骑士们脑袋一清,顿时精神大振。 正要趁着鬼獠部被炸的措手不及反攻之时,一道弧形闪电出现,形成的电网如同电蛇般在人群中弥漫。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这种无差别攻击让鬼獠和圣骑士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埃尔法被电的头毛炸起跟鸟窝似的,脸色漆黑,惊疑不定的看着那道一身白衣蓝色头发的中年男子从雨幕中漫步而来。 丁宁也很无奈,他是想要攻击鬼獠部落的,但他忘记了现在正下着瓢泼大雨,而雨水是有着导电性的,圣骑士们纯属遭受了无妄之灾! “我很不喜欢你们的噪音,打扰了我雷神休息,教廷的家伙,让开点!” 丁宁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埃尔法虽然不知道雷神是谁,但好在他知道这雷神是针对鬼獠部来的,很明智的挥手命圣骑士们退下,围成一圈站的远远的观战。 “雷神?” 高大的鬼獠部男子浑身还冒着蓝色的闪电,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雷神阁下,我们鬼獠部好像没有得罪过您吧?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 “咳咳,找你们的麻烦还需要理由吗?不说你们打扰了我的休息,就说信奉的是魔鬼,我却是神的后裔,你说我会放过你们吗!” 丁宁故意咳嗽两声的说道,心里暗自为自己点了个赞,多么有逼格啊,雷电异能就是他么的有范。 鬼獠部男子带着浓浓的忌惮,冷冷的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雷神阁下现在受了不轻的伤吧?何必又来多管闲事,自找麻烦呢?” 丁宁心里暗喜,一切都按照计划完美的进行,他都想竖起大拇指夸一下这个鬼獠部男子聪明了,这句话完美的解释了为什么他的闪电异能没有雷神那么厉害了,毕竟,雷神受伤了嘛! 当即冷声一声道:“就算我受了伤又如何,弄死你们这些蝼蚁还是很轻松的。” “我只是不明白,雷神阁下和我们鬼獠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虽然不是同盟,但也不是敌人,再说,雷神阁下受伤也是因为教廷的布拉德而造成的,难道您不该拿这些教廷的圣骑士出气吗?” 谁知鬼獠部男子一点都不傻,很快祸水东引,把圣骑士们拉入仇恨名单,埃尔法等人立刻警惕了起来,戒备的盯着丁宁。 丁宁暗骂一声,丫的太聪明了,绝对不能留,当即桀桀怪笑一声道:“老子做事还不用你教,先灭了你们这些打扰老子养伤的杂碎,我再灭了这群神棍!” “雷神阁下,你是想要挑起我们鬼獠部和你们神裔的战争吗?别忘了,我们鬼獠部可是隶属于黑暗议会,你真的不考虑后果吗!” 鬼獠部男子见丁宁铁了心的要灭了他们,情知必有一战,但还是想要做最后的努力,强硬的搬出黑暗议会来威胁他。 “黑暗议会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威胁我,去死吧!” 丁宁才不管那么多呢,黑暗议会要是能和神裔组织打的死去活来才是他最喜闻乐见的局面。 唯恐着鬼獠部男子再多说,引起埃尔法等人的怀疑,露出破绽,他一脸不耐烦的随手搓出一把雷矛,向鬼獠部男子咽喉刺去。 鬼獠部信奉魔鬼阴邪之物,雷电至刚至阳,代表着天罚,正是鬼獠部的克星,再加上雨水导电的特性,这一击虽然是单体攻击,但鬼獠部众人都被电的浑身一阵酥麻,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呃!” 鬼獠部高大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雷矛刺穿了咽喉,嘴角向外溢出鲜血,眼睛向外凸出恶毒的盯着丁宁,用极为古老的深渊魔语诅咒道:“魔神降临之日,你将永坠地狱,承受万鬼噬心之苦,灵魂永世无法得到解脱。” 丁宁撇嘴冷笑,这雷电异能可是好东西,有它护体,万邪不侵,就连始终在他体内无法查找到的寨方生命诅咒都被雷电净化了,区区鬼咒又算的了什么,淡然一笑道:“你放心,等魔神来了,我会让他下去陪你们的。” 话音未落,手中的雷矛蓦然间暴涨五六米,把站在高大男子身后的四名鬼獠部成员串了肉串。 十一名还有战力的鬼獠部成员,一击之下就被干掉了五个,这恐怖的战绩让埃尔法等人面露畏惧之色,互视一眼后,趁着丁宁顾不得他们,悄悄遁入雨夜当中消失无踪。 他们是狂信徒不假,却并不是无脑之徒,明知道不是对手还要自寻死路,那不是傻子吗? 丁宁心中暗喜,本来还唯恐埃尔法等人不识相,在诛杀了鬼獠部成员后,他都头疼不知道该怎么放过他们,现在好了,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有着埃尔法这些现场目击者做证,这黑锅雷神就算再不想背也得背了,最好是神裔组织和黑暗议会斗个两败俱伤才好。 丁宁美滋滋的想着,手中却毫不留情,尽情的屠戮着鬼獠部的残余人员,这些人战力虽然不弱,但现在深渊魔语对丁宁无效,雷电又让他们发自本能的畏惧,偏偏丁宁出其不意的暴起杀人,直接干掉了他们的头目,主心骨都没了,这些家伙都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什么战意,吓的四处逃窜。 0704 没骨气的波耶米 若是鬼獠部众不逃而是联手和丁宁拼死一搏,丁宁可能要付出不少的代价才能把他们全都干掉。 这一逃可好,只能是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比起速度,又有谁能够快的过雷遁之术,丁宁单独灭杀他们简直跟玩一样。 只是短短不到十分钟,丁宁就把这些四散而逃的家伙追上一一灭杀,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那名被埃尔法重伤却啃噬人头的家伙竟然不知道何时趁乱跑掉了。 不过丁宁也没有感到有多遗憾,本来他就要祸水东引,圣骑士的一面之词未必会有人尽信,留个鬼獠部众当证人才更让人信得过。 冲浪海湾,本是浅水码头,只是暴雨倾盆,令海平线上涨,教廷和鬼獠部的大型游轮才能停泊于此。 波耶米惶惶不可终日的逃到了码头前,这才散发圣光,维持着自己的体面,趾高气昂的登上游轮,准备舍弃圣骑士们而逃。 可当他上了灯火通明的游轮,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出来迎接时,顿时很不满的大喊一声“你们这些该死的贱民,还不赶紧出来迎接本主教!” 游轮上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应答,波耶米心中大怒,还以为这些船员都睡死过去了,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开舱门,大喊道“全都给我……呃!” 话音未落,波耶米的怒喝声就跟被扼住喉咙的老母鸡似的嘎然而止,满脸见鬼的看着坐在一地尸体中,自斟自饮的鬼獠,伸出颤抖的手指哆嗦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还是说,尊敬的波耶米大主教认为我现在应该和被你放弃的那些勇敢的圣骑士手下们浴血奋战是吗?” 鬼獠头也不转的端起盛着鲜红似血的葡萄酒的夜光杯轻轻的摇了摇,浅浅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波耶米老脸一红,脚步微不可查的向后退去,脸上赔着笑“呵呵,鬼獠,既然兴致那么高,我就不打扰了,你慢慢喝,慢慢喝哈!” “呃!说实话,我真想不明白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是凭借什么当上红衣大主教的!” 鬼獠一口把杯中酒喝光,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来吧,尊贵的波耶米大主教,让我看看你的勇气。” 波耶米脸上的皮肉抽搐着,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道“我是靠拍马屁当上大主教的,我发誓从来没有迫害过你们的先祖,更没有得罪过你们,我就是想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鬼獠大人,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始终和你们作对的是布拉德啊,你们去找他啊,千万别找我,我保证不和你们为敌,对了,我这次出来就是奉了教皇的命令,来寻找布拉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放过我一马,等我找到了布拉德,我一定把他双手奉上。” 鬼獠静静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之色,虽然他恨布拉德入骨,但却是因为祖辈的恩仇,打内心深处他是很敬佩那样有气节有骨气的敌人的。 可没有想到,这波耶米和布拉德同样身为红衣大主教,竟然是个摇尾乞怜贪生怕死的怂货,让他大感失望,教廷若都是这样的货色,那么推翻教廷的统治又有什么挑战性? 虽然他骨子里很看不起波耶米,但却不会放弃在教廷中埋下一根钉子的好机会,伸出食指勾了勾,跟召唤哈巴狗似的“爬过来!” “是,我这就过来!” 波耶米畏惧的看了他一眼,毫无尊严的匍匐于地,满脸谄媚的跟条狗似的跪伏着爬了过去,也不顾满地的鲜血把他膝下的红袍侵染的愈发鲜红。 “亲吻我的鞋底,作为你效忠于我的仪式!” 鬼獠阴森的目光冷冷的盯着他,黑色的战靴上沾染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渍和不知道哪里沾染来的碎肉。 波耶米楚楚可怜的抬头看了鬼獠一眼,在他森寒的目光下,忍着想要呕吐的伸出了舌头…… “哈哈哈!” 鬼獠发出猖狂的大笑声,一脚把波耶米踹翻在地,站起身来扬长而去,淡淡的声音远远传来“记住,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狗,我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你的。” “是,鬼獠大人!” 波耶米脸上带着谄媚之色恭敬的回应道,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想要站起身来却发觉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血渍里,想到终于死里逃生,可以后却要被鬼獠控制,这让他心里又悲又喜,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有哭声?好像是波耶米大人,快,去看看!” 远处依稀传来埃尔法的声音,波耶米心里一惊,连忙止住哭声擦了把眼泪,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把上半身整洁的红袍撕破,揉乱自己的头发,又蹲在地上抹了把血迹涂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衣服上,想了想,又把堆在一起的船员尸体分散摆放,做出被战斗波及而死的痕迹,这才忍痛给了自己一掌,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大主教,您这是怎么了?” 埃尔法浑身湿漉漉的带着幸存的圣骑士们走了进来,看一向极为注重仪表的波耶米竟然如此狼狈,不由大惊失色,纷纷上前问道。 波耶米喘着粗气,满脸悲伤的道“你们去和鬼獠部战斗,我身为大主教又怎么可能会置身事外,在你们离开后,我就去寻找鬼獠想要将其诛杀,没想到那鬼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不敢和我作战,就放弃了他的手下,想要乘船逃跑,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呢,就和他展开大战。” 说到这里,波耶米满脸悲愤,说唱俱佳的绘声绘色道“可我万没有想到,那鬼獠竟然闻风而逃,从他的船上逃到我们的船上,挟持了船员,想要让我放他离开,我顾忌船员的性命,只能无奈答应,可没有想到他突然出手偷袭,打伤了我,我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和他展开战斗,激战数百回合后,他见奈何不了我,就仓皇逃窜,我本想除恶务尽,但奈何,我被他偷袭打伤,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看着他逃窜而束手无策,这些无辜的船员们都被我们的战斗余及而死,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真是太卑鄙无耻了,他可是鬼獠部的首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 “是啊,真是太卑鄙了,连要挟普通人当人质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简直下作的毫无底线。” “哼,这群怪物,他们连手无寸铁的村民都能狠心下手,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波耶米大人心怀慈悲,被那无耻的鬼獠偷袭,否则定然要把他的狗命留下!” “难怪刚才好像听到波耶米大人的哭声,原来是感念这些无辜的船员,大人心怀信民,不愧是我主最虔诚的信徒。” “波耶米大人,您也别难过啊,这些船员都是蒙受主的召唤,近距离的去听从主的聆讯,您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是。” 圣骑士们义愤填膺,纷纷破口大骂,对波耶米的谎言竟然无一人怀疑,还反过来不停的安慰他,对他更加崇拜敬仰。 波耶米暗自得意,他这个在红衣大主教中排名最末的主教,完全是靠着一张能说会道骗死人不偿命的嘴混上去的,相信经过这些圣骑士们的宣扬,他在教廷中的威望会愈发水涨船高,说不定排名还能再进一位呢,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纯洁女信徒主动要求侍寝的。 黑暗中,七杀眼角抽了抽,尼玛,见过无耻的,但还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呢,简直是一点碧莲都不要了。 不过,这些和他可没有关系,让他郁闷的是,本以为波耶米会很英勇的跟鬼獠大战一场,他好趁机黄雀在后,给鬼獠致命一击呢。 可没有想到,这波耶米无耻的程度简直突破了天际,连打都没打,就跪地求饶了,还变成了鬼獠安插在教廷的钉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七杀本想直接去找鬼獠干掉他算了,可此刻,他却不敢轻举妄动了,谁知道这波耶米会不会突然出手和鬼獠联手攻击他,他自信就算两人联手,就算不敌他也能全身而退,可问题是,他伪装的身份就很有可能会暴露了,那是他绝不愿意看到了后果。 七杀一脸郁闷的正要离去时,埃尔法却脸色凝重的说起雷神突然出现,找鬼獠部那些人麻烦的经过,他们唯恐雷神找教廷算账,不得不提前撤回来让波耶米大主教好有个准备。 波耶米听说雷神出现还放言要找教廷算账,脸都快吓绿了,再也不敢在龙目岛停留,大义凛然的表示,寻找布拉德大人的事情才是首要任务,现在天色将亮,雨也小了一点,坚持立刻出海去寻找布拉德。 埃尔法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早一点找到布拉德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也不得不听从波耶米的安排。 唯一的难题是船员都死光了,这些圣骑士们和波耶米都一样,没有一个会驾船的,这让波耶米都快要愁死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在波耶米心惊胆跳,唯恐雷神出现找他麻烦之际,黑骑士们经过一夜的颠簸终于到来。 波耶米大喜过望,立刻从黑骑士的船上调拨了部分船员过来,义正言辞的说立刻出发,早点找到布拉德,他生还的希望就会越大一点。 黑骑士团隶属于裁判所,对布拉德个个忠心耿耿,尽管一夜的颠簸让他们疲惫不堪,但见波耶米大主教竟然如此重视布拉德大人的生死,顿时感激的无以复加,毫不犹豫的再次调头出海,冒着随时翻船的巨大风险,开始了茫茫的大海捞针之旅。 七杀悄然离开船,正要回酒店之际,却见鬼獠站在黑暗之中,眼中闪烁着寒芒紧盯着他“你是谁?” “路人!” 七杀操着有些生硬的英语回答道,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出国执行任务时,临时学了些口语,否则他假冒的身份就要露馅了。 0705 撤退 鬼獠双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眨也不眨的盯着七杀,心中暗自震惊。 他在船上让波耶米跪舔时,就察觉似乎有人窥伺,可却无法确定,所以才在离开后又悄悄潜回。 本以为只是个擅长隐匿,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此刻他却从七杀那如同弯弓般戒备的身形上找不到一丝破绽,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威胁。 “霹雳!”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照亮了整个天地,让人无法直视,鬼獠微不可查的眯了下眼睛,似乎很讨厌雷电。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是刹那间的事情,七杀迅速察觉到这一刹那鬼獠露出的破绽,果断的动了。 挟裹着凌厉的气势,披荆斩棘的破开重重雨幕,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化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直奔鬼獠而去。 鬼獠戴着白金鬼面具,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仿佛毫无察觉般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微眯的眼睛突然弯起,似乎露出一抹阴谋得逞之意。 “呜”的一声,就在七杀所化的箭矢即将临身之际,一道可怕的乌光闪现,劈开重重雨幕,后发先至的向七杀狠狠劈下! “噗!” 七杀的身影应手被劈成两片,鬼獠眼中的得意却瞬间化为乌有,他杀过那么多人,自然知道他处心积虑露出的假破绽引诱对方,劈中的却只是一道残影罢了。 这十拿九稳的全力一刀让他招式用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如芒在背的恐怖杀意让他顾不得形象,毫不犹豫的脚下一蹬向前方拼命扑去,在肮脏的泥地上一个懒驴打滚,想要避开这将计就计的一招。 “噗”的一声轻响,鬼獠只觉后背猛然一阵剧痛,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躲掉这蓄势一击,丝毫不敢停留的向前又是一个鱼跃,再次一个翻滚,随后一跃而起,连头也不回的向黑暗中遁去。 “卧槽,这就逃了?真没有高手风范!” 七杀第二式差点击穿鬼獠的心脏,却被他不合常理的突然一个鱼跃,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好不容易抢占了先机,七杀正要乘胜追击,却发现鬼獠毫不犹豫的竟然跑了,让他半天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摸着鼻子一脸不爽的嘟囔着。 他实在没料到鬼獠竟然如此果断,只是受了点伤就落荒而逃,自忖现在已经追之不及,有些郁闷的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鬼獠,反而心中生出了警惕,越是这样能屈能伸,当机立断的家伙,越是难缠可怕。 十几里外,鬼獠喘着粗气,缓缓停下了脚步,眼中闪动着心有余悸之色。 他的背后是一个不大却极深的狰狞伤口,若不是他反应快,只要慢一慢,他的心脏就会被刺穿。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连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武器都不知道,这让他如何能不沮丧。 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嘴里低声轻喃道“我不是怕了你,如果是生死相搏,胜负还未可知,我可查尔曼只是不能死,我要留下这条命,亲手送布拉德下地狱!” “大人,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啊,呜呜呜……” 十二名鬼獠部成员中唯一的幸存者,那个啃噬人头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跌跌撞撞的哭喊着向鬼獠跑来。 鬼獠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之色,这次出海来寻找坠海的布拉德,他带来的全是最忠心的精锐护卫,没想到竟然全都陨落在此。 转身看着痛哭流涕的鬼獠部成员厉声道“獠八,他们是怎么死的?凭那些圣骑士根本不可能杀了他们。” “大人,是雷神,雷神突然出现,对我们大肆展开杀戮,他们全都被杀了,被杀了啊!” 獠八单膝跪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的哭喊着。 “雷神?怎么会?他不是和布拉德两败俱伤也坠海了吗?他又为什么会对你们出手?” 鬼獠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全盛时期的雷神和布拉德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所以他在收到雷神和布拉德两败俱伤坠海的消息后才匆匆赶来,就是想要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干掉布拉德,却没有想到没有找到布拉德,反而遇到了雷神。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说我们打扰了他养伤,二话不说就对我们痛下杀手,我之前不慎被圣骑士打成重伤,始终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可能雷神把我当成了死人,才让我侥幸逃过了一劫。” 獠八低垂着脑袋目光闪烁的躲避着鬼獠的视线,唯恐被鬼獠看穿他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心思。 鬼獠紧紧的盯着他始终没有说话,良久,在獠八正心中忐忑不安时,才声音柔和的说道“别难过了,现在我最信任的人只剩下你一个了,先找个地方给我疗伤再说吧!” “啊,大人,你受伤了?是谁能够伤了你?波耶米吗?” 獠八心中一喜,随即不可思议的问道,在他心里,鬼獠大人是何等强悍的存在,从他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伤。 “波耶米?哼!他还不配,是一个陌生的强者,很强的强者!” 鬼獠淡淡的解释一句,就率先向之前的村落走去。 獠八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连忙闭上嘴巴,紧跟在他身后,看着鬼獠背后还在不停流血的狰狞伤口,悄悄握紧了怀中的鬼瓶,咽了口口水,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宁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快速去掉伪装,在还在昏睡的落雪和凌云脸上亲了一口,就轻轻的关上了门,来到客厅。 “少爷(老板),你醒了?” 夏侯和陆战等人端坐在沙发上值夜,即便是熬夜,也依然是精神奕奕,对他们这样的武者来说,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根本不算什么。 丁宁点了点头“你们去睡一会儿吧,天马上就要亮了,等雨一停,我们立刻离开。” “老板,天气预报说,这次是台风过境,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的,就连飞机都停飞了。” 小牛始终玩着手机,闻言有些郁闷的说道。 丁宁犹豫了下,决定道“就算下刀子我们也得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现在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雷神和布拉德两败俱伤,双双坠海,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怀着各种目的来寻找他们的下落。 鬼獠部和教廷的圣骑士恐怕只是第一波,若不是这台风掀起了海啸令通行不畅,此时还不知道有会多少势力赶到龙目岛呢。 特别是在他取出萧楚南脑袋里的芯片后,神裔组织不可能没有觉察,很快就会派人前来抓捕萧楚南,毕竟他的层次虽然不高,但却知道不少神裔组织的秘密,他们是绝不会允许他轻易逃回神州的。 所以,龙目岛现在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要不能尽快离开,这里的所有人恐怕都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好,等下我们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陆战等人和夏侯对丁宁的命令从来没有过质疑,闻言立刻应允下来,印尼也就风景好看点,可现在台风过境,哪里还有风景可言,他们巴不得马上离开呢,至于怎么走?这就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了,老板既然做了决定,就肯定会有办法。 别看丁宁说的这么绝对,实际上他也是逼不得已才做下这个决定,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容易,毕竟当初三只空翼来时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载着的也只有九个人。 可现在,加上萧楚南、七杀、杰妮、艾雷士、雷神和他又多出了六个人,空翼在增加了负重的情况下,还能不能在狂风暴雨中飞过台风肆虐的范围,他心里也是没有一点底。 至于他为什么要临时改变主意把艾雷士也带上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艾雷士对他们的身份心知肚明,龙目岛现在又成为了众矢之的,不管他落到哪方势力的手里,就有可能会把他们的消息走漏出去,而鬼獠部也很有可能根据这个消息而怀疑上他们,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把这些人装进人鱼空间带走,答案很简单,因为丁宁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的秘密,空翼还能勉强用驯兽来解释,可大活人凭空消失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即便是现在和他关系还算很不错的七杀丁宁也不敢信任,毕竟七杀是国士府的人,在他那样的人眼里,都是先有国再有家,他可不敢去赌他会为他隐瞒秘密。 在这种情况下,丁宁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符箓,在空翼附加几道防御符箓,期望能在灵力耗尽之前飞过台风笼罩的范围,等脱离了险境,再考虑回国的事情。 事情宜早不宜迟,安排陆战去接萧诺兄妹回来汇合,他则去和杰妮进行交流,增加亲密度。 好吧,增加亲密度的过程有些鬼畜,还有些香艳,反正丁宁带着屁股好像又大了一圈,满脸温顺跟个乖宝宝似的杰妮出来的时候,小牛等人的眼神都变的有些古怪。 丁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们误会了,但他现在可没有时间解释,随着暴雨有着间歇性的减弱趋势,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离开,已经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 在萧诺背着萧楚南刚刚赶来汇合,丁宁唤醒落雪和凌云又把空翼唤来,在七杀惊异的眼神下,正在它们身上拍防御符箓时,外面突然警笛声大作。 四个村庄将近两千人被屠杀,放在哪个国家都是件震惊国际的大事件,更何况是像印尼这样的旅游国家呢,所以,尽管暴雨还没有停歇,龙目岛警方立刻就做出了应有的反应。 全世界各地来龙目岛旅游的游客自然被作为重大嫌疑对象,刚好又因为台风来袭,机场、轮船等能够离开龙目岛的交通方式又暂时被关闭,所有外来人都滞留在岛上,刚好方便警方一一排查,给破案争取了时间。 一群群荷枪实弹的军警封锁了所有有外来游客居住的酒店和民宿,和酒店的老板进行交涉,要求他们提供所有住宿之人的名单。 0706 乌吉队长 丁宁暗自庆幸,幸好当初他们住宿时为了避免被神裔组织和教廷按图索骥,在酒店登记的都是假身份,无意中避过了一场天大的麻烦。 只是,他们这么一走,恐怕会成为最大的犯罪嫌疑人,无形中等于替鬼獠部背了黑锅,让他心里极为不爽。 “你们走吧,我不能走,酒店的人看到过我们的模样,我可不想成为通缉犯,国士府丢不起那个人。” 七杀突然开口说道,作为国士府成员,哪怕他被印尼警方发现他是非法入境,国内也有的是办法把他捞回去。 丁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七杀所说的理由都是扯淡,他是看出了空翼根本无法带着这么多人在这样的天气离开,才主动要求留下。 看出这一点的不光是他一人,夏侯和陆战等人也看出来了,纷纷要求留下,应付印尼警方的盘查。 丁宁板着脸,一把抓着七杀的肩膀厉声道:“你必须走,印尼警方不可怕,但你不要忘了那些人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你,来要挟国士府,难道你要自投罗网吗?” 七杀闻言为之哑然,是啊,虽然他主动留下,看似高风亮节,实则却是主动送上门,给国士府一个被人要挟的人质。 “可这么多人,这什么大鸟根本无法乘坐的下啊,我算过了,它们最多每只承载四人就是极限了。” 七杀面带为难之色的说道,三只空翼,每只四人,最多也就能带十二个人离开,可他们现在足足有十五个人,注定必须要留下三人。 “我带两个人留下,你护送他们走!”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不行,老板,你必须走,我和小牛、海涛他们都留下。” 陆战站出来坚定的说道:“我们五个人留下,还能让空翼轻松一点。” “我也留下,你们九个人分乘三只空乘,能更轻松一点!” 夏侯也毅然的站了出来,坚决的说道。 “你们不行,你们曾经都是军人,虽然已经退伍了,但出现在这里,根本说不清!” 丁宁毫不犹豫的否定了他们的提议,转身看向夏侯:“他们不行,你就更不能留下了。” 夏侯低下了头,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丁宁却是很清楚的,夏侯以前是佣兵,在印尼执行雇佣任务时刺杀过印尼的一个高层,在印尼算是头号通缉犯,他留下来绝对是死路一条。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警方正在不断排查,七杀有些烦躁的说道。 “我和杰妮、凌云留下!” 丁宁思忖一番后决定道,凌云顿时喜笑颜开。 “不行,我留下陪你!” 萧诺一听这货竟然留下两美女顿时不干了,急赤白咧的吼道。 “哥,我陪你留下吧,我身家清白,不会有事的。” 落雪见马上又要醋海生波,连忙道。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诺诺,你的身份注定你没办法留下,何况你还要照顾你哥。” 丁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的说道:“我留下杰妮,是因为她经常在这里活动,有着很多当地的关系,在关键时候能够给我帮助。” “那凌云呢?她可不是本地人吧?” 萧诺嘟着小嘴,不服气的问道。 “我身家清白,又不是政府官员,就算是被警察抓了,最多也就是偷渡,把我遣返罢了。” 凌云得意洋洋的说道,哼,警察了不起吗?现在警察的身份反而让萧诺更加无法留下。 “要说清白,落雪似乎比你更清白吧?” 萧诺也清楚这一点,更何况她还需要照顾虚弱的哥哥,只是她刚和丁宁确认了关系,虽然已经默认了凌云的存在,但之前的针锋相对让她还是心里有些疙瘩,宁愿落雪留下也不愿意凌云留下。 “落雪不能留下,有她保护你们,我才能放心!” 丁宁不容置疑的挥了挥手:“就这么决定了,趁现在赶紧离开!” “这……那你小心一点!” 虽然不知道落雪有什么能力能够保护他们,但萧诺知道丁宁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也没有再喋喋不休的追问,柔情似水的叮嘱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别忘了我随时可以转换模样!” 丁宁大大方方的给了萧诺一个拥抱,在她耳边低声道。 萧诺这才心中稍安,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上了空翼。 “少爷,你自己保重!” 夏侯给了他一个熊抱,心里郁闷难耐,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大小姐交代! “放心吧,夏侯大哥,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倒是你们,这一路上可未必安全,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空翼!” 丁宁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 夏侯下定了决心,就算拼了命不要,也一定要护卫萧诺和落雪的安全。 陆战等人也知道他们肩负着保护萧诺等人安全的重任,也没有再拢钌畹目戳硕∧谎郏氲南蛩戳烁鼍瘢砥胨75纳狭丝找怼 “七杀兄,麻烦你保护他们,到了安全地带,就立刻回国,不要耽误时间,这两个人很重要,绝不能有失。” 丁宁跟七杀交待的又不一样,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雷神和艾雷士,这两个人一个是神裔组织的人,一个是教廷位高权重的裁判所副所长,一旦出事,恐怕会后患无穷。 “放心吧,我一定把他们安全带回去,你自己小心!” 七杀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叮咛了他一番后,也毅然上了空翼。 杰妮和凌云一左一右的站在丁宁的身后,跟送自己的朋友去旅游似的丝毫没有紧张感,笑呵呵的冲着他们摆手。 萧诺轻咬着下唇,心里充满了不舍,直到脑海中突然响起丁宁的嘱咐声,这才欣喜的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随着空翼振翅离去。 也幸好虽然暴雨小了一点,但依然称得上是倾盆大雨,否则空翼振翅离开的动静,非得惊动那些包围酒店的军警不可。 “笃笃笃!” 三人刚回到房间,房门就被敲响。 凌云主动上前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群身披雨衣荷枪实弹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的,肚子有点微微凸起,具有典型的东南亚人特征,一双阴翳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凌云。 又黑又瘦的酒店老板站在那名警察身旁,用生硬的神州语道:“客人,我身旁这位是龙目岛警局的uji队长,有些事想要询问你们,你们好好配合就行了。” “乌鸡队长?” 凌云忍不住掩嘴一笑,随即意识到不太礼貌,这才强忍笑意,装作一脸不知情的问道:“好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配合?” “你们是神州人?” 乌吉皱了皱眉,趾高气昂的问道。 他透过凌云身侧看向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的丁宁,眼底闪过一抹阴鹜之色,他倒没察觉凌云是在取笑他的名字,只是本能的不喜欢神州人罢了。 “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乌吉可不像酒店老板那样为了招揽顾客,哪个国家的语言都能说上两句,一开口就是印尼语,凌云如听鸟语,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听不懂。 “乌吉队长是在问我们是不是神州人。” 杰妮迈着优雅的步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打断了酒店老板想要充当翻译的话。 没想到乌吉看到杰妮,脸色顿时为之一变,神态也从嚣张变的恭谨起来。 拉着杰妮到一边,叽里呱啦的小声和杰妮说了一大番话后,连盘查都没有盘查,恭敬的向杰妮躬了躬身,带着一帮警察神色匆匆的离开。 凌云莫名其妙,准备好的说辞也腹死胎中,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嚣张的警察队长,竟然被杰妮三言两语就给忽悠走了。 直到杰妮献宝似的跟丁宁汇报,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吸血鬼佣兵团虽然不是印尼的佣兵组织,但由于经常会全世界范围的执行任务,为了执行任务方便,他们也会在经常出任务的地方有意的培植一些外围势力,来作为他们的情报组织,这在各大佣兵团中是一种常例。 这乌吉虽然不是吸血鬼的外围势力,但他弟弟捷马却是,捷马曾经通过他获得过不少的情报,而作为交换,乌吉也从捷马得到过不少利益,日子过的很滋润。 本来以乌吉的身份,是不可能认识杰妮的,但有一次杰妮在执行任务中受伤,被警方抓捕时逃到了龙目岛,是乌吉瞒天过海把她藏起来的,所以乌吉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是根据乌吉所说,这事情闹的太大,毕竟是将近两千条人命,印尼政府已经出动了军队正在向龙目岛赶来,将会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把岛上的人一个一个进行排查。 他也不确定血案是不是杰妮做的,但却很明智的没有去多问,他能做的就是帮杰妮糊弄过去这第一次的排查,希望她自己想办法赶紧逃走,他也担心如果真是杰妮做的,会把他牵扯出来。 要不是屠村血案实在太过于凶残,过于骇人听闻,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乌吉他们才不想冒着这飓风出来办案呢。 丁宁虽然没有学过印尼语,但由于他拥有着语言异能,杰妮和乌吉的对话,他听的明明白白。 得到这个不算好的消息后,丁宁陷入了沉思,他可不想被印尼军方盯上,思忖半天后决定,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只能用出底牌了——下海! 虽然此刻暴雨有减缓的趋势,但台风依然肆虐,连汽车都被掀翻了好几辆,人在外面行走,必须手拉手才行。 别看昨晚教廷和鬼獠部在海上乘风破浪,看起来仿佛来去自如似的,那是因为他们船上有着顶级高手坐镇,在危机时刻他们能够出手相救。 换了一般人,就连印尼军方,也不敢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出海,那不是破案是送死,所以他们现在还有时间。 0707 血腥盛宴 此刻已经到了早上七点时分,可却因为台风过境,漫天的乌云弥漫,还仿若深夜般天地一片昏暗。 海上掀起滔天的巨浪,最高时的浪头都达到七八层楼之高,这可怕的大自然天威,让人望而生畏。 来旅游的游客们被警察排查已经够郁闷了,远远地看到这可怕的一幕更是连连诅咒着这见鬼的天气。 大海深处,一艘大型游轮乘风破浪,老格林和一个戴着紫金面具的男子并排站在船头的甲板上,一个身上弥漫着浓郁的水汽,一个周身风声呼啸,那恐怖的飓风和巨浪竟然无法阻碍游轮分毫,在惊涛骇浪中如履平地般向龙目岛驶去。 格鲁尔面带得意之色,背负着双手站在老格林身后,很享受其他人那敬畏艳羡的目光。 “格林先生不愧是水系修行者,连这等天气都能够在大海中来去自如,真是令人佩服!” 站在稍后位置,和去而复返的波耶米站在一起的一名红衣老头由衷的赞叹道,波耶米强行挤出笑容,连连点头附和,虽然同为红衣大主教,波耶米在这红衣老者的面前,温驯的跟小猫似的。 在他们身后数十名身穿胸前绣着十字圣剑的黑衣骑士面无表情,宛如雕塑般站在那里屹然不动,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气。 “安纳森大主教谬赞了,若是没有风神的风系神通,我可不敢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出海!” 老格林瞥了那戴着紫金面具的男子一眼,谦虚的说道。 在教廷红衣大主教中排行第二,仅次于布拉德的安纳迪笑呵呵的看了风神一眼:“格林先生何须自谦,就算没有风神先生,咱们也不过慢一点到龙目岛罢了。” “安纳迪,你还是那么阴险啊,刻意无视风神先生而故意恭维格林先生,是想破坏联盟吗?” 和安纳迪并排而立,黑衣猎猎的一名高大魁梧的白人男子满含讥诮的嘲讽道。 在他身后,也站着一群黑衣黑甲的骑士,只是胸前的标志却是一个金色的拳头,脸上涂着血色的花纹,和教廷的黑骑士泾渭分明。 “哼,巴斯顿,堂堂黑暗议会的黑骑士长就会做些挑拨离间的下做事情吗?” 安纳迪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 “呵呵,是我挑拨离间还是你煽风点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巴斯顿不屑一顾的反驳道。 “巴斯顿,你是想跟我打一架吗?” 安纳迪老眼一眯,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打就打,真当我怕了你这个老东西不成。”.. 巴斯顿捋起袖子摩拳擦掌挑衅道。 他们各自身后的骑士们顿时刀剑出鞘,彼此剑拔弩张,随时就会展开血战。 “够了,既然都答应了亚特兰蒂斯家族暂时成为盟友,在没有解散联盟时,希望各位都控制一下,不要再闹了。” 始终一声不吭的风神冷冷的呵斥道。 安纳迪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们虽然答应了结盟,但前提条件是布拉德大主教还能活着,一旦收到他的死讯,我们教廷会和你们神裔不死不休!” “还不死不休,哈哈哈,安纳迪,你吓唬谁呢?你们和我们黑暗议会不死不休了那么多年,我们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来啊,看看到底是谁死。” 巴斯顿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嚣着。 “安纳迪不要觉得我单身一人,就奈何不了你了,你最好祈祷雷神活的好好的,否则我第一个宰了你。” 风神语气阴森的说道。 “那最好,直接开战好了,我倒要看看神裔四大亚神之一的风神到底有什么本事。” 安纳迪须发皆张,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毫不畏惧的紧盯着风神。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点。” 现场剑拔弩张,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随时都会爆发战斗,老格林一阵头大,连忙打圆场道:“等拿到通天秘境的名额后,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就算打个天翻地覆我也不管,但现在都给我个面子如何?” “哼,既然格林先生说了,我巴斯顿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安纳迪,你给我等着。” 三人中修为最弱的就是巴斯顿了,见安纳迪发飙,立刻找了个台阶下,碍于面子还恶狠狠的说了句场面话。 风神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继续控制船速,虽然没说话,但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既然格林先生开口,那有些帐就以后再算!” 安纳迪本就面对两大势力显得势单力薄,自然不会傻的再去得罪老格林,顺坡下驴说了句场面话后就收敛了气势。 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半天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波耶米,心里暗叹,这个小舅子就是个会吃喝玩乐的货,明知道不可能打起来,竟然连句帮腔的话都不敢说,也不知道自己把他扶持到大主教的位置上是对还是错。 波耶米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安纳迪,心里却比吃了黄莲还苦,红衣大主教之间也不是那么和谐的,派系林立,各自拉帮结派,都希望自己的势力能够壮大一些,好拥有更大的话语权,波耶米的姐姐是安纳迪的老情人,安纳迪一是顾念旧情,二是想要增加自己的势力,才扶植他上位,否则哪里轮的上他担任大主教。 他倒是想在安纳迪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英勇呢,可一想到鬼獠,他的小腿肚子就一个劲儿的转筋,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来表现自己的忠诚。 在大主教中唯有布拉德是超然物外的,从不参与大主教之间的争斗,毕竟,他已经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再加上他执掌的是神圣裁判所,别看很威风,却可是一个吃力不讨好,随时会被仇家灭掉的危险差事,最重要的是,按照教规,执掌神圣裁判所的红衣大主教,由于做过太多阴暗血腥的事情,是没有担当教皇的权利的。 哪里有一般的大主教每天吃香喝辣,连睡觉都有纯洁的女信徒自愿献身的惬意,经营好了,未来还有当上教皇的希望,所以大主教们反倒和布拉德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能够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善。 安纳迪是排名仅次于布拉德的大主教,一旦布拉德身陨,在他没有指定下任所长继承人时,安纳迪就要顺位继承神圣裁判所所长的位置,他担心其他大主教使坏,就算找到布拉德也要故意害死他,那他的教皇梦就要破灭了。 所以他才主动请缨揽下寻找布拉德的苦差事,也不知道那个几十年不出神殿的老教皇是不是早就看穿了这一点,在他提出要求后,就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这才有了他龙目岛一行。 想到现在的复杂形势和布拉德死去的后果,安纳迪就一个头两个大,暗自祈祷布拉德可千万别死了,否则他这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各怀鬼胎的四大势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在丁宁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安然抵达龙目岛,四大势力经营多年,特别是教廷,印尼高层中自然有着他们的信徒,凭着高层的一封手书,龙目岛警方连盘查都不敢盘查,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的放行,好巧不巧的全都入住在了丁宁所在的酒店。 一到酒店,教廷黑骑士们就四散而去,到处寻找雷神的踪迹,毕竟雷神出现在龙目岛上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 黑暗议会的黑暗骑士也不甘落后打着寻找手下的口号,也四处开始寻找,但到底是寻找鬼獠还是布拉德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风神,虽然是独自一人,但效率一点都不比人多势众的教廷和黑暗议会低,整个人如同风一般只是短短功夫就把整个岛大致搜了一遍。 “咦,有血腥味!” 在途径一栋民居时,风神突然停下了脚步,鼻子嗅了嗅,眸中闪动着讶然之色,悄悄向房间摸去,透过窗户的缝隙向里看去。 只见房中一个戴着白金面具的男子,着上身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个人脑袋正在大快朵颐,地上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血腥味就是这具尸体传出的。 饶是风神见惯了血腥杀戮,可在看到鬼獠眼中闪动着贪婪之色,跟掰石榴似的掰开獠八的脑袋,嘴巴凑上去吸着还冒着热气的白花花脑浆时,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呕吐出来。 几次想要冲进去将这吸食人脑的恶魔干掉,但有着洁癖的他实在是怕脏了自己的手,再加上和黑暗议会现在也算是盟友关系,最终眼神阴冷的看了似乎毫无所觉正吃的津津有味的鬼獠,强忍着杀意转身离去。 等他离去后,鬼獠这才放下已经没有了脑浆的脑袋,悄悄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风神那强大的气息让他畏惧不已,强忍着背后钻心般的疼痛,披上黑袍悄然远遁。 至于那个妄想趁他受伤将他取而代之的獠八,尸体也被他带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獠八的脑浆对他来说有着无穷的诱惑,似乎,那是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而尸体,诱惑虽然没那么大,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所以他决定带着路上当做口粮。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在吞食獠八尸体的时候,他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势笼罩着一层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鬼獠生在西方,并不知道黑暗历妖魔入侵神州的典故,所以并不知道当时曾经有一个种族叫做魔族,他们喜欢生啖蕴含旺盛精血的生灵为食,首推还冒着热气的新鲜脑浆为最美佳肴,所以,刚开颅的脑浆只有魔族的皇族才有资格享用。 五千年的黑暗历里,魔族每当取得重大性的战役胜利后,最高规格的庆功宴就是把成千上万的人族俘虏像杀鸡一样当场砍掉脑袋,鲜血会有专人用巨大的木桶接住当做美酒。 而魔族皇者则会把其中部分新鲜的人脑赏赐给立下战功的魔将食用,头颅骨会用专门的药水泡制后缩小串成饰物挂在身上,以彰显其勇武,夸耀其战功,而尸体则赏给他们麾下的战士当做军姿口粮,这种庆功宴因为其血腥残忍的本质,而被愤怒的人族称之为血腥盛宴! 0708 圣光之子 “大……大……大……大人,饶命啊!那个女人……是……是吸血鬼佣兵团……团的副……副团长……杰……杰妮!” 乌吉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看着高高在上的两位红衣大主教,心里把他依为心腹的两名警员恨之入骨,他们竟然主动告密,揭发他没有认真排查杰妮房间的事情。 只是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两名手下,此刻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满脸虔诚的五体投地,跪求大主教的赐福。 乌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他的手下有意背叛,而是他们本身就是教廷的虔诚信徒,在信仰和上司面前,他们很自然会选择了信仰。 “吸血鬼佣兵团的杰妮?” 安纳迪无视了那两个高密的卑微信徒,闻言眼中顿时一亮,兴奋的坐直了身体,双目炯炯有神的问道:“她现在还在那里吗?” 作为寻找布拉德的主要人员,他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事情的详细经过,这个原本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杰妮,此刻却成为寻找布拉德线索的突破口。 “她就在酒店3号别墅里,我们始终包围着酒店,没有让任何人离开过,现在应该还在。” 乌吉跪伏于地,心里暗自祈祷,但愿杰妮还没有离开,否则教廷的人若以为他欺骗他们,那他的下场将会极为悲惨。 至于和吸血鬼佣兵团之间有利益往来的顾虑,此刻已经被他抛之脑后,毕竟教廷不是政府,他们才不会对一个小警察跟佣兵组织有勾结感兴趣呢。 “好,头前带路,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安纳迪激动的一拍沙发站了起来,整张沙发瞬间散架。 坐在他身旁心事重重的波耶米猝不及防,“哎呦”一声重重的摔了个屁股蹲,换来安纳迪不满的喝骂:“没用的东西!” 波耶米揉着屁股站了起来,也不敢反驳,脸上堆上谄媚的笑容,讪讪的道:“失误,失误!” “哼,回来再跟你算账!” 安纳迪是因为知道雷神在龙目岛现身,才怀着侥幸的心理来这里寻找布拉德的踪迹,其实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没想到刚一来这里就会发现涉事关键人物杰妮的踪迹,就算找不到布拉德,但根据情报,七杀却很有可能在她手里,能得到七杀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所以激动的让他无暇关注波耶米的异常,兴冲冲的让乌吉带路直奔3号别墅! “骑士长大人,教廷的那帮神棍似乎找到什么线索了,我们的眼线看到安纳迪在一个本地警察的带领下离开了房间。” 同住一家酒店,又是势同水火的敌对关系,即便刚刚进入联手合作的蜜月期,但黑暗议会又怎么可能会不留下眼线盯着教廷的一举一动呢?安纳迪一动,就立刻有眼线汇报给了正在喝着红酒的巴斯顿。 “嘿嘿,我就知道教廷这帮神棍比我们有办法,在蛊惑人心和情报工作上,这些老神棍可比我们黑暗议会有办法多了,走,本骑士长也去看看,这老东西到底找到了什么样的线索。” 巴斯顿得意的大笑一声,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不管教廷找到了什么线索,他都要分一杯羹。 另一间总统套房里,端坐在沙发上的老格林耳朵动了动,菊花般的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低声嘟囔道:“老头子也去看看热闹。” “格林爷爷,你干什么去?可别想再把我打晕或者甩开!” 清脆的女声响起,一个皮肤白皙如牛奶,身高足有一米八,身材凹凸有致,眼睛如同蔚蓝的大海般清澈的大长腿美女穿着一身睡衣,匆匆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海蓝色的飘逸秀发还湿漉漉的,身上还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嘟着可爱的小嘴不满的说道。 “安琪拉,就算老格林要带着您,您也不能这样出去啊!” 格林目带慈祥的看着撒娇的女孩,苦笑着说道。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变装!” 安琪拉拿出一个海蓝色心形吊坠的项链往脖子上一戴,一阵蓝光闪过,瞬间变成了那个金发碧眼,完美无缺,光芒万丈的帅哥格鲁尔。 “嘻嘻,可以了,我现在又是格鲁尔了,格林爷爷我们可以走了吧!” 变成男人的安琪拉发出娇憨的少女声音,让人听着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走吧!” 老格林慈祥的一笑,转身推开了门。 看着无忧无虑似的安琪拉,心中却暗自叹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亚特兰蒂斯家族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极为神秘而强大,但内部的争斗和步步惊心又有谁能够知道。 亚特兰蒂斯家族极为重视男丁,但血脉繁衍却极其困难,家主隆多尔即便娶妻无数,也只生有这么一个独女,为了防止他这一脉无男丁而引起其他族系生出觊觎之心,不得不从安琪拉出生之日起,就用神器海洋之心将她伪装成男孩养大。 隆多尔打算的很好,在安琪拉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他怎么也能再生出个男丁出来,到时候再宣布安琪拉是个女孩也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 可事与愿违,尽管他娶了一房又一房娇妻,但却都是光打鸣不下蛋,至今没有一个肚皮争气的,始终没有谁再为他诞下任何子嗣。.. 安琪拉伪装的很成功,除了个别家主的心腹,至今为止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女孩,但转眼间她已经二十一岁了,不得不面对娶妻生子的窘境。 隆多尔愁的是夜夜难眠,无奈之下让家族供奉的大星卜师占了一卦来测算他这一脉的吉凶,卦象显示,大凶之兆,唯一的转机在东方,具体是什么转机,大星卜师也推算不出来。 这种卦象在格林看来实属无稽之谈,但隆多尔却福至心灵,认为他的修为虽然已经到了巅峰地步,但族中仍有少数几个元老可与之媲美,若能通过通天秘境获得大机缘,修为再做突破,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就算是暴露了安琪拉女孩的身份,其他族系也无人敢轻举妄动,毕竟,亚特兰蒂斯家族虽然没有女人当家主的惯例,但一向遵循的是强者为尊的原则。 于是,在隆多尔不敢轻易离开家族的情况下,安琪拉就离开家族想办法进入通天秘境为隆多尔夺取大机缘,当然,其中也有着不少想要躲避家族元老每天喋喋不休逼着她四处相亲的因素在里面。 “该死的天气,也不知道上头咋想的,让雨神来才最合适。” 风神皱着眉嘟囔着,他的速度很快,这会儿功夫已经把整个岛都转了一遍,可惜除了那恶心的鬼獠,其他并没有值得引起他关注的线索,更是没有发现一点雷神的踪迹。 虽然他的异能是能够操纵风元素,但在这样暴雨倾盆的环境下,他又有着极为严重的洁癖,那浓郁的水汽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决定先回房间洗个澡再说。 神裔组织有风、雨、雷、火四大亚神级强者,被称为四神将,风神速度最快,雨神防御最强,雷神单兵战力最强,火神群战无敌。 可有意思的是,四大亚神却分属四大派系,关系也并不和睦,若不是关系着组织的脸面,又不想损失一名大将,上头把任务硬压在他头上,他才懒得管雷神的死活呢。 刚到酒店,就看到三大势力的人都向3号别墅蜂拥而去,风神顿时来了精神,看来有线索了啊,雷神是死是活他不关心,他只想早点完成任务,能回去交差就行。 于是,在丁宁认为印尼军方不会那么快到来的情况下,淬不及防中被四大势力包了饺子。 “哈哈哈,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丁医生,哈哈哈!” 杰妮没有任何准备的刚打开门,就被安纳迪一把抓住脖颈控制在手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风神就跟一阵风似的飘进了房间,一把抓着丁宁的手腕,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看来,雷神能不能找到并不重要,能把丁宁这个研究人员抓回去才是大功一件,这个意外之喜让他决定立刻就带丁宁离开,免得迟则生变,至于雷神,就让雨神辛苦跑一趟吧。 安纳迪没有想到丁宁竟然就是布拉德不惜死战,也要艾雷士带回教廷的那个神谕者,脸色陡然间阴沉下来。 艾雷士没资格知道丁宁对教廷的意义,可他身为排名仅在布拉德之下的红衣大主教,可是知道丁宁代表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前段时间,几十年未出神殿的老教皇在一个深夜召集了当时在教廷的红衣大主教们,传达了神谕,安纳迪当时刚好在教廷述职,半夜从纯洁的信女被窝里爬出来,满怀不满的参与了那次绝密会议。 神感应到怀有圣光之源的光之圣子现世,降下神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光之圣子,恢复神的荣光,有了光之圣子,教廷将会恢复昔日的荣耀,再度让神的荣光照耀整个人间。 说心里话,安纳迪当了大主教这么多年,对到底有没有神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当时根本没当回事,可在颤巍巍连走路都走不稳的老教皇展现神迹,当场沟通神灵,那浩荡的神威洗涤着他的灵魂,让他的修为突破了一个小台阶后,他生平第一次对神充满了虔诚的信仰。 布拉德在掩护艾雷士带着丁宁离开时,担心会有其他变故,不惜损耗圣能传递了一则消息回了教廷,他在丁宁的身上依稀感受到了圣光之源的气息,让教廷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好丁宁这个光之圣子。 这一次他的主要任务虽然是寻找布拉德,但相比于找到光之圣子,显然找到光之圣子的功劳更大一点。 只可惜唯一能够感受到圣光之源的七圣器之一——圣灵之血在布拉德的身上,否则他一定要亲自感受下圣光之源到底是什么样的气息。 “这个人你不能动,放开他!” 安纳迪冷声喝道,黑暗圣骑士们闻言立刻冲了上去,拔出腰间十字圣剑,把风神团团围住! 0709 围追堵截 “安纳迪,你是想要撕毁协议,确定和我为敌吗?” 风神大怒,紫金色的面具下冰冷的双眸喷薄着怒火。 丁宁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拼命的挣扎下却根本无法挣脱风神的控制,让他意识到他和神级强者之间还有着宛若天堑般的距离。 凌云脸色剧变,跃跃欲试的想要悄悄偷袭风神,却被丁宁微微摇头,以严厉的目光制止。 凌云见丁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能强行按耐住出手的冲动,静观其变。 “风神,换了其他任何人你都可以带走,唯有他不行。” 安纳迪语气缓和些,但态度却斩钉截铁的道:“只要你愿意把他交给我,我教廷可以答应你任意一个条件。” “哈哈哈,任意一个条件?那我要你的命行吗?” 风神眼神轻蔑的说道,他才不会相信这些神棍们的话,就连巴斯顿和老格林等人也都微笑摇头,满脸不信之色,只有安琪拉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丁宁。 “可以!” 却没有想到,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安纳迪满脸坚决的回答道。 “姐……安纳迪大人,你疯了吗?” 波耶米大惊失色的叫道,教廷这次来人要是没有安纳迪这个高手在,凭借他根本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他是真怕姐夫脑子一抽筋真的去自裁。 “闭嘴!” 安纳迪严厉的瞥了波耶米一眼,厉声呵斥道。 波耶米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巴,满脸不解的上下打量着丁宁,不知道这个神州小子有什么奇特之处,竟然让布拉德愿意以命相护,又让姐夫不惜一死也要保他,巴斯顿和老格林也膛目结舌,惊的下巴都差点没掉下来。 丁宁也有点懵逼,这是什么情况,教廷对自己表达的善意也太有诚意了吧?虽然他不认识安纳迪,但从他的穿着打扮和出场气派也可以看出他是教廷的红衣大主教,这可是全世界也只有十七位的红衣大主教啊,竟然愿意为了他死,让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风神听到他毫不犹豫的回答,瞳孔为之剧烈的收缩,心中惊疑不定,他一点都没有怀疑安纳迪所说的是假话,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当众说出的话绝对不可能不算数,否则以后都不要出来见人了。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丁宁除了教廷最不稀罕的医术,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一位红衣大主教以命相换,当即试探的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抱歉,这关系着神谕,我无权告诉任何人!” 安纳迪毫无愧色的表达歉意,却让丁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神谕?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玄姬当初郑重其事的话语在他耳边再度回响:“你一定要切记,这流光就是仙界的诸神也会觊觎,所以除非你不使用,一旦使用就必须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否则这个消息传出去,连神灵都会控制着他们在人间的信徒来找你的麻烦。” 在燕京盛泽园,为了救下舍命挡子弹的钱袋,他不得已用出了流光,时间极为短暂,就连现场的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不对,他当时有些忐忑,但后来见风平浪静,也就逐渐的安下了心。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流光只是那一瞬间的现世,竟然会被教廷供奉的神灵所察觉,还派出在人间的信徒来寻找他,这让他内心充满了苦涩,对安纳迪之前的感激之情也不翼而飞。 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神的使者,也休想操纵我的命运! 丁宁咬牙切齿的想到,脑筋急速的转动着,盘算着脱身之计,只要能带着凌云和杰妮逃到海边,有着人鱼图腾相助,他就能沉入深海,摆脱这些人的追杀。 可是,此刻就连他都被风神控制失去了自由,更别说从这些神级强者手中救出杰妮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丁宁大脑一片混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弱小过,那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无力感,让他再也不想再有下一次。 对了,吸收异能量!丁宁眼中一亮,可随即又变的黯然,因为他之前吸取异能量都是对方自愿或者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进行的,想要吸取比他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风神的异能量,简直无异于痴人梦。 但他别无他法,哪怕是死,也绝对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拼了,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杰妮,带着凌云逃走了! 丁宁一咬牙,绝对触感发动,风神的身体构造和基因图谱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中,看着因为吸收萧楚南细胞里的充沛异能量后,已经有了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手指,心中又是为之一动,这三根手指到底有什么用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或许能不能逃出生天,这三根手指会是关键也说不定。 试探性的操纵手指向风神的基因图谱按去,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基因图谱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他的手指竟然如同穿透空气般没有任何变化。 “呵呵,一个神谕就想让我交人,我可不是你们神圣教廷的愚昧信徒,抱歉,安纳迪,这个人我势在必得,我可以允诺欠你教廷一个人情,如何?” 风神有丁宁在手,有恃无恐的谈判道。 “我说过,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他,我必须要带走!” 安纳迪逐渐失去了耐心,皱着眉头强势的说道,只等一言不合,他就要大打出手。 “哼,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格林先生,你放心,我们的盟约还算数,这只是我和安纳迪的私人恩怨。” 风神见老格林想要开口劝解,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在心神放松之际,他突然心脏猛的一疼,情不自禁的松开手,捂住胸口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突变让所有人大出意料,安纳迪甚至以为是风神心里已经妥协,却又放不下面子服软,而故意装出来的。 就是现在,丁宁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没想到那手指对基因图谱毫无作用,但却在他沮丧的撒气般狠狠戳向风神的心脏时产生了效果,逼的他松开了手,只是可惜没能吸收风神的异能,实在是太遗憾了。 这些念头都在转瞬而过的一刹那之间闪过,丁宁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也顾不得会暴露自身的秘密,一挥手就把凌云直接收进了人鱼空间,兔起鹘落般爆射而起,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造型古朴的大刀,狠狠的向安纳迪抓着杰妮的手臂砍下。 虽然已经决定万不得已时放弃杰妮,但他还是想要努力争取一下,当然,安纳迪挡在房间门口,阻碍了他的逃生之路,必须逼着他让道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如果他还是不肯放开杰妮,他也只能独自逃生了。 杰妮当了那么多年的佣兵,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刚开始还指望同为神裔组织成员的风神能够救下她,可在发现风神从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后,就彻底绝望了。 直到她察觉丁宁暴起发难,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求生的本能和强烈的刺激让她瞬间转化为第二人格,嘴里怒喝一声:“松手!” 一双纤细却带着无坚不催气势的手掌,如同出鞘的尖刀般狠狠的刺向安纳迪的心脏。 神术师释放神术是需要时间的,虽然以安纳迪神级强者的层次几乎已经能够做到瞬发的程度,但几乎就是几乎,实际上还是做不到毫无间隔的瞬发。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时间,逼的他手忙脚乱,不得不松开掐着杰妮脖子的手,向旁边躲去。 他最大的弱项就是身体强度,但他毕竟是神级强者,肉身的防御强度也不是杰妮的攻击能够威胁到的。 他之所以不得不撒手,还是因为丁宁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带给他强烈的致命威胁,让他生出强烈的死亡危机。 斩魂刀,不斩肉身,斩的是神魂,安纳迪不怕断臂,在三分钟内,只要一个大治愈术就能立刻把手臂接回去,但他怕被斩了魂。 就是他这一瞬间的躲避,丁宁已经如同风一般从他身边掠过,顺手带走的还有杰妮。 “想走,站住!” 冲过了安纳迪这道屏障,却并不代表丁宁就此一路畅通无阻了,在安纳迪的身后还站着波耶米、巴斯顿和老格林主仆。 波耶米别看面对鬼獠时跟孙子似的,面对丁宁这样的小菜鸟可是胆气十足,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后,率先一把抓向丁宁。 他这一出手,让准备出手的巴斯顿和老格林为之微微一顿没有出手,毕竟三个大人物一起出手对付一个小武者,要是传出去可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搞不明白,之前的那个神州女娃和杰妮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这让他们有些讳莫高深,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挡我者死!” 丁宁怒目圆睁,不惜神魂消耗的再度挥起斩魂刀,快若流星般向波耶米劈头斩下。 和安纳迪的反应一样,波耶米脸色为之剧变,从这一刀里感受到浓浓的死亡威胁,让本就胆小的他吓的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见道路被让开,丁宁心中顿时为之一喜,毫不犹豫的急蹿而出,这里距离海边只有两百米,只要能够逃入大海,深海就是他的地盘,他就再也不怕任何人的威胁。 “想走,留下吧!” 老格林冷哼一声,丁宁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大块透明的水幕,一头撞了上去被反弹了回来,荡起一层层水波般的涟漪。 做好出手准备的巴斯顿眼珠子一转,心里暗自嘀咕,难道安纳迪和波耶米是有意放这小子离开,否则以这小子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接连逼退两位红衣大主教,强行突破他们的封锁。 哼,肯定是这样,可惜,老子在这里呢,你们越是想要放他离开,老子偏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你们想让他活着,老子偏要让他死。 “小子,去死吧!” 想到这里,自以为猜出真相的巴斯顿冷笑一声,手中漆黑如墨的短棍突然化成一把长矛如同毒蛇吐信般向丁宁的后脑狠狠刺去。 0710 万佛朝宗 方圆数十里的元气如同被强力的抽水泵抽干了似的疯狂的涌入那尊巨大的佛陀当中,就连狂风骤雨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这是一方与世隔绝的世界。 那佛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不断的变大变大再变大,足足暴涨到十余米高时才逐渐停下来。 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都骇然色变,不少游客顾不上地上的泥泞,谦卑的五体投地,口中高喊:“神迹!” 风神脸色剧变,一股浓浓的死亡危机将他笼罩,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转身就要全力逃窜,可他赖以为豪的速度竟然在这方世界中失去了作用,仿佛身陷泥潭般举步维艰,吓的他魂不附体,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逃离这桎梏。 和他一样命运的当属把巴斯顿这个无臂将军了,本已经用秘法止血的双臂在恐怖的天地压力下,如同喷泉般向外疯狂喷射鲜血,就算丁宁没有后招,光是流血也能把他活活流死。 老格林首次骇然色变,好在那强盛的金光把他和教廷中人以及无关人等都强行排挤出金光范围,只留下风神和巴斯顿,让他心有余悸的擦了把冷汗,心里暗自嘀咕幸好少主心善,否则这次就危险了。 “万佛朝宗!” 浩大而飘渺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强烈的威压让天地为之失色,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从天而降,似慢极快的一巴掌向风神和巴斯顿拍去。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风神脸色惨白,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甘之色,疯狂的呐喊着,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死法,死在一个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医生手里。 巴斯顿面如死灰,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卖,他绝对不会临时起意去招惹这个恐怖的煞星,真是,不值啊! “嘭!” 巨大的巴掌终于拍了下来,整座岛屿都为之震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足有半米的深坑,浩瀚庄严的金色佛陀虚影噗的一声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消失于无形。 丁宁身上笼罩的金色光芒闪烁了两下随即熄灭,张口喷出一口血箭,眼睛一翻,仰首向后直挺挺的倒去。 消耗太恐怖了,神魂也好,灵力也好,内乓舶眨硭械牧α慷急徽馍坪拼蟮娜σ换鞒榱烁龈筛删痪弧 还是太弱了啊,丁宁只来得及放出杰妮,吩咐她带着他跳海,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至于杰妮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他,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为什么不放出凌云,是因为他也有私心,他知道就算是被这些人抓住,在没有逼问出他的秘密之前,应该也不会杀他,他还有带着凌云活下去的机会。 但凌云要是被放出来,愤怒的风神一定会杀了她的,可惜了,由于力量不够,他无法支撑,导致最后时刻功亏一篑,万佛朝宗的威力只剩下万分之一,本就身受重伤的巴斯顿肯定会死,但全盛时期的风神可就未必了。 杰妮没有辜负丁宁的期望,在被放出的瞬间,就趁着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心神,毫不犹豫的抱起丁宁撒腿向海边狂奔。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丁宁为什么又要自寻死路跳海,但相比于风神对她生命的漠视,她愿意相信这个喜欢打她屁股的新主人,这是个总能创造出奇迹的男人,让她深深的为之迷恋!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有些人反应过来了,却由于内心的震惊和敬畏,心有顾忌不敢去追。 当然,遍地的军警和无数的外来游客,也让他们心有顾忌,总不能把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杀掉灭口吧,开玩笑,能够惬意的来旅游的人,哪个没有点身份,要是全死了,那可是震惊国际的大事件,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承受这些国家联合起来的力量,就连教廷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行。 国家力量,永远是悬在各大武者势力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核弹这样的终极战略性武器,可以摧毁任何敢于明目张胆破坏规则的武者势力。 鬼獠部那样的疯子,毕竟只是少数,即便是他们,进行灭绝人性的惨无人道屠杀,也只能在阴暗的角落中进行,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激起公愤。 “我……我没死……呜呜呜……我竟然没死……呜呜呜……” 风神本自忖必死,可在发现自己只是骨断筋折,还好好的活着时,忍不住喜极而泣。 这是旁观之人的看法,实际上风神不是因为自己还活着而哭泣,而是因为他身上太脏了,全都是泥水,跟从阴沟里刚爬出来的乞丐似的,让他难受的哭了起来,他可是有着极其严重的洁癖的。 此时的风神哪里还有心情去追杀杰妮,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干净洗个澡,把沾染了肮脏泥水的皮肤狠狠的搓上一百遍,再换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美美的吃一顿丰盛的午餐,来自我安慰下他那受伤的小心灵。 这戏剧化的一幕,让众人为之哑然失笑,就连紧皱着眉头弄不明白为什么圣光之子会佛家神通的安纳迪也忍不住为之莞尔。 也正因为如此,杰妮才能顺利的逃到了海边,脚已经被海水淹没,只需再走几十米,她就彻底完成了丁宁的交待,紧悬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了。 只是世上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就在她稍稍放松之际,一个不速之客不期而至,带着白金鬼面具的鬼獠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她眼前,挡住了她的逃生去路。 “把他交给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鬼獠眼中闪烁不定,又惊又怕又惊喜的紧紧盯着昏迷不醒的丁宁。 他被风神吓的不敢在待在岛上,始终躲在海边礁石旁,寻找逃离龙目岛的机会,当看到丁宁的万佛朝宗所释放出的金光时,他差点没被吓尿了。 那佛陀所散发的金光,让他发自骨子里的感到畏惧,仿佛是他天生的克星,但却又让他心里充满了渴望,渴望吞噬他的灵魂,那一定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那种矛盾而复杂的心态让他壮着胆子静观其变,直到丁宁晕倒,杰妮带着他一路狂奔,自投罗网的跑向他的藏身之处。 鬼獠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他鼓足勇气,吞噬那个让他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灵魂,那他将会获得无穷的好处,所以,在大多数人没有反应过来,少部分人心有顾忌的情况下,鬼獠出现了,充当了一次不光彩的渔翁。 可那又怎样呢?鬼獠才不会在乎那些,他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否则也不会让鬼獠部变成现在这样让人畏如蛇蝎般的疯子。 “你杀了我吧,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开他。” 畏惧过后,杰妮眼中闪过迷惘,随即鼓足了勇气,勇敢的看着鬼獠那张狰狞可怕的鬼面具,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有那么一点点的退路,或许她都不会那么决绝,但现在的她除了跟紧丁宁外,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退路可言。 神裔组织认为她已经背叛绝对不会容她,而她生活多年的吸血鬼佣兵团,更是已经名存实亡,天下之大,除了丁宁,她竟然再也没地方可去。 “不自量力,本想饶你一命,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反正你就是杀了他也不可能要挟到我,反正我本来就只打算要他的灵魂而已!” 鬼獠是很忌惮风神那样的神级强者,但却从来不会对蝼蚁般的生命怀有慈悲之心,不接受他的偶尔的仁慈,那就去死好了。 “呜呜呜!” 漆黑如墨的半圆弯刀在风雨中发出摄人魂魄的呜咽声,让杰妮眼神为之一木,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那里,连躲都忘了躲。 鬼獠阴森的眼中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心里暗自叹息,为什么这世界上的人都这么蠢呢?明知道无法改变结局,偏偏还要不自量力的去螳臂挡车,白白的送了一条性命。 “鬼獠,你敢!” 安纳迪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脸色顿时为之剧变,愤怒的暴吼一声,身如鹞鹰般向海边飞纵而来。 不管丁宁是佛教之人,还是圣光之子,但他身怀圣光之源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圣光之子被这性情扭曲的变态杀死。 波耶米浑身一哆嗦,看到鬼獠跟见了鬼似的,不但没有随着教廷的黑暗骑士们跟上安纳迪,反而鬼头鬼脑的钻进了人群中。 如果姐夫能把鬼獠这天杀的给干掉就好了,那我以后也不用再受他的要挟了。 鬼獠眸光一厉,看来,要加快速度了,抢了人就跑,对教廷的人他都调查过,这安纳迪根本不以速度见长,他要是想逃命,还是能做到的。 手中的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劈向杰妮的脑袋,他喜欢看着别人的脑袋跟切西瓜一样“噗”的一声从中间分成两半,露出里面红的白的…… “你不能伤害他!” “你绝不能伤害他!” “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就在他稳操胜券,觉得能够在安纳迪赶过来之前抢过那个让他垂涎的人逃之夭夭时,异变突生! 杰妮被迷惑的心智,似乎被她内心蠢蠢欲动的强烈渴望唤醒,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仿佛在不停的给自己心里暗示。 有科学家研究证明,当人类的某一种渴望强烈到一定的程度突破那个临界点时,就会爆发出超出自己本身无数倍的潜在能力,人们称之为潜能。 也有报纸报道,曾经有一位普通的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爆发出潜能,徒手把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生生搬起,从车轮下救下了孩子,避免了一场惨剧,那就是潜能存在的最好证明。 而杰妮此刻或许是因为走投无路,或许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拥有着双重人格的她再次发生了异变,激发出了第三人格,爆发出了无以伦比的战斗力,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0711 第三人格 方圆数十里的元气如同被强力的抽水泵抽干了似的疯狂的涌入那尊巨大的佛陀当中,就连狂风骤雨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这是一方与世隔绝的世界。 那佛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不断的变大变大再变大,足足暴涨到十余米高时才逐渐停下来。 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都骇然色变,不少游客顾不上地上的泥泞,谦卑的五体投地,口中高喊“神迹!” 风神脸色剧变,一股浓浓的死亡危机将他笼罩,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转身就要全力逃窜,可他赖以为豪的速度竟然在这方世界中失去了作用,仿佛身陷泥潭般举步维艰,吓的他魂不附体,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逃离这桎梏。 和他一样命运的当属把巴斯顿这个无臂将军了,本已经用秘法止血的双臂在恐怖的天地压力下,如同喷泉般向外疯狂喷射鲜血,就算丁宁没有后招,光是流血也能把他活活流死。 老格林首次骇然色变,好在那强盛的金光把他和教廷中人以及无关人等都强行排挤出金光范围,只留下风神和巴斯顿,让他心有余悸的擦了把冷汗,心里暗自嘀咕幸好少主心善,否则这次就危险了。 “万佛朝宗!” 浩大而飘渺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强烈的威压让天地为之失色,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从天而降,似慢极快的一巴掌向风神和巴斯顿拍去。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风神脸色惨白,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甘之色,疯狂的呐喊着,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死法,死在一个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医生手里。 巴斯顿面如死灰,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卖,他绝对不会临时起意去招惹这个恐怖的煞星,真是,不值啊! “嘭!” 巨大的巴掌终于拍了下来,整座岛屿都为之震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足有半米的深坑,浩瀚庄严的金色佛陀虚影噗的一声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消失于无形。 丁宁身上笼罩的金色光芒闪烁了两下随即熄灭,张口喷出一口血箭,眼睛一翻,仰首向后直挺挺的倒去。 消耗太恐怖了,神魂也好,灵力也好,内炁也罢,他全身所有的力量都被这声势浩大的全力一击抽了个干干净净。 还是太弱了啊,丁宁只来得及放出杰妮,吩咐她带着他跳海,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至于杰妮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他,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为什么不放出凌云,是因为他也有私心,他知道就算是被这些人抓住,在没有逼问出他的秘密之前,应该也不会杀他,他还有带着凌云活下去的机会。 但凌云要是被放出来,愤怒的风神一定会杀了她的,可惜了,由于力量不够,他无法支撑,导致最后时刻功亏一篑,万佛朝宗的威力只剩下万分之一,本就身受重伤的巴斯顿肯定会死,但全盛时期的风神可就未必了。 杰妮没有辜负丁宁的期望,在被放出的瞬间,就趁着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心神,毫不犹豫的抱起丁宁撒腿向海边狂奔。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丁宁为什么又要自寻死路跳海,但相比于风神对她生命的漠视,她愿意相信这个喜欢打她屁股的新主人,这是个总能创造出奇迹的男人,让她深深的为之迷恋!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有些人反应过来了,却由于内心的震惊和敬畏,心有顾忌不敢去追。 当然,遍地的军警和无数的外来游客,也让他们心有顾忌,总不能把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杀掉灭口吧,开玩笑,能够惬意的来旅游的人,哪个没有点身份,要是全死了,那可是震惊国际的大事件,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承受这些国家联合起来的力量,就连教廷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行。 国家力量,永远是悬在各大武者势力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核弹这样的终极战略性武器,可以摧毁任何敢于明目张胆破坏规则的武者势力。 鬼獠部那样的疯子,毕竟只是少数,即便是他们,进行灭绝人性的惨无人道屠杀,也只能在阴暗的角落中进行,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激起公愤。 “我……我没死……呜呜呜……我竟然没死……呜呜呜……” 风神本自忖必死,可在发现自己只是骨断筋折,还好好的活着时,忍不住喜极而泣。 这是旁观之人的看法,实际上风神不是因为自己还活着而哭泣,而是因为他身上太脏了,全都是泥水,跟从阴沟里刚爬出来的乞丐似的,让他难受的哭了起来,他可是有着极其严重的洁癖的。 此时的风神哪里还有心情去追杀杰妮,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干净洗个澡,把沾染了肮脏泥水的皮肤狠狠的搓上一百遍,再换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美美的吃一顿丰盛的午餐,来自我安慰下他那受伤的小心灵。 这戏剧化的一幕,让众人为之哑然失笑,就连紧皱着眉头弄不明白为什么圣光之子会佛家神通的安纳迪也忍不住为之莞尔。 也正因为如此,杰妮才能顺利的逃到了海边,脚已经被海水淹没,只需再走几十米,她就彻底完成了丁宁的交待,紧悬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了。 只是世上不如意者十有,就在她稍稍放松之际,一个不速之客不期而至,带着白金鬼面具的鬼獠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她眼前,挡住了她的逃生去路。 “把他交给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鬼獠眼中闪烁不定,又惊又怕又惊喜的紧紧盯着昏迷不醒的丁宁。 他被风神吓的不敢在待在岛上,始终躲在海边礁石旁,寻找逃离龙目岛的机会,当看到丁宁的万佛朝宗所释放出的金光时,他差点没被吓尿了。 那佛陀所散发的金光,让他发自骨子里的感到畏惧,仿佛是他天生的克星,但却又让他心里充满了渴望,渴望吞噬他的灵魂,那一定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那种矛盾而复杂的心态让他壮着胆子静观其变,直到丁宁晕倒,杰妮带着他一路狂奔,自投罗网的跑向他的藏身之处。 鬼獠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他鼓足勇气,吞噬那个让他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灵魂,那他将会获得无穷的好处,所以,在大多数人没有反应过来,少部分人心有顾忌的情况下,鬼獠出现了,充当了一次不光彩的渔翁。 可那又怎样呢?鬼獠才不会在乎那些,他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否则也不会让鬼獠部变成现在这样让人畏如蛇蝎般的疯子。 “你杀了我吧,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开他。” 畏惧过后,杰妮眼中闪过迷惘,随即鼓足了勇气,勇敢的看着鬼獠那张狰狞可怕的鬼面具,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有那么一点点的退路,或许她都不会那么决绝,但现在的她除了跟紧丁宁外,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退路可言。 神裔组织认为她已经背叛绝对不会容她,而她生活多年的吸血鬼佣兵团,更是已经名存实亡,天下之大,除了丁宁,她竟然再也没地方可去。 “不自量力,本想饶你一命,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反正你就是杀了他也不可能要挟到我,反正我本来就只打算要他的灵魂而已!” 鬼獠是很忌惮风神那样的神级强者,但却从来不会对蝼蚁般的生命怀有慈悲之心,不接受他的偶尔的仁慈,那就去死好了。 “呜呜呜!” 漆黑如墨的半圆弯刀在风雨中发出摄人魂魄的呜咽声,让杰妮眼神为之一木,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那里,连躲都忘了躲。 鬼獠阴森的眼中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心里暗自叹息,为什么这世界上的人都这么蠢呢?明知道无法改变结局,偏偏还要不自量力的去螳臂挡车,白白的送了一条性命。 “鬼獠,你敢!” 安纳迪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脸色顿时为之剧变,愤怒的暴吼一声,身如鹞鹰般向海边飞纵而来。 不管丁宁是佛教之人,还是圣光之子,但他身怀圣光之源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圣光之子被这性情扭曲的变态杀死。 波耶米浑身一哆嗦,看到鬼獠跟见了鬼似的,不但没有随着教廷的黑暗骑士们跟上安纳迪,反而鬼头鬼脑的钻进了人群中。 如果姐夫能把鬼獠这天杀的给干掉就好了,那我以后也不用再受他的要挟了。 鬼獠眸光一厉,看来,要加快速度了,抢了人就跑,对教廷的人他都调查过,这安纳迪根本不以速度见长,他要是想逃命,还是能做到的。 手中的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劈向杰妮的脑袋,他喜欢看着别人的脑袋跟切西瓜一样“噗”的一声从中间分成两半,露出里面红的白的…… “你不能伤害他!” “你绝不能伤害他!” “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就在他稳操胜券,觉得能够在安纳迪赶过来之前抢过那个让他垂涎的人逃之夭夭时,异变突生! 杰妮被迷惑的心智,似乎被她内心蠢蠢欲动的强烈渴望唤醒,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仿佛在不停的给自己心里暗示。 有科学家研究证明,当人类的某一种渴望强烈到一定的程度突破那个临界点时,就会爆发出超出自己本身无数倍的潜在能力,人们称之为潜能。 也有报纸报道,曾经有一位普通的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爆发出潜能,徒手把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生生搬起,从车轮下救下了孩子,避免了一场惨剧,那就是潜能存在的最好证明。 而杰妮此刻或许是因为走投无路,或许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拥有着双重人格的她再次发生了异变,激发出了第三人格,爆发出了无以伦比的战斗力,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0712 言出法随 没有任何恐怖的气势,也没有霸绝天下的无双英姿,更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声呐喊。 她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仿佛吃饭喝水那么自然,那柄足以削金断玉的漆黑色半圆弯刀就被她牢牢的握住了锋利的刀锋。 略微有些粗糙带点小麦色的纤纤玉手,仿佛刀枪不入的精钢,没有迸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也没有激情四射的火花,就那么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仿佛浑然天成般握住。 任由鬼獠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抽出半分,这让鬼獠的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愕然抬头看向面色古井无波的杰妮。 杰妮脸色很平静,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他,如同在跟他好言好语的商量似的平淡的说道:“没有人可以伤害他,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你也不要伤害我好不好?” 鬼獠浑身都在颤抖,一股冰冷的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手足冰冷,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丁宁就已经让他感到很恐惧了,可眼前这个脸色平静,很认真的在讲道理的女人却让他从头到脚都如浸泡在冰水中似的,让他感到强烈的恐惧,远超生死之间的大恐惧,似乎只要他敢说不行,下一刻他就会魂飞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惨白,不含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冷漠的俯瞰着脚下渺小的蝼蚁。 鬼獠油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情绪,仿佛自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而杰妮是一只庞大的巨象,可现在随时可以踩死它的巨象在和颜悦色的跟他商量,能不能不要伤害我,竟然让他生出一种受宠若惊般的感觉。 现场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一向以冷酷残忍著称的鬼獠跟磕头虫似的拼命的点着头:“好,我不伤害你,我也不伤害他,你放我走吧!” 杰妮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的考虑鬼獠的话是真是假,若不是那惨白的眼睑太过吓人,那歪头的动作还有些萌萌的感觉,仿若怀春少女在调皮的看着情郎。 “难道这就是教皇陛下所说的天道规则之力吗?” 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却始终没有靠近的安纳迪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在心里低声呢喃道。 他不想靠近,也不愿靠近,更不敢靠近! 天道规则之力……言处法随! 一言出,必实现! 方寸之地她为神,没有人可以违抗她的要求,或者说……命令更为合适! 那是处在人间武道巅峰的教皇陛下苦求数十年而不可得的境界,可此刻,竟然出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身上,这让他如何能不敬畏! “好吧,不过,我觉得你的面具很讨厌,我不想看到这样丑的面具,还是觉得……猪头好看一点。” 杰妮说出的话让鬼獠紧悬在嗓子眼里心落到了实处,知道他的命是保住了,也没有注意她后面说的是什么,连忙谦卑的表示感谢,轻轻抽出弯刀,倒退而行,直到距离杰妮上百米远,才转身撒腿狂奔,跟背后有鬼追着他似的,连路边的游客看着他捂着嘴笑着指指点点,他满头雾水,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始终注意关注着他们的安纳迪看到鬼獠脸上的面具竟然变成了可爱的猪头面具时,很想笑,可却怎么也笑不出,言处法随,真的是天道规则之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本还想跟杰妮商量带丁宁回教廷的安纳迪在杰妮惨白的眼眸看向他时,心里一跳,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恭敬的九十度弯腰一拜,转身大步离去,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喂,我觉得你要是年轻一点也挺帅的。” 安纳迪远远的听到杰妮在背后突然喊了一嗓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没想到这样的大能还喜欢开玩笑。 连忙上前扶住他的黑暗骑士们突然脸色变的极为惊恐:“大主教,您……您……您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安纳迪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随即浑身一震,呆在了原地。 他已经不年轻了,足足活了好三百多年了,头发花白,脸上早就布满了老褶子和老年斑,肌肉也已经松弛,连牙齿都有些松动了。 偶尔沐浴时,看着自己苍老的身躯,他也曾感慨过,如果自己能突破境界,返老还童就好了。 可没有想到,此刻他虽然境界没有突破,但却因为杰妮的言处法随,脸上的肌肉变的紧凑水嫩起来,满头的花白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漆黑如墨,大部分时间靠着圣力支撑的苍老身体,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松弛的肌肉开始变的紧绷起来,松动的牙齿变的牢固,就连略微有些佝偻的身材也再度变的挺拔笔直,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安纳迪的眼睛湿润了,没想到他真的返老还童了,他感觉自己现在比壮年时的精力还旺盛,由于杰妮的一句话,他的寿命又最少增加了百年以上。 站定,转身,面向那已经背对着他向大海深处走去的女子身影,恭敬的弯下腰,久久没有起身! 黑暗骑士们傻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安纳迪转眼间焕发青春,从耄耄老者变成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这是神迹啊,真正的神迹! 只是,这么年轻的大主教,让他们看起来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啊,也不知道他回到教廷,还有没有人能够认出他! “该怎么办呢?你还是赶紧醒来吧,我好累啊!” 杰妮的眼睛开始闪烁濛濛的白光,如同针尖大小的蓝灰色瞳孔出现在惨白的眼睑之中,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对了,要健健康康的再醒……” 话音未落,她眼睛一翻白,脸色变的惨白,毫无征兆的一头扎倒在海水当中,一个巨浪打过来,把她卷入了海水之中,在这样的滔天巨浪中,只需要一转眼的功夫,她就会被无情的海浪吞噬。 就在此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突然伸出,揽住了她的纤腰,丁宁从海水中露出半截身子,满脸怜惜的看着昏迷的她,低声道:“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等你醒了再打你屁股!” 丁宁并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此刻身在大海当中,他知道杰妮做到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醒了,还换身充满了力量那就够了。 至少他认为杰妮已经尽力了,若是他知道杰妮之前竟然被激发出了第三人格,成为高高在上的神灵,把鬼獠吓的屁滚尿流,还让安纳迪返老还童,肯定会惊的连眼珠子都能瞪出来,以后还敢不敢再打这个抖屁股,也在未知之数了。 好在,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还是以平常心来对待她,就连后来醒来的杰妮也彻底忘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牛逼的时候,依然一脸讨好的笑容,跟摇着尾巴的温驯小猫似的苦苦缠着他求打屁屁! 一切似乎都没有脱离最初的轨迹,回到其该有的轨道上,可一些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在冥冥中造成的影响却是人类无法预知的。 海底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绚丽多彩,处处隐藏着可怕的暗流形成的海底漩涡,那恐怖的吸力让丁宁心惊肉跳,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无处不在的陷阱,跟在一只叫不上名字的发光体生物身后,举步维艰的漫步行走着。 好在那发光体生物对危险似乎有着天生的直觉,总是能提前预感到哪里有陷阱而远远避开,让丁宁有惊无险的避过很多可怕的海底暗流。 也不知道在海底行走了多久,根据他的估计,至少已经走了两天两夜了,可依然没有走出台风笼罩的范围。 精神上的高度紧张让他感到极为疲惫,但人鱼图腾不知道为什么,再次陷入了沉默,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难道是声望值又不够了?不应该啊?丁宁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这不知名的发光体生物靠谱点,别把他带到了风暴的最中心,到时候没有人鱼图腾的帮忙,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生活总是充满着那么多无奈,迷失了方向的他每天都在重复着机械而枯燥乏味的行走过程。仿佛世界末日般,海底的生物都跟无头苍蝇般仓皇逃窜,他亲眼看到一头巨大的鲨鱼,在暗流的搅动下化为一顿血肉烂泥,也亲眼看见一条足有四十多米长,脑袋跟汽车似的巨大海蟒在毫无规律可言的暗流撕扯下,被硬生生的撕成了两段…… 这强横无匹在这一片海域里绝对是霸主级的生物,在大自然的伟力下却显得如此的脆弱不堪,让丁宁心惊肉跳,唯恐一不小心就步入了巨蟒的后尘。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丁宁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磁场的紊乱让他的手机和手表都停止了工作,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狂暴的海底暗流似乎变的平缓了许多,周围偶尔有海洋生物在小心翼翼的巡梭觅食,给丁宁一种这些生物在夹缝中求生存,富贵险中求的错觉。 丁宁麻木的神经顿时为之一振,变的更加小心谨慎起来,直到又继续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风平浪静的海域,周围的海生物都在悠闲的栖息生活,让他有种重见天日、再世为人的重生感。 此刻再回头看时,丁宁却全身一震,所有的心神都被远处的暗流轨迹所深深吸引,那身处其中时,一股股看似凌乱不堪,毫无规律可言的激涌暗流此刻在他眼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奇特韵味。 那是浑然天成的大自然韵味,让丁宁不自觉的伸手比划着,随手所化出的水流轨迹仿佛契合某种难以言说的道之韵律,在他身周形成一片杂乱无章却又吻合天道的暗流领域,惊的附近的海生物们仓皇逃窜,还以为恐怖的灾难已经向这片平静的海域蔓延了呢。 0713 审查 南美洲巴塔哥尼亚沙漠,一架直升机缓缓的降落,螺旋桨旋转带起的风把地面上的砂地卷起一个巨大的旋涡。 直升机上,跳下两人,其中一个女子正是恢复了原貌的柳生浅黛,而另外一个则戴着紫金面具,穿着黑牌,若不是一阵热风吹过突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恐怕无人能够看出她是个女人。 “轰隆隆!” 直升机径直离去,狂风吹乱了柳生浅黛乌黑的长发,露出她面无表情的绝美容颜,如同牵线木偶般任由面具女子牵着她的手,向沙漠深处走去。 在她的心里,却百感交集,时隔两年多,她终于再次回到了这个令她终生难以忘记的地方。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面具女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遥控器一般的东西,按了下按钮。 地面一阵剧烈的颤动,仿佛地底有庞然大物想要破土而出似的,砂砾不停的震动着,仿若流水向四周流淌。 两人却见怪不怪,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足足过了两分钟地面才逐渐停止了颤动,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两人向深坑中跳去。 深坑下,一排长长的台阶出现在眼前不知通往何处,面具女人拉着柳生浅黛拾级而下。 柳生浅黛脸色木然,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着,他现在还好吗?他偶尔会不会也想起我?他现在应该很痛恨我吧?以后应该再也没有见面之日了吧?对不起丁宁,我不想离开你的,可是,我没办法啊,我被这个女人抓住带了回来,或许这样对我们都好,忘记我吧。 所处的立场不同,本就不应该开始,不,本来就没有开始,可心为什么却这么疼呢? 想起自己命运未卜,柳生浅黛就心中一片冰凉,脑海中如同放映电影般一遍遍的回放着和丁宁在一起时的场景。 从父母离开后,丁宁让她再次体会到被人关心,被人疼爱,被人宠溺的温情,仇恨不知不觉中已经淡化,留在心里的印记更多的都是他对自己的好。 “记住,组织会对你进行审查,只要你咬死没有背叛,就不会有事!” 就在柳生浅黛神游天外之时,面具女人的如同蚊呐般的声音突然传到她的耳朵里,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柳生浅黛讶异的看着目视前方头也没转的面具女,仿佛从来没有说过话似的,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雨神,这个组织中四大亚神之一的强者,从突然出现抓住她,带着她不停的转换国家一直到这里,一路上除非必要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的提醒她? “不要问,也不要说话,你的问题主要是你曾经的手下,那个姓刘的指证你背叛,还有几分钟就要进入基地了,你现住组织好语言,该怎么摆脱罪名,千万记住,就算你背叛了,也绝不能承认,避重就轻,最多承认领导失误的责任,否则,我们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上。” 雨神依然没有转头,拉着她继续向下走,但这一次柳生浅黛确定是她在叮嘱自己,心里更加疑惑了,为什么,雨神要帮自己? “到了,不要想那么多,记住,这一次是有人在利用那个姓刘的指证你来大做文章,想要削弱柳生家族一系的实力和威信,你应该知道等下该怎么做。” 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金属门,雨神一边传音叮嘱着,一边取出一张卡片,插进一个卡槽里刷了一下。 “滴滴滴!” 金属大门无声无息的向两边打开,走过一个长长的金属甬道,再次刷卡验证身份后,第二扇金属门打开,露出里面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 一个金属合金打造的巨大试验大厅呈现在眼前,透明的钢化玻璃隔出一间间充满着科幻色彩的实验室。 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员在试验室里专注的做着试验,或者来去匆匆的忙碌着,没有人顾得上看他们一眼,似乎在他们的眼中,除了他们手中的试验项目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再引起他们的注意。 数十个穿着黑色迷彩服,戴着头盔抱着枪械,全副武装的警卫如同雕塑般站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里,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两名警卫见到雨神带着柳生浅黛进来,立刻迎了上来,面带警惕的问道:“口令!” “神终将临世!” 雨神熟练的对上口令,看也不看向他行礼的两名警卫,拉着柳生浅黛继续向里面走去。 柳生浅黛现在脑子里还浑浑噩噩的,在不停的回想着雨神透露给她的信息,她一直以为柳生家族就只有她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在组织里。 可从雨神的话语中她却听出来,组织里似乎不光有柳生家族的人,还是组织里很有话语权的一股强大势力。 一个疑问蓦然跳到她的脑际,柳生家族到底在神裔组织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是参与者?还是组织者?或者干脆就是创建者? 她本就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孩,在脑中思索一番后,就意识到,柳生家族即便不是创建者,最少也是组织者之一,否则绝不会那么大口气的保证她只要不承认背叛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要知道组织的等级森严,对犯错的成员惩罚极为严厉,就算她没有背叛,光是在神州失败,堂口被神州政府一网打尽这个罪责就足够把她处死的了。 如果是以往,她知道家族在组织中竟然拥有着这么强大的话语权,肯定会兴奋不已,那代表着她在组织中有强力的靠山。 可现在,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家族和组织的羁绊越深,她能够和丁宁在一起的希望就愈发渺茫。 雨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再和她有任何交流,带着她穿过大厅,七扭八歪的又穿过几条金属甬道,经过两个和之前的试验大厅相同的大厅后,眼前再度出现一个金属舱门,验证了指纹和眼角膜后,舱门打开,又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才来到一间空旷的金属房间之中。 金属房间当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雨神让柳生浅黛坐在椅子上才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墙壁上突然亮起,出现了十二个视屏般的屏幕,其中三个屏幕前没有人,其他九个屏幕前都坐着一个金袍人。 金袍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同样的白板面具,看起来极为诡异。 “暗幕带到!” 雨神恭敬的向屏幕上的金袍人躬身一拜,弯着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该交代的已经交待了,即便她是四大亚神之一,也无权留下。 “暗幕天使,你在神州国招募的手下,一个叫做刘俊伟的人指证你,说你背叛了组织,亚洲区堂口才会覆灭,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旷音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却根本看不出是哪个屏幕里的金袍人在说话。 柳生浅黛深吸了口气,知道这是组织的审判委员会成员在对她进行盘查,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她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承认是因为我的失误,让亚洲区堂口被神州国政府一网打尽,为此,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惩罚,但说我背叛,那是他在污蔑我,以为我再也无法回来,所以才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事实上,正是因为刘俊伟和人结仇被人盯上后,才导致堂口的覆灭,为此,我愿意承担识人不明的责任!” 柳生浅黛知道这些人肯定已经派人调查过亚洲堂口覆灭的原因,已经组织好了语言,脸色古井无波的娓娓道来:“刘俊伟,本是神州国宁海国安局的情报科科长,却因为心胸狭窄和组织极为看重的小神医结怨,具体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燕京某秘密军事基地,就在柳生浅黛进行自辩之时,萧楚南也在接受着组织的审查。 不出所料,由于萧楚南带回了雷神这个超级异能者立下了大功,组织相信他没有背叛过国家,对他的审查也只是走个过场。 审查完毕后,一位肩膀上扛着上将军衔的中年人单独召见了他:“小萧,你有什么想法,是打算退役还是回原部队?或者接受更高难度的挑战。” “报告首长,一切服从组织安排,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能回原部队!” 萧楚南身躯笔直如标枪,目不斜视的说道。 修炼了几天《蛮荒炼体术》,他已经慢慢恢复了元气,虽然还很瘦,但却精神奕奕,精气神十足。 他知道组织不可能让他就此退役,肯定会给他安排好后续的工作,在他心里,更希望能回龙魂。 毕竟,龙魂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曾经骄傲的龙魂现在却因为青黄不接已经开始了没落,前些年连续几年的特种兵大比,都被虎魄和神剑特战部队踩在脚下,连出场券都没有拿到,让龙魂倍受嘲笑。 有小道消息说,如果明年龙魂再不能出线,不能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上取得耀眼的成绩,龙魂很有可能会被裁撤,这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他和龙魂所有的战友们都憋着一口气,想要狠狠的争一口气,只可惜前些年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但现在丁宁教给他的炼体术,让他看到了龙魂重新崛起的希望。 很快就要特种兵大比武了,他希望这一次能够打出龙魂的威风,扬眉吐气一回,夺取龙魂失去的荣耀。 上将满意的点了点头郑重的道:“这样吧,明年年初就要进行全军大比武了,大比武中成绩优秀的,会补充进龙魂、虎魄和神剑三支特战队,紧接着就是特种兵大比,看这三个国内最顶尖的特种部队谁能拿到世界特种兵大赛的入场券,对我们这些军人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在世界特种兵大赛上展现我们神州军人的风采,你是龙魂的人,我要是不让你参加完这次比赛,我想你也会不甘心吧。” 萧楚南挠了挠头,憨笑道:“还是沈叔了解我!” 0714 失踪后 “你这小子,呵呵,一失踪就是三年,你爸可是差点没愁白了头啊,在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后,我就给他打了电话,他急吼吼的立刻就赶了回来,我估计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沈墨儒笑着拍了拍萧楚南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赶紧回家去吧,估计你爸你妈现在已经望眼欲穿了!” “嗯!” 萧楚南重重的点了点头,立正敬了个礼后,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后认真的问道“沈叔,已经七天了,有丁宁的消息吗?” 沈墨儒脸色有些沉重的道“台风已经过去,龙目岛的通讯前天也恢复了正常,根据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他被人追杀跳海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萧楚南悄悄攥紧了拳头,眼底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带着一丝祈求道“沈叔,能不能……” “丁宁是国家科学院的荣誉院士,研发出造福全世界的米豆口服液,是我国的瑰宝,一号首长已经亲自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我们已经照会印尼政府,允许我国的搜救队伍进入印尼海域,在龙目岛附近的海域进行搜救行动。” 沈墨儒摆了摆断了他的话,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是,在那种天气下,哎,不容乐观啊!” 萧楚南紧抿着嘴唇,坚定的道“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哎,但愿他吉人天相吧,这样的人才如果真的没了,我们国家的损失就太大了,行了赶紧回去吧,你家人都该等急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沈墨儒并不知道丁宁的真实身份,还以为萧楚南是因为丁宁帮他取出了大脑里的芯片才这么上心,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行,沈叔再见,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萧楚南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丁宁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会努力修炼丁宁教给他的功法,等修炼大成后,那些追杀过丁宁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哪怕因此违反了军纪,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一想起在外面翘首以待的妹妹,如果听到这个坏消息,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他就一阵的心疼。 与萧楚南的忧心忡忡不同的是,萧诺得到消息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小夭已经给她打来了电话,从落雪那里已经得到了笃定的消息,知道丁宁还好好的活着,只是联系不上罢了,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叶欢姐妹已经参加完了校园之星的比赛,不出意料的获得了冠军,回到宁海后正式和天宫娱乐签约,和潘湘云、蓝梦蝶一起成为天宫娱乐的签约演员。 两个女孩参加完比赛直接来到宁海,住在叶欢姐妹的家里,看着四个漂亮女孩整天在一起玩音乐,让寿命无多的孙兰英喜笑颜开,对她们关怀备至,她从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后就看淡了生死,只希望两个女儿能够多交一些朋友,在她走后也能多关照她们一些。 只是可惜那个救了她们一家,还给了她三个月像正常人一样健康生活的年轻人却始终缘吝一面,她还有很多后事想要托负给他呢。 问起叶欢两姐妹,她们总是支支吾吾的说他很忙,不在宁海,这让孙兰英心里充满了惆怅,不知道那个年轻的恩人是不是因为没法治好她而感到不好意思,故意在躲着她,她真的不在乎生死的,她在乎的是她走后两个女儿没有人照顾,她很想和那个年轻人见一面好好谈一谈,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他娶了叶欢姐妹两,比起她们后半辈子有人照顾他们,那些世俗的眼光她根本不在意。 劫机事件在政府的干预下,消息被封锁的很好,那天乘机的旅客也都签下了保密协议,所以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在普通人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温柔柔到了宁海后和小夭住在了一起,房子虽然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但由于萧诺不在,刚好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地。 小夭本还不好意思整天去丁宁家,但现在有了温柔柔这个丁宁徒弟当挡箭牌,她每天都拉着温柔柔去盛世华庭,美其名曰喜欢吃落雪做的饭,实际上却是想打探丁宁的消息。 温柔柔又不是傻子,很快就看出小夭的不对劲儿来,背地里严厉的审问她,小夭却打死不承认,让她以为小夭是单相思,不由暗自为之忧心,不知道诺姐知道后,姐妹之间会闹成什么样。 或许是同过患难,或许是宋紫衣在宁海没有什么朋友,和天宫娱乐签了合约后,她一有空就找温柔柔一起吃饭喝茶,还让她陪着找房子。 温柔柔对宁海也不熟,干脆拉着小夭陪她一起,一来二去的,三人很快成为了好闺蜜。 既然决定在宁海扎根,宋紫衣自然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咨询小夭的意见,抱着巴结老公姐姐的心思,在问清楚宋紫衣想要购买什么样的房子后,小夭直接给她推荐了盛世华庭二号别墅! 宋紫衣实地去看过后,对周边的环境和别墅的装修风格感到很满意,再加上丁牵猎很给小夭面子的打了个八五折,就干净利索的买了下来,当天就搬了进去,还很真诚的邀请温柔柔和小夭和她同住。 温柔柔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好朋友讲义气,在小夭泫然欲泣的苦苦央求下也只能答应下来。 心里却郁闷的要死,小夭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为了能离丁宁家近一点,简直连脸皮都不要了,就这样,丁宁莫名其妙的就和宋紫衣做了邻居。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二十三号,距离丁宁失踪已经十天了。 龙腾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丁牵猎面无表情的抱着膀子,听着满脸阴沉的执行总裁冯杰的汇报! “这几天,工商、国税、地税、消防、安监局、统计局、环保局轮番出马对我们龙腾集团的下属子公司进行各种检查,宁海各个子公司还好一点,我们在其他城市的子公司已经有十三家被勒令停业整顿了,找出来的都是些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小问题,这事很不正常啊。” “笃笃笃!” 丁牵猎修长的指节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半天后才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奇怪,怎么会这样,咱们下面的子公司和当地部门不是处的关系很好吗?有没有找和我们公司关系不错的部门打听一下!” “打听了,他们都讳莫高深,说是上头的意思,就算给他们塞红包他们都不敢要。” 冯杰扶了扶金边眼镜,忧心忡忡的说道“能够影响到十三座城市的政府部门对我们出手的人,肯定大有来头,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大人物?我们做生意的,和官场上又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丁牵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本来丁宁始终就够她烦心的了,现在公司又频频出事,这让她心力交瘁。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无限期的停业整顿吧?每一天我们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冯杰牙疼的说道,他是被丁牵猎从米国高薪聘请来的职业经理人,要不是看好丁牵猎这个华尔街传奇女神,觉得龙腾集团能够充分展现自己的能力,年薪有足够高,他才不会回国发展呢。 这倒不是说他不爱国,只是他很不喜欢神州的商场环境,商界有商界的规矩,再强的商业对手他也不怕。 可总有那么一些人凌驾于规则之上,动不动就仗着权势来一个行政干预,让他这样的商场精英没有丝毫的用武之地,心里憋屈的要命。 “你先下去吧,我来处理!” 丁牵猎见冯杰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知道这样的权利斗争不是他能够驾驭的,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冯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心里郁闷难平,龙腾集团正处在高速发展的时期,但愿不要被人真的整垮了才好。 “夏侯,你来一下!” 丁牵猎思忖片刻,打了个电话给夏侯。 “董事长,您找我?” 夏侯很快到来,敲门获得允许后,轻声问道,在家里他会喊大小姐,但在公司,他肯定是喊董事长! “我们被人针对了,让人去查查是谁对我们出手。” 丁牵猎把十三家被勒令整改的资料递给他,心情烦躁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最迟下午,一定能查出来。” 夏侯这些天一直在自责,后悔当时没有坚持留下来陪少爷,导致少爷失踪,现在还没有消息,眼下公司又出了事,被人刻意针对,他怀着赎罪的心理,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好,越快越好,不找出是谁对我们出手,我们也不好对症下药,尽快解决这件事,你去吧!” 丁牵猎轻声说道,有些疲倦的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脑子在快速地转动着,思索着找谁能够解决这件事。 干妈和她的关系还不能暴露,所以苏家是指望不上的;杜市长那里就算愿意帮忙,但那十三家子公司都不在宁海,找他恐怕也没什么用;白青,肯定是能帮上忙,但他现在人在燕京,丁宁这个桥梁又不在,再加上次加入神州总商会的事情又让心高气傲的她实在不想跟他开口。 想来想去,关键时刻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帮忙的关系,这让她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神州是一个人情社会,人脉网络关系是十分重要的,龙腾集团这些年发展的是很快,但最大的短板就是人脉的不足,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物撑腰。 特别是她手下的精英团队,都是从国外高薪聘请来的,说起做生意,他们的眼光和能力或许能甩那些所谓的商业精英几条街,可说到人脉关系的处理上,他们就差了太多了,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在很少出现行政干预的国外工作环境里待惯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适应神州的国情。 0715 永远都是我亲姐 看来,龙腾想要做大做强,下一步必须要招一些有背景关系的本地员工才行,就算是能力差点也不要紧,又不指望他们赚钱,专门做公关工作就行了。 想到这里,丁牵猎坐直了身体,拿起笔奋笔疾书,准备做一份公司近期内的发展计划书。 “先生,先生,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打断了丁牵猎的思路,让她不悦的皱起眉头,丽莎代替她在工地监工,临时任命的秘书真是没有一点能力,放下手中的笔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董事长,有位先生非要见你,我拦也拦不住!”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道缝,秘书方媛怯生生的探出一个脑袋苦着脸说道,心里暗叫倒霉,这个帅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怎么这么蛮横不讲理,硬是直闯董事长的办公室,这下子她这个临时秘书可要倒大霉了。 “我谁都不见,拦不住不会叫保安吗?这样的事情还要我教你吗?出去!” 别看丁牵猎和丁宁在一起时温柔的跟小媳妇似的,在公司里可是高高在上,手掌生杀予夺大权的冷面女神,那女强人的强大气场和冷冰冰的声音让可怜的方媛吓的噤若寒蝉差点没哭出来,心里一个劲儿的嘟囔着,完了,完了,这下子就算不被开除,也肯定会去坐冷板凳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就算你很帅,你也不能这样害本姑娘吧,老娘一定要扎小人,画圈圈诅咒你。 “姐,你还真想把我赶出去啊,那我可走了啊!” 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始终冷着脸的丁牵猎霍然站起身来,就连被椅子腿绊的一个趔趄高跟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满脸激动的向外飞奔而去。 在方媛膛目结舌的目光中,高贵、典雅、神秘、强势的商业女神竟然如同乳鸽投林般结结实实的扑到了那个刚才还被他诅咒的帅哥怀里,又哭又笑的 捶打着他的胸膛“呜呜呜,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死哪里去了,吓死姐了,呜呜呜……” 丁宁只觉温香扑鼻,怀中那惊人的弹性让他一阵心旌神摇,可看到姐姐那喜极而泣的样子,所有的旖念一扫而空,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暖流,被人挂念的感觉还真好。 轻轻的拍着哭成泪人的姐姐后背,柔声道“好了,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可是第一时间就跑来找你了,别哭了,怎么说也是集团的董事长,让人家看到了还不得笑话你!” “我愿意,谁爱笑话谁笑话!” 丁牵猎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死不松手,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嘟着小嘴撒娇道,满心的喜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尽情的流淌。 没有人知道,这些天她是在怎样的煎熬中渡过的,每天晚上都彻夜难眠,哪怕有着落雪信誓旦旦的保证,她一闭眼就是丁宁向她伸出手喊着“姐,救我,救救我”的噩梦,让她午夜梦回被惊醒了不知道多少次。 此刻,感受着他实实在在的温暖怀抱,丁牵猎那颗紧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所有郁积的担忧和烦恼瞬间化为乌有,那种踏实感让她想要放弃一切,好好的任性一回,像个小女人似的赖在他怀中再也不松手。 看着两人忘情的相拥,方媛吐了吐香舌,很识趣的悄悄退了出去,她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原来冷若冰霜的商业女神竟然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让她很是羡慕嫉妒恨。 有些忧郁的想着,哎,什么时候人家才能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呢,不,只要有董事长的男朋友一半帅,人家就满足了。 不过一想到那个帅哥既然是董事长的男朋友,想必之前她没有尽心尽责的拦住他闯进来,董事长肯定不会再怪她,说不定还要夸奖她呢,她顿时又开心了起来。 良久,丁牵猎终于冷静下来,有些不舍的离开丁宁的怀抱。 丁宁看着跟个小女生似的撅着嘴巴,哭的梨花带雨的姐姐,心中生出无限的柔情,姐姐,终究是个女人啊,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 伸出手轻轻的帮她擦拭着眼泪,用温柔的再也无法温柔的声音动情的道“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我担心啊,知道我担心你还逞什么英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妈还怎么活啊?” 柔情似水的丁牵猎瞬间化身河东狮,凶巴巴的怒吼道,只是眼泪再次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这一次,她真是吓坏了。 丁宁尴尬的嘿嘿傻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转变话题道“姐,我知道妈是谁了,是香姨是不是?” 说完,就紧盯着丁牵猎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忐忑和紧张,虽然他早就猜出了苏宁香就是妈妈,但在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他心里仍然不敢十分肯定。 本以为姐姐会慌乱躲避他的视线,或者顾左右而言他,甚至编造一番谎言忽悠过去,却不料丁牵猎仿佛早有所料似的,平静的道“是啊,你也别怪妈,妈不认你也是在保护你,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仇人是赵家,赵家是很强大,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更强大,所以妈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丁宁心里一疼,眼泪差点没流出来,紧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我知道,妈是为了我好,我在知道她的身份后,说实话,真的很想恨她,可却怎么也恨不起来,我当时甚至很生气,觉得妈看不起我,不就是区区一个赵家吗,至于让妈这么忌惮吗,可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世上有着很多我根本无法抗衡的强者,这一次,我是真的差点回不来了。” 想起自己在那些神级强者的围追堵截下险死还生,最后还是在杰妮的帮助下才逃进大海,丁宁就一阵阵的心悸,若不是教廷对他始终没有杀意,若不是风神想要把他带回组织没有一见面就痛下杀手的话,他这一次恐怕真的会死在龙目岛了。 在太平洋底,他领悟了新的水之奥义后,在赶回来的路上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这段时间的顺风顺水让他的心态有些膨胀了,总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多么了不起,根本没把区区的赵家看在眼里,还埋怨老妈太过于大惊小怪,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认。 但在经历过龙目岛的险死还生后,他才真正的看清楚自己是多么的弱小,这个世界的强者,远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老妈不认他,是真的想要保护他。 想一想吧,连老爹都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绝对不要暴露庖丁解牛术,可见对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是何等的忌惮,可他却自大的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就算是敌人对他出手,他也足以自保,现在想来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别的不说,如果风神不是想着掳走自己,而是一见面就下杀手的话,他连放应都反应不过来就会被干掉,那些被他当做底牌的所谓杀手锏,不说有没有用,就算有用,恐怕也没有使用的机会。 “好了,别难怪了,你能理解妈的苦心就好了,妈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你她的身份,只是现在不能和你相认罢了,那样会让你被仇家盯上,置你于险境的。” 丁牵猎捧着丁宁的脸,想起他说经历的生死危机,美眸中全是心疼的说道。 “姐,跟我说说妈和爸的事情呗,对了,还有,我在燕京听过很多人说过妈的事情,怎么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呢?” 丁宁拉着姐姐的手,有些疑惑的说道,在他听到的好几个版本中,貌似老爸和老妈是阴差阳错在一起的,相处只是短短的时间就被棒打鸳鸯,按照时间推算,他们不可能还有个女儿。 丁牵猎心中一跳,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丁宁会知道真相,而从始至终,老妈都没有要求过她保密身份,只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丁宁开口说出真相罢了。 罢了,既然都到了这一步,总归是要告诉他的,要是再不说,这个傻小子真把自己永远当成姐姐,可就便宜了那些在家里翘首以待,每天变着法子来打探他消息的女人们了。 虽然下定了决心,丁牵猎还是有些难以启齿,还没开口,粉颊就浮起了两朵红云,低垂螓首斯斯艾艾的道“丁宁,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你的亲姐姐,你会开心吗?” “啊,你说什么?你不是我亲姐姐?” 丁宁一直认为燕京的传言可能不准,刚才也只是心中疑惑随口一问罢了。 他是很想有一个姐姐的,想要享受姐姐对他的疼爱和牵挂,这让他觉得很温馨很幸福,可丁牵猎的话却如晴天霹雳,让他如同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般失魂落魄,脸色青红变幻精彩之极。 “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姐姐,但我不想骗你,这就是事实,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是干妈从小收养的孤儿,并不是你的亲姐姐,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做你的亲姐姐。” 丁牵猎轻抚着他的脸目光黯淡的说道,心中却说不出来的难过,她早就预料到这个消息会对丁宁造成不小的打击,这也是她始终迟疑不想告诉他真相的原因之一。 丁宁发现她黯然的神色心中不由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不是亲姐姐又怎么样?她可是一直把自己当做亲弟弟看待的。 之前见到自己平安归来时的喜极而泣绝对是真正的情感流露,那是真真正正的在牵挂着自己,自己这样的态度,不是在伤她的心吗? 当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自认为很聪明的柔声道“姐,我没事,你是妈收养的也好,亲生的也好,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是亲姐却胜似亲姐,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姐姐。” “永远都是姐姐吗?” 丁牵猎低着头轻声的呢喃着,话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失落和惆怅。 0716 麻烦 “姐,你放心,我永远都会把你当做亲姐姐看待的,一辈子都不会变!” 可惜某人没有听出来,还以为自己之前的态度让她受伤了,连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丁牵猎心里又苦又涩,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可她又能如何?总不能哭着喊着跟丁宁说她为了救他已经失身给他,不要做他姐姐吧。 哎,也只能以后让妈跟他说了,她实在是张不开口,只能强笑着说道:“好啊,那我就一辈子做你姐姐。” “对了姐,公司最近怎么样?” 丁宁唯恐姐姐心里还不舒服,连忙转移话题道。 “公司,最近可不太好……” 说起正事,丁牵猎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所有情绪,神色中充满无奈的说道。 “怎么了?” 丁宁神情微愕,他只是转移话题随口一问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了问题。 以他对姐姐的了解,若不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是绝不会轻易向他张口的,所以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刚才冯杰跟我汇报,我们集团下面的子公司……” 他哪里知道,这会儿丁牵猎心里凄苦,对他的不解风情饱含幽怨,心态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姐姐,哼!既然你要永远把我当姐姐,那你就亲自处理公司的事情去吧,反正公司本来就是为了你才创建的,凭什么让我这个姐姐去头疼。 丁牵猎赌气般的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嘴上却条理清晰,言简意赅的把十三家子公司被责令整改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件事不正常,肯定是有人是在刻意针对咱们龙腾。” 丁宁他虽然不通商务,只是因为他不感兴趣罢了,并不代表他愚笨,相反他还很聪明。 虽然丁牵猎没有明说,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敏锐的察觉其中的不正常之处,得出有人想要整龙腾集团的结论,商场明枪明刀的正当竞争,丁宁或许还不会过问,但既然有人想要玩阴的,他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思忖片刻后,丁宁抬起头:“姐,查到是谁想要整我们吗?” “还没有,我让夏侯去查了,他说最迟下午给我回话。” 丁牵猎面无表情的说道,丁宁以为她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心情不好,也没有在意,安慰的说道:“姐,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一切有我呢?听到丁宁的话,丁牵猎心里的委屈和怨气顿时烟消云散,脸色也稍微缓和,美眸复杂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个人依赖的感觉还真不错呢。 丁宁的全部心神都在思索怎么解决公司的麻烦上,并没有注意到丁牵猎的表情变幻,脑子在快速的转动着。 以龙腾集团今时今日在宁海商圈的地位和声望,敢暗中用行政干预这样的卑劣手段对其出手的也只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了。 但到底是谁会这么大手笔的想要整龙腾集团呢?毕竟十三家子公司是分布在十三个不同的城市里,能够让十三座城市的政府部门同时出手,这能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难道是赵家?丁宁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觉得不太可能,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龙腾集团和他的关系,只有很少数人知道,就算赵家得到了情报,也不太可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 他在燕京收了那么多顶级家族的大佬们的礼物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以他对赵天涯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蠢,明知道这样整不倒龙腾集团,还要搭上十三个城市的人情来恶心人,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绝对不符合赵家家主一向精明能干的性格。 不是赵家就说明不是针对他来的,那这件事就变的简单多了,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并不知道他和龙腾集团的关系,而只是单纯的对龙腾集团怀有某种目的。 像这样恶心人的方式,一般都是对方用来展现他的强大实力,更像是秀肌肉似的示威手段,从而让龙腾意识到对方不好惹,不得不答应他们的某种要求。 想到这里,丁宁眉头稍缓,淡然道:“不用担心,十三家子公司按照要求整改就是,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又有什么目的,总会水落石出的。” “可是,每停业整段一天,我们就要少赚很多钱啊。” 丁牵猎有些烦恼的说道。 “每天损失多少?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吗?” 丁宁挑了挑眉,暗想这倒是个大麻烦。 “损失倒不是很多,以集团目前的资金短期内还能承受,只是有几个城市正在建设制冷工厂,也被有关部门找毛病给叫停了,那会严重影响我们的工期,我们接了很多制冷设备订单,如果不能尽快建设好厂房,增设生产流水线,到期就不能如数交货,光是天价的违约金就能够把我们拖垮!” 丁牵猎忧心忡忡的说道,不得不说这幕后的操纵者下手很准,知道龙腾集团最近最火爆的项目就是制冷设备的生产,已经隐隐成为了龙腾集团的支柱产业之一,这是往要害里捅啊。 丁宁实训了片刻,自信的沉声道:“不要紧,越是关键时刻我们越是要沉住气,幕后之人不是想要打垮我们,而是想要逼我们就范,达成他们的某种目的,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坐不住,主动浮出水面来找我们谈判的。” 丁牵猎眸光流转,恍然道:“你是说他们是想从我们集团得到什么?” “是的,我觉的应该是这样,姐,你说他们想要得到什么呢?” 丁宁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道龙腾集团到底有什么引起了别人的觊觎。 “是现代集团,一定是现代集团!” 丁牵猎猛然间反应过来,满脸厌恶的说道:“前段时间现代集团的一个什么少董找上门来趾高气昂的提出要买断我们的最新制冷技术的专利权,被我直接拒绝了,我看着他那色眯眯的眼神就觉得恶心,当时他就扔下狠话让我等着,我担心这家伙心怀不满会暗中使绊子,还吩咐下面的人小心点别被人抓住小鞭子,但这么多天过去始终没动静,我也就没当回事,现在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也只有那个狂妄自大的高丽棒子有这么卑鄙,也有这种能量。” 丁宁的脸色顿时变的极为古怪起来,试探着问道:“那个家伙是不是叫郑民哲?” “咦,你知道他?” 丁牵猎诧异的看向丁宁,按理说丁宁的生活圈子应该不可能和那样的人有什么交集的,但一想起他和迪拜王储,英国王子都能搭上关系,也就为之释然了。 “何止是知道,还起过一点冲突。” 丁宁当即把在燕京遇到郑民哲发生冲突的事情说了一遍,心里却在暗自思忖,按照自己留下的后手,这家伙很快就要一命呜呼了。 只要他一死,那个暗中为他出头的家伙恐怕也会偃旗息鼓了吧,公司的危机到时就会迎刃而解,心中的压力也为之一松,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看来,他是去燕京找关系来逼我们就范啊,这样就说得通了,本来我还只是怀疑是他不能确定,可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这个家伙在捣鬼了。” 丁牵猎眯起眼睛,眼底闪动着寒芒,现代集团作为高丽国的顶尖企业之一是很牛逼,实力也比现在的龙腾集团强上一筹,但如果想这样就让她妥协,简直是痴人説梦。 “姐,潜伏在暗中的敌人才可怕,知道是谁在捣鬼,反而就好办了,这件事你别管了,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最多三天,一切都会过去的。” 丁宁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 丁牵猎有些担心的问道,她唯恐丁宁不忿之下去找郑民哲的麻烦惹出大麻烦。 在她眼里,丁宁是有着无限光明的前途的,为了他那种人赔上自己不值得。 丁宁看出了她的担心,微笑着说道:“姐,我有自己的办法,放心,我没那么傻。” “那就好,你有分寸就行,那我就不多问了,也不多管了,走,我给落雪打电话通知她回家做饭,姐现在陪你回家。” 丁牵猎放下了心,风风火火的拿起坤包,掏出手机给落雪打电话。 “姐,这才刚上班,你就翘班啊?” 丁宁看了看表,才九点半,刚上班半个小时,不由好笑的说道。 “哼,别说我是你姐,就算我只是个给你打工的,偶尔偷次懒难道不可以吗?” 丁牵猎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那一脸的幽怨让丁宁哭笑不得,慌忙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别埋汰我了。” “算你识相!” 丁牵猎见他服软,这才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以目示意。 丁宁福至心灵,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快步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弯下腰,恭恭敬敬的把姐姐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捏着嗓子喊了一声:“老佛爷起驾回宫!” “咯咯,怎么这么皮!” 丁牵猎笑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半天才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记,“别耍宝了,我是说车钥匙在茶几上,你先去地下车库开车,我收拾一下东西就下去,在大门口等你。” 丁宁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尴尬的讪笑一声,“那我先去开车了,你在公司大门口等我。” “嗯!” 丁牵猎没空搭理他,兴奋的拨通手机号码:“落雪,你在哪里?丁宁回来了……” 丁宁回来了! 这个消息其实从丁宁回到宁海那一刻起她就从精神联系中知道了,只是没有得到丁宁的许可她始终没有声张,此刻还装作很惊喜的样子,表示会立刻回家做饭。 在丁宁去龙腾集团找丁牵猎之前,由于杰妮的身份很特殊,还不适宜公然露面,凌云就已经带着杰妮回到了半湾别墅十八号休息。 好在这几天由于某人陷入了感悟当中,害的在人鱼空间里饿了好几天肚子的两女在同甘共苦下,反而成为了关系不错的好闺蜜,凌云收留杰妮也就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0717 怪物的诞生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唔!” 刘俊伟这段时间过的很惬意,得到某位大人物的关照,每天在戒备森严的基地里狐假虎威的瞎转悠着,憧憬着很快就要得到组织高层的重用而崭露头角,可没有想到今天正在房间里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时却祸从天降,几名警卫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不顾他的剧烈挣扎和反抗,强行给他注射了一剂麻醉药,在他浑身麻痹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之际,惊恐的发觉之前还对他客客气气的警卫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一间封闭的实验室里。 这间全金属打造,里面焊着合金囚笼的封闭实验室他这些天也从警卫的嘴里略知一二,这是神裔组织专门为那些试药者试验不稳定的新药而专门准备的,据说那特殊合金打造的囚笼,还连接着十万伏的电压,就算是亚神级强者想要逃走也没有那么容易。 事情怎么就突然成为了这样?他是想变强,可还没有失心疯的服用没经过测试药性一点都不稳定的新药,这样试药的人下场一般只有两个,不是变成毫无理智的畸形怪物,就是爆体而亡。 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他努力的想要开口问个明白,为什么组织要这样对他,可在看到已经恢复了黑袍人打扮的柳生浅黛时,他立刻就明白过来,看来,东窗事发了。 早知道就不污蔑她了,刘俊伟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懊恼,可怜巴巴的看着柳生浅黛,眼神里全是哀求之色,希望她能放过自己一马,可惜,柳生浅黛的眼神和她脸上的面具一样的冰冷,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冰冷的金属床上,刘俊伟一丝不挂的躺在上面,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金属合板固定的死死的,即便以他基因改造后的力量也无法挣脱,更何况现在麻药的劲儿还没有过去,跟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似的,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连接着各种电子仪器设备。 柳生浅黛皱了皱眉,很不习惯看着他赤身裸体的样子,但上层博弈的结果是她这一方背后的势力大获全胜,不但对神州堂口的覆灭没有承担任何责任,反而还对她委以重任,当然,这个重任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的,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让她全程目睹刘俊伟试药的痛苦过程,也算是杀鸡儆猴给她一个警告,提醒她背叛组织的下场,如果她连这样的场面都不能适应,那就很容易给落败的一方找到发难的理由,只能强忍着不适,目光冷漠的看着。 “不要紧张,很快就会结束的。” 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厚厚的眼镜片后眼睛散发着炙热光芒的马丁教授,满脸狂热的说道:“这是我提取了上百种禽兽的基因,完美融合在一起,最新研究出的基因药水,一旦成功,你很有可能会成为最接近神的那个人,当然,由于是刚研发出来的,药性可能不是太稳定,成功率只有不到一成,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过,相信我,我会很快完善这种基因药水的,一定能够取得最终的成功。” 刘俊伟连张嘴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心里疯狂的咆哮着,疯子,都是疯子,成功率不到一成你就给老子使用,这不是让老子去死吗? 想起自己落到今天的境地,全都是拜丁宁所赐,刘俊伟空洞而麻木的眼神中流露出滔天的恨意,丁宁,我若侥幸不死,一定要把你扒皮抽骨,碎尸万段。 马丁教授亲自注射,把针剂里泛着淡紫色的药水缓缓的推进刘俊伟的静脉。 感觉很冷,很冷,还有点困乏,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似乎也不是很难承受啊。 事已至此,刘俊伟反而冷静了下来,静静的感受着基因药水进入体内的感觉,如果能活着没有人想死,哪怕只有不到一成的生存希望,他也要努力争取一下。 可很快,那股冰冷的感觉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无法承受的炙热感,随着基因药水在他静脉中不断的流淌遍及全身,他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岩浆之中,恐怖的高温不断的燃烧着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细胞,让他如同万火焚心,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嗬嗬……” 刘俊伟额头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毕露,浑身的皮肤跟烧红的大虾似的烫的吓人,出自人类对痛苦的本能他想要蜷缩成一团,却因为四肢被固定根本无法成功,只能像只蛆似的不停扭动着抽搐着, 死鱼般的眼睛差点凸出了眼眶,连牙齿和舌头都被咬碎了,鲜血顺着嘴角和涎水混杂在一起,如同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般发出毫无理性的嗬嗬声。 马丁教授放下针管走出了实验室,在两名警卫的陪同下和柳生浅黛站在一起,透过能够承受亚神级一击的超级钢化玻璃,仔细的观察着刘俊伟的各项反应,并拿着一个笔记本不停的记录着各项生命体征变化的数据。 “吼!” 刘俊伟浑身绷紧,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 在柳生浅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刘俊伟的脸长出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甲,嘴巴向前凸起,张嘴吐出如同蛇信一般的舌头,只是他的舌头远比一般人长的多,滑腻腻的竟然有两三米长,舌尖无意中刺在实验室里的一台电子仪器上,一阵烟雾弥漫,发出一声轻微的爆炸声,电子仪器竟然被他的舌头活活刺爆。 马丁教授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脸狂热的看着如同怪物般的刘俊伟哈哈大笑:“这是黑鳞蟒的基因发生作用了,不错,不错!” “马丁教授,他……” 柳生浅黛欲言又止,她很担心万一刘俊伟会撑过这次试验,组织规定,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只要能试验成功,就会原谅他的所有过错。 “别急,一百种禽兽基因呢,这才第一种,早着呢,但愿他能撑住吧。” 马丁教授可不知道柳生浅黛的心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刘俊伟的变化。 “吼!” 随着刘俊伟非人的嘶吼声,他的眼珠子突然爆裂开来,奇怪的是却没有鲜血流出,一对恶心的肉瘤从他的眼眶中慢慢长出,随后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冰冷瞳孔。 马丁教授皱了皱眉,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重新长出了一对肉瘤眼珠,这是什么基因引起的变化?真是奇怪。” 拿出纸笔迅速的记录下来,又全神贯注的盯着刘俊伟接下来的变化。 “噗”的一声,刘俊伟的肚皮突然爆开,依然没有鲜血流出,肚皮上却长出一张生着锋利獠牙的大口子,跟肚皮上长了一张大嘴似的。 “咦,怎么会这样?这又是什么基因?” 马丁教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未知的基因变化,但依然很忠实的记录下来。 “咔擦,咔擦……” 骨骼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已经面目全非的刘俊伟体内仿佛隐藏着无数个怪物似的,皮肤血肉不断的耸动着,看起来诡异至极。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声音传来,一个个巨大的骨刺穿透皮肤透体而出,整整八把如同大砍刀般的骨翅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铮”的一声,一柄骨刺随手一挥,竟然把金属床整齐的切掉一半,那固定他四肢的金属合板也随后被锋利的骨刺毫不费力的切开。 “不好,试验品已经超出掌控,拥有的实力超出我们的预估,要求立刻启动……启动ss级摧毁程序!” 看着已经彻底变成怪物,还拥有着强大骨刺,即将恢复了自由的刘俊伟,马丁教授身旁始终没有表情的助手终于首次动容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不,不要,他是多么完美的小可爱啊,你看他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啊,只要再给他服用一次基因药水,我相信他绝对能够进化成最高序列的战斗机器。” 马丁教授却一把拦住正要启动摧毁程序的助手和警卫,满脸狂热的看着正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的刘俊伟。 “你疯了吗?他现在已经失控了,这里的装置根本拦不住他,快点启动摧毁程序。” 柳生浅黛被刘俊伟那毫无人类感情的暗金色瞳孔扫了一眼,顿时毛骨悚然,一把抓住疯狂的马丁掐着他的脖子怒吼道。 “呜哇……” 怪物似乎还不适应现在的这具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八根如同腕足般的巨大骨刺在身周挥舞,那合金打造的囚笼若不是还蕴含着恐怖的电压,让他稍微有些畏惧,恐怕此刻怪物已经破笼而出了。 即便如此,那囚笼也挡不住他多久,怪物随着每一次的劈砍,竟然慢慢的适应了电压的强度,那坚固的囚笼已经出现不少豁口,被彻底劈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放开我,放开我,他是我的杰作,是我的孩子,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休想毁掉我的心血。” 马丁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被柳生浅黛掐着脖子也依然脸红脖子粗的怒吼着,那痴狂的模样让柳生浅黛心里一阵阵的发寒,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疯子啊,这样的怪物要是放出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放开马丁教授,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两名警卫是专职负责马丁教授的安全的,除了他的命令谁的也不听,虽然他们也从怪物身上感受到浓浓的威胁,但职责还是让他们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了柳生浅黛,厉声呵斥道。 “哼,你们制造出了魔鬼,你们会后悔的,这一切的后果都必须由你们来承担。” 柳生浅黛悻悻然的松手放开了马丁教授,她知道这两名警卫可不是随便说说,是真会开枪的。 如果是一般枪支也就罢了,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他们手中的能量枪不一样,是组织专门针对武者研发出来的,就算是亚神级强者中了枪也吃不消。 “一群疯子,你们就等着死吧!” 他们活腻了,柳生浅黛才不会陪着疯子在这里等死,立刻拿出身份卡在卡槽里一刷,打开金属舱门,快步离去。 0718 疯子马丁 柳生浅黛离开,两名警卫也缓缓的放下了枪,脸色有些惶恐的看向依然满脸狂热之色的马丁,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马丁教授的助手浑身瑟瑟发抖,想要跟着柳生浅黛离开,但却没有那个勇气,他的生死在成为马丁的助手那一刻起,就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小宝贝,乖乖的,来,再喝下这管药水,你一定会成为这世间最厉害的那个人的。” 马丁教授摸出一小瓶和之前一样的淡紫色药剂,如同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似的,满脸慈祥的说着。 怪物冷漠的暗金色瞳孔里似乎有了一丝渴望,口腔里的长舌嗖的一声从囚笼缝隙中探出,分叉的舌尖稳稳的缠住那管药剂,随手抛到他腹部打开的嘴巴里,锋利的獠牙咔吧一声就把玻璃瓶咬的粉碎,淡紫色的药剂全都进来他的体内。 “吼!” 怪物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暗金色的冷漠瞳孔里竟然散发出一抹喜意。 “咔咔咔!” 上半身是怪物,下半身还是人的刘俊伟再次开始进化,两条人腿迅速干瘪下去,“噗噗”声不绝,从大腿骨里再次生出八道骨翅,支撑着他稳步行走。 此刻的刘俊伟头顶和脸上全是黑色的鳞甲,原本高挺的鼻子现在只剩下两个空洞,嘴巴向前凸起如同蛇嘴,从脖子以下,全都是散发着白色光泽的骨骼,胸腔部位裂开的大口也全都是由无数块的小骨骼堆积而成。 躯干之外,总共有十六条足有两米多长能够折叠弯曲的骨翅组成,其中四条用来支撑他的行走和平衡,剩下的十二条就用来战斗,让他看起来就如一只大号的白骨蜘蛛。 “小宝贝,还想要好喝的饮料吗?来,跟我来,我带你去拿更多好喝的饮料。” 助手虽然痛恨马丁这个疯子,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是个胆大包天的人,不但对刘俊伟所变的怪物没有丝毫畏惧,竟然还敢目光炙热的出动靠上前和他轻声细语的交流着。 “铮!” 经过二次进化,怪物的骨刺似乎变的更锋利了,轻而易举的就把囚笼斩成了碎片。 见怪物毫无人类情绪的盯着自己,似乎在等着他给他喝好喝的饮料,马丁顿时喜笑颜开,“小宝贝,跟我来,你是我制造出来的,以后你就叫八岐吧。” 助手目瞪口呆,小心翼翼的让开道路,心里暗自腹诽,八岐?这怪物虽然有着八只胳膊八条腿,但和八岐大蛇没有丝毫相像之处好不好,但马丁他自己愿意,他也无话可说。 “噗!” 就在助手思想开小差之际,突然胸腹猛然一疼,低头看去,一根骨翅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把他凌空挑起,跟喂食似的塞进了八岐服部的大嘴里,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你……” 马丁吓了一大跳,正要怒声呵斥,却看八岐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竟然让他依稀感受到了一丝依赖,顿时心头一软,叹了口气“八岐,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便杀人知道了吗。” 八岐似乎听懂了,也似乎没有听懂,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无视了身旁两名抖如筛糠、满头大汗、如临大敌般拿枪瞄准着他的警卫。 马丁见它没有继续杀人,心中为之一安,看来八岐是能够听懂自己的命令的,那就好,一个助手而已,死就死了。 当即挥了挥手,意气风发的说道“你们不用紧张,刚才怪我没有提前给八岐下达命令,他饿了,所以才会把汉森给吃了,以后不会了。” 两名警卫吞了口口水,畏惧的看着八岐,虽然枪口放了下来,但却依然紧抓在手里,他们可不想像汉森那样不明不白的被怪物给吃了。 马丁拿出身份卡插进卡槽,打开金属舱门,满脸得意的带着八岐向自己的实验室走去,他要给八岐好好的检查一遍身体,他有预感,八岐将是他创造出来的最伟大生物。 可惜,他没有看见,八岐冰冷的眸子深处一闪而逝的讥诮之色,虽然基因突变变让他变成了怪物,也失去了做人时的智慧,但却依稀保留着部分模糊的记忆,知道这个基地里有着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还有着他暂时打不破的金属门,所以他在和马丁虚以委蛇,骗取更多的基因药水好让自己变的更强大,才有机会逃出基地,或者……把这里的人全部吃掉。 而此时,柳生浅黛已经把情况汇报了上去,可惜雨神已经离开基地,基地负责人很重视,可在派出人手询问,发现八岐很听马丁的话,并非如柳生浅黛所说的那样会失控后,就恢复柳生浅黛一切都在掌控当中。 柳生浅黛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要求基地负责人立刻把那个被马丁命名为八岐的怪物关起来,否则一旦出现什么变故,将后悔莫及。 基地负责人很不悦,觉得柳生浅黛仗着她背后的势力有些越殂代疱的嫌疑,很不耐烦的挥挥手,强硬的说道“我是基地负责人还是你是负责人,如果你是,那你来做主好了。” “你……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柳生浅黛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基地负责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不劳费心,要不,你让你们柳生家族的上层撤了我,换你来当这个负责人好了。” “哼!好心当做驴肝肺,既然如此,我要求现在就去执行任务,请你现在就给我办理一张身份卡!” 柳生浅黛脸色涨的通红,知道这个基地负责人和她不是一路人,再说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恨恨的冷哼一声怒声道,没有新的身份卡,她连基地都走不出去。 基地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虽然他背后也有人,但远不如柳生家族势大,他能够刺柳生浅黛两句,但不敢真的把她得罪死了,虽然上面说让柳生浅黛休息几天再去执行任务,但也没有说不能立刻离开。 抱着不彻底得罪她,也免得听她唠叨的想法,基地负责人很干脆的直接给她办理了一张新的身份卡,赶紧把她打发走。 柳生浅黛顺利的离开基地,在她看着阳光下的漫天黄沙时,竟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慨。 她没有想到这一次还能活着离开,只是知道的越多,她的心情就越复杂,柳生家族到底在组织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大的权柄?她到底又该何去何从? 感受着精神联系中那已经微不可查的光点,柳生浅黛机械的迈动脚步,向沙漠中孤独的走去,风沙掠过,那吹动她凌乱的长发,那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孤独。 基地负责人爱马斯虽然跟柳生浅黛说话时很强势,但还真担心被她不幸而言中,只是面子问题让他不愿意服软罢了。 等她一离开,爱马斯立刻亲自赶往马丁的实验室,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不管马丁是不是真的能够控制住八岐,都要先把八岐关起来再说。 为此,他特意召集了二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浩浩荡荡的赶往马丁的实验室,边走边考虑怎么跟马丁阐述厉害关系,好说服这个疯子。 在基地里,他这个负责人明面上虽然是最大的,但像马丁这样主动要求负责研发基因药水的科学家有着超然的地位,也不是他能够随便能得罪的起的。 “轰隆!” “哒哒哒!” “啊……” 还没走到马丁的实验室,爱马斯就听到前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惊恐尖叫声和打斗声,已经警卫的枪声,心中顿时为之一紧,真的出事了! “昂昂昂……” 应该是哪个警卫按下了警铃,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爱马斯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大手一挥“去看看什么情况!” “噗噗!” 马丁试验室附近已经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洒落一地,浓郁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八岐暗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人性化的嘲讽意味,八条骨刺组成的脚让它的行动快捷如风,旁若无人的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性命。 腹部张开的狰狞大嘴仿若无底洞似的,几十具尸体扔进去也无法填满,警卫们密集的枪声逐渐停歇,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防御如此恐怖的怪物,那连亚神级都不敢硬抗的能量子弹打在它身上,只能在他散发着莹光的的嶙峋白骨上留下微不足道的一道划痕。 虽然这样,但八岐明显还是被打疼了,不知道从哪个器官发出了愤怒嘶吼声,专门先追杀能够让它感到疼痛的警卫。 而马丁,这个魔鬼的制造者,此刻仰面躺在地上,黯淡无光的双眼死不瞑目的紧盯着上空,似乎不明白八岐为什么会突然对他痛下杀手,咽喉间一道触目惊心的前后贯穿伤让他的颈骨都被硬生生的折断,脑袋侧歪成九十度角耷拉着肩膀上,脖颈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肤相连,鲜血流淌了一地,和两名警卫的血混合在一起。 看来八岐也是个很重情义的怪物啊,为了感谢马丁又给他提供了那么多帮助进化的基因药水,还给他留了一个全尸,可怜的两名警卫只剩下了一小截胳膊和半个脚掌,证明他们曾经真实的存在过。 不仅是马丁的实验室,其他科学家们的实验室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八岐作为拥有着低级智慧的怪物,对基因药水有着强烈的渴望,只要是基因药水,它都来者不拒。 爱马斯张大嘴巴,满脸呆滞的看着八岐张开嘴巴,吐出足有五米多长的舌头,舌尖跟标枪似的,轻松的穿透一个又一个警卫的胸膛,把他们的尸体抛上半空,跟扔花生米似的张开胸腹间的大嘴大快朵颐,时而有手指头和指甲之类的东西被他满脸嫌弃的吐出来,跟子弹似的砰砰砰的砸在金属墙壁上,竟然砸出一个个瘪进去的坑洞。 爱马斯心里充满了苦涩,趁着八岐还在追杀着仓皇躲避的几名幸存警卫,蹑手蹑脚的向后退去,直到退出大厅进入甬道,才开始疯狂的撒腿向办公室狂奔。 0719 潘多拉 三个试验大厅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活人,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知道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爱马斯因为是基地负责人,办公室在基地最里面的管理警戒区,基地的总控制开关也在那里,他知道,整个基地除了他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活人,呃,不,还有一个八岐,如果他还算人的话。 基地完了,爱马斯作为基地负责人难辞其咎,不说他能不能在八岐的面前活下来,就算能侥幸生还,组织也不可能饶过他,所以,此刻的爱马斯已经陷入了必死的绝境。 爱马斯关上最后一道防线,那道最厚重的金属舱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快步向办公室走去,反正都要死了,那么,就拉着毁灭这一切的八岐一起下地狱吧! 豪华的办公室,现代化的装修,全金属化的办公用具,充满着科幻般的色彩,平时的爱马斯最喜欢把自己扔在宽大的办公椅里,通过没有任何死角的监控,监视着整个基地,那会带给他无以伦比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就如高高在上的跨国集团老总,舒舒服服的待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俯瞰着自己手下的打工仔们像辛勤的小蜜蜂似的飞来飞去,勤勤恳恳的为自己创造着海量的财富。 那是他在加入组织之前最大的人生梦想,曾经,他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俯瞰着整个基地时,心里的满足感让他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当初的人生梦想。 可此刻,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才知道那只是他自以为是的活在自欺欺人的虚幻当中罢了,他的梦想,从加入组织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了实现的可能。 神裔组织,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梦想,现在甚至还要送了他的性命,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甘心,他好恨…… 恨从小就对他不管不问的酒鬼父亲;恨那个生了他却跟着别的男人跑掉的母亲;恨因为他的学习成绩不好就对他百般讽刺挖苦的刻薄老师;恨明明不喜欢他,却还是和他玩暧昧,其实只是想要看他笑话的初恋女友;恨那十二家他曾经工作过的公司,每次裁员都会有限把他辞退的老板;他恨老天对他不公,他恨这个社会对他的残酷,他恨神裔组织为什么要把他抓来当试验品…… 他要恨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数不过来,爱马斯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不甘和愤怒而开始扭曲,拳头握的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就如他此刻死人般苍白的脸。 “咣咣咣!” 厚实的金属舱门不断遭到八岐剧烈的撞击,尽管那扇门号称能够挡住一颗导弹的轰炸,但却依然无法带着爱马斯任何安全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爱马斯突然神经质般的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的肚子生疼,笑的眼泪横流…… 那闪烁着泪光的眼睛里,却饱含着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痛恨和恶意! “去死吧,都去死吧,所有人都去死吧!”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从抽屉的角落里摸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钥匙,顺手按下最下面的抽屉里的一个红色按钮。 “警告,警告,sy0001号基地已经开启自毁程序,基地将于十分钟后毁灭,请各位研究人员立刻立刻撤离……” “警告,警告,sy0001号基地已经开启自毁程序,基地将于十分钟后毁灭,请各位研究人员立刻立刻撤离……” 急促而刺耳的机械女声反复的发出警告,通过扩音设备传播到每一个角落,提醒着基地的实验人员抓紧时间撤退,只可惜,当初设计整个基地程序的人员并不知道,此刻的试验基地里,活着的唯有一人一怪罢了。 “咣咣咣咣咣……” 八岐简单的智慧让他从这急促的警告声中,似乎察觉到危险的来临,撞击金属舱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本就压抑紧张的气氛变的愈发凝重起来,可却对走火入魔般的爱马斯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慢条斯理的走到办公室角落里蹲下,挪开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盆盆栽,伸出手扣动着金属地板,地板被很快掀开,露出一个微型保险箱。 爱马斯手指很稳的验证指纹后,又通过声音验证和na验证,保险箱的门才悄无声息的向两边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很小很小的金属盒子。 “轰隆”一声,金属舱门在八岐拼命的暴力撞击下终于被撞开。 沙沙沙的脚步声是它走动时八条锋利的骨刺刺穿地面的金属板时造成的。 速度很快,距离越来越近,爱马斯依然不慌不忙的取出之前的钥匙,打开那个金属小箱子,取出里面装着七彩色液体一个玻璃瓶。 爱马斯眼神迷醉的看着手中散发着七彩光泽如梦如幻般的美丽液体,这是一个比马丁还要疯狂的生物学家在研究基因药水时诞生的副产品。 当时那名科学疯子拿着一瓶同样的药剂,向组织高层得意的炫耀,他得到了永生的秘密,组织高层大感兴趣,立刻郑重其事的赶来,听取他的介绍。 结果,那个疯子说,只要把这瓶“潘多拉”倒入某个水源给人类喝下,或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传播,就会让全世界的人都会变成丧尸,丧尸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永生不死的存在。 不错,这瓶美丽到不真实的药剂就是叫做潘多拉,它是灾难的源泉,是毁灭的终端,也是一种另类的基因药水,只是这种药水会让人变异成丧尸。 就连神裔这么丧心病狂的组织听到它的可怕效果后也为之悚然色变,他们想要制造出神,是想要统治整个世界,甚至觊觎外域星空,可并不想统治一个全是丧尸的世界。 组织唯恐这个疯子乱来,忍痛把这个变态到极致的疯子科学家给击毙,并让另外一个稍微有点理智的生物学家研究好几年,才把那瓶潘多拉销毁。 只可惜,组织不知道的是,那名疯子研究出的潘多拉不是一瓶,而是两瓶,爱马斯作为基地负责人,在收拾那名疯子的遗物时发现了他私藏下的这一瓶。 他深深知道潘多拉的可怕,但却因为其令人迷醉的美丽色泽而被他鬼使神差般的悄悄收藏起来当做艺术品来欣赏。 每次看到这瓶七彩药水,他都有种想要将其喝下的冲动,但他不敢,他还没有活够,还不想成为丧尸。 可现在,他已经必死无疑,毫不犹豫的一口把潘多拉连瓶子一起吞进了肚子里,然后笑着转身看向冲进来的八岐,摊了摊手:“抱歉,好东西已经被我喝下了,如果你想要,可以把我吃掉。” “噗!” 八岐听见了,但以它不是太高的智商并不能完全理解他所说的话,但它觉得眼前这个人笑的很可恶,毫不迟疑的用骨刺穿透了他的胸膛。 爱马斯胸膛被穿透,被八岐高高的举在空中,嘴角溢出鲜血,却笑的很愉快,眼角余光瞥了自毁程序一眼,“基地的大门已经打开,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自己了,来吧,吃掉我吧!” 八岐愈发生气了,觉得爱马斯那稳操胜券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它,毫不客气的把他抛上半空,用胸腹上的大嘴把他一口吞了下去。 “啪”的一声,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掉落在地,八岐疑惑的看了看,却不知道这就是基地大门的钥匙。 爱马斯在赌,赌八岐会吃了它,那么潘多拉这个魔鬼就会被释放出来,不管八岐能不能够逃出基地,他报复全人类的目的都达到了。 八岐若是被炸死,那么潘多拉也会让它复活变成丧尸,若是它逃掉了,那么只要是被它刺伤,或者杀死的人,只要不被它吃掉,就绝对会变成丧尸。 潘多拉可怕的不是它的毒性,而是它可怕的传染性,只要有一个丧尸出现,那么,整个世界很快就会大乱,进入真正的末日。 “轰隆!”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大地一阵剧烈的颤抖。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沙漠的正中心冉冉升起,遮天蔽日漫天的黄沙腾空翻滚,恐怖的气浪形成可怕的沙尘暴席卷着沙漠中的一切生灵。 哪怕柳生浅黛已经走出了几十公里,淬不及防下也依然被那剧烈爆炸引起的恐怖热浪冲击的飞出去十几米远,漫天的沙尘没头没脑的洒下,把她深深的埋在沙堆之中。 “咳咳咳!” 足足过了五分钟,沙堆才一阵蠕动,灰头土脸的柳生浅黛都快要窒息了,才从沙堆中钻了出来。 满嘴满鼻的黄沙呛入她的气管,让她剧烈的咳嗽着,双耳嗡鸣,什么都听不见,过了许久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 拼命的摇了摇头,甩掉满头满脸的砂砾,骇然的转身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基地,基地爆炸了? 柳生浅黛心里突然生出一抹浓浓的悲哀,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那个怪物,逼的基地不得不开启自毁程序,不行,得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定决心后,柳生浅黛顾不得还在耳鸣,放开速度向基地方向飞快的跑去。 二十分钟后,柳生浅黛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巨大的深坑,就连金属打造的基地也变成了一片残桓断壁,很多金属部件还在冒着热气,刺鼻的火药味让她感到极为不舒服,这样威力强大的爆炸,绝不可能会有人生还。 柳生浅黛轻叹了一声,眼眸流转之时,眼角瞥见一截白森森的骨茬,那是那个怪物被炸断的的残肢,这个发现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突然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如果基地真的没有任何人生还,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在死亡名单上,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想到这里,柳生浅黛心里一阵雀跃,摘掉面具,脱掉黑袍,浑身轻松的快速离开现场。 却没有发现,在她刚刚离开没有多久,深坑中一个依稀能够辨认出黑色鳞片半截身躯轻微的蠕动了一下…… 0720 使命 锦绣花都位于三环和四环之间,在燕京算不得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但却以建筑风格古典雅致和繁花锦盛而闻名。 进入小区就仿佛进入了花的海洋,哪怕是十一月下旬了,一些四季常开的植株依然把这萧索的秋色点缀的姹紫嫣红,凭添一份盎然的生机。 12号别墅院内种植的盆栽花色似乎比院外鲜花更加繁盛一些,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慵懒的晒着太阳,那如橘子皮般的老脸上露出一抹惬意之色。 偶有路过的男性牲口经过时,都会特意的放缓脚步,带着仰慕之色通过院墙之间的缝隙看上一眼,期盼着自己运气足够好,能够看到住在这里的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主人。 阳光透过婆娑的花影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剪影,闭目假寐的老妪耳朵突然动了一动,霍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和她外表绝不相衬的精芒。 一阵清风吹过,整个院子里的植株仿佛有了生命般动了起来,那柔嫩的枝条和美丽的花瓣化为漫天的杀机笼罩住那不速之客。 “花婆婆的草木皆兵还是那么犀利啊!” 一个带着感慨的清脆声音响起,那漫天的杀机突然凝滞在来人的身周,如同朝拜般在来人身周翩翩起舞,欢呼雀跃着。 花婆婆却浑身一颤,声音中带着哽咽盈盈拜下“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来人身周笼罩的迷雾散去,露出一张美不胜收的绝色容颜,脚下一抬步就到了花婆婆的身前,将她扶起,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和苍老的脸感慨的叹息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婆子辛苦点怕什么,公主才最辛苦,为了我族的大业,不惜……现在您回来了,看来是终于突破那道天关了。” 花婆婆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眼圈都有些湿润了。 “是啊,终于突破那道天关了!” 应该称之为静心师太,或者是阿茹娜的女子怔怔的看着花海出神,“为了我族的命运,这些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公主……您……您辛苦了!” 花婆婆欲言又止,最终吐出一句毫无实质的话来。 “他……他还好吗?” 阿茹娜声音略微带着点颤抖,轻声问道。 “姑爷他……这些年每天都窝在家中,若非必要很少出门,人清减了不少,而且一直没有续弦。” 花婆婆百感交集,幽幽的叹了口气。 虽然明知道当初公主嫁给苏正南只是在利用他,以完成改变族群命运的使命,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是看着公主殿下长大的,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她是真的动了感情,只是为了任务,她甚至不得不设计让他酒后出轨,以此为理由发飙而离开他,否则,再过百年,她也未必能够踏破那第一重天关。 “我那几个哥哥怎么样了?” 阿茹娜心中大恸,她知道苏正南深居简出不是他宅,而是因为家里有他们曾经的恩爱和过去,他是在缅怀过去,怀念当初。 对不起,南哥,若有来生,我一定生死相随,不离不弃!阿茹娜很快收敛了情绪,淡然的问道。 “呸!什么哥哥,他们只是陛下收养的义子罢了,公主才是我族唯一的皇族血脉,他们怎么配。” 花婆婆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阿茹娜蹙了蹙眉“说这些做什么,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父皇的义子,父皇沉睡之后,都是他们在维护着族群的安全,当得起我着一声哥哥。” “公主把他们当自己人,他们却未必把公主当自己人,现在他们在外面已经闯出了诺大的名头,拥有了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很多年都没有回族里了,似乎有想要割据为王的趋势。” 花婆婆撇了撇嘴,似乎对阿茹娜嘴里的那几个哥哥怀有很大的怨念。 “好了,我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但在他们没有公然背叛之前,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好,他们毕竟是我们的族人,现在只有我们团结一致,才有可能完成父皇赋予我们的使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带着我们回归祖地。” 阿茹娜不满的瞥了花婆婆一眼,神色严厉的说道。 “是,我知道了,公主殿下!” 花婆婆低垂下了脑袋,眼底却闪过一抹不以为然之色。 随着陛下的老臣子逐渐离世,现在的族群早就不是当初万众一心,以陛下的命令为己任的族群了。 新生代的族人比老一代更能够适应现在的生活,能够过上安逸的生活谁又愿去颠沛流离?现在恐怕也只有公主还把陛下那虚无缥缈的使命当一回事了。 “大雪山上现在谁在主持族群事物?” 阿茹娜见气氛有些沉默,也不忍再多加苛责,转移话题问道。 “老族长已经去世了,现在是胡无天在主事!” 说到胡无天,花婆婆脸色柔和了一些,那是陛下最忠诚的属下狐族大萨满之子,也是族群里年轻一代最聪明睿智的人,更是公主青梅竹马的玩伴。 若不是公主殿下身负重任,不得不离开大雪山嫁给苏正南完成拯救族群的使命,或许他们现在早就成为一对神仙眷侣了。 “无天哥哥吗?” 阿茹娜听到这个名字,神情有着一瞬间的恍惚,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个儿时陪伴在自己身边,对她始终宠溺有加,笑容极其阳光灿烂的少年。 只是,对感情一向懵懂的她始终把他当做哥哥看待,直到她毅然决然的走下大雪山去完成她身为妖族公主应当肩负的使命时。 胡无天站在雪山之巅远远的为她送行,那始终带着温暖笑容的脸颊上却挂满了泪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那眼底悲伤绝望的真情流露,才让她明白,原来他一直深爱着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阿茹娜努力把胡无天的影子抛出脑外,如果说如果当年没有下山,或许这辈子真的会和无天哥哥在一起,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可是,造化弄人,四十多年过去了,早已经物是人非,她已经不再是大雪山上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单纯少女,而是一个老公有女儿甚至连外孙都有了的女人。 即便一切都是为了族群的命运所布下的一个惊天大局,但不可否认,除了使命,她对苏正南是真的动了心的。 当年那次并不精妙的布局,别人未必能看出来,但以她对苏正南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不有所怀疑的,这么多年他明知道她就在宁海,却始终都没有去找她,没有试着挽回,也没有试着去解释,甚至连花婆婆和花间四妖都被他默许留在了苏家,这么多年他也没有续弦,只是默默的在燕京的家里等着她的归来,这就是最好的明证。 算起来是她欠他一个解释啊,可是她现在还无法给他任何解释! “对不起,南哥!终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都会给你一个解释。” 阿茹娜垂头轻声的呢喃着,声音细微的连近在咫尺的花婆婆都听不清楚。 “宁香,她还好吗?” 阿茹娜收敛情绪,声音柔和的问道,若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轻易的触碰她内心的柔软,恐怕也唯有这个女儿了。 “小少爷生死未卜,花间四妖那四个蠢货居然把人跟丢了,傻乎乎的追去了澳洲,才知道被人耍了,小姐心情能好才怪了呢。” 花婆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早知道花间四妖这么没用,她就亲自去追踪了,万一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小姐非得发疯不可。 “不用担心,宁儿不是夭寿之相,就这几日应该就要平安归来了。” 说起那个外孙,阿茹娜本就温和的表情愈发柔和了几分,若不是那个小家伙送给她一份大礼,她还没办法那么快突破第一道天关,进入大妖之境呢。 不过,这本就在大萨满的计划当中,妖族经脉迥异于人类,为了瞒天过海,她不惜自毁妖丹帮助丁宁打通奇经八脉,又按照人族经脉重塑肉身,这才让丁宁误以为她遭受过重创,帮助她重新接驳经脉,又送给她极品水灵晶,让她脱胎换骨,短短时日内就冲破了第一道难以逾越的大妖天关。 “只要小少爷无碍小姐就能安心了!” 花婆婆对阿茹娜敬若天人,既然她保证丁宁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闻言欣喜的说道,不自觉的长长松了口气。 虽然她是阿茹娜的贴身老仆,但爱屋及乌,二十多年的相伴,让她对苏宁香的感情丝毫不亚于对阿茹娜的感情。 阿茹娜虽然感觉到了,但却没有任何不满,这也正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虽然苏宁香虽然只是大萨满计划中和九窍石人的拥有者搭上关系的一个媒介,显得无足轻重,但她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在乎。 事实上,计划早就在二十多年前就出现了偏差,大萨满推算出的那个人的后裔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激活九窍石人,反而把石人给了他的儿子。 尽管这个时间推迟了二十二年,但最终的结果并没有太大的误差,计划还是回到了最初预计的轨道上,唯一不同的是妖族改变命运的机会从她女婿的身上变成着落在她外孙的身上罢了。 只是现在想来,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丁宁成为九窍石人的主人才让计划变的更加完美,通天秘境的开启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我走了!” 阿茹娜耳朵动了动,听着远处传来的汽车轰鸣声,知道苏宁香回来了,淡淡的说了一声,身影逐渐淡去。 “公主,您不见见小姐吗?” 花婆婆焦急的问道,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公主不见见姑爷吗? “相见不如不见,再见之日已经不远了,耐心等待吧!” 阿茹娜人影已经消散在原地,淡淡的声音随风飘扬散逸在花婆婆的耳边,清风徐来,只有随风轻摆的花枝证明她曾经来过这里,让花婆婆心里充满莫名的惆怅。 0721 即将高升的蒋瑞 “婆婆,我得到消息,宁儿已经平安回来了!” 苏宁香一进院子就满脸压抑不住的欢喜,开心的跟花婆婆说道。 “那太好了,值得庆贺啊!” 花婆婆收敛内心的那一丝惆怅,橘子皮般的老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目光宠溺的看着神采飞扬的苏宁香,心里莫名的也开朗起来。 小姐,表面上很柔弱,实则内心极为刚强,再苦再难也从来不曾向命运投降,始终在固执而倔强的进行着无言的抗争,她的情绪很容易就感染了花婆婆,让她露出真诚的笑容。 “是啊,必须要庆贺,婆婆,你等着,我去拿那瓶你送给我的百花酿,咱们等下一起好好喝两杯庆贺庆贺!” 苏宁香兴致勃勃的跑进了地下酒窖去取她珍藏了二十多年的百花酿,那是二十多年前,从滇南小镇失魂落魄的回到燕京时,花婆婆为了安慰她忍痛送给她的礼物,一坛十斤装的百花酿,当时她只喝了两杯就再次封口存在酒窖当中,重新振作起来为了一家团聚而努力,只有极其开心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喝两杯。 只是那么多年了,小姐喝酒的时候却寥寥无几,第一次是在得到小少爷消息她借口筹办老爷子的寿礼前往宁海的前一晚,她自斟自饮边哭边喝,酩酊大醉下还呢喃自语的念叨着担心孩子会不会恨她;第二次是小少爷来燕京时治好了老太爷,小姐从四合院回来后开心的喝了三大杯,那一晚她也醉了,但却睡的格外香甜;第三次是前几天收到小少爷的快递时,她喝了五大杯都毫无醉意,开心的拉着她憧憬着一家团聚时的情景,眼睛里都闪烁着期待的星芒。 而这一次,是第四次,想到这里,花婆婆的心就疼的厉害,这二十多年,她背负着太多的压力和责任,哪里有一刻是真正快乐的时候,也只有小少爷能给她晦暗的人生里增添一份仅有的期待和快乐吧! 苏家四合院,老爷子气定神闲的打着改良后的蛮荒变,无视了满脸惭愧垂手而立的四大暗卫。 蒋瑞倒好茶水,准备还老爷子洗脸擦汗的白毛巾,在一旁肃然而立,嘴角微微的翘起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欢喜,老爷子身体康复,并且越活越年轻,已经向组织上提出不再需要生活秘书,而是动用人脉关系大力推荐他到地方上任职。 能成为苏老爷子的生活秘书,蒋瑞本身的行政级别并不低,是副厅级干部,实际上京官很少愿意去地方上任职,毕竟京官在天子脚下,在地方上见官高一级。 蒋瑞也是如此,在得知老爷子把他推荐到地方工作时,他心里是有点情绪的,甚至有些淡淡的悲伤,觉得自己尽心尽力的伺候老爷子这么多年,付出遇得到根本不成正比,去一些三四线的小城市当个副市长什么的,还不如留在老爷子这里呢,最少接触的也是省部级高官。 但直到昨晚,有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羡慕的打来电话恭喜他时,他才知道,老爷子把他安排去了宁海担任副市长,当时他差点没高兴疯了。 宁海可是神州仅有的四个直辖市之一,市领导可是正部级干部,哪怕他就是排名最后,没有入常的副市长,行政级别那也是妥妥的副部级啊。 从副厅到正厅,都是很多人一辈子无法逾越的天堑,更何况是从副厅到副部了,这简直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啊! 想到这里,蒋瑞对苏老爷子的知遇之恩感激的已经无以言表,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做出成绩,绝不辜负老爷子对他的信任和厚爱,否则,他根本无颜来见老爷子。 要知道老爷子虽然是开国元勋,深受每一任国家领导人的尊敬与爱戴,但他却从不徇私情,就连苏家子弟在官场上的晋升也从来没有开过口,这次却为了他卖了次老脸,还是连升两级的大跨度,可见老爷子在其中动用的关系和人脉,如果他在新岗位上做不出什么成绩,丢的可是老爷子的脸。 虽然他从被下放到宁海而不是其他城市敏锐的察觉到老爷子的用心,恐怕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某个小神医保驾护航,但他却没有任何反感,毕竟没有小神医老爷子早就不在了,那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被雪藏呢,更别说能够成为一方要员了。 至于他对老爷子和小神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的猜测,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的,越是这样,才越能把他和苏家绑在一起,别看苏家在四大门阀中始终处于吊车尾,但随着老爷子的重新焕发青春,毫无疑问,未来的苏家必然会后来者居上,成为四大门阀的第一门阀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他们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家族的实力和人脉关系都相差仿佛,拼的无非就是谁能够活的久一点,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最大的赢家。 白家、关家和乔家的三位定海神针般的老爷子都已经是日暮西山的百岁老人,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而苏老爷子至少还能再活个二十年,再努力一下活个三四十年也不是没有可能,仅存的开国元勋家族会拥有着什么样的威望和影响力可想而知。 所以,蒋瑞内心充满了期望和兴奋,把自己的政治生命和苏家绑在一起这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事情,他已经可以想象在未来的日子里,苏家一家独大的场景。 “蒋秘书,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不知道何时老爷子已经收功,伸手要毛巾要了半天,蒋瑞还恍然未觉,惹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的老爷子一阵好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老首长,对不起,想事情想出神了。” 醒过神来的蒋瑞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慌忙把毛巾在热水中过了一遍,拧干后递给老爷子,有些惭愧的道歉道。 “学会思考是好事,多想多看少说多问,多做实事,少说空话,才能更好的为国家为人民服务啊!” 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战争在和平年代已经不是主旋律,新时期的国际形势下,国家对我们的干部有着更高的标准和要求……” 蒋瑞知道老爷子是在点拨自己,连忙凝神肃然聆听,听着老爷子对他的耳提面命,脑中急速的转动着,和老爷子所说的一一验证,对走上新的工作岗位后该如何开展工作有了逐渐清晰的认识。 以老爷子所站的层面和角度,看待问题已经不局限于一城一地的发展,更多的是高屋建瓴,以统观全局的眼光来看待神州国的经济建设和发展问题,虽然没有具体化的指导,更偏重于谈论宏观方向的把控,听起来似乎是夸夸其谈,言而无物。 但落在政治敏锐性极高的蒋瑞耳中却认为这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在正确的把握住国家发展的大方向前提下,配合主要领导做好具体的细节工作,这才是对目前的他最有用的东西,让他有种拨开乌云见明月的豁然开朗感,心中逐渐有了清晰的工作思路。 老爷子洋洋洒洒的一番见解在一名肩膀上扛着大校军衔的军官走进来时才暂时告一段落,但所说的内容却让蒋瑞大感深有裨益,对他的一生都有着极其重大的影响。 忠诚于国家,这是一个不容置疑也无须老生常谈的首要前提;其次就是认真领会中枢局的文件精神,对一切有利于地方发展和经济建设的新兴事物持支持态度,在主动开拓思路打破陈规陋习的同时,要把中枢局的改革方案贯彻执行到底;然后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协助主要领导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多听多看多想多问多学习,不要轻易的随便站队,要有自己的主见;最后就是,不管地方形势有多么复杂多么艰难,都一定要牢记邪不胜正这四个字,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做到这一点,就永远不会错。 这是老爷子委婉的表达出的意思,让蒋瑞大感深有裨益的同时,心里也沉甸甸的,意识到中枢局下一步恐怕会有大动作了。 改革,不论放在任何年代,都是一个侵染着鲜血和尸骨的敏感性词汇,因为历史上的每一次的改革,都将会触动大部分特权阶层的利益,遭到强力的反弹和抵抗,以此引发的腥风血雨不胜枚举。 即便是放在现代,改革所激发出的矛盾虽然不至于那么激烈,但一些冠冕堂皇的软抵抗也从来不曾断绝过,不说举步维艰,但制造一些障碍,用一些见不得台面的阴招和使绊子绝不会少,冲在改革前沿的先锋官往往会成为博弈双方最终达成妥协后的牺牲品,改革必将成功,但力主改革的改革家们的政治生涯则必然会黯然落幕,几乎已经成为了惯例,这就是政治的残酷性,也是不让矛盾彻底激发出来的妥协艺术。 但一个个心怀家国,甘愿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改革家们依然无怨无悔,在他们看来,只要改革成功他们就赢了,因为他们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政治抱负和理想,在别人眼中的黯然离开,在他们看来则是功成身退,他们在改革之初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至于谁输谁赢,是非功过也只能由后世的史书来评论了。 蒋瑞虽然忧心忡忡,但还不至于那么杞人忧天,以他现在的职位和地位,就算是想成为改革先锋官也不够资格,只是想起现在的改革派代表温老爷子,他就忍不住一阵惋惜,那可是一个真正忧国忧民,把一生都致力于让国家富强起来的正直、睿智的老人,如果因为这次改革就黯然落幕,那对国家来说实在是一大损失,太可惜了。 最关键的是,他有个孙女叫温柔柔,而温柔柔的孙女却是小神医的徒弟,而小神医就算剥离暗地里和苏家的那一层关系,光说明面上也算是苏老爷子的救命恩人,温家和苏家这一层拐弯抹角的关系才是让蒋瑞感到最头疼的。 他可不想事后被当成改革派的支持者而被清洗,联想到老爷子之前的谆谆教诲,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老爷子费劲吧啦的把他弄到宁海任职,或许,不仅仅只是为了小神医保驾护航,而是另有深意。 0722 苏家的变化 苏老爷子没有管蒋瑞的胡思乱想,给那名大校回了个军礼,指了指书房的位置:“都在里面,你们拿走吧!” “是,首长!” 大校身姿挺拔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向身后抬着几个箱子的四五个战士挥了挥手,那些战士向书房鱼贯而入。 蒋瑞目前还没有离职,还是老爷子的秘书,理所当然的跟着走了进去,看着这些战士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小心翼翼的摆放在箱子里,还有一名书记员在详细的做着记录,一副要全部带走的样子。 深知这些物品价值连城的蒋瑞不由心中大急,转而看向老爷子焦急的问道:“老首长,那可都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他们这是……” “喜欢,呵呵,我只是喜欢它们值钱罢了,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大老粗你真当我修心养性会喜欢舞文弄墨了啊。” 苏老爷子洒脱的一笑:“我们几个老家伙,别看整天跟个守财奴似的大肆敛财,其实只是因为我们知道国家现在还不够富强,所以我用这种方式来为国家增添些财富罢了,现在也该到了收归国库的时候了,不过,我把你当自己人,你可不能泄露这个秘密啊,否则就等于断了我们的财路,去,把这些年送礼的礼单拿来。” 蒋瑞浑身一颤,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甘愿清贫住在这个未经修缮的破旧四合院里的苏老爷子,近几年来却突然性情大变,对别人送的礼物来者不拒,只是让他做好详细的礼品登记,他还以为老爷子是打算备案将来方便还礼呢,没想到却是为了收归国库。 想一想在他眼里这么多年都是个守财奴的苏老爷子竟然瞒了他那么久,蒋瑞就忍不住的一阵苦笑,但却对四大门阀的老爷子们生出了浓浓的敬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一任一号上任的当晚,就连夜悄悄拜访了这四位门阀的开国元勋,才联手布下了这个局,不光光是为了添加国库的收入,其中还有着更多不为人知,极为深远的意义。 “等等,这个不能动,这是大小姐送给老首长的,不是外人送的,也是老首长最喜爱的玉雕,你们不能拿走。” 蒋瑞虽然知道老首长是不是真的不喜欢那些古玩字画,但照月狮子是大小姐亲自送的,老首长每天都爱不释手的把玩,是发自真心的喜爱。 所以在看到战士想要把照月狮子也拿走的时候,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扑了上去,把照月狮子抱在怀里,脸红脖子粗的争取道。 大校面露难色,看了看苏老爷子面露不舍之色的抚摸着照月狮子,拿起手中的礼单对照了下,见确实记录的是苏大小姐苏宁香所送,迟疑了一下后摆了摆手:“确实是苏家小姐送给老首长的,那个就不拿了。” “不了,这个也拿走吧,在我手里,它只是一个念想,一个把玩的物件,可在国家的手里它却能转换成一大笔财富,帮助更多的人,我想香儿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 苏老爷子深深的看了照月狮子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毅然之色,不容置疑的说道:“我听说英吉列皇室正在高价收集天刀大师的作品,回来你们就高价卖给英吉列,也算是这些洋鬼子当年从我神州巧取豪夺,抢走那么多文物付出的一点利息吧!” “可是,老首长,这可是……” 蒋瑞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这尊照月狮子对老首长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是苏大小姐二十年以来首次对老爷子表达出的谅解亲近之意,老首长喜欢它并不一定是因为他是天刀大师的作品,更多的还是祖孙两化解恩怨的那一种默契和纪念意义。 “你们拿走吧,东西再好留在我手中也没有任何价值,只有把它转化为实际利益,把利益最大化才是最划算的。”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拉过跟个守财奴似的护着照月狮子的蒋瑞,苦笑着摇头说道:“你啊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我知道你的意思,要是以前我还真不舍得让他们拿走,但现在,香丫头隔三差五的就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我们爷孙之间哪里还需要这个东西来维持关系!” 蒋瑞突然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是啊,之前是因为老爷子和大小姐还有些心结没有彻底打开,可自从小神医治好老爷子在四合院住了一晚之后,爷孙两,不,是祖孙三个的关系突飞猛进。 从最近家主苏正南一反常态的强势对苏家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就能够看出来,这背后绝对有着老爷子的支持。 苏家二代中苏正东因为丑闻事件威望大跌,苏正西跳梁小丑不足为惧,苏正北又一向清心寡欲不问世事,苏正南的威望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先是苏旭马上风失望,紧接着苏家三代的苏振威因偷情小妈无颜见人自杀身亡,而绯闻主角刘月娥和其子被发现死在了法兰西,苏家派人前去低调处理,这发生一系列的丑闻把苏家弄的焦头烂额。 苏正南痛定思痛,和老爷子密谈一晚上后,在家族会议上指责苏振武为了一己私欲,被人当枪使,害的苏家颜面扫地,被他以家主的身份逐出燕京,返回祖籍定居,终生不得再踏入燕京。 苏正东刚死了孙子和儿子,还以为苏正南是借机发难,脸红脖子粗的据理力争,还想力保苏振武,可在看到苏正南扔出来的监控视频后,顿时气的浑身直哆嗦,大骂苏振武浑蛋,差点没晕死过去。 原来视屏上清晰的记录了苏振武悄悄潜入他的房间,给小妈刘月娥下药的全过程,其中的龌龊不言而喻。 苏正东心灰意冷,感觉整个苏家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被自己的儿子扒灰,让他实在无颜再待在苏家大院,主动找到苏正南以身体不适为由申请到苏家别院修养,彻底退出苏家的决策层。 当晚兄弟两有着一番开诚布公的交谈,告诉苏正南家中有人散布谣言,说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目的就是为了独揽大权扫清苏正东一脉这个最大障碍。 苏正南轻叹一声,取出一封信给苏正东看,这封信是刘月娥到了法兰西后预感到事情不妙特意花了一笔钱悄悄托人寄来的,包括苏振武下药的视屏也夹在信中,在信中刘月娥详细的讲述了她儿子被人控制受人胁迫的详细经过,包括主动勾引苏振威也是被人胁迫,她虽然是因为贪慕苏家的权势才嫁给苏正东,但她也是有情妇的职业道德的,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苏正东,所以那晚才特意安装了视屏,拍下苏振武下药的那一幕。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刘月娥这个让苏正东丢尽颜面的女人,对他终究还是有着一点感情的,哪怕这种感情不是爱情,但也因为他给了她一个体面的身份,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而感恩。 看完信后苏正东老泪纵横,或许是刘月娥的真情流露,让他大有感触,再回想当年因为苏宁香的悔婚而没能在政界再进一步郁郁不平的退了二线,这些年来把心中积郁的怒火和责任都推在了苏宁香的身上,甚至怪苏老爷子关键时刻没有帮他开口,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怨天尤人的仇恨,心态也为之扭曲,对苏正南这一脉不遗余力的进行打击,对苏宁香更是冷嘲热讽,可二房这一脉始终百般容忍,没有跟他计较,这让幡然醒悟的他心中感到极为羞愧。 很想跟苏正南说一声对不起,但最终嘴唇嗫喏着什么都没有说,长长的叹息一声,第二天就搬去了苏家在郊区的别院,过着清心寡欲不问世事的生活。 没有了苏正东这个最大的阻碍,苏正南终于露出了獠牙,利用手中的家主大权,对苏家上下进行了一番清洗和整顿,把一些一直倚老卖老,在苏家煽风点火的老家伙赶出了族会,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很快让苏家的风气为之一清,呈现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因为苏向荣隐藏的太好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或许是苏正南留着他还有用,不但没有把他清理出去,反而对他委以重任。 就在苏向荣沾沾自喜,暗骂苏正南是傻逼之际却乐极生悲,国安部门趁着深夜闯入他的家中,将他抓起来连夜进行审讯,罪名是盗用他人证件开设虚假户头,发布悬赏雇凶杀人。 苏向荣打死不愿意承认,开玩笑,雇凶杀人可是很严重的罪名,特别是当时丁宁失踪,生死未卜之际。 可没有想到国安局早就经过缜密的调查,出示了他趁着苏振威自杀苏家秘而不宣的空档期盗用其银行账户,给杀手网转账悬赏五百万买丁宁性命的证据,让他如同霜打的茄子般泄了气,只好对犯罪过程供认不讳,这才意识到国家机器的强大,除非国家是不想查,只要想查就没有什么秘密能够真的永远瞒得过去。 只是他心中还抱着万一的侥幸,觉得赵天涯肯定会捞他出去,咬牙坚持没有出卖赵天涯,却不料赵天涯不但没有想过要捞他出去,反而唯恐他泄露机密,当晚,一名神秘人潜入国安审讯室在苏向荣的饮水中下了毒,导致苏向荣当场死亡。 国安局为之震怒,加班加点的进行了彻查,最终发现当晚一名值班的国安人员潜逃,当即对其进行了追捕,却在距离燕京两百多公里的高速公路上,发现那名国安人员在慌不择路中钻进了一辆大货车的底部,连轿车都被碾压成一块废铁,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国安可不认为这是巧合,其中肯定另有猫腻,只可惜对大货车的驾驶员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和询问,却发现那确实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无辜之人,似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而已,让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困境。 0723 发飙的落雪 对远在燕京发生的一切丁宁毫不知情,更不知道因为他被挟持而惹得龙颜大怒。 中枢局大佬们越过警方让国安局直接接手查办杀手网上的悬赏事件,无意中打乱了苏宁香的布局,把苏向荣给揪了出来。 此刻的他如遭雷劈,膛目结舌的看着家里的莺莺燕燕们,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头皮一个劲儿的发麻。 落雪、凌云、杰妮、叶欢、叶乐、潘湘云、蓝梦蝶、小夭、赵晶晶、温柔柔,就连宋紫衣也被小夭给拽来了。 好吧,其实那么多女人里,只有落雪、凌云、小夭和晶晶是和他有关系的,但架不住他心虚啊,除了宋紫衣和温柔柔以外,这些女孩都柔情似水的看着他。 一个四处留情的渣男最害怕的是什么,毫无疑问就是他自以为都不知道彼此存在的女人们突然一起出现在他面前,仿佛把他心里的秘密坦诚在阳光之下似的,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滚烫,尴尬之余还有些暗自庆幸,幸亏萧诺、乔乔和夜独行不在,否则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叮铃!”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丁宁跟逃难似的干笑一声,慌里慌张去开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却不料打开门,是沈牧晴和慕容嫣然两人。 “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慕容嫣然脸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看沈牧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她压根不知道丁宁被挟持的事情,公司筹备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却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丁宁,让她心里有些慌乱,在她的创业计划中,丁宁可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她才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丁宁的家,没想到在门口却遇到沈牧晴,看到这个姿色毫不逊色与自己的女孩也是来找丁宁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说话时带上了一抹娇嗔之色。 “呃,去了外地一趟,刚到家,牧晴,你也来了,进……进来再说吧。” 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他和慕容嫣然是清白的,可他心里知道自己对她是有想法的,所以乍一看到慕容嫣然说不心虚那是假的,特别是和他关系极为暧昧的沈牧晴也在一旁,这两个女人都是他潜意识里想要拥有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我就是来看看,既然知道丁医生平安回来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我先走了!” 前几天丁宁生死未卜,沈牧晴还能无视一屋子的女人争奇斗艳,可现在丁宁好好的活着,她心里自然而然的就泛起酸意,脸色平静的说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走去。 “牧……沈小姐,来都来了,进来坐会吧!” 丁宁一呆,没想到沈牧晴翻脸比翻书还快,心里愈发慌乱,但伊人担心他的安危才来,他又怎么能让人家过门而不入?尽管,进去以后更危险。 “不用了,我就是路过来看看,行了,你忙吧!” 沈牧晴连头也没回,伸出右手摆了摆,那背影在秋风中显得有些萧索。 “怎么?小情人闹别扭了?” 慕容嫣然见丁宁失魂落魄的看着沈牧晴的身影呆呆出神,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之意打趣道。 “呃,姐,她就是我一朋友,也算是我的病人。” 丁宁回过神来,尴尬的讪讪一笑:“快点进来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姐?除了我你还有姐姐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丁牵猎大概是见丁宁久久没有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听到丁宁对慕容嫣然的称呼,心里一阵的不爽,阴阳怪气的说道。 或许是异性相斥,特别是两人都是类似女王范的女人,这种异性相斥就更加明显了,慕容嫣然和丁牵猎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竟然撞击出了火花。 这是个很有威胁的劲敌,两女不约而同的想到,谁也不想弱了自己的气势,都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场。 于是,两女隔门相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浓浓的火药味弥漫,让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强大的女王气场让丁宁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心里暗自叫苦。 “姐,我的亲姐,你们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我已经够头疼的了。” 丁宁头大如斗,苦着脸可怜巴巴的哀求道,他现在宁愿和风神大打一场,也不愿意待在这刀光剑影里。 “呃,你好,我是丁宁的姐姐丁牵猎!” 丁牵猎还是很顾及丁宁的心情的,莞尔一笑主动伸出手握住慕容嫣然的纤手。 “我是慕容嫣然,也是丁宁的姐姐。” 慕容嫣然不甘示弱的抬了抬下巴,不温不火的笑着说道,只是两人眼神对撞的瞬间,依然火星四溅。 “我是他亲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丁牵猎看着她挑衅的样子,顿时一阵火大,把一直让她觉得很不爽的姐弟关系都搬了出来,还把“亲”字咬的特别重,丁宁都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也是他……” 慕容嫣然下意识的说道,可话说了一半就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丁宁的亲姐姐? 天啊,自己这个干姐姐竟然跟他亲姐姐针锋相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想到这里,顿时变的低眉顺目,温婉可人,露出甜甜的笑容:“原来是姐姐啊,我是慕容嫣然,你喊我嫣然就可以了。” 这本是示弱讨好的话,可听在丁牵猎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姐姐?我比你年纪大吗?这女人是在故意讽刺我年老色衰了吗?还是在嘲笑我老牛吃嫩草? 当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姐姐这个称呼可不敢当,我未必比你年纪大吧?” “那都不重要,不重要,呵呵,一个称呼而已,你要是愿意喊我姐姐也行,我很乐意多个漂亮的妹妹!” 慕容嫣然心里腾的一下上了火,本姑娘看在丁宁的份上都让了一步了,你还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 “咳咳,姐,来者是客,总不能让人家站在门口吧,这可不是待客之礼!” 丁宁一看又有火药味了,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里,连忙打岔道。 “是啊,来者是客,是我失礼了,快,快请进!” 丁牵猎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无形,拉着慕容嫣然的手阴阳怪气的说道。 心里却暗自得意,你再牛逼又怎么样?到了我的地盘不还是个外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慕容嫣然怎么不爽,特意把“客”字咬的特别重。 慕容嫣然郁闷了,幽怨的看了一脸无辜的丁宁一眼,面无表情的随着丁牵猎走了进去,留下丁宁独自在风中凌乱,哎,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变的十分诡异,丁牵猎和慕容嫣然飚上了劲儿,两人脸上带着笑,一说话却都是绵里藏针,话里藏刀,让人感觉背后冷飕飕的。 姐姐发飙这还了得?一帮莺莺燕燕们顿时都老实了下来,跟着丁宁当鸵鸟,埋着头只管吃,连大气都不敢喘,尽管落雪努力的几次想要化解这份尴尬,但上了火的女王气场强的让人不寒而栗,这顿饭吃的是味同嚼蜡! 宋紫衣和温柔柔事不关己,却唯恐天下不乱的时不时在一旁煽风点火,恨的丁宁牙直痒痒。 温柔柔是觉得这个师父太花心,竟然背着诺姐招惹了那么多女人,宋紫衣则是单纯的幸灾乐祸,乐的看丁宁出丑,在飞机上她可是把丁宁当成色狼的,现在看起来果然没有看错。 “啪!” 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况是把丁宁当做天的落雪,一向性格温和的她脸色涨红,狠狠的一拍桌子终于爆发了:“够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我辛辛苦苦做那么多菜图的什么,不就是因为哥回来了吗,大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吃顿饭?哥没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二个的整天担心着,现在他回来了,你们倒好,一顿好好的欢迎宴弄成什么样子了?哥难过你们就开心了是吗?” 落雪在大家的印象里,一向都是个不争不抢任劳任怨的温柔女孩,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发过脾气,和每一个人相处的都很愉快,此刻老实人一发飚,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丁牵猎膛目结舌的看着丁宁连头都不抬,一个劲儿的往嘴里扒饭,连菜都不敢夹一筷子,顿时心里一疼,后悔的无以复加,自己这是怎么了?丁宁回来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这些女孩也都是为了欢迎他回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吃顿饭而已,自己偏偏要和慕容嫣然斗气,弄的一点姐姐的气度都没有,还不如落雪懂事呢。 慕容嫣然就更难堪了,别说她和丁宁现在还没有什么,就算她是丁宁的女朋友,到男朋友家做客,却和男朋友的姐姐夹枪带棒的针锋相对,也是很没有家教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自己在吃丁宁的醋? 不对,不可能,人家喜欢的是黑面侠,不是丁宁,怎么可能会吃他的醋,更何况丁牵猎是丁宁的姐姐,也轮不到和她争风吃醋吧?一定是丁牵猎和自己太像了,才下意识的不愿意服输,想要和她一争高低,慕容嫣然自我安慰道。 温柔柔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耷拉下脑袋,知道自己这个帮凶有些过了;而宋紫衣就尴尬了,她就是小夭和温柔柔拉来蹭饭的,跟着温柔柔凑什么热闹,现在闹的人憎鬼厌的,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丁宁见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再不说话也不行了,只能苦笑着干咳一声:“好了,大家就安安静静的吃顿饭吧,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丁宁,是姐不好,你别生气!” 丁牵猎心里一疼,拉着丁宁泪光盈盈的道歉道。 “姐,我和谁生气也不会跟你生气啊,我真的吃饱了,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会儿!” 丁宁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的说道,他是真不怪姐姐,还隐隐的有些感激呢,若不是她和慕容嫣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面对这么多和他关系暧昧的女人,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呢。 (本章完) 0724 恭敬的莫大师 “我……对不起丁宁,我没想到弄成这样的,我……我就先走了!” 慕容嫣然实在是坐不住了,匆忙的交代一声,就落荒而逃,把好好的欢迎宴弄成这样,她心里也充满了自责。 “我送你吧!” 落雪这一次壮着胆子发飙,此刻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连忙站起来送慕容嫣然以缓解自己的紧张心情,待看到凌云和赵晶晶她们悄悄的向她竖起大拇指,这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香舌。 “我送她吧,刚好有些事情要和她谈!” 丁宁拍了拍愧疚不已的丁牵猎肩膀以示安慰,起身向门外走去。 “对不起,丁宁,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真的对不起!” 在大门外,慕容嫣然再一次正式的跟丁宁道歉,脸上挂着自责之色。 “没事的,姐,公司筹办的怎么样了?” 丁宁不想气氛再尴尬下去,立刻转移话题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证照正在办理当中,金银方面的货源我们不缺,只是玉器者这方面没有多少货,需要抓紧时间购置原料,否则公司开业,却连一点货都没有,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啊,刚好下月初在缅国举办翡翠公盘,我准备到时候过去选购一批毛料回来,你有时间一起过去吗?” 说起正事,慕容嫣然又恢复了平时的精明模样,期盼的看着丁宁,虽然她不知道丁宁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相信丁宁选购毛料的眼光。 “翡翠公盘!” 丁宁眼前顿时一亮,翡翠毛料的“公盘”,是翡翠毛料交易的盛事,它是较独特和公正的一种拍卖方式,公盘一般历时10天左右的时间,缅国对翡翠资源的管理严格,只有通过“公盘”才可交易出境,其他一律视为走私。 所以翡翠公盘对珠宝商人来说,不亚于娱乐圈里戛纳电影节这样的盛事,要说丁宁没有兴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尽量吧,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去。” 丁宁略一思忖,有些为难的说道,他在经历了龙目岛之行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打算帮孙兰英治好病后,就去打开巫神宫的第二层,接受第二次兵炼,增强自己的实力。 “你很忙吗?” 慕容嫣然有些失望,她以为丁宁会一口答应下来呢,没想到还不能肯定。 “嗯,最近有点事要处理,不过你放心,就算我没时间,也会安排个大师跟你一起去的。” 丁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伸手向站在远处负责警卫的黄蜂招了招手。 “少爷,您回来了啊!” 黄蜂喜滋滋的跑了过来,他们知道丁宁回来,都十分开心,只是他们还要负责警戒也不好随意过来打招呼。 “嗯,黄蜂,你把莫大师喊过来!” 丁宁笑着拍了拍黄蜂的肩膀吩咐道。 “好咧,我这就去喊他。” 黄蜂屁颠屁颠的向副楼跑去。 “莫大师?难道是奇石坊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莫大师?” 作为珠宝商人,慕容嫣然自然不会没有听说过莫大师的名头,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激动的问道。 “不错,现在他是我的人了,以后购置毛料这样的事情交给他吧,你看行不行?” 丁宁有些得意的说道,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装逼,是让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心情很愉快的事情,特别是看到慕容嫣然那闪烁着小星星的眼睛,心里的满足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行,太行了,只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嫣然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不自觉的抓着丁宁的手兴奋的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 丁宁贼兮兮的趁机揩油,一脸高深莫测的装道。 “死相,就会装神秘!” 慕容嫣然俏脸一红,娇嗔的抽回手,心里暗自腹诽,这个臭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堂而皇之的吃人家豆腐,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多少反感呢? “少爷,您找我!” 莫大师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向丁宁鞠了一躬。 开玩笑,巫魔教都因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而全军覆没,他作为巫魔教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哪里还敢有什么异心。 只是他这样的态度,却把慕容嫣然雷的不轻,狐疑的看了看他,若不是她曾经远远的见过他一面,都要怀疑丁宁是不是随便找一个人来糊弄他了。 要知道当初她看到的莫大师可是极其倨傲的,有本事的高人嘛,自然应该有着属于高人的傲骨,没有点性格还怎么能当高人? 可眼前的这个莫大师在丁宁面前却显得如此谦卑,甚至还带着一丝隐隐的谄媚之意,这实在是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莫大师,你好,我是慕容嫣然,久仰莫大师大名,真是荣幸之至!” 慕容嫣然略带紧张的主动问候道,毕竟若是公司有了莫大师的加盟,很快就会在珠宝界里闯出名头。 莫大师这才扭头看了慕容嫣然一眼,眼前为之一亮好漂亮的女娃,不由自主的就摆出了昔日前呼后拥,众星捧月版般的派头,下巴扬起四十五度角,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慕容嫣然心中一松,这副高人做派果然是莫大师无疑,和当初看到的一模一样。 “啪!” 就在此时,丁宁却突然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扇的一个趔趄。 “你干什么?” 慕容嫣然又惊又怒,大急之下慌忙喊道,心里暗自责怪丁宁实在是不知道轻重,要是惹怒了莫大师让他与公司失之交臂,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愕然的张大了小嘴,整个人瞬间石化。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冲着莫大师呵斥道:“嗯你个头,这是我姐,她开了家珠宝公司,以后你就跟在我姐后面负责收购毛料,包吃包住,每个月两千块钱薪水,必须保证选购的毛料要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出翠率,知道吗?” 莫大师立刻收起了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形象,老脸笑的跟菊花似的,点头哈腰的道:“原来是大小姐啊,怪老莫有眼无珠,少爷,您放心,老莫保证做到以后每次选购毛料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出翠率。” “嗯,记住,别跟我耍滑头,你不能光保证出翠,还必须保证百分之五十以上是要能赌涨的,要是让我姐亏钱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唯恐这货出工不出力,严肃的警告道。 “少爷您放心,多了不敢说,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赌涨率老莫还是能做到的,您就看老莫的表现吧!” 莫大师闻言心中一松,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怕丁宁不分青红皂白的逼着他必须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赌涨率,那他就抓瞎了。 他的石虱蛊只能辨别毛石里是不是有翠,但品质的好坏他可没办法保证,但现在丁宁只要求百分之五十的赌涨率,他自信只要不是运气背到了家,还是能够很轻松的做到的。 丁宁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伸手掏出一瓶药丸递给他:“把这颗药丸给你的宝贝吃了,应该比现在的效率要高的多。” 莫大师不明觉厉的接过药瓶打开闻道一股清香,体内的石虱蛊传出一阵强烈的渴望,顿时浑身一震,失声惊叫道:“觉灵丹!” 丁宁大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咦,你竟然认识觉灵丹?” 莫大师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跟捧着绝世珍宝似的双手颤抖着:“我在一片古籍上看到过这种丹药,少爷,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它可是能让我的宝贝开出灵智的仙丹啊。” 丁宁笑而不语,魔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蛊,光靠喝他的精血存活他可受不了,所以才炼制出这种地级丹药中最低等的觉灵丹当做魔蚊平时的口粮,同时也能为魔蚊增加点智慧。 “是老莫多嘴了,多嘴了!” 莫大师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讪讪的干笑一声,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心中一阵狂喜,似乎已经预见到石虱蛊开辟出灵智,大杀四方的雄伟风姿了。 若是他知道对他来说的仙丹妙药,只是丁宁炼制出来当做魔蚊平时的口粮,顺带着给他家的黑豹、空翼、鳄鱼之类的宠物当做零食服用,不知道会不会痛哭流涕的大喊暴殄天物。 慕容嫣然整个人都懵了,都有点听不懂丁宁和莫大师之间的对话了,什么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出翠率,什么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赌涨率,赌石还能这么玩的吗? “行了,你现在就跟着我姐走吧,正好这几天跟着她搭把手,跑跑腿什么的,免得累着我姐,要是表现好了我回头再给你弄几瓶觉灵丹。” 丁宁大手一挥,毫不客气的吩咐道,他知道对莫大师这样专心蛊道的人来说,俗世中的金钱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只有能让蛊虫开灵变强的丹药才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是,少爷,您就看老莫的表现吧,大小姐,以后老莫就是您的下属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莫大师欣喜若狂,一粒觉灵丹就足够让石虱蛊开出简单的灵智了,服用的觉灵丹越多蛊虫的灵智就越高,到时候再选毛料,达到百分百的赌涨率也是小菜一碟。 好东西谁都不嫌多,若是少爷能够多赏赐一点,他身上的其他蛊虫说不定都能进化成蛊王的层次,到那时整个蛊界还有谁敢看不起他莫大师? “呃,好,那莫大师现在就跟我走吧!” 慕容嫣然就跟做梦一样,稀里糊涂的就把莫大师收入了麾下,眼神复杂难明的看了丁宁一眼,觉得这个便宜弟弟貌似更加神秘了。 目送慕容嫣然离开后,丁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总算搞定了一个,可屋里还有一大堆呢,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好在,等他回去时发现没有几个人关注他,都在劝丁牵猎别再喝了。 丁宁惊讶的发现姐姐此刻已经面若桃花,眼神迷离,喝的醉醺醺的,还在哭喊着不停的要酒喝,一帮女孩个个苦着脸束手无策。 (本章完) 0725 热情的孙兰英 看着丁牵猎又哭又笑的样子,丁宁心里莫名的一疼,连忙快步走了上去,皱着眉头道:“怎么喝成这样了。” “姐可能心情不好吧,都怪我,太冲动了!” 落雪怯生生的自责说道,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不安的揉搓着衣角。 “哎,和你没关系,真是不让人省心,我先把姐姐送回房间!” 丁宁一脸的无奈,知道姐姐肯定是被落雪的话刺激到了,宠溺的揉了揉落雪的脑袋以示安慰,伸手抱起姐姐冲众人打声招呼:“你们先帮着落雪收拾一下桌子,我把姐姐送回房间休息!” “噢!” 凌云和小夭等人自然是乖乖的答应下来,就连温柔柔和宋紫衣也没敢吭声,毕竟她们理亏,之前一个劲儿的煽风点火,否则也不会让好好的一顿饭闹的不欢而散。 “姐,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丁宁把丁牵猎送回房间,帮她盖好被子,在她耳边柔声道。 “丁宁……姐……姐是不是给你丢人了……呜呜呜……都是姐不好……呜呜呜……你别生姐姐的气好不好……” 丁牵猎醉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拉着丁宁的手嘤嘤哭泣起来。 “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是我姐,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的。” 丁宁反手握着她的手,目光柔和的帮她捋着额头凌乱的发丝。 “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生姐的气……姐……姐好开心……咯咯咯……” 丁牵猎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着姐姐粉颊上带着酒醉的嫣红,醉眼迷蒙又哭又笑的样子,丁宁心里泛起无限的柔情,“你是我姐姐,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乖啦,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要,我不要睡觉,睡觉就看不到你了。” 丁牵猎跟着倔强的小女孩似的,死死的拉着丁宁的手不松。 “好,我不走,我陪着姐还不行吗?” 丁宁哭笑不得,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姐姐这个样子。 “我要抱抱!” 丁牵猎跟个撒娇的小女孩似的张开双臂,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羞涩。 “咕嘟!” 丁宁喉头耸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心跳不由自主的有些加速,此刻的丁牵猎实在是太美了。 她本就只穿着件宽大的家居服,此刻酒醉后罗衫半解,微醺的星眸带着渴望看着他,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心里默念清心咒,自我安慰道,只是姐弟间的纯洁拥抱,很正常,不要想歪了。 强行按捺住内心的心猿意马,笑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感受着那柔弱无骨的娇躯,内心生出一阵阵的燥热。 “好困,陪姐姐睡觉!” 丁牵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在他耳边如同梦呓般的轻声呢喃道,意乱情迷的丁宁没有发现此刻她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好,陪姐姐睡觉!” 丁宁拗不过她,只好合衣躺在她的身侧,任由她跟只温顺的小猫似的蜷缩在他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要不是他实在不会唱催眠曲,都想哼首儿歌来哄她入睡了。 也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她真的累了,还没过几分钟,就传出轻微的鼾声。 丁宁目光柔 (本章未完,请翻页) 和的看着在他怀中甜甜酣睡的姐姐,帮她轻轻捋顺额前的刘海,这才轻手轻脚的拿开她搭在胸前的胳膊,又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哎!” 在他走后,丁牵猎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借酒装醉,本只是为了掩饰她的尴尬罢了,想要趁机和丁宁有所进展只是临时起意,她感觉得到,丁宁对她是有强烈冲动的,她只要再加把劲儿就能水到渠成了,可最终她还是没好意思拉下脸采取主动,只能闭着眼装睡。 其实心里未尝没有期待丁宁主动的意思,只可惜,丁宁对她却发乎于情止之于礼,让她既欣慰又失望。 姐姐,这个表示极为亲近的称呼,此刻却似乎成为了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回到客厅的丁宁发现小夭、温柔柔和宋紫衣已经走了,尽管小夭很想和丁宁单独相处,但她也知道现在人多眼杂,是不可能有机会的,干脆一走了之。 凌云也拉着杰妮和不动声色的赵晶晶离开了,毕竟她只知道赵晶晶和丁宁关系似乎有些暧昧,却不知道他们早就暗通款曲了,赵晶晶的情商很高,自然不会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暴露和丁宁的关系。 倒是叶欢姐妹和潘湘云、蓝梦蝶留了下来,她们心里没鬼反而不需要避嫌,在热烈的讨论着她们公司的新一姐宋紫衣是怎么和丁宁认识的?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丁宁舒了口气,只要那些和他有关系的姑娘们别聚在一起,他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面对和他关系清白的叶欢姐妹她们就更没有压力了。 “哥,你什么时候把宋紫衣也勾搭到手了啊?” 叶乐和丁宁毫不见外的挎着他的胳膊,一脸八卦的问道。 丁宁哭笑不得,呵斥道:“别胡说八道,我和她根本不熟好不好,没看她是温柔柔带来的吗?” “切,凶什么凶,就算现在没关系,以后谁敢说没关系,哥,我支持你,加油哦!” 叶乐嬉皮笑脸的吐了吐香舌,举起小粉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丁宁脸色一垮,看着潘湘云和蓝梦蝶以及叶欢那促狭的眼神,感觉自己这个当哥的真是失败,越来越没有威严了。 “走吧,我去看看阿姨!” 丁宁一脸郁闷的跟落雪打了声招呼,率先向外走去。 “啊,哥,你要去看我妈啊,太好了,我妈念叨你好久了,能见到你一定很开心,我打电话告诉她!” 叶欢和叶乐惊讶的相视一眼,眼神中带着隐隐的伤感之意,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了,孙兰英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能在最后关头见到丁宁,也算是了了她一个心愿了。 潘湘云和蓝梦蝶知道孙兰英的病情,顿时心情为之一黯,不想看那种伤感的场面,相视一眼后,潘湘云斯斯艾艾的道:“我们就不去了,陪落雪姐姐在这里聊天好了。” “嗯,那也好!” 丁宁也没有多想,反正两家就隔着一条马路,来回很方便,就带着叶欢姐妹快步离去。 “哥,妈说晚上给你煲汤喝,你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吧!” 叶欢挂了电话,央求的看着丁宁。 “嗯,好!”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现在是越来越进入角色了,真的把她们当妹妹看待。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叶欢姐妹毫不避讳的一左一右挎着他的胳膊,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你就是小丁吧,快,快点进来!” 丁宁看着眼前仿若三十出头的热情美妇,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呆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是当初那个骨瘦如柴毫无人样的孙兰英? “嘻嘻,看傻眼了吧,我妈当您可是娱乐杂志上最负盛名的美女明星!” 叶乐得意的抱着孙兰英的胳膊,一脸自豪的说道。 “去,多大的姑娘了,还整天跟个小孩子似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孙兰英被丁宁震惊的样子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种自豪感,没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美貌,她也不会例外。 但也因此更加感激丁宁,就算她离开这个世界时也是漂漂亮亮的走,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原来还担心丁宁是垂涎叶欢姐妹的姿色才对她们母女这样好,可这段时间她发现丁宁似乎并没有其他企图,反而有意无意的在躲避着叶欢姐妹,反倒是两个女儿整天念叨着他,都快把她的耳朵磨出老茧子来了,似乎对她早已经情根深种。 在两个女儿都对他倾心的情况下,丁宁随时可以拿走她们的清白,但他却始终对她们礼敬有加,真的是把她们当妹妹看,即便是孙兰英见惯了这个社会的残酷,也不由的对丁宁极为感激,把两个女儿托负给这样的人,她也能安心了。 特别是从叶欢姐妹每天的念叨中,孙兰英知道丁宁是个极为重感情的人,所以,她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事,一直在等待着丁宁的到来。 “来,你先坐看会电视,阿姨给你煲汤喝,很快就会好!” 孙兰英笑容满面的把丁宁让进客厅,那丈母娘看女婿似的眼神让丁宁心里一阵发毛,觉得还是当初昏迷的孙兰英比较好面对。 “阿姨你先别忙了,刚吃过饭,还是我来帮你复诊一下吧!” 丁宁被她的热情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决定还是赶紧给她治好病就立刻离开吧! “不急,不急,我先把汤煲上,文火慢慢熬才能出味,等汤煲好了,也该吃晚饭了。” 孙兰英根本不吃这一套,扭着挺翘的臀部自顾自的去了厨房。 “怎么样哥?我妈的身材好吧?” 叶乐促狭的在丁宁耳边低声说道,惹的丁宁老脸一红,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哪有拿自己老妈开涮的,你个傻丫头。” “人家还不是看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妈的屁股看,还以为你对她感兴趣呢。” 叶乐揉着脑门,嘟着小嘴委屈的说道。 “咳咳咳,在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丁宁被噎的连连咳嗽,脸上火辣辣的滚烫,他可不是在觊觎孙兰英的美色,而是在奇怪她为什么和之前在医院时的变化那么大,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撕啊,只要你舍得,你就撕啊!” 叶乐发现姐姐上楼回房间去换衣服,客厅里只有她和丁宁两人,顿时眼珠一转,撅起嘴巴凑到丁宁眼前,吐气如兰的挑衅道。 丁宁本就被姐姐撩的一肚子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顿时一阵火气上涌,这妮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真想把她按在身下肆意轻薄一番。 (本章完) 0726 音乐才女 只是考虑到这里是她家,孙兰英随时都会从厨房出来看到,借给他八个胆他也不敢造次啊,只能心跳如雷的正襟危坐,轻轻推开叶乐:“别闹!” “嘻嘻,哥,你脸红了哦!” 叶乐粉颊微红,心如小鹿般乱撞,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一屁股坐在丁宁的身侧,双手紧抱着他的胳膊,促狭的说道。 “你啊你,都多大了,还整天跟个小孩子似的,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小心让你妈看见!” 丁宁跟被蝎子蛰了似的,吓的赶紧挪动屁股想要和她拉开距离。 却不料叶乐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亦步亦趋的跟着挪动身体,半边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充满诱惑的在他耳边轻声道:“是不是不让我妈看到就可以了?” 丁宁只觉耳根被她口中的热气喷的痒痒的,心里跟猫抓的似的躁动不安,呼吸急促,面红耳赤低声道:“别……别这样……我……我可是……你哥。” “你是我哥怎么了?又没血缘关系,只要你喜欢,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叶乐意乱情迷的看着他窘迫的侧脸,从来没觉得和他这么亲热过,竟敢大胆的抓起他的手向胸前按去。 “啊!” 丁宁吓的惊叫一声,一激灵站了起来,叶欢刚好换了一身衣服走下楼来,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腿有点麻,活动活动身体!” 丁宁急中生智,讪笑着扭了扭腰,活动着关节,却忘了他已经起了生理反应,看的叶欢俏脸一红,若有深意的瞥了妹妹一眼。 见叶乐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叶欢忍不住抿嘴一笑,看来妹妹也感受到了压力,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了。 不过,似乎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丁宁家里那么多的漂亮女人带给她们很大的压力,她们是要当明星的人,以后和丁宁肯定聚少离多,若是再不抓紧时间,说不定一辈子就只能当他的妹妹了。 “我去换身衣服!” 叶乐抬头刚好看到姐姐那戏谑的眼神,跟被抓奸在床似的,慌乱不堪的垂下脑袋落荒而逃。 看叶乐终于走了,丁宁也长松了一口气,若说他对叶欢姐妹这样漂亮的双胞胎没有任何想法,那纯属扯淡,只要是个生理和心理都健康的男人就不可能不想去占有她们。 他也知道叶欢姐妹对自己的感情,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好像当初帮她们是怀有某种不良目的似的,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再加上家里的后院起火,已经足够他头疼了,这个节骨眼上,他是真的不想再惹出什么情债来。 “哥,你坐啊!腿还麻吗?” 叶欢落落大方的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脸颊微微泛红,神色却极为坦然。 丁宁是一招怕蛇咬,十年怕井绳,哪怕知道叶欢性情沉稳,绝不会和叶乐一样主动诱惑他,但还是脸色不自然的扭了扭腰,干笑道:“还有点麻,暂时不想坐,还是活动活动吧。” “哥,到楼上我给你弹琴听吧?” 叶欢也不失望,步步为营的发出邀请道。 丁宁一想也好,用音乐陶冶陶冶情操,也免得自己在这里备受煎熬,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来到叶欢房间后,他就立刻后悔了,整个房间收拾的很整洁,地中海风格的装修主题充满了异国情调。 但问题是,床上大咧咧的摆放着的情趣蕾丝内衣是几个意思? 这是诱惑,赤裸裸的诱惑,丁宁在心里疯狂的咆哮着,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第二眼,第三眼……无数眼。 叶欢粉颊泛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般娇艳欲滴,强忍着内心的羞怯,装作没有看到床上的东西,只是丁宁那贼眉鼠眼的模样,让她心里又羞又气还有一抹淡淡的窃喜,她可不像妹妹那样毫无技术含量的去引诱男人。 看过不少情感杂志的她很清楚,有时候女人半隐半露的含蓄朦胧远比直白的勾引更能轻易的撩拨起男人的原始欲望。 “哥,你坐我旁边,我给你弹琴听好不好?” 叶欢亭亭玉立的站在钢琴旁,表情亦嗔亦喜,欲语还休的说道。 那风情万种的模样伴随着她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妖精……都是妖精,阿弥陀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丁宁在心里暗自呻吟着,怀着慷慨就义般的悲壮心情,大义凛然的向她走去。 “当天边掠过流沙,带着我的思虑,飞赴异国他乡,绝境中,你的消息就如阳光,照亮了那一抹绝望的沧桑……” 随着优美而忧伤的前奏响起,叶欢用她略带嘶哑的磁性嗓音专注的浅吟低唱,让丁宁很快代入其中,沉浸在她的音乐当中。 身临其境般的美妙画卷在他的眼前徐徐拉开序幕,一个忧伤的女孩心心念念的牵挂着远在异国他乡的情郎,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而显得无力而绝望,只能用音乐来抒发她最深沉而真挚的感情,那种沉重的压抑感让丁宁鼻腔有些泛酸,心里沉甸甸的。 “当荒漠枯寂了苍海,你的消息,如同一汪清澈的甘甜流入我的心田……” 就在丁宁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叶欢弹琴的节奏突然加快,那种悲伤的情绪瞬间被欢快所代替,仿佛拨开乌云见月明,让人心情为之豁然开朗,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而叶乐不知道何时也进入了房间,轻展歌喉,续上这欢快的节奏。 这种前后反差极大,一抑一扬的极端矛盾的演唱风格是极为难处理的,但叶欢姐妹却将其完美的演绎出来,不含任何瑕疵。 让观众随着音乐的峰峦叠起而随之心情起伏,强烈的感染力让人情不自禁的融入音乐所表达的意境当中,直到叶欢铿锵有力的按下最后一个音符,余音袅袅,丁宁依然沉浸其中没有醒过神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对少女终于等到情郎平安归来时的那种欢欣雀跃的美好心情感同身受。 “哥,好听吗?” 叶乐脸上带着欢喜之色娇憨的问道,叶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美眸眨也不眨的看着丁宁,眼中的深情浓烈的无法掩饰。 “呃,好,太好听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做出这么美妙的音乐,哥真是小看你们了,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啪啪啪。” 丁宁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赞叹之色,拍着巴掌为她们姐妹喝彩。 “哼,哥都没有关注过我们,这是我们参加校园之星决赛时,我和姐姐为你担心,为你牵挂,连夜做出的曲子,现在都上了华语音乐新歌排行榜的第七名了,公司的音乐总监说,如果我们能够冲到前三,就把这首歌报到金曲奖组委会参加评比,兴许能获得金曲奖呢。” 叶乐委屈的嘟着小嘴,有些幽怨又有些自豪的说道。 丁宁微微动容,金曲奖是神州国规模最大的音乐奖,也是华人世界中兼具荣誉和影响力的音乐奖项,与金马奖、金钟奖并称为三大娱乐奖。 叶欢姐妹作为刚出道的新人,若是真能获得金曲奖,不说距离成为天后不远了,至少在她们未来的演艺生涯中这是一个无法抹去的资本。 当年的宋紫衣能在短短的六年演艺生涯中快速晋升为天后,除了她十分敬业演技在线外,和她出道第三年就凭借一首《云中月》获得年度最佳女演唱人奖奠定下的坚实基础脱不了关系,从那以后她的演艺生涯就一发不可收拾,各种片约频频找上门来任她挑选,以至于她后面的几年每天都忙碌于拍电影赶通告,连做音乐的时间都没有,导致现在人们提起她都会说她是影视天后,而不是歌后。 “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哥随便捡了两个妹妹,竟然是大才女,实在是让哥感到太骄傲了。” 丁宁很真诚的说道,这让他想起他之前极力反对她们加入娱乐圈,要不是姐妹两坚持,又用孙兰英的愿望遗愿当借口,他才无奈同意。 现在想起来,当初的他确实是有些偏颇,对娱乐圈带这先入为主的偏见,差点埋没了她们的才气啊。 “不,我们的才情只为你而绽放,若不是你,我们也没有这样的灵感,也做不出我们想要的音乐。” 叶欢火辣辣的眼神紧盯着丁宁,毫不退让的看着他。 丁宁讪笑一声,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插科打诨的调笑道:“要不把版权分我一半。” “可以!” 没想到叶欢极为认真的一口答应下来,反倒弄的丁宁手足无措起来,苦笑着道:“哥就是开个玩笑,那么认真的干什么,让我感觉怪怪的。” “傻哥哥,从你救下我们的那天起,我们姐妹两就是你的人了,区区一个版权又算得了什么。” 叶乐目光柔柔的看着他,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了,你们就别调戏我了,哥心脏不太好,对了,跟我说说决赛时现场效果怎么样?当时观众肯定都疯了吧。” 丁宁心里一跳,这是要表白的节奏啊,尴尬的想要岔开话题。 “不许岔开话题,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姐妹两你要不要,你要是敢说不要,我跟姐姐就陪着老妈一起走,免得她黄泉路上寂寞。” 叶乐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态度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寰的余地。 丁宁求助的看向叶欢,没想到叶欢却满脸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这辈子非你不嫁,你要是觉得无法接受,可以现在就走,我们也绝不会纠缠你,但我保证,你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我们。” “你们……哎!” 丁宁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苦着脸道:“你们也知道,我就是个花心鬼,现在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够了,我们不是要听你诉苦,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大被同眠,我们姐妹两一起伺候你。” 叶欢出人意料的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红着脸但却带着百死不悔的决绝道。 0727 艰难的抉择 “我……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不想,但是……” 丁宁在姐妹两的咄咄逼人下,斯斯艾艾的吐出自己的心声,还没来得及转折就被叶欢不耐烦的再次打断:“没有但是,只要你想那就行了,我和叶乐也没想过要嫁给你。” “真的?” 丁宁闻言一喜,但脸上却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失落之色,患得患失的心情让他觉得好纠结。 “我们是没想过要嫁给你和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争宠,但是我们也不会放过你,哼,便宜你了,我们两姐妹给你当一辈子的情人,这下满意了吧?” 叶乐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坐在丁宁的大腿上,轻佻的挑起丁宁的下巴吐气如兰的说道:“我和姐以后是要当天后的人,我们决定了,这辈子都要献身于演艺事业终身不嫁,但我们不介意给你生个孩子,不过孩子我们也没时间带,等生完了你就在家当奶爸吧,我和姐挣钱养你。” 丁宁哭笑不得的翻了个白眼,在叶欢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霸道的喝骂道:“小样,还奶爸?想得美,觉得当了明星翅膀硬了是吧,你给我记住了,到了啥时候,我都是你们的男人,等你们啥时候扑腾累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家带孩子,哥养得起你们。” “耶!” 叶欢姐妹相视一眼,却突然欢呼一声,眉开眼笑的互相击掌以庆贺! 丁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耷拉着脑袋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嘟囔着:“张无忌他娘说的对,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哼,现在后悔也晚了,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叶乐拉着姐姐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他大腿上,脸上露出小狐狸偷鸡成功的狡黠笑容。 “你们就不怕我反悔?” 看着姐妹两那得瑟的样子,丁宁心里暗自好笑,要不是哥想收了你们,你们就算再套路还能把哥套进去?左拥右抱着趁机大肆揩油,脸上却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不怕,哥在我们心目里是个一言九鼎的大英雄,才不会做言而无信的小人呢。” 叶欢被他撩拨的桃腮粉红,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温柔的说道。 丁宁被这顶高帽子戴的无言以对,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里疯狂咆哮着,我滴个乖乖,套路,又见套路,没想到叶欢这妮子才是撩汉高手,可哥偏偏就吃这一套,哎,看来是真的要被套牢了啊,可是,谁在乎呢。 两女夙愿达成,显得格外主动,要不是孙兰英从厨房出来,在楼下喊他们,以丁宁那可怜的可以忽略不计的自制力,早就擦枪走火了。 看着两闺女衣衫凌乱、眉眼含春、脸色红润、羞答答的跟在装模作样脸上一本正经、但前门都忘了拉上的丁宁身后走下楼,孙兰英差点没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喊他们了,再等一会儿生米就该做成熟饭了,也免得自己绞尽脑汁的来成全他们了。 “阿姨,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吧!” 丁宁觉得孙兰英仿佛看出了什么似的,心虚的说道。 “我的身体我知道,还检查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聊音乐,得,你们继续上楼聊吧,我接着煲汤。” 孙兰英知道自己别看现在跟没事人似的,但实际上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每天特别容易疲倦,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她只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看到两个女儿能够和丁宁在一起,那样她走的也能安心了。 “妈!” 叶欢姐妹闻言,之前被丁宁松口接受的喜悦顿时一扫而空,声音里都带上了哽咽。 “阿姨,得罪了!” 丁宁突然出手,在孙兰英身上一点,孙兰英双眼一翻,软软的向地上瘫去,惊的叶欢姐妹失声尖叫:“哥,你干嘛?” “没事,不要担心,我把阿姨麻醉了。” 丁宁伸手把孙兰英扶住,入手的软绵滑弹让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们把阿姨扶回房间躺下。” “哥,你不会那么猴急吧?就算你想要我们,也不用把我妈弄晕过去吧?” 叶乐口直心快的说道,害的丁宁差点没被口水噎死,哭笑不得的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啊,还记得我在燕京时跟你们说回来后送你们一份惊喜吗?” “嗯,记得,我们现在已经收到了,虽然感觉你挺勉强的,但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叶欢羞涩的说道,还以为丁宁所说的惊喜就是答应收了她们姐妹。 丁宁额头顿时爬满了黑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人家都说胸大无脑,你们姐妹两还真是应了这句话。”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们了。” 叶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傲娇的挺了挺胸。 丁宁默默无语泪千行,沉默半天才苦大仇深的说道:“我说的惊喜,是有可能治好你们妈妈的病。” “啪”的一声,叶欢姐妹呆若木鸡,连老妈摔倒在地都不自知。 丁宁也是醉了,慌忙上前扶起孙兰英,翻了个白眼道:“就算惊喜也不用这么刺激吧?阿姨别还没发病呢,就被你们摔出个三长两短来。”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欢醒过神来,连忙扶住老妈,声音颤抖着问道。 叶乐也反过劲儿来,眼圈都红了,唯恐是自己听错了,紧紧的咬着下嘴唇,眼巴巴的看着丁宁。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假话,只是这种治疗方法只是理论上可行,我没实践过,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们。” 说起正事,丁宁的神色也认真起来,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两姐妹:“现在你们做决定,是治还是不治?不治呢,阿姨还有几天的时间可活,我能保证她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若是治呢?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治疗成功,她还能陪你们活很久很久,一种是治疗失败,那她就会立刻死亡,连交代后事的时间都没有。” 姐妹两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犹疑之色,这样的选择题对她们来说,真的是太难太难了,她们当然希望能够治疗成功,但是,万一失败了呢? 一旦失败,她们就要提前几天面对母亲的死亡,她们这些天可是专门请了假在家陪母亲的,就是想要陪她快快乐乐的度过这最后一段时光。 此刻她们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猛然间大喜,随后就是大悲,让她们纠结不已,但姐妹两都很明智的没有问丁宁治愈的成功率到底有多少,因为她们很懂事的不想给丁宁带来任何压力。 丁宁也知道她们的为难,神色凝重的扶着孙兰英把她送到房间的床上躺好,心里却在暗自得意,小样,让你们套路我,不让你们纠结一下,还真当你们的男人好欺负啊。 虽然孙兰英的病情确实没有经过实践,只是理论可行,但整个治疗的过程已经在他脑海中不知道模拟了多少遍,他有着近乎于百分百的成功把握。 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凡事都有万一,他要把最终的选择权交给叶欢姐妹,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想要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治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万一要是失败了,也不至于让她们太过悲恸,以至于落下什么毛病。 身体上的病他能治,但心病,他真的治不了! “治!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治!” 叶欢跟自己较劲儿似的咬牙切齿一锤定音! “嗯,死马当作活马医,就算……就算万一……也无非是早两天晚两天的事,我想妈妈也不会怪我们的,要是治好了,我们就还有妈妈!” 叶乐迟迟拿不定主意,可在姐姐做出决定后,她就像找到了精神支柱似的立刻表示支持,可说完话后,就跟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无力的坐在地上,可见做出这个决定让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丁宁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心里有着莫名的感动,两姐妹始终没有问他有多少的成功把握,是源自于对他的信任,也是不想带给他压力。 “什么都别说,我们是你的女人,床上躺着的这个是你的岳母,不要有任何压力,任何后果我们都能够承受。” 叶欢展现出她性格中果决的一面,雷厉风行的拉着泪眼婆娑看着孙兰英的就往外走。 “喂,我说,你们不能走啊,得给我做个见证啊。” 丁宁一脸无奈的拦住她们,见叶欢面带不解之色,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个……阿姨因为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我在排出她体内癌细胞的同时,还要对她进行全身性的推拿,你们要是不在,我担心……” “扑哧!这有什么啊,医生眼里没有性别,更何况这是你岳母,你总不会对岳母也感兴趣吧?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定力没有信心?要真是那样,我们也认了,大不了姐妹花再加个母女花都便宜你了……” 叶欢姐妹压抑的心情被他的样子给逗的消散了不少,叶乐口无遮拦的调侃道,惹的叶欢苦笑连连,连忙捂着她的嘴巴,恐怕她越说越下道。 丁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得了,你们爱旁观就留下,不爱旁观就出去,但走之前还得你们动手,帮阿姨把衣服脱掉。” “这个忙能帮!” 调侃了丁宁两句,叶乐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和叶欢一起动手。 见丁宁避嫌的转过身去,叶乐忍不住又开始揶揄他:“等下反正也要看光光,还不如现在就先适应下呢,你连看都不敢看,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丁宁俊脸通红,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龌龊吗?” 见丁宁有些郁闷了,叶乐调皮的吐了吐小香舌,在出房间时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娇羞的道:“加油,妈要是好了,今晚我和姐姐就是你的!” 叶欢也脸红红的在他另一侧脸颊亲了一口,羞涩的道:“乐乐的话就是我想要说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我们等你。” 0728 喝汤 还有什么话比姐妹花这样的暗示能更让男人振奋呢! 丁宁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都绿油油的,嗷嗷叫着拍着胸脯:“放心吧,我一定还你们一个健康的妈。” “那我们等你!” 叶欢姐妹深吸一口气,鼓励的看了他一眼,悄悄的掩上门,在外面等待消息。 等出了房门,姐妹两才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紧张之色。 “姐,妈……” 叶乐心神不宁的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紧张的情绪,却被叶欢伸手捂住嘴,把她搂在怀中,目光坚定的说道:“相信他,他是我们的男人,他一定可以的。” “嗯!” 叶乐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也逐渐的变的平和起来,依偎在姐姐的怀里,双掌合什默默的祈祷! 丁宁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不停的用凉水洗脸,心里有些焦躁不安,他之前在脑海中千万次的模拟过为孙兰英的整个治疗过程,确认没有丝毫遗漏才来付诸实践! 可是,千算万算,他还是没有想到孙兰英恢复了原貌后会变的那么漂亮,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此刻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 那近乎完美的成熟女人的丰腴身材,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肌肤,莫不给他带来无以伦比的视觉冲击,叶欢姐妹美则美了,但和孙兰英比起来,还差着那么一丝成熟女人的诱人风情。 冲了个冷水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又默默的运转《菩提心诀》,足足过了半小时才让他真正的进入状态,无视了那近乎于上帝的恩赐。 坐在床边,丁宁余光扫过孙兰英那平坦光滑的小腹,心中生出浓浓的疑惑,她都生了两个孩子了,为什么连妊娠纹也没有?难道她也用过效果极佳的祛疤膏? 可是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丁宁敛气凝神,抓住她苍白瘦弱的手腕,绝对触感发动,细致的为她做着全身检查,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癌细胞确实已经大幅度的开始扩散,但在他上一次的治疗中,有针对性的封锁住一些关键器官,并没有发生转移现象,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否则,如果出现转移现象,要是就算是他一个不好,恐怕也无力回天。 转移是指恶性肿瘤细胞从原发部位侵入血管、淋巴管或体腔,在远处器官内继续生长,形成与原发瘤同样类型的肿瘤;而扩散是指由原发部位沿组织间隙、淋巴管、血管神经束衣继续浸润生长破坏邻近的正常器官或组织。 在他上次有目地的控制下,孙兰英此刻的癌细胞虽然已经开始通过淋巴系统和血液扩散开来遍及全身,但只要没有发生肿瘤转移,那么一切都还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治愈的希望也为之大增。 即便如此,这一次的治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和真气,他只有一个小鬼,吞食癌细胞的速度很慢,恐怕很难超过癌细胞的生长速度,所以他还要不断的用特殊的手法控制住癌细胞的扩散速度才行。 十三根银针早就准备就绪,封锁住一片癌变部位,每天待在僵尸体内睡大觉的小鬼也被他召唤了出来,进入孙兰英的体内,大口大口的吞噬的癌细胞。 丁宁也没有闲着,不停的在孙兰英身上推拿着,截脉手不停的施展,控制着癌细胞的扩散速度,他在和死神抢时间,一旦他和小鬼配合加起来的速度赶不上癌变的速度,那么这次治疗必然会失败无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天色已暗,叶欢姐妹焦急的在房门外踱来踱去,还不敢发出声音,唯恐惊扰了丁宁。 “叮铃!” 本很正常的门铃声却让叶欢姐妹吓出了一声冷汗,叶乐飞也似的跑下楼去,打开门看到是潘湘云和蓝梦蝶,连忙伸出食指竖在唇边,让她们不要说话。 两女一脸懵逼,不知道怎么回事,叶乐这才压低声音把丁宁正在为母亲治病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两女一听顿时恍然,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唯恐惊扰了丁宁的治病,神情严肃的坐在沙发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乐突然嗅了嗅,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一拍额头懊恼的低声道:“我妈还煲了汤在炉子上呢。” “阿姨煲的汤好香啊!” 蓝梦蝶性子比较跳脱,哑着嗓子揉了揉肚子,低声道:“我刚吃饱,闻着味还想喝。” “不行,这是我妈给丁宁熬的,等他给我妈治好病,肯定累坏了,留着给他喝。” 叶乐撇了撇嘴,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中午丁牵猎和慕容嫣然气场太强,吓的她根本吃不下饭,这会儿肚子早就饿了。 “你不是也饿了吗?看看阿姨煲的汤多不多,要是多我们就不喝了,要是少我们也喝一点。” 蓝梦蝶是个大吃货,没想太多,满脸垂涎欲滴的说道。 潘湘云为人心细,若有所思的看着叶乐,总觉得一下午不在,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叶乐一向是称呼丁宁哥哥的,现在却改口叫丁宁,一个称呼的改变,有时候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难道他们?潘湘云羡慕的看了叶乐一眼,但随即摇了摇头,孙兰英还在家,就算她想和丁宁发生什么,应该也没有机会才是。 但作为闺蜜,她还是要提醒叶乐一声:“乐乐,哥要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你打个电话给落雪姐姐说明一下情况吧,否则她一会儿肯定要给哥打电话的,万一惊扰了哥给阿姨治病就不好了。” 叶乐懊恼的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现在就给她打,梦蝶,你帮我去厨房看下汤,要是好了就先关火。” “好咧!” 蓝梦蝶兴冲冲的跑去了厨房,看着炉子上用文火煨着的大号砂锅,忍不住凑上前去闻了闻,嘴里低声嘀咕着:“这是什么汤,怎么这么香啊,这么一大砂锅哥肯定喝不完,我先尝尝好了没有。” 于是蓝梦蝶偷偷的盛了一小碗,满脸陶醉的品尝着:“哇,真好喝,我再喝一小碗应该看不出来吧?” “好啊,就知道你偷喝,被我抓住了吧!” 潘湘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进来,一脸被我抓住了吧的得意神情。 蓝梦蝶吓了一大跳,见是潘湘云才松了口气,嗔怪道:“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咯咯,你是做贼心虚,这是什么汤啊,怎么闻着这么香?” 潘湘云琼鼻耸动着,一把抢过蓝梦蝶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品尝着,哪怕烫的直咧嘴,还是忍不住不停的往嘴里送。 “你……你讨厌,这是我的汤,快还给我!” 蓝梦蝶在一旁急的直流口水,想要抢过来又唯恐烫着,那副急赤白咧的样子逗的潘湘云咯咯直笑。 “汤好了没有?” 叶乐跟落雪打完电话,向厨房走来,轻声问道。 “好,好了!” 蓝梦蝶连忙夺过空碗藏了起来,抹了抹嘴紧张兮兮的关上火,潘湘云在一旁嘿嘿傻乐。 叶乐走进来,翻了个白眼:“别藏了,弄的跟我多小气似的,这么大一砂锅,丁宁自己也喝不完,咱们一人盛一碗先喝着垫垫肚子,给我姐也送一碗上去,我中午就没吃饱,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对了,上楼的时候动静小点。” “乐乐你真好,啵!” 蓝梦蝶大喜过望,油乎乎的小嘴在叶乐脸上亲了一口。 “滚蛋,没出息的吃货!” 叶乐满脸嫌弃的擦了擦脸,随即愁眉苦脸的道:“光喝汤也喝不饱啊,还得弄点什么吃的才行,丁宁那么辛苦的给我妈治病,总不能让他光喝汤吧。” “冰箱里有菜吗?我来做点饭吧。” 潘湘云捋了捋袖子,一副要亲自下厨的模样。 “啊,你还会做饭啊?我怎么不知道?” 叶乐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毕竟潘湘云的气质跟古典仕女似的飘然出尘,哪里像是能下的了厨房的人。 “我妈从小就跟我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学会抓住男人的胃,所以我很小就跟我妈学厨艺了,不过我只会做川菜,你们能行吗?” 潘湘云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问题,别看我是宁海人,但我也很能吃辣的。” 叶乐很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潘湘云羡慕的看了看她胸前的波澜起伏,嘟起小嘴嘟囔道:“也不知道你和乐乐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大型号。” “就是,我罩杯已经够骄傲的了,和你们姐妹一比,我就跟没发育的似的。” 蓝梦蝶有些自卑的说道。 “这是天赋,是能比的吗?” 叶乐傲娇的一仰头,得瑟的说道。 潘湘云打开冰箱门开始往外拿食材,郁闷的嘀咕着:“罩杯还自卑?那我这样的b罩杯都不要活了。” “嘿嘿,听说被男人滋润过的女人都会变大的,以后你找个男人经常帮你揉揉就好了。” 蓝梦蝶贼兮兮的笑道。 “好啊,蓝梦蝶,原来你是被男人……” 潘湘云愕然的看着她,满脸震惊的说道。 “你个浪蹄子,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也是听人家说的而已,哼,好心没好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蓝梦蝶又羞又恼,不依的跺着脚要找她算账,声量不由自主的变大了一些。 “嘘,别闹,小声点!” 叶乐脸色一变,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潘湘云和蓝梦蝶连忙闭上嘴,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动静都小点,梦蝶帮湘云洗菜,你们做饭,我去给姐送汤!” 叶乐盛了一碗汤,小声的叮嘱道。 “好,我先盛三碗汤出来,再帮她洗菜。” 蓝梦蝶吞了口口水,拿出三个碗开始盛汤。 “姐,先喝完汤垫垫肚子吧?” 叶乐上了楼,把手中的汤递给神情忧虑的叶欢,见叶欢摇头,表示没有心情喝,连忙小声安慰道:“姐,时间越长,说明希望越大,不管怎么样,先喝点汤垫垫肚子!” “嗯,那好吧!” 叶欢是个心事比较重的人,此刻哪里有心思吃东西,但看着妹妹殷切的目光,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点了点头,接过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0729 开六窍 “咦,妈熬的这是什么汤?怎么味道怪怪的,但是特别香。” 叶欢中午也没吃多少东西,本来没有心思喝,此刻喝着汤却突然觉得有些饿了,虽然感觉汤味似乎和平时老妈熬的汤味道有些不同,但是好像更加香了。 “哼,老妈偏心,肯定是听说丁宁来咱家,她就拿出她的全部煲汤功夫来了,我光闻着味,就特别想喝。” 叶乐咽了口口水,“不行,我得下去喝点汤去,肚子都快饿扁了。” “去吧,要是一切顺利,晚上咱们还要照顾妈呢,别把自己饿着了。” 叶欢看着妹妹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苦笑道。 “嗯,我喝完汤就上来,你再坚持一会儿啊!” 叶乐迫不及待的下楼喝汤去了,叶欢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却始终盯着房门,眉宇间全是挥之不去的忧色。 “嘎吱!” 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丁宁脸色苍白,精神疲惫的走了出来,冲着紧张迎上来的叶欢展颜一笑:“一切顺利!” “呜呜呜……” 叶欢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手中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放松,让她情不自禁的扑到丁宁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刚喝了两口汤的叶乐听到碗摔碎的声音,又听到姐姐的哭声,顿时脸色煞白,眼中泛起泪花,整个人浑身冰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潘湘云和蓝梦蝶脸色也变了,眼中闪烁着泪花,虽然她们刚来没有几天,但孙兰英像个慈母一样对她们疼爱有加,让她们感受到家的温暖,这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让她们心里怎么能不难过。 “乐乐……别……别哭……你还有我们呢……呜呜呜!” 两女扶住叶乐想要安慰她,安慰着安慰着一阵悲从心来,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叶欢脸上还挂着泪珠,听到妹妹她们的哭声,顿时哭笑不得,知道她们肯定是误会了。 丁宁虚弱的摆了摆手:“欢欢,阿姨现在很虚弱,到明天才能苏醒,你们别打扰她,先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嗯,我扶你下去,汤已经煲好了,你先喝点汤垫垫,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叶欢和妹妹可不一样,从小她就懂事,没事帮着老妈做饭做家务,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好,赶紧下去吧,再不下去,乐乐可别哭晕了。” 丁宁强打精神,调笑着说道。 “晕了也不怕,还有我呢!” 叶欢欢喜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深情款款的看着丁宁红着脸挑衅道:“我就怕你不行。” “切,我不行?你这是在挑衅我身为男人的尊严,小样,你给我等着,看你怎么哭着求饶!” 事关男人的尊严,丁宁哪怕虚弱的想立刻躺下睡觉,此刻也不得不强撑着嘴硬道。 “还不知道谁求饶呢。” 叶欢性格内向,从来没说过这样露骨的话,脸都红成了大柿子,看起来可爱之极,兀自嘴硬的说道。 很快,知道是虚惊一场的叶乐等人是又哭又笑,把丁宁当做老祖宗似的伺候着,叶欢和潘湘云在厨房做饭,叶乐和蓝梦蝶跟丫鬟似的殷勤的给丁宁揉肩捶背,躺在沙发上享受着美人伺候的某人快活的直哼哼。 两女做饭很利索,不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半个小时就做好了饭,然后众人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快乐的晚餐。 丁宁消耗过度,早就饿坏了,大口大口的扒着米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好热啊,怎么这么热?你们热不热?” 蓝梦蝶脸颊泛红,美眸波光流转,用手做扇散着风。 “不热啊!” 丁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都十一月底了,晚上的气温才十几度的样子,怎么可能会热。 “我也有点热!” 潘湘云脸色也红红的,想要脱掉外套,但一想起那让她有些自卑的胸部,还是止住了冲动。 “我还好啊,估计是做饭做的吧!” 叶欢不以为意的说道,帮丁宁成了一大碗汤:“你尝尝,这可是我妈专门为你煲的汤,多喝点。” “好香啊,你也喝!” 丁宁深吸了一口,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这汤的水准都快赶上他了。 就在他想要分析一下这汤里放了什么料,怎么会这么香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调皮的小脚丫放到了他的大腿上,不停的挑逗着他。 丁宁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脸色泛红,媚眼如丝的叶乐,心里暗笑,这妮子还真会玩,竟然玩餐桌下调情。 叶乐跟喝多了似的觉得浑身燥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丁宁,觉得他就是最完美的白马王子,忍不住伸出脚去放在他脚上,不停的撩拨着他。 丁宁怔了怔,暗自哭笑不得,一只脚还不够,还要两只脚料调戏自己。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怎么又来了第三只脚?难道是叶欢? 悄悄的向叶欢看去,见她正襟危坐,白皙的脸蛋上跟抹了一层胭脂似的,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丁宁心中暗自得意,能让一向稳重的叶欢主动调戏他,他感觉很刺激。 很快,第四只脚也来了,丁宁满脸的黑线,这姐妹两是怎么了?难道真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以身相许。 无意间扫了一眼,却发现潘湘云和蓝梦蝶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让他心里一跳,难道被她们发现了,连忙低下头去埋头大口大口的喝汤。 随着一大砂锅的汤被他喝掉了一大半,看着锅底的干货,丁宁只觉一股热火升腾,顿时惊的魂飞魄散,卧槽,这到底是谁想要把自己补死啊? 各种大补的鞭就不说了,还有肉苁蓉、巴戟天、杜仲、沙苑子、菟丝子、淫羊藿等等十几味中药材,难怪感觉这汤的味道怪怪的,他本来早就能喝出来的,可惜被叶乐一挑逗,他就魂飞天外根本顾不上去细细品味了。 不对,这味药不光对男人有效,对女人也有效,还有着很强的催情效果,这四个小脚丫还真未必是叶欢姐妹的。 丁宁脑袋晕乎乎的,掀起餐桌布一看,果然,四个脚丫子分别来自四个女孩,而第一个他以为是叶乐的脚丫其实是蓝梦蝶的。 药丸! 丁宁哀鸣一声,人鱼图腾能够吸收一般的毒药,但唯独对这样的药物一点用都没有。 特别是四个女孩现在药性上来了,嘴里喊着好热开始脱衣服,那争奇斗艳的美丽风景让他看了一眼就血脉贲张,连眼珠子都红了,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等他再度恢复理智时,只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之前的消耗虽然没有全部补充回来,但也恢复了一大半。 看着四个女 (本章未完,请翻页) 孩横七竖八的躺在他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欢娱后的满足正在酣睡,丁宁顿觉头大如斗,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本来那么多的感情债就够让他头疼的了,他收了说好的叶欢姐妹也就罢了,现在连潘湘云和蓝梦蝶这两个计划外的也能一网打尽。 男人都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但那也要有感情基础啊,他和潘湘云、蓝梦蝶真心的不是很熟好不好,这下子该如何收场? 如果她们是那种比较随便的女孩也就罢了,他完全可以不负责任,可几个女孩身下的梅花,证明她们都是清白之躯,他又怎么能赖账? 还有,那锅汤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孙兰英为他煲的汤,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明显那是一副药方,不是乱放的。 难道是…… 丁宁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排除了被人陷害的可能,毕竟要是有人想要害他,趁他失去理智时完全可以轻松的收拾他,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孙兰英有意的,可是她作为叶欢的母亲,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丁宁无奈的苦笑一声,突然间明白了孙兰英的心意,她肯定是认为自己时日无多,但却放心不下叶欢姐妹,想要在走之前让她们把生米做成熟饭,只是不知道她是想把叶欢嫁给自己?还是想把叶乐嫁给自己? 他可没敢妄想孙兰英会把姐妹两都许给他,毕竟姐妹两无论是谁和他有了关系,他都不可能对另外一个视若无睹,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照顾她。 本来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当中,可是事出意料,丁宁却突然用截脉手弄晕了她给她治病,导致事情彻底的失控,阴差阳错下把潘湘云和蓝梦蝶也卷了进来。 丁宁郁闷的想死,可又隐隐的有些窃喜,毕竟潘湘云和蓝梦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未来也是很有潜力的大明星,作为任何一个男人,能拿走她们的第一次都是件值得骄傲自豪的事情。 虽然他对孙兰英的算计感觉很不爽,但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她,毕竟,这是一个母亲疼爱孩子的私心。 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想必孙兰英醒来知道把两个女儿都搭进来了,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吧?丁宁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到。 轻轻的爬起身来,看着凌乱不堪的案发现场,丁宁挠了挠头,把四个女孩分别抱起送回她们各自的房间,毕竟,这样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也就行了,一旦醒来面对面,尴尬的场面可想而知。 就在他把四女都放回房间,收拾好现场,准备冲个澡换身衣服之时,一道久违的信息突然在他脑海响起:“开精关,创巫裔,造轮回往生……” 丁宁顿时面露狂喜之色,本以为开了九窍之后才又传宗接代的能力,没想到刚开了第六窍,就恢复了男人的功能,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差点喜极而泣。 只是信息中的那句创巫裔引起了他的注意,难道自己现在算是巫族?连子孙后代都是巫族后裔?只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巫族是盘古大神的巫族,还是蚩尤所在的九黎部落?还有,轮回往生是什么?难道造个孩子还能轮回不成?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丁宁已经喜滋滋的开始幻想以后子孙满堂的场景了,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小孩子的,前段时间发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却始终压在他胸口的一块大石,现在阴霾尽去,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本章完) 0730 深夜天台 夜正当空,丁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试着修炼一番,在察觉自身的变化后,脸色变的极其古怪起来。 一直以来,他运转《菩提心诀》进行外周天循环,修炼出的真气聚于丹田;而修炼《无名心决》形成内周天循环,内胖辉诰鲋凶晕已罚薹u执锏ぬ铩 两者都是以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为主桥梁,以细微经脉为运行路线,真气和内湃淬挤置鳎ゲ幌喔伞 可此刻,下三窍全通以后,修炼出的内啪谷谎刈鸥湛俪龅那涎步肓说ぬ锖驼嫫诤显诹艘黄穑涑闪艘恢炙永疵挥刑倒男履芰俊 最让人称奇的是,现在他只要运转内循环,外循环也会自主的同时运行,修炼速度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打个简单点的比方来说,如果把内循环当做生产柴油的机器,那么外循环就是生产汽油的机器,而丹田则是把两种机器生产出来的油混合在一起的转化器。 丁宁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但在试验之后发现新能量的使用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威力似乎变大了不少,觉得应该是好事,也就听之任之了,为新能量取名真拧 上三窍修神,下三窍修气,那中三窍又是修什么呢?丁宁对此很是期待。 看着窗外的夜色,取出手机想要看时间,才发现之前怕打扰了给孙兰英治病关机后就忘了开。 连忙打开手机,未接电话不停的闪烁着,发现落雪、小夭、凌云、萧诺、赵晶晶都有打电话过来,不由摇头苦笑不已。 能得美女青睐本是一件幸福的事,可当美女太多时也会给他带来很大的负担和压力,特别是今晚阴差阳错的一下子又招惹了四个,让他既暗自窃喜又深感头疼。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给谁回电话都不合适,干脆谁也不回,琢磨着叶欢她们极度疲倦,不睡到半上午是起不来的,丁宁决定先回家去看看姐姐酒醒了没有,一个是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正是需要他陪伴的时候,二是他刚回家就夜不归宿,也确实是不像话。 “少爷,你回来了!” 刚到家,值夜的夏侯就跟幽灵似的钻了出来,笑容满面的问候着。 “对了,夏侯大哥,故意找集团麻烦的人查出来没有?” 丁宁笑着点了点头,掏出一包烟拿出两根分别点上,深吸一口问道。 说到正事,夏侯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有些惭愧的道:“事情有些棘手,到底是谁在刻意针对我们,这些具体办事的都讳莫高深,怎么都不愿意说,不过从一些蛛丝马迹中能看出来,应该是燕京的哪个大人物出手了,想要查出来,恐怕还需要点时间。” “燕京的大人物?”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现代集团确实有这样的实力,能够请动一些所谓的大人物出手。 “哎!最讨厌这样的阴谋诡计,还不如当佣兵时那么快意恩仇,简单直接,看谁不爽就明枪明刀的干掉了事!” 夏侯身吸了一口烟,在袅袅青烟中满脸郁闷的说道。 “行了,别发牢骚了,让兄弟们着重盯着现代集团的人,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使的阴招。” 丁宁拍了拍夏侯的肩膀。 “现代集团?我想起来了,上次现代集团的那个什么狗屁少董到集团谈合作时就嚣张的不得了,我带着人把他们赶走时,那家伙还叫嚣着让我们等着,我当他只是说场面话就没当回事,没想到这该死的高丽棒子竟然来阴的,,当时就该打断他的狗腿的。” 夏侯闻言大怒,攥紧了拳头义愤填膺的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少爷,要不我去……” “不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为了一个高丽棒子犯不着,你安排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是了。” 丁宁唯恐夏侯冲动,连忙安抚道。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盯着他们,高丽棒子在我们神州也这么嚣张,真想不明白怎么还会有人给他们当帮凶。” 夏侯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气愤的嘟囔着。 “对了,小狼呢?我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到他。” 丁宁突然想起这次回来竟然没有见到叶天狼,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们没告诉二少爷你出事,他还以为你一直在燕京办事呢,二小姐的餐厅不是要开业了吗?刚好二少爷在海边渔村住过一顿时间,就自告奋勇的去渔村帮着联系收购海鲜类的食材。” 夏侯唯恐丁宁觉得叶天狼不关心他连忙解释道,他们都很喜欢叶天狼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呵呵,小狼从小没爹没娘,在狼群中长大,但对每一个帮过他的人都怀着感恩之心,他前段时间被秦家的人追杀,受伤后被渔村的一对夫妻所救,听说海边的渔民被那些收购海鲜的奸商们压榨的很厉害,辛辛苦苦打捞的海鲜也卖不上什么价,他肯定是想要趁机帮他们一把,反正咱们又不差那点钱,就由着他折腾吧。” 丁宁很快反应过来,对叶天狼更加高看了几分,笑呵呵的说道。 “这样啊,可是,二少爷这样做,会不会惹上那些奸商啊?” 夏侯经历的阴暗太多了,看的更深一层,唯恐丁宁年轻气盛,当即婉转的说道:“那些奸商未必敢惹二少爷,但就怕他们针对那些渔民进行报复啊,二少爷好心会办了坏事的。” 丁宁神情一怔,是啊,他怎么没想到,那些海鲜收购商倒是不足为惧,可别忘了秦家还在四处找叶天狼呢,思忖一番后沉声道:“这样吧,你回来见到小狼跟他说,想要真正帮那些渔民,就让他们不要再打捞海鲜,专门捕捉海星甚至专门养殖,我来负责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海星?少爷要那么多海星干什么?” 夏侯惊奇的问道,在他印象里,海星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药物原料,我研发出来的药物需要大量的海星当做原材料,以后海星的价格恐怕会节节升高的。” 丁宁胸有成竹的一笑,随着米豆口服液的生产上市,海星这种以往根本不值钱的东西,作为米豆口服液的主原料之一,恐怕很快就会水涨船高,虽说不会被炒成天价,但价格也至少要比现在翻上几十倍。 他虽然把米豆口服液的生产权授权给了国家,但也不会一点利益都不争取,目前为止,盛唐国际药业是国家唯一一家获得授权的米豆口服液生产商,虽然现在厂房还在建设当中,但原材料的收集现在也要开始着手进行了。 又和夏侯闲聊了几句后,丁宁进了房间,见落雪早已经沉沉入睡,在她额头怜惜的轻轻一吻,蹑手蹑脚的来到姐姐房间。 房门没锁,丁宁悄悄推开门,却意外的发现姐姐竟然不在房间里,这让他大吃一惊,连忙四处寻找,可找遍整栋别墅都没有见到姐姐的身影。 丁宁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乱,难道姐姐有事出去了?可一想到这么晚姐姐不可能出门,而且夏侯一直守在门口,姐姐要是出去了他不会不告诉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怀疑。 难道姐姐酒醒后睡不着去了天台? 想到这里,丁宁连忙跑向天台,楼顶没有开灯,只有一道窈窕的身影在夜色中坐在花房的椅子上,端着一杯红酒慢慢的品味着。 丁宁长松了一口气,但看到桌子上的一瓶红酒已经下去了一大半,一股怒火勃然而生,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夺过姐姐手中的酒杯,怒不可遏的喝道:“喝喝喝,就知道喝,你现在都快成酒鬼了,这么冷,你不睡觉在这里喝什么酒啊,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丁牵猎轻轻抬起头醉眼迷离的看着他,在朦胧的月光下那张不施粉黛的俏脸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让丁宁的心猛然一疼,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为乌有,颤抖着蹲下身子,捧着她的脸温柔的帮她擦拭着眼泪,柔声道:“姐,你怎么了?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跟我说啊,为什么躲在这里喝闷酒?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好心疼。” “跟你说?呵呵,我怎么跟你说?我是个女人,我也想有人疼有人爱,有个肩膀依靠,我跟你说有用吗?” 丁牵猎歇斯底里的吼道,晶莹的泪滴泉涌般溢出眼眶,打湿了那完美的脸颊。 “姐,我……” 丁宁顿时哑口无言,心里充满了怜惜和愧疚,是啊,姐姐再坚强,终究还是个女人,她也会有疲倦的时候,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要不是为了自己来管理龙腾集团,以她的年龄现在早已经和喜欢的人结婚,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或许,真的该考虑她的终身大事了。 “说啊,你说啊,你能给我什么?我寂寞的时候你能陪我吗?我需要肩膀依靠的时候你能让我依靠吗?我疲倦的时候你能嘘寒问暖吗?我不开心的时候你能陪着我吗?” 丁牵猎泪眼婆娑,心里压抑着的所有情绪终于爆发,流着泪冷笑道:“你不能,你有太多的女人需要陪了,你有太多的红颜知己需要安慰了,我算什么,姐姐?呵呵,姐姐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姐,别说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错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再那么晚回来了!” 丁宁以为姐姐在生气自己刚回来就夜不归宿,虽然他完全可以推脱那么晚回来是因为在为孙兰英治病,但他看着丁牵猎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的一个劲儿的抽搐,跟犯错的孩子似的局促不安,很诚恳的道歉道。 “你错了?呵呵,你没错,你是丁家的大少爷,你能有什么错?我只是你的干姐姐,我没有资格管你,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走吧。” 丁牵猎转过头去,抹了把眼泪,眼底全是伤心失望之色,她在乎的根本不是丁宁有多晚回来,她在乎的是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0731 感动与行动 丁宁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姐姐伤心的样子,他的心很疼很疼。 一直以来,他都把她当做亲姐姐看待,在他印象里,姐姐是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让他生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神圣感,虽然他为有这样的姐姐而骄傲自豪,但却下意识的生出一种距离感。 可此时此刻,女神仿佛坠落人间失去法力的仙子,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她的脆弱和柔弱,让他想要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的呵护怜惜。 虽然他觉得这样不妥,毕竟她是自己的姐姐,但他内心涌出的莫名冲动还是让他忍不住伸手把她拉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的呢喃道“姐,我真的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心里好难受,都怪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 丁牵猎没有想到丁宁会这么大胆,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还含着泪花的眼睛迸射出娇羞惊喜之色,这个呆子终于开窍了? “姐,我知道我不好,招惹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惹你生气,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碰到喜欢的漂亮女孩就会忍不住的去靠近,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你说一个人的心真的能分成许多份吗?但我能保证,我和她们每一个人在一起时都是真心真意的,姐,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丁宁招惹了太多的情债,也给他本身带来了很大的心里负担,平时没有任何人能诉说,但此刻面对自己最信任的姐姐,说到动情处,不知不觉的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你就是个花心的大混蛋!” 丁牵猎从来没有觉得和丁宁距离这么近过,浓浓的幸福感让她之前的委屈烟消云散,扭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依偎在他怀里娇嗔的说道。 “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大混蛋,可是,每一个女孩我都不想放弃,也不忍放弃,更不愿放弃,我是不是很自私,只要一想起她们离开我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的心就跟针扎似的疼,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丁宁苦笑一声,自嘲的说道。 “别说了,你跟我在一起,难道脑子里都在想着别的女人吗?难道姐姐就那么没有魅力?” 丁牵猎有些恼怒的说道。 “当然不是姐姐没有魅力,而是姐姐太有魅力了,就跟高高在上的女神似的,就连我这个当弟弟的都不敢靠近,不敢亵渎,其他男人谁敢追求。” 丁宁还以为姐姐是因为顾影自怜,觉得没人追求才想要证明些什么,连忙舌绽莲花的哄道。 却哪里知道,丁牵猎作为商业女神,每天不知道要应付多少自认为优秀的年轻俊彦的疯狂追求,她不厌其烦,才减少在公开场合露脸的机会,缩减自己的影响力,否则,哪里有商人会不去参加各种酒会,来扩大自己的交际人脉的。 “哼,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还不敢亵渎?把姐姐的第一次都拿走了,现在还得了便宜又卖乖!” 丁牵猎越听越不对劲儿,觉得再不厚着脸皮说明真相,恐怕这个在自己面前就情商直线下降的浑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当即红着脸娇羞的说道。 “啊?姐,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第一次?难道是……白衣菩萨?” 丁牵猎的话仿佛晴天霹雳,在丁宁耳边炸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半天后才福至心灵般的脑海闪过一道灵光,想起当初遭到大慈大悲掌的反噬后,身体出现异变生出双面佛的那晚那个救苦救难的白衣菩萨,不由失声惊叫道。 “什么白衣菩萨?人家那晚只是穿着白色衣服罢了!” 丁牵猎听心上人竟然称呼自己是白衣菩萨,顿时心里跟喝了蜜似甜滋滋的,满脸娇羞的说道。 “不,就是白衣菩萨,我们还修炼了大欢喜禅。” 丁宁神色端庄的说道,在他心里,姐姐就如那白衣菩萨般圣洁的让人无法直视。 “讨厌,不许说!” 丁牵猎脸皮薄,面红耳赤挣脱他的怀抱,伸手捂住他的嘴,一双秋水剪瞳里全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看着姐姐娇羞的小女儿状,丁宁心里瞬间被幸福填满,伸手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低下头印上那张诱人的红唇…… “唔……不……不要……唔……” 丁牵猎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羞的耳朵根子都红了,握着粉拳拼命的捶打着他的后背挣扎着,但很快就融化在他的热吻中,拳头舒展开来反手用力的搂紧他结实的后背,越来越紧! 姐姐说不要?可女人的话得反过来听,那就是要了。 丁宁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初哥,已经能够很准确的把握女人的心态,总算聪明了一回,让丁牵猎闷哼一声,灵魂瞬间充实的快要飞了起来…… 呼啸的风声乍起!乌云遮蔽了明月,宁海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不期而至,急促的雨点敲击在花房的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遮掩了一室春光! 雨来的快,去的却并不慢,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才逐渐停息! 花房内的声音逐渐平缓,看着怀中肌肤绯红,慵懒的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的丁牵猎,丁宁心里充满了全所未有的满足感。 轻轻帮她捋着乌黑秀丽的长发,嘴角带着无法掩饰的宠溺之情柔声道“姐,我想让你给我生宝宝。” “好啊,反正丁家人口稀薄,要多生几个妈才高兴。” 丁牵猎兴奋的睁开星眸,有些羞涩的说道,终于如愿以偿,让她的心沉浸在浓浓的幸福当中。 “嗯,我们要努力!” 丁宁嘴角含笑,不老实的上下其手,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吓的丁牵猎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脱离他的怀抱,嘟着小嘴幽怨的道“我最多生两个,其他的你找别的女人吧!” 丁宁立刻偃旗息鼓,讪讪的干笑道“姐,委屈你了!” “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本来就是妈给你指定的童养媳,身为你的姐姐兼未婚妻,我可以对你的风流韵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有一个条件!” 丁牵猎被他贼溜溜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胡乱的披上衣服遮掩住曼妙的曲线,极其严肃的道。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就绝不会含糊!” 见姐姐如此大度,丁宁也立刻认真的表态,心里却暗自紧张,不知道姐姐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丁牵猎见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酸溜溜的道“看你紧张的样,好像我会让你离开那些女人似的。” 丁宁被看穿心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讪笑一声。 “我的条件就是,你必须把慕容嫣然那小妞给我追到手,让她给我端茶敬水!” 丁牵猎霸道的掐着小蛮腰,表情认真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得意,哼,慕容小妞,竟然敢跟我斗,看你进了门老娘怎么收拾你。 “啊!” 丁宁的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大鸭蛋去,满脸呆滞的看着正暗自阴笑的姐姐,心里一阵阵发寒,姐也太记仇了吧? “啊什么?你要是做不到,就取消你和其他女人的福利,我说到做到!” 丁牵猎又恢复了冰山女神范,不容置疑的说道。 “噢!” 丁宁脸一垮,屈服于姐姐的淫威之下,心里却乐开了花,嫣然小姐姐,为了咱们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 “哼,别一副苦瓜脸的样子,其实正合你意吧!德性!” 丁牵猎慧眼如炬,不屑的瞥了丁宁一眼,一副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小样,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呢,别忘了我才是一家之主,看我怎么收拾你!” 丁宁被看破心思,顿时羞的无地自容,为了树立起自己的家主权威以振夫纲,恼羞成怒的一把拽住丁牵猎按在桌子上,在她的惊叫声中压了上去…… 吃中午饭时,桌面上的气氛很古怪,落雪时而看一眼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丁牵猎,时而看一眼眉飞色舞的丁宁,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否则姐姐怎么会一副温婉可人的小媳妇模样。 看着落雪那疑窦重重的眼神,丁宁心里暗自好笑,女人啊,果然都是需要男人来征服的,看姐姐,现在变的多温柔。 揉了揉落雪的小脑袋“落雪,哥,下午跟你去看看餐厅准备的怎么样了。” “真的?” 落雪惊喜的眨巴着大眼睛,餐厅其实早就可以开业了,就是因为丁宁没有回来,才始终没有正式开业,但她也偶尔会去餐厅,给凌叔他们做做饭什么的。 “嗯,我去看看你的餐厅,帮你改造一下就可以开业了,顺便去找凌叔谈点事情!” 丁宁兴致很高的说道,萧楚南现在回来了,凌叔也可以跟楚云秀正式表明身份了,凌云一家团聚,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喜讯! “我下午没什么事,我也想去看看,行吗?” 丁牵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丁宁的脸色,怯生生的问道,她现在是彻底怕了,这禽兽的精力简直毫无上限,连修炼了大欢喜禅都撑不住,被弄的死去活来的。 “当然行啊,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看看!” 丁宁拉着丁牵猎的手,温柔的看着她说道,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看着两人不同寻常的亲密举止,落雪抿嘴一笑,作为女人,她哪里看不出丁牵猎对丁宁的情意,只是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罢了,看来,昨晚终于水到渠成了啊。 “嗯!” 丁牵猎被他火热的目光看的心里一跳,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死死握住不松,想起落雪就在一边看着,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的低下头去。 丁宁看的心中大乐,知道她一时之间还有些无法适应,必须要尽快挑明才行,否则对她太不公平,当即得意洋洋的说道“落雪,以后牵猎就是你嫂子了!” 0732 楚云秀的烦恼 “嘻嘻,嫂子好!” 落雪很自然而然的改口。 丁牵猎粉颊绯红,轻啐一口:“落雪,别听他的,什么嫂子,难听死了,以后还喊姐!” “姐,你得面对现实才行,喊你姐算怎么回事?必须喊嫂子。” 丁宁实事求是的说道。 “呸,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和落雪的关系啊?你觉得她喊我嫂子合适吗?” 丁牵猎俏脸晕红,没好气的嗔怪道。 落雪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脸红红的埋下头不敢说话了。 “那还是喊姐吧!” 丁宁尴尬的挠了挠头,也是,都是自己的女人,喊嫂子算怎么回事? “对了,回头抽时间把你的红颜知己们都喊过来正式见个面,有些话该说的也要说清楚了,免得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也不算个事啊!” 丁牵猎仿佛又回到了姐姐的角色,一张嘴就让丁宁的脸比苦瓜还苦,这是往他心窝子里扎刀子啊! 可看着丁牵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丁宁也只能打着马虎眼:“看情况吧,等她们有空再说!” “丁宁,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的感情,也不介意你有三妻四妾!” 丁牵猎看出了他的推脱之意,神色极其认真的看着他道:“但你觉得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合适吗?人言可畏,你是个男人,别人最多说你风流,可她们都是女孩,一旦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她们的名声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到那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你希望看到这一幕吗?” “我……” 丁宁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顿时惭愧的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姐姐说的很有道理,他光想着美色在怀了,却从来没有替她们的名声考虑过,他口口声声的说自己负责任,但实际上他潜意识里却一直在逃避,根本没有替她们考虑过。 只是,他虽然有着娶她们的心思,也在为之而努力,但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合适,当即认真的看向丁牵猎:“姐,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邀请她们一起来做客,就是要和她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脚踏两只……不,你是脚踏不知道多少只船,虽然那些豪门贵族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但明面上却也只能有一个,毕竟国家的法律在这里放着,所以,你到底打算把谁当做明面上的妻子,总要有一个章程,也好给你其他女人一个交代,我知道你很为难,但光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趁着这次机会,我打算给她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如果她们选择放弃你,那你也无须再留恋当断则断,如果她们选择和你不离不弃,那么我也会真心的把她们当成姐妹。” 丁牵猎正色说道。 丁宁脸色阴晴不定的思索着,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想到有些曾经亲密无间的女人会因此而离开自己,他的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但姐姐这样做已经足够宽容了,他还能要求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人家不愿意,总不能把人强留在自己身边吧。 “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也算是一次考验吧,如果她们愿意留下,就说明她们爱你爱到了骨子里,这样的姐妹我会真心的承认,如果她们不愿意留下,只能说她们不够爱你,不够爱你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你,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利索的分手,我也不会亏待她们,会给她们想要的补偿。” 丁牵猎见丁宁犹豫不决的样子,蹙了蹙眉认真的说道。 “好吧,姐姐你做主就是!” 丁宁怏怏不乐的说道,本想拿出首长特批的婚书,此刻也突然没了心情,真金不怕火来炼,借此考验一下她们对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也未尝不是件坏事。 “哥,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落雪见丁宁情绪不高,悄悄伸出手柔声安慰道。 “我没事,吃饭吧,吃完饭去你的餐厅看看,我打算在你的装修基础上再给你添点东西。” 丁宁强笑一声,扯开话题,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添加什么东西?” 落雪很配合的做出期盼的样子,很感兴趣的问道。 “这要现场去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丁宁展颜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 对落雪他始终是觉得亏欠的,餐厅的装修风格是他定下来的,但这段时间一直忙的没时间去实地看一下,他想要在餐厅里巧妙的添加上符文,让她的餐厅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地方。 “好啊,那我就等着哥的惊喜啦!” 落雪欣喜的说道,对她来说,丁宁能陪她去餐厅她就很开心了,其他的并不重要。 落雪的懂事与乖巧让丁宁心里暖洋洋的,这个从来不争不抢,默默的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女人,早已经深深的住进他的心里,无人可以代替。 丁牵猎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虽然她知道或许自己像落雪那样乖巧听话更能得丁宁的欢心,但落雪可以她却不可以。 因为他的身边有一个落雪就够了,她丁牵猎不光是丁宁的女人,还是他的姐姐,长姐如母,她要为他把好关,帮他规划好今后的人生,哪怕为此惹得丁宁不喜,她也必须要这样做,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吗,也是她的使命,更是她存在的意义。 盛唐药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开业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在宁海医药行业占据了一席之地。 原因无他,只因为它是中医麻醉仪器唯一指定的经销商,随着中医麻醉成为目前最炙手可热的行业之一,逐渐普及应用于宁海各大医院的临床当中,取得了良好的口碑和实际成效,已经开始慢慢的向外省市渗透蔓延。 盛唐药业的工作人员每天痛并快乐的忙的脚不挨地,雪片般飞来的订单让力度仪已经是供不应求,凌飞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给乐的合不拢嘴的夏子渔打电话催他加快生产量。 火爆的销售量再加上张海峰、吴宪这四个干劲十足的得力干将,让盛唐药业很快进入了良性循环的发展趋势,前景一片大好。 楚云秀最近很忐忑,自从她来到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以来,在工作上如鱼得水,颇得贾总的信赖。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她总觉得贾总看着她的眼神不对,里面充满了深情和爱恋,上司对美丽的女下属有想法这在职场里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这位上司始终彬彬有礼,只是平时很关心她的生活,却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举止,她还曾一度为自己的魅力不减而暗自窃喜。 可自从她前一阵子连晚上做梦时都梦到和贾总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时,她的心里就充满了强烈的不安,别看她平时大胆泼辣,还曾经鼓动凌云嫁给有钱人,但她本身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否则也不会为了失踪二十余年的老公守活寡。 难道我爱上他了?否则为什么连做梦都会梦到他?不,不会的,我爱的是凌飞,是我的老公。 楚云秀坐在总监办公室里,精神恍惚的想着自己的心事,拼命的摇着头想要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外,可眼前总是会浮现贾总那温和而关心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觉得很亲切、很温暖,就像是凌飞的眼神。 难道他们其实是一个人?想到这里,楚云秀浑身激灵了一下,努力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怎么可能?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身材、身高、连样貌都不一样,大概是他们都一样的关心自己,才会产生这种错觉吧!可是,为什么他们的行为举止,连一些细微的小习惯都这么的相像呢? 楚云秀心里充满了纠结与痛苦,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喜欢上这个和老公有着相同宠溺眼神的贾总了。 这让她的心很慌乱,觉得应该找人倾诉一下,可她能找谁倾诉呢?想来想去也唯有女儿凌云了。 哼,这个死丫头真是找了老公忘了娘,自从她和丁宁确定关系后,除了经常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外,平时连个影子也见不着。 楚云秀有些幽怨的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凌云的号码:“云儿,你在干嘛?有空吗?” “妈,怎么了?没惹什么麻烦吧?” 凌云还是很紧张这个总是喜欢捅娄子的老妈的,还以为她又闯了什么祸呢,警惕的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啊?我想我闺女不行了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楚云秀心里一阵阵委屈,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嘟嘟开始数落起了凌云。 “打住,打住,妈,有事您说话,没事挂电话,我现在正忙着呢啊!” 凌云实在是受不了老妈的啰嗦了,连忙抢着说道。 “忙什么忙?有什么好忙啊?丁宁现在不是有本事了吗?又不是养不起你,还指望着你出去挣钱啊?你少给我来这一套,现在立刻过来公司找我,我有事找你,很重要的事情。” 楚云秀没好气的说道。 “妈,我真的很忙啊,丁宁是能养得起我,可我也不能就真的做个好吃懒做的蛀虫吧?有事您电话里说不行吗?” 凌云无奈的央求道,她现在确实很忙,废寝忘食的忙着修炼。 龙目岛最后时刻,丁宁把最后求生的可能交给了杰妮而不是她,让她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事实证明丁宁做的很对,若丁宁当时不是放出杰妮而是她,他们恐怕根本没命回来, 她是个心思很敏感的女人,她不怪丁宁,只怪自己太没用,若是她能比杰妮还厉害,当时丁宁一定会把生还的希望交给她的吧。 随着丁宁的神秘和逐渐强大,聚拢在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每一个都优秀的让她感到自卑,也让她感受到和丁宁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若她再不努力变强,即便丁宁顾念旧情不会抛弃她,她也不好意思再留在他的身边,她的命运轨迹已经随着绑定丁宁而不由自主的发生了改变。 0733 教徒弟 “妈,妈想……想……辞职!” 楚云秀有些忸怩的说道。 她来公司上班,毕竟是在闯了祸的前提下,还是托了丁宁的关系,辞职这两个字她自己都有点说不出口。 但她怕再在公司待下去,会情不自禁的和贾总发生点什么,她不想对不起凌飞。 “什么?你在公司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 凌云立刻发出高音贝的尖叫声,也顾不得修炼了,挂了电话站起身来就走。 “云,等一下,你……” 杰妮一直在一旁无聊的看着凌云修炼,此刻见她似乎要外出,立刻激动的喊道。 “怎么了?我等着有急事!” 凌云茫然的看着杰妮,心里又气又急,她还以为老妈又犯了好吃懒做的毛病,决定去狠狠的骂醒她。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让男人参观?” 杰妮指了指汗流浃背的凌云,满含促狭的说道。 凌云这才想起来她修炼《蛮荒炼体术》时,都是只穿着内衣的,刚才情急之下竟然忘了这一点,差一点裸奔了,吐了吐舌头拍了下脑门“一时激动我差点忘了,我先去冲个澡。” “你要去哪里?我能陪着你一起吗?” 杰妮眼底闪过一抹期待之色,这两天除了在丁宁家,就是在凌云的别墅里待着,她都要无聊死了。 凌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你要做一些伪装。” “耶!没问题!” 杰妮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喜滋滋的跑去化妆去了。 凌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杰妮还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有心给丁宁打个电话,但考虑一番后,决定还是先去听听楚云秀的想法再说。 四季春城十六号花园洋房,五个女人吃饭的时候,气氛十分的诡异。 按理说,孙兰英恢复了健康,本该是个大喜的事情,可四个女孩强笑着庆贺过后,就变的沉默下来,目光躲闪着谁也不敢看谁。 毕竟,昨晚的事情她们虽然失去理智,但并不是没有任何印象,一想起来一龙四凤,她们脸上就火辣辣的滚烫。 叶欢姐妹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对此没有任何抗拒,只是,一想起潘湘云和蓝梦蝶也变成了丁宁的女人,她们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不痛快,仿佛本来只属于她们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半似的。 潘湘云和蓝梦蝶就更憋屈了,虽然她们对丁宁都很有好感,但还没有到非他不可的程度。 她们能到现在都保持着清白之身,可见骨子里也是很保守的,特别是丁宁拿走了她们的第一次,竟然连个交待都没有就消失了,这让她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可是,她们又能怪谁呢?是个傻子现在也知道昨晚的那锅汤有问题了,去怪孙兰英吗?她大病初愈,又对她们那么好,再说,人家又没喊她们喝汤,是她们自己嘴馋,想怪也没法怪啊! 孙兰英就更郁闷了,她虽然被丁宁麻醉了,但并不是没有任何意识,丁宁为她治病的后期她就有了感知。 一想起丁宁把她全身都看遍了,还在她身上按来按去的,她的心就砰砰直跳,脸红的像个柿子,虽然她知道丁宁是在为她治病,但丁宁是她的准女婿,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刺激感。 特别是看到四个女孩下楼时那有些别扭的姿势,她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谁能想到丁宁一声不吭的就把她弄晕,让事情彻底失控,不但赔了两闺女,还搭上两个姑娘的清白,这让她如何能不郁闷,总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把她绝症得愈的喜悦也冲淡了不少。 哎!真是冤孽啊,孙兰英满脸苦涩的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丁宁为她治病时那双仿佛有魔力的手,脸颊又飞起了两朵红云,他不会发现自己还是个原装货吧? 想到这里,孙兰英心里又慌又乱,这可是隐藏在她心里二十年的秘密啊,本想带到棺材里去的,可现在她却好好的活着,这让她决定,要抽时间和丁宁好好谈一谈了。 丁宁出门时是打算和落雪、丁牵猎三个人去的,可出门前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小夭和温柔柔。 原因嘛很简单,宋紫衣飞去外地拍一个,温柔柔拗不过小夭,只好陪她来找丁宁,借口就是想要丁宁去看看她的公司筹备情况。 于是,四女一男结伴而行,先去盛唐药业,再去小夭的醉红颜化妆品公司。 “师父,我到了宁海你就把我扔下不管不顾,也太不敬业了吧?” 温柔柔对丁宁充满了一肚子怨气,小夭暗恋丁宁和萧诺抢男人也就罢了,没想到他竟然外面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说话时就忍不住有些带刺了。 “明天早上我就把你送去中医麻醉学院,现在学院正好筹备,我刚好最近没时间,你代表我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丁宁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中医麻醉学院的筹办全靠胡老和章老张罗他心里也过意不去,温柔柔是他的徒弟,刚好代表他去参与一下,也免得给人一种他不重视的感觉。 温柔柔这下子可不愿意了,翻了个白眼道“你这是拿我当免费劳力啊!” “你是我徒弟,什么叫尊师重道你知道吗?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给你订机票回燕京。” 丁宁板着脸道。 一听要送她回燕京,温柔柔立马怂了,赔着笑脸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父您贵人事忙,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对了,我让你背的《中医入门》、《黄帝内经》、《千金方》、《金匮要略》、《温病条辨》、《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背的怎么样了?” 丁宁可没打算这么放过她,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问道。 温柔柔苦着脸“那么晦涩难懂的东西,我看都看不懂,哪里能背下来。” “看不懂?那是因为你没有一点基础,我不是要你死记硬背,而是要让你去理解记忆,融会贯通,如果你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是放弃吧,我也省得麻烦!” 丁宁开着车,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连这些医学名著都背不下来,温柔柔真的不适合学中医,免得误人误己。 “我……我会好好背的,一定能背下来。” 温柔柔咬了咬牙,满脸坚毅的说道,她向来不是个喜欢认输的性子,决定的事情就绝不退缩。 “其实你并没有什么中医天赋,我也并不看好你,与其将来培养出来一个庸医害人性命,我宁可不收你这个徒弟,还是放弃吧。” 丁宁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医学是个很严谨的东西,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平时和温柔柔怎么嬉闹都行,但在对待医学的态度上,他是极为认真的。 “我不会放弃的,我就算无法成为最优秀的名医,也绝不会成为害人性命的庸医。” 温柔柔目光坚决的说道,漂亮的脸蛋都因为被丁宁的轻视而变的有些扭曲了。 小夭心疼的看了看她,但作为姐妹,她也只能鼓励她她,绝不会拖她的后腿,她看得出来,丁宁是在故意激将。 “那我就拭目以待,但愿你说到做到,否则,永远别说是我的徒弟,我丢不起那个人。” 可惜丁宁一点都不留情面,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他从来不认为医学之道有什么捷径可走,也从来不认为中医是天才的专利,只要能吃苦,有毅力,又肯下功夫,就算是庸才也会变成一名出色的中医,为了激励这个唯一的徒弟,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哼,等着瞧吧,我绝不会给你丢人的。” 温柔柔心气不平,满脸倔强的说道。 “好,既然你不服气,我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把这些医学著作全都给我背下来,到时候我会对你进行考核,我不要求你做到倒背如流,但必须要做到理解性的记忆,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有一点错误,那你救自己收拾铺盖回燕京吧。” 丁宁冷酷的说道。 “三个月怎么可能?是不是太苛刻了?” 小夭终于忍不住了,怯生生的问道,想要给闺蜜再争取更多的时间。 温柔柔的脸色也变了,她的记性很好,上学时也是学霸,自信有把握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把这些医学著作囫囵吞枣的背下来,但要是说全部融会贯通,根本没有可能。 “我对她的要求已经很宽松了,当年我背这些医书的时候只用了一个半月,我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她要是还背不下来,真的没资格做我的徒弟!” 丁宁虽然语气温柔了一点,但其中不容置疑的味道不言而喻,小夭只能冲温柔柔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好,我一定会做到的,到时候要是做不到,不用你说,我立马收拾东西自己滚回燕京。” 温柔柔的性格执拗又一向不服人,这下被丁宁抓住了死穴,受到激将后,脸红脖子粗的立下了军令状。 “放心吧,怎么说也是师徒一场,到时候机票钱我来出,就当你来宁海旅游了。” 丁宁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噎的温柔柔半天说不出话来,气的扭过头看向窗外,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丁宁嘴角掠过得意的笑容,小样,既然上了我的贼船,不压榨出你所有的潜力,我就不配当你师父。 他没有告诉温柔柔的是,理解性记忆,会让她更快更准更方便的背下这些名著,这本身就是一种科学的学习方法,只不过他用这种激将的方式来对她传经授道,要是她不能体会他的良苦用心,没有这个悟性,那只能说她真的不适合学医。 丁牵猎始终坐在副驾驶上微笑不语,她倒不觉得丁宁的要求有多么苛刻,人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动力才行,当年她在国外求学时,三个月的时间背下了半个图书馆的书,也没觉得有多难,最关键的是要自己感兴趣才行,有了兴趣,才能提高学习效率。 0734 公司遇故人 通往成功的道路从来没有捷径可言,不管是庸才还是天才,想要成功,都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勤劳和汗水。 想到这里,丁牵猎目光柔柔的看了丁宁一眼,觉得姐弟两在这方面,还是有着相通之处的,他这些年,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别人只看到他们表面上在各自领域的成功光环,却不知道他们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似乎感应到了姐姐的目光,丁宁悄悄的伸出手握住姐姐的柔胰,丁牵猎俏脸一红却没有挣脱,只是扭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手指却调皮的在丁宁掌心挠了挠,让他一阵的心神荡漾,果然,被征服的女神也卸下了伪装,更像个调皮可爱的贤惠妻子了。 落雪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看到这一幕悄悄抿嘴一笑,有意的把身子前倾,为他们暗中打掩护,毕竟现在温柔柔和小夭都以为丁牵猎是丁宁的亲姐姐,被她们看到总归不好。 宁海的交通比燕京还要拥堵,并不远的车程停停走走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三个坐在后排的女孩叽叽喳喳的闲聊着,再加上有落雪打掩护,没有人发现前面两人的异样。 丁牵猎皓齿轻咬着下唇强忍住咽喉里想要发出呻吟的冲动,始终扭头看着车窗外,如云般的秀发遮挡了她如涂了一层胭脂般的绯红肌肤和一双媚的能滴出水来的盈盈秋瞳。 这个臭小子,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得寸进尺这样挑逗人家,可是,那种偷情般的感觉真的好刺激,人家好喜欢! 丁牵猎眸光如水的娇羞想着,身子不安的微微扭动着,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直到快到盛唐药业时,才连忙转过头来,哀求般的看着丁宁。 丁宁嘴角翘了翘,恶作剧般的用力动了两下,惹的丁牵猎差点叫出声来,捂住红唇紧咬着银牙,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才让某人恋恋不舍的收敛起来。 丁牵猎跟虚脱似的瘫坐在椅子上,压抑的喘了几口气,还不敢又太大的动静,悄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套裙,感受着丁宁那得意的坏笑眼神,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扭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嘴角微微翘起。 心里却感觉甜甜的,他终于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人而不是名义上的姐姐,这让她觉得似乎打开了心灵上的那层枷锁,和丁宁再也没有了隔阂。 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着晚上是去他的房间,还是他来自己的房间,昨晚毕竟是在花房里,实在是太不正式了。 却没有发现她自身的悄然转变,,就如开了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让她迷醉其中不可自拔。 丁宁心里叫苦不迭,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和姐姐调的自己不上不下的,他真想立刻找个地方停车来个三英战吕布。 以小夭和落雪对他逆来顺受的性子,肯定不会拒绝,至于姐姐,已经被他撩拨的情绪高涨,根本由不得她。 只可惜,车上还有温柔柔这个大电灯泡,让他的一切想法只能停在想一想的程度。 不得不说,经历了昨晚的意外,他的想法也越来越多了,已经不满足于让他不上不下的单挑开始向往着群殴的生活,反正他的精力无上限,有着可以任性挥霍的本钱。 盛唐集团药业公司,目前一切已经步入正轨,公司成员已经有一百多人,各个部门的衔接和联通也很通畅。 当丁宁带着四个大美女浩浩荡荡的从电梯里走下来时,漂亮的前台小姐带着真诚的微笑很有礼貌的问道“请问你们是谈业务,还是找人。” “我找你们贾总!” 丁宁很满意前台的迎宾态度,笑眯眯的说道。 那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惹得前台小姐俏脸一红,心如鹿撞,若不是他身边一个比一个漂亮的是个美女,她都忍不住想要和他交换一个电话号码,找个时间深入交流一下了。 “请问先生,您和贾总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是刚应聘上岗的,连这段时间经常在公司出入的落雪都不认识,很客气的问道。 “没有预约!” 丁宁怔了怔,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没想到他来找凌叔,竟然还要预约才行,看来公司最近的业绩不错啊,已经有了大集团公司的气派。 “不好意思啊先生,没有预约您不能见贾总,贾总很忙的。” “扑哧!” 几女乐的看丁宁吃瘪,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弄的前台小姐一头雾水,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要不我现在给贾总打个电话吧!” 丁宁向来有着一颗怜香惜玉的心,也不想为难前台小姐,毕竟人家也是尽自己的工作本分,再说,他一直不想暴露自己和盛唐药业之间的关系,不让公司员工认识自己也是他的意思,当即拿出手机就要给凌飞拨电话。 “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此时,张海峰手中拿着报表匆匆走来,他本没有注意到丁宁,只是因为看到四个大美女才多瞟了两眼,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丁宁,顿时惊喜的喊了一声。 “老二,我刚到!” 丁宁看到张海峰西装革履,一副商场精英的打扮,顿时露出真心的笑容,上前给了张海峰一个熊抱。 “嘿,老大,想见你一面还真难啊,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也打不通,来来来,快来我办公室等会儿,我先去财务室送个财务报表!” 张海峰冲丁牵猎等人点了点头,除了落雪其他三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他都没见过,不由暗自羡慕老大的艳福。 丁宁老脸一红,他在海底领悟水之奥义的这段时间,张海峰和吴宪都给他打过电话,他看到时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琢磨着也没什么大事,就没给他们回,反倒是红颜知己们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有漏,还真是够重色轻友的,讪讪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前台小姐已经傻了眼,没想到连张总监都要喊这个帅哥老大,可见关系不一般,心中顿时忐忑起来,不安的向丁宁躬身道歉道“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您认识张总监!” “李梦欣,怎么回事?” 张海峰顿时一愣,他还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前台得罪了丁宁,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不用道歉,你也是本职工作,好好干,我看好你啊!” 丁宁冲着李梦欣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张海峰的肩膀“我也很长时间没见楚姨了,我跟你一起去。” 转身又冲着落雪道“落雪,你带姐她们先去餐厅,我谈好事情上去找你们。” “噢,好!” 落雪知道他有正事要办,拉着丁牵猎三女去她的餐厅参观。 见丁宁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李梦欣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感激的看了丁宁一眼,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可不想还没过试用期就因为得罪了大人物被开除。 “走吧……咦,云儿,杰妮,你们怎么来了?” 丁宁搂着张海峰正要去财务部看看,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凌云和杰妮神色匆匆的走了出来,又被尽心尽责的李梦欣拦了下来。 “嫂子,你也来了,你们两口子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张海峰还以为凌云是和丁宁约好的,很熟络的开着玩笑。 “啊,丁宁,你怎么在这里?” 凌云有些傻眼,手足无措的问道,不靠谱的老妈闹辞职,她可不想把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特别是不想让丁宁知道。 毕竟在她心里,老妈和丁宁以前相处的并不融洽,如果要是被他知道老妈任性,还不知道丁宁会怎么想呢。 “我来公司看看贾叔、楚姨和……海峰他们。” 要不是碰见张海峰,丁宁都差点忘了他们在这里工作了,但现在当着张海峰的面,他也只能把张海峰他们带上。 “主人,我想死你了!” 杰妮见到丁宁,眼睛都闪烁着小星星,迈着大长腿就跑到丁宁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毫不避讳的蹭啊蹭的。 主人? 不管是张海峰也好,还是凌云也好,都眼中带着狐疑之色打量着两人。 李梦欣的眼睛都直了,脑海中很八卦的自动恶补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卧槽,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搞不懂,贵圈好乱啊! 丁宁欲哭无泪,杰妮易了容,还戴了美瞳掩饰她蓝灰色的漂亮瞳孔,他之前还是通过精神联系才认出来她,哪里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出。 没外人在时,他倒是很喜欢这个有点邪恶的称呼,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那点小心思哪里能公诸与众,慌忙挣脱她雄伟的怀抱,脸上义正言辞的说道“杰妮,别乱开玩笑,注意点场合。” 杰妮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嘟着嘴一脸笑嘻嘻的道“哥,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严肃干什么。” 嘴上这样说,精神联系里却满是幽怨的埋怨着主人回来就不理她了,她还等着主人打屁屁呢,弄的丁宁一阵兽血沸腾,火气上涌,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妖精按倒狠狠的打屁股。 “那我们一起先去看我妈吧。” 凌云眼珠转了转,估摸着老妈再不靠谱也不会当着丁宁的面说辞职的事情,等丁宁离开后,她再仔细问问老妈是怎么回事。 “好,走吧!” 丁宁擦了把冷汗,心里嘀咕着得找时间好好教育教育杰妮,这妮子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 楚云秀斜躺着坐在办公椅上心神不宁的等待着,想要跟凌云商量一下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不可否认,贾总已经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有种自己背叛了老公,婚内出轨的羞耻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楚云秀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二十多年的活寡都守了,总不能临老了再晚节不保。 但她的性格注定就算是走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毕竟贾总对她真的很不错,所以,电脑桌面上的工资报表还是做的很漂亮的,只等张海峰送来他那个科室的数据,把销售提成这一块儿做出来就万事大吉,可以找人交接了。 0735 凌云的脆弱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楚云秀吓的一个激灵,连忙坐直身体,拿出财务总监的派头,沉稳的道“请进!” “楚总监!” 张海峰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到现在脑子还乱糟糟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总监竟然是凌云嫂子的老妈,老大这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公司重要的岗位都被自己人占了,他深深的为“被架空”的贾总感到悲哀! “小张啊,快进来!” 楚云秀别看平时为人喜欢算计,但对公司的同事还是很和蔼的,特别是张海峰他们几个年轻的部门总监,她看待他们就像对自己家孩子似的,堆起笑容招呼道。 “楚姨!” “妈!” 丁宁和凌云紧跟其后,也走了进来,让楚云秀神色为之一怔,狠狠的瞪了凌云一眼,暗自责怪她怎么把丁宁也喊来了。 虽然她已经把丁宁当女婿看待,但毕竟她精神上出轨这样的事情能跟女儿说,但却不好意思跟女婿说啊。 特别是发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杰妮时,楚云秀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凌云这孩子现在怎么做事越来越不靠谱了,这么私人的事情不但告诉了女婿,还告诉了她的朋友。 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对丁宁是十分感激的,当然不会给他摆脸色看,连忙站了起来“丁宁,你也来了啊,快,赶紧坐!” 张海峰暗自撇了撇嘴,果然还是女婿亲啊,自己来她也就是表面上客气一下,女婿一来都慌的站起来亲自招呼了。 但他也不是没眼色的人,把报表放在办公桌上说了一句“楚总监,这是我们部门这个月的业绩保表,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一家团聚了!” “呃,好,你去吧!” 楚云秀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丁宁解释自己要离职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招呼他。 “老大,那我先去忙了,晚上我做东,咱们一起聚聚!” 张海峰冲丁宁挤了挤眼,心里暗自犹豫要不要喊上赵晶晶,毕竟丁宁现在前呼后拥的带了好几个大美女,到时候众女见面,会不会大打出手啊。 “行,你先去忙吧,晚上再联系!” 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答应了下来,好久没见吴宪他们了,也该聚聚了。 “杰妮,你先跟海峰去他办公室坐会儿,我跟楚姨说点事情!” 丁宁也是觉得时机到了,该告诉楚云秀真相,让他们一家团聚了,这样的场合虽然不怕杰妮知道,但若是有她这个外人在,凌叔和楚姨肯定会不自在。 “噢!” 杰妮很听话的跟着张海峰离开,让楚云秀松了口气,毕竟她是个外人,在这里待着很多话没法说。 虽然当着丁宁的面说起这样的事情会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婿,丢人也没丢外面去。 却不知杰妮在精神联系中很是幽怨的跟丁宁说道“主人,晚上人家要你打一百下屁屁才行哦!” 害的丁宁脸色古怪,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这杰妮还真是个无时无刻不想挨揍的抖啊。 却不料他的表情落在楚云秀的眼里,还以为丁宁真知道了她要离职的事情,脸色微红的歉意道“丁宁,为了我的事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凌云正好奇的打量着办公室里一切,没想到老妈这样一辈子遛狗打麻将混日子的家庭主妇竟然也有坐办公室当商业精英的那一天,让她觉得这世事真的是太离奇了。 “楚姨,你都知道了?” 丁宁闻言一愣,他还以为楚云秀知道贾总就是凌叔的事情了呢,让他暗自奇怪,他连凌叔还没有告诉,楚姨是怎么知道的? 但随后一想,凌叔那么爱楚姨,每天一起上班,连宿舍都是门对门,两口子分别这么久,的一点即燃,凌叔没忍住告诉她真相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你也不是外人,我自然不会瞒你,我知道这样不合适,也对不住你的安排,但是我真的有我的苦衷。” 楚云秀下意识的以为丁宁是在给她留颜面,故意装作不知道凌云喊他来的用意,索性一咬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诚布公的道。 丁宁有点懵,连忙摆了摆手“楚姨,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妈,丁宁刚好来公司找朋友,我和他是在外面碰上的,他还不知道你要离职的事情,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职,你离了职又想去干吗?” 凌云知道老妈肯定误会了,连忙插嘴道,很直白的问道。 楚云秀这才知道丁宁不是凌云特意喊来的,顿时懊悔的直想抽自己耳刮子,但转念一想,这份工作是丁宁介绍的,就是离开也要给他一个交代,干脆直说好了。 当即低下头,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红着脸说道“我觉得贾总看我的眼神有些不正常,他那么大年纪了,还是单身,又特意跟我住对门,对我关怀的无微不至,我……我……我觉得不合适,所以想离职。” 丁宁和凌云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丁宁摸出手机,悄悄发了个短信。 凌云略带你促狭的说道“贾总骚扰你了?” “没……没有,他……他人很好的,对员工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楚云秀慌忙的摆手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他无关,不怪他。” “不怪他你离职干什么?还有,我爸已经失踪那么多年了,你要是觉得合适,和贾总凑一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再说,你要是对他没意思,为什么要躲着他。” 凌云心里都快笑翻了,没想到老妈还有这么害羞的时候,跟她平时的彪悍泼辣作风完全不同,可见老爸就是老爸,不管换上什么模样,都注定是老妈的菜。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爸肯定还活着,我怎么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呢?我生是你爸的人,死是你爸的鬼,二十多年都过来了,我怎么可能临老了还给你找个后爸,你把你妈当成什么人了!” 楚云秀本就够窘的了,见女儿还拿这样的事情来调笑她,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的通红的争辩道。 “得得得,你别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贾总吧?” 凌云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道。 楚云秀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咬着牙道“要是没有你爸,或许我会接受他,但现在是不可能的。” “云秀!” 房门突然被打开,贾总眼含热泪的走了进来,痴痴的看着她。 “贾……贾总,我……对不起……我是有老公的人……我不能对不起他。” 楚云秀猛一下见到贾总,顿时慌乱的语无伦次,看着他眼中如海般的深情,她心里一疼,可还是咬着牙狠心的表明了她的态度。 丁宁伸手捅了捅情绪激动的凌飞,轻声促狭的道“贾叔,我把楚姨可就交给你了,你自己搞定啊!” 说完,冲眼中已经孕育着泪花的凌云挤了挤眼睛,拉着她的手悄悄走了出去。 “哎,你们别走啊,你……唔!” 楚云秀顿时慌了,想要让凌云和丁宁留下,却不料话还没说完,贾总就上前一步把她拥入怀中,大嘴印上了她的唇。 丁宁和凌云相视一笑,轻轻的拉上了门,却不料刚关上门,就听到“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随即,楚云秀带着委屈的愤怒咆哮声响起“贾铭志,我还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道貌岸然的人。” “云秀,其实我……” “我什么我,你这个伪君子,浑蛋,流氓,老娘打死你!” “别,云秀,你听我说啊!” “说,说什么,老娘今天打不死你,还有,云秀是你能喊的吗?别仗着自己是老总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老娘现在不干了。” “云秀,你别激动,你听我说啊……” “说个屁,老娘这辈子就被一个男人亲过,你竟然敢占我便宜,王八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靠在办公室门前听着里面闹的鸡飞狗跳,丁宁差点没笑喷了,捂着肚子满脸的幸灾乐祸,就连情绪波动极大的凌云此刻也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云儿,别进去,把空间留给他们吧,他们分别了那么久,实在是太苦了。” 丁宁见凌云忍不住想要进去解释,连忙拉住她轻轻摇头道。 凌叔会跟楚姨说清楚的,只是刚才太激动,又怕用力伤着了她,所以才被楚云秀追着打。 凌云轻轻的依偎在丁宁的怀里,带着一抹忧伤幽幽的问道“丁宁,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你说什么呢?小脑袋瓜子整天就会胡思乱想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分开?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 丁宁怜惜的紧紧的搂住她,心里暗暗自责,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她,又让她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感觉距离你越来越远,总觉得你会离开我。” 凌云垂下眼睑,露出了一抹柔弱,在丁宁的女人里,她无论是颜值、身材、学问、武功、还是家世背景,都不是最拔尖的那一个。 除了一双别人无法企及的大长腿和占据五年朝夕相处的感情优势,和其他女人比起来,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优势,也对丁宁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这让她心里越来越自卑,越来越不自信! “云儿,我可是你的小跟班,你是我心里唯一的云爷,我认识的那个云爷可不是现在这么没有自信的人,一家团聚是好事,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至于我们,我早就说过,除非是你不要我了,否则我这辈子都绝不会离开你的!” 丁宁察觉到她流露出的那一丝自卑和软弱,伸手刮了刮她的琼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可是,她们都那么优秀,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凌云虽然稍稍安心,但依然目光迷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毫无自信的颓然说道。 0736 美景如画 傻丫头,你一点也不比任何人差,就你这一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大长腿,你老公我一辈子都玩不够。” 丁宁连忙插科打诨的开着玩笑,给予她鼓励和自信。 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大概相当于近乡情怯的感觉,盼了那么多年的一家团聚,马上愿望就要实现了,反而更加容易变的患得患失起来。 毕竟凌飞和她们娘两分别了二十多年,她却依然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才会那么忐忑不安,从而延伸到自己的处境,变的极为敏感脆弱起来。 他知道她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寻求他的鼓励和安慰,让她有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家团聚的场面,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终究还是太遥远和陌生了。 “嗯!” 凌云轻应了一声,把头埋在他温暖的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安。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们一家相认了,就让凌叔和楚姨都搬到半湾别墅去住吧,这样才有家的样子。” 丁宁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的安慰道。 “那你呢?你搬来吗?” 凌云有些幽怨的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我……” 丁宁无言以对。 他怎么搬?以前是因为和姐姐住在一起,现在姐姐也变了媳妇,他总不能刚把姐姐拿下,就屁颠屁颠的搬到凌云那里去住,那样姐姐心里会怎么想? “哎,我就知道,算了,以前我总盼着能有大房子住,可现在我每天住在天价的别墅里,却特别怀念以前住在复兴路老区的日子,那时候有妈,有豆豆,有你,虽然过的很平淡,但却感觉很温馨,很幸福!” 凌云如同梦呓般低声呢喃着,让丁宁心里一阵阵的心疼,想起以前简单的生活,虽然平淡无奇,也只能住在那间简陋的房间里,但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现在呢?不缺钱,不缺名,也不缺房子,连女人都不缺,但每天却要考虑很多以前根本不想不到的事情。 这让他感到很疲惫,毕竟他的性子本就恬静无争,但就如二师父所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云儿,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男人,已经招惹了你,还见一个爱一个,无论你也好,她们也好,我都感觉亏欠你们太多,我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们,我只能说,你若不离不弃,我将生死相依!” 丁宁神色极其认真的说道“也许你们会骂我浑蛋,骂我花心,但这却是我的心里话,在我心里,你们每个人都有着别人无法取代的位置,无论是谁我都不能舍弃,也不愿舍弃,更不忍舍弃,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付出,这一辈子都会对你们好,若违此誓,让我天打五雷轰……” “好了,别动不动发誓赌咒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独自拥有你,只要你心里永远有我,偶尔会去陪陪我,我就很开心了,我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就算守得住你的人,也守不住你的心。” 凌云伸手捂住他的嘴,深情的看着他柔声道“我不瞒你,我也曾经怪过你,恨过你,甚至想要离开你,可我做不到,谁让我爱上你,离不开你呢,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下半辈子该怎么过,所以我认命,只要你愿意要我,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 丁宁心里又疼又自责,下意识的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似发誓似承诺“云儿,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要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给我生一大窝小猴子……” 凌云俏脸上浮起红霞,媚眼如丝的抬起头来,吐气如兰的娇声道“人家现在就要!” 丁宁头皮一麻,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什么脑回路,在这里?不是找死吗? 看着凌云那红的不正常的粉颊,听着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呻吟声顿时恍然大悟,心里暗自好笑不已。 凌叔也太性急了吧,这才刚夫妻相认就迫不及待了,不过他也能理解,人都说小别胜新婚,他这都别了二十多年了,一时情不自禁完全可以理解。 啧啧赞叹的促狭一笑“没想到你老爸老妈还挺新潮的啊,这算不算办公室恋情啊!” “你讨厌,别听了,羞死人了。” 凌云脸红的跟苹果似的,娇羞的白了他一眼,拉着他转身离开。 丁宁也知道凌飞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也顾不上他们了,稀里糊涂的任由凌云拉着他进了卫生间,还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慌里慌张的反锁上了门。 卧槽,丁宁好鸡动,还是云儿会玩,这就是大长腿的优势了。 “丁宁,怎么办?我身上突然来了,没带卫生巾!” 结果,凌云张嘴一说话,就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似的,让他旖念全消,这特么的算什么事啊,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却跟老子说你来亲戚了。 一分钟后,丁宁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走进张海峰办公室,脸色不善的让他想办法去借卫生巾,惹的杰妮捧腹大笑。 张海峰满脸苦逼,好在他还有柳文静这个女朋友当后援团,被一番严格拷问后,从宋小雨那里借到,让杰妮给凌云送了过去。 不过也因此惊动了她们,吴宪、柳文静和宋小雨都放下手头的工作纷纷赶来,跟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似的对丁宁进行了一番嘘寒问暖的围观。 丁宁无语之极,只能板着脸拿出老板的架势,让他们回去好好工作,等下班了一起吃饭。 柳文静有些目光不善的看着杰妮,还以为是丁宁的新欢,挑衅的打电话要喊赵晶晶过来一起聚聚。 但在丁宁神情自若,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后,反倒让她有种枉做小人的感觉。 丁宁心里暗自得意,小样,还想让晶晶吃醋,你们哪里知道晶晶都已经见过家长了,还和凌云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嗯,不得不说,晶晶这丫头别看年纪小,但情商还真不低,要说他的女人里最乖巧最温柔最懂事人际关系处理的最好的是落雪的话,那晶晶就紧接其后排到第二。 或许是她年纪最小的缘故,也或许是她长相精致可爱的缘故,也或者是她嘴巴甜会讨人欢心的缘故,就连一向眼光挑剔喜欢端着架子的姐姐都对她十分喜爱。 只是一想到萧诺今天打电话说她明天就回宁海,还撒娇的要求他亲自去机场接她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的一阵头疼,那个小醋坛子,可不好应付,别看在龙目岛那晚把她顺利拿下,那是因为她哥哥得救,一时情绪激动下才让他得逞,要是让她知道他现在身边有那么多美女环绕,一定会把醋厂都给掀翻了。 给赵晶晶打电话通知她过来后,丁宁硬着头皮带着杰妮和凌云去了天台上的餐厅。 让他意外的是,丁牵猎等人看到她们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反而跟好姐妹似的手拉着手亲切的交谈着,让丁宁深感自己脸皮越来越厚的同时,也暗自欣慰后宫形势一片大好。 仔细想想,似乎这一切都归功于姐姐这个皇后娘娘,若不是她气场够足,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能够镇住场子,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丁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琢磨着晚上一定要伺候好皇后娘娘,讨得她的欢心,以后后宫就交给她打理了,有她管理,自己可就省心多了。 除了落雪和姐姐见识过丁宁的符箓,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跟个装修工人似的在这个角落里戳几下,在那面墙壁上划两道。 温柔柔她们还以为丁宁是在验收装修工程呢,还捂着嘴在那取笑他,到底懂不懂啊,装的跟个内行似的。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丁宁才懒得管她们怎么想呢,自顾自的不停画符,或许是因为觉得对落雪有所亏欠,他这次可是精雕细琢,暗中消耗了好几块中品灵晶,忙碌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搞定。 下一刻,当符文被点亮时,所有女人们眼睛里都闪烁着小星星,大喊着太美了。 餐厅本就是丁宁设计的,除了厨房后堂和一间休息室,整体都是用透明的钢化玻璃建造而成。 地面上和四周墙壁上有一层透明的玻璃夹层,夹层里是一层如同喷泉般的循环水流,地板夹层里不但有贝壳、鹅卵石、海草之类的水生植物,墙壁夹层里还有观赏鱼之类的水生物,让人仿佛置身于海洋馆里似的。 装修公司当时装修时还提出不少异议,觉得这样很不实用,美是美了,但透明玻璃很不耐脏,一旦脏了很难清洗,而且水生物在其中很难存活太久。 就连落雪也是这样认为,可丁宁却一意孤行,直到此刻把符文点亮,落雪才终于明白丁宁的用意。 玻璃脏了难清洗?没问题,咱有净化符文,只需消耗极少的灵力,就能把夹层里的污渍自动清理掉。 水生物难以存活?那就更没问题了,充满了灵力的水流,保证比野生的水生物活的还耐久,就算是万一死了,也会有腐化符将其尸体快速溶解,转化为有益于水生物吸收的微生物。 一套全由符文构成的水净化系统,让这种人工打造出的自然美景时刻保持着最优雅美丽的景色,带着食客最愉悦的视觉感受。 一套光系列符文组成的可调控照明系统,更是把全玻璃建筑打造的美奂绝伦,让人流连忘返,即便是阴雨天和夜晚,甚至是停电,这里也会光彩依旧,美的让人乐不思蜀。 再加上一套自动调温的符文组成的温控系统,让餐厅里冬暖夏凉,时刻保持着最适合人体的恒温环境。 至于让女孩们惊喜尖叫的美景,莫过于丁宁所刻画的水幻像符文了,以整天的玻璃夹层为画板,符文为笔墨,能够把所处的环境幻化成各种背景。 比如,星空背景,整个玻璃房里仿佛置身于无尽幽远的星空,繁星闪烁,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星空当中。 0737 姐姐的敲打 有沙漠背景,整个玻璃房的背景就会出现漫天黄沙的场景,让人仿佛置身于绿洲当中,感受着大沙漠的苍凉。 有草原背景,整个玻璃房就会出现无边无际的大草原场景,让人忍不住想要放马欢歌,纵情驰骋。 有森林背景,整个玻璃房里就会出现绿色成荫的大森林场景,让人生出置身于原始森林中的美妙场景。 有高山流水场景,玻璃夹城里会出现虚幻的如同真实般的巍峨青山,淙淙山泉沿着溪流蜿蜒而下。 有风雪背景,风声呼啸,鹅毛大雪在空中翩翩起舞,让人仿佛站在温室中感受着三九严冬的酷寒,欣赏着漫天美妙的雪景。 或许是因为落雪喜欢雪,所以丁宁为之准备的雪景也是最多的,大雪、小雪、中雪、暴雪应有尽有,还有点点红梅在冰天雪地里傲然独立的画面。 最神奇的是不管什么场景,都是动态的,再加上丁宁匠心独具的构想,那些美丽的观赏鱼儿一会儿在冰天雪地里畅游,一会儿在无尽的星空中与繁星擦肩而过,一会儿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摇头摆尾,一会儿在苍茫的大沙漠中遨游…… 冰川屹立,大海汪洋,小桥流水,阳光海滩,热带雨林,幽深峡谷,海底世界,斜阳落日,彩霞漫天,旭日东升,紫气东来…… 南国风情,北国雪飘,丁宁把能够想到的看到的知道的听说过的各种美丽场景都用符文化为幻像幕布,各种奇情异景,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美的让人流连忘返,久久不愿意离开。 而这些场景足有一千多种,就算每天换一种,都足够换上三年多,更何况每一副画面都美的让目眩神迷,根本就是百看不厌。 其中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莫过于雄鹰翱翔,猛虎下山,蛟龙出海,狮子捕猎等等上百幅栩栩如生的幻像背景,让人看了惊心动魄,仿佛置身于非洲大草原中和亚马逊河畔,感受着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充满了血腥味道。 于是,这些场景毫无疑问遭到了众女的一致批判,认为这样的场景简直让人没有吃饭的胃口,是在砸餐厅的牌子。 看着众女众志成城的站在统一战线上对自己口诛笔伐,丁宁虚心的低头认错,但心里却在暗自得意,难得自己的女人们能够意见统一,长久以往,必然会养成一致对外的好习惯,这是一个和谐大后宫的必备因素之一。 唯有落雪是特立独行的,或许因为她是曾经的兽女,所以对动物特别有感情,很喜欢那些动态的血腥美景,力排众议的非要保留下来,留着没有客人时慢慢欣赏,让众人一致感慨没想到看起来最温柔贤淑的落雪口味竟然这么重。 “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看过这里的风景,在别的地方我觉得都吃不下去饭了,就当是餐厅试营业,大家试吃一下。” 丁牵猎看出落雪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善解人意的提议道。 “好,我最喜欢落雪做的菜了,现在吃其他饭店做的饭,实在有些难以下咽的感觉。” “是啊,落雪的手艺实在是太棒了,等餐厅开业,我就在这定点了。” “嗯嗯嗯,这是必须的,我现在也吃落雪的菜吃上瘾了,吃别家饭店的菜都是食之无味。” 没想到她一提议,立刻就得到了众女的拥护,纷纷表达着对落雪厨艺的赞扬,让落雪觉得自己的菜很受欢迎,被认可的感觉让她又激动又兴奋还有些腼腆的羞涩,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唯有丁宁略一皱眉,有些心疼的说“现在也没有准备食材啊,再说做那么多人的菜,落雪太辛苦了。” 众人顿时为之哑然,是啊,不说没有食材,就算是有食材,她们基本上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哪里能帮得上落雪啊。 “不,我不辛苦,我很喜欢做饭的,哥,就在这里吃吧,食材我早就准备好了,都在冰箱里呢,虽然都是冷冻的,但是用的是姐姐公司生产的无冰冷冻技术,在水里泡两分钟就可以化冻,很方便的。” 落雪可怜兮兮的看着丁宁,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厨艺,刚开始是为了想要伺候好丁宁,现在已经延伸为想要展示自我的价值,得到更多人的认可了,只要是烹饪,让她站在那一整天不停的做,她都不会觉得累。 温柔柔望着她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医道和厨艺虽然风马牛不相及,但万物皆有相通之处,落雪喜欢厨艺,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从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所以她才不觉得辛苦。 她自认为喜欢救死扶伤,得到病人真心的感谢和笑容,才脑袋一热拜丁宁为师,嚷嚷着要学医,但实际上她真的喜欢看那些枯燥乏味而又晦涩难懂的医书吗? 丁宁的话突然再次浮现在她的耳边,无论是选择做什么,唯有兴趣才是最大的动力,她是不喜欢看那些医书,但是她确实喜欢看病人被治愈摆脱病痛折磨的开心笑容,那么,为了这些真诚的笑脸,她为什么不能培养起学医的兴趣呢? 微微出神的她看着丁宁英俊的侧脸,眼神中有着一丝恍惚之色,没有人能够不用付出就收获成功,师父能够取得现在这样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取得的成就,那他在背后又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汗水和努力呢? 这一刻的温柔柔悄悄握紧了拳头,一种明悟浮上心头,让她的学医之心愈发坚定,心灵再一次产生了蜕变,不是为了学而学,是为了兴趣而学,这样才 能乐在其中,逐渐追赶师父的脚步! 丁宁不知道自己的开山大弟子,这一刻竟然因为落雪的话而顿悟,去掉了任性赌气的浮躁,仿佛洗尽铅华般得到了升华,有些怜惜又有些无奈的看着落雪,苦笑着说道“那好吧,我来给你帮忙!” “耶,这下你们有口福了,可以品尝师父的手艺了。” 落雪惊喜的跳了起来,满脸激动兴奋的说道。 “你喊他师父?他会做饭?” 除了丁牵猎和凌云外,其他人还真不知道丁宁会做饭,落雪的手艺她们品尝过,丝毫不亚于那些五星级大厨,没想到连她的手艺都是丁宁教的,这让她们如何不惊讶莫名。 “那当然,我的厨艺可都是哥教的。” 落雪满脸自豪骄傲的说道。 却让丁宁一阵叫苦不迭,因为此刻这些和他有关联的女人们都在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埋怨他为什么不做饭给她们吃。 特别是小夭,丁宁每次去找她就是啪啪啪,啪完了就提裤子走人,就给他做过一次早饭,让她觉得好委屈,似乎她真是个在等着他宠幸的金丝雀似的。 丁宁被盯的浑身不自在,情急之下干笑着许诺道“等回来大家搬到一起住,我争取每天都给你们做一顿饭吃。” 搬到一起住? 众女都有些傻眼?这是什么节奏?为什么要搬到一起去住?但想着想着就不知道想到哪方面去了,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红,眼神闪烁着低下头去。 其中小夭最兴奋,她可早就想和丁宁同居了,虽然她把自己定位为丁宁的情人,但能朝夕相处,谁又愿意孤枕难眠呢。 杰妮是最开心的,虽然她和丁宁没有更深层次的突破,但她却早把自己当成了自己的依靠,就算啥也不干,每天啪啪啪……呃,打屁股她就很满足了。 凌云就有些郁闷了,她现在住在丁宁送的大别墅里,马上又要一家团聚,让她住到丁牵猎家里,她实在是有些不习惯,还不如丁宁一有空就去和她幽会有幸福感呢。 丁牵猎也有些不开心,但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是她提出来的把大家约在一起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总不好开口反对吧。 温柔柔就想岔了,师父这是啥意思?难道想把自己这个徒弟也收了?想得美,虽然他确实很优秀,但是自己家里家教那么严,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要是能和其他女人都分手,再追求自己,也不是不能考虑,现在他有那么多女人,根本没门。 很快,温柔柔就被自己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自己竟然会有给他机会的想法?难道自己喜欢上了他? 不,不会的,我温柔柔可不是小夭那样的大花痴,这辈子要找老公,一定要找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师父是很不错,但不是我的菜,嗯,就是这样,温柔柔你想多了。 师父说的住在一起,应该是想要耳提面授,方便教我医术吧,温柔柔自我安慰着,很快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有些加速,低垂着眼帘有意的躲闪着别人的视线,唯恐被人看到之前的那一点心思。 “既然是试菜,干脆多喊些人过来吧!” 丁牵猎突然提议道,让丁宁心中为之一跳,看着姐姐似笑非笑的眼神,有种心惊胆跳的感觉,姐姐不会是今晚就想开诚布公吧? “欢欢、乐乐、湘云、梦蝶都不是外人,还有沈牧晴,呃,对了,还有慕容嫣然,都喊过来得了。” 丁牵猎每说出一个名字,丁宁的心就噗通跳一下,似乎,自己之前没经过大脑说的话,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姐姐是故意报复自己的呢吧? “咳咳,她们肯定很忙,不一定有时间,下次再说吧!” 丁宁干笑一声,心虚的就想往厨房里钻。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时间?或许人家现在有空呢?别啰嗦,赶紧打电话,都不是外人,喊过来试试菜,也好给落雪提提意见啊!” 哪知道丁牵猎一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拿出姐姐的威严命令道。 丁宁简直比吃了黄莲还要苦,正琢磨着怎么想办法推脱呢,凌云兴致勃勃的拿出手机“我有牧晴的电话,我负责跟她联系。” 0738 点醒 “我给欢欢乐乐她们打电话吧!” 落雪没看出来丁牵猎绵里藏针的逼宫,她和叶欢姐妹相处愉快,自然想要让她们来品尝一下,拿出电话就开始拨号。 丁宁恨不得把这两个没眼色的丫头就地正法一百次,这不是有意添乱吗? “咦,还愣着干什么?你要是不打,我就给慕容嫣然打了啊。” 丁牵猎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哼,让你敢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做主,把我的这正妻置于何地,不给你点教训,还真不把姐姐当媳妇啊! “得,我打还不行吗?” 丁宁吓了一跳,连忙妥协,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手机开始给慕容嫣然拨号。 开玩笑,姐姐给慕容嫣然本来就水火不相容,她要是打电话给她那还不是火星撞地球,在电话里估计就得掐起来。 其实沈牧晴和慕容嫣然倒还好,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最多是有点朦胧的情愫罢了,现在反倒是叶欢姐妹她们,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了。 本来昨晚半夜回家是想给姐姐一个交代,免得她说自己夜不归宿,等天亮了就立刻去叶欢家给她们个交待的,谁知道一到家就和姐姐玩嗨了,直接折腾到了中午,当时浓情蜜意的哪好意思不陪姐姐吃个午饭啊。 他还琢磨着晚上抽时间去跟几个姑娘解释一下呢,哪里知道姐姐竟然逼着他现在就喊她们过来,这要是见了面该多尴尬啊。 心里一个劲儿的祈祷着,但愿她们晚上都有事,都没时间来。 可惜事与愿违,不光叶欢她们是个一口答应要来,就连沈牧晴都不知道怎么想的,稍微犹豫一下后也答应过来,还问介不介意带个人来吗,答案当然毋庸置疑。 至于慕容嫣然就更干脆了,听丁宁说她妹妹要开个餐厅今晚试菜,二话不说就表示必须得来,其实她想的倒没有那么复杂,只是觉得和丁宁是合伙人,合伙人的妹妹开餐厅,她岂有不来捧场的道理,那也太不给丁宁面子了。 丁宁心里暗自叫苦,还郑重其事的有意透露姐姐也在,本意是觉得两人相看两厌,干脆你就别来了吧,可没想到慕容嫣然一听丁牵猎也在,顿时更加激动了,嚷嚷着马上就来。 丁宁很想说一声大姐,你就不能听话听音吗?我很不希望你来啊,可是看着姐姐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眼神,他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只能假惺惺的说一声,那你快点啊。 “哥,你怎么?看着那么不高兴啊?” 后堂里,落雪看着丁宁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哎,一言难尽啊,你说姐把她们都喊来是啥意思啊?” 丁宁心里七上八下的,心里没谱的询问落雪的意思。 “我说哥怎么那么不开心呢,别担心,姐有分寸,不会给你难堪的。” 落雪这才恍然大悟,抿着嘴偷乐道。 “好你个小丫头,连你都取笑我,落雪,你们她们一个二个的怎么都那么不让人省心呢?害的我现在心里没着没落的。” 丁宁满脸郁闷的说道。 “哥,姐是故意吓唬你呢,你想想啊,等下吃饭凌叔和楚姨肯定得在吧?还有你那几个同学,姐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合让你下不了台。” 落雪一语惊醒梦中人,激动的丁宁一把抱住落雪,在她粉颊上香了一口:“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我的落雪聪明!” “哥,别闹,我一手的油,不是我聪明,哥只是当局者迷,没有我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楚罢了。” 落雪笑嘻嘻的举起双手,实事求是的说道。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是啊,我真是当局者迷啊。” 丁宁感慨一句后,随即脸又垮了下来:“可是把她们都聚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不自在啊!” “哥,我问你,这些女孩你都是真心喜欢吗?” 落雪脸色一正,认真的问道。 丁宁老脸一红,但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哥是花心了一点,但不是滥情,哥和她们都有感情,自然是真心喜欢她们的。” “那哥以后打算怎么对待她们?会娶她们吗?” 落雪认真的继续问道。 “只要她们愿意,我当然愿意娶了啊。” 丁宁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所以啊,这还不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你现在就是潜意识的在逃避,就好像做了亏心事被抓住了一样。” 落雪很睿智的分析道,让丁宁听的连连点头,有些沮丧的道:“我也知道我是在逃避,和她们单独在一起时,我没有任何压力,可她们只要聚在一起,我就觉得我是个花心鬼,脚踏几只船的渣男,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觉得很对不起她们。” “哥,要我说,你就是作贼心虚,总想遮遮掩掩的,不敢让她们面对面的坐在一起,我觉得实际上大可不必,真的爱你的人,永远不会离开你,不爱你的人,就算你对她一心一意也留不住她。” 落雪仿佛历经沧桑的爱情顾问似的,老气横秋的说道。 丁宁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话是这么说,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我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只要她们在一起时,我就觉得她们都在你用质疑的眼光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渣男!” “哥,说白了,你就是给自己制定的道德标准太高了,是过不了你心里的那一关,要我说,你就理直气壮的跟她们说。” 落雪一掐腰,模仿着丁宁的口气,粗着嗓子道:“今天告诉你们,你们都是大爷的女人,今天大爷把话撂在这里,以后你们跟了大爷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愿意的就举起手,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愿意的就坐在那里别动,乖乖的等大爷的宠幸。” “噗嗤!” 丁宁被她的滑稽样子逗笑了,宠溺的捏了捏她的琼鼻:“你这丫头,跟谁学的,古灵精怪的。” “嘻嘻,哥,那你是喜欢以前我还是现在的我?” 落雪皱了皱可爱的鼻子,笑嘻嘻的问道。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的你,哥都喜欢!” 丁宁察觉到现在的落雪越来越开朗了,已经走出了过去那段黑暗的时光,这让他由衷的感到高兴。 “嘻嘻,就知道哥最好了,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纠结的,像哥这么好的男人上哪里找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落雪一脸幸福的说道。 “哎,感情的事不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么简单的,你和她们不同,她们身后都有着各自的父母家庭,即便是婚姻,有时候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丁宁想起这些女人们的身世背景,不由的又是一阵头大,萧诺也好,小夭也好,潘湘云也好,蓝梦蝶也好,甚至慕容嫣然也好,都有着家庭的掣制,别看现在她们好像很自主,但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沈牧晴不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特别他还是脚踏多只船,将心比心,要是他有了女儿,长大后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嫁给一个男人,他也是打死不会同意的。 有时候,事情并不会随着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的提高而意志有所转移,像沈牧晴和小夭那样的家庭,就算他今后的社会地位再高,人脉再宽广,医术再高明,他们的家人也绝不会允许她们嫁给一个勾三搭四的男人的,因为那已经不仅仅是关乎大家族的颜面问题了,传出去就是道德败坏,不知廉耻,受千人所指,遭万人唾骂的丑闻。 “哥,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其实在你没回来之前,她们都因为你的失踪而来过家里,她们之间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今天姐主动提出来邀请她们来试菜,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试探。” 落雪的大眼睛里熠熠生辉:“如果她们心里没有你,不在乎你,想要和你划清界限,那么她们今晚肯定就不会来赴宴,反之,则说明她们是放不下你的,至于家里的阻力,如果是我,真要深爱一个人,哪怕放弃所有,就算是私奔也会坚持和你在一起的,我觉得最主要的就是自身要强大,最起码要做到能够抗衡来自所有人的压力,至于外人怎么看?跟他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丁宁苦笑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就算她们愿意跟着我私奔,我也不能那么自私,毕竟她们都有父母亲人,为了我让她们放弃血脉亲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哥,你怎么这样?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没有男子气概了。” 落雪不满的嘟着嘴道:“你想过没有?就因为你的不自私,很有可能会让深爱你的女人不得不嫁给她们不喜欢的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这样她们就算有着血脉亲人,又真的开心吗?至于我说的方法,并不是说让她们和家人老死不相往来,只要你把生米做成熟饭,带着她们躲个三年两载,生下孩子再带着她们回娘家,我就不信她们的家人会不认她们?如果真的不认,那就说明她们所谓的血脉亲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疼爱她们,那这样的血脉亲人不要也罢。” 落雪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他豁然开朗,在脑海中久久回荡,是啊,落雪的话虽然说的有失偏颇,但本质上的道理没有错,哪有父母不真心疼爱孩子的,不希望孩子得到幸福的,再不满意这桩婚事,难道过个几年抱着孩子回娘家,还能不让进门?真不给进,那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如果因为觉得她们选择了自己会对不起她们的家人而选择放手,虽然显得自己似乎很高尚,但实际上却是把她们推进了火坑。 不幸福的婚姻,注定让她们一生都会在郁郁寡欢中度过,就如小李飞刀李寻欢,为了兄弟之情把挚爱拱手让人,可最终的结果呢?造成的却是三个人的一生不幸。 爱情不是礼物,说送就可以送,李寻欢是个有情有义汉子,却不是个真正的男人,因为他连给自己挚爱的女人一个承诺都不敢,现在提起他谁不翘起大拇指说一声——傻逼。 0739 浮生醉梦 那么,为了她们的幸福,自己何必再惺惺作态,觉得对不起她们就加倍对她们好就是,当然,前提是,她们是真的深爱自己,如果不爱,就放手让她们离开就是。 有些事一旦钻出了牛角尖就念头通达,身心愉快,丁宁忍不住斗志昂扬的咆哮了一声:“美女们,只要你们敢爱,哥就敢不离不弃,哪怕是和全世界为敌!” 丁宁正豪情万丈之时,忽觉一只纤纤玉手扭住了他的耳朵,姐姐恼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好啊,招惹了那么多小姑娘,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嘿嘿,姐,我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你轻点,哎呦……轻点啊,疼!” 丁宁立马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去,双手护着耳朵还不敢用力,龇牙咧嘴的道,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逗的落雪掩嘴咯咯直笑。 “哼!” 丁牵猎知道他皮糙肉厚故意装出来的,但还是不舍得用力,轻轻的拧着耳朵,心头兀自余怒未消的问道:“说,怎么回事?叶欢姐妹也就罢了了,湘云和梦蝶是怎么回事?” 丁宁心里一突,大出意料之外,不由张目结舌的问道:“她们跟你说了?” 待看到姐姐脸色一变,眼中那不断升腾的小火苗,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诈了,连忙苦着脸道:“姐,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个意外啊。” 当即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满脸苦涩的道:“姐,我承认我是喜欢沾花惹草,但潘湘云和蓝梦蝶我真心只是拿她们当妹妹啊,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想不到,我真不是故意的。” 得知事情原委,丁牵猎这才悻悻然的松开手,酸溜溜的道:“哼,我看你现在心里美死了吧。” “天地良心,我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谁知道叶欢叶欢的老妈会来这一手,我这也算是阴沟里翻船,我发誓这绝不是我本意。” 丁宁心里是很美,但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对了,你……你跟我过来。” 丁牵猎神情稍缓,想要说些什么却看了看落雪,不由脸上一红欲言又止,脸色严肃的转身向休息室走去。 丁宁满脸苦瓜相,求助的看向落雪,落雪吐了吐舌头,摊了摊手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下子完蛋了,姐姐再大度肯定也不能接受自己的荒唐行径,丁宁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预感到暴风雨即将来临,耷拉着脑袋跟在姐姐身后走进休息室。 “把门关上!” 丁牵猎板着脸命令道。 “噢!” 丁宁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态,满脸悲壮的转身关上门。 “过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丁牵猎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拍了拍身边命令道。 “姐,我真不是有意的……” 丁宁畏手畏脚的坐在她旁边,赔着笑脸还想要解释,却被姐姐很没礼貌的直接打断:“我问你,昨晚你和她们做了几次!” “啊!” 丁宁愕然张大了嘴巴,看着丁牵猎布满红晕的脸,不知道这是什么节奏。 “啊什么啊,快说!” 虽然和丁宁已经亲密无间,但这样的问题还是让她俏脸晕红,羞不可抑! “应该是两……两次吧,我当时神智不是太清醒。” 丁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斯斯艾艾的回答道。 丁牵猎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四个女孩你就做了两次?” “是啊,每个人两次。” 丁宁有些腼腆的说道,没好意思说其实他还没尽兴,只是后来清醒了一点,怕她们承受不了,就没敢再下手。 “啊……” “嗯,姐,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丁宁害羞的挠了挠头。 “你禽兽啊!” 丁牵猎震惊了,忍不住骂了一声,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控制声量压低声音道:“混小子,你不要命了啊,跟她们做了八次,你还跟姐……” 说到这里,丁牵猎俏脸红的能滴出水来,表情充满自责的说道:“我要是早知道,就不和你……不和你那么多次了,身体累坏了怎么办?” 丁宁这才明白姐姐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心里微微一暖,嘿嘿一笑搂着她的纤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自信的说道:“姐,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好着呢,别说十三次,就是二十次也没问题。” “什么十三……” 话还没说完,丁牵猎就反应了过来,从凌晨到中午他们足足做了五次,可不是十三次是什么,呃,这还是按照他的次数计算的,而且看样子,似乎他还仍有余力,要是以她的次数算,三十次也不止。 虽然丁宁说的信心满满,但她还是很不放心,恨铁不成钢的道:“人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你别仗着年轻力壮就不知节制,到年纪大一点出了问题,我看你怎么办?难道让我们这些姐妹都守活寡吗?” “姐,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还能不知道吗?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丁宁哭笑不得,有种被鄙视了的感觉,很不服气的说道。 丁牵猎愣了愣,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精力旺盛到了变态的弟弟本身就是个医生,心里不由暗叹一声,难怪他敢招惹那么多女孩,要是换了一般人找那么多媳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神色微微有些异样的嘟着嘴道:“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不管你找多少女人,但是别冷落了人家。” 丁宁心里一松,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嘿嘿坏笑着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上下其手的寻幽探密。 “去,别闹,人都要到了,这……这点时间不够。” 丁牵猎红着脸打开他作怪的手,羞不可抑的瞪了他一眼:“记住,明天开始,以后记得交公粮!” 丁宁心中大喜,搂住姐姐在她俏脸上亲了一口,满脸暧昧的说道:“今晚开始,就颗粒归仓!” “滚蛋,快出去吧,时间长了落雪还不知道咋想呢!” 丁牵猎满脸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没好气的站起身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撵他滚蛋。 丁宁贼兮兮的一笑,“那我先出去了,晚上回家再找你!” “呸,我晚上要睡觉,你别乱跑了,好好陪陪落雪!” 丁牵猎耳朵根子都红透了,轻声的叮嘱道。 丁宁浑身一震,深深的看了姐姐一眼,心里充满了感激和自责,落雪虽然不争不抢,似乎丝毫没有存在感,但却是他最不能辜负的人,他确实该好好陪陪她了。 丁宁走后,丁牵猎坐在床上没有立即出去,眸光流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红着脸又羞又喜的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还真是个牲口,看来,开诚布公的和她们谈谈要尽快的提上议程了。” “哥,快来帮忙!” 落雪看着丁宁满脸红光的走出来,心里松了口气,什么都没问就招呼道。 “落雪,对不起,回来后都没好好陪陪你。” 丁宁握着她的玉手,有些歉疚的说道。 “哥,你说什么呢,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今天不是陪我了吗?” 落雪温柔的一笑,调皮的道:“你要是真想补偿我,就再教我几道拿手菜!” “好,今天哥大显身手,你看好了啊!” 能拥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丁宁觉得自己很幸运,不喜欢煽情的他,立刻捋起袖子,豪气乾云的说道:“今天我教你做一道大菜,浮生醉梦!” “浮生醉梦是什么?” 落雪眼睛一亮,充满求知欲的问道。 “浮生醉梦是四师父最拿手的一道海鲜大菜,用十三种鲜美的海味烹饪而成,幸好我走到哪里都注意收集食材,否则还真做不出来呢。” 丁宁一拍额头,从人鱼空间里倒出一大堆鲍鱼来,那些鲍鱼竟然还活着,在专门盛海鲜的大鱼缸里蠕动着。 落雪眼睛顿时为之一亮,惊喜的道:“哇,这么大的鲍鱼,这都是一头鲍吧。” “这算什么,大的在这里呢?” 丁宁得意的一笑,在落雪的膛目结舌中,把一条活蹦乱跳的足有三米多长的哥布林鲨和一条十几米长的大海蛇放在盛放的海鲜的水族箱里。 在海底领悟完水之奥义后,他回来的路上可没有闲着,搜集了无数平常人难以见到的海鲜食材,什么深海灯笼鱼、深海猴头鱼、深海乌贼、龙虾……还有很多丁宁根本叫不上名字,长相极为丑陋狰狞的海底生物,只是这些深海生物无法适应人鱼空间的环境已经死亡,但还是很新鲜的。 “哥,这都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好恶心!” 落雪看着一条长着大脑袋,浑身如同被剥了皮,嘴里却长满了锋利獠牙的不知名海生物,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我也不知道,但我试过这些东西都没有毒,肯定可以吃,深海鱼类味道应该很鲜美吧?” 丁宁当时纯属好奇,才抓了这些看起来极为丑陋恶心的生物,心里也有点没底。 “哥,还是算了,这东西我可下不去嘴,有鲍鱼、龙虾、猴头鱼、鲨鱼和这条海蛇应该就够了吧。” 落雪听着丁宁那不确定的语气,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也不能浪费了啊,这样吧,你先出去,我来处理一下,浮生醉梦可是需要至少十七种海鲜才能做出来的。” 丁宁可不舍得这些平时很难遇到的海鲜,坚持要把它们做成美味。 作为一名极其敬业的大厨,落雪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出去,我跟着哥学习!” “也行,其实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可怕的,人类只是因为未知才恐惧,就好像人们常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是因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需要面对未知的后果,需要很大的勇气,所以,我们今天就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丁宁干净利索的一边开始处理食材,一边给落雪鼓劲儿。 0740 善解人意的落雪 “嗯,哥,我知道了,我会克服自己的恐惧心理,把它们当做世界上最美味的食材的。” 落雪是立志要成为厨神的人,在丁宁的鼓励下,很快就坚定了信心,在她眼里,这些狰狞可怕的怪物此刻似乎已经成为餐桌上美味的食物。 丁宁欣慰的看了她一眼,他小时候进山捕猎,饿极了连恶心的虫子都生吃过,这些深海鱼又能算的了什么,落雪能够那么快适应,在他看来是很难得的,不过想一想她曾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窟待了三年,连腥臭的蝙蝠血都喝过,能适应这些丑陋的海鱼似乎也在情理当中。 “把我酿的酒拿来,把这些鲨鱼肉泡里面去腥!” 普通的菜刀在丁宁的手里跟拥有灵性似的,三米多长的哥布林鲨被他三下五除二就分门别类的处理好,冲着落雪喊道。 当初落雪筹备餐厅时,丁宁就特意为她酿了一些果酒,那些果子可是采自绿野山庄的药园,酒的度数不高,但和灵翠茶一样蕴含着淡淡的灵气,喝起来口感极佳,甜丝丝的还带着果味的清香,平时落雪都是当饮料喝。 “哥,能不能帮我多酿点这种果酒啊,店里招聘的服务员尝过之后,都说这种酒可以当做我们餐厅的主打酒!” 落雪抱着一坛子果酒把鲨鱼肉泡上后,眼巴巴的看着丁宁央求道。 丁宁手起刀落,把那条想要挣扎的大海蛇给杀死,有条不紊的开始剥皮,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酿酒是给你喝的,可不是拿来卖的,这样的酒不光好喝,而且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你说卖多少钱一斤合适?” “噢!” 落雪有些沮丧的耷拉下脑袋,她也是被几个服务员给怂恿的,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不靠谱,对丁宁来说随手弄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无异于灵丹妙药,这样的酒卖多少钱合适? 价格高了,未必有人买,价格卖低了,根本划不来。 丁宁见落雪嘟着嘴的样子,心里为之一软,本不想麻烦的,但落雪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思忖一番后柔声道:“这样吧,我回来多酿一些这种酒,只供应你的餐厅,价格嘛,就标两千块钱一斤,能卖掉就卖,卖不掉就留着你自己喝。” “两千块钱一斤?” 落雪蓦然睁大眼睛,还是被这个价格惊到了。 “两千块钱一斤都算便宜的了,这种酒要是当做保健酒往外卖,一万一斤也有人抢着要。” 丁宁故作不悦的说道,他倒不是夸大之词,药园里的野草炒制成茶叶,都能成为特贡茶,同样含有灵气能够祛除一些小毛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灵酒别说卖一万一斤,就是两万三万也有人抢着要。 “嗯,我知道了,等下我能不能拿些酒出来给她们尝尝啊!” 落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她知道丁宁是宠着她,所以才弄个餐厅给她打发时间,纯属玩票性质,根本不指望她赚钱。 可她却有着属于自己的梦想,她要把空中楼阁打造成遍及全世界的第一连锁餐厅。 “可以啊,酒是给你酿的,你喜欢给谁喝给谁喝。” 丁宁宠溺的一笑,尽管他嘴上不承认,但不得不说,在他心里对落雪是偏爱一些的,这种果酒就连姐姐都没有喝过。 “哥,你对我真好!” 落雪满脸幸福的笑了,小嘴凑上前来在丁宁脸上啵了一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撒娇道:“哥,你那么忙,哪有时间经常酿酒,要不你教我酿酒呗!” 她是善良单纯,但却并不傻,拿出这种果酒待客,可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借今晚这些人的口把这种果酒宣传出去,到时候总有好奇的人来尝尝这两千块一斤的酒是什么味道的,只要有第一个,她相信凭借这果酒的口感和神奇功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人来买她的酒。 口碑一打开,再加上她的厨艺,餐厅很快就会打开局面,成为宁海最好吃的餐厅,客似云来,手中有了钱,她就能开连锁分店了,当然,这些都是她的计划,暂时不会告诉丁宁,她要像姐姐一样成为能够对他有帮助的女人,而不是做一个在家里坐吃等死,碌碌无为的家庭主妇。 丁宁哪里知道单纯的落雪受姐姐的影响,已经有了女人要经济独立才会有魅力的认识,开始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而瞒着她去努力奋斗。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会一笑了之,他从来不会阻止自己的女人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只要她们下定了决心,他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无条件支持。 “没问题,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酿酒和炒茶手法本来也是厨艺中的一部分,都是巧姐教给我的。” 丁宁笑着说道,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伤感之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老爹他们团聚。 “炒茶?就是在家里经常喝的那种好喝的茶吗?” 落雪眼中又是一亮,下意识的问道。 “是啊,不过你这里是餐厅,卖酒也就罢了,卖茶可不合适,要是当做免费招待茶,那可就亏大了。” 丁宁无语的笑着摇头。 “谁说我这里单纯的是餐厅了?” 没想到落雪却振振有词的说道:“哥,你不觉得这里装修的那么好只当做餐厅太可惜了吗?我是这样想的,这里是宁海最繁华的商业街,大商场、公司写字楼林立,他们挣顾客的钱,我就挣他们的钱,中午和晚上这里是餐厅,但平时完全可以当做咖啡厅,茶楼之类的使用。” “茶楼?咖啡厅?会有人来吗?” 丁宁对商业不通,或者说不感兴趣,这里又是大厦顶层,除了这栋写字楼里的员工中午午休时就近在这里吃饭,谁还会费劲吧啦跑到这里来吃饭。 “哥,我已经做过市场调查了,很多公司洽谈合同或者进行商务谈判的时候都喜欢约在安静,优雅的咖啡厅里,但有些人喜欢喝咖啡,有些人喜欢喝茶,所以这一片的咖啡厅和茶馆生意都很好,不说其他的,光是我们这里的环境,就不是任何咖啡厅和茶馆能比的。” 落雪满怀憧憬的说道:“我已经让人去采购顶级的咖啡豆,现磨现卖,如果再有你的茶加盟,我相信,没有任何一家茶馆和咖啡厅能竞争得过我们,再说,这些商务人士忙起来,很少有时间按点吃饭,我们主营的还是餐厅,我在考虑做一些快餐类的简餐,这样那些商务人士就能边吃饭,边喝咖啡了。” 丁宁看着充满干劲,侃侃而谈的落雪,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苦笑着说道:“可是那种茶已经成为贡茶,不能私自贩卖的。” “啊,怎么会成为贡茶了。” 落雪嘟起小嘴,沮丧的耷拉下脑袋,在丁宁看不见的角落里,眼珠子却在滴溜溜打着转,她知道丁宁一定不忍心她难过的。 果然,丁宁一看她难过的样子,立刻就心软了,无奈的说道:“这样吧,回来我教你炒制花茶,采集各种鲜花花瓣炒制出来的茶,虽然没有贡茶祛病强身的作用,但味道绝对不比贡茶差,而且成本比较低廉,适合开茶馆!” “哥,你对我真好!” 落雪兴奋的抬起头来,也不顾丁宁手中还鲜血淋淋的正在剥蛇皮,美眸中波光粼粼的送上火辣辣的香吻。 “好了,好了,我不对你好对说好?想亲热晚上回去再说,马上人都该到齐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一番激吻下来,丁宁察觉落雪呼吸急促明显有些动情,连忙阻止道,心里暗自惭愧,是该陪陪落雪了。 “晚上你陪姐姐吧,人家……人家亲戚来了。” 落雪有些羞涩的咬着嘴唇说道,她又何尝不想丁宁陪她,可真的很不巧。 丁宁哭笑不得的说道:“在你心里哥就时那么急色的人吗?晚上哥搂你睡!” “嗯!” 落雪欢喜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要,哥晚上陪别的姐妹吧,等我身上走了,哥再陪我!” “真不要我陪?” 丁宁心里一阵感动,现在他真意识到女人多的麻烦了,这次回来后,小夭和晶晶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去陪,她们虽然不说,但要说她们心里没意见那才怪了呢! “嗯,真的不用,对了,哥要是不想让姐姐知道,我可以帮哥打掩护的,只要哥天亮前赶回来就行了,姐肯定不会知道。” 落雪善解人意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丁宁感动哭了,他就是担心姐姐发现他半夜又溜出去会不高兴,落雪立刻就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实在是太懂他的心了。 毕竟,他已经回来快两天了,而明天萧诺这个小醋坛子又要回来,肯定没时间陪小夭和晶晶,今晚要是不去陪她们那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哎,还真是幸福的烦恼啊!丁宁感慨万千的看着落雪那纯净的眸子,深情的说道:“落雪,你真好!” “哥对我好,我当然要对哥好了啊!” 落雪展颜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 “等你亲戚走了,哥好好陪陪你,对了,落雪,你要恢复原貌吗?” 丁宁突然想起来神裔组织神州堂口已经覆灭,落雪现在完全可以恢复原来的身份和相貌,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之下! 只是想起神裔组织,就不可避免的想起杳无踪迹的柳生浅黛,心里就莫名的一疼,神色中泛起一抹黯然之色,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距离太远,也许是出了什么变故,柳生浅黛现在和他之间的精神联系已经彻底断绝,就连代表她存在的光点也消失不见,仿佛她从来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 “不用,我现在都习惯了,再说,我现在可是餐厅老板了,免不得要抛头露面,要是恢复了原貌,以我美色要是被那些无聊的人整天纠缠,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落雪看出丁宁心情低落,装作很自恋的逗他开心。 0741 彪悍的赵晶晶 却不料丁宁深以为然,抛却心头那一抹愁绪,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倒也是,虽然咱们不怕那些狂蜂浪蝶,但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红颜祸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家雪儿的美丽只能我欣赏!” “嘻嘻,女为悦己者容,只要哥喜欢就好了!” 落雪见他心情好了起来,美滋滋的说道。 “臭美,跟谁学的那么自恋啊!” 丁宁笑着打趣道。 “跟哥学的啊!” 落雪很犀利的反驳,让丁宁大囧,想想他似乎真的挺自恋的。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干着活,很快就把食材处理干净,该腌制的腌制,该清洗的清洗,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那些丑陋而恶心的食材扒皮去骨之后,露出其中雪白干净,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的肉质,丁宁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败絮其外,金玉其内,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好东西!” “是啊,没想到看着外表这么丑,里面肉质却那么晶莹剔透,一看就是顶级食材!” 落雪连连点着小脑袋:“哥,赶紧教我做浮生醉梦吧!” “好,今天你们可都有口福了,浮生醉梦是需要十七种海鲜搭配在一起烹制,但具体是哪十七种海鲜并没有硬性要求,所以,要根据情况,每一种食材的处理方法也不相同,但海鲜大多都是寒性的,有点还很腥,所以在烹制的时侯都要配上姜和酒去腥驱寒,我现在用特殊的手法尽量削减海鲜中的寒性,这样做出来的浮生醉梦,就算是对海鲜过敏的人吃了也不会出问题。” 丁宁一边演示一边跟落雪讲解着,看着她专注倾听的模样,心中大感欣慰,虽然他没能把巧姐的厨艺发扬光大,但有了落雪这个有灵性有韧性有毅力还有悟性的传人,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之所以这道菜叫做浮生醉梦,就是因为海鲜中蕴含着淡淡的果酒清香,但却并不能完全压制食材的鲜香,让人吃一口就仿佛做梦似的,让人迷醉其中忘记一切烦恼,但这道菜想要做好,需要严格的掌握好火候,差一点火候这道海鲜大餐就会无法达到最好的效果,口感上会有很大的差距。” 丁宁详细的解说着,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这道菜需要三蒸三烹三炖九道程序,所以,一般人做这道菜,都要拿着温度测试仪来随时测量温度,还要掌控着时间,精确到秒才行……” 半个小时后,丁宁终于把这道浮生醉梦最后一道工序走完,放在炖锅里再炖半个小时就能出锅了。 而这半个小时,就是两人做其他菜的时间,如果是落雪自己,肯定无法完成这样的工作量,可有了丁宁这个快刀手,那些食材在他手中不停的变幻着模样,那精湛的刀功,连五分钟都没要,就把所有食材处理完毕,大大的节约了时间。 其实除了一些大菜,烹饪或者炒制所需要的时间并不长,丁宁就完全放手,站在一旁看着落雪表演,偶尔才会出言点拨两句。 不得不说,落雪已经得到了丁宁的八成真传,二十个炉灶同时开火,有条不紊的同时进行烹制,有很多菜肴是需要猛火爆炒才好吃的,女孩子因为臂力的缘故,在这方面天然没有优势,很少有能颠的动勺的,所以顶级的大厨基本上都是男人居多,但落雪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颠勺的力气还是有的。 看着落雪如同穿花蝴蝶似的在二十个灶头前轮流颠勺却丝毫不犯错,那专注而乐在其中的样子,丁宁不由连连点头,这颠勺的功力已经完全已经不下于他了,二十道菜同时炒制,竟然没有出一点差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人都到齐了,什么时候能开饭,我肚肚都饿了……哇,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啊!” 赵晶晶悄悄的钻进了后堂,揉着肚子正要抱怨两句,突然闻道一股异香扑鼻,眼睛为之一亮,垂涎欲滴的问道。 “很快就好了,最多五分钟!” 丁宁看了看时间,笑眯眯的说道,伸手向赵晶晶招了招手。 赵晶晶毫不迟疑的扑到丁宁的怀中,跟只大蜘蛛似的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两只胳膊环着他的脖颈,瑶鼻可爱的皱起,嘟着小嘴萌萌的道:“肚肚都饿扁了,人家要吃点东西垫垫!” 丁宁满脸宠溺的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吃货,马上就好了,等一会饿不死你!” “不要,不要,人家就要现在吃嘛!” 赵晶晶的小身板不停的扭动着,嗲声嗲气的撒娇道。 惹得丁宁一阵火大,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记:“好好说话行不行,都跟谁学的,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赵晶晶充满灵性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偷眼看落雪正专注于做菜,凑到丁宁耳边低声道:“人家想吃了你!” “小妖精,现在胆肥了啊,竟然敢诱惑你老公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丁宁被她撩的火气上升,在她耳边凶狠的暧昧说道。 赵晶晶精致的小脸蓦然一红,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酸溜溜的挑衅道:“你还行不行啊?昨晚上交公粮没把你榨干啊!” “给谁交公粮啊,这不都存着晚上等着交给你吗?” 丁宁老脸一红,插科打诨想要蒙混过关! “切,骗鬼呢,你姐姐和叶欢她们四个,一看就被你滋润过。” 赵晶晶不愧是学心理学的,观察细微,语气里全是酸味的肯定说道。 丁宁哑口无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小妖精,叶欢她们四个也就罢了,都是第一次被看出来也很正常,姐姐可不是第一次了,怎么也能看出来? “哼,我不管,今晚上你要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去找别的男人去!” 赵晶晶跟个深闺怨妇似的,小嘴撅的都能挂油葫芦了。 “小丫头,你还反了天了你,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 丁宁气势汹汹的说道,却暗自头大不已,哎,赵晶晶都这么大的怨气,小夭那里可想而知。 “但愿你说到做到,晚上我等你,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立马就去找鸭子,让你戴一头的绿帽子!” 赵晶晶肚子饿了是假,想约炮是真,现在目的达成也不继续纠缠,从他怀里跳出来,压低声音霸气的威胁道。 随即跟没事人似的,笑嘻嘻的跟落雪打了声招呼,留下目瞪口呆在原地风中凌乱的丁宁,大摇大摆的离去。 “咯咯,没看出来,晶晶这小丫头平时那么文静,原来骨子里这么……彪悍!” 赵晶晶以为厨房里噪音大,她和丁宁的耳语落雪听不到,哪里知道丁宁和落雪有着精神契约,他们所说的悄悄话,一字不漏的群殴被落雪听到耳朵里,忍不住促狭的揶揄道。 丁宁尴尬的挠了挠头傻笑一声,他哪里会想到赵晶晶竟然这么精灵古怪,什么话都敢说,哪怕他和落雪不分彼此,但被她听到两人打情骂俏的对话,还是觉得脸上跟发烧似的火辣辣的滚烫。 此刻,该来的人都已经来齐了,并没有出现丁宁所预想的剑拔弩张的场面,反而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就连丁牵猎和慕容嫣然也跟从来没有发生过矛盾似的,在一起聊的很开心,当然,她们关注最多的还是这里神奇的背景环境。 沈牧晴和温柔柔、小夭也认识,只是没什么交情罢了,但此刻有凌云这个她熟悉的人在,也不觉得有什么拘束,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丁宁端着浮生醉梦出来时,看着沈牧晴身边的陌生女孩,不由为之微微一愣,他本以为唐蕊会陪她来呢,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从来没见过,年纪不大的漂亮女孩。 “哇,好香啊,丁宁,这是你做的吗?” 沈牧晴可是品尝过丁宁的手艺的,虽然见到丁宁时有着剧烈的情绪波动,但她掩饰的很好,深深的嗅了嗅,满脸赞叹的问道。 “是啊,这可是哥亲自做的海鲜大餐,叫做浮生醉梦,今天你们可有口福了!” 落雪一边招呼着凌云等人帮忙端菜,一边满脸自豪的炫耀着。 “光闻这香味就让我食欲大开,没想到老大还有着手艺啊!” 张海峰嗅着鼻子就蹿了过来,一脸陶醉的说道,不老实的手已经偷偷摸摸的凑了上来,想要偷偷尝一口。 “去,一边去,等下菜都端上来再吃,也不怕烫着。” 丁宁见现场没有火药味,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没好气的打开张海峰的手笑着说道。 “张海峰,你能不能别给老娘丢脸,我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柳文静大吼一声,以手掩面,一副不忍目睹,十分嫌弃张海峰的模样。 “我这不是想要早点尝尝老大的手艺嘛!” 张海峰看来是被柳文静吃定了,腆着脸跟哈巴狗似的屁颠屁颠的跑到柳文静旁边,一脸贱样的给她揉肩捶背。 “切,你就是贱人!” 一向沉默寡言的吴宪,经过这段时间工作的历练,也变的开朗了不少,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鄙夷道。 “滚犊子,老三,我们两口子说话,有你什么事,来来来,皮痒了是不是,我要跟你单挑!” 张海峰怕柳文静,可不怕吴宪,张牙舞爪的挑衅吴宪。 “谁跟你两口子,也不害臊!” 柳文静一向是个彪悍的妞,丝毫不给张海峰面子的驳斥道。 “当然是我最最亲爱的小静静了啊!” 张海峰露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讨好着柳文静,柳文静单手扶额,一脸怒其不争的痛苦表情,但眼底的幸福之意却无法掩饰。 “来,单挑就单挑,上次单挑输的可不是我!” 吴宪竟然站起身来脱掉外套,一副要和张海峰决斗的样子,让丁宁为之一愣。 待看清楚吴宪现在已经变的魁梧了很多,而且神情中充满了自信后,眸光不由微微一闪心中暗自欣喜,现在的吴宪可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弱不禁风了,看来训练的还是卓有成效的。 0742 刘莹莹的尴尬身份 “滚犊子,想练手也等吃完饭再说,上次是被你偷袭得手,否则你怎么可能赢我,胜之不武!” 张海峰被当场揭穿,顿时老脸一红,嘴硬的说道,但很明显,他有些心虚了。 但也不能怪,他前段时间终于把柳文静拿下,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已经计划存点钱明年付个首付买房结婚了,在修炼方面就没有吴宪那么持之以恒,被他反超也不足为奇了。 “兵不厌诈,胜者为王!” 吴宪酷酷的说了一句,这才走向丁宁给了他一个熊抱:“老大,下午一直在忙,也没有陪你,你别怪我!” “老大还用你陪啊,这么多嫂……唔!” 张海峰快嘴快舌,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文静堵上了嘴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现场气氛为之一窒,张海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无数道要杀人般的视线盯着他,连忙嘿嘿讪笑一声,躲到柳文静身边当哑巴。 “好了,开饭了!” 落雪带着凌云等人端着菜出来,及时的打断了沉默的气氛,让丁宁暗自擦了把冷汗。 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张海峰这个没脑子的货把话一说明那就尴尬了。 刚和老公相认,心里全被幸福填满,一直没怎么注意在场都是谁的楚云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心里不由担心起来。 她已经知道凌飞被丁宁所救之事,内心对丁宁感激的要命,这回可是彻底的把丁宁当成女婿看待了。 可张海峰的失言让她注意到在场的女孩们竟然没几个比自家闺女差的,她又怎么可能不替凌云担心。 凌飞和她夫妻一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及时的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可是……” 楚云秀忧心忡忡的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凌飞直接打断:“没有可是,我相信丁宁,他不会亏待云儿的。” 楚云秀嘴唇嗫喏了两下,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不再说,但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丁宁这么有出息,当初就不那么刻薄的对待他了。 “楚姨,你也在这里啊,这位是?” 就在此时,一个惊喜的女孩声音响起,楚云秀愕然的抬头看着和沈牧晴一起来的女孩,觉得很面熟,但却想不起来是谁,思索着说道:“你是……” “您不记得我了啊,我是刘莹莹啊,王淑兰的女儿,前年你和我妈一起打牌,我们还在一起吃过两次饭呢!” 女孩跟着沈牧晴来到这里,一直觉得很拘束,此刻见到楚云秀这个熟人,忍不住兴奋的自我介绍起来。 却不知她这么一说,当场就有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个是丁牵猎,一个是凌云,另外一个则是楚云秀了。 “噢,原来是莹莹啊,都长这么大了,阿姨一下子都没认出来,你妈最近还好吗?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楚云秀笑容很勉强的敷衍着。 刘莹莹神色一黯,随即强笑着说道:“挺好,都挺好的!” 她知道母亲是个爱面子的人,哪里可能会跟楚云秀说实话。 自从堂哥刘俊伟成为了叛国贼潜逃后,尽管经国安调查,父亲刘建国并没有参与其中,但盛隆集团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多年的商业伙伴宁肯违约也要和其解除合作关系,很多大项目因此都停止了运转。 偏偏这个时候,银行落井下石,纷纷上门开始收贷,再加上很多商业对手明里暗里的鲸吞打击,导致盛隆的资金链断裂,很快资不抵债,不得不破产清算,刘建国急怒之下晕厥进了医院。 钱没了也就罢了,但人言可畏,流言猛于虎,很多不明真相的人把他们一家人都当成了汉奸卖国贼,在背后指指戳戳的,刘莹莹也从一个处处受人追捧的天之骄女,沦落成为了被人冷嘲热讽的汉奸妹妹,这一家子被刘俊伟给坑惨了。 王淑兰本嫁了个好老公,平时披金戴银的,在楚云秀这帮老姐妹面前一个劲儿的秀优越,沦落到了现在要靠卖房卖地来生活的地步,哪里还好意思和这些老姐妹们联系,再加上好好的家说败就败了,一时受不了打击,也随着刘建国一起住了院。 “好就好,好就好,哪天有时间约她喝茶,呵呵。” 楚云秀深知丁宁对刘俊伟有多么痛恨,哪里还会和刘莹莹有过多的牵扯,不冷不热的打了个哈哈后,就不准备再搭理她了。 “嗯,好,回来我会转告我妈的!” 家道中落后,经历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刘莹莹的神经是极为敏感而脆弱的,哪里会看不出楚云秀的敷衍态度,神色黯然的强笑一声,转身坐到沈牧晴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有些后悔不该跟楚云秀打招呼的,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下意识的以为楚云秀是因为已经知道她家道中落,才对她这么冷淡,哪里知道楚云秀这段时间在公司兢兢业业的工作,已经很长时间没跟那些老姐妹们联系了,根本就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否则,以她的性子,宁可惹的丁宁不高兴,也不会对她这么冷淡的。 “莹莹,怎么了?” 沈牧晴很少交朋友但却和刘莹莹一见如故,这是个单纯而善良的女孩,同样拥有着如同洁白小花的清纯气质,从她身上隐隐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 “牧晴姐,我没事,挺好的!” 刘莹莹抬起头来,露出隐含着一丝惨然的笑容,让沈牧晴心里为之一疼,这个可怜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让人心碎的坚强笑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有事跟牧晴姐姐说,姐姐会帮你的。” “我真的没事牧晴姐,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好着呢!” 刘莹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自己内心的波澜起伏,转过来安慰着沈牧晴。 凌云不认识刘莹莹,但却知道王淑兰是谁,所以,她的心里此刻充满了疑惑,沈牧晴带刘莹莹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而丁牵猎也不认识刘莹莹,但却对她很熟悉,或者应该说,对刘俊伟一家人的资料都很熟悉,因为盛隆集团的破产和她在暗中的推波助澜脱不了关系,而盛隆集团破产后分到最大那块儿蛋糕的就是龙腾集团。 原因吗很简单?她是商人,一切以利益为重,更何况刘俊伟处心积虑的对付丁宁,丁宁可是她最大的逆鳞,现在既然有机会能报复刘俊伟的家人为丁宁出气,又能趁机吞并盛隆,这么一举两得的好事,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开饭了,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能没酒呢?这可是我们餐厅的主打酒,大家先尝尝,回来帮我宣传下,一斤只卖两千块而已!” 落雪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样表情,兴高采烈的开始宣传起了她的酒。 “两千块一斤?落雪妹子,你是打算抢钱啊!” 张海峰说错话刚老实了一会儿,就又开始活跃起来,柳文静说的一点都不错,这货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值不值先喝一杯再说,这酒可是有着养颜美容,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两千块都卖便宜了呢,另外,这酒只有我们空中楼阁有卖,除了我们这儿,你们想喝都喝不到。” “那我得尝尝,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拍板以后公司的招待就都放在这里了!” 凌飞一直把落雪当做女儿,此刻很配合的来了个助攻,让丁宁哭笑不得,这餐厅本来就是打算当做公司的食堂的,没想到凌叔临时改了主意,竟然打算把餐厅当做指定招待餐厅,但话说回来,以盛唐药业目前的火爆前景,喝两千块钱一斤的招待酒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我也尝尝,要是真的好喝,我也做主,我们集团的业务招待也放在你们这里。” 自家姐妹开饭店,丁牵猎自然要大力捧场。 “还有我,不管酒好不好喝,就凭着落雪的厨艺,我们醉红颜的业务招待也放在你这里了。” 小夭和落雪关系处的很不错,自然也是大力捧场,开玩笑,别看醉红颜现在连生产线都没建立起来,但随着柳叶刀上丁宁的宣传,很多国外的用户都通过关系找上门来要求订货,还有很多化妆品商千里迢迢的赶来洽谈国外代理的事项,让小夭底气十足。 她有信心用最短的时间把醉红颜系列的化妆品推向国际,成为国际一线品牌的化妆品公司,两千块钱的酒对她来说真的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我的公司虽然才刚成立,但我也会把招待业务放在这里的,别的不敢说,一年几百万的招待费还是没问题的。” 慕容嫣然女王范十足的淡然说了一句,有意无意的瞥了丁牵猎一眼,一个女王,一个女神,天生的竞争对手,气场都有冲突! “我……我开了个小公司,目前还没有什么大业务,每年的招待费没慕容姐姐那么多,但上百万应该还是没问题的,等以后公司壮大了,可能会多一些!” 没想到沈牧晴也腼腆的说了一句,让丁宁为之愕然:“牧晴,你开公司了?” “嗯,我是学广告设计的,所以开了家广告公司,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各位姐姐的公司有需要做广告的,可别忘了关照小妹!” 沈牧晴甜甜一笑,接下来的表现让丁宁大跌眼镜,竟然拿出一盒名片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张,让他暗叹连纯洁的白莲花也变市侩了。 “好,有机会我们多合作!” 丁牵猎接过名片,很给面子的说道。 “刚好我和丁宁合伙开的宁然珠宝公司需要打广告,到时候我跟你联系!” 慕容嫣然有意无意的点出她和丁宁合伙开公司,还示威性的扫了丁牵猎一眼。 0743 落雪的规划 宁然珠宝?在场的美女们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目光凶残的盯着丁宁,这慕容嫣然明显是在示威啊。 丁宁背后冷飕飕的,额头一个劲儿的沁冷汗,想死的心都有了,满脸幽怨的看着慕容嫣然,却换来她戏谑的眼神。 其实慕容嫣然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一看到丁宁和那么多美女关系暧昧就觉得心里不舒服,情不自禁的就想故意给他找麻烦。 就如和丁牵猎作对似的也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女王气场的冲突其实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敏感的察觉丁牵猎看丁宁的眼神不正常,里面蕴含的深情绝不是一个姐姐看弟弟该有的眼神,所以她才和丁牵猎火星撞地球的针锋相对。 “好酒,真是好酒,别说两千一斤,就是两万一斤也值!” 就在现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气氛也变的越来越诡异时,凌飞浑若无觉的开口称赞,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哇,我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贾总,以后我们部门招待客户时,你得特批我们喝这种酒才行。” 张海峰也不傻,立刻顺着话题插科打诨,来将功赎罪! “我们部门也要这样的招待酒,贾总,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柳文静虽然为好姐妹赵晶晶打抱不平,觉得丁宁是在是太花心了,但毕竟是受了丁宁的恩惠才有了现在这份称心如意的工作,她也只好夫唱妇随,为丁宁解围了。 “贾总,我们技术部虽然没有业务招待,但平时聚餐啥的,也得让我们喝这种酒才行,这酒真是太好喝了。” 吴宪一向很讲义气,自然是当仁不让,也出来活跃气氛。 “我不管,他们几个部门都能喝这种酒,我们部门也要!” 宋小雨抿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小脸红扑扑的说道,她可不是解围,而是觉得这酒真的好喝。 “我批准了,以后我们公司招待客户全都用这种酒。” 凌飞冲满脸感激的丁宁悄悄挤了挤眼,豪迈的一挥手当即拍了板,惹得满脸肉疼的楚云秀悄悄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她是管公司财务的,一向精打细算惯了,两千一瓶的酒,真的太贵了! “谢谢贾叔和各位姐姐妹妹的捧场,来,我先干为敬,喝完这一杯,咱们再吃菜,对菜品有什么意见大家只管提,我好来改进。” 落雪立刻很机智的端起酒杯,以东道主的身份开始敬酒,把气氛弄的活跃起来。 “好喝,真好喝,我平时不喝酒的,也觉得好喝,酒劲不大,甜甜的还带着果味的清香!” “是啊,没想到真的好喝,两千块钱一斤还真不贵!” “天啊,太好喝了,不行,我可比不了你们一个二个财大气粗的,趁着今天免费我说什么都得多喝两杯。” “落雪,这酒是从哪进的啊,怎么这么好喝?” “是啊,快告诉我们,从哪里能买到,我想带点回去给我家人尝尝。” 一帮女孩们碍于情面,不得不配合着落雪喝下第一杯,本以为凌飞等人是在唱双簧,夸大其词,可酒一入口,那绵软清香的口感就让她们美眸为之一亮,就连闷闷不乐的刘莹莹和始终眼神躲闪不敢看丁宁的潘湘云、蓝梦蝶也精神为之一振,忍不住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这是我自己酿的,可不是外面能买到的,今天高兴,免费管饱,但由于数量有限,只能在这里喝,拒绝外带服务!” 落雪知道丁宁此刻正在风口浪尖上,要是她说这酒是丁宁为她酿的,这一帮醋娘子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风波来呢,于是很机智的把酿酒的事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得到丁宁赞赏的眼神。 “哇,没看出来落雪不但厨艺那么好,还会酿酒呢,太好喝了。” 凌云是真觉的好喝,自斟自饮的这会儿都喝下去五六杯了,脸上泛起微醺的红晕,诚心实意的夸赞道。 “咱们也别光喝啊,来来来,赶紧趁热尝尝落雪的手艺!” 丁牵猎拿出大姐的架势,以半个主人的身份招呼着。 “不用尝也知道好吃,落雪,这是什么肉啊?怎么这么好吃?我吃起来像蟹肉,又有些像虾肉,还有些像鱼肉,一入口就觉得特别鲜嫩,但却吃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肉。” 温柔柔叨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满脸回味无穷的问道。 “是啊,我也吃不出来是什么肉,到底是什么啊?” 杰妮自问也是走南闯北吃过无数美食的,但还真吃不出来这是什么肉。 “这是鲨鱼肉和海蟒肉!” 落雪嘴角微翘,自豪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吧,海蟒也就罢了,鲨鱼肉我是吃过的,有股子腥臊味,根本不好吃啊!” 温柔柔满脸不信的说道,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鲨鱼肉并不好吃,全身上下价值最高的就是鱼翅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鲨鱼,这是哥布林鲨,别看外貌丑陋凶残,但是肉质特别细腻鲜美,比一般的鲨鱼味道肯定不同。” 落雪见众人都在大快朵颐,就连一向斯文文雅的沈牧晴都满脸放光的连续夹了好几筷子,心里生出浓浓的自豪感。 “这种鲨鱼肉是好吃,但是有没有营养啊?老大,你是学医的,跟我们说说呗!” 张海峰见丁宁埋着头闷声不响,心里感到很愧疚,觉得是自己口无遮拦的害了他,连忙制造话题给他表现的机会。 其实众女此刻早就已经不生气了,但因为丁宁情绪低落的沉默不语,她们又不好意思主动找他说话,此刻闻言纷纷期盼的看着他。 “从中医的角度来说,鲨鱼肉有益气滋阴、补虚壮腰、行水化痰的功效,现代科学研究发现,鲨鱼是惟一不会生癌的动物,并且鲨鱼制品有一定的抑制癌细胞的作用,除了癌症以外,鲨鱼肉对许多发炎性及自体免疫性疾病伴随有血管异常增生的情况,如风湿性关节炎、干癣、红斑性狼疮等皆有明显的改善效果。” 说道专业领域,丁宁立刻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的侃侃而谈:“至于海蟒可以说浑身都是宝,蛇胆是具有悠久药用历史的名贵中药材,蛇胆味甘、苦、寒,有小毒,主心匿痛,下腹匿疮,目肿痛;蟒蛇的脂肪可以炼制蟒蛇油作为护肤药使用,用于治冻疮、烫伤、皮肤皲裂、慢性湿疹及诸多无名肿毒、疮痈疖肿;蟒蛇肉在《名医别录》就有记载,其味甘,性温,有小毒,除手足风痛,杀三虫,去死肌,皮肤风毒疠风,疥辟恶疮,具祛风活络,杀虫止痒功效,用于风痹.瘫痪,疠风,疥廨,恶疮;蛇血能祛风除湿,主治风湿骨痛,手足麻木,对各类风湿病有独到的疗效。” 说到这里,丁宁下意识的看了小夭一眼,见她正拖着腮帮子,眼泛桃花痴痴的看着自己,顿时莞尔一笑:“而且蟒蛇皮能治疥癣,恶疮,杀虫,牙痛,蛇皮中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等成分,可以熬制成蟒蛇胶,开发成为相关美容护肤、抗衰老类产品……总而言之,蟒蛇在食品、药品、保健品、化妆品等多个领域都有着更加深入的开发利用价值。” 小夭的眼睛顿时又亮了,她现在可是对美容护肤这些字眼很是敏感,醉红颜系列虽然前景无限美好,但要是能多开发出几款化妆品来,那当然是更好了,只是,她觉得这是她和丁宁之间的小秘密,不适合在这种环境下讨论,决定还是在私下里再和情郎深入探讨吧。 在场众人不管能不能听懂,但都意识到蟒蛇肉是个好东西,特别是沈牧晴,看着丁宁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美眸中闪过一抹迷醉之色,只是想起她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心里轻叹一声,眼底闪过黯然之色。 “别光吃这些菜啊,好东西多着呢,当当当当,来,尝一尝极品鲍鱼!” 落雪见丁宁说完,众人就跟抢似的开始下筷争夺蟒蛇肉和鲨鱼肉,不由抿嘴一笑,隆重的掀开盖着盆盖的红烧鲍鱼。 “哇,这么大的鲍鱼,绝对是一头鲍啊,好吃,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这可是有钱都不好买的东西,落雪,你们餐厅准备走高档路线吗?连一头鲍都拿出来了。” 温柔柔手疾眼快叨了一只大鲍鱼塞进嘴里,毫无淑女风范的嘟囔着问道。 “这种极品鲍鱼我可没有本事弄来,餐厅我是打算走平价路线,让工薪阶层能消费起,让中产阶级能长期吃得起,上流社会人士来吃也不会觉得丢了面子。” 落雪对于餐厅的发展看来早有规划,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餐厅刚开始的顾客群体主要是附近写字楼里工作的白领们,为此我推出一些简餐,让这些上班族只需要花费几十块钱就能够填饱肚子,然后,在留住这些基础群体的前提下,我会针对公司的中高层人士推出一些精品套餐,填饱肚子也只是花费两三百块罢了,至于承办酒宴业务接待也没有问题,菜肴有贵也有便宜的,就看客人怎么点菜了,在我们这几十也能吃一桌,几百上千块也能吃一桌。” “嗯,很不错,如果这里要不是顶层就好了,毕竟有些顾客上电梯到顶层就餐会嫌麻烦!” 丁牵猎微微颔首,给予很中肯的评价:“但酒香不怕巷子深,随着人们的生活水平日渐提高,对美食也越来越有追求,只要餐厅的菜肴始终能够保持口感,相信再远再麻烦也有人愿意来!” “顶层怕什么?我反倒觉得顶层才有特色,金鼎大厦有两部直达顶层的电梯,根本不会觉得有多麻烦,更何况这里的装修风格这么有个性,还是能随时变幻,再加上菜味道那么好,我相信很多人都愿意大老远的跑来品尝一下的,只要口碑出来了,还愁没有生意?” 慕容嫣然看起来是和丁牵猎彻底杠上了,一说话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直接反驳丁牵猎的意见,让丁宁欲哭无泪,只能埋头继续当鸵鸟,唯恐被殃及池鱼! 0744 顿悟引发的杀机 “来,快尝尝这道浮生醉梦,这可是哥亲自下厨做的,你们有口福了!” 落雪一看势头不对,烽烟即将再启,连忙岔开话题,打断了她们的针尖对麦芒! 果然,一听说是丁宁亲手做的菜,没有人再顾得上争风吃醋了,纷纷下筷子品尝。 “怎么能这么好吃?老大,求包养,我要是吃上瘾了,以后可这么办啊!” 张海峰叨了一筷子刚放进嘴里,那鲜美柔滑就在他的味蕾间炸开,让他头皮发麻,飘飘欲仙,幸福的差点没哭出来,满脸陶醉的夸赞道。 可惜,他却没有听到任何人附和,就连柳文静都没有吭声,这让他大感惊奇,连忙看去这才发现,不是没有人附和,而是所有人都在忙着大吃特吃,就连一向讲究风度的贾总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块接一口的往自己嘴巴里塞,根本顾不上说话。 张海峰惨叫一声:“别吃那么快,也给我留点啊!” 可惜,没有任何人搭理他,都眼珠子发绿的盯着那盆浮生醉梦不停的往自己碗里夹菜,就差没脱了鞋下去捞了。 这一刻,没有人尊老爱幼,也没有人讲究礼仪风度,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多吃两口,否则一辈子都会后悔的,唯恐慢上一点就吃不上这人间的绝世美味了! 丁宁愕然的看着他们以筷子为武器,在那一盆浮生醉梦中大动干戈,竟然让他看出了其中的刀光剑影所蕴含着的凛然杀气。 就连一直情绪低落,毫无存在感的刘莹莹也忍不住大动干戈,不惜在乱筷当中见缝插针,嗖的一声飞快的夹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海鲜,一口扔在嘴里,根本顾不得咀嚼回味,就满脸幸福的再次伸出筷子虎口夺食。 不就一盆海鲜吗?至于这样吗?丁宁哭笑不得看着这一幕,但不得不说,看着他们这么喜爱自己做的美食,心里依然忍不住生出浓浓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这是喜欢下厨之人的通病,哪怕自己一口都吃不上,但看到自己做出的美食如此受欢迎,那种发自身心的愉悦感和成就感会瞬间填满整个心房。 这一刻,丁宁突然明白了落雪为什么那么刻苦追求厨艺的原因,这就和他救下病患后,病患摆脱病痛的折磨露出真心的笑容时,那种无法言喻的成就感是一样的性质。 这让他突然生出一种明悟,不管是医道也好,武道也好,甚至就连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的厨艺也好,只要能在这个行业做到极致,达到无人可以超越的极致巅峰,又何尝不是一种道? 他追求的是医道,老爹追求的是刀道,夏侯未央追求的是武道,而落雪,追求的却是厨之道。 万千大道,殊途同归,修至极境,皆可为道! 谁也没想到,丁宁在这一刻进入了顿悟之境,闭目凝神,嘴角微唇,空无思想,面露祥和之色,仿若佛祖拈花一笑,周身环绕着丝丝道韵,新领悟的水之旋涡奥义不知不觉的施展开来,在他身周形成无数个旋涡,疯狂的吸收着天地元气。 方圆数十里的空气突然变的粘稠起来,庞大的天地元气蜂拥而来,如同海纳百川般进入丁宁的体内,不断充盈着他浩瀚的丹田。 “咦!” 在场中人只有丁牵猎是古武者,对元气波动极其敏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丁宁的异样,这才惊觉一盆浮生醉梦刚才竟然让她失态了,不由赫然不已。 虽然不知道丁宁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她却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打扰他,立刻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对纷纷醒过神来的众人示意不要惊扰了丁宁。 众人呆呆的看着如同老僧入定般面带微笑的丁宁,不知道他犯了什么抽,但有着丁牵猎的示意,再加上周围浓郁的灵力弥漫,身处其中的他们感觉心旷神怡,周身舒泰,疲倦全消,不由惬意的闭上眼睛,竟有种回到母体的感觉,懒洋洋的想要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丁牵猎只觉全身一震,似乎打破了某种桎梏一般,狂暴的灵力疯狂的涌入她的体内,以她无法理解的特殊方式自主的自主的运行。 突破到地武巅峰了! 丁牵猎惊喜的看着还在闭目打坐的丁宁,从她舍身救他和他双修大欢喜禅时,他们就是一种奇特的共生体,根本无需她修炼,丁宁每次突破她都会随着突破,这也是为什么丁宁会卡在地武境那么长时间的原因之一。 当然,丁宁那远比同境界武者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丹田,即便有灵晶供他修炼也难以填满,这也是他迟迟难以晋阶的原因之一。 “咦!这是何人在宁海突破真武境?” 宁海某院落里,一声惊咦声响起,两名男子正在月下对弈,其中头发花白的男子感受到方圆数十里灵力的波动,诧异的抬头望天,看着宁海上空常人无法察觉的巨型漏斗似的灵气旋涡,惊疑不定的问道。 “突破真武境?这怎么可能?宁海可不是洞天福地,灵气稀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灵气供古武者突破!”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不相信的摇着头:“杨局长,你肯定看错了。” “我不可能看错,不凡,你还没突破天武,所以对天地灵力的波动没有感应,也无法看见天空中的灵气漏斗。” 被称为杨局长的老者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把手中的棋子一放,严肃的说道:“不行,我要去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在宁海突破真武境,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不查探清楚我无法安心。” 卓不凡神色微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杨局长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让他羡慕的砸吧砸吧嘴,幽幽的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突破天武境!” 盛世华庭一号别墅,正在教导手下兄弟修炼的夏侯突然脸色一变仰首望天,眉头紧紧的皱起,看着灵力波动的核心方向,低声呢喃道:“不好,那个方向应该是少爷。” “老大,你怎么了?” 黄蜂见夏侯突然住嘴不言,疑惑的问道。 “黄蜂,我有点急事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家!” 夏侯强笑一声,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快速向外奔去,留下满脸懵逼的黄蜂不知所措! 夏侯不知道这动静是不是丁宁造成的,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正是少爷公司所在的方位,而且少爷和大小姐今天就在那里,所以他必须要去看看才能安心。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对国武者可能会没有任何影响,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必然会让整个宁海变成灵气的真空之地,对古武者却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导致他们根本无法修炼,能够察觉天地异变的必然是天武境以上的强者,他们肯定会去看个究竟,一个不好就会和少爷发生冲突。 夏侯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刀子和山豹,刀子迎上来道:“老大,是不是少爷那边出事了?” “不知道,但那个方向是少爷和大小姐所在的方位,我现在要过去看看。” 夏侯说完,看着刀子和山豹那跃跃欲试的期待眼神,略一沉吟道:“跟我一起去吧,你们现在是宗师了,也该历练历练了。” “是,老大!” 刀子和山豹自从突破宗师后,早就手痒难熬了,刀子立刻屁颠屁颠的开出那辆白色悍马,等夏侯上了车,脚下一踩油门,车子跟出林的猎豹似的轰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东黎山庄,十八里桥北侧的一溜平房内,大供奉莫邪正盘坐在一间草屋里静静的修炼,天地元力的暴动让他眉头一皱,凝神看向天际久久无语。 莫邪犹豫的看了一眼王千夜所在的别墅,琢磨着离开一会儿应该不会出事吧,迟疑半天后,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内心的好奇,脚下一蹬,如飞般向元力暴乱的源头奔去。 在他刚刚消失后不久,一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原地,赫然是二供奉,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伸手取出手机:“洪帮主,那个老东西出去了,现在正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可是,万一他突然回来察觉不对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洪俊扬紧张而忐忑的声音。 二供奉脸色不悦,沉声劝道:“洪帮主,莫邪那个老家伙整天待在山庄里,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就再也来不及了,你想想吧,老帮主没有几天好活了,你觉得等他寿归正寝会把帮主之位留给你吗?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我……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立刻按计划进行!” 洪俊扬稍一犹豫,就咬牙说道。 王千夜命不长久,他要是一死,他垂涎多年的帮主之位必然会落空,如果是王语秋上位他还好过一点,最不济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但要是老家伙把帮主之位传给王志豪,那他第一个铲除的必然会是自己,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今晚不成功则成仁,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他再也没有了任何退路。 “表哥,计划开始了吗?”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幽幽的问道,如果王志豪在这里,一定会骇然失色,因为来者赫然是他拉拢的三供奉。 “一切按照计划顺利进行,洪俊扬终于下定决心要动手了,王千夜,三十年了,你这个畜生,终于要死了,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里一定会很痛苦吧,桀桀,这就是报应,报应啊!” 二长老发出如同夜枭般的悲呛笑声,笑声里所蕴含的悲凉,如同杜鹃泣血,让人闻之落泪。 “表哥,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就别伤心了,现在咱们两家的血海深仇即将得报,你应该开心才是!” 三长老眼睛泛红,轻声安慰道。 他永远忘不了三十年前表哥况开义和他两家被王千夜灭门的血海深仇,一共二十七口人无论老少无一生还,最惨不忍睹的是他们听说,他们的妻子和姐妹都是被王千夜的人凌辱后而死,若不是他们结伴去拜师学艺刚好不在家恐怕也难逃一劫。 0745 弑父 说起三十年前宁海的黑虎帮,上了岁数的本地人恐怕还都记忆犹新,那是一个足以和斧头帮分庭抗礼的强大帮派。 黑虎帮的帮主名为况明虎,正是况开义的父亲,况明虎和副帮主李子墨来自一个村,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两人来到宁海打工,却被人百般欺压,最终被((逼逼)逼)无奈下拉拢了一帮干苦力的兄弟,创建了黑虎帮联合起来不让任何人欺负。 两人(情qing)同手足,还亲上加亲的娶了两姐妹成为连襟,齐心协力的把黑虎帮发扬光大,可就在黑虎帮蒸蒸(日ri)上的时候,却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被人灭了满门,黑虎帮也随之烟消云散,从此成为了过去! 况开义和表弟李庆仁(也就是三供奉),两兄弟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刚好当时结伴出去学武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待两兄弟三年后学有所成回来时,才知道两家都被人灭了满门,经过几年的明察暗访,他们才查清楚这一切都是王千夜所为。 若不是他们打不过莫邪,而莫邪又如同影子似的始终保护着王千夜,他们也不会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在斧头帮当供奉。 现在王千夜即将死在他亲生儿子的手里,但这种复仇还远远不够,他们还要亲眼看着斧头帮的覆灭,才能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不够,还不够,我要让王千夜那老贼断子绝孙,还有莫邪,他也是帮凶,要不是他死心塌地的保护王千夜,王千夜早就被我们杀了,所以,他必须死。” 况开义脸色狰狞,目光怨毒的咬牙说道。 “可是……那莫邪可是宗师境的高手,咱们加起来打不过他啊!” 李庆仁觉得表哥这么多年活在仇恨当中,已经让他的(性性)(情qing)出现了扭曲,莫邪是为了报恩才跟着王千夜,并没有参与当年的灭门惨案,把他也干掉似乎已经超出了报仇的范围,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是莫邪的对手。 “庆仁,你就不要管了,我有办法干掉莫邪!” 况开义知道李庆仁和他不同,一直主张只诛首恶,还怀有仁慈之心,但他不甘心,他不光要报仇,还要毁掉斧头帮,重建黑虎帮。 “实力在那放着,能有什么办法?” 李庆仁皱起眉头,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们干不掉他,但有人可以,你一切听我安排就行了,我们将会重建黑虎帮,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况开义眼中闪烁着精光,目露狂(热re)之色,自信满满的说道。 李庆仁心中一跳,忽然觉得相依为命几十年的表哥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他们当初可是说好了,报完仇后就找一处深山老林专心武道,从此不问世事,可现在,表哥的野心逐渐暴露了出来,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或许,是那么多年卡在化劲儿巅峰始终无法突破,才让他的心境产生变化,失去了武道之心吧,李庆仁轻叹一声,如是想到。 “帮主,洪副帮主求见!” 别墅门前,四大金刚如同门神般站在门口,拦住脸色平静的洪俊扬和贴(身shen)保镖,三金刚进入别墅向王千夜禀告! 斜躺在沙发上的王千夜脸色蜡黄,早已不复往(日ri)的威严,听到禀告后有气无力的站起(身shen)来,咳嗽了两声:“俊扬来了正好,我刚好有事(情qing)跟他说,让他来书房见我吧!” “是,帮主!” 三金刚恭敬的应了一声,到门前邀请洪俊扬去书房! 洪俊扬向四名保镖微不可查的示意一下,轻声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见老爷子!” “是!” 四名保镖等洪俊扬进去后,满脸谄媚的掏出香烟给四大金刚,还掏出火机给他们点火:“大哥,抽烟!” 四大金刚对王千夜忠心耿耿,虽然武力超群,但脑子都不是太好使,见都是自家兄弟也没有什么防备,接过香烟就着打火机点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 不一会儿功夫,四大金刚就一阵头晕目眩,浑(身shen)发软,突觉(胸胸)口一疼,这才骇然发现刚才还满脸谄媚的四个保镖,此刻脸色狰狞,用匕首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你们……帮主,当心……唔!” 大金刚生命力似乎更顽强一点,看着三个兄弟死不瞑目,还有余力悲呛的大喊一声,想要提醒王千夜当心洪俊扬,可还没喊完就被刺杀他的保镖捂住了嘴巴,抽出匕首又连续捅了好几刀,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呼,(奶奶)(奶奶)的吓死我了,还是洪帮主有办法,要不是想出来给这几个家伙下迷药的办法,想要干掉他们还真不容易呢。” 捅死大金刚的保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塞到嘴巴里,可点了半天却都没有点着,还是旁边的同伙点燃一根烟塞到他嘴里:“行了,赶紧干活吧,这家伙那一嗓子不知道惊动外围的保镖没有,要是出了差子,咱们全都要完蛋。” 洪俊扬对王千夜很了解,知道他生(性性)多疑,每天都防着被人暗杀,所以即便是他手下的兄弟,没有他的(允yun)许无人可以靠近。 这就导致这栋别墅只有四大金刚这四个保镖负责他的安全,所以,只要成功干掉四大金刚,在这栋别墅里塔基可以为所(欲yu)为了。 “你听到没有?刚才好像是大虎的声音?” 王千夜坐在书桌前,看着一脸恭顺的洪俊扬汇报着他最近的成绩,隐约似乎听到大金刚呼喊的声音,不由微微皱眉,奇怪的问道。 “没有啊,我没听到什么声音啊?” 洪俊扬一脸迷茫的样子,其实心跳如雷,心里暗骂这些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给毫无防范的四大金刚下迷药了,竟然还能让他们发出声音。 “是吗?” 王千夜浑浊的老眼一眯,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死死的盯着洪俊扬,目光冰冷无(情qing)。 尽管洪俊扬觉得王千夜没几天好活了,自己只要动手他就毫无反抗的余地,但王千夜多年以来建立起来的威严,早已经在他心里形成(阴阴)影。 王千夜只是质疑的一句话,就把他吓的双股颤栗,脸色变的极为不自然起来,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哎!” 王千夜人老成精,联系大虎刚才呃然而止的声音和洪俊扬心虚的表(情qing),哪里还不知道他是要动手了,这让他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悲凉。 一世枭雄终将到了落幕的时候,他本就没有几天好活了,也不在意早几天晚几天死,说句实话,他其实一直在等着洪俊扬动手,这是他对他最后的一道考验。 如果洪俊扬连谋朝篡位的勇气都没有,也无法承担斧头帮帮主的重任,所以此刻他心里的欣慰是大于悲凉的。 “俊扬,你随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王千夜站起(身shen)来,颤巍巍的走向旁边的书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想要拿出夹在里面的东西给洪俊扬看。 “老东西,去死吧!” “噗!” 随着一声颤栗的怒吼,王千夜闷哼一声,愕然的低下头看着一柄锋利的折叠刀刺穿了他的心脏,艰难的转过(身shen)来看着满脸狰狞的洪俊扬,眼神里全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嘴角却不断的溢出鲜血,眼前一黑,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只是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全是浓浓的悲哀和自嘲之色。 为了洪俊扬上位,他可以死,只是他不想让洪俊扬背负着弑父的名义而死罢了,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洪俊扬竟然连说句话交代后事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下手,他又怎么能死的瞑目呢? 一张王千夜和洪俊扬基因鉴定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亲子鉴定书夹杂着一张遗嘱无力的落在王千夜的尸体上,被他(胸胸)口流出的血液染红了一半,显得是如此讽刺。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嗷……” 洪俊扬伸出颤巍巍的手,浑(身shen)颤栗着看着手中染血的亲子鉴定和指定把帮主之位留给他的遗嘱,噗通一声跪在王千夜的(身shen)前,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发出如同野兽受伤后悲痛(欲yu)绝的咆哮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在地面的血渍里,和鲜血混成一块儿不断的向四处蔓延,这一刻,似乎血浓于水! 这世上是否有人能够承受弑父的心灵拷问?答案是肯定的——有,古之帝黄弑父上位的可不在少数。 但有这样心理素质的无疑都是绝(情qing)灭(性性)的不世枭雄,而洪俊扬距离成为那样的枭雄明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此刻,他的灵魂仿佛被毒蛇噬咬般疼痛,内心充满了无穷的悔恨,如果自己能再多等一会,哪怕只是十秒钟,等王千夜拿出遗书和亲子鉴定,他就不会犯下这样永世无法摆脱的滔天大罪。 他如同被抽去了灵魂只余下一具躯壳的行尸走(肉肉),失魂落魄的跪在王千夜的尸体前双目呆滞,空洞无神,早就忘记了他来这里的初衷! 哈尔曼洗浴中心豪华包间里,王志豪正闭着眼睛,只穿着一条裤衩趴在按摩(床床)上,享受着一位美女技师的踩背服务,在这里他无须提防任何人,因为这里是他麾下的产业,有一点风吹草动,手下的兄弟分分钟就能赶来。 就连这位为他服务的美女技师,也是他姘了三年多的(情qing)妇,那是绝对的自己人,所以他此刻很放松,甚至有些昏昏(欲yu)睡。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事(情qing),在他看来绝对不会背叛他的(情qing)妇,却突然抽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跟割小鸡似的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如火焰般喷洒。 王志豪奋力挣扎着爬起,脸色涨的通红,左手死死的捂住被隔割开的咽喉,用愤怒、恐惧、不甘、不解、绝望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这个昔(日ri)的(情qing)妇,右手指着她嘴里发出“嗬嗬”的抽风声。 虽然他因为喉管被割断而无法出声,但美女技师明显看懂了他在说什么,他在问“为什么?” 0746 救人 美女技师看着王志豪嫣然一笑,用他在(床床)上为之迷恋的妩媚声音温柔的道“因为我一直都是洪少的人啊” “噗通” 王志豪露出恍然之色,仰面重重的摔倒在地,一双逐渐黯淡的却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悔之色,可却再也无法改变结局。 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才恍然醒悟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小看了那个自以为平庸无能的洪俊扬,他才是扮猪吃老虎的真正(阴阴)险之徒,多年前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在他(身shen)边布局,终于在这关键时刻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万劫不复,连小命都搭上了,悲哉哀哉 美女技师慢条斯理的蹲下(身shen)子,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皮,帮他闭上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脸色平静的仿佛她杀死的只是一只牲口而已。 只是眼中却带着浓浓的悲伤和大仇得报之后的解脱,嘴里呢喃自语道“亲(爱ai)的,我终于为你报仇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现在,我来陪你了” 锋利的手术刀再次划过咽喉,迸(射射)出的血花如同烟火般灿烂而美丽,只是这一次是划在她自己的咽喉上,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释然和解脱。 她和王志豪的尸体并排躺在一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让她痛恨了三年多的恶霸,美眸中一滴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和不断涌出的鲜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直到那美丽的眸子逐渐变的黯然 王志豪不知道的是,她原本并不是洪俊扬安插在他(身shen)边的棋子,她只是在这里当技师想要赚点钱和男朋友结婚的普通女人而已,可没有想到在三年前却被他看中而强暴,夺走了她准备在新婚之夜交给男朋友的清白之(身shen),不但从此把她当做(禁jin)脔,还暗中派人把她深(爱ai)的男朋友伪装成车祸撞死。 从那天起,她就活在了仇恨当中,一边强颜欢笑着取得他的信任,一边寻找机会报仇,只是王志豪太谨慎了,走到哪里都带着保镖,就连和她上(床床),门外都站在两个保镖,还从来不在她这里过夜,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洪俊扬不知道怎么看穿了她的恨意,偷偷找到她商量除去王志豪,一个想上位,一个想报仇,两人一拍即合,从此她就成为了洪俊扬的棋子,一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死士。 哪怕她明知道洪俊扬是在利用他,但只要能杀死王志豪为(爱ai)人报仇,谁在乎呢 艾曼达酒吧,王语秋把自己隐藏在二楼老板专用的卡座角落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在霓虹灯的闪烁下如同狂魔乱舞般的红男绿女,静静的品味着杯中的红酒。 闹中取静,这是她自从父母去世后养成的习惯,她害怕孤独,害怕寂寞,害怕一个人待着,来用这种方法来摆脱孤寂的烦恼,让自己变的坚强起来。 当然,她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害怕孤独的,掩耳盗铃的认为只有在喧嚣嘈杂的环境中才能真正静下心来认真的思考问题。 无数次的心理暗示后,久而久之让她把假话都当成了真话,每当烦恼的时候,在这里坐一坐,似乎真的能静下心来,颇有种众生皆醉我独醒,看尽世间百态,唯有自己遗世独立的味道。 可今晚,百试不爽的方法似乎也失去了往常的作用,心头莫名泛起的烦躁与不安,总让她隐隐的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qing)要发生,这大概就是女人可怕的第六感吧。 强烈的不安让她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重金属音乐的聒噪,喧闹的人群,闪烁的霓虹灯,都无法带给她任何的安感,所以,她决定独自去海边走走。 于是,当她的两个贴(身shen)保镖在流着口水盯着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雪白的大腿猛看时,王语秋悄悄的离开了座位,遁入吵杂的人群当中悄然离去。 稀薄的月色下,微凉的海风吹乱王语秋已经生长到了膝盖弯处的长发,那凌乱的秀发在夜风中随风飘舞,衬上她的红色风衣,仿佛深夜中夺魂索命的女鬼。 叶天狼告别可(爱ai)的小囡囡从渔村中漫步而来,时至今(日ri),他依然不习惯坐车或者开车,只要不赶时间,再远的路他都习惯靠着两条腿走过去,今天也不例外。 走到上次和大哥重新相逢的海边时,叶天狼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身shen)材纤细,头发很长的窈窕背影,挠了挠头小声嘟囔着,“夏侯大哥常说丽莎姐姐头发长见识短,这个女人似乎头发比丽莎姐姐还长,那是不是说明她是个比丽莎姐姐还没见识的女人。” 耍了甩头,把这一切毫无异议的想法抛在脑后,大哥昨天就回来了,可他始终没机会见着,想到回去后应该就能见到大哥了,心里油然的多出了几分迫切。 就在他经过王语秋(身shen)后时,突然想起有一次他问大哥为什么当初会救他,大哥说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没有人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并且帮助别人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qing),所以他才会出手。 叶天狼没有上过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很崇拜大哥,觉得大哥是个文化人,懂很多很多他不明白的道理,所以大哥的每句话都被他牢记在心里,会严格的按照他的话去执行 大哥当初救我,就是因为他有着菩萨般的心肠,那么眼前的这个长头发女人,深更半夜的来到这海边,是不是因为想不开而想自杀呢 想到这里,叶天狼的脚步停了下来,默默的站在黑暗当中,盘算着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想要自杀,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要出手救下她,感受一下大哥所说的帮助别人的快乐 或许是因为在酒吧里喝了不少酒,王语秋突然有些尿急,可是这里距离市区不算近也不算远,总不能跑回市区去找厕所吧。 王语秋姑娘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脸色有些泛红的解开裤腰带打算就地解决,这对一向接受淑女教育的她来说还是头一次做这样粗俗的事(情qing),可那种偷偷摸摸做坏事的紧张感让她觉得异常的刺激。 叶天狼所站的角度比较高,只能看到王语秋的上半(身shen),下半(身shen)被一块石头挡住了,他突然发现这姑娘的上半(身shen)也消失了,顿时大惊失色,难道这姑娘跳海了 想到这里,叶天狼大喊一声“姑娘,别想不开,我来救你了” 刚脱掉一半裤子准备蹲下来痛痛快快方便一下的王语秋被这一嗓子吓的魂飞魄散,呲溜一声尿了一裤子。 就在她又羞又恼把尿憋了回去准备赶紧提上裤子之际,一道黑影奋不顾(身shen)的扑了过来,狠狠的撞在她(身shen)上,吓的她惊叫一声,(身shen)不由己的随着叶天狼的惯(性性)“噗通”一声,两人都掉到了海里。 “你你给我放手” 王语秋听的很清楚,知道来人是误会她想要跳海所以才奋不顾(身shen)的来救她,结果弄巧成拙都掉到了海里。 本来她随地小便就有些心虚,人家又是好意,也没打算和他计较,可她很快就察觉到不对,这厮竟然从背后紧紧的搂着她,双手还圈在她的(胸胸)前,顿时让她又羞又气,愤怒的挣扎着。 “你没事,那就太好了,别怕,有我在呢,你别乱动,你越是挣扎,我带你游上去就越费力气” 叶天狼听到她说话,顿时松了口气,见她不停的挣扎,还以为她不会游泳因为溺水而害怕呢,连忙安慰道,至于手中按着的那两坨(肉肉),他还真没注意到,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意,在他看来女人那东西和狼妈妈的没啥区别,都是喂(奶奶)的工具。 王语秋脸都气红了,这个男人的多不要脸才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占自己便宜啊,那副大义凛然的语气说的跟真的要救自己似的,还不是想要趁机吃豆腐,于是,她挣扎的更激烈了,要不是被叶天狼从背后抱的死死的,她非得大耳刮子抽死他不可,从小到大,她那地方还没被任何异(性性)碰过呢,这让她憋屈的想死。 “咳咳老实点,别乱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叶天狼本来抱着她都快游到岸边了,结果被她一挣扎不退反进,一个浪头打过来,灌了他一口海水,呛的他咳嗽半天,让他又气又恨,恶狠狠的恐吓道。 “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法难道你现在很客气吗” 王语秋一边挣扎一边语气冰寒的道,本来她只打算狠狠的教训这个登徒子一顿就算了,可现在,她是真的生出了杀机。 叶天狼愣了愣,突然想起有一次他无意间看见丽莎姐姐跟夏侯大哥耍脾气,夏侯大哥很爷们的把她按倒打了一顿(屁pi)股,丽莎姐姐立马就老实下来了,听话的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嗯,看来打(屁pi)股对女人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qing),于是理直气壮的喝道“你再敢不听话,我就打你(屁pi)股” “你你个臭流氓,你给我等着” 王语秋羞愤(欲yu)死,挣扎的愈发激烈了,要不是叶天狼的双臂跟铁箍似的让她无法挣脱,她非得杀了这个臭男人不可。 “还乱动,真是欠收拾” 叶天狼恼了,这女人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不听话,不给她点教训看来是不行了。 于是,叶天狼左膊拦腰环住王语秋的腋下,用膝盖一顶一托,把王语秋的(臀un)部托出海面,抽回右手狠狠的抽了上去,嘴里还威胁道“让你乱动,让你不老实”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夜色中和海潮声交织在一起,不停的回响着。 王语秋浑(身shen)一僵,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紧紧的咬着嘴唇停止了挣扎,眼眸中闪烁着屈辱的泪花。 刚才她撒尿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就被这个叶天狼给扑到了海里,这下可好,裤子被海水浮力冲的都褪到膝盖位置了,白花花的(屁pi)股毫无遮拦的暴露在叶天狼面前,虽然是黑夜,女人最隐秘的地方也泡在海水里,但王大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0747 叶天狼的心动 浑蛋,你给我等着,只要我一上岸获得自由,一定要杀了你 王语秋在心里疯狂的咆哮着,但却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唯恐激怒了这个变态,在海里就把她办了。 咦,这方法还真有效,大哥说的真对,生活处处是学问啊,只是看你能不能发现而已,这不就在夏侯大哥(身shen)上学了一招。 叶天狼见她老实下来,还以为自己琢磨的方法奏效了,顿时沾沾自喜的想道,费了一番功夫爬上了岸 虽然王语秋并不重,但在两人的衣服都被海水浸透了的(情qing)况下,再加上海水的浮力,让叶天狼也极为疲惫。 把跟死鱼似的王语秋拖到岸边礁石上一放,叶天狼四肢大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王语秋连忙提上裤子,一阵寒风吹过,让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身shen)体蜷缩成一团,嘴唇都有些发乌了。 “赶紧回去吧,现在夜里温度已经很低了,再不赶紧换(身shen)干衣服,喝碗姜汤去去寒,非得生病不可” 叶天狼在丛林中长大,虽然也觉得有点冷,但以他的体质这点寒冷还奈何不了他,稍事休息后就好言好语的劝道。 “谁要你假惺惺的当好人,臭流氓,去死吧” 王语秋怎么说也是个明劲儿后期的高手,回过神来后,眼中喷薄着愤怒的火焰,狠狠的一脚向叶天狼胯下踩去。 叶天狼是跟着野兽长大的,对危险有着发自本能的直觉,虽然王语秋骤然出手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依然从容不迫的一个鲤鱼打(挺ing),在躲过她这一脚的同时,敏捷的如同猎豹般站了起来,恼怒的说道“你这个人有病啊,我好心好意的救了你,你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我大打出手,真是忘恩负义之徒。” “我让你救了吗要不是你我能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王八蛋,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王语秋没想到叶天狼(身shen)手竟然如此敏捷,暴怒下跟个疯婆子似的狠狠一掌斩向叶天狼的脖子。 “疯婆子,好心没好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天狼完感觉不到救人后的快乐,见她出手就是杀招,顿时心中大怒,一伸手就抓住了王语秋的手腕,用力一拧,疼的王语秋惨叫一声。 “嗖” 还没等叶天狼说话,王语秋一甩脑袋,她那满头湿漉漉的头发竟然如同钢鞭似的呼啸着抽向他的后脑。 叶天狼被((逼逼)逼)的不得不松开手,脚下用力一踩,凌空向后倒退三米多远,险险的避过这一记杀招。 就在王语秋刚要乘胜追击之际,叶天狼的(身shen)影如同鬼魅般爆(射射)而来,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已经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提了起来,看着她憋的通红的脸,脸色已经变的(阴阴)沉似水,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凶芒,冷冷的道“大哥跟我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我没想到我好心好意的救你,你竟然想要杀我,既然如此,我就成了你” 王语秋没想到叶天狼竟然这么强,轻而易举的就制住了她,满心的屈辱顿时化作了无穷的委屈,紧咬着嘴唇,倔强的瞪着他,想到自己被这个混蛋占了便宜不说,还要死在他的手里,死她并不怕,可她的杀父之仇还没有报,她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死去想到这里,顿时悲从心来,眼泪就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叶天狼愣了愣,突然想起抚养他长大的狼妈妈在临死前充满不舍和眷恋的眼神,和眼前的女人是何其相似,这让他心中一软,声音也变的柔和了几分“我大哥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他不喜欢我杀人,所以我现在已经很少杀人了,这一次我就放过你,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说完,伸手把王语秋丢在地上,转(身shen)毫不留恋的离去。 王语秋死里逃生,看着叶天狼矫健的(身shen)影逐渐远去,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她痛恨自己的无能,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没用。 “嘎吱” 前方突然传来一连串的急刹车声,一溜十几辆轿车停在了不远处,从车上下来几十个充满肃杀之气的黑衣男子围着她开来的车子。 她的车上就定位系统,应该是保镖找来了,王语秋连忙止住哭声,擦了把眼泪,恢复了往(日ri)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正要走出来招呼他们时,却听到为首的黑衣男子突然吩咐道“王语秋的车子停在这里肯定不会走远,估计就在这附近,大家分开搜,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跑了,记住,她现在肯定还不知道王千夜那老东西和王志豪都已经挂了,所以大家找她的时候还要继续喊她大小姐把她骗出来,免得她跳海逃跑” “是” 一帮黑衣汉子应了一声后立刻散开,拿着强光手电沿着海边照着,嘴里还高喊着“大小姐,你在哪里” 王语秋浑(身shen)冰凉,一(屁pi)股坐在了礁石上,紧紧的捂住嘴,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大脑一片空白,爷爷死了,爷爷竟然死了。 王语秋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爷爷本就活不长,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在乍闻噩耗后,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可她很快想起她心心念念的仇人王志豪也死了,让她心里又充满了无尽的快意 哈哈哈,死的好,洪俊扬也算是变相的替我报了仇了,大仇得报,唯一的亲人也死了,这世界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那就,永别吧 生无可恋的王语秋站起(身shen)来,纵(身shen)一跃,跳进了大海 “那边有动静,快去看看,是不是王语秋,洪帮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被她逃掉了就麻烦了” 为首的黑衣汉子隐隐约约的听到水花四溅的声音,连忙大声喊道。 一帮黑衣人迅速的向王语秋跳海的地方跑去,用强光手电照耀着海面,一名眼尖的黑衣男子在手电照耀下,隐隐的看见王语秋随波逐流的(身shen)影,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是王语秋,我看到她了。” “那还犹豫什么,还不下去追” 为首男子还以为王语秋是想要跳海逃跑,立刻大声喝骂道。 “进哥,这可是大海啊,还是晚上” 一帮黑衣汉子都有些畏惧的说道,夜晚的大海黑漆漆的,仿佛吞噬人的魔窟,谁敢往下跳啊 被称为进哥的黑衣男子脸色狰狞,怒吼道“,抓住或者干掉王语秋,统统有重赏,要是让她逃掉了,咱们这些人都活不成,是去追还是等死,你们自己选” “这,拼了,老子下去” 一名自恃水(性性)不错的黑衣男子一咬牙,脱掉外(套a)纵(身shen)跳了下去。 “反正都是死,下去说不定还有条活路,不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为了重赏,老子豁出去了” “跳吧,今晚的海浪不大,兴许都能活着回来” “不跳也是死,还不如搏一把” 一帮黑衣汉子硬着头皮,一个接着一个的跳进了大海,向之前发现王语秋的方向游去,但虽然风不大,海浪却颇为汹涌,耽误了这一会儿功夫,哪里还能看得到王语秋的(身shen)影 “咳咳咳” 王语秋剧烈的咳嗽着,向外吐出腥咸的海水,缓缓的睁开茫然的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和昏暗的灯光,大脑一片混沌。 嘴里轻声的嘟囔道“我死了吗这里是哪里天堂还是地狱” “漂亮姐姐,你醒了啊” 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王语秋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萌萌的歪着脑袋看着她,纯净无暇的眸子里是欢喜之色。 王语秋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萌翻了的可(爱ai)小女孩,露出一丝笑容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啊这里又是哪里啊” “我叫囡囡,今年五岁了,这里是我家,漂亮姐姐,你是哥哥的女朋友吗” 囡囡(奶奶)声(奶奶)气的问道。 “哥哥谁是你哥哥啊” 王语秋闻言一怔,连忙问道。 “哥哥就是哥哥啊,是哥哥把你背回来的,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哥哥的女朋友呢” 囡囡嘟着小嘴,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 “我都不知道谁是你哥哥,哪里会是他的女朋友呢” 王语秋这才明白过来,看来自己是被人救了。 囡囡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胸)脯“吓死囡囡了,你不是哥哥的女朋友那我就放心了。” “为什么这么说呀” 王语秋被她可(爱ai)的样子逗笑了,心里的愁绪也为之消散了不少,好奇的问道。 “因为等囡囡长大了要给哥哥当女朋友啊” 囡囡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萌萌的样子逗的王语秋咯咯(娇交)笑起来“放心吧,姐姐不会和囡囡抢男朋友的” “耶,那就太好了,姐姐长那么漂亮,要是哥哥喜欢你,囡囡会很有压力的。” 囡囡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老大人似的把手背在(身shen)后,老气横秋的说道。 “噗嗤” 王语秋实在忍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爬起(身shen)来想要抱起这个可(爱ai)的小女生亲亲她可(爱ai)的脸蛋。 却不料一坐起来才发觉自己浑(身shen)上下竟然被脱的一干二净,吓的她不由惊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青年端着一个碗闯了进来,刚好看着王语秋坐在(床床)上那未着寸缕的上半(身shen),突然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让他心脏砰砰直跳,喉结不由自主的蠕动了一下。 “啊” 王语秋花容失色,惊惶无措的捂住(胸胸)口,呲溜一声钻进了被窝里,把脸都蒙在了被子里,悲愤(欲yu)绝的带着哭腔喊道“怎么又是你还真是(阴阴)魂不散。” 叶天狼嘴角抽了抽,脸色涨红,没好气的小声嘟囔着“果然还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哼,这是姜汤,你(爱ai)喝不喝” 0748 围村 叶天狼扔下一句话后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后,王语秋这才裹着被单坐起来喝着姜汤,随着姜汤下肚,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驱散了心里的阴暗和寒冷。 想起叶天狼之前看着自己的身子眼睛发直的样子,王语秋就忍不住脸上浮起红晕,嘴角微微翘起,美眸中有一种莫名的意味流转。 “漂亮姐姐,你为什么要偷笑?” 小囡囡始终像小大人似的,托着腮帮子看着王语秋,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 “我……我没有啊!” 王语秋心里莫名的一跳,有种心事被人拆穿的心虚感,垂下眼帘慌乱的道,连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你有!” 小囡囡嘟起小嘴,跟个老人精似的肯定道。 “我没有。” 王语秋矢口否认。 “你就有!” 小囡囡委屈的噘着嘴,觉得漂亮姐姐不诚实。 “呃,好吧,对不起,姐姐确实笑了,是因为姐姐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所以笑了!” 王语秋看着小囡囡委屈的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无奈的举手投降!.. “哥哥说,有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姐姐,你想起什么事那么开心啊?是想起哥哥了才开心的吗?我想起哥哥也经常会偷笑的。” 小囡囡觉得漂亮姐姐勇于认错,还是能挽救一下的,立刻眉开眼笑的问道,可见八卦这东西,不仅仅是成年女性的特权,小女生也不例外。 “才没有,我是想起其他事情才开心的,你哥哥是大坏蛋,我才不要想起他呢!” 王语秋脸色一窘,连忙否认道。 “姐姐撒谎,还说哥哥的坏话,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你忘恩负义,我不喜欢你了!” 小孩子的直觉是很敏感而精准的,见王语秋又矢口否认,还说哥哥的坏话,小囡囡立刻再次把她归于坏女人的行列,小嘴一瘪,泪花儿在眼眶里开始酝酿。 “我……好吧,我是想起你哥哥才偷笑的,你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姐姐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敢撒谎了,小囡囡就原谅姐姐吧!” 王语秋见小囡囡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只能再次屈服在她可爱的必杀技之下。 “哼!” 囡囡迅速收起了眼泪,小脸蛋红扑扑的,跟小苹果似的可爱极了,还赌气似的撅着嘴扭过小身子不看她,一副人家还在生气,你要继续哄人家才能原谅你的样子,差点没把王语秋萌的心都化了,把喝完姜汤的碗放在床头柜上,也顾不得春光外泄了,伸出手就想要抱起小囡囡亲亲她可爱的小脸蛋! “嘭!” 就在此时,门被再次推开,叶天狼再次闯了进来,微凉的夜风卷入房间,带来丝丝凉意。 “你……你是故意的吧?臭流氓!” 王语秋都懒得尖叫了,连忙用被单裹住身体,脸色涨的通红,愤怒的瞪着叶天狼,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两块肉来。 “我们必须立刻走,找你的人来了!” 叶天狼神色有些尴尬,但只是怔了怔就立刻恢复了正常,极其严肃的说道。 王语秋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竖耳倾听,隐隐的听到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和村里的狗吠声,知道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也顾不得再和他置气,有些慌乱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囡囡,赶紧上床睡觉,哥哥明天再来看你,如果有人问你见没见过这个漂亮姐姐,你就一口咬定说没见过,知道吗?” 叶天狼充满宠溺的揉了揉小囡囡的脑袋,认真的叮嘱道。 “嗯!我知道,就像上次那些坏人来找哥哥时,爸爸妈妈一样的回答对吗?” 小囡囡对上次叶天狼走后,有人来村里询问哥哥的消息的事情记忆犹深,可惜当时没人问她,是她爸爸妈妈抢着回答的。 小渔村只有上百口人,生性很淳朴,又都沾亲带故的,再加上叶天狼虽然沉默寡言,但经常会帮大家干活,所以村里人都很喜欢他,秦家那些手下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们来询问消息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隐瞒。 “嗯,囡囡真乖!” 叶天狼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又揉了揉囡囡的小脑袋。 “阿狼,这位姑娘的衣服还湿着,就委屈一下先穿我的吧!” 正在此时,一位三十岁左右,肤色有些粗糙黝黑,但姿色还算漂亮的女子拿着一套粗布麻衫匆匆走了进来。 “嫂子,给你添麻烦了!” 叶天狼歉意的说道,转身跟王语秋介绍道:“这是囡囡的母亲,先换上嫂子的衣服吧。” “谢谢嫂子,麻烦你们了!” 王语秋真诚的道谢道。 “嗨,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家人,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和他大哥就放心了!” 囡囡的母亲目光柔和的看着王语秋热情的说道,他们一家始终把叶天狼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在她眼里,王语秋就是叶天狼的女朋友,自然也不是外人。 王语秋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情不自禁的瞥了一眼叶天狼,脸色羞红的垂下头去,竟然出奇的没有反驳。 “我先出去了,赶紧换衣服吧!” 叶天狼的心跳莫名的有些加快,有些慌乱的走了出去。 “妹子,自己能穿衣服吗?要不要嫂子帮你?或者让我家阿狼来帮你穿!” 囡囡母亲促狭的打趣道,让就在门外的叶天狼脸色一热,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 心里却暗自苦笑,嫂子是热情过头了,那丫头现在恐怕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吧,但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的浮现王语秋赤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的诱人景象,让他一阵阵口干舌燥,这就是女人吗?奇怪,怎么和豹妈妈的感觉不一样呢。 “嫂子!” 王语秋娇羞的嗔怪一声,却没有出言解释,惹得囡囡母亲咯咯娇笑。 夜色中,数百名黑衣大汉脸色肃然的包围了渔村,听到村里传来的剧烈狗吠声,为首一名光头大汉眉头一皱,咬牙切齿的说道:“搜,挨家挨户的给我搜,刮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堂主,大小姐……呃,是王语秋,那娘们已经跳海了,肯定活不了,不可能逃到这里来吧?” 之前的进哥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子,有些胆怯的问道。 “哼,还不是你们这群饭桶闹的,连抓个娘们都抓不住,笨蛋,不管那臭娘们在不在这个渔村里我们都必须把动静闹大,让洪帮主知道我们尽力了,否则,怎么将功赎罪?” 光头堂主一脸怒其不争的踹了进哥一脚,他本是王语秋手下的堂主,但他一向是个墙头草,和洪俊扬、王志豪始终暗中保持着联系。 现在老帮主和王志豪都挂了,洪俊扬篡位成功,王语秋就是最后的绊脚石,为了讨好洪俊扬,他第一时间就命令进哥抓拿王语秋当做投名状。 可没有想到进哥这么多人竟然都让王语秋跑掉,他如何能不愤怒惶恐,就算王语秋跳海死了但在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前,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哪怕是大张旗鼓的做个样子出来,才能表达他对洪俊扬的忠心。 “老大英明!” 进哥也知道这次是他的失误,连忙谄媚的拍马屁道。 “别他么的拍马屁了,赶紧给我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次要是找不到那臭娘们,我们都要倒大霉了。” 光头满脸不耐烦的说道,心里烦躁不堪,虽然希望渺茫,但这里是海边唯一的渔村,王语秋如果命大没死,最有可能会藏在这里。 就算他猜错了,但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洪帮主知道后,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保留他的堂主之位的。 他没有什么文化,但也有着属于他的小聪明,他觉得以王语秋的身份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而投海自尽,肯定是借海遁躲起来等着东山再起,所以这个小渔村是她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地,却不知误打误撞下被他蒙了个正着。 天公不作美,乌云遮蔽了明月,大地陷入一片黑暗,随着一滴雨滴落下,一场秋雨不期而至,让光头堂主的心情愈发烦躁不堪。 “这鬼天气,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说下就下了!” 斧头帮在村子外围的帮众们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躲在村边的树下避雨,幸灾乐祸的抽着烟看着那些同伴们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堂主再烦恼关他们鸟事,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帮众来说跟谁混不是混,不管谁上位都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在忽明忽暗的烟头闪烁间,不远处的海浪声络绎不绝,一阵夜风夹杂着雨水吹过,让他们本就半湿的衣服更觉寒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们蹲在树底下抱团取暖时,不远处,一团黑影如同一道鬼魅般从村中蹿出,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闪过。 “麻子,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过去了?” 一个无意间抬头的帮众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样子,想起这片正好是小渔村村民祖辈的墓地,想起那些可怕的鬼故事,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哆嗦着问道。 “哪有东西?你肯定看错了,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东西,张驴子,你特么的别胡说八道好不好!” 麻子的胆子也不大,闻言头皮一个劲儿的发麻,哆嗦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这才不满的呵斥道。 “可是,万一要是老大要的人呢?” 张驴子虽然害怕,但却是个认死理的人,否则也不会外号叫驴子了,闻言有些担心的问道。 “张驴子,你特么的闭嘴,你可千万别犯傻,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别在这里疑神疑鬼的,别说不可能是大小姐,就算是,你也装作没看见知道不?抓到人得好处的是堂主又不是我们,王家已经够惨了,你别特么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麻子脸色一变慌忙捂住他的嘴严厉的警告道。 0749 审讯逼问 麻子虽然只是斧头帮的小喽啰,但却知道斧头帮一直都姓王,大部分帮众对王家还是有感情的。 现在洪俊扬谋朝篡位成功,他们不敢反抗并不代表他们就会真心的拥戴他,搞一搞软抵抗应付下差事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张驴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麻子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大多数斧头帮帮众的想法,不管是不忍旧主王家被赶尽杀绝,还是看不惯洪俊扬用卑劣的手段上位,哪怕仅仅是为了自己积点阴德,他们也没必要那么较真。 洪俊扬上位真正能影响到的只是帮中那些高层罢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忠诚于老帮主的手下肯定要遭到清洗,却绝不会波及到普通帮众,否则激起众怒引起哗变那就是自毁根基了,洪俊扬还没有那么蠢。 小人物也有着小人物的处世之道,他们没有野心,安于现状,也不求立功去大富大贵,能混口饭吃就行,这种普遍的想法,就导致斧头帮虽然兴师动众而来,却注定让叶天狼和王语秋安然逃离。 只是,这世间的事往往不会以大部分的人意志而转移,总有些人想要出人头地,立下天大的功劳,比如那个急于将功赎罪的进哥,比如王语秋之前的保镖方兴海。 在村里的大人怒骂和小孩子哇哇乱哭的鸡飞狗跳声中,毫无收获的斧头帮帮众们看着脸色阴沉似水的光头堂主,一个二个的畏惧的低下了脑袋,知道光头已经到了随时爆发的边缘! “搜,再搜一遍,这次我亲自带队,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人来!” 看着老大拉着脸半天一声不吭,进哥顿时心里一个激灵,知道老大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最少,没有闹出他需要的效果。 以他对光头的了解,真要是让王语秋逃了,为了平息新帮主的怒火,很有可能会把他交出去背锅,所以他要搏一搏,哪怕就是做做样子也必须表示出他对光头的忠心耿耿,所以还没等光头堂主说话,他就自作主张的咆哮道。 “这渔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搜一遍也得不少时间,这样吧进哥,我也带一队人,咱们分头搜,这样也能快一些!” 方兴海也不傻,他和进哥都是光头安排在王语秋身边当保镖的,就是为了时刻监控王语秋的动向,这一次王语秋跑到海边,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的地位比进哥还要低一些,但比起一般帮众还是高不少的,如果有人要背锅,肯定也跑不掉他,但如果成功找到王语秋,那他就发达了,当即主动要求道。 “好,你们一人带一队再搜一遍,这一次一定要搜查的细一点,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光头堂主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那些普通帮众的心思,搜查就是找个过场,虽然他也不抱任何希望,但至少他需要把动静闹的大一点,能够传到新帮主的耳朵里,就算是追究他的责任也会处理的轻一点。 他都做好了打算,再搜一遍没有结果的话他就收队,留下百十个兄弟在海边巡视,一是看能不能找到王语秋的尸体,二是做出足够的姿态给洪俊扬看,这样的鬼天气,他可没兴趣继续呆在这里受罪。 半个小时后,就在进哥垂头丧气的收队回来,表示依然一无所获后,光头觉得做戏也做的差不多可以撤退时,方兴海那边却传来消息,找到线索了。 光头闻言顿时一怔,在进哥嫉恨的眼神中,快步随着方兴海派来的人向囡囡家走去。 人们常说头发长见识短,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事情坏就坏在了王语秋换掉的衣服上。 或许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许是苦日子过惯了,勤谨节约的本性作祟,囡囡妈知道王语秋的衣服都是很值钱的高档货,每一件衣服可能都够她们全家一年的伙食费了,所以没有舍得处理掉,而是收了起来,打算等天晴了帮她洗好晾干再让叶天狼带给她。 若是一般人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在意,渔民家有那么一两件值钱的衣服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偏偏方兴海是王语秋的保镖,对她今天穿着什么衣服出门是一清二楚,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她的衣服,再加上衣服还湿漉漉的,带着咸腥的海水味,他愈发肯定了王语秋必然来过这里。 当光头堂主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时,方兴海正满脸狰狞的审问把哭喊的小囡囡抱在怀中瑟瑟发抖的囡囡妈:“说,这衣服哪里来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强行闯到我们家里翻箱倒柜,你们这是犯罪,我已经报警了,再不走,警察会把你们都抓起来的!” 囡囡爸爸叫做何守成,是个老实巴交的憨厚渔民,此时此刻,虽然声音都在发颤,但依然很男人的把囡囡娘两护在身后,厉声呵斥道。 “报警?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就是警察,你们要是再不老实交待把那个女犯人藏在了哪里,我们就要把你们当成同伙抓回去审问。”.. 方兴海虽然心里发虚,但眼珠子一转依然色厉内荏的威胁道,骗骗这些没有什么文化的老实渔民,他可是毫无心理压力的。 何守成和老婆互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畏惧,他们平时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鱼贩子,对代表正义的警察有着天生的畏惧心理。 “你们是警察?” 囡囡妈脸色苍白,嘴唇嗫喏着问道。 “我们当然是警察,实话不瞒你们,这件衣服的主人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通缉犯,我们就是来抓捕他的,如果你们在执迷不悟的继续包庇他,那就是犯了包庇罪,最起码也要判你们三年以上!” 方兴海心中暗喜,装模作样的说道,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能不用动手段就找到王语秋的下落,也能省了不少麻烦。 “她……” 囡囡妈心里慌了,难道那个看起来漂亮大方的女孩子真是个罪犯?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何守成严厉的眼神制止。 “如果你们是警察,麻烦你们出示一下证件,我要核实一下你们的身份。” 何守成虽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电视上演的警察在查案子的时候都是要出示证件的,这些人跟土匪似的闯到自己家里,根本不像警察,当即灵机一动,义正言辞的说道。 方兴海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本以为一个土鳖渔民三言两语就能哄过去,哪里想到竟然还要看证件,他们哪里来的证件? 正在此时,光头堂主带领着手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兴海,怎么回事?” “老大,这是王语秋那娘们换下来的衣服,还带着海腥味,肯定是被他们给藏起来了。” 方兴海演不下去了,目露凶光的瞪了何守成一眼,转身毕恭毕敬的汇报道。 光头堂主眼睛一眯:“能确定吗?” “能,这就是王语秋今天出门时穿的衣服,我确定!” 进哥被方兴海抢了风头,心里很不爽,立刻抢着表现道。 “那还啰嗦什么,还不让他们把人给我交出来!” 光头堂主看着瑟瑟发抖的何守成一家三口,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吩咐道。 “你们不是警察?你们还有没有王法?私闯民宅不说,还敢冒充警察!” 何守成愤怒的喊道,却被进哥冷笑着一脚踹倒在地,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王法,跟老子说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弄死你!” “守成……别打了,别打了……” 囡囡妈见何守成被打的满头满脸都是血,哭喊着扑到何守成身上护着他,却被觉得自己被进哥抢先了方兴海狠狠一脚踹在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何守成满脸都是血,悲恸的大喊一声扑到囡囡妈的身上,承受着进哥和方兴海的拳打脚踢,嘴里不断的向外溢血。 “爸爸,妈妈……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呜呜呜……” 囡囡毕竟是小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见父母被打的浑身是血,吓的她小脸煞白,抹着眼泪嚎啕大哭! “住手!” 光头堂主看到可爱的小囡囡顿时眼前一亮,伸手摆了摆命令两人住手,脸上露出大灰狼般的假笑:“小妹妹,告诉叔叔,那个躲在你家的姐姐在哪里?”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我……我没见过漂亮姐姐!” 囡囡还记得叶天狼的嘱咐,哭着喊道,只是听到她这么说,光头堂主却笑了,伸手一把抓住囡囡的衣领,单手把她提溜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还没说你没见过,我刚才只说姐姐,你却说漂亮姐姐,你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是漂亮姐姐。” “呜呜呜呜……” 囡囡被衣领勒着脖子,呼吸严重不畅,脸色涨的通红的大哭起来。 “你放开她,她还是个孩子,你这个畜生……呃!” 何守成见爱女被抓住,顿时悲愤的怒吼着爬了起来要和光头拼命,却被进哥冷笑着一脚踹的撞在墙上晕了过去,鲜血在地上快速蔓延。 “我和你们拼了!” 见女儿被抓,老公被打的生死不知,囡囡妈护犊心切,也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量,突然从地上蹦起来抓着光头堂主的右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嗷呜……特么的给老子松嘴!” 光头堂主疼的脸都青了,拼命的踹囡囡妈的肚子,想要让她松口,但母爱的力量何其伟大,囡囡妈被打的嘴角一个劲儿的溢血,却眼中闪烁着凶光,怎么都不肯松嘴。 进哥和方兴海慌忙上前揪住囡囡妈的头发使劲往外拽,想要让她松嘴,但头发都被拽掉露出带血的头皮来,也依然无法让她松嘴,反倒把光头堂主疼的跟杀猪似的惨叫起来,不得不松开嚎啕大哭的囡囡。 “噗!” 囡囡妈见囡囡自由了这才松口,一把抱住囡囡把她护在怀中,张嘴吐出一块儿血肉来,那是光头胳膊上的肉,被她硬生生的咬了下来。 0750 黑衣杀手 “这个疯子,疯婆子,给我打,打死她” 光头堂主哪里受过这样的罪,疼的他浑身哆嗦着,眼中喷薄着凶残的光芒,恶狠狠的大吼道。 “嗯嗯嗯” 就在此时,远处依稀传来警笛声,一名帮众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老大不好了,警察来了” “特么的,是谁报的警” 光头堂主怒不可遏的骂道,眼中凶光四射的看着手下。 手下们暗自撇嘴,尼玛,你脑子秀逗了吧,我们是贼,还能自己报警不成。 “老大,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方兴海见气糊涂的光头已经明白过来肯定是其他村民报的警,这才慌张的催促道。 “,把他们都带走,回去好好审问” 光头堂主心里憋屈的要死,咬牙切齿的说道。 “走” 一群斧头帮众如狼似虎的架起昏迷不醒的何守成,强行拖着死抱着囡囡不撒手的囡囡妈向外走去。 “爸爸妈妈呜呜呜” 小囡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囡囡妈肋骨被打断了好几根,疼的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却不得不硬撑着安慰囡囡“乖,囡囡不怕,有妈妈在,囡囡不怕” “老大,如果带他们走,这些村民要是跟警察乱说怎么办” 进哥担忧的问道,毕竟私穿民宅以斧头帮的势力完全能够找关系摆平,但带人走那可就是绑架了,会引起警方关注的。 光头堂主烦恼的皱了皱眉,他也知道绑架是件大案,很有可能引起警方的关注,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是一个大麻烦,但他胳膊都被那臭娘们活生生的咬下一块儿肉来了,这件事要是不办好那可就亏大了。 方兴海眼珠子一转,献计道“老大,我看这个村子里都是姓何的,他们应该都有亲戚关系。” “这还用你来说,这跟眼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进哥从方兴海今晚的表现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觉得这个昔日的手下会对自己的地位造成威胁,立刻不耐烦的打断道。 方兴海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之色,知道进哥对自己已经起了戒心,但新帮主上位,正是用人的时刻,他绝不会放弃这样表现的机会。 “阿进,听他说完” 光头不喜的瞪了进哥一眼,凡是当老大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能独挡一面,这阿进除了平时阿谀奉承,遇到麻烦就会问自己怎么办,一点主见都没有的东西,只能当一条听话的狗,根本不能当人才用,反倒是方兴海表现的比他有办法多了,这对一向不喜欢动脑筋的他来说,这样的手下才是他喜欢的。 “是,老大” 阿进察觉到光头的不喜,连忙低下头来恭敬的应道,眼底却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方兴海嘴角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随即正色道“老大,这些村民和这一家子关系既然这么好,肯定会担心他们的安危,我们只要派两个兄弟警告他们,要想让他们活命,就不要在警察面前乱说话,否则,这一家三口就死定了。” “嗯,这个办法不错” 光头眼前一亮,觉得这也未必不是个好办法。 “不行啊老大,不说那些村民是不是都那么担心这一家子的生命安危就凭我们今晚的举动,您觉得那些村民会信我们的话吗” 进哥虽然也觉得这方法不错,但依然鸡蛋里面挑骨头,不甘心的否决道。 “进哥,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被阿进一个劲儿的打击,方兴海也恼了,满含讥诮的反击道。 “这” 阿进脸色青红交加,恨不得把方兴海大卸八块,但他确实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来。 光头脸色阴沉,他也是从当小弟过来的,哪里会看不出阿进争宠的意思,当即冷哼一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先带人走,兴海你来负责通知村民。” “是,老大” 方兴海面露喜色,老大这是对他委以重任了,他必须要把这件事办漂亮了才行。 阿进又嫉又恨的看了方兴海一眼,眼中阴鹜的能滴出水来,但方兴海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带了几个小弟去找村长去了,他已经考虑过阿进所说的漏洞,但他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只要辈分最高又德高望重的村长让村民统一口径,那这件事就成了。 当着阿进的面他没有说的是,其实他还有着另外一个打算,用囡囡一家三口的性命来逼王语秋主动出来,以他对王语秋性格的了解,这样的事情有九成的把握能成功,这样的大功劳他绝不会错过,如果老大能够因此而高升为副帮主,那他腾出来的堂主之位就属于他了,到时候怎么收拾阿进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反骨仔,你给我等着,别让老子找到机会,到时候非弄死你不可” 阿进额头青筋隆起,心里的杀机大炙,脸色狰狞的看着方兴海的背影恶毒的诅咒道,站立良久,才咬着牙转身追向光头老大。 对于普通人来说,无法察觉的天地异象,对天武境以及以上境界的古武者,那种声势浩大的天地灵力波动却是让他们极度羡慕而嫉妒的。 对灵气没有什么需求的国武者还好,只会认为那是一位古武者突破真武境所引起的灵力波动,最多只是好奇到底是谁会选择在宁海这样灵气稀薄的地方 突破。 可对古武者来说却有着无可抵御的诱惑力,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天级的修炼功法才会在突破时造成这样恐怖的声势。 地级功法已经值得古老宗门的老古董们出手,更何况是天级功法,那完全可以令他们为之疯狂,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为了天级功法,别说和一些大宗门作对了,就算和四圣门为敌,这些宗门势力和散修们也在所不惜 所以,当杨局长开着车向感应到的方向赶去时,一路上看到不少平时默默无闻的古武者都在向那里疯狂赶去,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苦涩,看来宁海要乱了。 宗教局的职责虽然是约束古武者遵守和平协议,但实际上权利并不是太大,更多的是以一种任务悬赏的方式来吸引古武者加入到宗教局中来维护古武界的秩序。 因为当时签订和平协议时十三铁卫并不能完全压制古武界,所以默认了一条到现在都很合理但却让宗教局很难管理的协议 古武者逆天修行,对一些修炼资源的争夺是天性,不是一纸协议就可以制止的,就连四圣门也做不到,所以古武者为了争夺修炼资源而厮杀是被宗教局所允许的,只要他们不对普通人出手,不在普通人面前展现他们的非人实力引起社会的恐慌,哪怕他们全都死光,宗教局也是无权干涉的。 这就令宗教局在古武界的声望始终不高,工作也是最难开展的,甚至导致很多出山历练的古武者误认为宗教局其实不是一个管理机构,而是一个发布悬赏任务类似于佣兵公会的组织。 杨局长虽然知道国士府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但他依然心里暗自叫苦,毕竟他身为宁海分局的宗教局局长,在他的地盘上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他就要倒大霉了。 上次的海岛血案虽然都是古武者之间的厮杀,但也有不少普通人在游艇上看到,光是挨个的对那些目睹战斗过程的普通人进行警告让他们不要乱说话,就忙的他脚不挨地,就那最后也背了黑锅,挨了个处分。 这一次更扯淡,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心血来潮,突破竟然选择在了宁海市中心突破,这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吗 杨局长满腔幽怨的碎碎念着,诅咒着突破者不得好死,祈祷千万别再发生什么冲突了,这可是市中心啊,怎么可能会没有普通人看到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天地间的元气突然消散,笼罩在宁海上空的巨大旋涡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消散于无形,唯一证明异像存在过的证据,恐怕就只剩下这仿佛灵气真空般的稀薄空气了。 杨局长松了口气,他现在一点都不好奇是谁在给他添乱,也一定都不想知道是谁在这么高调的突破,他只感到庆幸,一场灾难终于消散于无形,毫不犹豫的调头回去,今晚应该能够睡个好觉了。 他一点都不担心还有人能够找到那个神秘的突破者,之前的元气旋涡基本上笼罩住了整个市中心,如果元气旋涡还在,沿着感应兴许还能找到那个人,但现在嘛,除了那个突破者脑残的主动现身宣布是他干的,否则根本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一个个古武者不死心的在市中心来回巡梭,只可惜却徒劳无功,最终只能悻悻然的四散而去,也为对此一无所知的丁宁消弭了一场祸事。 但宁海出现一个拥有天级功法的修炼者,突破真武境时引起天地异象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吸引了很多心生贪婪的古武者来宁海碰运气,就连三圣门也纷纷派出门下弟子来宁海历练,让杨局长很是紧张的一阵子。 “咦,没了看来突破完成了” 莫邪停下脚步,脸色有些遗憾的嘟囔了一声,他只是因为好奇才来看看热闹,看不到也不会强求,当即转身就往回走,王千秋那里他可放不下心。 可就在他快要回到十八里桥时,脸色微微为之一变,停下脚步沉声看向身后的黑暗“两位,跟了我一路了,还请现身一见” 他在赶往市中心时就察觉到有两个武者在始终跟着他,但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刚好住在附近和他顺路而已,所以回来时发现那两个武者跟着他,他也没当回事。 可现在,他都快回到东黎山庄了,这两人还在阴魂不散的跟着他,他再意识不到不对劲儿那他就是傻子了。 “能察觉我们的跟踪,不愧是总是巅峰的强者” 两名蒙着脸的黑衣人从黑暗中踱步而出,拍着巴掌赞叹的说道。 0751 局杀 “两位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 莫邪心中大定,这两人只有宗师中期的修为,他收拾起来还是很有把握的,语气中也变的轻松起来。 “跟着你当然是取你的狗命了,难道你以为是请你吃宵夜吗?哈哈哈!” 一名黑衣人自认为很幽默的说道,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只可惜却没有人附和,让他大感无趣,干笑两声就停了下来! “两名宗师中期就敢来杀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莫邪满含讥诮的说道。 “是谁告诉你我们只有两个人的?” 黑衣人淡然的说道,看着莫邪的眼神就如猫抓耗子般充满了戏谑之色。 莫邪放开感知,却没有察觉四周有任何人埋伏的迹象,心中不由微沉,不知道这黑衣人是在故作玄虚,还是真的另有伏兵。 “别啰嗦了,动手吧!” 另外一名始终没有说话的黑衣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扬了扬手中的一对匕首,身如鬼魅般出现在莫邪身前,带着一抹隐含的凌厉向他脖子抹去。 莫邪暴喝一声,周身罡气弥漫,并指如刀向黑衣人咽喉戳去。 “去死吧!” 之前的黑衣人手中一扬,腰间的软鞭如同灵蛇出海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莫邪的脖颈抽去。 “雕虫小技!” 莫邪冷哼一声,自恃罡气护体,身子只是原地扭动了一下,避开要害,指刀依然向敌人的咽喉刺去。 却不料那黑衣人眼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身形左右一晃,竟然瞬间化为三道残影,让人无法辨别虚实。 莫邪乃是宗师巅峰境的高手,哪里会在乎这些障眼法,本就快如奔雷的指刀再次加速,也突然变成了三道分别戳向三道残影的咽喉,看来他是打定了主意,拼着硬挨软鞭一记,也要先干掉一个敌人再说。 “老东西,还没完了呢!” 黑衣人见没有迷惑住他,郁闷的怒骂一声,被逼无奈只能后撤,三道残影一闪,本尊已经出现在五米之外,让莫邪这一击落空。 哪怕莫邪很不想放过他,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拿着双匕的家伙,速度要比他快上不少,让他根本追之不及。 匕首黑衣人虽然撤了,软鞭黑衣人还在,莫邪窝着一肚子火,只能拿他撒气了,身如闪电般一闪在刻不容缓间避过那一鞭后,身形不退反进,欺身逼近敌人。 战斗经验在很多时候很重要,关键时甚至能够一举决定胜负,在莫邪看来,敌人既然擅长使用软鞭,那么贴近他近身搏斗就是以己之长攻其之短。 他的选择放在任何战斗中都没有错,只是,他错在并不了解敌人,只是凭借主观经验做出的判断,没有想到战斗经验往往也会成为别人设下的陷阱。 所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他才贴近那使长鞭的黑衣人狠狠的一掌拍下,那人却突然弃鞭不用,不但不躲,反而迎着这一掌扑了上来,仿佛在送上门找死一般。 就在莫邪为之一愣,动作微微一顿之时,电光火石间那黑衣人伸出双掌打了怀抱太极的姿势,莫邪就觉两股互相排斥的力量传来,让他这直击心脏的一掌打偏,重重的拍在黑衣人的左肩上。 “咔擦”一声!黑衣人肩胛骨断裂,忍不住闷哼一声,抱着左肩连连后退。 “卑鄙无耻之徒,竟然在护身甲上喂毒!” 莫邪脸色难看之极,厉声怒骂道。 他在拍中黑衣人左肩时,手掌心却猛然一疼,仿佛被什么刺穿了似的,随即就发觉整条右臂开始麻木,失去了知觉,连忙运转罡气阻止毒性发作。 “嘿嘿,拼掉你一半的实力,肩胛骨断裂也值得了。” 黑衣人不以为然的怪笑道,虽然左肩骨断裂战斗力大打折扣,但以伤换伤却拼掉了莫邪的一半战力,这笔买卖对他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你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拿着匕首的黑衣人如同幽灵般出现,淡淡的说了一声后就挥舞着双匕向莫邪扑去,那名受伤的黑衣人竟然真的退后开始观战! “哼,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就算我中了毒,以我的罡气也完全能够压制住,既然你要送死,那就来吧!” 莫邪被人轻视,顿时气的怒吼一声,但也不敢再大意,毫不迟疑的取出武器,一把伸缩的金属铁棍,手中用力一抖,变成了一杆丈二长枪。 一枪在手,莫邪威势大盛,枪头在空中一抖,化为七朵枪花,迅如闪电般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没有料到莫邪吃了大亏后竟然如此果决,顿时被逼的连连后退。 枪长匕短,任那持匕黑衣人功夫小巧灵活,但却根本无法近身,只能靠着速度和莫邪游斗。 “动作快点,抓紧时间,别惊动了斧头帮的人!” 在一旁观战的黑衣人见持匕黑衣人始终游斗,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哼!特么的你说的轻巧,这老东西有枪在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我连靠近都靠近不了,能有什么办法!” 持匕黑衣人郁闷的冷哼道。 “我们最多还有五分钟,不行就必须撤退了,下次再找机会干掉这老匹夫!” 观战黑衣人有些憋屈的说道:“白瞎了我以伤换伤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早知道这老家伙的枪法这么厉害,刚开始趁他大意的时候,就应该联手合击的,逼他用不出武器!” “你以为联手合击就能干掉他了?要不是我以伤换伤,就连这样的局面都创造不了,都怪你自以为是,制定了这么个狗屁计划。” “我哪知道这老家伙拿着武器能这么生猛,跟没中毒似的,这是情报错误,怨不得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吵了起来。 莫邪听着却暗中松了口气,虽然他中了毒右手不便,看似战力下降,但实际上他最擅长的是左手枪,只是平时隐藏的很深罢了,没想到关键时刻成了翻盘的法宝。 最重要的是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一直以为这两人既然对他动手,山庄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可此刻听两人所言,似乎对山庄还是极为忌惮的,这说明王千秋还好好的活着,随时会派人来支援自己,他刚才运转罡气故意大喝一声,也未尝没有试探山庄反应的意思。 此刻,他已经听到山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看来援军马上就要到了,这让他精神大振,不顾消耗的一枪接着一枪,在空中幻化出朵朵枪花,逼的敌人手忙脚乱,要不是他的反应速度实在了得,恐怕已经葬身在枪下了。 “不好,他们来人了,我们走!” 观战的黑衣人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看着山庄中乌压压的一群人,顿时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老匹夫,算你命大,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老子不陪你玩了,告辞!” 持匕黑衣人不甘的怒骂一声,脚下连踩,竟然在空中幻化出道道残影,话音刚落,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贼子休走,真当东黎山庄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地方啊!” 两道身影甩开援军,如同大鹏展翅般向这边飞掠而来,二供奉人还在半空,就怒喝一声向那两名黑衣人扑去。 莫邪见两名供奉赶来,顿时心中一松,心里感到有些欣慰,别看这两名供奉平时和两名副帮主走的近,但关键时刻还是能一致对外的,此刻见二供奉鲁莽的追击,唯恐他有失,连忙大喊道:“二供奉,快回来,穷寇莫追!” “大供奉,您没事吧?” 三供奉见莫邪脚步轻浮,脸色有些苍白,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赶紧让二供奉回来,那两人身手不弱,又是有备而来,别中了他们的埋伏!” 莫邪没好意思说二供奉修为太低,不是那两人的对手,婉转的说道。 “啊!” 可惜已经迟了,二供奉刚和黑衣人过招,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而回,好巧不巧的飞向莫邪所在的位置。 “二供奉!” 莫邪虽然怪他不自量力,但毕竟也是为了替他出头,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双足鼎立,气沉丹田,张开双臂接住二供奉。 “呃……你……为什么?” 突然,莫邪发出一声闷哼,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从他怀中毫发无伤的蹿出的二供奉,一柄匕首正牢牢的插在他的胸口。 “二供奉你干什么?” 三供奉惊叫一声,慌忙上前扶住大供奉,义愤填膺的怒喝道。 “别问了,我知道了,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莫邪脸上带着悲恸绝望之色,指着二供奉愤怒的说道:“老帮主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不错,你们都该死!” 二供奉还没有说话,莫邪就猛然间觉得腰间一疼,耳边传来三供奉那冰冷阴沉的仇恨声音! 莫邪转过头死死的看着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二供奉,脸上露出一抹恍然的自嘲之色。 难怪那两个黑衣杀手之前说他们不止两个人,难怪他们在战斗时还有余暇吵架,有意无意的表露出对东黎山庄的忌惮,就是为了误导他,让他以为王千秋还好好的待在东黎山庄里,援军是可靠的,真正的杀招原来不是那两个黑衣杀手,而是二供奉和三供奉,真是好深的算计啊,这个局成功的把他送进了地狱。 “为什么?” 莫邪的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胸口的匕首已经足以致命,腰眼上的一刀更是加快了他的死亡,再加上毒素的蔓延,他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不甘心,很想知道大供奉和二供奉为什么会背叛斧头帮? 他感觉得到,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辅佐哪一位副帮主上位,似乎更像是另有阴谋。 “黑虎帮还记得吗?我姓况,他姓李,我们是表兄弟,血海深仇,以牙还牙而已!” 二供奉咬牙切齿的说道,莫邪恍然大悟,眼中露出一抹苦涩和不甘的留念,悲呛的长叹一声:“千秋,这就是报应啊!” 0752 诡异的老者 话音刚落,莫邪就轰然倒地而亡,只是一双逐渐黯淡的眸子死死的望着天,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许是想要知道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吧! 当年的黑虎帮满门被灭,他是知道的,也曾经劝过王千秋做事不要太绝,但王千秋却铁了心的要拿黑虎帮立威,根本不听他的,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现在只剩下王语秋了,王千秋,你入我妻子,辱我姐妹,你的孙女我会让她受尽凌辱去陪你的。” 况开义终于铲除了最大的威胁,脸上露出邪恶的狰狞笑容,如同厉鬼般嘶吼道。 “表哥,杀了她就算了吧,王千秋是畜生,我们不能也做出那样猪狗不如的事情吧,那和王千秋那样的人渣又有何不同?” 李庆仁看着表哥那可怕的样子顿时毛骨悚然,好言好语的耐心劝说着。 “哼,妇人之仁,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况开义怫然不悦,不满的瞪了李庆仁一眼,在他看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王千秋怎么对待他的家人,他就要百倍千倍的还回来,只可惜王千秋全家的女性只剩下王语秋一个了,其他人早就死光了,所以,他满腔的怒火只能全部发泄在王语秋一个人身上了。 “表哥……” 李庆仁还想再劝,可却看到况开义那极其阴森恐怖的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般让他不寒而栗,当即闭上了嘴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庆仁,等我们把王家斩尽杀绝,报了父母家人的血海深仇,咱们就可以在他们的坟前祭拜了,三十年了,我们从来没有去祭拜过他们,不是不孝,而是不配,没有报仇,我们有何颜面去面对他们屈死的亡魂?” 况开义见他不再相劝,语气这才柔和了一些,情绪激动的说道,想要激发李庆仁的同仇敌忾之心,不要总是和他唱反调,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动手除掉这个时间他唯一的亲人! “好,我都听你的!” 提到亲人的血仇,李庆仁终于做出了让步,只是在他心里,觉得表哥已经变了,变的让他恐惧让他感到陌生,他的心里住着一只魔鬼,让他感到恐惧的魔鬼,他们之间终究会愈行愈远! “那就好,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很快,除掉王语秋后,就轮到那个废物了!” 况开义很开心的拍了拍李庆仁的肩膀,在他看来,这个表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妇人之仁了,不用最残忍最狠戾的报复手段,根本无法释放出他心里积郁了三十年的仇恨。 李庆仁幽幽的叹了口气,为了仇恨活着,难道不累吗?洪俊扬,王语秋,这王家最后的两个血脉,在这世上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就看谁是最后死的那一个了。 他已经可以预见,最后死的那一个王家血脉才是最悲惨的,不历经表哥最残忍的折磨手段,恐怕想死都死不了,对此,他也只能表示默哀,但却爱莫能助,只希望能早点结束这场噩梦吧! 却不知道在况开义心里这场报复才仅仅只是开始而已,王千秋只是当年参与黑虎帮灭门惨案的主谋而已,还有五十多个帮凶,他们的全家老小,况开义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哪怕有很多当年参与血案的人早就已经去世了,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有儿子女儿,还有孙子孙女,所谓的诛九族没听说过吗? 能找到这些人说起来这还要感谢王千夜呢,若不是他顾念着当年的兄弟之情,对他们的子孙后代颇为关照,都安排在宁海生活,让他手中多了一份极其精准的名单能够一网打尽,否则恐怕他再花费三十年的时间明察暗访也会出现漏网之鱼。 空中楼阁,丁宁缓缓的睁开眼睛,虽然有些遗憾因为国武境界的不足,导致他不能一鼓作气的冲破天武境的天关只能停留在地武境巅峰,但他感受着体内那暴增何止一倍的强悍力量,心情还是很愉快的,只是丹田貌似又大了一圈,想要突破天武看来还需要花费不少的一段时间啊。 到了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同时修炼古武和国武了,这两者一个是内循环,一个外循环,相辅相成却又相互制约,也就是说,他现在不能突破天武境,是因为国武的修炼境界不足,只有两者在相同的境界时才能够突破。 而这之前却没有这样的限制,丁宁觉得应该是和通了六窍后,内炁和真气在丹田里混合成为新的能量脱不了关系,这种新能量被他起名为真炁。 人力有时尽,想一想他有着近乎于取之不竭的灵晶辅助修炼,古武修为才意外的突破到地武境巅峰,而国武的境界还停留在化劲儿后期阶段,可见两者同修是何等的艰难,也难怪没有人会两者兼修了。 可他却没有想到,他的丹田和平常人根本不同,一般武者形成丹田后就是固定的大小了,哪里像他一样,突破一个小境界后丹田都会变大一圈。 “咦!” 丁宁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头发眉毛和胡子雪白的老头正坐在他的对面,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大吃大喝,嘴里还啧啧称赞,似乎这美食很对他的胃口,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咦一声。 “丁宁,你醒了?” 丁牵猎惊喜的问道,旁边众人也纷纷问候着,不知道刚才他是什么情况。 “嗯!” 丁宁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自顾自大快朵颐的老者,扬眉问道:“姐,这位老先生是何人?” “什么老先生?你没事吧?” 丁牵猎满脸疑惑的摸了摸丁宁的额头,还以为他发烧说胡话呢。 “是啊,丁宁,你不会出现幻觉了吧?这里除了我们,哪里来的老先生?除了我年纪大点,但还算不上老先生吧?” 凌飞笑着打趣道,惹得众女咯咯娇笑。 丁宁的脸色瞬间变的古怪起来,指着依然埋头大吃的老者问道:“你们看不见这位老先生吗?” “你……你别吓我啊?丁宁,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那坐的是柔柔,哪里来的老先生。” 丁牵猎的脸色有些发白,不安的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盯着丁宁问道,吓的温柔柔左顾右盼,众女也是毛骨悚然,不安的四处张望着。 丁宁的脸色变了,他自然知道对面坐的是温柔柔,可那老者就坐在温柔柔和小夭的中间,她们两人竟然毫无所觉。 这也就罢了,姐姐不说他都没有发现,那老者看似坐在温柔柔和小夭的中间,可仔细看去,他却骇然发现两女的半边身体和那老者有很多重叠的部分,但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仿佛那老者是个透明人似的。 “前辈,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意欲何为?” 丁宁可顾不得会不会吓住其他人了,如临大敌般的盯着老者厉声道。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温柔柔和小夭尖叫一声,跟见了鬼似的蹦到了一旁,面带恐惧之色的看着丁宁。 “说,你是何人?”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丁宁疯了,唯有杰妮突然盯着老者,也厉声喝问道,让众人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丁宁却心中一凛,杰妮竟然进入了第二人格形态,发现了老者的存在。 “咦,这女娃子竟然也能看到我?有意思!” 老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打了个饱嗝,有些出乎意料的看了看杰妮,皱起眉头竟然跟算命的似的掰扯着手指头推算起来。 “说,你是谁,休要装神弄鬼,否则我杀了你!” 杰妮从老者的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蓝灰色的瞳孔急剧的收缩,浑身的气势疯狂暴涨,竟然有着向第三人格转换的趋势。 老者感受到她的气势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伸手向杰妮当头拍下! “你敢!” 丁宁大惊失色,暴喝一声如同猎豹般腾空而起,狠狠的向老者手腕抓去,可没有想到老者连躲都不躲,丁宁这一抓竟然透过他的身体抓了个空,让他悚然色变。 “噗”的一声轻响,老者的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杰妮头顶,杰妮浑身一哆嗦,目中露出茫然之色,摇了摇头疑惑的问道:“我刚才是怎么了?” 丁宁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这老者看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把杰妮拍回了第一人格而已,否则今天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这老者的对手。 快步上前一步把杰妮护在身后,恭敬的对老者一拜:“前辈,请恕晚辈之前失礼!” 老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揶揄道:“啧啧,我听我那乖徒儿说,她的意中人可是天生傲骨的人中之龙,从不向别人低头的,老头子一时好奇特意来看看,怎么感觉跟我那徒儿说的不太一样呢?难道是老头子找错人了?” 丁宁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腆着脸套近乎道:“那也得看是对谁,天机子前辈是自己人,自然要例外,再说前辈是高人,自然不会和我们这些晚辈计较。” “你这小家伙倒是机灵,这么快就看出了我的身份!” 老者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神色变的极为凝重的看着杰妮道:“这个小女娃现在很危险,千万不能再觉醒了,再觉醒她的小命不保!” 丁宁脸色剧变,骇然的看着天机子,因为他发现,在他把杰妮一掌拍回第一人格后,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如同整个空间都静止了一般,除了他和天机子外的其他人都如同雕塑般凝滞不动,连表情动作都固化了,这天机子到底是什么修为?难道他已经是真正的神灵了? “不用胡思乱想,我还没到那个境界,这只是利用空间规则的一些小手段罢了,等我走后,他们会忘记我来过这里的事情!” 天机子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我们天机阁一脉修炼的是天机术,所以比一般的修炼者对天道规则的理解更容易一点。” 0753 问道 “天地规则不是只有神灵才能操控的力量吗?” 丁宁有些明白过来,但却还是很好奇的问道。 “神灵吗?你的说法不对!” 天机子老脸上露出一抹向往之色,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说的那是天地法则,不是天地规则,你的认识上有误区,天地规则和法则是两种概念,跟你这么说吧,天地规则只是天地能量在大自然的运转规律下所形成的某种现象,比如说金木水火土风雷雨电这些自然元素,就属于天地规则的范畴,而法则,却是维持天道规范运转的根本性力量,是抽象而无形的,无法具象化显现,比如生老病死,比如命运这些虚无缥缈人类无法触及的领域,那才是法则的范围,它代表的是天地之间的大道之理,法则,是连神灵也无法操控的力量,最多只能是能借用一下罢了,否则,没有法则的约束,神灵岂不是能够轻松的来到人间,这天下还不得大乱啊。”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孜孜不倦的问道:“那符道是属于什么范畴?法则还是规则!” “符之道和阵法之道一样博大精深,它是暗合天道之理,把规则力量组合成法则之力,从而表现出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神奇效果。” 天机子耐心的解释道:“简单来说,最高等级的阵法或者符箓,就是把天道之理用符文临摹下来把它具象化,但究其根本还是要符合天道循环之理,和天地法则形成共鸣,说白了,符箓和阵法就等于把法则给复制出来,但却远远比不上真正法则的力量,这是利用法则最简便快捷但也是最艰难的途径,想要刻画出可以媲美法则之力的神符,就连神灵也很难做到。” “您说的是很难,但不是绝对是吧?” 丁宁敏锐的察觉他话中的涵义,紧追不舍的问道。 “你这小家伙,好奇心倒是挺重的,不错,确实有神灵能够刻画出威力丝毫不弱于法则之力的神符,但你要知道,神灵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神灵等级越高,受法则的约束越大,像神圣教廷供奉的那种神灵,在神界只是排不上号的低等神灵罢了,所以才能在付出一定的代价后,向他的信徒传达所谓的神谕,来吸收信徒的信仰之力。” 天机子说到神圣教廷时,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似乎对他们信奉的生灵不屑一顾。 “那神界最厉害的神灵是谁啊?等级又是怎么划分的?” 丁宁想着以后迟早都要去神界复活玄姬,先打探些消息也好心里有个底。 没想到天机子眼睛一翻,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神,我怎么知道。” 丁宁闻言如遭雷击,半天才回过神来,满脸不爽的嘟囔道:“那你说的跟真的似的,好像你啥都知道似的,原来都是在吹牛逼。” “你这小家伙,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能说,不知道泄露天机会折寿的吗?我老头子没有几年好活了,就等着你帮我延寿呢,你这是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 天机子被他的态度气的七窍生烟,一脸抑郁的说道。 “好吧,好吧,算你有理行了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古武者修炼和国武者修炼有什么区别?” 丁宁见他跟怨妇似的,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要转换话题,问一些现阶段对他有用的东西。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却不料天机子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后就闭口不言,让洗耳恭听的丁宁一脸的懵逼:“没了?” “没了啊,你还要我说什么?” 天机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你怎么也得跟我说说它们有什么区别啊,起码也跟我说说什么境界有什么标志才行!” 丁宁气急败坏的说道。 “哎!我还以为你多有慧根呢,乔乔还把你夸的跟朵花似的,原来就是根狗尾巴草,真是太让老头子失望了。” 天机子一脸惆怅的摇着头,一副太让我失望了表情,让丁宁感觉好心塞! “老头子,你不会不知道古武和国武之间的区别吧?” 丁宁眼珠子一转,蔫坏蔫坏的开始激将,他知道这些老家伙都喜欢故弄玄虚,不刺激他们一下绝对不肯说实话。 “咦,你这小子也不是那么笨嘛,还是有救的,老头子是修炼天机术的,不输于古武者也不属于国武者,我哪知道他们有什么区别,你问我不是白问吗?” 却不料天机子一脸坦然的承认了,让丁宁有种狗拿刺猬无处下嘴的深深无力感! 见丁宁一脸呆滞生无可恋的模样,天机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说道:“看在你小子费心费力为老头子续命的份上,老头子就点拨你几句!” “前辈您说!” 丁宁精神一振,立刻满脸谄媚的开始改口了。 “你这货也忒现实了,一会儿前辈,一会儿老头子,真是个不尊老爱幼的家伙!” 天机子的表情很受伤,让丁宁深感不好意思,咧嘴憨笑道:“称呼前辈是尊敬了,但显得多生疏啊!哪有老头子显得亲切!” “你啊,你啊,真不知道乔乔那丫头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油嘴滑舌的小家伙!” 天机子对他的厚脸皮也是无语了,一脸无奈的摇头道。 “嘿嘿!” 丁宁自知理亏,也不争辩,嘿嘿傻笑一声,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却在暗自得意,老头子知道什么,乔乔就是喜欢俺的油嘴滑舌,轻轻的一个吻,让她思念到天明…… “老头子和国武者接触的不多,对古武者还是比较了解的,就跟你说说古武者的几个高等级境界吧,低等级的我没留意过,也说不好,免得误导你,我看你现在是地武境巅峰了,那就跟你说说天武境吧!” 天机子回忆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天武境也号称先天之境,其实并不准确,这个境界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中记载,应该称之为蜕凡之境!” “蜕凡之境?” 丁宁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 “不错,就是武者由凡人之躯向灵体转化,由后天武者向先天武者转化的一个过程,所以称之为蜕凡之境。” 天机子解释了一下后继续说道:“这个境界没有什么好说的,其实就是把体内真气向灵气转化的一个过程,也就是在现在这个年代的环境,天武境还算得上是一个境界,在上古时期,天武境只是武者踏入修炼门槛的初始境界,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修炼门槛?” 丁宁膛目结舌,他还以为自己多牛逼呢,搞半天才刚刚进入武者的殿堂。 “当然,你以为呢?” 天机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在上古时只要人类成年,自然而然的就会迈入天武境,有些天资卓越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先天之体,起步就是天武境,不是门槛是什么?” “我……” 丁宁欲哭无泪,感情自己现在连一些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如,不过想想貌似自己第一次兵炼时传递来的信息,说自己的身体强度是巫族未成年战士的身体强度,比婴儿也强不到哪里去,顿时就释然了。 “这没什么好懊恼的,你也不用丧气,毕竟那时候的天地灵气浓郁,那些婴儿的父母也都是武道强者,有些血脉觉醒因素在里面,一出生就是天武境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机子还算厚道,见丁宁那一副苦瓜脸的模样,好心的安慰了一句。 “呃,我能承受得住打击,您继续说!” 丁宁脸色平静,心里却疯狂的咆哮了三声,老子要成年,老子要成年,老子要成年! “天武境之上就是真武境了,真武境嘛……” 天机子似乎在组织语言,脸色变的微微有些古怪:“其实这个境界也叫作问道境,但这个境界也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决定了你以后的道路怎么走,走什么样的路线,最后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成就。” “问道境?分水岭?” 丁宁似有所感的看了天机子一眼,见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有些纳闷的道:“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你明明只有地武境的修为,可你刚才却明明接触到了真武境才该有的问道境界,我本来只是来看一眼,没打算现身的,正因为如此我才忍不住现身,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丁宁这才明白天机子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古怪了,只是他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挠了挠头很不要脸的嬉笑说:“可能我天赋绝伦,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奇才吧,我只是想到一些东西,就莫名的突破了。” “嗯,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否则乔乔那丫头怎么会看上你呢。” 丁宁只是顺口忽悠,他可不想暴露九窍石人的秘密,却没想到天机子竟然信以为真,让他老脸忍不住为之一红。 武学奇才吗?他曾经悄悄检测过自己的资质,和凌云一样也是五行灵根极其均衡,毫无突出的特性,平庸的不能再平庸了,根本不适合修炼。 别说武学奇才了,他甚至连庸才都算不上,要不是从小修炼的是对属性毫无要求的《菩提心诀》,再加上九窍石人带给他一系列的奇遇,凭借他渣得不能再渣的资质,这辈子能修炼到玄武境都要烧香拜佛了。 他估摸着老爹也是知道了他的资质,所以从小就强行逼着他修炼《庖丁解牛术》,毕竟那玩意儿熟能生巧,就算没有真气没有内炁也能拿把刀子混个自保。 如果他是武学奇才,又怎么可能修炼到了十七岁才修炼出细弱游丝的真气勉强达到人武境,老爹大概也是对他不抱什么希望了,才一走了之,五年都不跟他联系,估计是打算让他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得了。 “真武境就是武者认清自我坚定道心的这么一个过程,打个简单的比方来说,有的武者一直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但实际上他本身却是火属性灵根,这就让他修炼起来事倍功半,而且由于属性相克,战力也远比修炼了自身属性功法的武者差了一大截,在这个境界,他就可以认清自我,改修火属性功法。” 0754 见面礼 丁宁听的有些匪夷所思:“认清楚自我这么难吗?自己什么属性自己不知道啊?” “当然不知道了,谁能知道自己是什么属性?适合什么功法?灵根这东西只有到了真武境开启了识海能够内视才能发现自己是什么属性,这有毛病吗?” 天机子一脸奇怪的看着他。随梦小说.suieng. “呃,没毛病!” 丁宁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讪笑着应了一声敷衍过去,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真武境才能开辟识海?开辟了识海才能内视?他哪里会想到,在他看来如同吃饭喝水似的简单问题,对别人来说又是何等的艰难。 仔细想想他就明白了原因,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在人武境时就开辟出了识海,还拥有着绝对触感这种可以内视还能他视的异能。 “那前辈,那些宗门收徒时检测门下弟子是否有修炼资质时,难道检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属性吗?” 丁宁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检测修炼资质也是借助一些工具,最多能检测出是否有修炼资质,但究竟是什么属性,怎么可能会检测出来?否则有些古武者又怎么会到了真武境才发现自己修炼了不适合自己的功法,只能重新改修,这些都是常识啊,没有人告诉你吗?” 天机子觉得丁宁问的问题好幼稚,也幸好他是个好脾气的,又有着足够的耐心,否则他肯定以为丁宁是在没话找话。 “呃,我没检测过,也没有人告诉过我,所以我不知道。” 丁宁不自然的挠了挠头,暗骂二师父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这些常识也不告诉自己,这不是让自己丢丑吗? 他哪里知道他的几个师父都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修炼的功法也都是他老爹巧取豪夺坑蒙拐骗弄来的,哪里知道这些修炼常识。 天机子眼神古怪的看了丁宁一眼,心里却在暗自琢磨这小子不会也修炼了属性相克的功法吧,但仔细一想却觉得不可能,虽然他不知道丁宁的年纪,但看样子最多就二十出头,这样的年纪能够修炼到地武巅峰,已经足够惊才绝艳了,不可能修炼错了属性功法。 “那灵师能够看出别人的属性吗?” 丁宁还是觉得很纠结,锲而不舍的继续问道。 天机子都有些郁闷了,没好气的说道:“不能,你是白痴吗?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灵师虽然开辟出了识海但最多也只能内视,根本无法查探别人的属性,更何况,古武者谁会允许别人轻易探查自己的身体,暴露自己的秘密?” “噢!” 丁宁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心里却暗自狂喜不已,琢磨着是不是以后开个专门帮古武者看灵根的公司,肯定会很赚钱的。 “真武境坚定了自己的道之后,就有几率领悟属于自己的领域,但也只是有几率而已,大多数还是无法领悟的,这和对自己所走的道领悟程度有关,我就不赘述了,但武者到了神武境,就一定会领悟出自己的领域,只是,在真武境无法领悟自己领域的武者,除非是用海量的天才地宝硬堆,或者得到了什么逆天的大机缘,否则这辈子基本上都没有突破神武境的可能了。” 天机子捋了捋稀疏的胡子,颇为认真的说道:“在真武境能够领悟领域的武者,到了神武境也有一定的可能领悟神域,没有领悟神域的武者和领悟神域的武者,那战斗力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想一想人家两个领域打你一个领域,那不跟杀鸡宰羊似的轻松……” “等等,前辈,您还没说什么是神域呢?” 丁宁打断了天机子的侃侃而谈,问出了他最想了解的问题。 “哦,神域嘛,就是神魂领域!” 天机子云淡风轻的解释道:“其实神武境的准确称呼应该是魂武境,真武境开辟出识海,武者需要不断的凝练精神力,最终凝聚出神魂才能踏入神武境,此神武的神乃是神魂之神,非神灵之神也。” 丁宁恍然大悟,虚心的请教道:“那怎么领悟神域呢?” 天机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既然是领悟,自然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全凭悟性,老夫虽然也领悟出了神域,但让我说我也是说不出来的。” 丁宁大奇:“您不是修炼的天机术吗?怎么也能领悟神域?” “废话,神域又不是古武者的专利,国武者也是能领悟出神域的,更何况我们这些修炼天机术的人,开辟识海远比古武者早得多,道与天合,推衍天机,淬炼的就是精神力,只是凝聚了神魂之后精神力得到升华,叫做神识罢了。” 天机子今天翻的白眼比他一辈子加起来都多,感觉丁宁这家伙就是个修炼小白,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个没完没了,索性跟他一次性解释清楚:“所以我们和灵师一样,比一般人更容易领悟神域,说我们是灵师的一个分支也不为过,武者凝聚神魂后,只要神识足够强大,利用秘法甚至能够凝聚出一具或者多具神识分身,虽然只有本尊战力的一半,而且存在的时间也不长,但胜在瞬息千里,处理一些事情还是很方便的。” “原来如此,那圣武境呢?” 丁宁啧啧赞叹,极为渴望自己也能有神识分身,那样很多时候就不会出现分身乏术的问题了。 但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这样的事情是急不来的,如饥似渴的继续询问道,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要不要学习一下天机术啊,以后没钱花了也能出去算个命啥的赚两钱花。 “圣武境,等于是神武境的升级版,只是多了许多天地规则的领悟!” 天机子突然笑着眨了眨眼:“你说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不是本尊呢!” “你这是神识分身?” 丁宁突然想起现在正是古武和国武在北海谈判的时间,天机子怎么会放下这么大的事情不去做,跑来这里跟他闲聊,顿时骇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宛如实质般的神识分身失声喊道。 “不错,这就是圣武境,神魂凝练到极致所化的神识分身能拥有本尊的九成实力,可在天地间随心所欲的自由遨游,存在的时间也随之增加,神魂越强,神识分身存在的时间越长,只是这世上还存在许多能够伤到我神魂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借助空间规则之力来保护分身。” 天机子有些卖弄又有些感慨的说道:“若不是我生机耗尽,神魂萎靡,又何须靠空间规则来护身。” “行了老头子,你就别炫耀了,等通天秘境开启后,我找齐药物就帮你续命行了吧。” 丁宁翻了个白眼,又嫉又羡的嘟囔道。 “相见即有缘,你既然是我的徒弟女婿,又帮我续命,我总不能不送你点见面礼啊!你说送你什么好呢?” 天机子故意吊丁宁的胃口,一脸思索的表情道。 “前辈您看着给,我不挑食!也别给太好的东西,您多给几样得了。” 丁宁口水哗啦啦的,笑的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开玩笑,眼前的这位虽然只是神识分身,但本尊可是圣武境的大能啊,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最巅峰的人物之一,见面礼还能差了吗? “你这小子,真是滑头!” 天机子呵呵一笑,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伸手在他脑门上一按:“天机术有缘者才可习之,我现在传给你,看你有没有那个缘分了!” “喂,老头子,这可不能算见面礼啊,你得另给才行!” 丁宁还真不怎么稀罕天机术,消耗生机去推衍天机,他可没有那么大公无私,但要是能学会,没事给自己的女人们算个命啥的也挺不错的。 “行了,都传给你了,你自己琢磨吧,能不能学会我可就不管了。” 天机子还真不小气,伸手又摸出一件薄如蝉翼的衣服递给丁宁,满脸肉疼的道:“这是我以前游历天下时得到的一件护身灵甲,能够承受神武境强者的一击,送给你保命吧,免得你没事闹出点动静把自己玩死了!” “谢谢老头子!” 丁宁大喜过望,这可是个大礼,能够承受神武境强者的一击,绝对的保命神器啊! “我神识分身也该消散了,对了,我再重申一下,那个女娃子一定不要让她再进入神禁状态了,那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承受得住的,以凡人之躯妄用法则之力,那是天道不容的大禁忌,到时候没有人可以救她。” 天机子的神识分身已经开始模糊,很快就要消散,但还是极为严肃的再次提醒道。 “什么神禁状态?” 丁宁一脸的懵逼,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杰妮转化为第二人格就进入了神禁状态?不应该啊! 天机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无语的摇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这女娃子是什么人吧,她是真正的神灵后裔,拥有着神的血脉。” “神之血脉?她是混血儿啊,难道神还喜欢跨种族找老婆?” 丁宁眼前一亮,但觉得天机子是在故意逗他,嬉笑着调侃道。 “你是猪啊,神之血脉就一定要是混血儿吗?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说是神灵的后裔,但觉醒神之血脉的唯有她一人而已,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天机子实在是不想和丁宁再废话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影消散于无形,唯有幽幽的叹息声隐隐传来:“哎!神之血脉觉醒,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丁宁满脸的匪夷所思,这老家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似的?可是他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这妞是个抖啊?难道神灵也喜欢这个调调? 空间开始波动,如同水面般出现了一层层涟漪,画面突然变的生动起来,周围所有人似乎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围着拼揍起来的餐桌有说有笑的品尝着美味,只是总感觉餐桌上的美食数量似乎有些不够,让落雪以为自己的美食大受欢迎,兴高采烈的决定去厨房再做一些端来! 0755 丁牵猎的放权 丁宁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天机子竟然真的说到做到,连他们之前的记忆都被抹去,真是神仙般的手段。◢随◢梦◢小◢说.suieng. 那他所说的神之血脉?丁宁不由自主的向杰妮看去,见她神色无恙和凌云有说有笑的,心里松了口气,但却暗自决定不管那神禁是真是假,绝不能让她再碰,从杰妮带着昏迷的他逃进大海那一刻起,他就把她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看待。 逃进大海?逃进大海?丁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杰妮能够带着他从那帮神级高手手里逃掉,他当时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杰妮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才做到了那一步。 但此刻想来,或许就是她进入了什么神禁状态才能带着他逃走,还让他神奇的瞬间恢复所有精力和力量,自己却累晕了过去。 “少爷!” 就在他思索之际,却突然听到夏侯的声音,不由讶然看去。 只见夏侯神色凝重的在餐厅门口向他招手,刀子和山豹竟然也在他身后,让他心中一凛,难道家里出事了? 和丁牵猎互视一眼,见她微微点头后,丁宁站起身来快步向外走去:“夏侯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少爷,二少爷可能出事了?” 夏侯早就到了金鼎大厦,灵气漩涡的消失让他松了口气,但唯恐有不死心的人找到这里,他就带着刀子和山豹守在楼下以防不测。 可没有想到刚才在家看家的手下兄弟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叶天狼带了个女孩回来,摆脱几个兄弟帮忙照看一下,然后就一声不吭的出去了,还特意带走了夏侯送给他的军刀。 他本也没太当回事,可随即手下兄弟打来的电话让他心里有些不安,觉得还是跟丁宁说一声比较好,但丁宁的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只能上来亲自跟他说了。 “带个女孩回来?阿狼这小子谈恋爱了?” 丁宁没太往心里去,反而关注他带个女孩回来的事情,一脸惊喜的问道。 “那个女孩什么都不说,不过还是有兄弟认出了她,她是斧头帮帮主王千秋的孙女王语秋!” 夏侯微微苦笑了一声,脸色严肃的汇报道:“我刚才得到消息,今晚斧头帮出了大事,帮主王千秋死了,说是疾病发作,但到底怎么死的可不好说;副帮主王志豪也被她的一个姘头杀死,那女人也自杀了,说是为了报仇,但死的也太巧了,早不报仇晚不报仇,偏偏王千夜死的当晚报仇;紧接着又传出来斧头帮的大供奉被杀手干掉;再然后就是斧头帮一些忠于王千夜的高层以各种稀奇古怪的巧合方式出了意外;而且,现在满大街都是斧头帮的人,似乎在找着什么人,我估摸着应该是在找王语秋,可她现在却在咱们家里,而二少爷又带着家伙出去了,我担心别出什么事情。” 丁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严肃的问道:“给阿狼打电话了没有?” “打了,二少爷的电话打不通!” 夏侯苦笑着说道,要是能打通他就不会特意来告诉丁宁了。 “怎么了?” 丁牵猎此刻走过来问道。 “姐,阿狼找我有点事,不要紧的。” 丁宁向夏侯挤眼示意,不想让姐姐知道了担心。 夏侯迟疑了一下,低下头没有吭声。 虽然他知道应该听丁宁的,但这么多年都已经养成了习惯什么事都向大小姐汇报,所以此刻觉得很不自在。 丁牵猎美眸闪了闪,却没有多问,柔声看向丁宁道:“正事要紧,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去跟大家说一声。” “姐,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丁宁感动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向楼下走去,这场不尴不尬的酒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能趁机走掉最好。 “我……” 夏侯抬头看向丁牵猎,嘴唇嗫喏着想要解释什么,丁牵猎却摆了摆手制止:“你做的很对,他才是一家之主,以后他想让我知道的你就告诉我,不想让我知道的就不用说,我也不会去问。” 夏侯还以为丁牵猎是在说反话,脸色惭愧的急声道:“大小姐……” “夏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个女人,这些年扛着丁家的一切也会很累,现在,丁家有他这个顶梁柱在,我只要做好他的副手就行了,以后公司的事情可以跟我汇报,其他的事情他不说,你就不用跟我说了。” 丁牵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神态轻松的看着他笑着说道。 夏侯神色怔了怔,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狂喜的笑道:“恭喜大小姐!” 丁牵猎知道他已经看出了什么,心中又羞又喜又甜蜜,抿着粉唇白了他一眼的道:“还不快去。” “是,大小姐!” 夏侯挠了挠头憨笑一声,屁颠屁颠的转身就跑,心里却全是喜悦,看来大小姐终于如愿以偿了啊。 丁牵猎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脸上兀自火辣辣的滚烫,但美眸中却波光流转充满了甜蜜之色,嘴里低声呢喃道:“有男人依靠的感觉还真好呢!” 只是转过头看着大大小小的美女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她时,忍不住哀叹一声,“这个冤家就不能让人家闲着,我还真是命苦,想偷个懒都不行,还要费心费力的替他管理后宫,哎,真是头疼啊!” 虽然嘴上抱怨着,其实心里却美滋滋的,毕竟以姐姐的身份和以妻子的身份管理后宫意义是截然不同的,这让她乐在其中。 宫斗一向是女人无师自通的领域,丁牵猎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斗志,迈着优雅的步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在摆脱姐姐这个身份后,以正宫的身份来树立自己的权威,把这些大大小小的美女们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小渔村村长家,村长何老梗蹲在地上,吧唧吧唧的抽着旱烟一声不吭,一张橘子皮般的老脸上阴翳的能滴出水来。 叶天狼听着村里人口沫横飞的说着囡囡一家的遭遇,额头青筋凸起,眼底闪动着骇人的凶芒。 他当初被何守成两口子所救,在小渔村住过一段时间,跟着丁宁离开后,也经常回来看望大家收购海鲜,村里有不少人是有着他的联系电话的。 在他们眼里,叶天狼是个有本事的人,尽管并不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叶天狼救下王语秋而起,但他们觉得现在能救何守成一家的人也唯有他了,所以在囡囡一家被抓走后,他们在糊弄走警察后,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 “阿狼,你是不知道守成一家子被他们打成什么样,浑身都是血,小囡囡嗓子都哭哑了!” “这群人渣,就会欺负老实人,要不是老梗叔拦着,我非跟他们拼命不可!” “老梗叔不让我们告诉警察?警察肯定能把守成他们救回来的。” “这事不能怪老梗叔,他也是顾虑守成一家人的安全嘛。” “那现在怎么办啊?那帮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担心……” ……村里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吵的不可开交! 叶天狼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站起身来认真的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守成大哥一家救回来的。” “阿狼,有把握吗?需要我们帮什么忙,你尽管开口。” 平时和何守成关系走的很近的堂兄弟何守义认真的看着叶天狼说道。 “是啊,阿狼,那些人很凶的,需要我们帮忙只管开口,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王法了,那些该死的浑蛋,老子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和他们拼了!” 不得不说,小渔村的人生性淳朴,平时虽然也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但关键时刻却很团结,一个个卷起袖子义愤填膺的说道,还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摸起了鱼叉,准备跟着叶天狼去救人。 “够了,都安静点吧,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们去有什么用?去送死吗?我身为村长,绝不能让任何人出事!” 何老梗狠狠的抽了一口旱烟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精芒,威严的呵斥道。 村民们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蔫了下来,何老梗辈分长,脾气好,做人又公道,在小渔村里德高望重,只要他开口,基本上就没人敢反驳。 何老梗喝止住众人,转身看向叶天狼:“阿狼,我现在也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现在定个章程,就算豁上我这条老命来,我也不会含糊!” “老梗叔,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会想办法救出守成大哥一家的,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睡觉吧,我保证明天一早,守成大哥他们就会平安回来!” 叶天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杀意,认认真真的向众人鞠了一躬,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出去,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老梗叔,咱们不能让阿郎自己去冒险啊!” 看着叶天狼如此干脆利索的离开,何守义焦急的说道。 “是啊,阿狼虽然有把子力气,但是他们那么多人,怎么能救出来守成一家子呢?” “不行,我要去帮忙,不能让阿狼自己去冒险,弄的我们小渔村跟连个有血性汉子都没有似的。” “我也去,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那些流氓!” 村里人跟着纷纷附和起来。 “都闭嘴,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了,而是看谁的背景靠山更强,阿狼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大家就都先回去等消息吧!” 何老梗厉喝一声,震慑住蠢蠢欲动的几个愣头青后,才柔声劝慰道。 他比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村民更加了解情况,知道那些坏人是奔着一个女人来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他相信叶天狼一定不会丢下囡囡一家不管的,而他们无权无势,能做的就是不要给叶天狼添乱,老实的在家里等消息就是。 0756 背后的主子 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乌仄仄的天空放晴,露出一弯朦胧的月牙儿,为这浓郁的夜色增添了几分光明。 叶天狼如同一只在荒野中狩猎的孤狼,走进小渔村旁浓密的树林,沿着地上杂乱的脚印,不断的向前奔跑,他知道这些人大张旗鼓的来就是为了王语秋,所以不可能想到去故意掩饰痕迹,让他能够沿着这些痕迹找到何守成一家子。 “少爷,怎么走” 刀子坐在悍马的驾驶座上,跃跃(欲yu)试的问满脸平静坐在副驾驶上的丁宁。 “东黎山庄” 丁宁淡淡的回答一声后,就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盘算着整个事件 这到底是斧头帮针对自己的(阴阴)谋,还是阿狼恰巧碰到了那个女人 也不怪他会怀疑,毕竟宁海这么大,哪里有那么巧就让自己(身shen)边的人碰到了王语秋 但这个世上无奇不有,巧合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只是那种概率太低了罢了。 假设这是一场(阴阴)谋,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除掉自己吗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一切(阴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不说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光是夏侯、刀子和山豹这三个宗师级高手,就不是区区斧头帮可以抗衡的。 更何况,凌云曾经告诉过他,现在的青云安保公司早就已经今非昔比,除了陆战这些忠诚的兄弟外,目前光是接受他们训练的安保人员就高达千人,光是这千人就足以横扫斧头帮,因为他们都是陆战等人召来的退伍军人,其中不乏一些特种兵出(身shen)的军中高手。 对此,丁宁是极为欣慰的,凌云始终没有忘记他说过的话,已经开始着手建立一个残疾军人基金会,目前除了这一千名(身shen)体健康的退伍军人外,还通过他们联系各自的伤残战友,不断的召集那些(身shen)残志坚的军人,不但给他们康复的希望,也给他们一个可以安(身shen)立命,养活家人的机会。 或许目前看不出这些曾经的军人能够起什么作用,但以后,这将是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庞大力量,也是丁宁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丁宁本(身shen)并没有什么野心,但随着他接触的层级越来越高,再加上老爹和老妈的遭遇告诉他,要想随心所(欲yu)的活着,他就必须尽快的强大起来,一个人的强大不算强大,一群人的强大才是强大,所以他必须要建立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让任何人都不敢轻犯。 更何况在他未来发展的宏伟蓝图里,别说一千个退伍军人,就是一万个十万个都未必够,他要建立属于自己的豪门,他要把公司开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以安保公司的方式招募退伍军人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在和平国度还好,在一些战乱国家,能随时拿起枪打仗的退伍军人才是安保人员的不二人选。 东黎山庄别墅里,洪俊扬醉眼惺忪的坐在堆满空酒瓶的地板上,抱着酒瓶不停的往嘴巴里灌,整个人头发蓬乱,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颓废的就如一个流浪汉。 他处心竭虑,不惜杀死王千秋和王志豪父子来上位的举措,在此刻想来竟是如此的讽刺。 只要他能再耐心的多等那么几天,等王千秋一死,斧头帮的一切顺理成章就都是他的了。 可他偏偏却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来上位,一辈子背负着弑父的罪名来抢夺本就属于他的东西,这是何等的悲哀与不幸,让他如何能不悲痛(欲yu)绝,悔恨难当。 四名堂主站在这座让他们一直畏惧的别墅里,好奇的东张西望,颇有一种翻(身shen)农奴把歌唱的成就感,见洪俊扬一声不吭的不停喝酒,还以为他是因为上位成功而买醉庆祝,有心想要提醒他王语秋还没有铲除,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可看到他那毫无焦距的眼神时,有些畏惧的不敢吭声。 “老大,吴堂主带回来一家三口,据说他们知道王语秋的消息,请示一下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斧头帮的帮众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兴奋的跟四名堂主汇报道。 吴堂主就是那个光头堂主,是个左右逢源的墙头草,现在见大局已定,他才积极主动的向洪俊扬靠拢,论地位自然是不如眼前的这四位洪俊扬的铁杆心腹,所以把姿态放的很低,其中未必没有刻意讨好,表明立场的心思。 “光头吴也是个聪明人嘛,走,去看看” 四名堂主正是(春hun)风得意的时候,哪里会看不出光头吴的心思,相视一笑后意气风发的说道。 要知道以前他们都是平起平坐的堂主,能被同等(身shen)份地位的光头吴这么恭敬的捧着,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别提有多痛快了。 “四位老大,就是这一家三口,在他们家里搜出了王语秋的衣服,我正在审问他们,警察却赶了过来,所以我只好带着他们回来,请示一下各位老大该怎么处理。” 光头吴满脸谄媚的掏出一包软中华递给四位堂主,殷勤的亲自给他们点上火,点头哈腰的说道。 “噢,惊动警察了那这事可就麻烦了,光头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毛毛糙糙的,这不是给我们惹麻烦吗” 四位堂主脸色一变,绰号恐龙的堂主皱起眉头斜着眼吔着光头吴,露出不满之色,他倒不是真的有多担心,但不趁机敲打敲打光头吴,抬高一下自己的(身shen)份地位,哪里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恐龙老大,您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摆平了,我保证那些泥腿子绝对不敢跟警察说什么。” 光头吴心里暗骂,狗(日ri)的恐龙,别让老子抓住机会,否则老子一定要把你狠狠的踩在脚下尽(情qing)的侮辱,但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拍着(胸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行了,恐龙你也别鸡蛋里挑骨头了,光头吴既然说摆平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当务之急是从他们嘴里问出来王语秋到底去了哪里,不找到王语秋,恐怕会有后患啊” 绰号大军的堂主心里有些不满恐龙出风头,毕竟他们四个洪俊扬的左膀右臂里一向是以他为首,闻言不冷不(热re)的说道。 恐龙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怒意,但很快就收敛起来,带着微笑道“大军说的是,找到王语秋才是当务之急。” 大军眯了眯眼,哪里听不出来恐龙的挑衅之意,以前都是喊他军哥的,现在竟然直呼其名了,这小子的心态现在有些膨胀了啊。 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但他向来颇有城府,再加上现在大局未定,洪俊扬却醉的不省人事,正是他树立自己威信的时候,才不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大局的起内讧,让人凭白的看了笑话。 哼,恐龙,等老子当上了副帮主,再好好的收拾你,当即忍下心中怒意,冲着始终和他很亲近的老猫说道“阿猫,你和小五负责审讯这几个人,找出王语秋的下落,以绝后患” 老猫心里一喜,要是能够找到王语秋,这可是一份大功劳啊,连忙笑着道“军哥放心,审讯我可是内行” 另一位堂主张五也面露喜色,拍着(胸胸)脯道“军哥你就放心吧,我和老猫一定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的老坟埋在哪里都给问出来。” 大军不动声色的就拉拢了两个盟友,让恐龙的脸色(阴阴)沉之极,但他能说什么反对就是彻底得罪了老猫和张五,只能强笑一声“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我去看看帮主。” 说完就拂袖而去,那浓浓的怨气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 光头吴耷拉着脑袋,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只是想要借此机会向这帮主眼前的四个红人表明一下态度而已,没有想到他们的吃相这么难看,竟然直接把这份天大的功劳给抢走了。 大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翘,拍了拍光头吴的肩膀“老吴啊,好好做事,帮主是不会亏待你的。” 光头吴受宠若惊,点头哈腰的道“军哥说的是,老吴一定为了军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都是为了帮主效力嘛” 大军假装不悦的呵斥道,只是眼中的得意之色根本无法掩饰,看来对光头吴的话很是受用。 “军哥教训的对,是老吴没文化胡乱说话,该掌嘴,该掌嘴” 光头吴哪里看不出来大军的心思,假惺惺向自己脸上轻轻扇了几下,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惹的大军哈哈大笑“行了,老吴,都是自家兄弟,以后我们共同为帮主效力,我看好你噢” 说完拍了拍光头吴的肩膀,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谢谢军哥,谢谢军哥” 光头吴的胖脸上都笑的能开出花儿来了,之前的郁闷心思也一扫而空,虽然被抢走了一件大功劳,但只要得到大军的认可,他堂主的地位是稳当了。 转过(身shen)来冲老猫和张五点头哈腰的道“猫哥、五哥,请跟我来。” 老猫和张五对他的识相很满意,矜持的点了点头,迈着八字步跟着光头吴向关押何守成一家的房间走去。 就在四大堂主勾心斗角之际,宁海某座别墅里,被洪俊扬真正视为左膀右臂的况开义和李庆仁正恭敬的站在一名三十左右,满脸桀骜之色的男子(身shen)前说着什么。 男子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漫不经心的听着况开义汇报事(情qing)发展的经过,而在他(身shen)后,站着两名四五十岁面无表(情qing)的黑衣男子。 如果莫邪能够死而复生,一定能够认出这两个黑衣男子正是之前劫杀他的那两个黑衣蒙面人。 “海少,事(情qing)的经过就是这样,完全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只是现在出了点意外,王语秋还没有抓住。” 况开义满怀忐忑的偷偷观察了一下男子的表(情qing),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唯恐惹得这个(情qing)绪(阴阴)晴不定的主子不满而大发雷霆。 李庆仁低垂着脑袋,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没想到师兄背后之人竟然是他,难怪师兄敢如此大胆的怂恿洪俊扬造反弑父。 0757 出卖 恐龙并没有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去陪洪俊扬,而是走到一处偏僻无人处,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才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恭敬的道:“二供奉,事(情qing)有了新进展,光头吴的人抓了一家三口,据说他们知道王语秋……” 挂了电话,恐龙看着大军悠哉悠哉的走进别墅,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嘲讽的狞笑:“呸,大军啊大军,敢跟老子过不去,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连目前的形势都看不清楚,洪俊扬算个鸟,区区一个傀儡罢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跪下来喊爹!” 大军进了别墅,看着在书房地上烂醉如泥的洪俊扬,不由摇头苦笑,吩咐人来把洪俊扬清洗一下送进房间,一想到只要等洪俊扬正式上位,他就会成为梦寐以求的副帮主,眼中就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至于恐龙,他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帮主醉了,他可不能醉,历史上有多少造反者可都是栽在这成功的最后一哆嗦上,他(身shen)为洪俊扬最信任的人,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来人!” 大军整理好思绪,立刻喊来绝对可靠的二十名亲信,命令他们守在洪俊扬的(身shen)边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哎!” 何老梗看着村民们不甘的散去,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shen)来问正给他打洗脚水的自家婆娘孙翠兰:“守坤呢?” “刚才还在这里呢,可能困了去睡了吧!” 孙翠兰把洗脚水蹲到何老梗的(身shen)前,不经意的回答道。 “哼,大家都在为守成的事(情qing)担心的睡不着觉,这个畜生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去睡觉,让村里人心里怎么想?” 何老梗一听,气顿时不打一出来,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好了好了,守坤忙前忙后的都累了一天了,早点睡也没什么吧。” 孙翠兰心疼儿子,连忙劝慰道。 “慈母多败儿,他年纪还小?都快三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就知道好吃懒做,一点事都不懂,都是你把他惯成现在这样的,白瞎了我辛辛苦苦的挣钱去送他去上大学,真是废物一个,不能让人省心的东西。” 提起儿子何守坤,何老梗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脸色涨红的怒骂道。 何守坤是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他本指望儿子大学毕业后能找份体面的工作光宗耀祖,谁知道这浑蛋一点苦都不能吃,找份工作还没过实习期呢就因为经常迟到早退被开除了,从那以后就回到家里啃老,每天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还整天叫嚣着他以后一定会发大财的,让何老梗看见他就心烦。 “何老梗,你自己没本事就别瞎咧咧,半夜三更瞎咋呼啥呢?守坤怎么就好吃懒做了?人都说成家立业,他现在不定(性性)还不是因为你穷,他处的那个对象要不是因为咱家给不起彩礼,守坤早就出息了,是我瞎了眼才嫁给你个窝囊废,自己心里有火拿儿子撒什么气。” 人有逆鳞,孙翠兰也是如此,何守坤这个独生子就是她最大的逆鳞,一听何老梗骂儿子,她就跟护犊子的河东狮似的来了脾气,掐着腰怒气冲冲的骂道。 “你啊你!就知道护着那个畜生,迟早有一天他得毁在你手里。” 何老梗因为儿子的事不知道和何翠兰吵了多少次架了,一听她提起这个茬立刻蔫了下来,擦干净脚坐在炕上点着旱烟袋,愁眉苦脸的抽了起来,闷闷的道:“他找的那对象不靠谱,张嘴就要房要车,二十万彩礼不说了,还必须要宁海市中心的房子,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 农村人都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能不想让儿子早(日ri)成家吗?可供何守坤上了几年的大学,把他攒的那点血汗钱都花的一干二净,他哪里买得起动辄几百万的房子啊。 “哼,那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你说你这个村长是怎么混的?连(套a)房子都买不起,你再看看人家,上个月大隗村的村长李孝生嫁闺女,光嫁妆就拉了三卡车,还陪嫁了一辆什么……什么趴着啃……听说要一二十几万呢……” 孙翠兰一边去倒洗脚水,一边又自艾自怜的怪自己当初没眼光,怎么就嫁给这么一个没出息,不知道捞钱的老东西,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行了,赶紧洗洗睡吧,一天到晚就知道唠叨这些,别看李孝生现在风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进大牢!” 何老梗听的烦躁不堪,没好气的打断了她的唠叨,在炕边磕了磕旱烟袋熄了火,躺在(床床)上背向里,留给婆娘一个脊梁。 “哼,一说你就这样,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堂堂村长连娶个儿媳妇都娶不起!” 孙翠兰又没好气的嘟囔了几句,见何老梗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就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她虽然嘴上抱怨,但也知道心疼自家男人,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已经够他心烦的了。 看了看西屋里黑灯瞎火的,估摸着儿子已经睡着了,叹了口气关上了灯,听着男人的打呼声,躺在(床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咯吱……”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孙翠兰顿时惊的一骨碌爬了起来,难道家里进贼了?不对啊,要是贼家里的大黄怎么不叫啊?这让她暂时止住了推醒何老梗的冲动,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 “嘎吱!” 很快,西屋里的门被打开,随后亮起了灯,孙翠兰松了口气,原来是儿子,可是,儿子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了? 但想一想儿子经常半夜三更溜出去玩,她也就没有多想,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西屋里,何守坤看着堆满(床床)头的十万块钱,心里那仅存的愧疚和不安顿时烟消云散,眼睛都乐的眯成了一道缝,撅起嘴巴亲吻着那红彤彤的钞票,至于道德和良心,全见鬼去吧。 “叶天狼,等你到了阎王(殿ian),可不要怪我,谁让你敢坏我的好事呢?更何况,我这也算间接的帮了何守义一家。” 何守坤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叶天狼时的场景。 作为年近三十的大龄青年,他对女人的(身shen)体充满了幻想,而囡囡妈虽然常年跟着何守义出海,风吹(日ri)晒的让皮肤又黑又粗糙,但不得不说,她绝对是整个小渔村里最漂亮的女人,这让他一次喝了酒后色心大起,趁着夜里悄悄跑去何守义家蹲墙角,想要偷看囡囡妈洗澡。 结果被在何守成家养伤的叶天狼抓了个正着,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要不是叶天狼顾念囡囡妈的名声没敢声张,他在村子里早就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虽然他不敢报复,但却从此记恨上了叶天狼,这次斧头帮的人盘查,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方兴海曾经盘问过村子里的人谁见过一个漂亮的女人,大家都说没见过,他也没有见到,但他和别的村民不同,他可是大学生,借刀杀人的伎俩他还是懂的,不耽误他趁机(阴阴)叶天狼一把,只是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唯恐激起众怒,没有敢吭声。 所以方兴海在找到父亲何老梗威胁他见到警察不要乱说话后,他悄悄溜出去找上了方兴海,说看到叶天狼带了个女人进了何守成家,方兴海大喜过望,当场(允yun)诺要是他能把叶天狼引来,就奖励给他十万块钱。 于是,在警察走后,大家一筹莫展时他一副为了何守成家着想的样子,说叶天狼是个有本事的人,提议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处理,村民们还以为他是真心的替何守成一家考虑,还对他一阵夸奖。 后来,在看到叶天狼赶到村子里时他第一时间就跑去通知了方兴海,拿到十万块钱后还唯恐被人撞见,特意在外面转了好大一圈才回来。 “我很好奇王语秋那一介女流之辈到底是怎么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海少耷拉着眼皮抿了口茶,看不出任何的(情qing)绪变化,语气虽然淡漠却带着浓浓的质问气息。 特别是况开义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当着他的面接电话,让他心中很是不喜,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连招呼都不打就接电话,这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海少,这个电话很重要,我一时(情qing)急忘了请示,还望海少见谅!” 况开义多精明的人啊,从海少的话语中察觉到不满,立刻第一时间请罪,见海少神色稍缓,这才兴奋的说道:“手下的兄弟查到王语秋之所以能够逃脱,是因为有人相助。” “有人相助?噢,难道斧头帮里还有王语秋的亲信不成?” 海少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机,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受掌控的斧头帮,可不是一个隐含内患的帮派势力。 “不,这个人不是斧头帮的人,说起这个人来海少应该也不陌生。” 况开义嘴角闪过一抹激动之色,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说,是谁?” 海少有些不耐烦,语气冰冷的喝道。 况开义不敢再卖关子,谄媚的说道:“正是让秦苍澜很满意面子的那个狼孩叶天狼!” “什么,是他?” 秦苍海霍然站起,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来回踱步道:“哈哈哈,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现在他和秦苍澜的竞争已经进入了白(热re)化,拜上官鹤的叛变所赐,秦苍海对秦苍澜的做事手法和布局一清二楚,让他占了不少上风。 但秦苍澜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秦家上下还有不少人支持秦苍澜,特别是前段时间他被丁宁给整到了局子里,让他颜面大失,威望也随之大降,本来占据的大好形势变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如果这次能够拿下狼孩为秦家挣回颜面,不但能再次竖立他的威信,还无异于给了秦苍澜一记响亮的耳光,毕竟,当初狼孩顺利逃走,还屡次三番的让秦家损兵折将,被秦家人视为最大的耻辱。 0758 不明所以 “海少,这叶天狼如此嚣张,竟然敢插手我们斧头帮的事(情qing)就走王语秋,您说这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 况开义念念不忘重建黑虎帮,自然要想的深远一点,忧心忡忡的问道。 却不料这句话点醒了正在琢磨怎么抓住叶天狼的秦苍海,眼前顿时为之一亮,满脸兴奋的大笑道:“哈哈哈,我就怕没人指使,有人指使那就更好了。” “这……” 况开义满脸的不解,如果真有人指使,那岂不是说会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强大敌人,不知道秦苍海高兴个什么劲儿。 却哪里知道,秦苍海一向是个眦睚必报的人,要说他现在最恨的是谁,毫无疑问就是丁宁,毕竟狼孩虽然很重要,但却是和秦苍澜起的冲突,他抓狼孩也是想要打秦苍澜的脸,和他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直接冲突。 所以,狼孩和丁宁相比较起来,当然是让他大失颜面进了局子的丁宁更为重要。 狼孩的背后如果有人肯定是黑面侠,而秦苍海虽然没有证据,但根据上官鹤提供的(情qing)报,以及后来丁宁的表现,他心里笃定的认为丁宁就是黑面侠。 到底是不是,今晚一试便知,如果不是,能够抓住黑面侠和狼孩也是一大收获;如果是那就更好了,刚好能够让他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老况,你们现在就回去,记住,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抓住狼孩,但不要杀了他,我要放长线钓大鱼!” 秦苍海嘴角露出一抹狞笑,附在况开义耳边轻声吩咐着。 况开义听完,脸色变幻不定,对那个神秘的黑面侠他心里极为忌惮,为难的说道:“海少,那个黑面侠的(身shen)手很厉害,我怕帮里的兄弟未必能拦住他的。” “不用担心,我会派几个高手给你!” 秦苍海心(情qing)很好,冲着(身shen)后的两名黑衣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再辛苦一趟,今天晚上务必把他们抓住!” 持匕黑衣人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受伤的黑衣人:“少爷,老陈他(身shen)上有伤,恐怕未必能……” “不用担心,除了你们,我还会调两个高手过去,实在不行……” 秦苍海眯缝起来的眼睛里迸(射射)出冰冷的寒芒:“我会让黑鬼他们出手!” “是,少爷!” 持匕黑衣人和受伤黑衣人闻言愣了愣,互视一眼后,明显对黑鬼极为有信心,齐齐躬(身shen)应是。 让况开义暗自羡慕不已,不愧是宁海的地下王者,高手跟菜市场的大白菜似的层出不穷。 他哪里知道,黑鬼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而是秦苍海在海外秘密招揽的一批亡命徒,每一个都是精通枪械的狙击高手,他们自制的狙击子弹威力极大,对大宗师强者都能够形成一定的威胁,是秦苍海手中最大的底牌,由此可见他对黑面侠的势在必得。 叶天狼在月色下如同孤狼一般快速的奔跑着,想起守成大哥一家因为他而遭受斧头帮的非人折磨,他就心急如焚,内心充满了自责。 若不是他考虑不周,把王语秋带到小渔村,又怎么会连累守成大哥一家受这样的罪? 他知道丁宁不喜欢他杀人,但他此刻骨子里的凶(性性)已经被完全激发出来,凡是伤害过守成大哥一家的人,在他心里已经被叛了死刑。 “终于等到你了,这一晚可没白费功夫!” 在经过一片密林时,方兴海哈哈大笑着带着数十名斧头帮的帮众包围了叶天狼。 给了何守坤十万块钱虽然让他有些心疼,但此刻他却觉得非常值得,只要拿下这个叶天狼,((逼逼)逼)问出王语秋的下落,那他就立下奇功一件,不说堂主,一个副堂主是稳稳的跑不掉了,这件大功劳他要定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私心,他并没有向上级报告就擅自带着手底下的几十个亲信不辞辛苦的守在小渔村前往东黎山庄的路上,再加上他自恃(身shen)手不弱,又带着几十号兄弟,所以根本没把眼前的叶天狼就是前段时间地下世界闹的沸沸扬扬的狼孩联系在一起,如果他知道叶天狼就是狼孩的话,恐怕就没有眼前这么自信了。 “挡我者死!” 叶天狼以前很沉默,一言不合就喜欢大开杀戒,但夏侯他们没事就喜欢逗他,说在战斗之前说句嚣张的话会显得很有((逼逼)逼)格,还能提升士气。 叶天狼是个很谦虚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没上过学也没什么文化,夏侯他们虽然都是武人,但无论见识和阅历都不是他能比的,所以对他们的教导都牢记在心。 所以他今天破天荒的多少了四个字,虽然不知道((逼逼)逼)格是什么,但觉的这句话说出来似乎真的很有气势的样子,立刻决定以后在战斗前一定要说上一句。 但他的(性性)子比较冷漠,能多说四个字就不容易了,想让他再多说也没可能,还没等方兴海等人哄笑出声,就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找死!” 方兴海被他的狂妄激怒了,怒喝一声摸出腰间的招牌(性性)武器——斧头就向叶天狼劈去,但他还想着拿下活口审问王语秋的下落,唯恐一斧头就劈死了叶天狼,特意劈向他的肩膀,想要让他丧失战斗力。 可没有想到,叶天狼是在狼群中长大的,从两三岁就跟着狼群漫山遍野的捕猎,战斗方式完全迥异于常人,就在斧头即将劈在他的肩膀上时,他却突然向下一趴,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一用力用脑袋狠狠的撞在他的(胸胸)前。 “呃!” 方兴海闷哼一声,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疾驰的列车撞中了似的,咔擦一声(胸胸)骨断裂,(胸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觉浑(身shen)跟散了架似的腾云驾雾,眼前的景象飞驰而过,愣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时自己被人拎着在奔跑,顿时心中一片骇然。 要知道他(身shen)高足有一米八,又常年练武,肌(肉肉)极为结实,体重足有一百八十多斤,可就是这样的重量却被人拎在手里跟没事人似的,还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奔跑,这哪里是人能够做到的。 “醒了,说,囡囡一家被带到了哪里?” 叶天狼正一边奔跑,一边暗自感慨着大哥给的化尸水果然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东西,突然察觉方兴海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伸手把他扔在地上冷冷的问道,丝毫不顾方兴海疼的差点再次晕过去的惨像。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 方兴海露出死不屈服的忠烈表(情qing),想要争取和叶天狼谈判的资本。 “既然你想死,那就陪你那些兄弟去吧!” 却不料叶天狼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把抱住他的脑袋,就要硬生生的拧断他的脖子。 “不要,我说,我说,他们都被吴堂主带去东黎山庄了。” 方兴海吓的魂飞魄散,慌不迭的高声喊道,他从叶天狼那冰冷无(情qing)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哪里还敢假扮忠贞义士。 “噢!东黎山庄在哪里?” 叶天狼抱着他的脑袋继续问道,虽然他有追踪痕迹的本事,但进了市区后车水马龙的,那些车辆痕迹混杂在一起时,让他辨认的速度会变的极慢,他急着救人哪里有多么时间可耽误,能够直接问出目的地赶去才是最理想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惜耗费体力带着方兴海一起赶路的原因。 “在十八里桥……” 方兴海哪里还敢磨蹭,慌不迭的掏出手机,服务很到位的打开了导航拿给叶天狼看。 “噢!” 叶天狼接过手机看了看,在方兴海刚稍微松了口气时,却猛然间臂膀用力一拧,咔擦一声,方兴海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步入了他那些手下的后尘。 “你们都该死!” 叶天狼淡淡的说了一句,从方兴海的口袋里掏出钱包取出里面的钱,然后取出化尸水洒在他(身shen)上,还不等他的尸体被腐蚀干净,就撒腿继续向东黎山庄的方向跑去。 进入市区,叶天狼整理了一下衣服,干掉斧头帮的几十号人,他除了衣服有些乱,连血都没有溅上一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拍下一沓子钱:“用最快的速度去东黎山庄,我赶时间。” “好咧!” 司机师傅大喜,到东黎山庄虽然路途不近,但也最多两三百块钱,这一沓子钱根据目测最少也有五六千块,够他跑好几天挣的了,难得遇到这样的豪客,他自然是尽心尽力的能开多快开多快。 如果丁宁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暗自感慨,谁说狼孩不能融入这个社会,人家与时俱进,现在都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会用钱砸人了。 “少爷,要不要冲进去,把他们全部干翻!” 刀子平时沉默寡言的,可此刻把车子刚停在东黎山庄前,就眼睛冒着光跃跃(欲yu)试的问道。 山豹伸出舌头((舔添)添)了((舔添)添)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少爷您发话吧,我和刀子打前阵,您不用动手,什么狗(屁pi)斧头帮,我们两个就能干翻他们。” “别特么的乱来,一切听少爷的安排。” 夏侯哭笑不得,知道这两个家伙突破了宗师一直想要大展(身shen)手,以前当佣兵时又过的是刀头((舔添)添)血的(日ri)子,在城市里循规蹈矩久了,肯定憋坏了,唯恐他们不知轻重为少爷惹祸,连忙呵斥道。 “你们都别动,就坐在车里不要下去!” 丁宁抬头看了看山庄两侧密林中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尽管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场(阴阴)谋,但他绝不会让自己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少爷,你不能亲自涉嫌啊!” 刀子有些急了,他摩拳擦掌的想要大干一场,少爷却让他们等着,他们哪里能让丁宁一个人独闯龙潭虎(穴xue)! “我也不去,在这里等着就好,我睡会,你们盯着阿狼,见到他立刻把他拦住!” 丁宁大咧咧的打开车门,人影一闪,却很快又再次关上,竟然开始闭目养神。 夏侯三人面色古怪的互视一眼,但却不知道少爷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让他们不明所以一头雾水,但听他的意思,似乎叶天狼还没有到,那他们就耐心等着吧。 0759 暴怒杀戮 却不知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丁宁就进入隐(身shen)状态,把提前易容成他模样的金毛僵尸放出当做替(身shen),他则大摇大摆的向东黎山庄走去。 他故意让刀子把车停在东黎山庄的摄像头下,就是为了制造他不在场的证明。 我人在车里一直没下来,东黎山庄就是人死光了也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把车停在东黎山庄门口睡觉吧。 从知道阿狼把王语秋丢在家里独自带着军刀离开,他就预感到今晚会不太平,但不管这些人的目标是阿狼还是他,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会让叶天狼出任何事(情qing)。 而在赶来的途中,他就放出魔蚊先赶来东黎山庄侦察,让他松了口气的是阿狼还没有赶到,而他为什么会这么愤怒,在看到何守成一家的惨样时他立刻就明白了。 丁宁虽然不认识何守成一家,但却知道他们有个可(爱ai)的女儿叫囡囡,从老猫严刑((逼逼)逼)问的话语中也弄清楚了事(情qing)经过,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王语秋,这样看来,这并该不是一场有预谋的(阴阴)谋,只是一场巧合罢了。 但看到何守成夫妻两被折磨的模样人形,丁宁还是出奇的愤怒了,汹涌的杀意让他的(情qing)绪几乎失控,因为斧头帮的人虽然还没到彻底泯灭人(性性)的地步,没有对可(爱ai)的小囡囡用刑,但让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亲眼看着父母被殴打折磨,那种心灵上的伤害是永生无法磨灭的。 说实话,丁宁此刻很庆幸,庆幸他来了,否则,就算阿狼成功把他们救出去,何守成夫妻也根本撑不到医院,他们(身shen)上多处骨折,内脏受损,失血过多,已经濒临死亡。 “没想到两个泥腿子的嘴巴还真硬,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老猫和张五脸色铁青,没想到何守成夫妻嘴巴真硬,都快被打死了,依然一口咬定不知道,这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他们可是跟大军夸下了海口,一定能问出王语秋的下落的。 可他们哪里知道,何守成夫妻是真的不知道阿狼带着王语秋去了哪里,要是知道早就招了,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不是受过审讯特训的特工。 “,哼,你们不怕死是吗?那好,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你们面前,看你们还嘴硬不!” 老猫眼珠一转,看着嗓子都哭哑了还在嚎啕大哭的囡囡,脸上露出(阴阴)狠之色,一把抓住囡囡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 “畜生……你……放开……她……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此刻的何守成已经进入了生命垂危的境地,整个人被打的不成人形,一副已经被鲜血浸透,连眼睛都青肿的无法睁开,却依然发出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放开……放开她……她……她还是个孩子……” 囡囡妈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shen)乌紫烂青,低垂着脑袋奄奄一息,但事关女儿安危,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量,哭喊着扑了上去,却被张五狞笑着一脚踹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绝望的眼泪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时,显得是如此凄凉。 “畜生……不得好死的畜生……咳咳咳……” 何守成龇目(欲yu)裂,怒不可遏的大喊道,只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就连喊出来的力气都跟蚊子哼哼似的,剧烈的咳嗽让他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 “我数到三,再不老实交待,我就先送你们的女儿去下地狱了。” 老猫掐着囡囡的脖子,让她呼吸不畅,脸色憋的发青,眼珠子都开始向外凸起。 “没人(性性)的狗杂种,你们都该死!” 一个冰寒刺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吓的老猫、张五和几名斧头帮帮众猛然转(身shen),慌张的四处张望,嘴里大喊着:“谁?是谁?” “要你们命的阎罗!”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闪过,老猫只觉手上一松,囡囡已经落到了一个眼中闪烁着寒芒的英俊青年怀里。 “你特么的是谁?怎么进来……啊……” 老猫破口大骂,正要说些狠话,却突然发现张五等人那恐惧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胳膊不知道何时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shen)体掉在了地上,只是因为速度太快,让他连疼痛都没有察觉,吓得他亡魂大冒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惧的尖叫,直到此时,他的肩膀才开始向外喷洒鲜血,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恐惧的惨叫。 青年捂着小囡囡的眼睛不让她看着残忍的一幕,用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声音道:“囡囡乖,不怕,我是你阿狼哥哥的朋友,来接你们回家!” “哇!” 囡囡如同见到了亲人般紧紧的抱着丁宁的脖颈,委屈的嚎啕大哭,那嘶哑的哭声让丁宁心里疼的跟针扎的似的,柔声道:“囡囡乖,囡囡先睡一会儿,等下我们就和爸爸妈妈回家!” “去死吧!” 张五能混到堂主的位置,也不是易于之辈,趁着丁宁被囡囡遮挡住了视线,悄悄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向他后腰眼捅去,眼见丁宁毫无所觉,顿时忍不住露出残忍的狞笑,似乎已经预见到丁宁倒在血泊里的场景。 “噗”的一声,刺中了,张五笑了,斧头帮的五个小弟笑了,就连疼的面无人色的老猫也笑了。 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脸上露出如同见鬼般的恐惧表(情qing),骇然的看着一脸淡然跟没事人似的丁宁在囡囡的(身shen)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随后手一挥,囡囡就消失无踪。 这还没有结束,丁宁旁若无人的走到何守成夫妻两人(身shen)边,在他们(身shen)上刺入一把银针,随即又是手一挥,夫妻二人也消失于无形。 “鬼……鬼啊……” 这大半夜的,审讯室的大门明明有五名帮众在守着,丁宁却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直接砍掉了老猫的胳膊救下小女孩,现在又大变活人,凭空把人给变没了,这诡异的一幕彻底的颠覆了斧头帮帮众的认知,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彻底的崩溃,一名五大三粗的斧头帮众吓的发出一声比女人的声音还尖细的变调惊叫,撒腿就向外跑。 老猫和张五也不比这些手下胆子大到哪里去,吓的头皮发麻,心底的凉气直冲天灵,连吃(奶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疯狂的向外撒腿跑去,想远离这个可怕的恶鬼。 “既然知道我是鬼,你们还想跑,可能吗?” 丁宁(阴阴)森森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随后老猫就见到了他人生中最恐惧的一幕。 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张五和五个手下周(身shen)血(肉肉)横飞,瞬间变成了骷髅架,内脏鲜血流淌了一地,就那还凭着惯(性性)兀自向前跑出了好几步,才“咔咔咔”的散落在地。 “噗”的一声! 老猫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吓的(屁pi)滚尿流,一股恶臭味在审讯室里弥漫,痛哭流涕的拼命磕头:“鬼爷爷,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求求您了!” “饶了你?饶了你如何跟这个可怜的夫妻二人交待?饶了你如何跟饶了你如何跟被你欺压侮辱的百姓交待?饶了你如何让我心里的愤怒消散,你,罪无可恕,死有余辜!” 丁宁的眼睛冰冷的没有任何人类的(情qing)绪,一字一顿的淡然说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他的瞳孔深处,有着淡淡的三色火焰在不停的燃烧…… “噗噗噗!” 在老猫惨绝人寰的凄惨叫声中,丁宁取出银色太刀,如同削萝卜皮似的,一刀一刀的削去老猫浑(身shen)的血(肉肉),凌迟处死不外如是。 老猫那悲惨的叫声此刻在他耳朵里却不亚于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让他脸上(情qing)不自(禁jin)的露出陶醉之色。 “猫哥、五哥,怎么样?审问出来没有?” 就在老猫彻底的变成了骨头架子,整个人啪嗒一声变成一具尸骨时,光头吴带着阿进等几个手下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呕!” 看着这审讯室里鲜血成河,森森白骨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像,光头吴等人脸色煞白,转(身shen)就大吐狂吐。 “你们都该死!” 丁宁站在血泊当中,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黑、白、紫三色火,宛若索命的阎罗,在光头吴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银光再现,瞬间又多了一地的白骨。 “九幽之眼,地狱之瞳!” 丁宁面无表(情qing),无意识的低声呢喃着,黑色风衣上竟然没有沾染一滴血渍,就连鞋底都没有沾染任何尘埃,如同幽灵般离地三寸浮空向外飘去。 只是在他所过之处,地面上燃烧起妖冶的三色火焰,满地的鲜血和尸骨在三色火的燃烧下迅速化为灰烬,随机化为一团三色火苗尾随丁宁而去,诡异的是,整个地面和四周的墙壁却毫发无伤,仿佛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汪汪汪!” “敌袭,呃!” “来人啊,快来人啊。” “鬼啊,妈呀,快跑啊!” 整个东黎山庄一阵鸡飞狗跳,犬吠声、叫骂声、打斗声、鬼哭狼嚎的哭爹喊娘声响彻整个山庄。 夏侯歪着脑袋竖起耳朵,脸色凝重的道:“你们听?里面好像打起来了,会不会是二少爷偷偷潜进去了。” “少爷,少爷?” 刀子和山豹深以为然,试探的向闭着眼睛发出鼾声的丁宁喊道,可惜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仿佛没有任何事(情qing)能够打扰他的沉睡。 “老大,少爷怎么睡这么沉?” 山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夏侯。 夏侯皱了皱眉,轻轻的摇了摇丁宁:“少爷,少爷!” “干什么?” 丁宁猛然回头睁眼,瞳孔中竟然燃烧着恐怖的黑、白、紫三色光芒,仿佛要燃烧尽这世间的一些罪孽,毫无人类的任何(情qing)绪。 夏侯毛骨悚然,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际,让头毛都炸开了,仿佛被来自洪荒的恐怖巨兽盯上了似的心脏都快跳出了(胸胸)腔,直到丁宁眼中的火焰消失,眼神恢复清明转过头去,他才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紧张的问道:“少爷,你……你怎么了?” 0760 丁宁的担心 “我没事,你们按我说的做就好,别打扰我” 丁宁声音嘶哑的说了一声,连头也没回的继续闭上眼睛。 “咕噜老大,少爷他他刚才是怎么了眼神好可怕啊” 和夏侯一起坐在后排的山豹咽了口口水,浑(身shen)都被冷汗浸透了,目光惊惧的看着丁宁的后脑勺,他十几年的佣兵生涯里无数次经历死亡危机,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感觉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过,过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趴在夏侯耳边惊魂未定的说道。 夏侯心有余悸的看了丁宁一眼,摇头示意让他不要多问,轻声道“少爷可能是在修炼什么特殊的功法,不要打扰他” “噢,我说呢,什么功法竟然如此恐怖” 山豹小声的嘀咕着,却被夏侯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刻闭上了嘴巴。 此刻山庄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清风徐来,光怪陆离的婆娑树影仿佛群魔乱舞随风轻舞,发出沙沙的声音,那影影绰绰的建筑物在黑暗中仿佛张开巨口等待择人而噬的巨兽般让人不寒而栗。 “老大,又来人了,我们怎么办” 刀子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心里莫名的发慌,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qing)要发生,可却找不到恐惧的源头。 直到汽车的轰鸣声响起,大灯由远及近,才逐渐驱散他内心的寒意,向夏侯请示道。 夏侯迟疑的看了恍若无觉般的丁宁一眼,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不要管,听少爷的安排。” “噢” 刀子点了点头,暗自庆幸那些车辆是从山庄的右侧大门进入,而不是他们车子停留的左侧大门,否则看到他们的车子停在这里必然会上来盘问一番。 丁宁站在别墅的书房当中,眼神中带着迷茫和恐惧之色,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变成了一个毫无理智的血腥屠夫,整个山庄上上下下五百七十二个斧头帮帮众全都被他剔成了骨头架子,用三色火毁尸灭迹。 若不是夏侯突然摇晃金毛僵尸惊醒了他刻意留下的那一缕精神力,及时唤回了他的理智,他还不知道自己会造下多少杀孽呢。 特别是想起刚才那一刻他的杀意浓烈到竟然失控,眼中的三色火几(欲yu)喷薄而出想要将夏侯等人杀死,就让他后怕不已。 最痛苦的是这种失控当时没有任何理智,但过后却能清晰的记起每一个杀人的步骤,如同重播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也让他痛苦不堪。 青花之眼碎花之瞳进化了,竟然进化成九幽之眼地狱之瞳,可这却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喜悦,内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惶恐 斧头帮众虽然大多都是死有余辜,但他暴怒之下也只是打算杀死老猫等人,根本没想过把所有人都干掉,还是用这种看上去极为残忍的手段。 但事已至此,现在不是寻找原因的时候,必须要销毁山庄里的监控,否则,他会成为所有人眼里的杀人狂魔。 想到这里,丁宁脸色变的惨白一片,(身shen)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去寻找安保室里监控硬盘。 “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人都死哪去了” 况开义看着空((荡荡)荡)((荡荡)荡)的别墅,心里很不爽,就算设埋伏也没必要都藏起来吧。 “会不会是那个狼孩已经来过了” 李庆仁见况开义想要大声喊人,立刻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道。 况开义悚然而惊,立马捂住了嘴巴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疑惑的道“就算是那个狼孩被抓住了,洪俊扬也不可能连个值班的手下都不留吧” “会不会是他们都在审讯室里审讯” 李庆仁也觉得不对头,山庄里太静了,静的有些吓人,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难道,那个狼孩把所有人都干掉了 不,不可能,山庄里可是留了五六百人呢,那狼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干掉,更何况,这里空气很清新,如果发生了大规模的战斗,不可能连血腥味都没有,李庆仁很快把这种不靠谱的念头抛之脑后。 “走,我们去看看这个洪俊扬,做事真是不靠谱,就算是审讯,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喊去吧” 况开义总觉得事(情qing)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能先去审讯室找个活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持匕黑衣人和受伤的黑衣人两人一声不吭,只是相视一眼中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戒备之色,他们的修为又比况开义两人高上一筹,在直觉和感知上比他们敏锐的多,虽然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觉的这里有股子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气息存在过。 “恐龙,恐龙,,人呢,王八蛋,手机也打不通” 况开义一脚踹开审讯室的大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忍不住骂道。 “不对劲儿,这里很不对劲儿” 持匕黑衣人突然蹲在地上摸了一把地面,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不对劲法” 况开义对秦苍海派来的两个黑衣人还是很尊重的,闻言略带恭谨的问道。 “这里太干净了,干净的像是被人特意清洗过了一遍似的。” 持匕黑衣人又在墙壁上摸了一把“你们看,我摸了一下地面和墙壁,全都是一尘不染,就算是最勤快的工人,也不可能把这里打扫的这么干净” “不错,我也发现了,这里好像被人仔仔细细的清洗过一遍似的,而且,我记得这面墙上有不少往年行刑时迸上去的血渍,前几天我还听他们说要把这里重新粉刷一下,免得被警方摸进来进行na鉴定给我们惹来麻烦,可却因为这两天事多没有顾得上,你们看,现在这墙壁虽然有些老旧,但上面的血渍却没了。” 李庆仁盯着靠近行刑架的墙壁上仔细的观察了半天,对持匕黑衣人的结论做了肯定。 “不应该啊,就算有人清洗了这里,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把这么大的地方清洗的这么干净吧我们从海少那里回来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而半个小时前恐龙还跟我通过话,这说明就算有人清洗也就是这半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qing),半个小时把这里清洗的这么干净,还连水渍也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况开义虽然也认同他们的分析,但却还是想不通。 “找找吧,看看其他人都在哪里,光在这里猜也没有任何意义,这样吧,表哥你带两位前辈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人,我去监控室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庆仁提议道,但从他的话中不难发现,他不认为这个山庄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活人。 况开义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脸色变的有些凝重,转(身shen)冲受伤的黑衣人客气的道“辛苦前辈陪庆仁走一趟,现在(情qing)况这么诡异,我担心别出什么意外” “好” 受伤的黑衣人虽然左肩骨断裂,但对他这样的宗师级强者来说,动手还是可以的,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李庆仁感激的看了况开义一眼,认真的叮嘱道“师兄,你也小心点” “嗯,我知道,那赶紧走吧,不赶快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况开义心(情qing)极为沉重,如果东黎山庄里的人全都在半个小时内被人抓走,那这股势力就实在是强大的太可怕了。 是的,就是被人抓走,他可不认为五百多个斧头帮的精锐会在半个小时内被人歼灭还能毁尸灭迹,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来了几百人,然后把洪俊扬挟持,((逼逼)逼)迫这些人放下武器,把他们全都抓走,特别是半个小时内把现场都清理了一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可不是少数人能够做到的,所以他认为自己的这种猜测已经无限的接近了真相。 “咦” 受伤的黑衣人随着李庆仁向监控室走去,走着走着却猛然回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踪。 “前辈,怎么了” 李庆仁心里一惊,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太紧张了” 受伤的黑衣人疑惑的看着(身shen)后空((荡荡)荡)((荡荡)荡)的走廊,摇了摇头不置可否的说道,他敏锐的感知让他总觉得有人跟在他们(身shen)后,可事实证明并没有人,这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太紧张了才会草木皆兵。 李庆仁眸光闪烁了下松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今晚上发生了那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qing),让他心里胆战心惊的,下意识的把受伤的黑衣人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在意。 却不料隐(身shen)状态的丁宁就始终跟在他们的(身shen)后,监控室里的监控已经被他销毁,但是他担心这里还有其他秘密的监控室,一旦有所遗漏,那对他来说就是毁灭(性性)的灾难,这让他不得不紧跟着李庆仁,想要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秘密的监控室。 果然,他的担心是正确的,李庆仁看着被彻底销毁的监控设备,脸色变的极为难看,“幸好王千秋有留一手的习惯,否则,这短短半个多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真成了疑案了。” “秘密监控室在哪里我们赶紧去看看。” 黑衣人的话问出了丁宁的心声,让丁宁眼巴巴的看着李庆仁,可李庆仁的回答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也不知道,只是光知道他搞了这么一个秘密的监控室,好像是是远距离的传输监控,但监控硬盘到底藏在哪里,或许只有王千秋自己知道,当然,他临死前有没有告诉洪俊扬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还是赶紧找到其他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丁宁的心拔凉拔凉的,远距离传输监控,那他就算把东黎山庄翻个个儿也找不到啊,虽然听起来似乎这个秘密已经随着王千秋的死而深埋地下,但李庆仁既然知道,谁敢说就一定没有其他人会知道呢 若是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或者被人无意中找到了这个监控硬盘,那这个大秘密迟早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他杀人狂魔的恶名是怎么都逃不掉的。 0761 见鬼了 “你说王语秋会不会知道” 受伤的黑衣人突然沉声问道,让丁宁的心里陡然生出希望。 “我估计看能(性性)不大,王千秋这个老狐狸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就连他的亲生儿子他都不信,又怎么可能告诉他的孙女。” 李庆仁摇了摇头,思索着道“当然,王千秋老(奸jian)巨猾,也不排除他是故意把这个消息泄露给我的可能,说不定这秘密监控室就在他修建的地下室里呢。” “他还有地下库” 黑衣人眼前顿时为之一亮。 “肯定有,王千秋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只是他生(性性)多疑,再加上上位的手段也不光彩,所以极度缺乏安全感,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我估计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知道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 李庆仁思索一下后道“我们还是先和表哥他们汇合再说吧,兴许表哥会知道大致方位,要是能找到监控硬盘,我们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qing)了。” 丁宁精神一振,立刻跟上两人,他绝不能放过这最后的希望,别人或许很难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可对拥有着厚土图腾和绝对触感的他来说却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qing)。 很快,李庆仁和况开义两人汇合,当知道监控室的监控视频已经被人拿走后,虽然这早就在意料当中,但却让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况开义本就难看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紧皱着眉头说道“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们做事果断干净,这绝对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现在当务之急是看能不能找到王千秋那老匹夫的地下室,不管秘密监控室是不是在里面,但总要看看才能死心,万一真的在里面,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李庆仁没有接这个话茬,理智的分析道。 “先不说有没有地下室,就算有,这东黎山庄那么大,谁知道这老东西会把地下室的入口设置在哪里” 况开义脸色有些不悦的悄悄瞪了李庆仁一眼,心里极其不满。 在他看来,王千秋地下室里肯定藏着一笔巨额财富,他还打算拿着这笔巨款东山再起重建黑虎堂呢,李庆仁现在直接的说出来,这笔巨款绝对会落到秦苍海的手里,他哪里还能染指 李庆仁却没有理会他的暗示,若有所思的说道“王千秋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东黎山庄,只是偶尔去十八里桥钓钓鱼,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待在书房里,如果有地下室,入口一定就在书房里。” 两名黑衣人眼睛都为之一亮,持匕黑衣人嘿嘿笑道“那我们就把整个书房翻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入口。” “那好吧,我们去书房找找,王千秋这老东西没什么文化,但书房可不小。” 况开义脸色(阴阴)沉的说道,狠狠的瞪了李庆仁一眼,率先迈步向书房走去,两名黑衣人不甘落后,慌忙跟上。 李庆仁落在最后,低着头慢慢悠悠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宁悄然潜入,看着书房不由暗自咋舌,这书房竟然有将近两千平,被连接着天花板的六排书架隔成七个独立的区域,书架上的藏书琳琅满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小型图书馆呢。 最里面的一间就是王千秋平时看书办公的地方,也是他的葬(身shen)之地,正当中摆放着一张足有六米长两米宽金丝楠木打造的老板桌,一张宽大的电控办公沙发椅极尽奢华,能躺能靠能坐能睡能按摩,还有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咳咳这一(套a)办公桌椅价值最少也要百万计,让丁宁羡慕不已,这王千夜实在是太会享受了,琢磨着是不是回来也给自己的办公室弄一(套a)这样的桌椅。 况开义等人却对这奢华的办公桌椅没有一丝兴趣,随便的打开抽屉翻看一下见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四处散开去书架寻找密室的开关去了。 丁宁也没有闲着,把手放在第一排书架上,发动绝对触感寻找开关没有,他也不气馁,继续第二排第三排 六排书架检查完,却没有任何发现,丁宁暗自皱起了眉头,难道这里根本没有密室 见况开义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耐心寻找,把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抽出来认真检查,丁宁百无聊赖的坐在了老板椅上等着,意识联通金毛僵尸,看看外面是什么(情qing)况。 由于丁宁事先有吩咐,夏侯等人始终待在车上没有下来,而叶天狼也一直没有出现,或者说,他实际上已经来了,但却没有从大门走。 丁宁想要让他们去找一下叶天狼,但想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他施展障眼法就是不想让他们被牵涉其中,虽然他毁掉了东黎山庄的所有监控,但门口的明显还有市政的公用监控设施,一旦有事发生,也能证明他们至始至终没有下过车。 更何况山庄里现在除了况开义等人就没有活人了,这几个人都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叶天狼就是进入山庄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索(性性)就这样吧。 放下心来的丁宁意识回归本体,却没有发现远处拐角里的(阴阴)影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两辆商务车,而此刻车上却空无一人。 二十余个黑衣黑帽的人影悄然潜入东黎山庄,迅速的占据了各个制高点,把主别墅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人影熟练的打开背包,取出各种枪械零件组装起来,一把把狙击枪在他们手中迅速成型。 “黑鬼一号到位,报告位置” 庄园中距离主别墅不远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黑衣黑帽只露出一双蓝色瞳孔和嘴巴的西方男子如同幽灵般与黑暗融于一体,发出极其轻微的声音。 “二号到位” “三号到位” “二十四号到位” 随着耳麦中传来的声音,一号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低沉的吩咐道“等候我的命令,发现异常(情qing)况随时报告” 说完,一号举起狙击枪,通过(热re)感应瞄准镜观察着书房中的一切,看着瞄准镜中的五个红色光点,一号的瞳孔为之剧烈收缩。 枪口悄悄的移动方向,锁定了那个在(热re)感应瞄准镜中都显得极为黯淡的红色光点,在耳麦中轻声道“噢,买噶的,竟然有五个人,我建议你们还是先不要露面的好。” 两道正大摇大摆的向书房走过去的人影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身shen)形顿时为之一顿,互视一眼后,悄然遁入黑暗当中。 一号兴奋的((舔添)添)了((舔添)添)嘴唇,锁定丁宁的蓝色眼睛中闪烁着兴奋而炽烈的光芒,丁宁不知道的是,在他跟踪李庆仁的时候,却错过了持匕黑衣人和黑鬼之间的通话,所以黑鬼一号很清楚现场只有四个人,那多出来的第五个人自然就成为了他的目标。 持匕黑衣人和受伤的黑衣人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顿时毛骨悚然,浑(身shen)为之一僵,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真的有第五个人。 只是他们很快就平静下来恢复了正常,不动声色的暗中戒备,不管那第五个人是什么人,但只要他始终暴露在黑鬼的枪口之下,他们就无所畏惧。 可随即,他们就无法淡定了,脸色瞬间变的惨然,瞳孔急剧的扩大,霍然扭头看向办公桌方位,因为耳麦里传来黑鬼一号惊惧的声音“怎么可能,他消失了” 持匕黑衣人光顾着紧张了,下意识的松开手中被抽了一半的一本辞典摸向了武器,却没有发现那本辞典随着他松手,自动的恢复了原位。 丁宁对危险向来有着与生俱来般的直觉,当黑鬼一号自以为是的把枪口锁定他时,他就立刻察觉到了危险,冷汗沿着额头流下,知道自己大意了,该穿上生物仿真皮肤再来的,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出现狙击手,暴露在(热re)感应夜视仪下。 这让他心里懊悔万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开拓了眼界,懂得了敬畏的同时心态也随之膨胀了,否则,他从一开始就穿上生物仿真皮肤,绝不会弄到现在骑虎难下的状况。 趁着况开义等人在别的隔间搜索,他毫不犹豫的站起(身shen)来取消隐(身shen)状态,取出生物仿真皮肤穿戴上,却突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毫无反应的向下滚落。 “啊” 丁宁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发现自己正沿着一条阶梯向下不停滚落,直到滚到最底部,才摇了摇被摔的七荤八素的脑袋,向头顶看去。 只见头顶是一个螺旋形的台阶,直接连接着天护板的岩壁,而他滚进来的洞口,此刻已经完全闭合,天衣无缝般仿佛那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洞口般。 “人呢” 持匕黑衣人和受伤黑衣人如临大敌般紧盯着办公桌,心脏砰砰狂跳,因为黑鬼之前告诉过他们,那里就坐着一个人。 而况开义和李庆仁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却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惊叫声,也连忙跑了过来,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刚才是谁在叫。” “是一个一直跟着我们的人,现在他又消失了” 受伤黑衣人喉头剧烈的耸动了一下,满脸都是无法言喻的惊惧之色,确定自己之前的感应没错,真的有人在始终跟着他,这让他不寒而栗。 “不知道,他突然就消失了,买噶的,真是见鬼了” 黑鬼一号吞了口口水,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qing)完全突破了他的想象极限。 鬼两名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互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之色。 想一想整个山庄在短短半个小时内五百多人神秘失踪,而现场却被清洗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随后还有个他们无法看见的人在尾随,随后又发出一声惊叫后神秘消失,这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一切,似乎也只有鬼才能说的通了。 “会不会是王千夜冤魂不散,来找我们复仇了。” 或许是心怀鬼胎,况开义第一个想到了恶鬼复仇,惊惧的看了看四周,突然觉得这里好(阴阴)森,“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面无人色的说道。 0762 发财 “我们走吧,现在,马上离开这里,这里太可怕了,等天亮了再来查看” 持匕黑衣人被他说的头皮发麻,浑(身shen)颤抖着第一个打起了退堂鼓,他有勇气和任何人战斗,但却不想和看不见的鬼纠缠。 受伤的黑衣人连连点头,他受了伤本就不想再继续掺和这些破事,是秦苍海硬((逼逼)逼)着他来的,他早就想离开了。 李庆仁眸光闪了闪没有发表意见,他没有告诉况开义的是,他虽然不知道密室的开关在哪里,但他却有一次无意中发现王千秋从办公桌下偷偷钻出来,所以他怀疑密室的入口其实就是在办公桌下。 但他选择不说,是因为他不希望密室中可能存在的财富被表哥得到,从而助长他的野心在仇恨扭曲的道路上越陷越深,这也是为什么他无视况开义的警告,当着黑衣人的面非要说出王千夜有密室的原因,他宁可这笔钱被秦苍海得到,也不愿意被变的越来越陌生的况开义得到。 他敢肯定刚才是有人无意中触动了机关打开了密室入口,才让那个神秘人掉进了地下室,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修武之人,对功名利禄并没有什么追求,若不是为了家仇,他才不会在斧头帮里潜伏三十年呢。 现在王千秋已经死了,父母家人的大仇已经得报,他已经了无牵挂,只想一心追寻武道,可惜表哥却执迷不悟依然泥足深陷,扭曲的心(性性)让他滋生出不该有的野心,这让他感到很反感,所以这笔财富只要不是被况开义得到,无论是谁得到他都不在乎。 “你们能够看到他吗” 黑鬼一号不死心的询问自己的队友。 “找不到,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一号,我们撤退吧,这里让我感到很不安” “上帝,那个人肯定是魔鬼,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太可怕了,我感觉他会随时出现在我(身shen)边,拧断我的脖子” 黑鬼队员们都被吓住了,纷纷表达想要撤退的意愿,他们再是亡命徒,也不是不怕死,更不想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作战。 “撤退吧,这大晚上的怪瘆人的,大不了我们在山庄外围等着,等天一亮再进来搜查。” 两名埋伏在黑暗中的黑衣高手也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惊恐的四处查看,唯恐被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敌人扭断了脖子。 “那好,掩护他们先撤退,五分钟后我们再撤退” 黑鬼一号心里也磕碜的慌,只是大张旗鼓而来,就这样无功而返有些抹不下面子罢了,见两名前来支援的高手也同意撤退,他自然顺水推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留下五分钟是等待况开义他们汇合,毕竟谁也不知道那隐形人。 浑(身shen)都是冷汗的黑鬼二十一号松了口气,连忙端起狙击枪警惕的扫描着正在撤退的况开义等人四周,就在他心神放松的那一瞬间,突觉一道黑影向他扑来,有力的臂膀勒住了他的脖子,就在他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之际,脖子咔吧一声被活活拧断,死不瞑目的双眼仰首看天,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不甘和恐惧。 黑影如同矫捷的猎豹般消失在夜色当中,如同幽灵般不断的在黑暗中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性性)命。 叶天狼来了有一会儿了,严格的说,他比黑鬼他们来的还早一会儿,只是庄园中那不同寻常的静溢和死寂让他心中充满强烈的不安,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潜伏在黑暗当中耐心的观察寻找机会。 作为被狼群抚养长大的孩子,叶天狼自然是个极为高明的猎手,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这就让他刚好看到了黑鬼等人的潜入,连他们潜伏的位置都摸的一清二楚。 一开始他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始终静静的潜伏着,可在黑鬼一号发布撤退命令后,这些黑鬼成员立刻放松了下来,给了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要杀他们是因为叶天狼无意中发现他们都是外国人,还是带着枪械的外国人,所以不管他们是谁,他都觉得该杀。 这也要归功于丁宁对他灌输的理念,不管他是在人类社会长大的还是由狼群养大的,他是一个神州人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毕竟,狼群也是神州的狼嘛。 丁宁跟他说这些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当讲故事似的跟他说了一段八国联军入侵神州烧杀捋掠的历史罢了,可没有想到却让叶天狼认为外国人特别是拿着枪的外国人都是该死的坏人,所以下起手来丝毫没有手软。 丁宁仔细的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人工修建的地下甬道,空气里没有什么异味,也没有给人潮湿的感觉,说明是安装有通风管道的。 甬道的墙壁上安装有感应灯具,随着他沿着甬道向前行走,沿途的感应灯逐个亮起,通过只有几十米长的甬道,来到一道电子大门前,丁宁有些犯难,因为这道电子大门是合金打造的,非常的厚,需要有钥匙和瞳孔验证、指纹验证才能打开,以他的绝对触感虽然能够打开,但却很容易出发警报系统,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让他空手而归明显是不可能的,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道合金大门的两侧是镶嵌在岩壁当中的,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得到了厚土图腾,大门是打不开,但通过两侧的岩壁进入还是能够做到的。 想到这里,丁宁发动厚土图腾之力,异能量覆盖全(身shen),融入大门两侧的岩壁当中,轻松的穿越过去。 过了大门,眼前出现一条甬道,继续前行数十米,又是一道合金大门,这让丁宁暗自期待,王千秋到底在地下室里藏了什么好东西,才布置的这么严密。 当通过第三道大门时,丁宁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一间足有三百多平的石室内,竟然有一个角落里码的整整齐齐的全是金砖,那闪闪的金光差点没把他闪瞎了眼。 这得值多少钱啊即便丁宁对钱财看的很轻,可这要以吨为计算单位的金砖还是让他心中震撼不已,王千秋是打劫了哪个国家的储备金库了吗怎么会弄来这么多金砖 既然来了,丁宁自然不会把这些不义之财留给斧头帮,大手一挥全都收进了人鱼空间,这些金砖的价值无可估量,但要是变换成钱只怎么也得值个几百亿,这次真是发大财了。 丁宁暗自决定绝不能让凌云这个小财迷知道,否则以这妞子的尿(性性),非得缠着他用金砖垒出张(床床)来不可,他可不想在金(床床)上和她啪啪啪,那多咯人啊。 收起金砖,丁宁的目光落在一堆盖着帆布的木头箱子上,不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又是些什么宝贝,如果都是金条那可就发大财了。 掀起破旧的帆布,打开箱子,丁宁的魂差点没被吓掉,手雷,整整一箱子都特么的是手雷,还是国际上最新式的手雷。 难道这些箱子里都是军火丁宁再打开几个箱子,发现有的是涂着黄油包裹着油纸的枪械零件,有都整箱都是金灿灿的子弹。 看来,斧头帮不光是一个地方(性性)的黑道势力,还是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啊。 丁宁看着这些军火若有所思,当打开看到几个箱子里装的是巴雷特狙击枪的拆分部件时,丁宁喜笑颜开,毫不犹豫的全部收走,开玩笑,青云安保正需要军火加强实弹演习呢,这可是一份大礼。 收完军火,丁宁意犹未尽的目光再次落到墙壁上嵌入式的保险柜上面,不知道这个保险柜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绝对触感发动,花费了不到两分钟就打开了保险箱,保险箱里分为五层,最上面一层全是斧头帮麾下产业的地契,包括东黎山庄的地契也在其中,这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毕竟没有王千夜的签名,他想拿到这些地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很容易暴露他曾经来过这里。 第二层稀稀落落的摆放着几个花里胡哨的纸盒子,打开盒子,亮晶晶的钻石差点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丁宁心花怒放,咧嘴傻笑个不停,别看这些盒子不大,但每个盒子里都装了几十颗钻石,加起来也有好几百颗了,特别是其中一个盒子里面装的钻石足有好几克拉,这些钻石加起来的价值恐怕不比那些黄金差到哪里去。 第三层和第四层没什么好说的,堆满了花花绿绿的米金、英镑之类的钞票,加起来也有个几千万的样子,丁宁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笑纳。 第五层,孤零零的只有一个雕饰着奇异花纹的青铜盒子,盒子体积不大,只比烟盒大那么一点,但分量却很重,足有上百斤的样子,这让丁宁暗自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沉重。 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青铜盒子严丝合缝,他摸索了半天竟然都无法打开,就连绝对触感都对其无效,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屏蔽了异能,急的他抽出斩魂刀想要暴力破解。 “不能用蛮力,这是千机盒,一旦用暴力里面的东西就会自动毁灭” 就在此时,人鱼突然飘了出来,吐着泡泡为他扫盲。 “啊,人鱼,你前几天是怎么了怎么都喊不醒你” 丁宁惊喜的看着人鱼,一时之间忘了手中的千机盒,对他来说,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这什么见鬼的千机盒还真没放在心里,他更关心的是人鱼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你给我的力量很充足,所以我晋级了,晋级要沉睡,你当然喊不醒” 人鱼和之前好像真的有所不同,似乎变的更加充满灵(性性)了。 “晋级图腾还要晋级吗” 丁宁闻言一愣,现在九大图腾他才收集到两个,其他图腾连影子都没有,要是图腾还需要庞大的声望值晋级,他猴年马月才能供养得起九大图腾啊 0763 千机盒 “它们不需要晋级,只有我需要,毕竟我是后来才孕育出灵智的图腾!” 人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但回答却让丁宁松了口气,眉开眼笑的道:“那就好,那就好,晋级之后有什么变化没有。” “有,对其他图腾的感应范围增加了不少,我能感应到某个图腾就距离这里不远,但气息却很晦涩,若有若无的。” 人鱼仔细的感应了一番,微微蹙起眉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 丁宁闻言大喜过望,不管是什么图腾,只要能找到就行,那他就能一次开启两次兵炼,迅速强大起来了。 “我先教你开启千机盒的方法吧,这种千机盒在上古时期就曾经出现过,每一个盒子开出的东西都不一样,但每一次现世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争夺。” 人鱼见丁宁似乎有些不以为意的样子,严肃的说道:“可别小看这千机盒,里面另成一方空间通道,运气好了,或许会让你得到一场天大的造化,从而改变你的命运,人们都称之为命运之盒。” “天大的造化?命运之盒?” 丁宁眼睛一亮,振奋的问道:“会开出什么东西?” “这可不好说,千机盒是连接诸天万界的神奇物品,开出什么东西都充满不确定(性性),有可能是仙器,有可能是远古异虫,有可能是神兽,有可能是天地奇珍,有可能是一株药王,有可能是一部仙品功法,有可能是远古魔神的血脉,也有可能是一缕道纹……” 哇靠,仙器啊,那可是比神器还高一个等级的存在,就算开不出仙器,开出个神兽、仙品功法或者药王之类的东西也不错,反倒是远古异虫和远古神魔的血脉他丝毫不在乎,至于道纹是啥,他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在意。 就在丁宁眼睛直闪小星星充满憧憬之时,人鱼却冷不丁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当然,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远古时期距离现在太遥远了,如果是功法类和兵器类、道纹类的东西还好,要是神兽异虫和天地奇珍之类的东西,经过这么漫长的岁月,基本上已经失去作用了。” 丁宁的脸色垮了下去,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平静的说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本就是意外之喜,若不是那王千秋打不开这千机盒,我也得到不到这份机缘不是吗?” 人鱼欣赏的看了他一眼,“你能这么想就好,心态对开启千机盒来说很重要,若是患得患失,很有可能任何东西都开不出来。” “对了,你是怎么会打开千机盒的方法的?” 丁宁对此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人鱼蹙起好看的黛眉,苦苦思索了半天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了这些东西。” “呃,好吧,你是图腾你牛叉!” 丁宁对此表示很无语,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记忆传承吧,反正对人鱼这种非人非神非妖非魔的独特生命体他早就免疫了。 “放开心神,我传你千机盒的开启方法!” 丁宁放开心神,一段符文形成的印记进入他的脑海,仿佛一股清流涌入,让他莫名的理解了打开千机盒的方法。 可这种打开方法却让他感到极为震惊,竟然是同时刻画出九十九个基础符阵组合而成的空间符阵建立一条临时空间通道,可问题是,以他现在的体内真气根本无法支撑同时刻画出九十九个基础符阵的消耗。 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如一个建筑商承建了一栋摩天大厦,他能按照图纸把大楼顺利的建造出来,可问题是,囊中羞涩没有那么多钱根本盖不起啊。 “怎么了?怎么还不打开?” 人鱼有些激动的问道,她也很期盼看到千机盒中能够开出什么样的宝贝。 “呃,我体内的真气不足以支撑我同时刻画出九十九个基础符阵!” 丁宁有些尴尬的讪讪说道。 人鱼蹙起了眉头,疑惑的说道:“不可能啊,以你的丹田的储存灵气量完全能够支撑你画出九十九道符阵啊?怎么会不够?” “本来是应该够的,只是最近我开了第六窍,体内的真气和内炁就融合在了一起还不断的压缩,成为了另外一种新能量,虽然看起来修炼速度快了不少,但实际上修炼出来的这种新能量数量很少,我的丹田都是空的。” 丁宁也很无奈,别看他现在一修炼就跟巨鲸吸水似的,六个窍(穴xue)疯狂的吸纳灵力,就连以往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吸收完的上品灵晶,现在也只是十几分钟就吸收的干干净净,可偏偏修炼出来的新能量却少的可怜,他那远超常人的巨大丹田现在连最底下薄薄的一层都没有铺满,经脉里也没有任何存余,和以前动不动真气充盈的感觉根本无法相比。 人鱼目光古怪的看着他:“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你知道你修炼出来的新能量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丁宁顿时精神一振追问道,这新能量让他感觉很不适应,总有种自己很空虚的感觉。 “是灵罡!” 人鱼肯定的说道。 “灵罡?是什么?” 丁宁一头雾水的追问道。 “就是灵气和罡气结合而成形成的新能量!” 人鱼的解释让丁宁一脸懵((逼逼)逼):“不是天武境和宗师才能形成灵气和罡气吗?我这充其量就是真炁吧?” “你懂什么?你可是战神蚩尤的后裔,现在又经过兵炼改造(身shen)体,起步岂能和一般人相比?你从修炼第一天起修炼出的真气就是灵力,内炁就是罡气,否则你以为你是怎么用真气给别人治病的?” 人鱼人(性性)化的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自己知道呢,感(情qing)你一直都不知道啊?” “这……我怎么知道?又没人告诉我,我一直以为我修炼的真气比较特殊,哪里知道会是灵力啊?” 丁宁一脸的懵((逼逼)逼),膛目结舌的说道,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真气能够进入别人的体内为人治病,是因为修炼了无属(性性)的《菩提心决》的缘故,哪里会想到自己从一开始修炼出的就是灵力啊,这让他恍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开始修炼的速度怎么会那么慢了,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资质不行呢。 开玩笑,人家都是修炼真气,他直接修炼灵力,速度不慢才叫见鬼了呢。 “笨蛋,无属(性性)的真气确实能够进入别人的体内帮人疗伤,但前提条件是,对方也必须是无属(性性)体质才行,能够毫无副作用的进入任何人体内的只有灵力才行。” 人鱼从传承记忆中得到知识,又开始为他扫盲了,怒其不争的道:“等你体内的灵罡,什么时候化气为液,就被称之为神元力,等神元力化液结晶,就被称为仙元力,只是那个过程对你现在来说还很遥远,先不用考虑。” “神元力?仙元力?” 丁宁呢喃自语道,有些振奋又有些迷惘的问道,“修炼出神元力是不是就成神了?修炼出仙元力是不是就成仙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修为等级的划分,不过我觉得,神仙神仙,先有神后有仙,所以仙应该是比神更加高等的存在。” 人鱼皱眉思索了半天,才不确定的说道。 “纳尼?” 丁宁哭笑不得,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不管了,我虽然晋级了,但是还没有觉醒这方面的记忆。” 人鱼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xue),严肃的说道:“我说那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不要妄自菲薄,别看你现在修炼出的灵罡数量很少,但精纯度和质量却不是灵气和罡气能够相比的,所以,你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你打不开千机盒呢?” 这话中已经带上了一股淡淡的责怪之意,让丁宁有些无地自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试试就是!” 打开的过程出奇的顺利,丁宁没有想到灵罡竟然强悍如斯,别看就那么一点点,在刻画完九十九个基础符阵后依然还有节余。要知道在这之前以他的灵气储存量,最多能够刻画出四五十道基础符阵会耗尽灵力,那还是在手握灵晶一直补充消耗的(情qing)况下。 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打开千机盒的那一瞬间,人鱼眼中蕴含的复杂和紧张期待之色。 “轰!” 在丁宁连续刻画出九十九道符纹之时,千机盒上的突然符文闪耀,随后散发出一道直通天际的刺目白光,丁宁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所有的思维和动作却突然停滞。 他(身shen)周的空气如同水波般一阵((荡荡)荡)漾,向外不断的疯狂弥漫,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世界,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凝滞进入了绝对静止状态。 北海飘渺仙岛,夏侯未央正和三圣门的三位代表唇枪舌剑,锱铢必较的进行谈判,四个神级强者脸红脖子粗的拍桌子砸板凳,哪里还有一点高手的风范。 天机子端坐在首位闭目养神,天机阁只负责牵头,不参与谈判,乔乔和天玄子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shen)后,颇为有趣的看着他们吹胡子瞪眼睛的争吵。 突然空间泛起一阵涟漪,时空为之静止,夏侯未央和三圣门的代表以及乔乔、天玄子都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停顿在那里,唯有天机子目露异色,一道虚幻的(身shen)影竟从他体内飘然而出,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原地。 神圣教廷神(殿ian),老教皇正虔诚的跪拜在一尊神像面前念叨着什么,当空间静止的那一瞬间,平淡无奇却模糊难辨的神像突然散发出直冲云霄的圣洁光柱笼罩住老教皇周(身shen)之地,七圣器无风自动,漂浮在老教皇的(身shen)旁,抵抗着时空静止之力。 一向威严圣洁的老教皇瑟瑟发抖的跪伏在圣洁神像之前,颤巍巍的道:“请主指引您最谦卑的仆人!” “哎!” 圣洁神像没有理他,却发出洪钟大吕般的浩瀚叹息,话语中却充满了浓浓的苦涩:“竟然是她,惹不起,惹不起啊!” “主……” 老教皇还想要再说什么,神像的圣洁光芒却突兀的消失,浩瀚的空间波动侵袭,让他整个人为之静止,脸上还带着无法形容的骇然之色。 0764 九天玄女 草原大雪山后冰封谷地,万年不化的冰山中一道沉睡的巨大黑影,突然散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一双仿佛能刺破苍穹的猩红眼睛看向宁海的方面,片刻后才翻了个(身shen),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西伯利亚魔渊,浓郁的化不开的黑色魔气弥漫,让人看上去就为之心悸。 “轰隆!轰隆!” 突然,魔气如同煮沸的开水般不断升腾,整个极寒之地发出剧烈的轰鸣,仿佛地下有一个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 可随着一道道玄奥的符文闪烁,沸腾的魔气被镇压下去,魔渊深处隐约间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即陷入了平静。 空中楼阁,从丁宁走后,众人就有些食之无味,正要纷纷散去时,空间涟漪袭来,所有人仿佛被冰封似的凝滞在原地。 “吼!” 唯有杰妮瞬间进入第三人格,一步迈出,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罗布泊死亡之海深处,一名衣衫褴褛的疯癫老者正坐在肮脏的地上,目光茫然的看着空间涟漪来袭。 就在他即将被静止之际,一道匹练般的刀光闪现,竟硬生生的把天地劈开了一道足有百余米的巨大缝隙。 疯癫老者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咧着嘴嘿嘿傻笑,手中挥舞着一把巨大的菜刀,追砍着时空静止的力量,不断的劈开一道有一道缝隙,玩的不亦乐乎! 太平洋深处,一具极有金属质感的骷髅正在水面游((荡荡)荡),似有所查般抬头呆愣愣的看着空间涟漪席卷而来。 突然,骷髅黑漆漆的眼眶中亮起绚丽的七彩光华,将空间静止的力量隔绝在外。 骷髅歪着脑袋露出茫然之色,随即苦恼的摇了摇头,埋头继续向东方前进! 天空出现一个旋转着的巨大黑洞,遮天蔽(日ri)的连接到丁宁所在的密室,恐怖的时空之力席卷整个世界,除了少数几个特殊的存在,没有人能够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黑洞中一道窈窕的光影走来,转瞬间出现在密室当中,和满脸欢喜的人鱼融为一体。 人鱼虚幻的(身shen)影逐渐凝实,相貌也为之大变,巨大的鱼尾竟然转化为两条雪白修长的人腿,只是此刻长出双腿的人鱼浑(身shen),那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人鱼看了看自己的(身shen)躯,黛眉微蹙,抬手一挥,一道如同云霞般的彩衣笼罩住她那完美无缺的躯体。 此刻的人鱼气质和之前判若两人,散发出的冰寒刺骨气息仿佛能把任何人的灵魂冻结,看着同样被时空静止的丁宁,毫无人类(情qing)绪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凝脂般的雪白柔胰向丁宁伸手一抓,他体内的流光就破体而出,落在了她的手中。 “哼!” 人鱼用鼻腔挤出一个冷漠的鼻音,手中用力一抖,一道虚幻的蜷缩(身shen)影出现,若是丁宁此刻有着意识,就会发现这(身shen)影正是在流光中沉睡的玄姬。 人鱼面无表(情qing)在玄姬眉心一点,玄姬缓缓的睁开茫然的眼睛,待看到人鱼时,脸色骇然色变,浑(身shen)颤栗着盈盈跪拜在地:“玄姬拜见先祖!” “先祖?你还当我是先祖吗?” 人鱼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厉声喝道:“你吞噬我之神魂分(身shen)凝聚残魂,又用玄女一族的锁魂冰棺滞留人间,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玄姬自知罪孽深重,百死难辞其罪,只是我玄女一族受我牵累而遭受神罚,玄姬大胆吞噬先祖的神魂分(身shen)苟延残喘,只希望能够为我族洗清罪孽解开封印,只要心愿达成,玄姬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玄姬跪伏于地,声如杜鹃泣血般决绝道。 人鱼闻言,脸色这才稍微缓和,悠悠长叹一声道:“你可知你的胆大妄为不但害死了父尊的后手,还让我神魂受损,导致我神国破碎,神阵有缺,数千年来只能在虚空中游((荡荡)荡)来躲避魔族的追杀,若不是你无法完全吞噬我留在人间的神魂分(身shen),让我残留的分(身shen)觉醒了记忆,利用千机盒引真(身shen)临世,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会被虚空风暴绞杀!” “什么?天尊的后手?难道蚩尤是天尊留下的后手?还有,先祖乃是战争女神,又是创世天尊的女儿,谁敢胆大妄为的追杀先祖?” 玄姬骇然抬头看向人鱼,满脸不敢置信之色,脸色煞白的问道。 “天地初开,浊清分明,注定有黑就有白,父尊创世耗尽源力,本源法则散落万界无处追寻,导致天道有损,虽有女蜗补天,但终究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以至于魔界于八千年前诞生一尊魔尊,率领魔族大军攻打仙界,诸仙力战而败,以至于仙庭破灭,魔族势大,诸天神佛无法力敌,纷纷四处逃窜潜伏起来,等待时机反攻魔族!” 九天玄女脸色复杂的说道,“我想父尊创世时可能就预料到浊气衍生的生灵必然会祸乱三界,所以才把本源法则之力散落人间,也不一定非要是蚩尤,无论是谁得到本源法则之力,都会成为父尊的后手,蚩尤得到了,他自然就是父尊的传人,将会带领诸神剿灭魔族,建立真正的天庭,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哪里想到让你牧守人间,你竟然会擅自参与人间的王朝争霸,还动用仙器将蚩尤斩杀,终究酿成了弥天大祸。” “啊!怎么会这样?” 玄姬骇然色变,知道自己的任(性性)妄为终究酿成了滔天之祸,浑(身shen)颤抖着连连磕头道:“都是玄姬该死,若不是玄姬大胆吞噬先祖遗留在人间的神魂分(身shen),也不会让先祖神魂受损,导致您先天神阵残缺,否则区区魔尊又岂是先祖的对手,玄姬该死,万死难赎其罪,还请先祖责罚。” 九天玄女定定的看着长跪不起的玄姬,良久才悠然长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责怪你也无用,再说这本就是天道轮回的劫难,你只是把这场劫难提前了罢了,即便没有你,大劫终究也会来临,只是早晚的事(情qing),毕竟,仙魔之争终究是要有一个结果的。” “但若不是玄姬大胆妄为,以先祖战争女神的神威,那魔尊如何是您的对手。” 玄姬跪伏于地泫然(欲yu)泣。 “行了,别在那里拍马(屁pi)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虽然我是战争女神,在仙庭中战力超群,但只要不入仙境,即便神阵无缺,也根本不可能是那魔尊的对手。” 九天玄女没好气的摆了摆手,玄姬不受控制的飘然而起,恭谨的垂手而立,思忖良久才紧咬着下唇壮着胆子道:“当年玄姬犯下大错,擅自插手人间王朝争霸,联手炎黄二帝,动用仙器杀死了蚩尤,还连累了我玄女一族遭受神罚,玄姬自知有罪,为了弥补大错这才把蚩尤传承放出,看最后到底谁能够激活补天石最终成仙,为我玄女一族解除噩运,万年来补天石几度易主,唯有他激活了补天石,现在想来,我觉得他或许有可能获得了创世天尊的本源法则之力。” 九天玄女美眸闪烁,深深的看了玄姬一眼:“你确定是他获得了父尊的本源法则之力?” “不敢百分百确认,但却有七成把握,一是他是蚩尤后人,继承了天尊的巫祖血脉,血脉浓度比起蚩尤来犹有过之;二是他五行平衡,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混沌之体;三是他是万年来唯一激活补天石获得巫祖传承之人,不过这都是玄姬的猜测,但到底是否如此,玄姬也不敢妄言。” 玄姬低垂螓首轻声回答道,其实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惶恐之极,因为她撒谎了。 她知道九天玄女是何等的心高气傲,又是何等的心狠手辣,既往不咎是因为她本就已经死了,只剩下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残魂而已。 可丁宁却是她这一生唯一令她心动的男人,她唯恐九天玄女迁怒于他,而一怒之下杀了他,所以才信口胡说。 “大胆,什么混沌之体?你是怕我杀了他才在这里信口开河吧?” 九天玄女眸光一冷,满脸讥诮的紧盯着玄姬:“普天之下唯有先天神灵才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诞生一尊混沌之体,开天辟地以来,也唯有我父尊一人是混沌之体而已,他一个人间界的小子,连后天神灵都不是,就算侥幸激活了补天石,也不过是巫祖血脉浓郁一些罢了,怎么可能会是混沌之体。” “玄姬也只是推测,毕竟混沌之体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玄姬也知之甚少,只听说混沌之体的表现之一就是五行平衡,而他恰好是五行平衡……” 玄姬还在努力辩解着,却被九天玄女冷笑着直接打断:“五行平衡未必就是混沌之体,更大的可能是修炼的废体。” “可他并不是修炼的废物啊,他才二十余年就修炼到了现在的境界,足以说明他很有可能就是混沌之体啊!” 玄姬心中一凛,她已经察觉到九天玄女浓郁的杀机,慌忙辩解道。 “二十多年连先天之境都没有进入,会是混沌之体?玄姬,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看你是喜欢上这小子了吧?” 九天玄女目光凛然,凌厉的杀机毫不掩饰。 “先祖,不要……啊!” 玄姬脸色大变,刚要苦苦哀求却被九天玄女随手一抓塞进了流光之中,眼中露出一抹贪婪之色伸手向丁宁抓去:“我是父尊的女儿,巫祖血脉是何等高贵,岂能留在你这卑微的蝼蚁(身shen)上,抽出你的血脉融于我(身shen),增加我的血脉浓度,晋级仙境指(日ri)可待。” “你敢!” 随着一声怒喝声响起,一道倩影鬼魅般的出现把丁宁护在(身shen)后,九天玄女那一抓竟然随着喊声停滞在半空。 “言出法随,人间怎么可能会有神?你是谁?” 九天玄女的动作只是一顿,就恢复了正常,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她怒目而视的杰妮。 0765 毁灭之力 “我是谁不重要,但这个人你不能动!” 杰妮惨白色的眼睑死死的盯着九天玄女,说出的话竟然形成玄奥的符文在(身shen)周闪烁。 “笑话,你只是刚触摸到一点法则之力的皮毛罢了,我玄女想要的人,你还拦不住!” 九天玄女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一份杰妮后,心中为之一松,这才不屑一顾的冷笑道。 “那又如何?如果是在仙界我确实拦不住你,但这里是人间界,你除非动用超过人间界能够承受的力量,否则你也奈何不了我。” 杰妮有恃无恐的说道:“当然,你要是想要毁了人间界,我也乐意奉陪!” “区区一个下位神,竟然敢威胁本玄女,真是不自量力,我无须动用超出人间界的神力,也足以灭了你!” 九天玄女在仙界也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哪里会受得了一个最低等的下位神灵威胁,顿时面罩寒霜的喝道:“虚空牢笼!” 纤纤玉手连挥,无数阵纹闪烁,竟然幻化出一道牢笼将杰妮关在其中! “破!” 杰妮不慌不忙,轻启檀口吐出一字,竟凭空出现一柄由符文组成的长剑,一剑将牢笼斩开,拉着丁宁轻松的一步迈出走出牢笼。 “哼,神术,虚空斩!” 九天玄女见她轻易的破开自己的虚空牢笼,在法则的利用上似乎比自己造诣还深,顿时恼羞成怒,清叱一声,空中出现一柄柄空间利刃,如影随形的切割着杰妮所处的空间。 “万法不侵!” 杰妮脸色凝重,周(身shen)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符文,形成一道闪烁着幽光护罩护住她和丁宁。 “滋啦!” 无坚不摧的空间利刃切割在护罩上,竟然发出锈铁摩擦的刺耳声音,彼此抵消消散在空中。 九天玄女出手两招无功而返,深感颜面大失,顿时恼羞成怒,双臂展开深吸一口气,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海纳百川般向她蜂拥而来,被她吸入檀口当中,轻启朱唇向杰妮吐出一道道疾风骤雨般的元气弹。 “虚空元气弹!” “八方风雨任飘摇!” 杰妮不敢怠慢,抱起丁宁原地一个旋转,竟然在(身shen)周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将如同机关枪般疾(射射)而来的元气弹隔绝在外。 “嘣嘣嘣……” 没想到元气弹虽然被龙卷风挡住,但却被引爆,恐怖的爆炸声络绎不绝,竟然把空间都炸出一道道裂缝。 “呃!” 杰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气息迅速变的萎靡,龙卷风虽然将所有的元气弹挡住,但其爆炸的威力还是让她受了伤。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九天玄女冷笑一声,再次展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浩瀚的天地元气被她巨鲸吸水般吸入腹中,这一波虚空元气弹酝酿的时间比较长,威力明显更加狂暴。 “这是你((逼逼)逼)我的,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杰妮面带疯狂的狞笑,一头如瀑般的秀发无风自舞,仿佛神女降世,浑(身shen)波动着节节暴涨的恐怖力量,那力量明显已经超出这个世界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不断的出现塌陷,毁天灭地般的景象让人为之绝望。 九天玄女脸色剧变,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吐出元气大喝道:“你这个疯子,快住手!” “你说打就打,说住手就住手?很可惜,已经晚了,能拉着高高在上的神女一起死我感到很划算啊,哈哈哈!” 杰妮发出癫狂的大笑声,(身shen)体如同粘合起来的碎瓷器似的出现道道裂缝,满(身shen)的鲜血加上五官也开始不停的向外渗血,让她狰狞如厉鬼。 进入第三人格本就不是她的(身shen)体能够承受的,再加上她动用了无法驾驭的力量,让她根本无法停手,只能一起走向毁灭。 “不要,我错了,我对天发誓,绝不伤害你们还不行吗?收手吧,仙界已经残破,你还想让人间界也毁灭吗!” 九天玄女肠子都悔青了,哪里知道随便出来个女人,都特么的跟疯子一样,动不动就发大招,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啊。这让她憋屈的要死。 如果是在仙界,她动动小指头就能杀掉杰妮,可这里是人间,她根本无法全力出手,否则人间就会毁灭,这也是神灵为什么不能待在人间的原因,在这里,最低等的下位神灵都能够随时拉着他们一起走向毁灭。 “哎!来晚了,还是来晚了啊,她根本无法控制这股力量,动用你的封天锁灵阵吧,我配合你封镇这方土地,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整个人间界都会毁灭!” 天机子虚幻的(身shen)影突兀的出现,捶手顿足的悲愤道。 九天玄女脸色难看之极,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一双纤纤玉手疯狂的舞动,牵引着天地之力,一道道阵纹在虚空浮现,如同蜘蛛结网般将方圆数百米封镇。 天机子面色凝重,伸手向杰妮(身shen)后一抓,把丁宁凌空摄在手中,向外狠狠一抛。 在丁宁穿出阵纹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突然变的生动起来,被静止的人间恢复了运转。 无论是正在猎杀黑鬼的叶天狼还是况开义等人,包括夏侯他们都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瞬移似的出现在东黎山庄万米之外。 就在众人目光迷茫的打量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时,“轰”的一声剧响,仿佛世界末(日ri)来临地动山摇,整个宁海都为之颤动。 众人被震的一(屁pi)股坐在地上,面无人色的看着整个东黎山庄上空出现恐怖的空间塌陷,方圆数公里的地面蓦然崩塌,仿佛一只恐怖的怪兽从地底钻出一口把山庄吞噬似的消失在地平线上,原地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地下水狂涌而出,很快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水泽国度。 丁宁晃了晃还在轰鸣的脑袋,满脸懵((逼逼)逼)的左顾右盼,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在密室里打开了千机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好在众人都震惊于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无人注意他的突兀出现,让他反应过来后立刻进入了隐(身shen)状态,拉开车门收起僵尸替(身shen),拉着还在张大嘴巴不明所以的叶天狼上车,沉声道:“快走,再不走就麻烦了!” 刀子立刻醒过神来,毫不犹豫的点火加油,飞一般的向远处驶去。 况开义等人面如土色,还没从惊骇中醒过神来,即便看到一辆白色车子离开也没有多想,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时,早已经连车型都看不清楚了。 黑鬼一号看了看人数,二十四个队友竟然只剩下了十七人,有七个兄弟永远的葬(身shen)地底,让他脸色难看之极。 “特么的,这是谁那么狠,把整个东黎山庄都炸没了,这不得上千吨炸药才能做到?” 况开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事真邪乎,我们怎么突然就出来了?不会有鬼吧?” 受伤的黑衣人老陈头皮发麻,浑(身shen)一个激灵说道。 “灵异事件,绝对是灵异事件。” 持匕黑衣人一想起若不是他们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恐怕全都要葬(身shen)于此就有种不寒而栗的后怕感。 “嗯嗯嗯……” 远处传来警笛声,黑鬼一号惊惧而痛心的深深看了那深坑一眼,毅然转(身shen):“走,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了。” 众人这才醒过神来,手忙脚乱的钻进商务车,快速的离去,开玩笑,黑鬼们可是都带着枪械呢,要是被警方堵住,那事(情qing)就大条了。 在他们刚刚离开不到两分钟,九天玄女虚幻的(身shen)影逐渐浮现,只是此时她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女神范,而是衣衫褴褛,满(身shen)血污,目光空洞而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而去,她消耗本源施展封天锁灵阵,(肉肉)(身shen)又被空间塌陷毁灭,只余下失去记忆的神魂。 随后出现的天机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虚幻的随时都要消散,伸手向九天玄女一抓,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从她体内浮出,把怀中如同碎裂的瓷娃娃似的杰妮放进冰棺,悠然长叹一声:“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些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完伸手一抛,冰棺化为一道白光向丁宁离去的方向追去,他则深深的看了九天玄女一眼,幽幽的叹息一声彻底消散。 正在疑惑人鱼去了哪里,手臂上的人鱼纹(身shen)只剩下一滴水珠的丁宁突然浑(身shen)一哆嗦,水珠纹(身shen)里多出了一具冰棺。 丁宁精神力进入水滴纹(身shen),看着冰棺中浑(身shen)鲜血毫无生机的杰妮,心蓦然一疼,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无比,只是任他如何呼唤人鱼,也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好在杰妮虽然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生机,但在他精神海中的印记还没有消失,或许还有救回来的希望。 只是任凭丁宁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还在空中楼阁的杰妮又怎么会突然伤成这样还出现在冰棺当中? 九天玄女如同行尸走(肉肉)般失魂落魄的茫然走着,突然察觉了什么似的看向西南方位,随即化为一道光遁去。 飘渺仙岛,三大圣门和夏侯未央丝毫没有所查的争辩谈判着,始终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天机子浑(身shen)突然一颤,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的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 “师兄!” “师父,您怎么了?” 天玄子和乔乔见状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一声,紧张的看着他。 夏侯未央和三圣门代表也停止了争吵,关切的问道:“天机子道友,您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旧伤复发而已,你们继续!” 天机子整个人仿佛瞬间衰老的几十岁似的,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和蔼的一笑。 “天机子道友(身shen)体不适,今晚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谈!” 夏侯未央早就被三圣门的代表缠的头昏脑涨,趁机提议道。 “也好,天机子道友,你要好好保重(身shen)体啊!” 三圣门代表也真诚的嘱咐道,天机阁与世无争,更是无私的消耗生命力也推衍天地大势,和他们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对天机子他们还是极为尊重的。 0766 困惑 “也好,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天机子嘴角咧了咧,在天玄子和乔乔的搀扶下自行去休息。 “天机子道友恐怕寿元无多了啊……哎!” 夏侯未央看着天机子老态龙钟的背影感慨道,心里琢磨着要赶紧凑齐药物,让丁宁为他续命才是。 “是啊,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他这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啊,可钦可佩,哎!” 三圣门的代表满怀敬佩的说道,可见天机子的人品绝对杠杠的,受天下人敬仰。 “大哥……” 叶天狼坐在车上,还回头看向东黎山庄,眼圈泛红,哽咽着喊了一声。 丁宁知道他在难过什么,连忙道:“囡囡一家没事,我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你就放心吧!” “真的?大哥,谢谢,谢谢你!” 叶天狼转悲为喜,激动的连连道谢。 丁宁脸色一沉,面带不悦之色:“既然知道我是你大哥,为什么出了事也不告诉我,要自己去犯险?” 叶天狼低下脑袋,不安的搓了搓衣角,嗫喏着道:“我不想给大哥惹麻烦。” “哼,麻烦?有事不告诉我,还是什么兄弟?怕麻烦我,那你以后就别叫我大哥!” 丁宁是真恼了,若不是夏侯及时得到消息,今晚叶天狼恐怕凶多吉少,他是真喜欢这个少言寡语的弟弟。 “我……大哥,我错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叶天狼心里一阵紧张,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眼巴巴的看着丁宁的后脑勺。 夏侯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拍了拍叶天狼的肩膀以示安慰,心里却在暗自纳罕,东黎山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少爷又是让谁去救的人?难道是老陆他们?不过少爷一向神秘,他们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山豹和刀子本想大显(身shen)手的,结果啥都没干就回来了,心里着实有些郁闷。 “对了,说说吧,你和那个王语秋是怎么回事?在哪碰到的?听起来那姑娘似乎还不错啊。” 丁宁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语气放缓转过头来促狭的调笑道。 “大哥!” 叶天狼脸一红,忸忸怩怩的把巧遇王语秋的经过说了一遍。 见叶天狼一副害羞的样子,丁宁和夏侯等人相视一笑,看来有戏啊,这个傻兄弟开窍了。 “哎,弟妹也是个可怜人啊,你要好好对人家知道不?” 丁宁拍了拍叶天狼的肩膀,看着他似懂非懂的懵懂眼神,不由一阵暗自好笑,还真是个单纯的小家伙啊。 不过着王语秋还真是个苦命人,一夜之间就家破人亡失去了一切,阿狼要是能和她凑一对也不错,当然,那姑娘的品(性性)他还是要好好考察一番的。 最重要的是他有些心虚啊,把斧头帮的百年积蓄席卷一空,让阿狼对她好点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吧。 特别是斧头帮的地契,也唯有王语秋有继承权了,只是怎么把那些地契交给她,还要好好斟酌一番。 “少爷,我觉得这件事(情qing)不简单,洪俊扬(身shen)后或许还有其他势力支持。” 夏侯的江湖经验和阅历远超丁宁等人,很快从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思索着说道:“根据二少爷所说,那些黑衣人都是拿着枪的西方人,难道有西方势力暗中进入神州了?” “西方枪手未必就是西方势力,这些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来对付阿狼或者我的,如果我没猜错,对付我们兄弟两的可能比较大,毕竟那些枪手人可不在少数,对付阿狼自己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 丁宁心中有数,他隐(身shen)时曾听到李庆仁提到过海少,在宁海叫海少的人不少,但有能力又有资格在幕后((操a)a)纵这一切的人唯有秦苍海了。 “哼,这些人还真是处心积虑是想置少爷于死地啊,我现在就让人查,查出来是谁我宰了他。” 夏侯眼中闪烁寒芒,拿出手机就要让手下的兄弟去查,却被丁宁制止。 “夏侯大哥,是谁在算计我我心里有数,这件事先到此为止,东黎山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qing),警方肯定会介入调查,咱们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惹来麻烦。” 丁宁的神色有些严肃,让夏侯有些不甘心,但少爷的脾气他知道,也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怒火点了点头,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要单独跟大小姐汇报一下,以大小姐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想要算计少爷的人。 可随后又一想,觉得有些不合适,大小姐已经吩咐过以后什么事(情qing)都听少爷的,不用跟她汇报,若是他绕过少爷跟大小姐说,少爷就算嘴里不说,但心里肯定会不高兴。 想到这里,夏侯无奈的暗自苦笑,看来以后思想上要有所转变才成,不能事事都跟大小姐汇报,一切要以少爷的意见为主。 “少爷,东黎山庄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塌下去了,这也太可怕了。” 山豹想了一路子也想不明白,忍不住问道。 “是啊,最诡异的是我们明明就在山庄门口,怎么突然一下子跑到万米之外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刀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连车都没下,阿狼你在庄园里看到了什么没有?” 丁宁也是一头雾水,扭头问叶天狼,但他心里隐隐的有些猜测,或许,这发生的一切跟他打开那个千机盒有关,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人鱼失踪了不说,杰妮怎么又突然出现在那里,还伤的那么重,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只有杰妮醒来能够告诉他吧。 “我也不知道啊,我干掉了七个枪手,正悄悄靠近第八个枪手的时候,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你们(身shen)边了。” 叶天狼挠了挠头,也是满脸的迷惘。 “可能是灵异事件吧?” 夏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的通了,毕竟这完全不是用科学能够解释的现象。 “我想也是,看来这鬼对我们还算不错啊,毁掉东黎山庄之前还把我们传送出来。” 丁宁开玩笑似的说道,心里却完全不这么认为,鬼也做不到把他们无知无觉的传送出来,能够做到这些的恐怕唯有那些超级高手了。 这让他想起天机子的警告,很有可能是自己遇到了无法抗衡的高手,杰妮察觉到自己有危险赶过去救自己,使用了自己目前无法理解的力量,最终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她在昏迷前把自己等人强行送了出来。 这让他的心疼的厉害,发誓哪怕是倾家((荡荡)荡)产也要用尽一切办法来救活杰妮,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看来,要尽快处理完手中的事(情qing),抓紧时间去接受第二次兵炼了,丁宁目光幽深,暗自做出了决定。 “我靠,这是什么(情qing)况?地震吗?” 方小木站在警戒线前,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片巨大湖泊,这还是记忆里的那个东黎山庄吗? “方队,现在怎么办?” 一帮刑警们站在方小木(身shen)旁,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其中一名刑警咽了口口水问道。 由于方小木踏实能干,这段时间连续侦破了几个案子,又深得萧诺的信任,现在已经是一大队的中队长了。 “(奶奶)(奶奶)的,这是天灾,我们能怎么办?调一下附近的监控,查一下事发前这里有什么人出入吧,还有,让技术部门的兄弟检测一下,看看这到底是天灾还是,明天组织人手下去打捞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员伤亡?嗯,再联系一下地震局的同志,让他们查一查之前是否有异常的地壳波动,这要是地震,也来的也太毫无征兆了吧。” 方小木冷静的发号施令着,头疼的揉着太阳(穴xue),觉得这件事(情qing)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萧诺请假不在,江洪斌在以养伤的借口还没有上班,副总队长高峰暂时主持工作,面对这远非人力能够解释的现象,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写这个报告了。 “杰妮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一个外国人,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聚餐结束后,除了慕容嫣然和沈牧晴先行离开外,其他女人此刻都聚集在盛世华庭一号别墅里,凌云坐在沙发上,满脸担忧的说道,很多人不清楚杰妮的(身shen)份,她可是清楚的,万一要是被神裔组织的人把她抓走,那事(情qing)可就大条了,她怎么跟丁宁交待。 “她又不是小孩子,应该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丁牵猎(身shen)为大姐头,虽然明知道在宁海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但此刻她也不得不保持冷静,耐心的问道:“你再好好回忆回忆,杰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不知道啊,吃完饭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和晶晶正在说话,一扭头她就没影了,我以为她跟牧晴一起先坐电梯下去了,也就没在意,等到了楼下才发现她不见了。” 凌云仔细的回忆着,搓了搓脸让自己保持冷静:“落雪要关门,所以是最后一批下来的,我还问过她,她说楼上没人了。” “我肯定楼上没有人,后来云姐和我还上去找了一遍,找遍了也没找到!” 落雪见众人都看向她,肯定的点了点头,确认了凌云的说法。 “真是奇怪,这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温柔柔和小夭坐在一起,一脸的匪夷所思。 蓝梦蝶怯生生的举起了手:“我当时好像走在杰妮姐姐(身shen)后,好像看到她突然一下就消失了,我还以为是我喝了几杯酒喝醉眼花了,现在想起来,那似乎是真的。” “突然消失了?怎么消失的?” 丁牵猎等人面色古怪的看着她,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消失,唯有落雪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毕竟她是知道柳生浅黛是有隐(身shen)异能的,难道杰妮也能隐(身shen)? “我……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眼前一花,她就没了。” 蓝梦蝶见众女都盯着她,怯懦的向后缩了缩(身shen)子,声音弱弱的说道,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谁会相信她说的话啊,早知道就不多事了。 0767 柔情 “嗯,当时我和梦蝶、欢欢、乐乐在一起,我也看到了,我也觉得是眼花,所以一直不敢肯定。” 潘湘云搂着蓝梦蝶的纤腰,为她证明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也看到了,我也以为是眼花。” 叶欢也点了点头肯定道。 “啊,你们也看到了啊,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叶乐也不甘落后,张大小嘴惊愕的道。 四个女孩不可能都撒谎,这说明杰妮确实是突然消失的,这让众女都陷入了沉默,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马上就回来了!” 落雪突然展颜一笑道,让众女颇为羡慕,她们发现好几次了,每一次落雪似乎都能提前感应到丁宁的存在。 “等他回来跟他说一声吧,哎,好好的酒宴,怎么就能出这样的幺蛾子呢。” 丁牵猎见凌云满脸内疚的耷拉着脑袋;小夭眼泛桃花,面露(娇交)羞;温柔柔撇着嘴,但却明显松了口气;叶欢姐妹和潘湘云、蓝梦蝶则跟受惊的小鹿似的如坐针毡…… 千姿百态不一而足,让她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但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种满足感,不知不觉中,丁宁现在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丁宁进屋的时候,有种转(身shen)就跑的冲动,任谁乍一下被一屋子女人目光炙(热re)的看着,也会浑(身shen)自在的,特别是这些女人大多数都和他有着暧昧关系的(情qing)况下,让他很是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讪讪的打了声招呼:“都在啊!” “我尿急,先去个厕所!” 还没等众女说话,他就扔下一句话,一溜烟的跑上楼去,落在众女眼中,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夏侯和叶天狼进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现在都这么晚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在,的确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夏侯还好点,叶天狼就有些不习惯了,扯了扯嘴角跟丁牵猎和落雪打了声招呼:“大姐,二姐,我回来了!” “唰!” 众女有很多不认识叶天狼的,听他这么一招呼,顿时都对他生出了兴趣,好奇的打量着他,这个小正太是谁,怎么喊牵猎和落雪姐姐呢?难道是丁宁的弟弟? 叶天狼不自然的挠了挠头,想想似乎不和这些女人打招呼有些不太礼貌,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来了一句:“嫂子们好!” “扑哧!” 落雪忍不住笑出声来,把一屋子女人都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却都甜滋滋的,唯有温柔柔翻了个白眼,“你可别乱喊,我可不是某人的女朋友。” “噢,对不起,我以为你也是嫂子呢!” 叶天狼很憨厚的傻笑了一声,让女人们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眼神躲躲闪闪,浑(身shen)都感到不自在,毕竟大家能坐在这里的都心知肚明,只是在装糊涂罢了,但被挑破那一层窗户纸就不一样的,气氛也变的微妙起来,特别是叶欢姐妹和潘湘云、蓝梦蝶,她们更加无地自容,匆忙站起来说道:“牵猎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啊,丁宁才刚回来,就是走也要打声招呼再走啊。” 丁牵猎笑容玩味的说道。 “不,不用了,明早我们还要上班!” 叶欢四女更加窘迫了,手足无措的说道。 “我也先走了!” 赵晶晶也坐不住了,毕竟这么多人里,唯有她和丁宁的关系最隐秘,连凌云都不知道,更何况丁宁说过晚上会来找她。 “柔柔,我们也回去吧!” 小夭虽然很想继续留在这里,但一想到温柔柔始终以为她是暗恋丁宁,也觉得做的太明显有些不合适,小脸红扑扑的说道。 “那好吧,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诺姐回来,姐夫还要去接她呢,别耽误他休息。” 温柔柔说完挑衅的看了众女一眼,却换来众女的无视,开玩笑,谁不知道丁宁和萧诺有一腿啊,反正丁宁都这么多女人了,多萧诺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温柔柔自讨个没趣,连丁牵猎都装着喝茶看不看她,气哼哼的拉着满脸歉然的小夭扬长而去。 “晶晶等一下,这么晚了,你也回不了宿舍,去我那住吧!” 凌云也觉得时间太晚,再说来(日ri)方长,她也没必要在这里争风吃醋,但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杰妮的失踪,总要跟丁宁有个交代啊。 “云姐,不用了,我去我哥那里住!” 赵晶晶心里砰砰直跳,脸上故作镇定的说道,因为丁宁悄悄传音给她,让她去酒店开个房间,晚一会儿他去找她。 “去你哥那合适吗?再说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晚了我也不放心啊!” 凌云这段时间和赵晶晶关系处的很好,很是关心的问道。 “放心吧,云姐,我又不是小孩子,叫辆出租车就到了地方了,能有什么事!” 赵晶晶笑着说道,唯恐凌云反对,匆忙跟丁牵猎和落雪打了声招呼,谢绝了她们的相送,就匆匆的离开。 等丁宁安置好囡囡一家三口,然后把他们的伤势治疗一下,下楼来喊叶天狼时,发现房间里就只剩下姐姐和落雪、凌云三人了,心里不由暗自松了口气,但又感到极为愧疚,这就是他花心的下场啊! “阿狼呢?” 丁宁看着似笑非笑的姐姐,有些心虚的问道。 “去房间里看望的小(情qing)人去了,你们还真不愧是兄弟啊!” 丁牵猎撇了撇嘴,话中有话的说道,落雪捂嘴偷笑,凌云苦笑无语。 眼前三女都是他最亲密的人,丁宁也随意的很,嬉皮笑脸说道:“你可别拿阿狼跟我比,他是个好孩子。” “你也知道啊,厚脸皮!” 丁牵猎忍不住又刺了他一句,却不料丁宁腆着脸坐在她(身shen)旁,在她的惊叫声中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笑嘻嘻的道:“姐,你吃醋了哦!” “去,我才懒得吃你的醋!” 丁牵猎俏脸羞红,挣扎着从他腿上爬下来,但心里却甜滋滋的,这意味着丁宁并不打算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 凌云膛目结舌,她一直以为丁牵猎是丁宁的亲姐姐,可这姐弟两的亲昵程度也过界了吧。 “云儿,姐姐是我母亲的干女儿,所以,她不是我亲姐姐,是我干姐姐。” 丁宁拉着丁牵猎的手,笑着向凌云解释道。 还真是干姐姐,凌云差点没忍住刺他一句,但这段(日ri)子,她始终把丁牵猎当成大姑子,早已经生出敬畏之心,哪里敢说出口啊。 随即想起杰妮始终的事(情qing),脸色焦急的说道:“丁宁,你见到杰妮了吗?她失踪了。” “我知道,我让她去办点事(情qing),不用担心!” 丁宁心里一疼,脸上却旁若无事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是的,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担心死我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了呢。” 凌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胸)脯抱怨道,在人鱼空间里,她和杰妮也算是共患难的战友,两人的关系也相处的很不错,她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怪我,事(情qing)急,我就没跟你们打招呼!” 丁宁强颜欢笑的道歉道。 “那行,我先回去了,这段时间不在家,还有很多事(情qing)等着处理呢。” 凌云潇洒的拍了拍手,站起(身shen)来就走,她也知道,丁宁现在分(身shen)乏术,晚上不可能陪着她,更何况前段时间她一直和丁宁在一起,应该给别的姐妹一些空间。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心里也很郁闷,毕竟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她似乎这些(日ri)子一直陪着丁宁,鬼知道她和杰妮压根就没机会陪他,一直待在那个神奇的水空间当中。 “丁宁,去送送凌云吧!” 丁牵猎很大气的吩咐道,若不是今晚她要让丁宁陪落雪,还真不好意思让凌云走。 “嗯,我去送送她,等下阿狼下来,你告诉他,囡囡一家在二楼5号房间里,我去送送凌云就回来。” 丁宁丢下一句话,就站起(身shen)来去送凌云,他对凌云也充满了愧疚,这段时间根本就没陪过她。 “落雪,你等丁宁吧,我先睡了!” 等丁宁出门,丁牵猎冲落雪暧昧的挤了挤眼,先行上楼休息。 落雪哭笑不得,但为了帮丁宁打掩护,也只能打了个哈欠,继续无聊的看着电视。 把凌云送到家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qing)了,既然心有内疚,又怎么可能不好好陪陪她,反正丁宁走时,凌云还瘫软在(床床)上没爬起来。 “落雪,你这丫头,怎么不回房等着!” 丁宁一进门就见落雪裹着被子,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眼皮子都困的直打架了,让他心里一阵怜惜和愧疚。 “哦,哥,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夜宵吧!” 落雪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可人,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想要站起来给他做夜宵。 “我不饿,别动!” 丁宁一个公主抱抱起落雪,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床)上,怜惜的在她额头一吻,责怪道:“傻丫头,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早点回来。” “没事的,哥,你去吧,别让姐姐发现了。” 落雪困的不行了,推了推他让他快走。 “不急,我陪你一会儿!” 丁宁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哄她入睡,心里全是被融化的柔(情qing),虽然他女人众多,但不得不说,落雪在他心里是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 十分钟后,落雪就酣然入睡,丁宁静静的看着她如同婴儿般的恬静面容,温柔的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样纯真善良不争不闹又懂事的女孩,谁娶到她都是天大的福气,要把她一辈子都呵护在手心里,可他却还不知足,到处招蜂引蝶,让他如何能不自责内疚。 月色如水,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丁宁却如同幽灵般翻窗而出,在这浓浓的夜色中去偷香窃玉,在某酒店中和赵晶晶小别胜新婚,又相拥着说了好半天的悄悄话,才趁着天色未明,悄悄溜回落雪的房间,和她相拥而眠。 0768 接人 丁宁彻夜未眠,但却没有一丝的疲惫,搂着酣睡的落雪闭上眼睛在睡觉,精神力却进入水图腾的冰棺里,一遍一遍的思索着如何救治杰妮。 他不敢把杰妮放出来进行检查,因为他看出来杰妮到现在还能活着,就是因为那具神奇的冰棺。 杰妮早就已经没有了心跳和脉搏,要不是他的精神海里还有着她的精神印记,他都认为她已经死了。 她的(身shen)体破碎的如同一个黏合起来的瓷娃娃,曾经容纳过她的(身shen)体强度无法承受的极限力量,这让丁宁愈发肯定,她一定是使用了天机子所说的那种神(禁jin)力量,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这让他自责不已,深悔自己没有重视天机子的警告提醒杰妮,否则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杰妮,你放心吧,有着冰棺续命,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活你的。” 丁宁暗自发誓,穷尽一生之力,也一定要想到办法把杰妮救活,以偿还她的救命之恩。 虹桥机场出口,萧诺面无表(情qing)的拉着行李箱,忍受着(身shen)旁一个浑(身shen)名牌的男子喋喋不休的纠缠,要不是这浑蛋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她真想打掉他满嘴的牙。 “美女,留个电话交个朋友呗,我叫张世强,刚从哈佛留学回国,朋友都喜欢喊我康尼,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和美女一见如故,以后在宁海遇到什么麻烦你告诉我,我帮你摆平,咱不差钱,上头还有人。” 男子说实话长的不丑,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戴着金丝眼镜,显得温文儒雅,嘴里时而还蹦出几句英文,只是骨子里透露出的优越感让萧诺很不喜,更何况什么样的年轻俊杰她没有见过,这个张世强还差的远。 “让开,我没兴趣和你交朋友!” 萧诺见张世强越说越来劲儿,竟然走到前面面对着她倒着走,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秀优越感,自信的说道:“你没兴趣是你的事(情qing),我想和你做朋友是我的事(情qing),虽然我这些年都在国外,但在宁海,还真没有哪个女孩能够拒绝和我交朋友呢。” 萧诺眼前突然一亮,嘴角微微翘起,那一刹那绽放出来的美丽笑颜让张世强看直了眼,随即就觉得脚下一空,(身shen)体失重,哎呦一声惊叫,一(屁pi)股摔倒在地。 “老婆,累不累!” 丁宁绊倒张世强,跟没事人似的笑眯眯的迎上前去,接过萧诺手中的行礼,嘘寒问暖道。 “呸,谁是你老婆,讨厌!” 萧诺俏脸一红,(娇交)羞的轻啐一口,却主动的挎着丁宁的胳膊,一脸甜蜜幸福的笑容。 “小子,你给我站住,是你绊倒我的?” 张世强摔的不重,但却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又见萧诺挎着丁宁的胳膊,顿时妒火中烧,语气不善的盯着丁宁喝道。 “诺诺,这都快十二月份了,怎么还有苍蝇啊!” 丁宁无视了他的叫嚣,煞有其事的问道。 “哪有苍蝇?” 萧诺很配合的左顾右盼。 “没有苍蝇我怎么听到苍蝇嗡嗡叫呢?难道是我听错了?” 丁宁一脸不解的表(情qing),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让萧诺忍不住抿嘴直笑。 “小子,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张世强脸色憋的通红,眼神(阴阴)森的盯着丁宁,恶狠狠的说道。 “真臭,真臭,哪里来的狗屎味,熏死我了。” 丁宁夸张的后退两步,皱起眉头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问道:“你早上没刷牙吧?昨晚夜宵吃的是大便吗?快臭死你家爷爷了。” “我早上刷牙了啊……” 张世强话说了一半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脸色涨的通红,恼羞成怒下一巴掌向丁宁脸上扇去:“小杂种,你想死!” “滚!” 丁宁还没说话,萧诺就突然抬腿,一脚把张世强踹的倒退好几步,一(屁pi)股坐在地上。 “,臭婊子,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张世强见围观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的嘲笑,顿时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一骨碌爬起来就要扑上去打萧诺。 “好了老婆,跟一只疯狗计较什么!” 丁宁拉住柳眉倒竖想要发飙的萧诺劝解道,毕竟这里是机场,萧诺又是刑警队长,动人的事(情qing)要是传出去总归是不好。 淡淡的银光一闪,张牙舞爪的张世强刚靠近萧诺,却突然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惹的围观之人哈哈大笑。 “知道错了就好,何必行这样的大礼呢?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一次好了。” 丁宁一脸欠揍的表(情qing),说完就搂着萧诺的纤腰扬长而去。 “这对狗男女,老子一定要弄死你们。” 张世强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丢人过,咬牙切齿的站起(身shen)来,谁知道还没走几步,就双腿一软“噗通”又跪了,吓的刚好走过他(身shen)边的空姐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撞邪了吗?” 张世强一脸惊恐的每走几步就下跪一次,惹的路人掩嘴直笑,不停的指指点点,最要命的是还有缺德的嘻嘻哈哈的跟在他(身shen)后,用手机拍摄下来传到网上,当天的网络头条标题就是“机场惊现磕头男,三步一跪五步一磕!” 张世强都快哭出来了,每次站起来他都觉得两腿很正常,什么事都没有,可走了几步后,就会突然双腿一软,毫无征兆的跪下去,磕的他膝盖都的肿了,干脆也不爬起来了,直接在地上学乌龟爬。 “强少,你这是干什么?在练习匍匐前进?” 来接机的两个朋友看着在地上爬的张世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忍的好辛苦,快步上前问道。 “麻痹的,练习个(屁pi)的匍匐前进,老子才腿出了问题,还不赶紧的来扶着我,赶紧送我去医院。” 张世强恼怒的喝骂道,哭丧着脸嘟囔着:“,老子不会是得了什么软骨病了吧?” 两人慌忙架起张世强,跟拖死狗似的把他拖到一辆路虎车上,开车直奔医院,一个额前染着一缕紫毛的青年关切的问道:“强少,你这软骨病啥时候得的?你家里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一直好好的,就刚才下飞机时碰到一对狗男女,我就突然跪了,特么的,真是丢死人了!” 张世强坐在车上感觉好了很多,眼底闪烁着怨恨之色,恶狠狠的说道:“下次再让我遇到那对狗男女,我非弄死他们不可。” “会不会他们动了手脚?” 另外一个穿着飞行夹克的青年狐疑的问道。 “应该不可能吧?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吧,,要是让老子知道是他们动的手脚,我非得弄死他们全家不可。” 张世强惊疑不定的说道,但事关自己的(身shen)体健康,他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 “小夭和柔柔要来接你,我没让她们来,让她们在家买菜,中午给你接风。” 丁宁驾着车,和萧诺聊着天。 “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萧诺明显想歪了,(娇交)羞的说道。 “呃?” 丁宁满头雾水,但见萧诺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顿时醒悟过来,不由暗自好笑不已,这妮子难道是想…… 但既然女方都这么主动了,他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不给她面子。 于是,可怜的辉腾直接拐到了一条乡村小路上,又充当起了车震工具。 一个小时后,辉腾终于停止了震动,手机铃声响起,萧诺惊呼一声:“糟了,柔柔打电话来了。” “怕什么,就说堵车了,晚一会儿回去。” 丁宁不以为然的说道,一双手还在坐在他怀里的萧诺(身shen)上上下游走,弄的萧诺气喘吁吁,脸颊(娇交)艳(欲yu)滴,强行拨开他作怪的手,(娇交)嗔道:“你还没够啊!” “哪能够呢?” 丁宁坏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羞的萧诺俏脸粉红,从衣服堆里摸出手机警告道:“我接电话,你别捣乱啊!” “喂,柔柔,嗯……” 谁知道萧诺刚接通电话,就被充实感填满,抑制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媚眼如丝的白了丁宁一眼,按住他的腿不让他乱动。 “诺姐,师父接到你了吗?你们到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温柔柔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噢,没有,我嗓子有点不舒服,路上堵车,可能还要晚点才能回去。” 萧诺羞的都没脸见人了,哀求的看着丁宁,只是此刻她(娇交)艳(欲yu)滴的模样,却让某人更加食指大动,坏笑着又继续动了起来。 “嗯……咳咳,那个,先这样啊……呃……先挂了……” 萧诺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只能语无伦次的匆忙挂断电话,正想要跟丁宁算账,但灵魂飞上天堂的愉悦感却让她忘记了一切。 “老婆,(爱ai)死你的大(屁pi)股了!” 风停雨歇,丁宁紧紧抱着怀中汗流浃背的萧诺,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讨厌,你个臭流氓,就会欺负我!” 萧诺(娇交)嗔的捶打着他的(胸胸)口,一张红润的粉脸上还带着未曾消褪的余韵,看了看手机时间(欲yu)哭无泪的说道:“赶紧起来,得抓紧时间了,都快十二点了。” “哎,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们你回来了,我还想一整天都陪着你呢。” 丁宁不(情qing)不愿,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就算她们不知道也没用啊,我走了这几天,宁海出了不少案子,我下午就要去局里报道。” 萧诺是个很敬业的警察,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催促道:“动作快点,时间很紧张了,等到家还要一个多小时呢,我恐怕连饭都顾不上吃。” “那可不行,必须得吃饭,工作重要,(身shen)体更重要,上班晚一会儿怕什么?也不急着一会儿半会儿!” 丁宁严肃的说道,让萧诺心里一阵甜蜜,侧过头来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柔声道:“我知道你疼我,但是我是警察,我的工作(性性)质决定了我不能做一个贤妻良母,以后,我忙起来的时候,会让小夭陪你的。” “呃!” 丁宁顿时一阵心虚,讪讪的说不出话来,一踩油门加速向市区赶去。 0769 无副作用的兴奋剂 套路,一定是套路,这个小醋坛子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觉悟?还让小夭陪我,我看你是想套我的话吧? 丁宁打定主意坚决不上当,这小醋坛子套话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的,在一个地方绝不能栽倒两次。 萧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兴高采烈的跟丁宁说起他们一家团聚时的开心场面:“我哥现在又回部队了,我妈还说让你抽时间去家里吃饭呢。” “啊,是不是太快了?” 丁宁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虽然萧诺早就是他内定的女人了,但现在就去见家长是不是有些太早了,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女人,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你想多了,我妈只是为了感谢你帮了我哥而已。” 萧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暗自烦恼,这次全家团聚,开心是开心了,但老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她提醒一下丁宁注意影响。 丁宁燕京一行,别的不说,现在谁不知道小神医身边的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老妈心里要不犯嘀咕才怪了呢,可是让她管丁宁,能管得住吗? “噢,这样啊,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丁宁立刻松了口气,腆着脸笑嘻嘻的道。 “哼,谁跟你是一家人,我们一天没结婚,就不是一家人。” 萧诺越想心里越来气,阴阳怪气的刺了一句。 丁宁得意洋洋的道:“没结婚怎么了,反正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想跑也跑不掉。” “那可未必,等哪天我觉得厌倦了,说不定我就找个爱我的男人嫁了。” 萧诺半真半假的说道,目视前方也不看他难看的表情,这是她的心里话,她虽然深爱丁宁,但却未必能够容忍他左拥右抱。 “你敢!” 丁宁脸色一沉,冷冰冰的说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收敛,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你的。” 在萧诺看来,她的容忍极限就是最多再加个小夭,其他人,在结婚前玩玩可以,但结了婚就必须保持距离,和她们划分界限。 丁宁沉默不语,他可以为了萧诺去死,但却绝不可能为了她放弃其他女人,毕竟她们都一样深爱着自己,他每一个都不想辜负。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对了,我问你,昨晚宁海地震你知道吗?” 萧诺一大早就接到了方小木的电话,现在想先了解一些情况。 丁宁有些心慌,他没想到萧诺会问起这个,毕竟他昨晚失控杀了五百多人,心里始终有些压抑不安,心虚的也厉害。 特别是他搞不清楚东黎山庄没了,门口的监控是否还在,警方知不知道他和夏侯他们曾经去过那里,当即含糊其辞的说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还以为天塌了呢,那动静,呵呵……” “你住的地方距离东黎山庄远着呢吧?还天塌了,你也太夸张了。” 萧诺撇了撇嘴,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异常,皱着眉头说道:“地震局进行过检测,宁海并没有任何地震的征兆,技术科的同事也没有检测到炸药的成分,你说那么大的一个东黎山庄怎么会突然一下就没了。” “我哪里知道,跟我又没关系!” 丁宁装作认真开车的样子,连忙摆脱关系。 “跟你怎么会没有关系?” 萧诺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脸怒气的说道,让丁宁心里一跳,难道她掌握了什么证据? 不行,这样的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当即干笑一声硬着头皮道,“这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超人。” “你不是超人也不是一般人,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刑警队的特别顾问,这样棘手的案子怎么会和你没关系,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萧诺埋怨的说道。 丁宁顿时长松了口气,哎呦妈呀,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啊,吓死哥了。 只要没怀疑自己是杀人狂魔就行,丁宁连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你放心,虽然我不稀罕这个顾问,但只要你在刑警队一天,我就会帮你破案。” “这可是你说的噢,那东黎山庄的案子就交给你来办吧。” 萧诺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绕了半天终于把他绕进来了,她就是想让丁宁帮着破案,别人不知道他的神奇能力,她可是深有体会的。 “我去,我哪有时间啊,我最多能给你们提供一下援助,破案我可是外行,再说,我这两天就要闭关研发新药物,真的没时间!” 丁宁吓了一跳,连忙拒绝,他可不想把自己套牢了拴在这个案子里。 “看你吓的那样,我只是说说而已,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来给我帮忙,对了你又准备研发什么新药了?说给我听听。” 萧诺也知道让丁宁带队办案是强人所难,只要他能答应必要时提供帮助,她就很满足了,很明智的转移话题问道,不管怎么说,醉红颜她也是大股东之一,怎么可能不关心呢。 “这次不是化妆品,你就别惦记了,是纯正的药物,止血药外带加速愈合效果。” 丁宁先绝了萧诺的小心思,才透露道。 “好东西啊!” 萧诺眼前一亮,突然认真的问道:“丁宁,你研发出来后,把这种药在军方推广怎么样?” “军方?当然好了,毕竟一般人用得上止血药的不是很多,军人执行任务,在战场厮杀,肯定用量很大啊!” 丁宁顿时大感兴趣,他早就想和军方搭上线做生意了,毕竟军方的订单量是长期有保障的,但他还没有正式投产,所以哪怕关司令还欠着他的大人情,他也始终没有找他说过这种事。 “等你研发出来,我看看效果,如果可以,我跟我哥说一声。” 萧诺喜笑颜开的说道,这不是她心血来潮的想法,而是这次回家爷爷提出的,爷爷本来的目标是祛疤膏,但觉得军方的需求量恐怕有限,毕竟伤疤是军人的军功章,很多人并不介意自己身上有伤疤,还觉得那是一种荣耀呢,可止血生肌的药物就不同了,任何军人都有需要,这也是军方最常备的药物。 “噢,你哥在他们部队能做主?” 丁宁心中一喜,他还担心光宁海警备区需求量太小呢,萧楚南如果能够帮忙,那就又多了一个军区需要供货了,哪怕是个小军区也是好的啊。 他哪里知道萧诺的爷爷在退休前可是军方的二号人物,而军方的一号任务一向是由国家一号兼任的,所以二号人物实际上就是一把手,由此可见萧鼎山在军方拥有着多么大的影响力。 “这你就别管了,只要你的药效好,你就担心你的生产流水线能不能跟上就行了。” 萧诺大咧咧的保证道,开玩笑,萧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都身居高位,更何况,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老爸是龙魂特战队的一把手吗?所以在军方,没有几个人会不卖给萧家面子。 “那你问问你哥,他们部队还需要什么样的药物?” 见萧诺说的这么有把握,丁宁顿时来了精神,这要是长期合作,钱还不是哗啦啦的跟流水似的挣进口袋里,最重要的是,能长期给军方供应药物,哪个会没有点特权?这一来二往的也就和军方大佬搭上了线,这对他以后打造豪门开拓人脉有着很大的好处。 “抗过敏类药物、防治传染病类的化学药物、战伤救治类药物、生物武器损伤防治类药物和军事作业药物。” 萧诺根本无需询问萧楚南,随口侃侃而谈。 “我研发的止血加速愈合药物属于战伤救治类药物,抗过敏类药物和防治传染病类的药物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生物武器损伤防治类药物和军事作业药物又是什么。” 丁宁很谦虚的不耻下问。 “生物武器损伤防治类药物就是指防治鼠疫、霍乱、天花、炭疽、委内瑞拉马脑炎、土拉菌病等等这一类病毒的疫苗。” 见丁宁点头表示明白,萧诺神采飞扬的继续说道:“而军事作业医学是军事医学从伤病防治向能力医学拓展的代表性学科,军事作业医学注意维护军人的体能、智能、情景感知能力,注重巩固提高军人的整体军事作业能力。” 丁宁听的云里雾里,面露不解之色,萧诺举例说明道:“比如说,用于防治创伤和血液流失的补体抑制剂,凝血异常和出血控制的冻于血浆,缓解急性疼痛保持认知功能的氯氨酮吸入剂,以及改善急性脑损伤的神经保护药这一类的药物。” 丁宁恍然大悟,随即激动的道:“兴奋剂也属于这一类的药物吧?” 萧诺皱了皱眉:“不错,但是兴奋剂都普遍存在很明显的副作用,服用者有的会出现严重的性格变化;有的会产生药物依赖性;有的会导致细胞和器官功能异常;有的会产生过敏反应;还有的会损害免疫力,引起各种感染等等,所以军方是绝对不会轻易使用兴奋剂的。” “不轻易使用,但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还是会使用的吧?” 丁宁很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认真的问道。 “不错,在一些军人执行特殊任务时,在一些特殊环境特殊情况下也是会使用的兴奋剂的,毕竟可能出现的副作用和生命比起来,很显然生命更重要,但这种情况极其稀少,所以兴奋剂是非常规用药,军方就算是采购,量也会很少,根本赚不到什么钱,你没必要去研发这个。” 萧诺对军方的情况很了解,苦口婆心的劝道。 丁宁嘴角带着笑容,云淡风轻的说道:“如果我能研发出对人体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兴奋剂呢?” “那也……你说什么?没有任何副作用?这怎么可能?” 萧诺瞪大了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不可思议的说喊道。 “也不是没有任何副作用,是药物吗总会有一些副作用的!” 丁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0770 狂化药剂 萧诺闻言这才恢复冷静,摇头轻笑着说道:“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副作用,要是没有任何副作用那就不叫兴奋剂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既然大家对兴奋剂这么敏感,我们完全可以重新起个名字啊。” 丁宁兴奋的一拍手,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吓的萧诺一把抓住方向盘,小脸一阵煞白:“你好好开车行不行,吓死人了。” “嘿嘿,你放心吧,没关系的,就算翻到沟里,咱们也会没有任何危险的。” 丁宁对自己的车子可是极为自信的,他抽时间把家里的每一辆车都刻画了符箓,可以说,现在就是开着他的车子去撞坦克,里面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危险,最终的结果也最多是坦克从车上碾压过去,但却伤不了一点油皮。 “你就吹吧你!” 萧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觉得丁宁是兴奋过头开始说胡话了。 丁宁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因为萧诺是警察,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性),他可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辆价格不高的猎豹越野送给她,上面早就刻满了符文,萧诺只要开上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其不同之处了。 当务之急不是车的问题,他刚才提到兴奋剂,就是因为想到了从海底世界弄回来的一种草药,这种草药他也从来没见过,但对其药(性性)进行化验后,发现其药效很独特,不但能够促进生物的细胞活(性性),具有增加肌(肉肉)块头的作用,还能增加心律、血压和肌(肉肉)血流量,扩张呼吸道、增加肺通气量,增强耐力和力量以及速度,最重要的是它还具有止痛和消炎的神奇效果。 这种草药简直就是天然的兴奋剂,丁宁为其命名为狂化草,因为只要吞服下这种草药,分分钟各项体征强度会翻一倍,维持时间半个小时。 如果仅仅只是狂化草,那和其他兴奋剂一样依然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副作用,但无独有偶的是,这种草药有着一种伴生草药,而伴生草药的功效就是消除狂化草的各种副作用,大自然之神奇可见一斑,丁宁为其命名为祛元草。 这两种草药的发现都足以让丁宁再拿一次诺贝尔医学奖,可问题是这两种草药都是生长在深海四千米以下,这世上除了他恐怕无人可以采摘,所以他压根没打算说出去,而是打算用这两种草药配置出一种临时提高(身shen)体素质的药剂给青云安保的保安们服用,让他们在平时训练时使用,减少他们的训练周期。 可现在,萧诺的介绍让他灵机一动,打起了这种兴奋剂的主意,这可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啊,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深海草药在地面是无法存活和栽种的,但没关系,四千米以下的海底世界里这两种草药就跟地面上的狗尾巴草似的遍地都是,生命力十分的顽强,都快泛滥成灾了,丁宁当时都差点把它们当成了海藻。 最关键的是,这种草药的体积很大,非常的大,最矮小的药草都有半米多高,最高的足有将近三米,不管是根茎还是叶片都可以入药。 可以说,丁宁要是制作药丸,最低矮的狂化草和祛元草就足够做出上万剂来,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这种兴奋剂,呃,不,不能叫做兴奋剂,我打算命名为狂化剂,对,就叫狂化药剂,服用后能够让人瞬间狂化,耐力、力量、速度各种综合素质会翻上一倍,维持时间半个小时,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在渡过狂化时间后会虚弱一个小时。” 丁宁(胸胸)有成竹的说道,他不信这样的兴奋剂军方会不动心,要知道在关键时刻,这样一管兴奋剂是能够救命的,而代价只是虚弱时间翻倍罢了,这已经是他能够炼制的最佳效果了。 “你……你……你……说真的?不……不是……在开玩笑吧?” 萧诺整个人都傻了,结结巴巴的问道,只是眼神亮的吓人,让丁宁心里一阵发毛。 “这玩笑好笑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这种狂化药剂的原料极为难得,生长的环境极为苛刻,想找都找不到,这世上也只有我能够采摘,我本来是打算制作出来留着自用的,你要是不感兴趣就当我没说。” 丁宁假装不悦的说道,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事有门啊。 “啊……丁宁,我(爱ai)死你了。” 萧诺突然尖叫一声,兴奋的捧着丁宁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结果…… 车子吱溜一声,丝毫没有意外的开沟里去了,吓的萧诺尖声惊叫。 可某人却不管不顾,紧搂着她给了她一个深吻,急的萧诺一个劲儿的捶打他的后背,脸色惨白的说道:“我们掉沟里去了。” “不会的,你看!” 丁宁自信满满的说道,萧诺愕然的看着车子在即将落到沟底的时候,竟然突然停了下来,就这样平稳的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刚研发出来的悬浮汽车吗?” 萧诺再度傻了眼,悬浮汽车的概念早就有了,但目前为止还没有研发出来,但眼前的这一幕让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悬浮汽车算什么?你家男人的车可是海陆空三用的,无视地形,无视障碍,想飞就飞,想跑就跑,无颠簸,不费油,无污染,无排气,是世界上最安全最平稳的车子。” 丁宁得意的一拍方向盘,整辆车子突然腾空而起,竟然在低空开始滑翔,还炫技似的在空中进行三百六十度的翻滚,而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没有带来任何的失重感,仿佛那都是假象罢了,也幸好这是通往机场的高速,这会儿没有车辆经过,否则看到这一幕,估计那些家伙得吓的排着队把车开到沟里去。 “喊声老公来听听!” 丁宁心里暗乐,脸上却露出狼外婆拐骗小红帽似的猥琐笑容,这丫头别看平时风风火火的,看起来很泼辣,但实际上脸皮却薄的很,连滚(床床)单的时候都保持最传统的姿势,害的他不得不趁着她接电话时突然袭击从背后来了一发,那翘(臀un)……啧啧,回味无穷啊! “德(性性),哼,你不说我还不会问啊,我自己打听去,再贵我都要买一辆。” 萧诺俏脸一红,傲(娇交)的扭过头去,表示富贵不能(淫吟),威武不能屈,绝不能向某男低头。 “哎,不喊就算了,本来还想送你一辆来着,哎,没劲儿。” 丁宁控制着车子飘回高速,一踩油门继续前进,他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小醋坛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你能买着,我就买不着。” 见丁宁吊她胃口,萧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过头看着窗外怄气道,心里却痒痒的,到底哪里才有卖的啊?怎么没听人说过?难道还没有正式投产,这只是试生产的试驾产品? 不,不对,这辆车貌似丁宁开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以前没发现这车子还能飞?难道是按照他以前的车子特意订做的? 偷眼看了看丁宁,见他在那心不在焉的开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露出那种十分暧昧而猥琐的笑容,让她脸上一红,气鼓鼓的又扭过头去,这个臭流氓,肯定又没想好事。 哎!如果自己能有这样的车,还有什么样的犯罪分子追不上?遇到障碍物嗖的一声就飞过去,堵住对方的道路,把枪一掏大喊一声:站住,我是警察! 想一想那个威风的画面就好激动啊,萧诺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口水都流出来了还不自知。 丁宁被她笑的毛骨悚然,伸出手指悄悄戳了她一下:“你傻乐啥呢?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让你管,哼!臭流氓!” 萧诺忙擦了把口水,羞的无地自容,见他的手指头竟然戳自己的(胸胸)口,顿时翻了个大白眼,双手环在(胸胸)前(娇交)羞的怒骂一句。 “护啥啊?我刚才还摸了半天呢,现在还隔着衣服呢,你紧张什么,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丁宁((贱jian)jian)兮兮的调笑道。 “啊!臭流氓,我跟你拼了!” 萧诺恼羞成怒,脸红的像个大柿子,张牙舞爪的扑上去和丁宁搏斗,反正车子能飞,她才不怕翻车呢。 结果,却是(肉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白白的便宜了某色狼,被上下其手的占尽了便宜。 两人一路打闹着终于在一点出头的时候回到了萧诺租的地方,一进屋,就看到温柔柔和小夭两人托着腮帮子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桌子上还摆着几盘子已经凉透的菜。 “我……” 萧诺心里充满了歉意,正要招呼她们,却被丁宁捂住嘴,示意和他一起出去。 “你又想干嘛?还不够啊!” 萧诺以为他还想那啥呢,脸红红的嗔怪着,心里却在暗自纳闷,这家伙会不会是吃了药来的,怎么跟精力没有上限似的。 “女流氓,你怎么那么污呢?想什么呢?” 丁宁差点没笑喷了,点了点她的脑门,拉着她走下楼,掀起盖在那辆猎豹越野上的帆布,扬了扬眉毛:“当当当当,看看,喜欢吗?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 “不喜欢,我喜欢悬浮飞车,你告诉我哪里有卖的好不好!” 萧诺嘟了嘟嘴,撒(娇交)的说道,大眼睛眨啊眨的,长睫毛忽闪着,让丁宁一阵的心痒难熬。 “傻丫头,哪里都没有卖的,这是你老公自己研发的。” 丁宁很少见到萧诺撒(娇交)的样子,忍不住把她搂在怀中,满眼宠溺的亲吻着她的额头:“你是警察,还是刑警,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性),我怎么能放心呢,所以,我特意研发出来这样的车子,就是为了你的安全,怎么又可能不给你准备呢?” “啊,你研发的?你还会生产车子?” 0771 符文车 “我不会生产车子,但我能让车子飞啊,算是车辆的附属功能吧,考虑到你是警察,开这豪车太过高调,所以我只能送你这辆二十多万的猎豹了,但我保证,这辆车的性能绝对不比我的辉腾差。” 丁宁深情的看着她,撇开其他的不说,萧诺绝对是他不愿错过的女人,同生共死的经历早就让他们都离不开彼此。 “老公,爱死你了!” 萧诺感受着他的深情,心里有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在荡漾,异常主动的送上香吻,把丁宁乐的嘴巴差点没咧到耳朵根子。 只是很快他的脸就垮了下去,萧诺浅尝即止的吻了他一下,就眼睛放光的抢过车钥匙,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还没等丁宁上车,就一踩油门嗡的一声蹿了出去。 “慢点,你慢点,等等我啊,我还没告诉你怎么用……呢!” 丁宁哭笑不得,看着汽车尾灯瞬间消失在远方,一脸的生无可恋。 “轰!” 萧诺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嘎吱一声停下车,摇下车窗满脸不爽的瞪着他:“你骗我,我方向盘都快拍烂了,也没见它飞,还差点撞上了大楼!” “你啊你,我还没告诉你怎么用呢你就跑了,怪我咯?” 丁宁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 “快快快,上车来教我怎么用。” 萧诺知道错怪了丁宁,顿时转怒为喜,一脸讨好的催促道,就像一个小女孩得到好玩的玩具似的。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警局,走路上我再慢慢教你,柔柔跟小夭可都等你等睡着了。” 丁宁苦笑着说道,萧诺这才想起两个闺蜜还在等着呢,再不回去就太不像话了,恋恋不舍的停好车,脸红红的嗔怪道:“都怪你,谁让你那么长时间的。” “我去,人家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越厉害越好,你倒好,反而还嫌弃我时间长。” “臭流氓,不许说,不许说!” “明明是你先说的好不好,你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讨厌,臭流氓,你怎么想起来要和我一起去警局了?” “这不是舍不得我的漂亮媳妇嘛,想多陪你一会儿!” 丁宁嬉皮笑脸的说着,其实心虚的厉害,他是想去警局打探情报,看看东黎山庄的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遗漏没有,毕竟那是五百多条人命啊,让他想起来就压抑的难受。 “算你有良心!” 萧诺哪里知道他的心思,还以为他真是舍不得自己,主动的挎着他的胳膊上楼,满脸的幸福甜蜜。 “我回来了!” 萧诺开开门,大声嚷嚷道,却松开了丁宁的胳膊,虽然两人关系早就确定,但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丁宁正求之不得,毕竟小夭在这里,他和萧诺秀恩爱,她就算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 “啊,诺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小夭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欢喜的说道,见丁宁偷偷冲她挤挤眼,顿时脸上浮起一朵红霞。 “呜呜呜,诺姐,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饿熄火了。” 温柔柔上前抱住萧诺,假模假样的装哭,口水蹭了她一身。 “滚蛋,你是把我当抹布啊!” 萧诺满脸嫌弃的推开她,擦着自己的衣服。 “诺姐,你身上什么味啊?跟消毒水似的。” 却不料温柔柔皱起小鼻子,跟只猎狗似的在萧诺身上嗅来嗅去。 萧诺的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慌乱的转身向卫生间走去:“什么什么味啊,累死我了,我先去洗个澡去。” 丁宁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尴尬的瞄了小夭一眼,见她满脸幽怨的看着自己,顿时讪讪的干笑一声。 他也没想到温柔柔跟狗鼻子似的那么尖,过了那么久了还能闻出味来,好在她未经人事,不知道那是啥味,但小夭是过来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回来两天了,还一直没来陪过她,确实有些过分了。 “啊,你还洗澡啊,菜都凉透了。” 温柔柔没想那么多,肚子饿的咕咕叫,无精打采的抱怨道:“不能先吃饭再洗澡吗?” “我把菜热热,还有啥菜没?我再添两菜。” 丁宁连忙分散温柔柔的注意力,果然,温柔柔一听丁宁要下厨,顿时口水哗啦啦的,雀跃着道:“师父要下厨了,太好了。” 小夭瘪了瘪嘴:“你的意思是我的菜做的不能吃了是吗?” “那倒不是,还是可以吃的,但和师父没有可比性啊,哎,这是天赋没办法的。” 温柔柔用怜悯的眼神瞄着小夭,气的小夭想要打人,狠狠一跺脚:“懒得理你,我帮姐夫热菜去。” 温柔柔冲着小夭的背影做了鬼脸,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去帮忙,我看你就是想要泡师父。” 客厅里就剩下了温柔柔自己,百无聊赖的拿着遥控器换着台,眼神却开始恍惚,有些头疼的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诺姐小夭暗恋姐夫这事呢?不说吧,显得自己对诺姐不仗义,但是说了吧,好像自己出卖小夭似的,更不仗义,哎,真是烦恼啊! 厨房里,丁宁和小夭干柴烈火一点即燃,若不是担心温柔柔突然闯进来,说不定就忍不住真枪实弹的来一发了。 幸好丁宁的刀功好,厨艺又相当了得,干活赶紧利索,这才争分夺秒的在萧诺洗完澡时成功的把菜肴烹饪好。 可即便如此,萧诺也从小夭那躲闪的眼神和余韵未消的脸蛋上看出了两人在厨房肯定也没干好事,但她却没有揭穿。 事到如今,她再不情愿,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小夭将要和她共伺一夫这个事实,当然,大老婆必须得是她,这一点不容置疑,谁让她是丁宁的正牌未婚妻呢。 四人开开心心的吃完饭后,萧诺就要马不停蹄的赶往警局,丁宁自然是一路陪同,把车扔在萧诺家门口,坐上了猎豹,一路指导着萧诺符文的控制方法,让萧诺玩的不亦乐乎,看着丁宁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随着丁宁对符文的造诣日渐加深,附加在车上的性能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变态程度,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 符文车是真正的海陆空全地形车,不但有可以飞的悬空符,还有可以在水中游的避水符,风遁符令这辆符文车的最高速度能够达到恐怖的百公里560公里,维稳符能够令车内的人即便进行720度的空中翻滚也不会有任何不适,当然,飞行、下水或者超速行驶的时候,消耗的灵力也会随之大大增加。 最夸张的是这车子在油料耗尽时,会自动转化成符文驱动,以灵力做为行驶动力,从理论上来说,只要灵力不耗尽,车子就永远不会抛锚,真正做到了超强动力驶出极限速度,集节能、环保、安全于一体。 整套符文设计中最神来之笔的是刻画的十六个引灵符,这就意味着哪怕符文中的灵力耗尽,停放在那里一段时间,它就会吸收天地灵气来自动充能。 而安全性能方面更是不用说,这本就是丁宁最注重的地方,三十二个金刚琉璃符在遇到强烈撞击时会自发启动防护措施形成保护罩,相信就是导弹轰炸也能扛住,当然前提是灵力能够跟得上,理论上来说,除非攻击力量远超符文能够承受的极限,瞬间让符文阵列崩溃,否则驾车人想受点伤都难。 听完丁宁的介绍,萧诺都快疯了,尼玛,这还是车吗?简直是超时代的科幻车辆了,除了不能变形,简直比变形金刚还变态。 “变形金刚?” 萧诺吐槽的话却让丁宁若有所思,盘算着是不是找季军那厮核计一下,帮忙设计辆变形金刚车子出来,无非就是增加点攻击手段罢了,这对一般人来说难如登天,可对他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啊,刻画点火龙符、冰锥符、狂风符、雷暴符之类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喂,你不会真打算弄辆变形金刚出来吧?” 见丁宁怔怔出神半天不说话,萧诺哭笑不得的问道,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丁宁还真的有可能做到。 “你喜欢大黄蜂还是擎天柱?或者是霸天虎?” 丁宁还真来劲儿了,满脸激动的问道。 一想到要是真能做出来,那自己的女人们每人一辆变形金刚,动不动就变个形啥的,那不牛逼的上天了。 “可千万别,就算能做出来也不要做。” 萧诺神色认真的警告道。 “为什么?” 丁宁不解的问道。 萧诺眸中闪烁着复杂之色,幽幽的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你暴露出远超现代科技的能力,恐怕就连国家也会动心。” 丁宁浑身一震,是啊,他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才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想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还只是展露超凡的医术就被神裔组织盯上了,如果再展露出远超现代科技的能力,就算他和中枢局的大佬们关系再好,恐怕也会把他关起来逼问出他的秘密。 但是制造出变形金刚的设想却在他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让他心痒难熬,当即安慰的道:“我只是设想一下,未必能够造出来,更何况,造出来我不用,别人也不会发现的。” “这个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制造出来,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知道。” 萧诺忧心忡忡的说道,想到那些可怕的后果,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开这辆车了,万一被人发现,丁宁的麻烦就大了。 亏了她之前在得知车子的性能后,还想让丁宁多制造一些这样的车子卖给军方呢,现在想想因此而引发的后果,不由后怕不已。 “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弱小了啊,终有一日我要强大到让任何人不敢对我生出觊觎之心。” 丁宁握紧了拳头,斗志昂扬,充满豪情壮志的立誓道。 “是啊是啊,最好强大到见个美女就领回家才合你心意吧!” 萧诺鄙夷的一句话就瞬间沉浸在热血沸腾状态的丁宁破功,满脸悲愤的道:“小醋坛子,你怎么那么会煞风景啊,我像那种人吗?” 0772 尿急尿频尿不尽 “不像!” 萧诺淡淡的说道,还没等丁宁转怒为喜又补了一刀:“你本来就是那种人。 小说.suieng.” “你……” 丁宁气结,一甩头看向窗外,懒得搭理她,吃醋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但感觉好心虚。 “切,还跟我臭来劲儿了是不是?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招惹的女人还少吗?你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呢。” 萧诺气哼哼的嘟囔了一句,板着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无视了丁宁那幽怨的眼神。 “好吧,好吧,我花心,我浑蛋,我是人渣行了吧?别生气了好不好?” 丁宁用伸出手指头戳啊戳,赔着笑脸道歉,人家没说错,说的都是实话,他想不承认都不行。 “哎呀,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戳人家那里?” 萧诺被他戳的又气又怒又羞又想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两人很快又恢复如初,有说有笑的来到市公安局。 “萧总,你回来了啊!” “萧总好!” “萧总,度玩假了啊?” “萧总……” 一路上碰到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丁宁,热情的跟萧诺打招呼,萧诺也会矜持的含笑点头示意,让警局的同事们大跌眼镜,平时总板着脸的冷面霸王花竟然也能笑的那么灿烂,跟她走在一起的帅哥是谁啊?是她男朋友吗? 于是,丁宁就成为了动物园里观赏性动物——猴子,被闻讯而来的刑警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好在方小木得到消息,快速的迎了出来,惊喜的喊道:“丁顾问,您怎么来了?还和萧总一起过来的。” 丁顾问? 刑警们这才恍然大悟,他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职务,可除了少数人,大多数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想到眼前这个帅哥就是,有几个女刑警已经开始眼里闪烁着小星星了,寻思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抓紧机会把这个帅气的顾问变成自己的男朋友才行。 可丁宁随后的动作就让她们的芳心碎了一地,这厮跟宣布主权似的,伸手搂住萧诺的纤腰,得意洋洋的道:“小木头,我来送我媳妇上班不行啊!” “行,当然行!” 方小木知道丁宁再跟他开玩笑,也知道萧诺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搓了搓手呵呵笑道。 “拿开你的爪子,也不分什么场合,注意影响!” 萧诺俏脸微红,伸手拍开他的安禄山之爪,羞恼的说道。 丁宁脸皮厚也不以为意,还热情洋溢的向远处探头探脑正准备偷偷溜走的某人挥了挥手:“哎呦,那不是那个谁谁谁吗?怎么伤好回来上班了?” 众人闻声看去,这才发现江洪斌脸色涨红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不要不要的。 江洪斌心里暗叫倒霉,自从被萧诺打了一顿后,叔叔不但没为他出头,还让他请假休息一段时间,也让他终于明白过来萧诺是连他叔叔都不敢招惹得的存在。 江洪斌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被一个女人打的差点生活不能自理,他哪里还好意思回来继续工作,就找叔叔帮忙想要调离刑警队,但叔叔却坚决不答应,还逼着他早点归队,苦口婆心的告诫他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勇敢面对,从哪跌倒的就从哪爬起来,有本事就最好把萧诺泡到手,还不是想怎么教训怎么教训。 虽然他也下定决心要征服萧诺来报复,但他哪里好意思面对啊,所以在昨天偶遇一名老部下得知萧诺请假不在的消息后,今天就立刻跑回来上班,想趁着她不在能拉拢拉拢人心。 谁知道刚销了假,就远远看到萧诺来了,让他小肚子抽筋,下意识的就想躲起来,可没想到却被眼尖的丁宁发现,还远远的跟他打招呼,这是当面打脸给他难堪啊,这让他对丁宁更加恨之入骨。 但事已至此,江洪斌知道形势比人强,先咽下这口气再说,那么多人看着呢,再躲就显得他胆怯了,当即心一横,厚着脸皮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萧总队,您回来了啊!” “嗯!” 虽然萧诺极其讨厌江洪斌,但毕竟还要在一起工作,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太让他下不了台,脸色淡然的瞥了他一眼,轻轻的点了下头,就自顾自的拉着丁宁向局长办公室走去,毕竟她也是刚休假回来,也要走一下销假手续。 被萧诺近乎于无视,江洪斌脸上火辣辣的滚烫,但也暗自松了口气,他现在可是看到萧诺就打心眼里发憷,无视他反而让他轻松了许多,决定先低调一段时间,拉拢旧部再和萧诺抗衡,毕竟他还肩负着叔叔赋予他的使命,就算不能完全掌控刑警队,但也不能让这里成为萧诺的一言堂。 只是萧诺可以无视他,丁宁却不能啊,在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道:“江副队长脸色有些不好啊,是不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要紧,有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联系,我是个医术还不错的医生,帮你调理一下身体还是没问题的。” 江洪斌额头青筋暴起,悄悄的握尽拳头,真想一拳砸烂丁宁那张可恶的脸,可他不敢啊,只能强压着怒火,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就多谢丁顾问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 “那就对了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又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忌疾讳医的思想是要不得的,不就是尿急尿频尿不尽,还有点肾虚不举嘛,小毛病,我保证手到病除!” 丁宁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苦口婆心的说道,还不得江洪斌发飙,就笑嘻嘻的扬长而去。 “扑哧!” 看热闹的刑警们忍不住笑喷了出来,江洪斌平时仗着有点背景嚣张跋扈,很是不得人心,萧诺能够那么快得到他们的认可,和暴打他一顿还让他不敢算后账当起了缩头乌龟未尝没有关系,眼下见他吃瘪,顿时深感大快人心。 江洪斌脖颈上都暴起了青筋,脸色涨的要滴出血来,心里疯狂的咆哮着,你特么的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有心想要跟大家解释一下,可这样的事情怎么好解释? 看着众人那忍着笑憋的好辛苦的样子,江洪斌差点没气吐血,可恰巧一股尿意来袭,让他情不自禁的夹紧双腿,急忙向卫生间跑去。 “我去,那个顾问不会说的是真的吧?江副总还真尿急啊!” 一名看江洪斌不顺眼的刑警憋着笑,故意煽风点火道。 “呃,看他跑步的姿势,似乎有点急啊!” 另一位刑警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们知道丁顾问是谁吗?” 方小木卖弄玄虚的说道,他是萧诺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自然不会给江洪斌脸面,但他也不会明打明的去公然得罪江洪斌,这就需要技巧了。 “谁啊?我光知道咱们单位有个顾问,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是啊,方队,你认识顾问吗?看起来和萧总队关系不一般啊!” “天啊,不会是萧总队的男朋友吧?长的倒是蛮帅的,不过这哥们还真有种啊,不但敢泡萧总队,还敢怼江副总。” “方队,快跟我们说说,这顾问是何方神圣?就凭他敢怼江副总,就必须是我的偶像啊!” 一群刑警都凑了上来,一脸八卦的求真相。 “顾问姓丁,人们都喊他小神医!” 方小木心里乐开了花,一脸深沉的说完,就潇洒的离去,留下一地掉了下巴的刑警们面面相觑。 呆了半天,才有一个姿色不俗的女刑警尖叫一声:“天啊,我说顾问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原来他就是小神医啊,这可是我的偶像啊。” “小神医,真的是小神医,哎呀,我刚才竟然没有认出来他,不行,我等下一定要问偶像要签名,还要合影,还要抱抱!” 另一个吨位足有一百八的后勤女警眼中直闪小星星,一脸花痴的大喊道。 “得了吧,合影、要签名还行,抱抱就算了吧,你也不怕把小神医那身板压趴下!” 先前的女刑警毫不留情的讽刺一句,搔首弄姿的捋了捋刘海,一脸自恋的说道:“小神医是我老公,我要给他生猴子。” “你……你个死八婆,你可是有夫之妇,发什么骚。” 胖女警不乐意了,立刻怼了回去。 “哼,只要小神医愿意,我回去立刻离婚,我就不信凭我的美貌,他会不动心。” 漂亮女警脸色一沉,自信的说道。 “切,人家可是萧总队的男朋友,就你……呵呵……” 胖女警不甘示弱,祭出了杀手锏。 漂亮女警顿时为之气馁,她有自知之明,和萧诺比起来她就一无是处了,可她哪里肯示弱,傲娇冷哼道:“说不定小神医就喜欢我这样的人妻呢?玩起来才刺激!” 胖女警为之气结,男刑警们却眼睛大亮,没看出来这娘们还有这爱好呢,一个满脸痘痘的刑警搓了搓手,龇牙嘿嘿笑道:“小刘,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滚犊子,老张,你以为你是小神医啊?想玩回家玩你嫂子去。” 漂亮女警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的说道,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老张也不生气,在一旁嘿嘿傻笑,他没哥,哪来的嫂子。 “行了行了,别开玩笑了,顾问是谁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你们没发现吗?” 一个老刑警摸着下巴,一脸神秘的说道。 “什么啊?” 有人很配合的问道。 “顾问既然是神医,那他刚才说江副总……咳咳,你们懂的!” 老刑警挤眉弄眼的说道。 众人顿时恍然,目光古怪的看着刚出卫生间,又皱着眉头匆匆走了回去的江洪斌,胖女警傻乎乎的说道:“尿急尿频尿不尽?” “哈哈,小陈,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啥都不知道!” 众刑警们顿时哄堂大笑,让胖妞满脸委屈,这些人实在太坏了,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她只是在后勤混日子罢了,又没想往上爬,江洪斌又能怎么样她。 0773 为难的齐局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闲的没事干了是不是还不回去干活。” 不知道何时挤进人堆里的高峰忍着笑意,板着脸喊了一嗓子,吓的八卦的众刑警们吐了吐舌头,顿时一哄而散。 只是当天,江洪斌尿急尿频尿不尽,肾虚不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市局,还在不断的通过刑警们的亲人朋友,向外不断的扩散,最后连在市政府办公的江副市长都收到了消息,气的直接摔了杯子。 “你太坏了” 去局长办室的路上,萧诺眼中带着笑,嗔怪的拍了丁宁的胳膊一下,她可是知道流言猛于虎的,这下子本就够丢脸的江洪斌脸面算是丢尽了。 “我说的是真话啊,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的专业” 丁宁一脸无辜的说道,那表(情qing)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啊,你说真的他真的有那毛病” 萧诺很八卦的问道,只是这样的问题让她有些难以启齿,俏脸上浮起两朵红霞。 “当然,我可是神医,怎么可能误诊,你以为这世上谁都像你家男人那样神武啊” 丁宁很臭(屁pi)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得意,他就算没有,我想让他有他就必须有。 “臭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诺想起丁宁的威猛,顿时霞生双颊,双腿有些发软,(娇交)嗔的轻啐一口,那羞不可抑的样子让丁宁看的心中火(热re),若不是地方不合适,他恨不得立刻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这妮子被滋润后,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啊,特别是那翘(臀un),啧啧 丁宁美滋滋的想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娇交)艳(欲yu)滴的侧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臭流氓,不许想” 萧诺看他一脸色眯眯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羞的无地自容,狠狠的在他腰间拧了一下,跺着脚撒(娇交)道。 “不许想什么啊”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齐局长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呦,是萧总回来了啊” 萧诺大窘,连忙立正站好行了个礼“萧诺销假,来向领导报道。” “好好,丁顾问,你这可是稀客啊” 齐局长语含讥诮的跟丁宁打着招呼。 丁宁老脸一红,讪讪的干笑一声“齐局好,我这不是事多吗看,一有空我不就跟您来报道了吗” “是看我们萧总队回来了你才想起来转转吧我这糟老头子可吸引不了你。” 齐局长丝毫不给丁宁面子的揭穿他的谎言,让丁宁哭笑不得,这老家伙似乎对他有意见啊,不过也不能怪,每个月刑警队都往他卡上打工资,可他这个特别顾问确实不靠谱,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这确实是自己不地道,齐局长没意见才怪了呢。 “行了行了,齐局长,你就别埋汰我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抱歉抱歉” 丁宁自知理亏,认错态度良好,连连道歉才让齐局长按捺下心中的不爽,如果平时没事也就罢了,偏偏前段时间出了一起大案子,有多名警员受了重伤,其中一名警员生命垂危,可关键时刻却怎么也打不通丁宁的电话,他心里能舒服才怪了呢,幸好最后那名警员(挺ing)过来了,否则他非得跟丁宁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齐局长,那件事不怪丁宁,当时他也是遇到危险了” 萧诺见齐局长对丁宁冷嘲(热re)讽,知道事(情qing)的原委,慌忙替丁宁解释道。 “噢丁顾问遇到危险了怎么回事” 齐局长神色一怔,心里舒服了一点“进来说吧” 丁宁也意识到了不对,疑惑的看向萧诺,萧诺耸了耸肩,示意他进去再说。 进了办公室落座,齐局长正要泡茶,丁宁早有准备,连忙从随(身shen)的包里掏出一盒灵翠茶“齐局,来尝尝我这个茶” “咦,这是什么茶好香” 齐局长也不客气,刚打开盒子就眼睛一亮,惊奇的问道。 “这是我自己炒制的茶,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对(身shen)体绝对有好处,我特意带来给齐局尝尝的。” 丁宁自知理亏,姿态放的很低。 “好茶,光这色泽和味道,就不比极品大红袍差啊。” 齐局长也是好茶之人,光闻着茶香就让他满脸陶醉,丁宁笑而不语,极品大红袍再好也只是凡茶罢了,哪里能跟蕴含灵气的灵翠茶相比。 “哇,这是什么茶,这么好喝” 萧诺平时不怎么喝茶,但为了给丁宁撑面子还是抿了一口,随即满脸震惊的说道。 她没有说的是,茶一入口,她体内的灵力竟然增加了一丝,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她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茶,顿时眼睛发光,奕奕有神的看着丁宁,那意思很明白,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给我 丁宁暗自苦笑不已,用精神力传音道“不是我不给你,这真是最后一盒了,其他的都被中枢局的大佬们定为贡茶了,等我再炒制的时候,一定给你留一些,不过比起来灵晶,这些茶又算的了什么。” 萧诺美眸中异彩涟涟,心里却惊奇不已,不知道丁宁何时又跟中枢局的大佬们搭上了关系,这家伙还真是能折腾啊,不过想想也是,这茶里的这点灵气又怎么能和灵晶相比呢,但是灵茶她自己不喝,可以给家里人喝啊,特别是爷爷年纪大了,(身shen)体一直不是很好,喝灵茶肯定能滋养(身shen)体,这样的好东西她又怎么能错过。 至于问丁宁要东西会不会不好意思切,想多了吧,她把自己都交给他了,还默认了他的花心,问自家男人要点东西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大不了大不了下一次满足他某些邪恶的要求,解锁他想要的姿势就是。 “好,好茶,真是好茶,我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齐局长本以为萧诺是在夸大其词,结果喝了一口茶下去,浓浓的茶香在味蕾间炸开,侵占着他所有为的味觉,滚烫的茶水沿着喉管进入胃里,整个人如同三九天洗了个(热re)水澡似的浑(身shen)舒泰,所有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这几天熬夜加班的疲惫一扫而空,让人飘飘(欲yu)仙,闭着眼睛陶醉了半天才醒过神来,精神奕奕的大声称赞道,随即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丁宁“丁顾问啊,你这是害我啊。” “我,齐局,你怎么这么说让我很惶恐啊” 丁宁假惺惺的说道,只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啊你啊喝了这样的仙茶,以后别的茶我还怎么下嘴啊” 齐局长唯一的(爱ai)好就是茶,即便他一向清廉,但此刻已然忍不住想要讨要,这无关((操a)a)守,只关乎喜好 “这是我惹的祸,我必须得负责啊,这样吧,这盒茶叶你留着喝,以后每年我给你供应两盒。” 丁宁早就做好了准备,没办法,谁让自己理亏呢,更何况他一直对齐局长这个廉洁奉公、品(性性)端正的局长印象很不错,炒茶时多炒出来十斤八斤的又不费什么事。 “那好,那好,我也不白喝你的,这茶多少钱一斤,我花钱买。” 齐局长喜笑颜开,但他的职业((操a)a)守不愿让他白占便宜,毕竟他这辈子还没收过任何人的礼物。 萧诺暗自好笑,正要开口告诉他这可是贡茶,有钱也买不到的,却被丁宁制止,笑着说道“我自己炒制的茶要什么钱。” “那不行,你要是不要钱我可不能要你的茶” 齐局长连连摇头,恋恋不舍但却态度坚决的把茶叶递给丁宁。 “既然你这么较真,那就每盒茶叶给我五千块钱吧,但我说好,每年只能供应两盒,多了我也来不了。” 丁宁毫不客气的说道。 “五千块钱一盒” 齐局长神色有些犹豫,他虽然是公安局长,还兼任政府委书记,但由于从不收礼,经济上还真不宽裕,所以平时他平时都是省吃俭用,就连喝茶也是买最多几百块钱一斤的茶叶喝,每年一万块钱的茶叶钱对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让他颇为犹豫。 丁宁心中暗自讶然,他报的已经是一个极低的价位了,没想到齐诺贤这个堂堂的副省级干部竟然连每年掏一万块钱的茶叶钱都要犹豫半天,这说出去简直是不可思议。 萧诺看出了齐局长的为难之处,在丁宁耳边快速的低声说了一下齐局长的家庭(情qing)况,齐局长一向奉公守法,廉洁自律。 他的儿子齐浩然大学毕业,无数大公司大老板争着抢着为他安排工作,都是年薪百万以上,可齐局长不愿意落人话柄,硬是让儿子辞去了这些工作。 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以后这些人万一要是违法乱纪,他碍于(情qing)面就不能秉公办理了,害的齐浩然两口子只能隐姓埋名在某个工厂里打工,这些年来(日ri)子过的很苦, 齐局长心有愧疚,所以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贴补给了儿子儿媳,还主动的让没有工作的老伴负责在家专职照顾孙子,每年六千块钱对他来说还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丁宁听的暗自咋舌,这样的官员才是真正的大公无私,廉洁自律的好干部,以他的(身shen)份地位给儿子安排一个高薪工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却宁愿让儿子隐姓埋名的在工厂打工,也不靠着手中的权势为自己谋私利,这样的(情qing)怀,这样的品(性性),怎么能不让他肃然起敬 “丁顾问,茶这东西其实也不是必须品,这样吧,以后你每年给我弄一盒就行了。” 齐局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虽然觉的这茶有点贵,但这茶确实好喝,的确值这个价,让他实在不舍得放弃,但两斤茶一万块钱让他感到很有压力,所以决定忍痛割(爱ai),咬咬牙每年要一斤就行了,大不了掺点其他的茶,过过瘾就行了。 丁宁看着他(肉肉)疼的样子,都有些为他难受,当即笑着道“行,齐局你说了算,这点茶算是我孝敬您的,回来我再给你送一盒过来。” “不行,不行,那怎么行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齐局长连连摇头,坚决不同意。 0774 参加会议 “那好,既然齐局坚持,那你就给我两千五吧”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正儿八经的说道。 “一盒不是五千吗你这是五折卖给我啊那可不行” 齐局长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丁宁直接打断“齐局,你没弄明白了,怪我没说清楚,这盒茶叶是一斤装的小包装,正常的包装都是两斤装的,当然只能收您两千五了啊。” 齐局长恍然大悟,惊喜的说道“难怪要五千块钱一盒呢,原来是两斤装的啊,我还以为都是一斤装的呢,那好,那好,省着点喝一年两斤差不多也够了。” “齐局长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自己炒制的茶叶罢了,卖五千块钱一斤谁会买啊” 丁宁笑嘻嘻的说道。 萧诺含笑不语,看着丁宁的眼神充满着浓浓的(爱ai)慕之色,丁宁这样做不但避免了齐局囊中羞涩的尴尬,也让他能够喝上灵翠茶。 她是修炼者,自然知道这茶的价值,别说五千一斤,就是五万一斤也有的是人抢着买,何况这还是贡茶,价格自然会更加水涨船高,那些喜欢攀比的人花上十几二十万弄上一斤的都大有人在。 齐局长干脆利索的给丁宁的账号转了两千五,丁宁也不客气的收下,他知道要是再谦让,齐局长恐怕真的不会要这个茶了,现在还能够这样坚持原则的人已经太稀少了,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罕见。 “正好,你们都在,等下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最近的几个案子。” 齐局长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把茶叶收进抽屉里,正色说道。 “啊,开会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丁宁心中一跳,假惺惺的问道,开玩笑,他来警局的目的就是看看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又怎么可能会不想参加会议呢。 “回避什么你可是我们刑警队的顾问,又不是外人” 齐局长翻了个白眼笑呵呵的说道,看来买到心仪的茶叶让他心(情qing)大好。 萧诺没好气的踢了丁宁一脚“还说呢,前几天我不在,局里办了个案子,有几个同事受了重伤,其中一个同事(性性)命垂危,齐局长打你的电话打不通,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可惜那时候我也联系不上你。” 丁宁这才明白过来齐局长之前为什么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感(情qing)还有这么一回事,他在海底那段时间,手机没有信号,有无数未接电话,齐局长的号码他没有存,所以就没有回复。 这让他深感愧疚,焦急的问道“那名同事怎么样要紧吗” “还好,命大抢救回来了,不过恐怕得住上一段时间的院了,但总比没命了好。” 齐局长感慨道“我们这一行是高危行业,在办案时随时都有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尽管每一名干警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能少一点牺牲总是好的。” 丁宁沉默不语,心里却沉甸甸的,是啊,上一次萧诺出事要不是自己拼命抢救不也差点就牺牲了吗军人用鲜血和生命来保家卫国,战斗在第一线的基层警察又何尝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维护着社会的和平稳定 说实话,在这之前,丁宁是很不理解萧诺为什么坚持要当这个刑警队长,又苦又累还要经常的熬夜办案,他还劝她不要那么辛苦,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可她却坚决不同意。 可此刻,他似乎有些明白她的选择了,那也是一种(情qing)怀,一种为了正义扑灭罪案,维护社会安定繁荣,让人民群众能够安居乐业的(爱ai)国(情qing)怀 “对了,丁顾问,萧总队说你前段时间也遇到了危险到底怎么回事” 齐局长打了个电话通知各部门的首脑去会议室开会,突然想起萧诺之前的话好奇的问道。 丁宁脸色有些为难,当初的劫机事件为了避免引起人们的恐慌(情qing)绪,可是被高层强行压下去了,告诉齐局长似乎有些不妥。 就在他组织语言,琢磨着怎么敷衍过去时,萧诺却严肃的说道“内参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最近最大的那件事。” “劫那个人不会就是丁顾问吧” 齐局长不愧是老刑警,逻辑思维能力很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内参上只提起了劫机事件,说有一个神州公民被挟持,国家正在营救,他哪里想到当事人就好生生的站在眼前。 “不错,就是他” 萧诺没有把话说的很清楚,但她知道齐局长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样的事(情qing)严厉(禁jin)止在私下讨论、传播,所以立刻闭上了嘴巴。 “难怪,难怪啊” 齐局长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丁宁,眼神古怪而炙(热re),要知道被恐怖分子挟持还能平安归来的,那可是少之又少,尽管心里痒痒的跟猫抓的似的,想要知道事(情qing)的经过,但他知道孰轻孰重。 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情qing)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在他想来,丁宁能够平安回来,肯定是国家出动了特种单位的人员进行营救,这样的事(情qing)不是他能够关心的,这也让他消除了之前因为打不通丁宁的电话而生出的些许不满。 丁宁有点懵,他还以为劫机事件除了高层和当事人没人知道呢,没想到都上了内参。 但一想到齐局长可是宁海这座国际化都市的市局一把手,是有资格得到内部通报从而引以为鉴,来增强防范意识,加强安全部署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宽大明亮的会议室内,丁宁还是首次见到局领导高层汇聚一堂,不由暗自咋舌,光是副局长就有九个,再加刑侦总队的人员,加起来乌压压的参会人员竟然超过了三十人。 丁宁作为刑侦总队的特别顾问,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萧诺的(身shen)旁,挤占了本该是高峰的位置。 要知道在官场上座位排序是(身shen)份地位的象征,让脸色本就难看的江洪斌神色愈发(阴阴)沉,目光(阴阴)冷的盯着丁宁,可丁宁压根就懒得搭理他,这样的小角色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反倒是高峰丝毫不以为意,还很客气的跟丁宁打着招呼,言谈举止之间充满了善意,让江洪斌愈发有种被孤立的感觉,心里愈发愤怒。 只是他此刻没有心(情qing)想太多,从遇到丁宁后他就每隔五分钟跑一趟厕所,让他尿急尿频尿不尽肾虚不举的传言成为了现实,同事看着他的眼神都格外古怪,让他羞愧难当,打算开完会立刻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志们,在开会之前,我先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我们刑侦总队的特别顾问丁宁同志,今天首次参加我们局的工作会议,大家欢迎” 齐诺贤坐在会议室首位,美美的喝着灵翠茶,见人来齐后,首先给丁宁做了介绍。 丁宁连忙站起来跟集体向他行注目礼的参会人员点头示意打招呼,迎来不少善意和冷漠的目光。 丁宁注意到,九个副局长只有四个对自己露出笑容表示欢迎,其余五个要不板着脸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要不干脆该干什么干什么直接无视,要不目带审视的瞥了他一眼不做任何反应,要不就是看着丁宁和邻座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其交谈内容明显和丁宁有关。 反倒是参会的刑侦总队成员们除了江洪斌以外都报以友善的态度,纷纷鼓掌,令场面不至于那么尴尬,可见萧诺对刑侦总队的掌控力。 这让丁宁暗自感慨,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啊,市局高层看来也不是一团和气,也是派系林立,各立山头啊。 当然,他也明白,对他笑着表示欢迎的未必就是齐诺贤的人,也有可能是笑面虎,对他冷漠的人也未必就和齐诺贤不是一条心,毕竟有的人(性性)格使然,天生不苟言笑。 “笃笃” 齐诺贤敲了敲桌子让众人安静下来,开始给丁宁一一介绍道“丁顾问,这位是我们局的副局长、党委副书记刘汉江同志;这位是副局长、党委委员陈国华同志;这位是” 随着齐诺贤的分别介绍,丁宁只能无奈的等他介绍到谁就跟谁点头示意打招呼,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有些暗自后悔来参加这次会议,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呆在这里了。 但从齐诺贤的介绍和他们制服的肩章领花中丁宁能够看出来,这些副局长在局里的地位排名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比如齐诺贤是督察长,刘汉江和陈国华都是一级警督,其他大多都是二级警督,甚至还有一个副局长只是三级警督。 齐诺贤介绍完毕后,神色也变的严肃起来,旋即进入了正题“同志们,我们作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行为的部门,肩膀上的责任很重啊,最近一段时期,宁海市犯罪行为猖獗,命案屡(禁jin)不止,社会影响极为恶劣,严重抹黑了我们宁海国际化大都市的形象,市领导很不满意,人民群众很不满意,我也很不满意” 随着齐诺贤五分钟洋洋洒洒的开场白,在征询其他副职是否有什么补充后,立刻进入了正题,让刑侦总队开始做最近一段时期的案件汇总。 丁宁敏锐的发现齐诺贤在工作中的强势,几名副局长明显本是有些话想说的,却被他以节省时间少说空话(套a)话为由直接掠过,让这几名副局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由暗自苦笑摇头,难道齐诺贤介绍自己时这几位副局长的态度都有些(阴阴)阳怪气的呢,感(情qing)是在宣泄平时被齐诺贤打压的不满,来进行软抵抗。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随着各个刑侦大队的汇总报告,丁宁这才知道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宁海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明里暗里的刑事案件。 1019杀人碎尸案,117抢劫杀人案,1112入室盗窃案等等,而萧诺作为刑侦总队的总队长全都要一一过问,让他不由有些暗自心疼。 0775 上头来人 会议进行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才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刑事案件捋出个大概,办案人员汇报了各个案件的最新进展(情qing)况。 其中但最吸引丁宁关注的就是11月1八号发生的一起恶(性性)贩毒持枪拒捕案,正是这个案件,让四名干警(身shen)负重伤,其中一名干警生命垂危,经过十几个小时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抢救最终才保住了(性性)命,也就是齐诺贤没能联系上他的那一起恶(性性)案件。 这起案件的起因是宁海奉新分局缉毒大队得到线报,有一批境外毒品流入宁海于12月1八号晚与本地的一股黑恶势力进行交易,奉新缉毒大队的同志立即向市局做了汇报,局领导决定,联合刑侦总队进行部署抓捕,想要人赃俱获,却不料在抓捕过程中遭到毒贩的剧烈反抗,和警方交火,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最要命的是警方(情qing)报有误,本以为只是些普通毒贩,却不料这些毒贩个个训练有素,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而且武器精良,竟然持有冲锋枪、手雷、火箭弹之类的重火力,导致四名干警重伤,十余名干警遭受不同程度的轻伤,等特警赶到时,这些毒贩已经化整为零扬长而去,藏匿进茫茫人海,让警方一无所获大丢颜面,在社会上造成轰动,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萧诺(身shen)为刑侦总队的总队长,虽然当时请假不在,是由高峰负责组织抓捕的,但追究起责任来萧诺也难辞其咎。 所以今天的案件研讨会以这起案件为主,高峰(身shen)为第一责任人,当场受到了局领导的严厉批评。 但由于是奉新分局事先的(情qing)报工作没有做好,严重低估了这些毒贩的战斗力,而且谁也没想到那些毒贩竟然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悍匪,还拥有着重火力,所以(情qing)有可原,是不记入档案的口头批评,但需要写一份深刻的书面检讨,并积极主动的戴罪立功,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些胆大包天,敢于挑衅警方的悍匪抓捕归案。 而萧诺作为总队长,也态度诚恳的进行了自我批评,并勇于承担责任,当场表态提议亲自挂帅成立111八持枪拒捕案专案组,争取早(日ri)侦破此案,为受伤的同事们讨回公道,将那些毒贩绳之于法。 江洪斌正在幸灾乐祸的暗自窃喜时,齐诺贤却直接否决了萧诺的提议,并传达了市领导的最新指示,鉴于此案在社会上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其后续的危害(性性),已经引起了市领导的高度重视,此案将由军警双方联合办理。 以指挥中心为指挥部成立111八重大案件领导小组,齐局长亲自挂帅担任专案组组长;宁海警备区司令部副参谋长孟国庆同志、武警总队总队长何年江同志、交警总队总队长顾(爱ai)民同志、刑侦总队总队长萧诺同志任副组长;成员有刑侦总队副总队长高峰、江洪斌同志,刑侦总队特别顾问丁宁同志,科技处处长何奕璇同志,特警支队支队长蓝洋同志,枪火特警队队长柯柏宇同志,奉新分局(禁jin)毒大队大队长…… 洋洋洒洒的领导小组成员足有三十多人,具体是谁丁宁都没有认真去听,而是一脸的懵((逼逼)逼),这是啥(情qing)况?我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也成专案组成员了?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个编外人员怎么也成了专案组成员了?他一个医生懂破案吗? 好在齐诺贤很快揭开了谜底,丁宁同志医术高明,是杜市长亲自指定的专案组成员,专职负责军警双方在战斗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伤亡急救事宜,算是为专案小组提供医疗援助。 丁宁心里暗自腹诽,这个杜市长也太不靠谱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把自己弄成了专案组成员,他还计划这两天好好陪陪自己的女人们,然后去荒岛接受第二次兵炼呢,哪有空待在专案组浪费时间啊! 但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他挂着特别顾问的头衔,还每个月领着警局的工资,这种时候他怎么好意思找借口不参与呢? 而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直到会议结束都从始至终没有人提起过昨晚东黎山庄坍塌的事(情qing),仿佛根本没发生过这件事似的,难道警方真的认为那只是一场意外地震事故而没有立案?甚至就连媒体也没有任何报道。 不,不可能,一定是有其他原因,毕竟斧头帮一下子消失了五百多人,这些人虽然是黑帮分子,但明面上可都披着合法公民的外衣,一下子失踪了那么多人,警方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情qing)都没有发生过? 特别是王千秋、王志豪、洪俊扬这些人可都是声名在外的社会名流,王千秋和洪俊扬跟着东黎山庄一起陪葬也就罢了,王志豪的死可是典型的凶杀案啊,警方重大案件的会议汇总上竟然提都没有提一句,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古怪味道。 丁宁神不守舍的皱眉思索着,直到萧诺带着他来到警方专门给他安排的一间办公室里,他才醒过神来,膛目结舌的道:“不会吧,还给我准备了办公室?” “怎么?能和我一起上班不高兴啊?你可是特别顾问,办公室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是你从来没来办过公罢了!” 萧诺抿嘴一笑,美眸中闪动着揶揄之色。 丁宁又不是初哥了,此时此刻能说不高兴吗?肯定不能啊。 只能哭丧着脸支支吾吾的道:“可是我有很多自己的事(情qing)要做啊,答应当顾问的时候我可是说好了的,不可能在这里长期坐班,最多偶尔来一下意思意思。” “你啊,谁说让你长期在这里坐班了。” 萧诺见他急赤白咧的样子也不继续逗他了,抿嘴一笑解释道:“也就是在专案组办案期间,让你勉为其难的在这里待着,免得关键时刻又找不到你。” 丁宁这才松了口气,见萧诺满脸促狭的样子,顿时火气大冒,反手关上房门,一把抱起佳人,坏笑着说道:“好啊,你竟然敢取笑我。” “不……不要……在这里……唔……” 萧诺大羞,跟受了惊的小鹿似的想要夺路而逃,却被丁宁抱的死死的,一个激吻就让她浑(身shen)发软,脸颊滚烫的毫无反抗余地。 “笃笃笃,丁顾问在吗!” 敲门声突然响起,齐局长在门外喊道,让呼吸逐渐粗重即将擦枪走火的两人嗖的一声面红耳赤的分开,萧诺俏脸通红,咬着下唇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神(情qing)慌乱的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平息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只是脸上的红晕犹在,一副(春hun)意盎然的样子,让人一看就觉得心虚。 丁宁脸皮厚,讪讪的干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拉开门:“齐局长,请进!” “丁顾问,上面来人想要找你了解些(情qing)况!” 齐诺贤脸色凝重,也没有注意萧诺的异样,见到丁宁就急切的说道。 “上面来人?谁啊?找我能有什么事?” 丁宁心里一跳,不动声色的问道,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东窗事发,东黎山庄的事(情qing)暴露了? “我也不清楚,是许秘书带着来的,但看来头好像不小,等下你小心点应付。” 齐局长关切的小声说道,却让丁宁心中一暖,同时放下了一半的心,如果上面真掌握了自己的杀人证据,肯定会直接来抓捕自己的,没必要还麻烦许秘书来带路寻找自己。 心里忐忑不安,脸上却露出笑容,假惺惺的嗔怪道:“许大哥也来了啊,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还有,齐局你也是,这样的小事你打个电话通知我过去不就行了吗?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齐局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闲的没事想要跑一趟啊,关键是你的电话能打通才行,我严重怀疑你的手机是不是充话费送的,打十次十次都打不通。” “呃?不应该啊,我电话有电啊,噢,我想起来了,刚才我怕影响开会,调了静音。” 丁宁脸不红气不喘的从人鱼空间里取出手机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毫无诚意的歉然道,心里却暗自决定,以后除非必要,还是把手机放在外面吧,人鱼空间里可没有信号。 齐局长也没有多想,冲萧诺点了点头:“萧总队,你先去忙吧,我带丁顾问过去。” “好,齐局!” 有了时间的缓冲,萧诺此刻也平静了下来,担忧的看了丁宁一眼,见他面色坦然,镇定自若的样子这才稍稍安心,心里却在嘀咕上面找丁宁做什么?随即眼睛一亮,难道是要对他进行奖励? 虽然雷神被拿下的功劳归了哥哥,但以哥哥的(性性)格必然会心中有愧,绝对会向组织上坦白丁宁帮他取出大脑中芯片而救了他的事实,那么上面来人找他就说得通了。 只可惜,萧诺这次没有猜中,丁宁刚刚进了齐局的办公室,和笑呵呵的许秘书刚打了一个招呼,三名散发着肃然之气的男子就掏出特制的枪支对准了丁宁的脑袋:“不要动,请你配合我们,否则我们会把你当场击毙!” “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丁医生可是我们警局的顾问,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齐局长脸色都变了,怒气冲冲的喝问道。 “是啊,有话好好说,你们不是来嘉奖丁医生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犯了什么事?” 许秘书也慌了,这三人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只知道是上面派下来的人,是杜市长安排他带路来找丁宁的,哪里知道会出现这样一幕。 “我们的事(情qing)你们无权过问,让开,否则我们有权将你们当场击毙!” 为首的中年男子脸色(阴阴)沉,手中的枪晃了晃,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齐局,许大哥,我没事,我跟他们走一趟就是,是是非非总能说得清楚的。” 见两人如此维护自己,丁宁感动之余柔声说道,以他现在的(肉肉)(身shen)强度,寻常的子弹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可他却在这三人的特制的枪支下感受到浓浓的生命威胁。 0776 事情败露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告诉你们丁宁是对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如果你们让他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我一定会向上级反应!” 许秘书脸色铁青,心里充满了愧疚,要不是他带路来找丁宁,也不会让丁宁遭受这样的危险,(情qing)急之下厉声警告道。 “我们做事还容不得你指手画脚!” 为首的中年男子盛气凌人的不屑说道。 “哈哈,在我们局里抓我的人,你们经过我的(允yun)许了吗?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们都干掉,否则,只要我一句话,今天你们连警局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齐诺贤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为首的中年人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确实有着一定的特权,但也不敢在对方没有犯错误的(情qing)况下,随意的伤害齐诺贤和许秘书这样的国家干部,真要惹怒了齐诺贤,他们今天就算是能够走出警局,也无法跟上面交待。 这让他有些懊悔,早知道就先跟齐诺贤通个气了,只是他们行事一向傲慢惯了,哪里把普通人放在眼里,所以才会弄巧成拙,激怒了齐诺贤。 当即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取出一块儿令牌亮了一下:“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没有提前跟齐局长通气,但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不希望疑犯事先得到消息逃遁,所以还请齐局长见谅!” 看到对方出示的令牌,又说了软话,齐诺贤脸色剧变,(胸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许久,才心(情qing)复杂的丢给丁宁一个歉意的眼神,转而叹了口气冲中年男子道:“我会配合你们。” “齐局长……” 许秘书大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丁宁笑呵呵的制止:“许秘书,别让齐局长为难,也别让这几个兄弟为难,我没做亏心事也没什么好怕的,跟他们走一趟就是,你们放心吧!” 从中年人取出令牌时,丁宁就心中大定,那块令牌和当初卫彪彪出示的令牌一模一样,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空间里还放着一块儿比他们的令牌还要大的令牌呢。 杀人,还是杀了五百多人,如果换做普通警察来处理,不管什么理由都无法说得通,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对某些特殊部门来说那就不一样了,毕竟那五百多人都是斧头帮的帮众,个个都有其取死之道。 特别是这个部门是隶属于国士府麾下的,就凭他对国士府的恩(情qing),别说杀了五百个人渣,就算是把斧头帮全灭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许秘书脸色焦急,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被丁宁以眼神制止,心中倒是生出一丝暖意,许秘书这人虽然在官场厮混,为人八面玲珑,但对自己还真是真心实意的。 “戴上手铐带走!” 中年男子唯一顾虑的就是齐诺贤的干预,对许秘书压根没看在眼里,大手一挥命令道,一名留着平头的青年伸手掏出一副手铐就要给丁宁拷上。 丁宁眼神一凝,这手铐竟然也是特制的,平常人无法发觉,但他却能感受到上面的符文波动,这样的符文手铐铐不住他,但他却不愿意被烤上,从警局被人带走,还是戴着铐子,他真丢不起那人。 顿时手一缩,躲过那青年的手铐,沉着脸道:“我会跟你们走,也不会逃走,手铐就没有必要戴了吧?” “小子还敢躲?你找死!” 那拿着手铐的平头见他竟然躲了过去,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向丁宁脸上扇去。 “就连七杀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丁宁大怒,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声音落在其他人耳中只是普通的声音,可落在那平头的耳中,却如巨锤敲钟,震的他头晕眼花,差点没摔倒在地,骇然的看着丁宁,眼中充满了畏惧之色。 中年人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动容,瞳孔剧烈的收缩,语气也客气了不少:“你说你认识七杀?” 齐诺贤和许秘书脸色茫然,显然不知道七杀是谁,但平头和另外一个板寸头青年,脸色都为之一变。 “哼,何止是七杀,贪狼、破军也是我兄弟!” 丁宁立刻顺杆爬坡,扯着虎皮做大旗,虽然和贪狼、破军没有七杀那么熟,但也算是对他们有恩,以他们的(性性)格,肯定也不会不认这个账。 中年人的脸色(阴阴)晴不定,心里为难之极,开玩笑,上面的三位大佬(身shen)份何等隐秘,丁宁竟然一口叫出他们的绰号,很有可能真有交(情qing),但这个案子铁证如山,让他该如何徇私?总不能捕风捉影的听他说三位大佬关系不错就虎头蛇尾的无功而返吧。 只是丁宁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随即又扔出一个惊喜:“我和罗志成关系也不错。” 他不是不想提起卫彪彪,但他觉得卫彪彪最多跟这个中年人同一层次,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威慑(性性),还不如报罗志成的名字呢,怎么说那家伙也是中枢局大佬们的保镖,应该有点名气。 果然,中年男子听到罗志成的名字后,脸色又是一变,语气愈发缓和起来:“原来阁下和罗大哥也认识啊,那就不是外人了,只是……” 见他面露为难之色,丁宁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当即和颜悦色的道:“你们也是为了工作,我能理解,我会配合你们走一趟接受调查的,我只希望三位也给我个面子,怎么说我也是警局的顾问,被你们戴着手铐带走,弄的跟我犯了多大事似的,传出去也不好听啊,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丁顾问既然跟罗大哥是朋友,那肯定也不会让我们为难,还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中年男子见定能如此通(情qing)达理,离开喜笑颜开的说道,哪里还有之前趾高气昂的傲慢态度。 “齐局、许秘书,你们别担心,只是配合调查而已,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我很快就会说清楚(情qing)况赶回来的,到时候我再请你们喝酒!” 丁宁笑着跟满脸懵((逼逼)逼)的齐诺贤和许秘书打了个招呼,在中年男子三人客气的“陪同”下大摇大摆的离开,心里暗自庆幸没有碰到萧诺,否则恐怕又要花费一番口舌来解释。 “谢老哥,你们到底是什么单位啊?” 在一辆防弹车上,丁宁叼着烟和那名中年男子聊着家常,这短短功夫,两人已经称兄道弟,连名字都告诉了他,他叫谢长安。 “丁老弟,你既然和贪狼、破军、七杀三位那么熟,又和罗大哥是朋友,你猜猜啊!” 谢长安还是很有职业((操a)a)守的,虽然因为丁宁的强大的人脉网没有对他表示出敌意,但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讳莫高深的笑道。 “切,还卖关子呢,我猜你们是十七局的人吧?” 丁宁心里也没底,但从这三人都是国武者的(身shen)份上,胡乱猜测道。 “丁兄弟果然是见多识广,呵呵!” 谢长安虽然没有直说,但说话的语气已经肯定了丁宁的猜测是正确的,这让丁宁的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谢长安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这个丁宁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十七局这么隐秘的组织都听说过,不但认识罗志成,听他的意思,还和国士府的三位大佬关系非常亲密,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了,难道他在东黎山庄屠杀五百多人其实是国士府的意思? “丁老弟,抱歉,为了保密起见,还要委屈你一下!”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后,谢长安有些尴尬的取出一个黑色蒙眼布,面露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规矩就是规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丁宁很配合的笑着系上蒙眼布,十七局的办公地点一向隐秘,有这样的要求也很正常,再说有着魔蚊视野,他蒙不蒙上眼睛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或许是因为丁宁太过配合让谢长安觉得很不好意思,也或许是因为不在保密的范畴之内,在接下来的聊天中倒是给他透露了不少消息。 十七局作为武者的执法部门,不可能全都是修为高深的武者,所以,国家花费巨资研究出了专门针对武者的灵能武器,这种灵能武器能够让中枪的武者内炁无法运转,修为被限制到一个极低的程度。 之前让丁宁感到严重威胁的枪支就属于灵能武器,只是这种灵能武器的造价极为昂贵,一般不是抓捕穷凶极恶的罪犯轻易不会使用。 丁宁暗自苦笑,看来自己屠杀五百多名斧头帮帮众的事(情qing)已经被十七局知道了,把自己列为极度危险的人物,谢长安三人才会带着灵能枪械来抓捕他啊。 只是让他感到好笑的是,在谢长安嘴里神乎其神的灵能武器,其实就是刻画了聚能符文的枪械子弹罢了,而且还是最低等级的法符武器,需要用精血刻画符文,难怪会显得极为珍贵了,只是符师的水平真的有些令他不敢恭维,这样的符文枪只能单发,(射射)击一次后就需要长时间的充能。 如果是他来刻画灵符阵列,那么制造出的灵能武器理论上就能够实现无限连发,当冲锋枪使用也不是不可以,这让他大为振奋,打算事(情qing)一了就好好研究一下,如果能够实验成功,那么就有可能实现低等级武者干掉高等级武者的壮举。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进郊区一座农家乐的后院当中,丁宁脸上的黑布并没有被摘除,在谢长安的搀扶下进入一间毫不起眼的一栋二层小楼当中。 就在丁宁暗自纳罕十七局怎么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办公时,谢长安按了一下墙壁上的一副壁画,整面墙壁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部电梯,谢长安输入一串长长的密码,电梯门才打开。 丁宁为之哑然,没想到这小楼中竟然还别有洞天,四人进了电梯向下滑行了半天电梯门缓缓停下,再度打开时眼前出现一间完全是现代化装饰的地下室,一条长长的甬道旁是一间间跟牢笼似的房间。 0777 最新任命 丁宁心里暗自腹诽,这格局和国安局的地下审讯室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估计设计师都是同一个人。 但这里戒备森严,各种电子监控设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丁宁不敢大意,把魔蚊收进体内,唯恐又雷达监控系统发现它的存在。 “长安,人带回来了?” 谢长安穿过甬道,一路和人打着招呼,最终来到一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一个穿着西装,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打开门问道。 “是的,张局!” 谢长安迟疑了一下,在西装男子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尽管声音很小,但丁宁却听的很清楚,谢长安是在告诉那个张局自己认识七杀等人的事(情qing)。 张局目露诧异的看了丁宁一眼,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摆了摆手走了出去:“我先打个电话,你们先带他进去。” 丁宁估计他是去和七杀或者罗志成他们联系,来核实自己所说的话真假。 “丁老弟,不好意思,还要委屈你在里面等一下!” 谢长安令板寸头拿下丁宁的遮眼罩,打开办公室里的一扇合金房门,有些歉意的冲丁宁说道。 丁宁敏锐的察觉平头和板寸头手按在腰间随时拔枪的动作,知道他们是唯恐自己暴起伤人,装作不适应光线似的揉了揉眼,不以为意的笑着道:“谢老哥客气了,没什么好委屈的,既然来了我肯定配合你的工作!” 既来之则安之,丁宁主动的走进房间,好奇的四下打量着,这是一间类似牢房的房间,房间极其简陋,里面除了一张桌椅和一张钢丝(床床)外,只有一个便池和洗手池,而地面和四周墙壁全是合金打造的,看起来极其坚固,想来应该是防备武者逃走才特意这样设置的。 “那就委屈老弟在里面等一会儿了,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谢长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等丁宁点了点头后,转(身shen)走出房间关上了合金大门。 丁宁取出手机想要跟姐姐报个平安,可拿出手机后才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信号,不过想想也正常,十七局的办公地点都如此隐秘,又怎么可能不屏蔽手机信号。 收起手机,丁宁百无聊赖的翘着二郎腿躺在钢丝(床床)上,本以为那什么张局会很快核实他所说的话来进行审问或者放他走,可没想到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人来,房间里静溢的让人发慌。 这让他有些不耐,站起(身shen)来敲了敲门,却不曾想那合金大门看起来轻巧,实则极其厚实,任他怎么敲也没有人理会。 丁宁的脸色逐渐(阴阴)沉下去,不知道这十七局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恨不得直接破开大门闯出去,但一想毕竟是牵扯着数百人的命案,就算他和国士府有交(情qing)也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如果硬闯出去,那就是和国家暴力机关公然对抗了。 思虑再三他只能无奈的躺回(床床)上继续等待,等着等着,眼皮逐渐发沉,竟然沉沉睡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大门再次打开时,几人鱼贯而入时,丁宁才从沉睡中醒来,睡眼惺忪的看着为首之人,满脸懵((逼逼)逼)的问道:“七杀,你怎么来了?” “兄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接到张局的电话,就立刻乘坐直升机赶了过来,委屈你了!” 七杀上前给了丁宁一个熊抱,责怪的说道:“你不是有无双令吗?为什么不拿出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你们又没告诉我。” 丁宁撇了撇嘴,变戏法似的拿出向天歌的无双令在手里抛了抛,让恭敬的站在七杀(身shen)后的张局等人脸色为之一变。 七杀翻了个白眼,一把抢了过去收了起来,见丁宁脸色一变,慌忙又扔了一块给他:“喏,这是你师父让我交给你的,你是三师伯唯一的徒弟,总拿着七师伯的无双令干什么。” 张局等人脸色再变,额头沁出了冷汗,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畏,别人不清楚,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昔(日ri)的十三铁卫健在的只有三位,而名声最大,现任国士府的府主,被称为镇国武侯的正是第三铁卫夏侯未央,而武侯的弟子竟然被他们给抓来了,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惶恐。 特别是谢长安,差点没哭出来,浑(身shen)哆嗦着,心想你丫的有这么大的来头怎么不早说啊?要是早说别说杀了五百多个帮派弟子,就是杀五千个也没人敢管啊,别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屁pi)话,不管何朝何代,都会有那么一小撮人拥有着凌驾众生的权利,而丁宁,无疑就是这么一小撮人。 丁宁看着手中刻着夏侯未央名牌的无双令,心里暗自苦笑,他可不想拜夏侯未央当便宜师父,但现在他(身shen)上有命案,这枚无双令可是他的护(身shen)符,这份大礼他不得不收啊,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那就替我谢谢师父了。” “刚好今天你在这里,我就顺便把上次想来宁海结果却临时改道而没办成的事(情qing)今天办一下!” 七杀冲丁宁挤了挤眼,笑的有些狡诈,让丁宁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十七局宁海分局的副局长张和平!” 七杀得瑟的咧嘴一笑:“也是咱们的大师兄贪狼的徒弟,算起来他还要喊你一声小师叔呢!” “张和平见过小师叔!” 张和平立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冲丁宁抱拳一拜。 丁宁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张和平这么大年纪了,竟然会是贪狼的徒弟,自己稀里糊涂的还当了他的小师叔,这让他跟做梦似的,连忙摆手道:“张局,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辈分在这里放着呢,这可不能乱。” 七杀抱着膀子懒洋洋的撇了撇嘴道。 “是啊,三师叔说的对,您是武侯师伯祖的唯一弟子,这辈分绝对不能乱!” 张和平讪笑一声,恭恭敬敬的说道。 “呃!都是自己人,不用多礼了!” 丁宁赶鸭子上架,知道七杀这是在帮自己,有些浑(身shen)不自在的干笑一声。 “小师弟,你知道我上次来宁海干什么吗?” 七杀刚才还喊着兄弟呢,这会儿就从善如流的改口喊小师弟了,让丁宁有种被((逼逼)逼)上梁山的感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怎么知道?” “你是三师伯刚收的徒弟,对咱们师门的很多事(情qing)都不太了解,我这样跟你说吧,十七局就是隶属于咱们国士府麾下的武者执法机构,负责武者之间的纠纷调解,查办武者所犯案件,有权对违反武者条例的武者进行缉拿、审判,前段时间宁海分局的局长王博川旧伤复发提前退休了,我上次来宁海就是宣布最新任命,没想到中途出了那档子事耽误了,正好今天顺便宣布一下吧!” 七杀的神色突然间严肃起来,掏出一张文件似的东西打开:“国士府最新任命!” 忽啦啦! 在丁宁的目瞪口呆中,以张和平为首的十七局人员都单膝跪地,如拜见武林盟主似的双手抱拳,垂首聆听。 “中枢局一号令,经国士府报批,滋特委派丁宁同志担任十七局宁海分局局长,张和平副局长、古剑扬副局长、楚子桥副局长从旁协助其开展(日ri)常工作,维护宁海武者秩序,……” 七杀洋洋洒洒的宣读了一通,把丁宁雷的是外焦里嫩,呆若木鸡,纳尼?老子担任十七局分局局长?,征求过老子的意见了吗? 正待强烈反对时,七杀却跟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及时传音给他:“小师弟,别说我们不帮你,你千万不能拒绝,你现在(身shen)上可是有着五百多条人命案呢,这可不是开玩笑,你要是不接这个任命肯定会有天大的麻烦,但你要是当成了十七局的宁海分局局长,拥有着特权,那点事就不算什么事了,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威胁,绝对是(裸lu)的威胁,丁宁心里疯狂的咆哮着,恨不得把七杀一巴掌给扇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但形势比人强,谁让自己犯了事还被十七局给抓住了把柄呢,要是不答应肯定会有大麻烦,更何况这项任命是经过中枢局大佬们审批的,他不答应也不行啊! 想到这里,丁宁(欲yu)哭无泪的道:“好,我干就是!” “这就对了嘛!” 七杀喜笑颜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搂着丁宁的肩膀, “不过……” 丁宁突然来了个神转折,开始谈条件了:“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中医麻醉学院的院长,长江医院的医疗顾问,还兼任着刑侦总队的顾问,平时事(情qing)很多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上班啊,到时候可别怪我缺勤耽误了局里的工作!” “小师弟这点请放心,咱们十七局其实平时很清闲的,也就是碰到案子了需要出面一下,平时的(日ri)常工作由和平他们负责就行,你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不来,有什么事(情qing)他们会给你打电话汇报的!” 七杀大包大揽的给丁宁许下了承诺。 “是啊小师叔,平时我们局里也没有什么事的,除非是遇到一些灵异案件,以及一些牵涉到武者的案件时我们才会出马,一年到头能碰到个两三起都是多的了。” 张和平也恭敬的劝道。 “那行吧!你们能解决的一些小事就不用告诉我,真碰到一些难以处理的事(情qing)再通知我。” 丁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心中一动,有些兴奋的道:“对了,如果遇到什么灵异案件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九鬼十三针始终没有进展,他现在手里就一个鬼头还缺八个呢,正愁着不知道去哪里抓鬼头呢,现在好了,有十七局这个平台,兴许就能抓到新的小鬼呢。 “小师叔会抓鬼?” 张和平等人面面相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灵异事件可是十七局所有成员都不愿意沾的案子,毕竟鬼魂之类的是最难缠的,一个不好就得栽在里面,没想到丁宁竟然主动要办理这样的案子,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0778 大便宜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宁海市区街头的烧烤摊上,丁宁慢条斯理的吃着烤肉串,一脸不爽的盯着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正在抱着一条烤鱼大啃的七杀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帮你擦屁股呗!” 七杀放下烤鱼,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的嘟囔道:“你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虽然那些人渣该死,但毕竟这是法治社会!” 还不等紧皱眉头的丁宁说话,七杀咽下鱼肉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抬气头认真的看着他道:“这个世上确实有一些人拥有着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但其中并不包括你。” 见丁宁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七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挑了挑眉无奈的说道:“别把好心不当驴肝肺,要不是你对国士府有恩,你这次的麻烦大了……” “停停,你少在这忽悠我,你之前可是说了,上次打算来宁海的时候就是想让我接手宁海十七局的,只是后来发生了劫机事件才耽误了罢了,你们明显这是蓄谋已久,现在抓着我的小辫子就威逼利诱的扔让我这个烫手山芋,这也太不仗义了吧?真当我是傻子啊?” 丁宁很不满的说道,特别是想起之前和另两位副局长古剑扬和楚子桥见面时,他们那表面恭敬实则背地里充满敌意的眼神,他就忍不住一阵头大。 这十七局的局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张和平或许是因为没有什么野心,或许是因为他是武侯弟子的身份,也或许是极好的隐藏了他内心的不甘,表现的极为谦恭,但另外两位副局长明显是很觊觎这个位置的,他可不想掺和进这些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事情里面去! “行行行,算你小子聪明,但你确实犯事了啊?而且还有监控视频为证,你想赖也赖不掉吧?” 七杀继续啃着他的烤鱼,无视了丁宁憋屈的眼神,满脸无赖的说道:“反正你这个局长是当定了,不想当也不行。” “你们这是强人所难,太卑鄙了!” 丁宁用力咬了一口烤肉串,仿佛那是七杀的肉似的,咬牙切齿的。 “嘿,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到十七局当局长还委屈你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哭着喊着求着想当这个局长都当不上呢,你倒好,送给你都不想要,别忘了你要是不当这个局长,你可就是个阶下囚,要负法律责任的,啧啧,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是五百多条人命啊,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够狠的啊,要不是你对国士府有恩,你真当我们愿意管你这点破事啊!” 七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的说道。 “行行行,我当还不行吗?” 丁宁总有种被国士府算计了的感觉,一脸郁闷的说道:“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当局长可以,我可没功夫整天管局里的那些破事,只能挂个名在那。” “没人让你整天去管着,平时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具体业务有他们负责呢,你有时间的时候过问一下就行,这是你的证件,收好了。” 听到丁宁终于松口,七杀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这次国士府为了保丁宁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结果却是值得的,只要把丁宁和国士府之间的关系坐实,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对了,那些视频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 丁宁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东黎山庄他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远程监控的摄像头在哪里,这十七局倒是足够神通广大的啊,当然,让他最不安的是当时他是失控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直到无人可杀清醒过来时,才知道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现在想起来他都感到后怕。 “在一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找到的,户主的名字是王千秋的一个情妇,只是他那个情妇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值得一提的是,洪俊扬就是王千秋和那个女人生的,看来王千秋是真爱那个女人,否则也不会把斧头帮的产业全都交给洪俊扬这个私生子!” 七杀应该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满含嘲讽的道:“不得不说,王千秋这老家伙真够老奸巨猾的,估计他这辈子除了自己就没有信任过任何人,这样的远程传输监控设备,不光东黎山庄安装的有,只要是斧头帮名下的产业里也全部安装了,被我们的人找到后,斧头帮算是彻底完了,这些年他们干过的坏事简直罄竹难书,这大概就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吧。” “什么?你说洪俊扬是王千秋的私生子?王千秋还把斧头帮产业都交给了他?” 丁宁被这个消息雷的不轻,膛目结舌的问道,自从上次和斧头帮结仇,丁宁特意了解了一下斧头帮的组织机构,对洪俊扬这个副帮主还是记忆很深刻的,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洪俊扬竟然也是王千秋的儿子,还决定把帮主之位传给他,这让他对王志豪和王语秋感到深深的同情。 “不错,没想到吧?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可最让人感到讽刺的是,王千秋是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里的,洪俊扬根本不知道王千秋是自己的父亲,认为自己没有上位的机会,被别人当了枪使,迫不及待的造反,亲手杀掉了王千秋,一刀穿心啊,啧啧,真是人伦惨剧,你要是不宰了他,估计他这辈子也都得或者懊悔和痛苦之中,说起来你也算是帮他解脱了!” 七杀幸灾乐祸的说道,他对斧头帮这样为祸乡里的黑帮组织可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是当做一个八卦来说。 “他被谁当了枪使?你们知道吗?” 丁宁不关心王家的这些破事,对幕后之人倒是极为感兴趣,也不知道他们嘴里的海少是不是自己所猜测的秦苍海。 “况开义和李庆仁,也就是斧头帮的二供奉和三供奉,三十年前宁海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当时如日中秋的黑虎帮高层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只有帮主之子况开义和副帮主之子李庆仁当时不在家而逃过一劫,他们处心积虑的成为斧头帮的供奉,隐忍三十年就是为了报这笔血海深仇。” 七杀把鱼骨头吐了出来,拿起肉串吃着,把掌握的情况娓娓道来:“表面上看这起案子似乎只是正常的江湖仇杀,但从监控上我们发现还有两个神秘的黑衣蒙面人出现,觉得这其中恐怕还另有隐情,但况开义和李庆仁却咬紧牙关拒不交代,只说那两个黑衣人是他们在江湖上结交的朋友,是他们请来帮忙报仇的,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来王千秋远程传输的监控视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根据阿狼所说,后期进入东黎山庄支援的不但还有两个黑衣人,还有二十多名西方枪手。 他本想暗中调查,但既然十七局已经接手这个案子,他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但为了不牵扯到阿狼,他只能说是自己亲眼目睹,当即沉声道:“我当时潜伏在东黎山庄,不光见到了况开义、李庆仁和那两个黑衣人,还见到了两名潜藏起来的黑衣人以及二十多名西方的枪手。” “什么?还有西方人参与?这些该死的,竟然敢把爪子伸到我们神州来,真是该死!” 七杀作为把守护神州为己任的国士府成员,他本不想参与这起案件,一听说有西方人参与,情绪立刻激动起来,眼睛奕奕有神的盯着丁宁:“他们有什么特征?最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这可不是小事,你别瞒我。” “都是黑衣蒙面,就露出两眼珠子,哪能看出什么特征,只能从他们的蓝眼睛看出他们不是神州人,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已经在局里告诉你了吗?我是真不知道,就感觉眼前突然一花,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东黎山庄门口了,紧接着整个东黎山庄就塌陷下去变成了一个湖泊。” 丁宁满脸无奈的再次重申道,他也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十七局找到的远程传输监控里直拍到丁宁杀人为止,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影像,无人知道最后又发生了什么。 现在十七局已经把东黎山庄附近封锁了起来,没日没夜的潜入湖中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可惜却一无所获,只能当做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处理。 好在东黎山庄这一片都属于斧头帮的私人产业,附近并没有居民居住,即便有一些路人察觉不对,也被官方用重新开发的理由敷衍过去并下达了封口令,否则根本无法跟大众解释。 这也让丁宁暗自松了口气,幸好阿狼干掉那些西方武者时都是在极为隐蔽的位置进行,没有被监控拍下来,否则又是一个大麻烦。 当然,这件事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隐患,最起码斧头帮死去的那五百多人的家属已经报警,说家人失踪,好在这些帮派成员整天花天酒地,正儿八经的成家的只有一部分人。 黑帮分子的家人自己屁股也干净不到哪去,警方又出示了王千秋远程监控而获得的犯罪证据,对斧头帮进行了彻底的清洗,这些人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再继续纠缠,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政府本就在反腐打黑,以此为契机,打击黑社会犯罪团伙的力度很大,令盘踞宁海百年之久的斧头帮彻底烟消云散,成为了过去式。 “对了,兄弟,对东黎山庄有没有兴趣?” 七杀拿起酒杯和丁宁碰了一下,喝下一杯啤酒后突然问道。 “东黎山庄?” 丁宁眼前一亮,不由暗自动心,但却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就剩下一个湖泊了,要来干什么?” “湖泊怎么了?多少开发商为了小区的景色美观,还要花费巨资开凿人工湖呢。” 七杀撇了撇嘴:“我是知道你姐姐的龙腾集团下面有家开发公司,才把这好事给你,你要是不要拉倒,多的是人抢着要。” 0779 拍板 丁宁似笑非笑的紧盯着七杀:“说实话,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我能有什么目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还不是因为咱们是师兄弟,能便宜你何必便宜别人,(爱ai)信不信。” 七杀耷拉下眼皮,满脸委屈的嘟囔道。 “装,使劲儿装,就算想要重新开发东黎山庄,那也是政府的事(情qing)吧?你又有什么权利处置?” 丁宁觉得七杀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睛紧盯着他问道。 七杀翻了个白眼,头疼的挥了挥手:“好好,我说实话行了吧,地皮的事(情qing)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的确也没权利插手,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个案子是十七局接手办的,最终结论就是灵异事件,所以上面派我来处理首尾,给了我处理这块儿地的权利。” 丁宁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灵异事件和卖地有什么关系?” “这里本是斧头帮的产业,斧头帮现在都没了,这块儿地也被充公了,可也不能就这样让它闲置吧?但这块地下面埋了多少尸骨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一旦这里卖给其他开发商进行开发,万一挖出尸骨来怎么办?警方是调查还是不调查?不调查吧,是警方不作为,调查吧,又怎么查?查来查去不还是要查到你的(身shen)上,所以上头的意思是让我找个合适的买家便宜处理掉,但必须保证以后不能引发其他任何后患,一切要以稳定为主。” 七杀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xue),叫苦不迭道:“我在宁海无亲无故的,也没有什么朋友,想来想去也唯有你接手最为合适,一是你现在是十七局的局长,算是自己人,二是你姐有那个财力接手这块儿地,三是你是知(情qing)人,你买下这块儿地,上面最放心,只要你让你姐给手下的施工人员提前打好预防针,万一挖出尸骨来低调处理,保证不引发其他后患,这样对大家都好。” “多少钱一亩?” 丁宁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觉得多少合适?要不要和你姐商量商量?” 七杀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丁宁,见他有意接手,顿时眉开眼笑的问道。 “不用,我能做我姐的主,你就说多少钱一亩卖吧?要是合适我就买下来。” 丁宁满脸不耐烦的说道,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东黎山庄可是足足有着一千亩地的面积啊,虽然地势有些偏僻,但还在市区之内。 宁海寸土寸金,如果价格合适买下来绝对划算,至于那些什么尸骨之类的,对拥有着厚土图腾的他来说还能算个事吗?就算把湖平了也是分分钟的事。 再说东黎山庄虽然沉了,但也只是塌陷了主别墅区,山庄内的其他基础设施都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买下来无论是开发成住宅小区,还是当做私人庄园,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最关键的是,他一直想要买一块地儿建一所中医院,这里的地皮足够大,建完医院后剩下的地皮还足够建造几十栋职工家属住宅楼当做职工福利。 “你买下来?好吧,有个土豪姐姐就是豪气,按照宁海的地价,这块儿地的原本价值要每亩六七百万的样子,现在既然是你要买,你看每亩地算你三百万行不行?” 七杀有些忐忑的看着丁宁说道,每亩三百万,一千多亩就要三十多亿,虽然他知道丁宁的姐姐(挺ing)有钱的,但能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他心里也没底。 丁宁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皱起眉头思忖着,怎么才能把钻石和黄金处理掉凑出这笔钱,这块儿地他势在必得。 “兄弟,你可得帮帮我啊,你要是嫌贵,我就给你算每亩地两百五十万好了,这真的是最低价了,已经超出了我的职权底线,我回去还要费一番口舌交差,要不你给你姐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行不?” 见丁宁迟迟不语,七杀还以为他不想买呢,苦着脸哀求着说道:“你可得帮帮我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qing)还不行吗?” “行,就每亩三百万,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是兄弟,我也不能让你为难啊!” 丁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半价拿地还要便宜,七杀真的不好跟上头交待了,当即豪爽的一锤定音,“只是交款有期限吗?你也知道,一下子拿出三十多亿的资金,这需要时间。” “时间早晚没问题,我还能信不过你吗?先签订好购买合同就行,钱可以慢慢给,只要在一年之内结清就行,哈哈,好兄弟,你可算帮了我的大忙了,你有(情qing)我也不能无义啊,这样吧,每亩二百五十万我确实有些不好跟上头交差,算你每亩二百七十万我还是能做主的。” 七杀大喜过望,开心的拍着丁宁肩膀,拍着(胸胸)脯再次让价。 “那怎么行,说了每亩三百万就是三百万,别让你为难。” 丁宁捡了个大便宜,哪里还好意思再杀价,连连摇头道,真心的觉得七杀真是个淳朴的好孩子。 “切,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要是照三百万收,那不是骂人嘛,就这么定了,每亩二百七十万,明天早上咱们就签购地合同,钱一年内付清就行。” 七杀不容置疑的直接拍板,搞定了一个烫手山芋让他心(情qing)大好:“来,咱哥两今晚不醉不归!” “得,酒我就不喝了,我现在就得赶回去跟我姐商量一下,明天等签了合同,咱们再好好庆祝一下!” 丁宁这一天的经历可以说是跌宕起伏,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要赶回去跟姐姐商量一下如何尽快脱手黄金和钻石的事(情qing),那可是一笔庞大的财富,哪里还有心(情qing)和这个糙老爷们把酒言欢。 “呃,那好吧,你姐那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七杀此刻又患得患失起来,唯恐丁牵猎反对,让他空欢喜一场。 “放心吧,我当得了我姐的家,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早我跟你联系,对了,你晚上住哪里?要不我给你安排个酒店?” 如果没有得到斧头帮的百年积蓄,丁宁还真不敢自作主张订下这件事,毕竟龙腾集团麾下的业务那么多,每一笔资金都是计划好的,即便姐姐再动心,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三十亿来,但有了这笔横财,资金根本不是个事,要不是担心黄金和钻石不能那么快出手,他连一年的期限都不需要。 “不用,我还能缺住的地方吗,得,那今晚就这样,我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七杀也不墨迹,站起(身shen)来喊老板结账,见丁宁抢着付了钱,他也不客气,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姐,这笔买卖划算啊,两百七十万一亩地,简直就是白菜价啊,我打算把这块儿买下来建个中医院,旁边多余的空地再建上几十栋宿舍楼,给职工当做福利,还有,这一块儿我打算建几栋联排别墅,作为奖励发放给为医院立下汗马功劳的有功人员。” 盛世华庭一号别墅客厅里,丁宁满脸兴奋的打开宁海地图,口沫横飞的规划着未来。 “姐?你怎么了?对这块儿地不满意吗?” 说了半天,丁宁见丁牵猎始终没有表态,唯有落雪托着腮帮子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不由纳闷的问道。 “丁宁,不是不满意,而是太满意了,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这价格确实是白菜价,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买下来就算转手卖掉也能大赚一笔,可问题是,他们又规定买下地后不准转卖,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奇葩的规定,集团现在上哪里能一下子抽出三十多亿资金啊,就算是能从银行贷到款买下这块儿地,后期的建设也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我粗略算了一下,要是按照你的规划蓝图建造,最起码还短缺十几亿的资金。” 丁牵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xue),柔声说道:“这块地咱们现在真的要不起,别忘了咱们集团下属的十三家分公司还在遭受当地政府的刁难,处在停业整顿阶段,制冷分工厂的工程也被勒令停工,在停工期间,工人的工资也是要照常发的,分公司的一千多名职工工资也不能少,否则非得出乱子不可,虽然集团账户上还有几千万的流动资金,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个时候就算一百万一亩的地咱们也买不起啊!” “嗨,我说你担心什么呢,不就是钱吗?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丁宁咧嘴一笑,神秘兮兮的摊开手掌道:“姐,落雪,你们看这是什么!” “钻石?” 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女人对亮闪闪的钻石都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丁牵猎和落雪也不例外,看着丁宁手心里的几颗钻石,美眸中骤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这钻石成色怎么样?大概值多少钱?” 丁宁对钻石不了解,心里也没谱,谦虚的询问道。 “哇,最少都是两克拉以上的钻石,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的钻石。” 丁牵猎伸出手指捏起一颗(裸lu)钻,很专业的对着钻石哈了口气,对着灯光照了照,又专门取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的鉴别着,美眸中异彩涟涟欢喜的道:“成色很好,这颗钻石纯度很高,又足有两克拉多重,市场价大概在五十万上下。” “姐,你教教我钻石怎么看?” 丁宁顾左右而言他的没有回答来路,对钻石的鉴别也生出了兴趣。 “钻石的鉴别要分几个方面来看,一是看颜色:对着钻石哈哈气,使其不反光,这样看颜色就比较准确,颜色由好到差的顺序是:无色透明(或称水晶色)白色、浅黄色、黄色;二是看晶体透明的纯净度,这主要是看钻石内含杂质的多少,档次高的钻石处于十倍以上的放大镜下,仍然会显得毫无瑕媲,一般含杂质少的称为“微微丝”,稍多的称“半号花”、“一号花”、“二号花”,依具类推;三是看车工,从折光角度看,钻石有准确的车工角度,每个角,每个面一样这种角度的准确(性性)越高,钻石的档次也越高,你看,我手中的这颗钻石是水晶色的,几乎看不到杂质,就属于“微微丝”,价格在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 丁牵猎很耐心的给丁宁解说着,落雪也听的津津有味,还取过一颗钻石似模似样的鉴定着,雀跃着说道:“我手里这颗钻石好像也是微微丝呢。” 0780 估价 丁宁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如果不是成色很好的钻石,王千秋也不可能当宝贝似的藏在保险箱里,他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有些沮丧的想着,一颗钻石五十万,十颗五百万,一百颗五千万,一千颗才五个亿而已。 他从王千秋的保险箱里总共才得到三百七十颗钻石,按五十万一颗折算成现金,也不过才一亿八千五百万罢了,距离三十亿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这个价格远远的低于他的心理预期,让他好生失望。 “没想到这钻石竟然这么不值钱。” 丁宁有些郁闷的把所有钻石都取了出来放在茶几上,琢磨着等下找个地方把金砖都拿出来再问姐姐有没有办法处理掉。 “不值钱?这还不值钱?” 丁牵猎哭笑不得,无意中向茶几上一扫,整个人却仿佛被定在了那里似的,再也移不开眼睛,声音颤抖着的问道:“天啊,这……这么多的海洋之心?” “什么海洋之心?” 丁宁诧异的瞄向茶几,这才发现姐姐盯着的正是那一盒块头最大的钻石,不由诧异的问道。 丁牵猎整个人都不好了,理都没有理他,颤抖着捏起一刻足有三四十克拉重的大钻石,拿着放大镜仔细的鉴定着,眼中放着光:“这些都是海洋之心,天啊,正是疯了,这怎么可能?” “姐,什么是海洋之心?好漂亮啊!” 落雪的求知也很强,跟着捏起一颗大克拉的钻石,好奇的问道。 “你们没看过泰坦尼克号吗?海洋之心是(爱ai)(情qing)的象征,当然,那只是人们赋予它的意义,实际上海洋之心是可以称得上稀世珍品的钻石,它的纯净度是一般的钻石根本无法比拟的,具有鲜艳深蓝色的透明钻石,是稀世珍品,大粒者世界上仅有几颗,名钻“希望”,就是其中之一。” 丁牵猎眼中熠熠生辉,继续道:“海洋之心拥有其他钻石没有的美和神秘,代表了对(爱ai)(情qing)的追求和坚定,2012年曾经在苏伊士拍卖会上出现了一颗37克拉的海洋之心,拍卖出了6八00万的高价。” “6八00万?” 丁宁的眼睛蓦然间亮了,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金币光芒,伸出手数着:“1、2、3……17、1八颗,每一颗不说卖6八00万了,就算五千万一颗吧,十八颗就是九亿,啊,才九亿啊,离三十亿还早着呢。” 丁宁顿时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了精神,一(屁pi)股坐在沙发上,却发现姐姐和落雪正用愤怒、憋屈、悲伤、失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眼神看着他,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赔着笑脸谄笑道:“姐,落雪,你们怎么了?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你竟然打算把这么漂亮的钻石卖掉?你心里还是我们吗?” 落雪嘟着小嘴生闷气,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丁牵猎却眼神幽怨的瞪着他,仿佛他丧心病狂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qing)似的。 丁宁一脸的懵((逼逼)逼),半天才反应过来,感(情qing)姐姐和落雪都(爱ai)上了这海洋之心,不舍得卖掉啊,顿时哭笑不得:“我不是再想办法凑钱买地吗?” “那是地重要还是我们重要?” 丁牵猎神色稍缓,首次露出小女儿的撒(娇交)模样气鼓鼓的问道,就连落雪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答案。 “当然是你们重要,在我心里你们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相比!” 丁宁腆着脸凑上前去,拉着丁牵猎的手,坐到了落雪的(身shen)边,左拥右抱着,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张口就来:“别说区区一块儿地,就是用国家总统来换,我也不换。” 丁牵猎有些不习惯当着落雪的面和他这么亲密,脸颊泛红的想要拉开距离,却被丁宁霸道的揽住腰不让她动,顿时不爽的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理他。 丁宁温柔的说道:“别生气了,只要是你们喜欢的,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把它摘下来,不就是钻石嘛?你们留着玩吧。” “算了,还是不要了,卖了买地吧,可这还不够三十亿啊,要不然把集团的不动产抵押给银行贷款吧!” 丁牵猎听着(情qing)郎的甜言蜜语,心里美滋滋的,深明大义的说道,落雪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啵!” 丁宁在丁牵猎和落雪的脸上分别亲了一口,动(情qing)的说道:“有你们真好,不过,钻石还是要留下,就当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那你买地怎么办?算了,还是卖了吧,不够的钱我来想办法。” 丁牵猎脸颊粉红,羞涩的说道。 “姐,你看这是什么?” 丁宁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金砖,略带炫耀的说道。 “金砖?” 丁牵猎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金砖?怎么这么大?” 确实,丁宁摸出的金砖确实和一般银行、邮票公司、纪念品公司等交易所发行的常规最大500克的金砖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千秋的恶趣味,竟然都是自己冶炼出来和砖头一般大小的金砖,丁宁估量了一下重量,每一块儿的重量约在50多斤不到60斤的样子。 “呵呵,留着当武器背黑砖用的。” 丁宁笑着打趣道,却不知无疑而言中,王千秋从出道以来最常用的武器就是砖头,所以才把斧头帮的黄金储备统一冶炼成砖块大小,以怀念他的(热re)血青(春hun)。 “去,就会胡说八道。” 丁牵猎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从哪里弄来的?” “打劫了斧头帮的藏宝库!” 丁宁半真半假的回答道,见姐姐脸色愕然,立刻转移话题道:“姐,这么大的一块儿金砖能值多少钱?” “这要看这金砖有多重了,现在宁海的黄金价格在320元每克的样子!” 丁牵猎苦笑着揶揄道:“你不会指望这一块儿金砖就能卖够三十亿吧?” “一斤等于五百克,十斤等于五千克,五十斤等于两万五千克,每克就按照2八0元卖的计算,这一块儿金砖就能卖到七百万,一百块儿就是七亿,五百块就是三十五亿,足够买地了。” 丁宁嘴里嘟囔着,脸上却笑开了花,果然还是黄金的(性性)价比高啊,他空间里足足堆放了将近五千块金砖,价值足有三百多亿,这下子真不是不缺钱了。 “你嘟囔什么呢?” 丁牵猎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在算账,对了姐,这样的金砖好卖吗?稍微便宜点卖也行,主要是要快。” 丁宁醒过神来,认真的问道。 “好卖啊,黄金可是硬通货,随便去哪家金店都能卖掉。” 丁牵猎(爱ai)不释手的把玩着钻石,不以为然的随意说道,一块儿金砖虽然值700万,但还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金店?” 丁宁皱起了眉头,迟疑的问道:“金店有这个实力一下子吃进五百块儿金砖吗?” “怎么可能会没有……什么?你说多少块儿?” 丁牵猎下意识的回答道,可随即反应过来不对,愕然的扭过头来,一脸见鬼的表(情qing)看着他。 “五百块儿啊!” 丁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qing)。 “五……五百块?全都是这么大的金砖?” 丁牵猎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美眸。 “是啊,都是这么大的,既然金砖的块头一样大,重量就是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丁宁很诚恳的回答道。 “你……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金砖?” 丁牵猎这才意识到丁宁不是在开玩笑,神色认真的问道:“不会是赃物吧?” “呃,应该也算是赃物吧,我这是打劫了斧头帮的地下宝库,好像这个宝库只有历代的斧头帮帮主知道,但王千秋是被人杀死的,非正常死亡,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新帮主,现在更干脆,整个宝库都沉到地底下去了,应该更没有人知道了。” 丁宁实事求是的把在东黎山庄发生的事(情qing)说了一遍,但隐瞒了他屠杀五百多人的事(情qing),重点讲述了王千秋被亲生儿子杀死和后来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让丁牵猎和落雪听的膛目结舌,美眸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落雪还好,她对丁宁是全(身shen)心的信任,可丁牵猎就不同了,又气又急的在丁宁(身shen)上捶打着,泪水都流下来了:“你怎么净干这么危险的事,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妈……和我还怎么活?”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姐,你别担心,我答应你,下次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冒险了还不行吗?” 丁宁(欲yu)哭无泪,他没想到姐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但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又温暖又怜惜,伸手把她搂在怀中紧紧的抱着:“姐,别哭了行不,你哭的我心疼。” “你个没良心的,就会让我担心,呜呜呜,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呜呜呜……” 丁牵猎边哭边抱怨着,让丁宁感觉自己罪大恶极,万死都难赎其罪,一脸无语的说道:“本来我只是去救人,哪里想到会出现那样的灵异事件,这也不是我能够预料的不是,乖,别哭了!” “哼,你就是逞能,夏侯他们跟着你呢,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去救人,非要自己去冒险?” 丁牵猎抹着眼泪,哽咽着抱怨道。 “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的是命,夏侯大哥他们就不是命了吗?我进去救人危险,难道他们去救人就不危险了吗?这样的话以后不能再说,要是让夏侯大哥听到,得多寒心啊!” 丁宁脸色一肃,极其认真的看着丁牵猎说道。 丁牵猎也察觉自己失言,气呼呼的拧过头去哭道:“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随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管不了你,反正担心的又不是我自己。” “姐,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错了,对不起!” 丁宁见姐姐真伤心了,心都快碎了,连忙抱紧她温言软语的道歉,又做鬼脸又扮哈巴狗的好半天,才把丁牵猎哄的破涕为笑,(娇交)嗔的白了他一眼,才算揭过这件事。 0781 撮合 恢复了理智的丁牵猎有些不好意思,落雪偷笑着先回房间休息,不是她不关心丁宁的事(情qing),而是想要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就在丁宁色心大起,抱着姐姐想要进房间细聊时,门外传来隐隐的人声。 张伯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看着正襟危坐的两人恭敬的禀告道:“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奶奶)回来了。” “噗!” 丁宁正在装模作样的喝茶,闻言一口喷了出来,顾不得被喷的满头满脸美眸中燃烧着小火焰的姐姐,愕然的问道:“张伯你说啥?二少(奶奶)(奶奶)?” 张伯难得的露出窘迫之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二少爷的女朋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喊二少(奶奶)(奶奶)。” 心里却暗自头疼,少爷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以后该怎么称呼啊?少爷的二老婆不也得称呼二少(奶奶)(奶奶)? 丁宁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丁牵猎,忍俊不(禁jin)道:“姐,阿狼和王小姐成了?” “不知道,不过昨晚阿狼在房间里陪了王小姐一宿!” 丁牵猎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茶水,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不愧是兄弟,还真是一丘之貉!” 张伯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扭过头去肩膀抽啊抽的,让丁宁好生尴尬。 “对了,阿狼和王小姐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算了,麻烦张伯喊他们进来吧。” 丁宁干笑两声,狠狠的瞪了姐姐一眼。 丁牵猎自知失言,当着张伯的面这样说也太不给丁宁这个一家之主面子了,调皮的吐了吐香舌扮了个鬼脸,那如同少女般调皮可(爱ai)的样子丁宁还从没有见过,心里不由的蓦然生出怜惜之(情qing)。 姐姐的本(性性)应该是天真活泼的,可却为了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戴着商业女神的冰冷面具,压抑着自己的本(性性),伪装成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也只有在自己面前不设防,流露出她活泼可(爱ai)的小女人那一面,这让他心中生起一股暖流,暗自发誓一定要守护这个家,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姐,大哥,我回来了!” 张伯带着叶天狼和王语秋进来后,微微躬(身shen)一礼就识趣的离开,叶天狼如同冰山般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浓浓的孺慕之(情qing)毫不掩饰,让看到这一幕的王语秋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这个万年冰山脸也有会笑的时候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天狼对丁宁如此亲切,她心如止水般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感觉自己就像……就像是去见男朋友的家长似的,让她脸色微红,神(情qing)忸怩。 “阿狼,快过来坐,这就是王小姐吧,快请坐吧!” 丁宁看着阿狼的眼神充满着由衷的喜(爱ai)和宠溺,拍了拍自己(身shen)旁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又客气的招呼了王语秋一声。 “嗯!” 叶天狼乖巧的坐到丁宁(身shen)边,或许是和丁宁比较亲近,他对丁牵猎极为尊重,但却礼貌中带着疏离,可对丁宁却毫不设防。 丁牵猎充当起贤妻良母的角色,站起(身shen)来拉着有些手足无措的王语秋,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笑着道:“我去给你们泡茶!” “丁董,不用麻烦了,我不渴!” 王语秋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站起(身shen)来,局促不安的说道,经过昨晚到今天的相处,她已经知道了丁牵猎的(身shen)份,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商业女神,没想到这样的女神竟然如此随和,让她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坐下吧,都是自家人,别见外!” 丁牵猎微微一笑,话中有话的说道,让王语秋一张俏脸唰的一下通红,羞的无地自容,还偷偷瞥了一眼叶天狼,见他正看过来,顿时慌乱的翕动着浓密的长睫毛,慌乱的躲避着他的眼神。 丁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为叶天狼感到高兴,这小子终于有女人喜欢了,这王语秋虽然是黑帮出(身shen),但长相(身shen)材都没说的,虽然没有姐姐那样祸国殃民,但也绝对是九十分以上的美女,特别是她那条拖到膝盖弯的长辫子,更为她增添了几分魅惑,配得上弟弟。 “阿狼,你们去哪里玩了?” 丁宁勾肩搭背的搂着叶天狼的肩膀,笑嘻嘻的问道。 “没有去玩,大哥,我和王语秋送囡囡一家回去,然后又去了一趟警局做笔录,刚刚做完才回来。” 叶天狼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回答道。 “警局?” 丁宁皱了皱眉头:“你去做什么笔录?” “我没做笔录,是陪她去的。” 叶天狼偷偷看了王语秋一眼,见她满脸的忐忑不安,连忙递给她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 “丁先生,警察是找我做笔录,我是斧头帮的帮主王千夜的……” 王语秋坐立不安,鼓足勇气站起(身shen)来自我介绍道,她担心因为自己斧头帮的(身shen)份而让丁宁厌恶,把她赶出去。 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早已经生无可恋,若不是叶天狼撬开了她的心扉,她早就不愿意苟活于世了,骨子里她其实就是个小女人,若不是为了想帮父母报仇,她也不会坚持留在斧头帮中和王志豪争斗了。 “不用自我介绍,我知道你,正好我平时很忙也没时间陪阿狼,你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住下吧,多陪陪阿狼!” 丁宁摆了摆断了她的自我介绍,笑着说道,让王语秋悬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含(情qing)脉脉的看了叶天狼一眼,红着脸地下脑袋轻声道:“谢谢丁先生。” “喊什么丁先生,你以后就跟着阿狼喊我大哥吧。” 丁宁微笑着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撮合他们在一起,王语秋又羞又喜,低垂螓首声如蚊呐般轻喊一声:“大哥!” “哎,这就对了,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shen)份,也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但以后你跟阿狼在一起要好好的对他知道吗?” 丁宁神色温和,话语里却带着隐晦的警告之意,让王语秋心中一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叶天狼挠了挠头,苦恼的道:“大哥,让她跟着我做什么?我每天要帮二姐采购海鲜,风吹(日ri)晒的,她一个女人家能受得了啊!” 王语秋闻言眸光有些黯然,用力的紧咬着下嘴唇,一副泫然(欲yu)泣的模样,被叶天狼嫌弃了,让她心里空((荡荡)荡)((荡荡)荡)的失落的难受。 “你啊,你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丁宁又好气又好笑的戳了戳他的脑门,转头看向王语秋笑着道:“语秋妹子,你能吃得了风吹(日ri)晒的苦吗?” “能,我一定能!” 王语秋惊喜的抬起头,感激的看着丁宁坚决的说道。 “看吧,语秋妹子自己都说能吃苦了,你凭什么认为人家受不了。” 丁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冲着叶天狼说道,心里暗自提这个弟弟的(情qing)商着急。 叶天狼憨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我知道她能吃苦,我这不是怕她晒黑了吗,女人家都(爱ai)美,晒黑了她肯定心里难受。” 这句话对王语秋的杀伤力简直不亚于重磅炸弹,让她顿时转忧为喜,心花怒放,含(情qing)脉脉的看着叶天狼,心里默默的嘀咕着,傻子,只要能每天和你在一起,我就算变成非洲人又怎么样,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笨蛋阿狼,我问你,语秋妹子要是变黑了,你会嫌弃她吗?” 丁宁满脸促狭的笑容。 “不会啊,她变黑了也好看。” 叶天狼一脸懵懂的回答道,让王语秋又羞又喜,眼睛里水汪汪的,(情qing)意绵绵的看着叶天狼。 “那不就行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想语秋妹子也不会在意自己变黑的,再说,你忘了大哥是干什么的了,别说是晒黑的,就算她本来是非洲人,大哥我也能把她变成白人。” 丁宁自信的说道,拍了拍叶天狼的肩膀给他信心。 “不要白人,我不喜欢白人!” 叶天狼未经大脑的脱口而出,让王语秋羞的脸色通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哈哈!” “咯咯!” 丁宁和送茶水上来的丁牵猎都被他逗的忍俊不(禁jin),那揶揄的笑容让叶天狼俊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 “放心吧,我家阿狼不喜欢白人,大哥保证语秋妹子不会成为白人。” 丁宁很喜欢逗阿狼这个淳朴的少年,他脱口而出的话,说明他心底是喜欢王语秋的,只是他对感(情qing)很懵懂,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 “呃……” 叶天狼和王语秋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却一触即开,有些心慌意乱的躲避着彼此的视线。 “砰砰砰!” 叶天狼看着王语秋那(娇交)羞的脸上不停忽闪着的长睫毛,心突然跳的好厉害,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感觉填满他的心房,这一刻他感觉王语秋好美,比狼妈妈好看多了! 丁宁和姐姐相视一笑,轻声道:“阿狼,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 “噢!” 叶天狼听话的站起(身shen)来,就要向副楼走去。 “咳咳咳!” 丁宁对这孩子的(情qing)商也是无语了,干咳两声道:“阿狼,你去哪啊?语秋妹子这两天心(情qing)不好,晚上你要多陪陪人家!” 王语秋大窘,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俏脸上布满了红晕。 虽然昨晚叶天狼陪了她一晚上,但却始终循规蹈矩,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可眼下丁宁的意思如此清楚,让她如何能不心慌意乱。 叶天狼挠了挠后脑勺呆立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陪着王语秋一宿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却觉得浑(身shen)都不自在,想要落荒而逃,却又隐隐的有些不舍得。 “我已经让人收拾好房间了,就在语秋隔壁,你们去吧!” 丁牵猎狠狠的白了一脸促狭的丁宁一眼,那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你以为阿狼跟你一样啊,见了女人就扑,让丁宁觉得好委屈,他只是想帮叶天狼这个傻弟弟一把罢了。 王语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失落,红着脸瞥了叶天狼一眼,“那大哥,姐姐,我先回房间了!” “去吧,去吧,晚上要是睡不着,让阿狼陪你聊天!” 丁宁挥挥手,笑眯眯的把叶天狼也赶了上去,两人忸忸怩怩的上了楼,跟要去洞房的新婚夫妻似的谁都不敢看谁。 0782 乔家的敌意 “你啊,到底是咋想的?你就不怕那个王语秋怀有其他目的?” 等他们走后,丁牵猎有些担忧的问道。 丁宁把姐姐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大手不老实的上下游走,神(情qing)笃定的道:“不会的,我调查过王语秋,虽然她是王千夜的孙女,但本质却不错,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在斧头帮中做事也是想要为父亲报仇……” 当下丁宁把王语秋的父亲被王志豪害死的事(情qing)经过说了一遍,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补偿心理,毕竟他洗劫了斧头帮的藏宝库,王语秋又没有了亲人,能帮就帮她一把。 只是此刻的丁牵猎哪里还听的进去,桃腮粉红,眉眼含(春hun),紧搂着丁宁的脖子,美眸迷离,紧咬着粉唇,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羞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也是啊,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丁宁的笑容很邪恶,羞的丁牵猎嘤咛一声,把螓首埋在他的怀中,粉拳不依的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胸)膛…… 二楼主卧室里(春hun)风无限,丁牵猎慵懒的枕着丁宁的胳膊,白皙粉嫩的肌肤上布满一层嫣红,眉目如画,(春hun)意盎然,纤纤玉指在他(胸胸)膛上无意识的划着圈圈。 “姐,明天就要和七杀签订购地合约,一年内要付清所有款项,这批黄金必须要尽快脱手才行。” 丁宁靠在(床床)头一边抽着事后烟,一边(爱ai)不释手的在姐姐(身shen)上四处游走,脸上带着浓浓的幸福笑容。 “这事明早交给夏侯去办,他当佣兵这么多年,和牛鬼蛇神都打过交道,再加上他办的(情qing)报组织,在黑市中也有着不少的人脉,处理这些黄金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价格上恐怕要低一些,毕竟有实力一下子能够吃下这么多黄金的人,不可能给太高的价格!” 丁牵猎嗔怪的抓住丁宁作怪的手,又恢复了女强人平(日ri)的精明,满脸(肉肉)疼的说道:“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心可不是一般的黑,能给200一克的价格就不错了。” “200一克?那也太低了。” 丁宁皱起眉头,很不满意的嘀咕着。 “没办法,正规的金店很少有实力能一下吃进那么多黄金的,再说,这黄金的来路也不正,找有实力收购的金店反而容易惹出麻烦。” 丁牵猎也不满意这样的价格,但来路不正的黄金只能通过黑市处理,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只认钱,才不会管你的来路正不正呢。 丁宁思索了片刻,旋即想起了什么,眼前顿时为之一亮:“有了!” 说完拿起(床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朱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有点事想要麻烦你!” 燕京,金碧辉煌,朱鹏程睡眼惺忪的拿起电话,拍了拍(身shen)旁被电话惊醒的玫瑰,示意她不要说话,恭敬的道:“少主,有事您指示,对了,无暇今天已经赶往宁海,估计明早会跟您联系!” “无暇来宁海了?好,我知道了!” 丁宁愣了愣,随即步入正题,问朱鹏程有没有办法销售黄金。 “少主,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 “你放心,三天之内帮您处理掉,价格比市场价低一点,2八0元一克行吗?” “什么?量大?多少?五千多块……行,没问题,就是时间上可能要久一点!” “大概一个礼拜吧,最长不超过十天!” “您放心,绝不会有任何麻烦。” 两人电话中三言两语就把价值三百多亿的买卖谈成,丁宁挂了电话,脸上挂满了笑容,没想到朱鹏程还真有这个本事,看来这么多年在燕京没有白混啊。 丁牵猎好奇的看着他,有些担心的问道:“谁啊?这么大口气,那可是三百多亿啊,别被人骗了。” “放心吧,他不会,是咱爸的朋友。” 丁宁没有说的太明白,含糊其辞的带过,他不想让姐姐知道太多乌鼠的事(情qing),毕竟乌鼠的名声可一向都不太好。 “噢,是爸的朋友那就没问题了。” 丁牵猎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老爹,但却对他有着发自骨子里的崇拜,闻言放下了心。 “姐,咱们继续!” 丁宁办完正事,又开始蠢蠢(欲yu)动,丁牵猎食髓知味,(欲yu)拒还迎,战斗的号角再一次吹响。 当天边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时,丁宁神清气爽的爬起了(床床),在姐姐那如玫瑰花瓣的粉唇上啄了一口,(爱ai)怜的帮她盖好被子,这才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发现丁牵猎也醒了,有些心疼的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炼神决很有作用啊,我修炼了一会儿,感觉精神饱满,浑(身shen)的疲惫一扫而空。” 丁牵猎坐起(身shen)来欣喜的说道,她经常会修炼炼神决,但从来没想过在大战过后修炼炼神决,完全能够取代睡眠的作用,在丁宁的提醒下试了试,发现效果真的很好,让她感觉精神饱满,没有折腾了一夜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的疲倦。 “那我们来做个早((操a)a)吧!” 丁宁在姐姐的惊叫声中满脸坏笑的扑了上去…… 宁海市政府,在杜市长和七杀的主导下,龙腾集团的法顾问科莱姆亲自检查购地合同确认无误后,丁宁和政府签署了东黎山庄的买地协议,期限是七十年,金额为三十一亿八千五百万,为了保险起见,丁宁没有坚持一个月内付清全款,而是约定一年内付清全款,一个月内缴纳首笔款项三个亿。 科莱姆完成使命后,陪同丁牵猎返回龙腾集团,七杀和丁宁寒暄几句后,拿着购地协议匆忙返回燕京,宁海的事(情qing)告一段落,他要回去交差。 丁宁正打算向杜市长告辞却被他单独留下,邀请他去办公室坐坐,杜市长可是政府一把手,这个面子必须得给啊,丁宁只好随着杜市长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一次东黎山庄的事(情qing)闹的很大,不少大人物为你出面说(情qing),才把这件事(情qing)压下去,造成现在的局面。” 等许秘书泡好茶知觉的离开后,杜市长就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丁宁对杜市长知道一些内(情qing)也不以为怪,毕竟他可是乔家的女婿,手眼通着天呢。 但他不明白杜市长特意把他留下说起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替乔家要人(情qing)? 他可不信乔家会真的为他说话,毕竟他和乔乔的关系还处于保密阶段,就算乔家知道了这层关系,恐怕也不会轻易认他这个女婿。 并且在燕京他大肆收礼时,除了已经得到好处的白家,乔家和关家是唯一两家没主动上门和他攀关系的家族,对他的态度极为模糊,这大概就是门阀的底气吧。 最关键的是他听说苏老爷子和乔家、关家的老爷子关系一向不怎么和睦,他也不会(热re)脸贴冷(屁pi)股,去主动和他们攀关系。 “杜叔,咱爷两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丁宁的态度很坦然,杜市长能和他开诚布公自然最好,如果拐弯抹角的想要算计什么,那他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以后和他相处的方式了,特意喊一声杜叔就是在提醒他,他还欠着他一个天大的人(情qing)呢。 “你这孩子,每次都这么(性性)急,有点耐心好不好,听我说完。” 杜市长长辈式的笑骂一声,让丁宁的心也踏实下来,嘿嘿干笑一声:“杜叔,你说,我洗耳恭听!” “咱爷两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兜圈子说些虚话,我实话实说,龙腾集团被打压的事(情qing)我听说了,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打压龙腾集团是一个大人物出手了,我也不好和他直接对抗,只能保证在宁海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人会找龙腾集团的麻烦,其他地市我鞭长莫及,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杜市长脸色一正,表(情qing)诚挚的说道。 “杜叔,看你说的,你能护着龙腾集团在宁海不被人打压我就已经很感激了,真的,我理解你的难处。” 丁宁真诚的说道,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完全能够理解杜市长的难处。 明天就是换届的关键时刻,有无数人虎视眈眈的等着他犯错误,再加上这是大人物出手了,如果杜市长和遭受打压的十三家分公司所在的地市打招呼不说有没有用,但肯定会为他树立那个大人物的敌意,一个不好就成为政敌攻讦的借口,他能做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情qing)至意尽了。 “你能理解就好,你对我有大恩,按理说我该不惜一切的帮你,但这世上的事(情qing)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不能帮上你我觉得很惭愧,政治是个很复杂的东西,有时候稍有不慎,一些言差语错都有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我也不得不谨慎从事啊,特别是现在,特大交通事故那件事还跟达克摩斯利剑似的悬在我头上,随时都要斩落下来,我也是举步维艰,不敢有丝毫犯错啊!” 杜市长的语气很沉重,蕴含着浓浓的愧疚,可见他的(日ri)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丁宁虽然不懂政治,但他足够聪明,从杜市长那无奈的语气中就听出他的(身shen)不由己,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乔家对打压龙腾集团的这件事,恐怕是持着支持态度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和乔家就算抹去乔乔那层关系,也不应该有什么矛盾冲突啊,乔家对他的敌意很是令他费解。 杜市长常年在官场厮混,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是炉火纯青,一看丁宁的表(情qing)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当即干咳一声道:“出手之人很快就要退二线了,在临退休前听说和某个门阀达成了一些协议。” 话虽然没有说透,丁宁却恍然大悟,看来出手的大人物在燕京是属于没有多少根基,但却握有实权的实权派,临退休前自然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后路,所以才傍上了乔家这棵大树,这在燕京的圈子里是惯例,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让他感兴趣的还是这个所谓的大人物到底给了乔家什么样的好处,才能让乔家这么力(挺ing)他。 0783 提醒 “杜叔,那起交通事故还没找到线索?” 丁宁有些讶异的问道,他知道那起交通事故是一个(阴阴)谋,若不是他刚好在场,恐怕死的人就更多了。 “没有,胡权的嘴巴很硬,一口咬定是他心(情qing)不好才醉驾肇事,愿意接受任何法律制裁,这是打定主意和我耗到底了。” 杜市长有些恼火的说道。 “笃笃笃!” 丁宁的指节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当中。 杜市长低下头去默默品茶,胡权受人指使所制造的特大交通事故虽然还不至于让他引咎辞职,但却很恶心人,他要负起领导责任,会成为他的任职履历上成为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对明年的换届肯定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要是不能尽快解决,他去燕京进部委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理想会彻底化为泡影,毕竟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明年是他最后的机会。 乔家虽然是权势滔天的门阀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并且四大门阀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插刀子的事(情qing)可没少干,再加上宁海是一个很特殊的城市,被称为中枢局大佬的摇篮,所以他的去留备受瞩目。 其中的(情qing)况错综复杂,关系着高层之间的博弈,无形中这起交通事故已经成为决定杜市长仕途命运的一把尖刀,让他如鲠在喉,心(情qing)抑郁下又无人可以倾诉,跟丁宁提起也没指望他能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罢了。 “杜叔,我记得胡权有个儿子得了白血病是吧?” 丁宁突然开口问道,清澈的目光中带着看透人心的力量。 杜市长坦然的迎向他的目光,点了点头道:“不错,他有个儿子叫胡小兵,得了白血病,现在是胡权的表妹高美玲在照顾他。” 随即杜市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难道你打算帮他治病?” “不对,白血病可不是那么好治的,如果你能治好还好说,要是治不好,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算了,还是别冒险了。” 可杜市长很快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现实,白血病又称为血癌,在癌症中算是极为难缠的病,虽然他对丁宁的医术很信任,但对他能治好血癌也不抱什么希望。 丁宁看着他不似作伪的表(情qing),心里松了口气,如果杜市长是故意耍心机提起这件事来利用他出手,他最终会出手但心里却会很不舒服,幸好,杜市长没有让他失望。 既然别人以诚相待,丁宁也是个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人,笑着说道:“胡权宁愿死也不愿意开口,无非是幕后之人给了他一大笔钱支付胡小兵的医药费,延续他的生命而已,杜叔,你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开口,我能治好胡小兵的白血病,我相信他会开口的。” “你真的能治好白血病?” 杜市长并没有如同丁宁预料的那样欣喜若狂,反而皱起了眉头语重心长的劝道:“小丁啊,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好意我心领了,礼物我不能收,我不能因为我的这点破事来影响你的前途,你现在是中医麻醉学院的院长,又是科学院的院士,还是医学院的教授,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一旦这消息传扬出去,到时候万一治不好,会对你的名声造成极大的影响,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还没等丁宁说话,杜市长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可能这段时间没有关注舆论走向,并不清楚你现在所拥有的影响力,自从柳叶刀月初刊登了你的论文后,现在的你已经在全世界都备受瞩目,我今天留你下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告诉你几件事。” 丁宁哭笑不得,感(情qing)杜市长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曾经替关夫人治好肺癌的事(情qing),这样看来,关司令还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啊,不过杜市长的顾虑也让他心中生出暖意,这是处处为他考虑,真把他当成自己的子侄看待了。 “第一,世界医学会已经发函给国家卫生部,将于近期由医学会的会长凯琳娜女士亲自带队来神州验证你的经脉理论学说,如果能够得到世界医学会的认可,经脉理论学说就会正式得到国际医学界的认可,堵上那些质疑之人的嘴巴。” 杜市长认真的看着丁宁:“你要做好准备,国家对这次世界医学会的来访极为重视,国务院领导委托我给你传达指示,这是在国际上推动传统医学复苏的一个大好机会,希望你能够全力以赴,为中医正名。” “我会的。” 丁宁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郑重其事的点头应(允yun)下来,毕竟想要为中医正名,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第二件事,就是你成为科学院院士,享受国家特殊津贴,虽然知道你不缺钱,但该有的福利待遇还是要有的,所以我受委托给你选了一栋别墅当做你的住所,这是别墅的钥匙。” 杜市长的神(情qing)缓和下来,笑呵呵的掏出一把钥匙:“除了别墅还有一辆奥迪a八,都是你的,别墅里专门有一层当做实验室,需要什么实验设备你尽管开口,全都由国家负责出资给你配齐。” “嘿嘿,还真有福利啊,行,那我回头列个单子,麻烦杜叔帮我报上去吧!” 丁宁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钥匙喜滋滋的打量着,虽然他不缺钱也不缺房子,但白送的不要白不要,更何况他有那么多女人,房子真有些不够住的。 比如潘湘云和蓝梦蝶,她们已经和天宫娱乐签约,以后会长期留在宁海,总不能一直住在叶欢姐妹家里吧。 赵晶晶现在还在上学,虽然平时都住在宿舍,但总不能每次和她约会都去开房吧,不管怎么说现在他都大小是个名人了,要是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那还了得。 小夭和萧诺现在还在租房子住呢,还有温柔柔,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女人,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总不能始终和萧诺、小夭住在一起吧。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他是想把温柔柔支走,免得耽误他和萧诺、小夭过恩(爱ai)生活。 虽然盛世华庭一号也不是住不下,但他一想到一帮女人聚在一起时那火花四(射射)的景象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他还打算等卖掉黄金拿到钱后就给萧诺、小夭和赵晶晶一人买一栋别墅呢,这(套a)房子来的很及时,又省下一笔钱,多了一个金屋藏(娇交)的地方。 “第三件事,就是你上次交给我的同化药剂已经进入了第四阶段的临(床床)试验阶段,再过半个月差不多就能获得药品生产许可了,有人委托我来问问你,是否能授权给他人生产销售。” 说这话时,杜市长脸都有些红,米豆口服液丁宁都无偿的授权给国家生产销售了,现在再张这个嘴,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根本不是国家的意思,而是乔家某些人看好同化药剂的销售前景而想分一杯羹,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试探一下,所以当他看到丁宁皱起眉头,连忙解释道:“这不是强制的,同不同意都没关系,不会有任何影响。” “杜叔,不是我不愿意为国家做贡献,而是这种同化药剂需要的原材料极为稀少而珍贵,就算我把配方公布出来这世上也无人可以生产。” 丁宁有些无奈的说道,心里却极为不悦,米豆口服液造福全人类,他无偿授权也就算了,同化药剂的专用领域(性性)很强,适用广泛(性性)远不如米豆口服液,他才不信国家会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呢。 “小丁,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也不瞒你,这是乔家某些人委托我询问的,我也不好拒绝,你也别往心里去!” 杜市长苦笑着说道,做豪门女婿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身shen)不由己,明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伤感(情qing),但不说又不行,他了解丁宁的脾(性性),索(性性)实话实说还能挽回一些(情qing)面,否则,那就真的彻底得罪丁宁了。 “杜叔,我明白,乔家是乔家,你是你,我分的清楚。” 丁宁笑着回答道,他对杜市长还是很有好感的,也理解他的难处,他能坦诚相告就足以证明他的诚意,他还不至于这么小气,为了这点事跟他闹什么不愉快。 “你能理解就好,我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让你心里不痛快,影响咱们爷两的感(情qing),乔家总体来说风气还是很好的,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那么几个志大才疏又喜欢投机取巧的人想要吃浮食。” 杜市长松了口气,有些自嘲的解释着,随即又神色凝重的叮嘱道:“不过小丁,你也要小心点,以我得到的消息,米豆口服液因为免费授权国家生产和销售,现在有不少背景强硬的制药企业托关系都找到了中枢局领导那里,想要得到米豆口服液的指定生产厂家授权名额,都快闹翻天了,这些人现在有不少也盯上同化药剂,恐怕很快就会找上你想要购买授权的,有些制药企业背景极为深厚,我就担心到时候他们得不到授权,会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哼,这授权我任何人都不会给,因为他们没有任何一家具有生产能力,想找我麻烦那就来吧,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寒芒,自信的说道。 这些人要是循规蹈矩还好,要是敢跟他玩花样,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同化药剂是盛唐药业向市场推出的第一款药物,别说深海火珊瑚那些人不可能找得到,就算找得到他也不会授权给任何人,垄断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 杜市长好心的提醒过后,才突然想起丁宁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医生了,他还是中医麻醉学院的院长、宁海医学院的教授、十七局宁海分局的局长,这种种光环的加持,已经让他达到了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绝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了的。 那些药商或许来头极大,但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恐怕也是痴心妄想,不由摇头苦笑,自己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但愿乔家的某些人别自寻死路才好。 0784 惊人的恢复力 “许哥,你去忙吧,我先走了,改天有机会一起喝两杯!” 市政府停车场,丁宁和前来送他的许秘书握了握手,却发觉手中多了个纸团,心中不由为之一动。 小说.suieng. “好啊,有时间咱们一起喝两杯!” 许秘书笑容中蕴含着深意,“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慢点!” “好咧,那我先走了!” 丁宁满头雾水,但却知道许秘书既然借握手的机会给他纸团,肯定是有些话不方便当面说。 半个小时后,丁宁来到小夭租的房子前,给小夭打了个电话,确定四周无人,这才打开纸团。 纸团皱巴巴的,是政府的办公纸张,上面只写了一个“王”字,笔迹很潦草,应该是仓促之间写的。 只是许秘书处心积虑的送个纸团,不可能没有任何用意,但就写个王字也太让人费解了?丁宁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了沉思当中。 “姐……姐夫!” 小夭下来的很快,跟做贼似的拉开车门钻了进来,还神色慌张的回头看了看。 “呃!瑶瑶!” 丁宁回过神来,看着小夭有些慌张的样子,不由大奇:“你怎么了?身后有人追你啊!” “快走,我趁着柔柔去晒衣服偷偷溜出来的,要是被她发现了,她肯定得跟着我不可!” 小夭脸上一红,有些忸怩的说道。 丁宁心中大乐,这妮子是想要和他过二人世界啊。 一边踩油门离开,一边伸出手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歉然的道:“瑶瑶,对不起,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你有正事要忙嘛,再说柔柔和我形影不离的,姐夫就是想找我也没有机会啊!” 小夭跟得到主人宠爱的小猫咪似的,把脑袋靠在丁宁的肩膀上,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瑶瑶,以后别喊我姐夫了!” 多善解人意的姑娘啊,一直以来,丁宁对小夭更多的是一种负责任的心态,要说爱还真没到那个份上,可此刻,小夭的大度和理解让他油然生出浓浓的感动,动情的说道。 “啊,不喊你姐夫喊什么?” 小夭坐直身子,一脸懵懂的问道,那呆萌的样子要多萌有多萌,让丁宁生出万般柔情,柔声道:“你是我的女人,当然要喊老公啊。” “啊……” “怎么?不愿意啊?难道你只是想和我玩玩而已,没打算嫁给我啊?” 丁宁佯装生气的一板脸道。 “不……不是……可是……可是……人家……人家还是喜欢喊你姐夫……你别生气好不好?” 小夭见他生气,立刻慌了,一览惶恐的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那柔软的触觉让丁宁一阵阵的心猿意马。 不过小夭的坚持让丁宁一阵好奇:“为什么啊?” 小夭的脸蛋红扑扑的,羞涩的低垂下眼睑,排扇似的浓密睫毛忽闪着,有些忸怩的说道:“人家喜欢喊你姐夫,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那种负罪感特别容易让人家兴奋。” “噗!” 丁宁差点喷了出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看了这个越来越有女人味的尤物,这妮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许笑人家!” 小夭脸都红透了,嘟起小嘴娇嗔的说道,那娇艳欲滴的样子让丁宁一阵食指大动。 “姐夫,好不好嘛?我不要嫁给你,名分只是一纸婚约罢了,人家要当你一辈子的情人,偷情人家才觉得刺激,再说,神州是一夫一妻制,我不想成为丁太太,更何况正妻一般都是不受宠的,我要当你最宠爱的小姨子!” 小夭的思维果然天马行空,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嘟着小嘴开始撒娇:“好不好嘛,姐夫!” 丁宁哭笑不得,一脸无奈的说道:“随你喜欢吧,要是哪一天你改变主意了就告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不要,做你的小妻子太累,还要明争暗斗的,现在这样就挺好,你想我了就会来看我,我就觉得好满足!” 小夭一脸幸福的把脑袋靠在丁宁的肩膀上,让他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对她又增添了几分歉意和怜惜,决定以后一定要多抽出点时间来陪她。 却没有发现小夭埋在他肩膀下的美眸中却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她可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智商很高,情商也不低,给了自己一个很清晰的定位。 作为女人,谁又不想和亲爱的男人双宿双飞呢?但她知道丁宁花心,也知道自己和丁宁的那些女人比起来根本不占什么优势,既然不可能争到正妻的位置,那索性还不如不争,就做他心里最特殊的那个女人好了。 小夭的策略无疑是很成功的,虽然她放弃了名分,但却成功的真正走进丁宁的心里,让她从负责任的非必需品上升到了爱人的高度。 醉红颜化妆品公司,有着丁宁从钱家敲诈来的十五亿,萧家又拿出了二十亿,小夭这个小富婆也拿出了两亿出来,总共投资了三十七亿的资金。 按照萧家的打算,本是想由萧家控股的,但萧诺却坚决不同意,丁宁以技术入股加上十五亿的资金入股,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五十五,萧家占百分之三十五,小夭占百分之十,让孟婉容笑骂她女大不由娘,就知道胳膊肘子向外拐,但也没有坚决反对,毕竟丁宁是他们认可的女婿,谁多点谁少点股份不还都是自己家的。 小夭很有经济头脑,通过家族的关系,花费了八千万买下一栋地势还不错的老旧大楼,又花费了两千万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一番后,这栋十八层的破旧大楼旧貌换新颜,一层到十二层是集女子汗蒸、按摩、祛斑、藻泥浴、时尚餐厅、咖啡馆、宾馆为一体的醉红颜女子养颜养容会所,十三层到十八层是办公场所,小夭的总裁办公室在顶层。 丁宁随着小夭一层层的参观着,虽然还没有正式开业,但已经有不少招聘来的员工开始了工作,一路上碰到的全是颜值在线的美女,恭敬的跟小夭打着招呼,还好奇的打量着丁宁,暗自揣测着他和总裁的关系。 小夭在员工面前也展现出了丁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强人那一面,高冷而强势,做事雷厉风行,让他生出一种自己捡到宝了的感觉。 十八层小夭的办公室,装修的低调而奢华,豪华的水晶灯把大理石的地面映照的光可鉴人,站在整面墙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宁海,让人生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宽大的办公桌椅,嵌入式的衣柜,独立卫生间,独立衣帽间,独立洗漱间,充满着现代化的办公格调。 “姐夫,想我吗?” 一进入办公室,小夭就随手反锁上门,媚眼如丝的看着丁宁,充满诱惑的挺了挺胸脯,还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娇艳的红唇。 “小妖精!” 憋了一路的丁宁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笑骂一声就把这妖精揽入怀中,堵上了她的粉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风消雨歇,可还没等喘着粗气的小夭缓过劲来,某禽兽就再次蠢蠢欲动。 “啊,姐夫你还来,不要,人家真的不行了!” “小妖精,谁让你这么迷人的。” “唔……你讨厌!” 梅开二度后,小夭脸上带着满足的红云,扭动着水蛇般灵活的纤腰进了浴室,冲刷满身的汗渍。 丁宁贼兮兮的一笑,这丫头竟然不关门,这是在发起挑战啊,是想要洗鸳鸯浴的节奏吗? 于是,随着一声惊叫,浴室里成为了第三战场,开启了第三次男女之间的战争。 一次、两次、三次……两人疯狂的做着喜欢做的事,似乎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相思和爱恋融入骨血当中。 让丁宁暗自讶异的是,小夭每次都哭喊着求饶,跟快要死了似的,可只要他稍微一撩拨,就立刻生龙活虎比他还主动,弄的现在连他的身体素质都快要吃不消了。 人们常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可一直以来,丁宁都自认天赋异禀,打破了这条铁律,可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小夭从骨子里迸发出的那种疯狂真快要把他榨干了。 怀抱着小夭那柔弱无骨的身子慵懒的躺在浴缸里,享受着按摩浴缸的按摩,以此来消除浑身的疲倦,同时好奇的探索着小夭恢复力惊人的奥秘。 “姐夫,你怎么了?” 小夭见丁宁沈默不语,两手也老老实实的环抱着她的纤腰,没有像之前那样上下其手,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夭,你小时候是不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丁宁启动绝对触感,察觉小夭的基因图谱数据高的离谱,甚至有很多数据比他的基因数值还要高,但却偏偏没有异变的迹象,也没有激发异能,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 “奇怪的事?” 小夭眸中全是疑惑之色:“什么奇怪的事?” “我也不清楚,总觉得你的恢复力太惊人了,有些很不对劲儿。” 丁宁也是满头雾水,不知道小夭怎么会如此另类。 “恢复力吗?” 小夭露出恍然之色:“我是跟着爷爷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爷爷当时担任国家某个秘密卫星发射基地的首长,记得那一年我才六岁,当时小嘛,就很贪玩,偷偷溜出家属区跑去基地找爷爷,结果当时刚刚发射了一颗卫星,我刚到基地附近……就突然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没有力气,然后就晕倒了。” “晕倒了?不会是被雷达和电滋干扰波辐射了吧?” 丁宁诧异的问道。 “不知道,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医院了,身上还插着很多管子。” 小夭脸上带着心有余悸之色:“那时候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就嚷嚷着要回家,爷爷什么也不告诉我,只是偷偷的哭,后来,我就开始掉头发,皮肤也变的干燥,总是起皮,看着可恶心了。” 0785 奇遇 “那后来呢?” 丁宁从小夭微微颤抖的身躯能够感受到她心情的不平静,怜惜的抱紧了她。随梦小说suieng “后来我爸爸和大妈都赶了过来,把我带回了燕京,那段时间虽然我每天都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坐在轮椅上,但却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因为爸爸、妈妈、大妈和哥哥每天都围着我转,我想玩什么他们都陪着我玩。” 小夭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似乎在回忆那段美好的时光。 “你爸为什么要把你送到你爷爷那里?” 丁宁脸上露出一抹心疼之色,轻轻的亲吻着她雪白的脖颈,静静的倾听她的诉说。 “我爸也是没办法,他娶了两个老婆,我妈是小老婆,当时是国家抓计划生育最严的时候,我爸又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所以我和妈妈是见不得光的,只能跟着爷爷生活,出了这件事后,爸爸毅然放弃了他晋升的机会,向组织坦白他娶了两个老婆的事情,被放了长假来整天陪着我,如果当时不出这档子事,我爸现在恐怕能走到更高的位置,这在一点上来说,我爸虽然花心,但却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好爸爸!” 小夭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扭过头来深情的看着丁宁:“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爸,一个就是你,虽然你们都很花心,可是在我心里你们都是重情重义,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男人,” 丁宁汗颜不已,无言以对。 “虽然那时我还很小,但我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他们每天什么都不干就是陪着我,我嫌药苦不愿意喝药,他们也不勉强我,总是笑容满面的变着法子逗我开心,满足我的一切愿望,我想他们当时一定很绝望吧,我知道他们常常会转过身去偷偷的哭,让我心里好难受。” 小夭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滴滑落,脸上却露出幸福的笑容如同梦呓般的呢喃道:“当时我就想啊,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不能让他们伤心难过,所以我那次很听话的喝了很苦很苦的药,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悄悄跑了出去。” 说到这里,小夭脸上露出缅怀之色:“记得当时是冬天,燕京的冬天是干冷干冷的,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割的似的,刚下过一场大雪,我穿着厚厚的棉衣棉鞋,头上还戴着我最喜欢的小兔子棉帽,但还是觉得很冷很冷,每走一步都要耗尽我全身的力量……” 丁宁听着她的娓娓诉说,心突然疼的厉害,用力的抱紧怀中的女孩,那惊人的弹性和触感却出奇的让他没有任何的邪念,有的只是无尽的怜惜和疼爱。 虽然他知道那个大雪天里独自蹒跚而行的孩子此刻正好好的躺在他的怀里,但那副决然凄美的画卷依然让他的心紧紧悬起,不知道后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奇迹。 小夭扭动了一下身体,惬意的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天黑了再亮,亮起了再黑,渴了就捧点雪水,饿了……就只能饿着,我浑浑噩噩的走着,就想着什么时候坚持不下去了也就彻底解脱了,只是我好舍不得家里的亲人,无数次想要转身回去,可一想起爸爸、妈妈、大妈和哥哥他们笑容背后隐藏着的那抹悲哀,我就鼓起了勇气继续前行。” 小夭的笑容很凄美,那份凄凉的美丽让丁宁心痛不已,见她陷入回忆当中,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摔倒在了雪地里,又饿又累又冷又困,我想就这样吧,等爸妈他们找到我的尸体,难过一阵也就算了,总好过像现在这样每天强颜欢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夭眼神露出一抹迷惘之色:“就在我饥寒交迫,即将死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戴着白色面纱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在对我笑。” “好像?” 丁宁有些诧异的说道。 “是啊,好像,因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一幕是真是假,当时的我已经神智不清,根本分辨不出那是真实还是幻像!” 小夭解释道。 “那后来呢?” 丁宁理解的点了点头追问道。 “我似乎听到那女人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看在我和她徒弟长的一模一样的份上就出手救我一次,然后把我抱了起来离开了那里,再然后我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爸爸、妈妈和大妈、哥哥都在,他们都在哭,但却是喜极而泣。” 小夭眼神中带着迷惘之色,“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浑身很疼很疼,疼的我只想哭,可爸爸妈妈他们却很开心,说我的病好了,以后不会再犯了,直到一个月后医生给我拆线,我才知道我被人做了手术,应该是手术吧,我身上好多的伤疤,但从那以后我的病真的好了,而且恢复力极为惊人,哪怕再累,只是休息一会儿就会自动恢复。” 说道这里,小夭有些羞涩的看了丁宁一眼:“知道为什么每次你去找我,我都不让你开灯吗?就是因为我身上有很多老伤疤,虽然很淡,但很丑,我怕你会嫌弃我。” “傻丫头,我还以为你是害羞呢,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丁宁抱起小夭把她转过身来放在自己腿上,捧着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嘻嘻,这大概就是命吧,这么多年我想尽一切办法也只能让那些伤疤淡化,却无法彻底消除,好在我遇到了你,你给我的祛疤膏终于让那些丑陋的伤疤彻底的消除了,我也可以和你坦诚相对,把我最美丽的身体呈现在你面前了。” 小夭有些害羞的说着,但眼神却火辣辣的。 丁宁闻言为之动容,因为他知道想要去除老伤疤,必须要重新割开那些老伤疤涂上祛疤膏才行,那种疼痛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可小夭却做到了。 想到她趁着夜深人静时拿着刀一点一点的割开伤痕,咬着牙关忍着疼痛给自己涂药的那一幕,丁宁的心就疼的无以复加,紧紧的把这个自卑而疯狂的女孩拥入怀中,梦呓般的呢喃道:“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帮你麻醉就不会疼了啊!” “我才不要,我要你看到的是我最美的一面,最丑的那一面我永远都不要让你看到,姐夫,爱我。” 小夭感受着他的深情,主动的献上香吻,那火热的激情一点即燃,再次吹动了战争的号角,浴室里顿时一片春意盎然…… 两个人的心从来没有如此贴近过,灵与肉的契合让爱意无限的升华,酣畅淋漓的抵死缠绵让彼此的灵魂都攀上了云巅…… “姐夫,我选了符合条件的三家制药厂,下午你有时间没?陪我去看看呗!” 距离醉红颜不远的一家餐馆里,小夭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满怀期盼的问道。 她很清楚以前的丁宁是因为责任而接受她,可现在不同了,她能够感觉得到丁宁对自己最深沉的爱意,这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欢呼雀跃。 “呃,好!”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丁宁哪里忍心拒绝佳人这样的请求,一口答应下来。 “耶,姐夫你真好,爱死你了!” 小夭雀跃的欢呼一声,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惹的周围众人纷纷瞩目,阵阵议论声传来,让丁宁又尴尬又郁闷。 “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虽然说小姨子的半拉屁股都是姐夫的,可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啊。” “就是,真是不知廉耻!” “又是一个无知少女,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女人这么漂亮,她姐肯定长的也不丑,一对姐妹花左拥右抱啊,,老子怎么没那福气。” “哎,现在这年头,还是粉嫩的小鲜肉吸引美女啊,像咱们这样有内涵有气质的真男人不吃香啊!” 这些人纯属抱着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心理来冷嘲热讽,毕竟刚被爱情滋润过的小夭美的祸国殃民,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男性牲口的眼球。 只是看她和丁宁在一起还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所以才没有上前来搭讪,暗自惋惜一棵水灵灵的小白菜又被猪拱了,但听她口口声声的喊丁宁姐夫,让这些人又生出无穷的希望,可在小夭亲了丁宁一口后,这些人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只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酸溜溜的鄙夷丁宁,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情绪。 小夭听着这些闲言碎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白皙粉嫩的脸蛋泛起一抹兴奋的嫣红,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在丁宁的大腿上,娇滴滴的道:“姐夫,人家要你喂。” “噗!” 丁宁嘴里的汤喷了出来,尼玛,妖精你这是要玩哪一出? 小夭被溅了几滴汤水在脸上,不但没有嫌弃,反而魅惑十足的伸出小香舌舔了舔,给丁宁抛了个媚眼,让整个餐厅一片死寂,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感美女。 丁宁是真被恶心到了,满脸嫌弃的掏出一把钱扔在桌上,拉着作妖的小夭落荒而逃。 “姐夫,跑什么啊?哼,那些人不就是嫉妒你嘛,我要让他们嫉妒个够。” 小夭气喘吁吁的上了车,看着满脸无语的丁宁埋怨的说道。 “你啊……哎,万一要是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你家人还不得跟我拼命?” 丁宁也是醉了,早就知道小夭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之前还隐藏的很深,现在真是原型毕露了。 “怕什么?我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家里人可是很开明的,只要我愿意,他们谁说也没用。” 小夭不以为然的嘟囔着,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瑶瑶!” 丁宁有些惭愧的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觉得自己刚才似乎还真是有点不够男人。 0786 无暇来电 “走吧,姐夫,陪我去看看那三家厂子,哪一家更合适一点。” 小夭展颜一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转移了话题。 “嗯!” 丁宁心事重重的启动了车辆,从小夭那叛逆的行为中,他深刻的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既然已经决定要守护她一辈子,为什么却不敢勇敢面对呢?他到底在怕什么?是怕他的其他女人知道?还是压根就没有勇气去面对所有人的评判和质疑? 对小夭如是,对叶欢姐妹如是,对潘湘云如是,对蓝梦蝶亦如是…… 透过现象看本质,丁宁这才发现,自己道貌岸然的整天光嘴上说的漂亮,其实骨子里却是个极度花心而自私的人渣。 不记得是哪本书上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轻易脱下她的裤子。 他沾花惹草,见一个(爱ai)一个,虽然有些事(情qing)的发生并非他的本意,就如萧诺和小夭,叶欢姐妹和潘湘云、蓝梦蝶,但他不得不承认,事(情qing)真正发生以后他其实心里是暗自窃喜的,可见他本来对她们就有着觊觎之心,只是以(阴阴)差阳错当做自己招蜂引蝶的借口罢了。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暴露出来他本质上的虚伪和懦弱,他有胆子和每一个女人暗通款曲,却没有胆子面对她们的质疑目光。 丁宁越想越惭愧,越想越觉得自己面目可憎,比起小夭的敢(爱ai)敢恨,自己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做男人要顶天立地,要有敢于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和担当。 当初他因为沈牧阳的不愿意认错,大义凛然的训斥他敢做不敢当,可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连沈牧阳都不如,这怎么能不让他羞愧难当。 看着丁宁那(阴阴)晴不定的脸,小夭怯生生的慌乱道:“姐夫,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没,没有,是我不好,你是我(爱ai)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应该跟你一起面对的,我不该拉着你跑掉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丁宁有些羞愧的说道,让小夭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姐夫,你不会一路上一声不吭就是在琢磨这个吧?” “嗯,我反思过了,我觉得自己太没用担当了,你是我的女人,无论何时我都应该站在你的(身shen)后无条件的支持你,我刚才的表现太差劲了,就像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丁宁经过深刻的反思,决定改变自己,既然是自己惹的祸,那就应该勇敢面对,语气认真而严肃的说道。 “哈哈哈……姐夫,你真好玩,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哎呦呦,笑的我肚子疼!” 不料小夭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让丁宁酝酿出的严肃气氛一扫而空,恼羞成怒的道:“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咯咯……好……我不笑……不笑行了吧……扑哧……不行……对不起姐夫……我……我实在……实在是……忍……忍不住了……咯咯咯……姐夫……你……你太可(爱ai)了……人家……人家(爱ai)死你了!” 小夭见丁宁板脸,慌忙摆手示意,可却越想越好笑,实在绷不住又捧腹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丁宁额头上爬满了黑线:“有那么好笑吗?” 小夭拼命的点着头,笑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擦着眼泪道:“姐夫,你怎么能这么可(爱ai),人家都(爱ai)死你了。” “可(爱ai)?好像不是个褒义词。” 丁宁一脸幽怨的说道。 “在这里绝对是褒义,咯咯……姐夫,我能采访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咯咯咯咯……你是在是太逗了!” 小夭很无良的捏着丁宁的脸蛋拧啊拧的,笑的花枝乱颤,(胸胸)前颤巍巍的巨峰一阵阵的波涛汹涌。 丁宁又羞又恼,脸都涨红了,尼玛,被调戏了啊,要不是在繁华路段不方便停车,他真想立刻停下车来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妖精不可,没好气的拨开她的手,“别笑了,再笑我生气了啊!”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总行了吧,别生气了,乖!” 小夭嘴上说着不笑,但眼睛里却全是笑意,扭过头去看向窗外,肩膀却一个劲儿的抽搐着,可见憋的有多么辛苦。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 丁宁觉得心好累,有气无力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小夭得到(允yun)许,立刻放声大笑,笑的眼泪横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肚子疼…… 丁宁被她的(情qing)绪感染,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或许这才是那个真实的小夭,活的自我,活的无忧无虑,活的百无(禁jin)忌,活的肆无忌惮,活的根本不懂什么是(娇交)柔做作,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心没肺的却让人隐隐心疼。 “姐夫,有你真好!” “瑶瑶,有你真好!” 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有感而发,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说了一句不是(情qing)话的(情qing)话。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懂了对方的心意,手和手十指相扣,心和心彼此相连! 无声的沉默并不全是语言的乏味和枯竭,还有一种(情qing)况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那是一种感(情qing)上的升华,心灵上的契合。 无需言语,也无需倾诉,更无需解释,一个眼神的交汇,一个微不足道的举止,一个会心的笑容……就能让彼此明白对方的(情qing)意。 “姐夫,我感觉自己恋(爱ai)了,这就是恋(爱ai)的感觉吗?好奇妙!” 小夭脸上带着陶醉,美丽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形,沉浸在这种心灵契合的美妙恋(爱ai)感觉中。 “我们算不算是先上车后买票?” 丁宁憋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让小夭笑的妖娆入骨:“都是老司机了,买不买票都不重要了。” “咳咳,那我也不能逃票,票还是要补的。” 丁宁心里暖暖的全是幸福,他知道他欠小夭一个恋(爱ai)的过程,应该补偿给她。 不仅仅是她,还有萧诺、叶欢姐妹、潘湘云和蓝梦蝶,都是先上车没买票,呃,还有夜独行,也不知道她现在回到师门没有?她现在还好吗? 当然,还有姐姐和落雪,她们的(情qing)况又有些不一样,相当于半买半送,虽然缺少了恋(爱ai)的过程,但之前却有着感(情qing)上的铺垫,现在想起来,对姐姐他也是早有野心的,否则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水到渠成,这让他不由的感到惭愧,似乎,这段时间以来他成了用下半(身shen)思考问题的野兽。 反倒是乔乔、凌云和晶晶,算是正儿八经的和他有过恋(爱ai)经历,其他女人似乎都跳过了恋(爱ai)环节,直接进入正题。 那就补给她们吧,丁宁暗自下定了决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一刻,他心结尽去,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心灵蜕变。 仿若洗尽铅华,返璞归真,却少了一份(阴阴)翳,多了一份开朗,恰似一轮骄阳冉冉升起,扫尽所有(阴阴)霾,光明照耀整个人间。 小夭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看的如醉如痴,美眸中闪过浓浓的迷恋之色,无垢无暇,丰神俊朗,不过如是!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丁宁看也没看就接通了蓝牙耳机:“喂,哪位!” “少主,我是无暇,现在你方便说话吗?” 朱无暇的声音清冷的说道,她的心(情qing)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她曾经恨之入骨的少主,所以她明明昨天就到了,却还是拖到今天才打来电话,就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她永远忘不了当她拆开纱布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时,老爸和玫瑰姨喜极而泣抱头痛哭的场景,她也哭的稀里哗啦的一塌糊涂,真正的认可和接受了玫瑰这个后妈,在老爸的说明下,她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少主。 虽然少主是为了帮她,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看光了她的(身shen)子,从大腿内侧和(屁pi)股上取最细嫩白皙的肌肤进行植皮无可厚非,但那可都是女孩家最的部位啊,让她想一想就羞的无地自容。 这让她在感激之余又有些羞恼,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qing)绪在翻涌,但更多的是喜悦,宁丁,如果我们再次相见,你会喜欢上现在的我吗? 所以她在鼓足勇气给丁宁打电话时,那种心(情qing)简直复杂到了五味杂陈的地步。 “我方便,说吧!” 丁宁一想起调戏朱无暇的(情qing)景就忍不住想笑,那其实是个善意的玩笑,对治疗有着很好的疗效。 对于一个长期处于心理自卑状态下的女孩来说,很容易产生某种心理上的疾病,让她误以为自己口味重拿走了她的清白,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种心理治疗手段,这样做会带给她一种潜意识的安慰,建立起虚假的自信,她再丑,也不是没有人要嘛! 这种虚假的自信在她恢复了容貌后,能够很快的驱散那些并不美好的自卑回忆,随着她得到更多人的肯定,她能够更容易建立起真正的信心,变的自信起来,目前这种手段和疗效看起来似乎很成功嘛,朱无暇说话时都有些小傲气了! “那好,少主,这这号码是我在宁海刚办的,回来您存一下方便联系,近期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会尽快建立起一个(情qing)报组织为您服务,有需要时给我打电话。” 朱无暇语速极快的把话说完,她实在不想和丁宁多说什么,只想尽快挂断电话,一想起电话那头的男人曾经看光了自己,她就面红耳赤,浑(身shen)都不自在。 “好,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丁宁倒是想没事调戏调戏这个脸皮超薄的姑娘的,可当着小夭的面,他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只能淡定的说完就挂了电话,顺手存下了她的号码。 “挂了?他竟然就这么挂了?” 任凭朱无暇再怎么想尽快结束和丁宁的通话,可当丁宁真的干净利索的挂断电话时,朱无暇还是感到一阵的失落和委屈,满怀幽怨的想着,我就那么不受你待见吗?你就那么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吗?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指定的婢女啊! 0787 鼎华制药厂 丁宁哪里知道无暇在想什么,他急着挂断电话是因为第一家制药厂鼎华制药厂到了。 “这家鼎华制药厂占地面积将近两百亩,以前业绩在宁海也算是排得上号,老板姓曾,叫曾鼎华,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就把厂子交给了他的独子曾宝玉打理,却不想曾宝玉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对管理一点都不上心,对新药的开发和销售也不关注,只知道在外面吃喝((嫖pia)pia)赌肆意挥霍,现在又欠下了高额赌债,至今为止已经三个月没给工人开工资了。” 小夭没有进去,而是在药厂外站住,摇(身shen)一变又化(身shen)商业女强人,如数家珍般的娓娓道来:“曾宝玉现在根本不敢来厂子,工人跟着他要工资,放高利贷的又((逼逼)逼)着他要赌债,他躲起来没有人能找到他,曾鼎华没办法只能卖厂子替儿子还债,听说我要购买药厂,通过别人要来我的电话联系我的,开价六千万。” “六千万?” 丁宁挑了挑眉头:“两百多亩地,设备齐全的药厂,六千万不算贵吧!” “是啊,我也觉得很划算,可问题是曾鼎华有两个条件,无论是谁接手,一个是要连他厂子里的工人一起接收,而是要负责厂子里的退休职工的退休工资,毕竟那些退休工人当初都是跟着他创业的,现在厂子被他儿子败了,他觉得对不起这些老兄弟,想从这方面给他们以保障。” 小夭叹了口气:“从(情qing)感上来说,我应该满足他的要求,可从理智上来说,这是一笔很不划算的商业买卖,虽然看起来买个厂子八千万不算贵,但加上这两个条件,没有人愿意接手,接收现有的工人还能勉强接受,毕竟他们都是熟练工,能够为药厂创造效益,可那些退休工人,要负担他们的退休工资到他们死为止,这就是一笔不菲的数字,所以我始终下不定决心。” “退休工人有多少人?” 丁宁皱着眉头问道,他意识到果然是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 “三百七十六个,按照平均每人每月三千块钱的退休金计算,我们每个月就要额外支出一百一十二万八千元。” 小夭满脸无奈的说道。 丁宁陷入了沉默,每个月一百一十二万看起来不多,但一年下来就是一千多万的额外支出,十年就是将近两个亿,也难怪这么便宜的厂子没有人愿意接手。 “现有工人多少名?” 丁宁犹豫了一下后问道。 “现有工人四百二十三人,我们要是买下这个厂子,还要承担这些工人三个月以来拖欠的工资,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小夭快速的估算一下:“厂子管理层有十三人,中层干部六十三人,他们的收入远比普通工人高,月薪在八千到两万之间,平均下来,整个厂子的平均工资水平在五千五百元左右,四百二十三人三个月的工资就将近七百万,这就意味着我们一旦接手,除了买厂子的六千万,还要额外再付出一千万,毕竟那些退休工人已经四个多月没有拿到退休工资了。” 丁宁奇怪的问道:“这个药厂不是私营企业吗?私营企业怎么还要担负退休工人的退休工资?难道曾鼎华当时没有给退休工人购买养老保险吗?” “买了,问题就在这里,曾鼎华是个很重(情qing)义的人,对那帮跟着他打拼一辈子的老兄弟有过承诺,会为他们养老送终,除了养老保险外,还会每个月额外的给他们一笔退休金,这么多年下来,当初的退休工人也已经习惯了拿这笔钱,一旦拿不到手,他们就会闹事。” 小夭有些讥诮的撇了撇嘴:“这大概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吧,曾鼎华念旧,这些退休工人可不管他的死活,才一个月没拿到退休金,这些人就拖家带口的到厂子里来闹事,本来药厂还能勉强维持运转,不说别的,工人虽然拿不到全额工资,但基本工资还是能够保障的,可让这些人一闹,药厂就彻底的停产了,工人们也有(情qing)绪,和这些退休工人发生了一些冲突,导致厂子的(情qing)况急剧恶化,现在完全陷入瘫痪状态,可以说,药厂走到今天和这些退休工人的闹事脱不了关系,否则曾鼎华重新出山,也未必不能翻(身shen)。” “这倒是个问题,曾鼎华这人看起来还是个很有良心的企业家嘛,只可惜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那些退休工人也太不知道体谅他了。” 丁宁有些忿忿不平的道。 “扑哧!” 小夭突然笑了出来,让丁宁莫名其妙:“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姐夫心地善良,好有正义感,我(爱ai)死你了。” 小夭笑的极其妩媚,美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ai)慕之色,让丁宁额头爬满了黑线,小声的嘟囔道:“我知道你(爱ai)我,但你就不能含蓄一点吗?我会不好意思的。” “咯咯,我要是懂得含蓄,我就不是小夭了。” 小夭瞬间化(身shen)超萌邻家女孩,满脸幸福的挎着丁宁的胳膊,蹭啊蹭蹭啊蹭…… “小妖精,别(诱yu)惑我,小心我收拾你!” 丁宁凶巴巴的威胁道。 可小夭却怡然不惧,还故意(挺ing)了(挺ing)(胸胸),媚眼如丝的说道:“人家好怕怕,姐夫,你来收拾人家吧,狠狠的收拾!” 恢复力惊人的小夭还真有这个底气说这样的话,让丁宁也不得不立马认怂,没好气的拍了下小夭那(挺ing)翘的(臀un),干笑一声道:“你这妖精,是想把我榨干啊!” “你那么多女人,排队也难得轮到我一次,不把我喂饱你休想跑。” 小夭嘟起粉嫩的小嘴,带着些幽怨道,也难怪她不满足,毕竟温柔柔整天和她在一起,再加上早出晚归的萧诺,她能和丁宁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是屈指可数。 “咳咳咳!” 丁宁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的幽怨之意,尴尬的咳嗽两声,讪讪的道:“小夭,我给你买(套a)别墅你搬出来单独住吧?” “姐夫是想金屋藏(娇交)吗?” 小夭喜滋滋的问道。 “嗯,就当是金屋藏(娇交)吧。” 丁宁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鼻子。 “不行啊,我和诺姐住的好好的,要是突然搬出去住别墅,她肯定怀疑!” 小夭有些无奈的说道,她又不是买不起别墅,早就想过搬出去单住,这样和丁宁约会也方便,可就是因为无法跟萧诺交待,才让她现在还住在出租房里。 “要不我给诺诺和你分别买栋别墅,这样我有时间就能去看你。” 丁宁试探着问道。 “没用的,你就算买十(套a)别墅,诺姐也会和我住在一起的,你真以为她不知道咱两的关系啊,我们搬到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她发现了我们两背着她……那个,所以我才被她赶出了家门,租到了现在的房子住下,后来诺姐不知道怎么想的,很大度的原谅了我,巴巴的又跑来跟我和解,还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小夭也是满脸的无奈,当初她负气出走,未必没有自己单住方便和丁宁约会的心思,可问题是萧诺不知道是顾念姐妹之(情qing),还是怕她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频繁的和丁宁约会,又搬来和她住在一起,她能说什么。 “啊,怎么会这样?我们每次见面,她都在加班啊,怎么会发现的?” 丁宁还真不知道这件事,还当是萧诺以前租的房子到期了,才换到现在的房子住呢。 “都怪我大意了,每次你走后,我都没想起来倒垃圾,被她发现了垃圾桶里的卫生纸。” 小夭俏脸一红,忸怩的说道。 丁宁也是老脸一红,伸手搂住小夭的纤腰,言不由衷的干笑道:“诺诺真不愧是刑警,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她是厉害了,可苦了我了,现在还有柔柔那死丫头整天盯着我,唯恐我给诺姐戴绿帽子,这会儿都打了我十几个电话了。” 小夭一脸郁闷的看了看被调成静音,指示灯却不断闪烁的手机说道。 “那你接一个呗,总不接也不好,别让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丁宁有些心虚的说道。 “不接,我只要接了电话,这妮子立马就得问我在哪里,非得来找我不可。” 小夭难得和丁宁单独相处,咬牙切齿的把手机扔到车里,眼不见心不烦。 丁宁头很疼,这偷个(情qing)咋就这么难呢? “姐夫,要不哪天你去家里吃饭,我弄点药,你把柔柔也给收了,免得她跟抓(奸jian)专业户似的,整天盯着我。” 小夭眼珠子一转,说的话把丁宁雷的外焦里嫩,膛目结舌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好诺姐也在,我们姐妹三一起服侍你,你说好不好?” 小夭却越说越兴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竟然真的在盘算着计划的可行(性性),让丁宁听的心中大动,一龙三凤啊,男人最大的梦想,要是能成真,得有多(性性)福啊。 只是一想起萧诺的倔强和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脾气,他就立刻收起了那份非分之想,义正言辞的呵斥道:“瑶瑶,别乱来,柔柔是我徒弟,我对她可没有什么想法。” “哼,口是心非,虽然柔柔没有我(胸胸)大,也没有诺姐的(屁pi)股翘,但也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啊,追她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你不动心,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自己的姐妹也比便宜了别的女人好,再说,反正你那么厉害,就是应付我们三姐妹,也不是来不了,我最了解柔柔那死丫头了,她就是喜欢装,她要是不喜欢你,你真以为她会千里迢迢的跟你来宁海学医吗?只要你把她拿下,我保证她食髓知味,从此以后对你死心塌地的。” 小夭果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污主,竟然开始给丁宁做起了思想工作,让丁宁听的哭笑不得,不过,温柔柔真的喜欢自己吗? 虽然他对温柔柔没有什么想法,但这样一个大美女暗恋自己,他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脸上却义正言辞的说道:“别胡说八道了,我喜欢的是你和诺诺,对她没感觉,你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 0788 交易 “不要拉倒,以后柔柔要是便宜了其他男人,到时候你哭都没眼泪。” 小夭的思维果然和平常人不在一个维度上,幽怨的说了一句,却让丁宁心里酸酸的,似乎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似的,暗叹一声自己果然是见一个(爱ai)一个的渣男啊。 “走吧,先去其他两家厂子看看再做决定!” 丁宁不敢让自己的思想再滑坡,连忙中断小夭天马行空的谋划,转移话题道。 “哎,既然你对柔柔没兴趣,那哪天我给诺姐下点药,便宜你一次,这样总行了吧。” 小夭退而求其次,铁了心的要送给丁宁一个大福利,她也是被((逼逼)逼)无奈,整天连偷(情qing)都没机会,她要尽快打破这个僵局,捅破那层窗户纸,让萧诺接受现实。 “这个……嘿嘿,可以……还是算了吧,诺诺那暴脾气,要是知道了,不得把咱两撕破了!” 丁宁食指大动,差点脱口就答应下来,可一想起萧诺的火爆脾气,立刻悬崖勒马,他可不想死的太难看。 “怕什么,一切有我,不搞定诺姐,让她认清楚现实,我还得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放心吧,你就等着坐享齐人之福吧!” 小夭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又不是没一起伺候过你,只是诺姐脸皮薄,在那装傻罢了,等她清醒的体会一次,撕开了那层遮羞布,她就会认命了。” “真的?” 丁宁闻言顿时怦然心动,一个大(奶奶)牛,一个大(屁pi)股,想一想就让他心头一阵火(热re),(情qing)不自(禁jin)的问道。 “哼,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嘴里说着不要,心里早就急的不要不要的了吧?” 小夭揶揄的看着他,调侃道。 丁宁被看穿了心事,顿时老脸通红,面红耳赤的委屈道:“我还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嘛!” “虚伪!不过我喜欢,这件事交给我,等我电话吧!” 小夭白了她一眼,随即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胸)脯保证着,让丁宁一阵心神((荡荡)荡)漾,这小妖精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爱ai)死她了有木有。 “不过在那之前,你的想办法把柔柔那妮子支走,那丫头心眼多着呢。” 小夭这段时间明显被温柔柔给磨急了,整天跟个电灯泡似的盯着她,让她连给丁宁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嘿嘿,放心吧,我明天就把她弄到中医麻醉学院去,学院里给我分了一(套a)公寓,以后就让她住在那里好了。” 丁宁为了(性性)福也是拼了,毫无底线的(奸jian)笑着,小夭也露出(阴阴)险的笑容,挤眉弄眼的说道:“姐夫,咱们两这算不算是狼狈为(奸jian)。” “不算,最多是臭味相投!” 丁宁不要脸的说道。 “沆瀣一气!” “一丘之貉!” “怙恶不悛!” “蛇鼠一窝!” “朋比为(奸jian)!” “同流合污!” 两人的(奸jian)笑声随风飘((荡荡)荡),传出好远好远! 正在家里拿着手机给萧诺打电话告状的温柔柔忽然打了个喷嚏,探出脑袋看了看窗户外面,疑惑的嘟囔着:“难道要变天了?” “你说什么?柔柔!” 萧诺疑惑的声音传来。 “呃,诺姐,小夭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几个小时了,我打电话也不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温柔柔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出卖小夭,只能假装担忧的说道。 萧诺沉默了片刻说道:“肯定有什么事手机没带在(身shen)边吧,她那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啊,行了,你就别瞎((操a)a)心了,赶紧看书吧。” 萧诺知道丁宁回来后一直没机会陪小夭,估计他们现在在一起呢,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她在龙目岛上时就想的很清楚了,既然无法逃避,也做不到离开他,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 温柔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诺打断:“没有什么可是,就算她真的失踪了,没过二十四小时我们也不能受理,行了,我这边还很忙,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挂了!” 温柔柔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盲音,小嘴撅的都能挂油葫芦了,把电话一丢,坐在沙发上神经病似的“啊啊啊”大叫起来,惹来邻居的一阵大骂声。 “神经病啊,嚎什么?” “有没有公德心啊,老子要上夜班呢,别咋呼了!” “有病啊,大白天的嚎个鬼啊!” “脑壳坏掉的了,搞什么东西嘛!” 温柔柔见激起了众怒,吓的吐了吐舌头,蹑手蹑脚的溜回了房间,看着(床床)头柜上那些医学名著,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臭小夭,臭师父,还好姐妹呢,还师父呢,哼,你们光顾着幽会,都没人理我了,嘤嘤嘤……” 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床)上,哪里还有心思看书,脑子里不断的闪现小夭和丁宁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画面,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酸溜溜的不是味道。 难道我喜欢上师父了?不,不可能,那个花心大萝卜,招惹了那么多女人,还是诺姐的男朋友,根本不是我温柔柔的菜。 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之脑后,靠在(床床)头上,习惯(性性)的摸起一本医书翻看起来,很快就沉浸其中,进入忘我之境。 另外再从网上寻找一些常见的病例试着进行分析,再翻阅医书来寻找解决的方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学习方法效果很好,让她的记忆极为深刻。 特别是丁宁在医书上密密麻麻的注释精辟而独到,让她一看就生出恍然大悟之感,仿佛被醍醐灌顶似的深感开卷有益,对医书的理解(日ri)益加深,虽然还做不到滚瓜烂熟,但对中医的基础也算是有个大致了解,最起码说起理论来也能说个头头是道了。 从一个毫无医学基础的人,到现在掌握了那么多的中医基础知识,只用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温柔柔的悟(性性)和学习力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丁宁若是知道自己只是迫于(情qing)面收下的开山大弟子竟然有着这样的悟(性性)和学习速度,恐怕连睡着了都能笑醒过来。 陪着小夭看了另外两家药厂,丁宁都觉得不太满意,第一:无论是它们的占地面积还是基础设施以及生产流水线都远不如鼎华制药,但价格却贵了一倍还多;第二:这两家制药厂距离醉红颜大厦太远,地势上就没有便利;第三:丁宁很不喜欢这两家制药厂的老板那色眯眯的眼神,两个老东西对小夭表现出极大的(热re)(情qing),却对他置之不理,眼珠子跟钩子似的总盯着她傲人的(胸胸)脯看,要不是小夭硬拉着他,他非得把这两个老色狼的眼珠子抠出来不可。 所以丁宁决定收购鼎华制药厂,但绝不能任由他的条件来,先跟曾鼎华谈判,可以加钱购买厂子,也可以接收在岗的工人,但那些贪心不足的退休工人绝不能接手。 不是丁宁不尊老(爱ai)幼,而是那些退休职工实在太让人寒心,若是他们是老实本分的人,他还真不在意花点钱养着他们。 可他们连老东家曾鼎华都能落井下石,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他才不会养虎为患,为自己找麻烦呢。 对此,小夭持支持态度,其实在带丁宁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和曾鼎华已经开始了谈判,带丁宁来一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二是能为她和丁宁单独外出找个合理的借口,免得萧诺和温柔柔对她进行质疑;三就是她的表现心理在作祟了,虽然丁宁才是醉红颜最大的股东,但他却是个甩手掌故,根本不过问公司的事,让小夭觉得很委屈,她做的再好丁宁也看不到啊,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意中人的夸奖。 综上所述,才有了今天的考察之行,让丁宁意识到收购的难度,她出手成功收购,才能显得出她的商业才华嘛! 对收购鼎华制药厂她其实早就(胸胸)有成竹,曾鼎华念旧才给自己(套a)上了一层枷锁,好心的为退休职工发放退休金,但不要忘了,人(性性)都是自私的,曾宝华毕竟是曾鼎华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不顾及他的死活,现在曾宝玉被放债的人((逼逼)逼)的走投无路,随时都有可能被抓住,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断条胳膊断条腿还是有可能的。 所以,现在曾鼎华比小夭要心急的多,早一点卖掉厂子拿到钱才能早一点为曾宝玉擦(屁pi)股啊,在这种前提下,小夭相信曾鼎华绝对坚持不了多久,在那些忘恩负义的退休职工和儿子的安全之间他终究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后,在小夭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丁宁扬长而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qing)要做。 宁海军区高干疗养所,丁宁出示了杜市长在办公室里交给他的通行证,通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层层检查后,再次来到关押胡权的房间。 只是此时,坐在轮椅上的胡权神色有些激动,他在世上唯一的牵挂就是儿子胡小兵,能够拨动他心弦的也唯有这个儿子。 尽管他不相信杜市长的(允yun)诺有人可以治好儿子的血癌,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再加上小神医之名他也听说过,还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来赌一把。 所以他和杜市长达成了交易,只要丁宁能够治好儿子的病,他愿意如实交待,把幕后之人供出来,但要是治不好,对不起,他就是死,也什么都不会说。 “杜市长,小兵什么时候来?” 胡权浑(身shen)哆嗦着,声音颤抖的问道,他本以为生死茫茫再无相见之(日ri),但没想到他却意外的活了下来,本坚定的必死之心也为之动摇。 哪怕那个小神医治不好儿子,但时隔大半个月能再见牵肠挂肚的儿子一面,他也心满意足了。 “正在路上,不要急!” 尽管杜市长很不满胡权拒不开口的态度,但毕竟都是做父亲的人,很能理解此时此刻胡权的心(情qing),语气也随之变的柔和了一些。 0789 童言无忌 “爸爸” 瘦骨嶙峋的胡小兵在萧诺和两名便衣特警的护送下到来,一进房间就哭喊着扑到胡权的怀中。 “小兵,小兵” 胡权老泪纵横和儿子抱头痛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爸,你的腿怎么了” 胡小兵抚摸着胡权毫无知觉的双腿,哭喊着问道。 “爸爸的腿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等爸爸好了就去看你,你要好好听医生叔叔的话,知道吗” 胡权擦干眼泪,轻抚着儿子的脑袋叮嘱道。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小兵好想你,不要丢下小兵好不好啊,” 胡小兵流着泪说道,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哀求之色,让胡权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父子两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八岁的孩子早已经懂事了,为了给他看病家徒四壁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突然医院给他换了条件更好的病房,而每天去医院看他的爸爸这次竟然大半个月都没露面,只有那个向来不怎么亲近的表姨偶尔去看望他,医院里还总有警察在守着,敏感的孩子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却猜到爸爸肯定出事了。 看着这一幕,杜市长等人都转过头去,心里感觉沉甸甸的,胡权本(身shen)不是罪大恶极的人,为了孩子的医疗费却犯了罪,(情qing)有可原,但法理难容,必将接受法律的制裁,但这一切让胡小兵这样的孩子如何能够接受 萧诺面带恻隐之色,眼圈泛红,她去医院接胡小兵,自然知道这个八岁的孩子有多么懂事。 血液透析的痛苦即便是成年人也很难忍受,可每一次胡小兵都咬着牙,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但却一声不吭,那坚强的样子让人看着都心疼。 “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知道何时到来的丁宁轻轻拍了拍萧诺的肩膀,有些心疼的柔声安慰道,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萧诺这么脆弱的一面。 “呜呜,丁宁,你一定要帮帮他们。” 萧诺虽然是个警察,但骨子里却是个很感(性性)的人,泪眼婆娑的扑到丁宁的怀里轻声啜泣着。 “放心吧,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治好他。” 丁宁轻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自信。 两名特警目露奇芒的看着丁宁,他们来自枪火特警队,可是知道老队长是何等彪悍的女人,没想到竟然在丁宁面前如此小鸟依人。 “小丁,你来了” 杜市长眼圈红红的,声音沙哑的招呼道。 只是看向萧诺的眼神有些古怪,他可是知道萧诺的(身shen)份的,以前只知道她和丁宁关系不错,没想到竟然已经发展成为(情qing)侣的关系。 他在燕京可是亲眼见到丁宁和乔家的丫头举止亲密关系绝非一般的,而且这小子的红颜知己好像不是一个两个,这让他愈发坚定了让女儿远离丁宁的决心。 萧诺被看的俏脸一红,擦了把眼泪,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和丁宁保持距离,跟个温柔的小媳妇似的站在丁宁的(身shen)边。 “这位就是小神医吧我听说上次就是你救了我,我还没机会对你表示感谢呢,谢谢,谢谢你” 胡权随着杜市长的招呼,视线落到了丁宁的(身shen)上,红着眼眶表示感谢。 “我是医生,救人是理所应当的,并不会因为谁做了错事就不去救人,毕竟是一条生命” 丁宁虽然同(情qing)胡权,但却对他为了一己之私而害死两条无辜的人命耿耿于怀,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讽刺,若不是当着胡小兵的面,怕伤着孩子,他恐怕会说的更加直白难听。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胡权脸上泛起自责愧疚之色,黯然垂泪,虽然他是为了儿子,但毕竟害了那么多人,以他老实巴交的(性性)格,良心上也备受谴责。 萧诺轻轻拽了拽丁宁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毕竟事(情qing)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胡小兵这个可怜的孩子。 “你就是小兵吧来,告诉哥哥你多大了” 面对孩子,丁宁的脸色就柔和了许多,蹲下(身shen)去揉了揉胡小兵的脑袋,温和的问道。 胡小兵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向后退了一步躲到胡权的轮椅后面,有些警惕的盯着丁宁,没有回答。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比同龄的孩子早熟了许多,虽然丁宁说的很隐晦,但他还是隐隐的察觉丁宁对爸爸的不友善。 “小兵,哥哥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啊这样可不礼貌哦” 萧诺见丁宁满脸尴尬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露出温柔的笑脸,轻声慢语的问道。 “萧姐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简单,直觉也极为精准,虽然萧诺只是去看过他几次,但他能够察觉这个大姐姐是对他真的好,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 萧诺也尴尬了,连腾的一下变的通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还有她的老部下,她哪里好意思承认啊。 “是啊,我是你萧姐姐的男朋友,现在能告诉哥哥你几岁了吗” 丁宁脸皮厚,露出这辈子最亲和的笑容,闻声问道。 “萧姐姐,你要小心,这个哥哥配不上你。” 胡小兵用防狼外婆似的戒备眼神撇了丁宁一眼,在萧诺耳边轻声道。 “扑哧” 萧诺忍不住笑出声来,得意的扬了扬眉,示威(性性)的看着满脸黑线只摸鼻子的丁宁。 两名特警想笑又不好意思,扭过头去肩膀一个劲儿的抽啊抽的,杜市长和许秘书更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嘿嘿直乐。 “童言无忌,呵呵,童言无忌” 丁宁干笑着,心里那个郁闷,这个熊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下子糗大了。 “小兵,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赶紧道歉” 好在,胡权及时的开口为丁宁解了围,胡小兵对他还是极为畏惧和尊重的,胆怯耷拉下脑袋,却倔强的不愿意道歉。 “小兵,告诉哥哥,为什么你认为哥哥配不上姐姐呢” 丁宁很不服气,他就不信他连个孩子都征服不了,又厚着脸皮问道。 胡小兵胆怯的看了看胡权一眼,见他正瞪着眼看着他,慌乱的又耷拉下脑袋不回答。 丁宁瞪了胡权一眼,“那么凶干什么,别吓着孩子。” 伸手拉过胡小兵把他搂在怀中“小兵不怕,你告诉哥哥好不好哥哥以后还好改啊。” “是啊,小兵,你为什么觉得哥哥配不上姐姐呢” 萧诺那个得意,也很想知道答案。 “因为因为” 胡小兵怯生生的看了胡权一眼,见胡权没有什么表示,这才壮着胆子道“因为哥哥是小白脸,小白脸都花心” “哈哈哈” 杜市长和许秘书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两名特警也笑喷了。 萧诺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还抽空狠狠的白了丁宁一眼,看吧,连孩子都知道你花心。 丁宁尴尬的摸着鼻子,脸上写着大写的“囧”字,胡小兵的话让他有气都没处撒,更何况人家说的是实话。 不过某人的脸皮最近锻炼的比较扎实,腆着脸谆谆善(诱yu)的笑道“一般人想当小白脸还没资格呢,小兵其实是在夸奖哥哥长得帅是不是” 胡小兵歪着脑袋看着丁宁打量了半天,在丁宁满怀期待的眼神中说了一句让人喷饭的话“哥哥不是小白脸,是厚脸皮” “噗” 丁宁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脸上全是哭笑不得的表(情qing)。 杜市长等人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尤其是萧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站都站不直了,只能扒拉着丁宁的肩膀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丁宁的脸皮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一脑门的黑线自嘲道“小兵,你实在是慧眼如炬啊,哥哥就这么点有点一下子就被你看穿了。” “丁神医,对不起,小孩子说话不知轻重,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小兵,快跟丁医生道歉” 胡权是真惶恐了,毕竟儿子的病还要等着丁宁来治,万一要是惹得丁宁心里不快,不尽力给孩子治病,那就麻烦大了,,厉声呵斥道。 “我对不” 胡小兵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严厉过,吓的脸色惨白,连忙要跟丁宁道歉,却被他摆手阻止“童言无忌嘛,没必要那么较真,我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好了,小兵,现在哥哥要给你治病,你先睡一会儿好不好,等你一觉睡醒了,病就好了” 丁宁把躲到萧诺(身shen)后的胡小兵又拉到怀中温和的说道。 “真的吗” 胡小兵眼睛蓦然瞪大,绽放出闪亮的异彩,他知道家里那么穷,就是因为他的病造成的,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但却很懂事,如果自己的病好了,那么爸爸以后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当然是真的了,哥哥虽然脸皮厚,但却从不吹牛,不过哥哥有个条件” 丁宁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条件” 胡小兵天真的问道,众人也竖起了耳朵,不知道丁宁跟一个孩子会提出什么条件。 “要是哥哥治好小兵的病,那你必须得承认哥哥能配得上姐姐,好不好” 丁宁跟(诱yu)拐小红帽的灰太狼似的引(诱yu)道。 胡小兵很为难的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萧诺,满脸纠结的半天才不(情qing)不愿的说道“那好吧” 丁宁得意的瞥了萧诺一眼,伸出小手指继续引(诱yu)道“那我们要说话算数哦,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看着丁宁幼稚的样子,萧诺眼中却泛起浓浓的幸福暖意,这个时候的丁宁褪去了一切不平凡的光芒,就像是一个耐心陪着孩子玩耍的好爸爸。 他好像很喜欢孩子呢,萧诺痴痴的想着,要不要尽快跟他生一个呢他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呢 想着想着,萧诺紧咬着粉唇,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红晕,那(娇交)艳(欲yu)滴的样子让两名特警看的下巴都快掉了,原来冰山女暴龙竟然也有这么温(情qing)的时候,只可惜,这最温柔最美丽的一面永远只会为一个人而绽放。 0790 控神术 “小兵,看着我的眼睛,睡吧,睡吧,一觉睡醒就好了!” 丁宁本打算用截脉手把胡小兵麻醉,可事到临头,他却福至心灵般看着胡小兵的眼睛轻声的呢喃着。 胡小兵看着他的眼睛,感觉整个人都陷入那漆黑的瞳仁里,那声音似乎充满着无穷的魔力,让他的心灵放松,仿佛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眼皮阵阵发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酣然睡去。 丁宁心中一喜,那晚和赵晶晶在酒店大床上相拥着聊起别后离情,赵晶晶说起她最近的心理学课业,已经试着学习催眠术。 丁宁对催眠术也很感兴趣,毕竟凡是对医疗有用的东西他都想学习,于是向赵晶晶虚心的请教,赵晶晶教会他后调皮的试着催眠他,可结果不但没把他催眠了,反倒是他把赵晶晶给弄睡着了。 刚才丁宁也是无意间想起,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这是催眠?” 萧诺愕然的睁大眼睛,轻声问道。 其他人也是满脸骇然的看着丁宁,毕竟催眠一向都充满着神秘色彩,只听说过却没有人真正见过,可眼下却亲眼目睹这神奇的一幕,他们如何还能保持淡定? 特别是胡权,看向丁宁的眼神里全是警惕和畏惧,还夹杂着丝丝的感激,因为他知道,丁宁拥有着这么神奇的催眠术,根本无须遵守承诺帮胡小兵治疗,把他催眠就能问出想要知道的东西。 “嘘!” 丁宁神色严肃,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让她不要说话,以防惊醒了胡小兵,实则心里却兴奋的难以抑制。 因为他知道自己施展的并不是催眠术,而是控神术,从夜独行那里学会《洗神术》和《控神术》以来,他经常会运转《洗神术》来凝练精神力,精神力确实凝练了不少。 可《控神术》他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他曾经试验过操控物品,但内伤都快别出来了,却始终连一个硬币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还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不够凝练的原因,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过来,《控神术》的初期并不是让他去操控实质性的东西,而是去操控别人的神智,从而来决定对方的言谈举止。 就如此刻,丁宁轻而易举的控制着胡小兵的灵魂,沉睡只是他意志的外在表现罢了,胡小兵孱弱的精神力和丁宁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比起来简直是沧海一粟,如果丁宁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胡小兵成为他的傀儡。 当然,丁宁还不至于下作到去操纵一个孩子,控制胡小兵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为他治疗罢了。 抱起沉睡的胡小兵,丁宁看向杜市长:“杜叔,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 “好,跟我来!” 杜市长从催眠的神奇中醒过神来,连连点头道。 “丁神医,小兵,就拜托你了!” 胡权双臂一用力,从轮椅上爬了下来,“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不停的给丁宁磕头,苦苦哀求道:“只要你能治好小兵,我一定会老实交代。”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你要明白,并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我才救他,就算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我也会尽心尽力的救治,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 丁宁身形顿了顿,没有回头,淡淡的扔下一句话后就随着杜市长离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对胡权现在仍然用招供为筹码来要挟自己救人感到很不爽,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起来!” 两名嫉恶如仇的特警对胡权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上前架起他,把他塞回轮椅上。 胡权垂下头,脸色青红变化复杂之极,相比于丁宁的医者仁心,他为了延续儿子的生命而害死了两条人命是何等卑劣的行径,这让他发自灵魂深处的进行忏悔。 “萧队长,不管丁神医能不能治好小兵,我都愿意交待,现在我就交待,麻烦你们给我录口供吧!” 胡权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清明之色,坚定的说道,萧诺等人相视一眼深感欣慰,感觉本性质朴的那个胡权终于回头了。 “就这间吧!” 毕竟是借用别人的地方,杜市长也不好喧宾夺主,能够使用的房间只有那么两三间,丁宁也不以为意,随意找了一间房间走了进去。 杜市长微微蹙眉,提醒道:“这个房间有监控啊!” 他是知道丁宁的治病习惯的,一般不喜欢别人在一旁观摩。 “没关系,就这儿吧!” 丁宁这次却出人意料的没有计较,还神色认真的说道:“杜叔,我虽然有把握治愈白血病,但消耗会非常的大,等下如果我累倒了,你让人千万别来打扰我。” “消耗很大?这……有什么后果?如果后果很严重那就算了,咱再想其他办法吧。” 杜市长的心瞬间悬了起来,虽然他很希望丁宁能够治好胡小兵让胡权开口,但他却绝不愿意以丁宁出现一些不可逆的伤害为代价。 丁宁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关怀,心中为之一暖,轻笑一声道:“没那么严重,最多就是脱力而已,休息一阵就没事了。” “真的不要紧?” 杜市长还是不放心的认真问道:“你可别骗我,小兵这孩子虽然重要,但对我来说,没有谁比你的命更重要。” “杜叔,真的没事,相信我!” 丁宁认真的看着他道:“白血病和其他癌症不同,克隆性白血病细胞因为增殖失控、分化障碍、凋亡受阻等机制在骨髓和其他造血组织中大量增殖累积,并浸润其他非造血组织和器官,同时抑制正常造血功能,我要做的就是消灭他造血干细胞中的恶性细胞,让他恢复正常的造血功能,所以消耗的时间和精力会比较多,不过不用担心,只要别让人打扰我,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会没事了。” “那……好吧,万一不行千万别逞强,说句不好听的话,胡小兵可以死,胡权可以死,甚至我也可以死,但你绝对不能有事,只有你活着,才能救治更多的人。” 杜市长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庄重和严肃,让丁宁一阵汗颜,讪讪的道:“杜叔,我还年轻,还没有活够呢,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绝不会勉强自己。” “那好,我相信你,我会亲自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你的!” 杜市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丁宁哭笑不得,白血病有难度吗?有,但真的不大。 相比于其他种类的肿瘤,对拥有着小鬼头的丁宁来说,血癌恐怕是其中最省力的一种了,无非是多消耗点时间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诺根据胡权的供词,向杜市长汇报后就匆匆而去,许秘书将配合她连夜对所有涉案人员进行抓捕。 杜市长则如同一尊门神般始终站在病房外等待消息,交待清楚的胡权在获得杜市长的批准后也在两名特警的监视下推动着轮椅来到病房外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的治疗结果! 疗养院的秦院长被惊动了,和关司令联袂而来,还带着个小美女关诗琳,想要见证小神医再一次创造奇迹。 好在他们位高权重还知道分寸,没有把消息外泄,可即便如此,杜市长也脸色极其不好看,特别是对胡权的主治医生李长水李大夫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暗自埋怨怪他大嘴巴,什么都告诉秦院长。 李长水也很委屈,这也不能怪他啊,虽然杜市长是市长,但他是疗养院的医生啊,顶头上司秦院长问起来他敢不说吗? 说起来秦院长关注这里也要拜胡权所赐,胡权在遭受那么严重的车祸后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特别是在短短时间里,除了粉碎性骨折的双腿外,其他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势竟然神奇的痊愈,如何能不让秦院长感兴趣? 在得知胡权那么严重的伤势还能活下来是因为小神医的当场抢救后,秦院长对名声在外的小神医就生出了浓厚的兴趣,所以安排了李医生,一旦丁宁出现就必须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不过秦院长和杜市长虽然很熟悉,但却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唯恐他怪自己不请自来,所以很聪明的特意拉着关司令一起来。 关司令正和媳妇、儿子、女儿一家正吃着晚饭享受天伦之乐,还说起哪天要好好感谢一下丁宁呢,虽然在燕京参加白老爷子的寿宴时见到了丁宁,但当时人多眼杂,再加上丁宁始终不愿意暴露他能够治好癌症的秘密,所以当时只是打了个招呼也什么都没有说。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秦院长打电话说丁宁去了疗养院,关司令自然是要赶过来见上一见的,关诗琳作为丁宁的小迷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死要活的也非要跟着。 原本关夫人和关剑锋也要过来当面表示感谢的,却被满头黑线的秦院长拦住,他通知关司令来就已经违背了保密协议,让杜市长很不开心了,要是关家一家四口都来了,杜市长非得当场发飙不可。 最终好不容易打消了关夫人和关剑锋跟来的念头,但关诗琳铁了心的要跟来秦院长也是毫无办法,毕竟谁都知道这丫头是关司令的心头肉,在家里绝对是说一不二级别的。 “老杜,别生气,也别怪老秦,我这不是听说丁老弟来了吗,我作为半个东道主,又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关司令和杜市长也算是老熟人了,见他脸拉的老长,一脸不待见自己和秦院长的样子,腆着脸凑上前去嘿嘿笑着打招呼。 杜市长也是无语之极,心里虽然恼火,但一想起他的妻子在出车祸成为植物人期间都是住在疗养院里,包括现在办这个案子也是通过关司令打的招呼借用的地方,怎么说也算是欠了人家两个大人情,也不好总拉着脸,无奈的揉了揉脸苦笑着道:“我是无所谓,可是小丁说了,这次治病他的消耗很大,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他。” 0791 金蝉脱壳 “没关系,我们就是来看看,不打扰他就是,是不是老秦!” 关司令顺杆子往上爬,冲满脸尴尬的秦院长挤了挤眼。 “是啊,我们就是听说小神医来了,想要一睹他的风采!” 秦院长赔着笑脸说道:“是有些唐突了,杜市长莫要见怪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妻子植物人期间,秦院长也是尽心尽力的让人每天精心伺候着,再加上现在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秦院长的姿态又放这么低,杜市长也不能太不给面子,只能干笑一声:“只要你们不打扰小丁,想看就看吧,但是有一条,今晚的事(情qing)大家最好不要传出去。” “不是……杜市长,我听说今晚小神医治疗的是一个血癌患者,如果他真有办法能够彻底治好血癌,这对整个医学界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为什么不能传出去呢?” 秦院长是个对医学很执着的人,闻言立刻就有些不高兴了:“我听说很多中医界的泰山北斗都把小神医视为传统医学复兴的代表(性性)人物,我也仰慕已久,但他这样的做法我不能认同,难道他骨子里是个敝帚自珍的人?不愿意让中医发扬光大?不愿意帮助更多的癌病患者摆脱病痛的折磨?” “老秦!” 关司令见秦院长口无遮拦,杜市长脸色已经(阴阴)沉下去了,连忙喝止道:“你知道什么,小神医治疗癌症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如果消息传出去,那么多癌症病人都来找他,你让他怎么办?” “来找他就治啊,代价?需要什么代价?钱?还是利?或者是珍贵的药材,只要他愿意把治疗癌症的方法公开,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担,就算我个人承担不起,我们的背后还有国家呢,我相信国家肯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秦院长梗着脖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其他他倒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对医学研究很狂(热re),和很多知识分子一个毛病——认死理。 他对丁宁的医术没有什么怀疑,下意识的以为丁宁掌握了治疗癌症的方法,却敝帚自珍不愿意公开,好保持他神医的名头,借此来为他获得更大的声望和利益。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指手画脚,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离开!” 杜市长肺都快气炸了,他最讨厌的就是秦院长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去随意指责别人的行为,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没想到秦院长却是个倔脾气,见杜市长丝毫不给他面子,顿时也来了脾气:“这里是疗养院,我是这里的院长,就算你是市长,也没有权利让我离开。” “你……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杜市长火了,冲着两名特警喊道。 “你敢,我就不信还没有王法了,你们动我一下试试,我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这里的警卫厉害!” 秦院长一把年纪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哪里容得别人放肆,闻言怒喝一声,就要喊警卫过来。 杜市长气的(胸胸)膛剧烈起伏着,冷冷的瞥了一脸懵((逼逼)逼)的关司令,冷喝道:“好啊,好啊,你们军区还真是牛!” “军区再牛也没有你们地方政府牛啊,在我们军区的地盘,就要跟我动粗,呵呵,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秦院长脸红脖子粗的嘲讽道。 “闭嘴,杜市长,老秦,你们都消消火!” 关司令很头疼,他和秦院长是多年的老朋友,自然知道他的为人,他今天确实有些鲁莽了,当即板着脸严肃的道:“老秦,不是我说你,没有经过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小丁确实能治疗癌症,但付出的代价不是钱,也不是药材,而是他自己的健康。” “健康?笑话,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医生救人需要付出自己的健康为代价的,真当他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秦院长的驴脾气一上来,连关司令的面子都不给,语带讥诮的说道:“我看这什么小神医也是欺世盗名之辈……” “秦伯伯,我不许你诋毁我家宁宁,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在牺牲自己来救人,你自己做不到并不代表他做不到。” 关诗琳不愿意了,她本就是丁宁的小迷妹,自从丁宁救了妈妈以后,她更是把他当做神一样的崇拜,哪里能容忍得了秦院长的诋毁,气鼓鼓的说道。 “你……琳琳!你说什么?你家宁宁?难道你们?” 别看秦院长脾气上来连关司令也敢怼两句,但关诗琳嘛,他可真不敢,谁不知道关家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谁敢欺负她的宝贝闺女,她就敢搬个小马扎子在你家门口从早坐到晚和你谈心,别看说话一个脏字都不带,但一开口保证夹枪带棍,让人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秦院长很明智的选择回避,把话题往暧昧上面绕,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顿时让关诗琳的小脸羞的红扑扑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急的差点没哭出来。 关司令却心里大乐,他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让自家闺女和丁宁扯上点关系,当即笑眯眯的道:“老秦啊老秦,你让我怎么说你呢?小丁和我们家琳琳关系可好着呢,你当着我闺女的面说小丁不好,你这不是引火上(身shen)吗?” “爸!” 见无良的老爹也拿自己打趣,关诗琳(娇交)羞的跺着脚,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秦院长被成功误导,还真以为关诗琳在和丁宁谈朋友,连忙嘿嘿干笑道:“琳丫头别生气,是秦伯伯胡说八道,不该随便怀疑你的小男朋友。” “你胡说什么啊……哎呦,爸,我不理你们了。” 关诗琳看着秦院长那暧昧的眼神,顿时羞的无地自容,百口莫辩的求助的看着老爹,却见他一副老神在在毫无替她解释的样子,又羞又气又急,(娇交)羞的跺了跺脚就要离开。 “嘎吱!” 门被轻轻推开,丁宁汗流浃背,脸色煞白的走了出来,深感意外的看了看外面的这些人,冲着关司令父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小丁,你怎么样?” 杜市长也顾不得和秦院长算账,上前一步扶住丁宁关切的问道,关诗琳也不走了,连忙跑过来搀扶着他,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宁宁,你的脸色好吓人,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丁宁咧嘴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消耗太大了,治疗很成功,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谢谢!谢谢!” 胡权老泪纵横,语无伦次的感谢道,要不是两名特警及时的按着他,他又要趴到地上给丁宁磕头了。 “那我扶……” 关诗琳话还没说完,丁宁就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宁宁,宁宁……” 关诗琳眼泪啪嗒的急切喊道。 “快扶他去休息!” 慌乱过后,杜市长终于想起丁宁之前的嘱咐,连忙架着丁宁要把他送到(床床)上休息! “送去隔壁房间休息吧,我等下给他好好检查一下,李大夫,安排人替胡小兵做一下全(身shen)检查!” 秦院长连忙指挥道,他现在终于明白杜市长和关司令所说的治疗癌症病人个需要付出代价是什么意思了,丁宁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不用!他就在这里休息就行,你们不要打扰他,我会亲自守着他的!” 杜市长心里还有火,哪里愿意听他的安排,毫不客气的驳斥道。 秦院长一张老脸火辣辣的滚烫,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胡小兵的白血病是不是真的治愈了,(屁pi)颠(屁pi)颠的组织人把胡小兵抱了出去做全(身shen)详细检查。 “杜叔叔,宁宁他真的没事吗?” 胡权也跟着儿子去等检查结果了,两名特警自然跟随,病房里只剩下了杜市长、关司令父女,关诗琳看着丁宁那惨白的脸,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丁宁治病之前就特意叮嘱过我,他只是消耗过度,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一定不能让人打扰他。” 杜市长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关诗琳,慈祥的说道。 “爸,我晚上要在这看护宁宁,你先回去吧!” 关诗琳咬了咬下嘴唇,坚定的说道。 “好,你留下看护他吧,我回去跟你妈说一声,等下让你哥给你送件厚衣服来,夜里冷别冻着了。” 关司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关诗琳一颗芳心全是丁宁(身shen)上,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 “老杜,你怎么整?要不找个房间休息下!” 关司令冲着杜市长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那意思是你丫的就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赶紧给我闺女腾空啊! 杜市长哭笑不得,心里幸灾乐祸的暗自叹息,老关啊老关,你这是推你自家闺女进火坑啊,可不怨我。 “我晚上还有事,恐怕是没时间睡觉了,这样吧,我在对面房间处理事(情qing),琳丫头你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 关司令自己要进坑,杜市长也不能拦着啊,只好很给面子的说道。 “嗯,好的,杜叔叔!” 关诗琳很有礼貌的表示感谢,站起(身shen)来相送。 “那行,琳琳,爸先回去了啊!” 关司令老怀大慰,拉着杜市长走了出去。 没有人发现,在关诗琳起(身shen)相送关司令和杜市长时,(床床)上昏迷的丁宁突然消失了几秒钟,但很快又再度出现,依然是陷入沉睡,只是呼吸的节奏极为悠长而平稳。 一个小时后,燕京金碧辉煌,一道巨大的飞禽(身shen)影落到了顶楼,稍作停顿就再次腾空飞起。 八八八房间,门铃声突然响起,刚挂了电话的朱鹏程连忙前去开门,打开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伸出头去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有人。 奇怪的摇了摇头,转(身shen)关上门回房,刚走到客厅,就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在点雪茄的青年惊愕的道:“少主,您什么时候来的?” “那你就别管了!” 丁宁吐出一口雪茄,面目笼罩在青烟当中漫不经心的问道:“找到人了吗?” 0792 碧水青山 “找到了” 朱鹏程精神一振,也懒得纠结丁宁是什么时候来的,慌忙汇报道“王海庆和那个高丽棒子都在碧水青山会所。” “碧水青山他们刚好在一起” 丁宁眉毛一扬,颇为意外的问道。 “是的,据说那个高丽棒子明天就要去宁海了,王海庆今晚在碧水青山会所设宴给他送行” 朱鹏程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唯一麻烦的是那碧水青山会所不是咱们的产业,想要进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会所的老板明面上是城南的地下大佬任南翔,但明显背后还另有其人,幕后老板的(身shen)份很神秘,也很少在会所露面,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查出他的(身shen)份来历,只知道会所里高手如云,很多家世不凡的公子哥在那里闹事,最后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不用查了,我知道老板是谁,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刚好一举数得” 丁宁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他本来也不应该知道碧水青山会所的老板是谁,但可惜他无意中认识了曲艳那个可怜的女人,从而得知碧水青山会所的名字。 那里正是赵子峰的秘密产业,也是换 妻俱乐部的所在,经营着这么一个见不得光的场所,赵子峰不讳莫如深才怪呢。 “少主,那王海庆和高丽棒子得罪您了吗要不要我派人把他们” 朱鹏程说到这里,目露狠辣之色,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不用,你就当今晚没有见过我” 丁宁话音未落,朱鹏程就骇然发现少主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让他惊若天人,不愧是少主,果然有着神鬼莫测之能。 “对了,黄金在你卧室里,尽快给我处理掉” 就在朱鹏程暗自感慨之际,丁宁淡淡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偏偏没有露出丝毫影迹 朱鹏程连忙走进卧室,看着墙角堆满了金砖,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他实在想不通少主到底是通过何等手段把这堆足有250吨的金砖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自己的卧室里的。 一想起这神仙般的手段,朱鹏程就忍不住的心生后怕,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认错态度好获得了少主的原谅,凭他的手段想要取自己的狗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qing)想到这里,他对丁宁顿时敬若神明,终其一生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心。 碧水青山会所,在大多数人眼里,这里是富商豪绅、达官贵人的聚集之所,这里虽然没有凯撒宫那么高的规格,但没有过千万的(身shen)家也休想进入其中。 却不知这奢华而雅致的会所里却藏污纳垢,隐藏着人(性性)最(阴阴)暗最丑陋的一面。 不得不说,赵子峰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其在商业上的天赋也有着令人称道之处,对人(性性)寻求刺激的了解也远比一般人通透,否则也不会弄出一个换 妻俱乐部来吸引那些心理病态扭曲的有钱人成为会员。 当然,换 妻俱乐部只是这会所的其中一个节目,诸如捆绑、皮鞭、滴蜡、群p、制服(诱yu)惑等等不堪入目的变态游戏不胜枚举,吸引着那些寻求刺激的有钱人来一掷千金,才让这座地势偏僻,处于城南郊区的会所成为一大销金窟。 会所的宣传口号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各种各样的新鲜刺激玩法层出不穷,令人流连忘返,在这里,只要你舍得花钱,那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酒 池(肉肉)林也是等闲事尔。 丁宁隐(身shen)在会所中行走,沿途目睹随处可见的各种无遮大会,那穷奢极(欲yu)的荒(淫吟)嬉戏,让他都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险些暴露行藏,深感大开眼界,原来还能这样玩。 017八豪华包厢,集k歌和浴池于一体,王海庆正和两个一丝不挂的(性性)感女人在包厢浴池里洗着鸳鸯浴,玩着游龙戏凤的游戏,最让人好笑的是从这两个女人做作的大喊声中能够听出,她们竟然是来自高丽国的女人。 郑民哲更是丑态百出,蒙着眼睛和十几个(身shen)上仅披着一层透明轻纱的美女玩着抓迷藏游戏,抓到谁谁就要用嘴巴帮他服务一次,让人诟病的是,这家伙的口味也够重的,十几个美女竟然一半是黑人,一半是白人。 丁宁隐(身shen)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见王海庆用他的金针菇卖力的开垦着,高丽女人看似一脸满足的大叫着,眼底却闪着浓浓的不屑之色,他就忍不住暗自好笑,这小牙签也好意思在国际友人面前露出来,真是丢神州人的脸。 至于郑民哲,那就更不堪一提了,比起王海庆都不如,简直就是小牙签,这大概就是王海庆有勇气在他面前亮家伙什的原因吧。 真皮沙发前的黑色白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酒水,房间的角落里还站着四个腰板笔笔直的保镖,看起来似乎兢兢业业,实际上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只披着轻纱的美女们(身shen)上,偶尔还会悄悄的吞一口口水,喉头剧烈的耸动一下,连丁宁偷偷的喝了杯酒都无人发现。 “嘿嘿,宝贝,现在我有正事要谈,晚上再好好的玩。” 王海庆“骁勇”的征服两个高丽女人后,拍了拍装作瘫软如泥的两个高丽女人,扶着老腰趔趄着出了浴池,在保镖的服侍下披上一件白袍,坐到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摇晃着,煞有兴趣的看着郑民哲在那玩的不亦乐乎。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郑民哲的保镖看了看来电号码,快速跑到他的(身shen)边耳语了几句。 郑民哲扫兴的扯掉眼上的白布条,摆了摆手让那些(身shen)披轻纱的女人们退下,这才接通电话,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用高丽语叽里呱啦的说道“喂,恩熙啊,我在燕京谈一笔大生意啊” “什么你要来神州” “噢,我明天就要去宁海,对,宁海,不在燕京。” “什么旁边这么安静我的合作伙伴都是很有素质的人,我接电话当然会安静下来。” “什么,你正准备去宁海呃,那好,好吧,我们宁海见”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你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qing)呢我那么(爱ai)你” 郑民哲叽里呱啦的终于讲完了电话,王海庆递给他一杯红酒,戏谑的道“怎么未婚妻来千里寻夫” “,别提了,家族给我订的一门婚事,烦都烦死了” 郑民哲一脸烦躁的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噢,能和你们郑家联姻的家族肯定不会是什么小家族吧” 王海庆好奇的问道。 “那倒是,李恩熙是三星财团董事长的独女,三星财团这两年发展迅猛,比我们现代集团还要强一些。 说到未婚妻的家族,郑民哲有些得意的说道。 “哇塞,三星财团啊,那可是你们高丽排行第一的大财团,兄弟,这样有钱的女人不远千里来看你,说明她很喜欢你啊,为什么你那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难道是玩腻了” 王海庆满脸猥琐的问道。 郑民哲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摆了摆手“不提她,实在是太扫兴了。” “怎么了难道兄弟还是个妻管炎” 他越是不愿意说,王海庆就越是好奇,不悦的道“咱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郑少不会不把我当兄弟吧” “哎王少,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肯定是兄弟啊,主要是,哎一言难尽啊” 郑民哲见王海庆脸色不悦,唯恐惹得他不喜,让他鸡飞蛋打,只能郁闷的道“李恩熙的(身shen)世背景都很好,只是她哎” 一说起这个郑民哲就长吁短叹的唏嘘不已,自斟自饮的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红着眼道“说实话,王少你也别笑话我,李恩熙的(身shen)材真的是没话说,大长腿,大(胸胸)脯,小细腰,气质高雅,绝对是超模(身shen)材。” “噢,难道她光(身shen)材好,但长的却很丑” 王海庆敏锐的察觉他的话中之意,插嘴问道。 郑民哲又倒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喝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真的丑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却美的像天上的仙子。”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这是(身shen)在福中不知福啊” 王海庆也被他整懵了,一脸怒其不争的说道。 “是美,可是只美了半张脸” 郑民哲一脸的苦涩,“我当初也是被人给骗了,只远远的看了她半张脸,确实是美如天仙,当时我都看傻了,认定她就是我这辈子的妻子,所以回到家我就兴致勃勃的让家人去提亲,本以为提亲不会那么顺利,没想到李家很干净利索的就答应了下来,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开心成什么样,恨不得立刻就和她洞房。” “半张脸” 王海庆又傻眼了“难道她另外半张脸被毁容了” “你听我说完” 郑民哲心里愈发烦躁,干脆抱着红酒瓶对嘴喝了起来,半天才脸红脖子粗的郁闷道“很快我们就订婚了,结果订婚时我特么的才发现,她另外半张脸有一大块儿红色的胎记,特么的跟厉鬼似的,要不是我父亲严厉的制止了我,我当时真打算不顾一切的跑掉。” 王海庆倒了杯红酒,暗自为他默哀,这哥们还真够命苦的,本以为捡一个大便宜,没想到却是个(阴阴)阳脸,难怪他对李恩熙那么的不待见。 “王少,我拿你当兄弟才跟你说这些话,你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啊,我自己提出的要娶她,现在连婚都定了,明年就要完婚,后悔都特么的来不及,因为这次联姻,我的现代集团和三星财团增加了许多方面的合作,如果悔婚所有的合作计划都要泡汤,这个损失我们是承受不了的。” 郑民哲没有说的是,现代集团前段时间投资失败,导致资金紧张,需要三星财团的资金投入,一旦悔婚,三星财团撤资,对现代集团的打击将是致命(性性)的,所以他才进退维谷,心里憋屈的要命。 0793 合作条件 “女人嘛,只要(身shen)材好,关上灯蒙上脸不还是一样玩,郑少要是接受不了,让给我如何” 王海庆笑的很猥琐,有点幸灾乐祸,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他的口味一向很重的。 郑民哲眉毛一扬,突然心中一动,兴奋的道“王少你有兴趣太好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王少你找机会把那女人上了,我趁机抓(奸jian),这样我就有借口和她取消婚约了。” 王海庆闻言心中大为所动,那可是三星财团董事长的独女啊,如果自己能和三星联姻,可王家可就有着一个强大的外援了,想必家里也会极力赞同的,至于半张脸,那又有什么关系,为了钱他才不在乎呢,大不了婚后找几个养眼的小(情qing)人养着就是,当即(淫吟)笑道“乐意效劳” “兄弟够意思,只要这件事(情qing)办妥,咱们以后就是最好的兄弟。” 郑民哲和王海庆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嘀嘀咕咕的开始商量起具体的细节来。 丁宁在一旁摄着像,把两人的计划全都偷偷录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阴阴)笑。 本来他都在郑民哲(身shen)上动了手脚,这次来就是准备弄死他的,可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要让郑民哲好好的活着承受三星集团的怒火。 “郑少,我这人就是仗义,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一次我家老爷子亲自出手,那龙腾集团绝对撑不了多久,到时候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商量完对付李恩熙的计划,王海庆志得意满的端起红酒杯和郑民哲碰了一下,他得到家里的授意,这次必须得到郑民哲的再次确认才行。 “王少,你就放心吧,我跟家族汇报过了,我父亲很感谢王老爷子的仗义援手,只要得到龙腾集团的无冰制冷技术,你们王家就是我们现代集团在神州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了。” 郑民哲拍着(胸胸)膛打着包票道。 “郑少,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之间说话也无须拐弯抹角,直说吧,除了之前约定的那些,我们还有一个条件” 王海庆说起正事,脸色也严肃起来。 “什么承诺” 郑民哲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问道,心里却在暗骂王家人心不足蛇吞象,条件都已经谈好了,现在又来增加条件。 王海庆知道郑民哲心里不爽,但这关系着家族的大事,他不得不作出解释“郑少,这条件可不是为我们王家要的,你要知道,龙腾集团虽然是米资企业,但那个董事长却是米籍华人,还是那个姓丁的姐姐,在宁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宁海政府的一把手杜市长关系很不错,现在杜市长不惜和我家老爷子对抗也要罩着龙腾集团,我们王家也没办法,只能对龙腾集团下面的分公司施压,龙腾集团集团财大气粗,完全能够承受得住那些分公司的损失,根本无法动摇他们的根基,想要就这么((逼逼)逼)他们就范可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们又拉拢了一股更强大的势力来对付他们,这个条件就是为他们要的,只要他们愿意出手,杜市长也护不住龙腾集团。” “噢,什么条件先说来听听” 郑民哲皱了皱眉,王家出手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他心里是很不满意的。 如果真像王海庆所说,能联合一股更强大的势力来打压龙腾集团,那即便再付出一些什么也不是可以,当然要看这个条件到底是什么了,如果严重影响了现代集团的利益,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那边提出的条件是你们得到无冰制冷的技术后要和他们分享,并且他们要无偿的成为你们现代集团在神州的汽车销售总代理” 王海庆一本正经的说道,却让郑民哲骇然色变,跟被蝎子蛰了(屁pi)股似的蹦了起来怒吼道“那不可能,你们知道每年我们现代集团在神州市场的代理费是多少钱吗” 对郑民哲来说,对方提出的条件简直是天方夜谭,要知道现代集团虽然在走下坡路,但每年光是在神州市场的代理加盟费都要以数十亿来计算。 可以说拿到现代集团在神州的总代理就相当于现代集团在神州的代言人,这等于现代集团拱手把这笔天价的代理加盟费白白的送给对方,他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尤其是还要把辛辛苦苦得到的无冰制冷技术拿出来分享,这简直是痴人説梦。 王海庆却(胸胸)有成竹的摆了摆手“郑少别激动,也不要急着拒绝,商业合作吗,都是互惠互利的,我们也不可能让你们现代集团白白的付出,也会得到我们的回馈,” 郑民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倒了杯红酒慢慢的抿着,面无表(情qing)的说道“那你继续说吧” “我们知道你们现代集团不光经营汽车,同时还主营建筑和造船,而且兼营钢铁、机械、贸易、运输、水泥生产、冶金、金融、电子工业等等行业。” 王海庆嘴角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慢条斯理的倒了杯红酒慢慢品着。 “那又如何呢” 郑民哲皱了皱眉,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 “既然是合作嘛,自然是有来有往,利益共享,只要你们答应我们之前的条件,我们会和你们现代集团在神州展开全方面的合作,房地产、机械、冶金、水泥、金融包括电子工业,甚至新能源开发等各个方面给你们便利,大开绿灯。” 王海庆云淡风轻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得意,别看现代集团在高丽国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看起来很牛,但弹丸小国的发展终究是有着局限(性性),谁不知道地大物博的神州市场才是当今国际上最大的一块蛋糕,没有人会不觊觎。 “你们确认有这个能力” 郑民哲的眼睛亮了,如果王海庆说的是真的,那之前他们开出的条件倒还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他们现代集团在高丽国也是特权阶层,深谙其中的门道,有些赚钱的生意手中无权根本是没法争取的,只是他对王家是否有这么大的能量感到质疑,毕竟,他是知道王家老爷子虽然位高权重,但很快就要退二线了。 郑民哲的质问是极为无礼的,是在质疑王家的权势,王海庆心里很不爽,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王家就老爷子一个人占据高位,后代子孙都不争气,这一次下定决心和现代集团合作,也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考虑,即便王家无人高居庙堂,但也要在商界上有所建树才行。 “我们王家或许没有你们现代集团在高丽国的权势,但我们的合作伙伴在神州国比起你们现代集团来可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你说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王海庆压抑住内心的不满(情qing)绪,淡淡的说道。 “噢,到底是哪个家族,竟然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 郑民哲也没有在意王海庆的态度,对他来说,不管是王家也好,还是那个神秘的合作伙伴也好,都不过是他利用的对象而已。 王海庆附在郑民哲耳边轻声的吐出两个字“乔家”,随即紧盯着郑民哲的脸色,他要好好欣赏郑民哲在得知这个强力盟友后的精彩表(情qing)。 果然,郑民哲没有让他失望,浑(身shen)哆嗦着,眼中闪烁着精光,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海庆,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你是说四大门阀的那个乔家” “当然,否则我怎么敢说之前的大话” 王海庆眼底闪过得意的笑容,王老爷子在退休前痛定思痛,为了家族的长盛不衰,才决定利用现代集团的这次契机来抱上乔家的大腿。 虽然他们没有告诉郑民哲秘密谈合作的并不是乔家的当家人,但只要他们姓乔就行了,乔家的名头走到哪里都是好使的,帮现代集团扫平障碍开开绿灯 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要立即跟家族汇报” 郑民哲坐不住了,站起(身shen)来来回踱着步,片刻后才出声道,只是眼中闪动着的兴奋光泽可见他此刻的心(情qing)有多么的不平静。 虽然他是高丽人,但也知道四大门阀之一的乔家在神州国意味着什么样,说是权势滔天都不为过,更何况乔家还是四大门阀中排名数一数二的,最关键的是乔家一向门风严谨,很少和商人打交道,无数人想要和其攀上关系而不得其门而入。 他倒并没有怀疑王海庆会骗他,毕竟王老爷子的咖位在那里放着,撒谎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如果这次真的能和乔家攀上关系,那现代集团就能全面进军神州市场,飞黄腾达的(日ri)子指(日ri)可待,每年区区数十亿的代理费用又算的了什么 “请便,麻烦郑少转告令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乔家要不是顾念名声,不方便抛头露面,这样的大便宜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你们现代集团的” 王海庆重鼓敲边锤,居高临下的提醒道,心里却充满了无限的快意。 要知道别看这段时间他和郑民哲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但人最怕攀比,郑民哲仗着有钱,始终流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表面上对他尊重,实则背地里根本不不屑一顾,要不是有求于王家,郑民哲恐怕都不会正眼看他,这让他心里很不爽,有机会找回点优越感,他自然无法掩饰那一丝得意之(情qing)。 郑民哲可没心(情qing)顾虑他的想法,立刻告罪一声,拿起手机匆匆走到包厢里的休息室关上门开始打电话和家人汇报。 王海庆百无聊赖的品着红酒,他相信现代集团的掌舵人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抗拒得了这个天大的(诱yu)惑。 “我父亲同意了,但在那之前,我需要见一见乔家的人仔细的谈一谈,来商量具体的合作细节,有必要时,我父亲会亲自过来” 郑民哲请示的很快,红光满面的走了出来,提出了他的要求,也从侧面表现出现代集团对这次合作的重视程度。 0794 懵逼的郑民哲 “没问题,你明天要去宁海,我和乔家的代表这两天也会赶过去和你见面,在燕京熟人太多,万一破到了可不太好,你懂的” 王海庆对此早有所料,干净利索的答应道,郑民哲要见乔家人也是应有之义,毕竟人家不是傻子,不可能空口白话的就把每年数十亿的代理权交出来。 “k,那我就在宁海恭候大驾了,也是时候给龙腾集团施加点压力了,我很期待那个商业女神跪伏在我脚下的场景” 郑民哲给两个酒杯倒满红酒,递给王海庆一杯,与其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兴奋的大笑起来,拍了拍巴掌“让美人们进来吧,我们继续狂欢” 丁宁强忍住内心的杀意,趁着那些女人们鱼贯而入时,悄然离开,既然来到这里,他自然要把这万恶的销金窟毁于一旦,顺便帮曲艳把最后的麻烦解决掉。 按照魔蚊的视角,丁宁很顺利的就摸到了换妻俱乐部所在的楼层,弄晕了十几名保安,打开保险箱,很快就找到了单独存放的曲艳资料,并把所有的会员资料都收进了空间当中,这些资料对他来说或许以后能够派的上大用场,毕竟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有这些把柄在手中,控制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qing)。 这也让丁宁不得不思索这个邪恶的俱乐部到底是赵子峰兴之所至才创办,还是得到赵家的授意所建,如果是前者还好,万一是后者,那赵家的狼子野心就可见一斑了。 丁宁隐(身shen)开始一层层的放火,冰冷的脸上毫无一丝怜悯的(情qing)绪,这种邪恶糜烂的地方本就不应该存在,就让它彻底的毁在大火之中吧。 “失火了,失火了” “快跑啊失火了” “赶紧打119火警救火啊” “打尼玛的119,快跑吧,要是被人看到我们在这样的地方出现,那就完蛋了” “啊,对啊,你不说我都没想到,我这也是被吓着了” “别废话了,赶紧的跑吧” 随着浓烟滚滚,一个个衣衫不整甚至一丝不挂的男男女女哭爹喊娘的逃出会所。 看着那熊熊烈焰,客人们惶惶如丧家之犬般连停留都不敢,光着(屁pi)股就开车逃窜,苦了那些(身shen)无寸缕的卖(春hun)女,在瑟瑟寒风中蜷缩着(身shen)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丁宁隐(身shen)站在会所门前的一棵大树上,把仓皇逃窜的那些客人丑态百出的样子全都拍了下来,有些看起来像是官员的家伙,丁宁还特意给了他们一个特写。 邪恶俱乐部里的会员资料有限,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玩弄人妻的变态嗜好的,更多的是那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这里撕下面具,宣泄着他们内心的邪恶。 “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赵家,呵呵,等着吧,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战罢了” 丁宁如同幽灵般站在大树上,熊熊烈火的映照下,脸上露出一抹冰寒刺骨的冷笑。 直到拍下王海庆和郑民哲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在保镖的护卫下从会所里逃出来后,丁宁才派出魔蚊,远远的缀在他们(身shen)后飘然而去。 温斯顿大酒店商务(套a)房,郑民哲心(情qing)极度不爽的让两名保镖到门口守着,自己则进了浴室冲洗满脸的黑烟。 站在淋浴头下冲刷着(身shen)体,想起王海庆晚上所说的事(情qing),因为碧水青山会所失火而没完尽兴的那点小小不快被他抛之脑后,美美的哼着小曲,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关上淋浴头,披上浴巾,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犹豫着是不是再找个女人陪着,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好好的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赶往宁海,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龙腾集团那个骄傲的女人脸上精彩的表(情qing)了。 是的,他去宁海没有其他目的,就是想要彰显他的强大,看看那个对他不假辞色,还敢把他赶出去的商业女神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qing)。 从小到大,郑民哲顺风顺水,以他强大的家世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敢对他无礼的人。 可在神州,他却遇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敢这样无礼的对待他,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巨大的羞辱,而这一男一女还偏偏是姐弟,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承受所以他要报复,他要疯狂的报复,不仅仅要打压龙腾集团,他还要弄死丁宁,得到丁牵猎的臣服。 只是一切的美好憧憬在他出了浴室,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品尝着美酒的(身shen)影时化为了泡影,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惜,他很快确定这一切都不是幻觉,而是事实,那个被他恨之入骨,(欲yu)除之而后快的小神医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他的沙发上,堂而皇之的喝着他的美酒。 “丁丁宁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郑民哲脸色剧变,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跟个老妇女似的失声尖叫道,连腔调都变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叫人而是捂住了脸,自从上次在长城被丁宁狠狠的扇了一顿耳光后,他都有了心理(阴阴)影了。 得知他在神州被人打,父亲可是第一时间从国内派来两个顶级的保镖保护他的安全,可没有想到丁宁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他的房间,这让他如何能不恐惧,心里暗骂两个保镖没用,竟然被人摸进了门都不知道,真是废物,回来一定要在父亲面前告他们一状。 “我来看望一下老朋友难道不行吗哎,你就要死了你知道吗” 丁宁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跟和老朋友说话似的十分自然,语气中充满了怜悯之色。 “你你要杀我” 郑民哲脸色煞白,惊恐的看着丁宁,跟受了惊吓的鹌鹑似的浑(身shen)哆嗦着。 “郑少这话说的我可不(爱ai)听了,我是那么凶残的人吗我可是个守法公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丁宁站起(身shen)来,脚步一抬就鬼魅般的出现在郑民哲(身shen)旁,亲(热re)的搂着他的肩膀“我是个医生,还是个医术很高明的医生,今天是专诚来给郑少看病的,你看,我的心底是多么的善良哪怕我们之前有过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冲突,但我还是不计前嫌的来了,你说我是不是个好人。” “是,你是个心底善良的好人” 郑民哲双腿抖如筛糠,听说丁宁不是来杀他的,这才稍微放心,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讨好道,心里疯狂的大骂着尼玛,你要是好人,全世界都没有一个好人了,你这个恶魔,疯子,神经病 丁宁眼睛一亮,开心的在他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满脸欣慰的大笑着“哈哈哈,我就知道郑少不是个忌疾讳医的人,有病当然是要治的嘛,你放心,我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快病死了也无动于衷。” “我我有什么病啊” 郑民哲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胆战心惊的问道,他不是在害怕自己有病,而是在害怕丁宁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病现在还没有爆发,快则一天,慢则两天你肯定是要发病的,发病以后就麻烦了啊,恐怕很难活过三天,你知道的嘛,我是个很乐于助人的人,所以才不远千里的赶来好心的告诉你一声,有病要早治才行啊,否则等死了就来不及了,但丑话我可要事先说清楚,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诊金还是要付的。” 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诊金要多少诊金” 一听丁宁要钱,郑民哲再次松了口气,他就怕丁宁痛下杀手把他直接干掉,只要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在他眼里那都不算事。 “好,郑少爽快,那个” 丁宁眉开眼笑的又拍了拍郑民哲的肩膀,随即很仗义的道“你是知道的,我可是个医术极为高明的神医,一般不轻易为人出诊的,有些人就是出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出手,但谁让咱们是朋友呢,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不远千里的赶来这里为你看病足以证明我的诚意,这样吧,一般我为人出诊都是百亿起步,看在咱们是好朋友的份上,我就收你个最低价一百亿吧” “什么一百亿,你想钱想疯了吧” 郑民哲虽然财大气粗,也希望能拿钱把这个凶神赶紧打发走,但最多以为花个千儿八百万罢了,哪里想到丁宁会狮子大张嘴,张口就要一百亿,这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看着丁宁陡然间变冷的脸,心里顿时一突,知道自己失态了,想起自己还(身shen)处险境当中,脸色(阴阴)晴变幻的一咬牙道“一百亿真的太多了,我根本拿不出来,这样吧,五千万,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说完,郑民哲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引颈待戮的模样,他要赌一把,赌丁宁是想要钱,而不是要他的命,否则他一见面就可以杀了自己的,根本没必要说那么多。 “哎买卖不成仁义在吗我是个医生,可不是敲诈犯,更不是杀人犯,算了,既然郑少认为自己的命连一百亿都不值,我也枉做好人了,算了,我走了。” 丁宁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摆了摆手,转(身shen)向外走去。 郑民哲一脸懵((逼逼)逼),他竟然真的要走了这也太奇葩了,他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就是来跟自己说废话的但不管怎么样,这个煞星愿意走就好,以后就是睡觉,也一定要让保镖守在(床床)边,实在是太可怕了。 郑民哲刚要松了口气,丁宁却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让他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苦着脸道“我最多只有五千万,真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转账。” “郑少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无功不受禄,我没给你治病怎么可能收你的诊金呢” 丁宁转过(身shen)来怫然不悦的说道。 0795 王海庆的特殊嗜好 “那……那你说怎么办?” 郑民哲都想哭了,尼玛,还有这样((逼逼)逼)着给人看病的。 丁宁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大义凛然的道:“在郑少心里,你的命可能只值五千万,可在我心里,你的命却是无价的,既然郑少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我也无话可说,但丑话我要说到牵头,我主动上门来给你治病是一个价,一百亿只是友(情qing)价而已,机会只有那么一次,既然郑少现在选择放弃了,那下一次可就没有友(情qing)价了,到时候少于三百亿我是不会出手的,郑少确定不后悔吗?” “咳咳,这个……我觉得我(身shen)体满好的,应该不用劳驾丁神医出手!” 郑民哲干笑一声,讪讪的说道。 “哎!” 丁宁失望的叹了口气,“那我就祝郑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吧!” 说完,大摇大摆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在站在门口当门神的两名保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立刻进入了隐(身shen)状态。 两名保镖好奇的看着门被打开,却没见到人走出来,连忙警惕的围了上去,轻轻的敲了敲半掩着的门,小声的问道:“少爷,是你吗?” “给我滚进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我们高丽国最强的特种兵呢,被人摸进了我的房间都不知道,一群废物……” 房间里传来郑民哲怒不可遏的咆哮声,两名保镖互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之色,一溜小跑的冲了进去:“少爷,闯进房间的人在哪里?” “,你们没在门口守着吗?人刚跑出去你们没见着吗?两个废物,笨蛋,养你们有什么用?” 郑民哲一口老血气的差点没喷出来,口沫横飞的怒骂着。 两个保镖乖乖的耷拉下脑袋听着他的怒骂,眼中却闪过郁闷之色,心里暗自腹诽,少爷的脑子不会是坏了吧?哪里有人出去过啊。 王家老爷子书房,王海庆已经换了一声干净衣服,兴高采烈的跟端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的王老爷子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今晚他的丰功伟绩,当然,他和郑民哲花天酒地这样的风流事(情qing)是绝对不会说的,重点是汇报现代集团对这次合作的态度。 王老爷子一言不发,清迥的脸膛上看不出任何表(情qing),心里却在暗自叹息,若不是王家后继无人,他又怎么会在临退休前违背自己的做人准则,做出这样的疯狂选择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老爷子一辈子大公无私,除了过于溺(爱ai)王海庆这个独孙外,还从来没有以权谋私过,可人老了,终归是更顾念亲(情qing),考虑的也要更多一些,所以他才在临退休前,为了家族的延续不得不做出违心的选择,虽然有些难过但他却并不后悔,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走也要走完,哪怕晚年失节,一生的清誉毁于一旦,他也顾不上了。 再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乔家某些人贪图利益也被他绑上了自己的这艘战船,他就不信真出了什么事,那个自诩刚正不阿的乔老头会真的不顾血脉亲(情qing)而大义灭亲。 “好,做的不错,庆儿,这件事就给你去办了,记住,一定要促成乔家和现代集团的合作,这样我们王家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王老爷子脸上全是慈祥的笑容,赞许的对王海庆吩咐道。 “是,爷爷,我明白的,那我先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王海庆得到爷爷的夸奖,顿时喜笑颜开,(屁pi)颠(屁pi)颠的告辞离去。 他的心里此刻很兴奋,哪里能睡得着啊,再加上碧水青山失火,让他根本没玩尽兴,回到房间取了一瓶蓝色小药丸,就匆匆的带着两个保镖乘夜色再度离去。 位于南郊的碧水青山的走水并不能引起市区其他娱乐场所的警惕,只是多了一个谈资罢了,灯红酒绿的帝都在夜幕下依然有着无数可供消遣的场所。 青雀台在燕京也是排的上号的娱乐场所,在这里只要你能花得起钱,别说美女,就是你想要玩些三四线的小明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当然,这需要提前和会所的老板预定才行。 但除了明星,清纯的大学生、美丽端庄的空姐、女仆装的兔儿女、白衣天使小护士、(身shen)穿制服的女警、戴眼镜的美女教授……应有尽有!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只是风尘女子们的角色扮演,把制服(诱yu)惑进行到底。 王海庆就是青雀台的常客之一,想起那些(身shen)穿各式各样的制服美女们那搔首弄姿的风(骚sa)模样,他的就心头一阵火(热re)。 急匆匆的把车钥匙扔给保镖让他们在车里等着,他则迫不及待的冲进了青雀台,在(身shen)穿旗袍的大堂经理媚笑着迎上来喊王少时,他色眯眯的在她开叉极高的雪白大腿上拧了一把,“梅姐,老规矩,把莺莺和黄鹂给我喊来消消火!” “呦,王少今个儿这是怎么了?咋这么猴急,连跟梅姐说个话的时间都没有!” 大堂经理梅姐实则就是青雀台的妈妈桑,虽然徐娘半老但却风韵犹存,长相本就不俗,(身shen)材保养的很好,如同熟透了的蜜桃般充满了成熟女(性性)的(诱yu)惑,一边调笑着,一边(诱yu)惑的((舔添)添)了((舔添)添)红唇,这是做她这一行必备的素质之一。 “嘿嘿,梅姐,你要是寂寞了,今晚我就不要别人了,要不你陪我吧。” 蓝色小药丸已经起了作用,王海庆一脸(淫吟)笑的伸手搂住梅姐的纤腰,一只手在她高耸的(胸胸)前狠狠的吃着豆腐。 “死相,王少,梅姐都已经人老珠黄了,可经不起你折腾!” 梅姐也不生气,对男女那点破事早就习惯了,被揩油更是家常便饭,(娇交)笑着打开他作怪的手,风(情qing)万种的翻了个白眼,自哀自怨的自嘲道。 “什么人老珠黄啊,梅姐那么漂亮,又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平时肯定也寂寞吧,要不晚上本少来填补下你的空虚!” 王海庆吞了口口水,半真半假的说道。 说实话他对梅姐可是垂涎许久了,这女人别看只是个老鸨子,但人家(身shen)材保养的好,长的又漂亮,最重要的是(床床)上经验丰富啊,听说还习有内媚之术,只可惜梅姐滑溜的跟泥鳅似的,偶尔吃吃她的豆腐还行,但真要想一亲芳泽,基本上没戏。 据说梅姐是青雀台老板养的(情qing)妇,除非碰到老板都无法抗衡的大人物,才会让梅姐亲自做陪,但是真是假无人可知。 “行了,王少就别拿我穷开心了,不过,莺莺和黄鹂今晚都去陪客人了,要不姐姐我再给你物色两个。” 梅姐的接待经验很丰富,知道直接告诉王海庆莺莺和黄鹂今晚不能陪他,说不定就会惹得这样的二世祖发火,给场子里惹麻烦,所以故意让他占了点便宜后才委婉的说道。 王海庆心里有些不爽,但刚占过梅姐的便宜,也不好板着脸,沉着脸道:“那行吧,不过梅姐可别找什么乱七八糟的货色来陪我,你知道我的口味的。” “放心吧,我知道,不就是(胸胸)大腰细(屁pi)股圆的警花吗,你就等着吧,梅姐安排的没美女绝对会让你满意!” 梅姐笑颜如花的保证道,这才让王海庆的心(情qing)舒缓了一些,在她(身shen)上又上下其手的吃尽了豆腐,才恋恋不舍的进了包厢。 “呸,三分钟都不到的快枪手,吃了药连莺莺和黄鹂这两个小浪蹄子都喂不饱的怂蛋,还填补老娘的空虚,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看着王海庆的背影远去,梅姐脸色的笑容收敛,冷冷的轻啐一口,眼底全是鄙夷之色,再转过(身shen)时又是笑颜如花,变脸速度堪称绝顶。 让隐(身shen)和她擦肩而过的丁宁暗自好笑不已,(奶奶)(奶奶)的,金针菇就是金针菇,连((嫖pia)pia)个娼都被老鸨子给鄙视了,真是悲哀啊。 王海庆在包房里坐立不安的焦灼等待着,有些后悔不该提前这么早就吃下蓝色小药丸,弄的他现在不上不下的,恨不得先和五姑娘来一发。 丁宁就靠在墙壁上,好奇的打量着这间包房,包房里装修的很豪华,和五星级酒店的(套a)房也有的一拼,只是墙壁上悬挂着的几张极为露骨的所谓艺术照片和暗红色的朦胧光线,让这里充满了暧昧的(情qing)调,很容易激发人们的荷尔蒙加速分泌。 “王少,这两个可是刚来我们这里的姑娘,人美活更美,绝对符合你的口味。” 门被敲响,梅姐带着两个女孩走了进来,满脸暧昧的说道:“这个是柔柔,这个是弱弱。” 看着那两个长相不俗(身shen)材火爆的姑娘,丁宁却吓了一跳,尼玛,竟然是两个英姿飒爽、(身shen)穿制服的女警,难道连女警都来做这行了? “来来来,快点过来,弱弱,诺诺,嘿嘿,我喜欢这个名字,老子要狠狠的草你,麻痹的让你给老子耍横!” 王海庆眼前一亮,伸手把那个名为弱弱的女子拉到怀中,不知廉耻的开始上下其手,那女子哪里还有之前的英姿,媚眼如丝的靠在王海庆的(身shen)上,嘴里发出(诱yu)人的轻吟。 丁宁的脸色(阴阴)沉了下去,心里的怒火不断升腾,弱弱?诺诺?难怪这王海庆喜欢玩女警的制服(诱yu)惑,原来这狗(日ri)的是把这个什么狗(屁pi)弱弱当成萧诺的替代品了,这是对警察职业的亵渎,也是对萧诺的亵渎,他怎么可能还能忍? 特别是另外一个小姐竟然叫柔柔,虽然温柔柔只是自己的徒弟,但也不是一个((妓ji)ji)女能够玷污的。 丁宁怒火升腾,(身shen)影如同鬼魅般闪动,梅姐和站在那里装冷酷的柔柔包括正在曲意奉承的弱弱,只觉(身shen)上一麻,立马晕了过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海庆蓦然间发现怀中的假想对象跟死了似的(身shen)体瘫软下去,抬起头看着满脸杀意的丁宁,吓的浑(身shen)一哆嗦,失声惊叫道。 “我的女人你也敢惦记,看来当初诺诺下手还是太轻了啊!,让你给老子玩女警,让你给老子玩制服(诱yu)惑……” 丁宁满脸凶戾的揪着王海庆的衣领,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扇在他的脸上,在王海庆的鬼哭狼嚎声中转瞬间把他扇成了猪头。 0796 我有病 丁宁下手很有分寸,知道怎么打人最疼还不至于要命,特别是他怒极之下,用银针扎在王海庆的神经系统上,无限的放大了他的痛觉神经。 这就导致,丁宁只是轻轻的扇王海庆一巴掌,那疼痛却至少放大了一百倍,疼的王海庆是死去活来,涕泪横流,浑身一个劲儿抽搐着,叫的跟杀猪的似的惨烈,恨不得自己赶紧疼昏过去才好,可不管再疼,他偏偏头脑清醒的很,只能活生生的品味着那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真是没用的东西,就这也配惦记我家诺诺,哼,真是找死!” 丁宁打的都手疼了,才解恨的把他扔在地上,疼的他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屁股声嘶力竭的大叫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哥,大哥,不,爷爷,亲爷爷,祖宗,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怎么滴你啊,你可不要诬陷我!” 丁宁一摊手,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说道。 “是是是,你没怎么滴我,我是自己摔的,自己摔的!” 王海庆比郑民哲还怂,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跟个哈巴狗似的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咳咳,那个王少啊,你说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这次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丁宁一屁股坐在那个叫做弱弱的女人身上,肉呼呼的还真舒服。 “啊,专门找我?丁少,您找我干什么啊?咱们无冤无仇的。” 王海庆苦着脸,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心里一个劲儿的直打鼓,难道王家对龙腾集团出手的事被这个煞星知道了?那可完蛋了。 “看你这话说的,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咱们之间的那点破事早就过去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丁宁大气的一挥手,一副不跟你计较的模样,让王海庆差点感动的哭了:“丁少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是我的福气,那个,我现在能不能回家睡觉啊,这时间也不早了!” “哎,咱们老朋友见面,急着走干什么啊?你这是不拿我当朋友啊?” 丁宁脸色不悦的说道。 王海庆吓的脸色惨白,连忙谄媚的说道:“丁少把我当朋友,那是看得起我王海庆,丁少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保证给你办了。” “你啊你啊,你这个人就这点不好,太仗义了!” 丁宁赞赏的指着他笑眯眯的说道,王海庆腆着脸赔笑,心里却暗自怒骂着,我仗义你妹,等老子逃过这一劫,你就等着倾家荡产吧,老子不玩死你就不姓王。 “好了,长话短说,我们是朋友吧?” 丁宁脸色一正,表情很诚挚的问道。 “那必须的啊,丁少绝对是朋友,过了命的好朋友!” 王海庆不知道丁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好汉不吃眼前亏,顺杆子往上爬的事情他还是做的很干脆的。 “这么说吧,小庆子啊,我这次就是专诚来救你的,我上次见到你时,就发现你有病,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丁宁慢条斯理的坐在沙发上认真的道,那表情要多真挚有多真挚。 王海庆脸上的表情变的很古怪,小心翼翼的问道:“丁少,我知道我有病,你能治吗?” 丁宁的嘴角抽了抽,尼玛,你真有病?老子怎么不知道?除了老子给你弄的病,难道你丫的还有其他病? 但现在又不好给他进行检查,只能讳莫高深的道:“当然,不能治我来干什么?” “真的,那太好了,丁少,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以后咱们就是最好的兄弟,你需要多少诊金只管开口。” 王海庆那红肿的小眼瞬间迸发出炙热的光芒,让丁宁好生郁闷,尼玛,这怎么不按照老子的剧本走呢。 王海庆陷入了癫狂当中,神经兮兮的诉说着:“以前我不说是一夜十三郎,但至少每晚也能来个七八次,可自从两年前,我就感觉经常性的浑身乏力,腰酸腿疼,一晚上最多两次就不行了,就是吃了伟哥,也最多四次,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跟被抽干了似的,一整天都没有精神,后来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我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 说到这里,王海庆不顾丁宁那满脸古怪的表情,悲从心来哽咽着道:“我们老王家可是三脉单传啊,后来我问我爸才知道,我和我爸年轻时的症状一模一样,不过我爸怎么说也生下了我才失去生育功能的,可我还没给老王家传宗接代呢,连个孩子都没有就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不是让我老王家绝后吗?到现在我都不敢告诉我爷爷,唯恐他老人家气死,我偷偷找了名医去看,结果看了许多名医,他们都摇头束手无策,丁少,我知道你是神医,你既然看出来我有病,一定能治好我是不是,我求求你,帮帮我吧,只要我能让女人怀上个孩子,就算我以后再也不能碰女人我也愿意啊!”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没想到这王海庆竟然还真有病,蹲下身子抓住他的手腕,发动绝对触感为他检查,结果让他紧皱起眉头,这厮的的病果然棘手,难怪那么多名医都无法救治。 他得的是死精子症,死精子症是指精子成活减少,死精子大于40%,甚至精液中的精子大部分都是死精,精子存活率为0,但他的死精子症又极为特殊,因为他的精子在睾丸产出时就是死精,可以说是最严重的不孕不育症。 这种严重的死精症发病原因一般无外乎三个,一是生精细胞异常,二是基因异常,三是接触放射性物质导致。 但据王海庆所说,他之前是有着生育能力的,曾经还有几个女人为他堕过胎,这就应该能够排除先天性生精细胞异常的原因,那么他患病的原因不是基因异常就是接触过放射性物质所导致。 这两个原因中,丁宁更倾向于第二种基因异常,因为王海庆之前说过,他是三代单传的独苗,他的父亲也是在生下他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很有可能是遗传性基因变异造成的,说不定王老爷子也是如此,否则他那个年代的人不可能只生一个孩子。 别说这牵涉到极为复杂的基因变异丁宁暂时无法治疗,就算能治他也不会治,这王海庆品性低劣,又对萧诺怀恨在心,还动用王家的权势打压龙腾集团,绝对的是敌非友,他对整个王家都没有丝毫的好感,就算王家绝后跟他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还会在一旁拍手称快。 就在他暗自琢磨怎么忽悠王海庆,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时,沉寂已久的噬神虫却突然传来一股精神波动,说它在王海庆体内察觉到一股神魂力量的波动。 神魂力量波动?丁宁吓了一跳,难道王家还有着神级高手不成? 可紧接着噬神虫却告诉他,这股神魂力量的气息十分的古老,而且已经到了随时都要消散的地步,但不知道王家的先祖到底是怎么冒犯了这个古老的神魂,竟然化为断子绝孙的恶毒诅咒纠缠着王家之人。 诅咒?丁宁膛目结舌,他一直以为王海庆是遗传基因变异而引起的不孕症,哪里想到会是玄奥晦涩的诅咒造成的,这王家的先祖也是得罪了高人啊。 对诅咒,丁宁以前是嗤之以鼻的,绝对太过于玄幻,可在中了寨方的生命诅咒后,他却再也不敢小看诅咒,这玩意似乎和符文一样,拥有着神鬼莫测的古怪力量,只可惜他认识的人里面没有懂得诅咒的,否则他一定第一时间想办法把寨方的生命诅咒处理掉,那玩意在他体内潜伏着,让他如鲠在喉,却又无可奈何。 “小庆子,你的病很麻烦!” 丁宁脸色阴晴不定的和噬神虫铰交流了半天后,才冲满脸期待的王海庆说道。 “丁少,你是专诚来给我治病的,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求你帮帮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王海庆跟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抱着丁宁的大腿,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苦苦哀求道。 丁宁额头上爬满了黑线,特么的这算是什么破事,想方设法的给这浑蛋弄出病来,还没实施计划呢,却发现这王八蛋竟然真的有病。 好在噬神虫对着神魂类的诅咒有着强烈的渴望,跃跃欲试的想要将其吞噬,只要它吞噬掉神魂诅咒,王海庆的病就能康复,可问题是他不是来帮他治病的啊,是来逼着王家就范的啊,哪里愿意真的帮他治病,可事到如今,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咳咳,我实话告诉你,你得的不是病,而是你王家祖上沾染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损了阴德,才遭到断子绝孙的报应。” 丁宁不可能拿玄之又玄的诅咒来说事,只能信口往阴德有损上面去扯,希望能够忽悠过去,让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 却不料王海庆瞪大了眼睛,目光中饱含着震惊、崇拜、仰慕、敬畏的神色,惊叫一声道:“丁少,你真是神了,我爷爷也这样说过,你一定能治好我的病是不是?” “呃!” 丁宁有点懵,难道王家老头子也是个高人?知道自己家是遭受了诅咒?虽然心中震惊,但却不动声色的试探道:“你爷爷知道怎么回事?” “他不确定,不过他经常长吁短叹,说王家这是遭到了报应!” 王海庆太期盼能够治好这该死的病了,竹筒倒豆子般把王家的往事说了出来。 原来,王家祖上在三国时期曾经是曹操麾下的将士,曹操也是个猛人,在缺少军费的情况下把主意打到了死人的头上,派出手下的士兵四处挖掘古墓聚敛钱财,还美其名曰称其为摸金校尉,说白了,就是盗墓大军。 而王家的先祖就是这批摸金校尉中的一个,家传的手艺就是盗墓,一代一代往下传,直到王老爷子的父亲那一代兄弟八个去盗墓时遇到了传说中的大粽子,当场七死一伤,唯有王老爷子逃出古墓后回到家安排了后事才死去,在临终前勒令王家从此再不盗墓,王老爷子这才改邪归正,拿着历年来盗墓积攒的财富走上了仕途。 0797 报案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王老爷子父亲那一代还有兄弟八人,可从王老爷子那一代起就开始一脉单传了。 看来,王家的诅咒多半就是来自于老爷子父亲那一次团灭的盗墓啊。 “你爷爷的父亲有兄弟八个,他们的后代子孙呢?也是一脉单传吗?” 丁宁很好奇这个问题,如果王老爷子的叔伯们的后代也是如此,那基本上就能肯定这个诅咒的来源了。 “他们都没有后代,我听爷爷说,爷爷的父亲是长子,结婚比较早,其他的七个兄弟都还没有成家,所以王家只剩下了我们这一脉。” 王海庆想起王家的人口凋零,也忍不住有些黯然神伤,不管是什么家族,想要得到延续和发展,人口才是必备的硬件啊! 丁宁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这话题讨论,而是讳莫高深的道:“你的不孕不育症虽然难治,但并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 还没等王海庆欢喜,丁宁下一句话就让他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相比于你另外一种病,最起码不孕不育还不致命。” “啥?我还有致命的病?” 王海庆努力的睁大肿的跟桃核似的眼睛,迸(射射)出惊恐的光芒,抱着丁宁的大腿痛哭流涕:“丁少,丁大哥,丁爷爷,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还没活够呢……” 丁宁满脸嫌弃的撇了撇嘴,心里那个郁闷呦,尼玛,老子跟你很熟吗?难道你就不能像郑民哲那样有点骨气坚决不相信老子吗?你这样让老子怎么好意思坐地起价狠宰你一笔? 可是到如今也只能继续把戏演下去了,瞪着眼一脚把王海庆踹翻在地,丁宁没好气的喝道:“想让我救你也可以,回去准备好一百亿再说吧,当然,你也可以不信,等你病发了……” “我信,我信,你是神医,你说我有病我肯定有病啊,可是我们家真的拿不出一百亿啊!您看能不能少一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海庆打断了,这厮和郑民哲不一样,早就知道丁宁医术高明,再加上丁宁刚才一眼就看出他们家的血脉单薄是因为有损(阴阴)德,更加让他深信不疑,这态度,再一次打乱了丁宁的计划,让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哼!一百亿还是友(情qing)价呢,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你先回去跟你爷爷商量商量吧!” 丁宁很头疼,就没见过这么没节((操a)a)的货,心里暗自吐槽,拜托,咱们是敌人好不好,我还刚暴打了你一顿,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坚决不相信我一次吗?弄的咱们真跟好朋友似的,这合适吗? 不过想一想,王家虽然算是实权家族,但和现代集团比起来还真是穷的叮当响,一百亿估计也要砸锅卖铁才能凑出来,这让丁宁立刻失去了兴趣,懒得再跟他纠缠,泄愤似的又踹了这没脸没皮的货一脚,转(身shen)落荒而逃,他怕再留下来真会忍不住打死他。 “喂,海庆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王海庆整个人跟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瘫坐在地上良久,才急急忙忙的掏出电话拨号码,等了好久才接通,听着电话那头爷爷睡意惺忪的苍老声音,忍不住悲从心来,放声嚎啕大哭:“爷爷……我……我得了绝症……活……活不了几天了……” “什么?海庆你在哪儿?到底怎么回事?” 王老爷子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瞬间消散,紧张而急切的问道。 “呜呜呜……我……我在外面……” 王海庆心里的万般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抽噎着把事(情qing)经过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 王老爷子沉默良久,才沉声道:“你在那里别动,我立刻让人去接你,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就知道真假了。” 从理智上来说,王老爷子一点都不愿意信丁宁所说的话,可从感(情qing)上来说,王海庆是他唯一的孙子,绝不容有任何闪失,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冒险,思虑再三后,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挂了电话,王老爷子立刻安排人去青雀台接王海庆送医院,他也无心睡眠了,立刻赶往医院跟王海庆汇合。 一个小时后,医院的陈院长打着哈欠,拿着王海庆的全(身shen)检查报告恭敬的道:“王少爷除了……除了有些皮外伤外,其他的没有什么毛病,只是……” 陈院长偷偷看了王老爷子一眼(欲yu)言又止。 “陈院长有话直说,我能接受的了!” 王老爷子心里一沉,和颜悦色的说道。 “王少爷患有……患有很严重的死精症,恐怕……恐怕失去生育能力了。” 陈院长硬着头皮说道。 “还有呢?” 王老爷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听闻唯一的孙子真的失去了生育能力,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似的,勉强维持着威严问道。 “没有了啊,除了这个病之外,王少的(身shen)体很健康!” 陈院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王老爷子一眼,心里暗自为王海庆感到悲哀,这厮得有多不受王老爷子待见啊,一个不孕不育还不够,还希望他有其他毛病? 王老爷子的心(情qing)总算好了那么一点,再不能下蛋的孙子也是自己疼(爱ai)的孙子不是,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大不了以后收养个孩子当做王家的血脉,他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丁宁,哼!你竟然敢危言耸听,企图敲诈勒索,老头子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王老爷子脸色狰狞,恨恨的握紧了拳头,摆了摆手让陈院长下去,他则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杨部长吗?我是老王啊,我要报案!” “王老,您等一下!” 公安部杨副部长从睡梦中被惊醒,头脑浑浑噩噩的,心里极度不爽,他可是有起(床床)气的。 可在听到王老爷子那怒火滔天的熟悉声音后,立刻浑(身shen)一个激灵,睡意顿时全消,开玩笑,副国级大佬直接打电话给他报案,这绝壁是出大事了啊,他哪里敢怠慢,立刻爬起(床床)来披上厚衣服,来到书房准备好纸笔:“王老,您说,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qing)是这样的,我报案宁海小神医丁宁殴打我的孙子,还企图敲诈勒索……” 杨副部长一边记录着,一边暗自咋舌,这宁海小神医胆子还真够大的啊,竟然敢敲诈王海庆那个二世祖。 对于丁宁这个小神医,他也是有所耳闻的,那可是苏老将军的救命恩人,燕京大半的权贵都争相拉拢的对象,所以在挂了王老爷子的电话后,杨副部长陷入了沉思,到底该如何处理才好。 想了许久,杨副部长才苦笑着摇头,他曾经欠王老一个大人(情qing),王老爷子半夜不走正常程序而是直接打电话给他报案,其态度显而易见,这个人(情qing)不还明显是不行的。 虽然说王老爷子快要退了,但虎死威犹在,人走茶凉在官场上其实并不适用,除了是倒了大霉犯了事,否则一般的高官退位也不会有人轻捋虎须,毕竟那么多年经营的人脉关系在那里放着呢,更何况王老爷子现在还在位呢,得罪他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杨副部长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自然不是无脑之辈,在还王老人(情qing)的时候,也要考虑下刻意针对丁宁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会得罪多少达官贵人。 对这样的事(情qing),杨副部长自然有着自己的处理办法,既然有人报案,那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就是,如果真的找到丁宁犯罪的证据,那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至于谁会为他说(情qing),那就到时候再说,他按照法律程序走谁也说不出他个什么不是。 如果找不到丁宁犯罪的证据,那就更加皆大欢喜了,王老的人(情qing)还了,还不得罪人,一举两得啊! 于是,杨副部长连夜打电话给方部长进行了汇报,方部长不敢怠慢,毕竟王老爷子是副国级领导,敲诈勒索他的孙子可不是什么小事,召开紧急会议后,公安部的高层达成了一致意见,鉴于双方当事人的特殊(身shen)份,专门成立了专案调查组,先进行调查了解后再说。 可这不查不要紧,一查事(情qing)就大条了,根据王海庆当晚的活动轨迹,他先是在碧水青山娱乐,碧水青山失火后又去了青雀台。 警方按照这条线来查,希望能够发现丁宁的影踪,结果却无意中发现,本以为是意外走水的碧水青山似乎存在着很严重的问题。 丁宁重点收走的是邪恶娱乐部的会员资料和视频,其他楼层的监控视频他并没有动,虽然这些资料和监控大部分被大火毁灭,但有些还是能够修复的。 警方怀疑这场大火是丁宁放的,就是想要烧死王庆海,为了寻找他的犯罪证据,把视频资料进行技术(性性)修复,修复后的视频资料里虽然没有发现丁宁的踪迹,反倒意外的发现了那些让人兽血沸腾的限制级画面,最要命的是监控中扭曲变态的主角竟然不乏一些(身shen)居高位的官员。 警方不敢大意,方部长拿着这些视频资料第一时间向中枢局做了汇报,看着视频中那些官员们堕落的丑态画面,中枢局大佬们出奇的愤怒了。 第一时间作出指示,此案要从严、从快、从重办理,中纪委成立专案组,负责把这些涉案官员们全部双规进行调查,警方则负责抓捕碧水青山会所的老板进行审问,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在天子脚下竟然敢做如此丧尽天良无法无天的买卖。 一时之间,整个燕京风声鹤唳,暗流涌动,大批的官员落马,这些官员为了戴罪立功减轻处罚,在忏悔之余不断的开始攀咬,某年某月某(日ri)我好像看到某某某局长,某某某处长,某莫某副市长,某某某司长……也在碧水青山消费。 于是会所们事件愈演愈烈,涉案的官员也越来越多,不光光只是燕京本地的官员,就连一些地方上的领导干部来燕京出差时也会去碧水青山挥金如土。 0798 第一枪 事(情qing)发生后的第二天,中纪委收到了一份匿名的快递,快递中有两个硬盘,一个记录着碧水青山会所失火后顾客狼狈逃出的视屏,一个是“换妻俱乐部”大部分的会员资料和监控视屏材料,把这次“打虎行动”轰轰烈烈的推上了最。 中枢局大佬们得到汇报后,龙颜震怒,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这起大案要案的处理办法,最终达成决议,干脆趁这个契机,提前展开“反腐打黑”行动,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中枢局做出了决议,反腐打黑的行动得以提前拉开了帷幕,事(情qing)越闹越大,碧水青山会所明面上的负责人任南祥扛不住审讯,最终撩了,把幕后老板赵子峰供了出来。 这下子好了,赵家托了不少关系刚运作好把赵子峰捞出来的事宜,却因为此案让赵子峰出来的(日ri)期变的遥遥无期,赵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也当起了缩头乌龟,不敢再为赵子峰说话,还要大义凛然的站出来怒斥赵子峰胡作非为,简直是给赵家抹黑,宣布把赵子峰逐出家门,所作所为和赵家没有任何关系。 反腐扫黑的行动一开始,调查丁宁敲诈勒索的案件除了王老爷子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关注了,任凭他暴跳如雷,杨副部长也只能无奈苦笑,告诉他丁宁压根就没有作案时间,当晚他在宁海疗养院帮病人做手术整晚都没有离开。 杜市长和丁宁关系好,如果他为之担保还不可信,那么关司令父女、秦院长、萧总队以及疗养院里的医护人员担保,即便是王老爷子也不得不相信,更何况秦院长还提供了疗养院里当晚的监控视频做证明,丁宁确实整晚都在疗养院里一步都没有离开。 王老爷子傻眼了,难道王海庆见鬼了?把王海庆喊来仔细的盘问,问他那晚见到的到底是不是丁宁,王海庆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是他,可却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让王老爷子感到很蹊跷,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很快就没有时间纠结这件事(情qing)了,他的麻烦来了,因为龙腾集团直接告状告到了国家商务部。 龙腾集团作为米资企业,到地方上投资对当地政府来说是吸引外资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增加本地居民就业的大好事(情qing),可地方政府的某领导却在龙腾集团投资落户后却公然毁约,对龙腾集团分公司进行百般刁难,没事找碴的动辄喊停,这样的投资环境令人堪忧,如果政府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说法并给出赔偿损失,龙腾集团将要把这十三家地方政府告上法庭,哪怕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商务部卫部长第一时间把这起影响恶劣的投诉汇报到了中枢局,中枢局大佬们正在气头上,得知(情qing)况后直接派出工作组秘密下地市进行实地核查,核查结果很明显,龙腾集团下属的十三家分公司并没有什么违规行为,地方政府纯属故意刁难。 中枢局大佬们得到真实(情qing)况的汇报后,直接派出中纪委组成一个调查组介入调查,对这十三家地市的领导进行的追责,让他们给出解释。 最终有人扛不住调查,承认是按照上头某些人的指示刻意针对龙腾集团进行打压,调查人员抽丝剥茧,顺藤摸瓜,根据他们的交代逐级的进行调查谈话,最终所有的线索指向王老爷子。 副国级领导即便是中纪委也不敢随意调查,赶回燕京向中枢局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中枢局大佬们听到汇报后,脸上黑的能滴出水来,连夜让王老爷子来中南海接受询问。 大佬们当晚在中南海到底说了些什么无人可知,只是第二天王老爷子就递交了辞呈,以(身shen)体欠佳为由提前退休。 王老爷子不知道的是,在他辞职的前一天,丁宁就以送茶叶为由秘密的进入了中南海,和二号首长进行了秘密会谈,并提供了一份王海庆和郑民哲在碧水青山里荒(淫吟)无度秘密商谈的视频资料。 王老爷子的辞职只是一个开始,事(情qing)并没有到此结束,在他辞职的当天,王海庆被国安部门秘密带走进行询问长达两个半小时后才放出来,出来后王海庆就突然发病住进了医院,(性性)命岌岌可危,王老爷子遍寻名医却束手无策,只能砸锅卖铁的凑够了一百亿哀求丁宁出手。 丁宁拥有着宽广的(胸胸)怀,收下百亿诊金后对王海庆进行了救治,妙手回(春hun)后还慷慨的表示要赠送了王老爷子一份大礼,他可以帮助王海庆采取人工授精的方式为王家留个后,但代价就是王海庆从此不举。 在孙子的(性性)福和家族的血脉延续中,王老爷子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王海庆虽然很痛苦,但也终于表现出一个王家子孙该有的气度,也对丁宁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在这一系列的组合拳中,只有少数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才知道,在王老爷子辞职的当天,一号首长亲自拜访了乔家老爷子,没有人知道两人在书房中说了些什么。 只是在一号首长离开后,乔家老爷子就立刻召集了乔家子孙召开族会,在族会上对三名地位不俗的乔家子孙执行了家法,取消了其家族议事的权利,还将其三人发配到了海外负责家族的海外事务,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把常年在海外负责家族事务的乔宇汉调回国内,负责管理乔家在国内的产业。 乔老爷子已经多年没有发过这样的雷霆之怒了,让乔家众人已经淡忘了他的铁血杀伐气息,看着三名乔家子弟被打的皮开(肉肉)绽,鲜血淋漓的样子,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敬畏的低下头去。 但也有不少人敏感的嗅出了其中的味道,因为是私生子出(身shen)而始终不受重视的乔宇汉要崛起了,很有可能是乔家下一任的家主。 虽然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会突然启用乔宇汉,但不耽误他们改弦易辙向他积极靠拢,毕竟在乔家,乔老爷子虽然很多年不管事了,但却一言九鼎,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即便是现任家主乔峥嵘也没有这个能量。 只有乔宇汉心里百感交集,他很清楚,他能够回到家族成为家族未来的掌舵人全是因为一个人,那个曾经因为误会而把他暴打了一顿,却被他百般羞辱的那个年轻人。 这才过了多久啊,当初那个被他看不起,认为他一辈子都配不上自己女儿的年轻人,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具有了决定门阀继位人选的恐怖影响力,一般人可能不知道内幕,但作乔乔的父亲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白家小子可就是借了丁宁的势才成功上位。 这让他的心(情qing)五味杂陈,复杂难明,看着乔家众人眼神中的艳羡之色,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句话,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ri)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 连丁宁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长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轻易左右国内风云走向的地步,这一轮和副国级大佬级别的暗中对抗最终以他的全面获胜而告终。 但这场风波并没有到此结束,还在不断的发酵酝酿更大的风暴,中枢局大佬统一思想,以此为契机,毅然提前展开了“反腐打黑”行动,为下一步的改革顺利进行清扫障碍。 随着中枢局“关于严厉开展反腐打黑专项行动”的文件下发后,全国各省市的政府机关部门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学习文件精神活动,把文件精神贯彻落实到实处成为了重中之重的首要工作之一,各级纪律监察部门纷纷公布举报电话,欢迎人民群众的监督举报。 消息传开,全国上下一片哗然,人民群众欢呼雀跃,拍手称快,积极施行监督举报的权利;问心无愧的官员们开展自查自纠活动,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屁pi)股上有屎的官员们则心虚的如同秋后的蚂蚱,惶惶不可终(日ri),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在这种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肃然气氛下,依然有不少人错误的估计了这一次中枢局的决心,不以为然的我行我素,认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样的局面只是因为碧水青山的案件而引发的余波罢了,过一段时间自然会风平浪静,从而导致他们葬送了自己的前途甚至(性性)命。 宁海,杜书记响应中枢局的号召,率先打响了反腐的第一枪,以特大交通事故为契机,化被动为主动,在胡权转化为污点证人后,首先秘密逮捕了高美玲这个关键人物,通过连夜突击审讯,案(情qing)很快有了重大突破。 随着海东区副区长张长顺、副区长陈(爱ai)国、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赵明凯、陈开阳,海东区办公室主任孙志明、海东区白龙镇派出所的所长王白朗等人的相继落网,一张由利益纠葛编织在一起的巨大人脉网络缓缓的展露出了其冰山一角。 专案组人员连天加夜不辞辛苦的走访、调查、审讯,在轮番休息上阵的疲劳轰炸下,这些死不开口的官员们精疲力尽,终于崩溃了精神防线,陆陆续续的开始交代他们官黑勾结,和当地黑恶势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关系。 随后,军警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涉案人员进行抓捕,把常年盘踞在海东区的地下黑恶势力东帮和恶虎堂一网打尽,一时之间,宁海看守所人满为患。 这两个帮派挂着公司的名义,仗着朝中有人,常年在海东区为非作歹,欺行霸市,鱼(肉肉)百姓,草菅人命,为了争夺开发项目和建筑市场,发生过多起持枪械斗的恶(性性)案件,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坏,却被某些收受了贿赂的官员利用手中的职权给压了下去。 品尝到权势庇佑的甜头,这些本就无法无天的黑恶势力分子愈发变本加厉,强(奸jian)、抢劫、杀人、放贷((逼逼)逼)人用妻女还债、组织妇女卖(淫吟)、走私军火、贩卖毒品……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0799 无所事事 官黑勾结所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令人发指。 就连一向素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的杜市长也忍不住愤怒的拍了桌子,大骂这些人简直是目无法纪,狗胆包天! 专案组的侦破可以说很成功,但也很不成功,因为这些人连自己养过多少个情人都交代了,但却一口咬定收买胡权造成特大交通事故是他们不满杜市长自行策划的,打死都不愿意供认出谁是幕后主谋,案子再次陷入了僵局。 两个副区长不满市长而策划了这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案想要毁掉杜市长的仕途?级别差了那么多,他们又和杜市长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傻子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但任凭专案组成员再怎么威逼利诱,这些人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交待,但交通事故案坚决的闭口不言。 杜市长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反腐反黑第一枪在宁海打响,他希望能有个完美的收官,可不是像这样抓住一些小鱼小虾就匆匆结案。 萧诺作为专案组的副组长也熬了几天几夜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里忿忿的想着,本姑娘在这里加班加点的,丁宁这个专案组成员却跟没事人似的整天悠哉悠哉的来逛一圈就闪人,也不知道去哪里眠花宿柳了,实在是太气人了,让她心理感到极度的不平衡。 丁宁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喊冤枉,这些天他可没闲着,从燕京回来后就第一时间不顾温柔柔的强烈抗议把她送去中医麻醉学院的院长公寓里,美其名曰让她静心学习,作为他的代言人主持学院事宜。 没有了这个电灯泡,丁宁和小夭好好的折腾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找叶欢姐妹和潘湘云她们,把国家奖励给他的别墅钥匙和车钥匙交给了潘湘云和蓝梦蝶,一副财大气粗把金屋藏娇进行到底的派头,让这些天患得患失的潘湘云和蓝梦蝶一颗忐忑的心落到了实处,娇羞的默认了她们是丁宁包养的女人这个身份,带着行李搬到了新家,只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没有遂了丁宁坐享齐人之福的美好心愿,让某人情绪极为低落。 好在比较开朗的蓝梦蝶红着脸让他阴谋得逞,算是给了他一份小小的慰藉,临走时看着红着脸连门都不敢出的潘湘云意犹未尽的直砸吧嘴,琢磨着哪天晚上来突袭一下,这妞太含蓄害羞了,必须得拿下! 叶欢姐妹已经决定这辈子当丁宁的情人,根本不计较名分,还为潘湘云和蓝梦蝶暗自欢喜,毕竟她们的关系很好,情同姐妹,以后能一起跟着丁宁,她们也感到很开心。 态度最古怪的莫过于孙兰英了,不但支持叶欢姐妹的想法,还很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成为叶欢姐妹和潘湘云、蓝梦蝶的经纪人,在丁宁给白青打了个电话后,孙兰英很快就去办理了入职手续,开始了她的经纪人工作。 只是丁宁敏感的发现,孙兰英每次在和他说话时,脸色都会微微泛红,慌乱的躲闪着他的视线,那充满成熟女性魅力的诱人风情让他每次都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不由暗骂自己是畜生,对叶欢姐妹的老妈也能动心,虽然她其实并不是她们的亲生妈妈。 是的,丁宁在为孙兰英治病时就已经发现她至今仍然是个黄花大闺女,大姑娘怎么生孩子?所以很明显叶欢姐妹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但丁宁却始终没有点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孙兰英不愿意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更何况叶欢姐妹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母女感情又那么好,要是知道抚养自己长大的母亲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妈妈,恐怕也很难承受这样的打击。 不过,这也让丁宁对孙兰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怜惜和敬重,一个大姑娘牺牲自己的幸福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拉扯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妹两长大成人,这份深情与伟大让他怎么能不为之动容。 忙碌了几天,总算是捋顺了他和后宫女人们之间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却都不会说透,算是默认了这样得过且过的相处模式,偶尔还会约在一起逛逛街喝喝茶什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关系多好的闺蜜呢。 丁宁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以前见到女人们扎堆他就心慌,现在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左拥右抱,赤裸裸的流露出想要大被同眠的狼子野心,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注定很难实现,每个女人在单独和他在一起时都惯着他,任由他为所欲为,但想要一马双鞍,对不起,立马毫不留情面的转身走人。 让丁宁满脸悲伤的对天长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啊! 由于王老爷子的辞职,十三家分公司解禁,政府虽然没有做出赔偿,但却给了很多的便利条件,丁牵猎也开始风风火火的忙碌了起来。 小夭已经成功的收购了鼎华制药厂,进入紧张的筹备阶段,丁宁抽时间去给机器设备刻上符文后就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小夭开始忙碌起来没时间陪她。 空中楼阁也在前几天正式开业,开业当天顾客云集,众女都很给面子的去捧场,结果生意好的根本忙不过来,她们只能临时充当服务员帮忙,引得更多的顾客蜂拥而来,把空中楼阁誉为美女最多,环境最优雅,服务质量最好,菜肴味道最佳的顶级餐厅,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 让落雪都没有想到的是,宁海有钱人还真多,两千块钱一斤的灵酒根本供不应求,灵茶更是深受顾客的追捧,以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她的规划,空中楼阁不仅仅只是家餐厅,还是商务谈判、男女约会、喝下午茶、休闲度日的理想场所,毕竟那些奇异独特的背景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这就导致落雪也成了大忙人,叶欢姐妹和潘湘云、蓝梦蝶因为校园之星栏目已经小有名气,再加上她们是天宫娱乐力捧的新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凌云一家终于团聚,尽享天伦之乐,楚云秀在看到丁宁送给女儿的半湾别墅后彻底的被折服了,深深后悔当初狗眼看人低,暗自庆幸女儿当初没有听自己的离开丁宁,这样的好女婿上哪里去找去。 楚云秀现在最大的担忧就是丁宁太优秀了,女儿恐怕难以拴住他,于是整天关上门教凌云如何取悦男人,让凌云哭笑不得,只能躲到青云会所没日没夜的拿那些正在训练的安保人员撒气,让超负荷的青云安保们叫苦不迭,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他们的战斗力有着长足的进步,只等这一期的训练结束,就会正式踏上工作岗位,创造独属于青云安保的奇迹。 丁宁突然间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有事做,唯有他成为了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那一个,于是,这厮化身暖男,每天给忙的不可开交的女人们送爱心鸡汤,让女人们喜滋滋的,总会抽空和他蜜里调油的偷会儿情,让他屁颠屁颠的乐在其中。 眼看一切都步入了正规,丁宁终于决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该去接受第二次兵炼了,之所以拖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世界医学会的考察,结果等了好几天,世界医学会却临时有事暂时来不了了,什么时候来另行通知,让他气的差点没吐血。 好在也不算白等,世界医学会虽然没来,但柳叶刀杂志社的汤姆·克鲁斯主编再次光临,为他做了专访,这次的主题是米豆口服液。 由于米豆口服液已经通过了临床检验,国家指定的药物生产企业正在争分夺秒的准备生产事宜,所以这次丁宁也大大方方的把米豆口服液做了介绍,引起汤姆·克鲁斯等人的连连惊叫,大呼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医学界最大的奇迹。 汤姆·克鲁斯等人丝毫不认为丁宁会夸大其词,他们上次就见识到中医的神奇不说,光是他们通过关系托人从目前只在燕京小圈子里流传的至尊红颜高价购买了一点试用过后,那神奇的效果彻底的把他们征服了,自发的成为了丁宁的粉丝,柳叶刀至少有一大半人都加入了他的粉丝后援团,就连汤姆·克鲁斯这个主编也不例外。 满脸肉疼的送给这些热情的老外一人一瓶灵酒把他们打发走后,丁宁再次变的无所事事起来,决定趁机去开启巫神宫的第二重,让自己快速变强。 至于慕容嫣然邀请他去参加翡翠公盘他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如果兵炼的时间快的话,他会赶过去的,但如果时间长的话,他就来不及赶去了,到时候或许只能直接去姑苏参加武者大会了。 这让慕容嫣然充满了怨念,好在丁宁把莫大师派给了她,在见识了莫大师那神奇的赌石手段后,丁宁立刻在她心里变成了可去可不去的人物了,让丁宁感觉很受伤。 荒岛,虽然不再有诡异的白雾弥漫,但由于可怕的幽灵传说形成了畏惧心理,再加上政府始终没有解除对这里的封锁警戒,以至于这里依然还是无人敢轻易靠近的幽灵岛。 丁宁从空翼后背跳下荒岛,摸了摸空翼的脑袋,让它自己去觅食。 来到当初的山谷前,以丁宁现在的阵法造诣已经能够隐隐的看出阵法的波动痕迹,轻松的钻进阵眼,跳下洞窟,向下不停的跌落。 就在他刚要展开双翅抵抗重力的侵袭时,胳膊上的厚土图腾突然一阵蠕动,让他骤然间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如同羽毛般轻盈的向下跌落。 丁宁暗自称奇,没想到这厚土图腾对黑色重土竟然也有克制效果,可当他落地后才发现自己想错了,何止是有效果儿而已,简直是十分的感兴趣。 那黄色的图腾竟然主动脱离了他的胳膊,变成一块黄色的石头,跟个孩子似的撒着欢的在地上滚动,所过之处,重力竟然化为无形,变成黑色的粉末附着在图腾之上。 0800 兔子高手 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的地面就变的清洁溜溜了,黄色石头跟吃饱了似的摇摇晃晃飞起回到了丁宁的胳膊上再次化为了图腾。 只是现在的厚土图腾已经不是当初的土黄色了,而是夹杂着黑色的花纹,比之前看起来显得大气了许多。 但最重要的是,丁宁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信息,让他欣喜若狂,因为那段信息是厚土图腾传来的重力控制方法。 似乎,厚土图腾在吸收了重力黑土后,似乎变的更加有灵性了啊,不知道最终它能不能像人鱼那样化形出现。 想起人鱼,丁宁不禁有些黯然神伤,也不知道当初打开那千机盒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但杰妮重伤垂危昏睡不醒,就连人鱼也杳无踪迹。 虽然人鱼不是人类,但和她那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早就让他把人鱼当成了自己的伙伴和朋友,杰妮虽然昏迷,但最起码还活着,可人鱼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站在人鱼曾经被锁的地下暗河前,丁宁默默的为人鱼祈祷,希望她能够早日出现,哪怕就是在冰棺中沉睡不醒也是好的啊。 他下意识的以为人鱼和杰妮都是为了保护他而出了事,哪里会想到他最大的危机其实就是来自于觉醒了记忆的人鱼,只可惜玄姬的残魂再次龟缩在流光之中陷入沉睡,否则,他就能够得知真相了。 沿着甬道再次来到曾经的光门前,丁宁毫不犹豫的一步迈出,一阵失重的感觉后,出现在那熟悉的青铜大门前。 丁宁暗自郁闷,他明明记得上次是先进入一间单独的石室后打败石人傀儡后才能来到巫神宫前的,这次怎么直接就到了,他还惦记着那个石人傀儡体内的青藤珠呢。 轻车熟路的取下胸前的石人放进小凹口里,举起胳膊上的厚土图腾对准了下方的大凹口…… 咦,怎么没反应?丁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仔细的回忆着上次的步骤,没错啊,程序就是这样,怎么会打不开? 他不死心的用厚土图腾左照右照,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丁宁懵圈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时间长了,开关失效了? 就像是全力一拳打在棉花团上似的让丁宁郁闷的想要吐血,尼玛,老子裤子都脱了,你丫的却跟老子说你亲戚来了,这不是逗老子玩嘛! 丁宁心里生出浓浓的失落感,难道是开关失灵了,那第一重还能进去吗?他试着用天水图腾对准凹口,眼前一阵蓝色光华闪烁,地面上剧烈的震动着,青铜大门缓缓打开。 丁宁郁闷的撇了撇嘴,这第一重能进有什么用啊,第二重进不了也是白搭。 但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进第一重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就算没有线索,找到蚩尤的战神图腾问问也是好的啊,虽然兵炼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但想要变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步跨出仿佛穿越了世纪长河,强烈的失重感之后,丁宁眼前一花,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片苍茫的原始森林,尼玛,这里还是巫神宫第一重吗?简直是巨人国啊! 目之所及之处,最细的一棵树木也足有十几个成年男子合抱那么粗,高度更是足有数百米,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站在树下,丁宁油然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仿佛他就是巨人脚下的蝼蚁。 如果光是巨树也就罢了,问题是在森林里那一群蹦蹦跳跳体型跟狗熊差不多大小,浑身长着雪白毛发、有着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眼珠子跟红宝石似的动物真的是兔子吗?还有,天上飞的那是啥?浑身金灿灿的足有上百米大小,浑身还散发着彩光,怎么跟传说中的凤凰似的? 对了,还有那只跟足球差不多大小的甲壳虫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屎壳郎呢? “吼!”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吼声,那惊天动地的声音哪怕远隔千里,也让丁宁浑身气血紊乱,耳朵里嗡嗡乱响,胸口压抑的让他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不由的为之骇然变色,尼玛,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如此恐怖! 就在丁宁心惊胆战之际,不知道何时自动回到他胸前的石人散发出骱旃猓盟裰俏磺澹獠藕环11植恢篮问彬坑韧继诔鱿衷谒砼浴 “老祖宗,这里太可怕了,我要回地球!” 丁宁跟见了亲人似的激动的热泪盈眶,心里疯狂的咆哮着,有战神图腾护驾,老子终于安全了。 “巫族战士成年试炼,杀死或者收服一百只抱抱兔,完成试炼才能离开,试炼期间生死自负!” 战神图腾三头八脚,仿佛不处在这个空间似的,面部朦朦胧胧的让人无法看清楚,只是说出的话毫无人类该有的情绪,让丁宁心瞬间凉了一大截。 成年试炼?尼玛,老子早就成年了好不好?丁宁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巫族战士不是以年龄来划分是否成年的,而是以战力来区分的,难怪他无法进入巫神宫第二层,原来还需要通过成年试炼才行,倒也算合情合理! 不就是一百只兔子吗?虽然个头大一点,不还是兔子吗?干掉它们还不是小菜一碟,也不知道这么大块头的兔子肉好不好吃。 丁宁信心满满的摩拳擦掌,正要取出空间中的武器杀兔子,脸色却为之一变,尼玛,竟然无法用刀,和魔蚊之间的联系也断开了,水空间也无法使用,最要命的是连灵力都无法调动,这是要赤膊上阵的节奏啊。 没关系,不就是兔子嘛,不用刀老子也能干掉它们,丁宁怒吼一声,向距离最近的那只肥兔子奔去,他要一拳砸碎这兔子的脑袋,拿下一血。 这么肥的兔子一定很好吃吧,嗯,兔子这么大,一张兔皮就足够做一件兔毛皮草了,一百只兔子,足够做一百件了,姐姐一件,落雪一件,叶欢一件,叶乐一件,凌云一件,萧诺一件,小夭一件…… 就在丁宁喜滋滋的考虑着那么多兔子皮做的皮草用不完怎么办时,异变突生。 那看起来块头巨大,却表现的人畜无害的抱抱兔,在发现他的攻击意图后,竟然毫无惧怕之色,红红的眼珠子竟然人性化的闪过一抹不屑之色,随后,丁宁就悲剧了! 那肥大的兔子突然闪电般的就地躺倒,身体蜷缩成一团,两条前爪抱在胸前,两条强有力的后腿猛然一蹬,丁宁就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剧疼,跟被奔驰中的火车头撞中了似的嘭的一声就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树上然后跟贴画似的滑落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怒骂这兔子太狡猾,竟然这么有力气时,那兔子竟然人立而行,不依不饶的向他扑了过来,整个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两条白绒绒的兔子腿挟裹着呼啸的风声,从上而下狠狠的踩向他的脑袋。 “卧槽,兔子竟然会武术?” 丁宁失声惊叫一声,屁滚尿流的连滚带爬才躲过这一击。 “噗”的一声,地面一阵震动,那看起来极为可爱的兔子腿竟然如同钢枪似的直接插进了地面足有半米,丁宁毫不怀疑他的反应要是慢一慢,现在他的脑袋就被兔子腿穿透钉在地面上了。 一滴冷汗沿着额头滑落,丁宁心里后怕不已,收起了轻视之心,脸色凝重的紧盯着那只拔出腿,炫耀似的把右后腿扛在肩膀上成一百八十度的直线,满脸都是人性化的挑衅之色的兔子。 “咕嘟!” 丁宁咽了口口水,尼玛,这还是兔子吗?这压根就是个武术高手啊,只是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只兔子给鄙视了,他就一阵的火大。 “吗的,老子和你拼了!” 丁宁的眼珠子瞬间红了,和兔子那红盈盈的眼睛有的一拼。 兔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对雪白的大板牙,随手从地上拔出一根萝卜似的东西塞到嘴里咔擦咔擦的咀嚼着,一股药香扑鼻,一副根本不把丁宁放在眼里的样子。 丁宁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口水哗啦啦的直流,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尼玛,那兔子竟然把药龄足有几千年的老人参当萝卜吃,还有木有天理? “那是我的,不许吃!” 丁宁怒了,眼珠子通红的向兔子扑去,作为一名视药材为生命的中医,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该死的兔子暴殄天物。 兔子三两口把老人参吃了个干干净净,连人参须都没有放过,还满脸惬意的打了个饱嗝,让丁宁的心疼的在滴血。 “嗖!” 兔子在丁宁即将接近他时故技重施,闪电般往地上一躺,再次来了个兔子蹬鹰。 可已经被阴过一次的丁宁哪里还会再上当,脸上阴险的一笑,身如鬼魅般一个斜扑,避开它这要命的一击,一把揪住兔子的两只长耳朵,双膀猛然一用力,大喝一声“给我起”。 兔子被他粗暴的拎起甩上半空,丁宁脚尖一用力,猛然一蹬地面腾空而起,追着兔子狠狠的一拳向它脑袋砸去。 “不好!” 丁宁本以为这一拳就是打不死兔子也能让它受到重创,却不料惊慌失措的兔子突然咧嘴露出一对雪白的大板牙,“噗”的喷出一口鲜红色的火焰,那炙热的高温带个丁宁浓浓的威胁,吓的他大叫一声捂住脸,几乎是本能的启动了水镜。 水镜,在龙目岛上时,老格林曾经施展过,给丁宁极大的启发,特别是在人鱼失踪后,丁宁对水系异能的控制能力和使用技巧不知道为什么突飞猛涨。 似乎以前他使用的水系异能都是借用人鱼的,现在这些水系异能才属于他自己。 “噗!” 鲜红色的火焰喷在水镜上,两两抵消,在空中化为一团水蒸气。 丁宁顿时精神大振,他之前还以为只能用肉身力量和兔子搏斗呢,现在发现能够使用异能,那他就能轻松通过试炼了。 0801 小弟 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就在他兴致勃勃的催动异能量准备用一轮水箭加冰刃干掉这只该死的兔子时,却突然发现没法使用。 于是,他又一次悲剧了,憋足了劲儿发大招,结果大招没发出来,却憋出个(屁pi)来,被暴怒的兔子再次一脚蹬飞,摔在地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纳尼?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不能用了? 丁宁一脸懵((逼逼)逼),可却没有时间多想,只能狼狈的连滚带爬,仓皇的躲避着兔子的追杀。 好在兔子在喷过一口火焰后,气息看上去萎靡了不少,连带着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变弱了一筹,才让他有惊无险的躲过它的连环杀。 呼哧呼哧! 再次缠斗了十几个回合后,丁宁和兔子都累的气喘吁吁,大眼瞪着小眼,这一轮战斗竟然是平分秋色。 在兔子第二次喷出躲无可躲的火焰,而丁宁几乎是本能的催动出异能量化为冰障挡下时,才算彻底明白过来,在试炼中异能量不能主动使用,只有在兔子喷火时才能被动的催发来保命。 尼玛,这试炼也太坑爹了,只能被动挨打啊。 丁宁在心里暗自吐槽,但他此刻已经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心理,认真的来对待这来来来回回只有那么两招的兔子高手。 一招就是兔子蹬鹰,还有一招就是兔腿杀,挨了兔子蹬鹰虽然不致命,但也足够疼痛难受的,但兔腿杀就不一样了,那是真正的大杀招,只要中招不死也要重伤。 好在兔子在喷了两口火焰后,气息愈发萎靡,可见那火焰也不是随意可以喷出的,丁宁估摸着它最多只能喷三口。 既然摸清楚了兔子的底细,他心里就有数了,气势逐渐变的高扬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一捋袖子又扑了上去。 “去死吧!” 丁宁握尽拳头,(身shen)如鬼魅般出现在兔子背上,狠狠的一拳向它脑袋砸去。 这一拳他势在必得,就算不能把兔子打的脑浆迸裂,也必然能把它打的失去战斗力。 兔子意识到危险,往地上一趟不停的翻滚想要摆脱丁宁,剧烈的颠簸让丁宁不得不暂时停止攻击,两只手死死的拽住兔子脖颈上的长毛,唯恐被它甩出去。 “嗷!” 兔子见甩不掉他顿时急了,竟然张嘴发出古怪的叫声。 “喊吧,喊吧,把喉咙喊破也没有人来救……” 丁宁胜券在握,学着电视剧里坏人的口吻,得意洋洋的嘲讽笑道,那种充满邪恶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嗨皮。 可话音还没落,他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鸭子似的小声嘎然而止,脸色铁青的看着一直对他们的战斗视若无睹的两只兔子不怀好意的跳了过来。 苍天啊,大地啊,这该死的兔子竟然还有杀手锏,终极大招就是召唤援兵,还让不让人活了。 丁宁吓的魂飞魄散,尼玛,一只兔子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这两只兔子……呃,不,是三只兔子要是一起围攻他,他哪里还有命去。 怎么办?怎么办?丁宁死死的抓着兔颈毛不松,任由兔子蹦跶着,脑筋却在急速转动着思索着应付办法。 摸清楚兔子的攻击方式后其实这些招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兔子的力量和闪电般的速度,他之所以能够强压(身shen)下的兔子一头,主要还是兔子在喷了两口火焰后,综合素质不断下降才让他有机可趁,否则他根本不可能骑到兔子(身shen)上。 两只来支援的兔子红盈盈的眼珠子人(性性)化的盯着他,但可能是投鼠忌器,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咦,(身shen)下的兔子怎么变老实了? 丁宁惊异的看了一眼被他骑着的兔子,脑门上的冷汗嗖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该死的兔子竟然作弊,趁着他分神时竟然又拔了一株千年灵芝咔擦咔擦的嚼巴着,萎靡的气息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也顾不得再(肉肉)疼那株千年灵芝了,必须立刻解决这只兔子才行,否则在全盛状态下的三只兔子围攻下他必死无疑。 “嘭!” 丁宁用左手抓着兔子毛,右拳狠狠的砸向兔子的脑袋,却没想到虽然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兔子的脑袋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兔子毫发无伤的晃了晃脑袋,让丁宁瞬间傻眼。 尼玛,不可能啊,这兔子难道还能刀枪不入不成。 丁宁不信邪的一拳又一拳的照着兔子脑袋不停的砸下去,化解……化解……再化解…… 原来如此,丁宁在敏锐的察觉兔子的气息不断升降的奇特状态后,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兔子在进食时,能够把那株数千年的灵芝药力迅速分解化为一层保护罩化解一切攻击,但相应的代价就是这些药力被他的拳头消耗,令兔子不能恢复巅峰时的力量。 丁宁顿时来了精神,不管不顾的一拳又一拳的轰向兔子的脑袋,抵消着它吸收药力恢复的力量。 两只来支援的兔子焦躁不安的在一旁蹦来蹦去,但却顾忌兔子的(性性)命,不敢轻易发动攻击,也是,兔子的技能来来回回就那么两招,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的救援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兔子被丁宁打的气息再度萎靡不振。 “嘭嘭嘭!” 丁宁正打的高兴,眼看就要把兔子打回低迷状态时,却突然发现那该死的兔子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往地上一扒拉,就又拽出一株数千年的黄芪往嘴里一扔,跟吃胡萝卜似的咔吧咔吧嚼着,本摇摆不定的气息再次稳定下来。 丁宁的眼角剧烈的抖动着,露出(肉肉)疼之色,尼玛,这也太暴殄天物了,那可都是数千年份的珍贵药材啊,都是老子的,你给老子吐出来。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懊恼的一拍脑门,战神图腾说啥来着?杀死或者收服一百只兔子就算过关,他只想着吃兔子(肉肉),给自己的女人们做兔子皮草去了,就忽略了这个信息。 杀不死兔子,老子还不能收服你们吗?唯一的问题是绝对触感也属于异能的一种,不知道会不会受到限制。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丁宁开启绝对触感,脑海中清晰的出现兔子的立体影像,不知道何时,他的巴掌虚影已经变成了四根手指。 只是此刻他无暇思索太多,试着调动异能量改造兔子的基因。 成了! 丁宁心中一喜,异能量在绝对触感的调动下毫无阻碍的涌入兔子的体内,一道心灵相通的精神桥梁逐渐搭建而成,精神海中代表兔子的光点不断的闪烁着。 (身shen)下的兔子逐渐变的安分起来,歪过头来咧开嘴露出一对雪白的大板牙,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亲昵的((舔添)添)了((舔添)添)丁宁的脸。 丁宁吓了一跳,兔子的脑袋竟然能够三百六十度的随意旋转,看起来感觉这么诡异呢,但危机暂时解除,让他的心(情qing)很是美丽,略带嫌弃的擦了擦脸上湿漉漉的口水,还好,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没有什么腥臭的异味,食草(性性)动物就是这点好,不像黑豹那厮整天吃(肉肉),嘴巴都臭烘烘的。 “哈哈哈,让你们欺负老子,现在老子才是大爷,架!” 丁宁得意忘形的骑在兔子(身shen)上,威风凛凛的跟兔子大将军似的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事实证明…… 莫装((逼逼)逼),装((逼逼)逼)遭雷劈! 本来顾忌兔子的安全始终没有发动进攻的两只兔子,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识别方法判定兔子坐骑已经“叛变”。 两只兔子强有力的后腿一蹬,庞大的(身shen)体灵活的腾空蹿起,自上而下如同标枪般的兔腿杀带着凌冽的杀意,毫不留(情qing)的刺向丁宁和兔子坐骑。 “我去,你们可是同类啊,怎么这么不讲(情qing)面!” 丁宁怪叫一声,手忙脚乱的从兔子坐骑(身shen)上跳下,连滚带爬的远离危险境地。 随后,他就眼冒精光的看着被他基因改造过的兔子一号灵活的一个翻滚,躲过这必杀两击,(身shen)体蜷缩成一团变成一个球,两条粗壮的后腿闪电般的像两只落地未稳的兔子踹去。 兔子蹬鹰,这一脚蹬的是结结实实,把两只兔子蹬的是倒飞而出,在地上滚动了半天才爬了起来。 丁宁暗自咋舌,感慨这兔子真是皮躁(肉肉)厚,兔子一号经过基因改造后力量、速度比之前都翻了至少一倍,可那两只兔子只是被蹬飞而已,摔的七荤八素的,爬起来后却跟没事人似的晃了晃脑袋再次冲了上来。 貌似,它们对叛徒更加痛恨一点,直接无视了丁宁,和兔子一号打斗在一起。 丁宁乐得清闲,有手下了,他还用自己动手吗?更何况兔子一号速度力量都有着大幅度的提升,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反到是那两只兔子被欺负的满地乱爬。 “小心!” 两只兔子被虐的很惨,彻底被激怒了,张口喷出两团鲜红的火焰,惊的丁宁连忙大声提醒道,他刚刚才收服这个帮手,可不想它出师未捷(身shen)先死! “噗!” 却不料兔子一号不慌不忙,连躲都不躲,一张嘴喷出一团更大的鲜红色火焰,恐怖的气浪翻涌,浓郁的雾气翻涌,不但把那两团火焰吞噬,还将其化为养料,变成一团更大的火焰向那两只兔子笼罩而去! 两只兔子似乎没有意料到这样的变化,发自本能的再度喷出火焰来阻挡,却不料却作茧自缚,兔子一号的火焰吸收它们的火焰变的更大了,把两只兔子笼罩其中,丁宁都能够闻到那毛发的焦臭味和烤(肉肉)的香气了。 “嗷!” 两只兔子玩火,被烧成了烤(肉肉),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不远处的四只兔子蓦然抬起了脑袋,向兔子一号奔来。 丁宁心中一凛,正想要上前收起两只兔子的尸体,带着兔子一号先暂避锋芒,回来再来找场子时,兔子一号却出人意料的一口把两只兔子尸体吞了下去,让丁宁心疼的浑(身shen)直哆嗦,尼玛,老子的夜宵啊。 不说话说回来,兔子不是食草动物吗?怎么也吃起兔子(肉肉)来了。 0802 破天八锤 可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兔子一号在吞了两只兔子的尸体后,本来因为喷(射射)火焰而有些萎靡的气息瞬间又高涨起来,丝毫不惧的主动迎向四只兔子援军! 这一场龙争虎斗让丁宁是大开眼界,兔子一号骁勇无双,以一敌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人立而行间腾闪挪移,宛如一个武林高手般进退有据,把那四只兔子打的白毛染血,凄惨之极! “嚯嚯嚯……” 俗话说兔子急了也咬人,四只兔子是真被打急了,悍不畏死的扑到兔子一号(身shen)上叠罗汉,在它(身shen)上疯狂的噬咬着,疼的兔子一号拼命的挣扎着,张口喷出一口火焰,把四只兔子的毛发点燃,可四只兔子明显具备着低级智慧,还很有牺牲精神。 两只兔子脱离战团,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灭掉火后再次扑了上去,取代同伴把兔子一号压在(身shen)下,另两只兔子配合默契的立刻脱(身shen)灭火,随即再度扑了上来。 白毛飘扬,鲜血飞溅,战斗的场面极其惨烈血腥,让丁宁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尼玛,这还是兔子吗?简直比豺狼还要凶猛! 兔子一号可是他辛辛苦苦才收下的小弟,作为老大,怎么可能坐视它落入险境而束手旁观呢! 于是,丁宁悍然冲进了战团,张嘴喷出一口火焰,烧的两只刚灭掉火的兔子疼的在地上翻滚,气息快速的萎靡。 就是现在,丁宁故技重施,纵(身shen)一跃跳到其中一只兔子的(身shen)上,绝对触感发动,为它改造基因。 片刻之后,二号小弟诞生了,本被烧秃的毛发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亲昵的((舔添)添)了((舔添)添)丁宁的手,威风凛凛杀进了战团。 丁宁也顾不上指挥,纵(身shen)又蹦到了刚灭掉火的另外一只兔子(身shen)上,为它进行基因改造,等到三号小弟诞生时,才发现这会儿功夫,一号和二号联手已经轻松的把那两只兔子给弄死了,还很不厚道的给吃了。 丁宁咽了口口水,(欲yu)哭无泪,尼玛,老子还没尝过兔子(肉肉)呢。 还没等他精神传音让三个小弟给他留口吃的,周围的数十只兔子似乎被激怒了,如同群狼般围了上来。 丁宁都想哭了,尼玛,要不要这么凶残啊,不都是被动怪吗?怎么就变成主动怪了呢? 但他明白,似乎兔子对叛徒极为敏感和痛恨,这些兔子见一下子有三只兔子背叛,不被激怒才怪了呢。 三只兔子经过基因改造,力量的暴涨似乎让它们充满了自信,竟然人立而行,挑衅的向那群兔子竖起了中指。 丁宁都看傻眼了,卧槽,这兔子成精了啊,竟然连国际通用手势都懂。 被激怒的兔群比群狼还要可怕,三个叛徒的挑衅让它们彻底的愤怒了,随着一只愤怒的兔子暴怒的发动进攻,一场惨烈的兔子大战拉开了帷幕。 反倒是丁宁被兔群华丽丽的无视了,眼巴巴的看着三只兔小弟陷入重围当中,就算他想插手也插不上。 只见鲜血飞溅,柔软的白色兔毛随风飘扬,鲜红的火焰不断闪现,时而有兔子不知道被谁蹬了出来。 丁宁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捡漏,看到有兔子被蹬出战团,就嗷嗷叫的冲了上去,开始收小弟。 四号……五号……八号……十二号…… 本来三个兔小弟处于绝对的劣势,但随着丁宁不断的收服兔子加入战团倒戈一击,此消彼长之下,逐渐的挽回劣势,还慢慢的占据了上风。 丁宁垂涎三尺的看着那一堆堆兔子烤(肉肉),口水流的哗啦啦的,可惜这些兔子(肉肉)是他小弟补充消耗的能量,人家正在为他浴血奋战呢,他怎么好意思为了口腹之(欲yu)和它们抢食呢? 十二只兔小弟,就是十二只灵宠,还是十二只拉风的坐骑,想一想带着大小媳妇们骑着兔子招摇过市的场景,丁宁就笑的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倒不是丁宁不想继续招收小弟,这样又能打又能骑的拉风小弟自然是多多益善,只是每一次基因改造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异能量,他的异能量只够改造十二只兔子的,否则以他贪婪的(性性)子,恨不得把这些兔子全都收为灵宠。 战斗,终于在兔群被全部歼灭后划上圆满的句号,就在丁宁欣喜若狂的准备收刮随处可见的千年灵药时,却感觉眼前一花,出现在了青铜大门前。 “卧槽,我的灵宠,我的灵药啊!” 丁宁心啊肝啊肺啊的都疼的直抽搐,试炼通过了,可兔小弟和满地的灵药却都没能带出来,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忍不住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巫族战士第一层试炼完成,是否进入第二层接受传承!” 战神图腾没有露面,但冷冰冰的声音却在他脑海中响起。 丁宁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有气无力的说道:“进入!” 厚土图腾突然散发出黄濛濛的荧光,和青铜大门上的凹口相互辉映,一阵地震山摇般的颤动,青铜大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和丁宁接受第一层传承时一样,是一座完整的青铜大(殿ian),只可惜再也没有以青藤珠为核心动力的石头雕像,只有战神图腾跟个石雕似的站在那里,让丁宁大为失望。 刚走进大(殿ian),丁宁还没有来得及质问战神图腾把他的兔小弟弄哪去了,战神图腾就大手一抓,跟捉小鸡似的把丁宁拎在手中随手一抛。 丁宁毫无反抗能力的落入自动打开炉盖的神农九龙鼎,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落到半炉的药液当中。 这一次的药液最少有数百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粘稠的如同琥珀似的,光闻着那股清香就让丁宁周(身shen)舒泰,飘飘(欲yu)仙!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一想起兵炼的痛苦,丁宁就浑(身shen)下意识的抽搐着,隐隐的生出畏惧之心。 这一次的规格待遇好像很高啊,没有石雕,是战神图腾亲自动手。 这家伙可能是担心老子兵炼完后又盗取青藤珠吧?所以才亲自动手! 丁宁充满恶意的想着,可随即他就笑不出来了,这战神图腾可比那些石雕凶残多了,跟洗完衣服要绞干似的,抓住丁宁的脑袋和脚用力的一拧…… “嗷呜!” 丁宁疼的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鼻涕眼泪横流,尼玛,这也太疼了,根本不是人能受的罪! 它这一拧,活生生的把丁宁的(身shen)体拧成了大麻花似的螺丝型,丁宁本以为自己的骨骼已经足够坚硬了,可在战神图腾的手中,他引以为豪的骨骼就跟油炸馓子一样脆弱,骨骼断裂,血(肉肉)分离,就连血管和筋膜都(肉肉)眼可见! 丁宁不知道别人看着自己跟被屠宰的猪似的被开膛破肚是什么心(情qing),反正他这辈子是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和视觉上的恐惧让他恨不得立刻死过去。 只可惜,兵炼的过程是不(允yun)许他晕过去的,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这一刻失去了效用,毫无科学根据的现象在这里不足为奇。 至少丁宁就意识很清醒的看着战神图腾把自己的脑袋拧了下来放在药水里泡着,随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具无头的(身shen)体被战神图腾很粗暴的直接把血(肉肉)筋膜剥离,只剩下一个骨架! 再然后……丁宁吓哭了! 战神图腾这个死变态竟然把他的骨头一根根的摆放在神农九龙鼎的鼎沿上,九个龙头喷出烈焰不断的炙烤着,骨骼在烈火下不断的被融化,化为一堆骨液,随后,这个血腥屠夫竟然摸出一把锤子,跟打铁似的不断捶打着他的骨液,还时不时的往骨液里撒上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于是,丁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骨头在高温下化为骨液,然后在粉末的作用下不断的被渗出一些黑色杂质,然后在巨锤的不断捶打下慢慢的又变成骨骼,只是那些骨头明显比他本来的骨骼细小了很多。 这样的经历任何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唯有丁宁是个特例,虽然疼痛依然让他痛不(欲yu)生,可他却把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战神图腾的动作上。 对,就是打铁般的锤炼动作,乍看似乎这打铁的动作很粗暴直接,毫无艺术(性性)可言,可当丁宁为了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凝神看去时,却发现它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充满了一股无法言喻的独特韵味,吸引着他的全部心神。 破天八锤,百炼精钢可化为绕指柔! 石人散发出道道濛濛红光,一段信息涌入丁宁的脑海,让丁宁如同醍醐灌顶般心花怒放。 这是蚩尤炼器之术中的提纯材质的锤法,也是一(套a)可毁天灭地的杀伐大术! 他不断的观看着,领悟着,在脑海中形成一道道锤法的轨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副婴儿般大小的金色骨架成形,战神图腾跟扔垃圾似的把骨架随后扔在药液当中,在丁宁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从那堆烂(肉肉)中抽出血管放在火龙喷口之下接受喷烤! 那血管在火龙的喷烤下不断融化,逐渐变成一滴滴如同红宝石般的晶莹血滴,却在战神图腾的控制下化为一团红色的血石,随后开始用破天八锤进行锤炼,那一团红色的血液在巨锤的捶打下不断的渗出一滴滴杂质! 再然后,就是筋、(肉肉)、指甲、内脏甚至毛发都被战神图腾挨个的捶打锤炼了一番,把隐含在其中的细微杂质全部淬炼出来,扔到药液里浸泡。 就在丁宁以为这次兵炼终于结束时,战神图腾却拿起了他的脑袋,把他的眼珠子扣了出来放在一边。 丁宁整个人都懵了,他的意识竟然全都聚集在两只眼珠子里,清醒的看着战神图腾把他的颅骨、头皮、头发、脑血管包括脑浆都仔仔细细的用破天八锤锤炼了一遍。 疼,无法形容的疼,特别是锤炼白花花的脑浆时,丁宁感觉就跟一柄巨锤在不停的砸着他的脑袋似的疼的他想哭,可惜却哭不出眼泪来。 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直到最后锤炼眼珠子时才算结束。 0803 破开禁制 丁宁的意识回到了被药液浸泡的拼凑(身shen)体上,锤炼眼珠子虽然也很疼,但和脑浆被锤炼时的那种疼痛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性),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终于,这次痛苦的兵炼过程结束了,战神图腾把两颗散发着紫意的眼珠子塞回他的眼眶时,丁宁终于拿回了(身shen)体的控制权。 极痛过后就是极度的舒泰,粘稠的琥珀色药液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他的体内,不断滋养着他的(肉肉)(身shen)。 体内传来的那股似乎可以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啸声蕴含着强大的音波攻击效果,整座青铜大(殿ian)的墙壁都在簌簌的往下脱皮。 “啪!” 丁宁正在意气风发之时,却被战神图腾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啸声嘎然而止。 “你打我干什么?” 丁宁挠了挠头,很不服气的从神农九龙鼎中蹦了出来,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感,让他跃跃(欲yu)试的想要试一试战神图腾到底有多强! 战神图腾的三个脑袋都萦绕在一团迷雾当中,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qing),但丁宁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他是在不屑的鄙夷自己。 士可杀不可辱! 丁宁恼了,愤然一群挥出向战神图腾的小腿轰去,没办法,他想轰战神图腾的脑袋也够不着啊,恐怖的音爆声响起,连空间都出现了丝丝裂缝! “嘭!” 一声剧响过后,丁宁龇牙咧嘴的甩着被震的发麻的胳膊,满脸郁闷的看着连动都没动一下的战神图腾,仿佛他那竭尽全力的一拳只是给他挠痒痒罢了。 丁宁立刻认清楚了现实,现在的自己(肉肉)(身shen)力量虽然很强,但想要和战神图腾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的蜉蝣撼树。 “嘿嘿,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力量,我没有恶意的!” 看着战神图腾充满压迫力的向前一步,那恐怖的气势碾压的丁宁连呼吸都变的极为困难,感觉到战神图腾深深的恶意后,心里不由一颤,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讨好的说道:“果然不愧是战神图腾,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你就是我的偶像,我对你的仰慕之(情qing)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战神图腾停下了脚步,就在丁宁觉得自己蒙混过关了的时候,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声炸雷:“小惩大诫,下不为例!” 随后丁宁就觉得自己浑(身shen)的肌(肉肉)紧绷,不断的收缩收缩,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后,他(欲yu)哭无泪的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 “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这样怎么出去泡妞啊!” 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返老还童是好事,可他还年轻啊,一个帅小伙子突然变成了五六岁的小娃娃,这还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可惜战神图腾似乎下定了决心要给他点教训,丝毫不为所动,整个(身shen)形一阵闪烁,消失在了青铜大(殿ian)当中。 “出来,你特么的给老子出来,快把老子变回去!” 丁宁急怒交加,又蹦又跳的大骂道,可惜战神图腾心如铁石根本不为所动,只在他脑海中响起一个淡淡的威严声音:“什么时候修炼成《蛮荒炼体术》第二拳,才能恢复正常!” “我去,实在是太过分了!” 丁宁一听说还能恢复,立刻松了口气,第二拳他已经修炼了很久,相信很快就能突破,到时候就能恢复正常了。 眼珠子一转,丁宁嘴角浮起一丝邪恶的笑意,嘿嘿,貌似现在这样子也不错,还能趁机在美女的怀里揩揩油,谁能防备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呢! 随着战神图腾的离去,封印他灵力和空间的力量也为之消除,丁宁心中一动,取出他垂涎许久的药灵戒。 这里可是巫神宫,还有着大阵隔绝,想必在这里破开药灵戒的(禁jin)制,就算是圣医门也没有办法吧。 就算圣医门找来他也不怕,有着战神图腾在,就算圣武境强者来也是死路一条,那可是比蚩尤当年还要强悍的存在,玄姬曾经说过,若不是蚩尤当年担心炎黄部落分兵偷袭他的大本营没有图腾加(身shen),而是让图腾们镇守九黎部落,才给了她斩杀蚩尤的机会,否则哪里会有炎黄子孙,恐怕九黎部落才是人间的主宰。 药灵戒上设置的(禁jin)制并不复杂,对丁宁这个阵法大牛来说简直是小儿科,只是(禁jin)制是和设置(禁jin)制的人心神相连,破开必然会被设(禁jin)之人发现。 现在唯一的顾虑没有了,丁宁很轻松的就破开了药灵戒,抹去了设下(禁jin)制之人的心神联系。 未知之地,一方秘境之中的一座巍峨宫(殿ian)里,一个精神矍铄,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在宫(殿ian)正中的座椅上闭目打坐修行。 突然,老者心有所感的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射)出恐怖的精光,雪白的眉毛不停的抖动着,紧紧的簇在一起,嘴里呢喃自语道:“奇怪,明明有人破开了(禁jin)制,为什么我却感应不到那人的位置?难道……” 老者眼中闪烁着思索之色,狐疑的看向某个方位:“我设置的(禁jin)制虽然不算多复杂,但有能力破除并抹除我的神魂印记的也只有圣女族了,圣女族位于秘境空间当中,我感应不到方位也是正常的,只是,圣女族和我圣医门一向交好,没有必要为了一枚储物戒指就杀人夺宝吧?难道她们现在有线索找到其中的秘密了?” “师尊,你怎么了” 宝座之下,响起一个温婉轻柔的声音。 老者脸上露出一抹慈祥之色:“我没事,只是偶有所感罢了,轻云,好生修炼,天机子经过推算,通天秘境大概在半年后开启,这对你来说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你要抓紧时间修炼,尽快跨入天武境才有资格进入!” “是,师尊,可是,徒儿现在才是地武境初期,半年的时间哪里来得及跨入天武境啊!” 轻云一(身shen)红衣,美若天仙,粉嫩的小嘴微微崛起,露出一抹不自信之色。 “傻孩子,别人不可能在半年内突破一个大境界,但你可以,你可是千年难遇的火灵之体,还和本门的修炼功法契合,更何况……” 老者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我们是圣医门,论起增进修为的丹药,这天下又有谁能够和我们相比,有着丹药的辅助,再加上你的火灵之体,半年时间足够你突破天武了,甚至到时候突破到天武巅峰也不是不可能。” “啊!那若如此,我们圣医门的年轻弟子岂不是都能够快速突破天武?” 轻云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掩着小嘴惊声道。 老者宠溺的看了轻云一眼,轻笑着摇头道:“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丹药永远只能起辅助作用,靠着丹药强行提升修为岂不是揠苗助长?那会毁了弟子的修行根基的。” “可师父刚才不是说我依靠丹药……” 轻云不解的问道,她相信师父是真心真意的疼(爱ai)她,不可能揠苗助长毁了她的修行根基。 “傻丫头,你不同啊,你是火灵之体!” 老者位高权重,但对这个单纯善良的(爱ai)徒是发自内心的疼(爱ai),耐心的解释道:“是药三分毒,凡是靠着丹药强行提升实力的,根据每个人的修行资质的不同突破到一定的境界后就会潜力用尽,一辈子只能停留在那个境界再也无法突破,但总有些人得天独厚,比如说你,你是火灵之体,是上天的宠儿,修炼本门的火系功法速度无人可比,你的火灵体能够自动消除体内任何丹药吸收后所残留的毒素,让你勇猛精进,毫无境界的壁垒阻碍!” 老者遗憾的说道:“哎,可惜为师遇到你太晚,你修炼的时(日ri)也太短,否则凭借你的火灵之体,未尝不能比圣女族的夜独行更快的突破到天武境。” “夜独行?我好像听说过她,她可是古武界第一天才,我如何能和她相提并论!” 轻云美眸中闪动着一抹仰慕之色,有些自卑的说道。 “你啊你,切不可妄自菲薄,若不是为师收你为徒时你已经十八岁了,为师又想为你打牢基础始终压制你的修炼速度,否则二十五岁突破天武又有何难。” 老者轻笑摇头道:“即便如此,你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罢了,半年后也不过才二十六岁,二十六岁突破天武,在古武界年轻一辈中也能排入前三了,些许虚名无足挂齿,未来你定然可以远超他们。” “我听说那夜独行也是什么灵体,为什么师父会认为我一定能超越她呢?” 轻云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修炼的功法和你的灵体契合,夜独行是黑暗之体,但她修炼的却是玄女族的阵法之道,她本(身shen)的体质并不能给她带来修炼的加成,修炼速度自然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老者眸光闪动,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黑暗之体虽然比你的火灵之体还要罕见,但据我所知,黑暗之体最为适合修炼邪恶的魔功,只是她(身shen)为玄女族人,名门正派又怎么可能会去修炼魔功呢。” “原来如此!” 轻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敬佩的说道:“她的体质并不能给她的修炼带来助力,却还能在二十五岁就突破天武,这岂不是说她才是真正的修炼天才!” 老者闻言一窒,随即苦笑摇头,是啊,他一直忽略了夜独行的体质和修炼的功法并不契合,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助力,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成为阻碍,可在这种(情qing)况下她依然能在二十五岁就突破天武,足可见得她是何等的修炼天才,这样一比较,似乎夜独行第一天才的名号确实是名副其实啊! 但他又岂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四圣门除了圣刀遗族外,其他三圣门看似同气连枝,但私底下的竞争和龌龊可是从来都没有断绝过,当即柔声安慰道:“她是从小修炼,你是十八岁才开始修炼,这没有什么可比(性性),若你也和她一样是从小修炼,你早就突破天武了,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进入真武境了。” 0804 移动宝藏 丁宁对圣医门内的师徒对话毫不知(情qing),此刻他正一脸郁闷的看着地上数百个瓶瓶罐罐嘟囔着:“还圣医门呢,炼制的什么狗(屁pi)丹药,全都是人级丹药不说,还特么的全是垃圾,连一颗极品的都没有!” 他实在想不明白圣医门(身shen)为堂堂的四圣门之一,还是专司炼药的古武门派,炼制这么多普通人服食的丹药干什么?特别是这些丹药炼制手法极为拙劣,确切的说,都不能称之为丹药,和稍微好一点的药丸没有什么差别,最要命的是在他看来有些丹药所蕴含的毒(性性)甚至比药(性性)还要强,明显炼丹时所添加的药材不对。 他哪里知道圣医门虽然是传承悠久的炼丹大派,但由于各种原因导致传承残缺不全,很多丹方和炼丹手法都已经遗失,圣医门后人凭借着经验和草药的药(性性)进行重新组合搭配,才勉强拼凑出来的丹方,在他这个获得完整医道传承的人眼里看来自然是漏洞百出,拙劣不堪。 再加上这些人级丹药都是圣医门作为奖励赏赐给在世俗中帮他们打理产业的普通人的,用的都是门下弟子的练手之作,自然就更加滥竽充数了。 “垃圾,垃圾,全是垃圾!” 丁宁一瓶瓶的打开,一瓶瓶的扔掉,这么多丹药连他平时随手炼制的都不如,如果圣医门的炼丹水准只是这样的话,他会感到十分失望的。 看着一洒落一地的不规则形丹药,丁宁憋屈的撇了撇嘴,这些垃圾丹药实在是对不起他这段时间的期待,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这枚空间极大的药灵戒了。 怎么处理呢?丁宁有些头疼的把药灵戒戴在手指上又摘下来,然后戴上再摘下…… 他很想把这枚药灵戒取代小鬼空间,然后把小鬼空间给落雪买菜用,可药灵戒是杀人夺宝得来的,他可不敢堂而皇之的戴在手指上招摇过市,要是被圣医门的人发现了,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哎!算了,保险起见,还是把红珊瑚放进药灵戒,再收到水空间里好了,无非是使用时麻烦一点罢了,把小鬼空间给落雪用,免得买菜时累着她。 想到这里,丁宁毫不犹豫的拿出小鬼空间取出其中的红珊瑚装进药灵戒里,可随即他就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小鬼空间给了落雪,小鬼头又该怎么办? 哎呦!愁人啊,愁的脑仁疼! 丁宁一脸头疼的表(情qing)正要把药灵戒收入水空间时,突然发现手中滚烫竟然把他的掌心烫了个大洞,一滴殷红的鲜血渗透进去,定睛看去,那药灵戒在装载了红珊瑚后竟然变的通体发红,如被烧红了的烙铁似的,吓了他一大跳! “卧槽,这药灵戒不会也怕高温吧?这标准的是残次品啊!” 丁宁大吃一惊,连忙精神沟通药灵戒,想要赶紧把红珊瑚弄出来,再是残次品也是储物戒指啊,他可舍不得毁掉! 可当他的精神联系进入药灵戒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我靠,还能这样?发财了,发财了!” 丁宁脸色兴奋的通红,忍不住狠狠的爆了句粗口。 原来,药灵戒发烫并不是因为和红珊瑚的火属(性性)相冲而造成的,而是红珊瑚进入药灵戒后,竟然跟有生命似的扎根在药灵戒里,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搬来药灵戒里有着大概上万平米大小,周围全是灰蒙蒙的空间,精神力无法穿透,可随着红珊瑚的扎根,这个空间在不断的向外疯狂蔓延。 灰蒙蒙的雾气逐渐消褪,精神力所及之处露出五颜六色的土地,而在这些诡异的土地上,竟然栽种着一株株不知道多少年份的药材,被雾气笼罩的地方竟然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灵药园。 而最让丁宁激动的难以自已的是,这灵药园和普通的药园不同,似乎有一个超大型的种植阵法,分门别类的把各种属(性性)的灵药归属在适合生长的区域里,就连红珊瑚也被阵法的力量移植到一片散发着高温的红色土地上。 尼玛,红珊瑚是海底生物,也能在地面上存活?丁宁看傻了眼,没想到这药灵戒竟然如此神奇。 最早的那一万多平似乎是静止的空间,完全可以储物使用,而刚开辟出来的灵药园,却是生动活泼的,蕴含着天地各种奇异的地形地貌,就连对生存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永阳草和极(阴阴)果似乎也有适合其生长的土壤。 有的地域火(热re)一片,有的地域冰山雪地,有的地域(阴阴)暗潮湿,有的地域艳阳高照,有的地域(阴阴)气弥漫,有的地域雷霆密布…… 丁宁试着把夏侯未央给他的那株永阳草收进药灵戒,阵法的力量立刻开始启动,自动把永阳草移植到一块有着人工太阳似的东西照耀的地块儿,本因为采摘过久而蔫吧的永阳草竟然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发出勃勃生机。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丁宁眼睛里闪烁着全是小星星,嘿嘿傻笑着直流口水,整个心房被幸福填满。 真不愧是药灵戒啊,这简直就是个全自动化的智能药草种植基地啊,根本无须人打理,只要把需要种植的草药放进去,阵法就会自动开启智能识别,将其移植到适合其生长的环境当中! 最逆天的是这阵法还有着自动播种的功能,比如那株永阳草,阵法的力量将其草籽剥离,人(性性)化的埋在了旁边的土地上,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生长,但可以预见,有着这个能下鸡蛋的母鸡,他再也不会缺永阳草用了。 即便是最初得到绝对触感的异能时,丁宁都没有那么兴奋过,有了这个智能种植基地,他还缺什么药材啊! 一股脑的把水空间中珍藏的珍稀药草全都取出来放进药灵戒中,看着它们自动被移植到适合它们生长的环境当中,丁宁幸福的眼泪直流。 对一个中医来说,还有什么事(情qing)是比拥有这样一个能够随(身shen)携带随时取用的灵药园更幸福的事(情qing)吗? “发达了,发达了,要是这药灵戒能够变一下模样就好了!” 丁宁激动之余,有些贪心不足的嘟囔着。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诉求,掌心中古朴的药灵戒突然变成了一团橡皮泥似的东西软趴趴的,把丁宁吓了一跳,还以为药灵戒坏了呢,那他不得哭死? 好在精神力穿透进去发现里面一切正常,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一动,难道这药灵戒听懂了自己的话,让自己重新给它塑形? 丁宁顿时激动起来,拿起那软趴趴的药灵戒,小心翼翼的开始揉捏起来,一会儿功夫,药灵戒就变成了一枚极为恶俗的大金戒指,戴在丁宁手指上跟个暴发户似的。 “哈哈哈!” 丁宁却一点都不嫌弃,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越是像暴发户才越安全,只是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五六岁的孩子模样,手指头细的跟面条似的,如果他恢复正常,恐怕根本就戴不上。 等他想起来这点的时候,药灵戒已经彻底凝固定型,任他再怎么自言自语懊悔难当,药灵戒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我真是笨死了,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qing)!” 丁宁肠子都悔青了,觉得自己干了件天大的蠢事,可一想起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大了,他就很快放下了这么点美中不足的小瑕疵,眉开眼笑的笑个不停,那尖利的童稚笑声在青铜大(殿ian)中回((荡荡)荡),显得是如此的(阴阴)森恐怖! 可惊喜还没有结束,在他喜滋滋的出了青铜大(殿ian),准备以童子之(身shen)去调戏调戏自己的女人们时,吧嗒一声,一个兔子状的水纹徽章落在他的胳膊上和天水图腾融为一体化为纹(身shen),而脑海中莫名传来的信息让他再次欣喜若狂。 他的十二个兔子兄弟一个不少的都在兔纹徽章当中沉睡,还一个个的都自备粮食,(身shen)边堆满了跟大白菜似的千年人参、黄芪、田七、灵芝、何首乌……那种视觉上的巨大冲击力让他幸福的差点没晕过去。 脑海中传来的信息很体贴的告诉他,兔子灵宠的嘴巴很叼,是需要以千年以上的灵株为食物的,它们每次出来活动或者战斗后就必须吃千年以上的灵株补充消耗,没有东西就会越来越虚弱,直到饿死后就会自动回到巫神宫第一层。 如果是之前,丁宁肯定会很头疼,说不定就把这些兔子给放了,把那些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药材据为己有,可现在,他一点都不担心养不起这些败家的兔子。 开玩笑,一戒在手,天下我有,别说千年灵株了,万年灵株在药灵戒里也多的是。 可是,对一个视药材为己命的无良医生来说,丁宁还是觉得这些兔子灵宠吃灵药实在是太浪费了,兔子嘛,吃草就行了,吃什么灵药啊! 反正药灵戒里生长着漫山遍野的野草,虽然只是草,但年份肯定足足的,有的甚至都不知道生长了多少万年了,一根根长的跟参天大树似的,足够兔子吃了。 什么?兔子兄弟说野草没有灵药的效果好,没关系,多吃一点就是,量变引起质变的道理不懂吗? 丁宁理直气壮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纠正这些败家兔子的不良饮食习惯,把它们引导到兔子吃草的天(性性)上去,回顾自然嘛,这才是大道之理。 走出阵法,丁宁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朝阳喷薄着红彤彤的霞光染红了整个海面,心(情qing)要多舒爽有多舒爽,这一趟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不但学会了炼器术,还收获了移动药园这个大宝藏! 虽然修为还在地武境巅峰没有突破,但他能够感觉到光凭他现在暴涨的纯(肉肉)(身shen)力量,就足以把天武境巅峰强者打的哭爹喊娘,找不到东南西北。 境界嘛,呵呵,那都是浮云,战力才是最重要的! 丁宁站在海边撒了泡尿,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觉得战神图腾不会知道,这才冲着天空伸出了一根挑衅的中指发泄似的大喊一声:“草!” 0805 讨价还价 “咦!哪里来的光(屁pi)股的小娃娃?” 突然(身shen)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吓的丁宁浑(身shen)一个哆嗦,转头看去,卧槽,荒岛上怎么有人?难道是大白天见鬼了? 只见在他(身shen)后十几米远的草丛中钻出两个人来,两人三四十岁的年纪,穿着粗布大褂,都是头发乱糟糟的,肤色呈不健康的惨白色,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造成的。 而他们(身shen)上始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阴)气,让丁宁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里接触过,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枯黄的男子。 “是啊,真奇怪,这里可是幽灵岛啊,怎么会有个小娃娃。” 另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一点,下巴上长了颗黑痣的男人疑惑的打量着四周:“难道有渔民跑到这岛上了。” “不可能的,要是有人上岛,骨枭不可能发现不了,更何况,这小娃娃还光着(屁pi)股一点都不觉得冷,你不觉得很不正常吗?” 枯黄头发男人心思比较缜密,始终盯着在那里发愣的丁宁断然说道。 黑痣男人恍然的看着丁宁,随即皱起了眉头:“那这小娃娃怎么上岛的?莫非是飞来的。” 枯黄头发男人拉着黑痣男人警惕的后退一步,低声道:“不对头,这小娃娃有古怪,小心点。” “大奎,你也太胆小了吧,这娃娃才多大点,可能连我们说话都听不懂,有什么好怕的!” 黑痣男人不以为然的嘲笑道,不错,他们说的不是普通话,而是家乡的方言,他才不信丁宁能听懂呢。 只可惜,丁宁却拥有着语言精通异能,别说他们的方言他曾经接触过,就算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也能听懂。 这也让丁宁立刻明白了这两人的来历,和死在燕京的那个寨赢口音一样,他们是赶尸派的人。 丁宁顿时警惕起来,赶尸派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即眼珠子转了转,目露呆滞之色,咧着嘴嘿嘿傻笑个不停,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心行得万年船,这里可是幽灵岛!” 被称为大奎的男子被同伴嘲笑,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黑痣人浑(身shen)一个激灵,似乎想起了幽灵岛的可怕传说,有些恐惧的看了看丁宁,却发现这就是个傻孩子,还是傻的(挺ing)厉害的那种,难怪连冷都知道呢。 当即放下了心,拍了拍砰砰乱跳的(胸胸)口,释然的笑道:“看到没,这娃娃就是个智障,估计他家的大人看他傻,把他丢到这岛上自生自灭吧!” “我们昨天登岛到现在,始终没发现有人上岛啊,这娃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奎还是有些狐疑,不放心的说道。 “你看他(身shen)上脏兮兮的,应该比我们上岛还早,再说我们来的时候是夜里,这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骨枭毕竟只是围着岛搜寻了一下,或许这傻娃娃藏在哪个树林里避寒,没发现也很正常。” 黑痣男人靠着想象给出了一个勉强能够接受的解释。 “可是……” 大奎还是觉得有些古怪,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黑痣男人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打断道:“大奎,只是个傻娃娃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说他是个傻子,就算是个正常的孩子,你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 “那倒也是!” 大奎也觉得自己有些谨慎过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随即有些烦躁的道:“木鱼,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这次要办的事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虽然这傻孩子可能什么都不懂,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总不能就放任他不管吧!” “要不杀了吧!” 木鱼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之色:“反正他在这岛上一个人也活不了几天,我们也算是帮他解脱了!” 丁宁听的心里杀机大炙,老子这么小的孩子木鱼这王八蛋也下得了手,真是该死! “还是算了吧,这么小的孩子,我怕杀了晚上做噩梦!” 大奎目露不忍之色,摇头拒绝了木鱼的提议! 丁宁心里微暖,这大奎看起来还有点人(性性),就凭他这点善意,回头可以饶他一命。 可大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心里怒火中烧了,要不是想要弄明白赶尸派跑来这里的目的,他都恨不得立刻暴起杀人了。 “我看这娃娃虽然傻,但他能在这荒岛上凭借本能生存,还一点都不畏冷,说明他的(身shen)体素质很不错,我打算把他带回门派后炼制成童尸傀!” 大奎跟看着绝色美女似的贪婪的看着丁宁。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哎,这娃娃傻归傻,但(身shen)体素质比一般人强多了,绝对是炼制童尸傀的好材料,不行,大奎,这傻子给我吧!” 木鱼猛然一拍脑门,兴奋的说道。 “木鱼,你过了啊,是我先看中的,你怎么能跟我抢?” 大奎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 “见者有份吗?这娃娃是咱两一起发现的,凭什么归你!” 木鱼有些不爽的说道。 “虽然是一起发现的,但却是我想到炼制童尸傀的,当然算我的,现在我说出来了,你又要抢,这也太不讲道义了吧。” 大奎皱起眉头,有些恼火的说道。 木鱼见他态度坚决,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但就这样放弃,他又心有不甘,当下眼珠子一转威胁道:“好好好,我不跟你抢行了吧,但你也不能让我什么都捞不到啊,别忘了这岛上可不光咱们两,长老们或许不会在意童尸傀的好材料,但你以为巴狗子他们会不和你抢吗?” “哼!你想要什么说吧?” 大奎知道木鱼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脸色(阴阴)晴不定了半天才说道。 他明知道木鱼是在敲诈他,但也担心一向跟他不合的巴狗子真跟他抢,若没有木鱼帮腔,说不定真会被他抢去,只能捏着鼻子任由木鱼提条件了。 “我要你绿毛尸傀(身shen)上渗出来的半斤尸油!” 木鱼对大奎的绿毛尸油早就垂涎已久了,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可能,绿毛尸傀总共才渗出来不到一斤的尸油,你一下子要去半斤,真当我是凯子啊!” 大奎见他狮子大开口,顿时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喝道。 “你急什么啊,那你说能给我多少!” 木鱼深谙谈判之道,很清楚打死大奎也不可能给他半斤尸油,步步紧((逼逼)逼)的问道。 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先把价格要高点,接下来才好谈判,能弄到一两就达到他的心理预期了! “半两,不能再多了!” “不行,最少四两!” “你不要太过分啊,最多一两,这是我的上限!” “你想想,这可是童尸傀的极品材料啊,巴狗子一向和你不对付,他叔叔可是长老,他真要和你抢,没有我你觉得能抢的过吗?” 木鱼心花怒放,但还是谆谆善(诱yu)的(诱yu)导道,好东西没有人嫌多,能多弄一点是一点。 大奎脸色(阴阴)晴不定,思忖良久才满脸(肉肉)疼的说道:“二两,最多二两,你要保证帮我不让巴狗子抢走我的材料!” “好,成交!” 木鱼干脆利索的答应下来,眼睛里全是笑意,若不是他老爹也是长老,让他有底气能够和巴狗子抗衡,否则这上等的尸油哪里轮得到他。 大奎是赶尸派年轻一代中炼制尸傀最有天赋的一个,巴狗子和木鱼现在还在炼制最低等级的白僵,大奎就已经能够炼制红僵了,特别是他前段时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误打误撞的在某个古墓中找到了一具绿僵。 这绿僵和他们炼制出的尸傀不同,是天然形成的,所以绿僵渗出的尸油极其珍贵,能够大大增加炼制尸傀的成功率,还具有一些其他神奇的特效,让所有人垂涎不已。 丁宁听着两人的讨价还价,心里一个劲儿的反胃,尼玛,一听尸油这两字他心里就腻歪的慌,对这赶尸派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神州人都讲究落叶归根,人死后入土为安,灵魂才能轮回转世投胎做人,可这赶尸派却把人家的尸体抛出来炼制成僵尸当做战斗傀儡,让死者的灵魂无法安息,太特么的损(阴阴)德了。 两人谈妥后,大奎喜滋滋的上前抱起丁宁,露出一嘴大黄牙,一脸假惺惺的道:“小娃娃,饿了没有,跟叔叔去吃糖好不好!” 丁宁被他嘴里呼出的臭气差点没熏晕过去,屏住呼吸装疯卖傻,流着口水一个劲儿的傻笑。 大奎眼睛里放着光,跟检查货物似的在丁宁(身shen)上摸来摸去,眼底的喜悦之色就更浓了,果然没有看错,这骨骼和小肌(肉肉)绝对是极品尸傀材料啊! 丁宁被他摸的浑(身shen)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不是知道他是在检验“材料”,还以为这厮是个老玻璃呢。 ,等老子弄清楚了你们躲在这里的目的,非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们不可! 大奎抱着丁宁和木鱼一起很快就来到一个临时挖掘出的山洞,和他的同伴汇合,加上他们两个,赶尸派在岛上总共有六个人。 这六人中有两个(阴阴)气森森的老头,听称呼是赶尸派的两位长老,另外两人一个叫巴狗子,一个叫阿奇! 赶尸派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两个长老一个是巴狗子的叔叔,一个是木鱼的老爹,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但实际上却面和心不和,就这么六个人竟然划分为了两个阵营。 而丁宁也见识到了他们口中所谓的骨枭,那是两只不知道什么鸟的尸体炼制而成的尸傀,能够飞翔却没有战斗力,被赶尸派人当做侦察兵使用。 “大奎,这小孩哪里来的?” 巴狗子还没发现丁宁的奇特之处,巴狗子的叔叔巴长老眸中就闪过一抹贪婪之色,貌似无意的问道。 “是个傻娃娃,估计是他的家人看他傻,把他扔在了这岛上……” 大奎心里暗自叫苦,毕竟人家是长老,既然问起来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把发现丁宁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只是他肯定不会说炼制童尸傀的事,只说是看着孩子可怜,他准备当儿子收养。 0806 意外的绑架 “咦,这傻娃娃自己在荒岛上竟然还能活下来,不简单啊!” 巴长老眼中闪过精光,貌似无意的说道。 “大奎,既然你决定收养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弄点(热re)水给他洗个澡,找件衣服给他穿上,别冻着了。” 木长老也不是傻子,见巴长老的吃相有些难看,立刻扯开话题给大奎解围,反正他和巴长老一向不和,也不怕得罪他。 “是,我这就去!” 大奎心里暗自感激,觉得那二两尸油总算被白费,借机转(身shen)离去去弄(热re)水给丁宁洗澡。 巴长老眼神(阴阴)鹜的瞥了木长老一眼,两人的实力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再加上这次来还有大事要办,也不宜现在撕破脸皮,只能默默的暗自发狠,木老鬼,你给老子等着,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丁宁心里那个郁闷,大奎要是美女也就罢了,给他洗澡他还能接受,可他却是个有口臭还有尸臭的家伙,他哪里能让他帮自己洗澡。 所以,在大奎烧好(热re)水,还弄了个木盆当澡盆后,丁宁很自觉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表示他虽然傻,但还是会洗澡的。 大奎松了口气,他这半辈子只是伺候尸傀,哪里伺候过活人啊,见丁宁虽然傻,但还知道自己洗澡,也乐得清闲,取出一件换洗衣服撕开,准备给丁宁当衣服。 丁宁一边洗澡一边暗自惊讶,看他们锅碗瓢勺财迷油盐准备齐全的样子,似乎有着长期在这岛上驻留的准备啊,这让他对赶尸派的目的就更加好奇了,他们不会是发现巫神宫的秘密了吧? 但很快,随着他洗完澡穿上衣服装作累了,蜷缩着(身shen)体在洞窟一角装睡觉,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后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来给寨赢报仇的,可随着他们的只言片语,丁宁脑海中有了个清晰的脉络才弄明白,为寨赢报仇是次要的,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要找回那具金毛僵尸。 尸傀由次到高依次分为白毛、红毛、绿毛、黑毛和金毛五个等级,随着赶尸派的传承缺失,现在的赶尸派最高能够炼制出的尸傀就是黑毛等级的,那具金毛僵尸是他们在一座古墓中发现的天然僵尸,被他们视为镇派之宝,藏在门派的地下石窟中沉睡,希望能够把它炼制为鬼魃。 鬼魃是比僵尸更高一个等级的存在,变魃之后的僵尸可以飞行,也称之为飞僵,其(身shen)体坚渝精钢,其实力完全可以和神武境强者媲美。 所以金毛僵尸对门派里修为最高只是真武境初期武者的赶尸派来说,绝对是寄予了全部的希望。 可谁也没想到,寨赢作为赶尸派的大长老又是专司负责照顾金僵的人,却为了私仇背着所有人带着这镇派之宝跑去燕京寻仇,结果却在向天歌的神域下被碾成了渣! 这下子赶尸派可急坏了,寨赢死了就死了,那是他自寻死路死不足惜,可金毛僵尸却是他们门派崛起的希望,哪里能容得丝毫闪失? 找国士府?他们可没有那个胆子,但金毛僵尸必须要找回来啊,所以,硬茬子他们惹不起,就只能捏软柿子,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丁宁的(身shen)上。 他们认为国士府是神州国的守护者,绝对不会看上金毛僵尸这样的邪佞之物,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当事人丁宁给带走了。 这次赶尸派派出了三位长老,打算把丁宁抓走严刑((逼逼)逼)问金毛僵尸的下落,但考虑到寨赢上次就招惹了国士府,唯恐这次抓捕丁宁的行动留下蛛丝马迹而惹来国士府的震怒,经过详细的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由巴、木两位长老带着人冒险躲进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幽灵岛,另一路则由苗长老带队,乔装打扮潜入宁海伺机抓捕丁宁。 他们之所以跑到幽灵岛,一是因为这里人人畏惧,无人敢来,躲在这里最安全;二是因为他们是武者,还常年和僵尸为伴,对灵异现象的免疫力比一般人强得多,认为幽灵岛未必真的有那么玄乎。 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登岛一夜了也没有发生任何诡异事件,一颗紧绷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开始大吹法螺,所谓的幽灵岛也不过如此,在赶尸派的威名下,任何魑魅魍魉都是纸老虎。 特别是那长着一对三角眼的巴狗子,更是牛((逼逼)逼)哄哄满怀遗憾的表示,这幽灵岛太让他失望了,他还指望着从幽灵岛抓几个幽灵回去养着玩呢。 丁宁听的心里暗自冷笑,若不是人鱼被他带走,没有了迷雾和勾魂夺魄的魅惑歌声,这些人早就变成尸体了,还有脸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有心将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全部干掉,但一想还有一路去抓捕自己的苗长老没回来,他不得不耐着(性性)子继续等待,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才行。 赶尸派竟然把他当成了软柿子,主意打到了他的(身shen)上,这次不把赶尸派打疼打怕,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那个苗长劳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对自己(身shen)边的人动手,丁宁倒是不在意,不说他的女人们(身shen)上都有着护(身shen)符,就算没有护(身shen)符,被苗长老抓住也会带来幽灵岛的,到时候救下来便是。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两次都好命逃脱的漏网之鱼莫凡! 苗长老做事一向谋定而后动,昨晚乔装打扮混入宁海后并没有立刻展开抓捕行动,而是派出人手暗中打听丁宁的住址和生活习(性性),他则信步闲逛看看这大都市的夜景,却无意中碰到了聂凡。 聂凡上次在燕京被吓破了胆,逃回宁海后,立刻辞去了奇石坊负责人的职务唯恐被丁宁找上门来算账,光头龙哥却不舍得他这个懂得蛊术的人才,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他,不用做事还有钱拿,聂凡就提心吊胆的留了下来,只是从不敢抛头露面。 时间一长,丁宁始终没有来找他算账,聂凡估摸着丁宁恐怕根本就没把这个小角色放在心上,紧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整天躲在房间里吃外卖,聂凡吃的都想吐,索(性性)出来吃夜宵。 苗长老本来是不认识聂凡的,可无独有偶,聂凡出门吃夜宵竟然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同样出来吃夜宵的莫白。 两人毕竟有着师兄弟的(情qing)分,之前聂凡对莫白一直也不错,所以两人碰面后并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还坐在一起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后,师兄弟两人都有些喝高了,巫魔教已经没了,莫白也不用再东躲西藏,在聂凡面前也就毫不避讳的说起自己现在正跟着丁宁混。 聂凡怕丁宁怕的要死,闻言心中一动,就哀求莫白在丁宁面前帮他说说好话,放过他这一次。 人嘛,都有些虚荣心,莫白以前跟着聂凡吃饭,再装大师也要看他的眼色行事,现在看到聂凡低三下四的哀求他,心里一阵舒坦,脸上却故意露出为难之色,顾念同门(情qing)分,他可以帮聂凡说好话,但结果却不敢保证。 聂凡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低三下四的苦苦哀求莫白一定要帮他这个忙。 莫白满足了虚荣心后,这才神秘兮兮的告诉他想要让丁宁放过他也不是不可能,现在跟在丁宁的女人(身shen)边做事,丁宁的女人对他极为尊重,就算他说话不好使,只要丁宁的女人愿意帮忙开口求(情qing),那一切都没有问题。 莫凡兴奋的连连拍着莫白的马(屁pi),只要丁宁答应不追究,他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过(日ri)子了,莫白得意忘形下,拍着(胸胸)脯保证,等他明天一早跟着丁宁的女人一起去参加翡翠公盘回来后,就立刻帮他办这件事,让莫凡感激不已,连连敬酒表示感谢。 却不料这一切都被无意中路过的苗长老听到了耳中,眼珠子一转下,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丁宁不好找,那就((逼逼)逼)他主动现(身shen),于是暗中跟踪莫白回到他的住处,派人守在那里一整夜。 一大早慕容嫣然开车来接莫白一起去机场,却不想被苗长老带人偷袭给弄晕,直接带去了幽灵岛,而这一切莫白竟然毫无所觉,还起了个大早等慕容嫣然来接他,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打电话也打不通。 等莫白意识到不对,给丁宁打电话也联系不上,赶去盛世华庭跟夏侯汇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丁宁看着慕容嫣然昏迷不醒的被苗长老绑来,顿时心中杀意弥漫,怎么对付他都可以,但对他(身shen)边的人动手,那就触犯了他的底线,他绝不能容忍。 “苗叔叔,你带个女人回来干什么?莫不是怕我们在这荒岛寂寞,专门弄个女人来给我们解闷?” 苗长老和巴长老关系一直不错,连带着巴狗子和苗长老也没大没小的,一看他带个女人回来,站在洞口迎接他的巴狗子立刻笑着调侃道。 可随即他看清楚慕容嫣然的相貌后,顿时眼睛都直了,三角眼闪烁着(淫吟)光,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咆哮,这个女人是老子的,老子一定要得到她。 “别瞎胡闹,这个女人是丁宁的女人,能不能引那个丁宁出来,找回金僵就全靠她了。” 苗长老哪里看不出巴狗子动了色心,微一皱眉呵斥道。 “那怕什么,就算我玩一下,那个丁宁该来也要来,不该来他也不会来。” 巴狗子口水都流下来了,色眯眯的看着慕容嫣然曼妙玲珑的曲线,就要上前接过她好好亵玩一番。 “等事(情qing)办好了你想怎么玩怎么玩,但现在不行!” 苗长老有些不高兴了,花白的眉毛一扬,严厉的喝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等抓到那小子,找回我们的东西,这个女人就是我的了,我要带她回去,把她锁在我房间里玩一辈子!” 巴狗子悻悻然的缩回了手,垂涎(欲yu)滴的说道。 “行,只要事(情qing)办好,她就是你的了,反正那个丁宁,我们是绝不会让他活着的。” 苗长老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之色,他们这次的行动是绝密的,不能留下任何马脚,所以丁宁注定必须得死。 0807 姑苏慕容 巴狗子咋吧咋吧嘴,有心想要先揩揩油,但一想到旁边还有那么人满脸艳羡的看着,他也不好太过份。 只能强忍着内心的躁动,(屁pi)颠(屁pi)颠的跟在苗长老(身shen)后进来洞窟,心里却期盼着那个该死的丁宁早点去死,他才能尽快的得偿所愿。 却不知苗长老无意中的行为却救了他一命,若他刚才碰慕容嫣然一根手指头,他现在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但他的死已经成为了定局,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情qing)罢了。 “总共九个人,三个天武境长老有点难缠,其他都是小杂鱼!” 丁宁缓缓收敛心中的杀意,暗自分析着当前的局势,虽然他实力大进,有信心在三个天武境长老的围攻下取胜,但也不会赢的太轻松,再加上还要顾虑慕容嫣然的安全,他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既然她是丁宁的女人,肯定有那小子的电话,把她弄醒给丁宁打电话吧!” 三个长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商量好对策后,木长老淡然的吩咐道。 “好咧,我看看她的手机藏在哪里。” 巴狗子早就想要揩油了,伸出咸猪手就向慕容嫣然高耸的(胸胸)部摸去! “滚开,不要碰我!” 慕容嫣然突然睁开眼睛,怒声大骂道,让丁宁蓄势待发的肌(肉肉)再次松弛下来,心里暗自好笑,这个御姐原来已经醒了,一直在装昏迷罢了。 “,竟然敢装晕,不会偷偷通风报信了吧?” 巴狗子被慕容嫣然那强大的女王气场震慑的连连后退,察觉众人看着他那戏谑的眼神,顿时老脸一阵通红,转移话题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 苗长老的脸色很难看,(阴阴)森森的问道,没想到一个普通女人,竟然把他耍了,这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哼,我不管你们是谁,现在立刻放了我,否则,我保证你们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慕容嫣然喝退巴狗子,蹙着眉头揉了揉昏沉沉的后脑,凛然不可侵犯的呵斥道。 “喲,这小娘们还(挺ing)辣啊!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天大的来头?能不能把我吓萎了?” 巴狗子一脸揶揄的(淫吟)笑道,他们是古武者,世俗中的背景对他们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岂会在乎她的威胁? “滚,令人恶心的东西!” 慕容嫣然目光凛然,神圣不可侵犯,冷冷的环视着四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色:“你们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就是古武者吗?在古武界或许还真有人敢动我,但绝对不包括你们!” 丁宁听的一阵好笑,不知道慕容嫣然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说这样的话,不过他还是很佩服她临危不乱的本事的,最少先唬住了这些家伙,让他们疑神疑鬼的不敢轻易动手,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 只可惜这样的方法也撑不了太长时间的,等赶尸派的家伙回过味来,她的下场恐怕会更惨,当然,他是不会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这御姐可是他预定的女人,谁碰谁死。 “噢,小姑娘,说说你什么来历,或许我和你家人还认识呢?” 三位长老互视一眼,眼神交流一番后,木长老眸中闪烁精光,面色慈祥的问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shen),我姓慕容,你们说呢?” 慕容嫣然嘴角闪过一抹不屑之色,淡然的说道。 丁宁差点没笑喷出来,没想到慕容姐姐竟然这么可(爱ai),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古武者,你以为看过金大侠的小说就能忽悠过去啊! 不过话说回来,貌似还真巧啊,慕容嫣然家就在姑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shen),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只是慕容家只是商业家族罢了,可不是金大侠小说中的什么燕子坞的姑苏慕容氏。 却不料三位长老却脸色大变,巴长老失声脱口道:“你是姑苏燕子坞的那个慕容家的?” “废话,我父亲是慕容家当代家主慕容君临!” 慕容嫣然不慌不忙的说完后,见三大长老面面相觑,才又傲然说道:“我父亲虽然不修武道,或许你们没听说过,但我的爷爷你们应该听说过,他叫慕容摘星!” “移花接木,斗转星移,慕容摘星前辈是你爷爷?” 三位长老面如死灰,如同受了多大的惊吓似的,特别是苗长老不甘的追问道。 “当然,如假包换的亲爷爷!” 慕容嫣然散发出强大的女王气场,眸光如电般死死的盯着苗长老:“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这件事是个误会,但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在路上就已经给我的家人悄悄发过信息了,你们敢碰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们全家老小没有一个能活下去。” 丁宁早就听的呆若木鸡,本以为慕容嫣然只是随口忽悠,没想到赶尸派的三个长老却吓的魂不附体,似乎真的听说过似的。 移花接木,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shen),姑苏慕容,燕子坞……尼玛,要不是丁宁知道赶尸派不可能和慕容嫣然认识,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串通好来演小品的了。 三位长老害怕了,也怂了,或许在场的包括巴狗子这些人都没有听说过慕容摘星的赫赫威名,但他们却是正儿八经的知道的。 姑苏慕容富可敌国,但它的影响力更多的是在俗世当中,即便它是千年世家,也没几个古武者把它放在眼里。 直到五十年前,一个古武门派因为极度缺钱,就打起了歪主意,想要用武力来控制慕容家族为他们挣钱! 可没有想到,在慕容家族岌岌可危之际,慕容摘星却横空出世,单枪匹马的一夜之间血洗了整个古武门派,令整个天下为之震惊。 要知道,那个古武门派虽然没有列入四圣门,但却是有着两名神武境强者坐镇的,而那两名神武境强者却全都陨落在那一战当中。 最让人震惊的是,事后有人去勘察现场,想要复原战斗(情qing)况来推算出慕容摘星的修为境界,却骇然发现那两名神武境强者全都是死在自己的绝招之下! 于是,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shen)的传说继金大侠的小说后再次名动天下,从那以后慕容家族再也无人敢轻犯! 只可惜,慕容摘星那一战后就再次销声匿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江湖中慢慢的将他遗忘,很多人都以为他和那两名神武境强者一战后(身shen)负重伤早就已经故去,有些人又开始了蠢蠢(欲yu)动,毕竟慕容世家的财富实在是太(诱yu)人了。 于是,四十年后,三个实力不俗的大型古武宗门联合起来,设计绑架了慕容摘星的大女儿慕容君梦,也就是慕容嫣然的大姑姑,想要试探慕容家族是否还有什么底牌。 却不料,本以为早就死去的慕容摘星再度现(身shen),悍然出手,一夜之间((荡荡)荡)平了三个古武宗门,斩杀神级强者三名,把慕容君梦解救了出来。 但那一战和之前的那一战不同,有好事者在一旁围观,亲眼目睹了慕容摘星移花接木,斗转星移的神奇之处。 据目睹者事后声称,慕容摘星仿若谪仙降凡,引动周天星斗,闪耀着璀璨的星光,所有的攻击落在他(身shen)上,都会被反弹或者由周围的花草树木来承受伤害,而他一指出,星光动,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好事者猜测他已经进入了圣武之境,但却无人能够证实。 那一战算是彻底奠定了慕容摘星的威名,江湖尊称其摘星手,虽然他后来再度蛰伏不出,但四十年过去了,依然无人敢再轻捋其锋,去招惹慕容家族。 三位长老脸色(阴阴)晴不定,他们是真的怕了,慕容摘星为人最是护短,为了女儿被绑架就能((荡荡)荡)平三大宗门,怒而斩杀三名神级强者。 他们赶尸派连个神武境都没有,现在却绑架了他的孙女,虽然慕容嫣然说的好听只要放了她就既往不咎,但他们哪里敢冒着被灭派的危险放人啊! “别被她骗了,她的手机在包里,根本不可能通风报信,跟何况,她根本不姓慕容,她姓穆!” 巴狗子拿着一个女士坤包,扬起手中的手机和(身shen)份证,兴奋的大喊道,打破了现场沉默的气氛。 从叔叔那里打听到慕容摘星的恐怖事迹,吓的双股颤栗,差点没瘫倒在地上,早知道这女人有这么恐怖的背景,他说什么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啊!但现在大错已经铸成,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头路,反正他是绝不相信放了慕容嫣然她就会不追究的,就算不追究别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巴狗子只能寄希望于慕容嫣然是在虚张声势,扯着虎皮做大旗吓唬他们,最起码,他也要弄清楚慕容嫣然是不是真的跟家人通风报信了,所以他悄悄的溜到一旁,问跟随苗长老一起去绑人,始终拿着坤包的一名弟子,慕容嫣然有没有机会拿到手机报信。 那名弟子早就被吓坏了,听到巴狗子的询问才反应过来,慕容嫣然被打晕后,为了不在现场留下任何证据,他就把她的包一直拎在手里,慕容嫣然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手机悄悄发信息的,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谁知道慕容嫣然(身shen)上是不是还有另一部手机呢。 怀着万一的希望,巴狗子翻了慕容嫣然的包包,惊喜的发现她的(身shen)份证名字叫做穆嫣然,根本不姓慕容,他这才欣喜若狂的来表功。 “哈哈哈,果然是姓穆,不是慕容家的,,差点把我们唬住了!” “还是狗子机灵,(奶奶)(奶奶)的,差点被这个小娘们骗了!” “哼,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慕容摘星的事(情qing),竟然敢在这里狐假虎威,差点把我们都骗了!” 三位长老传阅了慕容嫣然的(身shen)份证后,顿时如释重负的弹冠相庆,即便心中还有些疑虑,但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 苗长老眸光闪动,面色(阴阴)冷的道:“狗子,去搜她的(身shen),看还有没有手机!” 0808 突袭 巴狗子闻言大喜,此前的畏惧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狞笑着快步向慕容嫣然走去,还猥琐的搓了搓手。 慕容嫣然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慌乱,抱住胸口色厉内荏的厉声道:“你们敢!” “别虚张声势了,你看我们敢不敢?” 巴狗子得意的淫笑着,伸手向慕容嫣然抓去。 “我觉得你们敢,但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起的!” 随着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挡在了慕容嫣然的身前,随即巴狗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捂住胯下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声。 “黑……黑面侠,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呜……” 丁宁膛目结舌的看着慕容嫣然如同见了亲人似的扑到金毛僵尸所装扮的“黑面侠”怀中嚎啕大哭,心里突然感觉酸溜溜的。 尼玛,难怪慕容嫣然对自己若即若离的,原来是喜欢上了“黑面侠”,这弄的算什么事。 虽然有些吃味,但一想到僵尸是自己的替身,丁宁立刻就释然了,已经开始琢磨着等自己恢复正常后,就以黑面侠的身份出现和慕容小妞好好的亲热一番……呃,是培养一下感情,想到美好处竟然忍不住流着口水笑出声来。 “谁在笑,笑尼玛啊!” 由于黑面侠的突然出现,现场顿时为之一静,如临大敌般的盯着黑面侠,三位长老互视一眼,悄悄的和骨枭沟通,令其去察看除了黑面侠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来,毕竟他们心虚,唯恐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人包了饺子。 丁宁突兀的笑声在这肃穆的现场变的极为刺耳,令因为侄子直接变成太监的巴长老勃然大怒,红着眼厉声喝骂道。 “巴……巴长老,是这个傻娃娃在笑,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就是个傻子!” 始终待在丁宁身边的大奎胆怯的吞了口口水,不满的瞪了丁宁一眼,怯生生的解释道。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赶尸派的人已经到齐,丁宁也懒得再伪装了,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奶声奶气的骂道。 一阵凉风吹过,丁宁觉得胯下冷飕飕的,这才发觉大奎给他临时改的衣服粗制滥造不说,竟然还特么的是开裆裤。 慕容嫣然见黑面侠没有一丝反应,这才醒悟自己失态了,慌忙离开“黑面侠”的怀抱,脸红的跟柿子似的耷拉下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丁宁的突然发声很好的化解了她的尴尬,水汪汪的眸子好奇的看向这个“小人”,觉得好生面熟,不由蹙起了眉头。 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为之一变,他怎么和丁宁长的这么像?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丁宁脸色垮了垮,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哥都这样了还能认出来的吗?眼珠子一转道:“我叫丁小宁!” “丁小宁?你妈妈是谁?” 慕容嫣然脸色再度变了,已经确定他肯定是丁宁的儿子,否则怎么会长的如此相像。 她知道赶尸派绑架她就是为了引诱丁宁现身,所以聪明的没有去问他是不是丁宁的儿子,反而去问他母亲的名字。 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男孩怎么说也是丁宁的儿子,无论如何都要护得他的安全。 丁宁心里暗笑,脸上却恰到好处的露出颓丧之色,奶声奶气的说道:“我不知道爸爸妈妈是谁,我只知道我妈妈的名字叫穆嫣然!” “你妈妈叫穆嫣然?那你妈妈人呢?” 一直以来让她难以理解的事情在这一刻似乎也有了答案,难怪丁宁会无条件的对自己那么好,原来他有个爱人和自己改的假名字一模一样,他肯定是因为穆嫣然这个名字才对自己另眼相看,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垂涎自己的美色。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自以为猜到了真相后,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酸楚和浓浓的失落感。 “我很小的时候就找不到妈妈了,邻居的阿姨说,我妈妈跟人家跑了。” 丁宁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睛信口胡诌道。 “可怜的孩子,快来阿姨这里,有黑面侠叔叔保护我们,我们都会没事的!” 丁宁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顿时让慕容嫣然母爱大发,柔声招手道。 “小杂种,竟然敢耍我!” 大奎勃然大怒,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给耍了,眼中闪烁着凶光,伸手向丁宁抓去。 “黑面侠!” “去死!” 慕容嫣然花容失色,失声大喊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之色。 几乎是同时,黑面侠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丁宁身前,硬生生的用胸口承受了大奎的一掌,混若没事人一般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的大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张嘴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来,惊恐的看着黑面侠。 黑面侠兔起鹘落,趁着赶尸派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一把抱起丁宁回到了慕容嫣然的身边,把丁宁塞到了她的怀中沉声道:“站在我身后!” “嗯!” 慕容嫣然脸泛桃花,温柔的应了一声,抱着丁宁后退一步,躲在黑面侠身后,心里全是浓浓的安全感。 哇,终于可以和姐姐亲密接触感受她伟大的胸怀了,丁宁转动着贼溜溜的大眼睛,一脸享受的把脑袋埋在慕容嫣然胸前蹭啊蹭……蹭啊蹭…… 慕容嫣然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敏感部位被揩油哪里会不知道,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愈发肯定这小东西就是丁宁的儿子,跟他爹一个德性,这么小就知道吃女人豆腐。 有心把他放开,但一想起这孩子的可怜身世,她的心就软了下来,哎,罢了罢了,这小家伙那么可怜,都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这么小哪里知道什么男女之别,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他的母亲了,就由着他吧,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他的姑姑啊! 丁宁哪里知道慕容嫣然的心思,一边吃着豆腐,一边暗中召唤出了三只兔子小弟,向三位赶尸派长老发动了突袭。 金毛僵尸根本不懂什么招式,全靠着坚渝精钢刀枪不入的肉身战斗,对付一般人还行,可对付那三名天武境的长老恐怕就相形见绌了,所以,必须要先剪除这三个最大的威胁,免得自己出手,让慕容嫣然把自己当成怪物,那就享受不到现在的福利了。 至于三个兔小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这是幽灵岛,出现些怪物也是很正常的嘛! “啊,长老小心,有怪物!” 大奎受伤不重,捂着脸刚爬起来,就看到三只巨大的兔子幽灵般的从天而降,六条兔子腿如同锋芒毕露的利刃,向三大长老脑袋踩下,惊的他失声尖叫起来。 “噗!” “噗!” “噗!” 尽管得到大奎的提醒,三位长老本能的向一旁疾掠避过要害,但依然还是被抓伤了肩膀。 三只兔子偷袭未竞全功,粗壮有力的后退猛然一蹬地面凌空跃起,向三位长老扑去。 三位长老骇的面无人色,毕竟三只跟狗熊般大小的兔子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导致他们吃惊下反应也慢了一拍,只能忍着伤口的剧痛,向一旁一个侧扑,企图避过兔子的追杀。 可惜他们哪里知道兔子的绝招就是兔子蹬鹰,而且速度远比他们快的多,已经提前一步滚到他们的侧扑的地方,身体蜷缩成一团,两条有力的后腿整齐划一的用力一蹬! “咔擦!” 别看三位长老都是天武境高手,还有着灵气护罩护体,但依然被兔子这一脚蹬的灵罩破碎,胸口剧痛,整个人飞向了半空,三只兔子齐齐的爬起来,再次在地上翻滚,跟计算好落点似的再次提前躺在地上,等三位长老落下时,再度用力一蹬…… 这一系列的动作兔起鹘落,仿佛事先演练好的似的,看起来赏心悦目,而且整齐划一,三位长老惨叫着变成了空中飞人,虽然有着灵气护体,但不断的被兔子蹬鹰踹中,大幅度的消耗着他们的灵气,等到灵气消耗殆尽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就在兔子发动突袭时,“黑面侠”也动了,没有了三位天武境长老的威胁,那些赶尸派的弟子在他手中简直毫无防抗的余地,如同虎入群羊,大肆的进行杀戮。 尽管赶尸派弟子奋力反抗,但在“黑面侠”的刀枪不入下,这些赶尸派弟子一个个哀嚎着下了地狱,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尽管小鬼头得到了丁宁的命令下手温柔一点,但由于其智商低下,所控制的金毛僵尸又是力大无穷,还是残肢断臂洒落一地,场面弄的很血腥。 “呕!” 慕容嫣然虽然自诩见过大世面,但毕竟是生活在和平年代,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脸色煞白的蹲下身子干呕起来,看向黑面侠的身影也带上了惊惧之色。 丁宁有些心疼,但又有些暗自得意,哼,让你喜欢黑面侠,现在该讨厌他了吧。 用小拳头轻轻的帮慕容嫣然捶着后背,那温柔体贴的样子让慕容嫣然心里舒服了很多,捏着他的小脸蛋轻笑道:“小宁真乖!” 丁宁哭笑不得,不动声色的挣脱她的“魔爪”,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卖萌:“姐姐抱!” “小宁宁,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可不能喊我姐姐,你要喊我阿姨或者姑姑!” 慕容嫣然轻笑一声,美眸中全是喜爱之色,这个乖巧懂事又漂亮的小孩子要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啊,! “不要,我就要喊你姐姐,喊阿姨或者姑姑就把你喊老了!” 丁宁嘟着小嘴,赌气般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开玩笑,你注定以后会是哥的女人,喊你阿姨以后不得被你取笑一辈子。 “好好好,你喜欢喊什么就喊什么,谁叫我家的小宁宁那么可爱呢!” 看着他萌萌哒的样子,慕容嫣然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眉开眼笑的把丁宁再次搂在怀中抱了起来,还在他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0809 血祭 享受着慕容嫣然的香吻和她温暖柔软的怀抱,丁宁乐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美滋滋的想着,貌似做个小孩也不错啊,至少可以明目张胆的吃美女豆腐,还不会令人反感。 慕容嫣然抱着丁宁,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应,注意力再次凝聚在那三只巨大的兔子(身shen)上,美眸中闪动着担忧之色。 尽管兔子是种很可(爱ai)的动物,可当这种生物陡然间变大数十上百倍后,还拥有着恐怖的战斗力,那就显得一点都不可(爱ai)了,只会让人感到恐惧。 毕竟,怪物兔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对赶尸派的三位长老进行攻击,但谁知道在干掉这些坏人后会不会连他们也不放过呢,慕容嫣然又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丁宁本以为战斗会结束的很快,却没有想到三位长老拼着受到重创,竟然在空中开始念念有词,随即地面一阵颤动,三具绿毛尸傀破土而出,向三只兔子悍然发动了攻击。 三只兔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得不放弃对付三位长老,应付起尸傀来,三位长老终于找到机会落地,气息萎靡的一边指挥尸傀战斗,一边盘膝打坐疗伤休息,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战斗。 “啊!” 慕容嫣然看着这三具(阴阴)森森的恐怖尸傀,吓的花容失色,忍不住尖叫一声。 三位长老想疗伤休息,“黑面侠”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意,蓦然冲上前以一敌三,和三位长老缠斗起来,即便不能带给他们什么致命的伤害,但却能让他们无暇疗伤,不断的消耗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 丁宁一边吃着慕容嫣然的豆腐,一边通过精神联系指挥着“黑面侠”战斗,毕竟小鬼灵智不高,战斗方式极为单调,全靠着简单粗暴的蛮力作战。 好在赶尸派的长老们常年沉迷炼制尸傀,对自(身shen)的修炼并不看重,再加上他们平时都是((操a)a)控尸傀战斗,本(身shen)的战力反而是个渣,哪怕都是天武境强者,但战斗经验和技巧也是乏善可陈,简陋至极,让“黑面侠”以一敌三也不落下风。 三具尸傀关节僵硬,又是三位长老分神((操a)a)控,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被兔子们打的是灰头土脸节节败退,可这些尸傀并非活物,(身shen)体就算被兔腿杀穿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对它们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导致战局一度陷入了胶着局面。 丁宁微微皱了皱眉,本以为很简单的战斗竟然演化到了如今的局面,实在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当然,这跟他事先没想到三位长老竟然会在岛上埋了三具绿毛尸傀有关,这也是他江湖阅历短缺的表现,如果换个稍微有点江湖常识的人,肯定会知道赶尸派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会带着自己的尸傀的。 在这附近可不是仅仅只有这三具尸傀,那些赶尸派的弟子都有着自己的尸傀,虽然基本上都是最低等的白僵,但也是尸傀啊,只可惜黑面侠暴起发难的速度太快,导致他们连埋在地下的尸傀都没有来得及召唤就死于非命。 木长老和巴长老见自己的子侄在自己眼前死于非命,顿时悲愤莫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巴长老和苗长老奋不顾(身shen)的死死缠住黑面侠,而木长老却向后一步退出战团,嘴里念念有词。 六具尸傀在他的召唤下破土而出,五具白僵,一具红僵加入了战团取代两位长老围攻黑面侠,至此,三位长老都腾出了手来。 事到如今,三位长老也知道计划败露再也没有了回头路,幸亏他们来之前埋下了后手,否则他们这一次恐怕就要牵连到门派了,他们可以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活着。 三位长老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之色,手拉着手围成一圈,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地面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丁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想要看看他们能玩什么花样,在他心里毫无畏惧之意,毕竟,不说他本人还没有出手,光是空间里还有九只兔子小弟没派出来呢,让他有着十足的底气看看赶尸派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轰隆一声剧响,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下面的一具黑色石棺,石棺上镌刻着神秘而繁复的纹路。 丁宁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还以为赶尸派有什么厉害手段呢,弄了半天还是尸傀,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很清楚赶尸派最厉害的金毛尸傀就是眼前的“黑面侠”,这些家伙了不起弄出来个黑毛尸傀罢了,他又有何好担心的。 慕容嫣然毕竟是个女人,女人注定天生对这些魑魅魍魉的鬼怪东西有着恐惧心理,虽然之前她已经见了不少尸傀,但那些尸傀都是从灰头土脸的从地底直接钻出来的,又是大白天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可怕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让她也具备了一定的免疫力。 可现在这石棺一出,那(阴阴)森森的鬼气就让她下意识的感到恐惧,紧紧抱着丁宁,脸色苍白的开始瑟瑟发抖。 丁宁察觉慕容嫣然心里的恐惧,不由的有些心疼,伸出小手轻抚着她的脸:“姐,别怕,有我呢。” “扑哧!” 看着丁宁说话时那一本正经的跟个小大人似的模样,慕容嫣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内心的恐惧也一扫而空,突然间觉得有些惭愧,自己还是个成年人呢,竟然还没有一个孩子胆子大,真是太丢人了。 看着丁宁那可(爱ai)的模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yu)油然而生,亲昵的亲了亲丁宁那粉嫩的小脸蛋柔声安慰道:“小宁宁真乖,有姐姐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丁宁额头爬满了黑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有没有搞错,到底是你怕还是我怕?明明自己吓的直哆嗦,还反过来要保护我,女人啊,真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两人只顾着在那里互相安慰了,却浑然没有注意正在和一群低级尸傀混战的“黑面侠”此刻的异样,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黑色石棺,任由那些低级的尸傀攻击着他。 “轰隆!” 黑色石棺终于破土而出,却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三位长老脸上带着决绝之色,松开手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胸胸)口,每人嘴里都喷出血箭直奔石棺而去。 鲜血喷溅在黑色石棺上,沿着那繁复而神秘的纹路不断的流转,散发着明灭不定的荧光。 三位长老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之色,一下接一下毫不停顿的不断拍击着自己的(胸胸)口,一口又一口鲜血更不要钱似的拼命喷洒在石棺上。 “咚咚咚!” 石棺里的东西似乎被鲜血唤醒,开始不停的撞击着棺盖想要破棺而出,发出恐怖的声响。 丁宁皱了皱眉头,这黑色石棺似乎有些不简单啊,那些纹路好像是一种封印,这让他心里隐隐的生出些许不安,难道这石棺中并不是黑毛僵尸?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强行出断三位长老的血祭之时,小鬼头和他之间的精神联系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畏惧波动,似乎极为害怕石棺中的不明生物。 “黑面侠,哈哈哈,你以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们就能安然无恙了,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巴长老气息萎靡,老脸痛苦的扭曲着,却发出无尽快意的疯狂大笑声。 “干坏了我们的好事,就算是下地狱,我们也要拉着你们一起!” 苗长老和木长老也怨毒的盯着“黑面侠”,疯狂的大吼道。 “咚”的一声,随着石棺上的纹路流转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也越来越亮,石棺内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大,就在丁宁脸色剧变,准备不顾一切的动手之际,石棺盖突然凌空飞起,却再次安静了下来,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传出,三位长老体内的鲜血形成三条血线不断的被吸入石棺当中。 “哈哈哈哈……能见到鬼王临世,我等死而无憾,恭迎鬼王降临……” 三位长老疯狂的大笑着,笑的老泪纵横,却恭敬的跪伏于地,任由体内的鲜血被石棺吞噬,(身shen)体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笑声也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噗通”一声,三位长老的尸体扑倒在地,竟然已经化为了恐怖的干尸。 “啊!” 慕容嫣然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一幕,吓的发出一声高声贝的尖叫,双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丁宁哭笑不得的撇了撇嘴,还说要保护自己呢,结果却自己先晕倒了,不过这样也好,等下就算是逃命也方便一些。 把慕容嫣然收进水空间,丁宁紧张的关注着此刻毫无动静的石棺,做好了随时逃进大海的准备,即便人鱼现在不在了,但深海依然是拥有天水图腾的他立于不败之地的主场,最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鲜血在沸腾,有种跃跃(欲yu)试想要将鬼王收归己用的冲动,九鬼十三针还差着八鬼呢,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他怎么也得试试,但愿驭鬼之术能有用吧。 低级尸傀门失去了长老们的控制,一个二个的呆愣在了原地不动,金毛尸傀自然也不会去和这些低级尸傀缠斗,悄无声息的后退了几步,紧张的盯着石棺,现场的气氛陡然间变的凝滞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整整五分钟过去了,石棺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似的。 这让丁宁暗自诧异,这什么鬼王还真会摆架子,怎么待在石棺里不愿意出来了? “喂,是人是鬼拉出来遛遛啊,躲在棺材里算是怎么回事?” 丁宁有些不耐烦的大喝道,浑(身shen)的肌(肉肉)却紧绷着,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是谁打扰了本王的沉眠!” 随着丁宁的大喝声,石棺中陡然散发出令人颤栗的恐怖气息,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在人灵魂深处中响起般在丁宁的脑海深处响起,让他的脸色陡然间变的古怪起来。 因为这霸气而恐怖的声音竟然是个清冷的女子声音,莫非,这鬼王还是个母的? 0810 鬼奴 “不要装神弄鬼的,赶紧给老子出来!” 丁宁可不是被吓大的,虽然那鬼王的气息很强大很恐怖,但他的字典里可不战而逃这四个字,就算打不过,也要先打打试试再说。 “啪嗒!” 一只纤细修长的纤纤玉手从石棺中首先露出,搭在石棺的边缘,即便是丁宁见惯了绝色美女,可这只美丽的手却依然让他有着一瞬间的失神。 这只手太美了,指节修长而纤细,皮肤晶莹如玉如同透明的似的,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美的简直毫无瑕疵。 这怎么可能是鬼手?明明应该是个帝落凡尘的仙子才是,丁宁心中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痴痴的看着那只手,双目呆滞的向石棺走去。 “主人,快回来,那是鬼王的(诱yu)惑之术——鬼迷心窍!” 小鬼头虽然智商不高,但却通过精神联系焦急的呼唤着,可丁宁却置若罔闻,双目空洞呆滞的紧盯着那只手一步一步的蹒跚而行,不断的靠近石棺。 “砰砰砰!” 听着丁宁强有力的心跳声越来越近,石棺中一具只有右手有着血(肉肉),全(身shen)上下都是白骨的骷髅没有一丝血(肉肉)的脸孔上,黑漆漆的眼眶中闪动着红芒,下颌骨微张,发出无声的大笑,看起来诡异之极! 她曾经为了永生而转为鬼修,后来被人被封印后,沉睡了多久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好容易有蠢货用生命血祭帮她解开了封印,可她沉睡了太久,实在是太虚弱了,即便吸收了三个长老全部的血(肉肉)精华,也只够她凝聚出一只右手,根本无法爬出石棺,所以她只能施展鬼迷心窍来迷惑丁宁的心智,让他主动送上门来成为自己恢复的养料! 她能够感觉到丁宁体内的血(肉肉)精华是何等的香甜可口,还充满着生机蓬勃的强大活力,可是她并不打算吃了他,她要夺舍他,占据他强大的(肉肉)(身shen),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要当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鬼修了。 “咦!” 当丁宁贪婪的抓住她的手(爱ai)不释手的抚摸时,鬼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咦,漆黑的眼眶里红芒明灭不定,在她的感应里如此强大而生机勃勃的(身shen)体,怎么也得是一个成年武者,可眼前却是个粉雕玉琢的可(爱ai)小男孩,这让她如何能不惊讶! 这么小就这么色,这小子长大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鬼王有些好笑的想着,不过这样似乎更好,一个孩子夺舍起来那就更没有任何危险了,毕竟她的神魂现在十分虚弱,夺舍一个强大的武者会给她带来巨大的风险。 那只唯一完美的手轻轻一翻手腕,抓住了丁宁(肉肉)嘟嘟的小手,一道虚幻的(身shen)影嗖的一声钻进丁宁的(身shen)体,棺材里的骷髅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成灰! 丁宁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夺舍吗?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收拾这鬼物呢,刚好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怪得不得我了。 虽然他不知道双面佛对夺舍有没有抗敌作用,但却知道自己的精神海里可是有着三色火的,还有斩魂刀和流光护体,别说区区一个鬼物,就算是圣武境鬼魂想要夺舍自己,那也要掂量掂量! 当然,如果丁宁要是知道这鬼王曾经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恐怕就不会那么自信了。 所谓无知者无畏,再加上鬼王此刻绝对是她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刻,结果,她就倒了大霉了。 丁宁的精神海里,鬼王虚幻的(身shen)影显现,逐渐凝实,化为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丽女子,看着丁宁那浩瀚的精神海,美眸中有着一瞬间的迷离,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广褒的精神海?这实在是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可惊讶之余剩下的就是狂喜,精神海越广褒,就越说明她夺舍的(身shen)体有着多么出色的潜力,而这一切都将属于她,成就她辉煌的又一世,至于(性性)别问题,她还真的不在意,一具臭皮囊而已,红粉骷髅不外如是。 鬼王很自信,毫不犹豫的蹿向丁宁的“神”之所在玉枕关,尽管丁宁的精神海广褒的异于常人,但精神海还没有化为识海,就意味着他没有凝聚出神魂,哪怕她的神魂处在最虚弱的阶段,夺舍一个没有凝聚出神魂的武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qing)。 所以鬼王此刻很兴奋,还有些暗自庆幸提前遇到了这个夺舍对象,否则等他凝聚出神魂,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可当她兴冲冲的来到丁宁的玉枕关,想要吞掉丁宁的灵魂来壮大自己的神魂顺利夺舍时,却傻了眼,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精神海都没有转化为神识海的武者,竟然会有两个神魂?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鬼王不敢置信的看着黑、金双面佛不停的原地旋转着,两张脸孔都似乎带着浓浓的讥诮笑容对她不屑一顾,让她瞬间就精神崩溃了,目光呆滞的喃喃自语着。 可惜,这个问题别说是她,就连丁宁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更让鬼王无法接受的是,除了双面神魂外,丁宁的玉枕关里竟然还有着让她距离老远就为之恐惧颤栗的三色火焰,紫、黑、白三色火焰在双面佛之间静静的燃烧着,仿佛亘古存在一般。 除了三色火,还有一把造型夸张的巨刀,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死物,但鬼王却从中感受到强烈的生死危机,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如果说这些存在还让她有着心存逃亡的侥幸心理的话,那一道好奇的围着她打转,光是靠近就让她心惊胆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流光让她彻底的绝望了,不敢再有任何的侥幸心理,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待接受丁宁的处置。 特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那家伙绝对不可能是个小娃娃,一定是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鬼王委屈的想哭,之前的自信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坚定的认为丁宁肯定是个闲着没事逗她玩的老怪物,最不济也是哪个大能转世,否则谁会在神魂所在地放着这些让她在全盛时期也要为之心惊(肉肉)跳的可怕东西。 丁宁哪里知道鬼王被吓住了,在老老实实的等待着他的审判,还以为她在酝酿着什么鬼点子想要夺舍呢,不由的也暗自紧张起来。 心里暗自腹诽着双面佛、斩魂刀和流光的不作为,这简直是拿他的安全开玩笑啊,他倒是想干净利索的把鬼王收拾掉,免得脑袋里有个心存不轨的家伙,让他如鲠在喉,不得安心! 可想来想去,他却竟然想出能够收拾鬼王的办法,流光不搭理他,斩魂刀在那装雕塑耍酷,双面佛更是从来都不听他使唤的,只有三色火倒是可以使唤得动,可问题是他投鼠忌器不敢啊。 三色火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动辄毁尸灭迹,可问题是那都是在他脑袋外面战斗,现在可是在他神魂所在之地,万一三色火和鬼王展开大战,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不行,绝不能轻易开战,只能想办法把鬼王诓出来再说,丁宁愁的只皱眉头,只能硬着头皮干咳两声,组织了一下语言在脑海中沉声道:“鬼王……” “前辈,晚辈知错了,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晚辈这一回吧!” 鬼王心惊胆战的等了半天,丁宁都没吭声,正在暗自绝望之时,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啊……” 丁宁有点懵,前辈?这是个什么鬼?再说,你可是鬼王啊,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说跪就跪了,难道你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双亲嘛?呃,不对,这鬼王是母的,更何况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女鬼,下跪是可以原谅的。 “前辈,晚辈真的知道错了,只求前辈留晚辈一命,晚辈愿意为奴为婢百年,供前辈差遣使唤,绝不背叛!” 鬼王真吓坏了,听到丁宁那意味难明的一声“啊”,就吓的魂不附体的连连哀求,自己开出了条件! “为奴为婢百年?” 丁宁眼睛亮了,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心里已经大为动心,准备答应下来了! 鬼奴啊,还是那么漂亮的鬼奴,不得不承认,某色狼又有了非分之想,简直是丧尽天良,比(日ri)天(日ri)地(日ri)空气的泰迪还不要脸,连女鬼都惦记上了! 却不知鬼王会错了意,还以为他嫌为奴的期限太少,连忙磕头道:“不不不,主人,只要您愿意饶奴婢一命,奴婢愿意侍奉您千年,绝不敢有丝毫背叛!” “千年?” 丁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又重复了一句,心里暗自嘀咕着,老子能不能活千年还不一定呢,你丫的要侍奉我千年,那等老子死了,你还不得把老子掘墓鞭尸啊! “主人,不是奴婢不愿意多侍奉你一些时(日ri),只是奴婢本就是鬼魂之(身shen),最多还能存活一千两百年,奴婢还有大仇未报,要留下两百年的时间复仇,还请主人体谅一二,否则奴婢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如果主人真的不愿意,那就请现在就杀了奴婢吧。” 鬼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紧咬着嘴唇说道。 当初她甘愿转修鬼道延长寿元,就是为了苟活于世好报那血海深仇,虽然现在报仇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在她生命最后的两百年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放过这唯一的机会。 “咳咳,你先起来吧,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丁宁斟酌一番后,讳莫高深的问道。 “谢主人,奴婢原本名为素素!” 鬼王盈盈一拜,站起(身shen)来乖巧的说道。 “素素?姓什么啊?” 丁宁有些纳闷的问道。 “姓?奴婢没有姓氏,从出生之(日ri)起就叫素素,只是后来有人称呼奴婢为九幽!” 素素谦卑的说道。 “九幽?那你可认识九天玄女?” 丁宁吓了一大跳,上古传说当中,九幽和九天玄女是一对孪生女神,还都是黄帝轩辕的妻子,九幽后来可是入了地府当了后土娘娘的。 虽然从玄姬那里知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但九幽可是神州古代神话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医疗女神兼(性性)学女神,又怎么可能会成为眼前的鬼王? 0811 素素 “认识,当然认识,我们曾经是最好最好的姐妹,扒了骨头化成灰我也认识她!” 九幽说这话时,是咬牙切齿说的,可见她对九天玄女是何等的痛恨。 丁宁心里一跳,乖乖,难道这素素还真是那位神话传说中的医学女神?只是她和九天玄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对九天玄女竟然如此痛恨? 熊熊的八卦之火燃烧,丁宁干咳一声问道:“那你是否认识玄姬?” “玄姬是谁?不认识!” 九幽迷茫的摇了摇头,看样子不似作伪! 如果按照九幽和九天玄女的渊源来说,玄姬出生时,她们都应该已经飞升仙界了,那她不认识玄姬也(情qing)有可原。 丁宁有些含蓄问道:“那你认识黄帝轩辕吗?”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他!” 九幽幽幽的说道,语气中的幽怨让丁宁莫名的有些吃味,难道传说是真的?她和九天玄女都曾经是他的妻子? 可九幽冰寒刺骨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喜笑颜开:“若不是他和炎帝那两个狗贼花言巧语,九天玄女又怎么会借去我的本命神火不还,害的我神力消散不说,还要遭受神罚后被贬下人间,在穿越仙界的界壁到人间时导致(肉肉)(身shen)毁灭,沦落到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 丁宁详细询问过后呆立半晌无言,只能感慨这世界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来当年蚩尤被杀还隐藏着很多的内幕。 九幽和九天玄女本(情qing)同姐妹,同在仙界逍遥,九幽乃是医疗女神,炼丹入药自然也需要特殊的火焰,而她的本名神火就是九幽冥火。 九天玄女是战争女神,又是创世父神的血脉后裔,在仙界有着超凡的地位,只是她虽然战力滔天,凭借战功成就上位神王,可却迟迟无法成仙,心高气傲的她如何能够甘心,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父神创世时留下的古巫传承(身shen)上! 刚好玄姬因为一己之私跟九天玄女汇报,说蚩尤疑似修炼妖魔功法,九天玄女第一时间就怀疑蚩尤得到了父神留下的功法,只是她唯恐走漏消息并没有告诉玄姬,引起仙界其他人的觊觎,而是主动通过特殊的秘法和炎黄二帝取得了联系,和他们达成了秘密协议,许诺他们干掉蚩尤后,把整个人间敕封于他们,让他们成王做祖称霸人间! 却不料炎黄二帝自忖不是蚩尤的对手,向九天玄女求助,九天玄女太过于渴望成仙了,将其父神创世时采摘天地间的第一缕光炼制而成的流光借给炎黄二帝,又唯恐炎黄二帝无法发挥流光的最大威能干不掉蚩尤,又去找自己的好姐妹九幽借来九幽冥火借给他们,还附赠了一条封妖链给他们,本以为事(情qing)办成后,炎黄二帝绝不敢贪图她的宝物,自然会立刻归还。 却不想炎黄二帝在顺利的杀死蚩尤后,却滋生出野心,不愿成神看仙界诸人的脸色,只想留在人间称霸,于是把石人给了玄姬,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shen)上,还诬告玄女一族(身shen)为人间牧守,却妄自插手人间战争,仙帝震怒,玄女一族遭受神罚,九天玄女也陷入诸神的口诛笔伐之中,无暇来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则利用争取来的这段时间大肆杀戮玄女一族的族人,暗中控制了通天塔,动用力斩断了其与仙界的联系,也因此才招惹来弥天大祸,害的妖魔入侵,人间生灵涂炭。 九天玄女无论怎么说都是创世父神的血脉后裔,本(身shen)又战力滔天,仙庭也不可能真的对她进行太过严苛的处罚,这就害苦了没有靠山背景的九幽了,不但自己的本命神火被一借不还导致神力逐渐消散,还受九天玄女的连累成为了替罪羊,遭受了神罚。 九幽是仙界医官,因其美貌而被众神觊觎,只是她一向对这些追求者不假辞色,令这些人怀恨在心,趁机对她下井落石,其中有一神二代威胁她如若不从,就要动用关系将她贬下人间。 九幽无奈之下只能向九天玄女求助,却不想九天玄女竟然避而不见,九天本是外柔内刚之人,一怒之下怒斥那神二代痴心妄想,就算死她也不会牺牲自己的清白,最终惹得神二代大怒,动用关系将其罪上加罪,封印神力后贬下人间。 九幽恨炎黄二帝和九天玄女以及那个神二代入骨,发誓要报仇雪恨,奈何她下界时被那个神二代的人动了手脚,令其神力被封印,在穿越下界通道时(肉肉)(身shen)受到重创,虽然神魂未灭,但也岌岌可危随时就要消散,可报仇的执念让她不愿意就这样死去,不得已下改成鬼修延续寿元,成为了见不得光的鬼王。 五千年前正值黑暗历结束时期,九幽好不容易刚刚修行回圣武境就再次遭遇强敌,被人重伤后镇封在石棺当中,不是那些人不想杀她,而是她是神灵改修的鬼道,非神灵无法真正的杀掉她,只能将其封印起来利用封印之力不断的消磨她强大的生机。 虽然她被封印,但因为其修为惊天,(阴阴)气外泄,导致她被封印之地成为了养尸地,赶尸派看中了那块地方,才在她被封印之地建立了山门。 赶尸派的先祖也出过几个有真本事的大能,看出这是具被封印的石棺,唯恐惹得她不喜降祸,尊称其鬼王,还经常给她喂食点活人血液来换取相安无事,才能让她能坚持活到现在。 这一次赶尸派为了找回金毛僵尸,在获得她的同意后,才将其挖出带来这里,九幽之所以愿意出来,也是因为她太虚弱了,若是还被封印在石棺当中,要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所以在路上她就主动和三个长老交流,(允yun)诺遇到无法抗衡的强敌时,可以用生命血祭来换取她的出手。 本来她也不抱什么希望,可没有想到事(情qing)就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五千年的时间,虽然消磨掉了九幽的大部分生机,但封印的力量也被岁月侵蚀变的极为薄弱,三个长老的生机和鲜血就能够破开了,要是换在五千年前,没有千万人的血祭根本不可能破解。 丁宁听的唏嘘不已,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曲折,这让他对九幽生出一抹怜悯之意,不是他看九幽漂亮就轻信她的话,而是这样的故事不是亲(身shen)经历想编也编不出来,毕竟他对当年那桩公案也算是知(情qing)人,九天所说的完全合乎逻辑。 收九幽为鬼奴,一想起这个丁宁就兴奋的(热re)血澎湃,不管怎么说,她也曾经是仙界的女神啊! 可是,怎么收她为鬼奴,却让他犯了愁,女神已经不是女神,而是女鬼了,就算她说的再可怜,丁宁也不可能对她没有任何提防之心。 见丁宁沉默,九幽神(情qing)一阵紧张,急切的道:“主人,还请您收下奴婢!” “还是算了吧,你怎么能保证以后绝不会背叛我!” 丁宁虽然心里已经千肯万肯,但还是冷漠的说道,再美,他也不想自找麻烦。 “主人,我愿意和您签订主仆契约,交出我的一缕魂丝,若我(日ri)后背叛,主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九幽为了那一线渺茫的报仇希望,也是拼了,主仆契约可是最低等最严苛的契约,主人完全掌握了奴仆的生杀予夺大权,一念生一念死。 “天道契约?” 丁宁心中一动,不知道这契约有什么讲究! “是的,主仆契约,我自愿为主人的奴仆,我的生命由您主宰,这样主人还不愿意放过吗?” 九幽泫然(欲yu)泣,她心里真的觉得好委屈,堂堂的仙界女神低三下四的求着签订主仆契约,那家伙还推三阻四的,有意思吗? “噢,既然如此,那我就放过你一次,但以后若没有我的命令,你绝不可再害人,否则我一定要让你魂飞湮灭!” 丁宁心里乐开了花,但却板着脸厉声吩咐道。 “是,主人!” 九幽恭敬的跪拜道,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能活着就有希望报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接下来九天交出了一缕魂丝,那个过程看起来极其痛苦,丁宁看的好生不忍,差点就心软让她放弃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后还是狠下心肠冷漠的看着她硬生生的撕下一缕神魂交给了他。 把那缕神魂收下,丁宁发现自己和九天之间多了一丝神秘的联系,只要他意念一动毁掉那缕魂丝,九天就会灰飞烟灭,这才放下心来。 “素素,你以后跟着我,也算是我的人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我现在答应你,若我以后有了那个能力,一定会帮你报仇。” 丁宁放下心后,也和她开诚布公许下承诺,旋即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只是那九天玄女我和她有些渊源,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好插手,我能做到的就是两不相帮,但其他仇家,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能力足够,一定会帮你报仇出气的!” 丁宁嘴上说的漂亮,实际上却耍了个心眼,九天玄女和她之间的恩怨他不好插手,炎黄二帝又早已作古,至于那个神二代,没有足够的实力,他才不会傻的去自找麻烦呢,有了足够的实力,报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qing),所以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但这话落在九幽耳朵里却是诚意满满啊,让她感动的美眸水汪汪的,认真的看着他道:“主人有这份心,素素就很开心了!” 丁宁听的暗自惭愧,多单纯的姑娘啊,罢了,等老子以后实力足够为你出头就是,不就是神二代嘛,那些官二代、富二代老子也收拾了不少了,怕个毛啊! “那个,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丁宁讪讪的问出一个尴尬的问题,光想着收鬼奴了,可总不能带着个女鬼招摇过市吧! 0812 半魂 “我以后跟着主人啊!” 九幽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的回答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跟着我,你不是女鬼吗?我听说女鬼都是怕阳光的!” 丁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是他此刻的模样只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那样子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素素“扑哧”笑了出来,一双无暇的大眼睛忽闪着:“主人,我是女鬼不错,但我不是一般的女鬼,严格意义来说,我是鬼修,所以我是不怕阳光的。” “可就算你不怕阳光,你总不能就这样跟着我吧,会不会吓着人呢?” 丁宁看着她有些虚幻的(身shen)体,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吐槽,这妞,还真开放,竟然不穿衣服,幸好比较虚幻,要是再凝实些,哥说不定都会做一回禽兽。 “主人,我可以隐(身shen)的,一般人是看不到我的。” 素素有些(娇交)羞的低下头去,虽然丁宁只是五六岁的孩子形状,但在她心里,却认定丁宁其实是个游戏人间的老妖怪,光着(身shen)子她也很无奈,她现在是神魂状态,想穿衣服也没法穿啊! “那就好,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整天飘着啊!” 丁宁松了口气,他没好意思说,妞,你是哥的私有物品,你的(身shen)子只有我能看,我可不希望别人看到我的妞。 “那倒是,虽然我不怕阳光,但整天暴露在阳光之下对我也不好,这样吧主人,我可以住到你的(身shen)体里吗?” 素素有些忸怩的说道,毕竟一个女人住到一个男人(身shen)体里,总感觉怪怪的。 丁宁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担心的问道:“我听说女鬼都是吸食阳气的,你不会把我吸干的吧?” 素素的俏脸红成了大柿子,羞答答的耷拉着脑袋声如蚊呐的解释道:“您说的那种女鬼吸食阳气,那是需要男女……男女……交配时才可以的。” “呃!” 丁宁也闹了个大红脸,讪讪的摸了鼻子,感觉和小鬼奴谈论这样的事(情qing)怎么就那么尴尬呢?哥和落雪谈论这样的事(情qing)可是百无(禁jin)忌的,都是小女仆,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 只是看着素素(娇交)羞时那(娇交)艳(欲yu)滴的模样,丁宁还是忍不住调戏道:“那以后咱们那啥时,你不会把我吸干吧?” “主人,人家不理你了!” 素素(娇交)羞的跺了跺脚,臊的满脸通红,脑袋都快耷拉到(胸胸)脯上了,让丁宁看的一阵(热re)血上涌,这妞,还真有料啊,原来女神也有级大佬啊! 只可惜他虽然有那个贼心,却暂时没有那个能力,都是该死的战神图腾,把老子变成了小(屁pi)孩,连和美女们做些(爱ai)做的事(情qing)都有心无力,只能口头上占点便宜了。 “得了,不逗你了,和女鬼那啥,我还是很有心理负担的。” 丁宁心里苦啊,但脸上却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一副哥是正人君子,不会欺负你的模样。 素素的脸又红了,但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她主动和丁宁签订了主仆契约,但那是((逼逼)逼)于无奈,最好就是当一个纯粹的鬼奴,不牵扯任何其他的东西。 “对了,你进我的水空间试试,看能不能适应?” 丁宁一直不想暴露药灵戒的秘密,小鬼空间他又想送给落雪买菜用,所以只能暴露水空间了,反正素素已经和他签订了主仆契约,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相信她绝不敢泄露出去的。 “这是……天水图腾?” 谁知素素看到天水图腾后,脸色骤然大变,兴奋而激动的喊道。 “你知道天水图腾?” 看着素素激动的样子,丁宁有些诧异的问道,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兴奋,不应该啊,难道天水图腾在仙界也有名气! “主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天水图腾是元素图腾其中的一种,是比创世父神创造世界还要早就存在的天地奇物,就算是仙帝也对其觊觎不已。” 素素小脸激动的通红,“天水图腾对我这样的鬼修来说,居住在天水图腾里会具有着滋养神魂的作用!” “那其他元素图腾有没有空间?” 丁宁有些激动的问道,他一直很苦恼厚土图腾不能开辟出空间,若是厚土图腾也能开辟出来一个空间,他就幸福死了! “空间?” 素素蹙起好看的眉头,有些奇怪的道:“元素图腾是没有空间的,除非有一个法力通天的大能从中开辟出一个空间来,但那要求对空间法则有着极其深刻的领悟,才能在天水图腾这种天地奇物中构建出一个稳定的空间!”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人鱼,难道是一个精通空间法则的大能? “据我所知,整个仙界拥有着这种能力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素素也觉得有些纳闷,天水图腾出现在人间,又被人开辟出一个单独的空间,仙界难道有人下凡了? “哪五个?有没有女的?” 丁宁精神一振立刻追问道,也许能从中推测出人鱼的真正(身shen)份! “那五个人中只有一个女的,就是九天玄女!” 素素脸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她和九天玄女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说不恨吧那是假话,毕竟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可要说恨吧,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情qing)同姐妹,否则她也不会毫不犹豫的把九幽冥火借给她,她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qing)也并非九天玄女的本意,让她有些恨却恨不起来。 其实最让她耿耿于怀的是九天玄女在她出事后竟然避而不见,连为她说句话都不肯,这才是她始终无法原谅九天玄女的主要原因! “九天玄女?” 丁宁有些傻眼,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才不认为那个整天(挺ing)着一对颤巍巍的圣女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秀(身shen)材的人鱼会是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呢,或许开辟空间的另有其人,毕竟这世上能人异士多的数不胜数,有那么一两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低调空间大能也不足为奇! “我先进去看看吧,九天玄女是创世父神的血脉后裔,又是战争女神,还精通阵法,她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所构建出的空间有着属于她自己的个(性性)核印记,我一看便知。” 素素说完就化为一道虚影钻进了水空间,丁宁的精神力随之进入,虽然他确信素素不会伤害杰妮,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却不料素素进了水空间,就整个人愣在了那里,随即表现的很紧张,浑(身shen)颤栗着走到冰棺前呆呆的看着杰妮那如同破碎的瓷娃娃般满是裂纹的(身shen)体放声大哭! “素素,你怎么哭了?” 丁宁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呜呜呜!是她,是她,这是她开辟出来的空间,这具冰棺就是证明!” 素素哭的昏天黑地,她是鬼魂本没有眼泪,可在水空间里她却有了眼泪,抽泣着道:“这是创世父神留给她的琉璃九转冰棺,她从来都不离(身shen),现在冰棺在这里,她肯定出事了。” 丁宁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人鱼竟然真的是九天玄女,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有冰棺,不对,发现冰棺的时候,明明是玄姬谁在里面的,难道玄姬才是九天玄女?不可能啊! 丁宁想破了头皮也没想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鼻子:“九天玄女不是你的仇人吗?她出事你应该高兴才是,你哭什么啊?” “我不是为她哭,我是为了自己哭!” 九天没头没脑的回答让丁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是弄不清楚她的脑回路! “别哭了,乖,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丁宁一头雾水的哄道。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素素红肿着眼睛,指着杰妮问道。 “你认识杰妮?” 丁宁又懵了,觉得今天所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素素都被封印在棺材里五千年了,杰妮才多大啊,她们之间怎么可能会认识? “她是我的魂!” 素素语出惊人,把丁宁雷的外焦里嫩,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才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不是转为鬼修了吗?杰妮怎么可能会是你的魂?” “我在转鬼修之前,不甘心一辈子做鬼,所以用秘法剥离了一半残魂投胎转世,算是我留的后手吧!” 素素哽咽着解释道:“毕竟当时我(肉肉)(身shen)毁灭,神魂受创严重,再说转鬼修也不是没有任何风险的,一旦失败就会灰飞烟灭,所以我做了两手准备,万一转鬼修失败,还有这一般残魂兴许能够侥幸生还,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后就会觉醒前世的记忆,五千年过去了,我本以为那一半残魂早就灰飞烟灭了,没想到她竟然出现在这里。” 丁宁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尼玛,这么鬼畜的事(情qing)都能发生,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杰妮是自己的小女佣,现在素素也成为了自己的婢女,难道命中注定她们是自己的人。 “好吧,你现在既然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又哭起来了。” 丁宁说完这话,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什么叫自己的另一半,当是找媳妇呢啊! “我能高兴得起来才行啊,我另一半的魂就要彻底消散了,若不是被放在这九转琉璃冰棺当中,现在恐怕早就烟消云散了,我本还指望能找到她合魂,让我的修为大进呢,这下子什么都完了,千年的时光,只有半魂的我根本不可能报得了仇,呜呜呜。” 素素说到伤心处,忍不住悲从心来,再次抽泣起来。 “好了,别哭了,杰妮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若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丁宁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肯定杰妮肯定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如何能不心生内疚,随即又狐疑的问道:“可是话说回来,你不是早就有失去半魂的准备了吗?怎么现在还那么伤心干什么?” 0813 决心 “我是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果她这半魂是在千年之前就消散的话,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千年时光过去,消散的神魂会反哺天地,我的神魂就会就能自动补全,可她现在半死不活的,说消散没消散,说没消散,却无力回天,而我现在只剩下一千两百多年的寿元,就算她现在消散,我也要等到一千年后才能补全神魂,剩余的区区两百年,根本不够我修炼到足以报仇的地步,我能不伤心吗?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素素哽咽着解释着,丁宁看得出她是真的伤心了,甚至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 好不容易收了个漂亮养眼的鬼奴,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香消玉殒呢,当即脑筋急转沉声说道:“杰妮的魂现在不是还没有消散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救回来了吗?” “办法?她的神魂遭受了剧烈的空间法则神力的撞击,没有当场消散就算是万幸了,那是深谙空间法则的上位神王才具有的威能……我知道了,是九天玄女,肯定是她,整个仙界也只有她能够施展出这样的空间法则神力!” 素素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眼底闪烁着愤怒的光泽,痛苦的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把我害的这么惨还不够吗?都过去了万年了,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事(情qing)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能她也不知道杰妮是你的神魂转世吧!” 丁宁有些心虚的说道,人鱼的消失,杰妮受到的重创,素素的猜测,几乎已经还原了真相。 但他实在不愿意去怀疑被他视为知己朋友的人鱼,现在只要弄清楚千机盒到底是不是如同人鱼所说的那样,兴许就能够搞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所以不等素素反驳,他就立刻问道:“你知道千机盒吗?” “千机盒?” 素素神色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那千机盒到底有什么作用?” 丁宁莫名的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神色极为纠结,他想知道真相,可又害怕人鱼在骗自己。 “千机盒是出自远古时期某位大能之手,即便是在仙界也是极为罕见之物!” 素素若有所思的看了丁宁一眼,认真的道:“那是一种能够跨位面进行空间定位和传送的仙器,被仙界的一个大能无意中从远古遗迹中得到,后来被一位精通空间法则的炼器大能花费不菲的代价买去,摸索了数万年的时间,才耗费巨大的代价仿制出来,只可惜,可能是受限于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所以仿制出来的千机盒只是一次(性性)的。” 丁宁如遭雷噬,面无人色的踉跄后退两步,心痛如刀割,虽然他不愿意去相信那个单纯善良的人鱼会欺骗他,但事实摆在眼前,什么连接诸天万界的神奇物品,什么功法类、兵器类、道纹类、仙器、神兽、远古异虫……全特么的都是骗人的。 既然知道人鱼是在骗他,后来发生的事(情qing)他自行脑补就能够推测出真相,人鱼诓他打开千机盒,其实就是为了接引九天玄女的到来,即便人鱼不是九天玄女,也必然和九天玄女有着某种极为密切的关系。 后来发生的事(情qing)不言而喻,九天玄女不知道什么原因,肯定是想要对他不利,而杰妮察觉到有危险立刻赶过来救他,结果和九天玄女发生了冲突,才导致杰妮受到了重创,变成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 可即便当时那么危险,杰妮还不忘把他抛出东黎山庄,这份深(情qing)厚谊让他如何能不感动,又让他如何能不对人鱼的背叛感到心痛? 素素是个很聪明的女鬼,从丁宁的脸色上就看出这其中必然有着故事,只是丁宁不想说,她也不敢问,毕竟现在她只是个鬼奴! “素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活杰妮?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救活她,不是为你,只因为我欠她一条命!” 丁宁紧紧的闭上眼睛,半天后才缓缓睁开,眼睛里已经密布着血丝,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决心! “主人,没办法的,我的……不,她叫杰妮是吧?杰妮的伤不是一般的伤势,而是法则之伤,想要救她简直难如登天!” 素素察觉杰妮在丁宁的心里占据着怎么样的地位,远远比她要重,所以很明智的立刻改口,不再提杰妮是她的半魂,而是把她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看待。 “难如登天?那说明并不是绝对没有办法是不是?” 丁宁却精神一振,斩钉截铁的道:“说,只要有一点点希望,我就绝对不会放弃,再难我也要做到!” 素素苦笑着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的道:“除非,主人成为超越那个人的上位神王,还要精通空间法则才行,才有一丝希望救回她,杰妮此刻神魂被空间法则剧烈的撞击下弄的支离破碎,那些法则之力却永远不会消散,会不停的分割着她的神魂,若不是这九转琉璃冰棺具有着定神固魂的作用,恐怕她早就彻底死去了。”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丁宁不甘心的问道。 “没有,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以及命运法则是天道法则中最神秘莫测的法则秩序,虽然空间法则在这三则中只是位列第三,但也不是一般的神灵可以轻易掌握的,九天玄女能够领悟空间法则也是拜她的创世血脉所赐!” 素素微微的摇头极为肯定的说道,对丁宁能否成为上位神王她都表示质疑,更何况是掌握空间法则还要超越九天玄女的上位神王了。 要知道九天玄女可是被称为战争女神的,在上位神王中也是绝对无敌的存在,若不是她始终无法成仙,就凭着她创世父神之女的(身shen)份,仙帝的位置也绝对非她莫属。 由此可见,超越她是何等的困难,想要救活杰妮,那绝对是痴心说梦,对此,素素不抱任何的希望。 “她还能坚持多久?” 丁宁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轻声问道。 “五百年,最多五百年,这还是有着九转琉璃冰棺不停的帮她凝聚神魂的(情qing)况下,只要离开冰棺,她分分钟就会消散!” 素素实事求是的说道,丝毫不看好丁宁。 “五百年?时间还很充裕,我一定会做到的,杰妮,撑住,等着我,我会救活你的!” 丁宁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语气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和决心,让素素美眸中闪过一抹亮光,不管丁宁能不能做到,最少,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很舒服,毕竟杰妮就是她,她就是杰妮! 对丁宁二十二年的生命来说,五百年是个足够漫长的时间,他有信心超越九天玄女,成为那仙人之下第一人,来救活杰妮! 上位神王啊,还是超越九天玄女的上位神王,这难度还真特么的不是一般的大,可那又如何,他可是经过兵炼得到战神传承的人,论战斗力,同境界当中他才是无敌的第一人。 唯一麻烦的就是空间法则而已,但他相信,只要自己用心,绝对会有超越九天玄女的那一天。 这娘们竟然敢害自己,还伤到了杰妮,哼,等着吧,终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跪在地上唱征服,给我的杰妮磕头赔罪! “你平时就呆在这里吧,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来负责养你!” 丁宁很霸气的说道,耽误的时间不少了,慕容嫣然早就应该醒了,是他动了手脚,让她继续沉睡。 “好的,主人,我现在的神魂很虚弱,虽然这里有着滋补神魂的作用,但我还是希望能够有一具(身shen)体,神魂在(身shen)体里才是最好的养魂方法!” 素素怯生生的说道。 “(身shen)体?我上哪里去给你弄个(身shen)体啊!” 丁宁苦笑一声,一脸无奈的说道,他能帮冯军断臂重生,但可没有本事帮素素人工造一具(肉肉)(身shen),那可是创世神才有的本事。 “外面就有现成的啊,那些尸傀……” 素素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宁断然的直接打断:“不行,那些尸傀又臭又硬,还都是些男(性性)尸体,我可不想你这个(娇交)滴滴的小美人附(身shen)在那些怪物的(身shen)上!” 素素撇了撇嘴,虽然很不以为然,但还是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虽然她对丁宁也没有多少好感,但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美貌,即便是女鬼也不例外。 “这样吧,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一具女尸傀,我又不需要你动手帮我打架,弄个最低级的尸傀帮你养魂就可以了!” 在这方面丁宁还是很霸道的,见素素还想在说些什么,立刻不容置疑的打断道。 “那好吧,对我来说什么等级的尸傀都不重要,能让神魂入驻,养魂就行了!” 素素不得不妥协,等她神魂滋养一段时间后变的凝实起来,有没有(身shen)体都已经无所谓了。 丁宁精神力抽离水空间后,立刻指挥着正在漫山遍野撒欢的兔子们对赶尸派的尸体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搜刮。 既然答应了素素,他的心里就算再腻歪,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研究一下炼制尸傀的方法,最起码也要找一具年轻貌美的女人尸体炼制才行,否则整天面对个丑八怪的鬼奴,他连吃饭都会没有胃口。 一会儿功夫,兔子们就把一大堆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放在丁宁的(身shen)前,丁宁看到记录在很古老的羊皮纸上的《尸傀炼制基础入门》,《尸傀宝典》,《尸傀的控制方法》等等炼制尸傀的方法,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言出必诺是他的作风,他可不想失信于素素,有了这些炼制方法,想必炼制一个最低级的白毛尸傀还是能够做到的吧,唯一麻烦的就是上哪里去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尸体当做炼制材料啊。 现在都施行火葬了,再加上神州百姓入土为安的传统心理,寻找炼制尸傀的材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他又没(允yun)诺给素素准确的时间。 0814 报平安 盛世华庭一号别墅里,莫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停的打着慕容嫣然的电话,慕容嫣然要是出了事他不知道该如何跟丁宁交待! 丁牵猎虽然和慕容嫣然是火星撞地球,一见面就死掐,但此刻也放下了繁忙的工作,蹙着黛眉不停的拨打着丁宁的电话,可是却怎么打都打不通。 虽然丁宁事先跟她打过招呼,但并没有说的太清楚,只说出去几天有事,归期不定,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连电话都打不通。 “姐,到底怎么回事?” 萧诺得到消息百忙之中抽时间匆匆赶来,一进屋就雷厉风行的问道。 “诺诺,慕容嫣然失踪了,我怀疑她被人绑架了,现在报案你们警方能受理吗?” 丁牵猎拉着萧诺的手,又让莫白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萧诺的神色变的凝重起来,按照莫白所说,他和慕容嫣然都订好了机票要去参加翡翠公盘,可现在飞机都起飞了,她还杳无踪迹,连手机也始终联系不上,看来出事的几率极大。 思忖片刻后,萧诺问莫白:“去她家里找过了吗?” “找过了,她邻居说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应该是去接我的路上出了事。” 莫白有些恭谨的回答道,这屋子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他能够得罪起的。 “这样吧,你把地址报一下,我让人查一下慕容嫣然出门后的行车路线监控。” 萧诺毕竟是刑警,有着很丰富的办案经验,很快就想到了着手点,即便慕容嫣然出事的地点在监控的死角,但总会知道她大概是在什么地方出事的。 在拿到地址后,萧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过了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消息,确认慕容嫣然是在莫白所居住的小区附近失踪的。 本来还心存侥幸,认为慕容嫣然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才联系不上的众人,此刻意识到她真的是出事了。 萧诺皱着眉头问道:“丁宁呢?” “他昨天就出去了,说出去有点事,归期不定,电话也打不通!” 丁牵猎很快就明白了萧诺的意思,摇了摇头道:“他昨晚就出去了,慕容嫣然是早上出事的,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听了丁牵猎肯定的答复,萧诺俏脸不由为之一红,现在只要是和丁宁有点关系的女人联系不上,她就会下意识的以为是和丁宁去偷情去了。 “按规定,失踪案要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我们警方才能受理,这样吧,我现在先安排人去查线索,立案程序回头再补!” 萧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这几天忙的脚不挨地,侦破、审讯、抓人,和犯罪嫌疑人斗智斗勇,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偏偏现在慕容嫣然又出了事,尽管是情敌,但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叮铃铃!” 就在萧诺准备打电话安排刑警去慕容嫣然失踪的地方寻找线索时,莫白的电话突然响起。 “穆总来电话了!” 莫白看了眼来电显示,惊喜的说道,虽然他知道慕容嫣然的真名字,但还是习惯称呼她穆总。 “先别高兴太早,或许是绑匪打来的呢,先接电话听听吧!” 萧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好!” 莫白慌忙接通电话:“喂!穆总,谢天谢地,总算是找到你了,嗯,好,好!” 挂了电话,莫白长长的松了口气,见一众女人都在盯着他,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穆总打电话说了,她临时有点事,但现在已经没事了,让我改签机票,明早出发!” “哼!真是不负责任,有事不会打个电话说一声吗?真是耽误我的时间!” 萧诺闻言松了口气的,随即满腔怨言的冷声道,让莫白尴尬不已。 “诺诺,真是麻烦你了,但不管怎么说,她没事就好,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了!” 丁牵猎狠狠的瞪了莫白一眼,要不是这家伙火急火燎的跑来,她哪里会担心那个死对头出事给萧诺打电话麻烦他呢。 “姐,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行了,既然没事,我就走了,局里忙着呢。” 别看萧诺对着莫白横鼻子竖眼的,一转身冲着丁牵猎就如沐春风,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让莫白委屈不已,这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那行,一起吧,我也要去公司了,这事闹的,嗨,一场乌龙!” 丁牵猎落落大方的送萧诺出门,看着她开着丁宁前几天刚接的猎豹,忍不住抿嘴一笑,这个小男人,还真疼萧诺这丫头呢。 “姐,那我走了,对了,要是联系上丁宁让他立刻给我打个电话。” 萧诺上车前,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 “怎么?这才多大功夫没见,就想他了?” 丁牵猎笑着促狭道。 萧诺俏脸一红,连忙解释道:“不是,现在我们手头办的那个案子表面上看是结案了,但实际上还有幕后黑手,这些人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策划的,说什么都不肯交待,我有点不甘心,想着丁宁不是会催眠吗?我就想让他来试试!” “这样啊!” 丁牵猎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也联系不上他啊,也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的跑哪儿里去了。” “哎!那算了,看来这次是不能揪出幕后黑手了!” 萧诺有些失望的说道。 “哎!对了,你可以找晶晶试试啊,那丫头可是学心理学的,我听丁宁说他的催眠还是跟她学的呢。” 丁牵猎眼前突然一亮说道。 萧诺闻言大喜:“那太好了,对了姐,你有她的联系电话吗?” “有,我这就发给你!” 丁牵猎拿出手机开始翻电话簿,她是大姐,心胸要宽广,可不像萧诺是个小醋坛子,和丁宁有关系的女孩她都留了电话,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嘛! “小宁,我们是怎么回来的?那些坏人呢?还有,黑面侠去哪里了,走了吗?” 就在萧诺联系赵晶晶时,慕容嫣然正在家里审问丁宁,她当时被吓晕了,结果一睁眼就回到了家,让她颇为惊讶,可一想到自己在关键时刻竟然被吓晕了,从而错失了和黑面侠进一步交流的机会,她就懊恼的要死! 丁宁逗弄着熊大和熊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酸溜溜的说道:“我哪知道,我当时也晕了,就比你醒的早了两分钟而已。” 慕容嫣然这才心里平衡了一点,否则,小屁孩都没吓晕,自己却被吓晕了多没面子啊! “一身脏兮兮的,去洗个澡吧!” 慕容嫣然看着丁宁那不伦不类的“衣服”,无奈的扶额道:“我去给你买两身衣服穿!” “不要,我跟熊大、熊二再玩一会儿,等姐姐回来帮我洗!” 丁宁眼珠子一转,装作一脸纯真的说道,心却激动的差点没蹦出来,鸳鸯浴啊,哇哈哈! 慕容嫣然虽然心里感觉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而已,站起身来穿上鞋子叮嘱道:“那你在家里可别乱跑,我去给你买衣服!” “嗯,姐,我等你!” 丁宁小脑袋点的跟磕头虫似的,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却暗自狂喜,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欣赏小姐姐美丽的身体了。 慕容嫣然还有些不放心,把门反锁上才下了楼,心里却在琢磨着得给丁宁打个电话,告诉他的儿子在自己这里。 取出手机拨打丁宁的号码,结果响了一声,却挂断了,再打就不在服务器了。 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怎么连电话也打不通?哼,肯定又不知道跟谁在封路快活呢! 慕容嫣然满怀怨念的挂了电话,去给丁宁买衣服去了。 却不知道在她的家里,丁宁此刻刚把手机扔回空间里,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着:“差点露馅了!” 他现在就等着和小姐姐洗鸳鸯浴呢,可不想坏了自己的好事,接了电话跟她怎么说?想到这姑娘现在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丁宁也是彻底的无语了。 哥今年才二十二岁,怎么可能会有五六岁的儿子,几个月前哥还是个处男呢好不好,也不知道她的脑洞是怎么开的。 却不知慕容嫣然一点都不怀疑他是丁宁的儿子,毕竟两人长的太像了,而且他的名字又叫丁小宁,不是丁宁的儿子会是谁的儿子? 再说丁宁花心的印象早已经深入人心,十六七岁就玩弄人家小姑娘,然后始乱终弃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可怜的这个孩子了,那么小就没人疼没人爱的,让她愈发怜惜。 丁宁的如意算盘虽然打的很好,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任由他撒娇卖萌,慕容嫣然也坚决不和他一起沐浴,帮他洗了澡后就把他赶了出去,让他郁闷的要死! 好在慕容嫣然家里就只有一张床,吃完饭后,搂着他睡了个午觉算是给了他一个补偿,把他激动的不要不要的,恨不得把这朝思暮想的女王姐姐压在身下好生怜爱,可是……他太小了,有心无力啊,让他默默无语泪千行。 下午慕容嫣然百无聊赖的抱着熊大、熊二在客厅看电视,丁宁死皮赖脸的把熊大熊二赶走,靠在她怀里偷偷揩油。 “小宁,姐姐明天要去外地出差,你去姐姐朋友家住几天好吗?” 慕容嫣然打算把丁宁送给丁牵猎照顾,但担心孩子这么小,没敢告诉他其实我认识你爸爸。 “不要,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呜呜呜,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丁宁一听那还了得,哥还等着和你培养感情呢,怎么能和你分开,立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开始哭喊闹腾。 慕容嫣然满脸的黑线,可看着丁宁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弟弟小时候也是这样依赖自己的,心中油然生出浓浓的母爱,紧紧的抱着丁宁安慰道:“好好好,小宁乖,不哭,不哭哈,姐姐带你一起去好吗?” “呜呜呜……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我们拉钩!” 丁宁装着哭泣的样子,声音哽咽着说道,把脑袋埋在她雄伟的怀抱里蹭啊蹭,蹭啊蹭…… 眼睛里全是奸诈的猥琐笑容,满脸陶醉的暗自嘀咕着:小姐姐真有料,好大好软好幸福,还是做小孩子好,能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0815 意外之人 当晚,丁宁舒舒服服的躺在慕容嫣然的怀抱里睡了个好觉。 可早上要乘坐飞机时,慕容嫣然又犯了愁,丁小宁连个户口本都没有,也没法坐飞机啊! 后来她不得不动用一向不愿意动用的家族资源,利用特权顺利的把丁宁带上了飞机。 “穆总,这孩子是?” 莫白看到丁宁时大吃一惊,因为他和丁宁长的实在是太像了,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这是丁宁的儿子!” 慕容嫣然唯恐被丁宁听到,在莫白耳边轻声叮嘱道:“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说漏了。” “我明白,我明白!” 莫白连连点头,转过(身shen)去后脸色却变的古怪起来。 对丁宁瞬间生出高山仰止的崇拜之(情qing),没想到少爷那么牛((逼逼)逼),他还以为两人还是恋(爱ai)关系呢,没想到他早就把慕容家的大小姐搞定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要是慕容嫣然知道他这么想,非得一脚把他踹下飞机去不可。 翡翠公盘,是翡翠毛料交易的盛事,它是较独特和公正的一种拍卖方式,缅国对翡翠资源的管理严格,只有通过“公盘”才可交易出境,其他一律视为走私。 内比都是缅国的首都,坐落在勃固山脉与本弄山脉之间锡塘河谷的狭长地带,北依山势,南望平川,战略地位重要,也是此次翡翠公盘的举办地。 三人下了飞机,乘车来到事先预定好的酒店放下行李,就匆匆的赶往翡翠公盘举办地。 看着一路上的低矮建筑以及杂乱的高压电线杆,丁宁仿佛有种穿越回神州九十年代的感觉。 “缅国的经济还是很落后啊,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内比都和仰光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莫白神色中流露出一抹缅怀之色感慨道,原来的巫魔教就在神州和缅国的交界处,缅国他也经常来,对这里很熟悉! “缅国常年内战,再加上贩毒、走私、枪支泛滥,政府军贪污成风,经济能发展起来才怪了呢。” 慕容嫣然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了那么多的原石矿了,要是这些原石矿都在我们神州境内对国内的经济腾飞绝对有着无可取代的作用,落在缅国政府手里,只是他们中饱私囊的赚钱工具而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缅国武装林立,谁有钱谁有枪谁就是老大,信奉的是枪杆子下出政权,当然,这也是有着其历史原因的,缅国的少数民族非常的多,而且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甚至形成独立的政权,再加上缅国是个多山的国家,地形十分复杂,政府军就算是抓住机会想要清剿某个武装也不可能,这些人实在打不过就往老林子里一钻,跟政府军打游击,谁也奈何不了他们,以至于缅国政府打到现在也没能铲除这些武装力量;另外,某些西方国家在暗中搅风搅雨让缅国政府始终无法统一也是一个原因;最让缅国政府头大的问题就是,这些武装除了相互之间斗争之外,还会联合起来对抗政府,让政府军也束手无策。” 莫白对缅国的局势看起来极为了解,侃侃而谈道:“这就是群雄割据的国度,缅国政府能够维持现在的局面就很不容易了。” “我听说这里鱼龙混杂,政府军也只是表面上的组织者,实际上这里由很多地下势力把控是不是?” 慕容嫣然来之前也查阅过一些资料,好奇的问道。 “是的,有利益的地方就总有纷争,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缅国是个很奇怪的国度,大部分政府高层整天考虑的并不是让自己的国民过上好(日ri)子,而是考虑着怎么在自己有权时来大捞一笔,所以政府高层之间也是派系林立争斗不休,甚至暗中培植、网罗一些亡命徒来形成黑恶势力掌控各大原石矿山,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莫白脸上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这里之所以鱼龙混杂,被各大势力把控矿山,其实就是政府高层放纵的原因,否则怎么可能会有黑帮势力滋生的土壤?他们相互火拼,毫无秩序可言,政府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争斗,其实就是高层之间的暗中博弈,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多掌控一些矿山。” “啊,那我们要是购买了原石或者翡翠,能够安然离开吗?” 慕容嫣然虽然早就听说这里乱,却没有想到竟然乱到了这样的地步,美眸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这个穆总不用担心,乱也是平常乱,这些地下势力平时再无法无天,但在公盘期间也是不敢乱来的,毕竟翡翠公盘是缅国政府每年一度的捞金大会,来年的军费全靠这次公盘筹集呢,那些政府高层再有贪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添乱,失去了政府高层这个(身shen)份,他们还怎么捞钱?再说来参加公盘拍卖的大多数都是世界各地的珠宝商和有钱有势的豪门子弟,真闹出什么事(情qing),以后谁还会来参加公盘?缅国政府是绝对不会(允yun)许这样的事(情qing)发生的。” 莫白知道慕容嫣然担心什么,连忙解释道,让慕容嫣然稍稍放下了心。 只是莫白并没有告诉她的是,有些地下势力也是看人来的,真要是有些无权无势无背景的人露了财引起了他们的贪心,他们虽然不至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抢劫杀人,但暗中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莫白考虑到慕容嫣然怎么说都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就凭着慕容家的这块儿金字招牌,敢打她主意的人也不多,也就没有多说。 两人说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公盘举办地,一个简陋的栅栏圈住一个巨大的山谷,周围荷枪实弹的政府军来回巡逻,维持公盘的治安。 丁宁很体贴的没有让慕容嫣然抱,而是任由她牵着手,迈着小短腿向里面走去。 进了栅栏,沿途都是摊贩摆放的原石,这些人都是一些靠原石吃饭的小贩,所卖的原石有真有假,价格也相对便宜一些,吸引了不少人流连忘返。 赌石玩的就是个赌(性性),全看各人的眼力,谁要是买了假原石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要是不服气想要闹事,那对不起,荷枪实弹的政府军可不是吃素的。 丁宁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些原石,眼睛里闪烁着明晃晃的金光,恨不得立刻去大显(身shen)手,这可都是钱啊。 只可惜他现在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不说没有人会做他的生意,光是慕容嫣然担心他走丢,一路上始终紧拉着他的手不松,就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 穿过外围的原石摊贩,来到山谷当中,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摆放着大小不一的原石,原石上都有着编号,有不少的顾客在挑选着原石,旁边还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回的穿梭,负责记录客人挑选原石的编号。 “这里时公盘期间的外围贩卖区,这里的原石基本上都是真的,不像外面那些商贩卖的真假参半,可以随意买卖,也可以现场解石。” 莫白似乎不是第一次参加翡翠公盘,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再往里走,那座宫(殿ian)似的房子里就是公盘的拍卖地了,那里的原石有全赌料,也有半赌料,但不能私自买卖,都是要经过拍卖的,现在时间还早,每天要到下午两点才开始拍卖。” “那我们就在这里扫货吧,等拍卖开始我们再进去看看!” 慕容嫣然兴致勃勃的说道,作为一个珠宝商,看到这些毛料她早就跃跃(欲yu)试了。 “嗯,好,我们开始吧!你是打算现场解石,还是直接买毛料回去?他们可是负责送货上门的,当然,只负责送到本地你指定的地方,想要送回国那是不可能的!” 莫白又解释了一句,他这几天跟着慕容嫣然白吃白喝,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大显(身shen)手了。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提前让公司的员工过来租好了仓库,运输的事(情qing)我们就不用管了,只要负责挑选毛石就行了,莫大师,这可就要拜托你了,现场解石就不必了,我相信你。” 慕容嫣然虽然对赌石也略知一二,但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挑选毛料的事(情qing)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放心吧穆总,既然少爷让我跟着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少爷失望的。” 莫白信誓旦旦的保证着,有着石虱蛊这个作弊利器,他不敢保证一定能赌涨,但却有把握挑选的每一块毛石里都会出绿。 “嫣然姐,你怎么才来啊,不是说昨天到的吗?” 莫白正在专心致志的挑选毛料,丁宁却愕然的看着迎面而来的一男三女,脑门上顿时一头的雾水,沈牧晴和慕容嫣然什么时候关系处的这么好了,最让他纳闷的是,沈牧晴又不做珠宝生意,怎么会来参加翡翠公盘? “牧晴,不好意思啊,昨天临时出了点状况,才没有来得及过来,今天一早飞过来的,我还说等下给你打电话,中午一起吃饭呢。” 慕容嫣然(热re)(情qing)的拉着沈牧晴的手,向一旁的唐蕊和刘莹莹点头示意,至于那个面无表(情qing)的男人则被她直接无视了,因为她知道那是沈牧晴的保镖。 “咦,这是谁家小孩啊?哇,好可(爱ai)!” 沈牧晴余光扫见丁宁正眼睛瞪的滴溜圆的看着她,笑容满面的蹲下(身shen)来,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蛋,眼睛里发着光,毫不掩饰对丁宁的喜(爱ai)! “你看他像谁?” 慕容嫣然抿嘴一笑,卖了个关子。 “像谁?咦,怎么这么像丁宁呢?难道他是丁宁……” 沈牧晴的脸色突然变了,笑容逐渐淡去。 “嗯,他叫丁小宁!” 慕容嫣然没有明说,但还是察觉到沈牧晴的脸色变化,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丁宁啊丁宁,你到底要招惹多少女孩啊! “丁小宁?他妈妈是……” 沈牧晴的眼神有些黯淡,紧咬着嘴唇强笑着问道。 慕容嫣然有些郁闷了,忸怩道:“他说他妈妈叫穆嫣然。” 0816 秦苍海的挑衅 “嫣然姐?你是他……” 沈牧晴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嫣然,她一直以为慕容嫣然和丁宁只是朋友,没有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扑哧!” 慕容嫣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连连摆手道:“不是,只是和我重名而已。” “那他妈妈呢?” 沈牧晴看着丁宁那样熟悉的脸,还是忍不住把他抱了起来,只是那黯然神伤的神(情qing)根本无法掩饰。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也是在路上捡到的他,所以才晚来了一天!” 慕容嫣然当着丁宁的面总不好说这孩子的娘跟着野男人跑了吧,只能含糊其辞的敷衍道! “他没来吗?” 沈牧晴摸了摸丁宁的小脑袋,美眸中闪烁着意味难明的光泽。 “不知道啊,他说有时间就来的,可现在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慕容嫣然有些无奈的说道。 丁宁享受着沈牧晴的(爱ai)抚,却没有丝毫旖旎的心(情qing),现在的他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完了,他哪里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沈牧晴啊,这下子可算是把自己的一世英名给毁了,最要命的是还伤了晴仙子的心,但不得不说,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隐隐的窃喜的,沈牧晴的表现足以说明她是喜欢自己的啊。 “小宁宁,喊阿姨,阿姨给你买糖吃!” 沈牧晴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满脸宠溺的逗弄着丁宁。 “不要,我喊你阿姨会喊老的,我要喊你仙子姐姐!” 丁宁(欲yu)哭无泪,只能装疯卖傻的嘟着小嘴卖萌,惹的沈牧晴眉开眼笑,在他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哇,小宁宁真乖,你怎么这么可(爱ai)呢!” “因为我是帅哥啊!” 丁宁很不要脸的下巴抬起四十五度角,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沈总,穆总,你们也来了啊?” 就在此时,被一帮公子哥前呼后拥着的白青昂首阔步而来,离老远就开始打招呼! “白大哥,丁宁没和你一起来吗?” 沈牧晴见到白青,脸色顿时一喜,美眸闪烁着向他(身shen)旁看去,却没有看到那个想要见到的(身shen)影,不由有些失望的问道。 “没有,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情qing)况,明明答应我过来的,结果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 白青一脸郁闷的说道:“我还指望他帮我选两块原石呢,那家伙的狗屎运一向很好。” 丁宁闻言翻了个白眼,老子那是狗屎运吗?丫的你给我走个狗屎运看看,老子那是真本事好不好! “嫣然,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站在白青(身shen)旁的秦苍澜眼神复杂的开口问道,他一直喜欢慕容嫣然,至今没有死心。 慕容嫣然的脸色冷了下来,淡淡的道:“是我儿子!” “噗!” 丁宁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里疯狂的咆哮着,慕容嫣然,你竟然敢占我便宜,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哥要让你在(床床)上喊我十声爸爸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丁宁是差点没喷出来,秦苍澜则是直接喷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张口结舌的问道:“你儿子?” “咦,这小家伙怎么长的这么像我家老四啊!” 白青也被吓了一跳,仔细看去不由诧异的问道。 沈牧晴的表(情qing)变的极为古怪,看着慕容嫣然(欲yu)言又止,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慕容嫣然尴尬了,为了绝了秦苍澜的念头,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可现在白青说丁小宁长的像丁宁,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她和丁宁生的孩子吗? 给沈牧晴递了个歉意的眼神,见秦苍澜脸色难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当即硬着头皮道:“不错,他就是我和丁宁的儿子!” 丁宁立马不郁闷了,喜滋滋的偷看了慕容嫣然一眼,虽然知道她是为了断绝秦苍澜的痴心妄想把自己当做挡箭牌,但还是忍不住心里暗自窃喜,她既然拿自己当挡箭牌,说明最少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嘛! 刘莹莹皱了皱眉,丁宁,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啊,好熟悉的感觉! “啊,我侄子都这么大了啊,来,大伯抱抱!” 白青也不知道是真相信了还是装糊涂,笑眯眯的伸出手就要抱丁宁。 “死远点,我是你大伯!” 美女可以抱,臭男人就算了,还特么的让老子喊你大伯,丫的怎么不去死,丁宁丝毫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骂道。 “小宁,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礼貌,赶紧道歉!” 慕容嫣然见白青一脸尴尬的样子,顿时眉头一扬十分生气的低喝道,虽然她十分疼(爱ai)丁小宁,甚至是有些宠溺,但良好的家教让她很不喜欢丁宁这么没有礼貌的样子。 丁宁小嘴一瘪,眼巴巴的看着慕容嫣然,心里那个委屈啊。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应付呢,沈牧晴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立刻心疼了,连忙道:“嫣然姐,你别生气,小宁还小,慢慢教嘛,你别吓着他了。” 慕容嫣然突然想起丁小宁从小就没爹没娘,哪有人会教他什么是礼貌?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这个可怜的孩子是有些过分了。 顿时心中一软,脸上散发出母(性性)的光辉,从沈牧晴怀里接过丁宁,温柔的哄着他道:“小宁别哭,是我不好,我刚才不该大声吼你,但我也是为你好知道吗?小孩子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的,这位白伯伯是你爸爸的结拜兄弟,你喊他大伯是应该的知道吗?给你白伯伯道个歉好不好?” 丁宁彻底的无语了,哥不是小孩子好不好,让哥去喊白青那厮大伯?拜托,有没有搞错,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妥协! 当即小脸一板,冷声道:“丁宁不是我爸爸,他也不是我大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慕容嫣然想要发火,可看到丁宁那倔强的样子,顿时心又软了,冲着白青歉意的道:“是我没教好孩子,我代他给你道歉!” “没事,小孩子嘛,我怎么会跟他计较!” 白青很大度的摆了摆手,自从当上白家的家主之后,他的威严(日ri)盛,(胸胸)怀却愈发宽广了,和丁宁的儿子计较,除非是他脑子坏掉了。 更何况他一直没弄明白这孩子是什么来路,反正慕容嫣然说是她和丁宁生的,他是打死不会相信的。 因为他曾经查过丁宁的资料,知道丁宁和慕容嫣然认识并没有多久,又怎么可能生出五六岁大的孩子呢。 秦苍澜就不同了,他可不知道丁宁是什么时候和慕容嫣然认识的,见她对丁宁如此宠溺疼(爱ai)的样子,竟然信以为真了。 心里疼的跟滴血似的,原来自己这么多年的相思只是一厢(情qing)愿罢了,这让他失魂落魄,痛不(欲yu)生,压根就没有心(情qing)去考虑这件事(情qing)的合理(性性)。 “呦,这不是苍澜堂弟吗?怎么脸黑成这样,难道是赌石赌输了?没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就是钱吗?没钱跟我这个当哥的说一声,哥还能让你饿着不成。” 就在此时,一个(阴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看去,之间秦苍海在一帮手下的簇拥下,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 秦苍澜本就心(情qing)不好,闻言顿时脸色一沉,“秦苍海,你不知道你很招人烦吗?” 这段时间,他和秦苍海的家主继承人之争已经进入了白(热re)化,因为上官鹤的背叛他的(日ri)子很不好过。 秦苍海为人(阴阴)狠毒辣,明里暗里的给他下绊子,不择手段的打压他负责的家族产业,让他的处境极为不妙。 这两天秦苍海把主意打到了他所负责的秦家珠宝行上面,动用各种手段威((逼逼)逼)利(诱yu)那些供货商断了他的货源。 这次他来缅国参加翡翠公盘一是为了散散心,二是想要拿下一些好毛料充实珠宝行,无意中碰到白青,才和他一起选料! “苍澜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怎么说也是你堂哥啊,你这么没大没小,显得你很没有家教啊!” 秦苍海皮笑(肉肉)不笑的怼道,秦苍澜的母亲去世的早,说他没家教就是故意在刺激他,最好秦苍澜忍不住跟他动手,他才能堂而皇之的好好教训他一顿,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他的面子,把他踩在脚下,才能满足他扭曲的心理。 白青嘴角噙着意味难明的微笑,始终一声不吭,他也很讨厌这个秦苍海,但毕竟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他作为外人也不好插手。 至于沈牧晴等人,本(身shen)就和秦苍澜不熟,就更不好说什么了,慕容嫣然倒是和秦苍澜比较熟,但她避他还唯恐不及,哪里可能会去帮他说话。 “我们在说话,你跑来一番狗吠,我觉得你才没有家教!” 就在秦苍澜额头青筋直蹦,忍无可忍的握紧双拳准备动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让秦苍海脸上得意的笑容淡去,脸色(阴阴)森了下来,张口暗道:“哪里来的小杂种……” “你特么的才是杂种,你再跟老子说一遍试试!” 白青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闻言怒喝一声,冷冰冰的威胁道。 秦苍海竟然把他堂堂门阀白家的家主白大少丝毫不放在眼里,眼睛都长到脑门上去了,无视他的存在上来就对秦苍澜冷嘲(热re)讽,之前觉得这是他们秦家自己的家务事他不方便插手,但现在这事牵扯到了丁宁的儿子,他作为丁宁的结拜兄弟,自然有理由发难了。 “你特么的谁啊?看你能的还不轻呢,是哪个娘们的裤裆烂个洞,把你漏出来了……” 秦苍海最近正是风头大盛的时候,哪里受得了白青的威胁,最悲剧的是,他知道白青,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哪里会把他放在眼里,立刻张口就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秦苍海的聒噪嘎然而止。 “你特么敢打……” 秦苍海捂着脸,脸色怨毒的盯着始终站在白青(身shen)后,面相显得极为憨厚木衲的中年男子。 “啪!” 话音未落,秦苍海都没看清那中年男子是怎么出手的,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特么的……” “啪!” “麻痹……” “啪!” “我草你……” “啪!” 0817 威胁 秦苍海只要张嘴就会被中年男子掴一记耳光,转眼间就鼻青脸肿的被打成了猪头,嘴角都溢出血来。 学聪明了的秦苍海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眼中带着浓浓的畏惧之色。 (身shen)为黑道世家的传人,他从小也苦练过一些武术,(身shen)手不说多厉害,但对付十个八个普通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可眼前的中年人让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那速度快的(肉肉)眼几乎不可查,想躲都躲不掉。 “再敢口出秽语,打烂你满嘴牙” 中年人见秦苍海不敢再口出脏言了,才冷冷的说了一句回到白青(身shen)后站定,仿佛没事人似的。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他讶异的不是这个中年人的(身shen)手,而是在讶异他竟然没有看出来他是个古武高手。 这个中年人是白青的专职司机,他也见过好几次了,在他印象里,这是个始终沉默寡言极为木讷的人,丝毫没有存在感。 可刚才他动手时,丁宁分明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波动,竟然是个天武境强者,这让丁宁如何能不诧异,而看白青平静的模样,明显他是早就知道的,这就有点意思了。 要知道天武境强者可不是什么菜市场里的大白菜,如果他是白青当上准家主后白家配给他的保镖那倒不稀罕,毕竟白家是门阀,有那个财力也有那个实力,可这个中年人明显是很早之前就跟着白青了,那这其中就有点意思了。 一个在白家并不是很受待见的少爷,有着宗师级强者保护丁宁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很有可能是白老太爷对他偏(爱ai),但这中年人却偏偏是一个天武境强者,那丁宁就不得不感到好奇了。 要知道俗世中的权势地位对依赖灵气修炼的古武者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愿意在豪门当供奉来换取修炼资源的也不是绝对没有,但甘愿当一个地位低下的司机兼保镖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这对始终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古武者来说是一种耻辱,所以这个中年人的存在就显得有些不合乎常理了。 特别是他竟然能够瞒过丁宁的灵觉,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人看待,那就更加稀奇了。 “海少,您没事吧” 之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此刻,秦苍海的手下们才反应过来,呼啦啦的围上来把他护在中间,摩拳擦掌的盯着中年人,只等秦苍海一声令下就会扑上去对他大打出手。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他们只是些普通人,哪里能看得出来中年人的可怕。 “怎么,不服气” 白青嘴角微翘,语气淡然而平静的问道,但其中挑衅的意味毫不掩饰。 秦苍海的眼角抽了抽,他的手下没见识,他可是对武者的世界有所了解的,虽然看不出那中年人到底有多厉害,但却知道就算所有手下都上去,也是讨不了任何好处的。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就凭白青那淡定从容的气质和他有武者当保镖,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贸然得罪这样的豪门子弟是极为不智的。 可此刻他已经吃了大亏,特别是此时围观的人成千上万,都在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着,就此罢休的话他的脸就丢尽了,出来混不就是要个面子嘛 但是让他继续硬撑着找回场子,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勇气,这让他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眯缝着红肿的眼睛紧盯着白青,硬着头皮低声问道“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了阁下” “这是我兄弟的儿子,你怕他就等于骂我兄弟,骂我兄弟就等于骂我,你说你怎么得罪了我” 见秦苍海语气中已经有些示弱,白青却丝毫没有给他面子,指了指丁宁傲然道。 秦苍海脸色(阴阴)晴不定,悄悄握紧了拳头,不服气的说道“是那小孩先骂我的。” “呵呵,难道我侄子说的不是实话吗我们在这里好好的聊着天,你跑过来跟疯狗似的挑衅,难道不是没有家教的表现吗” 白青冷笑一声,言辞犀利的说道,“再说,童言无忌,就算我侄子说了些难听话,你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屁pi)孩斤斤计较,你这几十年都活到狗(身shen)上去了吗” “就是,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真是没气量的家伙,活该挨揍。” “这都什么人啊,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孩子怄气,真是个奇葩” “哼,撞铁板上去了吧,让你嚣张,活该” “嘘,小声点,你知道他是谁吗” “管他是谁呢老子看不过眼说两句还不行了” “切,你就牛((逼逼)逼)的吧你,他可是秦家的秦苍海” “宁海秦秦家的秦苍海哎呦,我的妈呀” “所以说,祸从口出,那秦苍海可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性)子,少说两句吧” “呃,今天天气还不错,我想起来我家的杯子还没晒,呵呵,先告辞了,告辞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虽然都看不惯秦苍海所作所为,纷纷对他进行谴责,但也有一些人认出了秦苍海,唯恐惹祸上(身shen),纷纷找理由先行离开。 秦苍海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肺都快要气炸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阴阴)冷的盯着白青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今(日ri)之赐,我秦苍海来(日ri)必有厚报” “你呵呵,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白青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不屑,见秦苍海眼睛喷火的看着他,似乎很不服气,懒洋洋的淡然道“就算你爷爷秦岗在我面前,也不敢说个不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啊竟然这么大的口气。” “怎么了那秦岗是谁啊很牛((逼逼)逼)吗” “秦岗你都不知道啊,宁海秦家现任的家主,宁海地下的霸主级人物,只是这两年不怎么管事罢了,但在整个神州地下世界,提起他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我去,那么牛叉,那这个年轻人把秦岗都不放在眼里,岂不是更加牛((逼逼)逼)” “废话,人家既然敢丝毫不给面子的甩秦苍海耳刮子,又敢说这样的大话,要是没有十足的底气可能吗”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恐怕是燕京哪位大少吧” “听口音不像啊,燕京大少基本上都是一口京片子,还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会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啊,故意吓唬秦苍海的吧” “谁知道呢,看着吧,估计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由于白青平时很低调,虽然已经成为白家的准家主,但见过他的人还真不多。 宁海的那班阔少们倒是见过白青,只是光知道他背景通天,(身shen)份神秘,但到底是什么(身shen)份还真不清楚。 只是他们此时都站在秦苍澜这边,即便知道白青的(身shen)份也不会去好心提醒秦苍海,反而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好戏,谁让秦苍海太嚣张了呢,把他们这帮(身shen)世背景不俗的二世祖们都不放在眼里。 秦苍海脸色青白交加,眼神惊疑不定,白青表现的太淡定了,虽然没有任何的盛气凌人,但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傲气和漠视让他下意识的模样怀疑白青所说的话。 脑筋急速的转动着,片刻后下定了决心,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忍下来弄清楚对方的(身shen)份再说,若是对方真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那这个脸丢了也就丢了,要是对方没有什么雄厚的背景,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当即捂着脸丢下一句场面话转(身shen)就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 “站住” 秦苍海虽然认怂了,但白青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阁下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做人留一线,(日ri)后好相见” 秦苍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shen)来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额头的青筋跟蚯蚓一样蠕动着看起来骇人之极,紧握着拳头眼睛里喷(射射)着憋屈的怒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白青已经不知道被杀死多少次了。 白青哪里看不出他眼里的怨毒之色,只是他可没有放在心里,云淡风轻的一指丁宁“你骂了我侄子,是不是该道了歉再走” 秦苍海本就青肿的脸瞬间涨的血红,怒声道“朋友,你不要欺人太甚,别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你在威胁我” 白青微微眯缝着眼睛,(身shen)上散发出摄人的气势,冷冷的盯着秦苍海,让他的气势顿时为之一顿,心里冒出寒意,眼神中闪过一抹怯意。 白青嘴角微微翘起,一脸为难的假惺惺说道“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我这个人其实很善良的,得罪了我倒没有什么,只是你骂了我兄弟的儿子,若是不道歉的话,我兄弟那个人哎,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到时候但愿你不要后悔” 丁宁在一旁听的只撇嘴,尼玛,什么((逼逼)逼)都让你装了,到最后倒是显得你善良了,弄的老子跟小肚鸡肠的小人似的,丫的是在毁我名誉啊 只是他现在就是个小孩子,白青又是替他出头,为他出气,他也不好蹦出来给他难堪啊,哎呀,真是好苦恼虽然变成小孩能光明正大的吃美女豆腐,但还是有太多的不方便了,得,还是抓紧时间把第二拳修炼圆满赶紧恢复正常吧。 “对不起”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秦苍海在白青那冰冷的目光中,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向丁宁鞠了一躬,憋屈的眼神里包含着浓浓的怨恨之色。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这一次,以后不要再随便欺负小孩子,小孩子你也是惹不起的,滚吧” 丁宁老人精似的摆了摆手,逗的围观之人哄堂大笑,把秦苍海气的三魂出窍,五佛升天,怨毒的瞪了丁宁一眼,随即脸色变的有些古怪,又仔细的看了丁宁一眼,才转(身shen)灰溜溜的离去,只是眼眸中却闪过一抹隐晦的惊喜之色。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围观众人见没(热re)闹好看,这才纷纷散去,秦苍澜眼神复杂的看了慕容嫣然一眼,打了声招呼神色黯然的随着白青一起离去。 0818 拖延时间 沈牧晴等人留了下来陪着慕容嫣然一起闲逛,还抢着抱丁宁逗弄着他玩,让丁宁喜的眉开眼笑,都是美女啊,好幸福。 唐蕊自从用了丁宁给她的护肤霜后,皮肤变的白里透红(娇交)艳(欲yu)滴,让她内心充满了感激,听说他是丁宁的儿子,对他更是百般疼(爱ai),抢着抱他,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让丁宁吃足了豆腐。 刘莹莹是个单纯的女孩,对丁宁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ai),任由他把小脑袋埋在她颇具规模的(胸胸)器中大肆揩油,还被他弄的痒痒的咯咯直笑。 通过沈牧晴和慕容嫣然的闲聊,丁宁这才知道,沈牧晴这次来参加公盘,是因为慕容嫣然把宁然珠宝公司的广告设计交给了她来做,这是她成立牧晴广告公司后接到的第一笔业务,追求完美的她力求做到最好,所以想要深入了解珠宝行业,才不远万里的来参加翡翠公盘。 丁宁心里哀叹一声,晴仙子也真是的,搞什么广告公司啊,想赚钱跟哥说一声,随便给你几个什么美容配方,钱还不源源不断的进入你的口袋,广告公司,他在这方面还真没有能力帮上她。 当然,他知道以沈牧晴的家世并不缺钱,沈牧晴学的就是广告设计,之所以开广告公司更多的是玩票(性性)质,或者是想要学以致用,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吧 却不知沈牧晴开广告公司纯属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人一旦闲了就会整天胡思乱想,总是思念着某个人。 这世上有些事(情qing)真是无巧不成书,她的公司地址,正是当初刘俊伟所开办的艺格公司。 刘俊伟跑路后,艺格公司被查封,查封一段时间后对外进行拍卖,沈牧晴正好想要开公司,就出资买下了它。 而她认识刘莹莹也是因为公司的招聘,这个(性性)格倔强的女孩,为了给父母凑医药费每天都要打好几份工,虽然她没有任何广告设计方面的工作经验,但她能吃苦还很好学,心地善良的沈牧晴破格高薪聘请她也是想要帮她一把。 只是沈牧晴不知道的是,刘莹莹想要在牧晴广告公司工作,一方面是为了找一份稳定的高薪工作,另一个方面则是在怀念过去,毕竟牧晴广告公司就坐落在曾经艺格公司的旧址上,刘俊伟没跑路时她没课时可没少来这里玩。 虽然她不知道刘俊伟到底犯了什么事会成为叛国贼,但她知道刘俊伟是真心疼(爱ai)宠溺她的哥哥,这和道德无关,也和法律无关,只和亲(情qing)有关。 时间匆匆而过,莫白挑好了数百块儿原石,慕容嫣然付完钱办理好手续后让人送到她指定的地方,她们则就近找了家饭馆吃饭。 吃完饭后,莫白又继续去挑选原石,只是这次(身shen)边跟着两名宁然珠宝公司的员工,他们将负责把莫白挑选的原石运送到临时租赁的仓库里,等公盘结束后一起运送回国。 慕容嫣然则和沈牧晴等人一起进入竞拍原始毛料的建筑,大厅里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各种全赌料和半赌料,每一块原石上面都有着编号。 大厅的正上方跟股票交易所似的有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流动显示着上千块原石的编号,足有几万平米的大厅里人满为患,跟挑西瓜似的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原石。 丁宁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什么拍卖方式沈牧晴也是第一次来,很虚心的向慕容嫣然请教,经过慕容嫣然耐心的解说,丁宁才解开心中的疑惑。 原来,这种竞拍方式被称为暗拍,每一个有意竞价的人都要交付高额的保证金,领取一个触屏式竞价器,在想要购买的原石编号后标上自己属意的价格,但并不是说你出价这块原石就属于你了,或许有人出的价格比你更高,出价最高的人才是那块儿原石的购买者。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不透明的拍卖方式,比如你看上了一块儿原石,觉得它值三千万,那你就要在竞拍器上输入你能出价的最高心理价位,否则就会很容易和这块原石失之交臂。 毕竟你并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上了这块儿原石暗中出价,也不知道其他人出了什么样的价格,唯恐竞拍不到,你肯定要往最高里出价。 丁宁听了啧啧赞叹,发明这种竞拍方式的人简直是个天才,能够最大程度的把原石以最高的价格卖出去,要知道这里这么多原石,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人跟你竞拍,但你并不知道没有人出价啊,为了万无一失能够买下原石,就不得不出一个最高的价钱来买下它。 这种暗拍的方式确实很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和眼力,要知道这大厅里虽然摆放的都是老坑玻璃种原石,但并不是每一块儿原石都能赌涨的,只能说赌涨的几率比外面随便买的原石稍微高一点罢了。 丁宁也不让人抱了,跟好奇的孩子似的东摸摸西摸摸,却暗中发动绝对触感,分辨哪一块原石里有料 结果让他暗自撇了撇嘴,眼前参加暗拍的这一批上千块原石里竟然只有十几块儿里有料,而且块头不大不说,品质还不怎么样。 慕容嫣然停留在一块儿编号为005八975的原石跟前,脸上露出犹豫纠结之色,虽然她从事珠宝行业好几年了,但赌石她还真不怎么精通。 只是按照经验判断,眼前的这一块儿原石根据脉络和松花,出绿的几率是很大的,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买下来,只是到底出多少价格让她心里没有底。 “姐姐,我要尿尿” 丁宁看的暗自着急,这快原石就是个样子货,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他又不能明说,只能拉着慕容嫣然的手说自己要撒尿,阻止她出价。 “让牧晴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慕容嫣然温言软语的俯下(身shen)来柔声道。 “不要,我就要姐姐陪我撒尿” 丁宁连撒(娇交)带胡搅蛮缠,终于缠的慕容嫣然没办法,只好带他去卫生间撒尿。 丁宁暗自松了口气,这批暗拍的一千块原石还有五分钟就会停止出价,公布竞价最高获得者,只要拖过这两分钟,慕容嫣然就不会白扔钱了。 大厅的侧厅不但有卫生间,还有休闲咖啡厅,休息室,快餐店、百货超市等等一系列配(套a)设施。 丁宁在男厕里磨蹭了一分钟,被在外面不停催促的慕容嫣然给心不甘(情qing)不愿的召唤了出来。 慕容嫣然实在是太看好那块原石了,丁宁刚一出来,就被她抱着快步返回交易大厅。 “姐姐,我渴了,我要喝水” 丁宁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拖延时间。 “你这小家伙,刚尿完就要喝,忍着” 慕容嫣然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理会丁宁的请求。 “呜呜呜呜,姐姐不喜欢宁宁了,呜呜呜” 丁宁暗中鄙视了一下自己,开始玩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安静的侧厅中显得极为响亮,引得周围众人纷纷行注目礼,待看到慕容嫣然这个大美女抱着个孩子时,顿时露出会心的善意笑容。 慕容嫣然被看的好生尴尬,只能柔声安慰道“小宁乖,不哭,姐姐怎么会不喜欢你的,姐姐带给你去买水好不好” “好” 丁宁立刻雨过天晴,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让慕容嫣然(欲yu)哭无泪,这家伙,竟然装哭。 但既然答应了他,作为一个宠弟御姐又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呢,用最快的速度冲到百货超市,拿了一瓶矿泉水就要结账。 “姐姐,喝凉水容易拉肚肚,我要喝(热re)饮” 丁宁哪里肯放慕容嫣然现在回去,又在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 慕容嫣然满头满脸的黑线,现在是十二月初,国内确实已经很冷,可缅国是属(热re)带季风(性性)气候,这个季节每天的气温都还保持在二十几度的样子,更何况现在是中午,温度达到了三十多度,开着空调她还冒汗呢,丁宁竟然嫌弃矿泉水凉,她也是醉了。 但她实在是怕了这个难缠头,只能耐着(性性)子再去咖啡馆泡杯(热re)牛(奶奶),那瓶矿泉水她留着自己喝好了。 等泡好牛(奶奶),丁宁又嫌烫,磨磨蹭蹭的喝完回到大厅时,那批原石已经竞拍完毕,按照客户的要求现场解石。 慕容嫣然满脸忧伤的看着编号为005八975的原石,觉得自己错失了一笔财富,因为她的心理价位是五百八十万,而那个原石获得者才出价五百五十万,比她足足低了三十万。 可当解石师父把那块原石彻底解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时,慕容嫣然兴奋的拍了拍(胸胸)脯,在丁宁脸上吧唧一口“小宁宁,你可是我的幸运星,要不是你要去撒尿,姐姐可白扔了五百八十万。” “信宁哥,得永生” 丁宁宝象森严,很神棍的下巴抬起成四十五度角,逗的慕容嫣然和沈牧晴等人都咯咯直笑,一人送给丁宁一个香吻,让他美的不要不要的,决定今后的一个礼拜都不洗脸了,否则对不起美女们的香吻啊 上一批原石还没有解完,下一排暗拍的一千块儿原石又出来了,据沈牧晴等人打探来的消息,翡翠公盘期间不算外面自由买卖的原石成交量,每天光是竞拍的原石就至少五万块,光是这一个大厅,十天的交易量下来,总交易金额就不下于数百亿。 丁宁暗自咋舌,缅国政府还真特么的有钱啊,可再一仔细想想就释然了,神州政府去年光是税收就高达9万多亿,这几百亿对一个国家,特别是缅国这样战火不断的国家又算的了什么。 慕容嫣然很快又盯上了编号为0059949的一块儿原石,只是有了前车之鉴,对这块原石她并没有多少信心,脸上露出纠结之色,琢磨着要不要把莫白喊来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姐姐,我喜欢这块儿石头,你买下来给我玩儿好不好。” 丁宁摸了摸那块原石,突然出声道,让慕容嫣然为之愕然,石头这是原石好不好买下来给你玩你当这是不值钱的鹅卵石啊 0819 暗发横财 丁宁可不管她怎么想,这块原石里可是有着极品帝王绿的,数据高的吓人,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 “姐姐,我感觉这块儿石头里有好东西” 丁宁为了不错过这块原石也是豁出去了,趴在慕容嫣然耳边低声道。 慕容嫣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轻声道“你以为你有特异功能啊还能感觉出来这里面有石头。” “姐,你相信我好不好,这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丁宁有些急了,不得不信口胡诌道“我小时候就和一般人不一样,只要我手一碰东西,就会看到里面的东西。” “小滑头,我看你就是想要这块石头玩,连这样的谎话都编出来了。” 慕容嫣然才不相信他的胡说八道呢,忍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 “我说的是真的,姐姐,你要是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丁宁(情qing)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了,伸手抓住慕容嫣然的手,随即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今天穿的是黑色的小裤裤,蕾丝边的” “你个小色狼和你爹一个德(性性),说,你是不是偷看姐姐换衣服了” 慕容嫣然俏脸绯红,哭笑不得的低声喝骂道,她可不信丁宁的话,这两天他们同吃同住的,以为她换衣服时被他偷看到的,她也没有在意,毕竟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嘛,看了又能怎么样。 丁宁无语之极,拜托,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倒是想看来着,你跟防贼似的防着我,我哪里有机会看啊 “姐姐,你要是不信,我用牧晴姐姐做实验好了,我总不能也知道她穿什么内衣吧” “呃,那你试试” 慕容嫣然看着穿着牛仔裤裹的很严实的沈牧晴,半信半疑的说道。 “牧晴姐姐,你来一下” 丁宁向正虚心了解珠宝市场的沈牧晴招了招手喊道。 “怎么了小宁宁” 沈牧晴快步走了过来,虽然小宁宁是丁宁儿子的这个现实让她很受打击,但(爱ai)屋及乌,丁宁又会撒(娇交)卖萌,让她打心眼里疼(爱ai)这孩子。 “没什么” 丁宁笑嘻嘻的在沈牧晴的肩膀上按了一下,转(身shen)得意的冲慕容嫣然道“白色” 慕容嫣然的脸色变的很古怪,把丁宁放在地上,拉着一脸懵((逼逼)逼)的沈牧晴走到一旁低声的说着什么。 只见沈牧晴精致的俏脸上泛起一抹红霞,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了些什么,慕容嫣然又说了些什么,大厅里太过嘈杂,丁宁实在是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他光是看表(情qing)就知道慕容嫣然肯定是在核实沈牧晴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小内内。 嘿嘿,晴妹妹,谁让你整天让哥喊你姐姐呢,怎么都要做出点牺牲才是,丁宁得意的想着,随即想起当初为她治病时的旖旎风(情qing),心里顿时一阵火(热re),看向沈牧晴的眼神里充满了炙(热re)之色 沈牧晴无意中瞥了丁宁一眼,刚好和她炙(热re)的眼神碰了个正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一阵慌乱,还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觉。 仿佛那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丁宁当初看着她的眼神,让她的心跳怦然加速,跟受惊的小鹿似的忽闪着大眼睛,下意识躲避着他的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这么熟悉 沈牧晴心烦意乱,都没有注意慕容嫣然在说些什么,不过,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是丁宁的儿子,眼睛像他爸爸也不稀奇,沈牧晴忍不住哑然失笑。 见沈牧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慕容嫣然也松了口气,为了核实沈牧晴穿的到底是不是白色小内内,都快把她的脑细胞浪费光了。 虽然她和沈牧晴很谈得来,又都是女人,还有着合作关系,但打听对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这样的事(情qing)也足够羞人的了,一个不好会被她当成拉拉的。 所以她才不会傻乎乎的直接问她呢,想了个方法拐弯抹角的(套a)出了沈牧晴的话,确定了丁宁所说是真的,这才脸色古怪的看向丁宁。 想起当初认识丁宁时也是在赌石场里,丁宁还和别人赌钱,结果每次都是他赢,当时她以为是他运气好,现在想起来,似乎事(情qing)并没有那么简单啊 特别是丁宁后来拿来一大堆雕刻好的玉雕,还成就了他天刀大师的称号,难道丁宁也有着这样的异能,遗传给了他的儿子 慕容嫣然兴奋了,如果丁小宁真有这样的本事,那岂不是说他拥有着一个超级作弊器宁然珠宝有着这爷两坐镇,那还不是想要多少翡翠就有多少翡翠 随口敷衍了沈牧晴几句后,慕容嫣然抱起丁宁,在他耳边兴奋的道“小宁宁,你确定这块儿原石里面有东西吗” “当然,还是非常好的东西” 丁宁小脸一扬,傲然的道。 “那你说姐姐出多少价合适” 慕容嫣然激动的都有些发抖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百万” 丁宁毫不犹豫的报出了一个价格,那斩钉截铁般的语气,哪里还像是个小孩子。 但慕容嫣然却丝毫没有怀疑,拥有异能的天才嘛,总是会异于常人的,有些特立独行也是正常的。 当即毫不犹豫的在竞拍器上输入了三百万,等输入完毕后,才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小宁宁,你说三百万会不会有些少了。” “不少了,这块石头并不大,在没有人知道里面有好东西的时候,谁会出很高的价格呢” 丁宁信心满满的说道,其实他最大的信心来源于魔蚊,所有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的人他都让魔蚊盯着他们报价,目前为止出价最高的是一个表(情qing)特别严肃的中年男子,出到了二百九十万。 眼看出价截止时间就要到了,丁宁却脸色突然一变,焦急的道“姐,(情qing)况有变,赶紧重新出价,三百二十万。” 慕容嫣然虽然不知道丁宁为什么突然要改价,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毫不犹豫的第二次报出价格,三百二十万。 就在她刚刚出入价格点击确认还没过三秒钟,主办方宣布这一批暗拍结束,让丁宁长长的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 慕容嫣然有些奇怪的问道,美眸中闪烁着异彩,难道这小宁宁还有知道别人出多少价的异能 “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感觉三百万不稳当” 丁宁含糊其辞的敷衍道,事实是那个脸色严肃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为什么,思虑片刻后突然改价,报了个三百一十五万的价格,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他总不能跟慕容嫣然解释说他有魔蚊帮着作弊吧,异能还能解释,魔蚊那东西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了。 慕容嫣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她看得出丁宁是在忽悠她,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她尊重他的。 “姐,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有异能的事(情qing)啊,我可不想被人抓去当小白鼠” 丁宁知道自己瞒不过慕容嫣然,插科打诨的岔开话题。 “放心吧,姐知道轻重,不过” 慕容嫣然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这一次有着小宁宁这个作弊器,翡翠公盘可是宁然珠宝公司的掘金之地啊 “我知道,保证你赚的盆满钵满” 丁宁苦笑一声,打断了慕容嫣然的话,不管怎么说宁然珠宝也有着自己的一半,要不是想帮慕容嫣然,他才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秘密呢,当然,这也和他从来没把慕容嫣然当外人有关,这可是他早就内定的女人。 “吧唧” 慕容嫣然开心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睛里金光闪闪,这下子可发财了 但说归说,在解石师父解那块原石时,慕容嫣然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里,这倒不是怀疑丁宁,而是她从来没有真正的赌过石,那种即将见分晓的刺激感还是让她下意识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涨了,涨了,出绿了” “极品帝王绿,天啊,竟然是极品帝王绿” “这下子买主发财了,特么的运气还真好。” “卧槽,我怎么没这个命,都砸进去上千万了,连根毛都没开出来。” “这就是命啊,看看是谁赌涨的,咱们也跟着沾沾运气” 随着解石师父一点一点的把绿意盎然的帝王绿解出来,顿时引起了轰动,无数人翘首以待,围在一旁观看,就连慕容嫣然也兴奋的握紧小拳头,大喊了一声“耶” 那可(爱ai)的样子和她的女王范一点都不搭,但丁宁觉得好喜欢,能让自己的女人开心,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 沈牧晴等人也兴奋的笑脸红扑扑的,围过来恭喜着慕容嫣然,让她眉开眼笑,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面去了,惹的丁宁直翻白眼,一个劲儿的嘟囔着说她没出息。 慕容嫣然也不生气,调皮的吐了吐小香舌,脸上的笑容跟花儿似的,让周围之人看直了眼。 突然,丁宁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在这些艳羡的目光中,他察觉一丝包含着不善和杀机的眼神。 不动声色的悄悄看去,发现正是那名之前突然提价的中年男子,心中顿时为之释然,换了他是那个中年男子,被人突然提价截胡心里也会不舒服 哥就大度的原谅你一次吧,最好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哥一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中年男子很快收回了那(阴阴)冷的目光,丁宁也就没当回事,这里是缅国政府筹集军费的地方,荷枪实弹的政府军虎视眈眈,谁敢轻易动小动作呢。 可惜他忽略了财帛动人心这句古话,更何况还是一块儿价值上亿的极品帝王绿呢。 中年男子悄悄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挤出人群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拨打了一个电话,用缅语快速的说道“鲨鱼,给我盯住一个人,一个很漂亮女人,,敢从我老缺手里抢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会不会坏了规矩,这可是翡翠公盘啊,上面不让闹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抹迟疑之色。 “别特么的跟老子废话,你知道我的脾气” 老缺不耐烦的说道“老子又不是在这里动手,你怕个jb。” 0820 老缺 “那好吧,不过我只帮你盯人,不会参与的,免得上面怪罪我!” 鲨鱼有些无奈的说道。 “行了,你帮我盯着人找到她住在哪里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也扯不到你身上。” 老缺语气很冲的说道,语气中流露出极大的自信。 “那行,你把照片发给我!” 鲨鱼松了口气,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中年男子把照片发了过去,转身再度回到了大厅,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参加暗拍! 丁宁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在慕容嫣然拒绝出售极品帝王绿后,两人开始了闷声大发财的旅程,反正拍下来的原石又没有要求必须现场解石,完全可以拉回去慢慢解,买两台解石机而已,很便宜的。 有着丁宁的作弊,到天色渐黑时,穆然嫣然已经出手拿下了上百块高品质的原石,资金已经有些不充裕了,毕竟莫白在外围也选购了上千块原石,虽然比里面的便宜很多,但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眼睁睁的看着包赚钱的买卖却没钱去做,实在让她很不甘心,大为懊恼准备的资金不足,都在考虑是不是要给弟弟打电话调一笔资金来了,但一想到慕容一笑本身也没有多少私房钱,动用那么大一笔资金肯定要动用慕容家族的资产,她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此,丁宁的心态却保持的很好,安慰她道:“姐,钱是赚不完的,咱们也不能把肉都吃了,不给别人留一口汤喝吧。” 慕容嫣然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被他这么一安慰立刻豁然开朗,是啊,翡翠公盘可是几乎汇聚了全世界所有的珠宝商人,即便有着丁小宁这个作弊器,但想要把所有铁定有料的原石全买下来那也是绝无可能的,人不能太贪心。 丁宁那老气横秋的样子,还是把她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妩媚的翻了个白眼:“小宁宁,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个小孩子,我怎么感觉你身体里住了个老妖怪似的。” “老妖怪没有,倒是住了个帅哥!” 丁宁很自恋的说道。 “说你胖还喘上了呢,自恋鬼,和你老爹一个德性!” 慕容嫣然翻了个白眼,有些郁闷的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我们也不能来一天就撤退了吧?总感觉不是味儿啊!” “姐,你还真是胸大无脑啊,手里有着那么多极品翡翠,你还会缺钱吗?” 丁宁彻底的无语了,极其鄙夷的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我们可以卖掉一批翡翠凑集资金啊!” 慕容嫣然兴奋的一拍胸口,被她抱在怀中的丁宁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满脸委屈的道:“你激动就激动,打我干什么?” “哼,小东西,胆肥了啊,竟然敢说我胸大无脑,我看你是皮痒了!” 慕容嫣然眉目之间隐含杀气,冷笑着拧着丁宁的耳朵。 “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丁宁一脸谄媚的表情,连声低头认错。 其实他现在皮躁肉厚,别说拧耳朵了,就是慕容嫣然拿把小刀子割也割不开他的皮肤,但这就是情趣啊,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必须得软。 “哼,这次就饶了你,小小年纪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油嘴滑舌的,走,累了一天了,我们回酒店休息,对了,我让人买一套解石机回去,等吃完饭我们去仓库解石。” 慕容嫣然嘴上说的凶巴巴的,但却唯恐真的弄疼了丁宁,还小心翼翼的帮他揉了揉耳朵,谁让现在的丁宁长的那么有欺骗性呢,皮肤粉嫩的一掐都能淌出水来,让人看了都不舍得用力,唯恐一不小心蹭破点皮,那就罪过了。 沈牧晴等人站了一天也挺累的,随着慕容嫣然一起回了酒店吃完饭后各自回房休息,只是慕容嫣然还要带着莫白去仓库连夜解石,把丁宁交给沈牧晴照顾。 丁宁心里乐开了花,今晚可以和晴妹妹一起睡觉喽,说不定还能一起洗个鸳鸯浴啥的呢。 可惜,要是之前沈牧晴说不定还真把他当个小孩子看,自从他用那种炙热的眼神看着她,被她发现后,她就本能的对丁宁生出了提放之心。 不但鸳鸯浴没戏,就连睡觉都是分床睡,谁让沈沐晴开的是标准间呢,任由他撒娇卖萌,一哭二闹三上吊沈牧晴也绝不妥协,让他郁闷无比,只能气鼓鼓的躺在床上假寐,趁着沈牧晴去卫生间洗漱,金毛僵尸所扮演的黑面侠悄然离开酒店,如同幽灵般奔向仓库。 虽然不觉得慕容嫣然会有什么危险,但想起之前那中年人阴毒的眼神,他还是有些隐隐的不放心,以防万一还是派出了金毛僵尸去保护她。 “哎!” 就在丁宁假寐,用金毛僵尸的视角跟着慕容嫣然之际,沈牧晴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那熟悉的小脸,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俯下身子轻轻的在丁宁额头亲了一下,关上灯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只是眼睛却睁的大大的,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心里翻江倒海般久久无法入睡,也不知道丁宁到底会不会来。 对珠宝市场进行调查做最好的广告,其实只是她来缅国的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要看到丁宁,哪怕她明知道那很有可能会给丁宁带来灾难,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无数个夜晚,她都翻来覆去孤枕难眠,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他的身影。 不知不觉中,那个身影已经走进了她的内心深处,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让她无法忘记,也难以忘记。 每天用繁忙的工作麻醉着自己,直到累的精疲力尽才倒头就睡,否则她根本无法正常睡眠,她知道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很不好,但她没办法,她宁愿身体永远好不了,也不愿意就这样和丁宁相忘于江湖。 或许是因为她身体的康复,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犯病,或许是赵家急于拉拢盟友,再次和沈老爷子把联姻之时提上了议程。 沈牧晴抗争过,但也只是争取了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还是赵家因为赵子龙还在军营,主动提出来的。 丁宁,时间已经不多了,一年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了,我好想多见见你啊,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你,我也满足了! 这条命本来就是丁宁给的,能多活那么久她已经赚到了,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要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虚伪男人共度后半生,这对她来说,生不如死! 沈牧晴幽幽的想着,心却寒冷如冰!她无力和霸道的爷爷抗争,却有权利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成婚当天,她会以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来表达自己的抗争和控诉,用行动来告诉丁宁,她爱他,除了他没有任何男人可以碰她。 念头通达,沈牧晴眼皮开始发沉,倦意来袭让她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身子钻进她的怀中,就如抱抱熊似的让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心,下意识的侧过身子抱紧,黑暗中,渐渐的响起轻微的鼾声。 嘿嘿! 丁宁得意的笑了起来,沈小妞你是哥的女人,这辈子休想把哥甩了! 惬意的往沈牧晴的怀里拱了拱,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她总是能给他带来这种难以言喻的感受,让他心里一片温馨安宁,把所有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 只是这种美好的宁静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丁宁刚刚闭上的眼睛蓦然睁开,在黑暗中闪露出一抹骇然的杀气。 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丁宁并没有马上爬起来去支援,金毛僵尸在那里,足以保证慕容嫣然的安全。 只是一想起慕容嫣然对黑面侠那若有若无的情愫,丁宁就觉的一阵阵的头大。 慕容嫣然租借的仓库里,莫白正在兴致勃勃的解石,这是对他能力的一次解读,所以他十分卖力。 每一次烟尘飞扬,从中看到那一抹绿色,莫白都觉得是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让他感觉十分幸福。 却不知慕容嫣然表面上笑意盈盈,不停的夸赞恭维着他,实则心里却暗自叹息,虽然她很满意莫白的不走空,但论起翡翠的品质和她所购买的翡翠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别。 这大概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心理吧,莫白这样的能力已经足以让任何珠宝商将其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可有着丁宁这个珠玉在前,慕容嫣然现在已经有些看不上莫白的能力了。 但慕容嫣然知道,丁宁或者丁小宁不可能长期待在公司里帮她去进货,所以,莫白能够保证不亏本的能力才是公司未来赚钱的最大保证,对他自然不会冷言冷语。 “哗啦”一声! 关闭的仓库卷闸门被人粗暴的拉起,由于逆光,慕容嫣然没有看清楚来人,只是心里觉得很不爽,皱起眉头喝问道:“是小王还是小刘?” 小王和小刘是宁然公司的员工,她已经安排他们先去休息,每块原石都能解出翡翠这样的秘密,她可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嘎嘎,小王?小刘?难道是你的姘头?可惜啊,我可不是他们?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老缺带着四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老缺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淫邪之色,伸出厚厚的舌苔舔了舔嘴唇:“不用失望,我保证比他们都强,让你爽的忘不掉我!” “你是谁?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专心解石的莫白察觉了不对,站起身来怒喝道,心里却在暗自打鼓。 他是个蛊师,按理说摆平这些普通人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可惜,他的石虱蛊除了赌石,根本没有任何的战斗力,所以他在蛊师中是最弱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对付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也没有任何问题,但要命的是,老缺这五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看他们的气势,都是手上有过人命的凶徒,更何况这里是缅国,他可不信这些人会没有带枪。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抢走了本属于我的钱,在缅国,敢跟我抢东西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0821 巨鲨帮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抢走了本属于我的钱,在缅国,敢跟我抢东西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老小子,乖乖的让开,或许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否则老子让你死无葬(身shen)之地!” 老缺狞笑着,上前一把抓住莫白的衣领就想把他推到一边。 “嗷呜!” 如果只是莫白自己,他或许还会委曲求全,但这里还有慕容嫣然,他就只能拼命了。 趁着老缺不备,狠狠的一脚踢在他的胯下,在他疼的满脸涨红的捂住胯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之际,伸手勒住他的脖子,顺手摸起一块碎石头,用锋利的边角抵在老缺的咽喉处,厉声道:“不想他死的就把枪掏出来扔地上。” “,老小子你找死,不要管我,把那娘们给我抓住,他不敢杀我!” 老缺是个典型的亡命徒,一不小心(阴阴)沟里翻船,让他脸上露出狠戾之色,厉声大吼道。 四个壮汉闻言掏出枪瞄准了花容失色的慕容嫣然,一个脸色黝黑的壮汉眼神(阴阴)狠的盯着莫白:“放了我们老大,否则我就一枪打死这个臭娘们。” “休想,你敢开枪,我就弄死他。” 莫白知道放了老缺也是死路一条,骨子里的狠劲被激发出来,手中一用力,锋利的石尖划破了老缺咽喉上的皮肤,殷红的鲜血让四名大汉吓的魂飞魄散,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兄弟,我们只为求财,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我放你们走,原石留下!” 老缺咽喉被划破,知道莫白也是个狠人,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开口商议道。 莫白露出犹豫之色,他知道今晚要是不舍弃点什么,两人恐怕都无法全(身shen)而退,在命和钱之中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了。 但原石都是慕容嫣然购买的,他也无法做主,只好向慕容嫣然投去征询的目光:“穆总,您看?” “休想,这些原石都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给他们?” 经过初始的慌乱之后,慕容嫣然已经冷静了下来,见莫白挟持了老缺,立刻躲到他的(身shen)后,闻言愤怒的喊道。 莫白额头上爬满了黑线,这位姑(奶奶)(奶奶)还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啊,当即咳嗽一声劝道:“穆总,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也不行,姑(奶奶)(奶奶)就是要钱不要命,区区几个蟊贼竟然敢抢我的东西,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慕容嫣然彪悍的插着腰大吼道。 “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嗷……” 老缺眼中闪过(阴阴)冷之色,怒声骂道。 话音未落就被慕容嫣然((操a)a)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脑门上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骂姑(奶奶)(奶奶),弄清楚形势,现在是我们掌控局面。” 老缺脑袋被砸出了个窟窿,额头上血流如注,但他过的就是刀头((舔添)添)血的(日ri)子,哪里会被慕容嫣然吓住,伸出舌头((舔添)添)了((舔添)添)流到嘴角的鲜血,眼神如同毒蛇般(阴阴)狠的盯着她,厉声喊道:“开枪,今天老子要是死了,你们就给我好好的弄那娘们,把过程给我录下来传到网上,我要让她死了以后也(身shen)败名裂。” “去尼玛的,给老子闭嘴!” 莫白有些急了,手中的石尖在老缺脸上狠狠的划出一道伤口,又迅速的抵在他的咽喉上:“再特么的废话,老子弄死你!” “来啊,弄死我啊,老子要是皱一皱眉头都不算好汉,虎头,特么的别管我,给我开枪打死这个老杂种。” 老缺也是个硬骨头,脸上被划伤,伤口都翻开露出里面的白(肉肉)了,鲜血涂了一脸,依然面无惧色的大吼道。 “老缺!” 那个黑大汉虎头有些迟疑的抬起枪口对准莫白,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别特么的废话,开枪给我打死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弄死我,不弄死我,老子今天就弄死他们。” 老缺血流满面如同狰狞的厉鬼,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砰!” 虎头闻言再不犹豫,抬手一枪向莫白打去。 “嗷……你特么的能不能打准点,打着老子了。” 莫白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虎头抬手开枪的那一瞬间,(身shen)子一扭把老缺挡在(身shen)前,这一枪打中了老缺的肩膀,疼的他大吼大叫。 “对……对不起,老缺,我太紧张了。” 虎头哆嗦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一次我一定瞄准一点。” “特么的,别瞄着我啊,打那个娘们,别打死,老子今天要玩死她。” 老缺猖狂的大喊道,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莫白是绝不敢轻易杀死他的,他要用他的狠来一点一点的瓦解莫白的心理防线,最终掌握局面! “好,臭娘们,我看你往哪躲!” 四个壮汉四把枪瞬间瞄准了慕容嫣然,尽管莫白已经尽力把她挡在(身shen)后了,但由于老缺开始拼命的挣扎,还是偶尔会让她暴露在了枪口之下。 “砰!” 虎头找到了空隙,当机立断的扣下了扳机,子弹如飞般向慕容嫣然腿上(射射)去。 “啊!” 慕容嫣然吓的花容失色,发出一声超分贝的尖叫。 “穆总!” 莫白脸色煞白失声惊叫,比起老缺这些家伙,他更畏惧的还是丁宁,要是让丁宁知道他保护慕容嫣然不利,那不得活剥了他。 就在慕容嫣然吓的跟受惊的鹌鹑似尖声大叫,面带绝望之色的等着中枪之际,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子弹打在那黑影的(身shen)上,竟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黑面侠,你可来了,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绝处逢生让慕容嫣然的心(情qing)大起大落,浓浓的安全感将她包裹,忘乎所以的扑上前去从背后搂住黑面侠的虎腰,嘤嘤哭泣起来,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莫白的脸色变的极其古怪起来,心里纠结的要死,尼玛,少爷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这算特么的怎么回事,尽管这个男人救了她,但看样子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啊,肯定有(奸jian)(情qing),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少爷啊! 黑面侠拍了拍慕容嫣然的手示意她松开,慕容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脸色绯红的松开了手,随即想起了什么,才慌乱的问道:“你中枪了,没事吧?” “我没事!” 黑面侠用嘶哑的嗓音道,趁着虎头等人目瞪口呆的功夫,(身shen)影如电般冲了上去。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打他的脖子和脑袋,这家伙穿了防弹衣!” 虎头慌了,刚才那一枪明明打中了这个黑面人,可他却怎么跟没事人似的,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是穿了防弹衣,见黑面侠向他冲来,吓的魂飞魄散,声嘶力竭的大吼道,却忘了自己手里也有枪。 “砰砰砰!” 一阵乱枪响起,吓的慕容嫣然眼睛都闭上了,脑海中全是黑面侠鲜血淋漓的画面,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可很快,一阵鬼哭狼嚎声让她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只见黑面侠毫发无伤的凛然而立,那四个大汉倒了一地,地上疼的直打滚,胳膊腿都诡异的逆向折断,美眸中不由异彩涟涟,痴痴的看着黑面侠那伟岸的(身shen)影,心都快融化了,黑面侠好帅啊。 老缺惊恐的看着黑面侠,面如死灰,四名常年在地下世界厮混的凶残手下,竟然拿着枪也奈何不了这黑面人,让他知道再也回天无力。 但他怎么能甘心死在这里,脑筋急转间大喊道:“你们完了,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噢,你在威胁我?” 黑面侠转过(身shen)来看着老缺,那死鱼般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qing)绪,让老缺不寒而栗,浑(身shen)一个哆嗦,竟然吓尿了。 莫白见大势已定,满脸嫌弃的松开老缺,老缺想跑却双腿发软,一(屁pi)股瘫坐在地上,跟瘫烂泥似的。 慕容嫣然看着黑面侠那异于常人的眼睛,伸手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心里却掀起了滔天骇浪,他不是黑面侠,他绝对不是黑面侠,黑面侠的眼睛不可能是这样的。 黑面侠却没有管慕容嫣然的反应,而是一步一步向老缺走去,面无表(情qing)的看着老缺:“你可以说说看,你们到底是谁,竟然敢打我家少(奶奶)(奶奶)的主意。” 少(奶奶)(奶奶)?慕容嫣然懵了,不知所措的看着黑面侠,谁是少(奶奶)(奶奶)?难道是在说我吗?我什么时候成了少(奶奶)(奶奶)了?还有,眼前的黑面侠肯定不是之前的那个黑面侠,那他所说的少爷是谁?难道那个少爷才是真正的黑面侠吗? “你……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们全都得死!” 老缺似乎想起了什么,胆气突然大壮,底气十足的开始恐吓道。 “咔擦!” 黑面侠直接抓起老缺的胳膊狠狠一拧,在他毫无人腔的惨叫声中,把他的胳膊拧成了麻花,淡淡的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这世上或许有不少人我招惹不起,但绝对不包括你的主子,说说吧,你的靠山到底是谁,竟然胆大包天的敢来招惹我家少(奶奶)(奶奶)!” “他们是巨鲨帮的,你杀了他们,巨鲨帮是不会放过你的。” 老缺额头上疼的全是汗,但依然咬着牙低吼道,他不想死,所以不得不搬出背后的靠山,希望能够镇住这个可怕的魔鬼。 “巨鲨帮?什么玩意儿!” 却不料黑面侠根本不知道缅国大名鼎鼎的巨鲨帮是个什么东西,茫然的问道。 “巨鲨帮是缅国最大的黑帮之一,背后有着缅国政府高层支持,把持着好几座原石矿山。” 一旁的莫白及时的解释道。 “你说他们是巨鲨帮的,那你的主子又是谁啊?肯定比他们还牛气吧?” 黑面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向老缺继续问道。 “我是察猜将军的人,你们要是杀了我,哪怕你们逃到天涯海角,察猜将军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缺见巨鲨帮没镇住他们,只能搬出了自己的靠山,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得之色。 0822 打上门去 “察猜将军?很牛吗?” 黑面侠又是一脸茫然的表情,让老缺差点没郁闷的一口老血喷出来,有种全力一拳却打空了的憋屈感 莫白的脸色变了变,化身江湖百事通,轻声为他扫盲道:“这察猜将军是古泰国人,带领着一帮亡命徒占据了金三角最好的地区,是金三角最大的毒贩。” “区区一个毒贩而已,也能让你拿出来当做底气?” 黑面侠似乎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不屑的说道。 “这位……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莫白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就喊我黑面侠二号吧,当然,我可不是少奶奶嘴里的那个黑面侠,那个黑面侠才是正宗的。” 黑面侠像是在跟莫白解释,但莫白知道,他是在跟慕容嫣然解释。 慕容嫣然大脑一片混沌,黑面侠一号?黑面侠二号?难道黑面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莫白心里好纠结,看起来那个黑面侠一号在追求慕容嫣然啊,这让他跟少爷怎么说呢? “你不用担心,我家少爷就是你家少爷,不过可不要告诉少奶奶哦!” 突然,莫白脑海中响起黑面侠的声音,让他眼睛大亮,原来大家都是一个主子啊,那就好办了。 咧嘴一笑提醒道:“兄弟,你可别小看了那个察猜,那家伙雄踞金三角那么多年,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本身就是个古泰拳高手,修炼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个人武力不说,他手下还有着数万人的军队,这只军队可都是由亡命徒组成的,最重要都是,他和各国的毒枭关系都不错,毕竟那些毒枭每年都要从他手中拿毒品份额,他卖毒品只收两样东西,一个是钱,一个就是军火。” “哦!” 黑面侠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在莫白骇然的眼神中,伸手直接拧断了老缺的脖子。 “老莫,你带着少奶奶先出一下,我把这里处理一下,别恶心到少奶奶!” 黑面侠理所当然似的吩咐道,莫白也没有什么不满,拉着惊魂不定的慕容嫣然走了出去。 片刻后,黑面侠走了出来:“你们该干什么就继续吧,我去办点事!” 莫白欲言又止,慕容嫣然却突然道:“你……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人,我只是少爷派来保护你的。” 黑面侠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直接回答道。 “你家少爷是谁?” 慕容嫣然打破砂锅问到底。 “以后你会知道的,你不是见过他吗?” 黑面侠讳莫高深的说道。 慕容嫣然眼睛一亮,俏脸飞起两朵嫣红,斯斯艾艾的问道:“他是不是我见过的那个黑面侠?” “以后你问少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黑面侠冷漠的说了一句,身影快如流星般几个纵跃,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穆总,我们继续吧?” 莫白看着脸色时喜时嗔的慕容嫣然,轻笑着摇了摇头,少爷还真是会玩啊。 巨鲨帮,五大三粗的帮主狂鲨此刻正搂着两个身披轻纱,长相不俗的漂亮妹子上下其手,眼神却凌厉的紧盯着鲨鱼:“说,老缺到底去哪里了?” 鲨鱼偷瞄了正向他抛媚眼的妹子一眼,低下头恭敬的汇报道:“老缺说今天暗拍的时候有个女人抢了他看中的原石,我怎么劝他都不听,非要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嘭!” 狂鲨用力的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道:“胡闹,我不是说了公盘期间不允许任何人闹事吗?” “我……我也没办法啊,老大,你知道的,老缺身份特殊,他非要找那个女人麻烦,我也拦不住他啊!” 鲨鱼吓的浑身一个哆嗦,连忙为自己开脱道:“我还唯恐他出什么事,把虎头他们四个派去保护他的安全。” “蠢货,他要找事你拦不住就让他去便是,出了事也和我们巨鲨帮没关系,你让虎头他们跟去,不是给我们巨鲨帮惹麻烦吗?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狂鲨怒火中烧的破口大骂道。 “我……我……我也是担心他出事,不好给察猜将军交待啊,再说,缅国可是咱们狂鲨帮的地盘,能出什么事,就算万一出了事,咱们也能摆平不是。” 鲨鱼低下头,眼底却闪过一抹不以为然之色。 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狂鲨这些年养尊处优,过惯了人上人的生活,早就失去了曾经的锐气,胆子变的越来越小了。 “你懂个屁!” 狂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有些不服气的鲨鱼,痛心疾首的怒骂道:“上头严令公盘期间任何人不得惹事,不出事还好,出了事,咱们巨鲨帮就得承受上面的怒火,就连上头那位也得受到牵连,鲨鱼啊鲨鱼,枉我一直把你当做最信赖的兄弟,把招待老缺的事情交给你,可你真是……哎!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鲨鱼嘴唇嗫喏着委屈道:“老大,老缺那人贪财好色,我怎么劝都不听,再说,上头的命令是要听,但老缺一句话也关系着咱们巨鲨帮明年能从金三角拿到多少毒品份额,我也不好强硬的拒绝他啊,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把虎头他们派出去的。” 狂鲨脸色阴晴不定,沉默良久才忿忿的道:“但愿他不要惹出什么大篓子才好,那女人什么背景,查过没有?神州国的豪门世家可不是好惹的,别撞上铁板给我们带来大麻烦。” “我安排人查过了,那女人姓穆,以前是天福珠宝公司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前段时间刚刚辞职,自己搞了个珠宝公司,应该没有什么背景。” 鲨鱼低着头轻声汇报着,心里不屑的意味更浓,就算得罪了神州的豪门又怎么样,这里可是缅国,巨鲨帮的地头,有人有枪,就算神州国来兴师问罪,又能拿咱们怎么样,哼,狂鲨啊狂鲨,你是真的老了,根本不适合再待在帮主的位置上。 “没背景就好,虽然说咱们巨鲨帮谁也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闷头发大财才是王道,你让人去接应一下老缺,别阴沟里翻了船,回头也不好跟察猜交待!” 狂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鲨鱼下去,在两个漂亮妹纸的搀扶下,淫笑着向卧室走去,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可不想看着鲨鱼那张苦脸浪费时间。 “你就是巨鲨帮的帮主?” 就在鲨鱼满怀怨念的即将离去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狂鲨脸色一沉,伸手推开两个娇滴滴的美女,掏出一把手枪指着黑面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鲨鱼也意识到了不妙,虽然他很希望这个蒙着脸的家伙干掉狂鲨让他取而代之,但现在他还没有和上头搭上线,明显不是除掉狂鲨的时候,立刻一边掏枪,一边大声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嘭!” 鲨鱼声音未落,就觉眼前黑影一闪,一个钵盂般大的拳头在他眼前迅速放大,脑袋一疼,整个人倒飞而出,等落到地上时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烂柿子。 “砰砰砰……” “啊!” 两个妹子捂住耳朵,发出超声贝的尖叫。 “去死吧!” 狂鲨虽然养尊处优多年,身体已经微微发福,但当年也是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见黑面侠背对着自己,毫不犹豫的向黑面侠开枪,眼看着黑面侠毫无防范的样子,顿时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似乎已经看到黑面侠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噗噗噗!” 一连七发子弹打在黑面侠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而黑面侠却连动也没动一下,而七颗弹头掉在地上竟然已经瘪了,仿佛只是给他挠痒痒似的。 “子弹对我没用的,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黑面侠语气平静的说道,却充满着强大的压迫性,让狂鲨感到一阵阵的喉咙发干,嘶哑着嗓子道:“你想谈什么?” “据我所知,巨鲨帮掌控了十三座原石矿山,我想狂鲨帮主会很乐意把这十三座矿山的所有权转让给我的。” 黑面侠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之前狂鲨坐的位置上,只是在经过那两名被吓傻了还在尖叫的女人跟前时,轻轻的挥了挥手,两个女人就晕了过去。 “休想,那是不可能的。” 狂鲨脸色剧变,勃然大怒道。 “噗!” 狂鲨话音刚落,就觉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被火车头撞中了似的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捂住小腹半天说不出话来。 “似乎狂鲨帮主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留你一条狗命只是我不想太麻烦罢了,否则,你觉得巨鲨帮只有你一个人能当帮主?” 黑面侠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狂鲨,一点一点瓦解他的心理防线:“干掉你,再随便扶植一个帮主上位,原石矿还是我的,你要知道,那对我而言也只是多费点时间罢了,你的命,在我眼里根本不值钱!” 狂鲨畏惧的看着黑面侠,咬着牙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确实,你可以杀了我,然后扶植一个傀儡为你挖矿,但我告诉你,就算我把矿山的开采权转让给你也没用,我们上头是有人的。” “没关系,他要是不配合,那消失就是,告诉我他的名字,现在人在哪里,我会让他答应的,这些年他也挣了不少了,人不能太贪心!” 黑面侠轻描淡写的说道。 鲨鱼脸色变幻不定,低头沈默不语。 “我的耐心很有限,臣服或者死亡,自己选吧!” 黑面侠不耐烦的说道。 “好,只要你能让上头松口,反正跟谁干不是干!” 狂鲨是个很惜命的人,很快就做出了选择,把上头的人名字和住址写了出来交给了他。 黑面侠看完记下后,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我明天来找你,希望你是个聪明人,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狂鲨愕然的抬头看着他,实在不敢相信黑面侠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离开,心中不由动起了其他念头。 0823 改行种草药 狂鲨一直认为黑面侠(身shen)上肯定是穿了什么最新式的防弹衣,趁其不备才能混进来。 可当黑面侠刚离开后,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惊恐的看到那把实木打造的座椅寸寸碎裂,化为了一地的齑粉。 特别是他胆战心惊的想要喊手下来保护他时,刚出房间大门就看到上百名手下的尸体,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整个巨鲨帮的驻地,除了他和两个昏迷的女人,竟然无一活口。 那血腥残忍的场面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蹲下(身shen)去大吐特吐,吐的晕天黑地涕泪横流,再也不敢生出任何的小心思。 凌晨时分,跟随着缅国副总统前来参加翡翠公盘的某高层正在戒备森严的家中沉睡,却突然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 当卫兵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qing)紧张的冲进去时,却被那位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高层赶了出来,说他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就只有天知地知他知丁宁知了。 翡翠公盘举办的第三天,也就是慕容嫣然来到缅国的第二天,丁宁一整天都呆在了酒店当中修炼《蛮荒炼体术》第二拳,慕容嫣然则和莫白一起去处理解出来的翡翠,来换取更多的资金,当然,暗拍下来的极品翡翠她是打死也不舍得卖的,那可是留着当做镇店之宝用的。 沈牧晴等人自然不方便和慕容嫣然等人同行,则继续去参加翡翠公盘,有着唐蕊和那名冷酷的保镖保护,丁宁也不担心她们在公盘期间会出什么事(情qing)。 直到傍晚慕容嫣然面带喜色的回来,丁宁才停止了修炼,从她的面色中能看出来处理翡翠的事(情qing)办的很顺利。 吃过晚饭慕容嫣然洗了个澡就早早的入睡,准备养精蓄锐明天继续去闷头发大财。 丁宁却无法安然入睡,《蛮荒炼体术》的第二拳已经修炼到了瓶颈,突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qing),而且今晚他还要去找狂鲨签订矿山转让协议,比起翡翠公盘,原石矿山的所有权对他来说才更有吸引力。 夜半时分,伪装成黑面侠的金毛僵尸再次悄然离去,直奔巨鲨帮的驻地。 狂鲨心里很没有安全感,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里,书桌上放着原石矿山的转让协议,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他是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了,但还对背后的高层抱有一丝幻想,希望那个恐怖的魔鬼能栽在他的手里。 可今天白天接到幕后老板的电话说他放弃对矿山的拥有权后,让他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荡荡)荡)然无存。 黑面侠来了,直接无视了外围巡逻的巨鲨帮成员,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狂鲨的书房当中。 狂鲨心惊胆颤的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躬(身shen)行礼:“老板!” 黑面侠愣了愣,随即释然,狂鲨以后就是他在缅国的傀儡了,也算是他手下的员工,喊他老板倒是名至实归,他很满意狂鲨的态度。 “转让协议有些地方要改一改!” 黑面侠接过狂鲨递过来的矿山转让协议仔细的看了一遍后,淡淡的说道。 狂鲨毕恭毕敬的道:“哪里需要修改,我立刻安排人去改。” “我只要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巨鲨帮,你们为我打工,我可不能亏待你们,以后每年年底做得好的都会有分红!” 丁宁虽然不精通驭下之道,但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不给狂鲨一点甜头,光靠着震慑是不能长久的。 “什么?” 狂鲨面露惊喜之色,不敢相信的看着黑面侠,他都已经做好了白打工的准备,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个恐怖的魔鬼竟然还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我说话一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黑面侠死鱼般的眼睛淡漠的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qing),他知道狂鲨听的很清楚,只是不敢置信罢了。 “是是是,我马上改合同!” 狂鲨心里一个激灵,旋即欣喜若狂的连声道。 黑面侠没有任何表示的坐在了书桌前,让狂鲨一阵的心惊胆跳,今天的座椅应该不会再次化为齑粉吧。 由于转让矿山的事(情qing)极为隐秘,他只能亲力亲为,打开电脑从合同模板上直接修改条款。 十几分钟后,黑面侠以丁宁的名字签下了这份合同,毕竟牵扯到了股权,用假名字也不合适,反正这世上名字叫丁宁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狂鲨就是有所怀疑,应该也不会联想到那个闻名遐迩的神医丁宁(身shen)上去。 “你们巨鲨帮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是记住,以后少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qing),要是让我知道,别怪我翻脸无(情qing)。” 签完合同,黑面侠冷冷的警告道,吓的狂鲨一个劲儿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没口子的承诺下来。 “还有,我会派两个人常驻这里,你们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这世上敢从我手里抠钱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黑面侠((逼逼)逼)格很高的吹了句牛((逼逼)逼),却让狂鲨觉得理所当然,冷汗淋漓的连称不敢! “好了,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黑面侠站起(身shen)来就要离去。 “老……老板!” 狂鲨嘴唇嗫喏着喊了一声,一副(欲yu)言又止的样子。 “说!” 黑面侠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充满了强大的压迫(性性),让狂鲨不由自主的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犹豫了片刻,在黑面侠有些不耐烦的举动中,狂鲨才斯斯艾艾的试探道:“老板,那个老缺是察猜将军的人,不知道他……” “他死了,你是怕那个察猜找你的麻烦?” 黑面侠面无表(情qing)的看着狂鲨:“这里可是缅国,不是金三角,你还怕他?” “老板,我不是怕他,只是察猜是金三角最大的毒贩,手里掌控着毒品分配的份额,如果不能给他一个交代,我们巨鲨帮明年会失去毒品份额的,没有毒品份额,我们……” 狂鲨丝毫没有注意到黑面侠那越来越冷的目光,自顾自的侃侃而谈。 “嘭!” 狂鲨正说着起劲儿呢,就觉(胸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脸上露出惊恐骇然之色。 “看来我之前说的话你根本没当回事啊,贩毒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qing)你也做,呵呵,或许我该考虑换个人打工了。” 黑面侠冷酷的说道,恐怖的杀机毫不掩饰。 “老板饶命,老板饶命啊,不是我要贩毒,这是缅国地下势力存在的根基啊,在缅国我们巨鲨帮可不是一家独大,还有黑龙会、猛虎堂、毒蝎帮三大黑帮组织和我们抗衡,没有毒品的高额利润支撑,我们巨鲨帮根本斗不过他们的,落后就要挨打,到时候恐怕这十三座矿山我们也保不住啊!” 狂鲨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声如杜鹃泣血,催人泪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虽然他知道一个不好黑面侠就会干掉他,但他却不得不努力争取。 毕竟巨鲨帮以前的矿山收入除了上交一半给幕后老板外,还能留下一半的收入发展帮派,可现在矿山收入只剩下三成,若是再失去了毒品份额,巨鲨帮就真的举步维艰,此消彼长之下,最后连矿山都保不住了。 “以前你们的毒品都销售到哪里?有没有流向神州市场?” 黑面侠沉默了片刻,这些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缅国是个很特殊的国家,实际的(情qing)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可他对贩毒深恶痛绝,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qing)是绝对无法杜绝的,但他绝不会放任巨鲨帮去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qing)。 “我们巨鲨帮每年的毒品份额都不多,在本地都供不应求,哪里还能销往神州啊?我认识扶桑山口组的一个小头目,前段时间他来找我,希望明年开始我们能给他们长期供货,所以我才请老缺过来商量,想好好的招待他,就是为了让他跟察猜吹吹耳边风,争取明年多给我们一些毒品份额!” 狂鲨嘴角还挂着血渍,但一听黑面侠的口气松动,立刻爬起来解释道。 “你担心的无非是赚钱问题罢了,毒品的利润是很高,但却太有损(阴阴)德,这样吧,以后毒品你们不要再碰,我会安排人来给你们找一个更赚钱的方法。” 黑面侠沉吟良久说道,他虽然对扶桑没有任何的好印象,但他对毒品更加深恶痛绝。 想到缅国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心中不由为之一动,缅国高山树林密布,土地极为便宜,可是种植草药的好地方啊。 “什么赚钱的生意比毒品来来钱?” 狂鲨闻言眼睛一亮,说实话,贩毒虽然利润很高,但风险也同样不低,再加上老缺现在死了,想要从察猜那里获得更多的毒品份额几乎已经不可能,如果能有更好的赚钱方法,谁又愿意提着脑袋去贩毒呢。 “去找你曾经的幕后老板,就说我说的,让他想办法批一块地,以后巨鲨帮种植草药,我会安排人专诚过来进行处理。” 黑面侠的话让狂鲨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堂堂黑帮去种植草药?那玩意儿能挣几个钱? “你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我知道你不信,那就用事实说话吧,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黑面侠的语气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随着他准备拿出来的药物上市,对原材料的需求也会海量的增加,绿野山庄的草药种植规模根本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大规模的种植草药已经成为必然的趋势,缅国地((贱jian)jian)人工((贱jian)jian),气候却极为适合一些草药的生长环境,正是种植草药的天然场所。 “好,既然老板说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只是,种植草药不费事,但销路怎么办?还有,从缅国到神州的运输可是一笔不菲的花销啊!” 狂鲨立刻进入了角色,开始考虑起实际运作中的难题来。 黑面侠淡淡的道:“这些事(情qing)我会负责处理,所种植出来的草药我来安排人包销,你只负责雇人种植收割就行了,到时候现钱现货,保证比你贩毒赚钱。” 0824 忽悠女王姐姐 “那就没问题了,一切听老板的安排,我明天就安排人着手去圈地。” 狂鲨喜不自胜的说道,老缺的死肯定要给察猜一个交代,但若是以后不用贩毒就无需再看察猜的脸色了,他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去获取察猜的原谅,大不了闹翻就是,在缅国他还真不怕察猜能把他怎么样,巨鲨帮能成为四大势力之一,也不是吃素的。 他能想到的黑面侠也能想到,不管怎么说这个货是他惹出来的,总不能让狂鲨给他擦屁股吧。 当即沉吟一番后,手一扬,在狂鲨震惊的目光中,地面上突然多了一大堆木箱子,打开木箱,看着里面黄橙橙的子弹和各式各样的枪械,狂鲨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震惊不是黑面侠弄来的这足以武装一个军团的军火,而是震惊他是怎么把这些军火弄来的,要知道这些军火就算是用卡车拉,没有三辆卡车也装不下,可这个神秘的新老板却手一扬就出现了,这是何等的神仙手段啊。 从这一刻起,狂鲨彻底的熄灭了心中所有的小心思,对丁宁敬若神明,终其一生都不敢有任何的背叛。 开玩笑,有着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当靠山,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放弃这条粗大腿,缅国政府高层和新老板比起来那就是渣啊。 “行了,把这些军火收好,察猜要是敢来找麻烦,就给我狠狠的打,出了事有我兜着,过两天我会安排人跟你联系的。” 黑面侠看到狂鲨眼里的敬畏之色,满意的摆了摆手,他故意露这一手,就是为了震慑狂鲨,结果让他很满意。 轻描淡写的一抬脚,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无踪,让狂鲨愈发敬畏的同时,眼中闪动着难以自抑的狂热之色,有这样的老板撑腰,黑龙会、猛虎堂、毒蝎帮又算的了什么,就算是那察猜又有何可惧。 胸腔中一股热血沸腾,狂鲨激动的无以复加,他有预感,跟着丁宁这个新老板,他将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辉煌人生。 收回僵尸视野,丁宁看着身旁酣睡的慕容嫣然,悄悄取下她颈上始终不离身的月龙,在上面刻画着一个又一个符阵,随着他对符纹的造诣越来越深,能够把符纹再次精简浓缩,小小的月龙上足以他刻画出五个符文了。 慕容嫣然遇险为他敲响了警钟,若不是他心血来潮派出金毛僵尸,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无可挽回的地步呢,他可不想杰妮的悲剧再度上演,所以保护自己的女人不受到任何伤害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只可惜昨晚他没有想起来为沈牧晴也刻画护身符,只能另外再找机会为她画符了,好在她有唐蕊两个保镖保护,又没有什么仇家想要害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才对,却不知就是因为他的一时大意,差点让他遗恨终生。 接下来的两天,慕容嫣然带着丁宁开始了闷头发大财的淘金之旅,莫白这个淘宝大牛,彻底沦落为了每天白天选购毛石,晚上负责解石然后出货来筹集资金的老黄牛。 慕容嫣然有了丁宁这个精品作弊器眼光变的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高,那些极品翡翠她是打死都不舍得卖的,就连莫白偶尔解出来的极品翡翠她也是纳入囊中,只卖那些品相一般的翡翠,导致接下来的几天资金再次捉襟见肘,入不敷出,愁的她整天唉声叹气,为不能把翡翠公盘的极品翡翠一扫而空而深感遗憾。 看着慕容嫣然如此财迷的样子,丁宁也是醉了,没想到一向冷若冰霜的霸气女王竟然也和凌云似的见钱眼开,但他知道慕容嫣然身为慕容家的大小姐,其实并不是真的财迷,而是想要把事业做大做强,来向慕容家族展现自己的能力,把自己的命运掌控在手中罢了,丁宁又怎么可能会不帮她呢。 这几天,丁宁见缝插针的抽时间刻苦修炼《蛮荒炼体术》,终于,在翡翠公盘举办的第八天的深夜,在酒店的顶层成功的突破了第二拳,恢复了原貌。 那一刻,丁宁差点喜极而泣,,终于解脱了,战神图腾,给老子等着,这件事没完。 “啊!” 一大早起来,慕容嫣然一睁眼,就看到怀中的小丁宁变成了一个大男人,吓的她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丁宁被吓的一个激灵,一骨碌爬了起来,紧张的问道:“姐,怎么了?怎么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还和我睡在一起?” 慕容嫣然见自己穿着睡衣没有走光,这才心下稍安,捂住胸口,柳眉倒竖的羞愤怒喝道。 “我这几天不是一直和你睡在一起吗?” 丁宁看着她如临大敌般的模样,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打了个哈欠再次躺了下去,“别闹了,我还没睡醒困呢。” “起来,你给我起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这几天一直和你睡在一起?” 慕容嫣然恼了,怒不可遏的拧着丁宁的耳朵把他揪了起来。 “我说的是事实啊,我都成了你的布偶娃娃了,每天晚上你都把我搂的结结实实的,差点没被你闷死!” 丁宁挤眉弄眼的说着,色眯眯的眼睛还始终在慕容嫣然那隆起的峰峦上流连,那模样看起来要多贱有多贱。 “浑蛋,少给我胡说八道,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什么时候溜进我房间的,对了,还有,小宁呢?” 慕容嫣然羞的满脸通红,没好气的狠狠的踢了丁宁一脚,只是对于皮糙肉厚的某人来说,那一脚跟挠痒痒差不多。 “什么叫我溜进你的房间?姐,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好不好?是你每天要搂着我睡觉的,牧晴要我去她房间睡你还不愿意,就知道压榨我的劳动力,白天帮你赚钱,晚上还要给你暖被窝,我容易嘛我!” 丁宁翻着白眼,一脸悲催无奈的表情。 “你少给我岔开话题,说,你把小宁藏哪里去了?把小宁还给我,否则我跟你拼了。” 慕容嫣然凶巴巴的拎着丁宁的衣领,咬牙切齿的拼命摇晃着。 “别晃,别晃,我说还不行吗!” 丁宁被她摇晃的一阵头晕,连忙举起手投降。 “哼!快点老实交待!” 慕容嫣然这才余怒未消的松开手,恶狠狠的盯着丁宁,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丁宁瘪了瘪嘴,满脸委屈的说道:“姐,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我敢对天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哼!先说说看!” 慕容嫣然抱着胳膊,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女王气场,带着审视的意味死死的盯着他。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就是你被绑架的那天,我去了那个海岛找一味草药,结果,却遇到了一群神奇的兔子,那些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长的跟狗熊似的……” 丁宁开始满嘴跑火车,为接下来的谎言做铺垫。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不会相信,可慕容嫣然却是亲眼见到过那些大兔子的,所以上来就信了三分,美眸闪烁着听的津津有味,张口追问道:“那后来呢。” “那些兔子很厉害,见到我就上来跟我打,我虽然英勇无敌,但双拳难敌四脚,虽然干掉了不少兔子,但也不是那么多兔子的对手啊,最后被打的狼狈逃窜,结果,就让我发现了那些兔子的秘密。” 丁宁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把慕容嫣然哄的一愣一愣的,“什么秘密?” “原来那些兔子长那么大,是因为那座岛上生有两种奇特的草,一种草能够把生物变大,一种草能够把生物变小,但是能变小的草有股子难闻的味道,不适合兔子的口味,所以那些兔子就误食了变大草,才能变的那么大。” 丁宁绘声绘色的继续忽悠道:“我当时被兔子追杀的掉进一个山谷里,躲在那能让生物变小的草丛里,兔子不喜欢那种草的味道嘛,所以把那里围住却不敢靠近,当时我刚和兔子经过剧烈的打斗,又渴又累,想跑又跑不了,没办法只能吃草解渴,没想到吃了草我就变成了小孩子,兔子太讨厌那种草的味道了,等我壮着胆子出来的时候,那些兔子都离我远远的,也不攻击我了,我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就被赶尸派的那些家伙抓住了,然后,没多久你就被他们抓来了。” “什么?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丁小宁,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慕容嫣然刚感慨了一句那能令生物变大变小的草,就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美眸中燃烧着危险的小火苗,想起着几天和他同吃同住同行,她就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宁只觉杀机凛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暗自戒备的同时,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姐,你冷静,冷静点,咱有话好好说!” “啊,丁宁,我要杀了你!” 慕容嫣然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顺手拿起枕头没头没脑的对着丁宁就是一段狂殴。 别说她拿着的是枕头了,就算是她拿着砖头也休想伤到丁宁分毫,可问题是,丁宁是个怜香惜玉的五好男人,怎么能不给她发泄的机会呢。 所以他很配合的抱头鼠窜,于是,卧室里开始上演一幕惊心动魄的追杀大戏,仿佛那枕头是能够灭杀诸天神佛的仙器似的,让丁宁落荒而逃,不敢轻捋其锋。 不知道打闹了多久,丁宁故意露出个破绽,装作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的样子,慕容嫣然这才气喘吁吁扑到了他的身上,用枕头捂住他的脸,凶巴巴的大喊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啊,女侠饶命,饶命啊!” 丁宁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求饶声,实则心里乐开了花,温香满怀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别说用枕头了,就算把被子一起都浸了水蒙在他脸上,也休想闷死他,但是嘴上必须得讨饶不是,否则哪里能让女王姐姐的消气呢。 0825 刘莹莹的请求 女王姐姐还是很稀罕丁宁这个超级作弊器的,发泄了一通怒火后,见丁宁脸色瘪的通红,这才得意洋洋的松开手,“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占我便宜。” 话音未落,慕容嫣然就感觉到不对,跟被电到了似的蹭的一下蹦了起来,脸红的跟大柿子似的,咬牙切齿的道:“丁宁,你个大流氓。” 丁宁满脸尴尬的蜷起(身shen)子遮挡住她的视线,委屈的道:“这又不怪我,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谁让姐那么(诱yu)人呢。” “啊呀呀,气死我了,你个无耻的臭流氓,大色狼,无耻,卑鄙,下流……” 慕容嫣然气的满脸通红,张牙舞爪的对丁宁进行了一份惨无人道的拳打脚踢,把丁宁打的满地找牙,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求饶,才算是平息了她的怒火。 丁宁心里苦啊,为了让她消气,不得不费尽心思的把自己弄的鼻青脸肿,才算平息了慕容嫣然的怒火,不再发飙。 “给我滚出去!” 慕容嫣然(胸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冷冰冰的道。 丁宁虽然很垂涎那山的风景,但却根本不敢偷看,唯恐被女王姐姐发现,再次暴打他一顿。 虽然花拳绣脚的打在他(身shen)上跟按摩似的很舒服,可是把他弄成鼻青脸肿的样子可是个技术活,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把这场家暴事件演绎的尽善尽美,充满了真实(性性)。 丁宁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爬起来走出了房间,那萧索的背影让慕容嫣然突然一阵心疼,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毕竟按照丁宁所编纂的故事来说,一切都只是巧合,他也是无辜的。 可随即想到这个混蛋在变成孩子期间,还让她帮他洗澡,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大色狼,幸好当时没答应和他一起洗鸳鸯浴,否则还让她怎么见人。 一想到这个,慕容嫣然刚生出的一抹怜悯之(情qing)立马就烟消云散,小银牙咬的“嘎吱嘎吱”响,恨不得把这厮抓回来再痛打一顿。 但不管造化怎么弄人,生活还要继续,闷头发大财的事(情qing)也不能受到影响。 洗了个澡换了(身shen)衣服的慕容嫣然走出房间时,看见丁宁可怜兮兮的蹲在客厅的地上画圈圈,顿时是又恨又气又好笑,冷着脸哼了一声:“快去洗澡换衣服,我们去吃早饭。” “好咧!” 丁宁闻言喜出望外,(屁pi)颠(屁pi)颠的跑了过来,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姐,吃完饭咱们去继续发财!” “哼,我倒是想呢,可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说起正事,慕容嫣然又开始愁眉苦脸起来,随即警惕的看着他:“你休想我卖掉那些极品翡翠,我可全指望着这些好货色打响宁然珠宝的第一炮呢。” “嗨,不就是钱吗?我有啊,诺,这张卡里有一百亿,应该足够了吧,拿去用!” 丁宁不以为然的掏出王老爷子给他的医药费,极其慷慨的塞到慕容嫣然手里。 随即,他就感觉一道杀人般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心里一个劲儿的发寒,哭丧着脸道:“姐,你这小眼神好吓人啊,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啪!” 慕容嫣然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瓜上。 “姐,我错了,别打了!” 丁宁懵了,不知道哪里招惹了这个暴力女王,捂着脑袋一脸苦((逼逼)逼)的求饶道。 “说,你错在哪里了?” 慕容嫣然又是“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气势汹汹的问道。 “错在……错在……” 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尼玛,我哪里知道我错在哪里了? “呵呵,不知道错在哪里就说自己错了,你说该不该打?” 慕容嫣然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 丁宁(欲yu)哭无泪,你这一个不好就动手动脚的,我不承认错误行吗?女人啊,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动物。 突然,他的脑海闪过一道灵光,难道她是在怪自己拿钱砸她伤了她的自尊心?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慕容嫣然可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视钱财如粪土,区区一百亿她怎么可能放在眼里,肯定是自己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她。 当即大喊道“我……我……我……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 “说来听听!” 慕容嫣然美眸含煞,嘴角微翘的冷声道。 “姐是见过大钱的人,这区区一百亿根本没放在眼里,是我的态度太嚣张,伤了姐的自尊……” 丁宁得意洋洋的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又是“啪”的一声挨了一记巴掌。 慕容嫣然怒其不争的吼道:“你个蠢货,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小肚鸡肠的女人吗?” 你不是小肚鸡肠的女人还有谁是? 丁宁很不服气的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啊,脸上还得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说道:“姐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是我的思想太肮脏,太狭隘,不能与时俱进,跟随姐的脚步,我笨,我蠢,我无知,姐,你就明说吧,我到底错在哪里!” “你个混蛋,(身shen)上有钱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为了筹集资金卖出去多少翡翠?这里是翡翠的产地国,价格便宜的跟大白菜似的,要是那些翡翠留着带回国,我们至少能卖出去十倍的价格,十倍的价格啊,你说你错没错?” 慕容嫣然彻底的爆发了,对着丁宁口沫横飞的一阵怒吼,让丁宁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心里却委屈的想到,前两天哥还是个小(屁pi)孩,要是拿出百亿巨款,你丫的还不得把哥当成外星人。 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脸上还得带着谦卑的笑容,点头哈腰的道歉,又做了万字以上的口头检查,还保证这最后两天一定会把所有的损失都弥补回来,这才算是勉强平息了女王姐姐的怒火。 浴室里,丁宁愁眉苦脸的对着镜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都是女王姐姐,为什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还是牵猎姐姐温柔,别说打他了,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他一句,呜呜呜,人家想牵猎姐姐了。 “丁宁,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你的脸怎么了?疼不疼!” 在酒店吃自助早餐时,沈牧晴看到丁宁突然出现,美眸中迸(射射)出惊喜的光芒,随即皱起眉头看着他的熊猫眼和脸上的淤青,有些心疼的问道。 “咳咳咳!” 慕容嫣然大窘,她对外的形象虽然是冰雪女王,但对自己的朋友也是很温柔可亲的好不好,要是被沈牧晴知道丁宁的脸是被她打成这样的,会很影响她的淑女形象的,连忙干咳两声,美眸中饱含警告的瞥了丁宁一眼。 丁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讪讪的道:“我刚到,今天早上从机场赶来时乘坐出租车,出了点不大不小的车祸,不要紧的。” “车祸?” 沈牧晴美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她有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哪里看不出来丁宁的言不由衷,更何况那脸上的痕迹明显是被人打的,绝不可能是车祸碰的,只是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既然丁宁不说实话,她也不会去让他难堪。 只是女人的直觉是极其可怕的,从慕容嫣然那不自然的表(情qing)中,她很快就猜到了真相,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随即就释然的抿嘴一笑,反正自己不能给他幸福,那就看着他幸福吧,嫣然姐姐也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呢,只是,丁宁想要娶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慕容家族是千年世家,择婿的标准还是很高的。 “少爷,您终于来了!” 这两天累的跟狗似的莫白打着哈欠,一进餐厅的门看到丁宁,就跟见到主心骨似的(屁pi)颠(屁pi)颠的跑了过来,满脸委屈的抱怨道:“少爷,您不在,这两天可是累死我了。” “这两天确实辛苦莫大师了!” 慕容嫣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几天莫白确实很辛苦,为了保密起见,公司的两名员工只是白天跟着莫白转悠,晚上还能好好的休息,可莫白晚上还要跑到仓库去解石,连睡觉都没有时间,即便他也算是半个武者,但连续几天不睡觉也受不了。 丁宁低下头轻应了一声,再次抬起头来露出微笑时,除了莫白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就这一低头的功夫,他脸上的淤青和熊猫眼已经消失无踪,跟没事人似的。 沈牧晴、唐蕊和那位男保镖还好一点,丁宁上次赠送给唐蕊的护肤霜效果可是很好的,再加上沈牧晴那么严重的心脏病他都能医治,让他们都见识过他的神奇。 可刘莹莹和慕容嫣然则不同了,慕容嫣然只知道丁宁的雕功了得,会点医术,现在还知道他拥有异能的秘密,但还真不知道丁宁竟然有能够瞬间消肿化瘀的神奇医术。 被一个小美女崇拜,丁宁还是很得瑟的,很谦虚的道:“那都是人家以讹传讹,我哪里敢称神医啊!” 他之所以要露这一手,倒不是要有意卖弄,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莫白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罢了,毕竟莫白是他降服的手下,他必须要保持在莫白心中的光辉伟岸形象。 “你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的医术高明啊,你不敢称神医,那我看这世界就没有敢称神医了。” 沈牧晴抿着嘴笑了笑,若说丁宁的高明医术,恐怕她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小神医,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刘莹莹脸色纠结了片刻,咬着嘴唇恳求道。 “什么事,你说!” 丁宁对刘莹莹这个单纯而且善良的女孩印象很好,再说他这几天可没少吃她的豆腐,很乐意能帮她一把。 莫白见丁宁无视了他的存在,暗自腹诽少爷重色轻友,哭丧着脸化悲痛为食(欲yu),拿起盘子去挑选食物大快朵颐去了。 0826 大忽悠 “我爸身体不好,我想麻烦你帮我爸爸看病!” 刘莹莹满怀期待的看着丁宁说道。 丁宁挑了挑眉:“你父亲他得了什么病?” 刘莹莹歉意的看了眼沈牧晴,才咬了咬下唇道:“他心脏不好,血压也有点高,前段时间受到点刺激,现在还在医院住院。” 沈牧晴抓住她的手宽慰般的一笑,她知道这姑娘是因为觉得利用了她的信任而感到愧疚,毕竟她告诉过她被丁宁稳定住先天性心脏病病情的事情。 丁宁看了眼沈牧晴,见她也露出请求之色,当即干脆利索的道:“行,没问题,等回到宁海我就去医院看望伯父!” “谢谢,太谢谢你了,丁神医!” 刘莹莹高兴的语无伦次的连连道谢! 看着她单纯的笑脸和沈牧晴那欣慰的笑容,丁宁的心情也莫名的愉快起来。 “对了,丁神医!” 刘莹莹有些怯生生的问道:“大概需要多少诊金,要是多了,我恐怕没有那么多钱。” 见丁宁笑而不语,刘莹莹小脸涨红,泫然欲泣的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万块钱,不过我可以分期付款的,最多一年,噢,不,半年,半年内我一定可以付清的!” “行了,你真把丁宁当成那种伸手死要钱的医生了啊,他的出诊费可不贵,你付的起!” 沈牧晴见刘莹莹都快急哭了,没好气的白了丁宁一眼,拉过她柔声安慰道。 “牧晴姐,你就别哄安慰我了,丁神医的医术那么高明,诊金怎么可能便宜,我知道你想帮我,我很感谢你,但你已经给了我一份高薪的工作,我已经欠你很多了,无论如何,诊金我一定要自己付的,只希望丁神医能让我分期付款。” 刘莹莹之前还有点局促不安,此刻语气中却全是坚定之色。 丁宁有些感动,他看得出来刘莹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她可以接受沈牧晴给她一份高薪工作,因为她会用十倍百倍的努力去作为回报,但绝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要是再逗她,她真要哭出来了,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趣道:“莹莹啊,你没跟我打过交道,没有牧晴了解我,我每次出诊的诊金并不贵,只要两百块而已,你不会连两百块也要分期付款吧!” “啊!两百块?” “不过,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可是按照出诊次数收费的,这要看病患的病情复杂程度而议,出诊一次就要收两百块的噢,我收费最贵的可不是诊金,而是经过我治疗后所配制的药物,我配制的药物可不便宜哦,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丁宁见刘莹莹那副萌萌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又开始调戏起她来。 “啊!那……那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刘莹莹刚落回实处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里,但心里却在想,这才正常,否则大名鼎鼎的小神医每次治病只收两百块,比发烧感冒去医院打瓶点滴收费都低,这也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这可就不好说了,要结合病患的实际情况看要给什么药了。” 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噢,我爸是后天心脏病,还有高血压,受到打击后急怒攻心,虽然经过抢救已经醒了过来,但整天郁郁寡欢的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天花板发呆,身体越来越消瘦,精神头也越来越差,医生说他是受到打击后心灰意冷而导致的,再不想办法解决,他会死的,这种情况你能治吗?如果能治大概需要多少钱?” 刘莹莹当真了,详细的说明自己父亲的病情,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紧张又夹杂着些许期盼的看着丁宁。 丁宁被她纯真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了,也不敢再逗她:“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朋友,放心吧,你爸这种情况能治,只要打开他的心结就行了,交给我吧!” “那医药费大概需要多少啊?” 刘莹莹还是担心丁宁狮子大开口,要个天价的医药费出来,怯生生的问道。 丁宁苦笑摇头,“我说了我们算是朋友,还要什么医药费。”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还算不得朋友啊!” 刘莹莹是个较真的姑娘,一脸迷惘的问道。 丁宁一脸吃瘪的表情,生无可恋的看向沈牧晴。 慕容嫣然抿嘴一笑也不点破,心里暗自嘀咕着,你是刚认他,可他早就认识你了,在你怀里可没少吃豆腐。 沈牧晴看着他搞笑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宠溺的揉了揉刘莹莹的脑袋促狭的道:“你这几天也没少照顾小宁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冲着这份苦劳,也算是丁宁的朋友了,他怎么能好意思收你的钱啊!” “啊,这样也可以?” 刘莹莹又懵圈了,随即惊咦一声:“对了,丁神医,你儿子呢?” 丁宁一脸的郁闷,狠狠的瞪了满脸幸灾乐祸的慕容嫣然一眼:“别,你们可别听嫣然姐胡说八道,他可不是我儿子。” “不是你儿子?” 刘莹莹和沈牧晴异口同声的问道,俏脸上写满了惊诧,就连唐蕊、莫白和那个面瘫脸保镖都诧异的看向丁宁。 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虽然都是惊诧,但心情却截然不同,至少沈牧晴的心里莫名的轻松起来,连心情都豁然开朗。 丁宁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可能会有个五六岁的儿子吗?” “那可不好说,古时候的人十三四岁就当爹的多的是!” 慕容嫣然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姐,你就别添乱了,还不都是你主观的做判断,才让大家都误会了。” 丁宁没好气的埋怨道。 “怪我咯?” 慕容嫣然翻了个白眼,但眼底却闪烁着危险的小火苗,小粉拳也悄悄的握了起来。 丁宁心里一突,连忙堆出讨好的笑容,连连摇头道:“不怪姐,不怪姐,都怪我那个侄子跟我长的太像!” “这还差不多,哼!” 慕容嫣然见他服软,这才傲娇的仰起头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 丁宁见摆平了慕容嫣然又开始了脸不红气不喘的大忽悠,一脸沧桑的说道:“其实小宁宁是我老家的一个堂哥儿子,那小子别看年纪小,但其实特别早熟,精灵古怪的很,我堂哥因为要去谈生意去国外,就把他放我家里让我姐帮忙带几天,这小家伙听说我要来翡翠公盘就吵着要来玩,我不愿意带他,他就离家出走,不知道怎么的和嫣然姐跑到一起去了,还谎称是我儿子……” 慕容嫣然听着丁宁在那云天雾地的瞎忽悠,差点连肚皮都给笑破了,低下头去香肩一个劲儿的抽搐着。 糟糕,女王姐姐要是不配合,这谎话非得露馅不可,丁宁不动声色的踢了慕容嫣然一脚,瞪了她一眼。 这个小赤佬竟然敢踢自己?慕容嫣然勃然大怒,正要大发雷霆,可却看明白了丁宁眼神中的涵义。 那意思是,哼,你要是敢不配合我,别怪我不努力干活,破坏闷头发大财的计划。 慕容嫣然脸色变幻了一下,回了个眼神,还伸出五根手指,那意思是,我可以配合你圆谎,但你在公司开业时必须雕五个玉雕出来。 丁宁心里暗自叫苦,他现在忙的整天脚不挨地,哪有时间整天雕玉雕啊,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只能递给她一个委屈的小眼神,表示成交! 慕容嫣然得到承诺,这才满脸不好意思的道:“这事都怪我,被小宁宁那个小家伙给骗了,今天早上他父亲和丁宁一起来的,已经把他接走了,由于小宁宁的父亲急着赶飞机回去,时间紧迫就没来得及跟大家告别,还委托我跟大家说一声谢谢,以后有机会再当面表示感谢!” “是啊,以后有机会堂哥再来宁海,我来做东请大家吃饭!” 虽然沈牧晴有些半信半疑的样子,但总算磕磕巴巴的把小宁宁这个梗给揭过去了,丁宁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是喜欢小孩子,也巴不得自己的女人赶紧给自己生一个,但把自己当儿子,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赶紧糊弄过去了事,至于什么堂哥,什么小宁宁,真要有人问起,就说移民国外了就是。 “哎,小宁宁好可爱的,这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呢,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了。” 唐蕊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能看出来,她还是很喜欢小宁宁的。 丁宁嘿嘿一乐:“唐姐要是喜欢小孩,就赶紧结婚自己生一个就是。”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唐蕊羞的脸色通红,娇羞的跺了跺脚,哪里还有女保镖的威风样子,只是在娇羞的同时,还悄悄瞥了一眼那个面瘫脸的男保镖。 丁宁心里恍然,原来唐蕊喜欢的是这个叫做陈流风的面瘫脸,当即促狭的冲唐蕊挤了挤眼:“唐姐,加油啊!” “你讨厌,不理你了!” 唐蕊知道被丁宁看出了端倪,羞的无地自容,捂着脸落荒而逃。 沈牧晴是何等的冰雪聪明,美眸中露出异色,没想到这个保镖兼闺蜜唐蕊竟然会喜欢陈流风这个面瘫脸,不由暗自好笑,冲着有些坐立不安的陈流风一本正经的道:“陈哥,这里是缅国,唐姐自己出去别遇到什么危险,你赶紧去看看吧!” “可是,大小姐……” 陈流风闻言有些担心的看着沈牧晴,虽然他也不放心唐蕊,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是保护沈牧晴。 “有丁宁在,我能有什么事,快去吧。” 沈牧晴淡然的说完,就看到慕容嫣然那促狭的眼神,忍不住脸色一红,娇羞的低下头去。 “是,大小姐,我找到唐蕊马上就回来!” 陈流风看了丁宁一眼,觉得这是在酒店,又有丁宁在,应该不会有事,匆匆扔下一句话就向外奔去,看他那迫不及待的紧张样子,唐蕊似乎也并不是单相思,应该是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的事情。 0827 陌生来电 “真好,但愿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牧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深有感触的说道。 “会的!” 丁宁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话中有话的说道。 沈牧晴心中蓦然一跳,有些慌乱的躲闪着丁宁那炙热的眼神。 慕容嫣然却撇了撇嘴,对丁宁报以不屑的冷眼,心里暗自为沈牧晴默哀,爱上这个花心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似乎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情,各自吃着自己盘中的早餐,想着各自的心事,颇有种食不言寝不语的味道。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这无言的沉默。 刘莹莹掏出手机看了看陌生的来电号码,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嘴里嘟囔道:“宁海的来电,不会是骚扰电话吧。” “接接看呗,是骚扰电话挂了就是。” 沈牧晴不以为然的说道。 “喂!” 刘莹莹顺手按下的接听键,半天没有说话,随即脸色变了变,捂住话筒歉意的冲众人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噢,谁打的啊!” 沈牧晴随口问道。 “一个同学!” 刘莹莹神情闪过一抹不自然,咬着嘴唇轻声道。 “那你快去接吧!” 沈牧晴也没有在意,笑着摆了摆手,刘莹莹轻应一声,快步向外走去。 丁宁出于尊重对方的隐私,并没有偷听她的电话,只是看着刘莹莹那有些急促的脚步,调笑着说道:“不会是她的男朋友打来的吧!” 沈牧晴蹙了蹙眉,摇头道:“她还在上学,家里又出了点事,生活很困难,没听说她交了男朋友啊!” “女孩子嘛,都害羞,就算有了男朋友,也不好意思告诉你的。” 丁宁倒是不这么认为,经历了很多事后,他再也不是那个初出校园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从刘莹莹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中,他总觉得这个打电话的人和刘莹莹关系很不简单。 “管别人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和你有关系吗?没看出来你还有八婆的潜质啊!” 慕容嫣然跟吃了枪子似的,火药味十足,直接怼了他一句:“还是说你看上了人家,心里不舒服啊!” “你……真是不可理喻!” 丁宁见沈牧晴也狐疑的看着他,顿时郁闷的想哭,可对女王姐姐他实在是不敢发脾气,谁让她知道自己就是小宁宁的秘密呢,只能满脸憋屈的埋头继续吃喝。 这一幕落在沈牧晴的眼里,却成了心虚的表现,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可一想自己既然早就下定决心不连累丁宁离开他,又何必在这吃干醋呢,当即一声不吭的埋头吃饭,可怎么吃都味同嚼蜡。 慕容嫣然察觉气氛的尴尬,心里也有些暗自后悔,不管怎么说丁宁都是他的合作伙伴,并不是她的手下员工,更不是她 的什么人,她莫名其妙的发火实在是毫无道理。 仔细的想来,似乎,自从丁宁恢复原貌后,她就在处处的针对他,而丁宁却对她处处忍让,让她有些得意忘形才变本加厉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针对他呢?是因为他这几天化身小宁宁占了自己的便宜?还是因为其实她是喜欢他的所以才吃醋? 吃醋?想到这里,慕容嫣然心里蓦然一惊,连忙强行否定自己的荒谬想法,这怎么可能?人家喜欢的可是黑面侠那种给人强烈安全感的神秘型男,绝不是丁宁这种外表英俊,却到处招蜂引蝶的花心大萝卜。 强加给自己无数个心理暗示,穆然嫣然那波澜起伏的心湖才逐渐平静下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里酒店颇具本地特色的早餐。 “莫白!跟我来!” 丁宁吃饱喝足,向差不多已经吃饱的莫白招了招手。 “少爷,有什么吩咐!” 莫白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那谄媚的样子让慕容嫣然对他的高人形象瞬间大打折扣,不由暗自好笑,也不知道丁宁是怎么降服莫白的,这家伙平时可是傲气十足的很,在丁宁面前却跟个孙子似的。 丁宁拉着莫白到了一旁也不知道嘀咕嘀咕的说了些什么,悄悄关注他们的两女只看到莫白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点头哈腰的一个劲儿的点头。 “莹莹,怎么了?你脸色有些不好啊!” 正在此时,刘莹莹走了进来,沈牧晴见她有点魂不附体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几个同学说要抽时间聚会,被我拒绝了,说了几句难听话,我有些不舒服!” 刘莹莹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言不由衷的说道。 “别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总有一天,她们曾经瞧不起的你,会让她们高攀不起的,快点吃点东西吧,今天你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沈牧晴知道刘莹莹是个心思极度敏感的女孩,以为是她的同学看她家境跌落说了什么难听话让她心里不舒服了,很贴心的安慰道。 “不……不要紧啊,我没事!” 刘莹莹抬起头,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灿烂笑容,固执的道。 “不行,反正咱们这次来该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没必要每天都去,我知道你想用你的表现来对得起这份工作,但这几天你不但要跑现场做市场调研,还要做策划文案,实在是太辛苦了,明天是公盘的最后一天,也是竞争最激烈的一天,你今天就留在酒店休息一天养精蓄锐,明天再好好工作,否则累坏了身体,我这个老板可就难辞其咎了!” 沈牧晴拍了拍刘莹莹的肩膀,开玩笑的婉转下了命令,那暖心的话语让刘莹莹眼圈泛红,低下头去任由泪珠儿悄然滴落。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会变难看的哦!” 沈牧晴是真的心疼这个坚强的小姑娘,将其轻轻的拥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谢谢你,牧晴姐!” 刘莹莹不好意思的挣脱她的怀抱,擦了把眼泪破涕而笑,那柔美的笑容让沈牧晴愈发心生怜惜,这个苦命的孩子,自己一定要竭尽所能的帮助她,让她走出人生的低谷,也算是为自己有限的生命积一点阴德吧。 慕容嫣然吃完早餐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发,让丁宁很怀疑人生,女人啊,还真是个麻烦的生物,连吃饭睡觉出门都要各换一身衣服,哪有男人说走就走的方便。 “丁宁,晚上有时间能陪我走走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国呢。” 丁宁现在恢复了正常人,自然不能再和慕容嫣然住一间房,苦逼的正在前台开房间时,沈牧晴带着刘莹莹走了过来,认真的看着丁宁说道。 “牧晴有约,当然有时间!” 丁宁有些心疼的看着前半生都被病魔折磨的沈牧晴,满脸不正经的回答道,他又怎么可能拒绝佳人相约呢,咦,貌似佳人现在大了一个罩杯呢,哥的按摩手法还是很有效滴。 夜深人静,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说不定还有机会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亲昵事情,想一想就让他激动的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 沈牧晴被他坏坏的眼神看的心脏砰砰直跳,俏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红霞,皓齿轻咬着粉唇羞涩的低声道:“那我们晚上吃完饭见!” “好,不见不散!” 丁宁咧嘴露出一口整洁的白牙,决定晚上给她好好复诊一下,然后把护身符送给她,让她明白自己的情意。 “嗯,我等你!” 沈牧晴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跟逃似的扔下一句话就拉着脸色有些复杂的刘莹莹落荒而逃。 “哎!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丁宁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心情也变的美丽起来。 前台的收银员小姐是一个脸上长了不少青春痘的年轻女孩,脸蛋红扑扑的看着丁宁那英俊的笑脸,很煞风景的说道:“先生,今天是阴天,预告晚上有雨呢!” “噗!” 丁宁瞬间破功,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有点犯花痴的女孩,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笑容:“美女,你还没谈过恋爱吧?” “嗯,你怎么知道的,人家确实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女孩羞答答的半低下头,又偷偷抬起头看了眼丁宁那阳光般的温暖笑容,心如鹿撞般砰砰直跳。 “所以啊,你才感觉不到今天的天气有多好,建议你尽快去谈场恋爱吧,脸上的痘痘也会不药而愈的哦!” 丁宁意味深长的挤了挤眼,接过房卡洒然而去,颇有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味道。 “哇,好帅啊,你是在暗示我和你谈一场恋爱吗?来自神州的帅哥!” 女孩心里嘀咕着,痴痴的看着他潇洒的背影,眼睛都眯成了心型,偷偷瞄了眼电脑上的客户信息:丁宁,神州人,71八2号客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孩掏出化妆镜照了照,嘴角微微上翘,脸上浮起一层粉色的嫣红,就连那些平时令她深恶痛绝的青春痘此刻似乎都在微微发光,变的顺眼起来。 目送丁宁高大的背影进了电梯,女孩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外面雾蒙蒙的阴翳天气,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似乎真的很不错哎,很适合谈一场恋爱,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夜也好! 丁宁哪里知道他无意中的话语让前台小妹误会了要和她约炮,他只是从医生的角度给出建议,女孩皮肤没有问题,只是因为阴阳失调才会长痘痘,只要找个男朋友滚滚床单,阴阳和谐,痘痘就会自动消失的。 随着前几天的珠宝商陆续解出不少品质不错的翡翠,在翡翠公盘即将进入落幕前的最高/潮时期,世界各地的珠宝商和赌石爱好者再次蜂拥而至,把公盘现场挤的是水泄不通。 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丁宁也不由暗自感慨缅国政府真是坐拥了一个大宝藏,不过,想到自己也从这个宝藏中分了一大杯羹,他的心情就变的愈发美丽了。 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的虚抱着慕容嫣然和沈牧晴,充当着护花使者的角色,把拥挤的人群隔绝在外,避免一些心术不正的家伙趁乱揩油。 0828 亲自下厨 对丁宁的举止,慕容嫣然只是翻了个白眼,但却没有拒绝,毕竟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沈牧晴自然是更不会有任何意见,两人早就坦诚相对过,心中唯有被他关爱和保护的甜蜜感。 唐蕊和陈流风本身武力不俗,自然是不会被这样的拥挤场合所困扰,紧跟着三人的身后,目光警惕的时刻注意着周围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色狼。 莫白就有些苦逼了,只能跟个柿饼子似的随波逐流,在人群中被挤过来挤过去,暗自腹诽少爷太重色轻友了。 可一想起早餐时少爷找到他,对他在慕容嫣然遇险时的表现进行了肯定,通知他在宁然珠宝平时没有工作时,允许他回盛世华庭接受夏侯等人的训练。 在盛世华庭也住了一段时间,他可是很羡慕夏侯等人的武力的,老缺的事情也让他深刻的意识到自身实力的不足,能跟着夏侯等人修炼,那说明少爷已经认可了他。 想到这里,他就一阵的热血沸腾,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踩着无数人的脚向里冲去,引发一阵阵人仰马翻,激起无数人的愤怒咒骂。 对此,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嘿嘿怪笑着终于杀出了重围,和一大早就等在这里的两名宁然珠宝的员工汇合,轻车熟路的开始了他今天的工作。 没有人注意到,丁宁身周形成了一股淡淡的透明气流,在不知不觉中挤出一条通道,闲庭漫步般护着两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穿过人群,连带着唐蕊和陈流风都轻而易举的跟在身后,毫不费劲的走了出来,还暗自赞叹这些来参加翡翠公盘的人素质还是很高的嘛,并没有因为人多而出现混乱,导致踩踏事件发生,也没有一些狂蜂浪蝶想要趁乱揩油。 他们哪里知道,凭借着沈牧晴和慕容嫣然的绝色,不知道有多少不怀好意的家伙想要凑上来伸出咸猪手,只可惜,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还没有靠近,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们越挤越远,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及。 丁宁心里暗自得意,没想到水之力还能这样运用,让他在人群中如同一只滑不溜秋的游鱼,无人可以靠近,轻松自如的走了出来。 等来到最核心的暗拍区,已经临近中午了,外面聚集了那么多人,可没有人想要再去重新走一遭,所以众人决定就在百货超市里泡杯碗面凑合一顿得了。 丁宁哪里愿意亏待了自己未来的女人,花了一笔钱包下侧厅里的一个豪华包间,让他们在里面等着,他则出去转了几圈,变戏法似的带着大量的食材回来。 在众人的膛目结舌中,他频繁的来回进出,很快,包间里就摆满了煤气灶和灶具、油盐酱醋等等调味料!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慕容嫣然一脸懵圈的问道,她只知道这里可以花一笔钱包下一个贵宾房临时休息,但煤气灶和山珍海鲜这些东西就是有钱在这里也没处买啊,她很好奇丁宁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你们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尽管吃就行了!” 丁宁哪里会告诉她们,这都是他从空间里掏出来的,进进出出只是障眼法罢了,若不是担心太过惊世骇俗,他压根连锅碗瓢勺都不需要,直接用三色火烹饪就行了。 随口糊弄一句后就不再搭理她,让慕容嫣然的小银牙再次咬的嘎巴嘎巴响,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儿肉来。 可很快,她就顾不得多想了,和其他人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丁宁如同炫技般的表现。 一把普普通通菜刀在丁宁的手里硬是被玩出了花来,幻化出道道残影,一样样食材被他分门别类的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好,油锅里下点油,食材下锅,锅里蹿起的火苗让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叫。 最神奇的是,意料中应该很大的油烟,却一直没有带来任何困扰,包间里始终保持着清新的空气。 众人不由啧啧称奇,还以为这里的包间经过特殊处理,能够自动消除油烟呢,哪里知道丁宁趁着众人不注意,早就悄悄的刻画了一道能够消除油烟锁定菜肴香味的隔绝符。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沈牧晴紧张的站了起来,不安的说道:“怎么办?这里肯定是不允许做菜的。” “大不了多给他们一点钱赔偿就是。” 有了丁宁拿出的一百亿在身,虽然这几天下来,只剩下了五十多亿,但慕容嫣然说话明显还是很有底气的,因为她太了解缅国官员的尿性了,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是摆不平的。 “没事,开门吧,估计是白青那家伙!” 丁宁手中不停,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喊他来的?” 沈牧晴这才恍然,示意陈流风去开门。 “嗯,这几天我的电话都快被他打烂了,来了不跟他说一声也不合适啊,我特意说过只让他一个人过来。” 丁宁解释了一句,让脸色有些难看的慕容嫣然神色舒缓了些,她倒是不反感白青,只是不想看到秦苍澜。 “老四,你这家伙可算露头了,这些天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电话都打不通。” 白青果然是一个人来的,一进屋就冲着丁宁嚷嚷道。 “怎么?赌垮了多少?等着我来翻本啊!” 丁宁斜着眼搅怂谎郏缓闷乃档馈 白青尴尬的笑了笑:“没多少,亏了一点,我主要是有事找你。” “切,少来,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得了,坐那等着吧,等下边吃边说。” 烹饪是个技术化,要讲究专注度,丁宁现在没工夫和他多说。 “卧槽,你还真会玩啊,竟然在这里做饭,话说回来,你从哪弄来这一套家伙什啊,还真够神通广大的!” 白青一进门就发现丁宁在做饭,只是没来得及吐槽罢了,撇了撇嘴道:“你会不会做饭啊,要不哥来给你露两手?” “你就算了吧,丁宁的手艺不知道比你强多少。” 慕容嫣然毫不客气的鄙夷道,空中楼阁那晚试吃,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 “嗯!” 沈牧晴也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她可是早就品尝过丁宁的手艺,再加上空中楼阁那次试吃,让她对丁宁的厨艺是无条件的膜拜。 “呃!我做饭也很好吃的,我可是从小就苦练厨艺的,要不我也弄个菜,大家品鉴下。” 白青尴尬的摸了摸下巴,企图说服大家让自己露一手,来证明自己的厨艺也是相当有水准的。 “不用了,厨艺不是练出来的,丁宁那是天赋,他做的饭好吃的不得了,五星级大厨的手艺也和他没得比。” 沈牧晴化身丁宁的小迷妹,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我就吃过一次丁宁做的饭,只能说,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美食,没有之一。” 慕容嫣然又恢复了冰山女王的本色,酷酷的说道。 丁宁听着两女的大力推崇,心里美滋滋的,果然是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啊,呃,好像弄反了,做饭这事不是应该女人来的吗,哎,算了,为了我亲爱的小晴晴和女王姐姐,我就奉献一次吧。 “哎!” 白青嗅了嗅,苦恼的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心里却按支腹诽着,做菜讲究色香味俱全,丁宁炒的菜连香味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好吃,这两女人绝对是被丁宁这家伙 迷的七荤八素的,估计就算是做盘狗屎出来,她们都会说是香的。 “哎,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以为我们在说谎,那好,既然你不相信,那等下你只能尝一口,想吃什么你自己做。” 慕容嫣然看白青的表情很不爽,没好气的吆喝道。 “也就你们觉得好吃吧,得了,等下我自己做自己吃,到时候可别怪我小气,不分给你们吃啊!” 白青不以为然的翘起了二郎腿,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还是很自信的。 “好了,可以吃了,不过那个谁谁谁,你自己做着吃吧!” 半个小时后,莫白和两名员工也被喊了过来。 丁宁打开了隔绝符,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把众人诱惑的一个劲儿的咽口水,一个个跟小二似的争抢着把盘子端到茶几上面摆好。 “怎么会这样?刚才怎么闻不到香味?” 白青不能淡定了,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茶几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不说色香了,光是味道就让他自愧不如。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盛饭开饭,呃,对了,白大少,你可以尝一口,然后自己请便,还有不少食材呢。” 丁宁满脸促狭的瞥了白青一眼,云淡风轻的说道。 “别,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咱们是兄弟,是亲兄弟啊!” 白青脸都绿了,也不要脸了,一边嘟囔着,一边拿起碗盛了半碗米饭,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开始了饕餮盛宴。 “你什么意思?还是认为我们在说假话是吗?才盛了半碗米饭。” 慕容嫣然很是为丁宁不平的挤兑道。 “嘿嘿……那你……就不懂……了。” 白青一边大吃大嚼着,一边含糊其辞的解释道:“我这是跟当兵的学的。” “怎么说?里面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沈牧晴的求知欲很强,好奇的追问道。 “太……太好吃了……我……等下再说……我先吃……吃好再说!” 白青幸福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哪里还有心思讲故事,埋头开始狼吞虎咽。 就连慕容嫣然和唐蕊、莫白等人也顾不上说话,一个二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停的抢菜往嘴里塞。 “唔……好吃……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你别抢我的啊,那块鱼腩是我的。” “你还抢了我的糖醋排骨呢。” “谁说是你的,你喊他答应吗!” “别吵了,赶紧吃吧,再不吃就没了。” 众人吃着还不安分,为了争夺某个菜差点都没打起来。 0829 白青的苦衷 “白青说的是一个新兵吃饭的故事!” 丁宁见沈牧晴有些委屈的小眼神,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耐心的解释道:“在部队里吃饭作息都是有规定的,吃饭的时间都是规定好的,所以当兵的吃饭都很快!” 沈牧晴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懵懂的点了点头:“我爸就是当兵的,吃饭的速度就特别快!” “你爸那是老兵,又不和大头兵在一起吃饭,自然不会说这个梗,在部队食堂吃饭,大家都是抢着吃,当兵的训练很苦,体力的消耗很大,所以饭量也为之增加,刚进部队的一个新兵不懂吃饭的诀窍啊,训练完后感觉很饿,一进食堂就盛了一大碗饭开始猛吃,可等他吃完了再想盛第二碗时,才发现米饭已经被吃完了,只能干吃菜填饱肚子。” 丁宁笑着解释道:“新兵就苦恼啊,平时最少都能吃一碗半的,结果就只能抢到一碗,根本填不饱肚皮,那可怎么办啊,后来就去请问一个同乡的老兵,说我每天都吃不饱,这可怎么训练啊!老兵就笑着告诉他,在部队吃饭是有诀窍的,第一碗一定不要盛满,先盛半碗,这样吃完半碗再去盛满满一大碗,那样就能吃饱了。” “噢,我说白大哥怎么只盛半碗呢,原来是怕饭不够吃啊!” 沈牧晴恍然大悟,露出山花灿烂般的笑容,感慨道:“真是人生处处是学问啊!” 白青此刻已经把半碗饭塞进了肚子,(屁pi)颠(屁pi)颠的站起来去填饭,盛了满满一大碗,夹了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咀嚼了半天咽下去后才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意有所指的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手快有,手慢无,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去努力争取才行,慢一慢可能就要遗憾终生了。” “好好的吃你的饭吧,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感悟。” 丁宁哭笑不得的笑骂了一句,白青嘿嘿一笑,若有深意的瞥了沈牧晴一眼,心里暗叹一声,但愿这姑娘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吧。 沈牧晴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的黯然之色,她何尝不想去争取呢,只是,一想起赵家可能会给丁宁带来的伤害,她就忍不住退缩了。 不是她没有勇气和命运抗争,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抗争吗?只是她却无法容忍自己的(爱ai)人被连累受到伤害,她的(爱ai)是纯净无暇的,是至真至美的,她不想因为自私而酿成一场悲剧。 白青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只是隐隐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沈牧晴一年后就要和赵子龙订婚了,这本来不关他任何事(情qing),但事关丁宁,他总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他虽然已经是白家的准家主,但沈家和赵家联姻一事并没有公开宣布,只在在一个小圈子里流传,他也不好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所以才隐晦的试探一下沈牧晴的态度。 他准备只要沈牧晴流露出抗争的意思就会不惜一切的帮助她摆脱这桩婚事,算是他利用丁宁上位的补偿。 只可惜,沈牧晴的态度让他失望了,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去争取,他这个外人又能说些什么。 吃完饭后,众人看出白青有事要跟丁宁说,主动的先行离去。 “说吧,找我什么事?” 丁宁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翘着二郎腿问道。 白青毫无形象的一(屁pi)股坐在丁宁(身shen)旁,揉着吃撑了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很随意的道:“我想把天宫娱乐卖给你!” “什么?” 丁宁愕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问道:“把天宫娱乐卖给我?你钱多的烧的慌吧?” 也不怪他惊讶,随着陨石、天海和星艺三大娱乐公司被打压,其麾下的不少艺人纷纷跳槽到了天宫娱乐,其在娱乐界的排名直线上升,可以说前景无限,这个时候白青却要把天宫娱乐卖给他,这不是给他送钱吗? “嗯,当初成立天宫娱乐时虽然是玩票(性性)质的,但也是我的心血,做出这个决定我也很舍不得。” 白青毫不见外的从丁宁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在青烟袅袅中眼神变的有些无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想要得到就注定要舍弃一些东西,天宫娱乐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必须要舍弃的,所以我才想把他卖给你。” 丁宁的脸色变的有些古怪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是来家族的压力?你和蒋漪梦……”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白青脸上带着一抹苦涩,眼神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漪梦跟了我五年了,她是个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的女人,其实她是个很适合相夫教子的女人,我很想娶她为妻,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彼此的(身shen)份地位放在那里,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未来,但人都是感(情qing)动物,五年的相处,让我就这样放弃她我做不到,我和她谈过,她愿意不计较名分的一辈子跟着我。” 丁宁似乎有些理解,又有些不明所以,续上一根烟,继续默默的聆听。 白青任由香烟在指尖燃烧,那张时刻保持自信的脸此刻在烟雾中变的有些朦胧,就连声音似乎都显得遥不可及:“老太爷是开国元勋,他重视名誉胜过生命,思想也比较封建保守,虽然以前他老人家觉得亏欠我对我比较看重,但当时的我毕竟只是白家一个没落的嫡系子弟,又远在宁海,再怎么荒唐怎么乱来,只要不闹出大新闻也没有什么人会去关注,可现在不同了,我借你的东风成为了白家的准家主继承人,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抓住我的把柄,把我斩落马下。” 香烟已经烧到了烟(屁pi)股,烫了白青一下,他才把烟(屁pi)股在烟灰缸里摁灭,有些烦躁的又点燃一根,深深的吸上一口,眼神也变的有些迷离:“其实我真的不在意当不当这个家主,大豪门里的龌龊事(情qing)比人们能够想象的极限还要荒诞,我宁愿还是当初那个整(日ri)逍遥自在,混吃等死的宁海白大少。” “不想做便不做就是,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丁宁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实话,他和白青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虽然是结拜兄弟,但却始终无法交心。 彼此说是朋友吧,又比一般的朋友亲近一些,说是兄弟吧,又总觉得差了点火候,最关键的原因就是白青的心机太深,一个不好就会被他利用,所以丁宁始终对他存在着一分提防之心,形成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 可此刻,白青走上了人生的分岔路口,既然选择主动向他倾诉,那就是真的把他当做兄弟来看了,他感觉很欣慰。 “丁宁,我利用过你,而我也没有跟你正式的道过歉,我知道这会让你心里很不舒服,但请你相信,我从来没有想害你的心思,只是在有利的条件下把利益最大化而已。” 说到这里,白青眼神坦诚的看着丁宁,毫不躲闪的说道:“我从小到大就背负了一些东西,所以注定我比任何人活的都更要小心谨慎一些,白家家主之位虽非我所愿,但却是我活着的使命之一,我必须要当这个家主,才能真正掌握最大的话语权,为了我的爷爷、(奶奶)(奶奶)、父母以及姑姑,我们大房这一系讨回一个公道。” 丁宁愕然的看着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你们这一系……” “不错,我爷爷(奶奶)(奶奶)都是非正常死亡,我爸爸妈妈,看似死于交通意外,实则内中有很多的可疑之处,还有我姑姑,也就是乔乔的妈妈,即便远赴海外,也没有躲过他们的毒手。” 白青的眼睛泛起了血丝,脸色因为仇恨而显得有些狰狞。 “乔乔的妈妈也是非正常死亡?” 丁宁震惊了,突然想起乔乔曾经说过,她父亲以前是很开明而乐观的,在她母亲去世后才(性性)(情qing)大变。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以为乔宇汉和妻子很恩(爱ai),所以才在她死后受到了刺激而(性性)(情qing)大变,又担心让乔乔伤心,也没有多问。 可现在想起来,或许乔宇汉也意识到妻子的死亡是非正常死亡,所以才会变的如此多疑而刻薄,只是却没有告诉乔乔。 “不错,虽然我和姑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姑姑的(身shen)体很好,平时也与人为善,根本没有任何仇家,怎么会突然被人绑架,等姑父找到她时,她已经被人残忍的杀死,这件事只有我和姑父知道,就连乔乔和振亚也没有告诉,他们还以为姑姑是因病去世的呢。” 白青和姑姑的感(情qing)很深,他的父母死的早,姑姑是他这一脉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说起姑姑的死,他的(情qing)绪明显很激动,红着眼眶,咬牙切齿的道:“我从小到大遭遇过的刺杀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本以为姑姑嫁给姑父远赴海外,有什么恩怨也不会再牵扯到她,可没有想到这些人依然不肯放过他。” “到底是谁?” 丁宁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这得要多大的仇恨啊,才打算把一家老小全部斩尽杀绝,连一个人畜无害的妇人都不放过,那岂不是说,乔乔也很危险?这让他出奇的愤怒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杀意。 “不知道!” 白青的脸上全是苦涩之意,揉了揉自己的脸痛苦的说道:“我以前以为是白居然这一脉,可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或许他们曾经派人刺杀过我,但应该和姑姑的死无关,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可怕,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最难缠。”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丁宁的脸色凝重起来,换了是谁有着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潜藏在暗处都会让人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没有,算了,不说这个,我想要把天宫娱乐卖给你,就是因为白家很多人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对我发难,毕竟天宫娱乐属于我的私人产业,作为家主,是不(允yun)许拥有私人产业的,如果我不把它卖掉,就必须要划归在白家的产业里。” 白青苦恼的说道。 0830 交易 丁宁有些不理解白青的做法,疑惑的问:“反正你是家主,划给白家不也是归你管吗?” “不一样的!” 白青郁闷的摇了摇头:“天宫娱乐在我私人名下,我就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可一旦划归到白家,即便我是家主,也不能一言而决,要经过白家的议事会决断,多了很多掣制不说,而且每年还要分出大把的利润作为白家子弟的分红。” “那不也(挺ing)好的吗?能够帮助你拉拢人心。” 丁宁更加不理解了,懵懂的问道。 “你啊,你是不了解大家族的管理模式,别说我现在只是代家主,就算我已经是家主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所有产业都参与管理,这意味着什么知道吗?” 白青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耐心的解释道:“这意味着白家的家族子弟会名正言顺的介入到天宫娱乐的管理当中,我这个家主还不能过多的干预,那样的后果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丁宁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满脸疑惑的道:“白家子弟管理难道不好吗?” “好什么啊,虽然都是姓白的,有着这层亲戚关系,实则彼此自成体系,现在我和白居然那一脉是公然撕破了脸皮,那我就需要争取其他支脉的白家人支持,你说,到时候这些支持我的白家人,要求去管理天宫娱乐,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白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答应就是,还能多拉拢一些人支持你不好吗?” 丁宁一头雾水的说道,他对买下天宫娱乐这样的事(情qing)还真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是有些反感,毕竟他对娱乐圈一向没什么好感,也没有心思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你傻啊,那我问你,这些人要是对你的妹妹起了色心,我该怎么办?” 白青哭笑不得的瞪着他问道。 “谁敢?老子宰了他。” 触碰到丁宁的敏感线,这厮立刻杀气腾腾的怒吼道。 “好,就算我能庇护你那两个妹妹,那我问你,要是有人觊觎蓝梦蝶和潘湘云,你管是不管?” 白青谆谆善(诱yu)的问道。 “呃,那也不行!” 丁宁老脸一红,这两妹纸稀里糊涂的也变成了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那我再问你,宋紫衣被人潜规则,你管是不管?” 白青心中大定,老神在在的问道。 “咳咳咳,虽然我和她是清白的,但我也绝不(允yun)许潜规则这样的事(情qing)发生。” 丁宁干咳两声,大义凛然的道。 “好,那我问你,蒋漪梦被人(骚sa)扰你管不管?” 白青嘴角噙着笑意,冷不丁的问道。 “我……靠,那是你女人,你自己不会管啊?” 丁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白青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不是不方便管嘛,老太爷让我斩断和她之间的联系,她要是被人(骚sa)扰,我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插手,所以啊,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接手天宫娱乐我才能放心,不是,是我们两都能放心。” 丁宁无语的点燃一根烟,满脸憋屈的说道:“丫的,你就是吃准了我,想让我帮你照顾蒋漪梦直说就是,还拐弯抹角的说那么多。”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样的好事其他人想抢都抢不着呢,一句话,你买不买?” 白青也懒的再费唇舌,抢过丁宁嘴里的香烟叼在自己嘴上。 “得了,就算我帮你的忙好了,开价吧,我可说好,我最近手头紧,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丁宁翻了翻白眼,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根烟点上,一副(奸jian)商的嘴脸开始了讨价还价! “你真够无耻的,我倒是想免费送给你呢,只是天宫娱乐虽然是我私人产业,但我现在是白家的家主,就必须大公无私,要给白家一个过得去的交待,毕竟当初成立天宫娱乐的初始资金是白家的。” 白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xue):“最起码也得让我能在白家交代过去吧。” “别啰嗦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总得开个价让我听听吧!” 丁宁现在还真不缺钱,别看他把王家一百亿的诊费给了慕容嫣然,可朱鹏程那批金砖已经脱手,在交付了东黎山庄的买地钱三十多亿后,还剩下两百多亿呢,买下天宫娱乐绰绰有余。 “你看二十亿行吗?毕竟天宫娱乐的潜力在那放着,现在光是一线明星就有十几位,还有宋紫衣这个天后坐镇,二线、三线明星更是数百计,只要资源利用得当,最多两三年这钱就回来了。” 白青有些忐忑的问道。 “成交!” 丁宁心里乐开了花,他还以为要花个几十亿上百亿才能买下天宫娱乐呢,没想到竟然那么便宜,毫不犹豫的立刻拍板。 “啊,不还价了?” 白青的心理价位是十五亿,没想到丁宁竟然财大气粗的直接拍板,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咱们两谁跟谁,二十亿也就一栋半湾别墅的价钱,就算我还你当初便宜卖给我别墅的人(情qing)了。” 丁宁这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假惺惺的说道。 “靠,那你还说手头钱不多,看你这架势似乎仍有余力啊!” 白青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丁宁。 丁宁警惕的捂住(胸胸)口嚷嚷道:“哎,熟归熟,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不好那口。” “滚犊子,我在想既然你有财力,那干脆再帮我个忙呗!” 白青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哎,差不多就行了啊,我都接手你的破公司了,你还想怎么样?” 丁宁心里有些发毛,连忙警告道。 “你还记得我的零号别墅吗?” 白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相信丁宁只要手里还有钱,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你要把零号别墅送给我?这个可以考虑!” 丁宁心中一动,嬉皮笑脸的问道,心里却大为动心,零号别墅可是整个宁海最高档最大最豪华最贵的别墅,要说他不想据为己有那是不可能的。 “送给你?想的美,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以后要长期待在燕京,宁海那边最多偶尔去主两天,零号别墅空置在那里也是浪费,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就便宜你了,那栋别墅是我买的最早的别墅,当初买下来的时候只用了十二亿,现在原价卖给你好了。” 白青有些(肉肉)疼的说道,在零号别墅住了那么多年都有感(情qing)了,真要卖掉他还是很舍不得的。 “二十亿,我买了!” 丁宁领他的(情qing),但却不想太过分,毕竟零号别墅那么大的地方,现在最少也值三四十亿,二十亿已经算是白菜价了。 “行,看你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干脆我私人名下的几栋别墅都便宜卖给你吧,我只要留两三栋以后来宁海时有个落脚点就行了!” 白青也不客气,毕竟二十亿还真不多。 “先说说在哪里吧,看看什么价格,合适我就买了。” 丁宁心中暗喜,他知道白青的别墅可都是在繁华的市区,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现在虽然也有开发商陆续的开发别墅,但基本上都是在市郊结合部的位置,出行很不方便,就算是再有钱,想要在繁华地段买别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要看人品。 “半湾别墅区我留一(套a),还多出一(套a)卖给你吧,十亿就行!” 白青沉吟了一下,“松江影视基地那里有三栋,每栋你给一个亿就行了。” “行,我要了!” 松江影视基地虽然也很繁华,但毕竟地势比不上半湾别墅这样的市中心,价格差异很大也在(情qing)理当中,丁宁吃下毫无压力,倒不是他要炒房产,而是考虑到叶欢姐妹和湘云、梦蝶她们既然进入了娱乐圈,以后难免要在影视基地拍电影电视剧啥的,在那里买几栋别墅,也免得她们来回奔波不是。 随后白青又说了几个地方的别墅,都是位于市区繁华地段,但价格肯定比不上半湾别墅,丁宁毫无压力的全都答应买了下来,最后总共购买了九栋别墅,除了位于影视基地的三栋和半湾别墅区的两栋外,其他四栋都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连天宫娱乐加在一起总共作价七十八亿。 丁宁很爽快的直接转账,让白青笑骂他是暴发户,还没办手续就先付钱,就不怕他黑了他的钱吗? 丁宁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你白大少如果连这几十亿都看在眼里,那也不配当我丁宁的兄弟了。” 白青心里有些感动,毕竟那不是几百万几千万啊,而是将近八十亿的巨款,就算是白家这种门阀想要一下拿出这么一大笔流动资金也是极为困难的,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还真好! 却不知丁宁心里却在暗自撇嘴,这世上敢黑我钱的人或许有,但绝不包括你白大少,你要是真敢黑我,我分分钟让你死的毫无节奏感。 约好等丁宁回宁海后办理过户手续后,白青先行一步离开,只不过却记住了丁宁的叮嘱,千万千万不要去竞拍那块半开窗的翡翠之王。 按照每年举办翡翠公盘的传统,都会有一块儿开了窗的半赌料当做翡翠之王,在最后一天的闭幕式上进行公开拍卖。 半赌料也叫“半明料”,是指在原石上切下一片,也就是开门子或开窗的料,把切开的两个面抛光,能看到玉(肉肉)的种、色、质等,半明白半不明白,或(日ri)半明半暗是否整块料的玉(肉肉)都是这样就要看你的经验和运气了。 今年也不例外,一块儿足有桌面大小的半赌料被列为今年的“翡翠之王”,开窗处绿意盎然,种水十足,被无数赌石(爱ai)好者和珠宝商鉴定后,认为是极品帝王绿,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赌涨,个个拼命筹集资金,摩拳擦掌的决定必须要拿下。 白青之前也极为动心,如果真开出这么大的极品帝王绿价值不可估量,就算是砸进去十几亿也是值得的,可在听了丁宁的劝告后,立刻熄了这个心思,虽然不知道丁宁如何判断出“翡翠之王”绝对会赌垮,但他早就见识过丁宁的神奇,对此却深信不疑。 0831 牛掰的顾二少 丁宁也是不想白青花冤枉钱,才好心的提醒他,因为他知道白青有这个财力也有这个实力拿下那块注定要赌垮的“翡翠之王”。 早在刚来的第一天,他就对那块“翡翠之王”进行了鉴定,这块原石确实含有极品帝王绿,但却是个样子货,只在开窗的部分有着薄薄的一层,里面全都是石头,谁要是拍下它那可就亏大了。 慕容嫣然在拿到丁宁给她的一百亿时,也曾经跃跃(欲yu)试,认为拿下这块“翡翠之王”对打响宁然珠宝的名头有很大的宣传作用,可却被丁宁严厉的喝止。 或许女王姐姐平时对丁宁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但在赌石方面对他却是言听计从的,立刻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拍下“翡翠之王”的念头,还幸灾乐祸的等待着看是谁那么倒霉,会掉进这个大坑里。 等丁宁把包厢里的厨具一股脑的收进空间里,去和慕容嫣然等人汇合时,第一轮原石暗拍再次拉开了序幕。 或许是因为公盘即将结束,或许是因为人们想要最后的疯狂一把,整个暗拍现场都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状况,有很多竞拍者开出的价格远远高于原石所含翡翠的实际价格,害的丁宁很多时候不得不放弃看好的原石,毕竟就算竞拍下来也不赚钱或者利润很低,让他闷头发大财的计划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心(情qing)也变的不甚美丽起来。 反倒是一直财迷的慕容嫣然洒脱的多,反过来安慰丁宁,说钱是赚不完的,没必要影响自己的心(情qing),让丁宁对女王姐姐又有了新的认识,印象也大为改观,看来财迷姐姐也是深明大义的啊! 可当慕容嫣然决定放弃暗拍,拉着他去买卖区疯狂的大捞一笔时,丁宁才知道自己错了,财迷果然还是财迷,连蚊子腿也不愿意放过。 莫白还在兢兢业业的挑选着石头,每指定一块原石,宁然珠宝的两名员工小王和小刘就立刻记下编号,累积到一定数量就负责通知工作人员给装车,这在原石买卖区也算是常态,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只是莫白怎么说在宁海也曾经当做一段时间的莫大师,不少人认出了他,上前和他攀谈,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指点,让他烦不胜烦,大大的拖累了他的选石进度。 在慕容嫣然的眼里,莫白虽然不如丁宁那么能赚钱,但次次不走空,也算是个最少保本的大作弊器了,现在被人耽误了进度,本就郁闷的心(情qing)就更加不爽了,就要上前去驱赶那些烦人的苍蝇。 “姐,你还真是个(奸jian)商啊,莫白都被你压榨的几天没睡觉了,慢一点就当是让他休息了,不是还有我呢吗?” 丁宁苦笑摇头,拉住气势汹汹的慕容嫣然,好心的劝说道。 “那倒也是,不过,你可得多选一些好原石赔偿我的损失!” 慕容嫣然一听也在理,虽然没有坚持,但还是准备好好的压榨一下丁宁的价值,让丁宁哭笑不得:“行,我就舍命陪君子!”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 慕容嫣然傲(娇交)的仰起头,一副我是女人我最大的模样,让丁宁好笑不已。 “老四,来来来,快帮我选两块,(奶奶)(奶奶)的,真是撞了邪了,连续几天都赌垮了。” 丁宁刚选了两块原石,就撞上了(阴阴)魂不散的白青,看他脸色难看的样子,似乎赌垮了不少。 “什么(情qing)况,你到底赌垮了多少啊,能把你气成这样?” 丁宁很少见到白青这样不淡定的时候,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因为他知道白青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赌石也就是图个乐趣和玩劲儿,绝不会像一般赌徒那样赌红了眼乱来的。 “哎,别提了,赌垮了几千万倒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人跟我过不去啊,赌输了三亿了。” 白青脸色(阴阴)沉的看着不远处一名面带倨傲之色的公子哥,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是谁啊?这么嚣张?” 丁宁眯了眯眼睛,那公子哥人魔狗样的,长的很帅,而且气度非凡,但脸上的嚣张表(情qing)实在是让他看不顺眼。 “燕京八少排行第二的顾永轩!” 白青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忌惮。 “他和你有过节?” 丁宁顿时好奇了,他记得白青对燕京八少是极为不屑的,怎么一个顾永轩就让他如此忌惮了?那排名第一的赵子龙岂不是更难缠? 白青的脸色变的有些郁闷:“八竿子打不着,还不是虚名闹的。” “说来听听!” 丁宁很八卦的问道,让慕容嫣然不满的嘟起小嘴,时间就是金钱啊,有这听八卦的功夫还不如多选点原石呢。 “我这不是去了燕京了吗?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直接把我排进了燕京八少之首,顾永轩从当初的第二少直接被挤到了第三少,心里当然不舒服了,就放话要把我踩在脚下,我根本懒得搭理他,可没想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赌石高手追到了这里,缠着我跟我对赌,(奶奶)(奶奶)的,那家伙确实是厉害,一选一个准,把我输惨了!” 白青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不赌吧,显得跟怕了他似的,传出去也不好听,赌吧,这几天我陆陆续续的已经输了三个多亿了,他还不满足,步步紧闭,让我继续和他赌,说话那个难听啊,,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白给他送钱吧。” “你可是门阀白家的准家主啊?他敢这样落你的面子,不怕激起白家的怒火对他报复吗?顾家,在燕京很牛掰吗?” 丁宁知道这些顶级大少在圈子是混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白青输了不打紧,可被人这样咄咄((逼逼)逼)人的羞辱,是个人都受不了,也难怪一向云淡风轻的白青会有所失态,只是他真的很好奇顾永轩的(身shen)份,顾家,他还真没听说过燕京有着这么一号大家族。 “哎,顾家不牛掰,牛掰的是他外公!” 白青一脸苦涩的道:“四大门阀说起来很威风,但毕竟是元勋家族,做任何事也不是无所顾忌的,这个顾永轩不是白家招惹不起,而是不好真的撕破脸皮,他的外公可是那里的。” 说着白青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丁宁脸色为之一变,这顾永轩竟然是中枢局某位大佬的外孙,这就难怪白青憋了一肚子火也没处撒了。 “他这么嚣张他外公知道吗?” 丁宁和中枢局的七位大佬都见过面,对这些一心为公的老人们是发自内心深处尊重的,可他们竟然有一个这么嚣张的外孙,这让他心里感到极其的不舒服。 “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那位不得打断他的腿啊,这小子虚伪着呢,在燕京时表现的谦逊有礼,跟个人畜无害的乖宝宝似的,现在到了缅国,就开始原型毕露了。” 白青不屑的撇了撇嘴,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也很虚伪,可和燕京的这些大少们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像是纯洁的小白花。 “那你怕什么,直接去他外公那告一状不就得了。” 丁宁听了心中顿时为之一松,那位大佬并不知道这顾永轩的虚伪面目,直接撕开他的伪装不就好了。 “你说的简单,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那位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女儿,也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在家里宝贝的不得了,再加上这小子也确实很优秀,会做人也会做事,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否则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名列燕京八少第二位啊。” 白青一脸为丁宁智商着急的表(情qing):“那位老爷子虽然家教甚严,但顾永轩只是和我赌石,即便被他知道了,也最多是不痛不痒的训他一顿,了不起关他一段时间的(禁jin)闭,但我就算是把他彻底给得罪了,我刚到燕京混,可不想四处树敌。” “你这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得罪还不能得罪,这事闹的还真够让人头疼的。” 丁宁也是醉了,虽然他理解白青的难处,但换了是他,绝不会这样忍气吞声,当即老气横秋的拍了拍白青的肩膀:“这事我给你搞定,就算得罪人也是我来得罪,反正我远在宁海,他想要对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还是算了吧,输点钱丢点面子我也认了,要是害的他嫉恨上了你,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白青的脸色认真的说道,他刚才也是一时气愤才跟丁宁诉苦,打心眼里是不想为丁宁招惹一个这么强大的敌人的。 “放心吧,我可一向是以德服人的,既然他要赌,我就陪他赌就是,别的不敢说,在赌石方面我还没怕过谁!” 丁宁一脸(阴阴)笑的说道:“更何况我刚花了那么多钱,不弄点钱回来我心里也不舒服啊!” “我去,你丫的是想赚钱花啊,那行,我什么都不说了,你就用我的名义和他赌吧,赢了我一分不要,输了都算我的,这事闹的,真特么的((操a)a)蛋!” 白青一脸无语的看着丁宁,虽然他对丁宁赌石的技术很信任,但还是小声的提醒道:“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轻敌,看到站在那家伙旁边的老家伙没,那老家伙虽然很面生,但绝对是个赌石高手,我这边好几个厉害的赌石大师,都输给了他。” “噢!” 丁宁这下子来了兴趣,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顾永轩(身shen)旁的一个老头儿。 那老头儿一(身shen)粗布大褂,脚上穿着布鞋,枯燥而粗糙的大手布满了老茧子,头发枯黄凌乱,脸上全是苦大仇深的褶子,一双浑浊的老眼始终眯缝着跟没睡醒似的,如果不是白青特意点名,丁宁都以为他是个来看(热re)闹的老农民。 “有点意思,走,咱们去会会他。” 丁宁兴致勃勃的紧盯着那老头,直觉告诉他,这老头儿有古怪,他(身shen)上的气息流转虽然很晦涩,能确定他不是个武者,但他却能从厚土图腾隐约的蠕动中察觉,这老头儿很有可能是个土系异能者。 “有把握吗?那老头儿很厉害的。” 白青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丁宁出马,一个顶两!” 丁宁没有回答,可深知他有异能在(身shen)的慕容嫣然却信心十足的给白青吃了颗定心丸。 0832 打脸的赌资 “怎么这么磨蹭啊?又从哪里找来的赌石大师了?” 顾永轩见到白青和丁宁一起走了过来,立刻语带讥诮的道,让跟着白青一起的几个赌石大师脸色青红交加,可他们是败军之将,又无法反驳,只能憋屈的低下头去。 “不就是要赌石吗?费那么多话干什么,说吧,想怎么玩?” 白青还没有说话,丁宁就抢先说道。 顾永轩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宁,见他如此年轻,顿时更加不屑了,嗤笑一声得意的道:“既然你想送钱给我花,我自然不会拒之门外,报个名上来吧,本少手下不败无名之将。” “呵呵!” 丁宁翻了个白眼,对这货的智商表示极度的无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如此嚣张……” 顾永轩顿时勃然大怒,怒不可遏的吼道。 “好了,要赌就赌,不赌就一边玩去,老子没空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 丁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跟驱赶讨厌的苍蝇似的,让顾永轩憋的满脸通红,怒极而笑:“好好好,我顾永轩混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 “我说你有完没完,不就是赌个石吗?又报姓名又报家世的,你当时相亲啊,不敢赌就滚一边玩去,废话什么。” 丁宁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引起围观之人的一片哄笑声,特别是那几个饱受冷嘲(热re)讽的赌石大师,心里大喊痛快。 顾永轩气的(胸胸)膛急剧的起伏着,那张英俊的脸蛋都扭曲了,还要再说些废话,却被那老农拦住,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散发出精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丁宁,慢条斯理的道:“年轻人,你很嚣张啊!”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一个二个的都那么多废话,要赌就赶紧的,不敢赌就滚蛋,老子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可没空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丁宁下巴扬起呈四十五度角,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说话也极为(阴阴)损刻薄,纵然是那老农极为有涵养,也被气的脸色涨红,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坤叔,不要跟他做口舌之争,手底下见真章就是,总有他哭的时候。” 顾永轩此刻反倒冷静了下来,眼神(阴阴)冷的盯着丁宁,冷冷的说道。 “好好好,小子,但愿你等一下还能笑得出来!” 老农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强忍住一巴掌把丁宁那张可恶的脸扇烂的冲动,恶狠狠的说道。 “说狠话有(屁pi)用,直接说吧,想怎么玩!” 丁宁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有多少钱?赌得起吗?赌注小了我可没兴趣,现在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蹦跶了。。” 顾永轩打量了一下丁宁的穿着,见他虽然不是一(身shen)地摊货,但穿的也不像是个有钱人家的样子,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嘴角带着玩味的看向白青,那意思很明白,丁宁还不配跟他对赌。 白青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却被丁宁拦住,很无所谓的说道:“我带的钱不多,也就一百多个亿,玩小了也没什么意思,那就一局一百亿吧。” 说完掏出一张银行卡,冲着一旁看(热re)闹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兄弟,你们这里应该有刷卡机吧,麻烦帮我查一下余额!” “好的先生,我给您拿刷卡机来!” 那名工作人员(屁pi)颠(屁pi)颠的跑去拿刷卡机,心里砰砰狂跳,卧槽,一百亿啊,那可是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数字。 顾永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他能够调用的资金只有十几亿而已,哪里能够拿出百亿当作赌注?想起之前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说玩小了没兴趣,人家直接就拿钱打他的脸了。 很快,那名工作人员就拿来刷卡机,查询了一下丁宁的银行卡余额,看着上面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一长串零,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哆嗦着说道:“余额还有一百八十三亿七千六百九十二万三千六百五十三块钱!”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看向丁宁的眼神都变了,不由暗自猜测他的(身shen)份。 要知道来这里参加翡翠公盘的人有不少都拥有百亿以上的资产,但像丁宁(身shen)上揣着一百多亿银行卡到处跑的人基本上不可能有,他们更多的是固定资产,能有个十亿的流动资金就算相当不错了。 “顾少,我家底子薄,就那么多现金,现在是不是该你亮亮赌本了?” 丁宁斜吔着顾永轩,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个……咳……这个……” 顾永轩磕磕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火辣辣的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巴掌打的脸好疼啊。 “怎么?顾少嫌少?那就麻烦了,我的零花钱就那么多,只能赌这么大啊,要是顾少不能尽兴,那我也只能打电话跟我媳妇申请一下,让她再给我转个两三百亿过来了!” 丁宁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掏出电话装作要打电话的样子,看的慕容嫣然和白青好笑不已,这个((逼逼)逼)装的至少得给一百分。 “不用,不用,足够了,那个,大赌伤(身shen),小赌怡(情qing),咱们没必要玩那么大吧!” 顾永轩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找台阶下,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那好吧,既然顾少说了,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咱们就玩一百亿一局,顾少看如何啊?再多的话我跟我家媳妇申请,肯定还得被她唠叨几句。” 丁宁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拍了拍(胸胸)脯,一副妻管严的模样,惹的围观之人露出会心的笑容 “咳咳咳!” 顾永轩那个尴尬啊,脸色青红变幻精彩之极,“我的意思是,咱们还是玩小点吧,毕竟赌博是不好的。” 白青的脸色变的古怪起来,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样,这货竟然有脸说赌博是不好的,我擦,怎么就没发现顾永轩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白青厚道,之前被顾永轩冷嘲(热re)讽的那些赌石大师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终于找到了落井下石的机会,哪里会给他留面子,(阴阴)阳怪气的说道:“顾少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玩小了您可没兴趣,怎么,现在又嫌大了啊。” “阿猫阿狗的肯定入不了顾少的眼,现在这位少爷拿出一百多亿的赌本,估计顾少还是看不上眼啊!” “那倒也是,顾少是什么人啊,一百多亿又算的了什么。” “顾少,赶紧亮赌本吧,可别弱了您的名头。” 一帮子在赌石界也算有头有脸的赌石大师们一个二个的开始冷嘲(热re)讽,白青(身shen)后的小弟们也不甘示弱,大声起哄着。 一时之间,顾永轩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脸上红的跟蒸熟的螃蟹似的,这个脸可丢大发了。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顾永轩很快就咬牙做出了决定,伸手向后一招,一名拎包小弟凑了过来,顾永轩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阴阴)沉着脸红着眼道:“我没有带这么多现金,这是天福珠宝的股权证明,我占有天福珠宝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市值在三十亿左右;这是我在燕京铭达高尔夫俱乐部的股权证明,我占股百分之三十,市值在十五亿左右;这份是我在燕京的两(套a)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房产证明,总价值在五亿左右;这份是我在非洲钻石矿产所有权的股份证明,我占股百分之二十,市值最少价值五十亿,这里有资产评估师,可以现场评估一下!” 慕容嫣然的眼睛亮了,原来这顾永轩就是收购天福珠宝的幕后最大股东,要是能把这股权赢过来,那可就太好了。 “可以,股权也是钱,我可以接受,我相信顾少的诚信,不用评估了!” 丁宁见把顾永轩都((逼逼)逼)到这程度了,也不再较劲儿,大度的一挥手表示不用评估,也算是给顾永轩挽回了一点颜面。 顾永轩松了口气,虽然面子丢了,但总算还没有丢到家,他对老农的赌石技术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丁宁接受他的赌注,那些股权和房产不还是属于他的吗,顺便还能赢回一百亿,想到这里,他的心(情qing)变的极为愉悦起来,连带着看丁宁都顺眼了许多。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比赛规则是,半小时内双方每人选一块儿原石,当场解石,看谁开出来的翡翠价值高谁获胜,如果没开出翡翠,直接算输,你看如何?” 顾永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以商量的语气问道。 “没问题,一局定输赢!” 丁宁爽快的答应下来,虽然那老农是土系异能者,有着特殊的方法能够选出有料的原石,但他对自己的绝对触感更加有信心。 不过,他对老农如何运用土元素之力筛选原石还是很感兴趣的,一边磨磨蹭蹭的挑选着原石,一边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农的(身shen)上。 众人看着两人挑选原石的方法,都为之哑然失笑,丁宁在这块原石上敲两下,那块原石上敲两下,跟挑西瓜似的。 而那老农则根本不看原石,而是走两步停下,闭上眼睛跟睡着了似的,停顿片刻再继续向前。 丁宁察觉到地面土元素轻微的波动,不由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农调动土元素渗入到毛料当中来感应原石中的灵气,灵气浓郁的自然就是有好料的。 翡翠中蕴含有微量的灵气,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qing),只是拥有着海量灵晶的他对翡翠中那点微不足道的灵气根本看不上眼罢了。 看来,这老农也无法确认原石中到底是什么品阶的翡翠,只能根据灵气的浓郁度来判断,这让他顿时心神大定,这老农的本事确实不凡,比起莫白用石虱蛊来辨别还要强上不少,但和拥有着厚土图腾的他来说根本无法相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由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在他触摸一块儿编号为049563的原石时,丁宁停下了脚步,脸上流露出犹豫之色,一副不好取舍的样子,片刻后才摇摇头,满脸纠结的走开,继续去触碰下一块儿。 0833 激起公愤 老农皱了皱眉,走到那块儿编号为049563的原石附近,感应了片刻,紧闭的眼睛蓦然睁开露出一抹惊喜之色,看向丁宁的背影充满了不屑之色,还以为那小子有什么本事呢,原来只是个仗着钱多的摆架子罢了。 “我选好了,就它了!” 老农指了指那块编号为049563的原石自信满满的说道。 “坤叔,要不要再挑挑?这可是一百亿的局啊!” 顾永轩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放心吧,相信我,这次我们赢定了!” 老农极度自信的说道,他感应到其中那浓郁之极的灵气,确定这块原石中绝对是极品帝王绿,而且块头儿还不小。 “既然坤叔那么自信,我就放心了!” 顾永轩也是因为赌局太大,而一时担忧而已,对坤叔的赌石之术,他是极为信任的,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我也好了!” 没一会功夫,丁宁就让工作人员推着一块儿西瓜大小的原石走了回来。 白青和慕容嫣然都有些担心,拉他到一旁忧心忡忡的低声问道:“怎么选这么小的一块儿,能赢吗?” “你真以为是选西瓜啊,专挑大的捡?安啦!”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扑哧!” 老农闭眼半天后,睁开眼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永轩眼睛一亮,轻声问道:“坤叔,你笑什么?” “我笑我们赢定了,还以为那小子是什么赌石高手呢,原来只是个半吊子水平的暴发户而已,永轩,你就等着收钱吧!” 老农动用土元素感应了一下丁宁所选的原石,察觉到其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顿时心中大定,(胸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就太好了!” 顾永轩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要不是唯恐丁宁突然换原石,他都想好好的嘲笑他几句了,此刻只能忍住心中的狂喜,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等胜负揭晓再来好好欣赏丁宁那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 一百亿啊,即便他名下的资产远远不低于这个数,但百亿的现金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让他心中充满了狂(热re)。 “现在既然选好了,你看我们先解谁的?” 顾永轩胜券在握,假惺惺的问道。 “随便,不行就先解我的吧!” 丁宁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一副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模样,让顾永轩暗自冷笑,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解石师父很尽心尽责的把丁宁挑选的原石放在解石机上开始解石,斜着擦边切了下去。 “哗!没出绿,竟然什么都没有。”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怜悯之色。 那几名赌石大师更是摇头晃脑的唏嘘不已,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完了,完了,又要输了!” 白青的脸色勉强维持着镇定,皱着眉头道:“不要喧哗,还没解完呢。” 慕容嫣然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觉得丁宁不会打没有把握之战,还能维持着脸色的淡然。 “咔擦!” 解石师父换了个边,把四个角都切了一遍,依然没有出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看来这块原石赌涨的可能(性性)很小了。 老农脸上带着自矜之色,斜瞥了脸色从容的丁宁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讥诮之色。 顾永轩已经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了,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公众形象,没有落井下石的出言打击丁宁。 “师父,从中间切!” 丁宁高喊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来是急眼了啊!” 老农傲然的一笑,揶揄的说道。 “那块原石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顾永轩心(情qing)放松的问道。 “有,但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最多是不亏本罢了!” 老农淡然的说道,却让顾永轩的心(情qing)大起大落,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咔擦!” “哎!看来是肯定赌垮了!” “一百亿啊,就这样没了!” “可怜的年轻人,那可是一百亿啊!” “就算剩下的两块废料里能出绿,恐怕也是必输无疑了。” 解石机直接从中间切开,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对丁宁报以或同(情qing)或怜悯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丁宁额头沁出了冷汗,气急败坏的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师父,麻烦你让让,我亲自来解!” 解石师父面无表(情qing)的让出了位置,每年赌石输急眼的赌徒他见的多了,早就麻木了,这个年轻人能在这个时候还保持着起码的礼貌,已经令他刮目相看了。 “嗡嗡嗡!” 切割机在原石上不断的迸(射射)出火花,丁宁跟个不信邪的疯子似的不停的切割着,没出绿……没出绿……还是没出绿…… 白青和慕容嫣然已经面如土色,知道这一次丁宁是真的栽了,一百亿啊,即便是以他们的(身shen)家也会觉得(肉肉)疼无比。 “算了老四,认赌服输,这钱我来出!” 白青不想看丁宁失态,咬着牙上前拉住他说道。 “不行,我不信我会看走眼!” 丁宁却如同走火入魔般推开白青,红着眼继续去切割已经分割成八块的边角料! “小子,认输吧,你什么都没开出来,按照规则你已经输了!” 顾永轩一脸的怜悯和同(情qing)假惺惺的说道,眼神中却全是无法掩饰的兴奋和得意。 “投降输一半行不行?” 丁宁满脸绝望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问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顾永轩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歪着头指着自己的耳朵,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之色。 白青脸色一变,冷喝道:“老四,输就是输,别让人看不起!” 丁宁笑了,笑的极为轻松和自信,轻轻的摇头叹道:“哎,我本想给你留点后路,既然你打算斩尽杀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内疚的了。” 说完,手中的解石机向下切去。 “出绿了,出绿了!” 一个眼尖的观众失声惊叫道,引起了现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看来,人(性性)都是下意识的同(情qing)弱者的。 “出绿了又怎么样?那么大一点,除非是极品帝王绿,才有那么一丝赢的可能。” “是啊,你们高兴的太早了,就算赌涨了,他也必输无疑!” “哎,赌涨了也木用啊,赌局还是输了。” “那可说不准,万一那边什么都开出不来呢?” “怎么可能?那老农厉害着呢,燕京来的十几个赌石大师可都败在他手里了。” “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这个年轻人输定了!”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白青和慕容嫣然刚振奋起的精神,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去,现在也唯有期望丁宁开出来的是一块儿极品帝王绿了,那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可惜,丁宁兴高采烈解出来的翡翠只是质地一般的豆青种,那块头儿更是惨不忍睹,和鹌鹑蛋差不多大小。 如果只是正常的赌石,丁宁这儿也算是赌涨了,毕竟那块原石很便宜,才几百块钱,这豆青种鹌鹑蛋还是能卖上千把块钱的。 “哈哈哈,笑死我了,兄弟,你是猴子派来的逗((逼逼)逼)吗?差点没把我吓死!” 顾永轩刚才被丁宁所说的话吓的没晕过去,还以为他能解出帝王绿呢,没想到只是个豆青种罢了,顿时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有什么好笑的,最少老子赌涨了!”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副死鸭子嘴硬的表(情qing)。 “好了,别啰嗦了,承蒙惠顾,一百亿我就笑纳了!” 顾永轩懒得跟丁宁斗嘴,伸出手就要赌注。 “凭什么?” 丁宁捂住口袋,警惕的看着顾永轩,活脱脱的守财奴形象。 “怎么?想赖账?输了不愿意认账?我顾永轩的帐可不是那么好赖的!” 顾永轩脸色一沉,眼底闪过寒芒。 “老四,别闹了,愿赌服输,这钱算我的。” 白青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拉住丁宁,就要掏卡付账。 “别急,顾少,你哪只眼看到我赖账了?” 丁宁把白青拉到(身shen)后,眯缝着眼睛冷笑着道。 “哪只眼都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输了,不给钱不是赖账是什么?” 顾永轩被丁宁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虚,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可随即想起那么多人看着呢,不由面红耳赤的怒吼道。 “是啊,年轻人,愿赌服输,这可是信誉问题!” “赖账可不是什么好行为,这在我们赌石界可是要受人唾骂的。” “要是我,我也赖账,那可不是一百万,是一百亿啊!” “切,你敢赖账试试,赌石有赌石的规矩,除非你永远不赌石了。” “,我要是能赖掉一百亿,这辈子我都不碰赌石了。”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顾永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雪亮吗?雪亮个(屁pi)!” 丁宁一石激起千层浪,激起了现场众人的公怒,纷纷喝骂道:“,想当老赖,老子打不死你!” “卧槽,素质真差,输了不认账,还特么的敢骂我们。” “真是辣鸡一个,那个什么顾少,我们支持你,给你做证,他今天要是敢赖账,我们打断他的腿。” 众人纷纷喝骂起来,让白青和慕容嫣然的脸色都变的极为难看,不知道丁宁这是抽了什么风,得罪顾永轩也就罢了,激起众怒干什么? “都特么的给老子闭嘴,老子说的不对吗?你们长的都是狗眼吗?赌局还没结束,他们连原石还没解呢,凭什么说老子输了?” 丁宁怒喝一声,声音却极具穿透力,清晰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让喧闹的现场瞬间默然,是啊,赌局还没结束,那边还没解石呢,凭什么说他输了? “不用解你也输了,横什么横?” 之前叫嚣着要打断丁宁腿的一个大汉,似乎有些恼怒丁宁的无礼,不服气的喊道。 “你不服气是吗?来来来,过来跟老子打个赌。” 刺头?丁宁最喜欢刺头了,伸出手指勾了勾,挑衅的看着那大汉。 0834 最终的胜利 “你说赌什么,谁怕谁啊?” 那壮汉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露怯,捋起袖子气势汹汹走上前来问道。 “你不是说我肯定输吗?那我就打个赌,要是我输了,我把这块翡翠给生吃了,要是我赢了,你把这块翡翠给吃了,怎么样?” 丁宁上下抛飞着那块豆青种,斜吔着壮汉问道,他最讨厌这种看(热re)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人,非得好好整整他不可。 “呵呵,你以为你能赢啊,好啊,我跟你赌,但愿你到时候别耍赖!” 壮汉一听是这样的赌局,立刻一口应承了下来,在他看来,丁宁根本没有任何赢的希望。 “这么多人看着呢,谁耍赖就打断谁的腿!” 丁宁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让壮汉有些心虚的眼神一个劲儿的闪烁,可随即想起之前看到那老农逢赌必赢,又关系着百亿的赌局,当即胆色一壮:“好,就这么说定了,谁输了敢不认账,就打断谁的腿。” 既然说好了,丁宁也不在搭理他,冲着正面带冷笑的顾永轩道:“顾少,轮到你解石了,我可是解出来一块豆青种,已经赌涨了,但愿你们别赌垮了啊。” “呵呵,赌垮,那是不可能的。” 顾永轩还没有说话,老农就脸色傲然的抢答道,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话可别说那么满,免得等下脸疼!” 丁宁语带讥诮的说道。 通过这短短时刻的了解,他已经断定这老农很有可能就是七杀跟他提起过的羽林卫中的异能组。 羽林卫,是集合神州的异能者、武者以及军人的一个强大组织,执行的是最危险的任务,直接受中枢局指挥,连军部都无法干涉。 虽然七杀没有明说,但丁宁能够听出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羽林卫的成立似乎是秉承着上位者的意志,想要逐渐取代国士府的存在,可见国家高层对国士府也是有着猜忌之心的。 说实话,丁宁虽然能够理解国家高层这样的做法,毕竟国士府的地位太超然了,已经脱离了掌权者的掌控,没有人愿意自己头上还供着尊太上皇,但他依然为夏侯未央这样一心为国,无(欲yu)无求的国士们感到悲哀,连带着对羽林卫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老农和顾永轩混在一起,利用超能力来打击白青,甚至来帮顾永轩捞钱,公权私用,这种做法就更加让丁宁感到不齿了,所以对老农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等下你就知道谁的脸会疼了!” 老农虽然面相忠厚,但作为一个异能者,却对自己充满了无穷的自信,根本不屑于和丁宁做口舌之争,傲然的上前推开解石师父:“我自己来!” “请便!” 丁宁伸手扶了一下差点被推倒的解石师父,眸中闪动着寒芒,这个老农(身shen)为异能者,却跪((舔添)添)顾永轩的大腿,在普通人面前更是高人一等,骨子里充满了优越感,是个十足的趋炎附势之徒,他一定要好好的打他的脸,让他明白,羽林卫也不是那么牛掰的。 “滋啦啦!” 老农虽然会利用异能赌石,但解石的水平实在不咋地,拎起解石机就简单粗暴的开始解石,让顾永轩心疼的脸上的肌(肉肉)一个劲儿的抽搐着,唯恐他毁坏了里面的翡翠。 丁宁冷笑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对他的心态十分了解,他已经不关心里面是什么品质的翠了,只要随便开出翠来,就能完胜丁宁,一百亿的赌注就到手了,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打丁宁的脸了。 围观之人已经达到了几万人,此刻却鸦雀无声,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关注着老农的解石结果,整个现场只有解石机的滋啦声在不断回响,显得极为刺耳。 慕容嫣然和白青以及不知道何时过来的沈牧晴,心脏开始砰砰狂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老农手下的那块原石。 “噗”的一声,老农粗暴的从中间把原石一切为二,静寂的现场如同烧沸的开水般开始沸腾,小声的议论声汇聚在一起,不断的变大……变大……直至变成嘈杂的菜市场。 “没出绿,竟然没出绿!” “天啊,难道赌垮了?这不可能!” “别急,这才是第一刀,说明不了问题!” “是啊,急什么,这块毛料这么大,说不定翡翠在哪一块里藏着呢。” “呵呵,要是里面什么都开不出来,那可就真被打脸了。” “被打脸的可不光是那两个人,还有一堆不长眼睛的呢。” “你特么的说谁呢?” “老子(爱ai)说谁说谁,谁对号入座就是谁。” “好了,别吵了,继续看下去吧!” 顾永轩的心沉了下去,但看了看老农那依然自信的面庞,紧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自我安慰道,一定在剩下的石头里,坤叔是不可能看错的。 老农很自信的把左边那块石头放在解石机下,再次一切而下,他能感知到,那抹浓郁的灵气就在这半边原石里, “滋啦啦!” 随着切割声,老农嘴角已经挂上了稳((操a)a)胜券的笑容,他似乎已经预见到周围的人群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来作为他赢得赌局的喝彩声。 “咔!” 随着这半块原石再次被一切为二,老农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灵气,连看都没看就得意的大笑起来,把手中的解石机一扔,面带戏谑之色的看着丁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丁宁忍俊不(禁jin)的翻了个白眼:“傻((逼逼)逼)!”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句!” 老农(身shen)为异能者,哪里会把这些凡夫俗子放在眼里,见丁宁竟然敢辱骂他,顿时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死死的盯着丁宁,那冰冷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我说,你——是——傻——((逼逼)逼)!” 丁宁毫不畏惧的迎上他冰寒刺骨的目光,嘴角噙着冷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浑蛋,你找死!” 老农被他混不吝的模样气的七窍生烟,怒不可遏的大吼道,就要冲上来好好教训教训丁宁。 “说你傻((逼逼)逼)一点也不冤枉你,连个绿都没出呢,你就一副赢定了的模样,难道不是傻((逼逼)逼)吗?” 丁宁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青就昂首阔步的站出来冷笑道。 “这老头还真有意思,不是脑子有病吧,还没开出绿呢,就特么的一副赢定了样子。” “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这老头的脑袋绝对被驴踢过。” “他不是赌石大师吗?怎么跟脑子缺根弦似的。” “什么赌石大师,我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了。” 随着众人跟看神经病似的古怪目光,老农意识到似乎哪里出了问题,正要低头查看一番时,顾永轩疑惑不解的声音传来:“坤叔,你怎么了?继续开啊!” 老农低下头瞥了一眼,见那块他连看都没看就断定出绿了的原石整个横切面连一点绿影都没有,顿时窘的老脸通红,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难怪大家都把他当成了神经病。 一定在里面,,没想到那么浓郁的灵气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老农深吸一口气,拿起解石机继续解石。 可很快,他就满脸见鬼的表(情qing),跟疯子似的扔下解石机,在切割下来的废石中扒拉着,嘴里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刚才分明感应到有灵气的,怎么会没了?” 顾永轩距离他最近,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整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怀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道:“坤叔,会不会在另一半原石里。” “没有了,没有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老农的感知里已经没有任何灵气,面若死灰的一(屁pi)股坐在碎石堆里,整个人跟得了失心疯似的呢喃自语着。 “不,我不信,坤叔不可能看错的,一定在里面,在里面!” 顾永轩眼睛通红,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捡过解石机疯狂的向剩下那半块儿原石切割而去,只可惜,任由他把原石切割成碎石,也无法找到哪怕小手指指甲大小的翡翠。 “尽管我对你们的遭遇感到很同(情qing),但事实摆在眼前,愿赌服输,还是赶紧支付赌注吧,我很忙的!” 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随手揪住某个想要偷偷溜走的壮汉,跟拎小鸡似的掐着脖子提起来扔到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吃翡翠呢?还是断条腿呢?” 壮汉脸色涨的通红,露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道:“开玩笑,嘿嘿,只是开个玩笑,大爷,你就把我当个(屁pi)放了吧,我嘴((贱jian)jian),我活该,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扑哧!” 丁宁被他那熊样逗笑了,也不想再为难他,在他(屁pi)股上踹了一脚,没好气的笑骂道:“以后嘴巴留点德,别整天不把门似的张嘴就来,免得祸从口出!” “是是是,大爷您教训的是,我焦大嘴以后一定管好自己这张破嘴,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壮汉喜出望外,差点没给丁宁跪下来,没口子的道谢着,灰溜溜的钻进人群落荒而逃。 顾永轩毕竟是燕京八少的第二少,失态过后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看了还在那里失魂落魄的老农一眼,取出那些股权协议递给丁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愿赌服输,这些都是你的了。” “顾少拿得起放得下,赢的光明输的磊落,让丁宁佩服!” 丁宁不客气的接过那些股权材料,从中挑选了一番。 顾永轩却脸色一变,震惊的看着丁宁:“你就是那个小神医丁宁?” 一时之间,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也难怪他懊悔,外公虽然疼他,但却绝不溺(爱ai),曾经多次在他面前提起丁宁的名字,对他赞不绝口,评价极高,叮嘱他有机会见到丁宁一定要交好绝不可交恶,因为那是神州国千年难遇的奇才。 顾永轩虽然心高气傲,但却并不是一个庸人,否则哪里会在燕京八少中排名第二呢。 0835 缘由 顾永轩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茶艺,自负在茶道上无人可出其左右,但在喝过丁宁的灵翠茶后却被他惊为天人,一直想要找机会结交丁宁。 若是丁宁早报上名字,他是绝不会和他对赌的,只会竭尽全力的与他结交,因为他知道丁宁的价值根本不是区区百亿可以衡量的。 “若是知道是丁神医当面,我是万万不会和你对赌的,哎,多次听我外公提起丁神医的大名,我一直想要结交,没想到现在真人当面却让我错过了,永轩真是惭愧!” 顾永轩说这话时,眼神极为清澈,尽显其真诚。 丁宁哈哈一笑,伸手把那些股权产权文件塞回了他手中:“顾兄客气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这些东西拿回去,就当是我给顾兄的见面礼了。” “这怎么行,万万不可,我顾永轩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却也知道言而有信的道理,我岂能做食言而肥的小人。” 顾永轩被镇住了,连连退让不要,心里却对丁宁愈发敬佩,百亿赌资说送就送,光是这种魄力就无人能及。 丁宁脸一沉,正色道:“我是有心交顾少这个朋友,莫非顾少看不起我不成?” “不……不是,只是……哎!永轩惭愧,既然如此,我就厚颜收下了,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知道丁神医在燕京还没有房产,这两座三进三出的四合院都位于市中心,都是好地段,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丁神医了,以后到了燕京也好有个落脚之处。” 顾永轩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真心想要结交丁宁,自然是诚意十足,更何况这本是他输掉的东西,现在失而复得,他又怎么可能好意思全部都据为己有:“还有这天福珠宝的股权,我也转送给丁神医,本来我收购天福珠宝就是看好天刀大师的作品,没想到天刀大师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唯一能和他联系上的宁海分公司穆总也突然辞职,让我大为失策,我看丁神医精通赌石,干脆就送给丁神医好了。” 慕容嫣然本来见丁宁把百亿赌资转手又送了回去,心里疼的只滴血,暗骂丁宁是个败家爷们,此刻见顾永轩如此知情识趣,顿时喜笑颜开,还没等丁宁说话就上前接了过来,甜甜的一笑道:“既然顾少如此客气,那我就替丁宁却之不恭了。” 丁宁哭笑不得:“姐,咱不带这样的啊,两座四合院收下就算了,股权那么重的礼怎么好意思收啊!” “收得,收得,我都收了你百亿大礼了,这区区三十亿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顾永轩了!” 顾永轩现学现卖,堵的丁宁无话可说,只能讪讪的摸摸鼻子:“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顾永轩还准备把高尔夫俱乐部的股权送给他,丁宁连连摆手,故作不悦的道:“顾兄,我和你一见如故,你要是再如此,我可不敢高攀了啊!” “那……呵呵,那我就厚颜留下了,说实话,别的都无所谓,非洲钻石矿的百分之二十股权我也是硬着头皮拿出来的,真要是输出去,我爸妈非得打死我不可。” 顾永轩不好意思的讪笑一声,把股权证明收了起来。 “顾兄,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丁宁观顾永轩虽然心高气傲,但为人也算是豪爽,为了燕京八少的虚名来找白青的麻烦,恐怕其中的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为了弄明白真相,所以才会忍着肉疼,那么大方的把百亿资产还给他,好在还算没有亏本,总算收回来价值三十亿的东西,也让他心满意足了。 “丁兄弟,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有话尽管问便是,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谈吧!” 顾永轩似乎猜到了丁宁想问什么,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 丁宁这才发现周围看热闹的人还在竖着耳朵偷听,知道这里确实不适合谈话,当即笑着道:“行,咱们去找个地方好好说话。” “那你们去吧,我和牧晴就不去了!” 慕容嫣然很识大体,知道有些场合不适合她们参加,主动拉着沈牧晴四处闲逛,虽然丁宁不能再闷声发大财了,但得到天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已经让她很知足了。 只是她那温柔的语气给丁宁一种错觉,仿佛妻子很明事理的让丈夫去忙工作似的,让他有些飘飘然的浮想联翩,当即暧昧的看了她一眼,柔声道:“你们去逛逛吧,注意安全。” 慕容嫣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暧昧,俏脸浮起了一抹红霞,趁人不注意悄悄在丁宁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拉着掩嘴轻笑的沈牧晴羞红着脸落荒而逃。 顾永轩羡慕的看了丁宁一眼,嘿嘿取笑道:“宁兄弟真是好福气!” 丁宁满脸洋洋自得,挤眉弄眼的道:“还行吧,女人嘛,嘿嘿,要调教才行。” 白青“噗”的一声差点没笑喷了,随即接到丁宁饱含警告的眼神,这才憋着笑扭过头去,笑的一抽一抽的跟抽风的似的。 顾永轩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别看他来找白青的麻烦,但其实心里对他还是极为忌惮的,毕竟这么年轻就能够成为白家的代家主,绝对是年轻人一代的佼佼者。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似乎对丁宁都颇为尊重,让他对丁宁愈发看重了几分。 没有带其他人,丁宁、白青和顾永轩三人进入侧厅,花钱租用了一个包房休息室。 分别落座后,顾永轩开门见山的问道:“宁兄弟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和青少过不去吧?” 丁宁含笑点头:“白大少和我是结拜兄弟,我素知他的为人,他说顾兄是因为燕京八少的排名才看他不顺眼,以我对顾兄的观察来说,当不是那种为了区区虚名而斤斤计较的人,所以我猜测其中当另有隐情。” 白青苦笑着说道:“我也觉得应该不是,但我确实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顾少。” “青少,今天既然我们能坐在一起,我顾永轩也不跟你玩虚的,我就问一句,你是不是曾经说过,燕京八少能被你看在眼里的只有赵子龙?我顾永轩只是一个徒有虚名靠着外公的权势作威作福的纨绔子?” 顾永轩说话时紧盯着白青,似乎要判断他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白青皱了皱眉,坦然道:“我曾经说过燕京八少良莠不全,有些是实至名归,有些则是欺世盗名,但我敢对天发誓,绝没有说过任何诋毁顾少的话,相反,我还跟老四说过,顾少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不是我白青刻意奉承顾少,燕京八少当中能被我看在眼里的只有赵子龙、卫彪彪和你三人,如果顾少听到了某种传言,那绝对是有心人刻意的歪曲我话中的意思。” 顾永轩脸色阴晴不定,他看不出白青表情中是否虚假,但告诉他这句话的人,绝没有理由骗他,这让他心中疑窦重重。 “不知道顾少到底是听何人所说,我敢以人格担保,白少绝不会说出这么没有脑子的话来四处树敌,你也是在燕京圈子里混的,自然清楚白少目前的处境,或许是有心人刻意造谣,想要挑起事端,让白少成为众矢之的。” 丁宁暗骂一声狗血,还以为顾永轩是个多有脑子的人呢,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栽赃陷害就让他急吼吼的冲出来找白青的麻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相信宁兄弟的人品,也相信青少不会说谎。” 顾永轩只是稍作思忖,就毅然说道:“其实就算有人告诉我青少说过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轻易相信,只是告诉我这句话的人身份很特殊,按道理来说她是绝无可能骗我才是。” 丁宁莫名其妙,白青却悚然动容:“莫非是你的未婚妻乔倩所说。” “正是!” 顾永轩神色间有些尴尬,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不留神就被白青推测出了真相。 “乔倩?乔家的人?” 丁宁有些纳闷的问道,要是按照乔乔那边算起来,他和顾永轩还算是亲戚呢。 “嗯,是乔家的人,不过你们别多心,我外公没有攀附乔家的意思,其实他是很反对这门婚事的,只是我和倩倩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又情同意合,才坚持在一起的。” 说到乔倩,顾永轩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腼腆之色。 “她是不是有个哥哥。” 丁宁脑中却恍然闪过一道灵光,急忙问道。 “不错,她哥哥叫乔刚,难道你认识?” 顾永轩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丁宁苦笑一声,歉意的冲白青道:“没想到说来说去,这件事还是我连累了你。” 白青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被你说晕了。” “这件事我没告诉过你,前段时间乔刚、乔良、乔松三人打着乔家的旗号,由王海庆从中亲穿针引线,和高丽现代集团的少董郑民哲串通一气,甚至动用了王老爷子的特权对我姐的公司进行打压,当地政府对她是百般刁难,害的公司损失巨大,想要逼我姐交出无冰制冷的核心机密,最后被我一状告上了中南海,一号首长亲自过问,王老爷子引咎辞职,乔刚三人被乔家老爷子发配到了海外,想必你那个倩妹纸心里不爽,才刻意挑唆,想为他哥哥出气,可我在宁海,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我,知道我和白大少关系亲密,所以才拿他来撒气吧。” 丁宁满脸无奈的说道,却不知他所说的内容却让白青和顾永轩面面相觑,呆若木鸡,眼中闪动着骇然之色。 王老爷子病退他们也收到了消息,但却不知道其中竟然另有隐情,还以为是他的身体不好,主动要求病退的。 收到消息时他们还颇感诧异,觉得王老爷子真够洒脱的,毕竟能够走到那种位置的人,谁又能轻易的放弃手中那令人垂涎的权利? 可现在看来,王老爷子明显是被丁宁逼着退位的,所谓的病退是念在其为国家做出过贡献才给他的一层遮羞布罢了。 0836 约会 别看丁宁说起来好像轻描淡写,但实际上两人都很清楚这其中角力的惊心动魄。 不说现代集团这个高丽数一数二的大财团能够动用的资源和特权是何等恐怖,光说王老爷子,那可是实打实的副国级人物啊。 还有,丁宁说他去中南海告了一状,说起来跟去邻居家串门似的轻松,可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中南海啊,全神州的权利核心,岂是想去就能去的? 哪怕顾永轩的外公在那里工作,他也没资格去上一次,由此可见丁宁是何等的受大佬们重视。 毕竟,能够随意出入中南海的,除了那里的工作人员,恐怕也只有四大门阀的开国元勋们了。 顾永轩立刻激动了,再一次庆幸和丁宁化敌为友,这样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难怪外公一再叮嘱他要和丁宁处好关系,恐怕在外公的心里,他这个外孙的地位也比不上这位小神医。 白青则和顾永轩不同,他在感到震惊的同时,油然而生出浓浓的自豪感,我白青的兄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却不知在他们暗自羡慕的同时,丁宁却毫无觉悟的在心里嘟囔着,为了见那几位大佬一面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连夜炒制了上百斤的灵翠茶巴巴的送去不说,还消耗了海量的灵气为他们梳理了一遍身体,差点都没虚脱了,还一分钱的诊金都没给他。 好在王老爷子为了传宗接代付了一百亿的诊金算是给了他一点安慰,否则这货非得嚷嚷着亏大了不可。 人人羡慕的特权,在他心里却根本没当回事,不知道白青和顾永轩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会不会大骂他身在福中不知福,能见到那几位大佬就是殊荣啊,他竟然还敢埋怨没给他诊金。 丁宁心里很委屈,一人只要二百块的诊金啊,至于吗,七位大佬加起来也才一千四百块而已,这点钱都不给我,大佬们怎么那么抠门啊? “看来是我错怪青少了,等我回去就找倩倩算账,竟然把我当枪使!” 顾永轩是真怒了,虽然他和乔倩是真心相爱,但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利用,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算了,若不是她,我们还不能成为朋友呢,再说她可是你女朋友,又是想为哥哥出气,虽然重色轻友的行为要不得,但要是因为这点破事就让你们闹矛盾也不值当的。” 丁宁很大度的表示理解,还劝顾永轩不要追究。 白青不动声色的暗中腹诽,你丫的是赚的盆满钵满,当然不计较了,老子可还输了三个多亿呢。 “那也不能惯着她,这事总要给青少一个交代的。” 顾永轩余怒未消的说道。 白青又暗自吐槽了,尼玛,赶紧把赢老子的三个多亿还给我就算交待了,老子还指望你们两个翻脸成仇啊? “没必要,怎么说大家也是亲戚,就当给我个面子。” 丁宁腼腆的说道。 “亲戚?” 顾永轩有点懵,不明觉厉的看着丁宁,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要说他和乔倩结婚后,跟白青勉强能算得上亲戚那还差不多,和丁宁八竿子打不着好不好。 白青苦笑着道:“我表妹乔乔是他的女人。” “这个……呵呵,还真是亲戚!” 顾永轩也是醉了,尴尬的讪笑一声,心里却暗自吐槽,乔倩和乔乔可不是一个派系的,两人压根尿不到一壶去,见面不掐就算是好的了,但丁宁说的也不错,最少从血缘关系上来说确实是亲戚,尽管这亲戚不太和睦。 丁宁哪里知道这些豪门大族里的弯弯绕,还觉得既然是亲戚肯定比外人亲近,于是,和顾永轩这个未来的连襟越说越投机,还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相约以后再见。 或许是觉得自己被女朋友当枪使了,顾永轩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聊了一会儿后就主动的告辞,连夜返回燕京找乔倩兴师问罪去了。 “还顾少为人还真不错呢,有个这样的连襟也挺好!” 丁宁依依不舍的挥手送别,感慨万千的说道。 “丫的,你是挺好了,又有股份拿又有房子住的,老子却亏了三个多亿。” 白青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发泄出来了。 “切,就知道你嫉妒我,得了,谁让咱两是兄弟呢,这两栋四合院你挑一栋吧。” 丁宁翻了个白眼,随手把两座四合院的地契扔给白青让他自己选。 “别,亲兄弟明算账,这个便宜我还真不占,要不是你,我这会儿不知道要多输多少钱呢。” 白青唠叨归唠叨,但还真不愿意占这个便宜,连忙摆手拒绝。 “丫的就是矫情,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我还不想送呢,那可是四合院啊,有钱都未必能买的到,不要可别后悔。” 丁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笑骂道。 “我是真不缺房子住,话说回来,就算四合院不好买,你又不常在燕京,我偶尔去住住,体验一下那种感觉还是可以的,房产挂在你名下比挂在我名下强,否则,白家人不知道又怎么嘀咕我呢。” 白青很明显有些动心,但却坚决不愿意接受四合院过户,表示可以给他留一套,有空时去体验一下生活。 “卧槽,这孙子,光把房产证给我,没说什么时候过户啊,丫的不会是想赖账吧。” 丁宁听到他的话,突然惨叫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白青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道:“瞧你那点出息,顾永轩怎么说也是要脸面的人,还不至于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估计也是急着回燕京找乔倩问清楚,所以忘记了,这事交给我吧,等我回燕京就找他过户去。” “你丫的不是想黑我的四合院吧,我告诉你啊,你想要可以,必须得给我留一套,要不然我到燕京还真没地儿落脚,每次都住酒店,很贵的好不好!” 丁宁警惕的看着他,一脸防贼的表情,把白青气的七窍生烟:“滚犊子,我有那么下做吗?” “那可不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子被你利用的还少了?” 丁宁翻了个白眼,又开始翻起了旧账。 这话一说,白青反而笑了,他知道丁宁是在跟他开玩笑,也意味着他之前利用丁宁上位的事情已经获得了原谅,两人之间的那点隔阂也彻底的烟消云散。 “得了,别贫了,这事保证给你办好,也让你在燕京有个金屋藏娇的地儿。” 白青笑着揶揄道,他知道丁宁对房子,特别是对珍稀的房源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这可能跟他女人多脱不了关系。 丁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摸着下巴认真的思忖道:“嗨,你还别说,有机会我还真得在燕京置办点房产,虽然我不怎么喜欢燕京的天气,但毕竟那里是帝都嘛,以后我姐的公司肯定也要在那里办分公司,肯定得有个落脚地。” “切,两栋四合院还不够你住的啊。” 白青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丁宁嘿嘿一笑:“你不是说了我女人多吗?两套四合院哪里住得下,你有时间帮我物色物色好的房源呗。” “丫的滚蛋,老子没空!” 白青彻底的无语了,他还以为丁宁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行,不麻烦你这个大忙人,我回头跟虎子他们说说,帮我物色一下!” 丁宁的眼神变的有些悠远,他没告诉白青的是,他过年打算在燕京过,因为那里有令他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母亲。 从小到大,他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全家团聚,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顿大饭,现在,距离这个目标已经不远了,只差老爹一个人了。 宁海现在是他的根据地,但在这里发展的再好,也无法和燕京这个天子脚下的帝都相比,他要堂堂正正的在燕京站住脚,建立起属于丁家的豪门,让曾经那些看不起老爹出身的人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陪着慕容嫣然又淘了会宝后,夕阳也开始西下,在落日的余晖中,丁宁和沈牧晴、莫白等人汇合,浩浩荡荡的回了酒店。 莫白是最开心的一个,他的老黄牛之旅终于结束了,今晚再也不用一个人呆在仓库里苦逼的解石了,尽管丁宁给了他提神醒脑的丹药,不睡觉也没有关系,但他依然还是觉得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比较舒服,匆匆吃过饭后就立刻跑回房间洗澡睡觉。 慕容嫣然可能是由于成为天福珠宝的最大股东而显得极为亢奋,在餐桌上拉着刘莹莹绘声绘色的描述今天丁宁和人赌石的经过,可惜刘莹莹情绪不高,只是心不在焉的强笑着敷衍了事,让慕容嫣然颇觉无趣。 但也没有在意,还以为她身体不适,关心了几句后,就兴高采烈的跑回房间休息。 沈牧晴心心念着和丁宁约会,也没有注意刘莹莹的反常,悄悄递给丁宁一个眼色,见他会意后,就微笑着回房间去洗澡换衣服,她是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即将和丁宁携手漫步在异国他乡,所以她要精心打扮,以最美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让他能永远记住今天。 丁宁心情也有些激动,回到房间就钻进浴室哼着小曲好好的冲了个澡,和美女约会总会让人心情愉悦的,特别是和沈牧晴这个让他一见倾心的仙子。 洗完澡,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姐姐专门为他量身订做的意大利手工大师作品,据说光手工费就要十万。 “哇,你好帅,你是谁啊?你怎么可能这么帅?” 丁宁的身材很好,穿上这量身定做的衣服,立刻气质大变,化身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对着镜子摆着各种风骚的造型。很自恋的臭屁了几句,又跟个神经病似的嘎嘎大笑着,精神亢奋的有些变态。 “叮铃!” 短信声突然响起,丁宁看了看沈牧晴发来的短信,顿时咧嘴一笑:“这妞,还蛮有情调的吗,竟然要去酒吧约会!”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沈牧晴从小就病魔缠身,不是宅在家里看书就是在学校学习,难得出一次国,想要体验一下酒吧的刺激也是很正常的,反正有他在,就算发病也没关系,就当是满足一下她的愿望了。 0837 谈条件 却不知此刻沈牧晴正在房间里到处找她的手机,她想和丁宁漫步在大街上,又怎么会去酒吧那样乌烟瘴气的地方呢。 蓝调酒吧,是缅国新都内比都比较有格调的酒吧,最关键的是距离他们下榻的酒店并不远。 丁宁衣冠楚楚,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品着鸡尾酒,礼貌的打发走几个上前搭讪的女人后,看着那些衣着(性性)感暴露的女人们如穿花蝴蝶般在充满(淫吟)糜堕落气息的酒吧里来回穿梭,眼睛贼溜溜的在她们那雪白的大腿和高耸的(胸胸)部流连,暗中进行着品鉴打分。 嗯,那个兔女郎可以打六分,(身shen)材不错,就是腿有点粗,只能打六分;走廊上那个穿皮衣女人脂粉抹的有点厚,妆化的太浓,风尘味十足,肯定是个鸡,最多五分;酒吧椅上那个女人颜值在线,就是(胸胸)有点平,勉强七分吧;咦,这个看起来很清纯,(身shen)材也不错,最少九分,咦,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卧槽,这不是刘莹莹吗?她怎么来了? 丁宁愕然的张大嘴巴,看着亭亭玉立,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来回张望的刘莹莹,有些搞不明白她怎么会来这里。 “丁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刘莹莹的视线落在丁宁的(身shen)上,向他挥了挥手喊道。 “莹莹,你怎么来了?” 丁宁站起(身shen)来,迎着她走去,奇怪的问道。 刘莹莹怯生生的看着他,有些慌乱的道:“牧晴姐的手机掉进浴缸里进水了联系不上你,让我来通知你一声,她突然不想来酒吧了,说她在和平大金塔那里等你。” “噢,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丁宁看着脸蛋因为快速奔走而红扑扑的刘莹莹,好笑的说道。 “我……我……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刘莹莹有些局促的说道,小脸涨的通红,跟犯了错的小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你去吗?” 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刘莹莹的小脑袋,这个小姑娘真是单纯可(爱ai)的让人心疼。 “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我……我先走了。” 刘莹莹红着脸,慌慌张张的向外走,匆促之下差点摔倒,好在丁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笑着道:“小心点!” “谢谢,对不起!” 刘莹莹说完就慌里慌张的向外跑去,转眼间消失无踪。 丁宁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不由的摇头无奈苦笑,这小丫头,还真容易害羞啊。 在吧台上留下一张红票子,丁宁迈步向外走去,恋恋不舍的看着舞台上只穿着三点式在跳钢管舞的(性性)感舞娘,心里暗自嘀咕着,幸好牧晴换地方了,否则这也太辣眼睛了。 虽然他也是第一来内比都,但这两天也做足了功课,和平大金塔在哪里他还是知道的,距离蓝调酒吧并不远,只是几分钟的路程,他也懒得再等出租车,干脆步行而去。 “咦!” 丁宁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从他出了酒吧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正要放出魔蚊看看是跟踪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唐姐?” 丁宁一看是唐蕊来电,接通后刚要说话,就听到沈牧晴气喘吁吁的声音:“丁宁,你在哪呢?” “我刚从蓝调酒吧出来,准备去大金塔和你汇合呢。” 丁宁想起沈牧晴的电话进水了,用唐蕊的电话也很正常,并没有多想,随口答道。 “大金塔?你去那里干什么?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沈牧晴似乎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明白丁宁为什么去大金塔,但很快她就没再多想,挂上了电话。 丁宁皱了皱眉,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她让刘莹莹通知自己去大金塔的吗? 就在他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时,两个黑衣蒙面人突然一左一右的出现,堵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用沙哑的声音道:“小子,跟我们走一趟。” 丁宁乐了,这两个黑衣人可是老熟人了,正是在东黎山庄时那个持匕黑衣人和肩膀有伤的老陈。 “我说,你们能不能换点花样,秦苍海就这么点出息吗?” 丁宁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要忌惮这两个宗师级强者几分,可现在,经过二次兵炼后,他仅凭借(肉肉)(身shen)之力就足以和宗师级强者抗衡,这两人他还真的没放在眼里。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就在丁宁想要先发制人,把他们干掉,免得耽误自己约会时,(身shen)后突然传来沈牧晴的尖叫声。 丁宁脸色剧变,扭头看去,他哪里想到沈牧晴会来这么快,还被跟踪自己的人挟持。 “放开她!” 丁宁眼神(阴阴)冷的看着拿把匕首挟持着沈牧晴的瘦小黑衣人,滔天的杀气透体而出。 “小子,想要她活命,就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保证你的小(情qing)人会死的很快!” 这个瘦小黑衣人丁宁并没有见过,只是那如同毒蛇般(阴阴)狠的眼神让他知道,他们绝不是在开玩笑。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放了她。” 丁宁深吸一口气,强项抑制着内心那狂暴的杀意,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小子,我们知道你是个高手,本来还想着要费一番手脚呢,可没有想到,这个妞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能省点功夫谁还愿意费劲儿呢?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或许老子心(情qing)好了,还会留她一条小命,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瘦小黑衣人很有经验,把整个(身shen)体都藏在沈牧晴的(身shen)后,只露出手中的匕首搁在沈牧晴的咽喉处,让他连用银针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丁宁,你快走,别管我,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不会伤害我的。” 沈牧晴没想到自己本想给丁宁一个惊喜,从背后蒙上他的眼睛让他猜猜自己是谁,却弄成了现在的地步,让她心里又懊悔又自责,满脸焦急的大喊道。 “臭娘们,给我闭嘴,再叽叽歪歪的,老子弄死你!” 瘦小黑衣人怒喝一声,猛然揪着沈牧晴的头发往后一拽,疼的沈牧晴惨叫一声。 丁宁的心猛然一疼,怒吼道:“你该死!” 手中的银针如同闪电般向瘦小黑衣人咽喉飞去。 却不料那黑衣人虽然在折磨沈牧晴,但却始终注意着丁宁的动静,见他暴起发难,立刻拉着沈牧晴挡在(身shen)前,嘴里发出桀桀怪笑:“暗器?有意思,不知道你亲手杀掉你的小(情qing)人会不会心疼啊!” 本该心急如焚的丁宁此刻嘴角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说这个瘦小的黑衣人该死,那就一定要死! 就在银针即将刺中沈牧晴的咽喉时,沈牧晴脚下却猛然一重,(身shen)体不由自主的向下沉去,险险的躲过这一针。 而瘦小的黑衣人脚下的地面却突然隆起,把他暴露在银针之下,瞬间被刺穿了咽喉,眼珠子如同死鱼般凸起,一脸茫然的死去,沈牧晴惊魂未定的瘫软在地上。 “老孙!” 持匕黑衣人和老陈怒吼一声,红着眼睛向丁宁扑来。 “牧晴,你在那里不要动!” 丁宁心中一定,冲沈牧晴喊了一声,转(身shen)和两名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嘭嘭嘭!” 一连串的拳脚相加,两名黑衣人连连后退,互视一眼后目中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两人联手竟然都无法克制丁宁,反而被他震的手臂发麻,那恐怖的力量让他们大为忌惮。 “去死吧!” 丁宁杀机大炙,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这两个黑衣人成为了他宣泄怒火的目标,势大力沉的拳脚打的他们节节败退。 但这两名黑衣人毕竟是宗师,丁宁一时半会想要打败他们也不可能,除非他祭出底牌。 只是他现在掌控局面,又难得有机会找两个宗师练手,自然不会错过淬炼自己战斗经验的机会。 只可惜,他忘记了,当初的东黎山庄是有着四个黑衣人的,就在他越战越猛之际,一声大喝传来:“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你们就只会挟持女人吗?还宗师级强者呢,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丁宁停了手,愤怒的看着挟持着刘莹莹的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有种冲我来,放开她。” “莹莹!” 沈牧晴惊呼一声,看着泪眼婆娑的刘莹莹,扑到丁宁的怀中哀求道:“丁宁,你一定要救莹莹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会救她的。” 丁宁搂着沈牧晴,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冷声道:“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那黑衣人倒也识趣,见计划失败,也不做纠缠:“放我们走,我就放了她。” “就这么简单?” 丁宁眯缝起了眼睛,他可不信这些黑衣人会这么好心。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我挟持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你的女朋友,我用她要挟你,((逼逼)逼)急了你会和我们拼命的,为了这次计划,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了,现在我们只想带着兄弟的尸体离开这里,我想这个交易很公平!” 黑衣人的声音有些萧索,似乎被瘦小黑衣人的死打击的不轻。 “老赵,不能这样,老孙死了,我们要为他报仇。” 持匕黑衣人眼眶泛红的吼道。 “够了,老王,你非要把兄弟们的命都搭上才甘心吗?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他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老赵厉声呵斥道,让老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的走上前来扛起老孙的尸体,和老陈一起警惕的盯着丁宁,和老赵并排倒退着走去。 “等等,我让你们走了吗?尸体你们可以带走,我也可以放你们走,但必须先把我朋友放下!” 丁宁虽然很想留下这三个黑衣人,但沈牧晴和刘莹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不得不顾虑她们的安全,只能选择暂时妥协! “小子,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放了她,我们还能走的掉吗?” 老赵眯起了眼睛,语带嘲讽的说道。 “我怎么能信得过你们,我放你们走了,要是你们不放人呢?” 丁宁眼中隐含杀机,若不是不想让沈牧晴看到那诡异的一幕,他都恨不得放出魔蚊干掉这几个家伙了。 0838 救治方案 “你要是信不过我们那就没办法了,我们现在不可能放人,只要我们安全了,会立刻放了她,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你,没必要去伤害她,你要是不同意,那就鱼死网破吧!” 老赵明显心思极为缜密,冷静的说道。 丁宁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他们没必要去伤害刘莹莹这个无辜的女人来激怒自己。 但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实在是有些不甘心,暗中放出魔蚊跟着他们,嘴中放出狠话:“如果我朋友少了一根汗毛,我保证把你们碎尸万段!” “你放心,我们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人在江湖,(身shen)不由己,这次是我们冒犯了!” 老赵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姿态放的很低,边走边退,在退出上百米后,估摸着丁宁没有那么容易追上他们了,这才把刘莹莹狠狠一推,转(身shen)如飞般逃遁! “哎呦!” 刘莹莹被狠狠的摔趴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痛叫。 “莹莹,你没事吧!” 沈牧晴大惊,飞奔上前去看刘莹莹伤的怎么样。 “小心!” 丁宁突然毛骨悚然,浓浓的生死危机将他笼罩,嘴里大吼一声向前一个鱼跃把沈牧晴压在(身shen)下。 “噗噗噗!” 丁宁刚刚站立的地面上被打出几个弹坑,碎石飞溅,溅在丁宁的脸上隐隐生疼。 “丁宁,你没事吧?” 沈牧晴带着哭腔问道,她再单纯,也知道这些家伙竟然动用了狙击枪。 “你趴着别动,我的找出他们干掉才行。” 那种危险的直觉还在,丁宁知道那些狙击手还没离开,抱着沈牧晴在地上翻滚,躲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下。 刘莹莹也很聪明,在生死危机下连滚带爬的向他们跑来。 丁宁看的心脏一阵抽搐,尼玛,幸好这些狙击手的目标不是刘莹莹,否则就凭她这么大的靶子,早就被干掉了。 可他现在无暇去想太多,不把狙击手干掉,他倒是无所谓,但沈牧晴和刘莹莹恐怕就危险了。 “,秦苍海,老子饶不了你!” 丁宁恨恨的怒骂一声,如同矫捷的猎豹般向前蹿去。 “噗噗噗!” 又是一连串的狙击子弹(射射)来,打在他藏(身shen)的树木上,树皮不断的飞溅。 “莹莹,你干什么?不要……” “砰!” “啊……” 就在丁宁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狙击手所在的方位准备发动突袭时,(身shen)后突然传来沈牧晴的惊叫声,随即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沈牧晴发出一声惨叫。 丁宁转(身shen)看去,顿时目龇(欲yu)裂,心如同被挖空了似的疼的浑(身shen)抽搐。 刘莹莹正浑(身shen)颤抖着瞪大惊恐的眼睛,双手拿着一把枪,枪口的硝烟还没有消散,而沈牧晴的左(胸胸)已经是血红一片,“噗通”一声向后仰面栽倒,那美丽的大眼睛正留恋的看着他,没有恐慌,没有痛恨,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欣慰和解脱之意。 “牧晴!” 丁宁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凄厉悲吼,丝毫不顾狙击手带给他的威胁向沈牧晴扑去。 他从刘莹莹那悔恨的泪水中和沈牧晴的中枪时的位置上很轻易的就还原了事(情qing)的真相,刘莹莹本来想杀的是他,却被沈牧晴发现后义无反顾的替他当了这一枪。 他不明白,为什么刘莹莹想要杀他,他对她的印象那么好,自认为也没有得罪她的地方,他真的想不明白。 可他现在根本顾不得想其他的,在扑过来的过程中,密集的狙击枪声响起,他至少(身shen)中五弹,虽然他有着天机子所送的护体灵衣,还有着恐怖的(肉肉)(身shen)防御,但这特制的狙击子弹那强大的穿透力和爆炸力还是让他受伤了,鲜血沿着枪口不断的往外涌。 可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抓住沈牧晴的手腕第一时间给她检查(身shen)体,整个人顿时浑(身shen)一颤,心瞬间坠入了谷底,(身shen)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的心痛,如同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滔天的悔恨让他恨不得毁灭整个世界。 “牧晴,牧晴,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我能救活你的,我一定能救活你的!” 丁宁哭着大喊道,体内的灵力不要钱似的涌入沈牧晴的体内,护住她随时崩溃的心脉,却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子弹打中了沈牧晴的心脏,他根本没那个本事救活她。 他好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把护(身shen)符给她;为什么不在察觉到不对时,第一时间带她离开;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不第一时间让魔蚊把这些该死的杂种们干掉。 “宁……我……我(爱ai)你,答……答应我……我……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有……有下辈子……我……我一定要……要嫁给你……” 丁宁跪在地上,紧抓着沈牧晴的手痛哭流涕:“不要……死……答应我……不要死……好不好……我……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噗噗噗……” 狙击枪子弹不停的(射射)在丁宁的后背上,血花四溅,他却纹丝不动,两行血泪沿着脸颊流下,滴落在沈牧晴那苍白的脸上,显得是如此凄美。 “牧晴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们绑架了我爸妈,((逼逼)逼)着我杀掉丁医生,我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冲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我……对不起!” 刘莹莹连滚带爬的滚了过来,趴在沈牧晴的(身shen)上痛哭流涕。 “滚开,是你杀了牧晴,你该死,你全家都该死!” 丁宁眼珠猩红,脸上全是红色的血泪,感受着沈牧晴的生机正在迅速远去,一种哀莫过于心死的悲恸让他心中包含着滔天的戾气,一把抓住刘莹莹的脖子想要捏碎她的喉骨。 “丁宁,你还有脸说别人,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害死牧晴姐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要不是你((逼逼)逼)的我哥远走他乡成为通缉犯,要不是你姐姐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把我爸的公司搞垮,害的我爸妈都住进了医院,我也不会认识牧晴姐,也不会被人威((逼逼)逼)着想要杀死你,却误杀了牧晴姐,杀了我吧,反正我早就想死了。” 刘莹莹感觉到呼吸困难,终于彻底爆发了,歇斯底里的怒吼着,随即解脱似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 “不……不要……宁……答应……答应我……原谅……原谅莹莹……不要怪她……” 奄奄一息的沈牧晴突然睁开眼睛,目露哀求之色的看着丁宁艰难的说道。 “啊……” 丁宁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痛苦嘶吼声,随手把已经因为窒息为昏迷的刘莹莹扔在一边,看着怀中沈牧晴那垦求的眼神,流着血泪痛苦的点了点头,艰难的道:“我答应你!” “宁,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能死在你怀里,我感觉好幸福!” 沈牧晴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艰难的伸出手,轻抚着丁宁那挂满血泪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丁宁的心却猛然一紧,他知道沈牧晴这是回光返照,真正的到了弥留之际,除非出现神迹,否则根本无人可以救她。 神迹,对,神迹,丁宁浑(身shen)猛然一振,神迹他是做不到,但水空间里还有个女神九幽啊,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女神而是女鬼了,但怎么说她也曾经是医疗女神啊,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牧晴,你撑住,撑住,不要死,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下辈子太长,我等不及,这辈子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你一定要撑住,撑住啊!” 丁宁一边唤出素素,一边掏出青藤珠塞到沈牧晴的嘴里,只可惜此刻她已经意识涣散,连吞咽唾液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吞下青藤珠了,丁宁只好吻住她的唇,帮助她吞下青藤珠。 “主人,你受伤了?真是该死!” 素素看到狙击子弹还在不停的给丁宁制造伤口,顿时勃然大怒,(身shen)影一闪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随即路边的树林里传来急促而短暂的惨叫声,枪声逐渐平息,若是有人去看,就会发现原地只剩下了七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素素捂住嘴,悄悄打了个饱嗝,心中有些忐忑,主人应该不会责怪自己吞噬了那些坏人的灵魂吧,他们都该死,只是为什么都是黑鬼呢,味道可不怎么样啊! 丁宁哪里知道素素趁机开了个荤,一边拼命的用灵力护着沈牧晴的心脉,一边急促的问道:“素素,快想办法,怎么才能救她?” “心脏被异物穿透一半,想要救活很难啊!” 素素检查了一番后,有些为难的说道。 “很难?那就是说还有希望了?快说,只要能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丁宁闻言却没有失望,反而眼睛亮的吓人,呼吸急促的说道。 “救她的方法有三种,一是和我一样转为鬼修,她应该是修炼过某种品阶不低的精神力功法,导致她的精神力很强大,转为鬼修是最方便叶子容易成功的方式,只不过她在修炼有成之前,肯定是不能见光了。” 素素略一沉吟,快速的说道。 丁宁眼睛更亮了,医疗女神果然是医疗女神,自己束手无策的伤势,素素竟然有三种治疗方法,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愿意沈牧晴转为鬼修,急忙问道:“还有什么方法。” “第二种就是转化为血族,主人给她喂服的那颗生机珠,我可以用秘法将其转化为血核,她不但能够容颜永驻,还能延年益寿,要是修炼到一定的境地,活个几千岁都没有问题。” 素素的第二种方法让丁宁大为振奋,可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素素接下来的话就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只是转化为血族后,就会失去之前的记忆,变成纯正的吸血鬼,靠吸食人血为食,而且还极其畏光。” “直接说第三种方法!” 丁宁直接否决了第二种方案,这种方案还不如转鬼修呢。 “第三种很难,特别的难,几乎没有可能,最重要的是现在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进行第三种方案了。” 素素无奈的摇了摇头,索(性性)都懒得说出来了。 0839 打造心脏 “别拢焖担 现在丁宁心里已经有了底,大不了转为鬼修便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追问道。 “第三种方案就是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当做器具重新炼制出一颗完整健康的心脏,可这种方案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行性,这需要一个医术高超的医者和一个炼器宗师以及一个符纹宗师一起配合才行,医者这个角色我就可以担当,但现在这个年代,不说有没有炼器宗师和符纹宗师,就算有,也来不及去找啊,再说,还需要一些千年以上的药材……” 素素嘴巴不停的唠叨着:“我看还是转鬼修最方便,我也能有个伴……” 却没发现丁宁眼睛越累越亮,他虽然不是炼器宗师,但却得到了炼器的传承,符纹就更不用说了,绝对达到了宗师级别,当即打断素素的话问道:“这样的方案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没有,这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没有任何副作用,炼制出来的心脏远比普通人的强大不说,以后要是修炼的话速度会极为可怕,相当于一个修炼天才啊,毕竟心脏是人体的主动力系统,有着一颗大心脏,可比任何修炼体质都强。” 素素耐心的解释道,可看到丁宁那兴奋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泼冷水道:“这种方案好是好,可是主人,她的时间不多了,虽然生机珠能够暂时维持她的生机不灭,但一旦生机珠中所蕴含的生命力消耗完,她还是必死无疑,到底是转鬼修,还是转血族,你可要快点做决定了。” “我选第三种,你来做手术,我来负责炼制她的心脏和符纹,灵药也不是问题。”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毅然说道,他可不想雪莲花般的牧晴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鬼修或者血族。 “你来炼制心脏和符纹?” 素素愕然的长大了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你别告诉我你是个炼器宗师还兼任符纹宗师啊!” “如你所想,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什么等级,能不能达到宗师级,但我有信心一定可以成功。” 丁宁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毅然之色,第二次兵炼时,他可是全程观看了战神图腾帮他炼制五脏六腑的全过程,那种情况下的记忆让他刻骨铭心,每一个步骤都不会出错。 素素眸中闪过一抹异彩,担忧的问道:“主人,你确定?” “我确定,不过你要先告诉我要符文宗师有什么用?” 丁宁肯定的回答道,他相信如果沈牧晴能够说话,也一定会同意他的选择。 “符文宗师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她脑海中布下一道生机符,能够保证她生机不灭,然后在取出心脏进行炼制时,构建一套体外循环系统的符,暂时取代她心脏的作用,主人,你能做到吗?。” 素素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生机符吗?没问题!” 丁宁思索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问道:“构建体外循环系统的符需要哪些?”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符文宗师!” 素素很抱歉的摊了摊双手,表示她无能为力。 “先回酒店准备手术吧,时间不多了,路上我再想想!” 丁宁察觉到青藤珠在沈牧晴的体内,消耗的速度极快,这会儿功夫就已经消耗了一小半了,不敢再耽误时间,站起身来目光复杂的看了刘莹莹一眼,伸手把她收进水空间当中。 “丁医生,小姐她怎么了?” 刚把刘莹莹收起来,唐蕊就和陈流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沈牧晴胸口中枪,顿时失声惊叫起来,特别是唐蕊和沈牧晴感情很好,眼泪都流下来了。 “边走边说吧!没事多少时间了。” 丁宁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却刻意的隐瞒了刘莹莹开枪的事实,改成沈牧晴被杀手开枪打中,毕竟沈牧晴都原谅刘莹莹了,他要尊重沈牧晴的意见,否则,沈家震怒下,刘莹莹必死无疑。 “该死的秦苍海,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唐蕊咬牙切齿的抹着眼泪说道,到了酒店,就拉着陈流风进了房间,估计是在向沈家报告。 丁宁也懒得管,毕竟那是他们的职责,只是沈牧晴是因为自己而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恐怕接下来会和沈家会闹的很不愉快,但只要能救活沈牧晴,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一路上,他已经在脑海中构思了一套建立体外循环系统的方案,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能够及时补救,他又掏出了三颗青藤珠随时准备给沈牧晴补充生机。 进了房间,他就设下了一个简易的隔绝阵法和静音阵法,防止被人打扰,随后,取出炎龙鼎和破天锤做好一切准备。 “开始吧!” 先炼制出淬火之中的药液,然后炼制出淬火粉,再三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丁宁冲着素素说道。 “主人,你也受了伤,还是先给你疗伤吧,否则你恐怕坚持不到手术结束!” 素素看着丁宁背后的数十个枪眼,有些心疼的说道。 丁宁懊恼的一拍脑门,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沈牧晴身上,都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伤员了。 浑身的灵罡运转,“噗噗噗”一阵乱响,十几颗狙击子弹被震出体外,掏出药膏递给素素:“我够不着,你帮我后背涂一下药!” “嗯!” 素素有些害羞的偷看了丁宁那流线型的肌肉,细心而温柔的帮他涂着药膏,伤口很快止血,痊愈也只是时间问题。 丁宁怕耽误时间,连上衣都没穿,就直接开始在沈牧晴大脑内勾画生机符,这次他也是豁出去了,首次尝试调用神魂之力来画神符,把素素惊的是一愣一愣的,毕竟丁宁连神武境都没到,没有凝聚神魂怎么可能会刻画神符? 但事实证明,尽管很吃力,但最终却成功了,沈牧晴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变的红润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奄奄一息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伤者。 这也让丁宁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自己脑海中的双面佛竟然真的是两尊神魂,这让他的心情有些阴翳,毕竟不是自己的神魂却住在他的体内,让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只是现在他无暇考虑太多,没有这两尊神魂,沈牧晴恐怕也只能转为鬼修或者血族了,从这方面来说,还是要感谢这尊双面佛的。 素素取出一把加长的手术刀,开始切开沈牧晴的胸口,看着那诱人的胸脯被活生生的割开,丁宁一阵阵的心疼。 “别愣神,赶紧构建外循环系统!” 素素察觉了他的失神,毫不客气的说道。 丁宁暗骂自己浑蛋,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分神呢,连忙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再度消耗神魂之力来构建一套由十八个基础符阵组成的维持人体正常运转的符纹阵列! 不得不说,神符的效果是极为强大的,沈牧晴的心脏被素素活生生的剥离出来,生命体征却一切正常,让丁宁长长的松了口气。 顾不上连续刻画神符所造成了极度疲倦,强打起精神把心脏放入炎龙鼎中事先炼制的药液当中,也幸好丁宁得了药灵戒,有着无数现摘现用的万年灵药,否则光是当做淬火所用的药液就能把他难为死! “破天八锤!” 丁宁做了个深呼吸,努力的回忆着当初战神图腾帮他锤炼心脏的每一个细节,吃力的挥舞着破天锤,如同打铁般开始锤炼着心脏。 心脏在破天锤下不断的扭曲变形,丁宁时刻关注着其中的变化,时不时的撒上淬火粉来排除心脏中的杂质,每当心脏即将到达一个崩溃的临界点时,他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心脏放在淬火液中,让其吸收足够的药物成分,来保持心脏的活性。 “牧晴,经过这次淬炼后,你的先天性心脏病就会彻底痊愈了,我会为你重新打造一个完美无瑕的心脏!” 丁宁在心里暗自呢喃着,专注的锤炼着心脏,眼中再无其他,根本没有发现他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如同泉水般不停的向外涌出。 暂时不需要出手的素素痴痴的看着丁宁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羡慕起了沈牧晴,能被一个这样的男人如此的深爱,那滋味肯定很幸福吧!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天色渐亮时,丁宁依旧浑然忘我的沉浸在锤炼当中,却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沈家得到唐蕊的汇报,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连夜分乘二十架直升机赶了过来,遭到缅国政府的拦截,说他们是非法入侵。 心急如焚的沈家老爷子沈国威态度强硬的和缅国总统直接交涉,要追究孙女在缅国受到伤害的责任,最终闹的差点兵戎相见,最终还是神州政府高层出面和缅国政府协调,沈家一行人才得以来到缅国进驻酒店。 缅国政府以维护国家领土不受侵犯为由,大批的缅国士兵涌入内比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把整座酒店团团包围。 叶淑兰脸色阴沉似水,坐立不安的在酒店走廊里踱步。 沈牧阳更是怒不可遏,把丁宁骂的狗血喷头,说万一妹妹有个三长两短,一定要让丁宁赔命。 沈国威大马金刀的拉了把椅子面无表情的坐在走廊里,只是浑身散发的煞气让人感到心寒,他身旁的警卫更是全副武装紧盯着房间的大门,因为沈国威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沈牧晴没事也就罢了,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立刻把罪魁祸首丁宁就地枪决! 唐蕊和陈流风有心想要替丁宁说句话,可看着沈国威那张生人勿近的脸,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吭,只能暗暗祈祷丁宁能够救活沈牧晴,否则,他们两个恐怕都要遭受沈老爷子的雷霆震怒。 沈国威是军人出身,虽然没有像萧鼎山那样做到了军部一号的位置,但他暴躁霸道的脾气和混不吝的性格路人皆知,他要是犯了倔,就连中枢局的大佬们也感到头疼,只能哄着他来,毕竟他为国家出生入死,立下的战功实在是太多了,他说要枪毙丁宁绝不是说说而已。 0840 沈老头 慕容嫣然如同一尊门神守在房间门口,冷漠的和沈家人对峙着。 她理解沈家人的心(情qing),但却无法苟同他们的作法,沈牧晴出事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更非丁宁所愿。 他们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丁宁,根本就是蛮不讲理。 叶淑兰看着慕容嫣然那倔强的样子,内心的(情qing)绪很复杂,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知道这事并不能完全怪丁宁,更何况没有丁宁,沈牧晴早就已经去世了,可在沈老爷子面前,她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眼看着抢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天色开始渐亮,沈国威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之前要不是抱着万一的希望,他早就让人强行闯进房间了。 可现在,他认定沈牧晴早已经香消玉殒,而丁宁则是畏罪不出,想要伺机潜逃。 看着慕容嫣然守在门前腰杆笔直毫不退缩的样子,沈国威有些不耐的说道:“小姑娘,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法?要把我也枪毙吗?” 慕容嫣然柳眉倒竖,毫不客气的冷笑道。 沈国威皱了皱眉头,强行压抑内心的怒火,强硬的说道:“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牧晴的事(情qing)与你无关,我不会迁怒与你。” “迁怒?这个词用的真不错,您也知道是迁怒啊?牧晴的病(情qing)想必您很清楚,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丁宁,牧晴或许早就不在世上了,您扪心自问,您现在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在丁宁(身shen)上,这公平吗?” 慕容嫣然毫不退缩的和沈国威对视,言辞犀利的说道。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可那又如何?他是医生,救治牧晴本就是他的天职,但这次牧晴出事毕竟是受到了他的牵连,若不是他约牧晴出去,牧晴又怎么会出事,我不找他算账我找谁?我的孙女死了,必须要有人陪葬。” 沈国威怒极而笑,但说出的话却更加蛮不讲理。 “哈哈哈,我以前还觉得沈老先生是个喋血沙场为国为民的大英雄,没想到竟然是个枉顾国法,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的老顽固!” 慕容嫣然怒目圆睁,毫不留(情qing)的痛斥着。 叶淑兰眼角抽了抽,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沈老爷子那张暴怒的脸,畏惧的咽了口口水,低下了脑袋,心里暗自为慕容嫣然默哀! 沈牧阳更是噤若寒蝉,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他在沈家最畏惧的就是这个爷爷了,按理说,一般人家都是隔代亲,可这个爷爷却是个另类,别看他都这么大了,但要是犯了错被爷爷知道,必然会赏他一顿皮带炒(肉肉)丝。 唐蕊跟陈流风就更别提了,在沈家,这老头就是一言九鼎,无人敢忤逆,就连位高权重的沈墨儒,这老头犯起混来也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混账,那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沈国威霍然站起,额头青筋暴起,大发雷霆之怒。 “你也甭吓我,我也不是吓大的,今天,除非你们踩着我尸体进去,否则,没有人能进这个门。” 慕容嫣然心里一颤,这老头发起火来实在是太吓人了,但她绝不能退缩,因为她知道沈牧晴那么严重的伤势,能救活的机会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她必须站出来保护丁宁,哪怕是帮他争取时间逃走也是好的。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丁宁既然喊她一声姐,那她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哈哈哈,好,有勇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挡住我的手下,来人,把她给我拖走。” 沈国威怒极而笑,但他还不至于真的去伤害一个小姑娘,反而心里有些欣赏这个有胆有识有(情qing)有义的小姑娘了,摆了摆手,命令手下把她拉开。 “你们敢,沈老头,不要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慕容嫣然死死的抓住房门把手,眼珠泛红的怒吼道。 “呃,我后悔?我沈国威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沈国威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闻言更加恼火了,冷笑着说道。 “行,我就在这里,我看谁敢动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姓慕容,姑苏慕容的慕容。” 慕容嫣然一直以为都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族,但此时此刻,为了保护丁宁,她只能扯出了慕容家的大旗。 “姑苏慕容?慕容君临是你什么人?” 沈国威闻言眉头一皱,神色变的凝重起来,摆了摆手制止了几名正要上前强行拉走慕容嫣然的手下。 他为人虽然霸道,而且脾气火爆,但却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慕容家族富可敌国,有时候钱多到了一定的程度,也是一种护(身shen)符,沈家虽然不至于怕了慕容家,但却不能不有所忌惮,更何况这件事从根子上来说,沈家并不占多大的理。 “他是我父亲!” 慕容嫣然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借助那个让她又(爱ai)又恨的男人名头来摆脱困境。 “慕容家的丫头,不错,不错,有胆有识,比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强多了,丫头,你多大了?” 既然不好动粗,沈国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越看慕容嫣然越欣赏,越看越喜欢,如果沈牧阳能娶了她,那可就太好了,语气也变的温和了下来。 正躲在老妈(身shen)后画圈圈的沈牧阳一脸懵((逼逼)逼),心里暗自委屈,老子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我多大和你有关系吗?” 慕容嫣然斜吔了老头儿一眼,皱了皱黛眉,不耐烦的说道。 “哈哈哈,好,有脾气,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我喜欢!” 沈国威不怒反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 “抱歉,我不觉得这是夸奖,对我来说简直是种侮辱,因为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不像某些人,有点权势就仗势欺人。” 慕容嫣然丝毫不给他好脸色看,说话更是简单直接。 却不料沈国威不仅不生气,反而兴奋的哈哈大笑起来:“越看越像了,连不讲理的样子都跟我年轻时那么像。” 慕容嫣然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懒得再搭理这个不按(套a)路出牌的老头,脸皮真是厚到家了,让她觉得心好累。 沈国威越看越喜欢,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自言自语的道:“看来得抽个时间去姑苏一趟了,这样的孙媳妇我可不能错过。” 慕容嫣然听的毛骨悚然,尖声惊叫道:“你敢!” 她是真的怕了,她很了解家族那些人的尿(性性),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 慕容家族是巨富之家,最喜欢的就是和军政世家联姻,她敢肯定,沈老头要是真的去慕容家族提亲,那些家伙一定会举双手赞同,即便是他父亲慕容君临也肯定不会反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可由不得你。” 沈国威见慕容嫣然终于吃瘪,顿时心怀大畅,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那个窝囊废!” 慕容嫣然的心拔凉拔凉的,怒不可遏的指着沈牧阳喝骂道。 沈牧阳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子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每次躺着中枪的都是我。 “牧阳是窝囊了一点,但肯定会是个好丈夫的,你想想啊,你脾气那么刚烈,要是他也强势,以后你们结婚后还不得闹的鸡犬不宁的,一个刚一个柔,正好互补!” 沈国威吃了秤砣铁了心,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 慕容嫣然慌了,这可怎么办?这无耻的沈老头要真去家族提亲,那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自救,当即脑筋急转,片刻后脸上露出一抹羞涩之意,忸怩的说道:“承蒙沈老爷子垂青,能看上嫣然这蒲柳之姿。” “你答应了?好,太好了,明天我就去慕容家提亲!” 沈国威大喜,他是真喜欢这个(性性)(情qing)刚烈的丫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叶淑兰在一旁看的心都碎了,这个老头子喜怒无常,也太没心没肺了,自家孙女还在里面急救呢,他就忙着给孙子张罗媳妇了,薄(情qing)寡恩的实在让人心寒。 却不知沈国威此刻早就认定沈牧晴已经香消玉殒,作为大家族的掌舵人,他不会为了一个注定要嫁出去的孙女伤心太久。 虽然沈牧阳有些窝囊,文不成武不就的,但毕竟是沈家的香火传承人,在他心里沈牧阳这个孙子所占的比重,远比沈牧晴这个孙女要重的多,这也是神州老一辈人的封建残余思想作祟,重男轻女嘛。 当然,这也跟沈牧晴患有先天(性性)心脏病有关,常年病恹恹的(性性)(情qing)冷淡,导致她和沈国威也并不亲近,再加上沈国威早就做好了她夭折的心理准备,所以事到临头他并没有多么伤心,才有心(情qing)为孙子物色男朋友。 沈牧阳顿时傻眼了,嘴巴张了张想要抗议,可看着一向说一不二的爷爷,硬是没敢吭声,低着头满脸的苦涩,心里一阵阵的悲哀,慕容嫣然那么强势,要是娶了她以后还怎么活啊! “承蒙沈老爷子厚(爱ai),只可惜,您来晚了,嫣然已经有了男朋友,他就是丁宁,而且……” 慕容嫣然敲到好处的露出(娇交)羞之色,满脸母(性性)光辉的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而且人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慕容嫣然忘(情qing)的表演竟然没有发现(身shen)后的房间门已经被打开,满脸疲倦的丁宁刚走出来就听到慕容嫣然所说的话,顿时脚下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脸上的表(情qing)变的极为古怪! “你就是丁宁!” 本就对丁宁没有什么好印象的沈国威听到自己好不容易相中的孙媳妇竟然被他搞大了肚子,本就够黑的脸色就更黑了。 慕容嫣然已经羞的无地自容,但却不得不把戏演下去,她可不想被家族((逼逼)逼)婚嫁到沈家。 演戏要演全(套a),慕容嫣然慌忙上前扶起丁宁,温柔似水的问道:“亲(爱ai)的,你没事吧?” 0841 秦家的覆灭 “丁宁,牧晴她……她……” 叶淑兰可没沈国威那么有闲情逸致,沈牧晴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第一时间就冲上来,满脸紧张的问道。 “兰姨,牧晴她……” 丁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连续十几个小时不停的为沈牧晴重塑心脏,伤口愈合后迸裂……迸裂后再愈合…… 反反复复上百次,光是失血就让他变的极为虚弱,全靠着一股顽强的毅力支撑到现在,此刻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牧晴,我苦命的孩子啊……” 叶淑兰却误会了,还以为沈牧晴死了,丁宁是伤心过度才晕倒的,这个噩耗宛如万箭穿心般让她再也无法坚持,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脚下一个踉跄,悲苦的大喊一声就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妈!” 沈牧阳红着眼睛扑上来,扶住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的叶淑兰哭着呼喊道。 “丁宁,丁宁!” 慕容嫣然把昏迷的丁宁搂在怀中大喊着,却察觉手中黏糊糊的,抽出手来一看上面全是鲜血,连忙把的身体翻过来,看着他背后还在流血的枪口,顿时花容失色失声大喊道:“啊,怎么中了那么多枪,快,快送他去医院!” “丁医生是和小姐一起中枪的,可为了争分夺秒的救小姐,他根本顾不上给自己包扎……呜呜呜!” 唐蕊紧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流淌,哽咽着说道。 沈国威阴沉着脸,正要命人把丁宁毙了给孙女陪葬,却刚好看到丁宁背后被血染红的伤口,即便他曾经上过战场,也在枪林弹雨中险死还生,可这一刻看到丁宁那背后那还在不停流血的数十个枪眼后,也不由的为之动容。 沈国威的脸皮就算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找丁宁的麻烦了,人家可是在用命去救沈牧晴啊,虽然没有抢救回来,但人家已经尽力了好不好。 “把他送医院抢救!” 沈国威仿佛瞬间衰老了几十岁,无力的摆了摆手吩咐道,即便沈牧晴和他并不亲近,但毕竟也是他的孙女,要说一点都不伤心又怎么可能呢。 脚步蹒跚着走进房间,看着脸色红润栩栩如生的沈牧晴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这个倔驴般的老头悲从心来,鼻腔一酸眼泪潸然而下。 “牧晴……牧晴……” 刚刚醒转的叶淑兰此刻冲了进来,扑到沈牧晴的身上嚎啕大哭。 沈国威悄悄的抹了把眼泪,仰起头深呼一口气,眼圈红红的说道:“淑兰,别伤心了,把牧晴的尸体带回家入土为安……” “啊!牧晴没死,她还有呼吸……牧晴……牧晴……” 话音未落,叶淑兰就发出一声惊喜若狂的叫喊声。 “什么?” 沈国威神色一怔,龙行虎步的快步走上前,看着沈牧晴平缓的呼吸,不由老泪纵横,忘形的大喊道:“快来人,来人,送牧晴去医院!” “不行,牧晴刚动过手术,必须要专业的医护人员来抬她才行。” 叶淑兰经历过大喜大悲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很有见地的提议道,让那些正准备动手架起沈牧晴的警卫们尴尬的呆立在那里。 “对对对,我这是高兴的糊涂了,赶紧打医院的电话,让他们拍救护车和医护人员过来。” 沈国威喜极而泣,又笑又蹦的看起来极为滑稽。 “太好了,太好了,妹妹没死,看来我们之前误会丁宁的意思了。” 沈牧阳抹着眼泪兴奋的说道,随即又觉得之前自己还要对丁宁要打要杀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不由露出讪讪之色。 沈国威也是老脸一红,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过错,儿媳妇叶淑兰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他的替罪羊,怒其不争的指了指叶淑兰:“你啊你啊,也不搞清楚状况就哭天喊地的,才弄出这么个乌龙,幸好我英明睿智没让人动手,否则真把那小子枪毙了,该多对不起人家。” 叶淑兰悄悄翻了个白眼,这老家伙还真够无耻的,之前喊打喊杀的是你,现在扔黑锅倒是仍的干脆利索,但女儿没死,心情极好的她也懒得跟他计较,当然,她也不敢计较,这老家伙在沈家一言九鼎,谁敢跟他炸刺啊! 内比都医院,虽然医资力量薄弱,医疗条件十分有限,但检查身体的各种医疗设备还是很齐全的。 当拿到沈牧晴的身体各项指标检查报告时,医院的院长连呼奇迹,叶淑兰一家更是欣喜若狂的不敢置信,因为检查结果显示,沈牧晴的身体很健康,先天性心脏病已经彻底治愈,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健康。 沈国威在咨询医生后得知沈牧晴的身体完全可以经受得住长途跋涉,立刻迫不及待的令人带着沈牧晴乘坐直升机返回燕京,他对缅国的医院实在没有什么信心,准备回燕京医院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丁宁的伤势看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消耗过度才陷入沉睡进行自我恢复罢了,沈家人去看望了丁宁后,和慕容嫣然道别后,就匆匆的带着沈牧晴返回了神州。 慕容嫣然有些心疼的看着丁宁沉睡中的侧脸,心情复杂难明,他的神奇就如罂粟般让她感到好奇而为之上瘾,情感的天平在他和黑面侠之间摇摆不定,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某种怀疑,难道她是个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 白青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在得知丁宁没有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只是这最后一天的翡翠公盘是无法参加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反正那翡翠之王就是个坑爹的样子货。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但他们都知道秦家要倒大霉了,秦苍海害的沈牧晴差点香消玉陨,整个秦家必将承受沈家的雷霆震怒。 白青念在和秦苍澜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流亡海外,否则他将会为整个秦家陪葬,秦苍澜失魂落魄的直接从缅国出境自此不知所踪! 沈家的动作很快,在沈牧晴还在返回神州的直升机上时,就对秦家进行了清洗,事实证明,除非是国家不想动你,只要动真格的,百年前的犯罪证据都能给你找出来,就算实在找不出来编也能给你编出来。 于是,秦家悲剧了,之前无往而不利的用小弟顶罪的做法在国家暴力机关的严厉打击下这次再也无法奏效,秦家从上到下除了秦沧澜逃离,秦苍海不知道是预感到不妙还是有人通风报信望风而逃外,其余人等全都被抓。 主要案犯秦苍海没有落网,沈家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于是公安部一纸甲级通缉令发布全国,对秦苍海进行全国通缉,只是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 但不可否认的是,雄霸宁海地下世界数十年的王者秦家已经彻底的成为了昨日黄花,或许数十年后,白发苍苍的老人们坐在摇椅上回忆起往昔的峥嵘岁月,会偶尔想起宁海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强大的地下王者家族,但终归还是湮灭在历史的烟云当中,不留一丝涟漪。 牵一发而动全身,秦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倒塌,让宁海地下世界进入了一片混乱。 新一轮的洗牌开始了,雄心勃勃的七王府本想趁虚而入做大做强,却不料遭到宁海本地势力的联合抵制,令他们无功而返。 那位神秘的七王爷大发雷霆,派出暗子四处打探,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整合资源,把一盘散沙般的宁海地下势力拧成了一股绳和七王府对抗,直到调查结果摆在案头,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只在大学城这块区域盘踞的青云安保才浮出水面,露出其冰山一角。 青云安保就是曾经的青云帮,只不过他们已经舍弃了青云帮这个具有浓烈黑势力色彩的名字,现在的全名叫做青云安保有限责任公司,其恪守凌云立棍时的承诺,始终只占据大学城那一块儿地盘,但由于其成员个个都身手非凡,从不恃强凌弱、欺压良善,也从不收保护费,反而极为维护地盘内的商户利益,还经常性的见义勇为帮助弱势群体,得到当地群众的强烈拥护和爱戴,就连政府似乎也默认了他们的存在,有时候警方还会请求他们帮助侦破一些棘手的案件。 青云安保不像是一个黑社会团体,反而更像一个行侠仗义的正义民间组织,在地下势力中属于绝对的异类,无数有野心的地下势力曾经打过它的主意,可结果无一例外都铩羽而归,毫无疑问,青云安保已经成为各大地下势力中最难啃的一块儿骨头。 秦家的覆灭,让青云安保迅速崛起,由于他们对扩张地盘没有野心,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行为准则,和所有势力都没有什么冲突,再加上其强大的实力,在宁海地下势力中声望日渐高涨,很轻易的就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形成和七王府对峙的局面,让七王爷头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中青云安保已经成为宁海大部分地下势力的主心骨,取代了秦家成为新的地下王者,其董事长凌云也被称为黑道女王,被无数混混们尊称为云爷。 而最令人诧异的是,凌云对此却一无所知,甚至感到莫名其妙,怎么就突然变成黑帮头子了呢? 当初她走上这条路也是一时兴起所致,时至今日的她早就没有了做黑道女王的兴致,她更希望成为一个能够帮得上丁宁的强大武者,所以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提升自身实力上面,而公司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新招聘的董事长助理负责打理。 如果她知道那个新任的董事长助理朱无暇其实就是乌鼠首领的话,或许她就会找到青云安保异军突起,成为执地下势力牛耳者的答案了。 等丁宁知道真相的时候也只能摇头苦笑不语,感慨自己还是低估了朱无暇的能力了。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暂且不提! 0842 药业巨头的碰头 缅国仰光一栋别墅里,秦苍海躺在血泊之中,感受着生命力在飞快的消逝,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充满了惊疑、愤怒、不甘和懊悔…… “苏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解决了秦苍海!” 上官鹤浑(身shen)沾满了血迹,满脸恭敬的对着电话说道。 “一个屡次失败的废物,还是死了干净,就算是给老陈他们陪葬了。” 电话那头传来冰寒刺骨的冷漠声音,让上官鹤浑(身shen)一个哆嗦,脸上露出畏惧之色,谄媚的道:“苏少英明!” “上官鹤,收拾干净立刻撤退,还有,以后你就喊我少爷吧!” 越国某庄园里,一个面目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拿着电话,看着地面上躺着的十具干尸,声音里带着一抹凝重之色说道。 “是,少爷!” 电话里传来上官鹤欣喜若狂的声音,他知道这个称呼意味着苏少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啪!” 电话被干脆利索的挂断,可见那位苏少此刻的心(情qing)并不美丽。 “哈哈哈!” 看着死不瞑目的秦苍海,上官鹤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空旷的别墅里回((荡荡)荡),显得是如此的(阴阴)森恐怖。 同样是给人做狗,他(情qing)愿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也不愿意再做秦家的狗。 上官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shen)颤栗着,大笑着呢喃自语:“爷爷、爸爸,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秦家完了,秦家终于完了,我们再也不用替他们背黑锅扛罪了,哈哈……呜呜呜……” 笑着笑着,上官鹤却泪流满面:“爷爷、爸爸,若是有下辈子,千万千万别再给人做狗了啊……为了报恩,为了所谓的义气,赔上我们上官家世世代代的(性性)命,真的值得吗?” 上官家的祖上曾经被秦家祖上相救,为了报恩,上官一家甘愿在秦家为奴。 每一次秦家遭遇政府打击时,上官家的人都会(挺ing)(身shen)而出为秦家扛罪,上官鹤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因为背上重罪而被枪决,上官鹤心里充满了不甘,认为上官家欠秦家的早就已经还清,更不愿意走上父辈的老路,所以才和找上门来的苏少一拍即合,先是背叛了秦苍澜假装投靠秦苍海,现在又亲手杀死了秦苍海,成为一个令人不齿的三姓家奴。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上官鹤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在背叛秦苍澜时就已经提前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悄悄接走安顿下来,就算他死了,他的孩子今后也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不用再向任何人奴颜婢膝。 没有当过别人的奴仆,永远不会体会到那种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别说尊严,就连生命都无法保障的痛苦。 他不愿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过上这种生而为奴永远看不到希望的生活,所以他宁可背负着一世骂名,也要为家人谋取一个能够昂首(挺ing)(胸胸)活在阳光下的前程,从这一方面来说,他觉得自己是悲壮的,是伟大的,是可歌可泣的。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qing)又岂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就在他一边处理着秦苍海的尸体,一边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时,苏少再次打来的电话内容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谷,手足发寒。 “处理好首尾后,想办法拖住那个丁宁,不要让他离开缅国,我已经和掸邦军的甘约蒙谈好,他们会对那个小医生出手,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干掉那个屡次破坏我计划的家伙。” 苏少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还有,我已经让人把你的家人接到了澳洲去过新生活,我等着你给我带回好消息!” 还没等上官鹤回话,苏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上官鹤怔怔的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盲音,心坠入了谷底,失魂落魄的一(屁pi)股坐在地上,痛苦的揪住了头发。 掸邦军主要以掸族为主体所组成,为缅国第三大民族,主要活动于缅国东枝以北的南兰、板法、孟盖和赖卡等地区,其头人就是甘约蒙,控制区人口45万人,总兵力3200余人,总部设在孟盖,该部曾先后10多次与缅政府进行谈判,但均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是一支武装力量。 苏少的来历神秘,在神州国拥有着很强大的人脉和能量,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连掸邦军他都能够联系上为他卖命,苏少所拥有的能量让官鹤感到深深的绝望。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一间豪华会议室里,四个衣冠楚楚,高鼻梁深眼窝的白人齐聚一堂,坐在奢华的会议桌前吞云吐雾。 一个满头银发,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鹰鼻老者坐在首位,优雅的抽着雪茄,脸上带着决然之色道:“各位,我收到消息,那个研发出米豆口服液的丁宁现(身shen)缅国,大家说说看吧,有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尊敬的理查克,我虽然对米豆口服液的(性性)能是否真有那么神奇表示质疑,但神州有句古话说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米豆口服液的问世,已经对我们各大药业集团形成了严重的威胁,我们必须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穿着银色西装打着蓝色领带,长着一头褐色卷发的大胖子伸出他长满汗毛的手臂,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恶狠狠的说道,他就是米国药业巨头辉特公司的总裁古柯里。 “古柯里说的不错,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米豆口服液的问世将会带给我们四家药业巨头前所未有的冲击,哪怕药(性性)有些夸大其词,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绝不能无动于衷,一定要采取措施阻止这个威胁的来临,我提议,干掉那个神州小子。” 强森药业的总裁鲍科尔点头发表了赞同意见,而一向为人严谨的他所用的“威胁”两个字让在场之人都为之微微动容。 银发老者理查克扭头看向始终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麦克博药业的总裁:“威尔逊,你怎么说?” “我觉得你们还是小觑了米豆口服液的药效,也小看了那个神州小子的可怕潜力!” 威尔逊见众人都关注着自己,缓缓的在烟灰缸里摁灭雪茄,面色凝重的说道:“他带来的已经不仅仅是威胁,而是灾难,不错,你们无须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我,我没说错,的确是灾难,还是对我们有着毁灭(性性)的灾难。” “不可能!尽管我不得不承认那个神州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但一款新药而已,最多能带给我们一些损失,怎么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灾难,威尔逊,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古柯里连连摇头,对威尔逊的判断予以否认。 鲍科尔也微微摇头,不觉得米豆口服液能给他们带来太大的损失。 理查克却轻叹了口气:“我同意威尔逊的说法,确实是灾难,我们所有药业巨头的灾难。” “理查克,这不可能,您是不是多虑了,我听说麦克博的亚洲地区总裁在那小子手里栽了跟头,威尔逊有些夸大其词想要拉我们下水对付那个神州小子也(情qing)有可原,怎么您也这么糊涂啊?” 古柯里虽然不敢对有着强硬背景的理查克不敬,但依然对此表示不理解。 “古柯里,你是在怀疑我的智商吗?不要活在傲慢和自大当中,那会葬送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所以,放下你的那些小心思,这一次如果我们不能齐心协力,我告诉你们,我们统统都要完蛋!” 理查克斜眼看了看一向以莽撞无脑著称的古柯里,他很清楚,这个大胖子能够走到现在的地步,怎么可能是莽撞无脑之辈,那只是他故意表现给外人看的伪装罢了。 古柯里被点明了心思,讪讪的点燃一根雪茄抽着,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闪动着思索的光芒。 “理查克先生,有话就直说吧!” 鲍科尔深吸了口气,大家都是揣着糊涂装明白,想要坐享渔翁之利,但现在理查克既然已经把话说透了,再遮遮掩掩的就没有意思了,索(性性)开门见山的谈合作就是。 理查克深深的看了鲍科尔一眼,正色说道:“我想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我邀请大家来的目的,我收到消息,米豆口服液已经经过了临(床床)试验,很快神州政府就会正式下文,通知指定的药厂进行生产和销售,而这种口服液……” 说到这里,理查克脸上露出了苦涩之色:“经过测试,确实如传言的一样,能够全面取代我们代理的各种抗生素,不但没有任何副作用,它还拥有着调节人体免疫系统,增强人体对病毒抗(性性)的效果,这对我们依靠着抗生素来垄断市场的药业公司来说简直是一场毁灭(性性)的灾难。” “不,这不可能,我承认凭借神州的医学技术,或许能够研发出取代某种抗生素的药物,但要说能够取代各种抗生素,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更不用说还能调节人体免疫系统了,这绝对不可能!” 古柯里跟被电到了似的,以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蹦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的喊道。 三个药业巨头都没有搭理他拙劣的表演,而是各自沉默着,思索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该给自己争取什么样的利益才合适。 古柯里见没人搭理他,不由讪讪的摸了摸肚子,厚着脸皮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好吧,我想大家都有着各自的消息渠道,也为此做出了一些布置,那我们就直说吧,米豆口服液我们辉特药业可以不占份额,我只要那个神州小子。” “不可能,古柯里,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鲍科尔脸上带着羞恼之色呵斥道:“米豆口服液的生产权和销售权都已经交给了神州政府,就算我们抓住了那个神州小子,也最多能够得到部分国家的代理权,这种口服液注定我们得不到太大的利润,更不可能垄断,真正最值钱反而是那个神州小子。” “古柯里,谈判要有诚意,如果你再装疯卖傻,玩弄小心思,别怪我们把你排挤出去。” 理查克脸色(阴阴)沉,语气平静的威胁道。 0843 各有算计 古柯里脸上的胖(肉肉)一哆嗦,尴尬的揉了揉他的蒜头鼻,理查克可是米国药业协会的会长,完全有这个能力和资格说这样的话。 也不敢再玩弄小心眼,轻声的嘟囔道:“好吧,你们说怎么办吧?我先听听你们的意见。” “现在先谈利益分配是不是为时过早了,我觉得最关键的还是先抓住那个神州小子再说,万一让他回到了神州,我们可就不好下手了。” 威尔逊觉得这些人真够愚蠢的,人还没抓住呢,就在这商量着怎么瓜分蛋糕了,他们虽然平时是竞争对手,但在这关键时刻却必须一致对外,只能按捺住(性性)子提醒道。 “威尔逊说的对,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抓住那神州小子再说,否则一旦让他回国,在神州的地盘上,我们束手束脚,可就不好做了。” 理查克赞赏的看了威尔逊一眼,认真的说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家就别藏着掖着了,我先说吧,在得知那个神州小子出现在缅国后,我已经第一时间聘请了野狼佣兵团去抓捕他,这个时候已经已经到了缅国了。” 鲍科尔脸色波澜不惊的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已经采取了行动,各自说说吧!” 古柯里尴尬的干笑两声:“我聘请的是奔雷佣兵团,现在差不多也该到地方了。” “上帝武装佣兵团!” 威尔逊言简意赅的说道。 “很好,有这三家排名前二十的佣兵团出手,我想那个神州小子这次肯定逃不掉的,我请的是黑翼佣兵团!” 理查克眼角浮现一抹傲然之色,淡定的说道。 “嘶!” 三位药业巨头齐齐发出了倒吸冷气声,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要知道他们所请的佣兵团虽然号称排名前二十,但实际上都是排名十几位,连前十都没有进入。 黑翼佣兵团可是在国际上排名第五的,请他们出手需要的可是天价酬劳,就连他们这些药业巨头都会感到(肉肉)疼,但也由此可见理查克对那个神州小子势在必得的决心,这让三位巨头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阴)翳。 “理查克先生,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古柯里内心不爽,表面上却若无其事的淡然道。 “事关生死存亡,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要不是无人可以联系上修罗佣兵团,我都想请修罗出手呢。” 理查克平静的语气却让众人再次色变,那个占据神州武榜第一长达二十多年的修罗,在他们心中无异于神邸,哪怕他二十多年没有露面,也无人敢有任何轻视。 修罗佣兵团是佣兵界的一个传奇,他们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接任务也全凭喜好,高兴了一分钱不要,可要是不高兴了,哪怕雇主出了天价他们也不会接。 虽然这让很多雇主不满,但人家有这个实力,有着装((逼逼)逼)的资本,谁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任务成功率达到百分百并不是每一个佣兵团都能够做到的。 特别是这些药业巨头们,有着远超普通人的(身shen)份地位和财富,能够接触到的层次又不一样,了解的内幕也远比一般人多的多。 有小道消息称,修罗闭关二十多年后出关已经跻(身shen)传说中的神榜,传闻是真是假无处考证,可不耽误这些药业巨头对修罗的仰慕和尊重。 “既然理查克先生已经请黑翼佣兵团出手,那么这次我们的行动一定会万无一失了。” 威尔逊眸光闪动,恭维着说道。 “是啊,理查克先生,既然我们四家都出手了,那成功后,就平均分配如何?” 鲍科尔一本正经的话获得了威尔逊和古柯里的点头赞同。 看着三人那无耻的模样,理查克气的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脸色陡然间(阴阴)沉下去:“各位,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请的是排名前五的黑翼佣兵团,可不是你们请的那些连前十都没有进入的佣兵团。”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黑翼佣兵团很厉害,但究竟是谁能够最终完成任务还不一定呢。” 古柯里可不管这些,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道,他相信在利益的驱使下,威尔逊和鲍科尔一定会和他站在一起。 果然,鲍科尔立刻表态道:“古柯里说的有道理,佣兵执行任务嘛,实力和名气只是成功的一部分要素,运气也是很重要的嘛!” “是啊,谁知道谁是笑到最后的大赢家呢。” 威尔逊老神在在的说道,他没有告诉众人的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不光聘请了上帝武装佣兵团,还留了后手,暗中聘请了排名第八的疯魔佣兵团,这一次他也是势在必得。 “哼,既然如此,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谁最后能够抓住那个神州小子,谁就占有分配的主导权如何?” 理查克肺都快气炸了,但他虽然是药业协会的会长,还有着政府背景,但也不敢轻易的和这三个药业巨头直接撕破脸皮,只能强行按耐住内心的怒气,冷冷的说道。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威尔逊还在装模作样的思索之际,古柯里就一锤定音直接答应下来,鲍科尔竟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威尔逊和理查克都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奸jian)诈的胖子,绝对不止请了一个佣兵团,肯定还有着其他后手,毕竟,谁都不是傻子,放着这么大的利润不去全力争取。 至于鲍科尔,则被他们直接无视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胖子的(身shen)上,却没有注意鲍科尔和胖子不经意间视线相交,露出的诡异笑容。 他们哪里知道,鲍科尔和古柯里早就达成了战略同盟,即便今天理查克不邀请他们前来商议,他们也会自行出手,和威尔逊包括理查克一样,他们同样对丁宁势在必得。 远在缅国的丁宁对此一无所知,在女王姐姐衣不解带的静心照顾下,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只是神魂的消耗让他的精神看起来还是有些萎靡不振。 神魂的消耗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恢复的,所以丁宁拒绝了慕容嫣然留在缅国照顾他的好意,于十二月十一号把她们一行人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同行的还有始终(情qing)绪不高的刘莹莹,慕容嫣然还以为她是因为沈牧晴受伤才心(情qing)不佳,却不知她是因为内疚和自责才精神萎靡不振。 丁宁在她临行前一晚和她进行了一场单独的谈话,把事(情qing)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本(性性)单纯善良的刘莹莹知道错怪了丁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那个始终疼(爱ai)宠溺他的堂哥刘俊伟,这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不管你信不信,事(情qing)的缘由就是如此,我知道你很难过得了心里的那道坎,说实话,我不恨你想害我,但我无法容忍你伤害了牧晴,当时我真的是打算杀了你的,可是牧晴拉着我的手求我原谅你,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了她,所以我这次我会放过你,如果你还想杀我,我会随时奉陪,但你欠牧晴的,所以我希望在她养伤期间,你负责起公司的业务,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期望,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直到换了登机牌,刘莹莹脑海里还在回想着丁宁所说的话,在进入登机口时,她终于做出了决定,转(身shen)向那道目送他们离开的高大(身shen)影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才毅然进入了登机口,再也没有回头。 “谢谢,牧晴姐,谢谢,丁宁,你们都是好人,我会好好做的!” 刘莹莹在心里默默的道。 别看丁宁说的凶巴巴的,对她的态度也非常的不友善,但她知道,丁宁其实是担心自己想不开而给自己找了个活下去的借口,这份宽容和(情qing)谊她会牢牢的记在心里,用她的实际行动作为回报。 丁宁松了口气,沈牧晴替自己挡枪差点香消玉殒,要说他不想杀掉刘莹莹报仇那是假的,可牧晴明知道自己必死也依然恳请自己原谅她,那份宽容和善良让他为之深深的动容,但当时他只是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在他心里已经为刘莹莹判了死刑,可随着沈牧晴被治愈,他想起刘莹莹那曾经单纯无暇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宽容和谅解。 反思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似乎这段时间,心里郁积的仇恨越来越多,做事也越来越不择手段,已经逐渐的迷失了自己,这让他悚然而惊,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社会是个大染缸,已经把曾经那个心里始终保存着一份单纯和善良的自己悄悄的染黑,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即便他已经不再单纯,但他还是从沈牧晴那里看到了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并未完全泯灭的那份美好,这才让他放下仇恨,最终选择了原谅刘莹莹,还处心积虑的为她打开心结。 与人为善的感觉似乎真的很不错啊,转(身shen)离开机场的丁宁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感到周(身shen)舒泰,浑(身shen)轻松,似乎打开了某种心灵上的枷锁,心(情qing)愉快的伸了个懒腰。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滞在了脸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一群人从车上下来,走向机场。 扎昆,和光头龙哥在宁海的接头人,察猜手下的红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疑惑,随即看向正转(身shen)和扎昆低声密语着的一个神州人,在脑海中仔细的回忆着这个看起来有些面善的家伙。 很快,蜂鸟拍摄的画面涌入他的脑际,这个神州人绰号叫雷子,是光头龙哥手下的悍匪,极为受光头龙哥的信任。 龙哥和察猜的交易直到现在都没有实施,让急于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丁宁为之暗中着急,这无意间的发现,让丁宁不由的精神大振,看来,事(情qing)似乎有了新的变化啊,难怪迟迟没有进展! 很快,一个皮肤黝黑,脖颈上纹着五彩斑斓的毒蝎刺青的青年印入丁宁的眼帘,那青年看起来极为魁梧,(身shen)高将近两米,显得和人有些格格不入。 0844 危机来临 只是丁宁能够看出,那黑大汉的(身shen)份很不一般,雷子和他说话时都是点头哈腰的,就连扎昆和他说话时都显得很客气。 蝎子纹(身shen)?毒蝎帮?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若不是这里有着监控,他真想立刻隐(身shen)靠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走到监控的死角,丁宁悄悄取出手机拍下了这些人的照片,随后发送了出去,然后一点红芒从他(身shen)上飞出。 然后……丁宁就大步的离开,扎昆他们有着魔蚊的监控,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qing)等着去做。 半个小时后,内比都郊外,丁宁悠闲的躺在一棵大树上,嘴角叼着一根野草,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脑子里却在分析着之前收到的消息和魔蚊监控发现的(情qing)况,努力的在毒品交易和运输原石之间寻找交叉点,来形成一道关系链。 根据魔蚊监控得来的消息,聂凡离职后,奇石坊的法定负责人换成了雷子,这次来缅国,雷子就是来购买原石的。 只是,购买原石为什么要和扎昆见面?他们之间到底打算采取一种什么样的交易方式?还有,雷子和光头龙哥到底是不是哪个势力的人?如果他们是毒蝎帮的人,完全可以在缅国就完成交易,根本没必要非要在神州交易,所以仔细想来,丁宁觉得龙哥应该不属于毒蝎帮。 但毒蝎帮在这次毒品交易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丁宁头大如斗,,不就是买卖个毒品吗?至于弄的比特工接头还复杂吗? 空中突然一片乌云盖顶,凌厉的风声呼啸,丁宁眯着的眼睛蓦然睁开,笑着跳下树来,刚好落在空翼一号的背上。 空翼一号扭过头来,嘴巴亲昵的在丁宁胳膊上磨蹭着,丁宁宠溺的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冲(身shen)后坐着的夏侯等人:“辛苦了!” “少爷,你不要紧吧,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啊!” 夏侯露出一抹关怀之色,紧张的问道。 “没事,受了点轻伤,再加上有些消耗过度,修养两天就没事了!” 丁宁轻笑着敷衍一句,随即转移话题道:“人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其他人呢。” “我和刀子、山豹、陆战、彭海涛、龚强、龚强、王阳、二少爷是乘坐空翼来的,昨晚上就到了,其他人全都由程虎带着以旅游的名义乘坐飞机到滇南,然后再偷渡入境,看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陆战他们去接应他们了,毕竟五百多人同时偷渡入境可不是什么小事。” 夏侯认真的说道,只是眼中有着昂扬的战意飘过:“少爷,这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吧?” “也没啥大动作,我只是觉得这些兄弟闲着也是闲着,这里似乎比较适合练兵,就先拉来一部分实践一下,没有经历过战火和硝烟的战士可不是个合格的战士。” 丁宁笑眯眯的说道,“在缅国也是咱们的产业,以后要分批轮流派人在这里驻守。” “在缅国有产业?我怎么没听大小姐说过?” 夏侯脸色有些愕然。 “我姐还不知道呢,是这样的……” 丁宁当即把降服巨鲨帮的事(情qing)说了一遍:“事(情qing)的经过就是这样,除了十三座原石矿山外,我还打算在缅国建立草药种植基地,想必缅国政府也是乐见其成的,所以我已经通过狂鲨跟缅国的总统约好,以龙腾集团的名义在缅国投资,缅国总统十分重视,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们谈判。”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也难怪,缅国是个战乱国家,缅国总统的政权不稳,巴不得国外的商人来投资呢,只是,少爷你要小心这些政客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个个贪婪的要命!” 夏侯惊叹之余,还是慎重的提醒道。 “不用担心,要是这些家伙起了其他心思,敢毁了我的草药种植基地,那就换个人来当总统就是,总有愿意诚心和我们合作的。” 丁宁漫不经心的说道,语气中充满着强大的自信。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晚去威胁狂鲨背后的缅国高层时的(情qing)景,那位高层名叫敏莱昂,是缅国的国防军总司令,手握军权,是实实在在的实权派人物,也难怪能够独自掌握十三座矿山。 丁宁深谙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的恩威并济之道,在给他下了毒控制其姓名后曾经许诺,若是他听话,表现的好的话,会扶植他成为下一任的缅国总统。 缅国确实是一个建立草药种植基地的好地方,但却并非非这里不可,有着药灵戒的丁宁,并不是把这个药草种植基地太看在眼里。 只是有着原石矿山在这里,就注定丁宁不可能不在缅国建立自己的势力,这种(情qing)况下,能再建立个药材种植基地也算是锦上添花了,药材和房子,可是他最大的执念,都是多多益善。 丁宁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夏侯却听出其中所挖的坑,嘴角露出会心的笑容,不由暗自为现任的缅国总统祈祷,但愿那家伙能够明智一点不要起什么歪心思才好。 “对了,这是我在本地办理的新号码,等下你回去也办理几个本地的号码发短信给我,等人都到齐之后再给我打电话,我再通知你们下一步怎么做。” 丁宁拿出手机,拨打了夏侯的电话,响了两声后直接挂掉。 “少爷,那个……大小姐让我跟你说,这两天有个高丽女人上门找你,看起来很急的样子,你看……” 夏侯见丁宁要走,连忙拦住他说道。 “高丽女子?” 丁宁眉头皱了皱,旋即想起郑民哲的未婚妻,那位三星财团的大小姐,算算时间,郑民哲这几天应该是生不如死吧,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可是大金主啊,不急,郑民哲那家伙短时间还死不了,先晾他几天再说。” “那好,我知道了,我回头给大小姐回话!” 夏侯摆了摆手,跳下空翼的后背,快速的离去。 “老伙计,你也去自己找食吧!” 丁宁拍了拍空翼一号的脑袋,跳下它的后背,向夏侯相反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丁宁大摇大摆的在内比都的大街上闲逛着,这一次的练兵计划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的。 这次沈牧晴遇难的事(情qing)算是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在得知秦苍海潜逃后,他就立刻制定了这计划,他相信秦苍海损兵折将后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这样如同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会给他致命一击的人,让他如鲠在喉(欲yu)除之而后快,沈牧晴这次是命大才因祸得福,若不是他凑巧收服了九幽这个昔(日ri)的女神,恐怕这一次他就会和沈牧晴天人永隔了,这样的事(情qing)他绝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所以他要以(身shen)做饵,引(诱yu)秦苍海出手好永绝后患,才会在大街上百无聊赖的闲逛。 “报告团长,目标已经出现,目标已经出现,请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报告队长,发现目标,是否行动?” “报告头儿,目标现(身shen),是否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一个个潜藏在内比都的眼线们纷纷通过耳麦向上级发出了请示,而获得的回应都是先盯着不要轻举妄动。 于是,丁宁很快就发现盯上自己的并不止一拨人,心里有些暗自纳罕,这秦苍海在缅国的势力不小啊,竟然发动了那么多人盯着自己。 他哪里知道他(欲yu)除之而后快的秦苍海此刻早就去见了阎王了,盯上他的都是国外潜入来的佣兵,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他向来不是个很宽宏大量的人,谁敢打他的主意,那就要做好接受承担他怒火的准备,当然,美女或许有特权,谁让他一直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转悠了半天,也没有人对他动手,让他颇觉的有些无趣,琢磨着这怎么说也是缅国的首都,虽然刚迁都不久,街上的行人稀疏,这些人就算想动手也得等晚上不是,所以他干脆直接回酒店睡觉,等晚上他再“自投罗网”好了。 “很好,只要他没回神州就好,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已经乘坐着游轮在海上的苏少得到汇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后,苏少背负双手站在甲板上远眺海洋深处,深邃的目光宁静而悠远。 于此同时,米国四大药业巨头也得到了派遣在缅国的人手传达来的消息,嘴角都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只是相对于这些无足轻重的佣兵们所带来的威胁,更大的危机已经向丁宁席卷而来。 神缅边境,一个个面容缟素,(身shen)穿麻衣,背负石棺的人正在穿越原始森林,不断的向缅国((逼逼)逼)近。 无独有偶,在距离这些石棺人上百公里外,一个(身shen)材曼妙,穿着红衣,看不出年纪,连头发都是火红色的红纱蒙面女子闲庭信步的穿越在密林当中,而她(身shen)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 女孩噘着嘴:“五姨(奶奶),你偷偷带着我出来,到底要去哪里啊?” “霓儿,你九爷爷虽然是死在国士府的手中,但一切皆是因你而起,我现在带你去报仇!” 红衣女一双凤眸里闪动着仇恨的火焰,淡然的说道。 凤霓儿神色一怔,随即露出惭愧之色,“对不起五姨(奶奶),都是我不好,害了九爷爷,可是,爷爷说了,谁也不准私自寻仇啊,国士府可不是我们凤家能够招惹的起的。” 凤霓儿心里也很无奈,幽灵岛那一役后,她又重得龙啸天的欢心,丢脸的事(情qing)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压根就没有报复丁宁的心思,奈何爷爷对她太过宠(爱ai),在得知事(情qing)经过后瞒着她立刻派出凤九去斩杀丁宁,却不料不但没有斩杀丁宁,反而死在了燕京。 迫于国士府的压力,凤家老祖下严令暂时不得寻仇,以后等待机会再寻找机会。 这下子令群(情qing)激愤的凤家上下人对凤家老祖这个家主也生出了不满之心,连带着凤霓儿这个“罪魁祸首”也遭受了池鱼之灾,没几个人愿意给她好脸色看,其中最具代表(性性)的就是眼前的这位五姨(奶奶),她是凤家老祖的堂妹,也是凤九的亲姐姐。 0845 混战 “我们是招惹不起国士府,但还招惹不起那个丁宁吗?” 红衣女眸中流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他不是羞辱了你吗?在他临死前,你好好的羞辱羞辱他,方解我心头之恨。” “这……好吧!” 凤霓儿心中泛出寒意,本待拒绝,可一看到红衣女那杀机四射的眸子立刻改了口,她知道五姨奶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只能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天色渐黑,丁宁慢条斯理的走出了酒店,继续实施引蛇出洞的计划。 可刚出酒店,丁宁的脸色就变的古怪起来,酒店门前灯火通明,竟然跟赶集似的全是“商贩”,足有数百人之多,卖糖葫芦的、卖烧饼的、炸油条的、卖包子的、卖豆腐脑的、卖臭豆腐的……让他误以为来到了神州国的某个小吃街。 丁宁眉头微皱,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这里的每个人虽然都伪装的很好,但却无法遮掩他们身上那身经百战后的浓浓煞气,绝对不是缅国本地的黑帮成员能够拥有的气势,更何况,你见过金发碧眼的白人摆摊卖臭豆腐的吗?这伪装也特么的太拙劣了。 有点意思,丁宁嘴角微微翘起,大摇大摆的从这些商贩中穿过,还饶有兴致的边逛边品尝着,难为这些家伙们了,这么点时间竟然能弄到这么多国内的小吃,还真不容易啊。 酒店对面的建筑房顶,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黑人趴在地上,嘴里嚼着口香糖,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居高临下的观察着丁宁,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在耳麦里轻声用英语说道:“这些蠢货,抓个人而已,竟然还搞出这么多无聊的东西,目标人物似乎也是个蠢蛋,竟然毫不怀疑,还有心情在那里闲逛。” “彼特,别大意,这次任务我们黑翼势在必得,小心别阴沟里翻了船。” 耳麦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 “马尔泰队长,你想多了,目标人物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连起码的警惕心都没有,我们的敌人只是那三个不入流的佣兵团罢了。” 彼特不以为然的小声嘟囔着:“有我在,谁敢动目标人物,就必须要承受我的怒火。” “彼特,我警告你,不要大意,那三个佣兵团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家伙,他们可是排名第十二、十五和十七的佣兵团,还是有点战斗力的。” 马尔泰嘴上说的很严肃,但谁都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轻松,显然他并不是真的觉得那三个佣兵团能够给他们带来威胁,只是习惯性的谨慎使然。 彼特笑着撇了撇嘴:“收到,我会小心的。” 话音刚落,就觉脑后生风,彼特亡魂大冒,出于对危机的本能反应,毫不犹豫的就地一个翻滚,想要脱离对方的攻击,立刻就要示警。 “咦!” 可随着耳边传来一声诧异的惊咦,一阵风似的闪过一道人影,彼特就觉后脑一疼,连在耳麦里示警都来不及就晕了过去。 “警惕心还挺高,可惜身手差了点!” 一个脸上涂满油彩,一身黑衣的男人捡起彼特的狙击枪,取代其趴在了狙击点上,在耳麦里轻声道:“三号狙击位已经清理,原地待命!” “四号狙击位已经清理,原地待命!” “七号狙击位已经清理,原地待命!” “九号狙击位已经清理,原地待命!” “十三号狙击位已经清理,原地待命!” “十九号狙击位已经清理,原地待命!” 随着耳麦里陆续传来的汇报声,丁宁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能够对他构成威胁的狙击手都已经悄无声息的清除,陆战他们打了个漂亮的反狙击战,这些假扮商贩的家伙可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很好奇,这些家伙到底是谁派来的人,竟然出动了如此阵势,光是狙击手就埋伏了十九个,还真是兴师动众啊。 陆战他们的表演已经结束,现在也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候了,他就不信缅国潜入这么多人手,缅国军方会毫无所察,看来,这些家伙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斤两啊! 也对,既然自己要在缅国投资,缅国政府肯定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他哪里知道,缅国政府还真没有这个心思,这个时候他们正焦头烂额的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如何应对掸邦军的大规模侵犯,大批的军队都布防到了边界线上,哪里还有余暇顾及这数百个佣兵。 “你这卖的什么狗屁糖葫芦,一点都不正宗,退钱!” 伪装成卖糖葫芦的佣兵看着义愤填膺要退钱的丁宁,满脸的懵逼表情,心里觉得很委屈,你吃了那么多不正宗的小吃,为什么偏偏要找我退钱,太欺负人了。 “听到没有,不好吃,不正宗,不是我记忆中的味道,我要退钱!” 丁宁义正言辞的看着一脸呆滞的佣兵,不耐烦的喝道。 “凭什么,我这糖葫芦是很正宗的,这可是我祖传的手艺。” 佣兵很生气,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手艺啊,我家可是祖传的制作糖葫芦手艺。 “哼!既然不退,我就打的你退!” 丁宁灿烂的一笑,在那名佣兵的猝不及防中,狠狠的用糖葫芦的竹签子刺穿了那名悲愤莫名的佣兵咽喉。 “呃!” 那名佣兵闷哼一声,双手抓住竹签,两眼向外凸出,流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情报上不是说目标人物是个普通人吗?怎么能用一根竹签就杀了自己。 可他永远不会再知道答案了,“噗通”一声,尸体摔倒在地。 没有人惊叫着杀人了,也没有人露出什么恐慌之色,他们是佣兵,早就见惯了生死,既然目标人物已经动手,就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现在就看谁能抓走目标,最终完成任务了。 丁宁浑身的肌肉绷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看着数百名佣兵向他围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俗话说蚁多咬死象,这些佣兵个个都不是普通人,数百个佣兵一拥而上,也够他喝一壶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滚开,他是我们野狼的。” “去尼玛的,他是我们奔雷的目标!” “滚一边去,这个人我们上帝武装的任务目标,识相的让开。” “上帝武装特么的了不起啊,谁跟我们黑翼抢,就是我们的敌人。” “野狼和奔雷的,咱们先联手干掉黑翼的怎么样。” “好啊,老子早就看不惯黑翼的人了,哥们,揍他丫的。” 于是,丁宁还没来得及动手,四个佣兵团就自己先行打了起来,一场堪称暴力经典的街头混战上演,哔哩啪啦的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丁宁膛目结舌的看着数百人的大混战,不得不说,黑翼能够成为国际上排行第五的佣兵团,确实有两把刷子,不管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打群架,即便是以一敌三,也丝毫不落下风,让战局陷入了胶着状态。 丁宁连连躲闪,倒不是他被人攻击了,而是这些家伙打架实在是太不讲究,跟个地痞流氓似的,操起什么就是什么,一时之间,锅碗瓢勺满天飞,桌椅板凳是武器。 特别是炸臭豆腐的那口油锅,更是杀伤性巨大的武器,那是碰着就嚎,挨着就叫,滚烫的油锅砸出去,最少烫伤了七八个,疼的他们鬼哭狼嚎。 “少爷,这是什么节奏?他们不是来对付你的吗?” 耳麦里传来夏侯懵圈的声音。 丁宁一边躲闪着那些非致命性的“暗器”,一边苦笑着说道:“我哪知道他们是唱哪出啊,怎么自己先干起来了。” “看来,老板被当成待宰的羔羊了,他们这是打算先决出胜负,再决定老板的命运啊!” 陆战带着幸灾乐祸般的声音调笑道。 “是啊,老板被华丽丽的无视了,我怎么有种一群狼在争夺配偶权的感觉呢。” 程虎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丁宁脸色一黑,怒骂道:“滚犊子!” “哈哈哈!” 众人都笑的前仰后合,本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没想到竟然演化成现在这样的闹剧。 “奇怪,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缅国政府那里竟然毫无反应,这里可是首都啊,不正常,很不正常!” 夏侯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不正常,缅国军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这样的表现也太反常了吧?” 嬉笑过后,陆战也语气严肃了起来,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 “小心驶得万年船,大家都小心点!” 丁宁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要是在燕京,数百人在街头混战,警方早就出警了,缅国虽然乱,但也不至于乱到首都都打混战了,连个管事的都没有吧。 他们哪里知道,不是缅方没人管,而是四大佣兵团专门组织了人手负责拦截缅国的警方人员,在各大警局门口都上演着和眼下同样的街头混战,那些普通警察哪里是佣兵们的对手,连各大警局都被佣兵们控制住了。 在身经百战的四大佣兵团眼里,区区缅国警方又算的了什么,任务目标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医生,他们的敌人只是彼此而已,他们控制住各大警局,只需要坐等手下谁能胜出,才能开启最终争夺模式。 黑翼佣兵团虽然实力最强,但毕竟三大佣兵团人多势众,逐渐的落入了下风,很快就开始出现了减员。 见黑翼势弱,本齐心协力的三大佣兵团又起了小心思,随着野狼佣兵团的一名佣兵偷袭上帝武装的佣兵,本临时结盟的三大佣兵团瞬间瓦解,混战在了一起。 节节败退士气低落的黑翼佣兵精神大振,又开始了反冲锋,但不知道是不是彼此间早就有了约定或者是形成了某种默契,怕招惹来缅国军方,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动枪,全都用最原始的作战方式,使用冷兵器厮杀。 0846 战火连天 即便丁宁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也不得不承认,冷兵器的厮杀所造成的视觉冲击力远不是热兵器能够相比的。 那种一刀两断,一剑穿心,肝脑涂地,血流成河,残肢断臂乱飞的血腥场面,让丁宁都觉得极为不适,有种想要干呕的欲望。 四五百人经过半个小时的惨烈厮杀,还能保持战斗力的也只有一半而已,整个现场仿若森罗地狱,缺胳膊少腿满脸血污在地上打滚的佣兵们发出非人般的凄厉惨叫。 丁宁叹了口气,目中泛出怜悯之意,这些人是来抓他的,他自然不可能出手相救,但帮他们解脱痛苦,送他们去往西天极乐世界还是能够做到的。 惊天动地的厮杀声中,丁宁闲庭漫步般的走在失去战斗力的佣兵当中,所过之处那些惨嚎的佣兵露出解脱之色,看着丁宁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丁宁掏出往生符,跟不要钱似的使用着,送这些佣兵们去往生,在这惨烈的战场上,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如救苦救难的度厄菩萨,送走一个个解脱的灵魂。 朦胧中,丁宁仿佛看见空中出现一道道虚幻的灵魂,感激的向他一拜,随即消散在天地之间。 丁宁目中露出迷茫之色,他一直以为往生符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寻求心灵解脱的符罢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超度灵魂,那这些灵魂又会去往哪里?真的会去轮回转世吗? “他们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反哺这方天地,化为维持天道运转的自然能量。” 不知道何时浮现在他身旁的九幽素女似乎看穿了他的迷惘,轻声的解释道。 “灵魂到底是什么?是由什么组成的?元素还是能量?” 丁宁疑惑的问道,他知道九幽素女若是不想被人看到,其他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倒也不担心她会被人发现引起恐慌。 “不知道,天地之间的奥秘,即便是仙也无法真正窥透,能给出准确答案的,或许只有创世父神了。” 九幽素女幽幽长叹一声:“修炼的本质其实就是修身、修心、修天地,从而强身健体得以长生,用悠久的生命来窥探构成世界的真实本源。” “修身、修心、修天地!” 丁宁疑惑不解的低声呢喃,似有所悟,却总抓不住那一线灵光。 “主人,小心点,我从冥冥中感应到似乎有某种危机即将降临!” 九幽素女眉头一蹙,轻声提醒道。 “危机吗?不要紧,半天没动手,我都觉得有些手痒了。” 丁宁抬起头,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充满着滔天的战意。 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这些佣兵会给他带来什么威胁,秦苍海的身后之人上一次布置的杀局还出动了四个宗师级强者呢,这一次准备充分,又怎么可能只弄出这些小场面呢,所以,他们必然还会有后手。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后手竟然让九幽素女都生出了感应,看来,应该不简单啊! “轰!” 远处,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爆炸声后,就是一阵急剧交火的枪声响起。 还在混战的佣兵们,立刻停下了打斗,目光惊疑而警惕的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大地都为之颤抖,喊杀声哪怕远隔十几公里,依然隐约可闻。 狼烟四起,烽火漫天,继佣兵们的惨烈冷兵器之战后,热武器之战也随之拉开了帷幕。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从各个兵营中奔出,在指挥官的命令声中,士兵们有条不紊的登上了装甲车,浩浩荡荡的向枪声传来的方向驶去。 内比都,这个缅国新都,自迁都后,第一次点燃了战火。 “战争开始了,这里不能久留,抓住任务目标后,立刻撤退!” 还活着的佣兵们听到耳麦里传来各自首领的命令,终于停止了混战,而是齐刷刷的向丁宁看来。 “上头下了命令,暂时休战吧,先把目标带离这里,否则真要是打过来了,咱们都走不了了。” 一名黑翼的佣兵小头目建议道。 “好,暂时休战,谁也不许争抢,等离开这里,咱们再做分配!” “我同意!” “我没意见!” 四大佣兵团很快意见达成了一致,他们虽然也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但他们并无意介入缅国的内战之中,能少一点麻烦是一点麻烦。 “哎,看来还得我动手啊!” 丁宁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不是他想偷懒,而是这些佣兵真的提不起他的战斗欲望,单方面的屠杀,他心里还是有点障碍的。 只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就在这百余佣兵向他围拢,准备逼迫他跟着一起离开时,“轰”的一声,一具石棺砸在了路面上,一个沙哑的声音阴测测的响起:“这个人是我们的,都滚!” “装神弄鬼,当老子是吓大的啊,给老子滚出来!” 在场的佣兵脸色都极为不好看,一名野狼佣兵团的佣兵怒骂道。 他们厮杀了半天,搭进去那么多条人命,哪里能容许被人轻易摘了桃子。 “放肆,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那阴测测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色彩的喝骂道。 野狼佣兵正要张口怒骂,那石棺的棺盖却“砰”的一声飞了出去,如同流星般向佣兵群中砸去。 “咔嚓嚓!” “啊!” 一声声惨叫传来,三名佣兵在这石棺棺盖的撞击下倒飞而出,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待落地时已经是整个胸骨都塌陷了下去,张口狂喷鲜血,眼睛一翻白,彻底是活不成了。 “,干死他!” 佣兵们并未如同平常人那样畏惧,刀口舔血的日子让他们不惊反怒,今晚首次掏出了枪械。 “砰砰砰!” 各式各样的枪械开始集火,瞄准石棺中突兀站起的一具黑色身影疯狂的扫射着。 丁宁皱起了眉头,连连向后倒退,虽然这些子弹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 “一群蝼蚁,竟然妄想靠枪械对我的尸傀造成伤害,真是痴心妄想!” 那阴测测的声音飘忽不定,竟然让人无法锁定他的方位,这让丁宁暗自警惕,这些赶尸派的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怎么会这样?子弹竟然打不死!” 一名佣兵在一轮集火后,看着被子弹的冲击力打的连连倒退的尸傀,发出一声惊叫。 “卧槽,我就不信这家伙刀枪不入!” 一个奔雷佣兵脸上露出狠戾之色,伸手掏出一颗手雷拉开引线,在即将爆炸时才脱手而出想,向尸傀扔去。 “咚!” 手雷在尸傀的身旁炸开,尸傀噗通到底,可还没等佣兵们欢呼,尸傀浑然无事的又爬了起来,让他们瞬间集体失声。 “宝贝儿,去吧,去杀光他们!” 阴测测的声音冷笑一声,对尸傀下达了杀戮的命令,尸傀不声不响的迈开大步向佣兵群中冲去。 “快,快拦住他,他不是人,是怪物!” 手雷都炸不死,这下子彻底让佣兵们胆寒了,惊恐的大喊着。 冲锋枪喷薄着枪火,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打在尸傀的身上,可却只能延缓它的脚步,却根本无法伤害到他。 丁宁紧皱着眉头,没想到这只是个黑毛尸傀就这么厉害,连手雷都无法伤到它。 尸傀他倒是不惧,只是能够操纵黑毛尸傀的人又岂是易于之辈?恐怕来者最起码也得是个真武境初期的高手。 可随后,场上出现的变化让他悚然色变。 似乎觉得尸傀被佣兵们打的节节后退很没有面子,那阴测测的声音大喝一声:“还等什么,杀无赦!” “砰砰砰……” 随着他的怒喝声,一具又一具石棺出现在战场上,足足有十三具石棺出现。 佣兵们顿时骇然色变,一具尸傀就让他们束手无策了,这么多尸傀他们哪里还有活路,不由心中萌生了退意。 “快逃吧,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就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快跑!” 本就生出退意的佣兵们闻言,立刻大喊一声,四散而逃。 “刚才让你们滚,你们不滚,现在想走,来不及了!” 那阴测测的声音似乎被激出了真火,见状冷笑一声阴森的说道。 “啊!” 一个个赶尸派的弟子从黑暗中冲出,堵住了佣兵们的去路,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大开杀戮之门,佣兵们被吓破了胆,跟割稻子似的,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老子跟你们拼了!” 一个有血性的佣兵见逃无可逃,悲愤之下拉开了身上的手雷引线,向赶尸派弟子身上扑去,一把抱住了他死也不松手。 “轰!”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那名佣兵和他抱住的赶尸派弟子都被炸的尸骨无存。 这惨烈的一幕却让佣兵们精神大振,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这些家伙和那些怪物不一样,不是刀枪不入,和他们拼了!” “轰!” 佣兵们看到赶尸派弟子也是血肉之躯,并不是杀不死,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疯狂的扣动着扳机。 “啊……” 赶尸派弟子虽然身手高强,但长年操控尸傀作战,哪里和热兵器交过手,一个二个跟活靶子似的呆愣在当场,被一轮轮集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死去。 “你们该死!” 那阴测测的声音没有想到他的指挥错误,竟然葬送了那么多弟子的性命,心里疼的在滴血,这可是赶尸派的精英弟子啊,悲愤的怒吼一声:“全部退下,指挥尸傀作战!” 佣兵们没有傻子,有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吼道:“那些怪物必须的有人操控,把人干掉就没事了。” 好嘛,这下子赶尸派弟子可就惨了,那些佣兵个个身经百战,能够活到现在的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毫不犹豫的端起枪向想要隐匿起来的赶尸派弟子展开了疯狂的杀戮。 0847 毗连 看着赶尸派的弟子一个个死于非命,那阴测测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现出一具身穿古装的老迈身形,向佣兵群中杀去。 “就是现在,陆战!” 丁宁眼中一亮,他始终袖手旁观,等的就是这一刻,脚下一步跨出,如同箭矢般向那老迈身影疾射而去。 “砰!” 狙击枪声响起,陆战毫不犹疑的向那老者射出一颗子弹。 那老者果然是真武境强者,在淬不及防下中了这一枪,却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伤害,而是周身弥漫着一层灵力,生生将那颗子弹挡在身外。 可子弹虽然挡住了,丁宁衔接而来的攻击他却无法再阻挡,只能硬生生的扛下这一击。 “咔”的一声,银色的太刀狠狠的斩在老者的身上,却被一股无形的灵气隔绝。 “竖子好胆!” 老者虽然没有受伤,但一上来就被丁宁砍了一刀,顿时恼羞成怒,狠狠的一甩大袖,一股沛然大力向丁宁涌去。 “噗”的一声,丁宁感觉自己仿佛被疾驰中的火车头撞中了似的,毫无抵抗之力的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竟然砸出一个人形坑洞。 “去死吧!” 老者如影随形,脚尖一点地面,如同大鹏展翅般凌空跃起,向丁宁疾扑而至。 “砰砰砰!” 陆战等人急了,狙击枪拼命的向老者射击,想要阻挡他的攻势。 奈何这老者周身弥漫着淡淡的灵光,竟然无视了这些狙击子弹,伸出两只枯瘦的爪子从上而下向丁宁的咽喉抓去。 丁宁嘴角却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整个人蓦然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老者脸色一怔,似乎不明白丁宁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正在他大惑不解之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白色的巨大兔子躺在地上,蜷缩在地上,两只粗短而有力的后腿如同弹簧般狠狠的一蹬…… “兔子蹬鹰!” 老者脸上露出一抹不以为然之色,这兔子虽然大的出奇,还出现的颇为诡异,但他有子弹都打不穿的灵力护体,这兔子又怎么可能会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嗷呜!” 可下一刻,他就知道错了,两条看着人畜无害的兔子腿竟然比最锋利的尖刀还要强悍,噗的一声就轻易的破开了他的护身灵力,如同烧红的烙铁切牛油似的轻而易举的刺穿了他的肩膀,这还是在他察觉到不妙,强行扭身避开要害才达成的战果,疼的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向后疾退,眼神惊恐的看着这恐怖的兔子。 “咦!” 老者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脸色变幻不定,不敢置信的揉了揉揉眼睛,地面上哪里还有那可怕的兔子,只有丁宁蜷着双腿,摆出一个兔子蹬鹰的姿势。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只兔子,一只很大的兔子,你们看到没有?” 吃惊的何止他一个人,王阳在耳麦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好像也看到了,怎么又突然变成老板了?” 程虎也是一脸懵逼的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我也看到了,怎么兔子现在又变成老板了?” 彭海涛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说道。 “夏侯,咋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陆战相信大家都没有眼花,满头雾水的问道。 “咳咳,我觉得少爷可能是施展了什么战技,给人造成视觉上的混淆,才让我们误以为看到了兔子。” 夏侯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思忖片刻后,才不确定的说道。 “肯定是这样,少爷的战技很强,老大,还记得当初少爷施展那跟个佛陀似的战技吗?我觉得少爷现在施展的战技肯定也是那种能够拟形的战技。” 刀子砸吧砸吧嘴,满脸羡慕的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上次少爷去燕京回来,说是学了一套跟五禽戏极为相似,但却比五禽戏厉害无数倍的武技,战斗时能够给旁人造成野兽攻击的视觉冲击。” 夏侯精神一振,目中熠熠生辉,丁宁本来是想要教他的,可却被他拒绝了,理由是他学的是杀人技,化为野兽攻击做什么,可没有想到这没让他看上眼的武技竟然如此神奇,不由肠子都悔青了,暗自盘算着回来就缠着少爷教给他。 丁宁哪里知道他为了掩人耳目切换出兔子小弟发动的攻击,竟然被他们误打误撞的理解成了蛮荒变,不过这样更好,也免得他再绞尽脑汁想办法解释。 储物空间还好说一些,虽然罕见但古武界也并不是没有,但能够储存兔子打手这样离奇的事情,实在是不好解释了。 “这是什么武技?” 赶尸派的老者武者左肩被洞穿的伤口,满脸惊惧的盯着丁宁问道。 作为真武境强者,护体灵力比天武境强横了何止数倍,丁宁的“武技”竟然能够毫无阻碍的破开他的防御,这由不得他不心生畏惧。 丁宁其实也很懵逼,他只是觉得刚才的战斗场合比较适合用兔子蹬鹰罢了,才隐身召唤出兔子,却并没有奢望能够破开老者的防御,只期待能把老者蹬到天上无处借力,趁机让陆战等人用狙击枪消耗他的灵力,哪里能想到兔子小弟这么给力,竟然直接把老者伤到了。 趁他病要他命,丁宁哪里会给老者恢复伤势的时间,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这一刻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一声不吭的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天上蹿去,自上而下向老者头顶踩下,嘴里还大叫着:“老子的武技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傻逼吗?” 老者闻言老脸一红,是啊,他们本就是敌对之人,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使用的是什么武技。 但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敌人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赖以保命的护体灵力已经失效,让他心中生出惧意,哪里还敢和丁宁战斗,不敢再托大,连忙召唤黑毛尸傀来护驾。 也正是他怕死的行为,救了他一命,丁宁从上而下的攻击本就是脱胎于兔子的战技,在即将踩在老者头上之时,突然再度隐身放出兔子。 两条兔子腿如同钢枪般插下,如果还是老者应战,这一脚足够把他钉死在地面上。 只可惜,老者已经心生惧意,匆忙间拉黑毛尸傀来挡枪,结果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踩在尸傀的肩膀上,只是把它弄了个大马趴,却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再度收起兔子现身出来的丁宁暗叫可惜,这老家伙的反应也太快了吧,若是慢一慢,此刻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先住手,我有话说!” 老者没有指挥黑毛尸傀继续发动攻击,而是大喊一声让丁宁停手。 丁宁也没有兴趣和一具尸傀战斗,这东西战斗方式单一毫无趣味性,身体又刀枪不入坚渝精钢,和它战斗只会陷入胶着状态,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闻言停了手,静静的看着老者:“说,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此刻场上的战斗已经陷入了尾声,佣兵们已经死伤殆尽,赶尸派来了三十多人,现在也只剩下了五六个,正脸色悲呛的帮同门收敛尸体,若不是老者喊停,这会儿肯定已经被狙杀了。 “哎!老夫乃是赶尸派门主毗连,我并没有和阁下为敌之意,只是想要找回鄙派的金毛尸傀罢了,如果阁下知道金毛尸傀的所在,还请告知一二,老夫不胜感激。” 毗连眼中流露出悲呛之色,赶尸派虽然在古武界算不得什么大门派,但也算是中等宗门,可自从寨赢私自带着金毛尸傀死在燕京后,门派中的强者相继死去。 这一次,赶尸派算是倾巢而出,连最高等级的黑毛尸傀都出动了,门中只留下数百个普通弟子和一位真武境大长老驻守,本以为能够毕其功于一役,却没有想到光是和佣兵作战就死了一大半,现在连他这个门主都受了重伤,心中已经生出了退意,语气也软了下来。 “呵呵,什么金毛尸傀我不知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招惹过你们赶尸派,可你们却不依不饶,每次都想杀我,现在眼看落到下风,开始跟我说无意和我为敌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丁宁冷笑一声,丝毫不留面子的呵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赶尸派的所有人都留下,免得留下后患,更何况,这些人竟然敢绑架慕容嫣然,就算赶尸派不来找他的麻烦,他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我确实无意和你为敌,当初寨赢私自带着金毛尸傀偷偷离开门派,我们并不知情,事后我们也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只是想要打听到金毛尸傀的下落罢了,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取你性命的意思。” 毗连老脸一红,但形势比人强,他也不得服软。 “没有取我姓名的意思?若不是我还有些手段,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你的掌下游魂了吧。” 丁宁丝毫不为所动,冷笑着说道。 毗连脸色阴沉下去,咬牙道:“阁下非要赶尽杀绝吗?” “是你们先招惹我的,若是服个软我就放过你们,以后我还怎么混?” 丁宁傲然负手而立,在远处的炮火轰鸣中,仿若黑夜中的杀神,凛然不可侵犯。 他可不信这老奸巨猾的毗连在损兵折将后会和他相逢一笑泯恩仇,威胁,还是扼杀在摇篮当中为好。 “阁下既然如此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我拼个鱼死网破了!” 毗连见丁宁毫无放过他们的意思,顿时眼神一冷,厉声喝道。 “有本事就来吧,我还真想看看你们怎么跟我拼个鱼死网破。” 丁宁暗自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冷笑道。 “宝贝,去杀了他!” 毗连眼神阴森,瞳孔中竟然亮起绿色的幽火,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着古老的咒语。 “主人快点打断他,这毗连竟然还是个咒师,他是在献祭那些无主尸傀,增强黑毛僵尸的战斗力。” 素素焦急的声音在丁宁的脑海中突兀的响起,让丁宁心中为之一凛。 0848 鬼魃 丁宁本没有在意,可听到素素那急促的声音,心里油然生出强烈的危险感,就在他打算立刻出手阻止毗连时,毗连整个人突然如同被吸干了生机似的迅速枯萎下来,绿色的幽火从他瞳孔中飘出,竟然飞到了黑毛僵尸的眼睛里。 “嘭!” “嘭!” “嘭!”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那些失去了主人控制尸傀一个个突然爆开。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那本来动也不动的黑毛尸傀突然展开双臂,张开腥臭的大嘴,露出两颗獠牙,猛然用力一吸。 那一具具尸傀炸裂开的碎块如同海纳百川般被黑毛尸傀吸进了嘴里,黑毛尸傀瞳孔里闪烁着幽幽的绿芒,整个身体开始不断的疯狂膨胀,黑色的毛发不断的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细密的黑色鳞片,看起来极为恐怖。 毗连突然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不断的呢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 那黑毛尸傀的进化似乎还没有结束,根本不理他,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小丑般可笑。 丁宁紧皱起眉头,并没有察觉黑毛尸傀带给自己的危险感,不由纳闷的在心神间问道:“素素,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那个毗连的咒语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似乎有些残缺不全,导致那个黑毛尸傀出现了某种变异,摆脱了他的心神控制,让他遭到了反噬。” 素素的声音有些凝重:“这种变异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毫无疑问,这种不可控的变异是极其危险的,一个不好,就会给人间带来一场大劫。” “一个尸傀而已,没有那么严重吧。” 丁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具尸傀,看着它的个头不断的长高,身体不断的膨胀,浑身黑色的毛发不断的脱落,生出一层层细密的黑色鳞片。 “说不好,这尸傀带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素素干脆飘了出来,仔细的盯着黑毛尸傀打量着,蹙起黛眉苦苦思索着。 黑毛尸傀还在不断的蜕变着,可丁宁依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危险,不由的有些期待这东西最终能够变成什么样子。 “不好,他这是要进化成变异的鬼魃!” 素素突然脸色剧变,失声惊叫道。 “鬼魃?不就是飞僵吗?” 丁宁头皮顿时一阵发麻,鬼魃可是能飞的僵尸,相当于神武境的存在,这玩意儿要是变成了鬼魃,伸出个手指头就能灭了他。 “不错,但它不是真正的鬼魃,是变异的鬼魃,谁也不知道它会变成多强。” 素素脸色很难看,毅然的看向丁宁:“主人,必须要控制住它,不然整个人间都会遭受浩劫。” “怎么控制?” 丁宁精神一振,要是能控制一具鬼魃,那他岂不是又多了个强力的打手。 “鬼魃是没有灵智的,本质上还是具尸傀,只能凭借本能行事,可这具变异的鬼魃已经超脱了常规,诞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灵智,趁着它的灵智还没有完全成形,我可以夺舍它。” 素素紧抿着嘴唇,有些兴奋的说道。 丁宁皱起了眉头:“你夺舍他?那多丑啊!” 想起素素这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待在丑陋的鬼魃体内,他就有些磕碜的慌。 “相由心生,形由魂定,如果我夺舍了它,身体形态就会由我自己塑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去契合而已,等我塑形完毕,今后就能帮主人战斗了。” 素素眼中放着光,眨也不眨的看着那具鬼魃,那眼神跟看着脱光光的大美女似的,让丁宁一阵恶寒。 犹豫了片刻后,丁宁有些踌躇的问道:“夺舍会不会出现危险。” “夺舍肯定会有危险的,只是我有信心,一定能够夺舍成功。” 素素心中泛起一股暖流,美眸中闪动着莫名的异彩,多少年了,没有人在乎她是丑是美,也没有人在乎她会不会遇到危险,虽然她认丁宁为主时是不甘不愿的,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抹异样的情愫,或许,有着这样关心自己的主人也挺不错的。 丁宁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如果这对你有帮助,那你就去做,如果你是为了想帮我,那就不要去冒险!” 素素迎着他的目光甜甜的一笑,眼神闪烁的说道:“夺舍一具灵智还没有完全诞生的鬼魃,我还是有把握的,这样不光能够帮我,也能够帮到主人,夺舍之后,我会有一段时间的沉睡期,希望主人能够把我放在九转琉璃冰棺当中,这样会有助于加速我和这具身体的融合度。” “呼!” 丁宁心情复杂的呼了口气,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她:“杰妮也在九转琉璃冰棺当中,会不会有什么冲突?” 素素低垂下眼帘,躲闪着他的视线,紧抿着嘴唇道:“我会彻底融合她碎裂的神魂,否则我根本无法彻底融合这具鬼魃。” 丁宁的眼神很复杂,尽管他知道,杰妮只是素素的半魂轮回,但毕竟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让杰妮的残魂彻底的消失,还是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可对素素来说,她想收回自己的半魂也是人之常情,让他极为纠结。 “主人,杰妮本就是我的半魂转世,迟早我们是要融于一体的,更何况,她现在的神魂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空间之力的分割折磨,只有借助鬼魃那强悍的肉身,才能摆脱那种痛苦,希望主人能够成全。” 素素知道丁宁和杰妮的感情远比她要深的多,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免除杰妮神魂受苦为理由,让丁宁松口。 “那她以后还会有自己的记忆吗?” 丁宁痛苦的问道。 “不知道,就算她的记忆没有被空间之力磨灭,神魂融合后这些记忆也会属于我,或许到那时,我会拥有杰妮和我本身共同的记忆。” 素素深深的看着他,有些焦急的说道:“主人,其实,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没有什么不同的,快点做决定吧,再晚就来不及了,等鬼魃的灵智成形,再想夺舍就难了。” “那你去吧,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失去杰妮后再失去你!” 丁宁终于做出了决定,低下头不去看素素的眼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心里空落落的。 “主人,等我!” 素素动情的在丁宁脸上亲了一口,可她的身体是虚幻的,丁宁只觉脸颊微凉,根本没有任何触感。 素素决然的向鬼魃扑去,鬼魃似乎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扭头看向素素的方向,闪动着绿色幽芒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愤怒,张开血盆大嘴发出一声怒吼。 恐怖的声浪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素素的身体席卷而去,素素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和气浪相互抵消。 丁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紧张的握起了拳头,因为他看到素素的虚影在这气浪的冲击下,竟然变的愈发虚幻起来。 “主人,别担心,没事的!” 素素扭过头来,冲着他甜甜一笑,那笑容美如春花,灿烂让天地为之失色。 还没等丁宁回话,素素就趁着声浪被抵消的空隙瞬间融入了鬼魃的身体。 “咔”的一声轻响,丁宁脑海中那枚代表素素的印记骤然熄灭,两者之间的联系彻底断绝。 丁宁眼眸深邃的看着呆立在原地不断颤抖的鬼魃,轻声呢喃道:“素素,既然你想要自由,那我便放你离开,不管怎么样,只希望来日重逢,我们不会兵戎相见,毕竟,我欠你一条命!” 是的,丁宁早就知道素素是在骗他,她是堂堂的九幽素女,又怎么可能甘心当他的鬼奴,所以在看到鬼魃发生异变,有了摆脱脱丁宁的机会后,她立刻就花言巧语的想要进行夺舍。 丁宁明知道她在骗自己,但还是选择放她离开,若不是她,沈牧晴此刻早就没命了,自己女人的一条命换取她的自由,丁宁还是觉得很划算的。 “杀了他,杀了他!” 毗连虽然和变异后的鬼魃失去了心神联系,但还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在大喊大叫着。 停止变异的鬼魃已经变成了足有五米多高,头生双角,浑身长满黑色细密鳞片的恐怖怪物。 “噗”的一声! 鬼魃绿莹莹的瞳孔里闪动着冰冷无情的寒光,听到毗连的大喊大叫声,伸手一挥,巨大的黑色磷爪不费吹灰之力的拧下了他的脖子,堂堂赶尸派门主就此魂归九泉。 杀死毗连后,鬼魃转过身来走向丁宁,眼中闪动着凶光,那巨大的压迫力让丁宁都感到心惊。 “,这是什么怪物,太特么的可怕了!” “少爷危险,快点跑啊!” “老板,你快走,我们拦住他!” 还埋伏在狙击点的夏侯等人毛骨悚然,一股凉气直冲天灵,在耳麦里急声呼唤道。 “冷静,冷静,谁都不要开枪,不要激怒了它。” 丁宁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浑身肌肉绷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鬼魃。 他看得出,素素夺舍还没有成功,现在的鬼魃完全是在靠本能行事。 “吼!” 鬼魃发出一声怒吼,看着只有自己大腿高的丁宁,眼中凶芒闪烁,抬起巨大的手臂,狠狠的向丁宁拍去,众人毫不怀疑这一巴掌拍下去,丁宁必然会变成一堆血肉烂泥。 “砰!” 虽然得到丁宁的嘱咐,但看着丁宁遇险,夏侯还是毫不犹豫的开枪了,狙击子弹打在鬼魃的身上,竟然迸射出火星,连鳞片的防御都破不开。 “砰砰砰!” 陆战等人脸上带着决然之色,随后毫不犹豫的向鬼魃开枪。 “吼!” 鬼魃被激怒了,收回了即将拍在丁宁脸上的巴掌,怒吼一声,转身向夏侯等人的藏身之处奔去。 “快跑!” 丁宁大惊失色在耳麦里大喊道,他敢直面鬼魃就是在赌素素即便还没有完全夺舍成功,也会强行暂时掌控鬼魃的身体,在关键时刻停手。 0849 追杀 可没有想到夏侯护主心切,还是开枪了,这下子坏事了,进入狂暴状态的鬼魃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的。 “少爷,你先走,我们来掩护你!” 夏侯等人无人逃走,反而继续不停的向鬼魃射击。 “住手,不要再开枪了,快走,我有办法自保!” 丁宁急了,上前一步拦在鬼魃身前,在耳麦里大声命令道,鬼魃愤怒的一巴掌拍向这个竟然敢挡路的蝼蚁。 “少爷……” “老板!” 众人纷纷惊叫道。 “别特么的废话,全都给我走,快点走啊!” 丁宁怒声大吼道,悍然跃起,迎向鬼魃暴怒下的巴掌。 夏侯等人脸色剧变,失声大喊道:“少爷……” “别特么给我废话,要是还承认我是你们的老板和少爷,就麻溜的赶紧滚蛋,免得我分心。” 丁宁身形在电光火石间诡异的一闪,险险的避开这一巴掌,从鬼魃的两腿间钻了过去,嘴里怒声大骂着。 心里却暗自后怕,光是巴掌带起的风就刮的他脸上生疼,跟刀割的似的,要是真是硬碰硬,别看他兵炼两次了,也会被鬼魃一巴掌拍成肉泥,这玩意儿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走,我们撤!” 夏侯等人互视一眼,知道现在不是让丁宁分心的时候,立刻按照命令撤退。 丁宁心中一松,挑衅的拿出太刀,狠狠的砍在鬼魃的小腿上,他要和鬼魃游斗,为夏侯等人撤退争取时间。 “铮”的一声,火花四射,丁宁被震的双臂发麻,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我去,这家伙的皮也太厚了吧。 “吼!” 鬼魃被丁宁这一刀砍的生出了怒火,也顾不得去追夏侯他们,抬起脚向丁宁狠狠踩了下来。 “轰!” 丁宁精神力高度集中,把速度发挥到了极限,才险而又险的避开这一脚。 只是这一脚踩下来,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好好的水泥路硬是被鬼魃踩出了一个足有半米多深的深坑。 丁宁吓出了一身冷汗,丝毫不敢停留的向夏侯等人相反的方向奔去,那里炮火纷飞,正是分散鬼魃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逃离机会的好地方。 他现在根本不敢寄希望在素素身上,只能尽全力摆脱它,稍一大意他今天就会身死道消,这鬼魃实在是太强了,每一秒钟他都是在生死线上挣扎,让他根本不敢久留。 “咚咚咚!” 鬼魃紧追不舍,每一步跨出都抵得上丁宁的十几步,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震动,仿佛一只远古巨兽过境! 丁宁根本跑不过它,只能走s路线,借助巷道和周围的建筑物来打游击。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鬼魃毫无理智可言,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横冲直撞百无顾忌,时不时的还会拔起电线杆子在手里挥舞,所过之处房倒屋塌,成为满目疮痍的一片废墟。 好在内比都是新都城,本就没有多少人居住,更多的军人也都在边界打仗,这才没有平民遭遇池鱼之殃。 丁宁暗自为缅国政府默哀,很歉意的想着,这可是不是我故意拆你们的首都,哥也是为了保命啊。 他不是个道德君子,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就把自己置于必死的险境,他要是敢大义凛然的跑到主干道上,保证分分钟就会被鬼魃拍成肉泥。 “轰隆!” “轰隆!” 随着鬼魃发狂,跟个推土机似的不断的拆房子,丁宁也是灰头土脸,埋头向前狂奔,慢一慢就得被鬼魃给埋到废墟里去,还有心情暗想,以后要是拆房子带着鬼魃倒是省事了,什么样的房子这家伙拆不掉啊。 “呼哧……呼哧……” 丁宁利用地形,终于暂时摆脱了鬼魃,躲在一个小巷子里,弯着身子剧烈的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掺杂着灰尘,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为了躲避鬼魃的追杀,他每时每刻的精神都必须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大意,导致他刚刚恢复了一点的精神力再度消耗一空。 “咦,那大家伙跑去哪里了?怎么没动静了?” 丁宁估摸着鬼魃该追来了,正要起身逃窜,却发现一直在强拆的鬼魃此刻却杳无踪迹,没有了丝毫动静,只有远处的炮火隆隆声还在不断传来。 蹑手蹑脚的溜到巷子口,贼头贼脑的探头看去,那个可怕的身影真的消失了,难道被炮火吸引,去前线祸害别人了?还是素素已经夺舍成功,放弃追杀了? 想到这里,丁宁顿时心里一喜,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因为头顶乌云盖顶,连月光都被遮挡住了。 丁宁骇然的抬头看去,只见巨大的鬼魃正悬浮在半空当中,绿油油的瞳孔竟然带着一抹愤怒之色正冷冷的看着他。 “哎呦妈呀,我能查访你一下,你没有翅膀是怎么飞的吗?这不科学啊!” 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鬼魃没飞速度就够可怕的了,现在竟然还能飞,哪里还有他的活路,只能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谄媚的说道。 鬼魃似乎没有和他交流的心情,嗖的一声就向丁宁扑来。 “啊呀呀,你耍赖皮,还没喊开始呢!” 丁宁鬼哭狼嚎的撒腿就跑,那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轰隆!” 那条让他短暂停留的巷子遭受了灭顶之灾,步入了其他建筑物的后尘。 丁宁险之又险的在鬼魃的攻击下捡了一条小命,跟滑溜的泥鳅似的东躲西藏,利用鬼魃体型过大的特点,继续跟它打游击。 只可惜之前百试不爽的战术这次彻底失效了,能飞行的鬼魃速度是无敌的,若不是它似乎存在着一抹戏耍丁宁的心思,恐怕他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丁宁心里苦啊,一边夺命狂奔,一边苦着脸腹诽道,尼玛,这是让老子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节奏啊! 等等! 丁宁眼前突然一亮,懊恼的一拍脑门,自己还真是笨啊,上天是无路,可下地未必无门啊,怎么忘了厚土图腾了! 想到这里,丁宁顿时精神一振,嚣张的向身后追来的鬼魃竖起了中指:“来追老子啊,老子弄不死你!” “嗖!” 鬼魃的速度真不是盖的,之前竟然还隐藏了实力,这一下子加速一巴掌拍下来,把丁宁惊的是魂飞魄散,哇哇一声怪叫,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米,才勉强避过这一击,趁着尘土飞扬鬼魃视线受阻的瞬间,丁宁悄然遁入了地下。 鬼魃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似乎不明白丁宁怎么突然消失了,好玩的玩具失踪了,让鬼魃大发雷霆,于是,旁边的建筑物可都遭了殃。 “半夜三更鬼叫什么,打仗就算了,还拆房子是咋滴,半夜三更不睡觉,有病啊!” 就在丁宁心里暗自得意,准备悄然远离这怪物时,却突然听到一个女子怒骂声,让他脸色为之一变,糟了,这女人要完蛋。 咬了咬牙,丁宁停下了逃遁的脚步,悄悄的浮出地面,他不能坐视无辜之人遭受伤害。 如果那女人是缅国人,他可能还要犹豫一下,可那女人说的话是地道的神州话,既然是神州同胞,他就绝不能坐视不管。 凤翩舞心情很不美丽,带着凤霓儿好不容易披星戴月的赶到内比都,打算去找丁宁报仇,却没想到突然就打起了仗,跟凤家在缅国的眼线也失去了联系。 没有眼线提供情报,她上哪里去找丁宁去,郁闷之下只能找个地方先住下,等明天联系上眼线再说。 谁知道因为打仗,所有的人都人心惶惶,就连酒店也不接待客人,无奈之下,她只能带着凤霓儿找了家无人居住的民居当做落脚之地。 心里有事却怎么都睡不着,看着没心没肺的凤霓儿睡的正香,竟然一点都不受炮火的影响,她也只能无奈的进入修炼状态来打发时间了。 谁知道刚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就听到外面跟拆房子似的轰隆隆的乱响,本就因为诸事不利而心情不佳的她哪里还能压的住脾气,推开窗户就破口大骂。 可当她看到漂浮在半空,正用绿油油的眼神凶狠的盯着她的鬼魃时,凤翩舞傻眼了,尼玛,这是什么怪物? 女人,哪怕是个修为高深的女人,害怕鬼怪都是与生俱来的天性,特别是鬼魃那造型,鬼气森森的就不说了,还特么的全身长满黑色鳞片,跟个“黑巨人”似的,丫的头顶还生两个角,完全就是鬼怪传说中的恶魔形象。 “啊!” 于是,在她与鬼魃大眼瞪小眼的“深情凝望”了三秒钟后,凤翩舞面无人色,毫无高手风范的发出一声超声贝的凄厉尖叫! “别叫,快跑!” 见鬼魃一巴掌向凤翩舞拍了下来,丁宁心里一惊,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吱溜一声就蹿了出来,毫不客气的一个公主抱,抱着凤翩舞撒腿就跑。 “五姨奶,你怎么了?半夜三更……” 凤霓儿被她超声贝的尖叫声惊醒,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拦腰抱起,转瞬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轰隆!” 一声巨响,她们刚才栖身的房子被鬼魃一巴掌拍成了齑粉。 凤翩舞长这么大哪里被异性碰过身子,一时不察下被丁宁抱起逃窜,那双大手还好巧不巧的盖在她的圣女峰上,醒过神来的她顿时勃然大怒,正要一巴掌拍死这个胆大包天的色狼时,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后,瞬间浑身绷紧,小嘴张成了可爱的字型,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唯恐惊动了那恐怖的恶魔。 凤霓儿还好点,迷迷糊糊的还没睡醒,只当是五姨奶抱着她逃跑呢,浑然没注意抱着他的男人手正托着她的屁股。 丁宁还真不是有意的,本来是公主抱抱着凤翩舞的,哪里想到房间里还有个女人,不得已下只能冒险冲了回去,改成一手抱一个,难免会有些亲密接触。 “我来引走它,你们快走,有多远走多远!” 丁宁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要是慢上那么千分之一秒,就要被鬼魃拍成肉酱了。 0850 四连杀 也顾不得看着两个前凸后翘的美女长什么样,匆匆在两女耳边叮嘱一声后,就主动向鬼魃冲去,在它(屁pi)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大喊道:“有本事来追老子啊!” “吼!” 鬼魃虽然不在乎被踹一脚,但见这个刚才消失的蝼蚁再次出现,立刻怒吼着扑了上去。 丁宁转(身shen)撒腿就跑,熟练的在一片废墟当中来回穿行,他也算是找到鬼魃的弱点了,这货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极为可怕,唯一的弱点就是(身shen)躯庞大不够灵活,不过他估计这跟素素还在夺舍有关,让鬼魃只能凭本能行事,反应上稍微慢了一拍,否则这个弱点恐怕也会被修补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凤霓儿现在才反应过来,美眸瞪的老大,满脸惊恐的看着鬼魃在疯狂的追杀那道显得极为渺小的(身shen)影。 凤翩舞则不同了,她关注的不是鬼魃,而是那个为了救她们竟然敢于和鬼魃作斗争的丁宁。 几十年都没有起过任何波澜的心湖,竟然被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甚至灰头土脸的连相貌都看不清的男人轻易的拨动,掀起了阵阵涟漪。 “他是个英雄!” 凤翩舞怔怔的看着丁宁灵活的(身shen)影,轻声的呢喃道。 “英雄?这怪物叫英雄?五姨(奶奶),你也玩英雄联盟吗?” 凤霓儿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问道。 “咳咳,没有,那个,霓儿,我送你去城外,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凤翩舞脸色决绝的说道,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让自己唯一动心的男人单独冒险,她决定等凤霓儿安全后,立刻来帮丁宁吸引火力,她看的出来,丁宁此刻很危险,完全就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 “啊!五姨(奶奶),你要干嘛?” 凤霓儿愕然张大了嘴巴,不知道一向(性性)子清冷的五姨(奶奶)这是抽了哪门子的风。 “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救命恩人遇到危险却袖手旁观,更何况,那怪物一看就是个邪恶的鬼物,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修行之人的职责,我绝不能坐看这等鬼物荼毒生灵。” 凤翩舞不由分说的夹起凤霓儿,快速的向城外掠去,还大义凌然的解释道。 凤霓儿整个人都懵了,五姨(奶奶)除了那个死去的弟弟凤九,跟其他人都很少亲近,(性性)(情qing)冷漠的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别说除魔卫道了,就算有人当着她的面杀人,只要不碍着她的事,她都懒得多看一眼,这会儿怎么就突然转(性性)了? 不过她倒没怀疑凤翩舞会对那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动心,毕竟这位姨(奶奶)(奶奶)的(性性)格有多么骄傲,眼光有多高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五姨(奶奶),你可要小心点啊,那鬼东西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凤翩舞很快把凤霓儿安置在郊外一个荒凉的山洞中,转(身shen)就要返回城中,凤霓儿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凤翩舞转(身shen)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慈(爱ai)和毅然之色:“霓儿,若是我天亮还没有返回,你就立刻返回凤家。” “五姨(奶奶),你可别吓我,九爷爷的仇还没报呢?你可不能出事。” 凤霓儿心里一颤,她看出来五姨(奶奶)这一次似乎抱着必死之心,带着哭腔说道。 凤翩舞浑(身shen)一颤,绝美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若我能回来,自然会亲手报仇,若我回不来,九弟的仇就此作罢吧。” 说完,也不等凤霓儿回应,就如凌波仙子般一跃而起向城内奔去。 “五姨(奶奶),你可一定要回来啊,霓儿害怕!” 凤霓儿看着四周黑漆漆一片,(情qing)不自(禁jin)的打了个哆嗦,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地武境的武者,但她从小(娇交)生惯养,哪里有过在荒郊野外独自过夜的经历,把(身shen)体蜷缩着洞窟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紧盯着洞口,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恐怖的鬼怪扑进来似的。 好在,远处的炮火轰鸣声还在继续,那本让她烦不胜烦的交火声此刻反而让她有种淡淡的安慰感,一阵倦意袭来,竟让她眼皮发沉,逐渐有了睡意。 “沙沙沙!” 突然,洞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让她的那丝困意瞬间不翼而飞,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洞口,手中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随时会抽剑而出,将来者斩杀。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这一次苏少付出了天大的代价才请动掸邦军出手,掩护我们进行行动,我们绝不能失手。” 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 “真不知道苏少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一个小医生吗?我铁手一个人出手就够了,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害的我们还要绕过战场,跑了一大圈才过来。” 另外一个粗豪的男子嗓音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你知道什么,那个丁宁可不简单,老陈他们四个去劫杀他,还带着黑鬼的七个狙击手,结果全都被吸成了干尸。” 又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男子冷冷的说道:“这家伙很邪乎,所以苏少这次才派我们出马,对他进行暗杀。” “干尸?卧槽,那家伙不会是个吸血鬼吧?” 名为铁手的家伙声音也变的凝重了几分。 凤霓儿心跳陡然加速,这些人竟然是为了暗杀丁宁来的,最好他们能暗杀成功,五姨(奶奶)也不用再费事吧啦的满世界找他了。 “等一下,我撒泡尿!” 低沉声音男子在洞口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就传来沙沙的放水声,气的凤霓儿恨不得出手斩杀了他。 “血狼,你不会是紧张的吧?” 铁手笑着调侃道。 “滚蛋,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杀个人还会紧张?” 血狼没好气的呵斥道。 “那可不好说,干尸耶,我听着心里都有些发憷!” 铁手有些心虚的说道。 “好了,铁手,别特么的这么多废话,冰枪,你给大家说说计划吧!” 始终沉默寡言没说话的一个男子突然开口道。 声音沙哑的冰枪冷冷的道:“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干掉那个丁宁,苏少说了,若是任务成功,每个人奖励五百万,要是任务失败,我们就不用回去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一切以杀掉丁宁为目标。” “我去,说了半天这不是白说吗,连个计划都没有。” 铁手不爽的抱怨道,只是想起一旦任务失败的后果,他的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没有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等下我们四个人进城后各自行事,越是这样越是让人防不胜防,就算那丁宁有着什么邪术,在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暗杀方案下,或许才能取得最好的成效。” 冰枪点上一根烟,冷冷的解释了一句:“索命也是赞同我这个方案的。” “不错,我赞同冰枪的方案,毕竟当初老陈他们那些人制定了周密而详细的计划,可最终都失败了,还变成了干尸,那干脆就不制定计划,自由发挥好了,根据我的猜测,那个丁宁的(身shen)手应该很一般,厉害的只是他的毒药罢了,我怀疑他是用某种未知的毒药把老陈他们变成干尸的。” 名为索命的男子充满忌惮的说道。 凤霓儿听的差点没笑出来,尼玛,丁宁(身shen)手一般,开什么玩笑,当初他可是两招就打败了啸天哥哥,这样的人你们竟然说他(身shen)手一般?还有,你们这些家伙还没开始打呢,就已经开始害怕了,能暗杀成功才见鬼了呢。 铁手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如果他只是靠毒药,那倒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不近他的(身shen),远程狙击好了。” “别想的那么乐观,黑鬼的狙击手距离还不够远吗?不还是变成了干尸?我怀疑他有着某种远程释放毒药的本事。” 索命煞有其事的说道,让三名杀手都为之沉默下来,心里全是浓浓的忌惮。 干尸?凤霓儿却想的更远,丁宁她又不是没见过,绝不是那种会下毒的人,哪些干尸会不会是那个可怕的怪物吸干的,却被这些人误会成是丁宁干的了? “,想这么多干什么,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老子就不信了,凭我们四个还干不掉一个小医生,每人五百万啊,等完成任务,老子说什么都得去好好潇洒潇洒。” 铁手虽然心里畏惧,但却是最能豁出去的一个,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干脆也不想了。 “铁手说的是,我们四连杀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一次失过手,这一次我相信我们也一定能够成功。” 血狼弹出手中的烟头,目中闪动着狠戾之色。 “既然大家都恢复了信心,那就开始行动吧,相信我们四连杀能够再次成功完成任务。” 索命见众人恢复了士气,意气风发的摆了摆手,大步向前走去。 四连杀?凤霓儿脸上露出一抹惊骇之色,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心里暗自鄙夷无胆鼠辈的这四个人,竟然是在杀手界大名鼎鼎的四连杀,这次,恐怕丁宁真的危险了。 四连杀,一个极为神秘的杀手组织,成员只有四个,却全都是宗师级强者,暗杀手段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从他们出道以来,任务完成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唯一的一次失手还是因为目标人物隐藏了实力,表面上看似乎只是个宗师级武者,实则上却是个大宗师强者。 即便那次任务失败,四连杀依然还是全(身shen)而退,在杀手界引起了轰动,那次失败不但没有影响他们的威名,反而让他们威名远播,(身shen)价倍增,低于百万酬劳的任务休想他们出手。 没想到这赫赫有名的四连杀竟然是那个什么苏少的手下,这让凤霓儿对这个苏少盛出浓浓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四连杀这样的人物也唯命是从?丝毫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凤翩舞不知道凤霓儿无意中竟然偷听到一段秘密,此刻的她正在满世界的寻找丁宁,当然,这时候的她并不知道救下她的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欲yu)除之而后快的仇人。 0851 移形换影 “她怎么又回来了?真是个蠢女人。” 丁宁小心翼翼的从一堆废墟中探出脑袋,看到凤翩舞到来,不由暗自咒骂着。 虽然仓促之间他都没来得及看凤翩舞长什么样样子,但那一身惹眼的红衣却让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鬼魃已经半天没有动静了,但丁宁敢肯定那家伙绝对没有走远,这红衣女人去而复返,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鬼头鬼脑的感应半天,没有发现鬼魃的存在,丁宁这才悄悄从地上钻了出来,灰头土脸的跑到凤翩舞身前低声道:“你不要命了,怎么又跑回来了。” 凤翩舞吓了一跳,本能反应的就想抬手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家伙一巴掌拍死,可听到那记忆犹深的声音,立刻止住了冲动,柔声道:“你没事吧!” “本来没事的,现在有事了。” 丁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拉着凤翩舞的手就向城外跑去。 “啊……” 凤翩舞乍一被他拉着手,顿时浑身一僵,忍不住惊叫一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心不由的砰砰直跳,长这么大,还没有和男人牵过手呢。 “姑奶奶,能不能别鬼叫了,招鬼啊!” 丁宁欲哭无泪,这小娘们身材不错,可惜脸上蒙着个面纱也不知道长什么样,装的跟个武林侠女似的,怎么喜欢一惊一乍的。 “噢!” 凤翩舞脸上红成了大柿子,跟个乖巧的小媳妇似的轻应了一声,浑身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手向城外狂奔。 “踏踏踏!”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声,丁宁脸色不由一变,伸手把凤翩舞拉进怀中,顾不得她淬不及防下发出的惊叫声,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撒腿狂奔。 “咚!” 凤翩舞心跳如雷,又羞又恼的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想趁机占自己便宜,可随着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被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石块砸出一个深坑,迸射的碎石溅在身上隐隐作疼,这才知道错怪了丁宁。 “特么的,这个鬼东西又变聪明了,现在都知道使用武器了。” 丁宁温香满怀,却没有任何旖念,不要命的夺路狂奔,嘴里苦涩的怒骂道。 “咚!” “咚!” “咚!” 丁宁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不断的躲避着鬼魃的“扔石头”攻击,每次都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不弱于炮弹的攻击,疯狂的向城外逃窜。 凤翩舞羞红着脸伸出柔胰环住丁宁的脖颈,把螓首埋在他的胸前,任由他抱着狼狈逃窜,虽然现场的情况危险万分,一个不好两人都要丧生在鬼魃的“射击”下,但她的心却从来没有那么安宁过,以前是心如止水,现在是幸福的安全感,因为这个小男人是在用生命来保护她。 尽管她知道这个小男人的修为远不如自己,连速度也不如她,但躲避鬼魃的攻击可不是速度快就能够做到的,需要对鬼魃攻击落点的精准判断和对危险最敏锐的直觉反应,在这方面,凤翩舞自愧不如,所以干脆的享受起丁宁所带给她的安全感。 丁宁心里暗自叫苦,他神魂本就没有恢复,又紧绷着神经躲避鬼魃那么长的时间追杀,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体力和精力都消耗过剧,全靠着一股信念在苦苦支撑着。 若是没有凤翩舞,他完全可以发动土遁躲在地底,等体力恢复了再和鬼魃周旋,可现在凤翩舞就在怀中,他总不能扔下她不管,只能忍着精神力过度消耗后的头晕眼花,凭借对危险的本能自觉,下意识的躲避着鬼魃儿戏般的砸石头游戏。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他好不容易冲出市区,向荒郊野外拼命逃窜的之际,路边的草地里白光乍现,散发着森寒气机的一枪带着恐怖的杀机,从丁宁背后如同闪电般刺来,冰枪出手了。 “卧槽!” 丁宁脸色大变,嘴里大骂一声,伸手把凤霓儿扔了出去,如果没有凤霓儿,如果不是他消耗过度,他完全可以凭借对危险的直觉轻松的躲过这一枪,可此时此刻,他只能把凤霓儿扔出去,拼着受伤来硬扛这一枪。 好在他的肉身足够强悍,这一枪虽然势若奔雷,但也最多能让他受点伤罢了,可要命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个极为恐怖的鬼魃,这一枪根本无须伤他,只需耽误他片刻功夫,他就必然会死在鬼魃的手中。 “噗!” 随着枪尖刺入血肉的声音,冰枪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喜色,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完成了这次任务。 他们本想潜入城中,和眼线取得联系找到丁宁实施暗杀计划的,可没有想到还没有进城,就通过红外线夜视望远镜远远的看到丁宁抱着个女人跑来,当机立断的埋伏起来,布下了这个杀局。 可下一刻,冰枪脸上的笑容凝滞了,骇然察觉他手中无坚不摧的银枪竟然被丁宁硬生生的夹在肌肉当中,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寸进一步。 “你该死!” 丁宁眼角余光看见鬼魃那高大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向这里奔来越来越近,不由怒骂一声,反手抓住银枪用力一拔,把枪尖拔了出来,随后用力一拽,冰枪就身不由己的向丁宁怀中踉跄扑去。 冰枪心中大骇,目标人物不是修为不高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抗衡,此刻他只要松开银枪及时后退就能摆脱接下来的危机,但作为一名枪者,枪在人在,枪亡人亡,哪怕死,他都绝不会松开武器。 就在他自认必死之际,眼角瞥见一道黑影瞬间闪现,手中闪烁着乌光,狠狠的向丁宁的伤口抓去。 铁手出手了,冰枪眼底露出一抹喜色,他可是知道铁手的手有多硬的,说是坚渝精钢也不为过。 而四连杀就是四连杀,能够成为顶尖的杀手组织,每个人都有着擅于捕捉战机的能力,冰枪的坚持虽然将他自己陷入了险境,但也成功的给同伴们制造出了最佳的出手时机。 随着铁手第一个发动突袭,血狼和索命也不约而同的动了,一道红光和一道黑光同时闪现,一上一下配合着铁手封死了丁宁所有的躲闪路线。 血狼爪锁喉,索命鞭缠腿,再加上铁手的黑煞掌拍击向心脏,虽然缺少了冰枪的绝杀,但三连杀也让他们内心充满了自信,这联手一击,就算是真武境强者也不敢轻捋其锋,目标人物这一次必死无疑。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导致凤翩舞刚刚落地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丁宁已经处于必死的杀局当中,让凤翩舞连救援都来不及,心瞬间如同撕裂般痛疼,龇目欲裂的暴喝道:“你们敢!” 他们敢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杀了丁宁,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们不可能被任何人所威胁,即便是凤家的五祖也不行,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凤翩舞的来头啊。 所以,这绝命三连杀他们势在必得,没有人能救得了丁宁,除了他自己。 就在凤翩舞红着眼,暗中发誓一定要把这四名杀手碎尸万段给丁宁报仇之际,现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铮!” “噗!” “啪!” “啊!” 三声绝不相同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传来,三人的必杀一击都没有落空,可还没等他们惊喜,就骇然发现眼前一花,丁宁消失了,而承受他们绝杀的却是他们的同伴冰枪。 丁宁则出现在了冰枪之前的位置上,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由暗自庆幸慕容家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哪怕只是最初级的移形换影,关键时刻也是保命的不二法宝。 原来,自从丁宁在荒岛上听到姑苏慕容氏斗转星移的绝学后,就惦记上了这极为拉风的秘法,百般讨好女王姐姐,想要一窥慕容家的绝学。 慕容家确实有着斗转星移的绝技,只可惜这门绝技要配合慕容家的独门修炼功法《星斗决》才能施展出来,而且要求极高的天赋才有修炼的可能。 慕容家族的子弟从小就要求必须修炼《星斗决》,可千年过去,能够修炼有成的却屈指可数,即便有少数能够修行,也最多就是修炼成第一层,近百年内,整个慕容家更是唯有慕容摘星这个妖孽般的天才修炼有成,能够真正施展出斗转星移这样的逆天战技。 慕容嫣然也是从小修行,可惜她却始终连第一层都无法突破,无法引星力入体,以至于只能放弃。 《星斗决》是慕容家的立族根本,慕容嫣然是绝不可能传给丁宁的,但磨不过他的死缠烂打,就耍了个小心眼,把《斗转星移》武技教给了他,在她看来,没有《星斗决》的支撑,就算教给他《斗转星移》武技,他也不可能施展出来。 却没有想到丁宁是个怪胎,虽然没有修炼过《星斗决》,却凭借他独特的体质,勉强能够施展出《斗转星移》中最低等次的移形换影,虽然施法距离只有短短的三米,但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当做保命法宝使用。 初次使用移形换影就获得奇效,让丁宁愈发期待《斗转星移》后面那几式了,虽然没有《星斗决》引星力入体,施展武技时效果要大打折扣,斗转星移这样的终极大招也别想了,但只要能施展出第二式镜花水月当做保命绝招,哪怕是残次品,丁宁就很满足了。 据说第二式李代桃僵,可以和方圆五十米内的任意植物瞬间对换位置,代替自己承受攻击,别说五十米了,哪怕只有十米,丁宁就想流口水了,开玩笑,那可是关键时刻保命的大杀器啊。 至于第三式移花接木,那就更牛逼了,方圆百米内和任意植物对换位置,代替本尊承受攻击不说,还能吸收对方的攻击力量来瞬间补充自己的消耗,那简直就是持续战斗的超级作弊器啊,难怪慕容摘星能动不动灭人满门,只要不被秒杀,这家伙完全可以拼消耗慢慢磨死任何敌人。 第四式斗转星移,丁宁就不想了,那是终极大招,具有毁天灭地的威能,没有浩瀚星力的支持,是绝不可能施展出来的。 0852 逃命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本以为丁宁必死的凤翩舞心都快碎了,滔天的杀意弥漫,正要杀死这几个杀手为他报仇时,却见丁宁安然无恙,而冰枪却成为了替死鬼,不由激动的喜极而泣,痴痴的看着丁宁,美眸中全是浓浓的喜悦和爱慕之色,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出手。 女人,特别是女武者,天性都是崇拜强者的,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是个盖世强者,凤翩舞这个真武境强者也不例外。 尽管丁宁现在看起来还很弱,修为远远无法和她相比,但他所表现出的精准计算能力和对危险那如同野兽般的直觉,让她下意识的把他放在和自己平等的地位看待,内心对他充满了信任。 “杀了他,为冰枪报仇!” 索命三人见目标人物安然无恙,而冰枪却死在了他们自己的手上,顿时眼珠子都红了,怒吼一声向丁宁继续发动了攻击。 铁手首当其冲,一双乌黑的手掌弥漫着金属光泽,恶狠狠的向丁宁心脏抓去,他要挖出丁宁的心祭奠被他们误杀的冰枪。 一向冷静的索命也失去了理智,冰枪对他们这个杀手组合来说,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不仅仅只是他们的兄弟,还是他们的智囊,更是他们的主心骨。 黑色的鞭影弥漫,带着摄人的杀机,如同灵活的毒蛇般缠绕向丁宁的脖子。 而血狼更是双目猩红,挥舞着手中血红色的狼爪,杀意凛然的抓向丁宁胸腹,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丁宁开膛破肚,食其心啖其血,方解他心头之恨。 若是平时,面对三个天武境强者的围攻,丁宁就算不敌,也能自保无虞,可现在,他消耗过度极度疲惫,又被冰枪刺伤,眼前一阵阵发黑,哪里还能抵抗住他们的联手一击。 出于本能的向下一矮身,拧身就地一个翻滚,想要躲过这一轮攻击。 “嘶拉!” 索命的鞭子落空,铁手的黑煞掌虽然没有掏出丁宁的心脏,却一把抓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的裤子直接抓成了碎布条,在他小腿上抓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口,鲜血狂涌而出。 最要命的是血狼爪从丁宁的大腿到小腿抓出一条长长的恐怖伤口,肌肤外翻,鲜血下隐约可见里面的森森白骨,疼的丁宁忍不住闷哼一声。 凤翩舞脸色剧变,痛恨自己关键时刻发什么呆,否则丁宁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当即再也顾不得发呆,身影如电般向丁宁扑去,一把抱起他心疼的问道:“你要不要紧!” 丁宁脸色煞白,忍不住苦笑着翻了个白眼,“蠢女人,我不是让你先走嘛,你快走啊,我拦住他们!” 说完就艰难的站了起来,就要推开凤翩舞继续战斗。 “不,我不走!” 凤翩舞心疼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紧紧的抱着他拼命的摇着头:“我不走,我要保护你!” “哈哈,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索命脸色阴森的说道,或许是觉得掌握了局势,倒是不急着下手了,他们要慢慢的折磨丁宁,看着他在临死前是何等的绝望,这样才能安慰冰枪的在天之灵。 “害死了冰枪,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我血狼要不把你碎尸万段,就对不起我死去的兄弟。” 血狼一双眼睛通红,带着嗜血的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急啊,这妞看着身材这么棒,不知道长的漂不漂亮,看他们情深义重的样子,想必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会让他觉得更痛苦的。” 铁手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色,色眯眯的看着凤翩舞那前凸后翘的身材。 凤翩舞长那么大,哪里听过这样的污言秽语,反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闪动着骇人的杀机,冰冷的道:“你们既然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走,快走啊,你个蠢娘们,别管我,有办法逃掉的。” 丁宁一把推开凤翩舞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牵动了屁股和腿上的伤势,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之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该我保护你了!” 凤翩舞斩钉截铁的说道,正要大开杀戒之时,突然屁股上被丁宁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羞的她惊叫一声,红着脸捂着屁股娇声道:“你干嘛!” “你个蠢女人,走,快走啊,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丁宁脸色难看的冲她大吼道,就在她茫然不解之时,丁宁一把抓住她跟扔标枪似的把她扔了出去。 “轰隆隆!” 远处传来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奔跑声,身在空中的凤翩舞这才醒悟过来,鬼魃来了,丁宁这是要牺牲自己拖住这三个杀手,和他们同归于尽啊,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让她心情为之荡漾,鼻腔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心里暗自发誓,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丁宁要是知道她这么想,非得哭死过去不可,他是打算利用这三个家伙拖住鬼魃,才好土遁潜逃,把凤翩舞赶走,一丝不想连累她;而是不想暴露他能土遁的秘密罢了。 凤翩舞在空中一个翻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毫不犹豫的又向丁宁冲去。 只是这一系列潇洒的动作丁宁并没有看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三个杀手的身上。 “什么声音?难道是政府军回来了?” 铁手脸色凝重的看着黑暗中鬼魃奔来的方向,小声的嘟囔着。 “会不会是地震了?” 血狼脸色有些苍白,双股颤栗着,这恐怖的震动,就跟地震时差不多,让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在地震中侥幸逃生的经历,那段经历已经在他心里成为了阴影,他最怕的就是地震。 “不是!” 索命为人比较冷静,仔细的感应半天后,才如临大敌般死死的盯着黑暗中那道庞大的影子:“似乎是一个大家伙过来了,,真是见鬼了,这里怎么会出现大型野兽。” “别多想了,先干掉这家伙,完成任务再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点不好的感觉!” 铁手有些唯恐夜长梦多,毫不迟疑的提议道。 “也好,先杀掉他再说,等下看看是什么东西,不行我们就立即撤退!” 索命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三人毫不迟疑的再度向丁宁发动了攻击。 丁宁怪叫一声,正准备不顾一切的发动土遁,却忽闻香风扑鼻,脚下一空,竟然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中,凤翩舞在关键时刻扑了上来,第一时间把他一个公主抱抱在怀中,避过了这三个杀手的攻击。 丁宁疼的紧皱着眉头,但更多的是惊愕和郁闷,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小娘们竟然也是个武者,只是,鬼魃已经来了,这女人抱着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 虽然有些恼怒这娘们不知好歹,但怎么说她也是为了帮自己不远单独逃走,还算有情有义,让他微微的生出些许感动。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女人的胸前真的很有料啊,又大又弹,软绵绵的还很香,让他很享受。 只是,自己一个堂堂的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公主抱着,这让他觉得很丢人,特别是这女人明显没有抱人的经验,那柔软的小手非得按在哥腿上的伤口上吗?这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啊! 索命三人的必杀一击再次落空,让他们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警惕的看着凤翩舞,没想到看走眼了,这女人竟然也是个身手不弱的武者。 凤翩舞无暇顾及丁宁疼的龇牙咧嘴的原因,眼中闪动着骇人的杀机,这些人伤害了她喜欢的男人,竟然还对自己起了色心,在她心里已经被判了死刑,她必须要杀了他们。 “别恋战,快跑,鬼魃狡猾狡猾的,从天上飞来了!” 丁宁见这女人还傻乎乎的要上去跟索命三人拼命,连忙忍着疼轻声说道。 凤翩舞脸色一变,暗骂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他们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时间和这几个杂碎纠缠。 想到这里,凤翩舞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把正严阵以待的索命三人弄的一愣一愣的。 “,这女人是在虚张声势,拦住她!” 铁手自以为找到了真相,愤怒的咆哮着。 “嘭!” 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剧响,尘土飞扬中,铁手张大嘴巴,惊恐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怪物,一屁股把血狼垫在屁股底下,压成了肉泥。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索命被恐怖的冲击波震的倒飞出去十几米,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恐惧的看了鬼魃一眼,很义气的大喊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这个傻逼!” 丁宁享受着美女的怀抱,满脸感慨的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鬼魃的灵智始终不高,但对声音极为敏感,索命要是不喊这一嗓子埋头逃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这一嗓子看起来似乎很义气,实则上是在自寻死路。 凤翩舞这才发现这货不动声色的用胳膊在自己的胸前蹭啊蹭的,顿时又羞又恼又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不忘占自己的便宜,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有些暗自窃喜,这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其实也是有感觉的? 果然不出丁宁的预料,索命仗义的喊了一嗓子,却给自己敲响了丧魂钟,鬼魃随手一巴掌把双股颤栗差点没吓尿的铁手拍成了肉饼,脚下用力一蹬就跟出膛的炮弹似的向索命追去。 “快,向南走!” 丁宁此刻也顾不得吃豆腐了,声音急促的说道。 “为什么?” 凤翩舞虽然好奇的问了一声,脚下却毫不犹豫的向南边折向而去。 “南边有条河,鬼魃的视力虽然也很强,但最灵敏的却是听觉和嗅觉,我们必须逃到河里,才能有一线生机。” 丁宁察觉身旁风声呼啸,显然这个红衣女的速度很快,虽然有些好奇这女人的修为,但现在逃命要紧,只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噢,你真厉害!” 风翩舞由衷的称赞了一句,让丁宁都害羞了,自嘲的说道:“我要是厉害还用你抱着逃命啊!” 0853 包扎 “那不一样,以你的修为,能够在那个……那个鬼魃的手中逃生,足以见得你很厉害,你看那几个杀手,在鬼魃面前,根本丝毫还手之力。” 凤翩舞很给面子的夸奖道,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温柔。 “嘿,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似乎挺厉害的。” 丁宁恬不知耻的自夸道。 “你本来就厉害嘛,我要是对上那鬼魃,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就连逃跑恐怕都做不到,那鬼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凤翩舞很实诚的说道,让丁宁的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嬉笑道:“那你还敢说保护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保护你!” 凤翩舞脸蛋微红,有些羞涩的说道,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 “大恩大德无法言谢,要不我以身相许好了!” 丁宁心情稍一放松,又开始了嘴花花。 “你……讨厌!” 要是以往敢有人这么跟凤翩舞说这样轻薄的话,她保证一巴掌不拍死他,但这话是丁宁嘴里说出来的,她不但没生气,还娇羞满面,心里感觉甜丝丝的。 丁宁看着她娇嗔的样子,心里不由一凛,暗骂自己浑蛋,已经招惹了这么多情债够头疼的了,明明决定不再招蜂引蝶了,却还是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 讪讪的干笑两声,就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修复自己的伤势,他可不敢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只是这女人的怀抱实在是太过温软舒服,精神一放松下来,浓浓的倦意袭来,眼皮一阵发沉,竟然歪头睡去。 凤翩舞还等着和他聊天排遣鬼魃所带来的压力呢,谁知道却突然听到他的酣睡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疲倦的样子,美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这个小男人肯定是累坏了。 对了,他还受了伤,得找地方赶紧给他疗伤才行,否则流血过多也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的。 此刻的凤翩舞早就把凤霓儿忘到了九霄云外,一颗芳心牢牢的系在丁宁的身上。 轰鸣的炮火声响了一夜,直到天亮时才逐渐平息,政府军经过一夜苦战,艰难的打退了掸邦军的进攻。 当大军浩浩荡荡的回到内比都时,看到城内一半的建筑物跟刚被轰炸过似的已经成为了废墟,高层们顿时勃然大怒,还以为掸邦军潜伏进来搞破坏了呢,立刻下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 黑翼等四大佣兵团的小首领们也算是倒了血霉,手下都死光了,正准备执行第二波计划时,外面又哔哩吧啦的跟拆房子似的,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全都被鬼魃一巴掌拍死,让他们噤若寒蝉,找个地下室躲了进去,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这政府军一下令严查,这些家伙可坐不住了,于是,一大早内比都又再度点燃了战火,四大佣兵团的首领们和缅国政府军展开了巷战,但敌众我寡,尽管这些家伙的身手非凡,但耐不住政府军人多势众啊,再加上缅国高层憋了一肚子火,铁了心的要拿这些“掸邦军”的奸细立威,连坦克、火箭弹,火炮这些重武器都用上了,导致佣兵们死伤惨重,唯有寥寥几个亚裔面孔的人乔装打扮,才得以逃出生天。 只是自此一役后,四大佣兵团的实力大损,排名大幅度的直线下降,就连排名第五黑翼佣兵团都跌落到了第十九名,其他佣兵团的处境可想而知,气的这几个佣兵团团长狠狠的摔了杯子,发誓一定要让丁宁付出代价。 这次任务不但损兵折将,而且还没有完成任务,声望大跌的同时排名还在下降,最要命的是还惹来四大药业巨头的滔天愤怒,大骂他们没用。 至于他们偷偷布下的后手,连缅国都还没有来得及进入就任务失败,导致这次计划无疾而终,而丁宁却因此而名扬佣兵界,成为各大佣兵团又爱又恨又惧的存在。 晨曦微露,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 夏侯等人潜藏在巨鲨帮提供的一个秘密聚点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不安,等待着丁宁的消息。 他们按照丁宁的命令撤退后,一直不敢跟他联系,唯恐他躲在哪里,手机铃声会暴露他的方位被鬼魃盯上。 只是等待的煎熬让他们烦躁不堪,陆战眼睛里布满血丝,烟头堵满了烟灰缸,紧皱着眉头道:“现在那个怪物已经离开市区了,我们还是跟老板联系一下吧!” “不行,虽然那怪物离开了市区,但少爷未必能够脱险,我们只能等他主动联系,绝不能给他打电话,万一因为我们的电话让少爷陷入危险,那么百死也难赎其罪!” 夏侯虽然心里也极为担心,但还是坚决执行少爷的命令。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 彭海涛摁灭烟头,烦躁的说道。 “我去找找大哥吧,这里附近都是山林,我有在山林中的生活经验。” 叶天狼主动请缨道,众人顿时眼中一亮,对啊,叶天狼可是在狼群中长大的狼孩,论起在山林中找人,无人能够比得上他。 “好,二少爷,我跟你一起去,我们的人之前在城东发现那个怪物的脚印,沿着怪物行走的方向找,就算找不到少爷,也能找到那个家伙,,现在我们兵强马壮,带上重武器,我就不信干不掉那怪物!” 夏侯也不淡定了,作为曾经游走在死亡线上的死亡佣兵,被一个怪物逼的不得不靠着少爷掩护来撤退,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天大的耻辱,当即一拍板决定道。 “我也去,没有老板的消息,我睡觉都睡不着。” 陆战狠狠的掐灭烟头,豁然站起说道。 “还有我,我也要去!” “我必须得去,老板对我有恩,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休息!” “别看我,我肯定是要去的,谁也拦不住我!” 王阳、彭海涛等人纷纷站了起来,都要跟着去找丁宁,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团火,憋着一股气。 他们是战士,是铁血战士,却要靠着老板牺牲自己来掩护大家撤退,这让他们心里充满了内疚和直责,所以,找人也好,消灭怪物也好,他们都当仁不让! 夏侯见群情激涌,知道拦也拦不住,干脆全都去得了,但还是尽心尽责的提醒了一句,唯恐这些家伙冲动之下和怪物直接开战,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就在夏侯等人分批出城,漫天遍野的寻找丁宁之际,丁宁却出现在了神缅边境的原始森林中。 不是凤翩舞不按照他的说法藏到河里,而是他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到了河边后,怎么喊都喊不醒他。 凤翩舞不知道到了河边下一步又该怎么办,只能背着他过了河继续往前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只是那鬼魃很鬼畜,跟安装了追踪器似的,任由凤翩舞跑多远,它都能很快的跟上来。 导致凤翩舞只能慌不择路的埋头狂奔,不顾消耗的用最快的速度逃离,最终一头扎进了这茫茫的原始森林当中。 好在在进入原始森林后,鬼魃找寻他们的速度变的越来越慢,也让凤翩舞稍微的缓了口气。 看着因为在过河时被河水清洗后露出本来面目的丁宁,凤翩舞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迷醉之色,人又帅,又有本事,还有情有义,让她几十年未曾有丝毫波澜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就是她恨之入骨的杀弟仇人,否则此刻她就该纠结是不是要杀了他了。 被鬼魃追的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连给他止血疗伤的机会都没有,此刻终于能缓口气了,她必须立刻帮他疗伤。 凤翩舞双手颤抖着脱掉丁宁已经和伤口的血痂黏在一起的裤子,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脸上红的跟大柿子似的羞不可抑,只是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心如鹿撞,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一眼……又一眼…… 直到看到丁宁屁股和腿上那狰狞的伤口时,凤翩舞立刻抛开了所有杂念,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她本想撕开自己的衣袖为丁宁包扎,又唯恐不卫生令他的伤口感染,犹豫了一下后,最终红着脸把手伸进怀里,悉悉索索的脱掉贴身的肚兜,撕成布条蘸上干净的清水,坐在地上抱起丁宁,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仔细的为他清洗着伤口。 整个过程凤翩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是怎么帮他包扎的,那雄浑的男性气息让她心跳如雷,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反正丁宁悠悠醒来时,感觉自己被包扎的就跟个红色木乃伊似的,下半身被缠的是一圈一圈又一圈,还扎了几个漂亮的蝴蝶结,让他哭笑不得,又有些莫名的感动。 因为他看到还没有发现他醒来,正在专心的烧烤野兔肉的凤翩舞此刻就跟野人似的,上身就围着某种植物的树叶遮羞,而她炫目的红色上衣的去向不言而喻,全都成为了丁宁身上的绷带。 “你……你醒了!” 察觉到动静的凤翩舞转过头来,看到丁宁醒来,顿时惊喜的说道,随即想起自己此刻的模样,羞的连忙护住胸口,却不料露出那平坦的小腹和纤细雪白的腰肢,让丁宁看的眼睛一阵发直。 凤翩舞羞的无地自容,强作镇定的慌忙转过头去,心却在噗通噗通乱跳,连晶莹剔透的耳根都泛起了一层绯红。 “咳咳,这是哪里?” 丁宁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那个怪物一直在追我们,我就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就跑到这里来了。” 凤翩舞说起正事,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我发现在这里,鬼魃追上我们的速度变的越来越慢,刚开始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追上来,现在要五六个小时才能找到我们。” 0854 吸毒 “五六个小时” 丁宁有些愕然的问道“我到底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一夜吧” 凤翩舞看了看天色,不确定的说道。 丁宁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手机没有信号,但时间还是有的,显示着是十二月十三号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也就意味着他这次进入深度睡眠二十多个小时了。 “怎么了你有事” 凤翩舞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 丁宁含糊其辞的回答道,随即深深的看了凤翩舞一眼,歉意的道“辛苦你了” 他担心的倒不是别的,而是二十个小时过去了,素素竟然还没有掌控鬼魃,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夺舍失败了 尽管素素骗了他,想要脱离他的控制,但毕竟有那么一份香火(情qing)在,相比于一个丝毫不受控制的鬼魃自主意识,他当然更希望素素能够夺舍成功。 凤翩舞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虽然被追杀的很狼狈,但她更希望能够和丁宁多一些独处的时间。 虽然说起来她的年纪已经足够做丁宁的(奶奶)(奶奶)了,但她是真武境强者,相比于她远超常人的寿命,这个年纪也只是相当于普通人类的少女罢了。 “吃点东西吧” 凤翩舞把手中烤的油香四溢的野兔(肉肉)递给丁宁,温柔的说道。 “嗯,我还真有点饿了。” 丁宁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撕下一条兔子腿递给凤翩舞“你也吃点。” “嗯” 凤翩舞就像个幸福的小媳妇似的,接过兔腿细嚼慢咽的吃着。 丁宁可没有那么斯文,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也不怕烫,短短时间,就风卷残云的把一只野兔囫囵吞枣的吃进了肚子。 “没吃饱吧,我再去找点东西给你吃。” 凤翩舞看丁宁吃的那么香,甜甜的一笑说道,在熊熊火光下那双灵动的眼神仿佛会说话般楚楚动人。 “不用了,差不多饱了” 丁宁不敢直视她柔(情qing)似水的眼神,偷偷瞟了一眼她树叶遮不住的风光,心里暗自嘀咕,这妞的(身shen)材好的没话说,可惜脸上始终蒙着一块红色纱巾,也不知道长的漂不漂亮。 不过看她的(身shen)材气质和那双传神的眼睛,估计怎么都差不到哪儿去。 “要是吃饱了,我们得继续赶路了,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快五个小时了,那个鬼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赶来。” 凤翩舞的神色难掩疲倦,但还是上前抱起丁宁,想要继续赶路。 只是她却忘了现在和之前不同,现在她上(身shen)可就只围了一圈树叶,一弯腰那(胸胸)口雪白的沟壑全都走光了,让丁宁鼻子一(热re)流出血来。 “啊,你怎么流血了是不是受了内伤” 凤翩舞常年闭关修炼,对男女之事懵懂的很,见丁宁流鼻血立刻紧张兮兮的问道。 丁宁大囧,连忙抬起头望着天空,按捺住心猿意马,讪讪的道“没有,我就是有点上火。” “噢” 凤翩舞似信非信的应了一声,再度抱起丁宁时,那种零距离的接触才让她反应过来,俏脸顿时为之一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那个,还是我自己走吧” 丁宁也觉得不好意思,挣扎着说道。 两人素昧平生,她都抱着自己跑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又穿的这么清凉,他哪里还好意思让一个姑娘家继续抱着他跑路。 “没关系的,你腿不方便,我的命是你救的,何必在乎那些细枝末节。” 凤翩舞心如鹿撞,但态度却出奇的坚持,抱着丁宁把篝火熄灭,就向森林深处继续跑去。 丁宁拗不过她,虽然他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全部愈合,但他的恢复力惊人,只要不用力过度挣破伤口,完全可以独自行走,但见她坚持,也只能听之任之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可不想暴露他自愈力惊人的秘密。 “那个鬼魃到底是什么东西” 凤翩舞之前跑路时是慌不择路,连续十几个小时也没有人说话,又行走在这(阴阴)森恐怖的原始森林里,心里是极度不安和恐慌的。 此刻丁宁醒了过来,有人陪她说话,心里也踏实了下来,再加上鬼魃现在还没有追上来的迹象,所以速度也无须放那么快,还有余暇跟丁宁聊天,甚至心里还隐隐的期盼能够永远的这样走下去。 “算是变异的僵尸吧” 丁宁也不好细说,毕竟尸傀变异,素素夺舍,这一切都太快匪夷所思了。 “僵尸变异僵尸还能够变异” 凤翩舞毕竟是个女人,对妖魔鬼怪有着恐惧的天(性性),闻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嗯,赶尸派的老杂毛,不知道念的什么古代的咒语,就把僵尸莫名其妙的弄变异了” 丁宁头疼的皱起了眉头,素素要是夺舍失败,这鬼魃不得一辈子追杀他啊,想起这个就让他头大无比,总不能一辈子就在跑路中度过吧,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威胁才行。 “赶尸派的老杂毛谁啊难道是毗连那个老家伙” 凤翩舞的黛眉微蹙,“难道这鬼魃是他控制的” “他倒是想控制呢,可惜,僵尸变异成鬼魃后,第一个干掉的就是他,也算是报应吧。” 丁宁尽量不去想凤翩舞带给自己的柔软触觉,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轻声哀叹道“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把我坑惨了。” “我觉得现在(挺ing)好的啊,要不然我还不认识你呢。” 凤翩舞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暧昧了,羞涩的闭上了嘴巴。 丁宁心里一((荡荡)荡),调笑道“认识我就有那么好吗那可是能秒杀我们的鬼魃啊” “我我是说,这样(挺ing)刺激的。” 凤翩舞大羞,俏脸通红,忸怩的说道。 “哎那也不能永远这样疲于奔命啊,不解决了这个家伙,一辈子都无法安生,我们总不能就在这里当野人吧。” 丁宁立刻醒悟过来,不敢再撩拨她,岔开话题道。 “能有什么办法,那怪物这么厉害,我们两加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 凤翩舞也有些犯愁,虽然她很想和丁宁单独相处,甚至恨不得就这样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但被一个(阴阴)魂不散的鬼魃追杀,那种滋味也不好受,思虑片刻道“要不然我们把它引出森林,总有高手能够降服它。” “不行,绝对不行,这鬼魃毫无人(性性)可言,一旦出了森林,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无辜的人呢。” 丁宁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头发蹭在凤翩舞的肩膀上,让她心里痒痒的,特别是丁宁那坚决反对祸水东引的态度,让凤翩舞对他更增添了几分喜(爱ai)。 “那我们就先这样跑着吧,慢慢想办法” 凤翩舞佯装无奈的说道,心里却暗自窃喜,她自然希望能和丁宁一起多待几天。 丁宁有些郁闷,但暂时也无法可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起码,得把伤势养好再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色近午时,凤翩舞也到了极限,浑(身shen)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休息,丁宁感觉自己的伤口基本上已经愈合,传来的麻痒感让他知道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自忖恢复的差不多了,就主动提出去弄食物。 “不行,你的伤口还没愈合,还是我去弄食物吧” 凤翩舞虽然灵力被消耗一空,但打死也同意丁宁去冒险,坚决的要去狩猎。 “我没那么(娇交)气,一点小伤罢了,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丁宁苦笑一声,经过几个小时的闲聊,也算是对凤翩舞的(性性)(情qing)有所了解,这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路上基本上都是他在说凤翩舞在听,偶尔才会问些感兴趣的问题。 “你伤的那么重,哪能恢复这么快,等着吧,我去找食物。” 凤翩舞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脚步蹒跚的向森林里走去,她去找食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要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最重要的是,女子(爱ai)洁,她想要找个水源好好的洗个澡,顺便再找些树叶做衣服。 毕竟,这一路奔来,(身shen)上的树叶脱落了不少,已经难掩她的(春hun)光,虽然她喜欢丁宁,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裸lu)着上半(身shen)让她极为不自在。 “啊” 丁宁趁着凤翩舞去找食物时,拆开那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绷带,正在检查伤口时,突然听到凤翩舞的惊叫声。 丁宁大急,也顾不得再裹上绷带,“吊儿郎当”的就向惊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一条潺潺的溪流中,丁宁呆若木鸡的看着凤翩舞面无人色的从溪水中蹦出来,那火爆美妙(身shen)材让丁宁再度鼻血飚飞,这女人的(身shen)材实在是太美了。 “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 凤翩舞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跳到丁宁的怀里,浑然没有想起此刻她是一丝不挂的。 “咬到哪里了” 丁宁心中一紧,连忙收起邪恶的心思,紧张的问道。 “(屁pi)(屁pi)股” 凤翩舞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蛇和蛤蟆这一类的冷血动物,也顾不得害羞,哭丧着脸小声道。 “撅起(屁pi)股我看看” 丁宁下意识的说道,随即意识到这话太暧昧了,怎么显得这么邪恶呢。 可六神无主的凤翩舞却没想那么多,转过(身shen)去乖乖的撅起了翘(臀un),那(诱yu)人的风(情qing)让丁宁呼吸急促,再一次鼻血狂涌,不得不用截脉手封住自己的鼻腔的毛细血孔。 强行收敛心神,丁宁仔细看去,只见她(挺ing)翘的(臀un)部上有一个(肉肉)眼几不可查的牙印,确实是被蛇咬了,只是是五毒的水蛇罢了。 丁宁吞了口口水,尽管他一再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再沾花惹草,可看着凤翩舞那凝脂般的雪白肌肤和曼妙(身shen)材,邪恶的心思立刻占了上风,脸色严肃的说道“你别动,我帮你吸毒” “啊” 凤翩舞这才想起来此刻她是未着寸缕的,而且还摆出这样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羞的她惊叫一声,浑(身shen)都泛起了一层绯红。 0855 逆推 “别动,千万别动,这是三步蛇,走三步就会毒发(身shen)亡” 丁宁喉头滚动了一下,脸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吓的凤翩舞脸都白了,摆着那(诱yu)人之极的姿势,连动也不敢动。 “噗” 丁宁凑上前去装模作样的帮她吸毒,为了((逼逼)逼)真,还悄悄拿出点草药塞到嘴里,吐出一口黑色的“毒血”。 他他竟然帮人家吸那里 凤翩舞浑(身shen)颤栗着,紧咬着下嘴唇,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心里却感动的要死,美眸中水汪汪的,差点没哭出来。 在古武界,女人一向都是男人的附属品,若非她是真武境强者,凤家早就把她嫁出去联姻了,即便如此,她在凤家的地位也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高,更别说有男人愿意帮她吸毒了,还是那么隐秘的地方。 丁宁一阵阵的口干舌燥,连眼珠子都红了,这女人,实在是太(诱yu)人了,让他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 假模假样的吸了几口后,在她翘(臀un)上轻轻拍了一记“好了,没事了,我去帮你早点草药敷上,一会儿就好了” “谢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凤翩舞红着脸,捂住(胸胸)口转过(身shen)来,感动的看着他,声如蚊呐般的说道。 这一刻,丁宁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竟然欺骗这么单纯善良的姑娘,心里的愧疚让他干咳一声,眼神躲闪的讪讪道“我去帮你找草药” “嗯” 凤翩舞拿起溪水边的裤子围在腰间,只是看着小溪的眼神极为恐惧,仿佛下一刻那个咬了她一口的“毒蛇”就会扑出来再咬她一口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丁宁(身shen)后。 丁宁装模作样的去找草药,趁着凤翩舞不注意,悄悄从药灵戒中取出生肌止血的草药放在嘴里大嚼着。 “咳,那个,我给你敷药” 丁宁虽然很自责,但却根本无法抵挡凤翩舞的魅力,眼神慌乱的说道。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无耻,只是想借机再占她的便宜罢了。 “嗯” 凤翩舞咬着粉唇,红着脸弯下腰去,再度摆出那个(诱yu)惑的姿势,让丁宁一阵邪火上涌。 “还没好吗” 凤翩舞脸上布满红晕,带着哭腔问道。 怎么敷药那么慢啊,那家伙的手跟有魔力似的让她心里痒痒的,最让她无地自容的是她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湿了。 丁宁暗自坏笑一声,恋恋不舍的收回了魔爪,一本正经的道“好了,但是刚敷了药,不能捂,必须得晾一回。” “嗯” 凤翩舞哪里知道在她心里正直善良还勇敢的救命恩人竟然如此卑鄙,红着脸答应了一声,低垂螓首根本不敢看他,只不过她能够察觉丁宁假装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实际上在用眼角余光偷看她的(春hun)光,让她又羞又恼,还有些莫名的窃喜。 哼,你偷看我,我也偷看你 凤翩舞跟个(情qing)窦初开的小女孩似的,偷偷瞥了一眼,这才发现某人下半(身shen)也是一丝不挂,绷带都被拆掉了,顿时心“噗通噗通”狂跳不已,脸上悄悄爬上(诱yu)人的红云。 他一定很想要我吧都那么那么明显了,可是,会不会太快了啊 凤翩舞从来没有如此紧张慌乱过,虽然她对丁宁很有好感,也很喜欢他,但要是说这么快就把自己珍藏了几十年的第一次交给他,她还是觉得太快了。 毕竟,他们现在还只能算是一起逃难的陌生人,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 凤翩舞抬起头鼓起勇气,紧张而羞涩的问道。 看着凤翩舞眸中那如海般的深(情qing),丁宁心里一咯噔,混沌的大脑顿时恢复了清明,暗自责骂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shen),说好了不再招惹女人,怎么又犯了老毛病了,不行,绝对不能报真名,要是被她缠上那就麻烦了。 尴尬的咧嘴一笑“我叫宁丁。” “宁丁怎么感觉好熟悉。” 凤翩舞蹙了蹙眉,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惊讶的呢喃道“丁宁” “啊” 丁宁吓了一跳,难道这妞认识自己。 “宁丁丁宁还真巧呢,你和他的名字只是顺序颠倒了一下,幸好你不是他” 凤翩舞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胸)脯,那颤巍巍的峰浪又让丁宁看直了眼,一时之间竟然忽略了她话中的意味。 “讨厌,好看吗” 凤翩舞既自豪又害羞,反正都被他看光光了,索(性性)也不遮着拦着了,还大着胆子羞红着脸问道。 “好看” 丁宁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即老脸通红,尴尬的左顾右盼,“嘿嘿,今天天气真好啊” “扑哧” 凤翩舞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紧咬着嘴唇道“宁丁,你喜欢我吗” 问出这句话时,凤翩舞的心跳的厉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丁宁,里面蕴含着浓浓的紧张期盼之色。 丁宁立即傻了眼,也没有心(情qing)欣赏那美好的风景了,本想直接开口拒绝,但看到她眼神中的那抹忐忑和期盼,让他心里一软,话到嘴边鬼使神差的变成了“喜欢” 话刚出口,丁宁就懊悔的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张破嘴啊,怎么净胡说八道。 他对凤翩舞根本没有什么感(情qing),连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又谈何喜欢呢,最多就是男(性性)的本能在作祟罢了。 凤翩舞却开心的笑了,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脸,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如果你说不喜欢,我永远不会让你看到我的脸,现在好了,你既然喜欢我,我就可以给你看了。” 丁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凤翩舞,他早就觉得她是个美女,可没有想到竟然美到这种程度,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个几乎接近完美的女人,说是祸国殃民也不为过。 她精致的面容和赵晶晶那小妖精都有的一拼,比沈牧晴还略胜一筹,(身shen)材更不用说,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两条雪白笔直的大长腿,和凌云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女为悦己者容,见丁宁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如果是其他男人,凤翩舞保证一巴掌不扇死他,可换成了丁宁,她心里却美滋滋的全是喜悦,还有着松了口气的感觉,看来自己的姿色还是很有杀伤力。 在凤家长大很少出门,又一心武道的她,对美丑并没有什么概念,也没有去刻意关注过,更没有人跟她说过她长的是美是丑,但是和凤霓儿这个凤家第一美女相比,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完全碾压她的,但毕竟只是她自以为,所以她心里其实没有太大的自信。 可丁宁的表现让她意识到自己长的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他是喜欢的,那眼中的惊艳感绝对瞒不过她。 完了,完了,这样的美女我怎么能错过,错过绝对是犯罪啊 丁宁心里碎碎念着,鼻息逐渐加重,眼神也越来越炙(热re),心里纠结万分,是收是不收呢 收了吧,对不起自己的那些女人们,可是不收吧,实在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时至今(日ri),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就是外貌协会的会长,只要看到绝色美女,他就想毫不客气的占有。 “我叫凤翩舞,宁丁,我也喜欢你,在我六十多年的生命里,我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动过心,你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凤翩舞款款向丁宁走来,嘴里柔(情qing)似水的说道,眼神里带着一抹坚决,除了龙家人,她的样子从来没有被外面的男人看到过,所以,当她主动摘掉面纱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这辈子非丁宁不嫁。 “啊” 丁宁被她的话惊的毛骨悚然,六十多年的生命那她岂不是个老太婆 可惜还没等他醒过神来,凤翩舞已经主动扑到他的怀里,把他压倒在(身shen)下,堵上了他的唇 死了,死了,哥竟然被一个老太婆逆推了 丁宁心里疯狂的咆哮着,可心里膈应归膈应,但生理上的反应却很忠诚,毕竟哪怕是个老太婆,也是个绝色的大美女是不是。 风停雨歇,丁宁跟被十八个大汉刚蹂躏过似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天空,“你老牛吃嫩草” “人家很老吗才六十多岁而已” 凤翩舞满脸潮红,依偎在他怀里,媚眼如丝的在他(胸胸)前划着圈圈。 丁宁悲愤莫名“人家今年才二十二,你都能做我(奶奶)(奶奶)了。” “那有什么关系在古武界一百岁以下都算年轻人。” 凤翩舞幽怨的说道“你是不是想始乱终弃” “我没有,是你推倒我的。” 丁宁老脸一红,强词夺理道。 “那你现在还摸摸人家那里。” 凤翩舞红着脸,羞答答的道。 丁宁跟触了电似的把狼爪收了回来,讪笑道“条件反(射射),条件反(射射)” “哼我看你就是提了裤子就不想认账了” 凤翩舞的眼神里全是失望之色,霍然坐起来冷冷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没想到竟然也是个人渣,算我瞎了眼” “我我还没提裤子呢” 丁宁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人家把第一次都给了他,他这样翻脸不认账,确实很伤人,只是一想起凤翩舞都六十多岁了,他心里就腻歪的慌。 “还没提裤子就想不认账,果然是渣男中的渣男” 凤翩舞的词汇很匮乏,渣男这么时髦的词还是从凤霓儿嘴里听来的呢,想起自己就这样轻易的交出了第一次,让她忍不住悲从心来,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冷漠的道“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别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难以接受,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丁宁慌忙拉住站起(身shen)来要走的凤翩舞,却不料她手软脚软,被他稍一用力就拉倒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松开我” 凤翩舞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拼命的挣扎着,眼角有晶莹的泪滴洒落。 “唔” 丁宁看着那晶莹的泪水,心里猛然一疼,翻(身shen)把她压在(身shen)下,再也不管不顾的堵上了她的唇。 0856 恨欲狂 “滚开唔你这个渣男,给我滚开,休想再碰我” “啪” 凤翩舞是真伤心了,下手也毫不留(情qing),一把推开丁宁,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眼神中全是刺骨的冰冷之色“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杀你,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见” 还不等丁宁说话,凤翩舞就伤心(欲yu)绝爬起来向森林深处奔去。 “你别走啊” 丁宁捂着脸爬起来就追,这一刻,他深深的鄙夷自己,不管凤翩舞多大年纪,她对自己是认真的,只要是认真的感(情qing),就值得尊重。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丁宁龇目(欲yu)裂的看着凤翩舞倒飞而回,重重的摔在地上,竟然已经是气若游丝,而在她(身shen)后,露出鬼魃那庞大的(身shen)影 “小舞” 丁宁跑过去抱起奄奄一息的凤翩舞为她检查,瞬间眼珠子就红了。 只是这一下,凤翩舞就(胸胸)骨断裂,五脏俱裂,经脉破碎,眼看就不行了。 “小舞,小舞,你坚持住,我一定能够救活你的,一定能够救活你的” 丁宁眼中有血泪滴落,心如撕裂般疼痛,大声哭喊着。 “没没用的,能能看到你你为我为我落泪我我就就满足了走快快走” 凤翩舞嘴角向外狂涌鲜血,眼底却带着浓浓的欣慰之色,临死之前能够明白意中人的心意,她十分开心,生命与之相比,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不我不走我要杀了它,杀了它” 丁宁的眼睛一片血红,再也顾不得藏着掖着,伸手取出一颗青藤珠塞进凤翩舞的嘴里“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我会为你报仇的。” “轰轰轰” 鬼魃此刻的状态很不正常,浑(身shen)散发着恐怖的暴戾之气,如同失去了神智的野兽一般横冲直撞。 那些挡着它路的巨大树木被它野蛮狂暴的直接撞断或者撕碎,整个森林中一片凌乱。 “去死吧” 丁宁轻轻放下勉强维持着生机的凤翩舞,瞬间进入第二人格,猩红的双目中散发着浓浓的戾气,伸手取出斩魂刀,脚下一步踏出,整个人凌空跃起足有七八米,双手捂住刀柄,狠狠的向鬼魃头顶斩落。 刀起云落 一道足有数十米长的璀璨刀芒仿佛划破了天际直冲云霄,带着一往无前,无坚不催的可怕气势,狠狠的向鬼魃当头斩落。 森林中那巨大的树冠被刀气绞的寸寸碎裂,一片落叶飘零,让着常年(阴阴)暗的原始森林千百年来第一次见到了阳光。 奄奄一息的凤翩舞骇然的瞪大了眼睛,之前尽管她十分看好丁宁,但却还是严重低估了他,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男人竟然能够施展出如此可怕的一刀。 “吼” 即便鬼魃陷入暴躁的狂乱,但浓浓的死亡威胁还是让它有了本能的反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双臂交叉架在头顶,用它坚渝精钢的双臂来抵挡这一刀。 二十多年来,丁宁还是首次全力出手,这一刀的威势足以毁天灭地,即便是真武境强者也绝不敢轻捋其锋,至少凤翩舞就自问绝对挡不下这一刀,不光挡不下,光是那刀势就足以让她瓦解所有斗志,乖乖的束手就缚。 可鬼魅是何等妖物光是(肉肉)(身shen)强度就足以和全力施为的神级强者相媲美,更别说这还是个变异的鬼魅。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丁宁这全力一刀砍在鬼魃的胳膊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那强大的反震力震的他倒飞而出。 持刀的双臂被震的失去了知觉,只是此时的丁宁已经彻底疯魔,丝毫不顾那全力一刀只给鬼魃的手臂上留些一道白痕,整个人借着反震力腾空而起,双手再次握刀,向下狠狠的斩落。 “铛” 又是一声剧响,丁宁再度被震飞,而此刻红着眼几乎已经失去理智的他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再度握刀直劈而下。 “铛” “铛” “铛” 丁宁仿佛永不知疲倦和伤痛似的,哪怕他的双手已经被震的皮开(肉肉)绽,被兵炼过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伤,嘴角不停的向外沁血,他依然不管不顾,一刀接着一刀的劈下,不斩杀鬼魃誓不罢休 “宁丁,不要啊,走啊,走啊” 有了青藤珠吸收生机,凤翩舞虽然还伤的很重,但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看着那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高大(身shen)影,流着眼泪嘶喊道。 只可惜,不说她现在虚弱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就算声音再大丁宁也听不进去。 此刻的丁宁已经陷入了魔障,因为愧疚,因为自责,因为心疼,也因为愤怒 他已经不计任何后果,任由自己沉浸在第二人格当中,他的眼中只有鬼魃,不把鬼魃干掉他绝不会收手。 “铛铛铛”的声音不绝,若是凤翩舞能够仔细查看就会发现,丁宁的每一刀都是砍在鬼魃的同一个地方,竟然丝毫不差,那最初的一道白痕,此刻已经深可见骨。 只是鬼魃这样另类的生命没有痛感,也没有知觉,再加上它神志不清,只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去机械的格挡格挡再格挡 一刀两刀三十刀一百九十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尽管丁宁已经浑(身shen)浴血,两只手都被震的血(肉肉)模糊,但他的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梦,越来越疯狂,让鬼魃想要避开都无法可躲。 直到某一刻,丁宁再度一刀斩落,天地间闪过一道足有百丈的巨大刀芒,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暴动,疯狂的向他的刀中涌去,恐怖的天地威压令鬼魃竟然动也不能动,只能举起双手跟投降似的被动的承受这一刀。 “主人,住手啊” 刀之威压似乎彻底的压制住了鬼魃的灵智,让其产生了畏惧,被压制的素素终于取代了鬼魃的灵智,只是看着这毁天灭地的这一刀,让她吓的魂飞魄散,失声惊叫道。 只可惜,此刻的丁宁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没有丝毫迟疑的一刀劈落。 这一刀无人可以描述其风(情qing)的万一,刀还没有落下,方圆十几里的参天大树就化为了齑粉,若不是丁宁仅存的那一点灵智刻意的避开了凤翩舞,光是散逸出的刀气就足以让她粉(身shen)碎骨,可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威势也让她心头烦闷无比,张口呕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素素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预料了开局,却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尾,处心积虑的骗丁宁答应自己夺舍,可异变的鬼魃灵智超乎寻常的强大,让她迟迟无法夺舍成功,只能水磨工夫的慢慢磨灭,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鬼魃的灵智越来越健全,她反而落到了下风。 好不容易在丁宁的帮助下让她反客为主压制住鬼魃的灵智,终于占据了主导权,可这一刀下来,连她的神魂都要灰飞烟灭,因为丁宁使用的不是寻常的刀,而是对神魂有着巨大杀伤力的斩魂刀。 若不是斩魂刀一直在磨灭鬼魃本(身shen)的灵智,她还没有反客为主的机会呢。 “哎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啊这就是命吧” 素素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发出幽幽的叹息,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心里生出一丝懊悔,若是自己不贪心想要夺舍鬼魃,哪怕做丁宁的鬼奴也是好的啊,最少还有机会报仇,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停” 就在素素即将魂飞湮灭,而鬼魃也要被斩成两段之时,一个清丽的女声突然响起。 那女子的声音竟然带着某种法则的力量,让这一片的时空为之静止,丁宁那恐怖的一刀竟然凝滞在半空 素素震惊的看去,只见一个(身shen)穿麻衣,打扮极为朴素的黑衣女子吃力的指着半空,绝美的俏脸涨的通红,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素素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但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顾不得想太多,就在黑衣女子支撑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时空蓦然恢复正常的那千分之一秒之际,瞬间遁出鬼魃的体内,远离千米之外。 “噗” 拜时空静止所赐,丁宁似乎隐隐有所察觉,猩红的双目有了一瞬间的清明,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刀毫无滞窒的劈头斩下,鬼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浑(身shen)一阵颤栗后“噗通”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 而奇异的是,鬼魃已经深可见骨的手臂却没有断,反倒是刚诞生出的那一抹灵智彻底的被灭杀,也就意味着此刻的鬼魃就是一具完整的强大尸傀,无需夺舍就能轻易入主。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火(热re)之色,脚步一迈就要上前,却被早有准备的素素一个闪(身shen),提前钻入鬼魃体内。 “大胆,竟然敢跟本神抢东西” 黑衣女子勃然大怒,恶狠狠的伸手一指,想要再次运用法则之力,可却张嘴又吐出一口鲜血,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九天玄女,没想到啊,堂堂战争女神,竟然夺舍人间女子,还是个孕妇,哈哈哈,真是太出我的意料之外了” 素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快意和讥诮。 “你说什么” 始终看着黑衣女子神(情qing)激动的丁宁,瞳孔剧烈的收缩,不敢置信的怒声问道。 “主她就是战争女神九天玄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也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夺舍了这具(身shen)体,哈哈,最可笑的是这具(身shen)体还是个孕妇,九天玄女生孩子,我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素素还没有察觉丁宁的异常,只是觉得心里快意非凡,口无遮拦的说道。 “独行” 丁宁仰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眼珠子瞬间变成猩红色,龇目(欲yu)裂的冲着黑衣女子扑去,疯狂的咆哮道“九天玄女,你个臭婊子,我要灭你满们,还我的独行和孩子来。” 事到如今,丁宁哪里还不明白夜独行竟然偷偷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被这九天玄女给夺舍了,这让他如何能不肝胆(欲yu)裂,恨(欲yu)发狂 0857 开七窍 “想杀我,来啊!” 九天玄女脸色冰冷,有恃无恐的说道。 “不要……不要冲动!” 素素慌忙上前拉住癫狂的丁宁的手。 “放手!” 丁宁冷冷的看向素素抓着他的手,发出的声音冰冷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此刻在场中应该是最强大的素素,心中竟然油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畏惧感,仿佛她面对的不是凡人,而是一个高高在上,正在俯视苍生的君主,无人可违逆他的意思。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没有白眼球,瞳孔一片黝黑,闪烁着黑、白、紫三色光芒,冷漠到近乎无(情qing),,让她不寒而栗,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九天玄女的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双腿不由自主的开始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她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名为恐惧的(情qing)绪了,她可是堂堂的战争女神,即便是天庭毁灭,被无数强大的神魔追杀,不得不逃入时空乱流时,也未曾有过丝毫的畏惧。 可现在,在面对一个卑微的蝼蚁时,竟然会让她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这让她感到极为不可思议,继而感到浓浓的耻辱,她很想硬气的一巴掌把这个卑微的蝼蚁扇到时空乱流中去,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全(身shen)僵硬,不敢有丝毫动作。 丁宁此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qing),只是眸中那妖冶的三色光泽显得极为恐怖和冰冷,让素素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与不敬,只能嗫喏的说道:“主人,您杀了她就会伤到您的孩子。”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摆脱丁宁的奴役后,她竟然下意识的再次喊出了主人,可见她恐惧到了什么地步。 “踏踏!” 丁宁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径直向九天玄女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九天玄女的心脏上,让她的(胸胸)口郁闷难当,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你……站……站住……不要……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九天玄女额头上沁出了冷汗,脸色煞白的盯着丁宁那如同死神般的(身shen)影,声音颤抖着喊道。 一把奇形怪状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抵在了自己的腹部,脸上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屈辱之色。 堂堂战争女神,竟然沦落到要以自残来威胁对手的地步,怎么能不让她羞愤(欲yu)绝,可她就是下意识的这样做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不得不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在威胁我?” 丁宁嘴角微翘,突然笑了,笑的肆虐而张狂,笑的邪恶而无所忌惮。 “我……我没有!” 九天玄女脸色涨的通红,差点都快哭出来了,特别是看到丁宁那百无(禁jin)忌的张狂神色,让她更是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丁宁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笑容里充满着邪恶和玩味儿,语气里带着令人无法违逆和抗拒的威严:“你竟然敢企图加害本尊的道侣,那你就来赎你犯下的罪吧,来,撅起你的(屁pi)股……” 素素膛目结舌的看着九天玄女的眼神一阵迷惘后变成了呆滞和空洞,竟然毫不抵抗的开始宽衣解带,温顺的如同一只乖巧的小母狗,乖乖按照丁宁的吩咐去做,竟然在她眼前上演了一幕活色生香的(春hun)宫大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素素整个人都大脑一片空白,跟最忠实的奴仆似的垂手而立,狰狞的脸上全是木然之色。 “吼!”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九天玄女浑(身shen)香汗淋漓,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丁宁压在她(身shen)上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主……主人!” 素素眼眸闪烁,(情qing)不自(禁jin)的喊道,可随即反应过来,露出浓浓的骇然之色,刚才的丁宁一言一行竟然能够影响到天地法则,也影响到了她的神智和判断,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切的发生却发自本能的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可是一想起九天玄女竟然被丁宁给上了,她的心里就有种莫名的亢奋和强烈的快感,那可是心高气傲,眼高过顶的战争女神啊,竟然被一个凡人给那啥,她还是唯一的见证者,想一想就觉得好激动。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随着丁宁的昏迷,(身shen)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势也随之消失,九天玄女也随后清醒了过来,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卑微的蝼蚁给夺走了清白,顿时眼睛都红了,脸色狰狞的发出歇斯底里的愤怒尖叫,翻(身shen)骑在丁宁(身shen)上,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 素素心中一惊,正想要上前阻拦,却突然面露古怪之色,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发现,九天玄女(身shen)上竟然没有了丝毫的神力波动,就如一个普通妇人似的在那里撒泼,却根本奈何不了全(身shen)坚渝精钢的丁宁。 “我……我的神力?我的神力呢?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九天玄女很快察觉到了不对,慌乱的看着自己孱弱而无力的双手,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那可怜的样子竟让素素生不出幸灾乐祸的心思,眸中闪过一抹怜悯之色。 再看向丁宁的眼神则充满了奇异和敬畏,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把堂堂的战争女神拉下神坛,不但把她上了,还把她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只是这个答案就连丁宁也无法给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变(身shen)第二人格的后遗症再加上夜独行被夺舍的愤怒和悲伤,让他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三色火成为了他(身shen)体的真正掌控者。 天地循环,宇宙周天,以心为轴,开绛宫,引神藏…… 晦涩难明的声音在看似昏迷的丁宁脑海中不断的响起,外表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的他,却在经历着一场由内而外的蜕变。 第七窍就在这种匪夷所思的(情qing)况下毫无预兆的开启了,开启的还是最难的第三关——绛宫,也就是所谓的中丹田。 但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三色火竟然合而为一,化为一道紫色人形虚影入主绛宫,如同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只是面目模糊,看不清楚样子。 紫色人形虚影(身shen)周闪烁着由一个个奇异的符文组成的闪烁链条,无须告知,丁宁就莫名的知道这些符文是由法则力量组成的秩序神链,全都是九天玄女对法则的感悟。 只可惜他现在修为太低,层次不够,还无法真正窥探法则的力量,更无从((操a)a)控,但却对他领悟法则有着天大的好处。 试着同时修炼《无名心决》和《菩提心诀》,只觉浩瀚的天地元力如同鲸吞蛇噬般疯狂的沿着开通的七窍向他体内涌入。 素素和失魂落魄的九天玄女霍然抬头,骇然的看着方圆不知道多少里的天地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瀑布,如同海纳百川般浩浩((荡荡)荡)((荡荡)荡)的向丁宁体内涌去。 “这……这是元气掠夺?” 九天玄女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不敢置信的问道,再看向丁宁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素素的嘴角抽了抽,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之色点了点头,幽幽的叹道:“恭喜你,终于找到了个好男人。” 九天玄女跟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脸色难看的尖叫道:“他不是我男人。” “别自欺欺人了,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了,我可是见证者,貌似你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素素眼底带着一抹绝不是幸灾乐祸,反而有些羡慕的神色认真的说道。 “我……” 九天玄女还想要争辩,却不自觉的想起之前那蚀骨的滋味,脸上悄然布满了绯红,紧咬着粉唇半天说不出话来,半天后才嘴硬的说道:“哼,就当是被狗咬一口了,我九天玄女可不需要什么男人。” “你就别口是心非了,玄玄,收收你的(性性)子吧,我们再强,终归还是个女人,总要找一个男人来依靠的!” 素素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失神的看着丁宁说道:“能够进行元气掠夺的男人,未来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没有人可以估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喊我玄玄?” 九天玄女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素素问道,只是眼前的素素附(身shen)鬼魃,她又怎么能认得出来。 “我是素素!” 九幽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意兴阑珊的道:“我本来很恨你,发誓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可现在见到你了,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素素,你是素素,你没死,实在是太好了!” 九天玄女惊喜的站起(身shen)来,也不顾(身shen)无寸缕,兴奋的扑向素素,那发自内心的真(情qing)流露让素素的眼神也变的柔和起来,心里默默的想着,或许当年她不肯伸出援手也是有原因的吧。 “素素,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当年……” 九天玄女抱住鬼魃,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歉疚之色:“当年我没有想到事(情qing)会发展到那个地步,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啊?那为什么我去找你求助,你连见我都不见?就算帮不了我,最少也能安慰安慰我吧,你知道我被你害成什么样吗?” 数千年的委屈和仇恨,让素素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始终无法释怀的问题。 “你找过我?” 九天玄女愕然的睁大了眼睛,那表(情qing)没有丝毫的作伪。 素素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推开她,讥诮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天地良心,我九天玄女可以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你找过我,我要是知道却避而不见,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死于天道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九天玄女见素素不相信自己,(情qing)急之下立下了天道誓言,让素素阻拦都来不及。 “别发誓,我相信你还不成吗?”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素素见她连最恶毒的天道誓言都发了,心里的怨气也瞬间烟消云散。 “我真的不知道你去找过我啊,当时我自(身shen)难保,并不在玄女宫,而是被仙帝惩罚,关押在滴水洞思过崖,直到百年之后我被释放,才知道你被贬人间,当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了许多人,却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实话。” 九天玄女义愤填膺的说道。 0858 姐妹相认 “哎,一言难尽!” 素素叹了口气,并不想再提起过去的伤心事,而是认真的看着她道:“先不说我的事,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夺舍一个孕妇?你不知道这有违天道,会给你带来天罚吗?” “我没夺舍她!” 九天玄女一脸的郁闷无奈,看了看还在疯狂吞吸灵气的丁宁,“还不是这家伙害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清楚,否则,等他醒来,一定饶不了你!” 素素和九天玄女前嫌尽去,也真心的为好姐妹担心起来,毕竟,刚才那种状态下的丁宁是在是太可怕了,哪怕是曾经的仙庭之主仙帝也没有那样恐怖的气势。 “还不是这家伙害的,当初我留在人间的一缕神魂分(身shen)觉醒了自己的意识,化(身shen)人鱼……” 当下九天玄女将事(情qing)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人鱼利用千机盒给她空间坐标,让她神魂降临人间,可却由于她对丁宁起了杀机,杰妮却发狂使用了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虽然她和天机子将其联手挡了下来最终没有铸成大祸,但她也神魂受创,凭借感应径直往西南方找到了夜独行。 夜独行是黑暗之体,是她神魂寄居的最好宿体,她本想夺舍夜独行,但发现其是玄女一族的后人,也就是她的族人,再加上资质不凡,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夺舍她呢。 只是她神魂受创严重,若是不能及时找到宿体,神魂会逐渐消散最终死亡,所以九天玄女经过一番纠结后,再度消耗大量的神魂之力施展了秘法,让夜独行的神魂陷入了沉睡,她则暂时寄住在她的体内。 虽然有了暂时的安(身shen)之处,但神魂恢复的速度却远远不能和夺舍后契合(身shen)体相比。 九天玄女说到最后,满脸的郁闷:“我也真够倒霉的,在时空乱流中被毁掉了(肉肉)(身shen),好不容易逃到人间,就遇到了一个女疯子,这想夺舍吧,又碰到了我的族人,还要替她承受分娩之苦,好不容易发现这具鬼獠(肉肉)(身shen),现在又……”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脸上浮起了一抹嫣红,有些羞涩又有些痛恨的看了还在修炼的丁宁一眼,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素素的脸色变的很古怪,哭笑不得的道:“没想到我的半魂竟然如此疯狂!” 眼神也颇为复杂的瞥了丁宁一眼,心里暗想,难道我的半魂已经对他(情qing)根深种,为了保护他竟然不惜和九天玄女同归于尽,导致现在还在九转琉璃棺中承受神魂被时刻分割的折磨。 “你的半魂?” 九天玄女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苦笑道:“难怪,我就说这人间怎么会有超越圣武境的存在,既然是你的半魂,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不对,你刚才说,当时还出现了一个老头,那老头既然能够和你联手抗衡我半魂的超世界力量,那他岂不是也是超越圣武境的存在?” 素素突然想起九天玄女所说的天机子,脸色凝重的说道。 “哎!仙庭破灭,仙界诸神纷纷逃遁诸天万界,谁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有什么手段能够逃到人间,那老家伙只是一道神魂分(身shen),我看不出他的来历。” 九天玄女无奈的摇头道。 “你也看不出他的来历?难道仙界还有人和你一样来到了人间?” 素素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想起当年的那些仇人,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机。 “素素,你怎么了?” 九天玄女察觉了她的不妥,关心的问道。 素素也没打算隐瞒她,把自己的遭遇详细的说了一遍,随即皱着眉头担心的道:“我在想,既然诸神有可能来到人间,你说那个君无邪会不会也来到了人间?” “君无邪乃是神将,虽然他实际上并没有神将的实力,但架不住人家出(身shen)好啊!” 九天玄女撇了撇嘴,目中露出思索之色:“据说他可是仙帝的私生子,如果这个消息属实,他能逃到人间还真有可能。” “什么?他是仙帝的私生子?他不是仙帝的外甥吗?” 素素脸色大变,骇然问道,目中露出凄楚之色,若他真是仙帝的私生子,她的血海深仇还如何能报? “外甥?呵呵!要是他只是外甥,那小子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吗?仙帝也饶不了他啊,狗东西曾经还打过我的注意,被我暴打一顿后还想报复,结果被仙帝一顿臭骂,从那以后那狗东西见了我是有多远走多远……” 九天玄女正在得意洋洋的炫耀,突然发觉素素脸色不对,这才意识到她可是创世父神的女儿,又是战争女神,就算是仙帝也得敬她三分,素素可不同,没有什么后台背景,哪里能跟她比。 吐了吐舌头,连忙安慰道:“素素,别怕,现在仙庭破灭,就算是仙帝也罩不住他,如果他敢来人间,咱们直接把他灭了。” “对啊,仙庭破灭,仙帝也就不是仙帝了,我害怕他做什么,只要让我碰到,我一定要宰了他。” 素素被点醒,这才气鼓鼓的举起小拳头,自己给自己打气。 “就是,敢欺负咱们姐妹,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咱们也得弄死他。” 九天玄女脸上笑颜如花的安慰着,心里却暗自叹息,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哪里有那么简单,仙帝对君无邪这个私生子极为疼(爱ai),就算是跑路也会给他一些救命法宝,若是有一件极品神器,在这人间界还不是横着走?岂是她们两个残魂能够撼动的。 素素却精神大振,兴奋的道:“玄玄,我的半魂还在被你空间法则不断的分割,你能收回空间法则吗?” “这个……” 九天玄女脸上露出苦涩之色:“我现在就是一个凡人,宿主本(身shen)的实力是多少就是多少,根本无法((操a)a)纵空间法则啊!” “噢!” 素素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若是能和半魂融合,再加上鬼魃的强悍(肉肉)(身shen),她有信心和那君莫邪一战。 但她知道九天玄女说的是实(情qing),报仇之事又成为了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qing)。 “别急啊,或许他……他有办法呢?” 九天玄女见她神(情qing)黯然,连忙拉着她指着丁宁安慰道,只是看着丁宁只穿着上衣的样子,不由的又想起之前那的感觉,俏脸上忍不住又是一红,原来男女之事竟然如此奇妙,让人回味悠长,不可自拔! “对啊,他吞噬了你的法则力量,或许能帮我呢!” 素素眼睛顿时为之一亮,欣喜的说道,眸中闪动着一样的光彩,丁宁此刻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为了报仇,她不惜一切代价。 “素素,我……啊!” 九天玄女忸怩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长(身shen)而起的丁宁吓了一跳,张嘴结舌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只见丁宁此刻神光内敛,看起来如同普通的年轻人似的毫无出奇之处,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紫色的流光,看起来邪异非常。 丁宁冷漠无(情qing)的紧盯着九天玄女,淡然的道:“念在你没有真正伤害独行的份上,我这次就饶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她的(身shen)体。” “我……哼!我是不会离开她的(身shen)体的,你要杀就杀吧。” 九天玄女犹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梗着脖子,咬牙委屈的说道,眸子中似乎有着水光隐现。 她是骄傲的战争女神,本以为丁宁得到了她的第一次,会对她温言软语,可没有想到丁宁竟然如此冷漠无(情qing),彻底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傲气。 “主人,她要是离开宿主(身shen)体,会神魂消散的,还请主人开恩!” 素素大急,连忙上前做和事佬。 “主人?谁是你的主人?” 丁宁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眼缝中迸(射射)出骇人的杀机:“你为了一己之私背叛了我,还差点杀死了我的女人,现在你还有什么颜面称呼我主人?” 素素整个人如坠冰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shen)颤栗着低下脑袋凄声道:“主人赎罪,都是素素报仇心切才铸下大错,素素不敢奢望主人原谅,但玄玄毕竟已经是主人的女人,还请主人大发慈悲,饶了玄玄吧!” “素素,你做什么?你疯了吗?竟然喊他主人?快起来,不要求他,他想杀便杀就是!” 九天玄女又怒又急的上前拉住素素,怒声喝道。 “玄玄,我早已经不是曾经的九幽了,我只是一只孤魂野鬼,我的生命里只有复仇两个字,尊严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不要再劝我了,一(日ri)为奴终(身shen)为奴,我这辈子都是主人的鬼奴!” 素素泫然(欲yu)泣的哀声说道,只是她此刻的鬼样子,毫无楚楚可怜的模样,反倒显得极为(阴阴)森恐怖。 九天玄女此刻只是天武境的境界,哪里拉得动鬼魃神武境的(身shen)体,急的直跺脚,却毫无办法。 丁宁却看的心惊(肉肉)跳,这娘们的肚子里可是有着他的孩子的,要是被蹦流产了怎么办? “好了,起来吧,既然你认错,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丁宁刚才只是想吓吓这两个曾经的女神罢了,尽管他对九天玄女很不感冒,恨不得立刻宰了她,但毕竟稀里糊涂的把她上了,他可做不出翻脸不认人的事(情qing)。 “谢谢主人!” 素素惊喜的抬起头来,如同得到主人恩宠的小猫似的。 她的表现让九天玄女脸色变幻莫测,不知道这个闺蜜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对这个男人如此信服。 “你惹下的祸你来收,负责把翩舞的伤势在两天内医治好,算是对你的惩罚。” 丁宁冷冷的下达了命令,让素素为之愕然,这也算是惩罚吗?要知道她可是医疗女神,治病还不是跟喝凉水似的简单。 可一想到两天的期限,她就有些头疼了,毕竟凤翩舞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想要康复如初根本不可能,但随即想到自己如果耗费神魂之力的话并不是不能做到,顿时心中为之一颤,看来,主人似乎已经看透了自己啊,难怪会说是惩罚! 0859 谁更美? 对这种惩罚,素素不敢有丝毫违逆,哪怕消耗神魂之力会让她的神魂恢复速度大幅度减慢,她也没有任何二话。 毕竟,半魂还在水空间里,她想要报仇,就必须融合完整的神魂,才有恢复巅峰时期报仇雪恨的希望。 就算是欺骗他的代价吧,素素有些苦涩的想到,脚下却毫不犹豫的向凤翩舞走去,开始为她疗伤。 “素素,你个没出息的,怎么他说什么是什么?凭什么啊……” 九天玄女满脸怒其不争的喊道,却被丁宁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噤若寒蝉的嘎然而止。 “滚出我老婆的(身shen)体!” 丁宁的声调没有丝毫的起伏,冰冷的让人心寒。 九天玄女怒目而视,却在他冷漠霸道的眼神里华丽丽的败下阵来。 带着一丝幽怨和委屈咬着牙嘟囔道:“既然你想让我死,我去死便是。” 说完,一个透明的虚影脱离了夜独行的(身shen)体,悬浮在半空负气般的扭过头去不看她,一副我自生自灭不用你管的样子,那样子活脱脱的就像是和(情qing)郎赌气的小女孩。 丁宁暗自好笑,没想到堂堂战争女神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想起之前自己竟然把高高在上的女神给上了,心里竟然有些得意起来,战争女神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匍匐在哥的(身shen)下苦苦求饶。 虽然那是独行的(身shen)体,但那啥时候的快感可是九天玄女实实在在感受的,他可没觉得自己是在上夜独行。 不过,为啥自己突然就变的那么邪恶了呢,竟然还当着素素的面跟她野战,也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现在想起来让他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趁着夜独行目光迷离,暂时还没有醒过神来的瞬间,丁宁不动声色的抛出金毛尸傀,也不说话。 九天玄女见状却脸色一喜,但之前正在赌气哪里拉的下脸来,冷哼一声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吱溜一声钻进了金毛尸傀的体内,心里却莫名的有些窃喜,这说明丁宁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她的。 要是被她老爹知道,堂堂创世神的女儿竟然因为一具不入流的金毛尸傀而心花怒放,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毁了这个世界。 金毛尸傀虽然远远比不上鬼魃,但却能够让她暂时寄居,虽然不能修复神魂,但为此她神魂不灭却绰绰有余。 “独行,你怎么样?” 丁宁见夜独行眨巴着大眼睛,从迷惘中逐渐恢复了清明,立刻激动的挽住她的纤腰,满脸自责和关切的问道。 这一刻他的真(情qing)流露,竟然让九天玄女心里微微有些吃味,心里想到,要是他对我能像对她一半好就好了。 呸呸呸,九天玄女你想什么呢,你可是战争女神,不是凡间女子,一个区区的蝼蚁罢了,不就是被他(阴阴)差阳错的上了吗,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反正又没有(身shen)体,只是神魂感受了一次男女之事罢了,何必去耿耿于怀! 可话是那么说,看着丁宁对夜独行宠(爱ai)有加的模样,她心里还是觉得酸溜溜的很不舒服,赌气的扭过头去不去看这一对狗男女撒狗粮! “丁宁,我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夜独行醒过神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前些天突然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独行,你有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是怕我不愿意对你负责吗?” 丁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带着深(情qing)柔声的埋怨道。 夜独行隐隐的发现丁宁的眼睛里竟然有泪光闪动,心里顿时大感欣慰,也不枉自己对他痴心一片,不惜远离师门为他生儿育女了。 “我……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担心……” 原来按照玄女一族的规定,门中的女子是严(禁jin)私定终生的,如果谁敢违背族规,必定要接受族里的惩罚。 而夜独行(身shen)为圣女,不但私定终生还未婚先孕,一旦被族里知道,必然要把她的孩子拿掉,即便生下来也要把孩子处死,所以夜独行根本不敢回族里,躲在当初和丁宁初见的(热re)带雨林里,还布下了重重阵法,防止被族人找到,却没有想到,连圣女族高手都难以发现和破解的阵法,在九天玄女眼中却视若无物,就连丁宁给她的护(身shen)符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对此,丁宁丝毫不觉得意外,九天玄女那娘们虽然心眼多了点,脾气傲(娇交)了点,又贪心了点,但毕竟是创世神的女儿,还是战争女神,更是阵法传承的源头,她要是能被阵法拦住,那才是笑话呢。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夜独行这个傻姑娘,心疼的抱住她道:“你这傻丫头,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啊,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我……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族里的长辈要是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杀了你的。” 夜独行既觉得幸福,又有些紧张和害怕,嗫嗫喏喏的说道。 “哼,玄女族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不讲理了!” 一直在一旁装着不屑,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九天玄女突然冷哼一声,表达着她的不满。 之前她还对自己的族人留存于世感到振奋,可听到玄女族这些奇葩的规定后后,实在忍不住出声,要知道玄女一族的构成方式是很原始的母系社会族系,以女(性性)为尊。 族里的女人可以“娶三妻四妾”,为繁衍族群而努力,生的越多越好,对结婚不结婚更是无所谓,只要能保证血脉的延续就可以了。 可她听到了什么?现在的玄女一族未婚先孕竟然要杀死孩子,这让她如何能忍。 “啊,僵尸!” 夜独行醒过神来后,眼里只有丁宁,哪里注意到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的九天玄女,突然听到她说话,吓的忍不住惊叫一声,扑到丁宁的怀里。 丁宁连忙搂紧她,对九天玄女怒目而视:“你冷不丁的说什么话啊,吓坏了独行和孩子怎么办?” “我……哼!” 九天玄女心里那个委屈啊,我这不是替你鸣不平吗?这个混蛋,竟然敢吼我! 夜独行见一只金毛僵尸口吐人言,还做出一副小女儿态,下巴惊的都快掉下来了。 作为一名灵师,她不是没见过僵尸,之前被吓一跳也是因为突然看到僵尸的本能反应,并不是真的害怕僵尸,可现在,她是真的被吓住了,会说话的僵尸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啊,那里还有一只大个的,他在吃人。” 满肚皮不解,又长了记(性性)的夜独行这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素素附(身shen)的鬼魃正蹲在凤翩舞(身shen)前帮她疗伤,从她的角度看去,就像鬼魃正在吃人似的,小脸瞬间变的苍白,惊慌失措的喊道。 “独行,不是的,都是自己人!” 丁宁看着夜独行脸色惨白的样子,顿时一阵心疼,慌忙将其搂在怀中,柔声解释道:“他们不是僵尸,都是我的朋友。” 夜独行的脸色变的古怪起来,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还伸出手捏了捏丁宁胳膊上的(肉肉),带着哭腔道:“丁宁,你不会也变成僵尸了吧?” “我……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变成僵尸,她们……咳咳,说起来,这个金毛跟你还有不小的渊源呢。” 丁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哭笑不得的只能拿九天玄女的(身shen)份做文章,毕竟说起来,这娘们可是玄女一族的老祖宗啊。 只是想到这里,丁宁的脸色又变的有些不自然起来,他把玄女一族的老祖上了,玄女族的当代圣女还怀了他的孩子,这辈子怎么感觉这么乱啊! “你才是金毛,你全家都是金毛!” 九天玄女憋着一肚子火,见丁宁竟然简化的喊她金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怒喷道。 丁宁脸色好尴尬,之前他还敢冲着九天玄女喝五吆六的,可现在他心虚,唯恐她告诉夜独行他刚才上了她,赔着笑脸讪讪的任由她发飙。 “你怎么跟我相公说话呢?别以为他心好把你当朋友你就能这样跟他说话,喊你金毛喊错了吗?僵尸了不起啊,姑(奶奶)(奶奶)可是灵师,灵师你知道吗?专门收拾你们僵尸的,赶紧道歉,不然姑(奶奶)(奶奶)现在就灭了你,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可长的那么丑出来吓人那就是你的错了。” 没想到丁宁还没说话,夜独行不干了,这姑娘也是个暴脾气,除了被丁宁稀里糊涂的给强了还怀上了孩子不得不认命外,平时在外面也好,在族里也好,也是个谁敢欺负她就立刻打回去,绝不肯吃亏的主。 再加上现在怀了孕,脾气更是喜怒无常,好不容易见到丁宁心里正开心呢,却被两个僵尸打扰了兴致,最让她不能容忍的是这个小金毛竟然还是个刺头,这让她如何能忍。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说老娘长的丑?老娘长的丑你男人还上……” 九天玄女哪里能受的了这个气,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掐着腰跟个泼妇似的蹦起来大骂道! “不丑,不丑,我觉得你长的最漂亮了,不生气,不生气哈!” 不好,要完蛋,丁宁见九天玄女已经口不择言了,顿时惊的魂飞天外连忙一个虎跃扑了上去把九天玄女的嘴巴堵上,眼中带着哀求之色,忙不迭的拍着马(屁pi)哄着她,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哼!那你说我和这女人谁更漂亮?” 九天玄女心里更不爽了,上了老娘不想认账还装纯,还要让老娘帮你打掩护,想得美。 但她也不好意思告诉夜独行你老公把人家给上了吧,只能心气难平的给丁宁出点难题难为难为他。 “呵,这世界是怎么了?僵尸竟然跟本姑娘比美?丁宁你告诉她,让她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丑!” 夜独行都被气笑了,一个丑陋的母僵尸,呃,目前还看不出公母,声音倒是个母的,但长相真的很雄(性性)化,竟然敢跟她比美,就是瞎子也知道谁美啊。 不得不说,不管多么睿智的女人,在关系到自己的容貌问题上都是很执着的。 “切,你就实话实话,告诉她到底谁美?” 九天玄女不屑的看着夜独行,斜吔着丁宁说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 0860 在我心里她最美 丁宁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笑容僵硬在脸上。 尼玛,这问题就跟“我跟你妈一起掉到河里你先救谁”那个问题一样的无解,说谁美另外一个肯定不答应啊。 要是往常,他才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九天玄女,肯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家的独行最美。 可问题是他现在心虚啊,九天玄女摆明的就是在威胁他,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这娘们分分钟就会翻脸揭发他,他敢说个不字吗?答案很明显。 这让他欲哭无泪,特么的这就是男人管不住下半身的后果,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看了看这个,再看了看那个,见两人都眼巴巴的瞪着他等他的回答,顿时感到头大无比,老子想死啊。 “丁宁,你怎么了?你不会觉得这个死僵尸会比我漂亮吧?” 夜独行本以为丁宁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此刻见他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顿时大为惊讶,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谁漂亮好不好。 “是啊,快点回答,你不会认为那个丑女人会比我漂亮吧!” 九天玄女自认美貌无双,虽然夜独行也很美,但和她比起来还缺少了一份女神的韵味,自然不甘示弱,当然,她更喜欢看到丁宁纠结为难的样子,得意洋洋的逼问道。 “我……我觉得这没什么好比的,你们都很漂亮,都一样漂亮!” 丁宁哭丧着脸,只能从中间和稀泥,希望两人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让他糊弄过去。 “你说什么?一样漂亮?你的意思是说我长的和那个丑八怪僵尸一样丑是吗?你是在侮辱我吗?” 夜独行柳眉倒竖,好看的脸蛋上一片铁青,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火焰,语气冰冷的说道。 “啥,你说我跟这个丑女一样漂亮,你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在侮辱我的美貌!” 九天玄女心中得意,嘴上却毫不饶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欲哭无泪的无力争辩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夜独行和九天玄女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问道。 丁宁傻眼了,可怜兮兮的看向夜独行,见她冷若冰霜的脸上因为愤怒已经开始涨红,到了随时会爆发的边缘,顿时脸一垮,看也不看九天玄女一眼,快速的咬牙说道:“当然我家独行最美。” 夜独行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得意的斜搅司盘煨谎郏浜咭簧洁斓溃骸八隳闶断啵 “是吗?做人可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你再看看我们两谁更美?” 九天玄女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飙,却娇滴滴的说道。 丁宁干咳一声,刚想要安慰九天玄女两句,却见那金毛僵尸身形快速的变幻,转眼之间幻化出一个倾倒众生,仿若谪仙降世般的美丽女子,那容颜之美毫无瑕疵,即便丁宁见惯了绝色美女,也依然为之心旌神摇,眼睛都看直了。 夜独行也呆愣在了当场,不得不说,即便她自负美貌,可在见到九天玄女的真身后,也油然生出自惭形秽之感,虽然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她都不弱于对方,可九天玄女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让她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现在呢?你还认为她比我美吗?” 九天玄女很自信,笑吟吟的看着丁宁问道,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本是戏谑的心里竟然隐隐含着一丝期待之色,女儿悦己者容,即便是女神也不例外。 丁宁收回视线,看着黯然神伤的夜独行一眼,突然咧嘴一笑,语气坚决的说道:“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家的独行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丁宁!” 夜独行蓦然抬头,美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滴,看着丁宁的眼神里充满了如海般的深情,嘴唇哆嗦的喊道。 “你撒谎,我可是女神,她怎么可能会比我美?” 九天玄女脸色一变,愤怒的咆哮着,美眸恶狠狠的盯着丁宁,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丁宁说的是真的。 “我没撒谎!” 丁宁伸手拦住夜独行的小蛮腰,任由她满脸幸福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语气淡然的说道:“说实话,你确实很美,美的毫无瑕疵!” “那你为什么说她比我美?这不是撒谎吗?” 九天玄女死死的盯着丁宁的眼睛,似乎想从他波澜不惊的眸子中得到答案。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除了一开始看到她时的惊艳,丁宁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波澜,浓浓的挫败感让她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感觉到无比的失落,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了,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过。 “不,我不是撒谎,我刚才说了,在我心里我家的独行永远都是最美的,你再漂亮又与我何干?” 丁宁淡然一笑,深情款款的看向满脸温柔笑容的夜独行,柔声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最美的,无人可以替代!” 听到这个答案,九天玄女突然觉得意兴阑珊,是啊,自己长的再美又有何用,顾影自怜,孤芳自赏吗?曾经的女神,现在不还是只能披着一个丑陋尸傀的外皮,苟延残喘的活着。 可漫长而悠久的生命,又哪里及得上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男人来的重要,羡慕的看了小鸟依人的夜独行一眼,九天玄女不死心的问道:“若有一天,我愿意为你生儿育女,你会如对她那般对我吗?” 夜独行蓦然瞪大了眼睛,心里的邪火蹭蹭直冒,这个狐狸精,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勾搭自己的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可她明白,此时此刻,她绝不能发火,也不能发脾气,她要做一个温柔体贴大方宽容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对相公没有丝毫信任的妒妇,她相信丁宁不会让她失望的。 “没有如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跟何况我已经有了独行,我绝不会辜负她!” 丁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虽然觉得这样说有可能会伤害到九天玄女,但两害相权取其轻,此时此刻,他绝不能辜负夜独行的深情厚爱。 毕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做到像她那样,不惜一切代价的默默为他生孩子,这份情太重,重的让他不能辜负,不敢辜负,更不愿辜负。 “哎!” 九天玄女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就此终结了话题,默默垂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独行满意的奖励了丁宁一个香吻,她不是不知道丁宁在外面沾花惹草,有不少女人,但她是古武者,在古武界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别说三妻四妾,就算是三宫六院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个不字。 她和九天玄女不对付倒不是因为她善妒,她只是不喜欢九天玄女和她针锋相对,处处与她争个高下的态度罢了,更何况,九天玄女实在是太美了,美的让一惯自信的她也失去了信心。 九天玄女很美吗?丁宁倒不觉得,说起来她们两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其实不分轩轾,难分伯仲,只是九天玄女毕竟是战争女神,身上散发着一股常人难以拥有的出尘气质,让人一看就觉得自惭形秽,夜独行虽然是古武者,但和女神比气质,自然会略逊一筹。 但他更喜欢夜独行那有时乖巧,有时霸道,有时会耍小性子,有时温柔似水的真实性情,在他眼里,这样有血有肉而接地气的女人才适合做媳妇,像九天玄女那样的仙子,只适合挂在墙上当壁画去欣赏。 更何况夜独行可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又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怀上他孩子的女人,在他心里占据着绝对特殊而重要的地位,他所说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的地位,绝对不是一句虚言,而是有感而发。 “带我去你的住处看看吧!” 丁宁柔声冲夜独行说道。 “嗯!那他们?” 夜独行温顺的点了点头,质询的看向再度化身金毛僵尸的九天玄女和鬼魃! 丁宁深深的看了还在昏迷中的凤翩舞,心里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咬牙坦白道:“独行,那个也是我的女人!” “我就知道,现场就你两没穿衣服!” 夜独行俏脸微红,用打趣来掩饰自己的狂乱心跳,毕竟,当初她和丁宁合体都是在无意识当中,只是惊鸿一瞥罢了,哪里像现在这样,这货就光着屁股吊儿郎当的在她眼前晃荡。 丁宁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会儿事情太多,他压根就忘了这茬了。 看来冷暑不侵也不全是好事,很容易忽略光屁股这个事实。 “素素,等翩舞醒了去找我吧!” 丁宁相信素素有办法能够找到他,吩咐一声后,拉着夜独行快速离去,至始至终没有再和九天玄女说一句话。 “无情的男人!” 九天玄女恨恨的看着丁宁的背影小声咒骂一句,想要赶上去又没有理由,只能嘟着嘴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素素一起。 只是本应该很萌很可爱的表情出现在一具金毛僵尸的身上,让人看了不由的为之毛骨悚然。 “哎!” 素素在心里幽幽的长叹一声,为自己这个骄傲的闺蜜有些暗自担心,主人似乎对她没什么感觉啊,但愿她不要真的对主人动心,否则受伤的只会是她。 至于,主人把她上了一事,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毕竟身体不是她的,最多是神魂感受到男欢女爱罢了,算不得真正的失身。 不过,话说回来,主人那方面似乎真的很厉害啊,跟电动小马达似的,高频率的足足工作了两个多小时,连玄玄都受不了一个劲儿的哭喊着求饶,实在是太可怕了,或许,玄玄就是因为品尝到那种滋味,才会让她心动,而欲罢不能吧。 素素不知不觉的就想起之前亲眼目睹的那场春宫大戏,脸颊一阵阵的发烫,耳朵根子都悄悄爬满了红晕,只是她此刻是鬼魃的模样,脸一红就显得愈发狰狞可怖了。 0861 奇异的大青石 一间木质平房建造在一汪水潭边,潭水一如既往的散发着淡淡寒气。 丁宁饶有兴致的看着水潭边那一块生着淡淡青苔的大青石,挽着她胳臂的夜独行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娇交)魇顿时一红,狠狠的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丁宁装模作样的龇牙咧嘴一番,戏谑的道:“还怀念啊!” “讨厌!” 夜独行粉脸羞红的跺了跺脚,那一刹那的风(情qing)倾国倾城。 青石记录着他们彼此的第一次,也是他们相遇相识的见证,她隐居在这里,青石是她思念时唯一的感(情qing)寄托。 丁宁如同视察领地般转了一圈,又坐到了青石上,让夜独行坐在自己腿上,从背后环抱着她的纤腰。 夜独行(身shen)体微微后仰,把螓首斜靠在他的肩膀上,如瀑的青丝缭绕着他的耳垂,让他心里充满着难言的感慨和满足。 “独行,苦了你了,跟我回宁海吧!” 丁宁在佳人耳畔轻声呢喃,“我是孩子的父亲,让我照顾你们母子好吗?” 夜独行微微一怔,眼神有些飘忽而悠远,丁宁的提议无疑很让她动心,但随即想到被族人发现的严重后果,神(情qing)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了,我在这里(挺ing)好的。” 说着,柔和而宠溺的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散发着母(性性)的光辉,“再说,城市里的空气和环境我都不喜欢,这里灵气很浓郁,这对我们的孩子很有好处。”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能放心,跟我回宁海,我也能好好照顾你!” 丁宁(情qing)急的说道,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又怎么可能让夜独行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的待产。 “丁宁,真的不用了,我喜欢安静,喜欢这里自由的空气,更何况这里是我们相(爱ai)的地方,有着我们之间的回忆,我喜欢这里。” 夜独行眼波流转,充满缅怀的笑道:“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当初我接到宗教局的任务,来保护你的人(身shen)安全,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却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我也是蠢,当时还把那条蜃蛟当成了白龙,把你当成了女妖精,没想到现在你已经是我孩子的母亲,话说回来我的命中率还真高啊。” 丁宁回想往事,脸上洋溢着缅怀之色,轻轻的抚摸着夜独行的小腹,心里一片安宁喜乐,眸中氤氲的紫意也融为如海般的深(情qing)。 “哼!还说呢,当时人家为了收拾那条蜃蛟,耗尽了所有的功力,你个大坏蛋却趁人之危,夺了人家的(身shen)子,人家最怕疼了,你还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都疼死人家了。” 夜独行嘟起粉唇,满脸幽怨的抱怨着,只是美眸中闪耀的幸福和喜悦哪里有一丝埋怨的意思。 “呵呵,那个时候我也是(身shen)不由己,吃了那古怪的小白鱼,还莫名其妙的吃了蜃蛟的精血,根本毫无理智可言。” 丁宁尴尬的笑着解释的。 “我知道,不用解释,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夜独行微微眯起了眼睛,转过头来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羞红着脸声如蚊呐的小声道:“人家听说怀孕前三个月有流产的危险,过了三个月基本上就没事了,小心点是可以……可以……那个的。” 丁宁心中大乐,促狭的问道:“可以哪个啊!” “你这个大坏蛋,明知故问。” 夜独行一张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屁pi)股扭了扭,(娇交)嗔的冷哼道:“你要是不想要为什么会有反应,别在那装傻了!” 丁宁老脸一红,佳人在怀,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只是先前担心伤到孩子,现在佳人想要,他自然要满足一番了。 当即伸手弯腰从腿弯处兜起佳人,一个公主抱抱起夜独行,大步流星的向木屋内走去。 “轻点,别伤到孩子!” 简陋的木(床床)上,佳人罗裳轻解,粉颊绯红,感受着(情qing)郎那火(热re)的目光,夜独行羞的紧闭上眼睛捂住(胸胸)口,浑(身shen)颤栗着,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绯红,还不忘柔声提醒道。 “独行,我(爱ai)你!” 丁宁虽然早就蠢蠢(欲yu)动,但作为一个老司机,还是耐住(性性)子,俯下(身shen)子亲吻着她,随着(情qing)绪的高涨,逐渐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没有(热re)血激(情qing)的惨烈厮杀,也没有狂风骤雨的疯狂进攻,只有(爱ai)到深处两心相悦的无颜默契! 丁宁(爱ai)惨了这个无怨无悔愿意默默为他生孩子的女人,黑暗之体代表着什么他不懂,只知道随着两人的抵死缠绵,两颗心紧紧的贴在一起亲密无间,他知道,这辈子自己都离不开这个敢(爱ai)敢恨的女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跨越了时空般的天荒地老后,这一场并不激烈却极为漫长的战争才在浅吟低唱中拉下了帷幕。 丁宁感觉自己的精神得到了全面的升华,从来没有过的神清气爽让他搂着怀中瘫软如泥的极品女人,心里充满了幸福和蛮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夜独行竟然是个极度敏感的女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极致享受。 感官上的愉悦只是一方面,精神上的互通有无和融合交流带给他一种无法言喻的酣畅淋漓感! 或许是因为两人曾经分享过蜃蛟的内丹,或许是因为两人修炼的都是同根同源的精神力淬炼法门,灵与(肉肉)的融合让之前因为神魂消耗过度始终没有恢复巅峰的精神力此刻再度达到了巅峰状态,精神力还隐隐的有了长足的进步。 可对夜独行来说,她的收获远比丁宁还要大,云歇雨停后,就立刻盘膝打坐,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状态,因为她已经触摸到了壁垒,一旦突破,就会真正的开辟出紫府,拥有了上丹田。 丁宁对她的状况一清二楚,心里暗自为伊人高兴,毕竟除了他这个怪胎,能在真武境开辟出紫府的人是凤毛麟角,夜独行若是这次能够突破壁垒开辟出紫府,绝对会成为灵师中的佼佼者。 外面有着阵法守护,丁宁也不担心有人会来打扰,清洗一番后换了一(身shen)新衣服,信步走到水潭边,仔细观察着这清澈的水潭。 他本以为当初的寒潭是蜃蛟所带来的寒气,可此刻才发现似乎想错了,蜃蛟早就死了,可水潭中却依旧氤氲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即便是他早就寒暑不侵,也能感觉到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寒意,这就有些古怪了。 可这寒潭也就半米多深的样子,一眼就能够看到底,他怎么找也没有找到这寒意的源头。 沿着寒潭绕了一圈,又跳到谭水里仔细的搜索了一番,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仿佛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水潭,难道这是地底寒泉的寒气? 不对,丁宁眼底闪烁着思索之色,这水潭下竟然连泉眼都没有,地底寒泉的设想也不成立,还真是怪了! 丁宁眸中闪烁着计算之色,他怀疑这寒潭被布下了某种阵法,否则没有泉眼的水潭却始终满溢,没有任何干涸的迹象,这太不合乎常理了。 他现在也算是阵法宗师,即便一些极其复杂的顶级阵法他现在没有能力布设,但窥破其中奥秘找出阵眼还是很容易的,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这水潭着实诡异,他看不出丝毫的阵法痕迹,但没有泉眼却始终保持着水潭满溢状态,这也太让令人奇怪了。 丁宁皱着眉头,一(屁pi)股坐在大青石上,脑筋却在急速转动,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阵法已经达到了超脱他理解范畴的程度了吗?竟然让他一筹莫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夕阳西斜,落(日ri)的斜晖把天空渲染的如火如荼,水面上倒映着火红色的天空,仿佛一副静止的火烧云般显得美奂绝伦。 清风微拂,((荡荡)荡)起层层涟漪,整幅静止的画面突然变的生动起来,仿若一团血色的火在不停的晃动燃烧。 丁宁静静的欣赏着这副极其难得的美景,心灵逐渐放空,无思无想,仿佛超脱于这个天地之外,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来默默的感知着这个熟悉的世界。 不知道矗立在水潭边多少年的大青石突然闪烁着一道道明灭不定的符文,化为一股股鲜红色的炙(热re)气流进入丁宁的体内,沿着他的经脉快速的游走,逐渐的汇聚于他的绛宫,与三色火化成的紫色人形虚影融为一体,紫色人影不断的吸纳着这股炙(热re)气流,在快速的发生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变化。 丁宁对此却一无所知,依然沉浸在那种奇妙的状态当中,整个人神游天外,似乎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若是此刻有人在他(身shen)边,就会骇然发现他消失在所有人的意识感应当中,仿佛他就是青石,青石就是他,亘古不灭,永恒存在。 当天空的最后一抹余晖沉于黑暗,一弯新月悄然跃上枝头,不断的向上攀爬,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泄地般无孔不入,把天地万物披上一件莹白的月衣,幽远的天空繁星点点,显得是如此凄冷而清幽。 一行五人在这片很少有人涉足的原始森林不断的跋涉,突然,一个青年突然快走几步,蹲在地上看了看早已经熄灭的篝火,皱起鼻子嗅了嗅,肯定的说道:“这堆篝火应该是大哥生起的,我闻到了他的味道,应该是在烤(肉肉)。” “太好了,那说明少爷还活着!” 夏侯精神一振,丝毫不怀疑叶天狼的判断。 这一路上他们这几个曾经经历过严苛的野外生存训练的军人,也不得不被叶天狼丰富的狩猎经验和生存能力所折服,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山林王者,即便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片大森林,却依然凭借着他野兽般的直觉跟到了自己家的后花园似的轻松自如,还能沿着那怪物和丁宁的味道,一路跟踪到了这里。 “老板没事就好,我们要尽快找到他。” 陆战和王阳等人也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起来,在这之前,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老板已经牺牲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再次找到了老板的线索。 0862 阵符 “先别这么乐观,大哥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而且这里有那个怪物的味道,应该还有一个女人。” 叶天狼头也不抬的在地面上寻找着蛛丝马迹,在找到丁宁拆下的红色包扎布后放在鼻端闻了闻,所说的话让众人顿时为之心中一凛,脑海中闪现少爷点着篝火在烤(肉肉),却被怪物追来展开大战的场景。 “吃的是野兔(肉肉),看痕迹应该是两个人,除了大哥,应该还有一个女人,一路上没有发现大哥的痕迹,应该是大哥受了伤,那个女人背着她逃跑。” 叶天狼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之色,做出很精准的判断。 “女人?” 众人面面相觑,但却不觉得有什么稀奇,毕竟少爷(老板)一向都很有女人缘,他们甚至生出一种很荒谬的想法,难道少爷(老板)不是在躲避追杀,而是在和美女玩野外浪漫? “不好!” 叶天狼伸出手在地面上的黑红色污渍上摁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为之一变:“那个女的应该是被怪物袭击了,受的伤很重,这是她流的血。” 众人刚刚生出的一点兴奋之感顿时又无影无踪,心(情qing)都为之沉重起来,少爷(老板)受了伤,一路上全靠那女人带着逃命,现在那女人被怪物袭击受了伤,那少爷(老板)岂不是危险了。 “强光手电!” 在森林的夜晚发出光亮,对一个猎人来说是很不明智的做法,但叶天狼意识到这里是个找到大哥线索很重要的地方,毫不犹豫的索要强光手电,来做进一步的观察和判断。 夏侯第一时间打开强光手电递给叶天狼,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质疑叶天狼的任何判断和吩咐。 叶天狼打开强光手电,在地面快速的搜索着,很快蹲在地上用鼻子嗅了嗅,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他前几天刚和王语秋突破了最后那重关系,对男女之间的荷尔蒙味道记忆犹深,虽然已经过去了不断的时间,可他还是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味道。 以他灵敏的嗅觉,很快判断出这是大哥和两个不同的女人留下的味道,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个怪物当时应该就现场,在什么样的(情qing)况下,大哥还能无视怪物的存在,前后和两个不同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呢,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怎么了?” 彭海涛见叶天狼面露沉吟迟迟不语,有些焦急的问道。 “呃,没什么,我在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肯定有过激烈的战斗。” 叶天狼嫩脸一红,一语双关的说道,事关大哥的,他可不好意思说那么明白。 “肯定战斗过了,刚才是暗无天(日ri),这里却能看到天空,周边的大树都被废了,可见战斗有多激烈!” 夏侯愁眉不展,很顺利的歪曲了叶天狼的意思,也成功的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 叶天狼哭笑不得,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大哥的经历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想破他的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突然会出现第二个女人的气息,似乎,那个怪物也并没有对大哥痛下杀手,貌似还津津有味的欣赏了一场(春hun)宫大戏。 对于他这个刚刚被破hu的小男人来说,实在是无法理解大哥的奇特行径,难道那怪物喜欢看男女(肉肉)搏大战,大哥才被((逼逼)逼)无奈下不得不赤膊上阵? 叶天狼心里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立刻抛之脑后,出于对丁宁的崇拜,他更倾向于无敌的大哥通过惨烈的战斗降服了怪物这个猜测。 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战斗痕迹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连需要十几个成年人合抱的参天巨树都化为了碎渣,这种远超人力的奇迹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已经让他无法再根据战斗痕迹来做出一个合(情qing)合理的推测。 “走吧,这里不是他们的终点!” 叶天狼很快找到了丁宁和夜独行离去时的痕迹,招呼一声后,沿着这些痕迹继续前行。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原始森林里,危险无处不在,好在五个人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手,再加上叶天狼对危险的本能直觉,他们终于有惊无险的出现在了(热re)带雨林中。 “奇怪,这里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湿气也开始加大,森林里大多也都是些温(热re)带植物,看来我们已经跨过那片森林和(热re)带雨林的接壤处了。” 夏侯走南闯北,见识远比其他人广博,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嗯,走吧,天都快亮了,但愿天亮前能够找到大哥的线索!” 叶天狼满脸的疲倦,在黑暗中要不断的寻找到丁宁所留下的微不足道的行走路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多亏了丁宁没有想着掩饰痕迹,否则他们早就跟丢了。 丁宁还活着,大概是他们目前为止唯一的好消息了,让众人都打起了精神,全神戒备的行走着,只留下沙沙的轻微脚步声。 当天边第一道曙光照亮黑暗的天空时,叶天狼停下了脚步,蹲在地上闻了闻,眉头紧皱着说道:“大哥的行踪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 “这里?怎么会?” 众人一头雾水,这里就是一片寻常的乔木林,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怎么会突然失去了行踪。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再四处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叶天狼无奈的说道,他的嗅觉很灵敏,沿着丁宁的味道追踪到这里,所有的线索却突然断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让他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四处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痕迹。 “大家都四处找找吧,千万别跑太远,有什么发现立刻大声呼叫。” 夏侯哪好意思让叶天狼一个人去找线索,思忖一下后吩咐道。 众人也不推诿,即便已经十分疲惫了,但依然不折不扣的执行命令。 叶天狼也没管他们,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应着丁宁的味道,可惜,却什么都感应不到,四周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隔绝了一切。 水潭边,青石上,丁宁如同老僧入定般端坐着,朝阳散发着温暖的光泽,把天空照耀的红彤彤的。 没有人看到,丁宁的眼睛是睁开的,和朝阳形成一丝若有若无的关联,丝丝缕缕的紫气不断的涌入他紫意盎然的眸子,让他眼底的紫色变的更加纯粹和魅惑。 丁宁并不知道他这一夜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神游天外,如同一缕清风吹拂过大地,又如一弯清泉潺潺流淌,还如一方土地般感受着大地的脉动…… 在他眼里,整个世界都变的不一样了,那厚重的大地里充满着勃勃的生机,仿佛有一个远古巨人在其中沉睡,呼噜如雷,呼吸如风,血液流动如泉……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当巨人在沉睡中翻(身shen)时,有时会大地震动,火山爆发或者冰川融化…… 当巨人偶尔打喷嚏时,会引发狂风骤雨,雷霆闪电,沙尘风暴,山崩海啸,洪水泛滥…… 不管怎么样,只要巨人稍微有那么一点动作,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难以形容的灾难。 丁宁紫意盎然的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那巨人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知道,巨人,只是某种强大存在具象化的外在表现,如同经脉和丹田似的,只存在于意识空间,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巨人”代表着某种未知,某种超出人类想象极限的强大存在,它的存在,看似带给这个世界毁灭(性性)的灾难,但在灾难后却又具有着修复的作用,是一个极其矛盾而复杂的未知体,让他充满着强烈的求知,想要去弄清楚巨人到底是什么。 太阳渐渐的月初地平线,温暖的阳光也逐渐变的耀眼而夺目,在某一刻,当光线的强烈度达到一个极限时,蜂拥而来的紫气也蓦然间中断,让丁宁从那种奇特的状态中蓦然醒来。 丁宁眼中爆(射射)出一抹足有三尺长的紫色光芒,随即恢复了深邃的幽黑,让他的精神有着瞬间的恍惚,仿佛昨晚所看到的那一切根本没有出现过,只是南柯一梦罢了。 但绛宫中那由淡紫色变成深紫色的虚幻(身shen)影,让他清楚的明白,那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站起(身shen)来,看着(身shen)下那块长满青苔的大青石,丁宁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尽管昨晚他神游天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但青石带给他的那股炙(热re)气流他并不是没有丝毫发觉。 只是那股气流让他很舒服,他又不想脱离那种奇特的状态,才没有立即去探究罢了,可现在,他知道这块大青石绝对不寻常。 取出银色太刀,丁宁仔细的清理着大青石上的苔藓,刮掉厚厚的一层青黄色苔藓后,才露出下面模糊不清的奇异纹路。 丁宁眸中绽放璀璨的紫芒,那些奇异的纹路在他眼中纤毫毕现,那些纹路看似大青石本(身shen)的石质纹理,但在他的紫芒下,他却看出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阵符。 符文阵法之道浩瀚如星海,即便他得到了符道和阵道的传承,知道这两者之间有着很多共通之处,但却知道把阵法和符道结合在一起,形成阵符有多难,这样他顿时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只是一夜时间过去了,丁宁再感兴趣也不急于这一时,夜独行还在修炼冲关当中,他必须要先去看看她,保证她没有发生什么危险才行。 回到房中,见夜独行还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脸色平静祥和,似乎还在深层次的修炼当中,丁宁这才放下心来。 随着他对修炼常识的了解,也知道开通紫府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不断的凝练精神力,不断的冲击泥丸宫,快则几个小时,慢则十天半个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qing)。 像他那样须臾间就能够突破,纯属运气逆天,根本有悖常理,但出现在他(身shen)上匪夷所思的事(情qing)又不是一件两件了,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所以丁宁也从来没当回事。 0863 虚空成阵 水潭边,丁宁进入忘我之境,不断艰难临摹着青石上的阵符,手指无意识的在空中比划着,一举一动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韵味。 素素抱着仍在经过救治已经无碍但仍在昏迷中的凤翩舞随着九天玄女毫无阻碍的来到木屋前。 “咦!” 素素看着丁宁那如醉如痴的举止,忍不住惊咦一声正要说话,却被九天玄女连忙轻嘘一声。 “他在干什么?” 素素传音问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脸色有些凝重,传音回答道:“千万不要打扰他,他在练习虚空成阵。” “虚空成阵?” 素素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或许一般人不知道何谓虚空成阵,但她作为九天玄女一起长大的闺蜜,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什么是虚空成阵。 所谓虚空成阵,即抛弃一切外物,以自身强大意志为轴,契合天地磁场,引用天地能量,无中生有,在虚空中刻画成阵。 “他只是一个地武境武者,虽然战力远超一般人,怎么可能会虚空成阵?” 越是清楚虚空成阵的难度,素素越是不解,毕竟据她所知,九天玄女即便已经是上位神王巅峰,也始终无法虚空成阵,丁宁连天武境都没有达到,又怎么可能会接触到这么高端的布阵之法。 九天玄女满脸苦涩的摇头道:“我一向自认为是阵道天才,在阵法一道上无人可比,可和他一比,我感觉自己简直连废材都不如。” 素素膛目结舌的看着九天玄女,她是知道自己的这个闺蜜是何等心高气傲的,现在竟然自承不如丁宁,这让她如何敢置信。 九天玄女美眸中异彩涟涟,带着一丝敬佩之色道:“虽然他限于修为等级,现在还无法触及法则的力量,但他已经能够初步引动天地元气在虚空中成阵,阵法造诣已经不下于我,缺的只是修为等级和对天地法则的感悟罢了。” 素素眸中带着骇然之色看向兀自在那紧皱着眉头抽风般乱比划的丁宁,眼底流露出一抹期待之色,如果丁宁真的如九天玄女所说,有着如此强大的阵法天赋,那她有这样的主人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九天玄女如醉如痴的看着这一幕,眼底却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因为她发现,丁宁所刻画的阵法她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这对她这个精通阵法的战争女神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这是混沌初开前的太初神纹? 九天玄女猛然想到这个可能,眸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情不自禁的迈步向前,想要近距离的观摩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纹。 “噗!” 谁料到九天玄女刚接近丁宁十米范围,就被一股玄奥的恐怖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即便以她现在金毛僵尸的身体强度,依然被神纹之力在胸口划出两道狰狞的伤口,让九天玄女大惊失色,捂住伤口连连后退,眼中流露出既惊又羡的神色。 果然是太初神纹,传说太初神纹孕育于混沌当中,蕴含有天地之间的大秘密,具有神鬼莫测的威能。 而其和后人感悟天地领悟出的阵道、符道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专属性,也就是说,太初神纹出世,天地间只有一个有缘人能够领悟,一旦被人领悟,其他人就再也无法领悟,直到领悟该纹的人死去,神魂消散于天地之间反哺天地后,太初神纹才会在亿万年后随机凝聚出来,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这种旷世难逢的天大的机缘竟然被丁宁获得,特别是九天玄女想起她附身在夜独行身上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却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错失了这场大机缘,如何能不让她捶胸顿足,懊恼万分。 只是等她冷静下来后立刻明白过来,一饮一啄皆由天定,太初神纹既然被丁宁所得,那就说明和他有缘,这种天定的机缘就算想抢也抢不走。 哪怕她提前一步发现这大青石的不同,也不可能窥探其中的奥妙,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丁宁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太初神纹,只当是哪位前辈大能结合符道和阵道刻画出来的阵符,稀里糊涂的就获得了让创世神灵都要为之眼红的天大机缘。 他如痴如狂的沉浸在反复临摹的模拟刻画当中,在他的感应中,每一笔勾画都沉重无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着他无法下笔,让他感到极为吃力,根本无法完整的临摹出来。 可在外人眼里,他的笔划却快到了极致,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残影,牵引着浩瀚的天地之力,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又一个明灭不定的闪烁符文,无形的力量不断的向外蔓延,可怕的威压让九天玄女和素素呼吸困难,心跳如雷,仿佛在面对恐怖的天地之威,不得不接连后退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不好,夜独行还在突破,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这种力量毁灭的。” 眼看这威压就要涉及木屋,九天玄女脸色猛然一变,这才想起房间内还有个正在突破的夜独行。 “这可怎么办?突破的时候是不能受到任何打扰的。” 素素也急了,既然她决定认丁宁为主,就绝不能眼睁睁的坐视夜独行遭遇不测,否则等回过神来的丁宁,非得暴怒不可,想起丁宁之前暴怒下恐怖的样子,素素就有些不寒而栗。 “若是我的法则力量还在,我还能动用空间法则,将她隔离出这片空间,现在,我也无能为力啊!” 九天玄女满脸苦涩的说道,“没办法,现在只能打断他的感悟了,否则,夜独行必死无疑!” “打断?顿悟的机会是很难得的,打断也太可惜了吧?” 素素有些迟疑的说道,对她来说,丁宁的实力越强,她能够报仇的希望就越大,相比于其他的,在她眼里看来都不如丁宁提升实力来的重要。 九天玄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两人之前有过一段很深入的交流,明白她的心思,好心的提醒自己的闺蜜道:“既然你已经在他身上下注,就不要再有其他小心思,你应该知道他有多在乎他的女人,相比于实力上的突破,我想夜独行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可是……君无邪很有可能已经来到人间,若他的实力不能尽快提升的话,又何谈保护他的女人和孩子呢?” 素素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也有自己的看法,如果君无邪真的来了,就绝不可能放过她,而丁宁是她的主人,和君无邪之间的冲突就绝对无法避免,如果丁宁不能尽快的提升实力,根本无法和君无邪抗衡。 九天玄女蹙了蹙黛眉,幽幽的叹息一声:“如果他是个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而甘愿放弃妻儿的人,那他会真心为你报仇吗?” 素素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明悟之色,是啊,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愿意下注在丁宁身上,不就是因为他重情重义,死都不会放弃自己在乎的人吗? 如果他真是个为了提升实力而愿意放弃所有的人,那谁敢保证在遇到强大的对手后他不会放弃自己呢? 想到这里,素素露出一抹自嘲之色,眼神逐渐变的坚定,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那现在就想办法强行打断他吧。” “强行打断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啊,我们现在连靠近恐怕都无法靠近!” 九天玄女满脸都是苦涩,此刻丁宁的身周的强大威压已经再度蔓延,距离木屋只有不到三米了。 “那也得试试,否则夜独行出事,他必然会迁怒于我们。” 素素有些憋屈的说道,两个堂堂女神现在竟然沦落到畏惧一个地武境小武者的份上,做女神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迁怒我?哼,我就不信他真的敢对我出手。” 九天玄女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只是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的味道。 不说她现在修为跌落的只有天武境的层次,就算她修为还在,也不敢面对暴走下的丁宁,想起那家伙粗暴蛮横的直接把自己那啥了,她就脸颊滚烫,双腿一阵阵的发软。 “咯咯,我看你是被他弄舒服了舍不得离开他吧?哎,你偷偷告诉我,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滋味啊,我怎么感觉你很舒服的样子,叫的那么大声。” 素素促狭的话充分证明女神其实和普通女人也没有太大区别,也是有着八卦天性的。 “滚,想知道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九天玄女脸上红的能滴出水来,羞涩的嗔怒一声,连忙岔开话题道:“别墨迹了,赶紧想办法打断他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轰!” 话音刚落,木屋门就在那庞大的威压下化为了齑粉,让两个前女神脸色剧变,不约而同的大喊一声:“快点停下!” 可丁宁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太初神符的刻画当中,对她们的呼喊声充耳不闻,依然在不停的比划着。 “糟了,无法打断!” 素素咬着牙,想要冲到丁宁身旁打断他,可却被太初神符形成的无形力量,硬生生的震的倒退而回,鬼魃那坚渝精钢的强悍肉身在太初神符的力量下竟然不堪一击,四肢和胸腹都被割开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慢一慢就会被肢解,吓的素素脸色惨白,慌不迭的连连后退,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实在不行也只能强行带着夜独行离开了,虽然这很可能会令她遭到精神力的反噬变成疯子,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九天玄女脸色沉重的说道。 “没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就算她变成疯子,但总算还留着一条命,最少,孩子能保住,也算是给主人一个交代了!” 素素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不由苦笑着道。 “那就赶紧行动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九天玄女抱起凤翩舞,眼睛紧盯着那恐怖的威压不断的蔓延,焦急的说道。 话音刚落,空间掀起一阵阵涟漪,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从房间内向外蔓延而出。 两人脸色同时一喜,“突破了,简直太及时了!” 0864 打劫衣服 素素二话不说,直接在木屋墙壁上撞出一个人形大洞,抱起夜独行就疯狂向外奔去。 “噗”的一声,素素刚跑出木屋,太初神符的力量就蔓延到了这里,整座木屋化为了齑粉。 素素惊出了一身冷汗,丝毫不敢停留的向远处跑去,九天玄女见势不妙,也立刻跟在她身后疯狂逃窜。 直到跑出了好几里路,才一脸后怕的停了下来,转身再看向丁宁所在之地。 此刻,那里已经成为生命的禁区,入目之处,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存活,只剩下一片荒凉的废墟。 “丁宁呢?发生了什么?” 夜独行刚刚突破就稀里糊涂的被素素抱了出来,连忙挣扎着下地问道。 “诺,你家男人领悟了了不得的东西,现在还呆在那里呢,要不是素素把你抱出来,你现在已经死了!” 九天玄女酸溜溜的回答道。 素素可不敢像她那样说话,连忙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本以为夜独行差点被丁宁害死,肯定会勃然大怒的,却没有想到夜独行却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反而喜滋滋的,一个劲儿的嘀咕着太好了。 素素和九天玄女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夜独行的脑回路。 她们哪里知道,夜独行比任何人都希望丁宁能够变强,这样就能让玄女一族看到他的潜力,从而不会棒打鸳鸯了。 至于危险?夜独行可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她身上可是有着丁宁送的全套首饰呢,最不济也能抵挡一下,让她安然的脱身。 若是九天玄女知道她的想法,必然会痛骂她的无知,太初神符的威力岂是区区的护身灵符可以抗衡的,尤其是丁宁领悟的太初神符,明显不是那种辅助类型的神符,而是太初神符中最强大的毁灭性神符,具有着毁灭一切的特性,别说灵符了,就算是神符也是摧枯拉朽,直接碾压成渣。 “啊!” 夜独行突然惊叫一声,脸色通红的蹲下身去,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快,让她忽略了此刻她还是赤身裸体,风一吹,一股凉意传来,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鬼叫什么啊?不就是没穿衣服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九天玄女阴阳怪气的说道,夜独行没穿衣服,肯定是在突破之前和丁宁那啥了,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刺了一句。 “我的衣服都在木屋里,这可怎么办?” 夜独行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虽然她知道在场的都是女人,但她可没有当众裸奔的习惯,也没有了和九天玄女斗嘴的兴致,当然,若是她知道九天玄女真正身份的话,肯定是大气都不敢喘的,更别说和她针锋相对了。 “怕什么,没穿就没穿呗,反正又没有外人,我们不也都没衣服穿吗?” 素素苦笑一声安慰道。 “扑哧!” 九天玄女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别说,在场四个女人,竟然没有一个有衣服穿的,她一向是用神力幻化出衣服来遮羞的,现在神力被丁宁吸走了,她也没办法幻化出衣服了。 素素则是在棺材里躺了几千年,就算有衣服也早就腐烂了,现在也是裸奔状态。 夜独行就不说了,就连还在沉睡的凤翩舞也是光着上半身,只有下半身还套着裤子。 只是九天玄女和素素都是神魂状态,现在又寄身在尸傀体内,根本无须衣物。 凤翩舞还在昏迷中,穿不穿衣服她也做不了主,这就让夜独行觉得难堪了,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琢磨着是不是把凤翩舞的裤子扒了给自己穿上,大不了给她留条亵裤好了。 “我想起来,外面不是还有五个主人的兄弟吗?他们可是有衣服的。” 素素突然一拍脑门,惊喜的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素素你去搞定他们,弄点衣服过来,大姑娘家家的不穿衣服也不像话啊!” 九天玄女总算说了句公道话,让夜独行对她的印象也稍微有了些改观。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九天玄女之所以不想她裸奔,倒不是真的在为她着想,而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她可不希望丁宁从顿悟中醒来后,受到她的诱惑。 “我去去就来!” 素素想了想,貌似现在也只有自己有能力从丁宁的那五个兄弟手中抢东西了,在九天玄女的指引下走出阵法范围,开始了打劫。 于是,悲催的夏侯和王阳遭殃了,他们苦苦搜寻的鬼魃突然现身,偷袭打晕了他们,等叶天狼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唤醒他们时,两人这才欲哭无泪的发现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短裤了。 “这什么情况?” 陆战忍着笑问道。 “那个怪物偷袭我们。” 王阳苦着脸,郁闷的道。 夏侯还算镇定,揉着生疼的后脑纳闷的道:“那怪物竟然没有杀我们,只抢走了我们的衣服,还真是奇怪!” “是啊,还真是奇怪,那怪物难道还知道穿衣服?” 王阳有些后怕的说道:“不过幸好如此,否则我们两就挂了。” 夏侯脸色变了变,担忧的道:“这怪物智慧如此之高,少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的沉重起来,深深的为丁宁感到担忧。 “大哥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叶天狼见众人士气低落,连忙为众人打气道:“这怪物要是没有智慧我反而担心呢,现在知道它有智慧,那兴许还是好事呢。” “这话怎么说?” 夏侯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身备用衣服穿上,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们想啊,这怪物要是没有智慧,光凭着本能行事,以它的武力大哥肯定危险了。” 叶天狼胸有成竹的分析道:“但它明显是个有智慧的怪物,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怪物既然抢衣服而没有杀人,说明它应该是和大哥达成了某种约定,否则它要衣服给谁穿?” “说不定它自己穿呢?” 王阳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滚犊子,没脑子就别瞎叽叽!” 陆战没好气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翻了个白眼道:“那怪物身高足有五米,能穿上你的衣服吗?” “那倒是,难道它是帮老板弄衣服?” 王阳挠了挠后脑勺,傻笑着说道:“只要老板没事就好,让我裸奔也行啊!” “你可不能裸奔,大哥可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女人在呢,要是你被看光了,吃亏的可是你。” 叶天狼心神大定,笑着调侃道,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的性格越来越开朗了。 “我去,吃亏的是老板好不好,怎么可能是我吃亏!” 王阳腆着脸争辩道。 “笨蛋,要是老板娘看光了你,老板非得发火不可,老板一发火总的有人倒霉,你说最后吃亏的会是谁!” 彭海涛哈哈大笑着在他屁股上又踹了一脚。 “那可不行,老子得赶紧的穿上衣服,不然被看光了还得穿小鞋,老子可就亏大了。” 王阳也不生气,掏出一身备用衣服往身上套,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虽然叶天狼所说的话并无法证明,但根据逻辑来说是说得通的,毕竟这怪物打劫衣服的的唯一用途就是给老板穿了,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老板现在肯定还活着,说不定活的还很滋润呢,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心情自然也变的轻松起来了。 “那怪物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些诡异呢,那怪物就跟凭空出现的似的!” 穿好衣服,王阳有些郁闷的说道。 “我估计,这里有某种阵法!” 夏侯走南闯北,是见识过阵法的,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解释。 “阵法?那不是写小说的人编出来的吗?现实中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吗?” 陆战等人都是正规的军人,是无神论者,对此持有怀疑态度。 “那怪物不也不应该存在于世间吗?不还是真实存在的?” 夏侯一句话就堵的他们无话可说,是啊,连怪物都出现了,有阵法也不稀奇。 最关键的是,丁宁的痕迹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鬼魃也是凭空出现,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说法。 “那现在怎么办?” 陆战轻声的问道,夏侯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叶天狼,想要征询他的意见。 “等!” 叶天狼言简意赅,一锤定音。 “得咧,既然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能出现,咱们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先弄点野味来吃吃,这两天吃干粮吃的我都想吐了。” 彭海涛口水哗啦的说道。 “就知道吃,先安营扎寨,准备好休息的地方,做好长期驻扎的准备!” 陆战没好气的瞪了彭海涛一眼,找不到老板,他们可不敢回去,那么多老板娘不得撕了他们啊! “你们找地方安营扎寨,我去弄点野味去!” 叶天狼自告奋勇的说道。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夏侯随口嘱咐了一句,开始分工安营扎寨。 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人认为叶天狼会遇到什么危险,这森林简直就是这家伙的后花园,他要是在这里能出事,他们这些人都不要活了。 湮灭神纹! 某一刻,丁宁目中闪烁着精光,如有神助般行云流水的一蹴而就,刻画出了完整的神纹! “咔吧”一声,那块承载着太初神纹的大青石出现了龟裂,随后化为了齑粉! “轰隆隆!” 随着青石的破碎,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乌云遮住了阳光,天地一片昏暗,强大的压抑感笼罩住整个世界! 普通人还好一点,只是感到有些呼吸不畅罢了,但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武者就不同了,他们明显感觉到天地间本就稀薄的灵气变的愈发稀薄,胸口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似的让他们感觉沉甸甸的,心里生出浓浓的不安和畏惧感。 未知之地咫尺山,咫尺山上的指天峰高耸入云,大名鼎鼎的天机阁就坐落在峰顶。 “噹噹噹……” 连续九声钟响响彻整个峰顶,百余名身着白袍的天机阁弟子,面色凝重的纷纷向峰顶最中央的一座古朴阁楼奔去。 0865 天道碑 平日,除非阁主召集众人推衍天地大势,否则天机阁门下的弟子都极为闲散,每天过着闲云野鹤般的修炼生活。 可阁主召集众人一般都是敲六下天机钟,每多敲一下就意味着事态紧急了一分,事件的等级上升一个层次。 一般都是长老或者护法等重要人员的更替任命才会敲七下,更换阁主或者阁主去世才会敲八下。 敲九下天机钟,自天机阁成立以来都极为罕见,这代表着事态已经严重到比阁主的更换交替还要重大的地步。 平时一般不参与阁内事物,只是闭关修炼的老古董们也不得不停止闭关,行色匆匆的向天机阁而去,心里暗自思忖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让阁主敲响了代表着事态紧急最高等级的九钟。 天机阁内,天机子脸色灰败,本一头白色的长发竟然出现半数灰色,整个人精神极度萎靡,颤巍巍的靠在椅子上,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乔乔静悄悄的站在他身后,心里却担忧之极,天玄子师叔去猎杀妖兽未归,师父却不顾她的强烈反对,强行消耗生命力对天地异像再次进行推衍,推衍完毕后头发直接灰白了一半,这代表着他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丁宁为他炼丹续命。 “阁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天空子鹤发童颜,论辈分是天机子的师叔,但看起来比此刻的天机子至少年轻了几十岁,一进会议大厅就吃惊的问道。 “是啊,阁主,你不会又推衍天机了吧?” 天阳子有些难过的说道。 “需要推衍天机,你让我们来就是,何必再消耗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是啊,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还活着呢,不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少阁主还没有培养起来,你可要坚持住啊!” 一闭关就是几十年的老古董们纷纷关心的问候,心里却充满了悲哀,虽然知道这就是天机阁成员的宿命,但他们却无法抗争,从加入天机阁的那天起,每个人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要知道天机子从北海归来时虽然神魂受创,但走起路来还是龙行虎步,精神也还尚可,可现在,他却像一个随时都会驾鹤西归的迟暮老人,这让众人如何能不震惊。 “我没事,还能撑段时间,大家坐吧!” 天机子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招呼众人落座。 “阁主,到底有何重要事情,竟然连续敲响了九声天机钟!” 众人按照座次落座后,百余名弟子眼巴巴的看着这些高层,等待着见证接下来的重大事件,天阳子性子爆裂急躁,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 “我上次推衍通天秘境出世,结果是半生半死之局,扭转乾坤的几率占到了几乎四成,我还不太担心,可刚才出现了天地异象,我忍不住又推衍了一次,可这一次,却是九死一生之局,天地大劫恐怕就要来临了!” 天机子颤巍巍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忧色。 “九死一生之局?怎么会这样?” 天空子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之色。 天地大势不可违,一旦推衍出来结果基本上就不会出现变数,天机阁能做的就是消耗生命力来窥探天机,在一定的程度上做出一些应对举措,但却根本无法直接干涉,可没有想到两次推衍的结果竟然差距那么大,这事态就十分严重了。 半生半死之局对他们来说不算很严重,翻盘的机会很大,可九死一生之局那基本上就无解了,大势已成,翻盘的几率几乎等于零。 “这次的天地异象就是出现变数的源头,召集大家来就是想要大家联手再次推衍一次,但愿是我推衍错了才好,否则,人间界将生灵涂炭,人族,危矣!” 天机子虚弱的说道,浑浊的老眼里露出绝望之色。 “我们现在就去天道阁重新推衍一次!” 天机阁的太上长老们互视一眼,深深的叹息一声。 他们知道天机子根本不可能推衍错,想让他们联手再推衍一次,也是怀着侥幸的万一心理。 “天机舞,跟着太上长老们一起去,好好学习一下!” 天机子慈爱的冲凝立不动的乔乔道。 “是,师父!” 乔乔躬身一礼,眼中带着一抹忧色,跟着几位太上长老而去。 天道阁,是天机阁的腹心之地,也是天机阁的核心所在,更是天机阁的根本。 里面竖着一块天生地养的天道碑,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原理,据说天地初开时它就存在,会自行演化天地大势,推算出人间界的兴衰存亡,给予警示。 武榜、神榜全是出自天道碑的演化,只要和上榜之人交手取得胜利,名字就会自行出现在榜单上,取代战败者的名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机阁的成员只是围绕着它服务的仆人。 天道碑高足有百丈,宽足有五十丈,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泽,站在天道碑前,会让人感到极为的渺小。 正面记载着历史上发生的所有重大事件,而所有推衍出的未来会发生的事件则会出现在背面,乔乔还是第一次见到天道碑,不由深深的感到震撼。 天空子等九名天机阁太上长老坐在天道碑背面,脸上带着虔诚之色,嘴里念念有词,联手施展出天机术,身上散发出一股股玄奥莫名的无形波动,与天道碑形成某种沟通和共鸣。 “嗡!” 随着九名太上长老气息迅速的衰败,天道碑上逐渐亮起光泽,竟隐隐与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 随即,天道碑上一道星光般的光点快速的闪耀,以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沿着玄奥的轨迹开始飞快的运行。 看着这一幕,乔乔突然生出一种很荒谬的感觉,此刻的天道碑就如她小时候玩过的老虎机似的,就等着光点停止,来看自己是否中了大奖。 “噗!” 九位长老的气息不断的衰败,在光点停下的那一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仰面翻倒在地。 “太上长老!” 乔乔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挨个扶起他们。 只是九位长老都无暇理会他,一双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的盯在天道碑上,脸上露出绝望哀伤之色。 乔乔沿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天道碑背面有一个圆形的纹路,本是白色的材质,可此刻那圆形里已经诡异的布满了黑色,只有边缘一圈很少的一部分还是白色。 “果然是九死一生之局,大势已定,人间危矣!” 天空子仿佛瞬间衰老了几十岁似的,捶胸顿足的哀叹道。 “命由天定,人间大劫即将来临,黑暗历的血腥史要再度重演了吗?” “我等能做的也只能推测凶吉,其他的我们也束手无策!” “我看还是立即通传天下,让各门各派及早做准备吧!” “不可,现在只能秘密通知各大超级门派,否则天下将大乱了。” “也不知这天地异象究竟因何而来,若能找出根源,从源头掐灭,或许还能扭转乾坤!” “没用的,即便找出根源又能如何?既然天地大劫即将来临,这已经关系着天下所有苍生的生死存亡,已经不仅仅是我们东方的事情了,我看还是要放下所有成见,和西方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西方人根本不相信我们天机阁,他们只相信星卜师和先知,我觉得还是要联系他们的星卜师和先知才行!” 九个太上长老就精神萎靡的坐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商量起对策来,让乔乔哭笑不得。 虽然她加入天机阁,还是尊贵的少阁主,但她其实并不是太相信所谓的推衍之术,见众人说的跟世界末日似的,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 一个圆圈九成多被黑色占据,那就是九死一生之局?让她觉得颇为荒谬和匪夷所思! 或许是无知者无畏,她始终坚信人定胜天,即便就是真有天地大劫又如何?全世界可是有着七十亿人口呢,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汇聚成一条河,她就不信渡不过这个劫! 不提天机阁众人忧心忡忡的商量对策,画面再次回到主人公丁宁这里。 丁宁醒过神来,这才发现方圆百米之内,竟然没有任何建筑和生物,顿时脸色剧变,惊叫一声:“独行!” “我没事,我在这里呢!” 夜独行穿着很不合体的男式衣服,距离远远的高声回应道。 丁宁这才放下了心,就在他准备去和夜独行汇合之际,脚下的大地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碎裂的青石迅速黏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奇异的六芒星阵。 丁宁只觉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一阵头晕眼花后,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传送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里。 “太古传送阵!” 看着丁宁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九天玄女却浑身一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正在快速消逝的六芒星阵,失声惊叫道。 “丁宁他去哪里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夜独行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抓着九天玄女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他被传送去了哪里,但我想他又要获得一场大机缘了,真是个好命的家伙!” 九天玄女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说道,让夜独行稍稍放下心来。 九天玄女没有说的是,天大的机缘往往也伴随着天大的凶险,但是她相信已经初步掌握太初神符的丁宁,绝不会轻易夭折的,就算无法获得大机缘,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得不说,九天玄女判断的很准,丁宁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空间,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四周,就遭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一条龙,不,准确的来说,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黄金巨龙,似乎对突然出现的丁宁很感兴趣,瞪着一双比轿车还大一圈的暗金色龙瞳好奇的看着他。 丁宁吓了一大跳,两个腿肚子一个劲儿的转筋,尼玛,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龙?还是代表着九五至尊的五爪神龙。 0866 金山 “小东西……” 这条足有三十米长的黄金巨龙一开口,丁宁就觉得一阵无法抵抗的狂风刮起,(身shen)不由己的被吹的倒飞而出。 “呃!” 黄金巨龙有些傻眼,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竟然这么弱,它还没吹气呢,只是正常的说话,发音的气流就把他刮跑了。 丁宁直接被吹出去数百米才踉踉跄跄的站稳脚步,双手捂住(胸胸)前,满脸惊恐的说道:“你别过来!” “那个,俺不是故意的,你别害怕!” 黄金巨龙是条憨厚的好龙,满脸尴尬的说道。 丁宁(欲yu)哭无泪,这黄金巨龙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特么的也实在太可怕了,就连距离上百米,依然被它的口气刮的脸皮生疼,要知道他可是经过两次兵炼的主,就算拿刀砍在脸上也最多留道白痕罢了,可见这黄金巨龙是何等的强大,真要是想弄死他,用力吹口气估计就能让他粉(身shen)碎骨了。 特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随随便便来条龙就能轻松虐死他。 “请问,尊敬的龙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丁宁不动声色的又向后退出十米,决定好好的和这条貌似憨厚的龙聊聊,摸清楚这里的(情qing)况后再想办法回去。 “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龙谷啊?” 黄金巨龙眨巴着迷惘的眼睛,好奇的歪着脑袋:“你是什么东西啊?” “什么东西?” 丁宁额头上爬满了黑线,没好气的道:“我是人,不是东西!” 卧槽,话刚出口丁宁就反应了过来,竟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可一想起龙界,特么的他就想哭,那什么狗(屁pi)的传送阵,到底把他传送了多远啊,现在肯定不是在地球上了,龙谷,卧槽,不会全都是龙吧。 “人?人是什么” 黄金巨龙的问题让丁宁无言以对,但他也从这句话中了解到,这里恐怕并没有人类的存在,一想起这里是什么见鬼的龙界,随便蹦跶出来一条小龙就能把自己秒杀了,他就忍不住的心惊(肉肉)跳! “怎么说呢?和你们龙族一样,人也是一种生灵种族,你们龙谷不会就只有你们龙族吧!” 丁宁组织着语言,尽量简单易懂的让这条强大的蠢龙弄明白什么是人,否则十万个为什么问下来,他会直接精神崩溃的,当然,在回话的同时,他也不忘继续探龙界的底! “生灵?” 黄金巨龙眼睛一亮,欢喜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人”就和猪猡兽一样!” “猪猡兽?什么东西?” 丁宁一脸懵((逼逼)逼),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种族,不过带上猪这个字眼,貌似不是什么好话。 “猪猡兽就是好吃懒做,喜欢睡觉,但养肥了也很好吃的食物啊!” 黄金巨龙口水哗啦啦的,看着丁宁的眼神更亮了。 那不就是猪吗?你丫的才是猪猡兽,你全家都是猪猡兽。 丁宁心里暗自咒骂着,可看着这厮那亮的吓人的眼睛,顿时一阵心惊胆战,这丫的不会把老子当食物吧,连忙义正言辞的道:“不是,人是高等智慧种族,怎么能和愚蠢的猪猡兽一样呢。” “高等智慧种族?怎么可能?我们龙族才是高等智慧种族!” 龙族是极其骄傲的,闻言面色不善的紧盯着丁宁,瓮声瓮气的说道。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常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可乎,不管怎么说我也远来是客,你不好酒好菜的招待我也就算了,竟然把我和愚蠢的猪猡兽相提并论,简直是在侮辱我,这就是所谓的高贵龙族的待客之道吗?” 丁宁小心肝一个劲儿的乱颤,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佯装愤怒的说道。 黄金巨龙还是很有文化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龙爪挠了挠脑袋,很诚恳的道歉道:“你说的对噢,我不该把你当成猪猡兽,我跟你道歉,朋友,我请你吃饭喝酒好了。” “噢,那就叨扰你了!” 丁宁心里一松,总算是忽悠过去了,特么的实在是忒吓人了,动不动就要吃人。 “那你跟我回家吧,我请你吃猪猡兽,很好吃的!” 黄金巨龙很开心的说道,庞大的(身shen)体一扭,立刻凌空飞起,向远处一座巨大的山谷飞去。 丁宁一直很奇怪龙这种生物没有翅膀是怎么飞起来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这家伙简直是违背物理原理。 这地方太过可怕,没摸清楚(情qing)况之前绝对不能乱跑,黄金巨龙既然对他没有什么恶意,而且还好忽悠,那就跟它去蹭顿饭吃好了,他也很想知道猪猡兽到底是不是猪。 在地球上他从来不敢展露的翅膀,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异能量启动,背后咔擦咔擦两声,就展开了双翼,尾随着黄金巨龙而去,他要测试下龙的速度,如果它的速度不如自己,那保命的希望就更大了。 “咦!” 展开双翅后,丁宁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对骨翅上竟然生出了一层金黑色的绒毛,让他大吃一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变化的。 不过说起来似乎也是件好事,虽然现在变成了鸟人,但总比长着一对骨翅强,看起来跟邪恶生物似的。 黄金巨龙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似乎没料到丁宁竟然还有翅膀,好奇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和气的说道:“对了朋友,我叫史努比,你叫什么名字?” “扑哧!” 丁宁没憋住,一下就笑喷了,这龙竟然取了一只狗的名字,也太有喜感了。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吗?” 史努比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的名字起的很威风!” 丁宁强忍住笑意,很违心的恭维道。 “是吧,我也觉得很威风!” 史努比很实诚,听到丁宁的夸奖顿时眉开眼笑,态度也变的愈发(热re)(情qing)了:“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的朋友。” “我叫丁宁,认识你很高兴,史努比!” 丁宁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这家伙简直是太可(爱ai)了! “丁宁!很威风的名字!” 史努比很没有诚意的敷衍了一句,还偷偷的撇了撇嘴,明显觉得史努比这个名字比丁宁威风多了。 丁宁放开速度,悄悄的和史努比比较着,心里却暗自吃惊,尽管他没有全力施为,但史努比看起来却很轻松,明显的游刃有余,这让他心里开始打鼓,有些后悔鲁莽的跟着他去龙谷了。 虽然史努比没有对他露出明显的敌意,但到了人家的大本营,万一有龙想要吃了他,那岂不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吗? 对了,下地!丁宁想到下地,顿时心中大定,老子在天上逃不掉,难道还不能钻地吗? 可随着他来到龙谷,看到那漫山遍野全都是黄金的金色山谷,一颗心瞬间又跌到了谷底,尼玛,都说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但也不用把老窝建在金山里吧。 看着空无一龙的金色山谷,丁宁紧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貌似这龙谷里的龙不多啊。 但他知道不能高兴的太早,不动声色的又开始打探起了(情qing)报:“这龙谷里你的族人不多啊!” 史努比有些腼腆的介绍道:“这里不多,我的族人都住在前面的龙谷里,我才刚成年还没有来得及搬出去单住,所以现在还跟着我父母住在一起!” 丁宁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尼玛,都三十多米长了,竟然才刚刚成年,那成年已久的龙得有多大啊! “你们都住在金山里吗?” 丁宁收敛心神,看着那跟破石头似的堆满山谷的黄金不由的又是一阵阵眼(热re),这些龙还真特么的有钱,暗自决定等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搜刮点黄金带走,算是给自己压惊了。 “金山?不是,我们黄金巨龙都住在黄金山谷里,其他龙族不住在这里!” 史努比一边飞一边回答道。 “其他龙族?龙族还有很多种吗?” 丁宁心里一惊,他还以为这里只有黄金巨龙一个种族呢。 “当然了,龙族也分为很多种类,以我们黄金巨龙最为尊贵,普通种族有青龙、白龙、黄龙、黑龙、木龙、毒龙、彩虹龙等等几十个种族!” 史努比漫不经心的说道。 丁宁听的心里一颤一颤的,这里是龙谷吗?怎么感觉应该是龙界才对呢,这么多龙族,得有多少条龙啊! 一人一龙边飞边聊着,史努比刚成年,还比较单纯,哪里是丁宁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把这里的(情qing)况(套a)的差不多了。 根据史努比所说,这里是一个广褒无边的大陆,名为落(日ri)大陆,生活着成千上万稀奇古怪的种族,即便强如龙族,也只是占据了东方的一部分,大陆上有没有人族他不知道,反正他是没听说过,不过即便有,应该也不是什么强横种族,否则他不应该没听说过。 龙谷是黄金巨龙一族所居住的地方,围绕着黄金龙城所建造,是东方龙族中的皇族,黄金巨龙一族的三头龙皇就居住在黄金龙城里,在大陆的东南和东北方向还有两座龙城,冰霜龙城和暗黑龙城,以冰霜巨龙和暗黑魔龙为尊。 三座龙城占据了大陆的东方,但其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经常会发生战争。 丁宁不由暗自咋舌,心里暗自担忧,这整个就是一个异族大陆啊,没有人族,那自己走到哪里都是异类,生命简直毫无保障! 很快,史努比的家到了,那是一座被众多龙谷围绕而建的大型龙谷,四五十米长的黄金巨龙到底可见,让丁宁讶异的是那些黄金巨龙见了史努比都十分恭敬的和他打招呼,称呼他为王子。 丁宁这才知道史努比的父亲竟然是条双头黄金龙王,就相当于人族皇室中的王爷。 黄金巨龙们或许是因为史努比的关系,虽然好奇的打量着丁宁,但却没有什么恶意,让丁宁战战兢兢的同时也暗自庆幸刚到这里就认识了史努比,毕竟任谁被数十条巨大的黄金龙盯着心里会不打鼓啊! 0867 家庭主妇鲁西西 史努比的家是一座全部由黄金建造而成的巨大宫(殿ian),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差点没闪瞎丁宁的钛合金狗眼,让他一个劲儿的悄悄咽口水。 建造这样一座巨大的宫(殿ian)得用多少黄金啊,丁宁都怀疑地球上的所有黄金储备全部加起来都不够建这座宫(殿ian)的。 狗大户,真特么的是狗大户啊,丁宁心里暗自咆哮着,这些龙族实在是太奢侈了! “哥哥,你回来了!” 史努比带着丁宁刚到宫(殿ian)门口,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就穿了出来,随即一道金色的影子风风火火的蹿了出来扑到史努比的怀里。 于是,丁宁再次悲剧了,金色影子蹿出来所带起的旋风,结结实实的把他又吹出去了上百米,狼狈的一(屁pi)股摔倒在地上,引来周围一群黄金巨龙们好笑的眼神。 “皮卡丘,哥哥带个朋友回来陪你玩,咦,人呢?” 史努比宠溺的用脑袋蹭了蹭妹妹的脑袋,正要介绍丁宁时,才发现丁宁没了。 丁宁一脸郁闷的爬了起来,头一次感觉自己真特么的脆弱,比扶桑产的车子还脆皮。 “咦,这是什么东西?” 一条只有二十米长的纤细黄金巨龙,睁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丁宁,还伸出和他的腰差不多粗的手指头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胸胸)口。 丁宁吓的脸都绿了,光是这母龙出来带起的劲风就能把自己刮跑,这一手指头还不得把自己戳死。 好在这个名字比较喜庆的龙姑娘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没用什么力气,让他暗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皮卡丘,你好,我叫丁宁,是一个人族。” “人族,没听说过!” 皮卡丘明显还没有成年,声音里还带着小女孩的天真和稚嫩,用尾巴轻轻拍打着史努比的(身shen)子惊喜的问道:“哥哥,这个小人是你带回来的宠物吗?” 丁宁的额头爬满了黑线,心里疯狂的咆哮着,老子是人,才不是宠物。 “皮卡丘,这个丁宁是哥哥的朋友,可不是什么宠物!” 史努比有些尴尬的讪笑两声,递给丁宁一个歉意的眼神。 丁宁心里一定,还好,还好,史努比还算讲义气,否则让哥成为他妹妹的宠物,哥还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过去。 “哥哥不要嘛,皮卡丘想要他当宠物,好不好嘛!” 可惜皮卡丘是小女孩心(性性),拿出了她的杀手锏,撅着嘴巴,拼命的摇晃着史努比的(身shen)子开始撒(娇交)。 丁宁一头的瀑布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史努比这家伙是靠不住的,根本承受不住妹妹的撒(娇交),立刻满脸宠(爱ai)的伸出巨大的龙爪,揉着皮卡丘的脑袋:“好好好,等哥哥请丁宁喝酒吃(肉肉),尽了地主之谊就让他陪你玩好不好。” “噢,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对皮卡丘最好了。” 皮卡丘开心的蹦跶着,一副撒(娇交)的可(爱ai)模样,只是万念俱灰的丁宁又再度遭了秧,被带起的劲风又刮出去好几十米。 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丁宁脸都黑了,尼玛,还朋友呢,转脸就把老子卖了。 可形势比人强,他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呢?在这里,就连最弱的皮卡丘都能灭了他,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史努比,希望他能良心发现,收回成命。 大概史努比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丁宁,眼神躲闪的不去看他,自顾自的拉着欢呼雀跃的皮卡丘直接走进宫(殿ian)。 当然,皮卡丘是绝不会忘了她的新玩具的,尾巴一卷就把丁宁卷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坐着,开开心心的跟着史努比 进了宫(殿ian)。 丁宁心里暗自安慰自己,还好,还好,哥骑在这母龙的脖子上,也算当了一回龙骑士,就当她是哥的宠物吧。 一进宫(殿ian),丁宁被金光闪闪的大(殿ian)差点再次闪瞎了眼,尼玛,要不要这么?连宫(殿ian)的柱子和家具摆设也全都是黄金打造的,简直跟朱鹏程那厮是一个口味,恶俗! “史努比,你回来了啊,快点准备吃饭吧!” 一个听起来很温柔的女子声音传来,丁宁闻声看去,只见一条足有上百米长的纤细巨龙盘绕在黄金柱子上,浑(身shen)都是金光闪闪的鳞片,若不是她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着,他还以为是柱子上的雕刻呢。 “母亲,看我的新朋友!” 皮卡丘雀跃着跳到母龙的(身shen)边,炫耀似的显摆着骑在她脖子上的丁宁,喜气洋洋的说道。 “噢!” 母龙伸出巨大的头颅,好奇的看着丁宁,应该也没有见过人族,但却很有礼貌的问候道:“你好啊小家伙,欢迎你来龙谷,你可以称呼我为鲁西西!” “鲁西西?你老公不会叫皮皮鲁吧?” 丁宁被这一家子的起名功力彻底的给打败了,满怀恶趣味的问道。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鲁西西的反问句让丁宁彻底石化,呆若木鸡,尼玛,郑渊洁不会也穿越过来了吧? “我是随口懵的,觉得很搭调!” 丁宁被鲁西西奇怪的眼神盯的一阵心里发毛,讪讪的干笑着回答。 “母亲,您听说过人族吗?” 史努比见丁宁引起了母亲和妹妹的兴趣,满脸得瑟的卖弄着。 “人族?” 鲁西西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但随即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她那细微的变化能够瞒得过史努比和皮卡丘,却瞒不过丁宁,这让他心里不由的为之一沉。 鲁西西的表现让他很不安,她明显是知道人族的,就算没见过但肯定也听说过,可为什么她却要装作不知道呢?就像是某种(禁jin)忌一样,让她很忌惮。 果然,鲁西西接下来的表现证实了丁宁的猜测,她礼貌而又疏离的邀请丁宁共进午餐,但却不像之前那样轻松自在,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丁宁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奇怪,也就不去多想,把注意力放在了史努比所说的猪猡兽(身shen)上。 不得不说,猪猡兽确实和猪很像,生活习惯和长相也差不多,都是被圈养的牲口,只是块头却要大上了好几十倍,一头猪猡兽竟然足有十几吨重。 即便丁宁的胃口很不错,但也只勉强吃下去一条猪小腿就实在吃不下去了。 倒不是说猪猡兽的(肉肉)不好吃,说起来这猪猡兽绝对算是纯绿色无污染的新鲜食材,(肉肉)质比地球上的猪(肉肉)细嫩美味多了,而且这猪猡兽算是一种低级妖兽,体内蕴含着充沛的灵气,长期食用绝对能够增加修为。 只不过这龙族的烹饪水平实在是令他不敢恭维,这么好的食材被做的半生不熟的,一股子腥臊味让他实在是难以下咽,,要不是那股灵气支撑着,丁宁非得当场吐出来不可,也亏得史努比一家三口吃的津津有味。 当然,龙族是荤素不忌的种族,没直接吃生(肉肉)就算很对得起他了。 “丁宁,你怎么不吃了?这就吃饱了?你的饭量也太小了吧?” 皮卡丘比较单纯,没有察觉母亲的心不在焉,很(热re)(情qing)的招呼着自己的新玩具,还示范(性性)的一口吞下去一整头猪猡兽,让丁宁一阵的心惊胆跳,唯恐这妮子一时兴起把自己也给吞了。 “是啊,丁宁,我说了请你吃饭喝酒的,就一定要做到,你可不能客气啊!” 史努比伸手撕下猪猡兽的一条大腿递给丁宁,似乎想要弥补妹妹把他当成宠物的亏欠! 丁宁看着还带着血丝的猪大腿,一脸的生无可恋,轻声叹了口气:“你们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暴殄天物?什么意思?” 史努比明显没有什么文化,但却始终竭力装出自己很有文化的样子,但暴殄天物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一脸懵((逼逼)逼)的问道。 “暴殄天物是一个成语,意思是原指残害灭绝天生自然资源,后指任意糟蹋东西,不知(爱ai)惜。” 皮卡丘明显比史努比有文化多了,立刻开口解释道,见哥哥讶异的看向自己,得意洋洋的炫耀道:“这个可是我从皇家学院图书馆看到的成语哦,我聪明吧!” “嗯,皮卡丘最聪明了!” 史努比宠溺的用脑袋蹭了蹭妹妹的脑门,这似乎是龙族之间表示友善的举动! “哦,小家伙,你为什么说我们暴殄天物呢?” 三人的对话终于成功引起了始终心不在焉的鲁西西的兴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好在史努比之前已经提醒过他们,丁宁很脆弱,一口气就能吹飞,所以他们说话时都很注意,尽量放轻音量,让丁宁没有再次悲催的被吹飞。 “这猪猡(肉肉)的(肉肉)质鲜美,可是你们却做的半生不熟,吃起来一股子腥臊味,连最起码的去腥过程都没有,口感十分的不好,我根本吃不下去,明明是上等的食材,可却被糟蹋了,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丁宁见计划见效,立刻壮着胆子一脸悲愤的道。 他能看出来,鲁西西(性性)格温婉,是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对厨艺肯定是有追求的,所以他才想从厨艺方面入手,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鲁西西之前的表现让他心里很不安,相信若不是她(性性)格温婉不喜杀戮,现在自己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这座龙宫里最少有着上百条黄金龙护卫把守,想要逃走简直是痴人説梦,再说,就算他能顺利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自救,然后弄清楚鲁西西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听到人族就表现出很忌惮的样子,在想办法离开这个让他胆战心惊的鬼地方。 “你是说这猪猡兽做的不好吃?还有,那个去腥是什么?” 鲁西西有些惊讶的问道,她觉得自己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两个孩子从小到现在都是这么吃的,从来没说过难吃啊。 她虽然贵为王妃,但却从来没有把这个(身shen)份当成一回事,更多的时候把自己当作一个相夫教子的合格家庭主妇,生活重点就是围绕着家庭和孩子进行,所以她必须要弄清楚丁宁所说的是真是假! 0868 龙宫首席御厨 “还好吧,我觉得很好吃啊!” 皮卡丘是个馋嘴的孩子,虽然觉得母亲的厨艺已经很不错了,但还是希望能够吃到更美味的食物。 “我也觉得(挺ing)好吃的,丁宁,难道你也懂厨艺?” 史努比虽然已经成年,但还是孩子心(性性),更何况龙族寿命悠长,能够享受美味的食物,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无法抵抗的(诱yu)惑。 “当然,你们要是不信,试一试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们恨不得连自己的舌头都想吃下去!” 丁宁骄傲的昂起头,现在就算不为了自保,他也打算露一手,最起码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味蕾是不是。 “好,那你就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吧,希望你能做出美味的食物!” 见丁宁那自信的样子,鲁西西眯起了眼睛,心里有些不爽的说道。 “放心吧,绝对比现在好吃一万倍!” 丁宁知道鲁西西已经有些生气了,虽然知道现在激怒这条母龙是很不明智的事(情qing),但为了后续的计划和自己的口舌之(欲yu),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计划进行到底。 龙族的厨房很大,和他们的体积成正比,丁宁站在厨房里,就跟一只渺小的蚂蚁似的,光是一头猪猡兽就能把他压死。 好在(身shen)为王族,厨房里也是有专门负责做饭的龙族的,所以前期的准备工作丁宁只需要动动嘴巴指挥就行了。 负责后勤的龙族们听说新来的一个小家伙竟然嫌弃王妃做的食物不好吃,顿时纷纷围了上来看(热re)闹。 在他们眼里,鲁西西这个王妃(性性)格温婉,平易近人,又一心钻研厨技,厨艺那是出了名的好,这个新来的小东西竟然敢挑战王妃的厨艺,这让他们感到极为荒唐可笑,乐的看丁宁出丑。 丁宁心里其实也在打鼓,毕竟龙族不是人类,鬼知道它们的口味和人类是不是一样,但事到如今,为了能活下去尽快离开这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美食是不分国际和种族的,在丁宁的指挥下,先是给猪猡兽用沙姜和白酒去腥,然后焯水撇去血沫,分门别类的做出糖醋排骨和红烧排骨后,那浓郁的香气让围观的黄金巨龙们一个劲儿的吞口水,看向丁宁的眼神已经不再怀有敌意,而是满怀敬佩,毕竟,光是闻到香味就让他们垂涎三尺了。 丁宁暗自庆幸,幸亏这里的食材是纯天然的,本(身shen)的(肉肉)香就足够(诱yu)人,否则在缺少各种佐料的(情qing)况下,他可不敢保证还能保持之前的水准。 红烧蹄膀、红烧猪蹄、红烧(肉肉)、猪油渣、爆炒里脊、四喜丸子、红油耳丝…… 一系列硬菜软菜如同流水席般搬上了台面,把皮卡丘这个小吃货馋的眼睛直冒小星星,口水哗啦啦的都流成了河。 史努比也一个劲儿的吞口水,若不是良好的家教放在那里,他恨不得一口把盛菜的大盆都给吞了。 就连鲁西西的喉咙也不(挺ing)的耸动着,看向丁宁的眼神也逐渐变的柔和。 可这还没有结束,当丁宁把龙族从来都是直接扔掉的猪大肠、猪心、猪肚、猪肺、猪肝都行云流水般的清理干净,变花样似的做出一盆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后,所有龙的眼神都变了,心里就一个念头,卧槽,原来这些东西也能吃啊,而且看起来还很好吃的样子。 但更凶残的还在后面,丁宁简直把猪猡兽这种食材利用到了极致,就连猪膀胱和猪肾都没有放过,一个做成了爆炒腰花,一个和猪头(肉肉)一起扔在一口锅里做成了卤猪小肚。 众龙惊骇的发现,一头猪猡兽除了猪毛,浑(身shen)上下所有的部位都被做成了美食,这还是厨艺吗?简直就是艺术。 鲁西西看着丁宁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崇拜和狂(热re),开始盘算如果能够得到丁宁的厨艺,那她这个家庭主妇将会成为皮皮鲁这个龙王最宠(爱ai)的王妃,要知道龙族可不是一夫一妻制,皮皮鲁还有不少侧妃呢,只不过龙族生育困难,她是占着为皮皮鲁生下一儿一女,再加上(性性)格温婉,从不争风吃醋才能保住王妃的位置的。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这一点放在各个种族都是通用的,龙族也不例外。 龙宫大(殿ian)里,正在进行着一场饕餮盛宴。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皮卡丘一边大快朵颐着,一边在那赞不绝口。 “好吃的都快哭了,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呢?” 史努比眼泪汪汪的,一边发表着感慨,一边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着。 就连一向很注意形象的鲁西西也顾不上说话,细细的品味着每一道菜肴。 丁宁也被这食材的美味吸引着,胃口大开的抱着一大块儿红烧蹄髈往嘴里塞。 宫(殿ian)外,负责后勤的巨龙们都眼巴巴的等着能品尝一下这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口水哗啦啦的差点把龙宫给淹了。 这次丁宁一次(性性)的做了一百头猪猡兽,他们认为王妃娘三,再加上一个食量可以忽略不计的丁宁,是不可能吃下这么多美味的,剩菜他们也可以好好的品尝一下嘛。 可惜,食(欲yu)大开的鲁西西娘三,一不留神就把一百头猪猡兽全都吃的光光的,揉着鼓起老高的肚子直嚷嚷吃撑了,让上来收拾碗筷准备趁机品尝一下的龙宫护卫们心拨凉拨凉的,看着这娘三的眼神里全是幽怨。 鲁西西也意识到自己欠缺考虑了,毕竟她这个王妃一向的形象可是很平易近人的,如果因此而引起龙宫护卫们的不满,即便他们当面不说,但背后说些坏话流传出去也会影响她的形象的。 于是,鲁西西很诚恳的请求丁宁能不能再做一段大餐,对这样的要求,丁宁自然不会拒绝,这可是他能否安(身shen)立命的根本所在。 当然,他也悄悄打起了猪猡兽的主意,这玩意儿要是弄回地球进行养殖,鲜美的(肉肉)质再加上蕴含的灵力,绝对完败号称地球上最美味的伊比利亚黑猪(肉肉),落雪的餐厅又将增添一份美味食材。 至于怎么带回去,嘿嘿,他可是有药灵戒的人,药灵戒可不是光能种植药草,还有专门的养殖家畜区,相信光是灵药园中的杂草,都能够把猪猡兽养的肥肥胖胖的,毕竟这种智慧低下的妖兽是杂食(性性)动物,哪怕是杂草只要蕴含灵(性性),它们就会趋之若鹜。 丁宁随着两名满脸讨好的黄金巨龙守卫,亲自去挑选猪猡兽,看着龙谷外一个专门养殖猪猡兽的山谷里,漫山遍野的挤满了千万头猪猡兽,丁宁眼睛都冒出了绿光, 大摇大摆的走进猪猡兽山谷,随手指着远处几只个头最大的猪猡兽:“那一头,还有那一头,对,还有那两头,把它们抓过来。” 两名龙宫护卫早就想尝尝丁宁的手艺了,巴结他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违逆他的意思,虽然不知道都是猪猡兽,为什么还要挑着抓,但丁宁既然吩咐了,肯定有着他的道理,毕竟人家是畜厨神嘛,或许他看上的猪猡兽更好吃一点呢。 却不知被他们誉为厨神的人,却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的把(身shen)边的猪猡兽收进了药灵戒,唯恐被他们发现,每一次都不敢收多,一次十几只,然后继续指挥他们去抓猪,再偷偷的收猪。 等他们按照丁宁的要求抓够一百头猪猡兽时,丁宁这才心满意足的停止了偷猪的举动,得意洋洋的回到龙宫开始又一轮的烹饪。 整个猪猡兽山谷足有上千万头,丁宁也不贪心,只是偷了十万头而已,而且是公母各半,他是打算让它们自行繁衍,有着药灵戒里的阵法自行模拟适合猪猡兽的生活环境,他根本不用((操a)a)任何的心,相信不久之后,他也能成为一名大型养猪场的场长了。 (肉肉)食储备有了,丁宁还盯上了龙族的主要口粮,一种产值很高的稻米,偷稻米种子的过程就比猪猡兽简单多了,只是装模作样的去视察一圈,少那么几百上千株稻米谁会在意呢? 之所以偷的量很少,是因为丁宁知道,在药灵戒规划的区域里,这种稻米会很快成熟,种子更是有多少要多少,哪怕只有一颗种子,也会很快发展成几百上千亩的种植规模。 于是,药灵戒首次增添了不是草药类的粮食种植区域,让丁宁暗自赞叹这药灵戒的制作者绝对是个优秀的农民阵法宗师。 就这样,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丁宁成为了黄金龙王镇西王宫的首席御厨,每天除了做做饭,偶尔教鲁西西一些厨艺外,小(日ri)子过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他经常会偷偷做美食给龙宫的守卫们尝尝鲜,很快就和他们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混的风生水起,成为整个镇西王宫最受欢迎的人。 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皮卡丘那小丫头了,除了每天的一(日ri)三餐外,这小丫头有空就来缠着他,让他变着花样给她弄好吃的。 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这丫头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把他当成玩具的想法,而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朋友,有些心事也会告诉他。 从她嘴里丁宁才得知皮皮鲁除了鲁西西外,还有七个侧妃,按照龙族的年龄计算方法,黄金巨龙每百年(身shen)体会长大十米,三百岁才成年,鲁西西(身shen)长百米已经一千岁了,虽然在龙族还算是很年轻,但和其他七个才六七百岁的侧妃比起来,只能算是龙老珠黄了。 丁宁也因此解开了心里的疑惑,难怪他都来这里半个月了,皮皮鲁竟然一直都没有回来过,感(情qing)那厮在忙着陪他那七个年轻貌美的侧妃啊! 不过对龙族动辄数万年的寿命来说,半个月的时间真的不算什么,只能说是弹指一挥间,难怪鲁西西也没有什么抱怨的样子,只是每天用心的钻研厨艺,看起来似乎铁了心的要提高厨艺,来以此抓住皮皮鲁的心。 这就让丁宁蛋疼了,要是皮皮鲁一年半载的都不来一次,他可没有时间在这里一直耗着,丁大官人在地球大小也算是个人物,每天很忙的好不好,更何况他突然被传送到这个异族大陆,家里的女人们还不知道该有多担心呢。 0869 皮皮鲁回宫 时间就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终于,镇西王皮皮鲁要回来了。◢随*梦◢小*说.suieng. 这个消息传回,整个龙王宫跟过年似的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喜洋洋的,就连对她的父王私底下充满了怨念的皮卡丘也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意,不时的跑出去看看她的父王回来没有。 终于要来了吗?丁宁虽然很期盼这个日子早点到来,但事到临头还是心里一个劲儿的发憷,那可是双头黄金龙王,对人族肯定有所了解,不知道他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这段时间他教鲁西西厨艺,关系也算相当和睦,偶尔也会聊天,从鲁西西的嘴里套出的消息加上他的推测,确定皮皮鲁肯定是知道人族的,但对人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丁宁却不得不面对,毕竟能否找到回去的传送阵,或许只有从皮皮鲁那里才能得到消息了。 更何况,这一个半月他也没有闲着,在这龙谷之中已经悄然布下了惊世大阵,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奈何这双头龙王,但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是有些把握的。 “恭迎王爷回府!” 以鲁西西母子三龙为首的王宫守卫们得到消息,早早的在谷口等候,远远看到遮天蔽日的黄金龙族战士护卫着王辇而来,齐齐匍匐在地高喊一声,声动荒野,直冲云霄。 丁宁混杂在龙群当中,悄悄抬头看去,只见由八条黄金巨龙拉着车辇上端坐着一条双首龙王,浑身的鳞片呈现暗金之色,两双龙目顾盼生威,体长足有两百余米,距离还有数十里就能感受到那恐怖的龙威。 辇车左右翱翔着上百头威风凛凛的金龙护卫,高举的旗帜上用龙族语言镌刻着“镇西王”三个烫金大字,随风猎猎飘扬,端是威风无比。 在金龙护卫之后,是一个由上千头各色龙族组成的龙族士兵方阵,即便是在赶路当中,也整齐划一,丝毫不乱,充满着肃杀之气,由此可见这是一个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铁血军队。 丁宁看的暗自心惊,这只是黄金巨龙镇西王一族的亲卫队伍,竟然就有着如此威势,若是百万龙族大军齐聚,那又该是何等令人心旌神摇的壮观景像。 “王妃,辛苦你了,本王回来了!” 皮皮鲁从辇车上率先一步飞起,一道金色的影子闪过,竟然已经出现在鲁西西身前,用额头在她脑门蹭了蹭,两对龙目中全是温情。 鲁西西的龙脸上竟然泛起一抹羞涩的红云,却难掩目中的喜悦之色,柔声道:“王爷回来就好,鲁西西不辛苦!” “孩儿给父王请安!” 史努比脸上洋溢着孺慕之情,恭敬的盘尾躬身抱拳一拜。 “爹爹,皮卡丘好想你!” 皮卡丘可没有哥哥那样敬畏,撒娇似的盘绕在皮皮鲁的身上,娇嗔的喊道。 “好好好,哈哈哈,走,我们回家再说!” 皮皮鲁宠溺的看了儿女一眼,哈哈大笑着一手拉住一个,昂首阔步的向山谷中走去。 鲁西西就如一个温婉贤淑的妻子,眸中带着幸福的笑容,一家四口欢欢喜喜的进入了龙谷,那些龙宫护卫们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欢天喜地的跟了上去。 至于那些龙族亲卫以及士兵们则轻车熟路的随着专司接引的龙宫护卫去安排好的地方休息。 丁宁见皮皮鲁没有注意到他,内心暗自松了口气,这皮皮鲁的气息太过强大,如同出鞘的利剑般绽放着绝世锋芒,竟然让他隐隐生出畏惧之心。 随着一帮相熟的龙宫护卫向王宫走去,心里却在暗自琢磨,是这龙族的种族天赋太强,还是这个大陆各大种族的总体修为水平要高于地球? 因为经过这一个半月的了解,丁宁已经知道喷口气都能把他刮飞的史努比修为水平实际上也才达到天武境罢了。 在地球上,丁宁在不用出杀手锏的情况下,足以轻松抗衡两三名天武境强者的联手,可在这里,他用出底牌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战胜刚刚成年的史努比,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在整个镇西王府,丁宁能够保证打败的恐怕就只有还未成年的皮卡丘了,这让在地球上一向自认为同阶无敌甚至能够越级战斗的他深受打击。 生死不受掌控的感觉还真是令人难受啊,丁宁悄悄攥紧了拳头,变强的渴望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强烈过。 其实他哪里知道,他有些过于妄自菲薄了,龙族在万千种族中都是站在金字塔巅峰的高等种族,黄金巨龙更是号称肉身最强的战斗种族,同阶之中一向无敌,就是同为龙族皇者的冰霜巨龙和暗黑魔龙,论起单兵作战能力也远远不是其对手。 只是黄金巨龙一族一向繁衍困难,数量始终不多,才让冰霜巨龙和暗黑魔龙拥有和它们分庭抗礼的资格。 而他一个人类的地级武者,竟然有把握能够打败同级的皮卡丘,要是传出去足以惊掉一地的眼球。 “咦,这是何等菜式,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 皮皮鲁一家团聚,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鲁西西更是为了迎接他的回归而精心准备了盛宴,一大块红烧肉刚一入口,皮皮鲁就眼前一亮,边细细品味着边赞不绝口的问道:“这是王妃新研究出的菜式吗?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鲁西西露出欣喜的笑容,刚想说出丁宁的事情,却猛然想到皮皮鲁曾经告诉过他的一些秘闻,顿时张口结舌,欲言又止。 “孩儿,这是丁宁哥哥亲自下厨给您准备的接风宴,好吃吧?” 鲁西西还没想到如何开口,心直口快的皮卡丘就炫耀的说道,眉眼中全是满溢出来的欢喜之情,这段时间她就跟个跟屁虫似的整天缠着丁宁给她变着花样的弄好吃的,早就把丁宁当成了她最好的朋友,这声哥哥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喊的。 “丁宁?是谁啊?” 皮皮鲁大快朵颐着,没有注意到鲁西西那骤然变化的脸色,颇感兴趣的问道。 黄金龙族的王位传承并不是世袭制的,也不分男女,全凭实力说话,皮卡丘的血脉浓度要远远的高于哥哥史努比,未来更有希望继承他的王位,所以皮皮鲁对这个小女儿是极为宠爱的。 “就是我的丁宁哥哥啊!” 皮卡丘虽然已经二百多岁了,但也就只相当于人类的十四五岁少女,性子又极为天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丁宁,只能含糊其辞的说道。 “父王,丁宁是孩儿外出时无意中结识的朋友,他的厨艺真的很棒,就连母亲也跟他学习厨艺呢。” 史努比见父王也很喜欢丁宁的厨艺,立刻献宝似的说道。 皮卡丘不高兴的嘟起了小嘴,虽然哥哥说的事实,但她总觉得像是自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似的,感觉心里酸溜溜的,这大概就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想在父母面前争宠想要赢得长辈夸奖的心理作祟吧。 “在哪里结识的朋友?是我们龙族之人吗?” 皮皮鲁正在品尝着美味的爆炒猪肝,听到这这句话动作为之一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别看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已经生出了疑虑,要知道他身为镇西王,负责镇守黄金龙城的西疆,最近和暗黑魔龙一族又起了冲突。 他很清楚很多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克的道理,特别是至今为止,竟然没有任何人跟他禀告过这件事,这让他怎么会不对此而生出警惕呢。 “不是龙族,我听丁宁哥哥说,他是什么人族?爹爹,人族是什么种族啊,你听说过没有?” 鲁西西看出皮皮鲁的警惕,正要接过话把事情说明白时,很有表现欲的皮卡丘抢着说道。 “啪嗒”一声,皮皮鲁手中的烤猪腿掉在了地上却浑不自觉,整个人如遭雷噬般愣在了那里,扭过头死死的盯着皮卡丘,眼睛里闪烁着恐惧、忌惮和凶狠混杂在一起的摄人光芒:“你刚才说什么?人族?你说他是人族?” “爹爹,你……你怎么了,皮卡丘好害怕!” 皮卡丘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凶狠的模样,吓的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喊道。 “王爷,你吓着皮卡丘了!” 鲁西西心里一沉,连忙一把拉住皮卡丘,把她护在身后,小声的提醒道。 皮皮鲁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连忙收敛心情,藏起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脸色讪讪的道:“对不起啊皮卡丘,爹爹就是一时激动罢了,没吓着你吧?” 见父亲恢复了正常,皮卡丘的心中惧意这才消散,大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委屈的嘟着小嘴,“爹爹刚才的样子好可怕,不过皮卡丘是个乖孩子,会原谅爹爹的。” “乖,我的宝贝女儿,是爹爹不好,等下爹爹送你个礼物当做赔罪好不好!” 皮皮鲁歉意的抱过皮卡丘,把硕大的龙头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眼底全是溺爱之色。 “嘻嘻,爹爹送皮卡丘什么礼物啊?快点拿出来啊!” 皮卡丘毕竟是孩子心性,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恐惧,破涕为笑的缠着父亲要礼物。 “爹爹这次可是专门为了皮卡丘托人去西方给你们弄来了梦玲珑哦,诺,史努比,这个是你的!” 皮皮鲁笑眯眯的取出两个黑色的物件,给史努比和皮卡丘一人一个。 “耶,是梦玲珑耶,爹爹,皮卡丘爱死你了!” 皮卡丘欢呼一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玩具,欢呼雀跃的蹦跶着向外跑去:“爹爹,我吃饱了,去找丁宁哥哥玩去了噢!” 史努比也面露惊喜之色,连忙感谢道:“谢谢父王!” “这孩子!” 皮皮鲁看着皮卡丘欢欣雀跃的样子,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站起身来冲鲁西西道:“我有些倦了,王妃,陪本王去休息吧!” “是,王爷!” 鲁西西知道皮皮鲁是要单独询问丁宁的事情,心神领会的回应道,顷刻间原地只剩下在玩具和美食之间如何取舍的史努比。 0870 被放逐的囚徒 “丁宁哥哥,看父王给我带的梦玲珑,可美了!” 皮卡丘献宝似的把玩具递给丁宁,一脸等着丁宁惊叹的表情。{随}{梦}小说{suieng][} “梦玲珑?不就是个万花筒吗?” 丁宁疑惑的接过所谓的梦玲珑看了一下,一脸哭笑不得的说道。 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呢,原来就是几块长条镜子用熟铜包边,在里面放上几片碎花瓣,稍一转动,碎花瓣就会移动位置,通过镜子的反射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立体花纹图案,在地球上叫做万花筒,是小孩子才玩的东西,只不过这里没有纸张,只能用碎花瓣代替罢了。 “什么万花筒,这可是醉玲珑,是十分珍贵的东西,父王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托人弄到的。” 皮卡丘见没有收获预期的效果,丁宁不但没有感到震惊,反而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顿时很不服气的嘟囔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丁宁心里却为之一动,这万花筒能有什么稀罕的?还花费很大的代价托人弄来的? 不就是镜子、熟铜和碎花瓣组成的吗?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不对,是镜子,丁宁突然想起在这里一个半月了,他还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有镜子,本以为龙族没有照镜子的习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不是龙族不注重仪表,而是龙族根本就不会制作镜子,所以才觉得这万花筒珍贵。 也是,龙族一向都是视觉生物,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难怪会花费巨大的代价去购买这几片破镜子组成的万花筒。 想通了这个环节,丁宁嘴角微微翘起,似乎,这里面也大有文章可做啊,说不定弄走一座金山也不是不可能。 这段时间,丁宁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这附近的龙谷就是天然的黄金富矿,这些黄金在龙族的眼里一文不值,就跟地球上人们眼里的石头一样,只是觉得当做建筑材料建造的宫殿很好看,再加上龙族对一切亮晶晶东西很感兴趣,才把这里建设成龙谷。 可对丁宁来说,龙族根本不看在眼里的黄金对他来说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他也不是没想过偷些黄金带走,但龙族守卫戒备的很严,倒不是觉得黄金值钱,而是他们把黄金当成了建立哨所的基础材料,所以他没敢轻举妄动,毕竟守在龙宫外围的守卫跟他可不怎么熟。 “皮卡丘,你能找到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和银粉吗?” 丁宁跟诱拐小红帽的狼太婆似的笑眯眯的问道。 皮卡丘满脸的懵懂,稚气的问道:“什么是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和硼酸啊,银粉倒是有,银龙谷就有很多银山。” 丁宁一头的瀑布汗,也是,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和硼酸这些东西,稍微有点化学常识的人想要找到都很容易,可这个大陆明显是个高武世界,科技文明相当的落后,哪里懂得这些东西啊! 但他知道这个异族大陆的矿产资源比地区上不知道富饶了多少倍,这些很常见的原料肯定是有的,只不过皮卡丘不认识罢了。 当即伸出手指在地上边比划边解说,可说了半天皮卡丘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除了提供了这附近就有个富含石灰石的矿山线索外,其他的都一问三不知,让丁宁头疼无比。 “丁宁哥哥,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但我们可以问龙玛尔总管啊!” 皮卡丘感觉很惭愧,丁宁哥哥说的东西她竟然不懂,用崇拜的大眼睛看着丁宁,很积极的提议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还是皮卡丘最聪明了!” 丁宁惊喜的一拍巴掌,还不忘夸奖皮卡丘一句,让皮卡丘开心的眯起了大眼睛。 龙玛尔曾经是皮皮鲁的近卫军首领,在战场上作战英勇,还救过皮皮鲁的性命,替他挡过刀,但也因此残疾而退役。 皮皮鲁感念他的忠心和救命恩情,就把他留在了王宫担任后勤总管,负责王宫的一切日常开销和采购事宜,这可是油水丰厚的大肥差,也可见他在皮皮鲁心目中的地位。 这老家伙已经一千五百多岁了,由于身份特殊而地位超然,管理后宫也不用亲力亲为,有着大把的时间,最喜欢的爱好就是美食和美酒了,丁宁这段时间有意结交,特意投其所好酿制了一些美酒和他套近乎,在他的刻意交好下,两人现在关系好的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当即丁宁带着皮卡丘去找龙玛尔,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说了出来,果然,见多识广的龙玛尔不是皮卡丘的见识可比的,尽管有些东西的叫法不一样,但丁宁一描述其模样和特性,龙玛尔就立马明白了是什么东西,拍着胸脯保证最多两天就能给他弄齐了。 那些东西都不值钱,龙玛尔自然乐的卖丁宁一个人情,开玩笑,他可是厨神,不搞好关系,他哪里还能吃到他制作的美食,当然,还有那些让他一喝就停不住口的美酒。 丁宁也是个敞亮人,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他,临走时从水空间中取出十几坛美酒扔给他,喜的龙玛尔合不拢嘴。 他已经发现了,在这个大陆上,貌似储物戒指就是烂大街的货色,哪条巨龙身上都带着好几个储物戒指,他也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水空间了。 好在他的药灵戒似乎和其他人的储物戒指不同,龙宫守卫的储物戒指在强者眼里是没有秘密的,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看破他的药灵戒,只当做是一般的储物戒指,否则他偷猪的事恐怕就要东窗事发了。 “丁宁哥哥,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啊?” 一出了龙玛尔的房间,皮卡丘就忍不住问道。 “给你做梦玲珑,很多很多的梦玲珑!” 丁宁抚摸着皮卡丘的小脑袋笑眯眯的说道。 这段时间皮卡丘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变身为人形,刚开始丁宁觉得很不习惯,毕竟一个平胸的小姑娘头顶上还长着两个角看起来也太奇怪了,但想一想总比跟一条米长的巨龙打交道强,也就听之任之了。 龙族在未成年前是不可以化形的,但皮卡丘却是个例外,她的天赋很好,血脉浓度很高,能够随意的变化模样,虽然每次坚持的时间不长,但也让想家的丁宁心里有着那么几分安慰。 “梦玲珑?太好了,丁宁哥哥,我要一个很大很大的梦玲珑,父王这个太小了!” 皮卡丘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自从丁宁做出那些美食后,已经彻底的征服了她,在她眼里,丁宁就是无所不能的,丝毫不怀疑他能不能制作出出梦玲珑,第一时间提出了她的诉求。 也是,人类能够把玩的梦玲珑,在皮卡丘看来肯定是太小了,每次她都只能把瞳孔凝聚成一点来欣赏万花筒里变幻莫测的美丽图案! “没问题,到时候我再给你寝宫里装一面大大的镜子,让你每天都能看到美美的自己。” 丁宁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他就是要通过皮卡丘的嘴来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让皮皮鲁知道,光是美食,恐怕还止不住一个久经沙场的龙王心中的杀意。 人族,在这异族大陆似乎是一个极为禁忌的话题,他趁着龙玛尔醉酒曾经套过他的话,结果证明,就连龙玛尔这样见多识广的大总管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人族,似乎,只有龙族的高层才知道人族的存在。 丁宁必须要从皮皮鲁身上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想办法找寻回归地球的传送阵,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能够被利用的价值。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看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什么威胁,而且他的厨艺确实很好,就把他留了下来,没让龙玛尔告诉你,想等你回来再拿主意。” 皮皮鲁夫妻的寝宫里,鲁西西详细的把丁宁出现以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有些担心的看着脸色严肃的皮皮鲁。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是真心喜欢丁宁这个孩子,不但毫不藏拙的把厨艺对她倾囊而授,还对她一直保持着尊重和礼貌。 “麻烦了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龙族会变成所有种族的公敌的,那个传说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却是所有种族的噩梦。” 皮皮鲁忧心忡忡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传说啊?有这么严重吗?” 鲁西西脸色一白,小心翼翼的问道,皮皮鲁曾经跟她提起过人族,整个大陆都将人族视为公敌,但具体是什么传说,皮皮鲁始终没有跟她说过。 “传说,太古时期万族林立,妖族是天地间的掌控者,而人类当时很孱弱,但由于其繁殖能力和生存能力极为恐怖,所以被万族当做食物圈养,可后来,孱弱的人族逐渐抱成一团开始崛起,最终取代妖族成为了天地间的主宰,那些曾经欺压过人族的种族都被人族的大能放逐到了这落日大陆,说白了,这落日大陆就是一座关押万族的监狱。” 皮皮鲁眼神中带着一丝沉重和难言的复杂意味。 “啊!原来我们都是囚徒!” 鲁西西惊呼一声,失魂落魄的说道。 “不,不是!我们龙族的祖先是太古苍龙,是一位人族大能的坐骑。” 皮皮鲁有些骄傲又有些悲哀的说道:“所以我们龙族并不是被放逐来的,而是看守,我们的职责就是负责看守落日大陆这座监狱,把万族出现的最优秀后代扼杀在摇篮当中。” “啊,怎么会这样?那我们不也就相当于变相的被囚禁吗?” 鲁西西震惊了,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骄傲或者惊喜,而是生出深深的忧虑。 作为王妃,虽然很少关心天下大事,但也知道龙族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 龙族若不分裂团结对外还好一些,勉强能够震慑一些强势崛起的种族,可现在,龙族一分为三,各自拥兵自重,互相讨伐互相征战,哪里还有余力来镇压万族。 0871 战略物资 “囚(禁jin)?那倒谈不上,太古苍龙老祖何等睿智,他甘愿为人族大能当坐骑,自然要为龙族换取天大的利益,要知道,老天为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给你关上一扇窗,我们龙族是天地的宠儿,一生下来就是高等种族,但也因此遭到了天妒,造成我们龙族繁衍上的困难,你知道当外界人妖两族最终决战后,我们龙族还有多少族人吗?” 皮皮鲁幽幽的长叹一声,不等鲁西西回答就自顾自的说道:“加上太古苍龙老祖,我们整个龙族只有不到百龙。” “啊,怎么会这么少?” 鲁西西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在落(日ri)大陆虽然龙族的数量不多,三大龙城加起来也不超过百万,但也是实力极为强大的种族,其他种族轻易也不敢招惹,不到百条的龙族简直就是等于要灭族了。 “是啊,所以太古苍龙老祖才甘愿忍辱负重为人族大能当坐骑,来换取种族的延续,由我们龙族来看守这座被放逐在时空乱流中的监狱,来远离天道的监控,这里,是天道力量无法涉及的位面,尽管我们龙族的种族优势在这里不能发挥到极致,但繁衍的能力却大幅度的提升,比起外界数万年才能诞生一条龙族后裔绝对是天壤之别,经过亿万年时间的休养生息,我们龙族从当年的不足百条,已经发展到了将近百万,这就是我们龙族先祖的盘算。” 皮皮鲁语出惊人,说出了龙族的终极秘密。 “啊!那现在可怎么办?我们要是离开落(日ri)大陆,以后岂不是还要面对繁衍困难的难题?” 鲁西西被惊呆了,没想到在外界,龙族的生存繁衍竟然如此困难。 要知道现在龙族的生育能力虽然也不高,但上百年诞生一个龙族后裔还是能够轻松做到的,在外界数万年才能诞生一条龙族后裔,简直让她无法想象。 “是啊,所以当初太古苍龙老祖把仅存的龙族送进落(日ri)大陆时曾经说过,按照它和人族大能的约定,当有一天落(日ri)大陆出现人族时,就意味着我们龙族将要有一个新的主人,龙族的生死存亡也将由人类来主宰。” 皮皮鲁满脸的苦涩:“龙族是何等高傲的种族,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由一个人类来主宰,有的支持遵照祖训,奉人类为主,有的坚决不同意,要自己来主宰自己的命运,所以,龙族为此争吵了数万年,直到百年前上一代老龙皇寿归正寝,龙族终于开始出现了内乱,我们黄金巨龙一族尊金龙皇陛下为尊,冰霜巨龙尊冰龙皇为尊,而暗黑魔龙则以魔龙皇为尊。” “那他们都是什么意见,愿意以人类为尊吗?” 鲁西西小心翼翼的问道,事关整个族群的命运,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金龙皇陛下态度含糊,始终没有明确表态,冰霜巨龙旗帜鲜明的一定要遵守祖训;暗黑魔龙本就是无法无天的主,哪里可能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人类的手中,所以,魔龙皇就把消息刻意泄露了出去,导致始终仇视人族的其他种族联合起来,((逼逼)逼)迫冰龙皇和金龙皇签下城下之盟,只要发现人类的踪迹,必须立刻斩杀,冰龙皇迫于压力不得不答应,金龙皇陛下迫于形势也答应了下来。” 皮皮鲁头疼的摸着脑袋,“现在这个人类出现在了我的领地上,一个不好,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再加上金龙皇陛下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这事难办啊!” “要不,就把丁宁交给金龙皇发落?” 鲁西西目中露出不忍之色,但事关自己全家人的安危,她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来影响皮皮鲁的判断,只能狠心提出看似明智的建议。 “不妥,现在这个丁宁就是个烫手山芋,在没弄清楚龙皇陛下的心思之前,我要是大张旗鼓的把他交到金龙城,那就是在((逼逼)逼)龙皇陛下做出选择,一个不好,就会给我们黄金龙族带来灭顶之灾。” 皮皮鲁摇头否定了鲁西西的建议,妇道人家根本不懂什么是政治,这样关系着整个龙族命运甚至是整个落(日ri)大陆的大事岂能这样草率行事。 作为常年带兵打仗的镇西王,皮皮鲁很清楚金龙皇之所以态度暧昧,始终不愿意表态,是有着其顾虑的。 毕竟,奉人类为主,是太古苍龙老祖和那位人族大能达成的交换条件,龙族如果敢违背祖训杀掉人类,谁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能带领人族把如(日ri)中天的妖族打败,又把支持妖族的那些种族放逐到连天道都无法顾及的落(日ri)大陆,可见那位人族大能有着何等通天的手段,又怎么可能不留下后手呢? 所以,根据皮皮鲁的揣测,金龙皇陛下应该是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的,他很可能是倾向于违约,但却不愿意承担后果,所以态度始终模棱两可,想要让暗黑魔龙顶岗,就算造成什么后果,也是由暗黑魔龙来承担。 只是,事(情qing)真的会那么简单吗?那位人族大能连太古苍龙都能够降服收为坐骑,又岂能看不穿金龙皇的小心思,到时候谁又敢保证黄金龙族的不作为不会引起那位人族大能的怒火呢? 皮皮鲁越想越复杂,越想越头大,暗自埋怨丁宁那个该死的浑蛋,你到谁的领地不好,偏偏要来自己的领地,还堂而皇之的进入王府,成为王府的首席御厨,这要是让龙皇陛下知道那还了得? 真是个烫手山芋啊,杀又杀不得,放又不敢放,藏又藏不住,迟早要酿出大祸来。 鲁西西见皮皮鲁愁眉不展,也不由的跟着犯愁,一时之间夫妻两相顾无言,怎么都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龙皇陛下禀明(情qing)况,请他做出定夺吧!” 皮皮鲁考虑来考虑去,唯今之计也只有跟龙皇陛下实话实说了,冒着被他处罚的风险,也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再说,他相信龙皇陛下还不至于为了这场无妄之灾要了他的命。 “爹爹,我很快就要有很多很多的醉玲珑了!” 皮卡丘就在此时跑了进来,满脸喜色的炫耀着。 “噢,我的皮卡丘,你从哪里弄这么多的醉玲珑啊!” 皮皮鲁一收脸上的愁容,满脸宠(爱ai)的搂着宝贝女儿,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 他这也只是下意识逗皮卡丘开心,醉玲珑作为落(日ri)大陆的极其珍贵的战略物资,就算是有钱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到的。 至于为什么醉玲珑会成为战略物资,这就要拜落(日ri)大陆上的黑暗种族所赐了。 黄金巨龙异族(肉肉)(身shen)强横,近战无敌;冰霜巨龙(肉肉)(身shen)孱弱,但法术强度无敌;暗黑魔龙是能近战可远攻,法武双修,攻防皆备的兵种,极为难缠。 龙族三大皇族联手作战,可镇压大陆上所有种族,但因为暗黑魔龙的背叛,导致黄金巨龙和冰霜巨龙的实力大降,让始终被镇压的一些黑暗种族逐渐有了抬头趋势。 黑暗种族,畏惧阳光,擅于隐匿、潜伏、追踪、刺杀,对黄金巨龙这种(肉肉)(身shen)强横的生物来说还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可对(肉肉)(身shen)孱弱,全靠法术作战的冰霜巨龙一族来说,那就是天大的麻烦了,一旦让他们近(身shen),冰霜巨龙必死无疑。 而制作醉玲珑的材料镜子,经过特殊炼制以后,可以改造成识破黑暗种族踪迹的法宝,让他们无所遁形,折(射射)出的光线还能够对他们造成一定的伤害。 只是,镜子这东西的制造方法掌握在晶族的手中,虽然晶族不是黑暗种族,但作为同样被人族放逐的种族,他们和黑暗种族的利益是一致的,已经达成了同盟,根本不可能把镜子的制作方法泄露出去,就算偶有出售,也只是用很小块儿的镜子做成万花筒来牟利,根本不可能大规模贩卖。 这就让冰霜巨龙一族很蛋疼了,想大规模的购买也没处买去,就算有黄金巨龙帮着收集,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偏偏落(日ri)大陆上几乎有一大半都是黑暗种族,所以,这镜子就成为极其珍贵的战略储备物资了。 “丁宁哥哥会做醉玲珑啊,他让龙玛尔总管去收集材料去了呢,他还说要给我做一面大大的镜子放在我的寝宫里,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一个美美的皮卡丘!” 皮卡丘兴奋的说道,大眼睛里全是憧憬之色。 “他……他会做醉玲珑?” 皮皮鲁霍然站起,不可思议的问道,眼眸中却有着熊熊的火焰在燃烧,如果丁宁真的会做镜子,还能够大批量生产的话,那就算没有暗黑魔龙,黄金龙族和冰霜巨龙联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要知道金龙皇虽然态度暧昧摇摆不定,很有可能会更加倾向于违背祖训,但那也只是猜测而已,更何况皮皮鲁很了解他,知道他是存有敬畏之心的,只想保持中立,并不希望真正去尝试人族大能的惨烈报复。 金龙皇一向和冰龙王交好,与魔龙皇关系却始终很不和睦,再加上上次魔龙皇联合各族又摆了他一道,((逼逼)逼)着他不得不表态诛杀人类,以他的个(性性)自然是暗地里恨透了魔龙皇。 所以,现在他的态度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这条老龙可一向是个腹黑心狠,睚眦必报的主。 更重要的是,金龙皇很迷信,如果知道丁宁会制作镜子,那他肯定会认为丁宁是上天派来帮他做出选择的,从而有极大的可能倒向冰霜巨龙那一边,把丁宁敬若神明。 “当然,丁宁哥哥无所不能,他说能做就一定能做,爹爹要是不相信,等龙玛尔总管收集齐材料看着就是。” 爹爹竟然会质疑她最崇拜的丁宁哥哥,这让皮卡丘这个小迷妹很是不爽的撅起了小嘴。 “这样啊,那就等两天看看呗!” 皮皮鲁此刻的心(情qing)很纠结,实际上他虽然很看不惯暗黑魔龙的猖獗,可也同样不想奉一个人类为主。 但祖训放在那里,丁宁又展露出了致胜的关键所在,和金龙皇一样,他可不想承受那个恐怕的人族强者所带来的惩罚。 于是,皮皮鲁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那就等两天看看再说吧!” 0872 炼器雷劫 丁宁做完晚饭,见皮皮鲁没有任何动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随梦小说.suieng. 虽然他在王宫里悄悄布下了大阵,但他还是不希望走到最后那一步,毕竟大阵也只能让他自保而已,他总不能永远躲在大阵里。 回到自己的住所,激活房间里的隔绝阵法,继续这一个半月来每天晚上的工作——炼器! 封妖链的等级很高,即便丁宁祭出紫火又用烈火符进行辅助,也足足花费了三十多个夜晚才将铭刻其上的神级封印术痕迹彻底抹去,将其融解为一块儿金色的奇异金属。 “噹噹噹!” 丁宁取出破天锤不断的锤打着,在那块金色金属在锤下不断扭曲变形时,才取出花费了两天时间才从珍稀药草中提炼出的淬火粉洒入其中进行提纯,同时一张张提纯符跟不要钱似的拍在刀胚上,看似完美无瑕的金色金属逐渐渗出一丝丝黑灰色的杂质。 破天八锤反复不断的捶打,将金属捶打成一个薄薄的金属片,然后折叠……淬火……提纯……锤炼……淬火……提纯……锤炼…… 直到经过九十九次反复提纯锤炼,那块金色金属再也无法锤炼出任何杂质,成为一块散发着紫金色幽光的金属时,丁宁才擦了把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随即笑容一敛,神色无比认真的开始祭出紫火,将紫金色金属进行最后一次溶解。 恐怖的高温下,紫金色金属开始慢慢融化,破天八锤开始进行第一百次锤炼,再确认再也无法淬炼出任何杂质后,丁宁将金属进行了第一百次折叠,百炼精钢,开始进行最后的刀胚锤炼! “铛铛铛……” 丁宁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一把紫金色刀胚在破天八锤下逐渐成形。 就是现在! 丁宁表情凝重,伸手取出斩魂刀,在还通红的刀胚上一气呵成的刻画着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湮灭神纹。 体力的灵罡如同潮水般沿着斩魂刀疯狂的宣泄而出,让丁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快速变的苍白。 不够,还不够,也顾不得是水灵晶还是火灵晶甚至雷灵晶了,一块块灵晶随着他的意念出现在身周,巨大的房间里瞬间氤氲着浓郁成雾的灵气,丝丝缕缕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涌入丁宁的体内,随即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不断的支撑着他海量的消耗。 “咔咔咔!” 一块块足有人头大小的灵晶转瞬间就化为了飞灰,可丁宁所铭刻的神纹才勉强完成了一半。 丁宁眼睛都不眨的又是一屋子灵晶飞出,恐怖的灵气狂潮再次来袭,手中丝毫不停的继续铭刻神纹。 “咔咔咔!” 转眼间这些灵晶再度消耗一空,又是一屋子灵晶出现,再度化为飞灰……再次出现……再次飞灰…… 直到某一刻,丁宁神色一怔,空间里一块灵晶都没有了,而神纹还差十分之一没有铭刻出来。 预算失误,没想到铭刻这湮灭神纹竟然需要消耗这么多的灵力,丁宁浑身就跟被榨干了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 功亏一篑,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不,我不甘心! 丁宁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神魂之力出! 双面佛本就没有完全恢复的魂力如同被吸干了所有精气神似的快速的萎靡,直至干瘪。 还是不够,眼看着就差最后一笔神纹可成,后继无力的感觉让丁宁手中的铭刻动作为之一缓。 强烈的不甘让丁宁瞬间红了眼睛,就差这最后一笔了,一定要完成。 再也顾不上其他,绛宫中的紫色虚幻人影蓦然而动,如同飞蛾扑火般轰然爆开,化为一股紫色的洪流,汹涌的涌入丁宁干涸的经脉之中,将最后一笔神纹一挥手而就。 “噗!” 紫色虚幻人影的自爆,让丁宁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张口喷出一口血箭喷在刚刚完成的神纹之上,刀胚闪过一抹耀眼的光泽,如同流光般不停的沿着纹路疯狂的闪烁着。 而他则眼前一黑,全身无力的摔倒在地,双眼一翻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嗡嗡嗡!” 刀胚无风自动,竟然凌空飞起,一头扎进丁宁早就准备好的药液中自行淬火。 “刺啦”一声,浓郁的雾气升腾! “轰隆!” 天空中一声惊雷,紫红色的雷云密布,恐怖的天威弥漫,仿佛上天都在震怒。 整个落阳大陆一片慌乱,无数种族的大能们目光都投向东方,包含着忌惮之色,心惊胆颤的猜测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能够引动天劫。 要知道,落日大陆远离天道的监控,亿万年来,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引起天道的关注,可此刻,却有种族竟然能够引起天劫,这太不可思议了。 三大龙城,金龙皇、冰龙皇、魔龙皇不约而同的站在城头,目光凝重而惊疑的看向天劫所笼罩的方位。 “查,看看到底是谁引发了天劫!” 三大龙皇不约而同的下达了命令。 而与他们不谋而合的还有无数强横种族的强者,也纷纷下达了这个命令。 与此同时,站在黄金宫殿殿顶的皮皮鲁,脸色黑如锅底,看着被雷云锁定的丁宁房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尼玛,本想拖延两天的时间,看看丁宁能不能做出镜子再跟金龙皇汇报的,这下子可好,这不安生的家伙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把镇西王宫立刻暴露在整个大陆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这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可他不敢,那恐怖的雷劫让他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到颤栗。 “所有人撤出龙谷!” 皮皮鲁声如雷霆的咆哮着,让慌乱成一片的龙宫守卫们心中稍安,立刻毫不犹豫的向外飞去,有多远跑多远。 “爹爹,发生了什么事?” 皮卡丘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满脸懵懂的问道。 “回来再说,赶紧离开!” 皮皮鲁满脸肉疼的看着他耗时好几年才打造出来的黄金宫殿,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 “爹爹,丁宁哥哥还没出来呢,他一定是睡着了,不行,我要去找他,呃……” 龙谷外,群龙聚首,目露骇然的看着恐怖的天威弥漫,紫红色的可怕雷云越来越低,压在每条龙的心头,让它们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不自觉的向后一退再退,醒过神来的皮卡丘发觉没有丁宁的身影,不由脸色剧变,哭喊着要去救丁宁,却被皮皮鲁叹了口气,一爪子把她拍晕,向远处继续退去。 “霹雳!” 一道如同水桶般粗细的雷柱穿越苍穹,狠狠的劈向黄金宫殿。 皮皮鲁眼角剧烈的抽搐着,尼玛,虽然不知道丁宁那家伙在搞什么鬼,但丫的就是渡劫也拜托你换个地方啊,这里可是老子的王宫。 鲁西西和史努比都面带忧色,看着那恐怖的天威,脸上闪过一抹不忍之色,有心疼黄金宫殿的因素,但更多的却是为丁宁感到惋惜,多好的厨神啊,就这样没了。 “铮!” 一声充满着桀骜不驯的刀鸣声蓦然响起。 随即众龙骇然的看着一道仿佛能够斩断苍穹的巨大刀芒闪现,竟然毫不畏惧的迎向那道雷柱,一刀将其斩成两段。 “这是什么?难道是那个家伙的武器?” 皮皮鲁骇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那参天的刀芒竟然将雷柱从中间劈成两半,散逸的雷霆轰击在龙谷的空地上,散发出一片焦黑之色,而黄金宫殿却怡然无伤。 黄金巨龙们都傻了眼,本以为这雷柱必然会将黄金宫殿轰成废墟,没想到竟然被一把刀给挡住了,那刀的主人得有多么强悍?想到这里,所有的龙目中都带上了敬畏之色,恐怕就是龙皇也不敢轻捋其锋吧! 这一幕,并不是仅仅只有皮皮鲁等人看到,整个大陆的强者都目睹了这一幕,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闪烁着骇然之色,刀劈雷劫,这得有多牛逼啊。 “轰隆!” 刀芒斩破雷柱,似乎激怒了上天,一声让人灵魂颤栗的惊雷声响起,整个落日大陆都在为之颤栗。 “哎,那小子完了!” 皮皮鲁的眼眸黯淡了下去,叹息着做出了判断。 那小子如果聪明,被动的扛过天劫也就罢了,可他却偏偏愚蠢的去斩断雷罚,彻底激怒了天道,后面的雷劫会越来越恐怖,没有人可以扛过去。 果然,下一刻,火红色的雷云压顶,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压抑,那恐怖的天威也越来越浩荡,逼的皮皮鲁等龙不得不再次后退,唯恐被殃及池鱼。 天劫之间停留的时间越长,所酝酿的雷劫也越来越强大,即便皮皮鲁生活在落日大陆这个没有天劫的地方,但依然从古老的传说中知道这个道理。 “轰!” 仿佛在验证皮皮鲁的话似的,第二道雷劫瞬间照亮了整个大陆,那炫目的雷光让所有异族强者们无法直视,骇然的眯起了眼睛,这一道雷劫竟然比第一道雷劫足足粗大的一倍,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铮!” 又是一道不屈不挠,桀骜不驯的刀鸣响彻天地。 一道雪亮的刀光仿佛穿越了岁月的长河,傲然斩落苍穹,那粗大的雷柱竟然不堪一击,被这恐怖的刀芒抵消,无数雷霆散逸,天地间瞬间恢复了黑暗。 “轰隆隆!” 老天震怒,万灵颤栗,煌煌天威不可侵犯,每一个生灵都发自血脉深处的感到畏惧,有胆量不堪者竟然情不自禁的跪拜下去,那是天威的震慑,发自骨血最深处的卑微奴性! “铮!” 刀芒未现,却似乎在挑衅般发出响亮的刀吟,铮铮傲骨让那些跪拜的种族弱者们油然生出羞愧之心。 皮皮鲁眼中闪烁异芒,丁宁还未现身,仅凭着一把刀就斩落天雷,这是何等可怖的实力,或许,他真是老祖所预言的那个龙族新主人。 只是,为什么史努比却说他修为低下,他一口气就能把他吹飞呢?难道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0873 战神下凡 也难怪皮皮鲁会这么想,毕竟这把刀目前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让他都感到无可匹敌,自然认为丁宁之前肯定是在藏拙。◢随*梦*小◢说.suieng.1a 若是他能看到此刻丁宁正跟一滩烂泥似的在房间里昏迷不醒,抵抗天劫的只是那把刀的自主行为,他就绝不会这么认为了。 丁宁来到这异族大陆,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但想要提升本身的实力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最让他郁闷都是,他已经达到了地武境巅峰,可却始终无法突破天武境那一层壁障。 他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活,唯恐下一刻就被这些强大到离谱的家伙撕碎,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的拥有自保之力,思虑再三,才把主意打到了炼器上。 可就算他能够炼制出极品灵器,在这个战力远超地球的大陆上,他仍然是一个生命毫无保障的蝼蚁,思虑再三,他才毅然下定决心搏一搏,在炼制出的武器上铭刻上湮灭神符,以提升武器的威力。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刻画湮灭神符和在武器上铭刻神纹所需的消耗完全是天壤之别,让他不但耗尽了灵力和灵晶,就连两道神魂和紫火虚影也搭了进去,还全身经脉俱断,进入油尽灯枯的垂死境地。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许是他洪福齐天,本必死无疑的他,在自爆紫火虚影受到重创时喷出的那一口鲜血,让品质超出了极品灵器范畴的神刀认主,激活了器灵,从而也让他在死亡绝境中获得了一线生机。 不得不说无巧不成书,若不是丁宁病急乱投医,误打误撞的把所有灵晶一股脑的全都拿出来来铭刻神纹,令刚刚诞生的神刀具备了水、火、雷、湮灭四种属性,在这恐怖的天劫下,就算神刀能够扛得下,器灵也不可能扛得下。 刀灵本来还是有点畏惧的,毕竟无数神器在诞生时都是毁于天劫,可在发现雷劫不但对自己没有什么伤害,反而有着淬炼滋补的作用后,顿时得意起来,恨不得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所以才嚣张的做出挑衅的举动。 它虽然刚刚诞生灵智,但也知道丁宁是自己的主人,没有主人的刀只是无水之源,所以,每一次承受天劫后,它都会将刀身内来不及吸收炼化的雷霆转入到丁宁的体内,至于会不会害死主人,这可不是它这个灵智还不高的刀灵能够考虑的事情了,反正它觉得自己能够不受雷霆伤害,主人怎么都得比它强吧! 于是,在刀灵的自作聪明下,生机即将灭绝的丁宁也获得了一线生机,只是这个过程却并不怎么美好,即便只是天雷散逸后威力万不存一的雷电之力,也让他如同破布袋般的龟裂身体不堪重负。 肌肤龟裂处闪烁着紫红色的电芒,一头的乱发支棱起来跟鸟窝似的,白皙俊朗的脸蛋漆黑如墨,浑身一个劲儿的抽搐着,一个不好随时就会魂飞魄散。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石人散发出强烈的三色毫光,而始终无动于衷的异能量终于动了,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效仿紫色虚幻人影,轰的一声炸裂开来,让刚刚有了点意识的丁宁再度陷入昏迷。 异能量的自爆,把隔开异能空间和紫府之间的那一层壁障炸开,彻底的把异能空间和精神海联通在了一起。 异能量仿佛无物不可吞噬,不断的吞噬着丁宁的精神力,转化为一种更加凝练的黑色新能量,沿着头部经脉不断的循环壮大,新能量越来越多,渐渐的丁宁的精神海已经无法再承载这么多的新能量,开始不断的打通一条条隐秘而崭新的经脉,向他的四肢百骸开始蔓延。 新能量就如一只侵略大军,每占据一座城池,就稍做停留整顿,修复着他支离破碎的经脉,等修复完毕,就继续开始它的征程。 丁宁朦朦胧胧中,似乎隐约听到“开神藏,通天路……”“开神隐,铸地桥……”“九窍通,三尊现,太初显,天地变……”之类晦涩难明的话语,只是他太疲倦了,根本听不清那个声音到底说了些什么,就陷入了昏睡当中。 新能量就如攻无不克的大军,所过之处披荆斩棘,以无可披靡之势,不管是雷霆之力,还是丹田内的灵罡,都被它毫不客气的吞噬,转化为黑色的新能量。 若是丁宁此刻能够内视己身,就会发现他的上、中、下丹田各自坐镇着一具由新能量凝聚而成的黑色虚幻身影,以此三尊身影为核心,流淌着黑色能量的经脉如同蛛网般四通八达,形成一个密密麻麻的人体经脉新图谱。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打通的九个窍穴部位,形成一个个粗大的能量通道,通道口则出现了一个个不停旋转的气旋,浩瀚无边的天地灵气海纳百川般的疯狂涌入这个能量通道,却在气旋处不断的被提纯,转化为黑色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经脉,分为三路分别汇聚向三个丹田中的黑色身影,不断的凝实着三尊虚影。 “轰隆隆!” 雷劫的强度越来越大,第七道雷劫已经化为遮天蔽日的雷瀑,恐怖的天威席卷着整个天地。 那凛凛天威骇的皮皮鲁等龙一退再退,此刻已经远离龙谷上百公里,看着那可怕的暗紫色雷瀑脸色变的一片煞白。 “铮铮!” 刀灵发出一声不屈不挠的愤怒刀鸣,这种程度的雷劫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承受极限,哪怕它能够吸收转化雷霆之力,还能动用湮灭之力将雷霆毁灭,但它毕竟只是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刀胚,没有主人,它只是无根之水罢了。 “轰!” 随着毁天灭地般的雷霆一击,漫天的雷霆把整个世界染成了暗紫色,桀骜不驯的刀灵虽然勉强将这波雷劫扛下,但刀身上已经出现了龟裂,刀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噗”的一声栽落在地,刀身上闪烁着的湮灭神纹也开始变的黯淡。 “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吧!” 就在刀灵不甘的呜咽着,绝望着等待最终的毁灭之际,一个淡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刀灵惊喜的看向不知道何时站起来的丁宁,一身龟裂的肌肤此刻已经全部愈合,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眼眸中如同有着日月星辰在不停的闪烁,深邃而宁静。 “嗖”的一声,刀灵就如找到了主心骨似的,驾驭着刀腾空而起,雀跃的落到丁宁的手中,就跟被幼儿园的同学欺负了找家长告状的小朋友似的,铮铮铮的呜咽着向他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丁宁不由哑然失笑,这个刀灵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若不是它之前太过嚣张,不停的挑衅天道规则,激怒了天道,又怎么可能引发如此恐怖的雷劫。 但他能说什么,刀灵就如他的孩子似的,刀一入手,就给他带来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那无可比拟的力量感让他充满了豪情,眉目轻柔的爱抚着那出现了龟裂的刀身。 汹涌的黑色能量涌入刀身,刀灵发出欢快的刀鸣,龟裂的刀身快速的愈合,已经逐渐黯淡的湮灭神纹再次绽放光芒。 这是我的刀,哪怕是老天,也休想毁去! 丁宁取出一袭白色衣服穿上,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瞬间出现在黄金宫殿之上。 第八道雷劫——雷霆组成的血红色雷海遮天蔽日,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从天而降,让无数大能脸色惨白,目露惊恐之色,只是那浩瀚的雷海却依然无法阻挡那道白色身影的绝世风华。 白衣猎猎,眸光如电,这一刻的丁宁如同战神下凡,悍然挥刀,空中赫然出现一道足有数百丈的黑色刀芒,斩向天空降落的——雷海! “滋啦!” 一声响彻天际的惊天巨响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异族强者们骇然的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血红色雷海,就如一张脆弱的纸张般被那道恐怖的黑色刀芒硬生生撕开,露出红色雷海后那黑色的天幕! 湮灭神纹毁灭一切,即便是天劫也无法抗衡,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刀下,雷海被撕成了两半,散逸天地的雷电映衬着那道白衣猎猎的身影如同战神降世,神武非凡! “咕噜!原来他之前都是装的,他竟然这么强!” 史努比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看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仰慕。 “果然如此,我就说老祖预言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弱!” 皮皮鲁眼中晦涩难明,随即似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般变的坚毅起来,这样的强者,绝不可为敌! “哇,我就知道,丁宁哥哥是最棒的,好厉害!” 刚刚醒转的皮卡丘顾不得质问老爹为什么要打晕自己,大眼睛中闪烁着小星星,一脸崇拜敬慕神色的看着那道笔直挺拔的身影,心如小鹿般砰砰直跳。 鲁西西看了小女儿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作为女人,她又怎么看不出女儿对那个人族动了情,可是,他不是龙,而是人族啊! 求助般的看向皮皮鲁,可在发现他眸中流露出的那抹坚定之色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如果,他真的能够成为龙族之主,皮卡丘跟了他也未必是坏事吧! 只是皮卡丘还没有成年啊,她才二百多岁,年纪不般配啊,可随即她想到人族是短生种,说起来皮卡丘的年纪都能做丁宁的祖奶奶了,这个,还真不好说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啊!鲁西西苦笑着摇了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轰隆隆!” 第九道雷劫迟迟没有降临,血红色的雷云逐渐向黑色转化,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气息,那不断叠加不断氤氲着的可怕威压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强者心里都沉甸甸的,他们忘记了种族,忘记了和人族之间的恩怨,都在扪心自问,换了是自己,这样恐怖的天劫能扛下吗? 0874 鲲鹏变 答案是否定的,即便一向以(肉肉)(身shen)强横著称的金龙王也自认为在这雷霆一击下必然会(身shen)死道消,更遑论其他种族的强者了! 丁宁微微喘着粗气,目光凝重的仰首望天,别看刚才那一刀看起来轻松自如,实则却是他的全力一击。 那接下来这更恐怖的第九道雷劫能接下吗?丁宁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一点底。 但时至今(日ri),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不成功则成仁,那无数道窥视的目光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若是不能震慑住他们,就算他渡过了这天劫,恐怕下一刻就会被这些异族撕成碎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在这个异族大陆,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全力以赴吧。 丁宁目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轻启嘴唇喝道:“流光,出!” “呲溜”一声,流光透体而出,钻进了刚刚被丁宁命名为“天灭”的刀胚当中。 “呜呜呜!” 刀灵传出悲伤的呜咽声,丁宁心中歉然,但却眸光如铁,没有丝毫动摇,用玄姬取代刚开灵智的刀灵,会让他的战力达到最大程度的释放,若连这天劫都渡不过,刀灵也会消散,既然如此,只能牺牲他来搏这一线生机! 流光迅速吞噬了刀灵,天灭和丁宁之间的联系有了瞬间的断绝,让他心中颇感不安。 好在,很快玄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我成为刀灵了,我会全力帮你登上九霄云巅,但别忘记了你的承诺!” “放心,我言出必践,除非我永无登临绝巅之(日ri),否则,我必然会全力以赴的将你复活!” 随着天灭和他之间再度构建联系,恢复了血脉相连的感觉,丁宁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我刚吞噬了那个可怜的小家伙,既然你已经选择牺牲它,那我就将它的能量贡献出来助你吧,只是,在这之后我恐怕也要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无法帮你了!” 玄姬实事求是的说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歉然之色,随即恢复了平静刚毅! 心里暗自呢喃道:刀灵,对不起,若有机会,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轰隆!” 一道笼罩全大陆的闪电把天地照的一片通明,伴随着让大地都为之震动的雷鸣之色,丁宁直觉毛骨悚然,一股浓浓的死亡威胁让他毫不犹豫的挥刀斩落! “咔!” 丁宁骇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道由雷霆组成的黑甲神将,手持一柄雷戟,竟然将他这全力一刀轻松的挡下。 尼玛,这还怎么玩,竟然派来了一名雷将,这老天得有多想灭了我啊! 他哪里知道,本来这最后一道雷劫本不该如此恐怖,可丁宁却违背天道,竟然让一残魂取代刀灵,已经严重违背了天道法则,但更重要的是,丁宁起的刀名彻底的激怒了苍天,天灭,天灭,你这是要灭了天道啊,不弄死你丫的,老天的威严何在? 不容丁宁细想,那黑甲雷将手中长戟一挥,戟尖闪烁着三尺雷芒,兜头向丁宁咽喉刺来。 丁宁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天灭挥舞,形成一道道泼水不进的刀幕,将雷戟这一击挡下。 只是那恐怖的黑色雷电还是通过天灭将他电的浑(身shen)发麻,半边(身shen)子都麻痹了。 雷将得理不饶人,手中雷戟大开大合,劈头盖脸的向丁宁兜头砸下! 看着这一幕的诸多异族强者们都目露期待之色,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人族,但丁宁明显和落(日ri)大陆各个种族的形态不符,又闹出大陆上从来没有降临过的天劫,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人族。 即便不是人族,但这样强大,对各族的平衡造成严重威胁的人物,他们也不愿意看到,都期盼着能借这雷将之手,将这个强大的对手铲除。 丁宁被雷将狂猛的攻击弄的手忙脚乱,再加上半边(身shen)子麻痹,让他反应慢了一拍,只堪堪避过要害,被雷戟砸中肩头,倒飞而出。 “第二人格!” 丁宁大惊之下,毫不犹豫的转化为第二人格,挥刀断流,将雷将(阴阴)魂不散的追击斩断,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戾气和(阴阴)冷之色,不退反进的上前攻杀,战力提升一倍,让他瞬间稳住了局势,和雷将形成僵持状态。 随着不停的战斗,他慢慢发现这雷将也不是没有丝毫弱点,和雷云断开联系后,他就如无源之水,每一击轰出都会让他下一击变的稍弱一点,这让他顿时精神大振,立刻展开了游斗,他相信只要慢慢耗,就必然会将其雷霆之力耗尽,到时候就能不战而胜。 只可惜,天道是何等的存在,又岂能存在这样的bug? 在丁宁好不容易将雷将体内的雷霆之力即将耗尽,连(身shen)体都开始变的虚幻,正准备一鼓作气将其轰杀之际,一道雷霆蓦然降落在黑甲雷将的(身shen)上,让其瞬间满血复活。 “噗!” 丁宁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这贼老天,简直就是作弊,这太不公平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玄姬虚弱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我坚持不住了,要立刻进入沉睡,你加油!” “好吧,我加油!” 丁宁(欲yu)哭无泪,狼狈的在地上几个翻滚,心里一片绝望,尼玛,难道老子就要死在这最后一劫上。 “噗!” 雷将如同跗骨之蛆,毫不客气的一戟扫在丁宁的腿上,疼的他脸色扭曲,半边(身shen)子又开始麻痹! 雷将高举雷戟,狠狠的向在地上翻滚的丁宁(身shen)上扎下,这一戟若是扎中,丁宁必死无疑! “爹爹,你放开我我,我要去救丁宁哥哥!” 皮皮鲁抓着哭喊着要去救丁宁的皮卡丘死不松手,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和歉意,终究,还是没扛过去啊。 这样恐怖的雷将,别说皮卡丘了,就连他上去也是找死,他又怎么可能让皮卡丘乱来呢。 “爹爹,我恨你,要是丁宁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皮卡丘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像看着陌生人似的仇视的盯着皮皮鲁,疯狂的大喊着。 “皮卡丘,你父王也是为了你好,别不懂事了,怪,听话!” 鲁西西伸手搂住皮卡丘把她的眼睛捂住,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不忍看着丁宁陨落! “呜呜呜,丁宁哥哥,不要啊,呜呜呜……” 皮卡丘嚎啕大哭,拳头大的泪滴洒落在地面上,把地面砸出一个个水坑。 “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丁宁必然会陨落之际,一个震耳(欲yu)聋的咆哮声响起。 众龙骇然的看去,只见丁宁在即将被雷戟钉死的瞬间,扑棱一声,张开了黑金色的双翅,振翅轻轻一扇,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一戟! 可这还没有结束,在所有异族惊骇(欲yu)绝的目光中,丁宁的(身shen)体开始迅速的膨胀扩大。 “嘶拉”一声,周(身shen)的衣衫破碎,(身shen)上不断的长出金黑色的羽毛包裹住他的(身shen)体,脸部开始变形,嘴巴向外凸起,变成尖利的长喙,狭长的眼睛变的圆溜溜的,暗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冰冷无(情qing)的光泽…… 一股令所有龙族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随着丁宁(身shen)体的变化而节节暴涨,三大龙皇的瞳孔都不由自主的剧烈收缩,眸中闪动着惊骇(欲yu)绝的光芒,这难道是…… 相比于龙皇们远距离的感受,龙谷中的巨龙们则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颤栗,这是面对无法抗衡的天敌时与生俱来的畏惧! 雷将没有任何生灵的(情qing)绪,但此刻也被丁宁所散发的气势所摄,手中高举的雷戟微微一顿,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丁宁所化的巨鸟张开锋利的鸟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雷将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满脸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黑色的闪电,把地面雷的焦黑一片。 天空的劫云缓缓散去,天地恢复了正常的清明,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照耀着整个落(日ri)大陆! 只是此刻,所有的异族都不敢发出哪怕是蚊呐般的呢喃,用满怀敬畏和恐惧的眼神看着那只仿佛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巨鸟。 丁宁冰冷的暗金色眸子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情qing)绪,冷冷的扫了远离上百里之远的皮皮鲁等龙一眼。 眸光所过之处,来自等阶上的威压让皮皮鲁脸色苍白的啪嗒一声匍匐在地,其他龙族们更是不堪,早就跪伏于地,浑(身shen)颤栗着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仿佛待宰的羔羊般等待着丁宁宣判他们的命运。 “鲲鹏,竟然是传说中的鲲鹏?怎么会这样?鲲鹏怎么会出现在这一界?” 三大龙城的城墙上,三大龙皇浑(身shen)颤栗着,不可思议的呢喃自语着,仿佛世界末(日ri)来临似的,眸子中全是一片灰暗! “带我去找三大龙皇!” 丁宁冷漠的声音响起,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俯瞰着自己的臣子,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却让皮皮鲁不敢生出丝毫的不满,胆战心惊的站起(身shen)来,恭敬的道:“是,请您随我来!” “啊!” 丁宁双翅一振,在鲁西西的惊叫声中,一把抓过目露惊恐之色皮卡丘扔在自己的背上,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温(情qing):“皮卡丘,哥哥带你去找魔龙皇玩好不好!” “咯……咯……咯……好!” 皮卡丘尽管一个劲儿的给自己鼓劲,眼前的是丁宁哥哥,不会伤害自己的,可与生俱来对于天敌的恐惧还是让她牙齿打颤,发出牙齿碰撞的声音。 鲁西西和史努比松了口气,知道丁宁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还顾念着皮卡丘之前奋不顾(身shen)想要去救他的恩(情qing),这让他们心里暗自惭愧,比起皮卡丘,他们真是差的太多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鲲鹏有鲲、鹏两种形态,为鲲时,可翻江倒海,吞吸(日ri)月;为鹏时,可扶摇直上九千里,最喜以龙脑为食,正是龙族唯一的天敌。 0875 战魔龙皇 龙族除了太古苍龙那个层次的祖龙能够和鲲鹏抗衡以外,其龙子龙孙见了鲲鹏只能坐以待毙,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威压,让他们根本不敢生出任何抵抗之心。 丁宁其实也很想尝尝龙脑的滋味,但他并没有完全的丧失理智,对于皮卡丘之前的拼命维护,他始终牢记在心。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即将死亡的绝境下突然化身为鹏,但他知道自己能够保持这种状态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他无暇多想,只想趁机尽快搞定龙族,寻找回归地球之路。 皮皮鲁的速度很快,可丁宁更快,只是轻轻的扇动一下翅膀,就把皮皮鲁远远的抛在身后,让他不得不停下来等待。 皮卡丘经过初始的慌乱,此刻虽然心里还很畏惧,但却知道丁宁不会伤害她,少女心性让她很快就放松下来,变成人类少女,好奇的打量着丁宁那宽广的鹏背:“丁宁哥哥,人族都能变身吗?” “不能!” 丁宁暗自苦笑,这小丫头一旦没有了初始的恐惧,又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了。 “那你怎么会变身呢?皮卡丘觉得好害怕!” 皮卡丘撅起小嘴,有些委屈的道。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变身了,但你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哦!” 丁宁耐着性子哄着这长不大的小姑娘:“丁宁哥哥是永远不会伤害皮卡丘的,你不用害怕知道吗?” “嗯,丁宁哥哥最好了,皮卡丘好喜欢丁宁哥哥!” 皮卡丘眉开眼笑的说道。 “你父王的速度太慢了,算了,我带着他一起飞吧!” 丁宁能够变身的时间有限,他可不想浪费在等待皮皮鲁的赶路上,双翅轻轻扇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正在埋头飞行的皮皮鲁身前,在他脸色剧变时,一把抓住他扔在自己的悲伤,没好气的说道:“你太慢了,指路!” “是,大人!” 要是以前,谁要是敢说自己的速度慢,皮皮鲁必然会跟他翻脸,可现在,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咽了口口水,浑身哆嗦着开始指路。 片刻后,一座金光闪闪的巨大龙城就出现在丁宁的视野里,还没等他降落,三个脑袋的金龙皇就率领着其他三大龙王以及龙城里的数万金色巨龙浑身颤栗着匍匐在地,以表示他的臣服! “算你识相,否则本尊不介意品尝一下龙脑的味道!” 丁宁没有降落,漂浮在城头上,嘴里冷冷的说道。 把金龙皇吓的浑身一个劲儿的哆嗦,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率先表示投诚,否则这会儿恐怕就要成为一条死龙了。 “好了,皮皮鲁下来等着,金龙皇带我去找其他两个龙皇!” 丁宁冷漠的吩咐道,皮皮鲁连滚带爬的飞了下来,看着面无龙色的金龙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道长长的叹息。 “是,大人!” 金龙皇可没有那个胆量敢爬到丁宁的背上,恭敬的答应一声,就腾空飞起,直奔魔龙城而去。 他想的很明白,冰龙皇可是一直支持遵守祖训的,现在龙族臣服于人类已经是事实,那他就要在丁宁面前好好表现了,最起码也要占据第一个投诚的马仔名额,这样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 当然,他还有着属于自己的私心,丁宁如此强大,不趁这个机会干掉魔龙皇,他怎么能甘心。 不过,这也正和丁宁的心思,在路上放慢了速度,详细的询问龙族的现状。 力争好好表现的金龙皇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丁宁听的膛目结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奇葩的传说。 他可不觉得自己就是传说中那个会成为龙族之主的人类,只是因为湮灭神符而误入此界罢了,尽快找到传送阵回家才是当务之急,虽然把龙族收入麾下的念头很诱人,但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和本事,一旦变身时间一过,自己又会被打回原形,成为那个生命没有丝毫保障的地武境小武者。 是的,让丁宁感到极其郁闷的是他至今都没有突破天武境,即便身体出现了剧烈的变化,但他还是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还停留在地武境巅峰,只是战力却实实在在的强大的无数倍,估计现在要是再对上史努比,应该能够轻松的打败他了。 但也仅此而已,一旦变身回去,别说皮皮鲁了,就连鲁西西都能够轻松的虐杀他一百遍啊一百遍! 魔龙城,一座整体由纯黑色的黑曜石打造的城池,魔龙皇一向无法无天,即便丁宁所化身的鲲鹏带给他生命层次上的恐怖威压,但他依然没有妥协的意思,高傲的龙族怎么可能会臣服于一个人族,即便是鲲鹏也不行,用地球上很时髦的话来说就是,无自由毋宁死! 所以当金龙皇带着丁宁感到魔龙城时,浩浩荡荡的魔龙大军已经严阵以待。 魔龙皇强忍着内心的颤栗,略带恭敬的低吼道:“不知大人来我魔龙城何事?” “臣服,或者死亡!” 若是丁宁没有变身时,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出这样猖狂的话。 可此刻变身鲲鹏,体内那如渊如海般无穷无尽的力量感,让他底气十足,翱翔在半空当中,傲然的俯视着魔龙皇。 “金龙皇,你已经臣服了吗?” 魔龙皇三颗脑袋上六只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泽,阴阳怪气的问道。 金龙皇大义凛然的道:“祖训不可违!” “哈哈哈,什么狗屁祖训,你这个墙头草,别给自己的贪生怕死找借口了,祖训说的可是人类,没说是鲲鹏!” 魔龙皇满含讥诮的说道。 金龙皇老脸一红,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退路,正气凛然的说道:“如果大人真的只是一个人类,或许我还要考虑考虑,但既然大人身具鲲鹏血脉,成为我等的主人,遵照祖训认大人为主就再也没有任何问题了!” “呵呵,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管你把天都说翻了,也掩盖不了你贪生怕死的事实。” 魔龙皇轻蔑的一笑,转而眼神阴森的紧盯着丁宁:“不管你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人,但休想让我魔龙一族臣服,既然你咄咄逼人,那就来战吧!” “魔龙皇,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非要让我龙族分崩离析才满意吗?” 一道悦耳的女声传来,丁宁闻声看去,只见一条条银白色的纤细小龙浩浩荡荡正向这里飞来。 之所以说它们是纤细小龙,是因为它们的身体很小,为首的那个三头龙皇,也不过只有不到十米长罢了,连皮卡丘的块头都比不上。 “冰龙皇,你这倾巢而出,是铁了心要灭了我魔龙城吗?” 魔龙皇眼神一厉,流露出忌惮之色。 “奴婢冰珑儿率领冰霜巨龙一族拜见主人!” 冰龙皇举起纤细的龙爪,在半空匍匐跪拜,恭敬的喊道。 丁宁眼睛眯了眯,虽然他无意当什么龙族之主,但既然冰霜龙族如此误会,他要是不收下这份大礼那就是傻子了。 毕竟暗黑魔龙可是有着二三十万的数量,若是光靠他自己,累死他也无法杀光他们,但现在有了冰霜巨龙的帮忙,那就好办了。 当即扇了扇翅膀,和颜悦色的说道:“冰珑儿是吧,很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主人,有需要冰珑儿的地方,主人尽管吩咐!” 冰珑儿大喜过望,毕恭毕敬的抬起头来热切的说道。 金龙皇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哪里想到冰珑儿会如此果断的率领大军直接来投诚,表现的可比他有诚意多了,早知道他就直接从金龙城调大军过来攻打魔龙城,那样主人手下第一马仔的位置就是自己了。 “区区魔龙城,还无需大军攻打,虽然这魔龙皇不知好歹,但不管怎么说,魔龙也算是龙族一员,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魔龙族毁在这蠢货的手里。” 丁宁很装逼的说了一句,肩膀轻轻一振,已经化为一道肉眼不可查的残影,直奔魔龙皇而去。 魔龙皇大惊失色,连施展法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凭着肉身强度硬抗。 可惜此时的丁宁是金鹏状态,尖利的鸟喙连黄金巨龙都挡不住,更何况暗黑魔龙了。 于是,在魔龙皇的凄厉惨叫声中,丁宁的鸟喙直接啄开了魔龙皇的一个脑壳,吸溜一声,把脑浆吸入了腹中。 美味,绝对是人世间最大的美味,不但好吃,还能够增长功力,难怪鲲鹏那么喜欢吃龙脑。 丁宁滴溜溜的鹏眼里闪烁着贪婪之色,下意识的吞了口水,看向魔龙皇的眼睛绿油油的,就跟看着脱光的绝色美女似的。 却不知他这一举动,却把龙族都吓的魂飞魄散,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眼中饱含着浓浓的畏惧之色。 就连之前雄赳赳气昂昂,誓要和龙城共存亡的四大双头魔龙王都双股颤栗,齐齐后退数百米,哪里还有之前的豪情壮志。 “嗷呜!” 魔龙皇失去一个脑袋,发出凄厉的咆哮声,另外两个脑袋眼睛都红了,嘴里快速的念叨着咒语,肉身不可敌,他要用法术取胜。 “主人小心,他在施法!” 冰珑儿还真是一心为丁宁着想,见状连忙高声提醒道。 卧槽,这个贱人还真是个好狗腿子,金龙皇心里暗自咒骂一声,觉得有冰珑儿在,自己的前途简直是一片黑暗啊! “无妨,区区法术我还不放在眼里。” 丁宁淡定自若的说道,可刚说完,就从魔龙皇身上感受到浓浓的危险感,尼玛,这个逼装大了。 可自己话都说出口了,他又怎么好意思现在冲上前去打断魔龙皇的施法呢。 但也不能为了面子,就在这硬装吧,丁宁脑筋急速的转动着,琢磨着怎么才能既打断魔龙皇的施法,还不丢面子。 对了,大慈大悲掌,丁宁眼睛顿时一亮,以前施展大慈大悲掌消耗的能量都能把他抽干了,但现在化身大鹏,能量可是海量的,他就不信还能把他抽干了! 不管怎么说,先来个佛陀无悔,就算是打不断魔龙皇的施法,也先有个防御保障不是! 0876 魔龙臣服 丁宁身后蓦然出现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只是…… 佛陀虚影是黑色的,散发出的也不是金光,而是宛如黑水晶般的琉璃毫光。{随}{梦}小说{suieng][} 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大慈大悲掌前三式明明是劝人向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慈悲意境,可此刻的佛陀无悔却变成了充满霸气与邪恶的挑衅之意。 这种变化让丁宁也为之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蓄势已久的魔龙皇脸色一变,顾不得多想这虚影是什么,两颗硕大的龙头一颗喷出浓郁的黑色雾气,一颗喷出无数道呼啸而来的风刃。 黑色的雾气具有浓浓的腐蚀性,笼罩住丁宁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音,而风刃狂风骤雨般拼命的爆射向丁宁,欲要毕其功于一役,将丁宁斩杀。 丁宁皱了皱眉,发现黑佛散发出的黑色琉璃毫光在黑雾的腐蚀下毫无反应,而那风刃切割更是无法撼动分毫,顿时心中大定。 大慈大悲掌第四式金刚怒目毫不犹豫的施展而出,黑佛虚影瞬间变成了黑金刚,怒目圆睁,巨大的拳头挟裹着黑芒一拳轰向魔龙皇。 简单,粗暴而又有效,这就是众龙对这式金刚怒目的最直观评价! “嘭!” 一拳,魔龙皇的第二颗脑袋就跟一个烂西瓜似的直接被轰碎,疼的魔龙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 可这还没有结束,第五式罗汉降魔,黑金刚虚影瞬间又变成了黑光罗汉,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仿若穿越了亘古长河,一把抓住魔龙皇的龙身,像捏小鸡仔似的轻轻一握。 魔龙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没有人腔的惨叫,就被捏爆了最后一颗头颅,变成了一条死龙瘫软在地上。 丁宁眼中闪烁着邪异的黑芒,张开巨大的鸟喙用力一吸,魔龙皇就被他吞进了腹中。 冰龙皇和金龙皇噤若寒蝉,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谦卑的低下他们的头颅,眼底全是畏惧和庆幸之色,庆幸没有跟魔龙皇一样犯傻,否则,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步入了魔龙皇的后尘。 这个新主人强大的离谱,让他们不敢生出任何的忤逆之心,最令人恐惧的是他杀伐果决,手段血腥残忍,让金龙皇立刻打消了所有的小心思,再也不敢生出什么其他想法。 “臣服,或者死亡!” 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魔龙城领地,丁宁傲然的悬浮在天空,以睥睨天下的雄姿俯视着高傲的龙族。 “噗通!” “噗通!” 四大魔龙王颤栗着匍匐在地,以表达他们的臣服,开玩笑,在他们眼中无敌的魔龙皇竟然被直接爆头吃掉,这种程度的强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它们的想象极限,若是再执迷不悟,他们毫不怀疑会步入魔龙皇的后尘,这个大鸟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家伙。 “噗通!” 无数个跪拜的声音响起,整个暗黑魔龙一族全都匍匐在地,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即便其中还有一些心中不甘的家伙,但在看到连四大魔龙王都臣服了,也彻底的放下了报仇的念头,跟着跪拜下来。 丁宁的瞳孔缩了缩,淡然的冲金龙皇和冰珑儿吩咐道:“把魔龙一族打散收编后并入你们的麾下,等待我的命令!” 说完,还没等满脸懵逼的冰龙皇等人回话,翅膀微微一扇,卷起一阵狂风,瞬息消失在远方。 冰珑儿和金龙皇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意和一闪而逝的火花,魔龙一族一向嚣张霸道,但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嚣张,现在魔龙皇死了,魔龙城群龙无首,只要掌控住四大魔龙王,那就等于掌控住了整个魔龙一族。 所以,冰珑儿和金龙皇不约而同的都想要为自己的族群争取最大的利益,尽量争取把魔龙一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从今天起,龙族只有一个龙城,择日进行选址!” 就在两位龙皇打着如意算盘之际,丁宁不知道距离多远传来的话语,让两龙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违逆的躬身一拜:“是,主人!” 千里之外,丁宁哎呦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一脸呆滞的皮卡丘正骑在他的脖子上,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丁宁欲哭无泪,他就是察觉自己的变身时间快要到了,这才匆忙交待两句立刻离开。 一旦变身结束他就会被打回原形,他唯恐被龙族发现自己只是个弱小的地武境武者,为了安全起见,他才讳莫高深的立刻选择离开。 本以为能坚持回到龙谷,那里有他布下的大阵相对比较安全,可没有想到,变身毫无征兆的说结束就结束,让他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大跟头。 也幸好皮卡丘变幻成了人类少女模样,要是还是原形,估计他会被皮卡丘那可怕的吨位直接压成肉酱,可即便是这样,从高空坠落又被皮卡丘一屁股坐在脑袋上,差点没把他的脖颈给折断,疼的他一个劲儿的龇牙咧嘴。 “丁……大人,你没事吧!” 见丁宁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皮卡丘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眨巴着有些畏惧又有些害怕还有些关心的大眼睛,怯生生的问道。 丁宁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皮卡丘那复杂的眼神,不由苦笑一声,伸手把皮卡丘拉到自己怀中坐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什么大人,我永远是皮卡丘的丁宁哥哥。” “可……可是,连龙皇大人他们都喊你……” 皮卡丘有些欢喜,但却心里很不踏实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丁宁摆手直接打断:“它们是它们,你是你,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丁宁哥哥就行了,知道了吗?” “嗯,丁宁哥哥!” 皮卡丘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欢喜的笑容,没有一丝的功利性,只有懵懂天真的少女心性。 丁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充满危机的异族大陆,也只有单纯天真的皮卡丘让他生不出任何戒心了。 “丁宁哥哥,你怎么突然掉下来了!” 见丁宁还是那个整天帮她做美食,还十分宠溺疼爱她的那个哥哥,皮卡丘也恢复了天真烂漫,好奇的问道。 丁宁老脸一红,干咳一声看了看四周的景色,一本正经的道:“我看这里风景秀丽,所以下来陪皮卡丘好好欣赏一下美景。” “我就知道丁宁哥哥最疼皮卡丘了!” 皮卡丘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绿草成荫,附近还有潺潺的山泉流淌,顿时惊喜的欢呼一声,吧唧在丁宁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俏脸上浮起红霞,羞答答的道:“丁宁哥哥你别多想啊,我就是觉得开心才亲你的。” “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我多想什么啊!” 丁宁没好气的顺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记,他发誓他绝不是有意的,只是习惯新动作而已。 可皮卡丘的脸蛋上却红成了大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迷离的水意,有些不服气的嘟起粉红色的小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挺了挺颤巍巍的胸脯:“人家哪里小了?” “呃,那边好像有溪流,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皮卡丘在龙族虽然还没有成年,但她变化成人类的模样却是身材极为完美的,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再加上她单纯无邪的精致面孔,绝对是童颜巨那啥的典范,她一作出那诱人的模样,丁宁鼻血差点没流出来,顾左右而言他的落荒而逃。 看着丁宁那狼狈的样子,皮卡丘眼底闪过一抹羞涩的喜意,脸上如同涂了胭脂般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红色,皓齿轻咬着粉唇轻声呢喃自语道:“丁宁哥哥,看来你也喜欢皮卡丘这个样子呢,皮卡丘其实也很喜欢你的。” 随即有些烦恼的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那一对秀气的龙角,大眼睛忽闪着,露出苦恼之色:“可是人族是没有龙角的,怎么才能把龙角变没了呢?” 丁宁喘着粗气,在冰冷的溪水里躺了半天,拼命的想着皮卡丘本尊的样子,才好不容易压下那一股燥热的冲动,苦笑着嘀咕道:“还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 哎!哥什么时候变的对萝莉也有想法了,哥的真爱是御姐好不好。 不过,也不能怪,来这里一个多月哥都没有碰过女人了,被这小妖精诱惑一下就冲动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丁宁暗自给自己找着开脱的理由,但皮卡丘之前那诱人的模样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拼命的甩了甩头,把所有杂念抛之脑后,开始思索着目前的局势,虽然他趁着变身,看似降服了龙族,但一旦让龙族发现他的变身并不能随心所欲的话,那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会变身,而且还是变身鲲鹏,明明蛮荒变里就没有这种变身模板好不好。 再说,就算是蛮荒变也最多能让他模拟出野兽的攻击形态,而不是彻底的变身,那么这鲲鹏变就有些意思了,难道自己体内还有着鲲鹏的血脉? 不可能,丁宁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祖宗八代是谁,但他绝不认为自己会有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当中的鲲鹏血脉。 难道是因为雷劫让自己发生了某种血脉上的变异?丁宁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他目前貌似只能变身金翅大鹏,为什么龙族的这些家伙会说是鲲鹏呢? 不过,在变身时看到龙族就想吃掉的天性让他知道,龙族应该没有说错,鲲鹏可是以龙族为食的,是龙族唯一的天敌,看来是鲲鹏变身无疑了,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变身鲲的本事罢了。 就连金翅大鹏的变身也在不可控的范围之内,虽然他不知道变身有哪些限制,但冥冥中的感觉让他知道,短时间内他是别想变身了。 看来,只能慢慢摸索了,变身鲲鹏,这可是在这异族大陆安身立命的大杀器啊! 丁宁暗自叹息一声,让自己不要去多想,在心里默默的规划起下一步的行动,龙族暂时被震慑,他要把利益最大化,尽快找到返回地球的传送阵。 0877 古老的血河 黄金龙谷,镇西王府! 看着皮卡丘载着丁宁回归,那些平时和他勾肩搭背的龙宫守卫们都面带恭敬畏惧之色,匍匐在地向他问好。 丁宁很无奈,虽然当初有着利用这些守卫的心思才和他们打好交道,但因为(身shen)份地位的变化而让他们的态度发生变化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随口询问得知皮皮鲁夫妻还在金龙城没有回来,丁宁就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府。 只是,现在可没有龙会把他当成御厨看待了,就连房间都换成了皮皮鲁的寝宫。 丁宁哪里愿意鸠占鹊巢,坚持要住在原来的房间里,把龙玛尔大管家紧张的差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 最后还是皮卡丘壮着胆子,做主让丁宁搬到她的寝宫里住,又撒(娇交)又卖萌的让丁宁无法拒绝,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下来,当然,潜意识里已经对小萝莉起了色心这一点他是坚决不会承认的,用皮卡丘是最值得自己信任的龙当做堂而皇之的借口。 随后,或许是为了让丁宁视觉上能够感到舒服,这些王宫守卫们在龙玛尔的授意下,全都变幻成了人类模样,在看到丁宁满意的表(情qing)后,龙玛尔笑的满脸的老褶子都跟菊花似的绽放开来。 收到消息的皮皮鲁立刻带着老婆孩子赶了回来,看着王宫内外走动的“人类”,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在询问过龙玛尔之后,皮皮鲁恍然大悟,也变幻成人类模样去跟丁宁请安。 可怜堂堂的镇西王爷,带着老婆单膝跪在自己女儿的寝宫前,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而丁宁惬意的靠在皮卡丘充满弹(性性)的雪白大腿上,一边享受着小萝莉的头部按摩,一边品尝着小萝莉剥好皮喂给他的葡萄,门口还跪着小萝莉的父母,让他感觉自己简直比皇帝的(日ri)子过的还舒坦! “主人,两位龙皇大人拜托我向您请示,新龙城建立在什么地方?” 皮皮鲁获得丁宁的许可才敢站起来,低着头战战兢兢的问道。 “你觉得建在什么地方合适?” 丁宁对落(日ri)大陆两眼一抹黑,哪里知道在哪里建立新龙城合适,之前一时兴起说起新龙城,也是唯恐金龙皇和冰珑儿为了争夺魔龙一族的掌控权而大打出手罢了。 “属下不知!” 皮皮鲁毫不犹豫的就把皮球踢了回去,额头上沁出了冷汗,开玩笑,龙皇都不敢越殂代疱的选址,他这个龙王哪里有那个胆子。 “咱们也不是外人,你看哪里合适就选哪里吧,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丁宁哪里有心思跟他啰嗦,随手就把这个目前龙族最大的事(情qing)交给他去办。 皮皮鲁心里一阵感动,虽然这个新主人很不靠谱,赖在自己的王宫里不走也就罢了,还霸占了自己的女儿,但他对自己还真是信任,当即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胸)脯道:“既然主人如此信任于我,皮皮鲁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没那么严重,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丁宁咧嘴一笑,一本正经的在满脸通红的皮卡丘翘(臀un)上拧了一把,当着人家老爸老妈的面跟人家闺女偷(情qing),那感觉还真刺激。 “那主人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告退了!” 皮皮鲁大喜过望,拉着始终低垂着脑袋的鲁西西悄然退了出去。 “王爷,皮卡丘她还小……” 出了寝宫,鲁西西就露出一抹愁容低声道。 “嘘,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主人能够看上皮卡丘是她的福气。” 皮皮鲁慌忙捂住她的嘴巴,神色严肃的道:“你不知道现在龙族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主人的(床床)和他拉近关系呢,皮卡丘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可是,她毕竟还没有成年,若是现在失去元(阴阴)之(身shen),会对她未来的成就有影响的。” 鲁西西还是无法接受丁宁霸占皮卡丘的事实,委屈的说道。 “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一点都不瞎话,你也不想一想,我们就算对皮卡丘全力培养,她了不起也就是能继承我的王位,成为双头龙王,可跟了主人呢?虽然皮卡丘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但你想想,主人是何等的血脉,那可是鲲鹏啊,皮卡丘若是怀上了主人的孩子,鲲鹏血脉再加上我龙族血脉,会诞下什么天赋的孩子?” 皮皮鲁眼中发着光,满怀憧憬的说道:“别说什么三头龙皇了,兴许我们的外孙能够成为太古苍龙老祖那般的存在,到时候我们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三头龙皇也得看我们的眼色行事。” 鲁西西(欲yu)言又止,最后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她对权势地位并没有什么野心,只想女儿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只是,她这个王妃向来弱势,见皮皮鲁已经下定了决心,哪里还敢多言。 “西西,不要胡思乱想,皮卡丘也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她,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但你要顾全大局,知道吗?” 皮皮鲁脸色极其严肃的叮嘱道,鲁西西眼神复杂,只能轻声应道:“是,我知道了!” 皮皮鲁志得意满的带着手下去为新龙城选址了,主人对他如此信任,又有着这层翁婿关系,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世上最幸运的龙。 皮卡丘毕竟还没有成年,每天能够维持人(身shen)的时间有限,没多久就再度恢复本尊,盘起(身shen)子让丁宁躺在她的(身shen)上,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丁宁的旖念顿时全消,抚摸着皮卡丘那冰冷的鳞片,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睡起了大觉,变(身shen)带来的后遗症还是很严重的,让他体内的新能量消耗极大。 皮卡丘满足的看着他酣睡的面容,眼皮逐渐发沉,不久也沉沉睡去。 只是丁宁没有发现的是,从他沉睡开始,九窍就开始自主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在王宫上方形成恐怖的灵气潮汐,让整个龙谷都成为了修炼圣地。 落(日ri)大陆不同于灵气稀薄的地球,空气中所蕴含的灵气是极为浓郁的,(肉肉)眼可见的灵气汇流成河,在王宫的上方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旋涡,不知道方圆多少公里的灵气都被吸引而来,通过漏斗旋涡进入丁宁的体内。 鲁西西和王宫守卫们脸色骇然,看向灵气的归属地——皮卡丘的寝宫时眼中都带着浓浓的艳羡和敬畏,不愧是鲲鹏血脉,就连修炼都如此霸道绝伦! 皮卡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就如同浸泡在母体的羊水当中似的,浑(身shen)暖洋洋的,周(身shen)所有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浓郁化雾的灵气不断的涌入体内,淬炼着她的筋骨和血(肉肉)。 龙族的修炼,更多的是依靠血脉的觉醒和传承,来决定他们的修炼功法,龙的一生只有两次觉醒血脉和获得传承的过程,第一次是刚出生时,第二次则是成年时,一般第二次觉醒血脉能否获得传承功法会决定着一条龙终生能够取得的最大成就,传承功法无法传授他人,只能自己修炼。 就如当年的皮皮鲁,也是在成年觉醒时获得了传承功法才能成为双头龙王,而金龙皇则是在出生时和成年时都获得了传承功法。 皮卡丘还没有成年,只在刚出生时去龙城醒龙池接受过觉醒血脉的测试,血脉浓度在龙族年轻一代里算是拔尖的了,但却没有获得血脉传承的修炼之法。 可此刻,龙族亿万年不变的铁律却被打破了,皮卡丘的(身shen)体强度在不变的增强,体型也在不断的变大,仿佛被催生了似的不断向成年期过度,体长很快超过了三十米,还在不断的扩张。 除了像冰霜龙族那样少数的纯先天法术系龙族外,一般而言,不管是黄金巨龙还是暗黑魔龙,(身shen)体的体积越大,能够储存和发挥出的战力就越强,像皮卡丘这样还未成年就达到了成年龙(身shen)长的例子在龙族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皮卡丘在酣睡中,似乎梦到自己在一条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蜿蜒血河中逆流而上,尽管每游动一步都很艰难,但一种发自本能的直觉让她知道,越是靠近上游,自己获得的好处就会越多。 她拼命的游拼命的游,巨大的阻力让她极为疲倦,但有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庞大灵力支撑,让她能够始终坚持下去。 快了,快了,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已经快要来到血河的源头了,鼓起所有的力气继续前行。 直到某一刻,血河嘎然而止,前方全是迷雾,她再也看不到前路,就此驻足,眨巴着迷惘的眼睛徘徊不前! 正在沉睡的丁宁眼皮急剧的翕动着,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仿佛有梦魇在拖他入梦,让他无法醒来。 在梦中,他化为鲲鹏在天空翱翔,而皮卡丘在一条古老的血河中力争上游,直到快要接近源头时,前行的路却嘎然而止,再也没有了出路。 或许皮卡丘不知道那血河是什么,可在化(身shen)鲲鹏俯视天下的丁宁眼中,却分明看到,那血河乃是一条蜿蜒舒万里的苍龙所化,而皮卡丘驻足不前,是因为那条巨大的苍龙被人一刀斩断了头颅,断了她的前路,而那巨大的龙首却陷入层层迷雾,让他也无法看清楚。 这条苍龙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那条曾经和人族大能达成协议的太古苍龙?如果是,到底是谁杀了它?那个人族大能又去了哪里?如果不是,这世上难道有两条太古苍龙? 要知道太古苍龙是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的先天祖龙,是唯一的万龙之祖,又怎么可能会有两条? 似乎感受到了丁宁的疑惑,平静的血河开始不安的涌动,仿佛在咆哮般掀起滔天的血浪,仿佛在倾诉着它的不甘和怨恨,那悲呛的呜咽声让丁宁竟然有种心酸的感觉。 仿佛是福至心灵,丁宁毫不犹豫的附(身shen)下冲,巨大的鹏爪一把抓起正准备闭上眼睛浸泡血河的皮卡丘,振翅高飞,向那那重重迷雾飞去。 “咻”的一声! 从苍龙断首处突然升起连天接地般的恐怖刀意,瞬间隔绝了整个天地。 0878 抹去记忆 那恐怖的刀意让丁宁脊骨生寒,额头沁出豆大的汗滴,心里生出强烈的死亡威胁。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强大而可怕的刀意,一刀可断山河,一刀可斩日月! 和这刀意比起来,当初夏侯未央体内的刀意简直就是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到底是谁,竟然会有着无视天地法则的刀意? 丁宁不动,那刀意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静立在半空,散发着可怖的气息和丁宁隔空相望,形成对峙局面。 丁宁立刻明白过来,它是在警告,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它会毫不客气的斩落。 丁宁怒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哪怕这刀意强的超乎他的想象,他也绝不会妥协! 老子是在做梦,怕你个鸡毛啊,敢威胁老子,老子今天还非得过去不可! 执拗的脾气一上来,丁宁抱着大不了在梦中被杀死的念头,义无反顾的带着皮卡丘向前飞去。 “嗡!” 刀意一阵轰鸣,丁宁找死的挑衅行为彻底激怒了它。 一道足有万丈的恐怖刀芒仿若划破了时空长河,狠狠的一刀斩下。 落日大陆上,所有种族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看着一道巨大刀芒从天际悍然斩下,而斩落的方向赫然正是昨晚弄出天大动静的龙谷所在。 对此,丁宁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面对这绝对可能抵挡的一刀,丁宁毅然把皮卡丘用力抛向那迷雾遮挡的龙首所在,自己则如飞蛾扑火般迎向那刀芒,嘴里还发出一声快意的鸣叫。 危险,强烈的生死危机让丁宁猛然间睁开眼睛,面无人色的看着天际悍然斩落的巨大刀芒。 几乎是发自本能的启动了他早就布设下的诸天星光大阵,于是,落日大陆的异族们就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太阳突然爆射光芒,漫天的星辰一个接一个的亮起,和诸天星光大阵笼罩下的王宫遥相呼应,在阳光下本无法看清的月亮仿佛一面镜子般突兀的出现,折射出绚烂的星辉,把黄金王宫照耀的仿佛一座梦幻中的城堡。 白日聚星,日月同辉! 庞大的星力形成一道如同星壁般的透明光墙,星光在光墙上折射出铺天盖地的星箭,仿佛蜂群出击般密密麻麻的扑向那道划破天际的刀芒。 丁宁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过,即便这大阵已经是他能够布置出的最强大阵,但在那恐怖的刀意面前,依然无法带给他任何的安全感,浓浓的死亡阴影将他重重笼罩。 不够,还不够,这诸天星光大阵最多只能延缓和削弱一些这刀芒,绝对挡不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既然如此,老子跟你拼了,是死是活,就看这太初神纹了,丁宁脑筋迅速的转动着,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光芒。 手在空中鬼画符般的抖动着,一丝丝富含韵律的玄奥气息在他指尖流淌,丁宁静气凝神,无视了所有的威胁和恐惧,全神贯注的在空中铭刻着太初神纹。 王宫里已经是鬼哭狼嚎,黄金巨龙们仓皇的四处逃窜远离王宫,那恐怖的刀芒已经彻底的吓破了他们的胆。 “噗噗噗!” 无数星箭扑到刀芒上,却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星箭在刀芒上绽放着绚丽而璀璨的星辉,仿若一场烟火盛宴,虽然黯淡了些许,但却依然无坚不摧,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它的斩落! “咔!” 诸天星光大阵如同一块奶酪被烧红的烙铁切割,毫无抵抗能力的破碎,刀芒所指摧枯拉朽。 距离千里之外的皮皮鲁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骇欲绝之色,颓然的瘫软在地。 “我的皮卡丘!” 鲁西西捂着嘴,惊叫一声,已经哭晕在地。 正在龙城接受成年血脉觉醒的史努比,沉睡在古老的醒龙池中,似乎预感到什么似的,眼皮急剧的翕动着,想要睁开眼睛可却怎么也睁不开。 冰珑儿站在冰龙城墙前,脸色惨白,双拳握紧,神色紧张的看着这一幕,目中闪过复杂难明之色。 金龙皇站在金龙城城头,眸中晦涩难明,带着一抹隐隐的期待和兴奋之色。 各大异族强者更是表情不一,心情各异,摇头叹息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如释重负者有之,冷笑讥诮者有之……或许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天啊,那是什么?” 突然,一个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发出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神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所吸引! 一道黑光,确切的说,是一道微不足道黑色光点蓦然出现。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天被地裂的可怕威压,甚至连一点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平静的就如出门迎接辛苦工作一天的丈夫回家的妻子般,缓慢的出现,迎上了那堪比天威的可怕刀芒。 随后,整个大陆开始震动,所有异族被黑暗所笼罩,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自己的手指头放在眼前都无法看见的黑暗…… 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弥漫,所有异族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力量是超越他们想象极限的毁灭性力量,让他们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到颤栗和恐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地间才逐渐的重新恢复了清明,天空的骄阳如火,漫天的星辰和月亮已经消失无踪。 整个大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那个能够化为鲲鹏的人类似乎没有存在过,昨晚的雷劫也没有发生过,那道毁天灭地的刀芒似乎也没有出现过,就连那毁灭性的极限黑暗仿佛也没有任何人记得。 只是,某镇西将军的龙谷消失了,黄金宫殿消失了,就连他的宝贝女儿也消失了,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一样。 至于魔龙皇,似乎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龙族分裂成两座龙城,魔龙一族的四位魔龙王分别隶属于冰龙皇和金龙皇麾下,两座龙城虽然经常会有小规模的冲突,但却都保持着克制,短时间内绝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 “西西,史努比已经觉醒成功了,还获得了血脉传承,黄金城堡正在建设当中,我们是不是再努力一下,争取再生个女儿!” 镇西王的龙谷中,简陋的黄金大床上,皮皮鲁在一脸满足红晕的鲁西西身上气喘吁吁的爬起来,志得意满的说道。 “女儿?” 鲁西西心中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似的,但随即好笑的摇了摇头,龙族繁衍后代可是很不容易的,自己能为王爷诞下史努比已经是很幸运了,这些年他们夫妻也努力过,但却怎么也怀不上孩子。 “对,女儿,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我们一定会生个女儿似的,或许这就是老天给我的启示吧!” 皮皮鲁一翻身又把鲁西西压在身下长驱直入,坏笑着说道:“我们要加油努力了,我连女儿的名字都起好了。” “呃!” 鲁西西俏脸晕红,蹙着黛眉轻嗯一声,随即好奇的看着正在自己肚皮上辛勤耕耘的皮皮鲁问道:“什么名字?” “皮卡丘!” 皮皮鲁眼中放着光,埋头苦干的同时还不忘炫耀道:“怎么样?我们的女儿名字好听吧!” “皮卡丘,皮卡丘,很好的名字呢,我很喜欢!” 鲁西西反手环抱着皮皮鲁的脖颈,主动的配合着,还不忘奇怪的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我们要变身为这么奇怪的形状做这种事情呢?” “你懂什么,这是人族的形态,是最适合繁衍的形态,用人类的形态更容易让你受孕,我这可是从皇族图书馆里看来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皮皮鲁得意洋洋的炫耀了一句,更加卖力的开始工作起来,黄金屋里顿时一片春光无限。 “我最近脑海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猪猡兽的新做法,等下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补一补!” 良久,鲁西西一脸满足的爬起来穿上衣服,冲瘫软在床上的皮皮鲁温柔一笑。 “好啊,我可就等着品尝你的美食了!” 皮皮鲁气喘吁吁的说道,眼中莫名的带着一丝期待。 落日大陆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丁宁的出现仿佛只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面,才刚刚泛起一波涟漪,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抹去了所有的痕迹,包括所有生灵的记忆! “丁宁,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发什么愣?” “咦,这太古传送阵好像失效了啊!” 耳边传来夜独行、九天玄女和素素那熟悉的声音,丁宁不由愕然的转头看向她们。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水潭,熟悉的大青石碎片,熟悉的人,回来,竟然就这样回来了,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若不是,药灵戒中的猪猡兽,若不是正在水空间的附属空间里和兔子们在一起沉睡的皮卡丘,若不是他抗蒙拐骗敲诈勒索弄来的数十个储物戒指,若不是那柄招来天劫的“天灭”刀,若不是他体内三尊坐镇三丹田的黑色虚影和黑色新能量…… 这一切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落日大陆发生的那一切并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南柯一梦了。 “丁宁,你没事吧?” 夜独行快步上前,扶住丁宁担忧的问道。 在她和九天玄女两人的眼中,六芒星阵一阵闪烁后,丁宁的身影只是虚幻了一下就再度出现,可见传送是失败的,但她还是后怕不已。 “我没事,独行,只是有所感悟罢了!” 丁宁虽然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再傻也能看出来,貌似,自己在落日大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她们眼里却只是过去了短短的一瞬。 这让他心里惊骇莫名,最终传送回来时,隐约听到的那个苍老声音到底是谁?究竟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拥有着能够改变时间流速的恐怖能力? 0879 造别墅 丁宁笑着拉着夜独行的手,竭力让自己去把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当做一场梦。 可清晰的记忆让他清楚的知道,那绝对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场景。 就在那恐怖的一刀斩破诸天星斗大阵时,他终于铭刻出了太初神纹的最后一笔。 然后……就是最强的碰撞,太初神纹挡住了那恐怖一刀,并将其湮灭。 但就如当初的九天玄女和杰妮战斗时一样,碰撞出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落日大陆能够承受的极限,毁灭性的冲击波欲要毁灭整个世界。 于是,丁宁在情急之下,毫不犹豫的把沉睡的皮卡丘收进了兔子空间,做好了与落日大陆同归于尽的准备。 就在生死存亡之际,他的脚下却突然出现了六芒星阵,一阵耀眼的光华闪过,随着剧烈的空间波动,他就回到了地球。 耳边似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可他却没有听清,只断断续续的听到“太……苍……血……源……龙……拜托……感谢……”什么的,却根本无法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是,丁宁却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多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一块儿六芒星晶,一样是出现在下丹田里的一块生锈的铁片。 六芒星晶还好,丁宁用精神力稍一触碰,就自动分解成详细的传送阵制作原理,让他瞬间掌握了传送阵的制作方法。 可那块生锈的铁片,丁宁无论用新能量还是精神力去触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死气沉沉的趴在丹田里。 丁宁若有所思,觉得那苍老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自己去做,才把六芒星阵的制作方法和生锈的铁片送给自己当做报酬。 但到底是拜托自己什么事,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想不通就不想,反正是那个苍老声音自己没有说清楚,可怪不得他。 抛开所有思绪,丁宁握住夜独行的手再次真诚的说道:“独行,跟我回宁海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不了,我就留在这里,你要是有时间就来看看我!” 夜独行微笑着摇了摇头,态度十分的坚定。 丁宁知道她在顾忌什么,还待要劝说,夜独行却伸手捂住他的嘴,认真的道:“别再劝我了好吗?就算你勉强我跟你回了宁海,我也会悄悄离开的。” 丁宁只能无奈答应下来,他知道像夜独行这样的天之骄女,有着顽强的意志和独立的思维方式,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更改,既然她坚持,他也不好强行去改变她的决定。 不过,他现在可是会制作传送阵的人了,只要在这里留下一个传送阵,他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来看她就什么时候来。 “那我再陪你一天,帮你重新建一座房子,明天我再回去!” 丁宁柔声说道。 “嗯!” 夜独行露出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你有五个兄弟还在阵法外面等你的,你还是跟他们先打个招呼吧!” 丁宁这才发现夜独行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不由哭笑不得的从空间里取出几套衣衫,虽然还是男式的,但最起码是自己的衣服啊:“等下我去给你买点衣服和日用品回来。” “嗯,我和你一起去!” 夜独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跟刚陷入爱河的小女人似的,让丁宁心里一阵怜惜。 “少爷,你没事就好!” “我就知道老板会没事的。” “大哥,你可出来了!” 夏侯等人见丁宁突然出现,一个个喜形于色,激动的围了上来。 丁宁心中涌出暖意,被人牵挂的感觉可真好,当即安排他们先回内比都等他,他则明天回去和他们汇合。 夏侯等人虽然很不放心,但在丁宁的坚持下也只能三步一回头的离去,不管怎么样,丁宁没事他们就放心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 送走夏侯等人后,丁宁看向九天玄女和素素问道。 素素抿了抿嘴:“我自然是跟着主人。” 九天玄女思忖片刻,目光复杂的说道:“我留下来陪着夜独行吧,这里的环境也比较适合我修炼!” 丁宁眯着眼睛看了九天玄女半天,才缓缓的说道:“你怎么能保证不会伤害独行。” “我要是想伤害她,你觉得这些阵法能拦得住我吗?” 九天玄女有些傲娇的说道:“更何况,你应该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我要是想伤害她,早就伤害了。” 丁宁紧盯着她的眼睛,见她坦然的眼神,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个理,再说独行自己在这里他也不放心,有九天玄女保护,似乎更安全一点,当即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但愿你说到做到,如果独行出了任何意外,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九天玄女紧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可她忘了自己此刻是金毛僵尸的模样,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丁宁浑身一哆嗦,心里一阵恶寒。 但一想起自己也算是变相的把九天玄女给上了,心中立刻生出一种异样的刺激,充满邪恶的传音道:“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女人,好好的表现,兴许大爷一高兴就把你收了!” “浑蛋!谁稀罕!” 九天玄女又羞又恼,狠狠的跺了跺脚,捂着脸转身就走,气鼓鼓的坐在水潭边不吭声。 丁宁邪笑一声,见夜独行正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连忙讪讪的干笑道:“走吧,我们去买衣服!” “嗯!” 夜独行雀跃的挽着丁宁的胳膊,美眸中充满了期待! 丁宁心里暗自愧疚,两人阴差阳错的在一起,独行怀了他的孩子却无怨无悔,甚至不惜躲到这森山老林里,可他却连一个恋爱的过程都没有给她,就连陪她逛个街她都能开心成这个样子,可见她也并不是无欲无求,她也像普通女孩一样期盼着能够和爱人一起生活,这让他心里自责无比。 这一天,两人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恋人一样,逛遍了周围的城市,光是买的衣服都足够夜独行穿十年的了。 夜独行爱不释手的打量着手指上的戒指,这可是丁宁送给她的礼物,在她心里就等于是求婚戒指,虽然戒指的造型很古朴简单,但比起什么钻戒来,那价值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因为这可是储物戒指啊。 丁宁在成为龙族之主回到镇西王宫后,就让皮卡丘大肆的帮他收集储物戒指,虽然因为时间原因只来得及收集了几十个,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储物戒指在落日大陆貌似跟大白菜似的,基本上是人手一个的标配,当然,这也和落日大陆不缺空间矿物和炼器师以及真武九重天的强者有关。 只是这些储物戒指的储存空间都不太大,最大的也只有百余立方而已,最小的十几个立方,和药灵戒根本没有丝毫可比性,丁宁送给夜独行的肯定是最大的储物戒指了,也难怪夜独行那么开心了。 要知道就算她是玄女族的圣女,也没有资格拥有一枚储物戒指,就算是族长的储物戒指也只有五十多个立方大小罢了,由此可见储物戒指的珍贵性。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滇南的大街小巷上闲逛着,男俊女俏,天生一对,吸引了诸多路人的视线,回头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百。 两人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浓情蜜意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直到夜色降临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返回森林。 是夜,丁宁把满脸甜蜜的夜独行哄睡着后,动用厚土图腾之力,凭空建造出了一座小型别墅,各种生活符箓不要钱似的铭刻满整栋别墅,自己的女人他怎么会舍得让她受苦呢。 九天玄女和素素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从这栋别墅上她们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如果有人敢生出不轨之心,就算是神武境的强者恐怕也会瞬间被各种威力巨大的符箓轰杀成渣。 丁宁脸色泛白,显得有些虚弱,眼中却露出满意之色,为了独行的安全,他可是下了大工夫了,就连湮灭神纹都被他铭刻了出来,除非是像九天玄女那样能够无声无息的夺舍,否则,只要敢对夜独行稍微展露敌意,那些攻击符箓就会自行感应而激活。 随后,丁宁就近伐木,制作出需要的家具和床,然后从空间中取出刚采购来的各种生活用品摆放上去。 接着,一个足有十几立方的木质冰箱和洗衣机相继诞生,丁宁从空间中取出大量的食材放在冰箱里,然后启动电力供应符文阵列,整座别墅顿时灯火通明,这里一年四季都会自动调节温度来保持恒温。 洗手间、洗浴间、厨房、自动排水系统应有尽有,九天玄女和素素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一切都从无到有,都误以为来到了现代化大都市了呢。 丁宁仔细打量了一番,拍了拍额头,径直离去,半个小时后,两手分别夹着一头金钱豹和一头印支虎走了回来,把这两只已经死透的猛兽开膛破肚,剥下其兽皮进行硝制,其肉处理干净放在了冰箱当中。 随后把去掉异味的虎皮和豹皮铺在土床上,温柔的抱起夜独行放在床上,想了想,觉得似乎还少了一个盖被,转身又跑了出去。 “他对夜独行还真好!” 九天玄女看着丁宁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吃味的说道。 素素却嘿嘿一笑:“你要是怀上他的孩子,他对你也一样好。” “切,谁稀罕!” 九天玄女不屑一顾的说道,只是那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口是心非。 素素眼底闪过一抹羡慕之色,脑海中突然闪过人间界的一句老话,只羡鸳鸯不羡仙。 女神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孤零零的终老一生,若是有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对她,就算是做一个只有数十年寿命的凡人也是幸福的啊! 很快,丁宁拖着一只绿孔雀回来,将其剥皮拔毛去骨,细心的穿针引线,一条漂亮的孔雀翎羽盖被新鲜出炉,丁宁将其盖在夜独行的身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0880 相忘于江湖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办?” 九天玄女看不惯丁宁把夜独行当做宝的样子,饱含恶意的指了指仍在昏迷中的凤翩舞戏谑的问道。 丁宁看了凤翩舞一眼,不由的一阵头大,当时被鬼魃追杀,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 可此刻想来,姓凤的,又是古武者,除了凤家人还有谁。 这就让他感到为难了,自从凤家派出凤九追杀他时,他就暗自发誓迟早有一天要将凤家铲除,可现在,凤翩舞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他不得不考虑凤翩舞的心(情qing),尽管他是逆推的。 本觉得凤翩舞比他大了那么多,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一个,可从经历了落(日ri)大陆一行之后,他的心结已经打开,思想观念也有了本质上的变化。 毕竟,修行无岁月,皮卡丘两百多岁了还未成年,凤翩舞才六十多岁,完全就是个年轻人嘛,再说她长的那么美,仔细算来貌似自己也不吃亏啊! “怎么?没怀上你的孩子,你就弃之敝履?这待遇相差的也太大了吧?” 九天玄女见丁宁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难言的酸楚和不忿之意,恶狠狠的((逼逼)逼)问道。 “你那么生气干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在说你自己呢?” 丁宁话中有话的瞥了九天玄女一眼,嘴角带着意味难明的笑意。 “你……你混蛋!” 九天玄女气的跺了跺脚,转(身shen)又跑到水潭边蹲着委屈的画圈圈去了。 素素忍不住掩嘴一笑,给丁宁传音道:“主人,我还从来没见过玄玄这个样子呢,你可要加油哦!” “那你呢?要不要也成为我的女人啊!” 丁宁嘴角微翘调戏素素,想一想要是能把这两个女神给收了,他就忍不住的一阵激动。 素素眸光闪烁,语带暧昧的说道:“那就要看主人对素素好不好了,要是主人能帮素素报仇,素素就一辈子伺候主人便是。” 丁宁宛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色心。 开玩笑,素素的仇人可是仙帝那老东西的私生子君无邪,那些家伙就算逃到人间,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鬼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和底牌。 他虽然屡有奇遇,但却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的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君无邪的对手,在没有变的足够强大之前,他可不想轻易的为自己招惹敌人。 素素看着丁宁的表(情qing)变化,眸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虽然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她还是希望看到丁宁能够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胸)脯保证为她报仇,哪怕是骗她,她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素素,我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为你报仇,我也知道在没有了主仆契约后你还留在我(身shen)边就是想要融合你的半魂,我面前能够做的就是收留你,(允yun)许你融合自己的半魂,至于其他的,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我绝不会给你任何保证!” 丁宁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澄净,看着素素认真的说道:“我不是一个轻易许诺的人,既然你喊我主人,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就是,在我拥有足够的实力后,我会帮你报这个仇,在没有自保之力前,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去冒险,那是对我自己,也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我明白的,主人,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谢谢!” 素素低下头,轻声的说道,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丝暖意,或许,这样不似承诺的承诺,才显得更加真诚吧! “现在,是该解决凤翩舞的事(情qing)了!” 丁宁收回心思,目光复杂的看了还在昏睡的凤翩舞一眼,抱起她快步向阵法之外走去。 他不知道和凤翩舞摊牌后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敌是友,尽管他不认为凤家有着破开阵法的能力,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绝不会让独行陷入任何危险当中。 凤翩舞的伤势很重,但在素素消耗本源之力为其疗伤后,伤势虽然还没有痊愈,但却基本上没有了大碍,只需休息一段时间即可。 丁宁轻叹一声,体内的能量转化为无属(性性)的灵力涌入凤翩舞的体内,加速她伤势的恢复,这是他在铭刻符纹时发现的新能量的使用方法。 这新能量就如万金油一样,随着他的心意,能够任意转化为他所需要的属(性性)能量,当然,前提条件是他要先拥有那种属(性性)的能量才行,也就是说,他现在能够把黑色能量转化为雷电属(性性)灵力、水属(性性)灵力、土属(性性)灵力、无属(性性)灵力这些曾经拥有过的灵力,其他未曾拥有过的属(性性)灵力任他想破脑袋也休想转化出来。 “嗯!” 凤翩舞嘤咛一声,蹙着黛眉悠悠醒转,看见丁宁第一时间就慌乱的大喊道:“那怪物来了,你快走,快走啊……” 丁宁的心瞬间就融化了,这个傻女人,明显记忆还停留在被鬼魃打伤的那一刻,这个时候不顾自己的伤势,义无反顾的让他逃走,让他如何能不感动。 伸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用额头轻轻的磨蹭着她的俏脸:“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怪物被打跑了,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安全了?怪物被打跑了?” 凤翩舞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随即发现四周并没有那个可怕的怪物,当即浑(身shen)一松舒了口气,随即想起来之前的经历,脸色古怪的道:“我记得我被打伤了,都快死了,怎么现在感觉好像没事人一样。” “因为我帮你疗伤了啊!” 丁宁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一狠心咬牙道:“小舞,对不起,其实我不叫宁丁,我的名字叫丁宁。” “丁宁?” 凤翩舞浑(身shen)一颤,美眸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丁宁,怀着一丝侥幸的问道:“宁海小神医丁宁?” “嗯!” 丁宁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如果你能放下我和凤家的恩怨……” “放下恩怨?怎么放下?” 凤翩舞绝望的流下两行清泪,用力的推开丁宁,声嘶力竭的怒喊道:“我唯一的亲弟弟因你而死,你让我放下恩怨?你告诉我我怎么放下?” “凤九是你亲弟弟?” 丁宁本以为凤翩舞和凤九都是凤家人,关系未必有多么亲密,在准备坦白的时候他已经考虑过各种可能,但他玩完没有想到,凤翩舞和凤九竟然是亲姐弟,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苦涩。 “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缅国就是来找你报仇的,可没想到造化弄人,我凤翩舞生平首次对一个男人动(情qing),竟然是我的杀弟仇人,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凤翩舞癫狂的大笑着,两行血泪潸然而下,让丁宁的心脏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疼的无以复加。 “你想为你弟弟报仇,那就动手吧,我绝不还手!” 丁宁轻叹一声,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毕竟凤九是因他而死,他总不能无耻的说你弟弟是向天歌杀的,你去找他报仇去吧,那结果可以预见,凤翩舞绝对会被向天歌直接碾压而死,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去死吧!” 凤翩舞看着丁宁束手待毙的样子,心痛如刀搅,但杀弟之仇不共戴天,她脸色狰狞的狠狠一掌刀向丁宁的咽喉割去。 丁宁无悲无喜,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这辈子欠下了那么多的(情qing)债,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只是,还没有完成老爹的期望,还没有和老妈相认,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世,还没有给那么多深(爱ai)自己的女人一个交代,就这样离开人世实在是不甘啊! 可再不甘又如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自然不会去轻易反悔,对不起老爹,对不起老妈,对不起姐,对不起…… “咔!” 丁宁只觉喉咙一疼,凤翩舞的手掌在他的咽喉划出一道血口,但却只是划破了他的皮肤。 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去,只见凤翩舞面无表(情qing)的看着他,冷声道:“我恨你,但我也(爱ai)你,我下不了手,这一下就当是替我弟弟报仇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互不相欠!” 说完,还不等丁宁说话,就决绝的转(身shen)离去,在丁宁看不见的角落,两滴晶莹的泪珠儿顺着脸颊滑落,那一袭单薄的(身shen)影在这苍茫的大森林中显得是如此凄凉而萧索。 “小舞……” 丁宁伸出手想要喊她留下,可最终却只能颓然的放下手闭上了嘴巴,杀弟之仇,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弥补的裂隙,也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那就这样吧,小舞,愿你一生安好! 丁宁目光复杂的看着凤翩舞决绝的(身shen)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心里全是苦涩,但他知道,这世上不如意者十之,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能和凤翩舞就这样化解这份恩仇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怔怔的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天色微亮,林间升腾起晨雾,丁宁才转(身shen)进入大阵。 九天玄女和素素看出他心(情qing)不佳,很明智的没有搭理他。 丁宁径直进了房间,见夜独行还在酣睡,睡梦中还带着甜美的微笑,(身shen)子重的女人总是嗜睡的。 丁宁目光宠溺的帮她捋顺因为酣睡而凌乱的额前刘海,转(身shen)进入一个给自己预留的房间布下隔绝(禁jin)制,开始搭建传送阵。 太古传送阵的原理并不复杂,但却需要足够的阵道水平和启动传动阵的空间能量以及对精准度的要求苛刻到近乎变态的程度才能搭建出来。 这对丁宁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唯一的难题就是空间能量了,毕竟他没有空间灵晶,只是,自从他吞噬了九天玄女的空间神力后,这个最大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虽然这种空间神力他目前因为境界过低还无法使用,但将其当做能量灌注到传送阵中还是能够做到的。 两个小时后,丁宁在失败了n次后终于铭刻成功,看着闪烁着阵阵空间波动的六芒星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0881 国民女神 从现在起,无论他在哪里,只要他搭建出新的传送阵并输入这里的坐标,须臾之间就能传送到这里,以后只要有时间他就能随时来看望夜独行了。 十二月十五(日ri),丁宁以龙腾集团最大股东的(身shen)份与缅国总统进行了投资意向会谈,经过一份唇枪舌剑,初步议定以每亩两千元的价格征用缅国十二万亩的荒地五十年作为草药种植基地,预计总投资不下于十个亿,并为缅国政府解决至少五千人的就业问题。 荒地对缅国政府来说多的是,扔在那里毫无价值,租出去五十年就能换回两亿四千万的经费,还能为缅国解决五千人的就业难题,这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当然,缅国商务谈判高层也十分(阴阴)险,他们没有告诉丁宁的是,龙腾集团规划的其中一个基地可是属于掸邦军的地头。 在他们看来,龙腾集团就是个大傻子,连缅国的势力范围划分还没有弄清楚就一头扎进来投资,这让他们看到了一直待宰的大肥羊,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在这头大肥羊(身shen)上狠狠的咬上一口了。 可很快,丁宁就用行动让这些暗中嘲笑并蠢蠢(欲yu)动的家伙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生出什么非分之想了。 当夜,缅国东枝以北的南兰、板法、孟盖和赖卡等掸邦军所控制的地区炮火连天,战斗只持续了短短不到两个小时,掸邦军就全线溃败,以往他们无往而不利的打不过就钻进山林的策略这次也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让缅国政府十分头疼的掸邦军首领甘约蒙在逃进山林后被生擒活捉,掸邦军彻底瓦解。 这一战,掸邦军共计死伤一千二百三十七人,被俘两千余人,而丁宁手下的五百名战士无一人死亡,只有百余名战士受伤,但在丁宁这个小神医的及时治疗下,达到了可怕的零伤亡。 战果一出,整个缅国都为之震惊,缅国总统连夜召开紧急联盟议会,表现出极大的担忧,认为缅国政府很有可能是引狼入室,任谁哪个国家有着这么一个强力的外来势力,心中也会不安。 国防军总司令敏莱昂再加上得到丁宁授意的狂鲨这段时间收买了不少政府高层,立刻发表反对言论,认为龙腾集团在缅国投资,必定要有着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以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他们是图财,而不是想要颠覆缅国的政权,总统阁下实在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缅国总统见联盟议会的议员过了半数都支持龙腾集团,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结束了这次会议,不得不按照签订的合约履行。 好在丁宁是真的对缅国政权没有任何野心,他只想多拿点便宜的地把草药种植基地尽快建立起来罢了,当然,若是缅国总统真的那么不识相,他也不介意暗中((操a)a)作,换个人来当这个总统。 十二月十六(日ri),丁宁留下自告奋勇的刀子和山豹驻扎在缅国,负责与民国政府交涉,同时暗中((操a)a)控着巨鲨帮,紧盯着其他三大帮派的动向,返回神州。 打了一场硬战的五百名战士也暂时留在缅国,继续他们的大练兵,三个月后,留守青云帮的五百名战士将过来接替他们进行血与火的洗礼,这将成为青云安保的一个长效机制。 不经历战争与血腥的战士永远无法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战士,战乱国家才是青云安保最好的练兵地点,下一步,夏侯将安排这些战士们化整为零,以各种(身shen)份出境去中东、非洲等战乱地区,进行下一轮更残酷的筛选和磨炼! 十二月十七(日ri)一早,丁宁神清气爽的从丁牵猎的房间里出来享受着落雪所做的早餐,小别胜新婚,昨晚他可是把丁牵猎折腾惨了,不得不半夜摸到落雪的房间里又胡作非为了一番才彻底的释放出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 落雪现在已经是一副女强人的打扮,吃过早饭后就急匆匆的跟丁宁道别往餐厅赶,让丁宁哭笑不得,他还真不指望落雪挣那么点钱,但她喜欢那也只能随她了。 丁宁现在也很忙,离开了那么长时间,学校是要去一趟的;白青还安排了专人在宁海等着给他办过户手续;十七局这段时间也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qing),肯定是要过去一趟的;还有杜市长那边的案子,到底进展的怎么样了,他也要关心一下吧;最重要是那么多女朋友,每一个都得去见一面打个招呼吧,就算不交公粮,也要见个面加深下感(情qing)是不是? 但他现在打算把这一切都往后排,人命关天啊,现代集团这个大金主都等了他半个多月了,他再不露面,这笔横财可就要飞了,因为郑民哲撑不到明天了。 所以他就连自己的头号粉丝雨过天晴通过企鹅号要和自己见面的约会都推到了明天,先把钱挣到手再说。 吃过早餐,丁宁就悠闲自得的泡了杯茶,慢条斯理的边看报纸边喝茶,他相信,自己回来的消息现代集团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他们肯定比自己急,只要稳坐钓鱼台就行了。 “少爷,现代集团的人来了!” 张伯微微躬(身shen)说道,他还是严肃到近乎于苛刻的那一(套a)礼仪哲学,穿着一(身shen)黑色燕尾服,扎着领结,上衣口袋里塞着一块雪白的手帕,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管家而是一个要去参加一个盛大酒会的上流社会人士呢。 “让他们进来吧!” 丁宁不紧不慢的看着报纸,头也不抬的说道。 怀疑者有之,相信者有之,鄙夷者有之,冷嘲(热re)讽者有之,欢欣鼓舞者有之,评判者有之…… 总之,即便质疑的占了大多数,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的米豆口服液还没上市就已经火了。 对此,丁宁一笑置之,管你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评价,反正声望值是杠杠的暴涨,已经达到了他现阶段想要的效果。 至于那些质疑的声音,大多都是西方国家在背后推动的,可那又怎么样呢?米豆口服液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等正式投产上市后,事实自然会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相信到时候他们的表(情qing)一定会很精彩吧。 “丁医生,你好!” 丁宁正嘴角微翘,看着某报纸上正对他进行抨击的言论时,一个((操a)a)着生硬的神州语的男子声音响起。 丁宁抬头看去,只见张伯带进来两男一女,说话的男子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衣冠楚楚,(身shen)材矮胖,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威严,半躬着(身shen)向他问好,看起来极为谦逊有理的模样,只是镜片后那审视的目光让他感觉很不爽。 另外一个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个头大概在一米八左右,长相很出众,宽肩膀,大长腿,刀条脸,单眼皮,嘴角噙着一抹阳光般温暖的笑容,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完全符合高丽国的欧巴形象。 可两个各有特色的男人都未能吸引丁宁的视线,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女人(身shen)上。 女人脸上不光戴着宽大的太阳眼镜,脸上还蒙着一副黑色的口罩,如云般的秀发披散着,把她的整个面部都遮挡的严严实实,可却依然无法掩饰她的绝代风华,仿佛她天生就是站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焦点。 女子大约(身shen)高一米七左右,(身shen)穿一件米白色的短款风衣,风衣没有系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高耸的(胸胸)部无时无刻不在激发着男(性性)的荷尔蒙急剧升高。 下(身shen)穿着一条紧(身shen)的皮裤,脚上蹬着一双驼色的马丁靴,愈发映衬的她双腿的修长和纤细。 胳膊上斜挎着一个价值不菲的l限量版包包,这一(身shen)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打扮足可见她是个名门闺秀。 如果说她的(身shen)材丁宁能给打九十七分的话,那再加上她的气质丁宁不得不给她打满分,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复杂气质。 优雅里带着自卑,高贵里带着怯懦,端庄里带着楚楚可怜,神秘里带着一丝紧张,让丁宁竟然生出把想要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无须介绍,丁宁就知道这个充满着谜一样的女人,必然就是三星集团的掌门千金,郑民哲却避如蛇蝎的那位未婚妻李恩熙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这样的极品尤物那个郑民哲竟然会嫌弃,真是个天字号的大傻((逼逼)逼)! 虽然隔着太阳眼镜,但丁宁也能察觉李恩熙也正在偷偷的打量着他,似乎,对他极为好奇和亲近,这种感觉让丁宁觉得很诧异,貌似他从来没有见过李恩熙,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中年男子见丁宁半天没有理他,反而盯着李恩熙在不停的打量,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不快之色,伸出手用半生不熟的神州语自我介绍道:“丁医生,你好,我是现代集团神州地区的销售总管姜尚!” “请坐吧,姜总管!” 丁宁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心里暗自好笑,一个高丽棒子竟然敢起名姜尚,真当自己是姜子牙啊!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张伯得到丁宁的示意,让人泡了几杯灵翠茶端了上来,那沁人的芳香让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姜尚满脸陶醉的抿了一口,伸出大拇指赞道:“好茶,真是好茶!” “姜总管过奖了!” 丁宁淡然一笑,要不是准备狠狠的宰你们一刀,老子怎么可能会舍得给你们喝贡茶,话题一转道:“姜主管不给我介绍下这两位吗?” “你好,我是韩太珠,现代集团的医疗顾问!” 花样美男主动的伸出手来和丁宁握了握,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是李恩熙!” 李恩熙没有品茶,连口罩都没有取下来,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极其端正的坐姿和她怯生生的样子就跟受惊的小鹿似的让人心生怜惜。 0881 国民女神 从现在起,无论他在哪里,只要他搭建出新的传送阵并输入这里的坐标,须臾之间就能传送到这里,以后只要有时间他就能随时来看望夜独行了。 十二月十五(日ri),丁宁以龙腾集团最大股东的(身shen)份与缅国总统进行了投资意向会谈,经过一份唇枪舌剑,初步议定以每亩两千元的价格征用缅国十二万亩的荒地五十年作为草药种植基地,预计总投资不下于十个亿,并为缅国政府解决至少五千人的就业问题。 荒地对缅国政府来说多的是,扔在那里毫无价值,租出去五十年就能换回两亿四千万的经费,还能为缅国解决五千人的就业难题,这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当然,缅国商务谈判高层也十分(阴阴)险,他们没有告诉丁宁的是,龙腾集团规划的其中一个基地可是属于掸邦军的地头。 在他们看来,龙腾集团就是个大傻子,连缅国的势力范围划分还没有弄清楚就一头扎进来投资,这让他们看到了一直待宰的大肥羊,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在这头大肥羊(身shen)上狠狠的咬上一口了。 可很快,丁宁就用行动让这些暗中嘲笑并蠢蠢(欲yu)动的家伙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生出什么非分之想了。 当夜,缅国东枝以北的南兰、板法、孟盖和赖卡等掸邦军所控制的地区炮火连天,战斗只持续了短短不到两个小时,掸邦军就全线溃败,以往他们无往而不利的打不过就钻进山林的策略这次也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让缅国政府十分头疼的掸邦军首领甘约蒙在逃进山林后被生擒活捉,掸邦军彻底瓦解。 这一战,掸邦军共计死伤一千二百三十七人,被俘两千余人,而丁宁手下的五百名战士无一人死亡,只有百余名战士受伤,但在丁宁这个小神医的及时治疗下,达到了可怕的零伤亡。 战果一出,整个缅国都为之震惊,缅国总统连夜召开紧急联盟议会,表现出极大的担忧,认为缅国政府很有可能是引狼入室,任谁哪个国家有着这么一个强力的外来势力,心中也会不安。 国防军总司令敏莱昂再加上得到丁宁授意的狂鲨这段时间收买了不少政府高层,立刻发表反对言论,认为龙腾集团在缅国投资,必定要有着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以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他们是图财,而不是想要颠覆缅国的政权,总统阁下实在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缅国总统见联盟议会的议员过了半数都支持龙腾集团,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结束了这次会议,不得不按照签订的合约履行。 好在丁宁是真的对缅国政权没有任何野心,他只想多拿点便宜的地把草药种植基地尽快建立起来罢了,当然,若是缅国总统真的那么不识相,他也不介意暗中((操a)a)作,换个人来当这个总统。 十二月十六(日ri),丁宁留下自告奋勇的刀子和山豹驻扎在缅国,负责与民国政府交涉,同时暗中((操a)a)控着巨鲨帮,紧盯着其他三大帮派的动向,返回神州。 打了一场硬战的五百名战士也暂时留在缅国,继续他们的大练兵,三个月后,留守青云帮的五百名战士将过来接替他们进行血与火的洗礼,这将成为青云安保的一个长效机制。 不经历战争与血腥的战士永远无法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战士,战乱国家才是青云安保最好的练兵地点,下一步,夏侯将安排这些战士们化整为零,以各种(身shen)份出境去中东、非洲等战乱地区,进行下一轮更残酷的筛选和磨炼! 十二月十七(日ri)一早,丁宁神清气爽的从丁牵猎的房间里出来享受着落雪所做的早餐,小别胜新婚,昨晚他可是把丁牵猎折腾惨了,不得不半夜摸到落雪的房间里又胡作非为了一番才彻底的释放出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 落雪现在已经是一副女强人的打扮,吃过早饭后就急匆匆的跟丁宁道别往餐厅赶,让丁宁哭笑不得,他还真不指望落雪挣那么点钱,但她喜欢那也只能随她了。 丁宁现在也很忙,离开了那么长时间,学校是要去一趟的;白青还安排了专人在宁海等着给他办过户手续;十七局这段时间也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qing),肯定是要过去一趟的;还有杜市长那边的案子,到底进展的怎么样了,他也要关心一下吧;最重要是那么多女朋友,每一个都得去见一面打个招呼吧,就算不交公粮,也要见个面加深下感(情qing)是不是? 但他现在打算把这一切都往后排,人命关天啊,现代集团这个大金主都等了他半个多月了,他再不露面,这笔横财可就要飞了,因为郑民哲撑不到明天了。 所以他就连自己的头号粉丝雨过天晴通过企鹅号要和自己见面的约会都推到了明天,先把钱挣到手再说。 吃过早餐,丁宁就悠闲自得的泡了杯茶,慢条斯理的边看报纸边喝茶,他相信,自己回来的消息现代集团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他们肯定比自己急,只要稳坐钓鱼台就行了。 “少爷,现代集团的人来了!” 张伯微微躬(身shen)说道,他还是严肃到近乎于苛刻的那一(套a)礼仪哲学,穿着一(身shen)黑色燕尾服,扎着领结,上衣口袋里塞着一块雪白的手帕,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管家而是一个要去参加一个盛大酒会的上流社会人士呢。 “让他们进来吧!” 丁宁不紧不慢的看着报纸,头也不抬的说道。 怀疑者有之,相信者有之,鄙夷者有之,冷嘲(热re)讽者有之,欢欣鼓舞者有之,评判者有之…… 总之,即便质疑的占了大多数,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的米豆口服液还没上市就已经火了。 对此,丁宁一笑置之,管你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评价,反正声望值是杠杠的暴涨,已经达到了他现阶段想要的效果。 至于那些质疑的声音,大多都是西方国家在背后推动的,可那又怎么样呢?米豆口服液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等正式投产上市后,事实自然会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相信到时候他们的表(情qing)一定会很精彩吧。 “丁医生,你好!” 丁宁正嘴角微翘,看着某报纸上正对他进行抨击的言论时,一个((操a)a)着生硬的神州语的男子声音响起。 丁宁抬头看去,只见张伯带进来两男一女,说话的男子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衣冠楚楚,(身shen)材矮胖,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威严,半躬着(身shen)向他问好,看起来极为谦逊有理的模样,只是镜片后那审视的目光让他感觉很不爽。 另外一个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个头大概在一米八左右,长相很出众,宽肩膀,大长腿,刀条脸,单眼皮,嘴角噙着一抹阳光般温暖的笑容,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完全符合高丽国的欧巴形象。 可两个各有特色的男人都未能吸引丁宁的视线,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女人(身shen)上。 女人脸上不光戴着宽大的太阳眼镜,脸上还蒙着一副黑色的口罩,如云般的秀发披散着,把她的整个面部都遮挡的严严实实,可却依然无法掩饰她的绝代风华,仿佛她天生就是站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焦点。 女子大约(身shen)高一米七左右,(身shen)穿一件米白色的短款风衣,风衣没有系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高耸的(胸胸)部无时无刻不在激发着男(性性)的荷尔蒙急剧升高。 下(身shen)穿着一条紧(身shen)的皮裤,脚上蹬着一双驼色的马丁靴,愈发映衬的她双腿的修长和纤细。 胳膊上斜挎着一个价值不菲的l限量版包包,这一(身shen)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打扮足可见她是个名门闺秀。 如果说她的(身shen)材丁宁能给打九十七分的话,那再加上她的气质丁宁不得不给她打满分,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复杂气质。 优雅里带着自卑,高贵里带着怯懦,端庄里带着楚楚可怜,神秘里带着一丝紧张,让丁宁竟然生出把想要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无须介绍,丁宁就知道这个充满着谜一样的女人,必然就是三星集团的掌门千金,郑民哲却避如蛇蝎的那位未婚妻李恩熙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这样的极品尤物那个郑民哲竟然会嫌弃,真是个天字号的大傻((逼逼)逼)! 虽然隔着太阳眼镜,但丁宁也能察觉李恩熙也正在偷偷的打量着他,似乎,对他极为好奇和亲近,这种感觉让丁宁觉得很诧异,貌似他从来没有见过李恩熙,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中年男子见丁宁半天没有理他,反而盯着李恩熙在不停的打量,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不快之色,伸出手用半生不熟的神州语自我介绍道:“丁医生,你好,我是现代集团神州地区的销售总管姜尚!” “请坐吧,姜总管!” 丁宁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心里暗自好笑,一个高丽棒子竟然敢起名姜尚,真当自己是姜子牙啊!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张伯得到丁宁的示意,让人泡了几杯灵翠茶端了上来,那沁人的芳香让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姜尚满脸陶醉的抿了一口,伸出大拇指赞道:“好茶,真是好茶!” “姜总管过奖了!” 丁宁淡然一笑,要不是准备狠狠的宰你们一刀,老子怎么可能会舍得给你们喝贡茶,话题一转道:“姜主管不给我介绍下这两位吗?” “你好,我是韩太珠,现代集团的医疗顾问!” 花样美男主动的伸出手来和丁宁握了握,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是李恩熙!” 李恩熙没有品茶,连口罩都没有取下来,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极其端正的坐姿和她怯生生的样子就跟受惊的小鹿似的让人心生怜惜。 0882 送客 丁宁微微颔首以示礼貌,看向眼底流露出傲气的姜尚淡然道:“或许你们现在应该称之为现代汽车公司而不是现代集团吧!” 为了郑民哲这个大金主,丁宁可是特意下足了功课,知道现代集团自从创始人郑老先生过世后就一分为三,分为现代重工、现代集团和现代汽车公司。 而郑民哲的爷爷就是现代汽车公司的董事长,父亲郑开宣是副董事长,即将接任董事长职务。 经过调查,郑开宣有一子一女,郑民哲是其唯一的儿子,这让他对接下来的敲诈又有了很大的信心。 姜尚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之色,也收起了眼底的傲气,丁宁的这句话算是戳中了他的敏感点。 现代汽车公司虽然是个庞然大物,但最近的境况可不怎么好,用神州话来说,就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但奈何现代集团一分为三后,哪里还有什么亲(情qing)可言,各自为战又彼此倾轧,都是不遗余力的拼命打击对方。 现代汽车公司现在的(日ri)子很不好过,最近连负责米国地区销售的执行长都辞职了,在神州的销售也是惨遭滑铁卢,业绩下滑的惨不忍睹。 高丽本土的销售主管和神州销售主管全都被撤职,他是临危受命来神州接任销售总管职位的,之前图谋龙腾集团的无冰制冷技术,他也是策划者之一。 做足了功课的他如何能不知道龙腾集团的商业女神和丁宁之间的关系?若是有可能,他一辈子都不想和丁宁打任何交道。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郑民哲会突发怪病,这让他感到压力山大,看遍了所有的名医也无人能找到病因,这才不得不厚着脸皮来向丁宁求助。 “姜总管,不知道你们光临寒舍究竟为了何事?” 丁宁明知故问道,让姜尚恨的牙直咬,他才不信郑民哲会无缘无故的犯病呢,这其中必然和丁宁脱不了关系。 但此刻人为刀蛆,我为鱼(肉肉),姜尚也不得收起内心的(情qing)绪,很诚恳的道:“我们集团的少董郑民哲公子突发怪病,听闻丁医生医术惊人,所以我想劳驾丁医生去帮郑公子看一看!” “啊,郑公子真的病了啊?我上次还说看他脸色不对,似有隐疾在(身shen),可惜他和我之间有些误会,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我帮他看病,没想到他真的犯病了啊,哎,真是人有祸兮旦福啊!” 丁宁装模作样的感慨道,让姜尚的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恨不得把这厮的可恶嘴脸一巴掌给扇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韩太珠嘴角依然噙着如沐(春hun)风般的微笑,饶有兴致的看着丁宁,他自问医术不凡,在高丽也是医学界年轻一代的标志(性性)人物,否则也不会拥有着诸多头衔,除了担任现代汽车公司的医疗顾问外,还是三星集团的医疗顾问。 可即便骄傲如他也无法找到郑民哲的病因,这让他愈发对丁宁能否治好郑民哲感兴趣了。 小神医之名他早有耳闻,却始终嗤之以鼻,奈何李恩熙对丁宁有着谜一般的信任,让他深感无奈。 他和李恩熙是发小,自然知道她脸上的胎记是她最大的痛,只可惜他想尽办法也束手无策,这次来神州遇到郑民哲发病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其实他是陪着李恩熙来找丁宁的,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传言中那么神奇能够除去李恩熙脸上的胎记,内心未尝没有存在着比较的心思。 “郑少董的病请了无数名医诊治,但却无人能够找出病因,早就听闻丁医生医术高明,所以我们想麻烦丁医生出诊,为我家少董诊治一番。” 姜尚有求于人,彻底放下了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谦卑的邀请道。 丁宁眉头一皱,心中大感不解,按照他所了解的(情qing)况,这郑民哲若是不出意外,将来必定是现代汽车公司的继承人,(身shen)份这么关键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发病后,连家人都没有出面,只是让一个神州国的营销总管出面来邀请自己呢? 见丁宁沉吟不语,姜尚还以为丁宁是在担心诊金的问题,连忙补充道:“放心,诊金方面我们是不会亏待丁医生的。” “噢,不会亏待我?” 丁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我这个人喜欢先小人后君子,把什么丑话都说在前头,不知道姜总管能出多少诊金啊?” 姜尚嘴角露出一抹矜持的笑容,傲然伸出五根手指:“只要丁医生能够妙手回(春hun),我们愿意出五百万!” “噗!” 丁宁张嘴喷了姜尚一头一脸的茶,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你说什么?五百万?” 姜尚满脸的茶水,额头上还耷拉着一片茶叶,样子看起来极为狼狈而滑稽,可此刻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云淡风轻的擦了擦脸上的茶水,骨子里着一股浓浓的优越感傲然道:“不错,五百万,想必这个价格足以彰显我们的诚意了。” 心里却在暗自鄙夷,什么小神医,也不过是个土包子罢了,区区五百万就能让他吃惊成这副模样,哼,神州国的人果然个个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亏了夫人还说要不惜一切代价请他出手呢,五百万就足够打发他的了,这下子为夫人省了这么多钱,必然会得到夫人的夸奖,以后在公司里前途无限啊。 陷入yy的姜尚用隐晦的讥诮目光瞥了眼丁宁,正等着丁宁感恩戴德的(屁pi)颠(屁pi)颠的跟自己去看病时,却不料丁宁脸色一沉,淡然的说道:“既然郑公子的(性性)命在你眼里只值五百万,那姜主管就另请高明吧!” “你说什么?” 姜尚愕然张大了嘴巴,大脑一阵懵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耳朵里长驴毛了吗?好话不说第二遍,张伯,送客!” 丁宁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送客! 张伯跟幽灵似的出现在客厅里,极为有风度的微微躬(身shen),做了个请的姿势:“各位,请!” “等等,你是没把握治好民哲,才故意不愿意出诊吧?” 韩太珠瞳孔微缩,站起(身shen)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丁宁,眼底带着不屑的挑衅之色。 丁宁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淡然的道:“你太幼稚了,激将法对我没用。” “丁医生,医者仁心,我本以为小神医是个医德高尚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拜金虚伪,没有任何医德的医者,亏了我……我……哼!太珠,我们走。” 韩太珠被丁宁看穿了心思,顿时老脸涨得通红,张口结舌的无言以对,倒是李恩熙带着浓浓的鄙夷霍然出声道,站起(身shen)来径直向外走去,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和痛心。 韩太珠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了丁宁一眼,站起(身shen)来随着李恩熙向外走去,只留下满脸尴尬的姜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恩熙可以一气之下拂袖而去,可他不行啊,丁宁已经是郑民哲最后的希望,夫人已经吩咐过,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请丁宁出手,可他却自作聪明的毁了这一切,回去后该怎么跟夫人交代。 丁宁慢悠悠的品了口茶,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淡然的道:“慢走,不送,不过我要提醒你们,郑公子的病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开出百亿的诊金主动要为他治疗,可他不相信自己有病坚决不同意,我当时就说过,等他发病时再救就麻烦大了,到时候要耗费极其珍贵的药材,没有三百亿我是不会出手的!” 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日ri)历,悠然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病入膏肓了,最多能撑到今天晚上十二点,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听着丁宁不缓不慢的声音,李恩熙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陷入了思索当中,可见她对这个未婚夫还是极为重视的。 姜尚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如果郑民哲真的活不过今晚,那他就完蛋了,必定要首当其冲的承受夫人的怒火。 但三百亿诊金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他根本没有资格做主,当即站起(身shen)来深深的鞠了一躬努力争取道:“丁医生,有句神州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是医生,医者仁心,三百亿实在是太贵了,您看,能不能少一点!” “三百亿很贵吗?” 丁宁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紧盯着姜尚,语气里却充满着冰寒刺骨的冷意:“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是您的家啊?” 姜尚满脸不解的说道,就连李恩熙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身shen)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丁宁,想要看看他要如何巧舌如簧的解释索要三百亿高额诊金的原因。 “张伯,你告诉他,这里是哪里!”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淡淡的说道。 “这里是大小姐的家,我家大小姐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我家少爷的姐姐!” 张伯早就知道现代集团不择手段想要夺取无冰制冷技术的事(情qing),闻言腰杆(挺ing)的笔直,满脸骄傲的说道。 姜尚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再次滴落,心里暗自叫苦,他心里始终抱着万一的侥幸,认为丁宁不一定知道打压龙腾集团的幕后推手是郑民哲,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来请丁宁,希望能够糊弄过去,没想到人家早就心知肚明,在这里等着他呢。 姜尚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李恩熙和韩太珠却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是看着姜尚那不自然的样子,心知其中必定有着其他原因,索(性性)冷眼旁观,等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眸中如电的紧盯着姜尚:“那么姜总管,你现在还觉得我要三百亿的诊金贵吗?” 姜尚大汗淋漓,取出手帕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为难的道:“这个我做不了住,我要请示一下夫人!” “请便!” 丁宁伸手做了个随意的手势,姜尚如蒙大赦般的走到院子里去打电话请示去了。 0883 怀疑的种子 “到底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不是那样没有医德的人,可以告诉我吗?” 李恩熙从姜尚前后截然不同的表现中意识的事(情qing)的不同寻常,缓步走过来坐在丁宁的(身shen)旁轻声问道。 丁宁深深的吸了口气,美人在侧,那如麝如兰的幽香让他很是陶醉了一把,嘴角却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恩熙小姐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你的未婚夫呢?” “啊!你知道我?” 李恩熙大大的惊讶了一下,她的(身shen)份是极为保密的,这次来神州也是秘密前来,若不是郑民哲突然发病,她会用另一个(身shen)份来和丁宁见面,没想到她自以为很保密的(身shen)份,却被丁宁一口道破。 “李恩熙,今年二十五岁,被誉为高丽国的国民女神,三星集团掌门人千金,英吉利帝国麻省理工学院医学院和商学院的双料硕士,现代汽车公司少董郑民哲的未婚妻,我没说错吧?” 丁宁如数家珍般的说出李恩熙的详细资料! 李恩熙良久未语,只是怔怔的看着丁宁出神,反倒是韩太珠脸色难看,愤怒的道:“浑蛋,你竟然私下调查恩熙?” “调查?还需要调查吗?” 丁宁翻了个白眼,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郑民哲危在旦夕,以他的(身shen)份,现代汽车公司却只派出了姜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主管来请我出诊,这本(身shen)就不合乎常理,虽然恩熙小姐始终没有介绍自己的(身shen)份,似乎处处在以姜尚为首,但恩熙小姐无论是(身shen)材还是气质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会是姜尚的手下,再加上她自我介绍的是真名,只要有留意过她的资料,很轻易的就能推测出她的(身shen)份。” “你留意过我的资料?” 李恩熙摆了摆手制止了韩太珠想要继续的争辩,语气中竟然带着一种淡淡的雀跃和兴奋。 丁宁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促狭的说道:“我是个喜欢美女的男人,留意高丽国的国民女神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李恩熙的语气突然黯然下去,低声道:“恐怕恩熙要让你失望了!” 丁宁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不是味,虽然他认为都郑民哲配不上李恩熙,也曾暗自替她感到惋惜,但她这话说的也太暧昧了,让他失望了?他有什么好失望的? “那宁……丁神医能不能告诉我,你明明不是那样贪婪的人,为什么要那么刻意针对民哲吗?” 李恩熙国民女神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绝非一个只能被人欣赏的花瓶,她的神秘,她的睿智,她的学识和出(身shen),都注定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察觉自己失言后,立刻转移话题道。 丁宁目光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虽然李恩熙改口很快,但他还是能听出来她之前是习惯(性性)的想要称呼他宁宁,一个念头蓦然涌入他的脑海,难道这个高丽国的国民女神竟然也是他的铁粉,只有铁粉才会称呼他宁宁的。 想起之前李恩熙见到自己时无意中流露出雀跃和亲切感,丁宁立刻肯定了这猜测,这让他不由的飘飘然起来。 每个人都有或大或小的虚荣心,丁宁也不例外,尽管他知道,他能成为李恩熙的偶像,很大的可能是源于她脸上的胎记,但能被高丽国的国民女神当成偶像,依然还是极大的满足了他虚荣感。 “刻意?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屑于在背后非议别人,我想,恩熙小姐若是有心,凭借三星财团的势力,应该能够很容易就找到原因的。” 虽然飘飘然,但丁宁毕竟也是见过真正女神的人,很快就收敛了异样的(情qing)绪,正气凛然的道。 果然,李恩熙太阳镜后隐约可见的美眸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轻轻的点了点头:“丁神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会查清楚的!” “我只能劝恩熙小姐一句,有些人不能光看表面,有时候眼睛要擦亮一些才好。” 丁宁一向不是个很记仇的人,除了美女,得罪他的人一般都没好下场,很无耻的立刻火上浇油,话中有话的趁机踩了现代汽车公司一脚:“我听说现代汽车公司和你们三星财团有很多合作项目,这些项目一旦开展起来,最大的获利者可是现代汽车公司,基本上能够解决他们的资金紧张问题。” “你想说什么?” 李恩熙对这些很敏感,立刻警惕的看着丁宁问道。 现代汽车公司最近很不景气,她是很清楚的,和三星财团的合作也是由她大力促成的,其实从商业角度出发,三星财团和现代集团是竞争对手,大部分三星高层是并不支持的。 但她即将嫁给郑民哲,帮助现代汽车公司渡过难关以后她嫁到郑家(日ri)子也会好过一些,毕竟脸上的胎记让她很自卑,觉得郑民哲能够接受她,她就应该全心全意的为郑民哲考虑。 李恩熙的心其实很敏感,从小到大她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但奈何即便是她遮挡住她的脸,光凭着(身shen)材和气质就成为了国民女神,无数青年才俊趋之若鹜的想要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可唯有郑民哲才看到她的脸后表示不嫌弃她愿意娶她为妻。 尽管李恩熙对郑民哲没有什么感(情qing),但却存在着一份感恩之心,所以才对他百般迁就,甚至就连别人告诉她郑民哲在外面花天酒地她根本就不相信,认为告诉她这些话的人是别有用心。 “我想说的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人生如商场,投资需谨慎!” 丁宁察觉到了李恩熙的警惕,讳莫高深的说了一句,他知道想要让李恩熙就这样离开郑民哲不现实,但不耽误他在李恩熙的心里埋上一颗怀疑的种子。 只要李恩熙去调查郑民哲打压龙腾集团的原因,她就应该会明白郑家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避开三星集团取得无冰制冷技术后,只要一公布这个利好消息,现代汽车公司的股价就会立刻暴涨,资产瞬间膨胀数十上百倍,彻底解决资金紧张的问题,再也无须三星财团的资金支持。 到时候,李恩熙想要通过三星财团对现代汽车的资金支持来换取她在郑家地位的打算就会落空,反而会给人一种三星财团(热re)脸贴冷(屁pi)股的感觉,让李恩熙不顾三星财团利益的行为彻底沦落为倒贴的笑柄。 如果郑民哲再狠毒一点,用李恩熙脸上有胎记根本不配当郑家媳妇来当做借口退婚的话,那对李恩熙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性性)的打击。 丁宁毫不怀疑郑民哲会这样做,毕竟商场无父子,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商业对手,李恩熙作为三星财团第三代唯一的继承人,也是现代汽车公司不遗余力打击的对象,如果能让李恩熙一蹶不振,从而削弱三星财团的影响力,那对现代汽车公司来说绝对是最大的好消息。 李恩熙沉默了,韩太珠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又(欲yu)言又止。 他虽然(身shen)兼三星财团和现代汽车公司的医疗顾问,但对郑民哲这个花花公子可没有任何的好感。 奈何李恩熙已经沉浸在郑民哲编织出来的美梦当中,已经失去了基本上的理智和判断,对任何敢于说郑民哲坏话的人都是敬谢不敏,连他这个发小也不例外。 所以,他虽然听出丁宁在有意无意的煽风点火,但却没有感到鄙夷,反而有种淡淡的欣赏,看人家,说话多有水平,三言两语就在李恩熙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比他这个发小说的话还管用。 丁宁嘴角微微翘起,知道已经成了想要达成的目的,只要李恩熙生出了疑心,以她的睿智只要稍一推敲,就会发现郑民哲的险恶用心。 当然,陷入感(情qing)漩涡的女人往往都是不可理喻的,他并不认为李恩熙会因为他这一番话就能下定决心和郑民哲分手,毕竟,郑民哲巧取豪夺无冰制冷技术并未成功,只能算是算计未遂,关键时候还需要添一把火才行。 至于丁宁为什么想要李恩熙和郑民哲分手,一是他要报复郑民哲对龙腾集团所做的一切,二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李恩熙这样的女神嫁给郑民哲这样的垃圾人渣。 要知道李恩熙虽然很自卑,但自卑的源头就是脸上的胎记,胎记这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无解的东西,可对丁宁来说只是一次由内而外的肌肤细胞梳理过程罢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丁神医,我……” 就在李恩熙沉默片刻,想要说些什么时,姜尚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立刻闭上了嘴巴。 看来,丁宁的策略很成功,李恩熙已经下意识的对郑家生出了警惕之心。 “丁医生,我已经跟夫人汇报过了,夫人说只要你治好了我们少董,三百亿的诊金她可以答应给你……” 姜尚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宁直接打断,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什么叫可以给我?你回去转告你家夫人,是你们来求我去看病的,不是我主动上门去求着给他看病的,我看病就一个规矩,钱先到账再出诊,不然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丁宁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刚被夫人痛骂了一顿的姜尚,眯着眼睛怒视着丁宁,威胁道:“丁医生,你可知道我家夫人是什么(身shen)份?” “我管她什么(身shen)份,这一(套a)在我这里不好使,(爱ai)看看,不(爱ai)看就滚蛋,要是再敢多说半句废话,别怪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丁宁怫然大怒,霍然站起(身shen)来(阴阴)冷的盯着姜尚:“我最讨厌人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让人打残了你,还要告你一个私闯民宅。” 姜尚脸色涨的通红,正要发火,却忽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扭头看去,之间夏侯带着两名手下正摩拳擦掌,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模样,顿时气势为之一泄,哭丧着脸道:“丁医生,您就别难为了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可做不了住啊!” “那就喊能做主的来,慢走,不送!” 丁宁冷哼一声,转(身shen)上了二楼,张伯又跟幽灵似的飘了过来:“各位,请吧!” 0884 郑民秀的野心 “哼,真是……真是失礼的家伙,恩熙小姐?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尚见丁宁头也不回的上个楼,心里又怒又急还有些暗自窃喜的如释重负感,虽然被赶走很丢面子,可接下来终于不用再面对这个可恶的家伙了啊,让那个同样难缠的夫人自己来面对好了,但做戏要做全套,当着少董未婚妻的面他当然不会流露出那抹喜意,脸色涨的通红,忿忿不平的埋怨一句后,求助性的看向李恩熙。 威胁不成被人赶出去这个锅他可不背,所以他得把李恩熙拉下水才行,相比夫人就算是想发火,也要给这个未来儿媳妇几分面子。 李恩熙二话不说站起身来主动向外走去,什么都不说但并不代表她不明白姜尚的小心思,藏在太阳镜下的眸中闪过一抹不屑厌恶之色,连这点担当都没有的人还能成为神州营销总管,看来自从董事长年迈在逐渐放权,现代汽车公司的用人机制出了大问题啊,难怪会业绩一路下滑,导致资金出现紧张! 只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鄙夷过后,李恩熙坐在回医院的车子里,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此次一行,虽然被灰头土脸的赶出来,她却并没有什么恼怒的情绪,丁宁的话仿若给了她当头棒喝,让她开始深刻的进行反省这段时间以来做出的决策是不是真的是正确的? 和现代汽车公司第三代郑民哲并不是唯一继承人的情况有着很大不同的是,三星集团由于前两年卷入一场政治风波,李恩熙成为李家第三代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她取得学位归来后,家族就安排她进入公司担任高官实习,短短时间就展露出了不俗的商业能力,迅速为财团扭亏为盈,在财团里拥有着很大的话语权。 事实上,三星财团这两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却由于她一意孤行的想要帮现代汽车公司渡过难关,才和郑家达成了很多方面的合作意向,在财团内部已经出现了很多高层不满的声音。 只是由于自卑而恨嫁的心态让她无视了这些反对意见罢了,可此刻站在一个合格商人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时,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过于理想化和完美化了,万一真如丁宁所说,郑家是在有意识的利用这场婚姻来谋取最大的利益的话,会对三星财团造成极大的损失,严重一点的话,甚至会把三星财团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失去的理智一旦回来,李恩熙细思极恐,不知不觉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取出手机发了几个短信出去。 第一条是彻查郑民哲来神州后的一切活动,和谁见过面?想要做什么?重点调查方向是和龙腾集团之间有什么冲突。 第二条是暂时搁置和现代汽车公司的所有合作计划,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姜总管,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长江医院顶级ip病房门前,一个中年美妇颐气所指的怒骂道,姜尚身体卑微的成九十度鞠躬,被骂的狗血喷头也不敢有任何反驳,因为这美妇就是郑民哲的母亲崔敏英女士。 “哼,还神州区总管呢?我弟弟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卷铺盖滚蛋吧!” 站在崔敏秀身后留着栗色的大波浪,穿着明黄色风衣的年轻女子也是盛气凌人的呵斥道,眼底却有着微不可查的喜意一闪而逝。 郑民秀作为郑民哲的姐姐,又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很早就介入了公司的管理事物,论起商业天赋来一点也不比郑民哲差,奈何她是个女人,只要有郑民哲在,继承人的位置永远都不可能属于她,所以,最希望郑民哲去死的就是她了。 本来她都安排好了杀手,趁郑民哲在神州时进行暗杀,可没有想到老天相助,还没等杀手动手,郑民哲就得了怪病生命垂危,能够降低杀人的风险和成本稳获渔利,郑民秀自然是乐得坐享其成。 “三百亿,那个家伙是疯了吗?我们坚决不能答应。” 姜尚见李恩熙在一旁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替他辩解的意思,这才意识到这些豪门千金可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之前自己的小心思恐怕早就被人家看破了,当即也不敢再耍小心眼,硬着头皮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崔敏英还没有说话,郑民秀就迫不及待的怒声大喊道。 心里却在暗自窃喜,她巴不得丁宁要个上千亿呢,那样集团一定会毫不犹豫拒绝的,要知道现代汽车公司正是资金最紧张的时候,但有着三星财团合作项目的先期投入资金,拿出三百亿虽然很难但还不至于会伤筋动骨,但若是拿出上千亿来救人,三星财团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崔敏英不悦的看了女儿一眼,作为同样是豪门闺秀的她,别看郑民秀隐藏的很好,但哪里会看不出女儿的那些野心,但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她就只有这么一儿一女,有着传统封建思想的她,自然更看重儿子郑民哲。 “姜主管带路,我亲自去跟他谈!” 不想被外人看了笑话的崔敏英冷着脸说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向外昂首阔步走去,至始至终都没看站在一旁的李恩熙一眼。 因为她在恼火自己的算计落了空,郑民哲在神州所做的事情她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为防丁宁狮子大张口,她特意安排李恩熙跟着一起去,在她看来,李恩熙是郑民哲的未婚妻,又是三星财团的未来继承人,是个很有钱的女人,在丁宁提出天价诊金后,李恩熙就应该一口答应下来并为之垫付,至于还不还,以后都是一家人,根本没有必要去斤斤计较。 可李恩熙的表现让她很失望,从回来后打个招呼就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仿佛跟着局外人似的,哪里还有之前以郑家媳妇自居时的那份紧张和关心? 这让本就在知道李恩熙脸上有着丑陋胎记后就对这桩婚事极为不满的她心里愈发不舒服了,在她眼里,儿子郑民哲是这世上最优秀最完美的男人,丑陋的李恩熙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儿子,若不是她还有着三星财团继承人的这个身份,她才懒得给李恩熙好脸色看呢。 “妈,我也去,恩熙,你留下来照顾民哲。” 郑民秀心里大急,暗恨母亲偏心,若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她相信母亲绝对不会舍得花三百亿来救自己的命呢。 不行,一定要跟着去把事情搅黄,最好让母亲和那个宁海小神医闹翻,断绝了郑民哲最后的一点希望,情急之下,对李恩熙也没有了往常的客气,一副吩咐下人办事的口气。 “你去干什么?我去就行了!” 崔敏英哪里不知道女儿打的什么鬼主意,冷冷的扫了郑民秀一眼,眼神中全是警告之色。 “滴铃铃!” 恰在此时,李恩熙的手机邮件声响起,看了眼邮件内容之后,李恩熙不动声色的微微躬身:“伯母,民秀姐,恩熙还有点事情,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也不等这心怀鬼胎的娘两是什么反应,毅然转身离去,韩太珠犹豫了下,也弯腰一鞠躬快步跟了上去。 “踏踏蹋!” 看着李恩熙踩着五寸高的高跟鞋离去的窈窕背影,崔敏英娘两面面相觑,张口结舌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一直对她们的无礼逆来顺受,百般讨好她们的李恩熙竟然会如此无礼的说走就走。 “切,真是气死我了,什么东西!” 崔敏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涨红的低声怒骂着。 “就是,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不是看在三星财团的份上,谁有耐心看她那张阴阳脸,多看一眼我都想吐。” 郑民秀难得的和母亲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她一直是极为仇视李恩熙的,不是因为她的脸,而是出于一个女人嫉妒的天性。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哪怕是她经过微整在高丽的上流圈子里也算得上是个大美女,可依然被光凭着气质和身材的李恩熙甩了十八条街。 再加上李恩熙是三星财团的继承人,论身份更是比她这个没有继承权的女人强上一百倍,每次酒会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她暗恋的公子哥也跟苍鹰似的围着李恩熙转,就凭这点就足以让她对李恩熙又恨又嫉了。 若不是李恩熙现在是弟弟郑民哲的未婚妻,又恰逢现代汽车公司陷入困境急需三星财团的合作渡过难关不得不顾全大局,她早就把李恩熙是阴阳脸这个大新闻曝光出去了。 切,什么狗屁的国民女神,整天戴着面纱装神秘,实际上只是一个超级大丑女罢了,到时候看那些围着她转的公子哥们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没有任何人比郑民秀更想把李恩熙狠狠的踩在脚下,用最恶毒的方式来践踏这个国民女神的所有自尊和骄傲! “你留下来照顾民哲,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崔敏英冷冷的瞥了郑民秀一眼,不容置疑的说道,语气中饱含着浓浓的警告,她毫不怀疑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儿会趁她不在对儿子做出什么恶毒的事情来,但医院里还有着她的四个保镖留守,她相信得到警告的郑民秀绝不敢轻举妄动。 一边为了儿子的小命操心,一点还要担心女儿对儿子下毒手,崔敏英也是感到身心疲惫! “恩熙,到底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韩太珠一直为李恩熙对崔敏英娘两百般讨好的谦卑模样感到不值,此刻见她一反常态的无礼表现,心里感到痛快的同时又有些暗自担心,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自己看看吧!” 李恩熙语气平静的把手机短信递给韩太珠看。 韩太珠的爷爷是她爷爷的私人医生,他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医,寄居在李家,和他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发小,又是她和郑民哲订婚之前唯一一个知道她脸上有胎记的男人,也是她唯一的朋友,所以她也不瞒着他。 0885 李恩熙的相约 “什么?郑民哲之前竟然对龙腾集团做出这样的事情。随{梦}小◢说.suieng.1a” 韩太珠看到三星财团调查后发来的邮件内容后,不由大吃一惊,随即忿忿不平的道:“难怪那个丁医生会狮子大开口,哼!要是我,给再多的钱我都不帮他治病,三百亿都要少了。” “噢,太珠欧巴不是一向喜欢标榜医者仁心吗?怎么也会因人而异啊?” 李恩熙似乎心情很好的调侃了韩太珠一句。 “医者仁心是医德,但农夫与蛇的故事我也记得很清楚,我才不会傻的去救一条未来会自己带来威胁的蛇呢?” 韩太珠极其坦率的说道:“我不明白,这个丁医生既然是龙腾集团董事长的弟弟,应该不缺钱才是,有必要为了三百亿去出手救自己的仇人吗?” “或许,他是心地善良吧?” 李恩熙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想起了一些让她感觉很美妙的事情。 “心地善良?我可不觉得!” 韩太珠撇了撇嘴:“能张嘴就要三百亿还心地善良?现代汽车公司就算有三星财团的支持,这一刀宰下去,恐怕日子也不好过。” “你错了!” 李恩熙转过身来看着韩太珠倒退着走,语气中充满了冷漠和坚定:“三星财团已经取消了和现代汽车公司之间所有的合作项目,只是在没有得到我的许可后,暂时拖着罢了。” “为什么?郑民哲可是你的未婚夫啊!” 韩太珠悚然而惊,若真如李恩熙所说,现代汽车公司在付出三百亿的诊金后,三星财团又突然取消所有的合作项目,他已经可以预见现代汽车公司的股价跌停的悲惨结局。 “因为,每个人做错了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只是在修正我的错误罢了!” 李恩熙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韩太珠无疑是个很聪明的男人,但可惜只表现在医术方面,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却一窍不通,否则就不会在看到郑民哲的调查资料后还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了。 人无完人,或许,这就是遗传因素作祟吧,韩太珠继承的是他爷爷的医学天赋,而自己继承的是李家的商业天赋,所以她能够轻易看出并以此而推衍出来的可怕后果,在韩太珠这里却只能流于表面,感慨两句郑民哲遭到报应罢了。 丁宁,还真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呢?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腹黑?阴险?还是胸有成竹的运筹帷幄?作为你的铁粉,我已经在极力配合你了,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吧! 想到这里,李恩熙的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丁宁了,可此刻看来还远远不够啊,这让她有些好奇的同时还有着隐隐的兴奋,能够挖掘出偶像的隐藏属性,是每一个铁粉最大的爱好和兴趣。 丁宁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李恩熙这个冰雪聪明的国民女神给看穿了,还十分默契的给予了他最大的配合,此刻正慢条斯理的跟着崔敏英赶往长江医院。 崔敏英的态度出奇的放的很低,也表现的很有诚意,只是经过一番简单的讨价还价,在丁宁坚持三百亿不松口的情况下,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就最终答应了下来,很快办理了转账手续。 丁宁坐在后排,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做事雷厉风行的女人的脑袋,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光泽。 他要是相信崔敏英会这么轻易的妥协那他就是个傻子了,以他的观察力又如何看不出这女人眼底蕴含的隐晦杀机,一切只不过是等着和他秋后算账罢了,只要郑民哲这边确认痊愈,恐怕这女人就会动用一切手段来报复自己了。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很清楚当前的形势,该服软的服软,该低头的低头,确实是个难缠角色,想必她心里很确定郑民哲的怪病就是他暗中动的手脚,所以知道这世上能够治好郑民哲的只有他一个人,才会放低姿态,绝口不提如果丁宁治不好郑民哲该怎么办,干净利索的先把诊金打了过来。 想必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丁宁心里暗自冷笑着,或许,很快就要到了点燃最后一把火的时候了。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他从来都是个极其护短的人,郑民哲既然敢主动招惹自己最敬爱的姐姐,让她很不开心,那就是罪无可赦,现代汽车公司就跟着倒霉吧,谁让罪魁祸首是少董呢。 治病的过程很顺利,尽管郑民秀眼底喷薄着怒火,恨不得丁宁把郑民哲当场给医死,但丁宁是个很有医德的人,还是很麻溜的让郑民哲恢复了健康,最少表面上恢复了健康。 “崔女士,郑公子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了,但切记,他大病初愈,需要静心修养,在一个月内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强烈的刺激,一旦受到强烈的刺激,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丁宁一本正经的叮嘱道,眼角余光却发现郑民秀的眼睛大亮,顿时心里冷笑,果然,朱无暇的判断是对的,鱼儿要上钩了! 既然把现代汽车公司当做敌人,他又怎么可能不事先做足功课呢?早在郑民哲身上动了手脚之时,他就给朱无暇这个新任乌鼠首领发布了第一个任务,调查清楚郑家亲属之间的人脉关系网。 郑民秀的野心隐藏的再好,但终究还是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看来,让朱无暇负责情报工作还是真的找对人了啊,连一些细枝末节都没有放过,绝对的情报人才! “好的,麻烦丁神医了!” 崔敏英虽然已经对丁宁动了必杀的决心,但在见到医院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后,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连语气也变的客气了许多。 “那我就先走了,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丁宁又再次叮嘱了一遍,才悠闲自得的漫步离去,还拒绝了崔敏英假惺惺的相送,他没有说的潜台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要是死了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在治病的同时截断他心脉附近的几根经脉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旦受到刺激情绪激动就会因为心脏供血不足而心肌梗而死,就算是最优秀的法医也休想找到任何疑点。 这样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草菅人命的李文生是第一个,心机深沉的燕平是第二个,做事不择手段的郑民哲将是第三个。 只不过丁宁并不知道燕平已经被人所救,还以为他早就去世了呢,他也没有关注过。 至于李文生,早在一个月前,赵钢就特意给他打电话说过,李文生在杜月文递交的离婚协议书上签过字后就突发性心脏病而过世,据说,杜月文很自责,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来找自己做手术。 丁宁知道她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本想主动去找她,但一是因为他很忙,一直没抽出时间;二是在得知她是一名政府官员后,觉得或许她现在的状态才能更好的自保,才没有去主动上门送温暖,毕竟在官场想要进步,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不出卖身体,是很难获得进步的。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态,毕竟杜月文曾经是李文生的妻子,和他更是远远谈不上什么朋友,但想到她一个天生媚骨的女人在官场厮混,如果不洁身自好,很快就会沦为众多手握实权的官员玩物,他心里就有些隐隐的不舒服,所以思虑再三后,就把为她手术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 “久等了!” 丁宁似乎早有预料般,直接奔着医院停车场里的一辆玛莎拉蒂而去,敲了敲车窗,冲着打开车窗的李恩熙招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上了车,还很不厚道的挤到了后排和李恩熙坐在了一起,让她充当司机的保镖很是不满。 “你知道我在等你?” 李恩熙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带着韩太珠,也没有在意丁宁和她紧挨在一起,满是好奇的看着丁宁问道。 “当然,身为郑民哲的未婚妻,我在给他治病时你却没有出现,再加上我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会在这里等我,我想要是我不主动过来,恩熙小姐也会主动拦住我的对不对。” 丁宁嘴角带着微笑看着李恩熙,智珠在握般的说道。 其实他只是在来给郑民哲治病时,直觉发现有人在盯着他,在派出魔蚊侦察一番后才知道是李恩熙,这才做出李恩熙在等他的这个判断。 只是这一番有理有据的推测,却让李恩熙对丁宁更加另眼相看,优秀的女人同样只对优秀的男人感兴趣,丁宁的表现让她很满意。 尽管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问,但李恩熙却没有急着发问,而是摆了摆手,“去外滩!” 丁宁也不以为意,嘴角带着莫名的意味闭目养神,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都各自想着心事,保持着长时间的沉默。 忍不住要摊牌了吗?也好,也该点燃最后一把火了,丁宁如是想着。 不得不说,李恩熙确实是个很值得他欣赏的女人,即便关系着她最关心的胎记是否能够祛除,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激动和期待,光是这份波澜不惊的心态,就不愧是三星财团的继承人。 至于李恩熙,则是在想丁宁之前所说的话,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外滩大多数时候都是人来人往,观光游客从来不会放弃这个地标性的景点,所以这里并不是一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 好在李恩熙也没有在这里和丁宁摊牌的打算,车子径直开到了外滩著名的九号公馆停车场。 九号公馆号称“亿万富豪俱乐部”,在国内绝对属于顶级的商务会所,看侍应生那热情的称呼和李恩熙轻车熟路的样子,明显是这里的常客。 九楼的顶层观光平台,需要消费价值十万元以上的红酒才会对外开放,可李恩熙却似乎是个例外,带着丁宁直接在观光平台落座。 0886 我美吗? “喝点什么?” 李恩熙的神州语说的很好,只是磁性中略带着一点糯音,让人一听就有种骨头酥痒的感觉。 不得不说,和美女坐在一起欣赏外滩的美景,听着她软糯的声音,的确是人生一大享受。 “恩熙小姐也太小气了,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就不能请我吃顿午餐啊!” 丁宁佯装不悦的道,一句话却拉近了两人彼此的距离。 “能让丁神医赏脸一起吃饭,那是恩熙的荣幸!” 李恩熙太阳镜下的美眸闪烁着异彩,按了下桌子上的呼叫铃,带着领结的侍应生很快出现,恭敬的递上菜单! “丁神医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要给恩熙省钱呢!” 李恩熙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充满软糯和磁性的好听声音让那名侍应生身体微微一颤,但却根本不敢抬头欣赏她那美丽的风景。 看着侍应生的表现和空荡无人的观光平台,丁宁暗自猜测,若这里不是三星财团的产业的话,那就肯定是李恩熙已经提前包场,不过他更倾向于前者,毕竟他早就听说外滩附近的酒吧会所很多是外国人投资兴建的。 “比较西餐,我还是更喜欢神州的美食!” 丁宁随手点了几个神州菜后把菜单递给李恩熙:“恩熙小姐看想吃点什么。” “我对神州菜也很感兴趣,入乡随俗就是!” 李恩熙接过菜单又点了两道素菜交给侍应生,然后问道:“喝点什么?” “算了,我对喝酒没爱好,给我杯白开水吧!” 丁宁随意的说道,李恩熙也不勉强,冲侍应生道:“给我来杯卡布其诺。” “好的,您稍等!” 侍应生微微弯身一躬,恭敬的转身离去,他那略带生硬的神州语,更让丁宁肯定了这里就是三星财团产业之一的判断。 李恩熙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大大方方的道:“这里不是三星的产业。” 在丁宁的愕然中,李恩熙似乎笑了笑:“这里是我刚留学回来时,到宁海旅游,一时兴起下和我一个同学合伙开的,她负责打理,我负责出资,我是这里的大股东。” 丁宁这才恍然,笑着调侃道:“不愧是三星财团的继承人,确实有着很好的商业眼光,这里是外滩,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在这里搞个会所,确实很赚钱。” “赚不赚钱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当钱多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当时投资这个会所,其实只是我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罢了!” 李恩熙有些交浅言深的说道,却让丁宁暗生怜惜。 根据他调查的资料,李恩熙留学归来时,正是李家的商业王朝因为卷入了政治风波而风雨飘扬之时,李家上下惶恐不安,谁也不知道三星这个庞然大物的未来走向,是绝地逢生还是会触礁沉没,李恩熙在那个时候甚至都选择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可见当时事态的严重性。 详细的事情他没有过于关心,但却知道李恩熙的爷爷老迈年高,已经丧失了履职能力,而父亲这个正在壮年的三星掌舵人却又因为卷入某个政治丑闻而被判缓刑,导致声望大跌,正处于内忧外患的风口浪尖当中。 豪门无亲情,内部的争权夺利,兄弟阖墙的惨剧不断上演,从小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李恩熙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稚嫩的肩膀上肩负的是何等艰难的重担可想而知,可以说三星能够维持着现在表面上还算平稳的局面,李恩熙这个临危受命的商业才女功不可没。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李恩熙风光表面的背后有着什么样的心酸和无奈或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这也是丁宁对她既有些敬佩又有些怜惜的原因,他虽然算不得十足的大男子主义者,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认为一个女孩能够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才是幸福。 “对了,丁神医,你之前说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吗?” 见丁宁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有些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李恩熙平稳的心跳突然加速,有些不自然的转移话题道。 “我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你的脸天生有块胎记,才让你在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愿意摘掉你的口罩和太阳镜,这些虽然不是郑民哲亲自告诉我的,但却是他在告诉别人时,被我听到的,或许,你认为我说的是谎言,但我想你看到这里的一切就会明白了,郑民哲就是个人渣,根本配不上你!” 丁宁既然早就把李恩熙当做这一次的合作伙伴,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语出惊人的直接拿出一个微型硬盘递给李恩熙。 李恩熙把硬盘插入手机,看着画面上郑民哲女人那不堪入目的一幕,以及和王海庆所说的话,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虽然她一直觉得丁宁很神秘,但却没有想到他连这么隐蔽的画面都能够拍下来,但最让她愤怒和痛心的是,郑民哲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竟然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一个陌生的神州人。 要知道就算是在高丽,除了她的亲人和极少数信得过的朋友,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脸上有胎记的事情。 包括郑民哲也是在提亲时才知道,当初郑民哲上门来提亲时,为了考验他是不是虚情假意,李恩熙曾经揭开了面纱给他看了全脸,毕竟纸包不住火,她可不想等结了婚再被郑民哲说是骗婚。 郑民哲当时的表现还算镇定,不但接受了这个现实,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所以李恩熙才会被他蒙蔽,一直以来对他这么纵容和偏爱,就是因为她觉得郑民哲没有嫌弃她,对她是真爱! 可现在想来这是何等可笑的一幕,郑民哲当时肯定是为了家族企业需要三星的合作,才强忍着恶心对她说出那些甜言蜜语吧。 这让李恩熙的心很痛,她在国外留学时,一直很羡慕那些极其恩爱的情侣,思想上也并不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并不抗拒婚前性行为。 可在和郑民哲定下婚约后,他却始终没有碰过她,还一本正经的说他爱她,要在新婚之夜再要了她。 李恩熙当时还很感动,天真的认为郑民哲是真的在乎她尊重她,可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嫌恶心而不愿意碰她所找的借口,这让她如何能不伤心欲绝。 虽然之前丁宁的暗示让她生出了疑心,做出了理智的应对,但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所以始终下不定决心来把事情做绝,可此时此刻,看到这样不容置疑的证据,她还是心如刀割,毕竟,尽管她不是那么深爱郑民哲,但她却始终在心里是把他当做自己未来的另一半看待的。 看着李恩熙那呆愣的伤心样子,丁宁心里暗叹一声,他知道这对一个心理自卑而恨嫁的女人打击有多大,可他需要李恩熙的配合,来最大程度的打击现代汽车公司。 否则,等现代汽车公司缓过劲儿,对龙腾集团进行重复,就算未必能得逞,但却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他的事情很多,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和现代汽车公司的纠缠上。 “咯咯!” 李恩熙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没心没肺,笑的眼泪横流。 “恩熙,你别这样,不要难过,你的胎记我能帮你祛除,你一定可以找个更好的男人,郑民哲他根本配不上你。” 看着她近乎于歇斯底里的样子,丁宁的心揪在了一起,心里暗自自责,自己太过于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了,虽然出发点是为了报复郑民哲,但说起来还是有着利用李恩熙的心思,虽非无意,但却终究还是伤害了她,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柔声劝慰道。 李恩熙笑的前仰后合,侧过头去缓缓的摘下太阳镜和口罩,露出她的真容:“我美吗?” “美,很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和真正的女神比起来也一点也不差。” 丁宁怔怔的看着她完美无瑕的半张脸情不自禁的说道。 他说的没有半句虚言,晶莹如玉毫无瑕疵的皮肤,鼻子挺翘的鼻梁,粉嫩的樱桃小嘴,半口扇贝般的皓齿…… 这样的绝色容颜,配上那完美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即便比起九天玄女和素素这两个真正的女神也没有丝毫的逊色,这是造物主对人类的恩赐,是对完美的诠释。 “是啊,很美,郑民哲当初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再加上这半张脸呢?” 李恩熙突然转过脸来,正面对着丁宁,一双饱含着讥诮意味的美眸死死的盯着丁宁,嘲讽的道:“现在你还认为我很美,能够找到更好的男人吗?” 丁宁静静的看着她那半张长满了红色胎记狰狞如鬼般的脸颊,眼神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就如看着一个正常人似的柔声道:“我觉得可以,一定可以。” 说实话,若不是他看到过朱无暇比这还恐怖的脸,他兴许真的会被吓到的,直到此刻他才体会到为什么李恩熙的身材和气质如此完美,郑民哲还对她畏之如虎,连和她亲热都提不起兴趣的心情了。 红色的胎记并不可怕,最多是让人有些不舒服罢了,可当这红色的胎记上还生着十几个小手指甲大小的黑痣,黑痣上还长着半寸长的黑毛时,这确实会让人感到极度恶心了,别说郑民哲,就连丁宁胃里都忍不住的有些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有种实在下不去嘴的感觉,只是他伪装的很好罢了。 就如一张最美的山水画被人泼上了一坨臭狗屎似的,完全破坏了这副山水画唯美的意境,让人不忍目睹。 李恩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丁宁的眼睛,自嘲的说道:“别骗我了,就连我自己看到这张脸,都忍不住想要吐出来,虽然你掩饰的很好,但你的瞳孔在看到我的脸时有过一瞬间的剧烈收缩,这足以说明,你被吓到了。” 0887 九阴绝体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只是没心理准备罢了,现在,看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被人看穿了,丁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道:“更何况我觉得外表只是人的一个片面的外在罢了,我觉得是一个人的内涵和气质才是更重要的,呃,当然,还有身材!” 话一说出口,丁宁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虚伪了。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我还是觉得很开心,谢谢你,丁宁!” 李恩熙嘴角微微一翘,整个面部表情都变的生动起来,仿若鲜花怒放美不胜收,就连那些黑痣和黑毛在这绝美的笑容下都变的微不足道起来,让丁宁看直了眼。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李恩熙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心如鹿撞,脸上浮起一层娇艳的绯红色,有些羞涩的问道。 “你笑起来真美!” 丁宁实心实意的说道,目光中全是真挚的赞美和欣赏。 “是吗?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这句应该是真的。” 李恩熙嘴角勾了勾,眼角余光看到侍应生正在走进来上菜,拿起口罩和太阳镜戴上,正襟危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哎!” 丁宁情绪低落的轻叹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在李恩熙戴上口罩和墨镜遮掩住脸颊时,他竟然生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怅然若失感。 李恩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情绪低落,难道,他根本没有把握祛除自己脸上的胎记,这让她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突然攥紧了似的,难受的无以复加。 可随即就自我解嘲道,李恩熙啊李恩熙,对这张脸你还能抱有什么期待呢?丁宁虽然是医术高明,但他毕竟是个人不是神仙,那么多国际顶尖的医学专家都对这张脸束手无策,就算丁宁再厉害,又怎么可能有办法祛除胎记呢?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胎记,那些长了毛的黑痣是黑色素瘤,那些专家不是说过了吗,一旦妄自祛除,会发生不可预测的恶性黑色素瘤的癌变而导致死亡。 在美丽和生命之间只能有一个选项,李恩熙,不要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这辈子就这样吧,不要再妄想什么相夫教子了,把以后的人生都奉献给家族的事业吧,这就是你早就已经注定好的命运。 就在李恩熙自怨自艾的下定了决心,目光也变的越来越坚定时,侍应生此时已经上好了菜躬身退下,丁宁却突然站起来坐到了她的身边,还伸出右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 李恩熙还从来没有和任何异性这么亲近过,被丁宁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的产生了抗拒,声音严厉的问道。 “我看你现在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不早点把你的心病祛除,我也没心思吃饭啊!” 丁宁目光中带着爱怜,柔声的说道。 “轰!” 李恩熙的大脑轰然炸开,心跳骤然加速,手中却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任由丁宁抓着她的手腕,膛目结舌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能一直那么淡定自若呢,国民女神,你现在的表现可是让我失望了噢!” 丁宁调侃似的时说了一句,随后用闲着的左手摘到了她的太阳镜和口罩,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你相信我吗?” 我能相信你呢? 李恩熙用会说话似的美眸看着他清澈如水般的深邃眼睛,无声的交流中却把这个皮球踢了回去。 “那好吧,看来你还缺少对我的信任,这样吧,你累了,睡一会儿睁开眼睛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会成为真正的国民女神!” 丁宁的语气很温柔,却带着蛊惑人心般的魅力,让李恩熙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眼皮一阵阵的发沉,丁宁温暖的笑脸也在她的眼中逐渐开始模糊,最终脑袋一耷拉,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渐渐发出轻微的鼾声。 “黑色素瘤吗?伪装的倒是挺好!” 丁宁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他见不得任何美好的事物被污秽所污染,特别是绝色美女这样的珍惜资源,所以某种生物破坏了他心目中的美好,让他感到很生气。 身影一闪,素素寄身的鬼魃从水空间中蹿出,只是在被丁宁用空间神力把切割着杰妮神魂的空间裂缝剥离后,经过两天时间的融魂,此刻的鬼魃已经变的纤细了不少,还具有着很明显的女性特征,胸部高高隆起。 “咦!主人,这女人竟然是九阴绝体!” 素素身为医疗女神,虽然已经转修鬼道,但眼力还是很犀利的,看到李恩熙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咦。 “九阴绝体是什么东西?” 丁宁一脸茫然的问道,他对这些所谓的体质是两眼一抹黑,除了知道落雪是天生水灵体姐姐是天生佛体外,对其他的体质是一无所知,只察觉到李恩熙脸上的胎记似乎有问题,才特意催眠了她,喊素素出来确认下。 “九阴绝体是世上至阴至寒的体质,这种人如果修炼阴寒属性的功法,进境绝对是一日千里,修行速度快的吓人,但若是没有修炼,必然活不过十八岁!” 素素见丁宁面露不解之色,知道他是在疑惑为什么李恩熙能够活到二十五岁,这才详细的解释道:“九阴绝体是阴寒之物最好的寄生体,这女人也幸亏是被阴鬼寄身才能够活到现在,否则,根本无法活到现在。” “阴鬼?” 丁宁眼前顿时为之一亮,他的九鬼十三针可是正缺阴鬼呢。 “不错,正是阴鬼,阴鬼一般有三种诞生方式,一种是像我这样不得不舍弃肉身转为鬼修的神魂存在;一种是神武境以上的强者死亡后,神魂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还没有泯灭,但却失去了生前的记忆,凭借本能寻找到能够令其神魂不灭的寄居体来温养神魂;还有一种就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死去后因为某种极其强烈的执念或者怨念而不愿意消散,游离在这天地之间,机缘巧合下找到适合残魂生存的环境从而慢慢转化为不死不灭的阴鬼,但大多数都很难生存,一旦适合生存的环境发生变化,不能及时找到其他适合生存的环境,就会烟消云散。” 素素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九阴绝体的阴寒体质是这类阴魂最喜欢的寄居之体,如果是第三种阴鬼倒是好消灭,但这女人体内的阴鬼是第二种,虽然它失去了生前的记忆,但却能够依靠着本能来修炼,这类阴鬼没有灵智,但却极其难缠,因为它并非纯正的阴魂所以对一般的法术有着极强的抗性,而且这阴鬼应该是从这女人还没出生时就寄生在她的体内了,就连命格都有所牵连,一旦强行将其消灭,很可能会给这个女人带来无法预测的伤害。” “什么样的伤害?” 丁宁的神色郑重起来,事情似乎超乎了他的想象,变的棘手起来。 “无法预测,也就意味着无人可知,鬼物本就是世间最神秘最没有道理的存在,即便我是鬼修也弄不明白存在的道理!” 素素苦笑着摇头道。 丁宁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不甘心的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有是有,只是……” 素素面露忸怩之色,踌躇着欲言又止。 “快说啊,有什么办法?” 丁宁精神一振,催促道。 素素犹豫了片刻,正色道:“在说这个办法之前,我想问问主人,你是打算如何对待这个女人。” “如何对待?什么意思?” 丁宁一头雾水的问道。 “那我就直接点说,主人是喜欢她打算收了她呢,还是只是纯粹的想要帮她?” 素素见丁宁不明白,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个……” 丁宁迟疑了一下,要说他对李恩熙这样近乎于完美的女人没有任何想法那是假话,但一想起自己已经招惹了那么多情债,很干脆的咬牙说道:“就是纯粹想要帮她。” “那事情就难办了。” 素素听到这个回答,连连摇头道。 “什么意思?你能不能痛快点直说。” 丁宁被素素卖关子的举止弄的很不爽,没好气的催促道。 素素吐了吐舌头,见丁宁真的不爽了,这才正色说道:“九阴绝体如果不修炼就活不到十八岁,听起来似乎是绝症似的很吓人,但其实却被人想复杂了,所谓的九阴绝体也不过是纯阴体质罢了,在历史上有很多人都是九阴绝体而不自知,在十八岁之前找个男人破了身,阴阳调和下这个死结就打开了。” 丁宁听的呆若木鸡,尼玛,原来这样也可以。 “不过很多人在得知自己是九阴绝体后,就当自己必死无疑,哪里还有心思找男人,所以熬到十八岁就可怜巴巴的死去,但还有很多天生九阴绝体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只是比一般人的手足冰凉,一个人睡觉时很难焐暖被窝罢了,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谈恋爱的谈恋爱,只要在十八岁前品尝禁果,九阴绝体就会消失,变回正常人的体质。” 素素有些惋惜的说道:“当然,这是在世俗界,若是在修炼界,那就是暴殄天物了,九阴绝体的修炼天赋实在是太出色了,只要修炼适合的功法,一日千里都不在话下,所以才问主人是打算怎么对待这位姑娘。” 丁宁没有说话,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素素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若是想让李恩熙走上修炼之路,那处理的方法就应该会比较麻烦,如果不想让她走上修炼之路,找个男人直接破了她的身子,阴阳调和下麻烦就解决了,当然,前提是要能先消灭那个寄居在她体内的阴鬼。 只是他弄不明白素素所说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他事情就难办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即好奇的问道:“我只是纯粹的想帮她,你刚才却说难办了是什么意思啊?” 0888 难以启齿 “如果主人愿意收了她,我倒是有一门适合她修炼的功法传给她,因为她已经过了十八岁,又有着阴鬼寄身,我之前所说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因为一般的男人阳气不足,破了她身子的同时也会被她体内的极阴寒气给害死。” 素素嘴角含着莫名的意味:“但如果是主人,那就不一样了,不但不会因此而送命,还会因此而获得天大的好处。” 丁宁眉头微蹙,下意识的对这种方法有些抵触,毕竟,他虽然对李恩熙很欣赏,但却并没有将其占为己有的想法。 “但现在主人只是单纯的想帮他,那事情就难办了,一是主人要找一个能够承受她体内寒气的男人来给他破身,不说她自己愿不愿意,就算她愿意,哪个男人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她?二是……” “等等,你不是说有天大的好处吗?既然是有好处,我想找到愿意帮她的武者应该也不难吧?” 丁宁打断了素素的话追问道,只是想起要找个男人来李恩熙那啥,他心里就隐隐的有些不舒服,语气中也带着一股着火气。 素素撇了撇嘴:“要是主人自然是有好处,其他男人可没有。” “为什么?” 丁宁又懵逼了。 “因为主人能够得到好处,是因为我会施展一种秘法,在你们阴阳达到平衡的瞬间帮助主人得到一个听话的阴鬼,同时还能让主人修为上有所突破,如果我没看错,主人的战力虽然逆天,但修为始终卡在地武境巅峰无法突破是不是?” 素素淡然的说道。 丁宁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素素竟然能够用秘法帮助他突破,要知道他卡在地武境巅峰已经很久了,要说心里不着急那是假的,可他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天武境的瓶颈,让他也觉得很无奈。 其实他卡在地武境巅峰也没有多久,还不到一个月而已,只是他从人武境到地武境巅峰也就是短短不到三个月的事情,相比于之前的突破速度,自然会觉得突破的速度太慢了。 若是被那些好几年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的武者知道他竟然才卡了不到一个月就嫌突破太慢,会不会大骂他没有人性。 “还有,我的这种秘法不但对主人有帮助,对这个女人也有着很大的好处。” 素素脸色平静的说道:“我能够保证她在祛除阴鬼后,还能维持九阴绝体之身修炼速度上的优势,却不会对她的生命造成任何威胁,既然主人不愿意收了她,我又怎么可能消耗神魂的力量去费力不讨好的施展秘法?再说,我给予她的修炼功法可是神级功法,若她不是主人的女人,以后修炼有成和主人为敌怎么办?我可不想资敌。” 丁宁沉默了,陷入了沉思,素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现在好心好意的帮助李恩熙,但谁敢保证她在得到神级修炼功法修炼有成后不会和他为敌?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怎么说李恩熙也是高丽人,而不是神州人。 所以素素的想法并没有错,一本神级功法,再加上修炼速度逆天的九阴绝体,如果不能把她变成自己人,那还不如不帮的好。 至于,怎么变成自己人?咳咳,请参考他当初打算把杰妮吃掉的做法。 这不能怪丁宁不自信,而是柳生浅黛的背叛已经让他有些杯弓蛇影了,他再也不敢轻易的去相信任何陌生女人。 只是,李恩熙会相信这样荒谬的说法吗?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想要趁机占有她?或者是怀有其他目地的想要接近她?毕竟有着前车之鉴,他可是用给郑民哲看病的理由,硬是从他老妈那里敲诈了三百亿! 丁宁忍不住的一阵头大,说心里话,他对李恩熙是有好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但现在彼此还不熟悉,就贸然的发展成床伴,甚至是情侣,让他还是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更不用说李恩熙了。 “主人你慢慢考虑吧,考虑好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反正这阴鬼还在沉睡中温养神魂,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来,但一旦它醒来,就会吞噬了这个女人的灵智,取代她的身份代替她活在这个世上。” 素素见丁宁脸色阴晴不定,拿不定主意,当即淡然的说了一句,就要回到水空间。 “等等,如果阴鬼吞噬了李恩熙的灵智,会发生什么变化?” 丁宁从沉思中醒来,匆忙的问道。 “一个失去生前记忆的阴鬼,一旦吞噬了她的灵智,就会拥有她的记忆,并觉醒前世的修炼记忆,变成一只会修炼的灵鬼,成为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只是要看它前世是善是恶了,如果是善的还好,如果是个恶鬼,那么拥有着一个超强修炼天赋的灵鬼,对人间所能造成了危害性就无法估计了。” 素素侃侃而谈灵鬼的危害性,也是,以李恩熙三星财团继承人的身份一旦为恶,那种后果绝对是可怕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明白的。” 丁宁紧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终于下定了决心,或者说,其实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只是想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罢了。 素素撇了撇嘴,心里低声嘟囔一句,主人还真是够虚伪的,现在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 乐开花倒不至于,但丁宁现在的心情无需质疑,还是有些暗自窃喜的,毕竟能够以大义凛然的理由把高丽的国民女神变成自己的女人,这也算为国争光了不是。 “醒来,醒来!” 丁宁跟唱吹眠曲似的轻声的呢喃道,打了响指,把李恩熙从催眠中唤醒。 李恩熙眨巴着迷茫的眼睛,很快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只是丁宁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也没有如一般人那样紧张的查看自己是不是被猥亵了,或者是被玷污了,反而很平静的拿起餐具,很优雅的开始吃饭。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丁宁被她的表现弄的一肚子话都没法开口,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 “问什么?问你催眠我干什么?问你有没有趁我被催眠的时候占没占我便宜?” 李恩熙的反问让丁宁一阵汗颜,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一脸郁闷的开始吃饭,心里暗自腹诽着,女人这么聪明做什么,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扑哧!” 李恩熙被丁宁那郁闷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那一瞬间绽放出来的美丽,连带着让整个观光平台都明亮了起来。 “好啦,我相信你啊,你是个正人君子,再说,我现在的模样,我自己都嫌弃,你要是真占了我便宜,我还感到荣幸呢。” 前半句还是在安慰丁宁,下半句就变的自哀自怨起来。 “咳咳,那个,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相信吗?” 丁宁厚着脸皮,鼓足勇气问道。 李恩熙笑吟吟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纯净眸子让丁宁一阵阵的心虚,眼神有些躲闪的埋下头去开始进食。 “我相信!” 良久,李恩熙的声音才悠悠响起,让丁宁愕然的抬起头看着她。 “我愿意相信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但喜欢并不等于爱,我有自知之明。” 李恩熙轻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水润的眸子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想你应该已经为我检查过身体了吧?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开口说的?你说吧,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咳咳!” 丁宁暗自惭愧,觉得自己还不如个娘们爽快,眼睛不再躲闪的和她的视线相接,很不要脸的说道:“或许你会说我很卑鄙,想要趁机占你便宜,但作为一个医生,我必须要告诉你,你的病我能治,但是治疗的方式可能你无法接受。” “有什么无法接受的?难道需要……需要脱光衣服?” 李恩熙紧咬着粉唇,脸上已经不由自主的布满了红晕,忸怩了半天才跟奔赴刑场慷慨就义的勇士似的咬牙道:“医生眼里无男女,没关系的,我可以接受。” 丁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丫的只是脱个衣服就跟死刑犯似的,要是知道哥要把你那啥了,丫的还不拎着刀跟哥拼命啊! “不会……不会还要跟妇检似的,仔细检查……检查那种地方吧?胎记可是长在脸上的啊!” 李恩熙见丁宁半天没说话,大胆的放开想象力,想着比脱光衣服还严重的事情,不由脸上红成了大柿子,大惊失色的问道。 “咳咳咳,那个,我再想想吧!” 丁宁都快哭出来了,尼玛,这样的治疗方案别说李恩熙了,就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只能含糊其辞的敷衍道,脑筋急速转动着,琢磨到底到底该怎么说才能不引起李恩熙的强烈反弹。 “如果只是你自己,我……我也是……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反正都是为了治病嘛!” 李恩熙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羞的面红耳赤,但却骨气勇气声如蚊呐般的哼哼道。 “噗!” 丁宁一口汤喷了出来,差点喷李恩熙一脸,窘迫的脸色涨红,没想到这高丽妞对自己可真够宽容的,连那种程度的检查都能够接受。 李恩熙脸色羞红,低垂着螓首羞答答的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随时都可以的。” 丁宁深呼了口气,心想着这样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还是吃完饭找个地方再婉转的告诉她吧:“这里有私密性比较高的单间没有,我需要和你单独的细谈。” “有的,吃完饭我就让人安排个单间。” 李恩熙脸上火辣辣的滚烫,不知道自己是发了什么疯,明明知道想要祛除胎记是天方夜谭,但却仍不死心的给丁宁看光自己的机会,恩熙啊恩熙,你会不会表现的太不矜持了啊! 两人都没有了胃口,心不在焉的匆匆扒了两口饭,就喊人来安排一个单间,让那名侍应生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看向丁宁眼神充满了异样,决定等下第一时间就告诉老板,幕后大老板女神竟然跟男人开房了。 0889 降服阴鬼 索菲亚是一名神米混血儿,也是李恩熙留学时的舍友。 由于其(性性)格直爽开朗,敢(爱ai)敢恨,又颇为擅于交际,在李恩熙留学期间和其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也是极少数见过李恩熙真颜的女孩。 毕业后,索菲亚追着神州男友来到宁海,和李恩熙一起开办了这个九号公馆会所,一丝李恩熙想要留条后路,二是索菲亚认为自己一定会嫁给男朋友,总要找一份事做来养活自己。 只是世事弄人,本和她海誓山盟的男友回到神州还没有三个月就劈腿了,这让索菲亚极为愤怒和伤心。 好在她是在米国那个开放的国度长大的,很快就摆脱了失恋的(阴阴)影,用心的经营着九号公馆,成功的跻(身shen)上流社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名媛,让当初劈腿的那个男友悔之莫及。 索菲亚很想去旁观一下自己闺蜜看中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年轻俊彦,但一想到李恩熙的那半张脸,就不由自主的幽幽长叹了一声,或许,下一刻那个男人就会被她的脸吓住而落荒而逃吧。 算了,还是不打扰她的好事,等下准备好纸巾去安慰安慰伤心的她吧!索菲亚有些为闺蜜心疼的想着。 只是在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招呼那些常客时,索菲亚总会下意识看向那间紧闭的包厢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索菲亚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不由暗自佩服敢和李恩熙开房的那位男士,开玩笑,当初她第一次看到那张脸时,尽管已经竭力装出镇定的样子,但后来还是忍不住大吐狂吐,还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有多大啊,这样也下的去嘴? 包厢里,(春hun)色无边,丁宁怀着虔诚的心,在李恩熙的(身shen)上奋力的耕耘着。 李恩熙浑(身shen)颤栗着,伸出无暇的藕臂环抱着丁宁的脖颈,品尝着女人第一次的疼痛和幸福,两滴喜极而泣的晶莹泪滴缓缓的沿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把清白之躯交给了只是有着两面之缘的丁宁,本来,她对丁宁所说的话一点都不相信,但当丁宁展现了一些非人的奇迹后,她相信了,虽然有着踌躇,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意愿。 毕竟,一个能够钻进墙壁,还能随时隐(身shen)的丁宁,带给她的是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神奇和异样刺激。 而修炼,这个只在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看到的词汇,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时,一个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神奇世界缓缓的在她的眼前拉开了帷幕,让她根本无法抵抗那种(诱yu)惑。 偷眼看了一下丁宁那专注的表(情qing),李恩熙忽闪着排扇似的长睫毛,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离之色,心里被满满的幸福感包围,原来,做一个真正的女人是这么幸福而充实的事(情qing)。 满心的羞涩和脸颊的滚烫让她没有注意到那让她自卑了二十多年的红色胎记正在发烫中逐渐的消退,那恶心的黑痣和黑毛则在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正在极力的抗拒着什么。 丁宁根本无暇顾及李恩熙那完美的(身shen)材带给他的极致快感,他的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修改李恩熙基因图谱上面,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李恩熙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绝不容许这张精致道几乎完美的脸出现任何瑕疵。 为此,他甚至动用了绝对触手,对,就是绝对触手,绝对触感发动后,不知道何时已经长出第五根手指的那支只存在于意识领域当中的手被他命名为绝对触手。 当绝对触手长齐五根手指后,丁宁发现自己的绝对触感再次进化了,拥有绝对触手的他已经具有了小范围修改基因图谱的能力,这让他欣喜若狂。 如果他能早点拥有这个能力,这个能力再强大一些的话,治愈沈牧晴的先天(性性)心脏病对他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qing),修补一下先天有缺陷的基因谱图只是动动手指修改一下基因数据的简单事(情qing)。 绝对触手的出现,标志着丁宁在先天(性性)疾病领域已经成为了几乎无所不能的神。 当然,基因的数据改动绝不是随意改动几个数据那么简单的事,至少,要有一个详细的参照图谱才行,而绝对触感的再次进化,很智能化的增添了这个功能。 在李恩熙本(身shen)的基因谱图旁出现了另外一个标注着详细数据的基因图谱,丁宁要做的就是按照这个基因图谱来修改她的基因数据。 体内的黑色能量沿着两人结合的部位疯狂的涌入李恩熙的体内,化为他动用绝对触手的力量,一点一点的修改着基因数据,红色的胎记在数据修改后迅速的消褪,露出晶莹如玉般的雪白肌肤。 素素不知道何时已经悄然出现,而意乱神迷,沉浸在那种极致快感中的李恩熙进闭着眼睛,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出现,樱唇里发出令人蚀骨般的软糯轻吟。 或许是为了防止被李恩熙看到后心生恐惧,素素出现时强行改变了鬼獠的形状,展示的是她本来的面貌,只是(身shen)材显得极为魁梧高大罢了。 素素嘴里轻声念叨着晦涩难明的古老语言,一股股玄奥的波动氤氲在这豪华包间里。 直到某一刻,李恩熙脸上的黑痣突然如潮水退潮般消失,整个(身shen)体瞬间变的冰冷,一股(阴阴)寒刺骨的凉气让丁宁浑(身shen)一个哆嗦,当场就直接痿了,素素这才伸手一指,一股玄奥的古老力量涌入丁宁的体内,让他立刻雄风大振,再度昂首(挺ing)(胸胸)起来。 李恩熙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浑(身shen)绷紧,不停的抽搐着,(阴阴)鬼突然发难,让她根本无法承受那种极致的(阴阴)寒冰冷,仿佛被瞬间冻僵的冰冷让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小小(阴阴)鬼,还不速速现(身shen)!” 素素冷喝一声,一指点在李恩熙的眉心,一股(肉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涌,(阴阴)寒的黑色气息弥漫,整个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数十度仿若冰窟,让丁宁(情qing)不自(禁jin)的打了个哆嗦,(身shen)体上浮起一层冰霜,竟然把他冻上了。 李恩熙如同象牙般温润白皙的(身shen)体上浮现一层黑气,迅速的聚拢在她(身shen)体上空凝聚出一个狰狞的鬼脸,一双猩红的眼珠看起来极为骇人。 “灵鬼,我们本是同类,为何要扰我清修?” 狰狞的鬼脸怒气冲天的紧盯着素素,对这个打扰他温养神魂的灵鬼极为不满,但明显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忌惮,虽然他没有了生前的记忆,但本能还是让他对素素感到极为的畏惧。 “少跟我(套a)近乎,我是灵鬼,你是(阴阴)鬼,我和你可不是什么同类!” 素素不屑一顾的说道,也不管那(阴阴)鬼是什么反应,伸手一指向(阴阴)鬼的额头点去。 “真当我我怕了你不成,既然你扰我好事,那就休怪我和你鱼死网破了!” (阴阴)鬼生前的脾气估计也不怎么好,虽然明知道不敌,但也抱着同归于尽之心向素素张牙舞爪的扑去。 “鱼死网破?你太高估自己了!” 素素撇了撇嘴,指尖蹿出一道丝线般的灵力绳索,如同捆仙绳似的把(阴阴)鬼层层缠绕,转眼间就把他绑的结结实实。 “主人,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素素伸手把毫无反抗能力的(阴阴)鬼扔到丁宁(身shen)侧。 丁宁毫不犹豫的(身shen)手抓住(阴阴)鬼,施展驭鬼之术。 “吼!” (阴阴)鬼似乎觉察到不妙,奋力的怒吼挣扎着。 丁宁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这(阴阴)鬼貌似比当初的小鬼头难缠多了,竟然能和他的驭鬼之术相抗衡,始终不愿意臣服。 “主人,要我出手吗?” 素素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不用,我还不信收服不了区区一个(阴阴)鬼了!” 丁宁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双眼一凝,瞳孔迅速的扩散,眼白处被紫色占据,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 九幽之眼,地狱之瞳! (阴阴)鬼骇然瞪大了猩红的眼睛,浑(身shen)颤栗着跪伏于地连连磕头求饶,再也不敢有任何抗拒,开玩笑,它始终残留于世,不就是不想坠入九幽地狱吗,若是被地狱之瞳毁灭,他将永坠地狱,万世不得超生。 素素愕然张大的嘴巴,眸中闪过奇异之芒,瞳术,竟然是连仙界都极为罕见的瞳术,这个主人似乎还有很多的秘密没有发掘出来啊。 丁宁见(阴阴)鬼顺利的被炼化,当即也收起了瞳术,只是稍微这么运用一下瞳术,就让他有种虚弱感,这让他有些郁闷不已。 要知道当初他施展瞳术,事后虽然疲倦但还是能够顺利施展出来的,可随着他的修为(日ri)渐加深,这瞳术的威力也随之变大,但消耗也随之大增,让他颇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素素,你回去吧!” 丁宁成功收服(阴阴)鬼,看着李恩熙那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让他顿时食指大动,只是素素就杵在一边,任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那啥,只能讪讪的吩咐道。 素素撇了撇嘴,不满的嘀咕着:“主人你真虚伪,当初上玄玄的时候,不也是当着人家的面。” “咳咳,那不一样,那时候你是鬼魃之(身shen),我就没把你当女人,可现在你可是本来面貌。” 丁宁老脸一红,当初他也是愤怒之下才做出那荒唐之事,没想到却留给素素一个话柄,只能红着脸强辩道。 “我不要回去,主人等下还要突破天武呢,我不在一旁看着不放心。” 素素羞红着脸,声如蚊呐般低声道:“再说,李恩熙毕竟是第一次,哪里受得了主人……人家留下,万一主人不能尽兴,素素也可以帮主人的。” “咳咳咳!” 丁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目光古怪的看了看素素那高大魁梧的(身shen)材,心里顿时一阵恶寒。 虽然征服九幽这个念头对他很有吸引力,但一想起她现在是鬼魃的(身shen)体,他就立刻旖念全消,毫无兴致可言。 0890 偷鸡不成蚀把米 素素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思,顿时(娇交)羞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道:“哼,那素素不管了,不过素素要先说清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以后主人想要素素的时候,可别怪素素不给。” “呃!” 丁宁满脸的纠结,要还是不要呢?不要貌似以后就没机会了,可要的话,这鬼魃的(身shen)体实在是让他有着很大的心理障碍! 素素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气呼呼的假装要进入水空间,慌的丁宁一把拉住她,一脸苦((逼逼)逼)的道:“我要,还不行吗?” “那……那好吧!” 素素眼底闪过一抹狡计得逞之色,很主动的把丁宁给推倒骑了上去…… 良久,风停雨歇! 素素虽然是第一次,但作为医疗女神,对人体的构造极为的了解,让丁宁品尝到他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极致享受,极乐的背后就是极致的疲惫,一连九次即便强悍如他也感到深深的疲倦,此刻一脸满足的沉沉睡去。 素素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沉睡的脸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果然没有感应错,她的本命神火九幽冥火竟然真的在他的体内,只可惜,她自愿献(身shen)想要拿回九幽冥火的打算却落空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九幽冥火对她这个原主人竟然不理不睬,让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不过,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至少和丁宁合体,让她的神魂融合的速度为之大大加快,最重要的是丁宁的阳气进入她的体内,让她的神魂也产生了一种未知的蜕变。 或许,有了这缕至刚至阳的阳气,她的未来也会为之改写,不再以一个鬼修的(身shen)份苟活于世,如果机遇足够,将来重临神位也不是没有任何可能。 素素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迷惘,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之意,她的本命神火竟然臣服于丁宁,难道命中注定他就是自己的主人? 幽幽轻叹一声,素素主动回到了水空间,算计落空,她也只能暂时认命了。 素素刚刚消失,丁宁就蓦然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心有余悸之色。 以前素素和他有着主仆契约时都能够背叛与他,现在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契约约束,他又怎么可能对她毫无防范呢。 在两人恩(爱ai)之时,已经融入他双瞳之中的紫火前所未有的躁动,几次都险些离他而去和素素融为一体,若不是他在极乐之中仍然保留着一份清醒和警惕,用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着紫火,说不定此刻紫火已经易主了。 对于素素,他的感(情qing)很复杂,既气她处处算计,毫无忠诚可言,又感激她曾经救下了沈牧晴,一边是背叛,一边是恩(情qing),让他极为矛盾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 罢了,这是第二次了,事不过三,再有下一次,哪怕她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也绝不姑息! 丁宁暗自下定了决心,他不能留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在(身shen)边,如果她痛改前非他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再敢算计,他绝不会再原谅她。 不是他心慈手软,也不是他怜香惜玉,而是留素素在(身shen)边,能够给他很大的帮助,毕竟她曾经是仙界的医疗女神,不管是见识还是眼界,远不是他可以相比的,就连医术,也是他望尘莫及的,从她(身shen)上,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爱ai)怜的看了扔在昏睡当中的李恩熙一眼,如瀑的青丝披散在香肩上,长长的睫毛浓密的跟拍扇似的撩人心绪,粉嫩白皙的脸颊透着一抹红云,(娇交)艳(欲yu)滴,让人(欲yu)罢不能。 看着这个予取予求的绝色尤物,丁宁再一次蠢蠢(欲yu)动,翻(身shen)骑了上去,开启了突破之旅! “啊!” 李恩熙从昏迷中醒来,看着丁宁那炙(热re)的眼神,顿时羞的满脸通红,长睫毛忽闪着,羞涩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狂风骤雨般的强度,灵魂瞬间飞升云巅。 “吼!” 某一刻,丁宁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一般,心(胸胸)一片霍然开朗,周(身shen)氤氲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突破了,终于突破到了天武境了,可这并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 早在他修炼之初,他修炼出的真气就不是真气,而是灵力,所以当他突破到常规的天武境时,根本毫无灵力转化的过程,浑(身shen)的气势节节暴涨,势如破竹般瞬间直达天武境巅峰。 丁宁本以为自己会顺势突破到真武境,可强横的灵力狂流却在天武巅峰嘎然而止,卡在了天武巅峰的关卡上再无寸进。 李恩熙发出一声的尖叫,双臂紧紧的环抱住丁宁的脖颈,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身shen)体似的,那一股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颤栗和前所未有的快感让她深深的为之迷醉。 她徜徉在灵气的海洋当中,浓郁的灵力在她全(身shen)的经脉里流转,但却因为不懂修炼而茫然无措。 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一篇名为《幽莲决》的修炼心法,清晰的仿佛与生俱来就存在于她脑海当中一般,让她下意识的就按照《幽莲决》的行功路线开始运转灵力。 人武境初期……人武境中期……人武境后期……人武境巅峰……玄武境初期…… 李恩熙就如一块干瘪的海绵般疯狂的吸收着丁宁突破所散逸出的灵力,强大的力量感让她兴奋的想要尖叫,想要咆哮! 她紧咬着牙关,享受着力量节节暴涨和丁宁强有力的冲撞所带来的双重快感,本酸疼无比的(身shen)体在灵力的冲刷下不断的 变的坚韧而充满活力,甚至主动的反客为主,吻上丁宁的唇,把他压在(身shen)下疯狂的运动着。 丁宁哭笑不得,这妮子没看出来竟然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通了九窍后,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快的惊人,散溢出的灵力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浪费,多余的灵力能够帮助她快速升级,也不算浪费。 忘(情qing)的两人都不知道外界已经因此闹翻了天,方圆不知道多少里的天地元气疯狂的涌向七号公馆,导致宁海上空再次出现了灵力潮汐。 宗教局也好,十七局也好,包括一些隐居在宁海的武者大能们都目露惊异之色的看着这堪称壮观的灵气狂潮。 他们在纠结,纠结是立刻赶去灵力汇聚之地看看是哪位大能引发的异像,还是抓紧时间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进行修炼。 在这灵气潮汐中修炼一天,相当于他们平(日ri)正常修炼的三年之功,有所得就必有所失,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就地修炼,包括宗教局的杨局长,他上次可就是因为想要探查一二,结果不但没有探查出是何人,反而错失了一次修炼的最好时机。 相比于宗教局,十七局的国武者们倒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毕竟,国武者对灵气虽然也有需求,但依赖(性性)并不高,短时间的修炼不会给他们带来多少帮助,索(性性)驾车赶往外滩,看看是何方高人在宁海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空中楼阁,正在为客人泡制灵花茶的落雪惊咦一声,遥遥看向灵力汇聚之地,抿嘴轻声一笑,小声嘟囔道:“哥怎么这个时候开始修炼了,似乎,境界有所突破了呢。” 市警局刑警总队,正在看着案卷卷宗的萧诺似有所觉,抬头看了看外滩方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家伙,刚回来就弄出这样的幺蛾子,可别被人发现了才好。 龙腾集团,正在高层会议上听取市场部报告的丁牵猎眉头微微一蹙,极为失态的突然站起:“你们继续,我取下洗手间!” 众多集团高层愕然的看着这位女神级的董事长以近乎于落荒而逃的速度跑出会议室,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能够让这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色变的商业女神如此失态。 唯有以董事长助理(身shen)份参加会议的夏侯目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大小姐的气势大变,竟然有种突破境界的感觉,奇怪,大小姐不是没有修炼吗?怎么会突破境界? 他哪里知道,丁牵猎和丁宁通过同修大欢喜禅已经形成了共生之体,丁宁为主,她甘愿为辅,虽然她无须修炼,但每一次丁宁突破境界,她都会随着突破。 “嘭!” 越国某别墅,苏少狠狠的拍了桌子,眼神(阴阴)戾的如同鹰隼,看着跪在(身shen)前噤若寒蝉的上官鹤和一个黑衣人,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道:“废物,全特么的是一群废物,杀一个小医生,竟然折进去这么多人都没有成功,你说我养你们做什么?还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四连杀出手从不失手,全特么的是(屁pi)话,四连杀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反倒是那个小医生回到了宁海!” “少爷,我……” 上官鹤脸色青红交加,刚要解释什么,却被苏少直接打断:“上官鹤,给本少爷闭嘴,我还没问你怎么回事呢?掸邦军怎么会这么快败退?甘约蒙都被人抓走了,你怎么好意思回来的?” “少爷,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上官鹤悄悄攥紧了拳头,脸色涨的通红,心里却冰冷一片,本以为背叛了秦家,跟着这个神秘的苏少能够博取一个大好的前程,可现在看来,这苏少还不如秦家兄弟呢。 “别废话了,我不听任何解释,我一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将功赎罪?” 苏少发了一通火,语气很快平静下来,面无表(情qing)的坐在沙发上,冷冷的说道。 始终跪伏于地的黑衣人抬起头来,露出脸上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疤,一双冰冷的褐色眸子里闪烁着(阴阴)毒狠戾的光泽,用嘶哑如同生铁摩擦般的刺耳声音郑重的承诺道:“少爷,这次是我的失误,接下来我会亲自出手给您一个交代!” 苏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内心的暴躁和烦闷,语气也变的柔和了几分:“虎狼,你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按道理说我不该让你亲自出手,可是这个小医生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计划,必须要尽快铲除,所以,这一次就要麻烦你亲自出手了。” 0891 雨过天晴 “少爷,这是虎狼的失误,若不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太没用,也不会让老爷和少爷陷入被动的局面,这一次,我一定回味少爷取回那小医生的人头。” 虎狼恭敬的低头说道,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 “少爷,要不我去启动留在宁海的暗子,助虎狼一臂之力!” 看着苏少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官鹤心中一寒,争取将工赎罪的上前表态道。 “不用了,本少从不留无用之人。” 苏少淡漠的声音响起,上官鹤心中大惊,正要哀求饶命,却突觉心脏一疼,骇然的低头看去。 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竟硬生生的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淋漓的手上还捧着一颗兀自在跳动的心脏,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苏少随手把心脏抛出,一道白影突然蹿出,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般接住心脏,大口大口的噬咬起来。 苏少嘴角微翘,看着那浑身一丝不挂,脖子上拴着铁链正在大口啃噬着心脏的少女,低声的呢喃道:“上官鹤,我把你的心脏喂给了你的亲生女儿,你要好好感谢我才是。” 三两口就把心脏啃完的少女,呆呆的四肢着地,贪婪的看着上官鹤的尸体,嘴角还流淌着殷红的鲜血,眼中全是桀骜不驯的兽性,毫无人性可言。 苏少却如欣赏着最完美的杰作般眼中全是满意之色,伸出手摆了摆:“犬奴,那是我赏给你的食物,都吃了吧!” 少女就如得到主人赏赐美味的哈巴狗似的,亲昵的用脑袋在苏少身上蹭了蹭,嘴里发出嗬嗬的兽吼之声,欢快的扑到上官鹤的尸身上开始大快朵颐! “哈哈哈!” 苏少发出快意的大笑声,笑声癫狂而猖獗,在这别墅中回荡,经久不息……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狂笑,让他皱起眉头,面带不悦之色。 慢条斯理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来电显示,这才有些不耐烦的接通电话:“什么事,说!” “少爷,老爷要和你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恭敬的声音。 苏少身形立刻端正起来,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略带恭谨的道:“父亲,您找我?” “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立刻、马上停止你手头上的一切计划!” 电话里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 “父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苏少情急的说道。 “为了我?呵呵,你这个疯子,不要拿我当借口,我看你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和野心才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拆穿苏少的谎言。 “父亲,不管我做了什么,但请你相信我是爱您的,那些对不起您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请您不要阻拦我,只管享受胜利的果实就行了!” 苏少俊逸的脸逐渐开始扭曲狰狞,用令人心底发寒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这个疯子,没有人对不起我,我的事也不用你来操心……” 中年男子愤怒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苏少已经挂断了电话。 “没有人对不起您?呵呵,您还是真是能忍啊,我亲爱的父亲!” 苏少眼珠泛红,指节因为用力攥紧拳头而泛白,脸上露出扭曲疯狂之色,癫狂的低吼道:“凭什么那些人做了错事,就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奶奶承受着未婚先孕的骂名被家族无情的赶出了家门,到处被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要不是因为她腹中还怀着您,我最亲爱的父亲,奶奶恐怕早就被流言杀死了,而您呢?从小到大都要承受着野种、杂种的侮辱和骂名,在被人羞辱的生活中长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苏少端起一杯红酒灌进腹中,殷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滴落在他雪白的衬衫上,就如一朵鲜艳的梅花在不断的绽开。 “呼哧,呼哧!” 苏少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喘着粗气,幽深的眼眸泛起一层浓郁的血色,苍白的脸颊浮起一层病态的嫣红,呢喃自语道:“父亲,您在怕什么?顾虑那一丝血脉亲情吗?那么多年了,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找过奶奶,甚至连您的存在都不知道,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还有什么血脉亲情可言,您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我在奶奶的坟前立过誓,一定会给她讨回一个公道,我要让那个男人跪在奶奶的坟前赎罪,我要把他引以为豪的所谓家世彻底铲平,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没有人可以,包括您,我最亲爱的父亲!” 少女似乎觉察到苏少那跌宕起伏的激烈情绪,如同怯生生的小犬般凑了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颤抖的手以示安慰。 苏少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少女立刻乖乖的转过身蹲在地上还撅起了屁股,等待着主人的临幸…… 九号公馆,贵宾豪华包间里,满室春光终于在一声低吼中落下了帷幕。 地武境中期,丁宁清晰的察觉到李恩熙的修为进度,露出欣慰的笑容。 “宁宁,这就是修炼吗?好神奇啊!我觉得我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李恩熙体会着体内那强大的力量感,绯红的俏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看向丁宁的眼神深情而崇拜! “恩熙,你为什么喊我宁宁啊,你不会也是我的粉丝吧?” 丁宁满足的搂着李恩熙那堪称完美的身躯,调笑着问道。 “人家本来就是你的粉丝啊!” 李恩熙有些害羞的蜷缩起身子,躲避着某人狼爪不安分的侵袭。 “噢,你竟然真是我的粉丝?那你的i叫什么啊?我看看有没有印象。” 丁宁虽然很少登录微博,但对粉丝后援团里比较活跃的那些i还是有些印象的。 “不告诉你!” 李恩熙如同坠入爱河的寻常少女般调皮的吐了吐小香舌,卖了个关子。 “快点说,再不告诉我,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丁宁上下其手,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威胁道。 “嗯……就不告诉你!” 李恩熙被撩拨的呼吸加速,忍不住轻吟一声。 那软糯酥骨的声音让丁宁火气大炙,再次翻身上马。 “不……不要,人家实在不行了啦,现在下面还好疼,我……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李恩熙花容失色,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地武境中期强者了,身体素质也有了极大程度的提高,但她毕竟是第一次,面对丁宁这样似乎永不疲倦的电动小马达也是不堪重负。 丁宁恋恋不舍的爬了下来,怜惜的捏着她挺翘的鼻梁,宠溺的说道:“快点告诉我,我看看我的小恩熙到底有多粉老公!” “人家可是你的铁粉噢,最粉的那一个!” 李恩熙见丁宁怜惜自己,眼底闪过一抹柔情。 如果丁宁坚持想要,她也会给他的,但现在丁宁的表现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能有一个这样疼惜自己的男人,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圆满了。 “最粉的那一个?切,吹牛吧?” 丁宁才不相信,最粉的那一个可是雨过天晴,他们还约好明天见面呢。 和头号粉丝见面,丁宁心里是满怀期待的,脑海里总闪过“一夜情”“约炮”等极为邪恶的字眼。 好吧,丁宁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是个有道德有理想有文化有品位的偶像,怎么能跟粉丝做那等勾当呢?当然,要是头号粉丝有着李恩熙这样的身材、气质和颜值,他兴许也会化身禽兽一回。 李恩熙嘻嘻一笑,没有理他,伸手从床头上拿起手机,快速的按了几下。 “唧唧!” 丁宁的手机闪烁了一下,提示有信息。 丁宁有些心虚的看了玩手机玩的不亦乐乎的李恩熙一眼,悄悄拿过手机打开。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企鹅号里貌似只有雨过天晴一个活人,乔乔、赵鑫和几个室友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线了。 “你在哪?” 果然是雨过天晴发来的。 丁宁偷看了李恩熙一眼,见她没有注意,没有直接回答,迂回的回了个:“有事吗?” “我想现在和你见面,方便吗?” 雨过天晴的回复速度很快,让丁宁感到很为难,犹豫片刻后回了个:“不好意思,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呢!” 等了半天,雨过天晴没有再回复,丁宁的心情蓦然有些失落,虽然他对雨过天晴并没有什么企图,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头号粉丝,这下子算不算是把她给彻底得罪了啊? 算了,粉丝后援团本来就不是在他意料当中的产物,失去就失去吧,守着李恩熙这样的绝代红颜,再去惦记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模样的粉丝团长,那也太不知足了。 “欧巴,恩熙爱死你了!” 李恩熙突然深情款款的搂住他,动情的主动送上香吻,让丁宁一脸懵逼的同时又有些暗自得意,看来国民女神彻底被哥的无穷魅力给征服了啊。 一阵荡气回肠的激吻后,李恩熙就如一个陷入爱河的少女般在丁宁的胸前划着圈圈,嘴角含着幸福满足的笑容,美的让人不忍转移视线。 “怎么了恩熙,感觉你好激动的样子,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丁宁总感觉李恩熙的状态不对,有些兴奋过度的感觉,不由好奇的问道。 “因为恩熙打败了自己啊,所以很开心!” 李恩熙眯起眼睛,跟一只闻讯的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噙着甜蜜的笑容:“欧巴没有选择对雨过天晴隐瞒和恩熙在一起的事情,所以恩熙觉得很幸福!” 丁宁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恩熙就是雨过天晴啊!” 李恩熙笑的如同一只小狐狸,但也美的让人目眩神迷。 “你……你就是雨过天晴?” 丁宁的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大鸭蛋下去,膛目结舌的问道。 “不然呢?” 李恩熙得意的拿出手机,把聊天记录亮给他看。 0892 再遇张世强 丁宁深吸口气,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心里暗自后怕不已,幸亏自己跟雨过天晴坦白了,否则,这会儿李恩熙非得跟自己大闹一场不可。 不过,无意插柳柳成荫,想必这下就彻底的拴住这个国民女神的心了吧。 想到这里,丁宁又得意洋洋起来,哥果然是吉星高照,遇难呈祥啊 “欧巴,恩熙(爱ai)死你了,恩熙还想要” 当一个被称为国民女神的绝色美女用令人酥麻到骨子里的声音跟一个男人说她想要时,这个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丁宁毫不犹豫的翻(身shen)上马吹响了战斗的号角,用行动诠释了男人在这个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夜幕悄然降临,索菲亚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来会所消费的顾客,时不时的瞥一眼那扇始终紧闭着的门。 已经整整一个下午了,李恩熙和那个男人还没有出来,不会出什么事(情qing)了吧 她可是知道李恩熙的(身shen)份的,三星财团的唯一继承人,要是在这里真出了什么事,别说会所会倒大霉,就连她也会死无葬(身shen)之地。 “噢,我亲(爱ai)的索菲亚,你怎么了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啊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qing)了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一个(身shen)穿咖啡色名牌休闲服,带着金丝眼镜,色眯眯的眼睛不时的偷瞄向索菲亚那高耸(胸胸)部的青年状若关心的问道。 若丁宁在这里,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这个青年,正是当初在机场被他整治成磕头虫的海归张世强张少。 “张少,我能有什么为难的事(情qing)呢你想多了” 索菲亚醒过神来,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厌恶之色。 这个张少,从跟着朋友来了一次九号公馆见到她后,就跟只黏人的苍蝇似的每天围着她打转,让她烦不胜烦。 她在会所里厮混了那么久,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思,她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个张少明显是在打她的主意。 以前来会所消费的客人也不是没有人垂涎她的美色,但不得不说,那些人的素质远比这个张少高的多,她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只要隐晦的表明一下自己的拒绝态度后,对方即便不爽,但基本上都会很有风度的偃旗息鼓。 哪里像这个张少,表面上温文儒雅,眼睛里却(裸lu)的写着老子要上你,明里暗里的被拒绝无数次后,依然死皮赖脸的死缠烂打,毫无绅士风度可言,她也想过直接翻脸把他赶出会所,但一些熟客告诫过她,不要轻易招惹这个家伙,他的背景很不一般,让她颇为投鼠忌器。 “那可不一定啊,这里毕竟是宁海,可不是米国,我想索菲亚学姐,是很需要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来保护的。” 张少恬不知耻的舒展双臂,一副展示自己肌(肉肉)的模样,只是语气里已经带上了隐隐的不耐和威胁。 索菲亚脸色一沉,冷漠的道“张少的好意索菲亚心领了,但我能保护自己,就不需要劳烦张少费心了” 张世强眼镜片后闪过一抹寒光,自从他上次在机场被人摆了一道后在医院待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 出院时,狐朋狗友请他来九号公馆给他接风洗尘,他一眼就看上了这个神米混血儿的(性性)感老板娘,若不是能在宁海外滩开会所的女人来头都不简单让他有所忌惮,他早就对索菲亚来硬的了。 在索菲亚第一次婉转的拒绝他后,他就立刻第一时间找人打听索菲亚的底细,或者是他拜托的人不尽心,或者是帮他打听的人能量不足,也或者是李恩熙当初投资太过隐秘,导致最终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个索菲亚根本毫无背景可言,九号公馆能有今天风生水起的局面,只是因为索菲亚长袖善舞,善于交际罢了。 所以,早就失去耐心的张世强此刻终于揭下了彬彬有礼的虚伪面具,伸手死死抓住索菲亚的手猥琐的抚摸着,脸上带着冷笑威胁道“索菲亚,我告诉你,这里不是米国,而是宁海,在宁海敢不给我张世强面子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放手,你给我放心,来人啊” 索菲亚虽然在国外长大,生活在比较开放的环境里,穿着打扮很(性性)感,但骨子里却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特别是经历过前男友劈腿事件后,她对男人更是发自本能的抗拒,拼命的挣扎着,脸色涨红的怒喊道。 “张少,请你放手,如果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杰作为九号公馆的保安队长,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自然认识这段时间每天都来的张世强,从那些(身shen)家不凡的公子哥们对待他的巴结态度上,也能看出来他的背景不凡,自然不愿意给自己招惹这样的大麻烦,连警告的话都明显的底气不足。 “不客气,你们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啊” 张世强不管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死抓着索菲亚的手不松,眼底闪烁着寒光,冷冷的盯着李杰问道。 自从上次在机场被人恶整了一下后,他现在出门(身shen)后都带着两名(身shen)手不凡的保镖,今天又早有预谋的打算霸王硬上弓把索菲亚拿下,所以特意带了六个保镖过来。 “张少,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你就别难为我们这些小保安了” 李杰看着张世强(身shen)后站出来的六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咽了口口水,根本不敢看索菲亚那愤怒的眼神,低三下气的说道。 “既然知道自己是小保安,就给本少爷有多远滚多远,等本少爷办完好事,不会亏待你们的。” 张世强见李杰服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跟赶哈巴狗似的喝骂道。 李杰额头的青筋暴跳了一下,男人的血(性性)让他很想爷们一回儿,冲上前把张世强暴打一顿。 可一看到那六个摩拳擦掌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的保镖,所有的(热re)血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不说他能不能打过这六个保镖,就算能打过,得罪了张世强的后果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在他(身shen)后的保安也是敢怒不敢言,越是在这种和上流社会打交道的会所里工作,就越是明白这样的公子哥不是他们这样的打工仔能够得罪的起的。 于是,李杰果断怂了,失去工作大不了再找一份就是,可得罪了张世强,很可能就会被人蒙着麻袋丢到江里去,他可不想为了一份工作而丢掉自己的小命。 低着头不敢看索菲亚那喷火的眼神,也不顾周围客人的指指点点,耷拉着脑袋转(身shen)走了出去。 他(身shen)后的保安见李杰都服软了,也一个二个的耷拉着脑袋跟在他(身shen)后。 “浑蛋,你们还是不是几号公馆的保安,一群懦夫,垃圾” 索菲亚愤怒的大骂道,李杰和一众保安却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张世强(淫吟)笑着拽着拼命挣扎的索菲亚走向某一个包房“他们是垃圾,本少爷可不是,等下你就会知道本少爷有多么勇猛了。” “哈哈哈” 六名保镖目光贪婪的看着索菲亚在激烈挣扎中(胸胸)前露出的那抹雪白沟壑,暧昧的大笑起来。 九号公馆开了一年多了,索菲亚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嚣张跋扈的畜生,目露求助的看向那些平(日ri)里围着她打转的熟客们。 可惜,那些平(日ri)里道貌岸然口口声声说(爱ai)她,想要追求她的男人们,此刻全都脸色不自然的低下头去,躲避着她的视线。 这些混蛋,就算你们没有勇气(挺ing)(身shen)而出,但最起码偷偷报警总可以吧 索菲亚的心沉到了谷底,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绝望过,男人,在关键时候果然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 “进来吧臭婊子,本少爷早就特么的想干你了,草,跟老子玩高冷,老子一定要让你知道,这宁海是谁的地盘。” 张世强见那么多客人都不敢吭声,顿时愈发意气风发起来,狞笑着拉着索菲亚大步向包房里走去。 “哎呦,这是谁这么嚣张啊,宁海是你的地盘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始终紧闭着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嘴角叼着香烟的英俊男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斜靠在门前,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一双深邃的星眸充满讥诮的斜吔着张世强说道。 索菲亚眼前一亮,双眼闪烁着小星星呆呆的看着丁宁,这就是恩熙的男人吗好帅啊 张世强闻言动作一窒,缓缓的回过头来,紧盯着丁宁的瞳孔为之剧烈收缩,声音(阴阴)冷的道“是你” 索菲亚趁机挣脱了他的手,快步向丁宁跑去,嘴里还喊着“帅哥,救救我,我可以以(身shen)相许的。” “索菲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恩熙嗔怪的声音传来,从丁宁的(身shen)后走了出来,满脸幸福的挽住丁宁的胳膊。 在李恩熙走出来的瞬间,整个会所都鸦雀无声,所有人眼中都闪过惊艳之色,好美的女人。 索菲亚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指着李恩熙的脸“恩熙你你” 李恩熙甜甜的一笑,略带羞涩的冲着索菲亚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索菲亚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昨晚她才和李恩熙见过面,她脸上还有胎记呢。 可现在,她的肌肤粉嫩滑腻,脸颊上还带着欢愉后的红潮,哪里还有一点胎记的影子,国民女神的称号在这一刻实至名归。 张世强的眼睛都直了,口水哗啦啦的往下流,他也算是阅女无数,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像李恩熙这样漂亮的极品女人。 凭什么这样的绝色美女被这个家伙占有,不行,这样的女人是属于我张世强的。 张世强在心里疯狂的咆哮着,随即心中升起狂喜,哈哈大笑着叫嚣道“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还送给本少爷这么大一个惊喜,留下这个美女你自己滚蛋吧,上次的事(情qing)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就当是你跟本少爷赔罪了” 丁宁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色令智昏了。” 0893 踹蛋女侠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识抬举,可别怪我让你躺着出去。随梦小说.suieng.” 张世强脸色一沉,自认为很潇洒的抹了抹额前的头发,语带威胁的说道。 “恩熙,你男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丁宁实在是懒得和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渣说话,一脸委屈的看向李恩熙说道。 “欧巴,交给我吧!” 李恩熙跃跃欲试的说道,她刚成为地武境武者,正想找机会大显一下身手呢。 索菲亚的脸色变了,还以为丁宁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威武霸气的奇男子呢,没想到事到临头竟然要靠李恩熙这个弱女子出头,看向丁宁的眼神不由变的极为鄙夷起来。 丁宁虽然察觉了她鄙夷的眼神,却一点也不以为意,虽然索菲亚也算是个性感十足的大美女,但有着国民女神这样的珠玉在前,实在是勾不起他任何的兴趣。 懒洋洋的斜靠在门前,漫不经心的深抽了一口烟,顺手在李恩熙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记:“去吧,别给你男人丢脸!” “欧巴,人家保证不给你丢脸!” 李恩熙俏脸红扑扑的,跟最贤惠的小媳妇似的保证了一声,就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张世强走去。 在场那么多人顿时心碎了一地,看着丁宁的眼神都跟要杀人似的,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要靠一个娇滴滴的绝色美女保护,而这个女人却甘之若饴,让他们深深的为美女感到不值。 “恩熙!” 索菲亚知道李恩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本以为她是让三星集团的保镖出手,没想到她竟然要自己亲自动手,这让她如何能不大惊失色,慌忙拉住李恩熙焦急的喊道。 “索菲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人渣竟然敢欺负你,看我帮你出气!” 李恩熙冲着好朋友微微一笑,她刚拥有强大的力量,控制不好力度,唯恐伤到索菲亚,只能轻轻的拉开她的手。 索菲亚焦急的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李恩熙推到了一遍:“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我不会受伤的。” “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让恩熙一个女人出头,她真是眼瞎了,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 索菲亚知道李恩熙的性格,属于一旦下定了决心就绝不更改的那种,只能把一腔怒火发泄到丁宁的身上。 “索菲亚,不许你这样说欧巴,不然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丁宁倒是无所谓,反而为李恩熙有这样的好朋友而感到开心,可李恩熙却不愿意了,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怒喝道。 索菲亚气的直跺脚:“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 “过来吧美人,这是打算投怀送抱吗?哈哈,那本少可就笑纳了……呃!” 张世强早就被李恩熙迷的七荤八素了,都忘了喊保镖出手了,当然,这样漂亮的女人,让那些粗鄙的保镖动手简直是唐突佳人,趁着李恩熙回头说话的功夫,淫笑着张开双臂向李恩熙抱去。 只是,就在他眼中闪着淫光,即将拥美入怀的瞬间,突觉胯下一阵剧疼,惨叫一声捂住胯下要害蜷缩在地上,眼睛凸出,额头青筋乱蹦,脑门上沁出豆大的汗滴,浑身抽搐着,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刻都疼的扭曲变形了。 “哎,不对,你这还是防狼老套路,但谁在乎呢,只要有效果就行!” 丁宁深吸了一口烟,慢条斯理的点评道,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九阴之气入体,这张世强以后怕是再也没有办法玩女人了。 “嘻嘻,下次恩熙会注意啦!” 李恩熙不好意思的吐了吐香舌,那可爱的样子顿时萌翻了一屋子的人。 “少爷!” 六名保镖本来抱着膀子等着看李恩熙的笑话,可没有想到,连他们都没有看清,自家少爷就成了一滩烂泥,哪里还能忍得住,大惊失色的跑过来想要搀扶张世强。 “别,别碰我!给我打,狠狠的打死那个臭娘们。” 张世强脸色发紫,嘴唇发乌,整个人跟打摆子似的一个劲儿的哆嗦着,他感觉好冷,冷的跟躺在冰天雪地里似的,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我来!” 一个脸色凶悍的保镖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猥琐的光泽,虽然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实在是令人不齿,但能够正大光明的和这样女神级的美女有任意一点肢体接触,他都觉得值了。 还没等其他五个保镖反应过来,这保镖就跟一阵风似的扑向李恩熙,嘴角带着淫笑,双手狠狠的抓向她高耸的胸部。 “真不要脸,下流的东西!”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也就罢了,竟然还用这么下流的招式。”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没有一个好东西!” “哎,可惜了,女神就要被亵渎,这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 “哼!女神肯定眼瞎了,怎么会看上一个软蛋。” “还不是被那个小白脸骗了,女神要是我女朋友,别说让她去打架了,就算让她干一点家务活我都舍不得。” 美女的力量果然是无穷大的,之前敢怒不敢言的人们,此刻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话题无非是美女要被占便宜了,让他们心里很不爽,丁宁这个小白脸躺着也中枪,被认为是罪魁祸首。 索菲亚更是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李恩熙可是三星财团的继承人,要是被一个保镖占了便宜,那可是最大的丑闻。 “嘭!” “嗷!” 下一刻,随着李恩熙一个漂亮的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只充满力量的修长大腿华丽丽的正踹中那保镖的胯下。 或许是恼怒着保镖的下流,李恩熙这一脚可没有丝毫的客气,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那名心存不轨的保镖的胯下,保镖惨叫一声就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墙壁上,跟壁虎似的缓缓滑落,当落到地面上时已经双手捂住胯下,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死一样的静寂,所有人似乎都清晰的听到“咔”的一声鸡蛋破碎的声音,男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夹紧了菊花,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就连丁宁也浑身一个寒颤,觉得胯下凉飕飕的,尼玛,这小妞实在是太凶残了。 “下一个!” 李恩熙却觉得很刺激,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接受着大家闺秀精英教育的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粗鲁暴力的事情,那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让她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兴奋的红晕,掐着小蛮腰得意洋洋的冲着五个目瞪口呆的保镖勾了勾手指挑衅道。 “废物,老五这傻缺光想着占女人便宜了,这下子好了,被女人给偷袭了,真是丢脸。” 五个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刀条脸保镖嘴里为之前被k的保镖找着理由,摩拳擦掌的站了起来,走向李恩熙。 他可不认为李恩熙真的能够打败那名保镖,把一切都归咎于那个面色凶残的保镖色迷心窍,才被李恩熙偷袭得手。 “小娘们,别以为你……啊!” 刀条脸冷笑着还想要说句场面话在动手呢,结果李恩熙很不耐烦的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胯下,刀条脸话还没说完就惨叫着步入了凶残保镖的后尘。 “切,真是一个比一个废物,嘴里还说着老五被偷袭了,老三还跟傻逼似的在那里废话一大堆,活该被打。” 嘴角长着一颗黑痣的保镖脸上挂不住了,边说边付诸行动,脚下用力一蹬,猛然向李恩熙扑去。 “真是不要脸,和女人打架还要搞偷袭,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美女,踹他的蛋蛋,这个家伙最可恶!” “踹蛋蛋,踹蛋蛋!”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开始兴高采烈的在一旁煽风点火起来。 李恩熙不负众望,神采飞扬的再度一个华丽丽的原地大旋转,那条修长有力的大美腿就如离弦的弓箭似的,毫不留情的踹中了这黑痣保镖,步入了老三和老五的后尘,目标地点——蛋蛋。 索菲亚见李恩熙大展神威,兴奋的又蹦又跳,大声尖叫着:“恩熙,好棒,踹蛋蛋,踹蛋蛋……” 丁宁听着她的叫声,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抽,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这俩妞,都特么的是踹蛋狂魔! “看走眼了,这娘们竟然还是练家子,兄弟们,一起上!” 剩下的三名保镖再傻也知道李恩熙不是那么简单的了,脸色阴沉的嘀咕一声,气势汹汹的走向李恩熙,呈三角状将其包围起来。 会所里瞬间安静下来,人们期盼着李恩熙获胜,但看着那膀大腰圆的三名保镖,心中依然一个劲儿的打鼓,不知道这个美的不像话的暴力女神是不是还能创造奇迹。 “一群蠢货,早就该一起上了,非得逞能,给老子狠狠的打,老子今天豁出去了,就算蛋疼老子也要玩死这娘们。” 张世强这会儿蛋蛋不太疼了,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面目狰狞的怒吼道。 “嗷呜!” 三名保镖狞笑着正要发起进攻,眼前却猛然一花,失去了李恩熙的身影,随后就听到自家少爷发出的凄厉惨叫声。 骇然的闻声看去,只见刚刚站起来撩下狠话的张世强再次捂住蛋蛋,跪在地上,跟得了羊癫疯似的疼的死去活来,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打滚。 就在保镖们愣神之际,一道窈窕的身影如鬼魅般蹿了回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觉得胯下剧烈的疼痛,发出一声惨叫后,跟自家少爷一个造型的跪在地上,疼的涕泪横流。 最要命的是那股子阴寒之气让他们浑身如坠冰窟,下半身都冷的失去了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似的,一个劲儿的哆嗦着。 “滚,再敢来这里捣乱,我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李恩熙如同行侠仗义的女侠般掐着腰,凶巴巴的说道。 随即意识到这样可能会影响在丁宁心目中的形象,脸上立刻绽放笑容,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丁宁身前,挽着他的胳膊撅着小嘴道柔声道:“欧巴,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0894 女厨神的传说 “哎!你还是太心软啊!” 丁宁搂着李恩熙的纤腰,语重心长的说道:“除恶务尽,对这样的垃圾人渣,一定要斩草除根!” 刚刚醒来的张世强听到这句话,吓的浑身一哆嗦,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随梦小说suieng “啊,可是,这里有那么多人,杀人不好吧?” 李恩熙吓了一大跳,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杀人可是犯法的。 丁宁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阴测测的道:“刚才索菲亚被人欺负的时候,这些人面对恶人连个敢挺身而出打抱不平的都没有,在我心里,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我们没杀人,只是杀畜生而已,杀畜生难道也犯法吗?” “我明白了,欧巴的意思是把他们全都杀掉灭口?” 李恩熙眼前一亮,兴奋的拍着巴掌道。 索菲亚双眼一翻,差点没吓晕过去,这还是以前那个柔柔弱弱与人为善的李恩熙吗?简直就是个杀人狂魔啊! “哗啦啦!” 本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客人们吓的腿肚子直转筋,目光惊恐的看着这一对旁若无人在那商量着“杀人灭口”的男女,也不知道是谁带头,争先恐后的四散而逃,就连那些保镖也忍着剧痛拖着昏迷中的张世强落荒而逃,转眼间会所里就已经空无一人。 索菲亚紧张的抱着胸口,目光恐惧的看着丁宁和李恩熙哈哈大笑,这才反应过来被他们耍了,气的一个劲儿的跺脚:“恩熙,你个臭丫头,吓死老娘了。” “咯咯,欧巴是帮你出气呢,我只是配合一下罢了!” 李恩熙咯咯娇笑着,跟索菲亚解释道。 索菲亚不屑的瞥了丁宁一眼:“哼,出了事都不敢出头,只敢躲在女人背后的家伙,我才不稀罕他帮我出气呢。” “索菲亚,你怎么可能这样跟欧巴说话?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他,我……” 李恩熙很不高兴,索菲亚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丁宁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可不想看着他们不和,脸色认真的就要解释,却被丁宁摆手阻止,对他来说,在索菲亚心里他是什么人才无所谓呢,帮索菲亚一把也只是看在李恩熙的面子上罢了。 “哼!你不懂的!” 李恩熙见丁宁不愿意解释,只能气哼哼的说了一句。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吧,不过,你们会说的保安可不能再留了,我给你个电话,虽然安保的价格稍微贵一点,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丁宁趁机为青云安保打起了广告,掏出一张青云安保的名片递给索菲亚。 “青云安保?没听说过啊?不会是你开的公司吧?” 索菲亚接过名片,狐疑的问道。 丁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有点股份在里面,抛开这层关系不说,但我敢说青云安保的服务质量绝对是全世界第一流的。” 此刻,李杰等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走了进来,点头哈腰的道:“老板,您没事吧!” “以后不用喊我老板了,你们在舍弃职业操守的那一刻,已经被开除了!” 索菲亚脸色一板,毫不留情的说道。 李杰等人脸色变幻不定,虽然自知道理亏,也不可能再留在这里工作,但他们这个月已经工作了一大半了,自然想要拿回这半个月的工资。 “老板,就算是辞退我们,也要多发三个月的薪水吧?更何况今天都已经是十七号,这个月都过了一半多了,工资也要结算一下吧。” 李杰从监控里看到了事情的所有经过,对李恩熙有些畏惧,唯唯诺诺的说道。 “薪水?你们还好意思要薪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们有这么厚的脸皮呢。” 索菲亚差点被气笑了,高薪聘请保安就是为了保障会所的安全,结果她都差点被人强暴了,李杰等人却畏惧于对方的权势不敢出头,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要薪水。 “我们干一天保安,就要拿一天的薪水,这是行规!” 李杰的脸色阴沉下来,关系着自身的利益问题,他的表现可比面对张世强时强硬多了,一群保安也跟着嚷嚷起来。 “滚!,跟老子讲行规你们也配?” 丁宁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把李杰踹飞出去,眼神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一群拿钱不干事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谈行规,我都替你们感到脸红。” “特么的,你竟然敢打我,你给老子等着,大家走,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就看没有了我们,九号公馆怎么开下去!” 李杰倒也硬气,见丁宁如此强硬,眼底闪动着怨毒的光芒,爬起神来在一群脸色愤怒的保安的搀扶下蹒跚而去。 “哎!恐怕以后要麻烦了啊!” 索菲亚长长的叹了口气,眉宇间全是扫不去的愁容。 “别担心了,欧巴会帮你的。” 李恩熙虽然是甩手掌柜,也不在乎这点产业,但事关索菲亚的安全,她也颇为担心,眼巴巴的看着丁宁,眼神里充满的央求。 丁宁无语之极,就凭索菲亚对待他的态度,他才懒得多管闲事呢,但自己的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哪里还能继续装傻呢,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只要从青云安保请一些保安过来,我保证九号公馆没有人敢捣乱!” “真有那么厉害?” 索菲亚有些怀疑的问道。 “信不信随你,我可没有时间整天在这里给你当保镖!” 丁宁耸了耸肩,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按照欧巴说的做吧,我相信欧巴!” 李恩熙身为九号公馆的最大股东,立刻拍板决定了下来。 索菲亚虽然还忧心忡忡,但李恩熙既然这样决定了,她也只能听从安排。 “哎呦!糟了,那些家伙都被吓跑了,岂不是连消费的钱都没付?还有,他们以后要是不来消费了怎么办?” 丁宁突然一拍脑门,懊悔的说道。 “咯咯咯!” 李恩熙和索菲亚相视一眼,忍不住一起娇笑了起来。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丁宁被笑的莫名其妙,一脸懵逼的问道! “哎呦喂,恩熙,你男朋友实在是太可爱了,你从哪里找来的这样的极品啊!” 索菲亚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扶着李恩熙的肩膀大呼着不行了,实在是太逗了。 “欧巴,你真幽默,这里是会员制的会所耶,他们都交过年费的,要是他们不来那才好呢,那些年费就全都便宜我们了。” 李恩熙笑的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耐心的解释道。 丁宁额头爬满了黑线,尼玛,怎么忘了会员制的会所了。 “行了,帅哥,看你还算有良心的份上,本姑娘亲自下厨请你们两口子吃晚餐。” 索菲亚很自来熟的拍了下丁宁的肩膀,擦了把笑出的眼泪,很豪气的说道。 “你会做饭?” 丁宁很怀疑的看着穿着一身性感职业装的索菲亚,对她的厨艺表示很不信任! “索菲亚做的饭很好吃的,以前我在米国留学时,因为蒙着脸经常被人取笑,后来就和索菲亚在外面租了个房间住,一日三餐可都是她做的呢。” 李恩熙很给闺蜜面子的给予肯定。 索菲亚傲娇的冷哼一声,下巴上扬成四十五度角,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丁宁哑然失笑,“好,那晚上我们就品尝一下索菲亚的厨艺!” “等着吧,还有点时间,你们可以做些爱做的事情哦!” 索菲亚促狭的调笑了一句,惹得李恩熙俏脸晕红,嗔怪的和索菲亚打闹起来。 丁宁看着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在笑闹中春光外泄,忍不住悄悄吞了口口水,国民女神不光光是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更重要的是人家的硬件绝对杠杠的,让他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索菲亚跑去厨房亲自下厨去了,丁宁也不好坐享其成,干脆捋起袖子去帮忙,李恩熙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也跟着凑热闹,三个人在后堂里边做饭边打闹嬉戏,让被索菲亚赶出来的大厨们艳羡不已,暗叹还是小白脸受欢迎啊,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欢快过。 索菲亚还真没吹牛,厨艺相当的不错,但或许是她在国外长大的原因,丁宁总感觉她做出来的食物不伦不类,属于中西合璧型的。 披萨硬是被她做出了馅饼的口感,煎牛扒有着炸猪排的味道,奶油鸡肉蘑菇浓汤跟鸡仔煲一个口味,意大利面明显有着夫妻肺片的麻辣鲜香…… 虽然味道还是很值得称道的,但其天马行空自成一大菜系的黑暗料理让丁宁哭笑不得。 本以为丁宁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会做饭,可其堪称艺术巅峰的刀功让美食达人索菲亚瞬间刮目相看,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向丁宁虚心的请教刀功该怎么练。 “刀功虽然需要下苦功常年练习,但要是能够掌握一些小窍门,虽然达不到我这样的水平,但对保持食材的美观和口味还是很有帮助的,只是那需要对食材的深入了解和超强的洞察力,不管是切肉还是切菜,按照食材的纤维纹理去切肯定比胡乱切要省力的多……” 丁宁也不吝赐教,虽然他的刀功是修炼刀法练出来的,但长年的修炼早就让他领悟到了庖丁解牛的精髓,只是稍微指点一下,就让索菲亚深感大受裨益。 李恩熙一边安静的品尝着美食,一边听着心爱的男人和最好的闺蜜互相交流,脸上挂着甜蜜幸福的笑容,看着丁宁的眼神里全是如海般的深情。 这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餐持续了长达三个小时,因为索菲亚实在是太好学了,让丁宁一时兴起,亲自下厨又做了几个菜,那好吃到让人想哭的美味,把索菲亚和李恩熙彻底折服,连声赞叹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丁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是哥做的好吃,跟上帝那老家伙有毛的关系。 索菲亚受了情伤,对爱情已经不再憧憬,又爱上了神州的美食,对厨艺的追求已经达到了偏执的程度,竟然当场就要拜丁宁为师。 0895 李恩熙的决心 丁宁很无语,他哪有这个时间教徒弟啊,索性把她打发给落雪。 索菲亚既然那么想学习厨艺,反正会所的生意大多是晚上,白天又不忙,干脆中午有时间去空中楼阁跟着落雪学厨艺好了。 没想到索菲亚听到空中楼阁,瞬间就震惊了:“空中楼阁的女厨神你认识?” “女厨神?” 丁宁愣了愣,随即想起她说的应该是落雪,不由好笑道:“落雪那丫头什么时候成厨神了?” “对,女厨神就是那个叫做丁落雪的,咦,她姓丁,你也姓丁,难道?” 索菲亚激动的俏脸通红,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那是我妹妹!” 丁宁有些心虚的看了李恩熙一眼,没敢直接说落雪是他的女人。 “哇,天啊,难怪你做饭这么好吃,原来是女厨神的哥哥。” 索菲亚一脸虔诚的双掌合什,兴奋的眼中闪动着异彩。 丁宁满头的黑线,哥做饭好吃跟是女厨神的哥哥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索菲亚,宁宁的妹妹很有名吗?” 李恩熙刚来宁海几天,整天忙着在医院照顾郑民哲,还真没听说过女厨神的名头。 这一点就连丁宁也大感好奇,虽然他听落雪说过空中楼阁的生意很好,但还真不知道她竟然已经博得了女厨神的名头。 “那当然了,女厨神开的空中楼阁在宁海不知道有多火爆呢,每天从上午十点开始就在金鼎大厦的安全通道三十六层到一层排成长龙,在大厦门口还要拐好几个弯。” 索菲亚满脸艳羡的道:“一流的环境,一流的厨艺,一流的服务,就连宁海周边城市都有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一品女厨神的手艺。” “哇,这么厉害,我明天一定要去尝尝。” 李恩熙眼睛里亮晶晶的,女厨神可是自己未来的小姑子,说什么也得去捧捧场。 “没用的,你来神州,我本来打算在空中楼阁给你订一桌接风洗尘的,只是那里仅有的几个包厢都已经预定到明年三月份了。” 索菲亚苦笑着摇头道:“你不知道,现在都已经有包厢黄牛了,把预定的包厢高价往外卖,多的是人抢着去买,现在女厨神只接到明年三月,我找黄牛都买不到。”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没想到只是不想落雪闲着无聊玩票性质的搞个餐厅,竟然火爆成了这种程度,连包厢都有黄牛从中牟利了。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毕竟落雪可是得了他的真传,厨艺都有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迹象,生意要是不好才怪了呢。 “没有包厢我们坐大厅就是。” 李恩熙倒是没想这么多,自从她胎记祛除后,对自己颜值自信心暴涨,坐不坐包厢她还真的不在意。 “大厅也别想,除非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排队,你不知道,虽然空中楼阁每天十点营业,但从早上八点金鼎大厦一开门就有人在门口排队了,十点去排队的人,估计得等到下午两三点才能轮到。” 索菲亚一脸的垂涎欲滴:“我还是沾了会所一位女客人的光,在空中楼阁还没有出名的时候,跟着去吃过一次,那味道,简直是绝了,就算是最普通的一道土豆丝都让人回味无穷。” “那可麻烦了!” 李恩熙也有着吃货属性,但一想起要挤在人堆里排上几个小时的队,心里就一个劲儿的犯怵,露出为难之色。 “你啊,去自家的餐厅吃饭还排什么队,明天我带你去包厢好好吃一顿。” 丁宁无语的看着李恩熙那苦瓜般的小脸,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算你是女厨神的哥哥,那些包厢可都是都预定出去的,。” 索菲亚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丁宁翻了个白眼:“开玩笑,我带人去吃饭还要排队?空中楼阁可是始终给我留着一个包厢,从不对外的。” “真的,那太好了,丁宁欧巴,明天也带上我好不好?” 索菲亚眼睛放着光,学着李恩熙的口吻娇滴滴的摇晃着丁宁的胳膊央求道。 “讨厌,索菲亚,你要是再学我,明天可不带你了。” 李恩熙喜笑颜开,娇嗔的和索菲亚打闹起来。 丁宁无奈苦笑,女厨神的师父就在这里,还舍近求远,也是没谁了。 不过正好,他明天也打算把猪猡兽送过去,刚好去看看餐厅的生意到底怎么样,如果真是像索菲亚说的那样火爆,落雪岂不是要忙的脚不挨地,那样会很辛苦的,这让他感到有点心疼。 丁宁眼珠子一转,这个索菲亚倒是学厨艺的好苗子,如果能把她拐过去帮忙,落雪也能轻松许多。 至于这九号公馆的生意,丁宁倒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随便找个人来打理就是。 当然,这还要看索菲亚是怎么想的,如果她真的热爱厨艺,让落雪收她为徒倒也不错。 饭后,在索菲亚暧昧的眼神中,丁宁把李恩熙送回下榻的宁海国际大酒店门口后就告辞离开。 倒不是说他不想和李恩熙在一起共度良宵,只是她此时还和郑民哲有婚约在身,若是传出绯闻对她的名声很不好。 “恩熙啊,你去了哪里?怎么打你的电话也不接?” 韩太珠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正在酒店走廊中来回踱步,远远的见到李恩熙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可当他看到李恩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戴着口罩和太阳镜,露出那张如同清水芙蓉般不施粉黛的俏脸,整个人跟见鬼了似的,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大鸭蛋去,指着李恩熙的脸不敢置信的磕巴道:“恩……恩熙……你……你的脸?” “怎么样?丁宁欧巴帮我治好了!” 李恩熙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满脸幸福和骄傲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韩太珠跟失了魂似的不断呢喃自语着,他还想和丁宁在医术上一较高低呢,可事实却打击的他体无完肤,比较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宣布结束。 “怎么?太珠欧巴不希望恩熙的脸恢复吗?” 李恩熙俏脸一红,她总不能说跟丁宁欧巴睡一觉脸就好了吧,只能半真半假的假做生气问道。 “不不不,我是为恩熙高兴,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韩太珠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他替李恩熙感到高兴,但丁宁神乎其神的医术却把他的骄傲践踏的一无是处,让他打心眼里高兴不起来。 “小……小姐!” 始终陪着韩太珠在酒店里等待的保镖车恩吾也是眼珠子瞪的老大,满脸见鬼的表情。 “车叔叔,我的脸好了,真的好了。” 见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车恩吾震惊而又欢喜的样子,李恩熙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好,好,太好了!” 作为李恩熙从小到大的专职保镖,没有人比车恩吾更知道她因为那丑陋的胎记心理有多么自卑,又背负着什么样的重担和责任,此刻见小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即便是车恩吾一向沉稳的性子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回房间再说吧!” 李恩熙见已经有酒店的客人注意到他们,向他们看来,连忙招呼一声回到房间。 “太好了,太好了,小姐,我要立刻打电话告诉老爷!” 车恩吾已经高兴的手足无措了,忍不住就要跟李恩熙的父亲报告这个天大的喜讯。 “等等,这件事目前就我们三个知道,暂时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 李恩熙欢喜过后,想起丁宁的叮嘱,连忙摆手制止道。 “为什么?” 韩太珠不解的问道。 李恩熙眼底闪过一抹寒芒,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和郑民哲解除婚约!” “什么?” 车恩吾骇然的张大嘴巴,嗫喏的说道:“小姐,解除婚约可不是什么小事,不跟老爷商量一下吗?” “不用了,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之前是我被郑民哲的花言巧语蒙蔽了,现在我已经彻底认清楚了他的真面目,所以,你们一定要把我已经恢复容貌的消息隐瞒下来。” 李恩熙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若不是丁宁,她还无法看清楚郑民哲那一家人的真面目呢,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车恩吾和韩太珠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笑,李恩熙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不是他们可以阻拦的。 不过,他们也稍微有点明白李恩熙为什么要隐瞒她恢复容貌的消息了,一旦让郑民哲知道她脸上没有了胎记,是绝对不会答应解除婚约的。 再说,李恩熙一恢复容貌就要和郑民哲解除婚约,一旦传出去,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待李恩熙呢。 只是,三星和现代都是商业航母级的企业,两家强强联合,订下婚约的消息也早就宣布了出去,一旦贸然解除,不知道会给这两家企业带来什么样的巨大冲击呢,老爷真的会同意吗? “父亲会答应的!” 李恩熙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伸手把摄录着郑民哲丑态的硬盘扔给车恩吾:“车叔叔,太珠欧巴,你们看看里面的内容就会明白了!” “混账东西,真是该死!” 车恩吾看完郑民哲被拍下的内容后,怒不可遏的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竟然把茶几拍出一个凹进去的巴掌印。 李恩熙眸中一亮,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车恩吾,她一直知道车恩吾很厉害,但却对武者没有什么概念,只当他只是个身手不错的保镖而已。 可此刻她已经是一位地武境的高手,眼力劲儿也大为提升,这才看出车恩吾竟然是一个不弱于她的修炼者,这让她心里不由的暗自好奇,不知道父亲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修炼者当保镖的。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韩太珠在见到车恩吾露出这一手后,竟然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司空见惯了似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韩太珠很有可能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难怪她这次来宁海,父亲不顾她的反对坚持要韩太珠陪这一起来呢,原来是想让他和车恩吾一明一暗的保护自己啊,毕竟,有些场合并不适合带着车恩吾出席。 0896 改期的武者大会 “我知道了,那等你忙完了我就去看你。” 丁宁挂断萧诺的电话,脸色变的有些阴翳。 从萧诺口中,他已经知道警方通过赵晶晶催眠了那些官员,问出了交通事故的幕后黑手。 只可惜,这些官员都是棋子,知道的事情有限,只知道他们听命于一个名为苏少的人,可这个苏少却没有任何人见过,都是通过太空卡跟他们下达指令。 这些官员也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会凭白无故的听从一个陌生人的命令呢?那是因为苏少在幕后的推动才让他们坐上现在的位置,其能量之浩大可想而知。 苏少?又是这个苏少? 丁宁眼睛微微眯起,眼缝中迸射出冰冷的寒光。 在缅国,挟持刘莹莹的父母逼着她刺杀自己,害的沈牧晴差点香消玉殒,紧接着又鼓动甘约蒙出动掸邦军明修栈道佯装攻击政府军,实则派出四连杀暗度陈仓想要暗杀自己,这一连串的阴谋都和这个苏少脱不了关系。 现在,就连制造特大交通事故,想要逼杜市长下野的阴谋也是他幕后指使,这个苏少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只是,这个神秘的苏少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即便他知道有这么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在算计自己,他也无法确认这个人到底是谁,这让他心里极为烦躁。 阴谋诡计向来是他最为不齿的,但不得不说,这种隐藏在暗处涉及各种阴谋诡计,自己却空有力而无处使的感觉,是最令人感到恶心的,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可暂时挖不出这个苏少的真实身份,丁宁也只能暗自警惕,被动的应付着他的阴谋,等待着他下一次的行动,看是否能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将这个阴谋家抓出来。 一种危机感和紧迫感让丁宁没有再去偷香窃玉的心思,乖乖的回到家后,跟姐姐、落雪聊了会天互通有无后,顺嘴提起了这件事,提醒她们小心戒备注意安全,他则来到实验室,关上房门开始沉思起来。 在回家的路上,他给十七局的谢长安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他局里前几天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谢长安告诉他,本订在本月二十号在姑苏举办的武者大会取消了,拟定在下个月举办全球范围的武者大会,到时不光古武者会参加,就连国外的武者也会来参加,具体日期另行通知。 丁宁大感诧异,原本只是神州国中原地区的武者参加的武者大会,怎么一跃间就变成全球性的了。 谢长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让丁宁自己打电话询问七杀,丁宁挂了电话就拨打了七杀的电话,从他嘴里才知道,事情出现新变化。 原来,古武界和国武界本已经分配好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却不料西方武者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联合全西方的武者势力向神州武者界提出抗议,强烈要求西方武者也要拥有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 神州武者界本不愿意答应,甚至不惜要和西方武者开战,可西方武者势力却用通天秘境的入口在西伯利亚并不在神州境内为理由作为威胁,如果神州武者不答应西方武者分一杯羹,他们将会在西伯利亚对神州武者进行狙击。 神州武者界迫于压力,才不得不和西方武者界达成协议,举办全球性的武者大会,除了少部分超然的势力提前占据两百个名额外,将通过这次武者大会决出前八百名,作为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 在电话中,七杀的语气比较轻松,国士府作为超然势力之一,已经分配到了十个名额,还问丁宁想不想去,可以分一个给他。 丁宁拒绝了他的好意,他现在已经是天武境巅峰,正符合进入通天秘境的标准,更何况他很想掂量一下自己的战力水平在全球范围内能达不能达到顶尖水准,所以打算亲自上场争取一个名额。 只是这次比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进入通天秘境的标准虽然要求是天武境修为,但实际上有很多真武境层次的强者也会压制修为来参加比赛,争取进入通天秘境的名额,这样压制修为的武者虽然只能使用天武境的战力,但其真实境界和眼光在那里放着,绝对比一般的天武境强者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丁宁不但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畏惧,反而觉得热血沸腾,战意昂扬,以他的逆天战力,对普通的天武境对手还真是兴致缺缺,也只有在这样世界性的武台上,他才觉得更具有挑战性。 但那是下个月的事情了,丁宁抛开杂念,开始炼制传送阵和武器。 萧诺是火属性武者,在火灵晶的帮助下,现在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地武境,他要为其打造一把火属性的灵器。 这倒不是他厚此薄彼,而是他手头上只有打造火属性灵器的材料——极品红珊瑚。 实验室里有着隔绝阵法,倒是不虞打扰姐姐她们休息,丁宁一晚上都在不停的炼器,直到天色将明,才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一晚上他把红珊瑚消耗的一干二净,除了打造出五个传送阵基和一把火红色的软剑外,还制作了好几个护身符。 其中一个传送阵基他就留在了这个实验室里;两个传送阵基分别送给落雪和姐姐,让她们安装在办公室里,每天上下班就不用来回奔波了;还有一个他打算送给李恩熙,这样即便她回到高丽,只要他知道传送阵的坐标,就可以随时传送过去,最后一个传送阵基他设定在水空间里,由于没有固定坐标,就成为他单方面的传送工具。 至于那把火属性软剑,也不知道是因为材质不足的原因,还是他水平不够的原因,只能勉强达到中品灵器的水平,单给现阶段的萧诺使用已经足够了,毕竟,灵器这东西就算是在古武界,也是极为稀少的。 灵器之所以称之为灵器,就是因为每一个灵器中都会有着器灵,没有器灵的就不能称之为灵器,只是器灵的灵智高低不同罢了。 中品灵器的器灵还在灵智初开的阶段,只能给主人传递出模糊的懵懂情绪,就如喂养宠物似的,主人能够通过宠物的肢体语言或者一些生活习惯来揣摩它的喜怒哀乐。 地球不同于落日大陆有着浓郁的灵气,极品红珊瑚也非封妖链那样的仙料可比,所以哪怕只是中品灵器,丁宁也很知足了。 更何况虽然软剑只是中品灵器,但丁宁在上面可是刻画了能够增幅百分之三十火属性威力的符阵,相信真正的威力绝不会比上品灵器差多少。 吃早餐时,丁宁支开张伯等人,拿出传送阵详细的讲解了一下使用方法,把姐姐和落雪欢喜的一人给他送上一个香吻。 丁宁喜滋滋的笑纳后,三两口把饭扒完,就屁颠屁颠的去找萧诺去了。 “咦,你怎么现在来了?” 刑警总队办公室里,萧诺明显又熬了一个通宵,神色中有些疲倦,但看到丁宁来了时,还是露出惊喜的笑容。 “给你送份大礼!” 丁宁笑眯眯的先给了她一个拥抱,献宝似的掏出软剑。 “啊,这是什么?” 萧诺一脸愕然,虽然这软剑是中品灵器,但此刻软趴趴的跟条血蛇似的,让她下意识的有些抗拒。 丁宁哭笑不得,抓住她的手在软剑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迅速被软剑吸收,得瑟的道:“等下,你想让它软它就软,让它硬它就硬。” “臭流氓!” 萧诺明显会错了意,娇羞的嗔怪了一句。 丁宁满头的黑线,知道这妞又想歪了,也不解释,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表情。 “啊,好像和我建立起一种神秘的精神联系,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神奇?” 随着滴血认主,萧诺很快就觉察到了不同,软剑仿佛就是她身体的延伸似的如臂所指,让他惊喜莫名。 “这可是中品灵器,威力不下于上品灵器,就算是在古武界也极为少见,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丁宁很满意萧诺欣喜的表情,他是个没啥大志向的家伙,能让自己的女人开心,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是,我怎么带着它啊?” 萧诺欣喜过后,又有些头疼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总不能天天带把剑上下班吧。 “看,这是什么?” 丁宁得瑟的掏出一个储物戒指,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啊,戒指?” 萧诺的脸色却变了变,俏脸浮上了红霞,扭扭捏捏的道:“会不会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 丁宁一脸的懵逼,这妞什么情况,怎么还害起羞来了。 “讨厌,人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就算是求婚,你也得弄个钻戒啥的吧,怎么弄了个看着跟二手市场淘来的戒指似的。” 萧诺嘴里嫌弃着,但却喜形于色的接过戒指,爱不释手把玩着, 丁宁知道这妞又误会了,不由没好气的道:“你想什么呢?还钻戒?一万个钻戒也比不上这个戒指的百万分之一。” “啊?这么值钱?这是什么材质的?难道是古董?那个朝代的?” 萧诺吓了一跳,她可丝毫不会怀疑丁宁的话,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拿在手中仔细打量着。 丁宁郁闷了,哭笑不得的抢过戒指帮她戴在无名指上:“集中你所有的注意力沟通一下戒指看看。” 萧诺没有修炼过《炼神决》,但警察这个职业注定让她的精神力比一般人强大一些,按照丁宁所说集中精神沟通戒指,很快就发现了异常,震惊的捂住嘴巴失声道:“啊,怎么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一间房子?” 丁宁差点被气笑了,没好气的在她滚翘的屁股上拍了一记:“什么脑子里,这是枚储物戒指。” “储物戒指?” 萧诺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置信的问道:“就是小说里说的那种储物戒指。” “不错,小说里的那种储物戒指!” 丁宁可得瑟坏了,嘴角带着坏笑道:“试着把软剑收进去试试,怎么样?喜欢吗?” 0897 医院巧遇 “嗯,喜欢,太喜欢了!” 萧诺头也不抬的连连点头。 意念一动,软剑嗖的一下就出现在储物空间里,兴奋的跟得到好玩玩具的小女孩似的,把桌子上的文件、水杯、钢笔之类的东西一会儿收进戒指,一会儿取出来,玩的不亦乐乎。 丁宁看着她脸上开心的笑容,心如同融化了似的充满温情。 这个傻姑娘,虽然不如沈牧晴那样让他一见钟情,也不像凌云那样和他日久生情,姐姐和他是亲上加亲,落雪和他是心心相印……但她却是唯一和他同过甘共过苦,一起经历过诸多磨难的姑娘,就如一杯温醇的美酒,充满着回忆的香甜和甘美,也是最能勾起他心底保护欲的那个倔强女孩。 “笃笃笃!” 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萧诺才从欢喜中回过神来,美滋滋的看了丁宁一眼,又恢复了一名刑警总队长的威严,轻咳一声道:“进来!” “萧总队……丁顾问,你也在啊!” 进来是三大队中队长老陈,和丁宁也照过面,眼神有些暧昧打招呼。 丁宁呵呵一笑:“陈队长你好,我来看看我家诺诺,你们有事谈,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啊!” 丁宁和萧诺的关系在警队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丁宁这样堂而皇之的宣布主权,让脸皮薄的萧诺还是有些不适应,脸色羞红的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赶紧滚蛋!” “是,亲爱的,遵命!” 丁宁掏出一包大中华扔给老陈,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萧诺那要杀人般的眼神里扬长而去。 看了看时间,还没有到和李恩熙约定好的时间,丁宁驱车直奔东黎山庄,这段时间由于没有他的吩咐,这里始终处于封闭之中,他要去驱动厚土图腾之力,改变那被超越人间的力量炸出地下水的土地构造! 体内的能量变成黑色的万金油能量后,异能量和灵气罡气都混合在了一起,能够模拟出任何他已经掌握的能量属性,再次驱动厚土图腾也变的容易很多,相比与之前的异能量,现在他体内的万金油能量几乎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 除了高强度的战斗或者铭刻极其复杂的符纹,已经几乎不存在消耗过度的现象,所以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东黎山庄因为剧烈爆炸冲击的废墟已经旧貌换新颜,地面跟刚被轧路机碾压过似的一码平川。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土质经过他的调整,根本无需再打地基,直接就可以在上面建造高楼,只要在楼层建筑方面不出问题,完全能在九级强度的地震下毫发无伤。 符道,阵道,还真是神奇的东西啊,丁宁感受着土地的强度,心里暗自感慨着,愈发期待那张金色箔纸上下一个文字到底是什么了。 伸手掏出手机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可以施工了,不需要打地基,直接按照图纸盖楼就可以了。”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丁牵猎早就见识到了丁宁的神奇,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的立刻安排人执行。 长江医院特护病房,崔敏英满脸欢喜的搀扶着气色还不错的郑民哲,“民哲,咱们出院回酒店再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虽然她被敲诈了三百亿,还下定决心要干掉丁宁,但儿子的康复还是让她感到心情很愉悦。 “嗯,妈,我感觉好多了!” 郑民哲眼底闪动着心有余悸之色,不经历死亡的威胁,哪里知道生命的美好,本以为这次要完蛋了,可没想到只是一夜的功夫他就再度生龙活虎的恢复了健康,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让他觉得污浊的空气似乎都变的清新起来。 跟在他们娘两身后的郑民秀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妙了,眼底闪动着阴冷的光泽,琢磨着丁宁所叮嘱的话,这个该死的弟弟竟然如此命大,看来,要找机会给这个弟弟找点刺激才行啊! “妈,李恩熙呢?怎么没见她?” 郑民哲突然想起竟然没见到李恩熙来接他出院,这让他深感诧异,那个女人可是恨不得马上嫁给他呢,怎么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不露面? “哼!那个贱人,亏了你还惦记着她,一听说要出三百……” 郑民秀眼睛一亮,这不正好是刺激郑民哲的最好机会吗?由于丁宁的千叮咛万嘱咐,崔敏英可是一直瞒着郑民哲被丁宁敲诈了三百亿诊金的事情,正想趁机假装失言说出来,却被崔敏英严厉的眼神制止。 “姐,你说三百什么?” 郑民哲疑惑的看向郑民秀,他这两天都在昏迷当中,一直以为是自己命大才挺了过来,哪里知道是被丁宁治愈的,闻言疑惑的看向郑民秀。 他是不在乎李恩熙,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李恩熙不来接自己出院,高丽可是一个男权社会,婚前李恩熙的身份再怎么尊贵,但嫁到郑家后,就必须要一切以他为重。 “没什么,民秀是在说,长江医院的医生治好你的病,竟然要了咱们三百万,她觉得神州的医院太贵了。” 崔敏英再次严厉的瞪了郑民秀一眼,眼神里包含着浓浓的警告,让郑民秀心肝一颤,乖乖的闭上嘴巴不敢多言。 “三百万还贵吗?要是换了姐姐品尝一下那种随时要死亡的滋味,相信就算是要姐姐花三个亿也会心甘情愿的。” 郑民哲虽然不知道姐姐的野心,但对姐姐竟然心疼区区三百万的救命钱而感到极度的不爽,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怼道。 “是啊,民秀不是当事人,哪里知道病魔的可怕,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民哲你要好好休息,医生说了,再休息一个月你就会完全康复,不会再有什么后遗症了。” 崔敏英之所以还没有立刻对丁宁采取报复,就是担心万一宝贝儿子的病情再有什么反复,那可就弄巧成拙了,否则,以她的性子,恨不得现在就弄死那个敢敲诈她的小医生。 “,你说什么?我那玩意儿不管用了?要阉割?你特么的会看病吗?本少爷就是被人踢了一脚罢了,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喊你们院长来亲自给本少爷检查。” 一个尖利的跋扈男子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郑民哲的注意力,不由闻声看去,嘴里惊咦一声。 “怎么了民哲?那个年轻人你认识?” 见郑民哲停下了脚步,崔敏英疑惑的问道。 “那是张家的三少爷张世强,和我有点交情,我去打个招呼。” 郑民哲看着气急败坏正和医生吵闹的张世强,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就要上前去问问怎么回事。 “别去!” 崔敏英吓了一跳,她现在可不关心什么张家三少爷,郑民哲现在不能受任何刺激,那个张家三少正在气头上,鬼知道郑民哲上去打招呼会不会热脸贴冷屁股,万一受到刺激可就麻烦了。 “妈,那可是张家三少啊,宁海首富张家啊!” 郑民哲不解的看着崔敏英,不知道老妈是抽了什么疯,他作为现代汽车的继承人,和宁海首富张家打好交道可是头等大事,兴许下一步有机会在很多领域达成合作呢。 “是啊,妈,民哲是家族事业的继承人,和这些商业大鳄打好交道可是必修课啊,神州市场的潜力太大了,只要我们能在神州站住脚,何愁家族不能渡过难关。” 郑民秀心怀鬼胎,假惺惺的说道。 “你懂什么,没看到那个张少现在正在火头上吗?听那意思还是男人比较的事情,民哲贸然上去只会撞破人家的丑事,别关系没打好,反而结了仇!” 崔敏英脸色阴沉的冲着郑民秀呵斥道,眼神里已经饱含着愤怒和警告。 她已经明里暗里的敲打郑民秀好几次了,可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儿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这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决定等回了酒店,就第一时间把她赶回高丽,在儿子没有康复期间,断绝她和郑民哲的所有联系。 “妈,对不起,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郑民秀连忙低下了头道歉,她虽然很想弄死郑民哲,但却不想让崔敏英看出来,否则,就算是郑民哲死了,她也要承受崔敏英的怒火,恐怕最终很难接掌家族产业,必须要虚以委蛇,把自己的意图遮掩起来才行。 崔敏英见郑民秀低头认错,心里想兴许她真是无心之失,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低声教训道:“在商场上交际要学会察言观色,就算是结交也要找准恰当的时机,像这种时候,人家心情本来就不好,又牵涉到他的,贸然上前打招呼,只会让对方更尴尬,甚至反目成仇。” “妈说的是,那就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郑民哲没看出来母亲和姐姐之间已经有了一次隐秘的交手,还当母亲是在言传身教,态度很谦虚的表示接受。 娘三在保镖的护持下悄然离去,却不知正在大发雷霆的张三少落到传家宝即将被废的境地,正是拜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李恩熙所赐。 当丁宁在金鼎大厦和李恩熙、索菲亚汇合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看着金鼎大厦门前排成的长龙,丁宁不得不承认索菲亚说的全是真的,空中楼阁的生意真的很火爆。 李红岭是金鼎大厦的保安队长,穿着被自家婆娘熨烫的笔挺的制服,带着手下的保安们来回巡梭,维持食客们的排队秩序是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 不说空中楼阁每个月都会额外给他们这些保安一笔薪资,就算一分钱都不给,就凭女厨神每天都会负责他们的午饭,就足以让他们毫无抵触情绪的为女厨神卖命了,要知道这些人辛辛苦苦的排几个小时的队,不就是为了品尝女厨神的手艺吗? 更别说帮着空中楼阁维持秩序,能够让那些开着奔驰宝马的有钱人老老实实的在他的指挥下排队,他就会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只是……李红岭下意识的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顶层从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的空中楼阁,眼神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0898 阻拦 无论是什么行业,只要生意好,总会招惹到一些得了红眼病的人,空中楼阁也不例外。 这段时间空中楼阁的生意过于火爆,终究还是惹祸上门了。 就在刚才,那一群他招惹不起的人上楼去找女厨神的麻烦了,如果只是同是餐饮业的大佬们来挖墙脚他或许还能拦住,可那群人里却有着物业公司的经理,这就让他没办法拦了。 李红岭轻叹一声,想起或许从今天起他就再也无法吃到女厨神亲手烹饪的美味了,心情就莫名的有些低落下去。 “站住,你们怎么不排队?” 思绪万千中,李红岭突然听到手下的保安张二宝的呵斥声,连忙甩了甩头把所有杂念抛之脑后,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李红岭威风十足的走到张二宝身前,严肃的问道。 “队长,这三个人不排队,想浑水摸鱼直接坐电梯去空中楼阁,还撒谎说是盛唐药业的人!” 张二宝跟抓到敌后特务似的,兴奋的表功道。 李红岭眉头皱了皱,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一男两女,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丁宁皱了皱眉,没想到去自家餐厅吃个饭也这么麻烦,报出盛唐药业的名字都不好使。 “三位,不好意思,如果是去空中楼阁吃饭,还请去外面排队,如果有预约,请出示二维码。” 李红岭虽然感觉丁宁三人气度不凡,非一般人可比,但这段时间他见过的达官贵人为了能够早点品尝到女厨神的手艺而想方设法的混进去,各种奇葩谎言不胜枚举。 为此,他们可是下了很大的一番功夫,唯一能够直达空中楼阁的盛唐药业员工,他们每一个都记在心里,是预约的客人,都会出示专门的预定二维码。 可盛唐药业根本就没有丁宁这三个人,也没有出示二维码的意思,所以他肯定这一男两女是想要浑水摸鱼加塞的。 “这位队长是吧?我确实是盛唐药业的人,到公司有急事,还请不要拦着我们。” 丁宁耐着性子解释道,被保安拦住,不仅仅是在两位美女面前丢脸,更让他担心的是,米豆口服液还没有正式投产,现在还好一点,可如果这样下去,一旦正式投产后,盛唐药业的正常业务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毕竟盛唐药业不可能连客户上门都拒之门外吧? “这位先生,你知道我们每天碰到以你这种拙劣的借口想要混上楼的客人有多少吗?盛唐药业和空中楼阁的每一个工作人员我们都认识,预定的客人也会出示专门的验证二维码,你现在说是盛唐药业的员工,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别在这里捣乱了,还请去按照秩序排队,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红岭认定丁宁是想浑水摸鱼的人,语气也变的严厉起来。 丁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然很想一巴掌把李红岭他们扇到墙壁上挂着抠都抠不下来,但一想到人家也是在尽心尽力的帮着空中楼阁维持秩序,他也不好意思动手啊! 哎,看来只能给落雪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接自己了。 想到这里,丁宁无奈的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让人下来接我们!” “你随意!” 李红岭抱着膀子,斜阶哦∧敛谎谑窝壑械某胺碇凰掖┱媸得婺浚皇毕虏涣颂g唇枳糯虻缁把谑无限蔚乃膊皇堑谝淮渭搅耍缁澳艽蛲u偶砟亍 果然,丁宁的眉头越皱越深,电话是打通了,可却始终没有人接,估计落雪忙着做菜,电话没在身边吧。 这下子可麻烦了,看来,只能给凌叔打电话来救场了,只是,一想起他带着两个大美女来吃饭,凌叔看到后心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呢,他就忍不住的一阵头大,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 哎!早知道昨晚就跟落雪提前说一声了,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么尴尬的局面。 “先生,请你去排队吧,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李红岭露出早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已经揭穿了丁宁的真面目,就没必要再紧揪着不放了,总要给个台阶下的。 丁宁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膛,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上蹿,特么的这弄的算怎么回事,不行,大不了被凌叔骂两句,说什么也要挣回这个面子。 拿着手机正要给凌叔拨电话,李恩熙却轻轻的拽了拽他,怯生生的道:“算了,欧巴,要不下次吧!” 李恩熙是个很少撒谎的人,又不知道丁宁真的是盛唐药业的人,还以为他是用这个借口想要混进去,虽然她相信女厨神是丁宁的妹妹,可现在明显电话打不通,她也不想看到丁宁难堪,所以很善解人意的想要改天再来。 欧巴?是高丽人? 李红岭眼睛一亮,立刻更加肯定了这些高丽棒子是垂涎我大神州的美食,才耍小聪明想要浑水摸鱼的。 他对高丽棒子一向没有好感,又自认为看透了丁宁的真实意图,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橡皮棍,语气生硬的威胁道:“先生,电话也打过了,还是去老实的排队吧,再在这里耽误时间,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快点去排队,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很忙的!” “就是,别仗着有两个臭钱就在这里显摆!” “每天来吃饭的有钱人海了去了,也不缺你一个。” “哼,不就是有两臭钱的小白脸吗?赶紧滚蛋!” 张二宝等保安早就看丁宁不爽了,竟然一拖二,带着两个大美人来吃饭,这让他们深感羡慕嫉妒恨,趁机好好的下下丁宁的面子,让他在美女面前抬不起头来。 丁宁差点被气笑了,尼玛,这几个保安虽然尽心尽责,但这素质还真是有待提高啊! 可他能怎么办呢?又不能和这些保安真的大打出手,毕竟人家是在帮空中楼阁维持秩序啊,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大哥,你怎么来了?” 就在丁宁咬牙切齿的准备给凌叔打电话时,叶天狼惊喜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阿狼,我带两个朋友来吃饭,被这些家伙当成浑水摸鱼的了。” 丁宁如闻天籁,看着带着王语秋背着海鲜篓子,跟渔民打扮似的叶天狼哭笑不得的说道。 “狼少,您认识这位先生?” 李红岭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有些尴尬的问道,那帮保安们也顿时傻了眼,不敢置信的看向丁宁。 别看叶天狼每天一副渔民的打扮,只是专门负责给空中楼阁采购海鲜,但他们知道他的身份极为特殊,可是女厨神的弟弟啊! “当然,这是我大哥,我二姐的哥哥!” 叶天狼嘿嘿一笑介绍道。 “大哥!” 王语秋略带羞涩的上前招呼一声。 她晒黑了点,一头长到腿弯的长发也早就减掉了,留着一头精干的短发,穿着粗布麻衫,一副嫁鸡随鸡的小媳妇模样,哪里还有曾经斧头帮千金大小姐的影子。 “语秋,辛苦了!” 丁宁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暗自为叶天狼高兴,他之前还担心这千金大小姐跟阿狼在一起只是图一时新奇呢,可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阿狼,那他就放心了。 “不辛苦,不辛苦,现在的生活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丁宁在王语秋心目中的形象是极为高大伟岸的,甚至可以说有些敬畏,得到丁宁的问候,让她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俏脸涨的通红连连摆手道。 “大哥,这是金鼎大厦的保安队长李队长,他不认识你,你别怪他。” 叶天狼随着对人情世故的了解,已经逐渐融入了这个社会,再加上爱情方面的大丰收,让他的性格开朗了许多,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帮李红岭解释了一下。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 李红岭老脸涨的通红,连忙鞠躬道歉道。 “李队长别客气了,你这也是本职工作,尽心职守嘛,都是误会一场!” 丁宁见李红岭都道歉了,哪里还会跟他计较,摆断他的道歉,笑容温润的说道。 “大哥,你时去盛唐还是二姐那,咱们先上去吧?” 叶天狼按下电梯按钮问道。 “我带两个朋友来吃饭!” 丁宁笑着冲脸色讪然的众保安们和气的点了点头,拉着李恩熙和索菲亚上了电梯介绍道:“这是李恩熙,这是索菲亚!” 转身又冲李恩熙道:“恩熙,这是我弟弟叶天狼,这是我弟媳妇王语秋!” “呃,嫂子好!” 叶天狼连忙客气的招呼道,只是他不知道哪个才是丁宁的女朋友,或者两个都是?只能含糊其辞的喊了声嫂子。 索菲亚脾气直爽,可没有那么多顾虑,连连摆手笑道:“我可不是你嫂子,我就是跟着来蹭饭的。” 李恩熙心里甜甜的,很有礼貌的微微躬身:“你们好,我是李恩熙!” “嫂子好!” 王语秋这下可找准了人,连忙和李恩熙打招呼。 “我不管什么合同不合同,这里属于违章建筑,必须尽快拆除!” 众人互相认识后,电梯已经直达顶楼,刚打开电梯门,就听到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让丁宁等人脸色为之一变。 “落雪,怎么回事?” 丁宁阴沉着脸,从电梯中走了出来,看着脸色涨红的落雪,心里升腾着滔天的怒火。 没有人知道为了空中楼阁落雪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心血,无数个夜晚她都彻夜不眠,在厨房里如同着了魔似的,废寝忘食的研究新菜品,力争推陈出新,把食材做成最好吃的美味。 可现在,她刚刚获得一些成功,空中楼阁的生意刚刚步入正规,就有人想要毁了这一切,这让丁宁如何能不愤怒。 “哥,你来了!” 落雪始终强忍着的委屈,在见到丁宁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丁宁的怀里哽咽的说道:“我们之前明明签订了合同,物业公司允诺可以把顶层作为餐厅使用,可现在他们却出尔反尔,想要拆掉餐厅。” 0899 女厨神的师父? 丁宁看着落雪伤心无助的样子,心疼的一个劲儿的在滴血,眼底不由自主的浸染了一抹血红之色,冷冷的环视着十几个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冷冷的道:“谁是物业公司的经理?” “我是物业公司的经理,我姓刘!” 一个(挺ing)着大肚腩的中年败顶男人走了出来,趾高气昂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她的哥哥,我就问你一句,当初租赁合同上是不是写明顶层可以当做盛唐药业的餐厅使用。” 丁宁看着刘经理,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 “不错,但是现在(情qing)况有了变化,你妹妹经营的餐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写字楼的正常办公秩序!” 刘经理在丁宁目光灼灼的((逼逼)逼)视下,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看了(身shen)边一个穿着一(身shen)阿玛尼面无表(情qing)的三十多岁男子一眼,随即胆子一壮,大声说道。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阴阴)冷的弧度:“就这个?还有呢?” “没有了,就这个理由足够了!” 刘经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丁宁(身shen)上散发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感觉,本怀有其他目地的,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噢,那我就不明白了,慕名而来的客人都是在安全通道排队,而且直达顶楼餐厅的电梯也是我们花钱重新安装的,你嘴里所谓的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不知道从何说起。” 丁宁知道事(情qing)没有那么简单,眼睛微微眯起,淡然的说道。 “这个……” 刘经理为之语塞,虽然空中楼阁的生意火爆导致金鼎大厦门前每天都排成了长龙,但实际上对写字楼的办公秩序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因为空中楼阁的存在,让很多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公司选择把公司地址放在金鼎大厦,可以说,空中楼阁的存在不但没有影响到正常的办公秩序,反而让写字楼的出租业务节节攀高。 见刘经理回答不上来,丁宁心中就更加有数了,紧接着问道:“刘经理,那我就很奇怪了,既然我们没有影响到写字楼的正常办公秩序,那么刘经理为什么要违背合同约定,要把空中楼阁拆除呢?” 刘经理心虚的看着丁宁的眼睛,突然感觉丁宁的眼睛深邃的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深谭,让他精神一阵恍惚,眼神也变的呆滞起来,机械而麻木的回答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张少看空中楼阁的生意太好,起了垂涎之心,才让我用这个借口((逼逼)逼)女厨神就范……” “刘福安,你特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阿玛尼青年见刘经理竟然把他的真实目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刘经理浑(身shen)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骇然的看了丁宁一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丁宁的眼神,就口无遮拦的什么话都说了出来,想起张少的背景,他的额头上顿时沁出了豆大的汗滴,嘴巴嗫喏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好多管闲事的食客们顿时不干了,纷纷张口怒骂道:“什么玩意儿,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还搞强买强卖这一(套a)。” “什么狗(屁pi)的张少,真是人渣,败类!” “,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了,滚出去!” “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这么对胃口的餐厅,净碰到这样糟心的垃圾东西。” “谁敢欺负女厨神,老子弄死他!” “麻痹的,老娘是主播,现在就把这狗(日ri)的张少丑恶的嘴脸给传到网上,人(肉肉)搜索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公理正义!” “对,发到网上,老子一大早就来排队,好不容易抢到了位置,就因为这些人渣,到现在还没有尝到女厨神的手艺。” “我去,老子可是从外地慕名而来,凌晨就安排人排队等着呢,好不容易抢到位置,可到现在都没有吃上美食,给那杂种拍个照片,立刻传到网上去,我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嚣张,还一点王法都没有了呢。” 还没等丁宁说话,早就等的不耐烦的食客们就被激起了众怒,把张少那一行人骂的狗血喷头。 见激起了众怒,那位张少也担心场面会失控,愤怒的瞥了面如死灰的刘经理一眼,冷哼一声灰头土脸的转(身shen)离去。 只是他眼底蕴含的那抹怨毒之色,却没有逃过丁宁的眼睛,知道这件事(情qing)肯定还没完。 若是可以,他很想当场就把这件事给彻底解决掉,但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张少又距离他很远,他也不好动手,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离开的张少,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看着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恩熙蹙着好看的黛眉,有些疑惑的小声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索菲亚有些惊讶的说道,别看两个人是闺蜜,但她们的交际圈子一个在高丽,一个在宁海,要说同时认识一个人,这也太巧合了。 “不用想了!” 听到她们这么说,丁宁脑海突然闪过一抹灵光,恍然说道:“这个什么张少应该是昨晚那个张世强的兄弟。” “是啊,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这个张少的面相和张世强有着五分相似,难怪我感觉看起来有点熟悉。” 丁宁这么一说,索菲亚和李恩熙都立刻反应过来,难怪看着面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 随即索菲亚满脸歉疚的说道:“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 丁宁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要在意,现在还说不好是怎么回事呢,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宁海这么大,哪有这么巧合的,这个张少肯定是帮张世强报仇,才想出这么龌龊的方法。” 索菲亚充满歉意和不安的说道。 丁宁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邪魅的弧度:“说不定就那么巧呢。” 他和落雪的关系说好查也好查,说不好查也很难查,毕竟落雪不是真实的(身shen)份,和他的关系也极为隐秘。 他倒不认为这个张少是为了帮张世强找回场子来找茬,反倒是觉得他垂涎空中楼阁的生意想要巧取豪夺的巧合(性性)更加大一点。 “我让人查查这个张少的(身shen)份吧!” 李恩熙乖巧的问道,不管这个张少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以丁宁女朋友自居的她还是想要为丁宁做点事(情qing),以她三星财团继承人的(身shen)份,想要查出张少的底细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qing)。 “不用,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不用管他。” 丁宁丝毫不以为意的拒绝了她的好意,笑着道:“今天我们是来品尝落雪的手艺的,只管好好吃饭就行了,别让几个垃圾扫了兴致。” 随即不等李恩熙回应,就拉着落雪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妹妹丁落雪,这是我朋友李恩熙和索菲亚!” “恩熙姐姐,索菲亚姐姐,你们好!” 落雪甜甜的一笑,很温柔可亲的跟两女打着招呼,对丁宁(身shen)边时不时的蹦出几个美女她早就免疫了,无非是和叶天狼一样,要分辨一下哪个才是丁宁的女朋友,或者说两个都是。 “女厨神,我是你的粉丝哎,我可以观摩你怎么做菜吗?” 索菲亚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拉着落雪的手很自来熟的说道。 “落雪,我是李恩熙,请多多关照!” 见丁宁没有介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李恩熙心里稍稍的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收敛的(情qing)绪,很有礼貌的和落雪打成一片。 如果是其他人,从两女的表现中肯定会认为自来熟的索菲亚才是丁宁的女朋友。 可落雪却能够分辨出李恩熙才是正主,(热re)(情qing)的拉着李恩熙和索菲亚的手:“恩熙姐姐,索菲亚姐姐,进去再说吧!” “女厨神,你可别光顾着寒暄啊,我们可是等了老半天了!” 有客人善意的喊了一嗓子,众人纷纷随之起哄,要知道凡是来过空中楼阁和落雪打过交道的客人,都知道她(性性)格温婉和善,说话如沐(春hun)风,为人亲和,一点架子都没有,这也是他们之前愿意力(挺ing)落雪的原因。 “各位客人请放心,保证耽误不了大家的进餐,由于之前的事(情qing)耽误了大家的宝贵时间,我感到很抱歉,所以,今天在座的各位已经下单的消费全部免单,以表示我们空中楼阁的歉意!” 落雪一直是个心地善良有恩必报的女孩,刚才这些客人们的仗义直言让她很感动,立刻投桃报李,宣布了这一大喜讯。 丁宁暗自点头,虽然在座的客人不少,消费的也不是个小数字,但对空中楼阁每天的营业额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落雪这样做不但赢得了人心,还赢得了好的口碑,让本有些等的不耐烦想要发火的客人立刻偃旗息鼓。 他们能来这里消费自然不会在乎这点饭钱,但落雪这个女厨神的态度让他们觉得很舒服。 “女厨神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是啊,这都是那个什么张少耽误的时间,跟空中楼阁没有关系,我们受之有愧啊!” “我们不在乎花钱,关键是想要快点品尝女厨神的手艺。” “既然女厨神给免单,我们也不好白吃白喝,我们再点几个菜好了,该付多少钱付多少钱!” 客人们反应不一,有家底殷实的根本不在意这点钱,但也有条件一般的愿意占这个便宜,但众目睽睽下也不好意思明说,干脆再点几个菜来挽回颜面。 “那就多谢了,不过大家放心,今天我师父在,保证大家很快就能吃上可口的饭菜。” 落雪狡黠的一笑,让丁宁哭笑不得,这丫头,把他也算计上了。 “什么?女厨神的师父?哪位是你的师父啊?” “天啊,女厨神的师父出马,我们可有口福了。” “女厨神的手艺都这么厉害了,那她师父的手艺还不得好吃上天了?” “那也不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女厨神的手艺我觉得就是天下第一了,说不定早就赶超了她师父。” 0900 吸金利器 丁宁无奈的瞪了落雪一眼,他可不想抛头露面的被人围观。 落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冲着客人们微微躬身:“那就麻烦大家再稍等一会儿吧。” “落雪妹妹,你师父今天也在啊,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李恩熙和索菲亚见丁宁要去厨房帮忙,在包厢里也待不住,都跟着去后堂凑热闹,索菲亚一边帮落雪择菜,一边好奇的问道。 “喏,那不就是!” 落雪笑眯眯的向正在展示刀功的丁宁呶了呶嘴。 “什么?你哥哥就是你师父?” 索菲亚震惊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问道。 “当然了,我的手艺全是跟哥哥学的。” 落雪既骄傲又自豪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我昨天吃了你哥哥做的饭,虽然很好吃,但却赶不上你的手艺啊!” 索菲亚愕然的看着丁宁,脑子里一片浆糊,她光知道丁宁的厨艺很不错,但却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落雪的师父。 落雪皱了皱小鼻子,不满的说道:“我哥的手艺才是最棒的,比我强多了,你觉得他的手艺不如我,只能说明他没有用心去做,或者是食材问题。” 索菲亚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之色,不错,昨晚丁宁做的都是很地道的家常菜,但由于她习惯烹饪中西合璧的黑暗料理,所以,很多调料和食材都不是常规用料,丁宁做出来的食物不如落雪也就情有可原了。 事实上索菲亚猜的不错,丁宁在九号公馆一是食材不够新鲜,二是调料都是非常规调味料,所以做出来的食物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满意。 让一名招聘来的服务员带着李恩熙去参观一下那布满各种奇幻风情的布景,丁宁拉着落雪来到储藏室,给了她一个储物戒指,里面装着四头已经宰杀清洗好的猪猡兽,让落雪又惊又喜,看着猪猡兽的眼睛都绿油油的。 “哥,这是什么品种的猪啊,怎么这么大的块头?” 虽然猪猡兽已经被宰杀分割好,但落雪还是从四个硕大的猪头上看出这猪猡兽绝不是一般的猪。 “算是一种低级妖兽吧,叫做猪猡兽,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弄到的。” 丁宁对落雪自然是信得过的,但落日大陆的事情太过玄幻,他也不好解释,只能含糊其辞的一言带过。 “妖兽?可是,这么好的猪肉,要是往外卖是不是太可惜了,再说,如果不能长期供应的话,反而会对空中楼阁的生意造成影响。” 不得不说,怀揣梦想的落雪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厨子了,还是一个眼光长远的经营者。 “放心吧,我可不是弄了一只两只,是成规模养殖的,长期供应绝对没问题!” 丁宁欣慰的笑着,揉了揉落雪的小脑袋。 “那就太好了,有这样的极品食材,我们空中楼阁绝对能做到餐饮界的龙头。” 落雪挥舞着小粉拳,斗志昂扬的说道。 看着她眼中闪动的那一抹野心,丁宁不由的一阵恍惚,这还是那个曾经蜷缩在肮脏的地下洞窟里为了活着而死死挣扎的那个吸血鬼女孩吗? 他很骄傲,也很自豪,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了这个女孩的命运,能够让她生活在阳光之下,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哥,我们现在的生意可好了,我前两天大概的算了一下,还不到一个月,我们就收回了所有的成本,还略有盈利。” 落雪喜滋滋的汇报着。 “噢!” 丁宁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即浑身一震,吃惊的道:“你说什么?收回成本?” 由不得丁宁不吃惊,要知道当初为了让落雪能够做她喜欢的事情,他可是投资了五百多万建了这座空中楼阁,再加上后期陆陆续续的一些基础设施的投入,加起来大概有六百多万的样子,一个月不到就收回成本?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大概算了一下,从开业到现在,总营业收入大概是九百多万,去掉工人工资和采购食材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纯利润大概在七百万的样子。” 落雪理所当然的说道,让丁宁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别说几百万,就算是几千万几个亿也不被现在的他看在眼里,可这只是他给落雪弄出来打发时间的餐厅啊,纯属玩票性质的东西,没想到竟然一个月就能收回成本还略有盈余。 一个月几百万对丁宁来说只能是零花钱,可对一家规模只能说是中等的餐厅来说,绝对是同行业中一骑绝尘的成功盈利模式。 别忘了,空中楼阁这还只是刚开业不到一个月而已,如果开足一个月呢?纯盈利达到一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此类推,那一年下来呢?又能够盈利多少?想必赚够一个亿是不成问题的吧? 一个只有不到上百个座位的餐厅,还是开在进出都不方便的顶层上,能够有着这样的收益,这绝对算是一个吸金利器啊。 别看丁宁动不动弄个几十上百亿的,但那都是浮食,一个不好,几年没收入都有可能。 但空中楼阁这个让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的产业,却让他意识到他小看了餐饮行业的巨大利润。 “跟哥说说,怎么会这么赚钱?” 丁宁很虚心的请教道。 “其实餐饮只是一个口碑效应,聚拢人气的。” 落雪得到丁宁的认可,别提有多开心了,兴奋的娓娓道来:“为了打开市场,实际上我们餐厅的食物都是走的平价路线,除了一些特殊的食材,一般食材做出的食物,工薪阶层每天来吃一次都完全能够负担的起,食物的利润大概只有三成。” “三成?那是不高。” 丁宁愣了愣,三成说实在的真不算多,一百块钱的成本能够挣三十块钱,这对基本上能够达到四成甚至五成利润的餐饮业来说真心算是良心价了。 “我们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再加上手艺还不错,吸引了很多的顾客慕名而来。” 落雪一边干净利索的收拾着食材,一边兴奋的说道:“名气有了,顾客基础就有了,这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已经非咱们餐厅的饭不吃,每天中午光是外卖就足有上千份,这些外卖都是有着送货上门的跑腿费的,虽然不高,每一次只是几块钱,但累积下来就足够支付工人工资的了。” 丁宁恍然的点了点头,送外卖要加收服务费,几块钱没有人看在眼里,但聚少成多,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打比方说一份外卖加收五块钱的服务费,每天一千份外卖就是五千块钱的收入,一个月下来就是十五万。 在宁海,一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全靠辛苦赚钱的餐厅服务员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三四千块钱,就算空中楼阁开出的价格高一点,每个月也最多不过五千块钱罢了,这十五万足够支付三十个服务员的工资了。 “真正最赚钱的还是哥教我的百花茶和灵酒。” 落雪得意的说出实话:“咱们餐厅的环境在整个宁海来说都是顶级的,所以很多商务谈判和休闲娱乐都喜欢放在咱们餐厅进行,两千块钱一斤的灵果酒,两百块钱一壶的灵花茶,对这些大客户来说都是必备的消费品。” 对此丁宁倒是能够理解,灵花茶和灵果酒都有着祛病健体,延年益寿的奇效,再加上那极佳的口感,要是不好卖那才怪了呢。 “还有,一些定时供应的特色菜,才是最大的吸金利器,比如哥哥上次做的浮生醉梦,经过我研究后进行程序简化,作为海鲜大餐推出,我起名叫做深蓝幽梦,每一份都能够卖出八千多块钱的高价,就这都供不应求,成为包厢预订的客人们的必点菜品。” 落雪喜滋滋的炫耀道:“其实使用的都是一般的海鲜食材,其中只掺杂一些哥上次提供的深海食材,就让这些有钱的客人们趋之若鹜。” 丁宁哭笑不得,在落雪的小脑袋上敲了一记:“我怎么感觉你都成了奸商了。” “人家才不是奸商呢,也只有哥不把这些深海食材当做一回事,要知道人类利用深潜器才能探查海底最多一万米的深度,但那只是探查,海平面下一两百米基本上就是人类捕捞的禁区了,哥带回来的深海海鲜,都是海平面下一两千米的生物,可以说基本上全世界就我们餐厅是独一份,每一份卖八千八百百十八块能算贵吗?” 落雪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嘟着小嘴说道,看来之前是做足了功课,那些曾经让她畏惧甚至反胃的深海生物,此刻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奇货可居。 丁宁露出恍然之色,他还真没想这么多,毕竟海底的水压大的恐怖,他就是占着有天水图腾傍身的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才能轻松自如的进入深海,否则,就算是修炼水属性功法的武道高手,也最多能潜入海底一千米左右就算相当了不起了。 话说回来,能够潜入海底一千米的武道高手又怎么可能会把那些海鲜放在眼里,就算有尝尝鲜的心思,相信也不敢轻易的去品尝那些未知的海底生物,毕竟那些东西谁也不敢说会不会有毒。 也唯有他精通医道,还懂厨道,才会识别哪些海底生物有毒,哪些没毒,把它们当成美味的食材。 这样说起来,每份海鲜大餐里增添点深海食材卖到八千多块钱一份还真不算贵,毕竟物以稀为贵嘛,想必哪些有钱人也不会在乎这三瓜两枣的。 “得,等有机会,哥去深海再给你弄点好食材回来。” 丁宁拍着胸脯保证道,为了制造传送阵,他可是把所有的红珊瑚都给消耗光了,灵晶也用光了,正盘算着这两天抽空去海底世界弄些回来呢。 上次他就对那些巨型电鳗垂涎欲滴了,可当时由于那些电鳗恐怖的电量他只能望而却步,可现在不同了,他有着雷电异能在身,那些巨型电鳗再也对他构不成威胁,很快就会成为他的盘中美味了。 0901 卖身契 有了丁宁帮忙,落雪做菜的速度大增,很快就满足了这批食客们的口腹之欲。 丁宁有些心疼的看着落雪忙碌着,虽然明知道她是水灵之体,不会累着她,但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这样实在是太辛苦了。 “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招了几个学徒了,等他们能够上手,我就轻松多了。” 落雪察觉到了丁宁的心情,心里感觉很甜蜜,但餐厅是她的事业,现在刚刚步入正规,她可不放心交给别人。 “索菲亚,以后你白天没事就来这里帮落雪吧,至于九号公馆,找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就行。” 李恩熙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真的可以吗?” 索菲亚惊喜的问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跳槽来这里,我还可以让落雪教你厨艺,这样有你帮落雪,我也放心了。” 丁宁感激的看了李恩熙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太好了,落雪她愿意收我为徒吗?” 索菲亚对厨艺也有着执着的追求,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的问道,短短时间的帮忙,她已经完全被落雪的厨艺折服了。 “可以啊,你是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收徒,我也会对你倾囊相授,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落雪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现在空中楼阁已经名声在外,但受限于地盘大小的限制,她已经开始盘算着开第一家分店了,索菲亚在厨艺方面很有灵性,如果能够学到自己的厨艺一半,就足够撑起一家分店了。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 索菲亚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能够跟女厨神学厨艺,对她来说就是人生最大的追求了。 “我可以把厨艺倾囊相授,但是我们虽然算是朋友,但也要公私分明,必须要签一份合同,你学成后,最少要为空中楼阁服务十年才可以,当然,薪资待遇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落雪早有计划,笑眯眯的说道。 “没问题,只要能够学到你的厨艺,就算签一辈子都行,薪资待遇都无所谓!” 索菲亚为了厨艺,真是一点节操和底线都没有了,直接就把自己打包卖掉。 “这可是你说的噢,那就一辈子好了,不过你放心,虽然你不在乎钱,但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遵守合同,表现的让我满意,我会给你一部分空中楼阁的股份。” 落雪很大方的表示道,让索菲亚眼睛都闪烁着小星星,比起打理会所,她明显对烹饪食物更感兴趣。 而空中楼阁的生意如此火爆,前景完全可以预见,如果能够拥有哪怕百分之一的股份,她这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一个傻不愣登的一心想要学厨艺,一个早有预谋想要开分店,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就签订了合约,呃,是索菲亚的卖身契。 丁宁帮了一会儿忙后,就为自己弄了几道菜,都是最好最珍惜的食材,就连米都是从落日大陆弄来的稻米,刚蒸熟那股子充满灵气的清香就让李恩熙等人口水差点没流下来,落雪也是眼睛闪烁着小星星,缠着想要要这种稻米。 只可惜,稻米的栽种还需要一段时间,丁宁拿出来的都是做种子使用的稻米尝尝鲜,不能拿出来太多,只能好说歹说的跟落雪商量,保证过段时间就给她长期供应,这才让落雪满意。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索菲亚抵抗住了美食的诱惑,在后堂给落雪打下手,丁宁和李恩熙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李恩熙吃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满脸忧愁的道:“我要是回了高丽,以后就吃不上这么好吃的食物了,这可这么办才好。” “没关系,有了它,以后你想吃随时可以来吃!” 丁宁献宝似的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传送阵基。 “这是什么?” 李恩熙好奇的看着呈现六芒星状的传送阵基问道。 “传送阵!” 丁宁详细的跟李恩熙讲解了一下传送阵的使用方法,让李恩熙眼眸中闪烁着异彩,激动的说道:“欧巴,那是不是说以后我只要想你了,就能随时传送过来找你?” “呃,也不是不行,但这传送阵是需要定位坐标的,落雪在空中楼阁安装了一个,你要是想吃这里的美食了,随时可以传送过来,而且,传送也不是没有代价的,需要消耗灵晶。” 丁宁耐心的解释道,李恩熙和落雪她们不像他,体内有着空间法则的种子,而且体内的灵力能够模拟任何属性的灵力,无须灵晶也可以传送,她们传送必须要消耗灵晶才行。 取出一块儿上品水灵晶递给李恩熙,“这块灵晶大概能够支撑你传送三次,等你回了高丽后,安装好传送阵基,把坐标发给我,我身上的灵晶也不多了,等我一有空就会传送过去找你,再给你送点灵晶。” “这就是灵晶吗?” 李恩熙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水灵晶,因为这水灵晶太漂亮了,晶莹剔透,水意盎然,简直比最极品的翡翠还要好看,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修炼者,能够感受到这灵晶内蕴含的磅礴灵气。 “嗯,确切的说是水灵晶。” 丁宁又耐心的跟李恩熙解释了一下灵晶的属性区别,只是他也是半吊子水平,根本不知道具有属性的灵晶是多么的珍贵。 但这不耽误他嘱咐李恩熙一定要保守秘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否则,会给她带来灾难。 李恩熙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连连点头保证,就算是她父亲,她也不会告诉。 丁宁又掏出一枚储物戒指,不出意外的,李恩熙也和萧诺一个反应,以为他是在求婚。 丁宁哭笑不得的帮她和储物戒指认主,让李恩熙感动的想哭,即便是她贵为三星财团的继承人,也知道储物戒指有多么的珍贵,看着他的眼神含情脉脉,要不是担心索菲亚随时可能进来,都恨不得当场以身相许了。 可这还没有结束,丁宁又取出红珊瑚制作的护身符送给她,还教她如何使用,毕竟她算是古武者,能够主动催发符的力量。 李恩熙情难自抑,主动的送上香吻,美眸中水意迷离,喃喃的道:“欧巴,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舍得离开你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就一辈子不离开好了!” 丁宁美人在怀,虽然这个环境不适合真枪实弹的提枪上阵,但上下其手大吃豆腐是免不了的。 “我回去后就立刻和郑民哲解除婚约,欧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你放心,除了你我谁也不嫁,哪怕我失去继承人的身份也绝不后悔!” 李恩熙语气坚决的说道,她知道或许解除婚约容易,但想要和丁宁在一起,绝对有着天大的阻力,毕竟三星财团是高丽国的龙头企业,她的身份太敏感了,没有任何人会同意她嫁给一个神州人。 “你就安心的当你的继承人吧,我有时间会去高丽看你的,反正有着传送阵,我随时都可以去看你,给我点时间,等我强大到没有人可以阻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会去迎娶你。” 丁宁目光坚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区区高丽一个小国,他还真的没放在眼里,等他修为大进,世上再无人可以威胁到他的时候,他就有着为所欲为的资格,到时候三星财团会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着,说不定还会哭着喊着求他娶李恩熙呢。 “嗯,我相信欧巴一定可以做到,我等你,不管多长时间都等!” 李恩熙对丁宁有着谜一般的神之信任,是他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看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对了,恩熙,你不要忘了修炼,只要自身强大到一定的程度,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对你说不!” 丁宁谆谆善诱的说道,九阴绝体这样的罕见体质,绝不能浪费了,他期待着李恩熙的成长,到时候也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会的,我昨晚修炼的时候,脑子里又多出了一门叫做《步步生莲》的武技,和我修炼的《幽莲决》是配套功法,欧巴,你对我可真好。” 李恩熙坐在丁宁的腿上,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满脸幸福的说道,手中跟变戏法似的出现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黑色莲花,散发着幽冷的光泽,那彻骨的寒意让丁宁都忍不住为之打了个寒颤。 丁宁愣了愣,随即想起,这应该是素素的杰作,在意识中沟通素素真挚的道:“素素,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反正我是你的女仆,为主人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素素的语气里全是幽怨,让丁宁无言以对,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娘们处处是演技,一个不好就会进套,看来得抽时间好好和她深入交流一下,免得她执迷不悟,最后闹的刀兵相见。 虽然素素未必会他当成她的男人,但他可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了,不能征服女人的男人绝对不是个优秀的男人,所以,丁宁决定辣手摧花,每天把她拎出来蹂躏一百遍啊一百遍,通过征服她的身体最终来征服她的心。 索菲亚很投入,也很喜欢这份职业,等她和落雪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而此时,丁宁已经带着李恩熙去四处游玩了,毕竟,李恩熙明早就要回国了,这次她来神州,不但完成了她的既定目标祛除了胎记,还成为了修炼者,最重要的是她还收获了一个神奇的男朋友。 这让她感觉很幸福,甚至都生出留在神州定居的念头,可她是个很理智的女人,知道自己肩膀上还承担着家族寄予的重任,所以,她肆意的享受这最后半天的时光。 两人就如普通情侣般几乎逛遍了宁海所有具有地方特色的地方,也品尝了很多特色小吃,可有着空中楼阁的珠玉在前,李恩熙实在是对这些小吃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但可能是爱屋及乌,李恩熙对一些具有神州特色的传统手工制品充满了浓郁的兴趣,一下午的时间,买了不少小东西,当做回国后送给家人的礼物,也幸好有储物戒指,不然丁宁恐怕就要沦落为拎包的小弟了。 0902 伟大的母爱 有时候逛街跟喝酒一样,和谁在一起决定着心(情qing)的好坏,只要有丁宁在,李恩熙就觉得心(情qing)很美丽,哪怕是无聊的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她都觉得津津有味,这大概就是(爱ai)(情qing)的魔力吧。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时光永驻的机器,尽管很不舍,但当夜幕来临时,李恩熙也不得不恋恋不舍的回了下榻的酒店,把韩太珠和车恩吾一明一暗两个保镖丢在酒店偷偷溜出去还不接电话,再不回去他们恐怕真的要报警了。 只是,很多时候真是无巧不成书,李恩熙为了在丁宁面前留下最美丽的一面,始终没有戴墨镜和口罩,在和丁宁依依惜别后,刚要戴上墨镜和口罩时,却被待在酒店无聊而偷偷溜出来透气的郑民哲碰了个正着。 “恩熙,你的脸?” 郑民哲眼珠子都瞪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恩熙那白皙无暇的脸蛋,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惊喜和痴迷。 “我……你怎么在这里。” 李恩熙暗自懊悔,没想到一时大意竟然被郑民哲发现她的脸恢复了,慌乱的戴上口罩和墨镜,不耐烦的道。 “我妈和姐姐就住在这个酒店啊,对了,我出院你怎么没去接我?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郑民哲敏感的发现李恩熙对他态度上的变化,眼睛眯了眯,有些不悦的问道。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崔敏英和郑民秀根本不住在宁海国际酒店,临时搬来这里也是郑民秀的主意,借口是在这里的环境比她们住的酒店环境好一点,能够让郑民哲好好休养,崔敏英还以为她被警告后收了(性性)子,是真心为郑民哲考虑,就答应了下来,哪里知道李恩熙就住在这家酒店。 郑民秀作为一个颇有心机的女人,现在无时无刻的不想找机会刺激郑民哲,从李恩熙这两天都没有露面来看,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李恩熙对郑民哲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所以她才处心积虑的调查出李恩熙下榻的酒店,来为郑民哲和她制造偶遇,尽可能的寻找刺激郑民哲的机会。 虽然她并不知道李恩熙脸上的胎记已经被祛除,但她太了解男人了,郑民哲骨子里就有着高丽男人的劣根(性性),是个标准的大男子主义者,李恩熙的(情qing)变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给他带来刺激导致病发,她也不愿意放过,这才有了李恩熙巧遇郑民哲的这一幕。 “未婚妻?” 以往如果郑民哲这样说,李恩熙一定会开心的要死,可此刻,她已经认清了郑民哲的真面目,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自嘲之色,讥诮的说道:“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你不会觉得惭愧吗?郑民哲先生。” “我有什么好惭愧的?” 郑民哲眯起了眼睛,他再傻也看出李恩熙对他的态度和以前截然不同了,有些心虚的问道,心里暗自思索李恩熙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对他态度大变? 如果说之前他巴不得早点和李恩熙解除婚约的话,可在谋夺无冰制冷技术失败后,再加上此刻李恩熙完美无瑕的脸,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同意解除婚约的了,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恩熙变成自己的女人。 “自己做的事(情qing)自己知道,让让,我累了,要回房间休息!” 李恩熙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实在不想再和他多说一个字,绕过郑民哲就往酒店走去。 “你给我站住,我是你的未婚夫,有你这样跟未婚夫说话的吗?” 却不料郑民哲一个箭步挡在李恩熙的(身shen)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恼羞成怒的呵斥道。 李恩熙皱了皱眉头,强行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声音也冷了下来,不耐烦的道:“郑民哲,我会尽快跟你解除婚约的,请你让开。” “解除婚约?你要和我解除婚约?” 郑民哲如同晴天霹雳,不可思议的长大嘴巴呢喃道,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qing),堂堂现代汽车的少董竟然被女方单方面撕毁婚约,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对,我会解除婚约,我不可能嫁给你这样品(性性)低劣的人。” 李恩熙既然挑明了,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干脆利索的说道。 “李恩熙,你是不是觉得你那张令人恶心的脸现在治好了就过河拆桥,想要悔婚,休想,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郑民哲感觉心脏一阵阵的揪疼,呼吸也变的粗重起来,脚下一个踉跄,怒不可遏的嘶吼道。 “那可由不得你,让开!” 李恩熙毫不客气的说道,绕过捂着心脏一脸怒容的郑民哲大步向酒店走去。 “李恩熙,你这个((贱jian)jian)女人,到底对民哲说了什么?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正在此时,发觉郑民哲“失踪”的崔敏英刚好赶了过来,看到郑民哲那痛苦的捂着心脏,顿时大惊失色,尖酸刻薄的怒骂着,上前扶住郑民哲大喊道:“民哲,民哲,你怎么样?” “我……我好难受……呼吸……呼吸不上来……好冷……我……好冷……” 郑民哲感觉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艰难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怎么了?” 李恩熙虽然被崔敏英骂了感觉很生气,但良好的家教让她没有和崔敏英撕破脸皮,本以为郑民哲只是在装腔作势,可此刻却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 郑民哲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苍白的吓人,而且嘴唇发乌,呼吸困难,绝对不是假装的。 虽然很讨厌这个人,但他毕竟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不管出于道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坐视不理,上前帮忙扶住郑民哲紧张的问道。 “((贱jian)jian)人,民哲的病还没有好,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民哲……民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崔敏英挂了急救电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冲着李恩熙咆哮道。 李恩熙自觉理亏,也不还口,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如果郑民哲现在真因为自己而死,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会被人口诛笔伐,当做克夫的丧门星。 最要命的是,他们现在婚约还没有解除,如果郑民哲就此一命呜呼,她将会成为守望门寡的寡妇,这让她内心充满了惶恐,背负着寡妇名义的她还配得上丁宁吗? 对,丁宁,丁宁的医术那么高明,一定可以救郑民哲的。 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李恩熙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丁宁的电话,带着哭腔道:“欧巴,你在哪里?快点来救命啊!” “恩熙,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立刻赶过去!” 丁宁刚刚离开酒店不久就接到李恩熙的电话,听到她的求救,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在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紧急刹车调头,也顾不得后面差点追尾的司机怒骂,一溜烟的向酒店驶去。 “民哲,民哲啊,你一定要撑住啊,医生很快就来了,一定会没事的……” 崔敏英平时再强硬,毕竟也是个女人,此刻见儿子危在旦夕,早就乱了方寸,还以为李恩熙是喊韩太珠过来呢,搂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郑民哲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李恩熙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虽然很讨厌郑民哲,但毕竟也是一条生命,而且郑民哲还是因为她而犯病,这让她内心充满了自责! “民哲,民哲,你醒醒,醒醒啊,啊……” 崔敏英惊慌失措的大喊着,眼见郑民哲双眼翻白,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浓浓的绝望和悲伤让她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伸手抓住李恩熙的头发撕扯着,对她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怒骂道:“李恩熙,你这个臭婊子,((贱jian)jian)女人,都是你把民哲害成这样的,你还我民哲的命来……” 李恩熙紧咬着嘴唇,失魂落魄的任由她殴打着,(身shen)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内心的歉疚与自责,作为女人,她很理解崔敏英丧子的悲恸心(情qing),如果殴打能够让她发泄心中的郁气和怒火,她愿意当这个撒气桶。 “住手,如果你还想你儿子活着,就立刻跟恩熙道歉!” 一个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声音突兀的响起,让崔敏英恢复了一丝理智,看着如同神兵天降般的丁宁满脸心疼的把鼻青脸肿的李恩熙搂在怀里,也顾不得多想其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丁神医,求求你快点救救民哲吧,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已经从李恩熙的小声差啜泣中知道事(情qing)起因的丁宁暗自叹了口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他本想悄无声息的弄死郑民哲,可没有想到,事(情qing)却牵扯到了李恩熙,无论是让李恩熙承受害死未婚夫的毒妇名声,还是让她守望门寡,这都是他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轻轻拍了拍在他怀里委屈哭泣的李恩熙的肩膀,柔声道:“放心吧,有我在!” “嗯!” 李恩熙梨花带雨的看着丁宁,那双充满无助和自责的迷蒙眼睛让丁宁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疼。 “啪啪啪!” 丁宁甩手给了崔敏英三记响亮的耳光,声音冰冷的道:“这次我一分钱都不要,这三记耳光就是诊金,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只要你能救民哲,就算再打我一千记一万记耳光我都愿意!” 若是往常,别说打耳光了,就是谁说句难听话,崔敏英也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可此刻,她却没有任何怨言,捂着红肿的脸却没有丝毫的脾气,因为丁宁已经是她最大的希望了。 那眼神中所包含的祈求和期待,让丁宁也为之微微动容,这就是伟大的母(爱ai)啊,即便他再不喜欢崔敏英,但此刻,伟大母(性性)依然还是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罢了,就当是郑民哲命不该绝,也为了恩熙,这次就放过他吧! 0903 深夜会议 下定决心的丁宁也不墨迹,伸手摸出七根银针兜手刺入郑民哲的(胸胸)膛,手指幻化出道道残影,接驳着他断裂的心脉。 郑民哲那已经开始泛死灰色的脸膛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红润起来,让崔敏英喜极而泣。 刚收到消息赶过来的韩太珠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成芒,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从丁宁(身shen)上感受到灵力的波动,这个小神医竟然还是一名修炼者,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车恩吾虽然不通医道,但也敏锐的察觉到丁宁的武者(身shen)份,不由暗自叹息,神州果然是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在高丽极为稀少尊贵的武者,在这里竟然随随便便就能碰到一个。 丁宁虽然在专注的医治郑民哲,但应有的警惕(性性)还是有的,在察觉到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中有着三道武者气息时,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两道武者气息很明显,但却没有丝毫敌意,可另外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虽然隐藏的很好,杀机也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不由暗自加强了戒备。 只是他感到很奇怪,虽然此刻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但大多都闻讯赶来的郑家保镖隔离开来,他竟然无法锁定那名杀手的奇机,这让他心中愈发警惕起来,看来这个杀手绝非易于之辈。 “妈,弟弟怎么样了?” 郑民秀得到消息本欣喜若狂,可在看到丁宁竟然出现在这里,还在全力的抢救郑民哲时,忍不住眼底闪过一抹(阴阴)霾,假惺惺的上前关心的问道。 “幸好恩熙打电话把丁神医及时喊来,否则,你弟弟这次就危险了!” 崔敏英见儿子被抢救回来,对李恩熙的怨念也消散了不少,特别是在发现她的脸竟然已经恢复如常后,连态度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毕竟她之前看李恩熙不顺眼,只是因为认为李恩熙脸上有胎记,配不上自己的儿子罢了,对她的家世可是十二万分的满意的。 可现在李恩熙的脸被治好了,那最后一点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反而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感觉。 郑民秀察觉到母亲对李恩熙态度的变化,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郑民哲如果被小神医治好,再和李恩熙成婚,有着李家的助力,那她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除掉这个小神医好了,只要他死了,没人救郑民哲,那他就必死无疑,到时候就算母亲怀疑,她也完全可以推在小神医的仇家(身shen)上。 咬了咬牙,目光微不可查的向路边某处瞥去,手背在(身shen)后做了个奇怪的姿势,这是她和高薪聘请的杀手约定的手势,只要看到这个手势,杀手就会发动暗杀,目标改为丁宁。 虎狼混在人群当中,看到这个手势后,脸上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竟然遇到同行了,有点意思! “砰!” 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血花飞溅! “啊!杀人了!” 有人醒过神来,发出一声超声贝的尖利叫声,人群顿时一片慌乱,四散而逃。 “啊!民秀!” 李恩熙惊叫一声,惊骇(欲yu)绝的捂住了嘴巴,却被反应过来的韩太珠和车恩吾牢牢的护在(身shen)后! 崔敏英吓的浑(身shen)颤栗着蹲在地上,尖声惊叫着:“民秀!” 杀手是一名戴着棒球帽,脸上卡着黑边眼镜,嘴上捂着口罩的男子,此刻正不知所措的看着打在血泊中的郑民秀,他明明对着丁宁开枪的,怎么会打中自己的雇主? 丁宁嘴角勾出一抹(阴阴)冷的弧度,杀手用的是改装的枪支,哪怕他站着不动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但郑民秀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歹毒了,为了争权夺利想要杀死自己的亲弟弟他懒得管,甚至还动过利用她弄死郑民哲的心思,可这个女人不择手段的竟然想要弄死他来间接的害死郑民哲,这就让他忍无可忍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shen),既然郑民秀想要杀他,那就自食恶果吧,只是这女人也确实命大,这一枪并没有击中心脏,偏差了两厘米,还有得救。 虎狼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作为一个顶尖的杀手教官,还是一个大宗师级的强大武者,别人看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却看的清清楚楚。 丁宁在杀手开枪的那一瞬间来了个移形换影,和郑民秀交换了位置,导致中枪的人变成了郑民秀,这让虎狼毫不犹豫的果断转(身shen)离开,在没有弄清楚丁宁的真实底细前他决定暂时不出手了。 小心行得万年船,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是雷霆万钧,这是常年猎杀目标时养成的习惯,现在出手他没有把握,因为本能的直觉告诉他丁宁很危险,反正他有足够的耐心,总能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的。 丁宁眯起了眼睛,看着虎狼混在人群中逐渐远去的(身shen)影,这是个很强的家伙,竟然能够摆脱魔蚊的跟踪,这还是他拥有魔蚊以来的第一次,幸好这家伙没动手,否则真够自己喝一壶的,不暴露底牌想要干掉他可不容易。 却不知虎狼此刻背后已经全是冷汗,眸中闪动着心有余悸之色,他没有发现魔蚊,但源于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让他始终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这让他混杂着慌乱的人群中,几乎用出了所有的潜伏方法,还使用了最新科技研发出来的能够改变自(身shen)气味的药物,才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是那个小医生在窥探自己吗? 如果是他,他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 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在窥探自己? 某三星级酒店,顶层的客房里,虎狼精赤着上半(身shen),下半(身shen)围着浴巾,坐在观景阳台的窗台上,刀雕斧凿般的肌(肉肉)上遍布疤痕,如同雕像般静立不动,深邃的眸子俯视着夜色斑斓的宁海,眉宇间闪烁着思索之色,任由手机不停的闪烁着,他都视而不见。 弄不清楚这些,他是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小命去冒险暗杀丁宁的,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安,这种对于危险的直觉曾经无数次救过他的命,所以,他不会在没有摸清楚目标人物的底细时就莽撞的开展行动,即便那个疯子般的少爷不停的打电话催促他动手,他也绝不会轻举妄动。 国际杀手榜上排名第三的虎狼,一向以沉稳谨慎而闻名,任务完成率目前为止是百分之百,他就如一只隐藏着暗处的毒蛇,悄悄的观察着猎物,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才会给猎物以致命一击。 稚嫩的杀手啊,在发觉自己误伤了雇主而呆立在那里的可怜杀手,被愤怒的郑家保镖们迅速制住,虽然他们很想带回去私自审问,倒底是谁雇佣他暗杀郑民秀,但可惜这里是神州,又是动了枪的案件,警方得到报警很快赶到,从心不甘(情qing)不愿的郑家保镖手里接管了杀手,带回去审问。 丁宁见郑民哲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也懒得管只要救治及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郑民秀,在崔敏英的哭哭啼啼中,护送着惊魂未定的李恩熙回到房间,又安抚了她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韩太珠和车恩吾那防贼似的眼神实在是让他浑(身shen)不自在,否则他绝对不介意再和恩熙妹子打一场甚至多场国际友谊赛。 不过,打友谊赛的可能基本上相当于零,因为胡老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宁大医学院一趟。 丁宁很汗颜,自从他当上院长后,除了送温柔柔去了学校一趟后,就成了彻彻底底的甩手掌故,什么事都没有过问过,都扔给了胡老和章老。 现在胡老有请,而且语气显得很凝重,他怎么也不好意思不去不是,只能扔下恩熙妹子,立刻赶赴宁大医学院。 “你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徒弟忘了呢,我可是千里迢迢抛家弃口的跟着你来宁海学艺的,你说有你这样的师父吗?” 一见面,温柔柔就全是怨念的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 对此,丁宁采取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政策应付,没办法,谁让自己理亏呢。 好在,温柔柔还是很识大体的,知道胡老找丁宁有事,就立刻停止了唠叨,还催着他快点,别让胡老等急了。 这大概要归功于胡老这段时间对她的指点吧,知道丁宁忙,没时间教她,胡老也很喜欢这个聪明肯学的丫头,就把自己的绝活倾囊相授,博得了温柔柔的感激和敬重。 “胡老,咦,姜老?江部长你们也在啊?” 丁宁刚到医学院的小会议室,就感觉到一股沉闷的压抑气氛。 最让他惊愕的是,他竟然看到姜老和胡老这一对老冤家竟然脸色凝重的坐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而江部长则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除了他们三个,章老还有十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医师都在座,个个脸色严肃愁眉不展,这让他大吃一惊,心里暗自嘀咕着,看这架势,连江部长都赶到宁海连夜召开会议,应该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小丁,你来了,快来坐!” 江部长看到丁宁进来,连忙站起(身shen)来拍了拍(身shen)旁的座位,姜老和胡老也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招呼了一声,但能看出两人眉宇间隐藏的忧虑。 “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开会?” 丁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冲着在座的老医师们点头示意,乖乖的坐在江部长左手,时至今(日ri),他在医学界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完全有资格坐在江部长的(身shen)边。 江部长的秘书给丁宁倒了杯茶,就识趣的退了出去,守在门口,还有四名武警在四周警戒,可见事件的保密等级。 “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个会通报一下(情qing)况吧!” 江部长看了丁宁一眼,沉声说道:“事(情qing)的经过大家其实都知道了,可能唯有小丁自己不知道了,我再跟小丁重复一遍吧。” 丁宁这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自己,连忙受宠若惊的半站起(身shen)子:“江部长,您说!” 0904 丧尸病毒 “事(情qing)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在南美洲巴塔哥尼亚沙漠中发生了一起非正常爆炸事件,阿根廷政府派出人员深入沙漠进行调查,结果……” 随着江部长的诉说,丁宁的脸色也变的越来越凝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南美洲巴塔哥尼亚沙漠发生爆炸事件后,阿根廷政府第一时间派出人员进行调查事(情qing)起因,最初是附近的七名警方人员介入,结果七名警员一去不返。 当地政府还以为这七名警员被沙漠的险恶环境困住,就派出搜救人员乘坐直升机去营救,没想到十二名搜救人员也一去不回,彻底断绝了联系,连直升机也没有回来。 这下子引起了当地政府的高度重视,发动军警大规模的进入沙漠进行搜救,结果,根据现场传送回来的信息和图像,发现之前的警员和搜救人员全都变异成了毫无人(性性)极其富有攻击力的丧尸。 “丧尸?” 丁宁震惊的失声惊叫,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开什么国际玩笑,丧尸不是小说和影视剧作品里才有的东西吗? 要不是江部长位高权重,又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他都以为是江部长联合大家逗他玩呢。 “不错,你没听错,就是丧尸,电视里《生活危机》里的那种丧尸。” 江部长严肃的神色表明他没有听错,把丁宁雷的是外焦里嫩,整个人都呆滞了,尼玛,还真有那玩意儿? “先听我说完,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会再补充。” 江部长威严的咳嗽一声,继续开始讲述。 如果阿根廷政府当时能够认识到这些人已经变成了编纂出的“丧尸”,或许事(情qing)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严重的态势。 搜救的军警人员在见到这些营救目标时,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把直升机降落下去后,搜救人员还上前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却被这些丧尸攻击,淬不及防下当场被咬伤了三个人。 军警们以为他们被什么东西迷失了理智,就强行控制了他们,把他们押送上直升机,带出了沙漠,灾难也由此而降临。 医护人员在直升机上就开始给他们检查(身shen)体,寻找他们失控的原因,却不想再度被咬伤了四名医护人员,但由于伤势并不严重,几名医护人员也没当回事,只是常规化的用酒精消了下毒,就把这十九个丧尸送去了距离最近的埃尔卡拉法小镇。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正是因为搜救人员把这些丧尸送到了就近的埃尔卡拉法小镇进行紧急抢救,才让灾难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但这个人口只有一万出头的冰川小镇当晚在那些被咬伤的人员尸变后就成为了死镇。 从埃尔卡拉法特小镇侥幸逃脱的三名军警,立刻把(情qing)况汇报了上去,阿根廷政府为了避免引起民众恐慌,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并派出部队以军事演习为借口封锁了整个小镇,并派出医疗人员调查病毒的起源。 也正是因为阿根廷政府的封锁消息,没有及时的和其他国家互通有无,才导致灾难进一步的蔓延。 随着阿根廷爆发丧尸事件后,紧跟着非洲部分地区也相继爆发了丧尸事件,只是都被各自的国家强行封锁了消息。 说到这里,江部长示意秘书打开电子大屏幕,显示出一张世界地图。 江部长站起(身shen)来,脸色凝重的用手指从阿根廷的位置沿着大西洋到非洲索马里再到天竺划出一条直线,双眼奕奕有神的看着在座的众人:“各位从丧尸病毒爆发的路线看出了什么?” “一条直线,奔着我们神州来了!” 丁宁脑中仿若闪过一道闪电,骇然失声道,众位老中医们也为之色变。 “不错!” 江部长赞许的看了丁宁一眼,神色极其沉重的点头道:“现在事态已经非常严重,最新的丧尸病毒爆发区在天竺,距离我们神州藏疆只有一线之隔,从丧尸病毒跨越大半个地球以及沿途爆发的区域成一条直线来看,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丧尸病毒是奔着我们神州来的,这引起了我们国家高层的高度重视,所以,才有了我们今晚的紧急会议。” “江部长,距离阿根廷爆发第一起病毒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丁宁紧锁着眉头,问出心头的疑惑。 “大半个月!” 江部长有些愤怒的说道:“如果阿根廷政府在病毒爆发后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出来,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工作,现在我们的军人已经陈兵藏疆,封堵所有可能会引发灾难的病原体入境。” 丁宁陷入了沉思,事实上,病原体能够在大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横跨整个地球,他不认为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军人封锁和天竺的边界,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甚至还很有可能成为病原体的传播者。 “江部长!” 丁宁沉默半天后,直指问题核心的问道:“这大半个月来,那些爆发丧尸的国家是怎么处理这种病毒的?有没有找到病毒的传染源头。” “这个问题问的好!” 江部长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的道:“阿根廷政府本以为只是小规模的病毒事件,为了避免引起恐慌,第一时间派出(身shen)穿防化服的战士和医疗人员深入埃尔卡拉法,同时去病毒最初的爆发区沙漠中心地带进行探查,最终发现爆炸区域有一个已经被摧毁的地下试验基地,怀疑病毒的传染源就是来自这个地下实验室,只可惜,这个地下实验室被摧毁的很干净,只有被高温融解的部分合金,经过科学家检测,这种合金比我们目前已知的任何合金都要坚固,但可惜却没有找到任何病毒来源的线索。” 江部长极其严肃的说道:“阿根廷政府也是在得到其他国家爆发丧尸病毒的消息后,才在国际上互通有无,但目前消息被各国政府封锁,只限于国家的高层知道,以避免引起大规模的民众恐慌,所以,今天我们的会议属于高度机密,现在在座的每个人都要签下保密协议,希望各位不要泄露出去任何消息。” “放心吧,江部长,我们知道轻重。” 众位老医师纷纷表态,并很麻溜的在秘书送上来的保密协议上签字。 丁宁心里暗自腹诽,老子是稀里糊涂的被你们给骗来的,明显是被赶鸭子上架嘛。 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事(情qing)的轻重缓急,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如果不能尽快找到传染源,一旦病毒在神州境内爆发,那么在座的没有任何人能够逃掉灭亡的命运,也只能乖乖的在保密协议上签字。 “这是一场全人类的灾难!” 江部长语气沉重的说道:“全世界各个国家的首脑已经紧急召开了电视电话会议,并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在对抗这场全人类的灾难面前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江部长眸光一转看向丁宁:“世界医学会的会长凯莎莲娜女士本来是要来神州验证米豆口服液的真实(性性)的,可在得知丧尸病毒爆发后第一时间赶往了病毒爆发地,并号召全世界的医学专家汇聚一堂,想要研究出病毒血清,可直至现在,依然没有解决。” 丁宁恍然大悟,难怪世界医学会放了自己的鸽子,原来是赶去研究病毒血清了,这让他心里的芥蒂也烟消云散,思忖片刻后问道:“江部长召集我们,是想让我们也参与到病毒血清的研究当中吧,我想知道,根据现在的研究成果,这种病毒的传染方式确定了吗?” 众位老医师都打起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江部长等待他的回答。 丁宁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了,虽然大家都做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但能够了解病毒的传染方式,也能够尽量避免被病毒感染不是。 “这个你们不问我也是要说的,经过世界医学会对病毒样本的研究,传递回的消息是,这种丧尸病毒的传染方式应该是血液传染,也就是说,只要小心点,不被丧尸咬伤或者有(裸lu)露的伤口,就应该不会被传染,但这只是初步认定,还没有最终确认,所以,风险还是很大的。” 江部长感慨的看着众志成城的众人:“在座的诸位都是我们国家的国宝,若不是到了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刻,国家也不愿意让你们(身shen)处危险当中,我受最高领导的委托,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们的付出和牺牲!” 说完江部长庄重的站起(身shen)来九十度的深深一躬,让众人为之动容。 姜老和胡老互视一眼,上前搀扶住江部长,姜老干咳一声郑重其事的说道:“江部长,我们都是一把年纪了,一群老骨头就算为国捐躯了也无所谓,但是,我有个不(情qing)之请,这一次行动能不能把小丁排除在外。” “是啊,江部长,我们都老了,就算牺牲了也没有什么,只是小师兄还那么年轻,还肩负着振兴传统医学的重任,能不能跟领导反应一下,给我们中医留下个火种。” 胡老也(情qing)急的说道。 “是啊,江部长,我们好不容易看到振兴中医的希望,丁宁可绝对不能出任何事啊!” “我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都是学医的,医术还都不错,我把他们都带上,只求让丁宁退出这次行动。” “江部长,还请通融一下……” 一群老医师集体发言,全都请求让丁宁退出这次行动,那拳拳(爱ai)护之(情qing)让丁宁的眼眶湿润了。 一直以来,他虽然嘴上说着振兴传统医学,也做出了一些成绩,但实际上并没有多么上心,更多的是想要达成老爹寄予的厚望,能够功成名就,把欺压过老爹老妈的人们踩在脚下。 可此刻,他的心灵被这群无私的老人们深深的震撼了,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 我们的祖国,就是因为有着这样一群舍己为人医德高尚(爱ai)护晚辈的老人存在,才能让传统医学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传承至今。 0905 丁宁的决定 江部长很为难,实际上国家高层一开始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丁宁必须参加,甚至还为之产生过激烈的争论。 但由于这次的病毒事件太过严重,关系着全人类的生死存亡,丁宁又屡次创造奇迹,国家高层对他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所以才特别点名让他参加这次行动。 以他本人对丁宁的观感,实际上也是不希望丁宁参加这次行动的,毕竟,只要给丁宁足够的时间,他在医学上能够创造的奇迹和取得的荣耀对整个国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毫无疑问,他绝对是国宝级的人物。 建国以来,能够在医学界取得成就为国争光的优秀医学工作者并不少见,但能够研发出米豆口服液这样具有颠覆性意义的药物,从而改变世界医学格局的人他却是独一份。 “胡老,姜老,各位医学界的前辈。” 丁宁站起身来,满怀激情的向维护他的老人们挨个鞠躬,神色坚决的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但是一个中医,还是一个神州人,在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绝不会做龟缩惜命的懦夫,这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和使命,我的命是命?难道各位前辈的命就不是命?” “可是……” 胡老情急的想要再劝,却别丁宁打断,斩钉截铁的说道:“胡老,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就一定要面对,我绝不会畏难而退让人耻笑我传统医学的执业者是无胆鼠辈!在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义面前,我个人的生死荣辱又算的了什么?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诸位前辈就别再劝我了,我绝不是一时负气,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不会去白白送死的。” 丁宁知道劝服这些固执的老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拿出点真本事来打消他们的顾虑才是。 伸手摸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用力一掰,将其掰成几块碎片,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用玻璃碎片狠狠的向手腕割去。 “小丁!” “小师兄!” “丁医生!” 众位老医师骇然色变,失声惊叫道,似乎下一刻就能看到丁宁划破大动脉鲜血飞溅的样子,就连江部长都骇的豁然站起,想要上前阻拦。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看着丁宁手腕上毫发无伤的样子,都一脸见鬼的表情。 丁宁微微一笑,扔下手中的碎片:“那丧尸病毒既然是血液传染,这下子各位前辈可以放心了吧?我的皮可比一般人厚的多,就算想弄个伤口出来也不容易,只要我小心一点,这病毒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老膛目结舌的问道,他活了那么大一把年纪,还没有见过皮这么厚的人。 反倒是胡老和章老面露若有所思之色,不由自主的向“真气”这个方向想去,看来小师兄的真气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有真气护体,他们就放心了,至少,他在病毒面前已经拥有了自保之力。 “我不光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个武者,这下子各位前辈应该放心了吧?” 丁宁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模棱两可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拥有自保之力,我们就不多说什么了。” “既然丁医生下定了决心,那你就自己决定吧!” “虽然玻璃划不破,但还是要小心一点才是,据说那些丧尸的牙齿和爪子异于常人的锋利,切不可大意啊!” 虽然众位老医师勉强答应了下来,但依然还是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半天,让丁宁哭笑不得。 江部长眼中闪烁异彩,处在他的位置,已经能够接触到一些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武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丁宁这个小医生竟然也是传说中的武者,这让他也为之松了口气,他是发自内心的不想丁宁遇到什么危险,否则国家的损失就大了。 “好,既然小丁院士有这样的本事,我想大家也都能放心了。” 江部长脸上带着笑意,站起身来说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是能够展现出一个人的品性和德行,今天的事情我会跟上头如实的汇报,大家还有三天的时间处理手头的事情,三天后,我们在这里集合出发,希望各位都能够凯旋归来,让我们的中医名扬天下。” 不得不说,江部长很是擅于蛊惑人心。 这些一生致力于中医研究的老人们,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宠辱,但把中医发扬广大当做一生最高的追求和信仰,所以,江部长的话结结实实的挠在了他们心里最痒的地方。 “江部长放心吧,我们这些老家伙绝对不会给中医丢脸的。” “不就是一个丧尸病毒吗?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找到病毒的发源地,总会找到病毒的克星的。” “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发挥一下余热,和西医那帮孙子好好的较量一下!” “哼,这次我们要让崇尚西医的那帮家伙明白,只有我们中医才是最正宗的医学。” “这次都别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拿出绝活来,就算研究不出病毒血清,也要想办法找到遏制病毒扩散的办法。” “丧尸我还没见过呢,没想到临老还能见识一下这新鲜玩意,就算死了也不亏了。” 一般老中医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摩拳擦掌的样子哪里像是去慷慨就义的深入险地,反而更像是去参加一场医学盛宴。 丁宁深深的看了这些可敬可佩的老人们,暗自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就算不能研究出病毒血清,也一定要把这些可爱的老人们给平安的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散会后,江部长勉励了丁宁几句就匆匆离开,丁宁和众位老医师们又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去。 出了医学院,丁宁没有回家,打个电话跟姐姐说了一声,又给李恩熙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临时有急事明天不能去送她了后,这才直奔幽灵岛而去。 本来他是打算过两天再潜入深海的,但现在事情发生了新的变化,丧尸病毒的事情压在他心里沉甸甸的,他要未雨绸缪,为自己的女人们留一条后路,打造出一个绝对安全的大后方。 海底世界,依然是暗无天日,由于没有了人鱼的泡泡保护,丁宁一路下沉遭受了不计其数的攻击,好在他现在皮躁肉厚,那些具有攻击性的海洋生物最后都变成了他的海鲜储备。 水母群峡谷,时隔几个月再度降临,那浩荡辉煌的场景依然让他忍不住为之咋舌,水母族群还真是繁衍迅速啊,似乎数量又变多了不少。 只是相比于之前他只敢偷偷摸摸的分化攻击,这一次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直接取出天灭,犹如虎入羊群般杀进了水母群。 安静的海底世界为之震荡,以百万计的巨型水母群暴走了,浑浊的海水如同一道道高压气流,不断的打在丁宁身上,把他冲击的七荤八素,连站都站不稳。 奶奶的,小看这些家伙了,丁宁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心里暗骂一声。 虽然他现在的战力完全能够做到秒杀最高等级的紫色水母,但他忽视了水母那庞大的身躯和喷射出的强劲儿水柱,虽然对他不能造成任何伤害,但却足以将他喷射到有效杀伤距离之外。 好在这里是巨型水母的老巢,即便不能按照预期击杀既定目标,但天灭随便一拨拉,也能弄死几只水母。 丁宁战如狂,天灭上附着的毁灭性力量竟然把灵晶同时湮灭,让他心疼不已,只能激发雷电异能,不断的斩杀巨型水母。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海水,视线受阻,丁宁只能闭上眼睛,全凭着精神力的感知和海水的波动来斩杀水母。 如同群星璀璨般的水母族群似乎被天敌才会拥有的雷电彻底的激怒了,无数巨大的紫色腕足如同巨蟒般向丁宁绞杀而来。 强烈的威机感让丁宁霍然宁静下来,强大的水之奥义在身周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海底旋涡,配合着厚土图腾的重力领域,形成一股股不规则暗流激涌,那些紫色的腕足被卷入其中,瞬间被暗流那强大的撕扯力绞成碎片。 海水剧烈的动荡着,杀红眼的丁宁如同海神临世,身周方圆二十米内盘旋着恐怖的暗流旋涡,百万水母只要进入二十米范围,就会被绞杀成渣,一块块级别不一的水灵晶在混杂着鲜血的污浊海水中沉入地面,让他根本无暇捡取。 “轰隆隆!” 或许是血腥味激起了海底生物的凶性,仿佛千军万马过境似的,海水激起千层巨浪,一条条巨大的青黑色深海鲨鱼侵入了水母族群的领地,和愤怒的水母展开了激战。 丁宁趁机潜入海底,开始大肆收集战利品,获得水灵晶的同时,一具具深海鲨鱼的尸体也成为了他的海鲜储备。 “这难道是风灵晶?” 丁宁本以为鲨鱼对上吞吃了灵晶的巨型水母根本没有任何悬念,会是一面倒的屠杀。 可没有想到,这些深海鲨鱼不但速度快的惊人,还能够吐出一个个旋转着的利刃似的东西,水母的腕足碰到就会被切割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一时之间,残肢断臂遍布海底,血水疯狂的蔓延,看的丁宁胆战心惊。 好在没有多少智商的水母群似乎已经忘记了丁宁的存在,和鲨鱼群进行了舍生忘死的战斗,让丁宁捡了个大便宜,只要在海底等着收尸就行了。 风灵晶,竟然是风灵晶,难怪这些鲨鱼能和水母群战斗! 当丁宁无意中在一条脑袋被水母腕足生生挤爆的鲨鱼脑袋里发现一枚从来没有见过的淡青色灵晶时,不由的喜出望外,对浑水摸鱼的收尸工作变的更加兴趣盎然了,又有海鲜吃,还能有灵晶拿,这样的好事上哪里去找去。 0906 笼中论 可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丁宁的意料之外。 两族的血腥大战,竟然惊动了第三方,巨型电鳗极其阴险的不期而至,向正在酣战的两族不宣而战,发动了无差别的攻击。 整个海底世界一片电闪雷鸣,那耀眼刺目的电光差点闪瞎了丁宁的钛合金狗眼,最要命的是那恐怖的电流让他跟羊癫疯似的浑身麻痹,若不是他体内有着雷电异能勉强能够适应,非得被电成烤鱼片不可。 更加惨烈的三国大战再度爆发,三个巨型种族也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红着眼不要命的开始拼命搏杀,那殷红的海水让丁宁目不能视,只能凭借着感官,在夹缝中求生存,顺便大发洋财,不断的收取电鳗和鲨鱼的尸体。 素素终于被惊动了,悄悄钻了出来,看着这惨烈的厮杀,震惊的张大的嘴巴:“主人,你怎么来海底了?” “咳咳,小声点,弄点福利!” 丁宁喜滋滋的说道。 素素吐了吐舌头,很勤奋的帮着丁宁一起收取灵晶和尸体。 “水母皮你收它干什么?不要,我只要鲨鱼和电鳗,能做海鲜吃。” 丁宁见素素荤素不忌,连水母死后那一层皮也收取,满脸嫌弃的说道。 素素一脸怒其不争的哀叹道:“主人,我真怀疑你的眼光,最好的东西竟然被你弃之敝履!” “什么?水母皮是好东西?有什么用?” 丁宁知道素素远比自己见多识广,很虚心的请教道。 “当然是好东西,这可是被灵气改造过的水母皮,这玩意是制造灵甲最好的材料,你竟然把它当垃圾?” 素素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道。 “做灵甲的材料?” 丁宁眼睛顿时一亮,要知道他的炼器传承里也是有着灵甲制造方法的,只可惜那些制甲材料他闻所未闻,想找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只是,他明明试过这水母皮很脆弱啊,不由纳闷的说道:“水母活着的时候,皮是很厚,可一旦死了,就脆弱不堪,轻轻一撕就烂了,能做什么灵甲?” “你懂什么啊?我说的灵甲不是一般的灵甲,而是一种特殊的灵甲。” 素素满脸哭笑不得的为他扫盲道:“死去的水母皮确实很脆弱,但这种特殊灵甲直接用水母皮是制造不出来的,要把水母皮用特殊的火焰融化成胶质,这样的胶质再经过锤炼提纯,就会成为极其坚韧而且可以随意变幻形状的制甲材料。” 素素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继续说道:“这种材料,我们称之为幻形胶,这样说吧,你知道液态金属吧。” “知道!” 丁宁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起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素素所说的那种灵甲应该和巧姐儿制造的生物仿真皮肤类似。 当初他曾经也想要学习生物仿真皮肤的制作方法,但巧姐儿说,制造生物仿真皮肤的材料极其难得,她手中的材料也是机缘巧合下才获得的,只够做出三十套生物仿真皮肤,没有足够的材料现场言传身教,根本就学不会制作方法,他才不得不放弃。 “这种幻形胶制作的甲衣,没有固定的形状,成体就像是一团胶制物体,放在人或者生物的脑袋上,只要见水就会融化笼罩全身,有两分钟的凝固时间,在这期间可以任意的改变相貌或者身材。” 果然,素素接下来所说验证了丁宁的猜想,果然是制造生物仿真皮肤的材料,这下子可发财了。 这让丁宁不由暗自猜测,巧姐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灵甲都能够制造。 可是素素接下来的话,让他立刻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似乎素素所说的灵甲和巧姐儿所造的仿真皮肤还有着很大的不同啊。 “这种灵甲其实已经不能够称之为灵甲,而是应该称之为灵衣,在仙界这灵衣都是诸神当做护身宝甲穿的,拥有着极其强大的防护力,最重要的是,这种灵衣是铭刻符文的最佳材料,具有永不磨损性,只要在灵衣成型时铭刻上聚灵阵,就会自行吸纳天地间游历的灵气,相当于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素素语气中带着一抹感慨道:“在仙界灵气浓郁,灵衣这样的性能并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可在灵气稀薄的人间界,这可是辅助修炼的至宝啊!” “你需要吗?我帮你做一件!” 丁宁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有特殊火焰吗?” 素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丁宁顿时语塞,知道又着了这小娘们的道了,绕来绕去还是在惦记着她的九幽冥火,当即干咳一声道:“你又没说什么特殊火焰,先说说看,兴许我运气好,能够找到呢。” “溶解这种幻形胶的特殊火焰必须是至阴至寒的火焰,比如黄泉磷火、九幽冥火、深渊碧莲火、白冰赤焰这几种地狱火。” 素素说出几种火焰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丁宁,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丁宁早就心里有数,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头道:“这几样火焰我听都没听说过,看样子是没办法制造灵衣了,哎,真是遗憾啊!” 素素美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虽然她从丁宁身上感受到似乎有九幽冥火的气息,但那种感觉却又似是而非,让她也不能确定,看丁宁的表情不似作伪,这让她心里生出疑虑,难道九幽冥火真的不在他身上? “对了素素,哪里能够找到这几种火焰啊,空有灵衣材料却不能制作,真是太可惜了,你要是知道哪里能够找到,我也去碰碰运气,要是能找到其中一种火焰,岂不是发达了。” 丁宁一脸诚恳的请教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融合的三色火是什么东西,但那紫火明显是来自太阳,已经改变了九幽冥火的阴寒属性,恐怕难以制造出灵衣,这让他确实感到很不甘心。 “冥界!” 素素的回答让丁宁毛骨悚然,惊诧的道:“真的有冥界?” “当然,我们所在的世界分为天地人三界,天就是仙界,人就是人间界,而地就是冥界。” 素素理所当然的说道。 “卧槽,那是不是真有牛头马面,十殿阎罗?” 丁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那些都是神话传说而已,哪里有什么阎罗王,牛头马面什么的,冥界其实跟仙界和人间界一样,都是生灵能够生存的世界,只是修炼的功法和生存环境不同罢了。” 素素摇头,认真的解释道:“冥界是个很特殊的地方,那里都是阴寒属性的环境,很多修炼阴寒属性的生灵和黑暗种族都在那里生活,他们的实力很强大,甚至比仙界还要强大。” “这么厉害?那要是他们入侵人间,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丁宁惊骇的问道。 “怎么可能?冥界的生灵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生灵,冥界的生存环境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来人间,那是自寻死路。” 素素耐心的解释道:“比如一个人类强者如果肉身腐朽,但神魂足够强大的话,就有一定的几率找到冥界的入口进入其中,那里的环境对神魂的伤害微乎其微,可以让神魂长期的生存下去。” “那不对啊,为什么附身恩熙的那个残魂没有去冥界?” 丁宁疑惑的问道。 “你以为冥界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啊?” 素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冥界是个极其特殊的地方,人死后如果能够进入冥界就等于再活了一世,谁死后不想再活一世啊!” “那怎么才能去冥界?” 丁宁对此颇感兴趣,若是万一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去世,是不是就能到冥界把他找回来呢? “不知道!” 素素的回答把丁宁雷的不轻,堂堂九幽素女竟敢不知道怎么去冥界。 “去冥界的条件很苛刻,据说好像和功德有关,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积阴德,但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没人知道,恐怕就算仙帝在这里也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啊,那你怎么知道有冥界的存在?” 丁宁翻了个白眼,连仙帝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冥界,素素还跟他在这里扯了半天犊子。 “因为它确实存在啊,那是来自神灵的传承记忆,当你的修为突破神境,达到中位神的境界,就会觉醒来自天道的传承记忆,清晰的感知到冥界的真实存在,但却无法寻找到它的位置。” 素素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缅怀之色,神情萧索的道:“当初我转为鬼修,其实就是想要进入冥界,获得强大的力量再找机会报仇雪恨,可没想到,即便是我转为鬼修,也无法进入冥界,还被人封印了数千年,只能在暗无天日的棺材里苟延残喘。” 丁宁突然想起落日大陆的事情,连忙问道:“这宇宙中除了我们这三界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世界?” “当然有,三界,其实只是创世神用无上神力创造出的小世界罢了,在茫茫宇宙当中,还有着无穷的位面和混沌世界,只可惜,不超脱创世神所制定的天道法则,没有人可以脱离三界。” 素素面带向往之色,满怀憧憬的说道。 “那三界不就是相当于一个樊笼?” 丁宁若有所思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落日大陆算是混沌世界还是三界的一部分,不过,据说落日大陆是距离天道最远的地方,应该还在三界的范围之内吧。 “是啊,无论是人间界,还是仙界,抑或是冥界,其实说起来,整个三界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樊笼罢了,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神灵,其实也只是笼中之鸟,永远无法逃离这座樊笼。” 素素幽幽的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惆怅和感慨,曾几何时,她还是仙界的神灵,最大的愿望就是脱离三界这个大樊笼,去看一眼外面那精彩的世界。 可如今,别说离开三界了,能重新成为神灵对她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0907 三族混战 “若有一日,我能超脱天地,必然带你看尽万千世界的风景!” 丁宁却没有因为初步认清这天地的本质而有任何颓丧情绪,反而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说道。 素素美眸中异彩涟涟,看着自信而张扬的丁宁,似乎,此刻的他变的似乎和平时很不一样,这让她心里不由泛起异样的波澜。 “不好,水母要败了。” 丁宁表情突然一凝,紧张的说道。 电鳗和风鲨此刻竟然临时结盟联手诛杀水母,水母族群遭遇到灭族之祸。 “败了就败了呗,你担心什么?” 素素不解的看着他。 丁宁连连摇头道道:“那可不行,我还需要水母族群当做融合药剂的材料呢,绝对不能让它们灭族。” 说到这里,丁宁却心里一动,猛然间想起吞噬水母尸体的珊瑚虫分泌出的胶质凝聚出的红珊瑚,会不会就是幻形胶,如果是,那他就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母灭族了。 却不料素素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水母族群能够把老巢建造在这里,又存活至今而不被其他族群灭掉,必然有着其依仗,你根本无须担心。” “但愿如此吧?” 丁宁眉头紧锁,紧张的关注着战局,甚至连地上的水母皮都不再去拾取。 虽然觉得素素说的有道理,但眼看着水母族群已经死伤大半,只剩下三四十万还在苦苦支撑,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在他眼里,风鲨和电鳗除了能给他提供灵晶外,尸体只能当做海鲜食用以满口腹之欲,不像水母尸体既可以当做融合药剂材料还能当做制甲材料,性价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来了,水母要发大招了!” 素素突然兴奋的说道。 丁宁也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去。 只见面临灭族之危的水母群突然不要命的逼退两大族群,然后巨大的腕足一个接一个的缠绕在一起抱成一团,随后……丁宁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三四十万的水母群抱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脑袋凑在一起,就如群星突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太阳,散发出刺眼的炙热光芒。 即便是丁宁,这一刻也被这仿若太阳般的光芒刺的眯起了眼睛,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海水的波动察觉一具具电鳗和风鲨悄无声息的在这光芒下陨落,更多的风鲨和电芒仓皇而逃。 等他红肿的眼睛能够再度视物时,发现这一场族群之战已经落下了帷幕,数十万侥幸生还的水母正在打扫着战场,不断吞噬着风鲨和电鳗的尸体,顺便把自己族人的尸体用腕足堆在一起,准备进行“火葬”。 只是能够看出水母对雷灵晶极为忌惮,对风灵晶就无所谓了,吞吃尸体后将灵晶吐出将其埋入地底。 如果是以前,丁宁还要费力吧唧的一个个挖出来,可现在有了厚土图腾之力,他轻松自如的钻入海底的一层淤泥当中大发横财。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宁一边搜刮着灵晶,一边和在水母族群发出光亮时就第一时间回到水空间的素素精神交流着。 “是阵法,太不可思议了,这些水母竟然能够利用水灵晶汇聚出极光大阵。” 素素的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栗。 “极光大阵?这种鸡肋般的大阵有什么可怕的?我怎么感觉你很恐惧的样子。” 丁宁膛目结舌,在阵法传承里确实有着一种极光大阵,可是,这种大阵在他看来极为鸡肋,只能当做照明使用罢了。 “你是人类,自然不会觉得极光大阵有什么可怕的,但别忘了,我可是鬼修,对极光有着本能的畏惧,刚才若不是我跑的快,极光大阵又不是奔着我来的,否则我现在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素素心有余悸的说道。 丁宁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问道:“没那么严重吧?你现在不是已经有鬼魃肉身了吗?按理说应该不怕光了才对。” “一般的光自然是不怕的,可这是极光大阵,对黑暗和鬼类生物有着极为可怕的杀伤力,更何况我现在神魂还没有完全融合,鬼魃的肉身也在不断糅合我的神魂外貌,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对这种极光畏惧有什么好奇怪的。” 素素有些不忿的说道,似乎被丁宁察觉到了弱点感觉很不爽。 丁宁恍然大悟,可还是觉得不能理解,好奇的问道:“可电鳗之前散发的雷电也很亮啊,雷电似乎才是黑暗和鬼类生物的克星吧?怎么不见你畏惧?” “那不一样,我本来对雷电也畏惧,但自从……自从上次我们……我们……哎呀,反正那以后我对雷电就有了些免疫能力了,只要不是正面对我发动雷电攻击,我是不怕的。” 素素羞不可抑的说道,让丁宁心中恍然,感情是上次把这妞给吃掉,自己体内的雷电异能让她拥有了部分雷电的免疫力。 只是他还是有所不解,虚心的问道:“电鳗能够发出那么明亮的电光,应该不惧怕这什么极光才是,可为什么这水母发出的极光竟然能够杀死那么多电鳗?” “笨蛋,电鳗再能发射雷电,那也是因为雷灵晶的缘故,但归根结底它们还是深海生物,从属性上来说还是属于黑暗生物,极光自然能够对它们造成伤害,但比起风鲨它们对抗极光还是具有很大的优势,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死去的电鳗远比风鲨少的多。” 素素很快恢复了平静,冷静的说道。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呢,死去的电鳗确实比风鲨少了很多。” 丁宁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死去的电鳗数量连风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只是因为这些家伙的体积都太大了,导致他之前根本没有留意。 “要是有木灵晶就好了!” 素素憧憬的说道。 “你要木灵晶干什么?你不是鬼修吗?木灵晶里全是生命力,也是鬼修的克星吧?” 丁宁是真的不明白,毕竟,鬼修修炼的是阴气和死气,对木灵晶应该比较畏惧才是。 “我……反正我有用,哼,要你管!” 素素俏脸一红,凶巴巴的说道,她哪里好意思说和丁宁阴阳交泰过后,她体内已经有了一枚阳气的种子,如果用木灵晶里所蕴含的充沛生命力滋养,她就会慢慢滋养出阳气,从鬼修转化为人修,最终恢复成曾经的神女也不是没有可能。 “呃,那我以后留意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木灵晶给你!” 丁宁莫名其妙,不知道素素又发哪门子的脾气,但不管怎么说她都算是自己的女人,既然她需要木灵晶,那就想办法弄来就是,毕竟他希望素素能够一心一意的对他,但愿对她好点,能够打动她吧。 素素没有说话,主动切断了和丁宁的精神联系,不知道是不想和他说话,还是懒得听他吹牛。 丁宁也不以为意,喜滋滋的在浮泥中大肆收取灵晶,最让他欣喜若狂的是,被水母埋在底下的不但有风灵晶和雷灵晶,还有着金灵晶和土灵晶。 看来,吞吃属性灵晶而产生变异的海底生物可不仅仅只有水母、电鳗和风鲨,肯定还有着其他丁宁没有见过的生物。 丁宁都有些同情水母族群了,这丫的就是整天被侵略的族群啊,当然,也不排除在他没有看到的时候,水母族群也会去侵略别的生物族群。 不过丁宁觉得还是水母被动的时候比较多,因为他觉得,这些变异族群来侵略水母,似乎并不是因为和水母是天敌或者有仇,而是水母族群挡住了它们的路。 挡路? 丁宁脑海中突然闪过灵光,难道是红珊瑚林所在的那个入口? 上一次他就发现红珊瑚林最里面还有着一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隐蔽通道,那个通道里温度极高,似乎是一个火灵晶矿,但人鱼当时说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进入,劝他不要冒险,他才没有进去查探。 现在,他的修为虽然只是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但不管是肉身强横程度还是实力,都比当时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或许可以去一探究竟。 特别是丁宁在发现这里竟然出现了金灵晶和土灵晶后,他就不由得猜想,那神秘的地底会不会除了火灵晶矿外,还有其他属性的晶矿,若是真的能找到,那可就发达了。 当然,要是能够有木灵晶,那他就更开心了,想必素素也会很感动的。 丁宁悄无声息的隐身跟在水母群的送葬队伍后,再次下潜,来到当初进入过的红珊瑚林中。 或许是因为海洋生物都畏惧火焰的缘故,这火灵晶只孕育出火珊瑚虫这种微生物,成为火葬场般的存在。 等水母抛下尸首,鱼贯而出后,火珊瑚虫一拥而上,将水母的尸体吞噬,随后分泌出特殊的胶质,红珊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增长。 丁宁坐收渔翁之利,浑身洋溢着雷霆闪电,惊的火珊瑚虫一哄而散,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任由他大肆砍伐着红珊瑚树。 丁宁也知道涸泽而渔的道理,砍伐了八株颜色已经红的发紫的珊瑚树就停下了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不希望素素知道这个秘密,强忍着心里向她请教的念头,封闭了水空间对外的感知能力。 眸光闪动中,丁宁咬了咬牙,毅然向那条隐蔽的通道走去,或许是想要让水母快点休养生息,或许是他的收获已经足够,所以就连散落一地的水灵晶他也没有去拾取。 “嗡!” 本来在雷电威慑之下显得人畜无害的火珊瑚虫们,在丁宁准备进入火灵晶通道时,突然暴走了。 无数肉眼难辨的火珊瑚虫竟然组成一个个人形生物挡在通道口,冲着丁宁张牙舞爪的恐吓着,似乎想要威胁他让他打消进入通道的念头。 丁宁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慌忙停下了脚步,和火珊瑚虫形成对峙的局面,这里温度本就极高,此刻他更是汗流浃背,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 0908 火焰图腾 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这火珊瑚虫实在是太可怕了,若不是他周(身shen)弥漫的雷电之力让其有所忌惮,恐怕此刻自己已经成为一具枯骨了。 看来,这个通道是火珊瑚虫的逆鳞啊,丁宁深深的看了看这些组成人形的珊瑚虫大军,心中已经生出了退意。 就在此时,在他体内好吃懒做只知道整天睡大觉的噬神虫突然动了,如同看到最美味的食物般传递给丁宁蠢蠢(欲yu)动的渴望。 丁宁心中一动,给噬神虫下达命令,可以吞噬这些火珊瑚虫,但不许赶尽杀绝,让它们绝了根。 噬神虫兴奋的嗡鸣一声,滋溜一下就钻了出来,化为一道白光扑到火珊瑚虫群众开始了饕餮盛宴。 让丁宁膛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之前气势汹汹的火珊瑚虫们跟最胆小的娘们似的,嗡的一声四散而逃,趴到红珊瑚上装死,乖乖的让出了通道。 噬神虫却哪里肯放过它们,追到珊瑚树上不停的吞噬着它们,那洁白如玉的(身shen)子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红色转化。 最让丁宁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三只魔蚊也跟看到最美味的食物似的,生平第一次失控,根本不听丁宁的命令,华为三道红光扑到火珊瑚虫群中大快朵颐起来,让丁宁的脸色变的难看之极。 他知道魔蚊是一种多么恐怖的生物,一旦它们失控不受自己的指挥,将会给人间带来多么大的灾难。 怎么办?丁宁额头上沁出冷汗,现在根本顾不得探查通道了,拼命的在意识里呼唤魔蚊回来,只可惜,虽然他们之间还有着精神上的联系,但魔蚊对他的指令却毫无反应,自顾自的追杀着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的火珊瑚虫。 火(热re)的溶洞里一片兵荒马乱,丁宁头皮发麻的看着三只魔蚊在吞噬了大量的火珊瑚后,(身shen)体变成了米粒大小,随后在空中展开了自相残杀。 “噬神虫,你能阻止它们吗?” 丁宁也是病急乱投医,面对失控的魔纹手足无措的竟然向噬神虫求助。 “我可以吞噬了它们,主人,可以吗?” 噬神虫发出垂涎(欲yu)滴的精神波动,看来这货对魔蚊也垂涎许久了,只是都是丁宁的小弟,才始终没好意思下手。 “呃!” 丁宁好生纠结,魔蚊虽然灵智远远不如噬神虫,但胜在非常听话,为他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不像噬神虫这厮,虽然灵智比魔蚊高的多,但却是属大爷的,光吃饭不干活,丁宁要不是指望着迷雾图腾,早把这货给灭了。 “它们已经失控了,在互相吞噬后就会再度进化,成为另一种更高生命层次的物种,到时候,连我也没有把握战胜它,它会给主人带来生命危险的。” 噬神虫就跟(奸jian)诈的老狐狸似的,谆谆善(诱yu)道:“我知道主人嫌弃我光吃饭不干活,这样吧,只要主人让我吞噬了它们,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主人的。” 丁宁心里暗自警惕,这噬神虫的智商高的有些离谱啊,不会是给自己下(套a)吧? “主人,你还犹豫什么,要是再晚就来不及了,到时候连我也护不住主人。” 噬神虫焦急的催促道。 丁宁犹豫不决的看着两只魔蚊联手干掉了另一只魔蚊,将其分食后,再度展开了你死我活的厮杀。 感觉到它们随着生命层次的进化,和自己之间的精神联系越来越淡随时都会消失,而噬神虫的精神联系却没有丝毫变化,不由咬了咬牙狠心道:“出手吧!” “是,主人!” 噬神虫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扑向了正在惨烈厮杀的两只魔蚊,张开那狰狞的口器,一口一个将其残忍的吞噬。 丁宁心里暗自担忧的同时悄然提高的警惕,就算是他面对两只坚渝精钢的魔蚊也没有多少胜算,可在噬神虫面前,魔蚊竟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这让他心中感到极其的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所下的决定是对是错。 可在发现噬神虫和自己之间的精神联系不但没有削弱,反而在吞噬了魔蚊后变的更加紧密后,他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吞噬了魔蚊后的噬神虫跟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的飞回了丁宁的体内陷入了沉睡,见它没有弑主的迹象,丁宁这才放下心来。 火珊瑚虫这短短的时间就被四大凶虫吞噬了将近一半,即便它们没有什么灵智,但来自生命等级上的威压和罚息本能的恐惧,让它们在噬神虫消失后也不敢再有丝毫的妄动,一个二个的趴在珊瑚树上装死人。 丁宁蹑手蹑脚的试探(性性)向通道走去,见火珊瑚虫们没有再阻拦的意思,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开玩笑,现在噬神虫陷入了沉睡,应该是在进化,若是这时候火珊瑚虫再次暴走,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他已经意识到火珊瑚虫虽然忌惮雷电,但也只是忌惮而已,还没有到畏惧的程度,远不如噬神虫和魔蚊对它们造成的恐惧。 丁宁一想起三只远古魔蚊就这样没了,心就疼的在滴血,不说魔蚊用起来得心应手,光是这段时间以来建立起的感(情qing)也让他难以割舍。 早知道就不带魔蚊来了,也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这下子可亏大了。 丁宁暗自懊悔着,无精打采的向通道总走去。 通道刚开始还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shen)前行,可随着前行,却越走越宽广,很快就能容两个人并排而行还绰绰有余。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气温上的显著变化,温度越来越高,即便丁宁早就寒暑不侵,此刻也已经是大汗淋漓,按照他的估算,这里的温度最起码已经超过了五百度,才让他这样的体质都感到有些吃不消。 这里,似乎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将海水隔绝在外,丁宁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着,黑暗的甬道中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在沙沙回响,静溢的让人感到心悸。 丁宁注意到甬道两边的岩壁上已经逐渐出现了淡红色,就连空气中都氤氲着一股硫磺似的味道,极为呛鼻。 好在这里灵气充裕,并且他在开通九窍后,已经脱离了用鼻子和嘴巴呼吸的范畴,浓郁的火元素灵气沿着九窍进入体内,转化为能够供他生存的氧气和灵力,否则光是这刺鼻的硫磺味和炙(热re)的高温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丁宁的提心吊胆中,发现前方的岩壁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通红一片,温度急剧上升,已经超过了一千度,以他的(肉肉)(身shen)强度都感到皮肤干燥,体内的水分快速流失,有些快要无法承受这恐怖的高温了。 体内的九窍疯狂的运转着,过滤和净化着那炙(热re)的火灵力,可也只是让他感到稍微那么轻松一点。 前面难道是岩浆?如果是岩浆,那就没必要去冒险了? 丁宁暗自思忖着,心里已经悄然打起了退堂鼓,他还急着去布置荒岛大阵呢,没有时间耽误在这里。 要不,下次再来吧! 丁宁停下了脚步,露出犹豫之色。 就在此时,水图腾和土图腾却突然蠕动起来,让他的胳膊痒痒的。 难道,前面有烈焰图腾? 丁宁眼睛骤然一亮,心(情qing)振奋的大步向前。 “呼!” 温度越来越高,就在达到某一个临界点时,突然一股(热re)浪袭来,一道没有面目的人形火焰远远的向他扑来。 丁宁惊的魂飞魄散,尼玛,这火影的温度最少也有着上万度,距离还有八百米远,那炙(热re)的高温就让他头皮都跟着火了似的发出一股子焦臭味。 火火火! 看着那火人以远超自己的向他扑来,丁宁头皮顿时一阵阵发麻,脑筋急速转动着应付之策。 他知道,以这火人比自己快了至少两倍的速度,他根本没有可能逃掉,只能搜肠刮肚的想着应对之法。 蓦然,眉心处的紫色光芒闪耀,在开通九窍后始终占据他眼底的紫色火焰在他瞳孔中跳跃着,竟然发出蠢蠢(欲yu)动的吞噬之意。 “,能不能活就全看你的了。” 面临绝境,丁宁也顾不得多想,九幽之眼,地狱之瞳蓦然闪现。 一道紫幽幽的火线如同绳索般突然在火人(身shen)周闪耀,牢牢将其捆缚,硬生生的将其速度降了下来,但明显感觉极为吃力。 可随后的地狱之瞳蓦然在火人(身shen)上炸开,将火人炸成了上万个小火人,紫色的火线就如同化(身shen)万千的捆仙索般将一个个小火人捆着,拉回了丁宁的眉宇之间。 丁宁(欲yu)哭无泪,尼玛,这火人虽然被炸开了,但温度却没有下降多少,这紫火是想要害死自己吗? 正想要撒腿就跑,避过这些速度锐减的小火人,却骇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只能眼睁睁的呆立在远处,绝望的看着小火人扑向他的眉心。 恐怖的高温直接融入他的眉心,让他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烧着了,随即双眼一翻,活生生的晕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才悠悠醒转,睁开迷茫的眼睛左顾右盼,咦,自己没死,火人都消失了,而且,这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啊,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炙(热re)的气息,唯有那呛人的硫磺味还在。 丁宁一头雾水的站起(身shen)来,仔细的感应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眉宇正中间竟然增添了一朵火焰图形。 这是……火焰图腾? 丁宁忍不住欣喜若狂,没想到苦苦无处寻觅的火焰图腾竟然就在这巫神宫下的地下火山里,这下子可赚大发了。 “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祸福,老子这是因祸得福了啊!” 丁宁得意的猖狂大笑起来,虽然眉心多了一朵火焰印记,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 毕竟,水图腾和土图腾在他胳膊上化为纹(身shen),那么长时间以来,除了素素和九天玄女外,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到,想必这火焰图腾别人也是看不到的。 “火灵晶,海量的火灵晶啊,哥来了!” 丁宁眼珠子闪耀着幽幽的绿光,垂涎三尺的向散发火红光芒的前方跑去。 0909 石化 走出甬道,丁宁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一条如同河流般流淌的岩浆河,如同一条蜿蜒起伏的巨大火龙般将地底一分为二,岩浆河上氤氲着浓郁成雾状的灵气,让丁宁根本无法一窥对岸的风景。 虽然丁宁没有感受到岩浆河对自己带来任何威胁,甚至连温度也只是比外界稍高那么一点而已,可看着在河中流淌的火红色岩浆,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胆怯。 “怕什么,老子现在可是有了火焰图腾了,这区区岩浆又岂奈我何?富贵险中求,老子拼了。” 这里没有发现任何火灵晶,他可不想就此无功而返。 丁宁壮着胆子给自己打气,蹲在岩浆河边,浑(身shen)肌(肉肉)绷紧,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不停哆嗦的手指放进岩浆当中,一旦发觉不妥立刻后退。 可手指的触觉让他心中大定,没有被岩浆融化的迹象,也没有滚烫的让他脸色惨变的炙(热re)高温感,仿佛那如同融化的铁水般的岩浆只是一盆稍微(热re)乎一点的洗澡水似的。 “哈哈哈,老子可以在岩浆里洗澡了!” 丁宁大喜过望,得意洋洋的纵(身shen)跳进岩浆河里,那粘稠的岩浆如同温润的洗澡水,让他周(身shen)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 大概是乐极生悲,丁宁忘了自己虽然不怕岩浆,但衣服却是怕的,眨眼之间浑(身shen)的衣物就被高温汽化,变成了光洁溜溜的(裸lu)奔男。 “我的衣服啊!” 丁宁惨叫一声,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提前把衣服脱下来装进水空间里,白白浪费了姐姐花了上百万给他定制的意大利手工大师制做的衣物。 可很快,他就把这些细枝末节抛之脑后,反正他是经常一不小心就毁坏衣物的,早就习以为常了。 跟人鱼似的在岩浆里尽(情qing)的畅游,若不是担心手机拿出来就会被汽化,他都想自拍两张发给自己的女人们炫耀一下了。 “咦,到头了?” 丁宁游到岩浆的对岸,看着对岸黑黝黝的岩壁,不由的惊咦一声大失所望,说好的火灵晶矿呢?怎么没有啊? 不信邪的爬上岸,施展后土图腾之力,想要一窥岩壁中是不是有着火灵晶矿。 却不曾想,眼前突然一花,仿佛穿越了一座空间之门似的,来到一处空旷的地下宫(殿ian)当中。 说是地下宫(殿ian)吧,有些言过其词,说是一个地下广场倒是比较贴切,只是其封闭的穹顶和一座由杂乱无章的巨大石头堆积而成的建筑类的东西比较像宫(殿ian)罢了。 这里占地面积极广,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堆积在一起,组成一个似建筑非建筑的奇特石头山,丁宁好奇的向前走去,想要近距离的观摩一下这石头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轰隆隆!” 地面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把丁宁吓了一跳。 闻声看去,只见那座巨大的石头山竟然动了,稍微细小的碎石扑簌簌的随着震动滚落下来,那些大一些的巨石在转眼间居然拼凑成一具具巨大的石人,迈动着笨拙的脚步,向丁宁围拢而来,一个高足有百丈的巨人狠狠的一脚向丁宁踩下,这一脚踩实,丁宁非得成为(肉肉)酱不可。 “咕噜!” 丁宁在千钧一发之际就地一个翻滚,险险的避过这一击,暗自吞了口口水,眼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尼玛,难道这里竟然是一座五行大阵? 自己很可能是无意中从火元素大阵进入了土元素大阵,这下子可麻烦了,五行大阵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暗河天道运转的规律,想要破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让他头大的是,以他的阵法造诣,到现在竟然都没有看出阵法的痕迹,更别说阵眼了。 好在这些石人虽然高大威猛,每一击都堪比神武境强者的一击,地面上被踩出一个个深坑,但它们的速度却不快,让丁宁在石人的围攻中险之又险的险死还生。 “先别动,让我先玩玩再说。” 丁宁满脸兴奋,不惊反喜的呵斥一声,让蠢蠢(欲yu)动的厚土图腾安寂了下去。 有着厚土图腾这个保命底牌,他完全能够轻松的闯过这个土灵大阵,但他自从突破后,还没有和人好好动过手,这石灵速度慢,可是最好的磨炼对象。 石灵,不错,这些石人就是石灵,丁宁感受到那浓郁的土灵气才发现,这些巨大的石人躯体竟然全是由土灵晶组成的,这让他眼睛里绿油油的闪烁着金币的光泽。 足有上百个高达百丈的石灵,这得有多少土灵晶啊,发财了,发财了! 丁宁幸福的呢喃着,在百余石灵的攻击下游刃有余的闪避着,还有余暇抽空进行反击。 只是这石灵的躯体堪比精钢,若不拿出天灭,根本无法伤其皮毛,但丁宁依然乐此不疲的和其游斗着,看起来岌岌可危,但实则毫无风险。 火莲掌……火焰盾……火焰箭……火焰刀……火焰锤…… 丁宁不停的凝聚出各种火焰攻击,把石灵当成靶子,玩的不予乐乎。 不错,他就是在试验火焰的攻击手段,这石灵刀枪不入,他的火焰根本伤害不到对方,正是他摸索火焰攻击方式的最好对象。 “雷火掌!” 某一刻,丁宁灵光一闪,竟然在火焰中融入了一丝雷电异能,狠狠的拍向一只石灵的小腿。 “嘭”的一声剧响,碎石飞溅,吓的丁宁连连闪电般的急速后退,那被打断了小腿的石灵失去了重心,竟然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轰然倒地,化为一地亮闪闪的土灵晶。 丁宁骇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想到火焰之力掺杂上雷电异能竟然有着这么恐怖的威力,竟然硬生生的炸断了石灵比大象腿还粗的小腿。 按理说他无意中施展出威力如此巨大的雷火掌应该高兴才是,可这厮却看着石灵被炸断的那一截土灵晶小腿,一脸悲痛的惨叫一声:“我的土灵晶啊!” 这一掌竟然将石灵小腿部足有篮球大小的那一大块土灵晶炸成了粉末,让占有(欲yu)极强的他如何能不悲愤(欲yu)绝。 慌忙将散落一地的土灵晶收起来后,丁宁再也不敢乱七八糟的试招了,谁知道哪一招还会炸毁土灵晶,这些可都是属于他的私人财产啊。 对,就是他的私人财产,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只要他看到的,就是属于他的。 “咔嚓嚓!” 就在丁宁打算呼唤厚土图腾,把这些石灵变成土灵晶,结束这场“损失巨大”的战斗时,异变突生。 一根根十余米的土刺蓦然从地底蹿出,若不是丁宁对危险的直觉极为敏锐,在千钧一发之际飞上半空,此刻早就被串成糖葫芦了。 丁宁扇动着翅膀,看着石灵们因为失去了目标而呆立在原地左顾右盼,不由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但他的眼睛却亮晶晶的,立刻打消了让厚土图腾出手的打算,看来,土石之力的战斗方式,有待发掘的地方还很多啊! 地刺?有意思,真期待石灵还有什么样的攻击手段。 就在他暗自期待之时,一只高大的石灵突然抬头看向他,随即丁宁就觉得地面上传来一股无可比拟的巨大吸力,让他不由自主的重重向地面摔去。 果然,这石灵竟然还能施展重力,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丁宁不惊反喜,越发期待石灵的手段了,在即将摔到地上时,突然也施展出重力,重力相斥,让他下坠的速度一缓,稳稳的落在地上。 或许是他数次的应付手段激怒了石灵,一只石灵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黄光,随即丁宁就骇然的发现四周突然升起一座石牢,将他囚(禁jin)其中。 最要命的是这石牢四周的墙壁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土刺,随着那石灵眼中的黄光大作,石牢快速的变小,不断的向中间挤压,不等石牢合围,光是那土刺就能把他串成刺猬。 “雷火掌!” 丁宁强忍着让厚土图腾终止这一切的,硬着头皮再次施展雷火掌,想要打破囚笼脱困而出。 “嘭”的一声,可怕的石牢应手而破,丁宁还没有来得及欣喜,浓郁的土元素流转,眨眼之间那石牢具恢复如初,依然将其囚(禁jin)其中。 “我去,老子还不信了呢,雷火掌!” 丁宁被激起了心中斗志,再次施展雷火掌,在刚刚打破石牢的那一瞬间,就如同鬼魅般的蹿了出去。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另外一个石灵眼中也闪过黄光,一座石牢稳稳的将其囚(禁jin)其中。 “我去,还带这样玩的。” 雷火掌既然能够打破石牢,丁宁就不怕了,一掌打破石牢后再次蹿出。 一个又一个石灵眼中开始闪烁黄光,眨眼间整个地下广场中就遍布了上百座石牢。 丁宁打破一个又一个石牢,可每次总会在他刚刚脱困后就再度把他关进石牢,让他疲于奔命,体内的灵力快速的消耗着。 “如果你们只有这样一种手段,那就结束吧!” 丁宁接连轰破几座石牢,(身shen)影一闪,远离这些石灵的施法范围,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在不断轰破石牢的过程中也没有忘记观察,发现这些石灵的施法范围只有一百米,只要超出一百米,这些石灵就会施法失败。 “轰!” 就在他打算结束这一切时,一个石林眼中突然闪烁着浓郁之极的黄光,随后一道(肉肉)眼可查的黄光(射射)在丁宁的(身shen)上。 然后…… 丁宁彻底傻眼了,那道黄光竟然让他浑(身shen)上下瞬间石化,瞬间就变成了石人,连眼珠子都没办法动一下。 尼玛,竟然是石化?拜托,你们是石灵,不是传说中的美杜莎好不好。 还没等他吐槽完毕,就看到那个把他石化的石灵不知道何时竟然变成了人面蛇(身shen),巨大的石尾轻轻一甩,就如钢鞭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抽来。 尼玛,药丸! 丁宁心里惨叫一声,他能够觉察到这石化是有时间限制的,这石灵美杜莎实在是太凶残了,竟然根本不给他解除石化的时间,就立刻要把他直接给抽爆了。 0910 危机 好在,丁宁虽然浑身上下都不能动,但意识还是能存在的,再也顾不得摸索石灵的攻击方式,直接沟通厚土图腾让它出手。 石化,又见石化! 厚土图腾的应对方式极为简单粗暴,一层层的浓郁的黄色土元素弥漫,瞬间把丁宁周身布上厚厚的一层又一层石甲,丁宁的体型迅速变的臃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尊小山般的石雕。 石灵巨大的石尾抽在丁宁的身上,就跟隔靴挠痒似的,没有丝毫感觉。 随后,就是厚土图腾的表演时间了,这货跟刷羊肉串似的,石化石化再石化,把一百多个石灵转眼间全都石化成了雕像,呆滞在原地无法动弹。 可厚土图腾不知道是想要发泄还是怎么滴,丝毫没有放过这些石灵的意思,地面上隆起,幻化出一个个高大的土傀。 土傀胳膊变幻成一个个尖锐的地刺,跟工匠似的在石灵被石化的身体上快速的雕刻着,竟然把石灵雕刻成丁宁之前狼狈逃窜的模样,让某人尴尬不已。 厚土这厮明显是在恼他之前没有让他出手啊,这是报复,绝对是裸的打击报复。 可是,丁宁是何许人也,脸皮早就在泡妞过程中磨炼的刀枪不入了,不怒反喜的哈哈大笑,眼底露出狂喜之色。 因为厚土图腾是在利用他的身体施法,让他立刻就明白了石化和地刺是怎么施展出来的,甚至用土元素堆积成石傀的方法也被他掌握了。 一个个石傀从地面钻出,跟泄愤似的殴打着被石化的石灵。 只是,当丁宁喜滋滋的凝聚出第七个石傀后,就感觉体内的能量消耗过剧,浑身一阵阵的乏力,让他不得不停止了这幼稚的举动,满脸幽怨的盯着厚土图腾所化的纹身,这货,竟然还来脾气了,竟然不借给他图腾之力。 不过想想图腾现在全靠着吸收他的声望值恢复力量,确实没必要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举动中,丁宁立刻又释然了。 但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玩的东西,正是乐此不疲的时候,哪里能甘心就这样结束,取出灵晶快速的恢复能量,感觉恢复的差不多时,那些石灵的石化时间也到了,在剧烈的挣扎下,很快石化层变成了一堆堆泥土落在地面上,融入土地。 丁宁嘿嘿一笑,随着浓郁的土元素波动,一座座巨大的石牢凭空而起,把这些石灵囚在其中。 别看丁宁打破石牢跟不费事似的,那是因为他把雷火之力掺杂在一起,能够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换成这些石灵被囚禁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石灵拼命的捶打着石牢,丁宁嘴角噙着坏笑,意念一动,石牢的墙壁上突起一根根地刺,转瞬间就把石灵穿的千疮百孔,化为了一地土灵晶。 丁宁开始大肆的收取土灵晶,在发现药灵戒似乎极其欢迎土灵晶时,丁宁随性把所有的土灵晶都存放到了药灵戒里,有了这海量的土灵晶加持大阵,药灵戒里灵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加速生长,让丁宁喜不自禁。 转眼之间,整座地下广场就变成空无一物的洞窟,就在丁宁喜滋滋的正要穿墙回到岩浆河时,大地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大口,仿佛吞噬万物的巨兽似的一口把他吞了下去。 “卧槽,药丸!” 丁宁大惊失色的爆了句粗口,就觉脚下一实,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空间里。 看着空间里各种奇形怪状竟然长着眼睛的兵刃,此刻正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丁宁额头上的冷汗悄然滑落,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的道:“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的,路过的……呵呵!” “吼!” 一把虎头枪竟然发出一声兽吼,化为一头金色的斑驳猛虎,恶狠狠的向丁宁扑来,那恐怖的罡风让丁宁一阵心惊胆颤,尼玛,这是要玩死人的节奏啊,这把虎头枪在这对兵刃里是最弱的一个,竟然有着不弱于宗师级巅峰的战力。 “尼玛,拼了!” 丁宁眼见这帮“兵刃怪”没有跟他愉快聊天的打算,一句话都不说就想要杀了他,也被激起了骨子里的狠戾,大喝一声雷火掌狠狠向虎头枪拍去。 “嘭”的一声剧响,虎头枪被震的倒飞出去。 可接下来却跟没事人似的蹦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再度扑向丁宁。 丁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杀伤力巨大的雷火掌竟然没有给最弱的虎头枪造成任何伤害,这下子麻烦可就大了。 “雷火掌!” 丁宁一边用雷火掌轰击着虎头枪,一边脑筋急速的转动着,该如何在毫无优势的情况下闯过这一关。 土傀?石化?石牢? 没用,这里是金属的世界,就连地面和四周的墙壁都特么的全是金属的,一点土元素都没有,别说土牢了,就连他想要穿墙逃跑都做不到。 天灭?那是神兵,应该可以吧? 丁宁眼睛一亮,正想要取出天灭把这嚣张的虎头枪斩杀,可随即他的脸色就是一阵青白交加,变的极为精彩。 这里,竟然无法从空间里取出东西,就连他想要和素素沟通一下就做不到,这不是坑爹吗? 丁宁哭丧着脸,哪里知道会突然出现这样悲催的情况,早知道就提前取出天灭,拎着进来了,这下子彻底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丁宁一边应付着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虎头枪,一边脑筋急剧的转动着。 还好,这些兵刃怪看起来还是很有高手风范的,冷眼旁观看着虎头枪一次又一次的被打飞,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扑上来,再被打飞……再扑上来…… 却始终没有要群起而攻之的迹象,否则,他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直到此时,丁宁才意识到,自己修炼以来,始终太过于依赖外物了,不是符咒就是图腾,要不就是隐身…… 对,隐身,老子怎么忘了还有隐身技能呢。 丁宁心中一喜,一记雷火掌把虎头枪再次打飞,身影一闪,消失在众兵刃怪的眼前。 兵刃怪虽然实力强大,但明显没有什么智商,傻愣愣的搜寻一圈后,就继续呆立在原地不动,像是守护着什么似的。 丁宁暗自松了口气,强忍着大口喘粗气的冲动,屏住呼吸仔细的观察着虎头枪。 之前疲于应付,丁宁无暇顾及是否给虎头枪带去了什么伤害,这一仔细看去,才发现虎头枪其实也不是打不死的小强,最起码,此刻它通体发黑,连枪杆都有些弯了,看来被雷火伤害的也不轻。 可这又有卵用,就算能够毁掉虎头枪,这里打眼看去,也有着上百把兵刃,没有一个比虎头枪弱。 最要命的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离开的地方,就算他能隐身,也只是暂时安全,若不除掉这些兵刃怪,他也要永远的被困在这里。 这到底是不是五行大阵?如果是,为什么他找不到阵眼? 丁宁心里暗自郁闷,蹑手蹑脚的避过那些兵刃怪,四处观察着,想要找到阵眼所在,可结果却一无所获,似乎这里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任何阵法的迹象。 ,实在不行就和这些怪物拼了,磨也要磨死它们。 丁宁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被激发出了骨子里的狠戾,咬牙切齿的决定道。 等等,假设这里是五行大阵里的金阵,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呢? 丁宁正要现身和虎头枪继续战斗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可是,众所周知,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他明明用威力远比火焰强大的雷火掌和虎头枪战斗,为什么收效甚微呢?难道是不该加入雷电之力? 丁宁静静的思索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干脆也不想了,直接试试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丁宁悄悄的走到虎头枪附近,悄无声息的燃起一朵火焰刀斩落在虎头枪上。 虎头枪正靠在墙壁上,似乎在吸纳金之力修复自己的伤势,本大半漆黑的枪杆此刻已经恢复了一小半,可随着火焰刀的突然袭击,虎头枪剧烈的挣扎着,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炙热的高温让兵刃怪们本能的产生了畏惧,下意识的远离虎头枪所在之地。 成了,这些家伙果然被火焰克制,单独的火焰竟然比雷火掌的伤害还要大。 丁宁欣喜若狂,也不再隐身,嚣张的显出身形,火焰刀跟不要钱似的疯狂的斩在虎头枪上,转眼之间就将其化为了一滩金色的液体。 “哈哈,让你嚣张!再嚣张啊!” 丁宁掐着腰得意的大笑着,颇有种睥睨天下的雄姿。 可很快他就乐极生悲了,火焰对金属的克制让他太多得意,浑然忘了兵刃怪之前是很讲江湖道义的,没有对他进行围殴。 或许是他的猖狂激怒了兵刃怪,或许是火焰让它们感到本能的畏惧,于是,一群兵刃怪们再也没有任何风度的一拥而上,疯狂的对他进行了群殴。 丁宁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喊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有本事一个一个上,跟老子单挑啊!” 可惜,没有怪物愿意理他,兵刃们化为一道道白光或者黄光狂风骤雨般的向他发动了攻击。 “噗!” 丁宁淬不及防下,被一把庚金长剑差点刺穿,剧痛之下,反应稍有迟钝,又被一把巨斧差点连胳膊都给砍断,惊的他第一时间远遁,立刻进入隐身状态。 只是,此刻他有伤在身,又不能从空间中取疗伤药止血,隐身的效果大打折扣,这些兵刃怪们沿着他一路洒落的血滴不断的虚空劈斩,让他狼狈不堪的不得不现出身形围着这金色空间绕圈圈。 丁宁虽然自愈力惊人,但在兵刃怪毫无间隙的不停追杀下,让他根本无暇处理伤口,伤口无法愈合,时间一长,光是流血就能活活把他耗死。 0911 金灵 “噗噗!” 这些兵刃怪几乎一大半都拥有着大宗师级的实力,虽然没有什么身法武技可言,但乱刀砍死老师傅,上百把兵刃毫无章法的乱劈乱砍,让丁宁旧伤未去又添新伤,转眼之间身上就鲜血淋漓遍布伤口,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这是要弄死老子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丁宁也是被逼急了,他还从来没有落到过如此窘迫的地步,咬着牙怒吼道,眼底已经有蓬勃的紫意在氤氲。 此刻,终于体现出了兵炼的好处,这种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疼痛,对他来说却是小儿科而已,让他动了此时,依然保存着清醒的意识,还能在释放九幽之眼时保持冷静的头脑。 “轰!” 或许是察觉到丁宁的生死危机,这一次的紫火来的特别的汹涌,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分化出上百道紫色的丝线,将这些恐怖的凶兵捆缚在半空当中,随后的地狱之瞳让这些兵刃怪周身迅速的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紫火,不断的燃烧着。 只可惜,紫火虽然威力巨大,但似乎对有生命的物体更有杀伤力,在面对这些兵刃怪时就有些力有不逮了,虽然减缓了兵刃怪的速度,但却无法将其消融。 “火焰领域!” 丁宁福至心灵般脑海闪过灵光,模拟着当初的水之领域,释放出火焰领域。 只是,或许是因为他对火焰的领悟还不够深刻,依仗着火焰图腾勉强释放出的火焰领域只有不到一米,根本无法对兵刃怪造成杀伤。 丁宁满脸尴尬的挠了挠头,慌忙收起这丢人现眼的领域,老老实实的凝聚火元素,不断的释放火焰刀,将一柄柄挣扎着扑上来想咬他一口的兵刃怪劈飞出去。 奇迹出现了,火焰刀上的火焰附着在兵刃怪的身上本该很快熄灭的,可在紫火的缠绕下,竟然变的如同跗骨之蛆不断的燃烧,兵刃怪痛快的扭曲着,在两种火焰的燃烧下逐渐化为金色的液体。 没想到紫火竟然有着助燃的功效,丁宁不由的精神大振,火焰刀跟不要钱似的分别扔在一柄柄兵刃怪的身上。 金属空间中热气蒸腾,升起了浓郁的白雾,丁宁大口大口的喘着租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九窍如同漏斗般疯狂的吸收着这空间中的金灵气,经过净化提纯化为纯粹的能量在体内运转,快速的修复着他的伤势。 这一关应该过去了吧? 丁宁看着最后一柄兵刃怪被烈火消融,如释重负般的想着。 可是,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样发生变化,他还是被困在这个空间里。 丁宁顾不得多想,也好,趁着这难得的时间抓紧时间疗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丁宁没有发现,那些兵刃怪融化后的金色液体在金属地板上悄然的滚动,逐渐凝聚在一起。 “终于好了,虽然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但都已经愈合了,只要不发生剧烈战斗应该没问题了!” 直到某一刻,丁宁精神抖索的睁开眼睛,只是一想起接下来可能还要出现在其他绝境中,心中就充满了苦涩,这特么的绝对不是他现在该进来的地方,实在是太难缠了。 可他很快就瞪大了眼睛,看着金色液体还没有彻底凝聚而成的金人,浑身一个哆嗦,心里叫苦不迭,难怪到现在都没有被传送出去,原来还没有结束。 之前的兵刃怪都是小怪,眼前的金人恐怕才是终极bss。 丁宁心里哀鸣一声,但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趁着这金人还没有彻底凝聚出来,他要先发制人。 火焰刀,火焰斧、火焰箭……不要钱似的兜头朝金人扔去,想要将其彻底毁灭。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丁宁的心彻底的跌入了谷底,这金人竟然不怕火,火焰在其身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依然我行我素的在那里自我凝聚。 这下子糟了,丁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这金人是要逆天啊,竟然连火焰都不怕,这让他该如何是好? 趁着金人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功,丁宁只能轮流着施展出火焰、水、土、雷电各种属性的攻击,看能不能找到这金人的弱点。 结果,他彻底的绝望了,这金人仿佛没有任何缺点似的,他所拥有的异能砸在它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在给他挠痒痒似的。 ,老子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丁宁苦笑一声,感受着金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脑筋急速的转动着,思忖着应对之法。 “咔擦”一声! 大概是凝聚金人所需要的金属元素太多,周围的金属墙壁和地板竟然开始了融化,变成一滴滴金色液体,汇聚到金人的身上,不断的完善着金人的肢体。 丁宁却眼睛一亮,不惊反喜,他被困于此,就是因为这里完全被金属隔绝,此刻金属墙壁和地板被融化,反而给了他一线生机。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这金人的气息已经最少达到了神武境,绝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抗衡的,哪怕他感受到了水、火、土图腾们的蠕动,知道庚金图腾很有可能就藏在这金人身上,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去以卵击石,这绝对不是他现在可以打败的对手。 穿墙术! 丁宁毫不犹豫的腾空而起,狠狠的撞在墙壁上,想要穿墙而走。 “嘭!” 丁宁捂着差点被撞扁的鼻子眼泪横流,踉踉跄跄的倒退而回,尼玛,为毛金色墙壁后的石壁竟然还掺杂着大量的金属,让他的穿墙术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这是天要绝我啊! 丁宁都想哭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最少是神武境的金人,哪里是他这个天武境巅峰能够抗衡的? 就算想让老子越两级拼命,但最起码也要给老子把武器吧?现在储物戒指和水空间都被隔绝了,哪里能拿得出武器啊。 不对,想到这里,丁宁眼睛突然一亮,暗骂自己是个蠢货,怎么把斩魂刀给忘了。 斩魂刀比较特殊,和其他东西放在空间里不一样,是藏在他的意识海里的,完全可以取出来使用啊。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丁宁伸手取出斩魂刀,当握刀在手,那踏实的质感让丁宁心中一定,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不就是特么的一个神武境吗?我就不信一个金人还能领悟出神域,只要没有神域,丁宁自信还是能够一搏的。 随着精神力的温养,现在的斩魂刀可以随着他的心意变幻大小,将斩魂刀调整成适合自己的大小,丁宁毫不犹豫的一刀向金人斩落。 这一刀他未尽全力,只是试探性的骚扰攻击,他要看看这金人的防御力到底如何。 “噗”的一刀,金人毫无反抗能力的被砍掉了一条肩膀。 还没等丁宁意气风发的想要大喊一声原来是弱鸡,那金人就往地上一滚,等再爬起来时,被斩断的肩膀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丁宁瞬间呆若木鸡,尼玛,还带这样操作的,这还怎么玩? 但既然能够斩落它的手臂,那这金人应该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这让丁宁的胆气顿时为之一壮,心里暗自发狠,老子不停的砍断你的四肢,就不信你丫的能够永无止境的恢复。 可事实告诉丁宁,他想多了。 当他再次发动攻击,想要砍断金人的四肢时,金人的双脚终于凝聚了出来,浑身突然金光大作,“锵”的一声,震的丁宁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我去,这是不给老子留活路啊? 丁宁连连甩手消除肩膀的酸麻,心里拔凉拔凉的,这狗东西竟然还能释放护体能量,这还怎么玩? 但看着金人嚣张的活动着脖颈,一副挑衅的模样,丁宁被激怒了,大喝一声“去死吧”,双手握刀凌空跳起,力劈华山狠狠的向金人脑袋劈下。 金人面无表情,双手一握,再分开时手中竟然多出一把和斩魂刀一模一样的庚金长刀,不慌不忙的举到头顶,生生的挡下这一击。 丁宁被震的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踉跄跄的连退了十余步才消弭掉反震之力站稳脚跟。 金人很人性化的舞了个刀花,竟然收起了护体能量,根本看不出面目的脸上似乎带着一抹戏谑的挑衅之色。 和老子比刀法吗? 丁宁不惊反喜,若是这金人用境界碾压他,他今天必死无疑,但这金人竟然想要和他比刀法,那他就有了一线生机。 “庖丁解牛!” 丁宁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似的急蹿而出,手中的刀挥舞出漫天的刀芒,瞬间斩出一百二十刀。 可事实证明,这金人既然敢于和他比拼刀法,绝对是有着把握的。 雪亮的刀芒闪烁,竟然也瞬间斩出一百二十刀,竟然把他所有的攻击一丝不差的挡住。 丁宁的瞳孔剧烈收缩成芒,自从他练成庖丁解牛术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挡住他第一式六十刀的人,这次他已经尽量高估金人了,直接施展出庖丁解牛术第二式,可没有想到竟然也被挡下。 这让他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脸色凝重的大喝一声,再次腾空而起,施展出庖丁解牛术的第三式,瞬间斩出二百四十刀。 “锵锵锵!” 漫天的刀芒发出急如骤雨般的金铁交鸣声音,一道人影在空中倒飞而出,在空中喷洒出一道血线。 丁宁踉踉跄跄的落地时脸色煞白,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眼睛死死的盯着金人,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第三式竟然也被挡住了,还有余力反击,看来,必须得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 丁宁深吸了一口,调息了体内一下紊乱的气息,呼吸吐纳术让他瞬间恢复了平静,脸色无悲无喜无嗔无怒。 “庖丁解牛第五式!” 丁宁暴喝一声,脚下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向金人,半空中没有漫天的刀芒,只有一道仿佛斩落苍穹般一往无前的雪亮刀芒,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劈头斩下。 “锵锵锵!”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金人手中的庚金剑气带着森森寒意瞬间挥出四百八十道刀芒,挡下丁宁的攻击。 0912 图腾种子 庖丁解牛第五式看似只有一刀,实则却是一瞬间斩出四百八十刀,却因为速度太快,肉眼难以察觉,让人以为只是一刀。 不得不说,金人的刀法造诣确实不同凡响,这么具有迷惑性的一刀竟然也被它挡住了。 可是,丁宁既然将其视为终极杀招,又岂会这么简单,就在金人挥舞庚金长刀挡住这第五式时,丁宁却没有闲着,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的随手又是一刀。 随后,丁宁就脸色煞白,跟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似的,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金人。 “咔咔咔!” 金人纹丝不动,仿若没事人似的呆立在原地,可一秒钟后,整个身体跟破碎的瓷娃娃似的开始出现龟裂,随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整个人被肢解成千百块,瞬间化为一地的金灵晶。 庖丁解牛第七式,瞬间斩出七百二十刀,丁宁利用金人的惯性思维,跳跃式的直接斩出第七式,比第六式足足多出了一百二十刀,这多出来的一百二十刀终于立下了奇功,在金人淬不及防下成功将其肢解。 就在金人化为散落一地的金灵晶时,丁宁突然觉察到隔绝储物戒指的封印力量消除了,哪怕他消耗极大,还是第一时间将地上的金灵晶收进空间。 “轰隆隆!” 空间出现剧烈的震动,丁宁舔了舔嘴唇,终于闯过去了,可是,说好的庚金图腾呢? “咔咔咔!” 阵法符文闪烁,狂暴的金色元力涌动,迅速汇聚成一把庚金长刀,在丁宁被剧烈的空间波动传送走的那一刻,如同流星般一闪而逝,出现在丁宁的右胳膊上,化为一枚白金色的刀型印记。 丁宁只觉强烈的空间撕扯力传来,眼前一花,“噗通”一声,落入海水当中。 是出来了?还是来到了五行水阵? 丁宁施展庖丁解牛第七式,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虚脱般的泡在海水里,脑袋昏昏沉沉的想到。 周身上下酸痛无比,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可周边陌生的环境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告诉他,他并没有出来,还在五行大阵当中。 果然,下一刻,一声恐怖的咆哮声响起,一条海蓝色的庞大水龙张开狰狞的巨口一口咬向他。 “天水图腾,交给你了,别那么快,给我争取点时间!” 丁宁有气无力的苦笑一声,这条由水元素组成的巨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由于第一个获得的就是天水图腾,他对水元素的理解也是最深刻的,能够轻易的察觉到这条水元素巨龙蕴含着暗流漩涡、不规则撕扯、狂暴乱流、水分子震荡等等足以轻易让他粉身碎骨的各种恐怖水系攻击。 别说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难,就算是他处在最巅峰的状态,想要解决这条水元素巨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天水图腾身上,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恢复时间。 天水图腾不负所望,在得到丁宁的命令后,纹身一阵轻微的蠕动,竟然凝聚出一道人鱼虚影,飘然迎向巨龙。 人鱼虚影和当初九天玄女的神魂分身一模一样,只是虚幻的多,当她迎向水元素巨龙的瞬间,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水元素,整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壮大,眨眼间就成为一个体积毫不逊色水元素巨龙的庞大人鱼。 丁宁看着人鱼那熟悉的面孔,不由暗自轻叹一声,眼神中充满着复杂之色。 曾几何时,他把人鱼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却包藏祸心,最终害死了杰妮。 虽然知道她只是九天玄女的一缕分魂,也是身不由己,根本怨不得她。 更何况他现在和九天玄女也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但他却怎么也无法释怀。 也不知道天水图腾是怎么想的,变什么不好,偏偏变成人鱼,这是在故意刺激自己吗? 其实丁宁倒是错怪了天水图腾,人鱼乃是水族皇者,上古时的天水图腾正是人鱼形象,九天玄女是分魂契合图腾才化为人鱼,而不是凭空杜撰而出的形象。 “吼!” 水元素巨龙没有什么灵智可言,面对人鱼也敢递爪子,咆哮一声后,跟拍苍蝇似的一巴掌拍向人鱼。 人鱼素手纤纤,轻描淡写的伸手一抓,那恐怖的龙爪就被她握在了手中,巨大的水元素巨龙在她面前就跟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似的连动也动不了,庞大的身躯不断的开始缩水,浓郁的水元素源源不断的进入人鱼的体内。 水元素的补充让人鱼虚幻的身影快速的变的凝实,眉目如画,绝世妖娆,让丁宁的精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仿佛又看到当初刚遇到人鱼时的情景。 只是此刻的人鱼丝毫没有当初的人鱼眸中的灵动之色,空洞的眼神里呆滞而无神,只具其形不具其神,让丁宁有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 不得不说,水元素绝对是疗伤的最佳属性,人鱼体内仿佛是个无底的黑洞,缓慢而坚定的吞噬着水元素巨龙的力量,通过图腾反哺给丁宁,让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体内干涸的灵力也快速的恢复。 丁宁知道人鱼是在按照自己的命令放缓吸收的速度,为自己的疗伤争取时间,毕竟,一个金元素空间就如此可怕,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木元素空间会是何等险恶呢。 只可惜,这水元素只能作用于肉身,却无法作用于精神力,让他的精神极为萎靡,脸上带着浓浓的疲倦之色。 这庖丁解牛术第一重举重若轻,共有七式,每一式都需要凝聚全部的精气神才能施展出来。 第七式是第一重中的最后一式,也是消耗最大,威力最强的终极招式,如果单独施展还不至于让他的消耗如此巨大,问题是他在施展了第五式后就毫不停歇的施展出了第七式,这就导致他的消耗远远大于单独施展这一式的消耗了。 什么时候才能领悟第二重举轻若重啊,丁宁有些遗憾的砸吧一下嘴,在世人看来雕功已经臻至化境的天刀大师却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他在刀法上也只是刚刚入门的级别而已。 若不是庖丁解牛术很有可能是超越天级功法的武技,起点就远比一般修炼刀法之人高出不知道多少个等级,否则,以他的刀法境界,断然不会受到世人的追捧。 第一重举重若轻,能把开山刀当做手术刀精准的为人做手术,丁宁早在八岁时就达到了这种境界,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却始终卡在这个关卡毫无突破。 第二重举轻若重,顾名思义,就是能把手术刀当成大开大合的偃月刀战斗的感觉,那是丁宁始终没有能够突破的层次。 刀法境界不同于其他,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只能靠自己悟,不是靠苦练就能练出来的。 丁宁立志行医,以前从来没有把刀法太当做一回事,可今天却用刀法在绝境中逆转战局,虽然其中有着算计和运气的成分,但也让他深刻意识到,打铁还需自身硬,这短时间,他对阵法和符的依赖性太强了,却忽视了本身战力的作用,这种意识是极为错误和严重的。 阵法和符这些东西确实很牛逼,但毕竟只能是辅助作战手段,一旦被封印了储物空间,他就麻了爪子。 据说通天秘境中也不能使用符和阵法,甚至连灵器都无法发挥其该有的作用,这让丁宁不得不怀疑除去这些辅助的东西后,凭借他自身的真实战力是否还能在那种险恶的环境下生存。 就在丁宁进行自我反省之时,水元素巨龙终于在一声无可奈何的咆哮声中化为乌有,人鱼摇曳生姿的回到了丁宁的胳臂上,水滴形状的纹身再次化为了人鱼纹身,看起来美丽而妖冶。 丁宁没有管空间再度剧烈的开始动荡,若有所思的看着再度出现的人鱼纹身,一波波对水元素的领悟信息袭入他的脑海,差点没把他的脑海撑爆。 难道,这才是完整的天水图腾,之前的天水图腾只是附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融合。 丁宁从来没有这一刻感受到天水图腾的亲密,仿佛它是与生俱来就和自己为一体似的,竟然带给他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图腾加身只能算是拥有了元素种子,有种子在身,也只是能借用图腾的元素之力罢了,想要让它们像天水图腾一样完全融于己身,能够随心所欲如臂所指的使用元素力量,还任重而道远啊! 丁宁明悟了这一点后,收获火图腾和金图腾的喜悦也为之减弱了不少,但不管怎么说,获得图腾种子也是好事,至少,能够去接受第三次和第四次兵炼了。 “咔咔!” 仿佛镜面破碎似的,整个水空间一阵荡漾,逐渐在丁宁的视线中变的模糊,一阵空间波动传来,他只觉眼前一花出现在一个山清水秀,绿树成荫,鲜花怒放,空气清新,充满着勃勃生机,仿若世外桃源般的空间当中。 看着这生机浓郁的化成雾气的世界,即便丁宁很清楚这就是五行大阵的木属性空间,但那清新的空气还是让他心旷神怡,感觉浑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贪婪的呼吸着外界这浓郁的木灵之气。 一口新鲜的空气吸入体内,丁宁就感觉自己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不由惊咦一声,这里的生机竟然有着恢复精神力的作用。 这让他顿时大喜过望,想也不想的就开始运转《炼神决》,吸纳着木灵气入体,再用《洗神诀》将其凝练,不断恢复着萎靡的神魂。 与此同时,内外循环系统同时运转,庞大的天地灵力如同鲸吞蛇噬般沿着九窍疯狂的涌入体内,不断转化为无属性的灵力储存在丹田当中。 恐怖的木灵气在丁宁的身周形成恐怖的灵气潮汐,让他浑身舒泰,仿若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似的忘记了一切,全神贯注的沉浸在这疯狂吸纳灵气当中。 0913 世界意志 时间慢慢的流逝,灵力不断的化为最纯粹的无属(性性)灵力沉积在他的丹田当中,浓郁的氤氲着雾气。 丁宁感觉自己融入了这片天地,化(身shen)为一棵参天大树,无节制的贪婪吸纳着整个世界的灵气,那浓郁的生命力冲刷着他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细血孔,让他周(身shen)舒泰的想要轻吟,想要永远的就这样沉睡下去。 不知不觉中,丁宁的皮肤血孔被浓郁的仿若实质般的生命力挨个撑破,渗出殷红的鲜血,一根根嫩绿的树芽扎根在他的体表,以他的鲜血为养料,不断的开始生根发芽。 一根根根须状的根茎沿着他的经脉不断延伸,逐渐向他的五脏六腑蔓延,抽取着他的生机。 他的头发慢慢变成了绿色,还不断的开出嫩绿色的新芽,(身shen)上的皮肤如同干瘪的老树皮般开始出现褶皱,脸上的肤色则慢慢的向绿色转化。 远远看去,此刻的丁宁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如果非要把他和人扯上关系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是个树人。 距离这里百里之地的一座森林当中,其中一株需要千人合抱才能围拢,高入云霄不知凡几的参天巨树的树干上,竟然生着一张诡异的人脸,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个(阴阴)森之极的笑容。 如果丁宁此刻能够从地底查看,就会发现这方圆不知道多少公里的空间里,每一株树木都是这巨大树人盘根错节的树根露出地面所形成,而每一个树根下都埋着一具森森白骨,就连那些藤蔓、野草和鲜花,都是它的附生物。 无尽岁月以来,树人都是用这种方法将误入其中的武者同化,以生灵的血(肉肉)和精华作为它的养料,从来没有过例外。 所以,这树人也不觉得丁宁这个低级的武者会有什么例外,也懒得再关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武者,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憩。 绿树的根茎终于伸入了丁宁的丹田,分叉处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密根须,把三尊黑色虚影层层盘绕,将其束缚起来,随即有分出无数的根须,贪婪的汲取着丁宁丹田内那纯粹的灵力。 一根根茎有些好奇的盯着丁宁丹田内那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般的生锈铁片,探头探脑的分出一些根须,试探(性性)的戳了一下,可锈铁片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让那根根茎的胆子也壮了起来,分出无数根须将其包裹,想要将其炼化。 锈铁片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可很快又没有了任何反应,让被吓的连忙退缩成一团的根茎再无顾忌,肆无忌惮的扑了上去。 就在此时,被丁宁从夏侯未央体内抽取后始终放在丹田中温养的那一缕刀意如同锈铁片的守护者似的动了,一道毁天灭地般的刀芒闪现,摧枯拉朽的将丹田内所有的根茎斩成碎片,随后归于沉寂。 这一瞬间的刀意闪现,让丁宁那浑噩的神智有了刹那间的清醒,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处境,顿时惊出了一(身shen)的冷汗,想要站起(身shen)来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动都动不了。 不好,丁宁脸色剧变,这根茎竟然如同蛛网般笼罩着他的全(身shen)每一个角落,所有的经脉都被绿树的根茎所占据,就连三尊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的黑色虚幻人影都被束缚陷入了沉睡。 大脑一阵浓浓的昏睡感传来,让丁宁眼皮发沉,头脑一片浑噩,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拼着最后一丝清明向庚金图腾下达了指令就陷入了沉睡。 按照常理来说,他本该给和自己最亲密的水图腾下达指令才对,他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可他突然想到,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水图腾恐怕很难奈何得了这木系根茎,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 所以在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金克木,用刚收的金图腾种子来帮助自己摆脱困境。 不得不说,他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赌,毕竟庚金图腾是刚收取的种子,和他没有任何亲密度可言,把(性性)命交付给它,完全是一场豪赌。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恹恹(欲yu)睡的庚金图腾得到指令后,突然迸(射射)出锋锐之气,无数道庚金刀气纵横睥睨,在丁宁的经脉中大开杀戒,无数根须化为了粉末。 “吱吱吱” 那树木如同受了惊吓的老鼠般蓦然收回根须,发出凄惨的哀叫声。 整座山林仿佛听到了它的求救,周围无数巨大的树木竟然发出野兽般的愤怒咆哮,遮天蔽(日ri)的树枝如同毒蛇般扑向丁宁。 只是,此时丁宁因为根须的畏缩而恢复了清明,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啸,天灭蓦然出现在手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一道半月形巨大刀芒向着那些巨树枝丫斩去。 “噗噗噗” 那些枝丫在那毁灭(性性)的刀芒下化为了飞灰,不留一丝痕迹,巨树竟然发出一声声如同野兽般的凄厉嘶吼。 “轰隆隆” 整个空间都在动((荡荡)荡),巨大的树人睁开眼睛,冷漠的眼神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愤怒的(情qing)绪,张嘴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 “咔嚓嚓” 得到树人命令的巨树们竟然拔地而出,人形而立,笨拙而沉重的向丁宁所在之地围拢。 “真是该死” 丁宁眼珠子都红了,一时不查,竟然险些被树人夺舍,这手段实在是太过(阴阴)险,让他感到后怕不已。 手中挥舞着天灭,带着石破天惊之势,一个腾(身shen)跃起,用力的向巨树群劈斩而下。 “吱吱吱” 一株巨树首当其冲,被这毁灭(性性)的一刀硬生生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地上升腾起浓郁的生命力,想要修复这株被一劈两半的巨树,可湮灭神符具有着毁灭(性性)的力量,毁灭之力不断的摧毁着巨树的生机,让它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挣扎,沿途轧倒看了无数的花花草草。 整个木空间里一片兵荒马乱,那些被碾压的花花草草们竟然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听起来如同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尼玛,都成精了” 丁宁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脸上全是心有余悸的表(情qing),他哪里想到这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连一株野草一朵花都因为过剩的生命力而诞生了灵智,都能够带给他致命的伤害。 “去死吧” 丁宁越想越后怕,眼中杀机凛然,巨大的半弧形刀芒不断的闪现,肆意的杀戮着周边的巨树。 天灭所蕴含的毁灭(性性)力量,正是这种生命力几乎无穷无尽的树怪克星,让它们无往而不利的恢复力化作了泡影。 “咻咻咻” 巨树的动作太过笨拙,速度又慢,目标又大,丁宁随手一刀都能给它们带来致命的伤害,这些巨树们怕了,不敢再往前冲送死,开始召唤它们的伴生打手。 无数长着棘皮的丑陋蔓藤远隔数百米如同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蟒,向丁宁缠绕而来。 一株株长相艳丽的巨大花朵,不断的向丁宁喷吐着碧绿色的腐蚀(性性)毒液。 遮天蔽(日ri)的蜂虫大军也浩浩((荡荡)荡)((荡荡)荡)而来,前赴后继的向丁宁发动了悍不畏死的攻击。 丁宁头皮一阵阵的发麻,那些花朵喷(射射)的腐蚀(性性)毒液毒(性性)极强,溅(射射)在地上都能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来,他可不想试验下自己的(肉肉)(身shen)是否能够抵挡住毒液的腐蚀(性性),只能连连后退。 特别是那密密麻麻的蜂虫大军,让他看着就起了一(身shen)的鸡皮疙瘩,相对而言,它们其实是最没有杀伤力的,根本无法破开自己的灵力护罩,但这玩意儿跟老鼠群一样,杀不死人恶心人,让他唯恐避之不及。 这是在和整个世界的意志为敌啊,丁宁苦着脸,一边不断的削斩着似乎永不停息的蔓藤侵扰,一边快速的思索着解决的办法。 湮灭神符对巨树有效,可对藤蔓来说却没有太大的威胁,无非是被斩断一截藤蔓罢了,悠久的岁月让藤蔓们的体长每一株都超过的万米之长,被斩断个百十米对它们来说根本无所谓。 可对丁宁来说,藤蔓的(骚sa)扰是最讨厌的,会不停的消耗他的体力和能量,毕竟要激发天灭上的湮灭神符,必须要输入能量,这让他的能量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耗着。 “,我就不信打不过你们” 丁宁也是急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突然想到,自己似乎不是孤军作战,完全可以放出小弟嘛 噬神虫那厮是靠不住了,吞噬了魔蚊后还在沉睡,能帮他的只有兔子小弟了。 他想的很简单,这里哪怕一株草都蕴含着充沛的生命力,兔子小弟可是食草动物,对付这些植物应该是行家里手。 十二只兔子被放出,感受到这里浓郁的生命力,竟然欢呼一声,一个个生龙活虎的蹿了出去,逮着什么啃什么。 也不知道兔子的胃口怎么会这么好,那喷(射射)腐蚀毒液的巨大鲜花,被它们三下五去二的就吞吃个干干净净,没有了毒液的威胁,丁宁顿时轻松了许多。 十二个兔子在木属(性性)空间里简直是如鱼得水,在丁宁的膛目结舌中,这些兔子竟然蹦到了巨树上,跟蝗虫过境似的把巨树那枝繁叶茂的绿叶啃噬的一干二净。 然后生命力一战((荡荡)荡)漾,巨树们的树叶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出来,兔子们一看可高兴坏了,待在树上也不下来了,跟割韭菜似的,长出来一茬它们啃一茬。 “星火燎原” 没有了巨树和巨花的毒液威胁,丁宁顿时压力大减,在不断的劈砍藤蔓中突然灵光一闪,领悟出一式刀法。 “吱吱吱” 藤蔓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进攻的速度顿时锐减,似乎生出了畏惧之心。 “哈哈哈,毁灭力量对你们无效,我倒要看看火焰的伤害你们怎么承受。” 丁宁一招得手,顿时大喜过望,他在星火燎原掺杂了火焰之力,藤蔓大多是枯黄色的老藤,水分少,油脂多,火焰对它们的伤害比毁灭力量还大,一旦点燃就很难熄灭,让没有多少灵智的藤蔓都本能的生出畏惧。 0914 赠予契约 藤蔓的威胁算是基本解除了,那剩下的大头就是那些蛇虫鼠蚁了。/p 虽然金克木,但在丁宁看来,这些蛇虫鼠蚁不能算是木属性生物,似乎用火焰更有效一些。/p 于是一柄柄火焰刀被他甩落到蜂虫大军当中,效果还是很不错的。/p 只是,丁宁很快就意识到不妥,无论是火焰刀还是火焰箭,都是单体杀伤性很强的招式,可这些蚊虫鼠蚁可是密密麻麻的一望无际,他把所有的能量耗光也根本无法杀死多少。/p 看来,自己还缺乏群攻性的武技啊!/p 丁宁此刻稳下心神,一边漫不经心的挥舞着天灭,一边陷入沉思,怎么才能创造出群攻威力巨大的招式呢?/p 对了,水,电!/p 某一刻,丁宁眼中突然一亮,水能生木,但同样的,水也能导电,这些蚊虫鼠蚁不像那些植物,即便受伤也能在浓郁的生命力下快速恢复,仗着无非是数量巨大罢了。/p 想到这里,丁宁收起天灭,周身洋溢着澎湃的水灵力,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喷泉似的,向四面八法喷洒着水雾。/p 好在这里是木属性空间,肯定缺少不了水分,即便有所消耗,也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充。/p 蜂虫大军被水淋成了落汤鸡,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末日即将来临,依然前赴后继的向丁宁扑来。/p 地面虽然疯狂的吸收着水分,但丁宁有着天水图腾,空气中浓郁的水元素形成一层白雾,不断的向四周蔓延,很快就笼罩住所有的蜂虫大军。/p “就是现在,去死吧!”/p 丁宁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发动雷电异能,轰隆一声,惊雷动,天地焦!/p 一道道蓝汪汪的电弧沿着水迹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所过之处,蜂虫大军发出惨厉的嘶鸣,纷纷抽搐着死去,就连空中飞行的峰鸟类生物也不例外,毕竟水雾也是能够导电的,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跌落地面,瞬间尸体堆积如山。/p 看着那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蚊虫鼠蚁的尸体,竟然还发出烤肉的焦臭气味,丁宁不由的一阵恶寒,身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数量,最少也得上亿了吧?/p “吼!”/p 巨大的树人似乎察觉到了丁宁的难以对付,发出一声不甘而愤怒的咆哮后,竟然选择了偃旗息鼓,龟缩不出。/p “你想收手就收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p 丁宁眼底迸射着寒芒,他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除非对方是美女,或许他还会怜香惜玉一番。/p 可对方却是个树精,还是个差点把他变成树人的邪恶家伙,他怎么可能会饶恕它。/p “想当缩头乌龟,老子非得把你烧出来不可!”/p 丁宁没打算放过树精,但问题是他根本找不到树精所在的位置,更不敢轻易闯进那片幽深黑暗的大森林当中,谁知道那树精还有着什么样的诡异手段,想来想去也只能用火攻来逼它出来了。/p “九幽之眼!”/p “星火燎原!”/p 丁宁还记得之前灭杀那些兵刃怪时,就是配合九幽之眼,才能让火焰持续燃烧,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施展出这配套的两种不同火焰,点燃了森林边缘的大树。/p “吱吱吱!”/p 被点燃的树木发出痛苦的叫声,看着一株株树木竟然如同人似的还能发出叫声,丁宁就一阵的毛骨悚然,这里真是青木大阵吗?怎么感觉跟到了妖族似的,连特么的野草都成了精。/p 浓烟滚滚,一棵棵高可参天的大树在烈焰中凄惨的死去。/p 可树精仿佛打定了主意要做缩头乌龟,就连生命力都被它收敛了起来,让那些大树毫无抵抗能力的被活活烧死。/p 丁宁本还有些同情这些被烧成焦炭的大树,可在看到每棵树下都埋着一具森森白骨时,他出奇的愤怒了。/p 虽然不知道这五行大阵是谁所建?何时所建?又为什么所建?/p 但看这片森林的规模和年轮,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形成的,最少也有好几万年的沉淀才行,那这些白骨不言而喻,都是像他一样误入大阵中人,最终却葬身于此,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p 若不是那道剑意在关键时刻动了动,恐怕现在自己也步入了这些人的后尘,现在想起来仍然让他后怕不已。/p 他的心此刻硬如铁石,眼中毫无怜悯之色,这里能够拥有如此充沛的生命力,陨落在此的人绝不在少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树精的帮凶,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p 杀!/p 杀!/p 杀!/p 丁宁眼珠中充满着暴戾的杀意,一个个石傀破土而出,一路摧枯拉朽的横推整座森林,向树精之前发出吼声的方位奔去。/p 丁宁踩着累累尸骨,如同君临天下的火神,沿途不断的放火,看着树怪们在凄惨的痛苦挣扎中不甘的失去。/p 滔天的火焰烧红了半座森林,一路上丁宁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和攻击,这让他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让兔子小弟把自己围成一圈,保护着自己的安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防止树精的突然袭击。/p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估摸着最少也有五六个小时,终于从浓烟中走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所在。/p 这一处空地足有上万平米,周围连根杂草都没有,只有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p 丁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棵局树上那张诡异的人脸,心里却在暗自打鼓,这树精是什么道行,竟然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难道是个圣武境树精?/p “年轻人,我放你离开,就此离去如何?”/p 巨树人脸好奇的打量着丁宁,发出如同暮鼓晨钟般的声音,光是那恐怖的音量,就震的丁宁心神失守,差点没七窍流血而亡。/p 甩了甩头,让自己浑噩的脑袋陷入清醒,正待说话之时,那人脸却突然散发出极为浓郁的生命力,海纳百川般的涌入丁宁的体内,“这算是我送给你的补偿,我们就此两清!”/p 丁宁张了张嘴,想要大义凛然的严词拒绝,却震惊的发现那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力,竟然全都转化为最纯粹的精神力,让他的脑海蓦然一震,精神海开始疯狂的扩张。/p 神识?这股浓郁的生命力竟然把我的精神海转化为了识海,精神力变成了宛若实质的神识?/p 丁宁顾不得和树精谈判,慌忙盘膝而坐,疯狂感到运转《洗神诀》,不停的提纯神识,防止这树精搞鬼。/p 树精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一股股浓郁的生命力不停的涌入丁宁的体内,一部分转化为神识,一部分转化为灵力。/p 丁宁再次陷入了疯狂吸收生命力的过程当中,只是他心里始终还存着一份戒心,留着一抹神识戒备着树精。/p 只是树精看起来很有诚意,没有丝毫想要加害他的意思,浩瀚的生命力跟不要钱似的,慷慨的赠予丁宁。/p “停……停下……”/p 直到丁宁体内的丹田全都充满了能量,神识中也被神识溢满,树精仍在不停的给他输送生命力,丁宁才意识到不对,慌忙大喊道。/p “年轻人,你这就不对了,我可是很有诚意向你道歉的,你看,我把我的生命精华可都送给了你,你就乖乖的接受吧!”/p 树精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连气息都开始变的有些萎靡,它可不算完全撒谎,确实是用自己的生命精华来馈赠给丁宁,只是,这些生命精华在丁宁死后,都会重新回到它体内罢了。/p 丁宁这才醒悟,这该死的树精用心险恶,竟然想用生命力来活活撑爆自己。/p 他立刻就要终止自己的吸收,却骇然发现他根本无法中断树精的输送,甚至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自己无法去伤害它。/p 树精得意的大笑道:“这可是生命本源,只要我们之间建立了输送通道,你就休想打断,甚至无法来伤害我。”/p “你也不能伤害我是不是?”/p 丁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的问道。/p “不错,在输送生命本源时,我们两个谁也不能伤害谁。”/p 树精笑的很得意:“可那又怎么样呢?除非你有本事把我的生命本源全都吸收,否则,死的那一个只能是你。”/p 丁宁脸色铁青,没想到这树精竟然如此老谋深算,用这种馈赠的方法把自己陷入死境。/p 不错,就是死境,看看着树精的体积吧,一片树叶都被丁宁的身体还大,它能够储存的生命精华可想而知是何等的可怕,恐怕万分之一的能量就足够把他活活撑爆,这还是他经过两次兵炼,身体的强度远超常人,才能苦苦的坚持到现在。/p 可现在他却根本无计可施,体内的灵力和神识都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身体已经开始膨胀,随时会嘭的一声爆体而亡。/p 最要命的是无论是图腾还是兔子,都属于他的一部分,在和树精达成赠予契约期间,根本无法对它出手,只能被动的接受这股远超他身体承受极限的力量。/p 丁宁脑海中生出明悟,难怪战神图腾要帮自己兵炼身体,难怪巨龙一族以身体的体积来衡量实力。/p 身体就如承载能量的容器,容器越大,能够承载的能量越多,实力自然就越强,据说当初的蚩尤可是身高百丈的,早就超脱了人类的范畴。/p “呼呼呼!”/p 丁宁无暇多想,此刻的他跟充气的皮球似的开始迅速膨胀,随时都会爆体而亡。/p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p 丁宁脑筋急速的转动着,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大脑逐渐陷入了混沌,眼珠开始充血凸起,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也许下一刻,就会嘭的一声炸开,死无全尸。/p 兔子们急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到丁宁的身上,张开锋利的獠牙,狠狠的咬破他的皮肤,让狂暴的灵力涌入它们的体内。/p 树精却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冷笑,虽然兔子的体积跟狗熊似的,但也无非是让他多坚持一段时间罢了,对它来说,也只是多消耗一些生命本源的事情,迟早都会回来,它才不会介意呢。/p “嘭!”/p 第一只兔子快速的膨胀,根本承受不住那狂暴的生命力量,轰然炸开,血肉横飞,死无全尸。/p 0915 接连突破 “十一号!”/p 由于被兔子分担了一些能量而恢复了一线清明的丁宁眼中流出血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喊叫。/p “嘭!”/p “嘭!”/p “嘭!”/p 仿佛连锁反应似的,兔子一个接一个的接连爆体而亡,每只兔子在临死前都留恋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后悔,没有欣慰,也没有痛恨,只有无穷的眷恋和决绝之色。/p “三号!”/p “五号!”/p “十号!”/p 丁宁看着兔子们那红彤彤的眼睛里所蕴含的不舍,心如同针扎般疼痛,那种看着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恨欲狂,眼中流淌着殷红的血泪!/p 若我不死,必然将树精碎尸万段,以慰你们的在天之灵!/p 丁宁暗自发狠,在心里悄然立誓,可他心里明白,兔子们的分担也只是杯水车薪,今天自己在劫难逃。/p “不,我不甘心!”/p 丁宁此刻的身躯已经膨胀到了足足三米方圆,那狂暴的生命力丰富依然永无止境般涌入他的身体。/p “嘭”/p 丁宁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只兔子也轰然爆开,那留恋的眼神让他心里充满这滔天的怒火和懊悔,如果,自己不把它们放出来帮忙,它们就不会这样凄惨的死去。 “滴”的一声,丁宁突然觉得浑身一松,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恢复了正常,虚脱般的瘫坐在地上,看着兔子们那残破的血肉,眼中流出痛苦的泪水。/p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灵气化液,这样兔子们就不会悲惨的死去了。/p 丁宁本质上是个很记仇的人,但他更是个感恩的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虽然他和兔子们其实谈不上太有感情,但它们为了自己而死,这让他心里充满了歉疚和悔恨。/p “咦!竟然灵气化液了,奇怪,天武境就能灵气化液,看来也是个妖孽啊,可那又如何?无非多浪费点我的生命本源罢了!”/p 树精敏锐的第一时间发现丁宁体内的变化,没有突破境界,但灵气却化为了灵液,这让它更加坚定了除掉丁宁的决心,否则这样的妖孽一旦成长起来,就是它的死期。/p 要知道灵气化液是在真武九重天才应该出现,灵气化液,聚魂凝神,才能突破神武。/p 这一步对所有武者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只有纯粹到一定程度的灵力才能由量变而引发质变,导致灵气化液,才能凝聚神魂,不知道多少武者卡在这一步终生无法寸进。/p 灵气化液越早,以后的成就越大,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最起码神武境已经是板上钉钉毫无阻碍的事情。/p “滴!”/p “滴!”/p “滴!”/p 一滴滴灵液滴入丹田,丁宁悲恸过后已经恢复了平静,无悲无喜的感受着丹田内那浓郁的灵力飞快的向灵液转化,他要好好的活着,才能斩杀树精才能为兔子们讨回一个公道。/p 丁宁虽然自认为丹田远比一般人大十倍都不止,但相比于树精那庞大的体积还是太小了。/p 他唯一能够绝处逢生的希望就是血脉变身,当他化身鲲鹏时,可遮天蔽日,别说区区树精了,就算日月星辰都能一口吞下。/p 只是,真正能够吞吐日月的是鲲,而他现阶段能够变身的只有鹏,鹏的体积虽然也很大,但还是无法跟树精相比,所以,他唯一的生机就是激发血脉中的隐藏属性,变身为鲲,才有希望在这次劫难中活下来,并反败为胜。/p 毕竟,树精和他从建立赠予契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有一个能活下来。/p 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树精再次加快输送生命精华的速度,丁宁灵气化液的速度也随之陡然加速,竟然连成了一道道珠线,络绎不绝的滴落在丹田当中,转眼间就滴满了大半个丹田。/p 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让丁宁周身舒泰,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等丹田全部积满灵液,若是他还不能成功觉醒鲲之血脉,那就是他的末日了。/p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丁宁的心也越来越焦躁起来,尽管他将生命精华分成两份,一份汇入上丹田填充识海,一份汇入下丹田化作能量,但树精的生命精华仿佛无穷无尽般永无止境,相比于它那庞大的身躯,丁宁实在不敢想象这老妖怪到底还剩下多少的生命精华。/p 终于,下丹田和上丹田再次达到了饱和,就在丁宁惶恐不安之时,咔的一声,灵液势如破竹般逆流而上,竟然打通了九条极为隐蔽的经脉,灵液如同水潭溢满的水一般,不断的上涨,逐渐涌入中丹田之中。/p 丁宁大喜过望,中下丹田的联通,让他的战力最少翻了一倍,最重要的是又为了他争取了一断时间。/p 树精诡异的人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以它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见识,也是首次遇到修炼出三个丹田的人类。/p 因为在它记忆中,只有古妖一族的皇族是修炼三个丹田的,但也没有见过中丹田和下丹田联通的情况。/p 古妖皇族的上丹田是生命精华之处的储存之处,中丹田是血脉天赋神通的传承地,而下丹田则是妖元也就是妖丹的储存之处。/p 而一般的妖族和其他种族的生灵都是无法修炼出中丹田的,更别提中丹田和下丹田联通了,简直是闻所未闻。/p 可树精不关心这个,丁宁的体质越是古怪它越高兴,如果丁宁真有古妖皇族血脉,那它才开心呢。/p 毕竟如果它能够吞噬早已经灭亡的古妖皇族,不但能够提供给它最纯粹的生命精华,说不定还能够给它贡献一份天赋神通呢,或许那时它就能随意变化,离开这个束缚了它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该死大阵了。/p 要知道它现在也勉强能算得上是妖族的一份子,虽然它的诞生不是常规诞生,但在吞噬了无数各大种族的强者生命力和记忆后,已经算是一个特殊的妖族了,以前也偶尔在吞噬过程中,能够领悟那些妖族强者血脉传承中的天赋神通。/p 至于多一个中丹田容纳灵液,树精也没当回事,至今为止,它体内的生命精华才输送了不到两成,别说一个丹田,就算丁宁再有三个丹田,它剩余的八成生命精华也足够将其全部撑爆。/p 它没有发现的是,随着灵液不断的涌入丁宁的中丹田,丹田中那道黑色人影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p 丁宁此刻很紧张,密切的注视着中丹田中那黑影逐渐生出了一对翅膀,模糊不清的脸逐渐向前凸起,由人形慢慢的向大鹏转化。/p 丁宁有些欣喜又有些失望,欣喜的是血脉传承终于被激活,失望的是传承是大鹏而不是鲲。/p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激活血脉传承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当中丹田逐渐被灵液溢满时,天赋神通鹏之极速被激活,让他精神为之一振。/p 这世上什么生物的速度最快,毫无疑问就是金翅大鹏了,除了神话传说中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孙大圣,谁敢跟金翅大鹏比速度?/p 鹏之极速到底有多快?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虽然有着夸大的成分,但其速之快可见一般,论起速度说其是三界之首绝不是虚言。/p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丁宁若拥有了鹏之极速,日后再多兵炼几次身体强度,这世上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p 可是,在丁宁满心欢喜的感悟鹏之极速时,却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因为鹏之极速只有在化身大鹏时才有效,在化身人形时,速度只有少部分的加成。/p 这让丁宁郁闷之极,觉得这天赋神通实在是很鸡肋,现在社会他要是敢化身金鹏,恐怕分分钟就被人当做怪物给抓起来了。/p 好在人形时还有着速度加成,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安慰奖,只可惜传承中语焉不详,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并没有详细说明加成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要是能比他本身现在的速度快上一半,他就心满意足了。/p “咔!”/p 就在中丹田溢满,丁宁的身体再度开始膨胀,准备随时化身金鹏时,体内一道轻微的桎梏破碎声响起,在这个关键时刻,丁宁突破到了真武境第一重。/p “卧槽,这样也行,特么的还没完没了了呢。”/p 饶是以树精的心性,也不由的爆了句粗口,好在真武境一重天只是把丁宁上中下三个丹田变大了一圈,还在它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就继续加大生命精华的输送强度,想要尽快解决这个十分奇葩的小子。/p 丁宁在突破真武境第一重的那一刻,突然就明悟了真武境是需要什么才能突破了。/p 竟然是对契合自身的天地元素进行感悟,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古武者貌似比国武者在档次上就高了一层。/p 不过这也在情理当中,毕竟古武者有着完整的修炼体系传承,和摸石头过河的国武者不可同日而语。/p 但不得不说,国武者能够另辟蹊径,走内循环路线,开创出一个新的武学体系,也确实是了不起的行为。/p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p 这一刻,丁宁突然想起天机子当初跟自己所说的话,对此有了深刻的认识。/p 确实,就如地球是圆的一样,无论在哪里,走到最后都会走到同一个终点上,只是有的人在半途中踌躇不前,有的人勇往直前直达终点罢了。/p 古武者对资质的要求高是因为需要感悟天地元素,而国武者的门槛低,是因为无须感悟天地规则。/p 但国武者到了武神境,同样也要感悟天地规则,找到契合自己的天地元素进行感悟,从这方面来说,国武者落后于古武者。/p 可实际上抛开灵器、灵甲之类的外物来说,国武者在同境界中的实力却并不弱于古武者,这是因为古武者所走的路更加荆棘坎坷,不但武道意志坚定,而且更着重于身体素质的锻炼。/p 身体就如容器,容器大,能够容纳的能量就多,这就是国武者在同境界中比古武者要强上一些的根本原因。/p 0916 血脉神通 感悟契合自己的天地元素吗?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可不是一般的古武者,只能感悟一种元素。 五行元素,他可是拥有了四种图腾,唯一缺少的青木图腾,现在树精还正好把生命精华送到他的体内,还有比这样感悟更简单的事情吗? 于是,丁宁压根不看树精那郁闷的表情,旁若无人的闭上眼睛,认真的感悟起青木元素。 树精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丁宁,心里全是疑惑,这小子是认命了吗?怎么毫无紧张的情绪? 木,生命精华,和水元素是最好的疗伤元素不同,它是生命元素,生灵之源。 神圣教廷闻名遐迩的大治愈术,其实也是利用生命元素的一种手段和方式,只是被他们刻意的神话了,实际上就是激发人类的自愈潜能,才能够瞬间痊愈,被人认为是神迹,以此来吸收信徒,增加信仰。 实际上被大治愈术治愈过的人,相应的副作用也是十分厉害的,人类被激发过自愈潜能,也就相当于提前消耗了潜能,会对寿元造成极大的影响,简单的来说,就是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来加速愈合伤口,和天机阁那些消耗寿元来推算天机的行为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寿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自然不会有人发现这一点,这才让神圣教廷信徒无数,遍布整个世界,但不得不说,大治愈术对人体内的病灶是没有太大效果的,无非是能减轻病灶所带来的疼痛罢了,这和西医头疼医头,脚痛医脚,却不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是同一个性质。 而木元气则不同,这是真真正正的生命元力,是补充生命力,甚至运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能够延年益寿的天地元素。 丁宁进入最深层的感悟层次,就连他的丹田再次被生命精华所填满,身体已经开始膨胀都毫无所觉。 “咔!” 就在树精暗自欣喜,觉得一切终于都结束了时,丁宁体内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卧槽,不会又突破了吧?” 树精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可随后发现丁宁的境界依然停留在真武一重天,并没有突破,可丹田却莫名其妙的又变大了一圈。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 树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一会儿丹田变大一圈,那还了得? 可它此刻已经骑虎难下,就算想要和丁宁解除赠予契约也不行,就连中断和伤害他都做不到,这让树精颇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暗自懊悔刚才直接杀了丁宁就是,非要心血来潮的想要好好折磨折磨这小子,以消心头之恨。 丁宁脸色祥和,无悲无喜,有着木属性最本源的生命精华,让他感悟起木元素来毫无压力,轻松的感悟出青木图腾的种子,在他的胸口悄然出现一块青色树苗的纹身。 这还是他第一次凭借自己的感悟获得元素图腾种子,不得不说,树精的生命精华功不可没。 随着青木图腾种子的诞生,丁宁心中也生出了明悟,所谓的元素,其实就是构成世界的天地规则,而图腾,则是天地规则的外在具象表现。 只是不知道是谁,把本该数据化的天地规则用图腾的表现方式表现了出来,也难怪自己身上的图腾纹身除了曾经达到过神境的九天玄女和素素外无人可以看到。 虽然明白了图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丁宁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比别人特殊,可以真切的感受到,甚至可以借用图腾的力量。 构成世界的基础就是五行,雷电、风、雪、雾、雨、冰、云等等元素其实只是五行元素的外在延伸而已。 比如雷电的形成,是由于云层中的小水滴在上升空气的作用下,不断地翻腾并与周围的其他水滴相摩擦而产生了电荷,这种电荷积蓄很多在云层中就形成了电场,云层中的电荷通过通道下泄到大地,这就是闪电,电流流过空气击穿通道时将周围的空气急剧加热,从而引起空气的爆炸,这就是雷。 可归根结底,风也好,云也罢,其实都是五行元素在特殊的环境下所引发的自然现象。 所以,丁宁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就是感悟五行走医之道,这也符合他的医道理论,毕竟他始终坚信不疑的认为,人体蕴含着阴阳五行的大道之理,和宇宙的形成世界的构建相契合,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是一门几乎囊括了所有元素的大学科,是一门能够揭露天地奥秘的通天大道,其难度可想而知。 古往今来,无人能够走通这样的修炼之路,但丁宁拥有着五行图腾,占据着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要是不走这条修炼之路,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感悟了木元素的十分之一,凝聚出青木图腾,再感悟剩下的四大元素图腾那就很轻松了。 水图腾毫无悬念的直接感悟到了七成,若不是其他元素拖后腿,丁宁就能够轻松的直接突破到真武境七重天了。 可他不后悔,每感悟一成元素,他的丹田就会大上一圈,让心情忐忑不安的树精心惊胆跳,只能拼命的加快生命精华的输送,期盼着丁宁撑不住,将其尽快的撑爆。 容器变大后,最缺是什么?毫无疑问就是能量,可有着树精先生的无私奉献,丁宁心无旁骛的只管感悟元素就行了。 终于,在丁宁变大了五圈的丹田再次被生命精华填满,身体再度开始膨胀时,“咔”的一声,丁宁突破到了真武二重天,让树精差点没把眼珠子瞪下来。 境界上的突破可不比感悟一成元素,丁宁的三个丹田,几乎扩大了一倍,让树精肠子都悔青了。 丁宁却没有那么乐观,这感悟规则越是往后越难,速度也越来越慢,不得已把早已经感悟到七成的水元素来争取时间,才险而又险的感悟出两成木元素。 只要木元素感悟出来了,其他元素就没有那么难了,在丹田再度扩大五圈后,丁宁跟坐火箭似的突破到了第三重天。 树精脸都青了,每次丁宁突破一个境界,丹田都会变大一倍,能够给他争取到很多的时间来进行感悟,逼的它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加大输送量,来以时间换空间。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丁宁终于突破到了真武七重天。 没有了水图腾感悟七成的优势,再加上感悟的难度变大,丁宁终于不堪重负,没有在紧张的时间内感悟成功,身体再次开始膨胀,随时都要爆体而亡。 树精终于松了口气,生命精华已经消耗了将近四成,要是丁宁再突破,它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狞笑:“,吓死老子了,要是无休止的突破下去,老子还真有可能完蛋,现在,我倒要看你还有什么底牌,能撑到什么时候。” 丁宁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会让你绝望的。” 本来按照他的计算,如果不能激活鲲之血脉,光是大鹏恐怕是撑不住的。 可现在,随着他对元素的感悟,又多消耗了树精这么多的生命精华,就算不激活鲲之血脉,光凭着金鹏血脉也足够把树精耗死了。 更何况,此刻,大鹏血脉下已经隐隐出现了一条模糊的鲲影,勉强能够化身为鲲了,让他更加底气十足。 “哈哈哈,小子,你就胡吹大气吧,实话告诉你,我的生命精华还剩下六成多,我倒要看看你不能及时突破,还能有什么手段。” 树精戏谑的看着丁宁,得意的大笑道。 “那你就看清楚了!” 丁宁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三米大小,忽然扑棱一声,背上生出黑色夹杂着金羽的双翼,身躯快速的膨胀着化为身高足有百丈的鹏身,脸部向前快速凸起,露出一张尖利的鸟喙,眼睛滴溜溜打转,充满戏谑神色的看着树精那不断变幻的精彩表情。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你竟然是鲲鹏一族?这不可能,鲲鹏一族早就绝迹了,你怎么可能会是鲲鹏?” 树精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一眼就认出了鲲鹏变身,声音尖利的都变了腔调,不可置信的大喊着,整座森林都在颤栗。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老妖怪,今天不是你死就时我活,咱们不死不休!” 丁宁想起兔子们死的那么惨,眼睛都布满了血丝,目光阴森的紧盯着树精,咬牙切齿的说道。 赠予契约只要双方同意还是可以解除的,只是需要一方贡献出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精华才行。 树精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丁宁决绝的话让它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二个结局,本想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一咬牙和丁宁耗到底,如果仅仅是百丈的大鹏,它还是很有胜算的。 “那就来吧,若是你激活了鲲之血脉,我没有一丝胜算,但如果只是这大鹏嘛,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树精妖老成精,一边咬牙切齿的拼命,一边还在试探着丁宁的底细。 “不用跟我玩这么多心眼,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还没有激活鲲之血脉,就凭这大鹏身,我就能够将你耗死!” 丁宁早就看破了它的小心思,直言不讳的说道。 不是他变身大鹏就觉得稳操胜券了,而是他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感悟规则,只要他再度突破就已经稳操胜券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无法突破,但随着生命精华的输入,鲲之血脉也在缓缓的成形,相信等大鹏撑不住的时候,鲲的血脉也该激活了。 “哈哈哈,好,既然你没有激活鲲的血脉,那就说明你没有得到鲲的天赋神通,那我们就来搏一把吧,不过我没告诉你的是,就算我耗尽了生命精华,你也是杀不死我的。” 树精有恃无恐的猖狂大笑道。 0917 原始真解 丁宁微微皱起了眉头,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释然的微笑道:“我知道你是阵灵诞生出的灵智,即便杀不死你,但能抹去你的灵智我也很满足了。” 树精目光阴森的看了他一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丁宁无所谓的淡然道,闭上眼睛开始感悟元素。 树精眼睛一转,立刻想到了丁宁自信的依仗,这让它心里有些发虚,一旦丁宁再度突破,它虽然还有着底牌,但也不敢保证能赢,不行,绝对不能让他顺利感悟。 于是,树精就跟话痨似的开始跟丁宁唠嗑,想要打断他的感悟。 “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呗?” “你来自哪里?多大了?” “哎,我在这里都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了,每天也是无聊的要死,难得碰到个人,咱们聊聊呗!” “喂,你到底是人还是妖?鲲鹏血脉可是极为罕见的啊!” 丁宁被他唠叨的烦不胜烦,根本无法静心感悟,睁开眼睛怒吼道:“给我闭嘴!” “别发火嘛,等下咱们只能活下来一个,不管是谁活下来,这都是最后的时间了,说说话吧!” 树精眼珠子一转,见丁宁毫无和它说话的兴趣,立刻用丁宁最感兴趣的话题来勾起他的谈兴:“你知道鲲的血脉天赋是什么吗?” 丁宁本想封闭双耳进行感悟,可树精这老妖怪活的时间太久了,拔根眼睫毛都是空的,仿若无意中的一句话,立刻吸引了丁宁的全部注意力:“你知道?” “当然,我可是活了无尽岁月的人,久远的连自己都记不得活了多久了。” 树精见成功吸引了丁宁的注意力,立刻得意洋洋的显摆道。 “切,你就吹吧,你丫的一个阵灵,连这里都没有出去过,怎么可能会知道鲲鹏的秘密。” 丁宁佯装不屑的说道,但其实心里还是相信它知道一些东西的。 “哼,虽然我从来没有出去过,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这句话时,树精脸色有着一瞬间的伤感,让丁宁都不由的有些怜悯起来,如果它只是没有任何感情的阵灵也就罢了,可偏偏它诞生出了灵智,有着人类的喜怒哀乐和情绪,这座大阵对它来说无异于一个监狱,而它则是被关在其中判处无期徒刑的囚徒。 “或许你会认为我比较残忍,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被我当成养料,吞噬他们的修炼功法和记忆,可对我来说,这是我作为阵灵的职责,也是我唯一能够接触到外界,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机会。” 树精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向往之意,发自肺腑的说道:“别看我有着悠久的生命,可对我来说,我宁肯做一个生命只有短短百年的普通人类,能够娶妻生子,品味一番什么是所谓的感情,那我死也瞑目了。” 丁宁默然不语,从树精的角度来说,它做的或许没有错,杀死每一个进入大阵的人,确实是它的职责,可是,兔子兄弟的惨死让他永远无法介怀,他也不可能因为同情和怜悯就原谅它。 “我也是从那些人的记忆里得知,鲲鹏是早已经绝迹的太初生物,它是唯一得到两个原始真解的生物,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几乎没有任何天敌,就连龙族都是它的食物,若不是鲲鹏这世上只有唯一的一只,最终熬不过岁月而消亡,绝对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霸主。” 树精目露感慨之色的说道。 “原始真解是什么?” 丁宁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虚心的请教道。 “原始真解是什么,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只从那些人的记忆中知道它是伴随着天地自然而生,是天地间最强大的极限力量!” 树精脸上露出向往之色:“比如说鲲鹏,在得到两个原始真解后,就拥有了两个本命神通,鹏为极速,鲲为吞噬。” “吞噬?” 丁宁浑身一震,眼睛亮的吓人,如果自己拥有了吞噬神通,那还不是逮啥吞啥。 “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别说你还没有觉醒鲲的血脉,就算你觉醒了,也未必一定会觉醒吞噬神通,毕竟血脉传承这东西没个准,鲲鹏的血脉神通也并不是只有这两样,吞噬合极速只是其中最强大的神通罢了。” 树精兜头给丁宁浇了一盆凉水,冷笑试探道:“想必你激活了大鹏血脉也没有觉醒极速神通吧?” 丁宁心中一动,佯装遗憾的摇了摇头:“是啊,我觉醒的是风系神通。” 他也不知道大鹏有着什么本命神通,反正大鹏既然是飞禽,编个风系神通应该不会错。 没想到树精却露出艳羡之色:“风系神通啊,那也是很不错的神通了,在大鹏的本命神通里,极速排在第一位,力量排在第二位,风系排在第三位。” “那鲲除了吞噬,还有什么神通啊?” 丁宁趁机问道,他虽然眼馋吞噬神通,但也不会异想天开的就认为自己一定会觉醒吞噬神通,了解一下其他神通也没有错。 “鲲的神通没有人能说的准,实在是太多了!” 树精的回答出人意料:“鲲本来只有一个本命神通就是吞噬,可它吞噬了太多的生灵,能够把生灵所拥有的神通剥离出神通种子,把能看上眼的据为己有,所以它的神通有多少,无人可以说的清楚。” 丁宁听的神往不已,要是自己能够激活吞噬神通,岂不是能多无数的神通种子,但愿自己能够觉醒吞噬神通吧。 “说起来,我能够觉醒灵智,还能把进入这里的人变成我的养料,也算是拜鲲鹏血脉所赐。” 树精有些得意的炫耀道。 “噢,怎么说?” 丁宁似乎已经被树精的话所吸引,早就忘了感悟元素的事情,闻言很配合的问道。 “因为被我杀死的一个生灵拥有着鲲鹏稀薄的血脉,那时候我还是没有灵智的阵灵呢,在将其变成我的养料后,吸收了他的血脉后,我就拥有了他的记忆,从而觉醒了灵智,还拥有了一点吞噬能力,只可惜不是吞噬神通,只能算是吞噬能力,否则我哪里还用跟你在这里耗时间。” 树精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过,这点吞噬能力对付你也已经足够了。” 丁宁这才惊觉大鹏的丹田已经被填满,身躯开始逐渐的膨胀,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能吞噬我的生命精华不成?” “哈哈哈,虽然我的吞噬能力只对植物有效,可你恐怕忘了一点,这里可是我的地盘,生命本源也不是我独有。” 树精胜券在握,得意忘形的猖獗大笑起来:“我可以吞噬这里所有的生命精华,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和我对抗。” 话音未落,树精就张开血盆大嘴用力一吸,整个青木空间里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枯萎,浓郁的生命元力化为生命精华进入树精的体内,本已经有些枯萎,连树叶都蔫吧的树精再次变的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 丁宁只觉一股近乎于狂暴的庞大生命精华海纳百川般的涌入他的体内,大鹏的身躯跟吹气娃娃似的快速膨胀起来,随时都会爆炸,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去死吧,你这个蠢货,若是你好奇心太强,恐怕现在已经领悟元素再度升级了,我也拿你没办法,可现在,你死定了,哈哈哈!” 树精巨大的人脸露出浓浓的揶揄之色,满含嘲讽的说道,它恨透了丁宁,要看着他在绝望中嘭的一声炸开,尸骨无存,才能让它感受到最大的快意。 “是吗?” 丁宁惊慌的脸色却突然一变,双眼满含戏谑的盯着树精,“你以为你后手,我就没有后手吗?” “你……你还能有什么后手?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假装镇定对不对?” 树精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怀着侥幸心理大喊道。 可是,结果让它失望了! 是绝望了! 金鹏摇身一变,化身一眼看不到头堪称遮天蔽日的巨鱼。 巨鱼形体模糊,身形虚幻,可却如同无底洞似的,张嘴一吸,树精的生命精华就丝毫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入巨鱼体内。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虽然鲲的体态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达到几千里的长度,但上千里还是有的,其体积比起树精来也毫不逊色。 “不……不要……” 树精的整个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枯萎,惊恐的看着鲲,失声惊喊道:“不要杀我,杀了我你所在的世界也会灭亡的。” “哼!事到如今还要跟老子耍心眼吗?想用这个威胁我,做梦去吧!” 巨鱼口吐人言,吞噬却没有停下丝毫。 “我是说真的,五行大阵缺一不可,若是我死了,五行大阵就会崩溃,冥界到时就能通畅无阻的杀入人间了。” 树精是真慌了,语速极快的喊道。 丁宁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吞噬的速度,虽然他不愿意相信树精的话,但却不得不考虑人间的安危,毕竟,冥界乃是和仙界同等级的存在,实力比人间界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更何况,这里出现五行大阵本就蹊跷,他也是从海底无意间才闯入这大阵的,所以他相信地球上除了他,恐怕没有人能够进入这里,那树精杀死的那么多人是哪里来的?答案不言而喻,所以他已经下意识的相信了树精的话,语气冰冷的说道:“详细说来,你知道我有随时能够抹杀你的能力。” 树精的树身已经枯萎了一大半,胆颤心惊的说道:“人间界以五行为基,你现在所在的五行大阵就是人间界的地基,也是隔离冥界入口的大阵,无尽岁月以来,若不是有着五行大阵的阻隔,冥界早就杀入人间了。” “你撒谎!” 丁宁突然想起素素所说的话,冷笑着道:“冥界生灵根本无法在人间生存,又怎么可能会想要闯入人间?” 0918 魔狱 “不错,冥界生灵确实无法在人间生存,可是有了魔狱的存在,冥界生灵只要在魔狱中生活一段时间,就能适应人间界的生活,否则,这些年来怎么会有那么多冥界生灵闯入五行大阵,想要去往人间。” 树精急赤白咧的解释道:“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些都是从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记忆中得到的消息,绝没有半句虚言,否则让我受天罚而死,永世不得超生!” 丁宁停下了吞噬的举动,赠予契约只要双方同时愿意解除,就可以随时终止,现在他化(身shen)为鲲,树精已经没有了半点抵抗能力,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把整个大阵都给吞噬掉,根本不怕树精出什么幺蛾子。 “魔狱是什么?” 丁宁虽然不是很信树精的话,但还是觉得不能冒险,若是一不小心把冥界之门打开,那他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魔狱是冥界中的和人间界相连的一个险地,是三界气运汇聚之地,也是一座天然的监狱,里面关押着魔族、人族、妖族甚至神族的强者……” 树精还没说完,就被丁宁打断:“神族?怎么还有神族,神族是什么东西?” 树精小命在丁宁手里攥着,不敢露出鄙夷的神色,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仙界于千年前被魔族攻占,众多神灵各显神通,一部分逃到了人间夺舍重生,一部分在人间转世轮回,还有一部分被魔族追杀,通过时空乱流九死一生逃到冥界来搬救兵,想要联合冥界夺回仙界,这些神灵就是神族,却不料冥界对人间界和仙界都有着觊觎之心,就把这些神族、魔族全都关押在魔狱当中。” “那妖族和人族又是怎么回事?” 丁宁皱紧了眉头,他自问能够进入五行大阵的人只有自己一人罢了,魔狱里怎么又会有人族呢? “妖族好像是五千年前联合人族用通天塔镇压了魔族,却不料人族过河拆桥,突然对妖族进行大规模的屠杀,一部分妖族慌不择路下逃进了魔渊,而误入魔狱,无法回到人间,只能通过魔狱去往冥界,冥界的强者为了磨炼冥界的年轻人,就把这些妖族躯赶回了魔狱,当做冥界年轻人磨炼己(身shen)的地方。” 树精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后来一些人族强者,不知道为什么也陆续进入了魔狱,从而来到魔狱,若不是魔狱很特殊,圣武境以上的强者进入其中会被压制修为,这些人族强者早就被冥界杀光了。” 丁宁大脑轰然一震,魔狱他没听说过,可魔渊他可是早就如雷贯耳了,以前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通天塔封印在魔渊当中,此刻却突然明白过来,恐怕那时候的人族大能就意识到冥界不安好心,所以将通天塔封印在魔渊当中,既断绝了妖魔入侵的通道,又镇压住了冥界之门,防止冥界入侵,这就是一举两得啊。 至于那些冥神级的强者进入魔狱会被压制修为,想必也是通天塔的封印之力所起的作用,那些人族强者毋庸置疑,必然是古武界的那些圣武境强者了,他们想要打破桎梏突破圣武,不惜以(身shen)犯险进入魔渊寻找机缘,却没有想到最终却落到了在魔狱中苟延残喘的境地。 “我从冥界之人被我吞噬后的记忆中得知,冥界通往人间的通道被封住后,冥界的强者就无时无刻不想打通通往人间之路,所以这五千年来,几乎每天都有冥界之人企图闯过五行大阵去往人间。” 树精为了保命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从它的讲述中丁宁得知,他能够侥幸通过五行大阵有着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是来自人间界,五行大阵的布阵之人似乎对人间界之人特别照顾,凡是人间界来人,五行大阵都无法出挥出最大的威力,最多越两个大等级。 像丁宁入阵之时是天武境修为,那大阵能够发挥出的威力最多就是神武境。 但冥界之人来闯阵,那待遇可就不一样了,五行大阵威力全开,连神王级强者都能够轻松镇压,这也是为什么冥界强者多如牛毛,可这么多年来也始终无人能够闯过五行大阵去往人间的原因。 丁宁听的冷汗直流,虽然他闯过五行大阵有着很大的侥幸成分,但心理上还是有些膨胀的,认为这五行大阵也不过如此,可此刻,他才明白过来,感(情qing)这五行大阵根本就没用全力啊,再加上他狗屎运逆天,有着图腾加(身shen)的便利,才有惊无险的闯过了大阵,这让他立刻收起了有些膨胀的心态。 仔细想想,他能够闯阵成功,根本就是侥幸成分居多啊,别说能够灭杀神王、神将和真神级强者这些神灵序列的大阵之威了,若不是他有图腾加(身shen),光是火灵、土灵和水灵凭他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闯关成功, 还有这金灵和木灵,纯属自己作死,才给了他一线生机。 金灵若不是因为装((逼逼)逼)耍酷非要和他比刀法,才让他偷袭得手侥幸过关,只要它稍微拿出点神武境该有的实力,恐怕他现在已经化成一堆枯骨了。 而这木灵更是个逗比,凭借它的真正实力,灭掉他只是分分钟的事(情qing),可这货偏偏跟他搞什么赠予契约,才让他激发血脉侥幸过关。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丁宁细思极恐,不说别的,光是这五行大阵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到阵眼在哪里,就足以见得这大阵绝非常规意义上的五行大阵,根本不是他现在的阵法造诣可以看透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五行大阵最少也是一位神级阵师才能够布下的,他不清楚九天玄女的阵法造诣有多高,但他相信,这位布阵之人的阵法造诣绝不会比九天玄女差到哪里去,甚至比她还高明也说不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丁宁心里生出浓浓的敬畏之心,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去了,在地球上这个武道荒漠他尚且还不能为所(欲yu)为,在强者如林的冥界他更应该谨小慎微,才有希望保住一条小命。 想一想在地球上站在强者之巅的那些圣武境强者的可怜处境,丁宁的心就不由得沉甸甸的。 “我能通过五行大阵回去吗?” 丁宁现在很不想去冥界,毕竟地球上还有着病毒的威胁,他计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两天了,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要出发,他必须想办法尽快赶回去才行。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一个阵灵而已!” 树精畏畏缩缩的说道。 丁宁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树精才好,如果直接把它弄死,导致五行大阵崩溃,冥界强者入侵,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但让他就这样放过树精,他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为了救自己而爆体而亡的兔子们? 就在此时,自从凝聚出来后就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的青木图腾微微颤动,传递给丁宁一道信息。 丁宁脸色一喜,在树精凄厉的大喊“不要”声中,(身shen)体腾空而起,在树精的巨大树体上狠狠一抓,揪出一根嫩绿嫩绿的树芽。 树精所在的巨树一阵颤动,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人脸也随之消失,出现在那株树芽上,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哼!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在你弄死我的兔子时,就注定了你的结局!” 丁宁眼中紫芒闪烁,树精的本体树芽就笼罩在一团紫火当中,发出一声惨绝人寰般的惨叫,一道清脆的虚影蓦然化为了飞灰。 “变异的生命树种子,倒真是个好东西!” 丁宁看着手中依然青翠(欲yu)滴的小树芽,露出一抹满意之色,手一挥就待将其栽种在药灵戒中。 却不料青木图腾一阵剧烈的蠕动,发出强烈的渴望之意,丁宁的动作为之一顿,表(情qing)讶异的道:“你说什么?这生命树种子能让我对木属(性性)的领悟达到十成?” 青木图腾在他胳膊上不停的蠕动来回应他的问题。 丁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这生命树的种子若是放入药灵戒,虽然以后会给药灵戒中提供源源不断的木灵气,但在没长成生命树之前,却会疯狂的掠夺药灵戒的灵气,这对其他灵药就是一种灾难。 既然如此,何不将其交给青木图腾吞噬,将木属(性性)领悟到圆满境界,来增强自(身shen)的实力,灵药再好终究也是外物,还是自(身shen)的实力提升才是王道。 见丁宁由于,青木图腾还以为他不愿意,立刻忍着(肉肉)疼又给丁宁传递来一道信息。 看到这道信息时,丁宁的眼睛顿时亮了,木属(性性)领悟到大圆满,青木图腾再输送给他足够的本源木气,就能够铸就青木之体,拥有着断肢重生,瞬间修复伤势的奇效。 即便被人刺穿心脏,只要消耗足够的生命精华,他也会瞬间痊愈,也就是说他只要不被人秒杀,就有着杀不死的逆天特(性性)。 至于生命精华,呵呵,丁宁的丹田中的能量虽然都被转化成无属(性性)的了,但鲲鹏丹田里还储存着海量的生命精华呢,大不了变(身shen)就是,在生命和被当成怪物之间,当然是生命更重要一点。 只是,以后变(身shen)就要慎重了,毕竟鲲鹏变可是有着限制的,每十天才能变(身shen)一次,每次也只能持续一个小时,特别是变(身shen)为鲲,需要消耗的能量更是海量,变(身shen)时间一过,就会虚脱一段时间。 不过,丁宁对此却一点都不担心,虽然鲲之血脉还没有完全被激活,他也没能获得吞噬神通,但变(身shen)期间的鲲可是拥有着吞噬神通的,只要吞噬到足够的能量,就能够消除虚脱的副作用。 丁宁毫不犹豫的把生命树种子交给了青木图腾,种子和青木图腾迅速融合在一起,随即丁宁就感觉自己对木元素的领悟达到了圆满,丹田又变大了一圈,只可惜没有树精的无偿捐献,变大的丹田也只能先空着了,他可不敢再随意吸收这里的灵气了,否则这五行大阵没有木灵气的支撑非得崩溃不可。 0919 气运之争 随着青木图腾输送过来一股生命本源,丁宁周(身shen)散发着莹莹的青光,感觉自己的(身shen)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旺盛生命力让他精神奕奕,浑(身shen)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轰隆隆” 还没等丁宁细细的体会青木之体的妙处,地面就开始了颤动,一阵空间波动传来,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哪里难道是冥界” 丁宁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空无一人的世界,这个世界一片荒凉,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天空中泛着一层血红色的微光,把整个世界照耀的朦朦胧胧的,让人感觉很压抑。 最让他心悸的是,这里的天地元气很(阴阴)寒,他虽然能吸收,但却只能一点一点的转化,同时还要运转灵力抵御这股(阴阴)寒之气的侵蚀,吸收的速度和消耗的速度远远不成正比。 “人间界武者闯关成功,拥有进入魔狱争夺气运的资格,半年后凭借此狱令,可直接传送进魔狱” 突然,一个毫无人类(情qing)绪的机械声音响起,一道乌光一闪,一枚非金非石材质打造的令牌钻进了丁宁的体内,让丁宁吃了一惊。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丁宁扬声道“前辈,我现在可以回人间吗” 可惜,风声袅袅,那道声音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让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感应起体内的那道狱令来。 随着神识接触那道狱令,传递来的信息让丁宁(情qing)不自(禁jin)的露出喜色。 这狱令虽然材质不明,但其中却刻画有传送阵,只要用神识在狱令中说出传送坐标,狱令就会启动传送,将其送回人间。 只是,其后传递来的信息却让丁宁大惊失色,眉头紧锁在一起,脸上露出忧心忡忡之色。 原来,人间界灵气稀薄,并不仅仅是被现代的科技发展污染了空气所致,更多的是因为人间界的气运被冥界和仙界掠夺所致。 三界初立时,天地人三界是连接在一起的,虽然来往并不容易,但也不是无路可循,自那时起气运之争就开始了,每千年三界都会派出人在魔狱这个气运汇聚之地进行气运之争。 直到远古时期,神魔大战,导致天地大变三界分离,气运之争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人间界在万年前是最后一次参加气运之争,参与的代表竟然是以蚩尤为首。 自蚩尤被斩杀以后,人间界就再也无人参加过气运之争,万年时间过去,人间界已经缺席了九次气运之战,每千年的气运都是被仙界和冥界所瓜分,这才让人间界一蹶不振,导致灵气越来越稀薄。 气运,对先天武者能否成神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足够的气运洗涤灵气,就无法将灵力转化为神力,很难凝聚出神躯,所以人间界的武者最高修为只能达到圣武境,气运还有着其他很多用处,只是狱令中并没有详细的说明。 当然,有人或许会感到怀疑,这样的气运之战是不是太不公平,毕竟人间界能够容纳的最高修为只能达到圣武境,和冥界、仙界神级强者一大把根本没法比,气运之争哪里有可能获胜 对此狱令中也有着详细的解释,魔狱当中会压制参赛人员的修为,圣武级以上强者无法参加,就算用秘法强行参加,也会被压制的最多能发挥出圣武境初期的实力,也就是说,超过参赛人员的修为等级越高,受到的压制就越强。 真神级以上强者都是很惜命的,又怎么可能去冒着陨落的危险去参加气运之战呢。 看到这里,丁宁的脸都绿了,作为人间界万年以来唯一的参赛代表,他是无权拒绝出赛的,时间一到他就会被强制(性性)的传送到其中参加争夺战。 尼玛,参赛的基本上都特么的是圣武境强者,甚至不乏圣武境巅峰,他这个真武境的小虾米进去不是找死吗若是十年八年后他去参赛,还能抓紧时间把修为提升起来,半年时间,他就是运气逆天,最多能迈入神武境也就了不得了。 好在,狱令后面的内容让他稍微松了口气,魔狱的环境很特殊,在其中无法借用天地能量,也无法使用神魂战斗方式,只能凭借本(身shen)的体魄和力量以及宠物作战,一枚狱令可以带九名队员。 这一条为丁宁稍微的增添了点信心,不能借助天地能量,对他这个拥有五大元素图腾的人来说看起来是坏事,但其实却是好事,他再自信也不敢说自己领悟的元素能量能够打败圣武境强者。 但凭借体魄和力量嘛,丁宁却有着极大的把握,在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毕竟他现在五行图腾齐全,还可以接受三次兵炼,他自信自己经过五次兵炼的(身shen)体强度和力量绝对不会弱于圣武境的圣躯。 当然,这是他在根据人间界的古武者缺乏炼体功法的(情qing)况下才做出的判断,若是他知道仙界和冥界都会专门培养炼体士来参加气运之战,估计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乐观了。 特别是仙庭现在已经破灭,仙界之人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不知所踪,这一次代表仙界参赛的肯定是魔族,魔族更是炼体强族 好在他现在一无所知,反而没有了那么大的压力,正所谓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丁宁此时的心态。 “回家” 丁宁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该死的冥界,弄清楚什么(情qing)况后,立刻启动狱令传送会人间。 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后,丁宁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刚刚消失,就有着一个影影绰绰的巨大黑影鬼魅般的出现,感受着这里的空间波动,那黑影奇怪的自言自语道“怎么没人了难道是我感应错了不可能啊,这么剧烈的空间波动,必然是跨界传送才能引起的,莫非,又有神族的小崽子偷渡过来了” 丁宁对此一无所知,看着熟悉的实验室,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时间,发现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距离出发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丁宁冲了个澡,取出红珊瑚和灵晶开始忙碌了起来,他要在临走前做好一切的准备。 “咦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他进来” 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落雪听到楼上的动静,好奇的问道。 丁牵猎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见怪不怪的有些幽怨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神出鬼没的,特别是研究出了那什么传送阵后,现在谁也找不到他,他的手机压根就是个摆设。” 落雪抿嘴一笑“我觉得传送阵还真是方便啊,现在连家门都不用出,只需要传送就能到餐厅了,好方便” “方便是方便了,也方便他和其他女人偷(情qing)了。” 丁牵猎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道。 “嘻嘻,反正哥大多数时间不还是陪着我们的呢嘛,姐就别吃醋了。” 这话落雪就没法接了,只能柔声安慰道。 丁牵猎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吃他的醋,就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话刚说完,丁牵猎就脸色一变,周(身shen)的气息节节攀升,不断的突破突破再突破。 落雪惊讶过后,就是满脸的羡慕,“伴生之体真好,哥一突破,姐就跟着突破了。” “难道他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丁牵猎却满脸古怪,转眼间她就突破到了真武境七重天,丁宁这才刚回来,怎么会突破这么快也只有用天材地宝来解释了。 她哪里知道,丁宁是在五行大阵里突破的,回来后重新建立起了感应,才让她一股脑的接连突破。 本想上去看看丁宁在搞什么鬼的,但想了想,他既然在实验室里没有出来,肯定是有着重要的事(情qing)要做,就打消了去问问他的念头,继续和落雪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整个武者界恐怕也只有她在接连突破一个大境界后还能这么淡定了,对她来说,境界这东西根本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懂修炼,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让她体质变强,精力变的旺盛,处理公司事务会更加得心应手了吧。 丁宁若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哭笑不得,但他也能理解姐姐的心态,她就像一个没有钥匙的仓库保管员,空有一仓库的宝物却因为打不开门而无法使用。 姐姐的(身shen)体里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其封印,他也曾经试过教姐姐武技,甚至帮着她引导体内的灵力运转,可惜全都失败了,这让他也是无奈之极,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据说外婆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他也去找过外婆想要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惜外婆早就离开不知所踪,让他无功而返。 不过也好,丁宁其实并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整天打打杀杀的处在危险当中,姐姐虽然无法使用灵力,但(身shen)体素质和精神力却会随着他的修为增长而增长,一般人想要伤害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接下来的时间,丁宁很忙,一大早就给每个女人都送去一个传送阵基和一些当做传送能领使用的灵晶后,连留下来温存的时间都没有,就匆匆的去找了季军一趟,然后立刻返回了幽灵岛。 在忙碌了一个白天后,一座座巍峨的城堡在荒岛上成形,进行一番细装修后,然后以五行为基,模仿着药灵戒中的大阵设置方式,模拟出(春hun)、夏、秋、冬四季分明的优美区域,栽种上他到处收集来的药草,整个荒岛立刻变成了人间仙境 把猪猡兽也弄出来一部分,放进了个单独的养殖区,还开辟出一大块儿地,种植灵谷,以供落雪使用。 “天堂岛,阵起” 丁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手中一挥,荒岛上升起浓浓的白雾,等待雾气消散之时,整座荒岛就已经消失在茫茫大海当中。 至于宁海政府会不会惊讶幽灵岛为什么会在领海中消失,这就不是他要去关心的事(情qing)了,反正幽灵岛废弃了那么多年,还害死了那么多人,说不定宁海政府高层还会拍案庆幸少了个大麻烦 0920 催眠 “姐、落雪,一旦宁海出现病毒传染事件,你们立刻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qing),第一时间带着我们的人全部传送到这里来,这是我拟定的名单和联系电话,这件事很重要,一定要记在心里,不能有任何差错。” 被落雪和丁牵猎夺走了命名权,起名为天堂岛的荒岛上,丁宁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认真的叮嘱道“还有,我在岛上弄个了帮助训练的场地,把信得过的兄弟都弄来训练,这里有详细的场地使用说明。” 其实他很想说把妈妈也给接来,但一想到燕京可是神州的首都,控防力度绝对是最高等级的,丧尸病毒应该不会那么快传播过去,大不了他到时候直接去一趟燕京,把老妈和外公他们都给接来就是。 “到底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 丁牵猎是何等智商,从丁宁那严肃的表(情qing)里怎么会看不出来事(情qing)的严重(性性),表(情qing)凝重的问道。 “姐,你就别问了,这牵扯到国家机密,我签订了保密协议的,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这样做也是以防万一,给我们留一条后路,也许什么事(情qing)都不会发生。” 丁宁无奈的说道,虽然他并没有把保密协议太当回事,但丧失病毒的事(情qing)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一旦传出去,全世界都会大恐慌,乱成一团,所以对姐姐他也有所保留,只说是一种新型病毒,具有传染(性性)。 “既然你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但是,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你还有我们,我们都在等着你” 丁牵猎想到丁宁这两天神神秘秘的,颇有种交待后事的感觉,意识到他接下来将要面对很危险的局面,强行压下内心的担忧,语气温柔的叮嘱道。 “姐,你就放心吧,我的命硬着呢,区区病毒还奈何不了我,我只是不放心你们罢了,只有你们安全无忧,我才会静下心来做事,相信我,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解决的。” 丁宁深(情qing)的把丁牵猎拥在怀中,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今晚我和落雪一起陪你” 丁牵猎羞红着脸,在丁宁耳边轻声道。 “啊姐你说什么” 丁宁眼睛瞪的老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傻样,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机会给你了,要不要随你,别后悔就行” 丁牵猎晶莹剔透的耳朵根子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娇交)嗔的跺了跺脚,扭(身shen)向丁宁白天刚弄出来的城堡里摇曳生姿的走去。 “要,必须得要” 丁宁心花怒放,(屁pi)颠颠的跟了上去,嘴里大声的吆喝着,羞的丁牵猎和落雪落荒而逃。 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当晚某禽兽大被同眠,享尽人间艳福,美的是不要不要的 当天色微明,朝阳照耀在海面上,金色的波光粼粼,在清风轻抚下泛起一层层涟漪时,离别的时刻也终于到来。 丁宁在还在酣睡的落雪和姐姐唇上轻轻一吻,恋恋不舍的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为她们做好早餐,留下一张字条就毅然的传送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爬起(床床)离开房间时,丁牵猎和落雪就睁开了眼睛,眼角有着晶莹的泪滴滑落。 只是她们并没有起来相送,她们知道自己的男人最不喜欢离别,所以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给他添堵,让他能够安心的离开。 温柔乡,英雄冢 站在宁大医学院门口,丁宁轻叹了口气,抛开所有的离愁和思绪,大步向学院里走去。 “丁宁”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丁宁愕然看着赵晶晶如同(乳ru)鸽投林般扑到他的怀中,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晶晶,柔柔,你们怎么来了” 丁宁帮她抹去脸上的泪痕,轻轻放开她,有些无奈的看着亭亭玉立的温柔柔问道。 温柔柔眼圈红红的,走上前来大方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师父,你还没教我医术呢,一定要平安回来” 丁宁(身shen)体有些僵硬的举起手,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什么(情qing)况,不就是去研发一下病毒吗” 心里却暗自担忧,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要是这消息传出去麻烦可就大了,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恐慌。 “我的导师郑教授告诉我的。” 赵晶晶有些不忿的咬着牙“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都不告诉我一声,是想要让我守寡吗” “郑海燕教授告诉你的她怎么说的” 丁宁皱起了眉头,郑海燕是医学院的教授,是一个令人尊重的长者,也是这一次签订了保密协议的人,他可不信这样品德高尚的人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郑教授说是非洲出现了一种新型病毒,很多人都被传染了,你们要去援助,她这两天把后事都安排好了,我再傻也知道那里肯定很危险,你还想瞒我瞒道什么时候。” 赵晶晶努力想要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可担心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流淌,让她那张精致无暇的小脸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 丁宁心中全是柔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也对,郑教授他们这次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肯定要安排后事,赵晶晶又是个鬼精灵的丫头,智商高的吓人,又怎么可能会猜不到此行很危险呢 但只要不泄露丧尸病毒的事(情qing),只是非洲出现新型病毒,就不会引起人群的恐慌,瞒不住(身shen)边的人也很正常,并没有违背保密协议。 轻轻的把不断抽噎的赵晶晶揽在怀中,柔声安慰道“好了,不哭,我只是医疗援助,帮着分析病毒成分,受感染的几率几乎为零,不要担心。” “真的” 赵晶晶擦了把眼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可不要骗我告诉我,到底危不危险” 丁宁心里暗自好笑,这妮子竟然对他施展催眠术,别说他已经诞生了神识,就算没有神识,以他的精神力强度,赵晶晶也休想催眠他。 但为了伊人安心,丁宁双眼无神,空洞呆滞的说道“真的,我没骗你,我只是帮着分析病毒成分,不会被病毒感染的。” “晶晶,这就是催眠吗好神奇啊” 温柔柔听说没有危险,顿时放下心来,满脸八卦的凑上前来怂恿道“晶晶,趁他被催眠了,你赶紧问问他,他最喜欢的人是谁” 丁宁气的差点破功,这个温柔柔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问自己最喜欢谁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赵晶晶还以为丁宁真被催眠了,破涕为笑的白了她一眼“你是想问他喜欢不喜欢你吧” “你你瞎说什么啊” 一向彪悍的温柔柔竟然俏脸通红变的忸怩起来,让丁宁心里一跳,不会吧,这妮子喜欢自己怎么没看出来隐藏的好深啊 “切,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装,你使劲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要是不喜欢他,在听我说他也要去非洲时,怎么会一晚上都长呼短叹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还偷偷的淌眼泪。” 赵晶晶翻了个好看的大白眼,毫不留(情qing)的揭穿了温柔柔的真面目。 丁宁却震惊了,尼玛,赵晶晶什么时候和温柔柔关系这么好了两人竟然已经同(床床)共枕了想起赵晶晶曾经和凌云的前科,丁宁顿时很邪恶的想到,也不知道温柔柔这个水灵灵的大白菜有没有被晶晶这个假百合得手。 温柔柔脸红的像个大柿子,(娇交)嗔的跺着脚,底气不足的嘟着嘴道“那时因为他是我师父,当徒弟的担心师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qing)吗”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你休想骗过我” 赵晶晶不耐烦的说道“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你” “我我好吧,那你问吧,我只是想知道师父对我的看法,你可别想多了啊” 温柔柔(欲yu)盖弥彰的口是心非,只是她那紧张中带着一抹期盼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的心(情qing)。 “切,丁宁,我问你,你喜欢温柔柔吗” 赵晶晶撇了撇嘴,鄙夷的瞥了温柔柔一眼,也不想再让她难堪,郑重其事的盯着丁宁问道。 丁宁心里暗自叫苦,当着赵晶晶的面回答喜欢,那置晶晶于何地若是直接说不喜欢吧,看着温柔柔紧张的揉搓着她的衣角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说出伤害她的话来。 但时间紧迫,再不回答吧,肯定会被赵晶晶看穿,他只能硬着头皮,木讷的说道“喜欢,她是我的徒弟嘛,要是不喜欢怎么会收她为徒” 眼角余光发现温柔柔先是脸上一喜,随即变的黯然,丁宁心里暗叹一声,对不起柔柔,我已经欠下太多的(情qing)债,不想再拖累你了。 赵晶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紧追不舍的问出一个让丁宁差点破功的问题“那你想跟她上(床床)吗” 温柔柔羞的满脸通红,但却没有出声反驳,反而紧张的看向丁宁。 “想,她那么漂亮,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想。” 丁宁快被玩死了,只能厚着脸皮回答道,他要是回答不想,估计温柔柔非得伤心死不可,就当是给她的安慰奖了。 果然,温柔柔虽然羞答答的垂下脑袋,但却没有生气的样子,手足无措的用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圈,一副小女人的羞涩模样。 “那我问你” “咦我刚才怎么了” 丁宁是真怕了,见赵晶晶还想继续追问,也顾不得会不会露出破绽了,假装突然醒来的样子,满脸迷茫的摇着脑袋问道。 赵晶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露出甜美的笑容,“没什么,估计是你没休息好,走神了吧” 只是丁宁却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哪里还跟继续跟她纠缠,看了看表,一脸大惊失色的样子“糟了,时间到了,我要去集合了,我先走了啊,到地方我会跟你们打电话报平安的。” 说完也不等赵晶晶回答,撒腿就跑,一溜烟的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 0921 致敬 “哎” 赵晶晶和温柔柔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只是温柔柔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失落之色,而赵晶晶眼中却浮起浓浓的担忧之色。 从丁宁回答她第一个问题时,还解释了一下喜欢温柔柔是因为她是他的徒弟起,她就怀疑丁宁没有被催眠,毕竟被催眠的人只会回答是或者不是,不会去找理由解释。 只是她并不敢确定,所以才故意问他想不想和温柔柔上(床床),结果丁宁回答想,还解释了一番,就让她更加怀疑丁宁并没有被催眠了。 随后,丁宁自主的醒来,逃避她的继续追问,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都不踏实。 这说明什么说明丁宁在骗他,这一次的援助活动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轻松安全,必然会很危险。 仔细想一想,以郑教授那么沉稳的人,都在悄悄的安排后事,可见这一次的援助活动是何等凶险,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心 但她能怎么办呢(爱ai)人既然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也只能默默的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 在她们都没有留意到的角落里,同样还有一个女孩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在为丁宁悄悄祈祷“丁宁,愿你遇难呈祥,安然归来” “晨曦,你不是去晨跑了吗怎么自己躲在这里” 一个女孩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吓了赵晨曦一跳,也惊动了温柔柔和赵晶晶。 三双眼睛在这种(情qing)况下不期而遇,温柔柔是懵懂茫然,还冲着赵晨曦友善的点了点头。 可赵晶晶的眼神里却全是冰冷和仇视,拉着温柔柔转(身shen)离开。 赵晨曦微微皱起了眉头,这赵晶晶是吃错了哪门子药了,本姑娘好像没有得罪你吧就算是本姑娘曾经动过抢你男朋友的心思,这不是没有付诸行动吗至于用那种吃人似的眼神看着人家吗 “晨曦,晨曦,你怎么了” 同宿舍的女孩见赵晨曦怔怔出神,不由连声呼唤道。 “呃,没事,想事(情qing)想入神了,走吧,我们去跑步” 赵晨曦回过神来,暂时把赵晶晶的仇恨眼神抛到了九霄云外,笑着和同宿舍的女孩一起向((操a)a)场走去。 “对了晨曦,我听说你明年要转专业,转去中医麻醉学院,是真的吗” 同宿舍的女孩是个话痨,在路上很八卦的问道。 “嗯,是真的” 赵晨曦心里微微一慌,随即哑然失笑,心虚什么呢,又有谁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呢就算是丁宁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为了能够多看他一眼,才选择申请转专业的吧,暗恋的滋味,好苦啊。 “中医麻醉是很吃香,可是你是学新闻传媒的啊,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舍友还是有些不理解的问道,觉得她的选择有些太过不理智。 “我从小也学过一些医学知识,也有些医学基础,应该能很快上手的。” 赵晨曦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在妈妈生了怪病去世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医生都已经束手无策,当时还年幼的她看着妈妈那痛苦的样子,天真的想要挽回妈妈的生命,这才去恶补了不少医学知识,可最终她的努力也无法挽回妈妈的生命,让她从此失去了母(爱ai)。 想起这些记忆深处的往事,赵晨曦的(情qing)绪陡然间低落了下来,如果那个时候丁宁能够出现该有多好,或许妈妈就有救了。 随即自嘲的甩了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那时候丁宁才多大一点啊,就算出现又能改变什么呢 “计划临时有了变动” 江部长见人都到齐了,先说了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脸色变的极为凝重,神色郑重的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我们是打算进驻天竺,协助世界医疗会进行病毒血清的研发的,可就在昨天,事(情qing)有了新的变化,病毒已经出现在我国藏区,目前为止,我们的边防战士已经有三名同志被病毒感染,现在正在隔离区进行观察” “什么藏疆严防死守,竟然还是让病毒传入了我国” “天啊,这病毒不是通过血液传染吗怎么会突然在藏疆出现” “江部长,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赶往藏区” “具体什么(情qing)况,跟我们详细的说一下,免得我们到了地方两眼一抹黑” 一石激起千重浪,齐聚一堂的众位医学专家们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情qing)绪激动的议论道。 丁宁没有吭声,但眉头却紧紧的皱起,如果不能尽快的找到传染源并研制出血清,那将是一场灭世之灾,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传染途径到底是什么只是血液传染吗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江部长威严的举起双手,安抚着这些(情qing)绪激动的医学专家们,等他们安静下来后,才沉声说道“之前说病毒是血液传染,也只是世界医学会的专家们根据他们了解的(情qing)况作出的推断,但现在根据我们掌握的(情qing)况,血液传染未必是唯一的传染途径,很有可能会通过皮肤传染,但还无法最终确定” 乃堆拉山口为喜马拉雅山脉的东南山口,位于锡金东南和神州藏疆的交界处,海拔4730米,根据神州和天竺双方达成的协议,乃堆拉山口的边境贸易每年只开放4个月,从每年的6月1(日ri)开始至当年9月30(日ri)结束。 所以那里由边防部队把守,边贸通道都被铁丝网隔离,特别是丧尸病毒在天竺爆发后,我国增派了部队,将其严密封锁,誓要将丧尸病毒隔绝在国门之外。 可前天,在乃堆拉山口驻扎的边防战士军营却遭到数十只由天竺游((荡荡)荡)而来的丧尸攻击,它们冲击隔离铁丝网,被我边防战士开枪当场击毙。 边防战士们(身shen)穿防化服,又提前做好了宣传和防护措施,并没有被丧尸咬破肌肤,可有三名战士为了方便清理铁丝网上的丧尸碎(肉肉)而脱掉了手(套a),间接接触到了丧尸的血(肉肉),而被病毒感染。 唯一还算得上的好消息就是,这三名被感染的战士至今为止已经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但还没有转化为丧尸。 比之前得到的(情qing)报,血液感染丧尸病毒者二十四个小时内必定会转化为丧尸的(情qing)况要好的多。 这说明肌肤传染是有着一定的时限的,即便最终还是免不了被转化为丧尸的下场,但比血液传染能为医疗工作组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江部长说到这里,一双虎目缓缓的环视一周,看着一个个头发花白的医疗工作者们沉声道“各位,燕京医疗工作组在今天凌晨,已经乘坐直升机赶赴乃堆拉山口,由于新的传染途径出现,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国家临时决定,这一次医疗工作采取自愿原则,如果有谁不想参加的现在可以退出。”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或许有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却绝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当国家需要你奉献时你却退缩,那以后就永远别想抬起头来了。 “江部长,我的后事已经安排好了,再也无所牵挂,我参加” “我们是医疗工作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更何况这还关系着全人类的生死存亡,我是不会退出的。” “我对这种丧尸病毒很感兴趣,不见识一下,我死都不能安心” “别说了,早就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要是我不幸被感染了,能不能给追封个烈士啊” 一个个医疗专家们站了起来表态,不管是否发自内心,但却个个谈笑风生,将生死致之于度外。 丁宁的眼圈湿润了,在胡老等人想要再度提出将其排除在外之前站了起来笑道“我肯定参加,谁劝也没用,或许我去了,就能把这种病毒解决了呢长江后浪追前浪,你们这些前辈可别想剥夺我这载入史册的大好机会。” “哈哈,你这小子,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没那么小的度量。” “只要你有本事,尽管发挥,我们给你打下手都行。” “还别说,我就有种直觉,最终能解决病毒的非这小子不可” “嘿,巧了,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小家伙总是总能奇迹,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得,小子,只要你能解决病毒,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在乎那些虚名,功劳全算你的,我还把我家未出阁的孙女介绍给你怎么样” “切,你想的美,美人计都用上了,我觉得小丁跟我家小孙女最般配” 丁宁的话一出口,就惹得这帮可亲可敬的老人们一阵哄笑,纷纷和他开着善意的玩笑,甚至还有不少老教授想把自家孙女介绍给他,让丁宁尴尬的满脸苦笑,现场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江部长赞许的看了丁宁一眼,他这一句话就打破了僵局,让这些老医学工作者们也消除了心里不少的郁气。 毕竟,没有人愿意去拿生命冒险,愿意主动去那是人家的(情qing)怀,不愿意去也是本分,江部长之前虽然说的好听,但却当场((逼逼)逼)着他们表态,明显有着变相胁迫的味道,换了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好了,既然大家都选择参加,时间紧迫,我们就在路上边走边通报(情qing)况吧” 江部长唯恐夜长梦多,立刻率先走出会议室,登上早就准备好的豪华大巴。 众人早就做好了准备,也不墨迹,带着简单的行礼和必备的一些医疗用具跟上,乘车直奔军区而去。 特事特办,这一次他们将从军区乘坐军用直升机,直飞乃堆拉山口。 上海警备区,关司令率领着部队高层,目送着诸多专家学者们踏上这死亡之旅,用响亮的嗓音高喊一声“向英雄们敬礼” “唰” 军区高层们个个腰杆笔直,齐刷刷的举起右手行军礼,向这些慷慨赴义的英雄们致以最高的敬意 看着这庄重而严肃的一幕,这些老医学专家们眼眶湿润了,神圣的历史使命感让他们下意识的(挺ing)直了(胸胸)膛,昂首阔步的登记,这一礼,他们受的心安理得,这一礼,他们受的当之无愧 0922 神识的妙用 丁宁(热re)血澎湃,心潮起伏不定,转(身shen),立定,(挺ing)起笔直的腰杆,生平第一次以一名军人的(身shen)份庄重的回了一礼,随后头也不回的毅然上了直升机。 他是国家安全局的特别顾问,在(性性)质上来说也算是个军人,所以他的回礼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落在关司令的眼里,这一举动又有着某种不同寻常的意味,眸中不由露出思索之色,难道,这小子还有着隐秘的军人(身shen)份? “嘤嘤嘤!” 武装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轰鸣声音里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关司令扭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躲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的宝贝女儿关诗琳,此刻正泪流满面的掩着嘴,痴痴的看着不断升起的直升机,低声的啜泣着,心里不由暗叹一声,这个傻丫头,什时候被那小子偷走了心啊? 可是,那小子这么花心,(身shen)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自家宝贝闺女怎么就喜欢上他呢?虽然他很欣赏丁宁,但却不希望他的女婿是个花心鬼。 只是看着女儿那担心难过的样子,他突然想起那个追着他上了前线,最终却为了给他送补给而死在老山前线的女人,此刻记忆中她那倔强的眼神和女儿此刻的眼神重叠在了一起,是何等的相似。 这让他心里一疼,那个记忆中的女人总是能轻易触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怜惜的看着宝贝女儿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迎了上去,罢了罢了,如果那小子这次能平安回来,豁出去让人笑话也成全他们吧。 丁宁幽幽的叹了口气,以他灵敏的五感六识,再加上现在又拥有了神识,早就发现了躲起来哭泣的关诗琳。 可是,美人恩重,他却无法消受,他欠下的(情qing)债实在是太多了,渣男也要有渣男的觉悟,这世上所有的美女不是都能够霸占的,更何况,他和关诗琳根本没有任何感(情qing)基础可言。 不过事到如今,他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底线,九天玄女、素素、李恩熙、凤翩舞这些女人,又哪有什么感(情qing)基础可言,他还不是巴巴的把人家上了。 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什么感(情qing)基础了,反正丫的现在已经沦落成一个用下半(身shen)考虑问题的牲口了。 军区门口,一辆(套a)牌别克车里,虎狼看着直升机远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少爷,没有找到动手的机会,他乘坐军区的直升机走了。” “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出发的!” 苏少(阴阴)翳的声音传来,表达着对虎狼办事不利的不满。 虎狼眯了眯眼睛:“刚出发,我听说去藏疆搞什么医疗援助!” “藏疆?哈哈哈,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苏少一听藏疆,语气里带着莫名的癫狂,(阴阴)冷的说道。 “少爷,你不会……那可是宁海警备区的直升机啊?” 虎狼猛然间想到一种可能,不由浑(身shen)一个寒颤,急切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谁知道是我干的?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这样,先挂了!” 苏少不耐烦的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虎狼(情qing)不自(禁jin)的打了个寒颤,少爷真是疯了,不行,一定要汇报给老爷阻止他。 想到这里,虎狼连忙拨了一个电话,恭敬道:“老爷,说话方便吗?我有紧急事(情qing)跟你汇报。” 丁宁看着窗外的快速流逝的风景怔怔出神。 脑海中在快速转动着,怎样才能把这些同行的老人们安全的带回去,可想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到什么万全之策。 如果说之前那丧尸病毒只是血液传染的话,他有着十足的把握把这些医学界前辈全都平安的带回去,他已经一人赠送了一个护(身shen)符,足以保障他们不会受伤。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那丧尸病毒连肌肤接触都能够感染,这就让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了,毕竟护(身shen)符只能在遇到攻击时才能自主激发,病毒可以通过肌肤感染,那护(身shen)符可就没有绝对作用了。 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一个两全之策,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护(身shen)符已经给他们了,只要小心一点,始终穿着防化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半年后的气运之争始终压在心里沉甸甸的,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旅途漫长,他得抓紧时间进行修炼。 他也曾奇怪过为什么国家不包机把他们送往藏疆,偏偏要用速度这么慢的直升机耽误时间。 江部长解释是因为一是这次行动必须绝对保密,这么多医学专家集中在一起包机的话,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疑心;二是因为乃堆拉山口海拔四千多米,没有机场可以停靠,只能在拉萨机场降落,然后乘坐大巴赶往乃堆拉山口。 别看从拉萨到乃堆拉山口只有四百多公里,却因为乃堆拉山口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每年只有410月才适合人通过,现在这个季节,这短短的四百多公里早已经是冰雪封路,强行通过存在着各种可能的危险(性性),所以乘坐直升机才是最安全最快的选择。 至于为什么不到了拉萨后再从藏疆军区转乘直升机,江部长只是意味深长的感叹了一句,藏疆是自治区,最近有些不太平啊。 丁宁闻歌而知雅意,知道这已经牵涉到政治层面的机密内幕,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是乘坐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直升机绝对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特别是对这些医疗组的老专家们来说,根本就是一个痛苦的旅程。 随着刚上直升机时的兴奋渐渐消褪,一个个都开始打起了瞌睡。 丁宁怎么都睡不着,就把神识延伸出去,不断的练习着控神术。 《控神术》在他的识海里还都是精神力时,练习的效果并不显著,可在精神力全都转化为液态的神识时,效果立竿见影,神识能够探查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一万米左右。 直升机飞行的高度大约在四千多米到五千米左右,完全在他的探查范围之内,这就让他对地面的上哪怕是蚂蚁搬家这样的细微活动都纤毫毕现,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一种神奇的体验,让他乐此不疲的沉浸其中,不断的摸索着神识的妙用。 很快,他就发现,神识探查的距离越远,感知就越模糊,距离越近就越清晰。 他试验了一下,虽然神识探查的范围最远可以达到一万米,但在超过六千米时就已经出现模糊现象,所以,他觉得自己的神识极限为一万米,但实际上效果最好的距离只是五千米而已。 同样,他在试着用《控神术》移动一些石子之类的小东西时,距离越远效果越差,五千米之外,他基本上只能让小石子轻微的颤动一下,五千米之内能够稍微移动一下石子的位置,四千米之内能够让其滚动一段距离,三千米之内能够让其短暂升空,两千米之内能够轻松的挟裹着石子跟着直升机飞翔,一千米之内能够随心所(欲yu)的控制,五百米之内嘛,石子则能随时变成要人(性性)命的“子弹”。 这在精神力没有蜕变为神识前是根本做不到的,有《控神术》也不行,可现在,他又拥有了一个(阴阴)人的手段。 丁宁兴致勃勃的试验了好几个小时,总结出神识这东西跟声音似的具有发散(性性),距离越远,神识越发散,距离越近,凝聚力则越强,这需要不断的训练才行。 而《控神术》其实就是掌控神识力量的一种练习手段,等他什么时候,把神识训练到在万米极限距离之内控制石子都如臂所指的程度时,那《控神术》就相当于初步的训练有成了。 质量越重的东西越难控制,什么时候他能把神识极限距离之内的任何物品都能够随心所(欲yu)的任意((操a)a)纵,那就是他《控神术》大成之时。 当然,这些物品的重量也不是没有上限的,具体的他也不好估量,但估摸着能够移动最多上万斤体积还不能太大的东西就是极限了,否则他连一座山都能给移走,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虽然拜树精所赐,他的神识已经化液,几个小时的不停释放神识还不足以给他带来多大的消耗,但精神上的疲倦还是有些一些的,特别是瞌睡这东西是能够传染的,看着这些医学界的老前辈们毫无形象的东倒西歪,靠在彼此的肩膀上酣睡,丁宁也困意上涌,眼皮逐渐开始发沉,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对于安全,他是毫不担心的,在来之前他就考虑过藏疆交通不便,所以特意把空翼二号、三号和小金都带了过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远远的缀在直升机后面慢悠悠的飞行呢。 至于空翼一号,则留在天堂岛上养胎,顺便看家护院,至于孩子的爹自然是小金这个畜生了,每当想起空翼一号羞答答的用精神联系告诉他孩子是小金的种时,丁宁就忍不住好奇,就小金那小(身shen)板是怎么把空翼一号弄怀孕的?这简直就是个谜。 只是随着灵宠们的进化,智商也越来越高,丁宁也不好问这么的问题,那很伤小金自尊的好不好。 想起这些灵宠们,丁宁又有些感伤起来,论起智慧来,兔子兄弟绝对比这些普通野兽进化来的灵宠们要高得多,否则它们也不会一心护主,为了保护他而死。 丁宁的心眼并不大,但却绝对是个感恩的人,对他有恩(情qing)的不论是人还是什么,他都会永远的牢记在心。 否则就凭素素算计过他两次,这会儿就算没被他干掉也早就把她赶走了,还不是因为她救了沈牧晴,他觉得欠她的,才对她百般容忍。 想起素素,丁宁下意识的探查了一下水空间,发现她依然还在沉睡没有醒来,自从上次进入五行大阵封闭了水空间的外探能力后,她就躺在冰棺里开始了沉睡,应该是到了神魂融合的关键时刻。 杰妮的(身shen)体已经彻底的消失,和素素融合在了一起,这让丁宁有些感伤,甚至开始怀念起当初打杰妮(屁pi)股的时候来,也不知道她们融合后再度醒来,是以素素的模样还是杰妮的模样出现,对此,他有些隐隐的期待。 0923 丁宁的野心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在这夜色里显得极为刺耳,随着距离藏疆越近,温度明显的也越来越低。 医疗组的专家门穿的并不少,但还是被骤然降低的温度冻的纷纷醒来,拿出衣物开始加装,毕竟年纪都不小了,抵抗能力也越来越差,要知道除了丁宁以外,最年轻的宋教授都已经快六十了。 “丁院士,你穿那么少行吗?不冷吗?” 郑海燕教授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爱ai)徒和丁宁有一腿,但依然不耽误这个面冷心(热re)的女教授对丁宁这个医学界新星的喜(爱ai),嘘寒问暖的关心道。 “郑教授,我没事,一点都不冷。” 丁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郑教授他的观感是十分好的,为人正直,教学严谨,特别是心(胸胸)很宽广,对好学的后辈都倾囊相授毫不藏私,晶晶跟着她可没少学东西。 特别是作为一个女(性性),关(爱ai)后辈的方式和一般的男同志又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带给人如沐(春hun)风般的温暖和慈(爱ai)。 “年轻真好啊,气血旺盛,咱们这把老骨头可比不了。” 医学院的谭教授笑呵呵的打趣道,换来丁宁一个讪笑的表(情qing)。 “话说回来,这里毕竟是藏疆,温度低不说,海拔还那么高,丁院士还是注意点别生病了好。” 由于来时大家一致商量好了,为了避免其他地区和国家的医疗组成员由于丁宁太过年轻而对其看轻,都一致口径的称呼他为丁院士。 平时胡老都称呼他小师兄,现在一本正经的喊他丁院士,还真是让他有种不习惯的感觉,但其中浓浓的关切之(情qing)是毫不掩饰的。 丁宁感激的一笑:“胡老,我自己的(身shen)体我自己清楚,没事的,倒是你们,等下可要小心点高原反应。” “没事,藏疆我们这些在场的老骨头以前基本上都来过,也早就准备好了应付高反的药物,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丁院士你在呢吗?高反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章老也跟着凑趣,促狭的笑着道。 “是啊,我们这下老家伙的健康可就交给你了啊!” “对,小神医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区区高反还不是手到病除。” “我这(身shen)子骨有些不行了,真要是高反,估计这条老命就得撂在这了。” “郑教授是第一次来藏疆吧?还真要小心一点才行。” “高反和小心没什么关系好不好,真要有高反,躲也躲不掉!” 一帮老前辈跟老顽童似的开始兴致勃勃的逗趣起来,让丁宁心里暖暖的,更加坚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安全的带回去。 当即取出一瓶丹药分发给大家,笑着道:“各位,这是我炼制的药丸,一人服用一颗,不能说百毒不侵,但起码绝对不会让你们有高原反应。” “噢,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给我也来一颗!” 作为此行的带队人员,始终闷声不吭的江部长眼睛一亮,凑上前来苦笑着道:“我年轻是曾经来过藏疆一次,头痛(胸胸)闷恶心呕吐的住了一个多礼拜的院,走哪都得背个小氧气瓶,我还担心这次来高反呢,正想要跟你们讨个方子预防一下,这下好了,有你的药丸,应该不用再遭罪了。” 丁宁深深的看了江部长一眼,心里对他的最后一丝芥蒂也彻底的烟消云散,笑着递给他一颗:“只要您吃下去,保证您这次绝不会再有高原反应。” 其实从江部长登上直升机,得知他主动申请也要和医疗组一起来藏疆时,丁宁对他的那一丝不满基本上就不存在了,作为一个副部级高官,能够亲临随时被病毒感染的第一线,不管他是为了政绩还是他的本意,就凭他的这份勇气和担当,就值得他深深敬佩。 “嘶!这是丹药?” 胡老和姜老见多识广,又博古通今,其他人还没有认出来,这两位泰斗就如获至宝般的捧着丹药,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失声道。 “呃!算是吧!” 丁宁没想到这两位老人家竟然能够认得出丹药,早知道就做的毛躁点了。 结果,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舍得吃了,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紧盯着丁宁,目光炙(热re)的让丁宁心里一阵发毛。 见江部长都舍不得吃了,眼神灼灼的看着他,要知道他毕竟是卫生部副部长,虽然是行政管理人员,不是医药专业人士,但也听说过丹药这种古老的东西,在传说中这可是灵丹妙药啊。 丁宁不由的连连摆手苦笑道:“炼丹没有大家所想像的那么神奇,只是和现代的药丸在处理上更加精细罢了,区别大概就是比药丸的药(性性)要强一些,所需要的药材也更珍贵一点。” 姜老嘴唇嗫喏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可能是顾虑到丁宁的心(情qing),最终(欲yu)言又止。 丁宁猜到他想说什么,只能咧嘴苦笑道:“丹药的炼制过程很复杂而繁琐,炼药、提纯、淬火、融合、成丹,整个过程都只能靠人工((操a)a)作,而且对火候的要求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很难将其流水线生产。” “这个我们理解,否则,炼丹这一门古老的技艺也不会失传了,我们也不求其他,那天有时间能不能让我们观摩一下炼丹的整个过程,也算我们这些中医人一辈子没有白活。” 胡老表(情qing)激动,眼中流露出狂(热re)之色,对于早已经失传的炼丹术,他们是神往已久了。 “能不能观摩炼丹过程我觉得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想着能不能从药物的提纯手法当中学到些东西,如果能够把草药的药(性性)最大的利用化,这对我们中医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郑教授目露思索之色,很中肯的提议道,说起专业上的东西,这些老中医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 丁宁微笑着说道:“就算郑教授不说,我也一直在考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药物提纯这方面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但还需要进一步的完善。” 说到这里,丁宁又看向江部长诚恳的道:“本来我是打算这次病毒事件处理好之后再申请的,既然现在大家都这么感兴趣,我就趁这个机会跟江部长申请一下吧。” “你说,只要事(情qing)符合国家的利益,我一定向上头积极争取。” 江部长郑重其事的说道,对于丁宁的事(情qing),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重视的态度,丁宁可以说是他的副将,在未来的部长之争中,已经为他争取到了太多的政治筹码。 等老部长一退休,他顺理成章接任部长职位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qing)了,这一次冒着生命危险主动要求来藏疆,一是他要以(身shen)作则,消除这些医学界权威们的不满(情qing)绪;二是想要消除丁宁心中的芥蒂,这个冉冉升起的医学明星未来不可限量,一定要和他处好关系;三是他的(爱ai)国(情qing)节在作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位,尸位素餐可不是他的做官原则。 他想的很清楚,如果这一次能够顺利解决丧尸病毒的事(情qing),(身shen)处第一线的他必然能够获得更多的政治筹码,如果不能解决,事(情qing)还是要砸在他的手里,这是一场全人类的灾难,躲是躲不掉的,无非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情qing)罢了。 那位和他竞争的副部长已经摆明车马在回避这件事(情qing)了,看起来似乎很明智,但无疑他的表现已经在中枢局大佬们的眼里严重失分。 对此,他只能说对方贪生怕死,鼠目寸光,想当官还不想冒险,哪有这么好的事(情qing),所谓富贵险中求,机会就在眼前要是不懂得抓住它,那就是个蠢材。 所以,江部长的那位竞争对手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和他竞争的资格,他相信,就算他这次不幸感染了病毒而牺牲,那位对手也再也难入大佬们的法眼,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做缩头乌龟,光图享受不讲奉献,这样的人国家要你何用? 人生能得几回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他图的不是利,而是名,就算他牺牲在这里,也是为国捐躯,会提前达成他青史留名的心愿,那他又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更何况,他对丁宁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和信心,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连丁宁都不能解决这次的危机,那么,整个人类社会最终都会不可避免的沦陷,既然早晚都是死,何不让自己死的悲壮一点呢。 “我最近在整理一(套a)新的中医教学教材,和之前的教材有很大的区别,其中就包含有药物的提纯方法,虽然炼丹术对炼制人员的要求很高,但我们神州的人口基数这么大,总会有一些人是有着炼丹天赋的。” 丁宁说到这里,环视了众人一眼,首次披露了自己的野心:“我想开办的中医院,绝不仅仅只是一家局限(性性)很强的中医麻醉学院,我已经出资购买了一块儿地皮,目前正在施工当中,打算建立一家纯传统医学的中医学院,并配置相应的附属中医院,优秀的毕业生经过严格考核才能拿到毕业证,并优先留在我们医院工作,只要试用期表现优异就转为正式医护人员,我敢保证,他们绝对能够享受到全国医院最好的待遇,分房、福利统统不是问题,并由此不断的扩大影响力,最终吧我们中医发扬光大,让更多病患认识到中医的优势,并将其推广到全世界的各个角落。” “所以,我想请求江部长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上级,请求他们的同意,也趁这个机会,诚挚的邀请各位前辈的加盟。” 丁宁的话如同石破天惊,把所有人都雷的目瞪口呆,这是要跳出宁海医学院单独成立一家具有国家特级资质的传统中医学院的节奏啊,毕业生会优先留在附属中医院里工作,还享受分房的福利。 要知道在宁海,一(套a)房子动辄百万起步,很多人一辈子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一(套a)房子吗?只要这一条分房福利一宣布,相信想要留在这家医院工作的人绝对会趋之若鹜。 0924 超级福利 丁宁的用意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是(裸lu)的在挖宁海医学院的墙角啊! 虽然分房、福利待遇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教授专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可架不住他们对医术的研究感兴趣啊,丁宁能够给他们的,其他任何学院都给不了。 再说,他们大多数都是宁海医学院的客座教授,就算到丁宁的医院任职,也耽误不了他们的授课,想必宁海医学院方面还是能够勉强接受的。 当然,丁宁也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为了避免大家有所顾虑,再次认真的道:“当然,中医麻醉学院也依然可以保留在宁海医学院,算是我们两家学院联合创办,毕竟中医麻醉的要求很高,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两家共同举办,严把毕业关,才是对病患的负责。” 丁宁为了挖墙脚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一本正经的再次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知道各位前辈还心存疑虑,唯恐精力上来不了,我可以在这里承诺,只要你们加入我的学院,除了天灾,否则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无病无灾的长命百岁,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学术研究和授课,看着我们中医被国际医学所认可,并成为医学界的主流!” “什么?活到一百岁?” “这怎么可能?丁院士这牛可吹大了啊!” “人命天定,我理解丁院士求贤若渴的心思,但说这样的大话那就有些过了啊!” “我看未必,丁院士既然连丹药都能够炼制,炼出一些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也不是不可能。” “都别吵了,我可以证实小丁院士说的话,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一帮老专家们听到丁宁的(允yun)诺,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是做什么的?就是研究医学的,有时候碰到一个研究课题,都是废寝忘食,连续工作几天几夜都是家常便饭。 虽然他们平时也注意养生,但他们长期不锻炼,整天埋头搞研究,(身shen)体状况都不是很好,能活个七八十岁就算相当不错了,一百岁,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qing)。 他们未必是怕死,但却没有人愿意死,更何况他们毕生的精力都放在医学研究上,还有很多人想要亲眼看到中医的复兴,很舍不得那么早离世。 只是他们根本不相信丁宁可以做到,在座的大概也只有姜老和江部长对当初丁宁在燕京苏家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所以,姜老第一个站出来为丁宁证明。 “我也可以做证,小丁院士前段时间在燕京,不但妙手回(春hun),把我们的开国元勋苏家老爷子在病入膏肓之际拉了回来,还让其返老还童,白发生乌,脸色红润,现在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江部长的哥哥是天堂医院的院长,对这些消息更加清楚,第二个站出来为丁宁背书。 “天啊,我曾经听人家说起过,我只当是以讹传讹,难道是真的?” 胡老第一个表示惊叹,满脸幽怨的道:“小师兄,你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就是,小师兄,你这也太不地道了,我跟胡老整天忙前忙后的帮你处理事(情qing),都累的老了好几岁,你做出这么大的事(情qing)也不跟我们通个气,也让我们宣传宣传,为明年的招生打打广告。” 章老跟个小孩子似的挤眉弄眼的调侃道。 “得,这个可不能打广告,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可没有逆天改命的本事,那可是要付出极其昂贵的代价的,光是制作延寿的药材就是个天价,你们可千万别给我宣传出去,到时候我非得破产不可。” 丁宁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借口,一脸(肉肉)疼的摇头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各位前辈都是我们国家的瑰宝,每一个人的离世对国家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我怎么忍心看着各位未老先衰呢,我也知道各位前辈看不上那些房子什么的福利,就只能把这种延寿的方法当做给各位的福利了。” 就在众位教授们眼中发光的时候,丁宁再一次郑重的作出承诺:“虽然这种延寿的药物由于太过于珍贵和稀少,不可能大范围的普及,但我在这里做个承诺,只要各位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心尽力的做出成绩,根据你们的贡献度,我会把这种珍贵的药物当做福利发放给你们的家人。” “我加入!” 姜老第一个蹦出来高喊道。 “我和老章就不用说了,不想加入也不行啊,谁让你是我们的小师兄呢。” 胡老和章老笑眯眯的表态道。 “我也加入,能多活几十年,还能换的家人的长寿,不要钱我都干了。” “去,你还好意思要钱啊,为我们中医研究做贡献,我一分钱都不要。” “切,别说的那么高大上,你不就是想要延寿才加入吗?有点觉悟好不好。” “呸,老子想要多活几年也是想要看着我们中医的复苏啊!” 一帮老顽童似的教授们一边表态,一边互相掐了起来,不过都是善意的玩笑,他们是太过兴奋了。 要知道活到他们这把岁数,对自己还能活多久,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但关系到家人子女,他们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立刻第一时间表态,唯恐慢一慢丁宁不收人了。 “我都想加入了,可惜,我不是专业学医的啊,加入你们也不收啊!” 江部长搓了搓手,一脸艳羡的说道,还有什么样的福利能够有长命百岁更加(诱yu)人呢,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谁说不能加入?” 丁宁心里乐开了花,能把卫生部长拉下水保驾护航,他求之不得呢。 别看他把延寿这样的事(情qing)说的多么艰难,但那是以前,现在有着青木之体的他,每一滴血里都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生命力,用一滴血炼制成的药物就足以保证好几个人长命百岁了,别看这里有十几个教授,其实也不过是他几滴血的事(情qing)而已,还没有他看到美女流鼻血流的多呢。 “我也能加入?我又不懂医。” 江部长眼前一亮,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当然能加入了,我说的是为我们的学校和医院做出贡献的人能够得到延寿的福利,并不一定要是医学工作者啊。” 丁宁眼中露出一抹狡黠之色,眯着眼睛笑道:“这个前提是要建立在学院和附属医院成立的基础上才行,所以,大家能不能拥有这个福利,就要看江部长能不能把成立医院和学院的手续跑下来了,只要跑下来,我立刻聘请江部长作为我们学院的特别顾问,既然是我们的顾问,自然拥有享受福利的待遇。” 江部长愕然的指了指丁宁,哭笑不得的说道:“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你这家伙,是在给我下(套a)呢啊!” “嘿嘿,就当是下(套a),你就说接不接吧!” 丁宁有持无恐的笑道。 “接,不说这样的福利我没法抗拒,就是从国家层面考虑,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也符合国家的政策,大力弘扬神州文化,抵制西方文化的入侵,早已经被国家高层当做长期发展的战略目标,而中医是我们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也我神州国的瑰宝,自然也是在国家大力扶持的范围之内,我相信,上级领导高瞻远瞩,肯定会答应你的要求并大力促成此事。” 说到这里,江部长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脸上却露出一抹为难之色:“但是,这有个前提,如果丧尸病毒的事(情qing)不解决,想必国家领导也没有心思顾及这件事(情qing)的。” 丁宁露出早知道会如此的神色,当即笑着道:“这算是考验吗?” “不是考验,而是底线!” 江部长的脸色陡然间严肃起来:“丧尸病毒是危及到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如果不能得到良好有效的解决方法,那么,别说复兴中医延年益寿了,就连我们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连人类都不存在了,中医复兴了又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正在激动兴奋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滞,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是啊,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还考虑什么延年益寿,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啊。 丁宁看了下众人的表(情qing),随即苦笑着摇头道,“江部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也没有那么严重,我敢在这里打包票,就算这一次没办法解决病毒的事(情qing),我也能在座的所有人都安全的回去。” “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大家一定要听我的,千万不要把我送给你们的护(身shen)符拿下来,这是是否能够保障你们安全的关键!” 丁宁认真的看着每一个人,郑重其事的说道:“其实,我更希望大家能够就此返回,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qing)当中,单独把我留下,不是我狂妄自大,也不是我看不起各位前辈,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这种丧尸病毒已经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问题了,人越多反而更容易增添传染源,引起更大的灾难和慌乱。” “这护(身shen)符有隔绝病毒的作用?” 众人没有计较他的狂妄,而是看着他表(情qing)认真的问道,他们一直以为丁宁给他们的护(身shen)符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和嘱咐,不忍心辜负他的好意才带着,哪里想到里面还另有乾坤。 丁宁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来证明,突然一拳打向章老的脸,吓的众人脸色苍白,忍不住惊呼一声。 “丁院士,住手!” “你在干什么?” “老章怎么得罪你了?” 可随即,章老的护(身shen)符突然闪烁着一层金光,把丁宁的这一拳隔绝在外。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众人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是开过光的法器?” 江部长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在官场上厮混多年,他见过很多迷信的官员,花大价钱烧香拜佛请高僧开光请护(身shen)法器。 对此,他是嗤之以鼻的,压根就不相信,他深信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那些官员迷信,只能说他们心怀鬼胎,是亏心事做多了。 0925 袭击 可此刻,眼前这无法解释的神奇现象,彻底的颠覆了他的三观,难道那些人请的法器都是真的? “法器?” 丁宁讳莫高深的摇了摇头,在展露符箓的效用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这是我们中医的祝由术,和那些江湖术士骗人钱财的法器可没有任何关系。” “祝由术?原来真的有祝由术?我还一直以为是传说呢。” “天啊,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祝由术了,竟敢真的如此神奇。” “哼,那些洋鬼子动不动说我们中医是伪科学,时乱力怪神的迷信传说,很大的原因就是着祝由术,真应该让他们好好看看这真正的祝由术是什么样子,看能不能堵上他们的嘴。” “我神州医学博大精深,岂是那些没见识的蛮夷之辈可以理解的。” 胡老等人彻底的惊呆了,目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兴奋的议论着。 现在恐怕就算丁宁不请他们加入,他们也会求着加入了,毕竟丁宁所展示的神奇手段已经征服了他们。 “祝由术?好神奇啊,这真的能够隔绝病毒?” 江部长毕竟是位高权重的官员,很快从震撼中清醒过来,满脸兴奋的问道,如果这护身符真的能隔绝病毒,那事情就解决了。 他刚才得到消息,现场的情况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除了几个有着高尚医德的医生敢穿着防化服进入隔离区给被病毒感染的战士抽血化验,其他人都如畏蛇蝎,唯恐避之不及。 特别是一些其他国家的医疗组成员,他们本以为只是普通病毒才兴致勃勃的赶来,可在得知是丧尸病毒后,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还嚷嚷着神州政府欺骗了他们,要提出抗议。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这些医疗组其实都是他们所在国家的高层主动派来进行研究的,就算他们国家现在还没有爆发丧尸病毒,但谁敢保证以后不会爆发?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被自己本国的国家高层给欺骗了,被送来当成了第一批研究人员,也算是牺牲品吧。 而且他们国家的高层还很慷慨的跟神州国政府表示,这些医疗人员尽管使用,怎么对待她们都没有问题,在没有彻底解决丧尸病毒之前,不用送他们回去。 其潜台词不言而喻,在没有解决丧尸病毒之前这些人绝对不能放走,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携带丧尸病毒回去传染给其他人呢?就算是把消息放出去也是绝对不允许的啊! 所以,神州国政府毫不犹豫的现场立刻采取了军事管制,所有人只能进不能出,谁敢逃走格杀勿论,这才镇住了这些家伙。 只是他们不敢再闹,但却采取了软抵抗,消极怠工根本不参与病毒研究不说,还整天躲在士兵的保护圈里吃饱了等饿当大爷,让病毒研究的工作进程很不乐观。 可现在,丁宁却带给他一大惊喜,如果每个人都能够佩戴隔绝病毒的护身符,那所有人都安全了。 只是丁宁的回答却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不能,这护身符只能在佩戴者受到攻击时才会自动激发,如果丧尸病毒只是血液传染的话,自然是没有问题,它可以保障佩戴者不会被丧尸咬伤,最大程度上避免了病毒感染,但现在三名受伤的战士被感染,证明丧尸病毒的传染途径并不是仅有血液感染一条,那这护身符的作用就小了很多了。” 虽然丁宁的回答让江部长很失望,但他还是努力挤出笑容道:“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保证了在座的各位不会出现伤口而被病毒感染。” “不错,我也考虑过接触感染的解决方法,但却没有想出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提醒各位前辈,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丧尸病毒到底有哪些传染途径前,尽量的不要脱下防化服,最好就连睡觉时都穿着。” 丁宁很诚恳的说道,但他知道自己所说的很不现实,毕竟穿上防化服很笨重,就连呼吸都不通畅,短时间内还能忍受,但长时间下来谁也受不了。 “没办法,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大家就辛苦一点吧,为了安全着想,能穿多长时间穿多长时间,实在不行了再脱下来。” 江部长也只能这样安慰大家了,众人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解,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处境比之前预想的好了太多了,已经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病毒感染,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就在此时,丁宁突然眉头一皱,脸色变的前所未有的凝重,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驾驶舱里,还没等驾驶员反应过来,丁宁就把他推到了一边,坐在了驾驶位上,开始操纵直升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抽了哪门子风,被他退到一旁的驾驶员面带忿忿之色,想要质问丁宁却被江部长制止,虽然不知道丁宁想干什么,但却知道他这样做必然有他的目的。 “嘭!” 可很快,一颗火箭弹擦着直升机的尾翼飞过,在空中引爆,发生剧烈的爆炸,映红了整个天际,让他们脸色苍白的立刻明白过来,若不是丁宁发现了不对,此刻他们已经被炸成灰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攻击我们?” 那名本来还很不满丁宁粗暴行为的战士,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脸色苍白的惊恐问道。 一帮医学专家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的脸色煞白,紧紧的抓着机舱边的把手,浑身哆嗦着。 江部长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位高权重,但毕竟只是个文官,哪里遇到过这样危险的事情,能没当场吓的尿裤子就算够沉稳的了。 丁宁却无暇搭理他们,努力操控着直升机在空中做出规避动作;眼底却闪烁着紫色的火焰,九幽之眼,地狱之瞳,还有神识跟不要钱似的延伸出去,竭力将第二颗火箭弹稍微改变一下方向,在千钧一发之际擦着直升机机体而过,然后在高空殉爆。 “嘭!”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虽然没有击中直升机,但却给丁宁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毕竟,他的神识可没有肉身那么强横,没承受一次爆炸的冲击波,他的识海都会受到巨大的震荡和冲击,头疼欲裂不说,就连七窍都开始向外渗血,额头的青筋暴起疯狂的蠕动着,特别是眼睛,已经是一片血红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幸好还有神识当他的眼睛,否则,非得一头扎下地面不可。 这一次若不是小金及时跟他示警,他就真的危险了,虽然他肉身强横,就算炸不死他,也会让他受到重伤陷入昏迷,从五千米的高空摔下去,他可不觉得昏迷的自己能够活下来。 当然,他也完全可以在发现险情时选择直接跳机,有着翅膀的他肯定会安然无恙,但直升机上的所有人都会死去,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种方式来摆脱危机。 两颗火箭弹射空后,丁宁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把驾驶位还给了那名战士,苦笑着道:“应该没事了。” “咕噜!” 那名战士看着他脸上的血痕,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庄重的向他行了个军礼,立刻接手了驾驶重任,并第一时间跟飞行基地取得联系,把情况向上级汇报。 只是他下意识的选择相信丁宁,始终没有想起来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匪徒发射了两颗火箭弹后就会停止攻击。 而其他人也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脸色紧张而关切的上前搀扶住他,“丁院士,你怎么样?”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丁宁擦了把脸上狰狞如鬼般的血痕,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安慰了与喜爱大家。 实则心底的怒火却在不断的翻涌,到底是谁想置自己于死地?还拉上这么多人陪葬?简直是丧心病狂。 只可惜,时间紧迫,为了保命他不得不下命令让小金直接干掉袭击直升机的那两个藏民打扮的悍匪,线索也就中断了。 但愿,地方军区能够从这两名袭击者的身份上找出蛛丝马迹吧,不过他知道这很难,袭击直升机,还是装载着医学专家的军机,这在神州国绝对是极为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幕后之人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 苏少,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丁宁的脑海之中。 这种手段和那个苏少的手法很相似,丁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心里暗自发誓道,苏少,不管是不是你,最好别让我揪住你,否则,所有的账我会跟你一点一点清算。 惊魂未定的教授们都脸色苍白的坐在座位上,看向闭目养神的丁宁眼神中充满着感激和担忧,感激他救了所有人的性命,担忧的是他的伤势。 拥有着青木之体的丁宁只是当时被震荡识海而七窍流血,在浓郁的生命精华滋养下只是一转眼就伤势痊愈,只不过他不想太过于惊世骇俗,才装作受伤不轻的样子闭目养伤。 为了避免大家过与担心,他还装模作样的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这才让众人稍稍放心。 江部长脸色铁青,心有余悸过后就是滔天的愤怒,掏出卫星电话直接打到了中南海,向上级汇报了受到袭击的情况。 大佬们为之震怒,一个电话打到了蜀都军区,把满头雾水的军区总司令何正奇骂了个狗血喷头。 得知事情原委后,何正奇都被惊呆了,挂了电话就直接打到了藏疆军区,在电话里大吼道:“我不管是谁,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查,给我查,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严查到底,必须给医疗组的同志一个交代。” 开玩笑,哪怕藏疆是自治区,但也是神州国的领土,竟然在神州国的地盘丧心病狂的袭击医疗组成员,简直是不可思议。 藏疆军区的司令葛建军接到电话脸都绿了,丧尸病毒的事情由于要求严格封锁消息,就只有少部分的部队高层知道,来增援的医疗组受到武装袭击,还是重武器的袭击,这还了得? 0926 莫名的敌意 一辆辆军车连夜驶出营地,冒着随时会翻车的危险,穿越崇山峻岭向袭击地点围拢,边防哨卡,要隘路塞全是荷枪实弹的战士,如临大敌的搜索着一切可以的目标。 一架架武装直升机腾空,围着袭击地点打转,探照灯把地面照的灯火通明,方便战士们搜索。 折腾了足足好几个小时,天色将明时,才终于找到了那两名袭击暴徒被冻成冰棍的尸体,只是这两个家伙的死相极其凄惨,脸上带着惊恐之色,似乎被什么猛禽类的利爪活生生的抓开了头盖骨,白花花的脑浆掺杂着鲜血都被冻成了冰渣子,让战士们忍不住威力一阵翻江倒海,吐的一塌糊涂。 (情qing)报汇报上去,很快确认了这两名匪徒的(身shen)份,是臭名昭著的某个分裂势力恐怖组织成员,在国际上也是挂的上号的两个通缉犯,只是他们一直北疆一带活动,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藏疆来。 但恐怖分子的脑回路和一般人是完全不同的,碰到这样的状况,想要找出他们的真实目的,军区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加大警戒力度,来确保医疗工作组成员的生命安全。 葛司令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丧尸病毒的事(情qing)就足够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偏偏又出现了这档子事,一宿尾睡的他一大早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赶到乃堆拉山口,亲自给医疗组道歉,并顺便说明调查(情qing)况,还特意来看望受伤的丁宁。 江部长黑着脸,虽然明知道这事怨不得葛司令,但出了这样的事(情qing)谁心里也不舒服,始终板着脸不给他好脸色看。 倒是医疗组的成员没有什么脾气,人家这么大一个司令都亲自来道歉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丁宁更是清楚这次袭击事件肯定是针对他来的,再加上他根本不好解释那两名匪徒暴毙的原因,只能装着(身shen)体有伤,一问三不知的糊弄过去,大度的表示对葛司令的理解。 葛司令感激涕零,握着丁宁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一个劲儿的夸他年轻有为,把丁宁夸的脸都红了。 葛司令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爱ai)好,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丁宁会这么好说话,要知道上头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获得医疗组的谅解,特别是医疗组的组长丁宁,(身shen)为受害者,必须要安抚他的(情qing)绪,给予他最好的休息待遇,可见上头对他解决丧尸病毒是寄予厚望的。 好在七杀的到来,总算是让他得到了解脱,看着七杀一脸风尘仆仆的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丁宁露出一抹意味很复杂的微笑,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葛司令虽然很好奇七杀的(身shen)份,但在看到直升机上一个特殊的标志后连问都没问,就匆匆离开去处理昨晚发生的意外事件。 昨晚就在他们漫山遍野的找袭击直升机的凶手时,隔离区却出事了,四名警卫和三名燕京来的医学教授被人打晕,三名被感染的战士被人砍掉了脑袋。 丁宁等人刚到乃堆拉山口,迎来的就是这个噩耗,丁宁顾不得消息,马不停蹄的现场查验了一下尸体,心中有了一些初步的推测,但谁也没说。 三名战士都是被人用冰刀砍掉脑袋的,整个尸体躯干和头部都被一层冰包裹着,等化掉冰以后进行检测,发现他们体内的病毒已经完全消失,和之前的病毒样本一样,暴露在空气中一会儿后就会消失,导致医疗组现在根本无法开展病毒研究。 “你差点被人干掉了,我作为你师兄能不过来看看吗?” 七杀咧嘴笑着说道,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让丁宁心中生出一丝暖意。 “七杀,这就是你的那个小师弟丁宁?” 就在此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七杀(身shen)后传来,丁宁感觉到七杀的(身shen)体明显一僵,随即松开他,皱着眉头转(身shen)道:“不错!” 丁宁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内穿一件黑色背心,外面(套a)着一(身shen)黑色风衣的青年刚从直升机上下来正紧盯着他。 青年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板寸头,戴着墨镜,跟骇客帝国似的,腰杆(挺ing)的笔直,浑(身shen)散发着一股令人感觉很危险的气息,墨镜下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和一抹明显的敌意。 丁宁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的弧度,装作没看出那股敌意似的懒洋洋的问道:“七杀师兄,这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不是一路人,没什么好介绍的。” 七杀似乎和这个青年很不对头,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冷哼一声,拉着丁宁就要走。 “怎么七杀?怕我欺负你的小师弟?连介绍的勇气都没有了?” 青年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伸出戴着皮手(套a)的手,皮笑(肉肉)不笑的自我介绍道:“我是张扬,丁神医可能没听说过呃这个无名小卒,但我对丁神医可是久仰大名了。” 此时,直升机上又跳下来四个神(情qing)冷漠的青年,打扮和冷傲一模一样,见状站在一旁抱着膀子,嘴角带着玩味之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张扬?这名字(挺ing)嚣张的,跟打扮一样装((逼逼)逼)!” 丁宁脸上似笑非笑的嘀咕一声,像没有看到他伸出的手似的,搂着七杀的肩膀转(身shen)就走。 张扬似乎没想到丁宁竟然无视了他,伸出的手尴尬僵硬在半空,墨镜的镜片后闪过一抹(阴阴)冷的光芒。 七杀脸上笑开了花,反手搂着丁宁的腰,跟一对好基友似的,嬉皮笑脸的道:“小师弟,走,去你房间好好喝两杯,这么冷的天气,装((逼逼)逼)是很容易感冒的。” “是啊,这里天寒地冻的,冻死个人了!” 丁宁很配合的嬉笑着,心里却在暗自揣测张扬等人的(身shen)份,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最让他奇怪的是这些人明显有修为在(身shen),可他却根本看不透,还带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张扬站在原地,目光(阴阴)冷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什么来路?看起来似乎很拽啊!” 军方为丁宁安排的房间里,丁宁关上门,挑了挑眉看着在火炉前烤手的七杀。 “羽林卫!” 七杀收起了之前那副嬉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羽林卫?什么(情qing)况?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丁宁皱了皱眉,他知道羽林卫,但却不是很了解内(情qing),那个张扬丝毫不把七杀放在眼里的样子让他感到很不解。 七杀毫不见外的从丁宁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凑到火炉前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才苦笑着道:“还不是上次你灭了斧头帮那件事闹的。” 丁宁也点燃一根烟,抬了抬眼皮纳闷的道:“不是搞定了吗?管他们鸟事?” 七杀翻了个白眼无语的道:“兄弟,你说的轻松,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要不是三师伯说你是他的徒弟,亲自为你担保,还交出了手中的部分权利,你以为你还能轻松的呆在这里啊?” “武侯他不是国士吗?羽林卫又是个什么(情qing)况?这里面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丁宁为之动容,上次七杀只说麻烦解决了,没想到夏侯未央这个便宜师父竟然为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让他如何能不感动,只是今天羽林卫的态度,让他隐隐的感觉事(情qing)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说道?” 七杀深深的抽了口烟,跟发泄(胸胸)中郁气似的狠狠的吐出一团烟雾,脸上露出一抹义愤之色:“十三铁卫当年跟着太祖南征北战,为了神州的解放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师父他们也只活下来三个,要不是你,现在他们三个还是两残一伤。” 丁宁默默的抽着烟,静静的听他倾诉,他看得出来,七杀(胸胸)中有怨,还是很大的怨气。 “国士府镇压武者,但是从不参与政事和军事,再加上这几十年来国泰民安,师父他们又很少露面,有些人就心里不平衡了,想方设法削弱国士府的威望和权利。” 七杀深呼了一口气,把才抽了一半的烟头用力的摁灭,冷笑着道:“所以就有了现在的羽林卫。” 丁宁听到这里已经心中了然,看来,这又牵扯到了政治层面的博弈了,国士府威震天下,很多人都想将其掌控在手中,但国士府却从不参与政治和军事,始终保持中立,一副超然世外的姿态,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所以才有了羽林卫,就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削减国士府的实力和影响力。 “羽林卫没成立之前,国士府麾下有着宗教局、十七局和异能者三个组织。” 七杀抑郁难平有心倾诉,再加上丁宁现在是十七局宁海分局的局长,也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qing)了,当即也不瞒他,直言不讳的说道:“羽林卫成立之初,就直接把异能组划走,说是进行异能研究,看能不能从异能中受到启发,以增强我国特种战士的实力。” 丁宁沉默不语,对这样的事(情qing)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他知道夏侯未央这些老前辈是真心为国,但没有当权者会放心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受掌控,因此而生出戒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qing)。 “异能组划走也就划走了,反正那些家伙本来就是武学的范畴,也不是国士府该掌握在手中的力量,所以当时师父他们毫无二话就交了出去。” 七杀又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后缓缓的道:“可二十多年过去了,师父他们有伤在(身shen)始终没有露过面,羽林卫又为国家暗中做了不少事(情qing),已经隐隐有着压国士府一头的趋势,所以这帮小崽子翅膀硬了,也渐渐的嚣张起来,特别是这一次你出事,三师伯为了保你,不得不跟羽林卫妥协,把宗教局也交了出去。” “什么?宗教局交给羽林卫了?” 丁宁霍然抬头,脸上已经是骇然失色,他只猜到夏侯未央可能会付出了一些不菲的利益来保他,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代价竟然是如此的沉重。 0927 铸魂台 宗教局虽然是个松散的组织,也没有多大的权力,但其所代表的意义却是极其特殊的。 那可是国武者和古武者之间一个平衡的桥梁,也是《和平协议》的监督组织,没有夏侯未央这个镇国武侯,那帮羽林卫能镇得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古武者吗? “交了,不然怎么办呢?不管你认不认,反正三师伯是把你当成他唯一的徒弟,虽然斧头帮那帮家伙每个人都该死,但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啊,杀人是要偿命的,三师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通缉吧,哎!” 七杀苦笑着说道:“也就是因为这件事羽林卫里有人盯上了你,甚至说你是恐怖分子。” “什么?说老子是恐怖分子?” 丁宁眼睛都红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色阴翳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哪个王八蛋说的,看老子不撕了他的嘴。” “别激动,你再激动有屁用啊,我们当然知道你不是,只是有些人故意散播谣言,想要借机打击我们国士府的威望罢了,嘴长在人家身上,你能有什么办法?” 七杀拍了拍丁宁的肩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不怪我说你,你下次做事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就算那些人该死,你就是干掉他们也别被人抓住把柄啊,弄的我们好被动。” “哎!别提了,你以为我愿意杀人啊,我又不是杀人狂魔,当时我也是被那帮家伙刺激的有点怒火攻心而失控了,等我清醒过来,那些人全都死了,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本想毁尸灭迹呢,谁知道王千秋那老王八竟然如此阴险,还弄了个远程监控,想毁灭证据都毁不了。” 丁宁满脸郁闷的说道,心里觉得特别对不起国士府。 “行了,事情出了就出了,现在不是已经过去了嘛,再说,把宗教局交给那帮小崽子们,让他们受点教训也是好的,反正三师伯他们现在已经伤势痊愈了,等那帮浑蛋惹出事来,再来收场也不迟。” 七杀此刻冷静了下来,反过来安慰丁宁道。 “那你这次来又是什么情况?又怎么会和羽林卫一起来?” 丁宁想起张扬那莫名其妙的敌意,还是觉得一头雾水,自己既然都已经成为十七局宁海分局的局长了,宗教局也交给羽林卫了,应该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啊,这张杨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还不是昨晚的恐怖袭击事件闹的,那两名恐怖分子死在发射了两枚火箭弹后就被不知名的猛禽给杀死,羽林卫得知你当时英勇的表现后,就阴阳怪气的说你的表现不正常,怀疑其中有什么阴谋,这不连夜赶来勘验那两名恐怖分子的尸体,想要找你的麻烦,三师伯怕你吃亏,这不就派我来盯着嘛!” 七杀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他当初可是见过空翼的,所以很自然的认为是空翼发现了恐怖分子通知了丁宁,才让他们躲过了一劫,还杀死了恐怖分子。 “我去,我怎么不正常了?我……” 丁宁余怒未消的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想,自己的行为确实很难解释,也难怪别人会怀疑。 比如说他当时在直升机上是怎么知道有人袭击的?他又是怎么会驾驶直升机的?还有,他又是怎么笃定的认为恐怖分子只会发射两枚火箭弹的? 之前没有细想,现在仔细想来真是破绽百出,别说一心想要找他麻烦的羽林卫了,就连稍微有点推理常识的人仔细一分析,也会觉得不正常的。 丁宁头大的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憋屈的道:“老子救了人还变成嫌疑犯了,还真是有理说不清了呢。” “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些羽林卫肯定要找你了解情况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无非是想要恶心恶心我们国士府罢了。” 七杀郁闷的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憋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些王八犊子要是敢乱来,我弄死丫的,一个二个的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要不是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忍,我走路上就把这几个浑蛋给废了。” 丁宁还没有说话,七杀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对了,你小心点张扬那个王八蛋,那小子肯定特别恨你。” “我不认识他啊,怎么得罪他了?” 丁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是不是和萧家的丫头在谈对象?” 七杀突然嘿嘿怪笑道,眼神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萧诺?” 丁宁怔了怔,有种哔了狗的感觉:“这张杨不会是萧诺的追求者吧?” “怎么说呢,也算是吧,我听说,张扬对萧诺一见钟情,还托人上门提过亲,张家在燕京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但在羽林卫中却很有势力,萧诺的大伯也是个攀权附贵的货,连商量都没商量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当时刚好萧楚南失踪没多久,萧诺哪有心思结婚啊,和家里大闹了一场后就离家出走跑到宁海当了个小警察,弄的张扬颜面尽失。” 七杀幸灾乐祸的说道:“萧家丫头看不上他却看上了你,你说以张扬那高傲的性子,会对你有好感吗?” “我去,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丁宁也是醉了,这绝对是躺着也中枪啊,一脸无奈的说道:“这张扬的心眼也忒小了点吧?” “反正那家伙的心眼是没多大,说不上睚眦必报,但也不是个好鸟,阴着呢。” 看起来七杀对张扬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毫不客气的奚落着。 “他要是规规矩矩的还好,要是敢跟我玩阴的,我保证打的他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他。” 丁宁不喜欢麻烦,但也从来不会害怕麻烦,若不是张扬是羽林卫的人,他才不鸟他呢。 “你可要小心点,这羽林卫走的是武道和军人结合的路子,张扬什么修为连我都看不出来,但我估摸着怎么也得不弱于天武境,否则也当不上羽林卫的小队长,你现在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七杀虽然知道丁宁的身手不错,还有着越级战斗的能力,但毕竟还是地武境的修为,唯恐他吃亏,认真的叮嘱道。 “天武境?哼!就算他是真武境我也打的他找不着北,但愿他识趣点不要惹我。” 丁宁不屑的撇了撇嘴,别说什么张扬了,就算是七杀出手,他现在也能一招k,领悟五行元素的真武境七重天可不是吃素的。 “得,你心里有数就好!” 七杀也只当他是年轻气盛,心想反正自己在这里,那张扬也不能把丁宁怎么样,也就只能苦笑摇头不再多劝。 丁宁的修为境界很特殊,除非是他在战斗时表现出来,否则,一般人根本看不透他的实力,七杀也不例外,还当他停留在地武境呢。 “对了,七杀,你现在修炼的怎么样了?” 丁宁觉得有些亏欠国士府的,就想着要不要帮七杀再提升一下境界当做回报,迂回的试探道。 “我已经铸就六成魂台了!” 说到修为,七杀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说道。 “魂台?什么东东?” 丁宁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不知道魂台?呃,也对,你还没到大宗师这个境界,三师伯也没有正式的教过你。” 七杀惊愕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恍然的解释道:“我们国武修炼和古武者不一样,古武者到了真武境就要感悟自己的道,所以这个境界他们也称之为问道境,开始感悟适合自己的属性或者自己的道……” “等等,不是只能感悟属性吗?感悟自己的道是什么意思?” 丁宁有点懵,连忙打断他的话,虚心的请教道。 “古武者的修炼对资质的要求很高,但有些人的灵根资质并不太好,修炼速度比起其他人来就要慢的多,若是没有什么机缘或者是得到一些天材地宝改善资质是很难修炼到高深境界的。” 七杀耐心的解释道:“当然,也有一些人虽然没有灵根,但却有着特殊的体质,这样的人修炼起来一点也不比灵根优秀的人差,而那些灵根比较差的人,若是能够侥幸修炼到真武境,就没必要去感悟自己的灵根属性了,他们就会寻找自己的道,以远超一般人的毅力恒心来激发出自己的潜能,走出另外一条道来,比如说剑道啊,刀道啊,枪道啊,丹道啊等等,所谓天道筹勤,走这种道的人要付出远超一般人的努力,结果要不就是泯然与众人,终生毫无寸进,要不就是走出自己的道,从此一飞冲天,取得丝毫不弱于那些灵根突出的天才的成就……”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所谓的灵根大概就是指人体内比较突出的属性吧,他记得萧诺的火属性就比其他属性突出很多,所以才教他修炼火属性功法,只是不知道她的灵根在古武者眼里能够排到什么样的等级。 至于体质,那都是比较罕见的存在,不过仔细想一想,他发现自己遇到的特殊体质还真不算少呢。 夜独行是黑暗之体,落雪是水灵之体,柳生浅黛是冰灵之体,李恩熙是九阴绝体,姐姐是什么天生佛体……似乎这些特殊体质十分青睐大美女啊,至于萧楚南那个特殊体质是特例,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那算是什么体质,无经体质?呵呵,想起来他就忍不住想笑,小处男无经体质,怎么感觉这么喜庆呢!!! “还有一种人有着极其特殊的灵根,但是以古武者的检测手段是检测不出来的,这样的灵根拥有着被称为隐灵根,拥有隐灵根的人自己是不知道,修炼到了真武境他才会感应的到。” 见丁宁对灵根似乎比较有兴趣,七杀口沫横飞的给他普及着灵根知识:“像这样的隐灵根拥有着就比较苦逼了,很有可能修炼到真武境才发现,卧槽,白白修炼了这么多年,结果却特么的修炼错了适合自己的属性功法,有些人懒得再重新修炼干脆将错就错下去,有的人则心志坚定,重头开始修炼,兜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浪费了很多宝贵的修炼时间。” 0928 再见浅黛 “所以啊,古武修炼有利有弊,不像我们国武,虽然修炼要付出远比古武多的多的汗水和努力,但绝对不会存在那些修炼错的悲剧。” 七杀正色说道:“国武也好古武也罢,其实只是修炼体系不同罢了,到了真武境或者大宗师境界,都会走到同一条道上来,那就是问道之后铸魂台!” 丁宁大脑一片轰鸣,如果七杀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修炼错了?连忙追问道:“到底什么是铸魂台?” “真武和大宗师都被称为问道境,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叫法,就是筑基!” 七杀神色端庄,语气肃穆的说道:“铸魂台其实就是筑基,下一个境界神武境(武神)开始就要凝聚神魂了,人都有魂,但是要把虚魂凝聚成宛如实质的实魂,就必须要有容纳实魂的魂台,也就是筑造神魂的根基,不铸造魂台根本凝聚不出来实魂……” 丁宁都快听傻了,下意识的内视己身,自己这算是什么情况?似乎没有什么魂台啊? “铸魂台,就是在紫府当中用精神力凝聚出一个底座似的东西,呃,你还没有紫府,我说了你可能也不明白。” 七杀拍了拍额头,有些歉意的说道:“从天武境巅峰突破到真武境时,就会开辟出紫府,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上丹田,对了,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泥丸穴吧,泥丸穴就是紫府,这样说你应该就能理解了吧?” 丁宁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哥貌似玄武境时就已经开辟出紫府了,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不过他的心也随之放了下来,貌似自己精神海中出现双面佛时,魂台就已经自然而然的铸成。 后来体内灵罡转化为新能量时,三个丹田中都凝聚出一个盘膝打坐的黑色人影,黑色人影的身下都有着魂台,只是为什么他会有着三座魂台?那三尊黑色人影又到底是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现在无暇多想其他的,很想知道一个一直以来都困惑他的问题,好奇的追问道:“那灵师是什么时候开辟紫府?” “灵师?” 七杀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好说,有的天赋异禀的武者在人武境时就能开辟出紫府,有的武者到了天武境才能开辟出来,甚至有人到了真武境才能开辟出来,反正越早开辟出来紫府的武者识海就会越大,精神力就会越强。” “那神识呢?” 丁宁锲而不舍的问道。 “神识啊!” 七杀脸上露出向往之色:“那就不好说了,这和精神力的纯净度有关,有的武者到了真武境就能转化为神识,有的武者到了圣武境都未必能拥有神识。” “啊!” 丁宁愣了愣,“灵师也是吗?” “灵师比较特殊一些,毕竟是专修精神力的职业嘛,一般到了真武境就会稳稳的把精神力转化为神识。” 七杀突然满脸唏嘘的说道:“像我师父和七师伯就是到了武神境才把精神力转化为神识的,当然,他们是比较特殊的例子,要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吞噬了三师伯从魔渊带回来的魔灵,恐怕他们现在早就化为枯骨了。”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起来独行的资质还是很不错的,天武境就把精神力转化为了神识,而自己只是机缘巧合下突破真武境时才转化神识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师父和七师伯的识海远超常人,只比灵师的识海小那么一点,还领悟出了神域。” 七杀满脸自豪和向往的说道。 “对了,神域到底是领域有什么不同?又是怎么形成的?” 丁宁闻言精神一振,当初向天歌用神域将凤九和巫魔教的人直接碾死对他来说可是记忆犹深,很想知道怎么才能领悟神域。 “说实话,神域是怎么形成的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我听师父说过,神域和领域的不同之处。” 七杀回忆着说道:“师父说,领域和神域都是借助天地间的势和规则,但领域消耗的是罡气,而神域消耗的则是神魂之力,比起领域来多了一份意志掌控,威力却大了无数倍。” “意志掌控?” 丁宁疑惑的呢喃自语道,有些不明觉厉。 “对,意志掌控!” 七杀眉飞色舞的说道:“打个简单的比方来说,如果领域是你租来的房子,那么神域就相当于你买下来的房子,你在自己家的房子里想干啥干啥,就算是把房子拆了都行。” “你是说,领域是只有居住权而没有产权的出租屋,而神域则是实实在在的属于自己的房子,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丁宁何等聪明一点就透,闻言眼前骤然一亮恍然大悟道。 “冰果,回答正确!” 七杀打了个响指,满脸笑意的说道:“师父说的果然没有错,你在悟性上面比我强,一说你就会明白。” “那也是你形容的贴切形象,简单易懂!” 丁宁嘿嘿一笑:“再说我对房子这东西一向都比较敏感。” “你啊你,哈哈,说了半天了,还不赶紧的好酒好茶伺候着。” 七杀开怀大笑,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之色:“那什么贡茶,也不知道孝敬师兄一点。” “不是一直没有去燕京吗,怎么可能少得了你的茶,我这就去给你拿!” 丁宁哭笑不得,装着从行李箱里拿东西,背过身子挡住他的视线,实则却从水空间取出一斤灵翠茶扔给他:“拿去喝吧,等下次去燕京,我再给你们带一些。” “这还差不多,算你上路!” 七杀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声,如获至宝般将灵翠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丁宁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又掏出一瓶灵果酒扔给他:“至于吗你,尝尝这个!” “卧槽,好东西啊!算师兄没白疼你。” 七杀迫不及待的打开,一口喝下去,顿时满脸享受的陶醉道。 “得了,别叨叨了,这瓶都是你的,赶紧滚蛋,昨晚一夜没睡,我得补个觉,等醒了一起吃饭。” 丁宁眸光一闪,开始撵人了。 “好,那我也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了,坐了一晚上的直升机,我这老腰都快累断了,先闪了,要是张扬那厮来找麻烦立刻通知我。” 七杀嘿嘿一笑,抱着酒瓶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嘴里还不忘叮嘱着。 送走七杀,见门外无人,丁宁伸手在房门口布下隔音法阵,脸色变的凝重起来,转过身来看向空无一物的角落,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之色:“你这丫头,胆子还真大,还不赶紧现身!” “哥……” 角落里传来柳生浅黛委屈而虚弱的声音,显露出衣衫褴褛,浑身都是血迹的身影,此刻正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丁宁浑身一颤,看着她如同乞丐似的打扮以及肩膀和后背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心里猛然一疼,上前一步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伸手封住她的经脉为她止血,心疼的眼泪都差点下来了,红着眼圈的骂道:“你这个笨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哥,还能见到你真好,我好开心……” 柳生浅黛就如受到欺负见到父母的委屈孩子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嘴角弯出优美的弧度,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睡吧,睡一觉就会好了。” 丁宁一边为她取出身体里的子弹,一边眼睛红红的看着她瘦骨嶙峋的样子,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滴入她的嘴里为她补血。 这里的温度那么低,柳生浅黛却只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米色外套,衣服不但破破烂烂脏兮兮的,现在还沾满了血迹,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是吃了多少苦。 她若不是受了伤始终无法止血,想要临死前来见丁宁最后一面,否则她这辈子都是不想再出现在丁宁面前的,因为她不确定丁宁会不会怪她会不会恨她。 可在听到丁宁那看似埋怨实则却充满怜惜的话语时,她就知道丁宁没有怪她,心神一松就晕了过去。 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两条胳膊紧抱着丁宁的胳膊不松,就连昏迷中都嘴角都是微微翘起的。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快速的恢复了血色,丁宁幽幽的叹息一声,他是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离去,可看到她凄惨的样子,他的心就疼的无以复加,怎么都恨不起来她。 特别是想起在燕京时她义无反顾的张开双臂为他挡枪的场景,他所有的怨恨就立刻烟消云散,目光中涌动着的唯有温情。 其实,在看到那三名战士被冰刀枭首时,他就猜到是柳生浅黛下的手了,若不是葛司令和七杀相继到来,他早就去找她了。 他要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滥杀无辜,为什么还要回那个该死的组织,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再问,只想她快点好起来。 哪怕这样对不起那三个无辜惨死的战士,哪怕这样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哪怕这样会被人当成她的同谋,他都在所不惜,他一向是个很护短的人。 特别现在还是羽林卫正在找他麻烦的当口,一个不好就能让他身败名裂,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他不在乎,他只想她能好好的活着。 等柳生浅黛体征恢复正常后,如同以前一样,丁宁毫不避讳的把她剥了个精光,那玲珑曼妙的曲线,却没有勾起他丝毫的旖念,只有无穷的心疼和怜惜。 这妮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有多久没吃饭了?浑身上下都瘦的没有二两肉了,看的他一个劲儿的心酸。 抱着柳生浅黛进了浴室,仿佛回到了她整天缠着他的日子,为她仔细的清洗了一下身体后又把她抱回床上,为她盖上棉被,还唯恐冻着她,大费周章的在房间里刻画上几张恒温符。 外面冰天雪地的,又没到吃饭的点,就算是吃饭,也要在军营里的临时食堂里吃大锅饭,幸好他早有准备,从空间里取出来之前准备好的食材和锅碗瓢勺为柳生浅黛准备食物。 0929 公愤 “咚!” 门被粗暴的踹开,门锁被直接踹断,凛冽的寒风沿着大门袭入,张扬带着四个手下披着寒风不请而入。 丁宁头都没抬的烹饪着食物,只是眼底却闪过一抹凌厉的寒芒,幸好他的神识始终关注着门外,在看到张扬等人朝他的房间走来时,提前在柳生浅黛的身上贴了张隐身符,否则被他们直接撞上,解释都不好解释。 “张扬,你干什么?” 听到动静闻讯赶来的七杀厉声喝道,引起周围警戒的战士们的注目礼,医疗组的成员们也纷纷推门走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哎呦,不好意思啊,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丁医生,可没想到丁医生这房间的门也太不结实了,我只是轻轻一碰就这样了,真是抱歉啊抱歉!” 张扬脸上带着阴阳怪气的笑容,摊了摊手毫无诚意的道歉道。 “你……” 七杀愤怒的正要呵斥,却被缓缓站起的丁宁伸手拦住,脸色古井无波的平静问道:“不知道张队长来找我何事?” “丁医生,还真是好手艺啊,这不早不晚的,是做哪门子饭啊?” 张扬却没有接他的话茬,鼻子嗅了嗅,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房间里来回巡梭着,看着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简陋房间,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丁宁眯了眯眼睛,眼神变的冷厉起来:“我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你张队长还没有权利过问吧?” “就是,我刚到地方还没吃饭,我师弟给我做点吃的有什么问题吗?” 七杀不明所以,但这个时候他肯定是要力挺丁宁的,自然而然的就把理由往自己身上扯。 “噢,七杀兄和丁医生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张扬似笑非笑的揶揄了一句,随即脸色一正:“丁医生爱什么时候做饭自然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兄弟们也是公务在身,按照惯例询问几句,还请丁医生配合。” “随意,别耽误我做饭就行。” 丁宁不置可否的继续烹饪着食物,看都不看张扬一眼。 “小子你什么态度?” 张扬身后一名浓眉大眼的寸头小伙见丁宁如此无视他们,顿时怒火中烧的上前一步喝问道。 “滚,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师弟也是你想问就问的?” 七杀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厉喝道,浑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摄的羽林卫小队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七杀可是大宗师级强者,平时的百般忍让是因为他们羽林卫的身份,而不是他们的实力。 “七杀,你是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吗?别忘了,这次上面可是派我们来查案的,你无权插手。” 张扬脸上青红交加,色厉内荏的喝道。 “上头的命令是怎么回事你我都清楚,别特么的跟老子断章取义,我师弟是受害人,不是嫌疑犯,你要是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徇私枉法,这官司就算打到天上去,我也陪你玩到底!” 七杀怒不可遏的驳斥道,上头的命令是严查这次恐怖袭击事件,可没有要把丁宁当嫌疑犯的意思,张扬纯属是在利用职权公报私仇。 “就是,丁院士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不过了,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不去抓犯罪分子,却在我们这些受害人面前耀武扬威,跟审贼似的审过来审过去,不给我们个说法,我回头就去投诉你们。” 胡老第一个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声援道。 “对,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要跟你们上司投诉,丁院士救了我们的命,还要遭受不公平的待遇,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了。” 章老当仁不让的紧跟其后,怒声呵斥道。 “真是浑蛋,自己无能,却抓着我们受害人问过来问过去的,我呸!” “,老头子这条命都是丁院士救的,他要是有嫌疑,我们全都是恐怖分子了。” 姜老脾气暴躁,虽然看出来张扬等人身份不一般,但依然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我要给一号首长打个电话问一问了,我们神州的执法人员就是这样的素质吗?”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为国效力,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道歉,不给丁院士和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去燕京讨个说法去!” “要不是丁院士,我们都死在恐怖分子的袭击下了,你们不去抓恐怖分子,却在这里跟审问犯人似的审问我们,我倒要问问中枢局的领导,现在办案就是这样的程序吗?” 医疗组的老人们都愤怒了,七嘴八舌的呵斥道,让张扬等人脸上涨成了猪肝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要知道这些医学专家们个个都是国宝级的国医圣手,还有很多都是在职的国家保健组成员,随时为国家领导人提供医疗服务,都是能够直达天听的人物。 一个不好,电话直接打给中枢局的领导,恐怕他们连羽林卫都待不下去了。 是个队员都眼巴巴的看着张扬,目光中已经蕴含着不满之色,若不是张扬任意妄为,他们也不会落到这么被动的地步。 “怎么回事?弄哄哄的成何体统,那么多国家的医疗组成员都在旁边看着,还要不要我们的国家形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江部长从人群众走出来,正义凛然的说道。 张扬等人脸上火辣辣的滚烫,暗骂江部长老奸巨猾,明明早就来了,却在一旁煽风点火,现在却来装好人。 但出头总比不出头好,江部长这样做虽然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但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否则,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是,为什么这些老家伙都喊丁宁为丁院士,这是什么情况? 张扬等人虽然看过丁宁的资料,但却因为丁宁获得科学院院士的终生荣誉称号没有及时在资料库更新,他们并不知道她的这一重特殊身份,如果早点知道,他们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想要恶心丁宁了。 “江部长,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找丁医生了解一下……” 张扬没时间多想,第一时间开口想要就坡下驴,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了解情况我们欢迎,毕竟配合有关部门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嘛!” 江部长一张嘴就官腔十足,让张扬心里暗喜,看来江部长还是很上路子的嘛。 可紧接着江部长话音一转,就让张扬感觉脸上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是办案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嘛,现在连基层办案人员都知道文明执法,你们的办案方式太过简单粗暴,毫无执法人员应有的素质,这件事我会向上级反应。” 江部长威严的瞥了张扬一眼,指了指丁宁慷慨激昂的说道:“丁医生是我们国家科学院的荣誉院士,是我们国家的国宝级人物,别说他不可能犯罪,就算是他犯了罪,在没有真凭实据前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询问的。” 张扬脸上的笑容为之一僵,深深的看了看面色淡然的丁宁一眼,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么年轻的国家科学院的荣誉院士,这怎么可能? “还有,这位胡老,章老,姜老,宋教授,郑教授……他们都是我们神州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在国家危难之际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他们都是令人尊重的长者,是我们国家的民族英雄,我想请问,你们凭什么对他们呼来喝去,指手画脚,态度如此恶劣粗暴,啊?” 江部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手指头都指到了张扬的脸上,强势的说道:“道歉,立刻跟他们道歉,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的上司投诉你们。” 医疗组们的专家们感激的看着江部长,这样的官员才是为了人民办实事,敢于跟不良现象作斗争的好官员啊! 丁宁嘴角微微勾起,不管江部长是作秀也好,还是真的看不惯来为他们出头也好,但无疑,他的举动已经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这就是政治智慧啊。 他才不信到了江部长那个级别,又是这次病毒事件的现场总指挥,会不知道张扬等人的来历呢,看起来他得罪羽林卫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但实际上却是最佳的选择。 不说张扬等人能不能代表羽林卫,就算能够代表,他们也奈何不了江部长,毕竟,羽林卫是隶属于军部的特殊部门,根本无法左右江部长的政治前途,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得罪羽林卫,却收获了这些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们的尊重和爱戴,这是一笔绝对划得来的买卖,要知道这些医疗专家们可都是经常能够面见中枢局领导们的大牛。 只要他们有意无意的提起他一句,再给个正面评价,虽然说未必就能够左右中枢局大佬们对他的看法,却肯定能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有了这个印象基础,一旦到合适的时机,平步青云步步高升还能是什么难事吗?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领导的秘书和司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拼命巴结讨好的原因,他们都是领导身边最亲密的人,只要和他们搞好了关系,在领导耳边吹吹风,给领导留下一个这位同志还不错的好印象,还愁会没有好处吗?这就是神州官场上的“枕头风”效应了。 “我……” 张扬脸色青红变幻精彩之极,但看着医疗专家们那愤怒的眼神,明显已经激起了公愤,就连自己的几个手下眼中都带着不满之色,知道不道歉是没法过关了,只能涨红着脸,微微躬身道歉道:“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家,急于办案而一时心急忽略了方式方法,这是我们的错,我在这里跟大家道歉了,还请各位原谅,我们一定会改进工作的方式方法,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说完,张扬深深的九十度鞠躬下去良久,显得诚意十足,但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眼底却闪烁着羞辱与怨毒的光泽。 0930 隐情 “好了,好了,既然张队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表态坚决改正,那大家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了,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就是,年轻人嘛,谁能没个冲动的时候呢。” 丁宁虽然听出张扬的言不由衷和怨恨之意,但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他还等着给柳生浅黛喂饭呢。 再说,在他心里也从没有把张扬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当成对手看待过,脸上带着如沐(春hun)风般的笑容,极为宽宏大量的说道,只是语气中那戏谑的意味,让张扬更加觉得羞辱,连眼睛都泛起了血丝。 “既然丁院士心(胸胸)宽广,都表示不追究了,我们这帮老头子也不会跟几个年轻人斤斤计较的!” 见丁宁都发话不追究了,这帮医学专家们本就是为他站台,自然也不会紧抓着不放。 “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丁医生有时间了,我们再按照程序了解一下(情qing)况!” 张扬脸上涨成了猪肝色,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了,张队长,既然犯了错,就要有承担错误后果的态度,门被你踹坏了,我也不让你修了,留下二百块钱我自己处理就行了,那么多人在场,张队长不会诬告我是想要敲诈吧。” 丁宁笑眯眯的看着张扬说道。 张扬眯着眼睛盯着丁宁,知道他是在故意恶心自己,紧紧的握着拳头,恨不得一拳砸烂他那张可恶的脸。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只能强行挤出僵硬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票子塞到丁宁手里,用假的不能再假的温和语气说道:“开玩笑,损坏物品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qing),喏,这是二百块,丁医生请收好。” 心里却在暗自咒骂,这二百块钱就算是给你买药吃了,王八蛋,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小辫子,否则,老子弄死你。 丁宁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冷笑,丫的不给你点教训,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笑眯眯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啊!” 张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抱着耷拉下来的右胳膊,眼底饱含着怒火和忌惮的盯着丁宁。 他一直以为丁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医生,哪里知道只是随手轻轻一拍,就把他的胳膊卸了下来。 “哎呦,不好意思啊,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我的善意,没想到张队长这胳臂也实在太不结实了,我只是轻轻一碰就这样了,真是抱歉啊抱歉!” 丁宁假惺惺的道,把之前张扬进门时嚣张的话语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让张扬感觉自己被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生疼。 “不好意思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张队长这二百块钱我真不好意思收,这二百块钱还是你拿回去找个跌打医生帮你治治吧!” 丁宁毫无歉意的抱歉道,随手把二百块钱又塞到了张扬的手里。 “不用了,小毛病,我自己能处理,我们走!” 张扬额头上都疼出了冷汗,但却吭都不吭一声,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咬牙冷哼一声,带着四个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让这些((逼逼)逼)崽子得瑟,不给他点教训,还真当他是天下第一啊!” 丁宁礼貌的送走各位声援他的医疗组成员后,一回到房间,憋了半天的七杀就捧腹大笑起来,笑的是那个痛快。 “行了,有什么好高兴了,巨龙还会为了踩了蚂蚁一脚而开怀大笑吗?你也太拉低自己的档次了。” 丁宁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倒也是,我这心境还需要磨炼啊!” 七杀就这点好,能够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更何况丁宁这话是在抬高他,让他顿时得瑟的仰起头,很装((逼逼)逼)的说道:“踩了一只蝼蚁而已,确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可是,我特么的怎么就觉得那么痛快呢,一看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我就忍不住想笑,实在是太解恨了,哈哈哈。” 装((逼逼)逼)还没一分钟,七杀又是忍不住快意的大笑起来,让丁宁没好气的只翻白眼:“赶紧笑,笑完赶紧滚蛋吧!” “别啊,你这做的什么好吃的,我闻着味好香啊,你这吃独食的毛病可要不得。” 七杀没脸没皮的凑在丁宁煨在炉子上的瓦罐前,皱起鼻子跟狗似的嗅着,揉着肚子一脸垂涎(欲yu)滴的抱怨道:“难怪你要自己开小灶,这军营里的食堂做出来的饭和你这汤味儿一比,简直就是猪食,啥时候能好,给我也来一碗,我都快饿死了。” 丁宁也是醉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少在这装可怜,你刚才在食堂不是吃了五个大馒头吗?还吃了一盆的红烧(肉肉)。” “我去!你是怎么知道的?长了千里眼啊?” 七杀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丁宁,他怎么说也是真武境六重天的高手,即便没有散出神识,食堂里有哪些人他也是知道的,根本没有看到丁宁的(身shen)影啊! 丁宁讳莫高深的一笑:“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刚吃饱你就别在这装可怜了,等中午我再给你弄点好吃的吃。” “行吧,我只是闻着味太香,想要尝尝罢了,不过说好了啊,中午可得弄顿好吃的。” 七杀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说完,站起(身shen)来离去。 军营偏僻之处,张扬捂着刚接回来的胳膊,目光(阴阴)冷的紧盯着七杀离去的(身shen)影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圆脸的羽林卫问道。 “盯紧那小子,那小子绝对有古怪,房间里有股子血腥味,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竟然没有察觉到血腥味的去处” 张扬眼睛微微眯起,不紧不慢的说道,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他的嗅觉天生灵敏,确定那绝对是血腥味。 “头儿,那小子在做饭,不会是什么鸡鸭之类的牲畜血腥味吧?” 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痣的羽林卫有些不以为然的问道,这冰天雪地的,他可不想在这里蹲守受罪。 “不可能,是人血还是鸡鸭的血我一闻就知道,那绝对是人血的味道。” 张扬见被手下质疑,十分不满的喝道。 “那好,我们轮流盯着他,只要他有问题,我就不信他会不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寸头青年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被七杀的喝骂镇住,让他颜面大失,也记恨上了丁宁,第一个拥护张扬的决定。 “那好吧,我们四个轮流蹲守,每人两个小时,我先来吧!” 始终沉默寡言的刀条脸羽林卫接受了这个安排并安排部署,坚定的执行。 作为副队长,他的威望还是很高的,而且做事很公道,这让圆脸和黑痣羽林卫虽然有些心不甘(情qing)不愿的,也只能答应下来。 “钱袋,赶紧把汤喝了,你慢点,别烫着。” 丁宁送走七杀,立刻把房门关上,看着已经醒来脸色萎靡不振的柳生浅黛,盛出一碗汤来端给她,看着她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也不嫌烫往嘴里灌,丁宁心疼的直难受。 什么?门没锁?没关系,他直接布下了法阵,只要不是用火箭筒直接轰炸,一般人就算想要强闯进来也是痴心妄想。 “我还想喝!” 看着丁宁柔(情qing)似水的怜(爱ai)眼神,把一碗汤一饮而尽的柳生浅黛俏脸晕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羞涩的说道。 “你到底饿了多久了啊?现在你还不能吃硬食,先喝点汤暖暖(身shen)子,让胃适应一下,我再给你弄好吃的。” 丁宁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起(身shen)又为她盛了一碗汤。 “咕噜咕噜!” 柳生浅黛是真的饿坏了,一大瓦灌汤被她三两下就灌进了肚子里,出了一(身shen)的汗,这才感觉浑(身shen)暖洋洋的,有了点精神。 “快一个月了,没怎么吃过东西!” 恢复了精神的柳生浅黛拉着丁宁坐在(床床)边,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心有余悸之色,没等丁宁追问,她就开始了娓娓倾诉:“我被神裔组织的雨神带回了南美洲的地下基地,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没有想到……” 随着柳生浅黛的诉说,丁宁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所谓的丧尸病毒竟然是刘俊伟这倒霉孩子喝下了潘多拉才造成的。 当(日ri),柳生浅黛发现地下基地要爆炸后,立刻选择远离,本想趁机诈死,回扶桑找个地方隐居,再也不问世事。 可没有想到,阿根廷警方派人介入调查,柳生浅黛就隐(身shen)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亲眼看到刘俊伟所变成的蜘蛛似的骷髅把警员抓伤,令他们被病毒感染而成为了丧尸。 随后救援人员的到来她并不知道,因为她一直远远的跟在骷髅后面,看着他一路向东而行,沿途一个个乡镇和城市都变成了丧尸的乐园,她不确定丧尸病毒的传染方式,所以不敢吃靠近病毒爆发地的食物和饮水,才一路上忍饥挨饿,跟着它来到了这里。 “那这么说,这丧尸病毒一路向神州而来,是刘俊伟要来找我报仇是吗?” 丁宁心里沉甸甸的,如果刘俊伟是因为找他报仇而来神州,那他就是罪魁祸首了。 “不,刘俊伟已经丧失了人类的智慧,只有仅存的一些记忆深刻的意识,在他心里,你这个仇人最多只能排在第二位。” 柳生浅黛摇了摇头,眼底闪动着复杂之色。 “呃?难道他还有什么仇人比我还招恨?” 丁宁心(情qing)为之一松,只要自己不是罪魁祸首,他的负罪感就没有那么深了。 “不是仇人,而是(情qing)人!” 柳生浅黛脸色古怪的说道:“其实刘俊伟并不是直线来神州的,在去非洲之前,他是先去了米国洛杉矶一趟!” “你是说他那个基友?他都变成骷髅了,还能那啥吗?” 丁宁猛然间想起刘俊伟的那个好基友怀特·布兰特貌似就是米国洛杉矶布兰特家族的。 “不错,其实现在的布兰特家族已经死绝了,唯一的生还者就是怀特。” 柳生浅黛似乎回想起那恐怖的一幕,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让丁宁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着她。 0931 表白 柳生浅黛俏脸一红,此刻她可是身无寸缕啊,只是看丁宁似乎没有邪念,她又不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才任由他抱着。 反正她在失忆时哪里没被他看过,再加上她此刻的心情跌宕起伏,哪里还会在乎这些细节,深吸了一口气,柳生浅黛依偎在他的怀里微微的闭上眼睛,如同梦呓般的说道:“怀特本来是布兰特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可却因为当初跟着刘俊伟来到神州,所以被布兰特家族取消了继承人的职位。” “然后呢?” 丁宁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知道她目睹的一切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若不是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过重要,他真不想让她再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怀特跟着刘俊伟潜逃后,回到了家族,刘俊伟不知道怎么和组织搭上了线,就去了南美洲的基地,而怀特在家族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受尽了冷嘲热讽。” 柳生浅黛目中露出一抹心悸之色:“刘俊伟凭着本能到了洛杉矶找到了怀特,可他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怀特见到他后就吓晕了过去,这让刘俊伟的情绪波动很剧烈,又刚好听到布兰特家族有人在背后说怀特的坏话,所以,他一怒之下,把这些人全都给吃了。” “吃了?” 丁宁骇然的瞪大了眼睛,刘俊伟变成的怪物不是只能传染病毒吗?竟然还能吃人? “是啊,吃了!” 柳生浅黛回想那可怕的一幕,下意识又往丁宁的怀里钻了钻,似乎只有这个温暖的怀抱才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平复了一下心绪后,才继续道:“刘俊伟现在的形状就是一只有着八条白骨腿长着人类脑袋的蜘蛛骷髅形象,我刚开始也一直以为他只能传播病毒,直到看到他的白骨胸腔突然裂开,能够喷射出把人腐蚀掉的粘液,才知道,他还能吃人,好多人被他腐蚀掉吞到了身体里,还有很多人被他身体里突然蹿出来的一条白骨舌头刺穿,然后拖到胸腔里吃掉。” 柳生浅黛明显被吓坏了,浑身颤栗着说道:“当时我就在他的旁边,还能听到那些人被关在他的胸腔里发出的临死前的惨叫。” 丁宁轻轻的揉着她的脑袋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难怪米国没有爆发丧尸病毒,原来是布兰特家族的人都被他吃掉了,所以米国政府根本不知道啊。” “是的,被他吃掉的人不会携带病毒。” 柳生浅黛像只温顺的小猫似的惬意的享受着丁宁的揉脑袋,眯起眼睛用精致的下巴在丁宁的胳膊上蹭了蹭:“我就一路上隐身跟着他,当时不知道病毒到底是怎么传播的,所以我不敢吃他出现过的地方的食物和水,饿极了就跑出老远去弄口吃的。” “你这傻丫头,那么危险你跟着他干什么?” 丁宁这才知道柳生浅黛为什么会变的那么瘦,没吃没喝的还承受着巨大的心理恐惧,不瘦才怪了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心疼责怪道。 “他是我招收进神裔组织的,变成现在这样的怪物,我也有责任,所以我必须要搞清楚他的病毒传染途径和能力,然后想办法彻底解决掉。” 柳生浅黛抿着嘴自责的说道,她没说的是,在她察觉刘俊伟还有着本能的意识时,她担心他会对丁宁不利,所以才持之以恒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那些疯子科学家,竟然制造出这么丧心病狂的基因药水。” 丁宁怜惜的抚摸着她滑腻的脸蛋,虽然他很想问问柳生浅黛为什么要残忍的杀掉那三名无辜的战士,但几次欲言又止,开不了口。 “如果他只是依照怪物的本能行事,很可能会一直待在米国陪伴怀特,不会弄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柳生浅黛坐直身子,目光闪烁的躲避着丁宁的目光,紧咬着嘴唇说出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可后来,事情出现了变化,怀特被人带走,激怒了刘俊伟,那些人带着怀特,引诱着刘俊伟一路来到神州。” 丁宁心中一颤,一个变异的怪物并不可怕,找到他干掉就是,可一旦被有心人利用,那事情就复杂了,当即急声问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疯了吗?如果任由丧尸病毒蔓延,那将是全人类的灾难,到最后就算是他们也无法幸免于难,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因为组织有潘多拉的病毒血清!” 柳生浅黛目光有些躲闪的说道:“潘多拉病毒是神裔组织控制的科学家研究出来的,组织虽然疯狂,但还没有到泯灭人性的地步,所以为了销毁潘多拉,专门对其进行过研究,制造出了病毒血清。” “神裔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 丁宁的心沉到了谷底,虽然说潘多拉病毒有着解药是好事,但却掌控在神裔组织的手里,那后果就太可怕了。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利用怀特控制刘俊伟所变异成的八岐来要挟所有的国家来达成他们的任何目的,谁敢拒绝,就会让病毒在哪个国家蔓延,而他们现在的目的很明确,是奔着神州来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雷神!” 柳生浅黛目光复杂的吐出两个字,让丁宁心里顿时一颤,是啊,他怎么没想起来,雷神可是神裔组织的得力干将,神裔组织又怎么可能放任他被神州政府研究而不管不问呢。 “就只有这个?” 丁宁的目光冷了下来,在他没有搞清楚柳生浅黛是不是神裔组织推出来的谈判代表之前,他会收起自己怜香惜玉的情绪。 “还有没有其他目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在神裔组织就是个已经死去的人,成为南美州地下基地的殉葬品了。” 柳生浅黛察觉到丁宁的冷漠和敌意,委屈的嘟起小嘴说道。 丁宁深深的看着她:“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 柳生浅黛神色黯然的低下头,随即抬起头目光坦诚的和丁宁对视,紧咬着粉唇道:“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刚才所说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那你为什么要残忍的杀死那三名战士?” 丁宁硬着心肠,冷冷的问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在赎罪,不希望病毒蔓延到神州国来,害死更多的人!” 柳生浅黛倔强的看着丁宁的眼睛:“这一个月来,我仔细的观察过丧尸病毒的传染方式,一种是血液传染,一种是水源传染,一种是空气传染,还有一种就是接触传染。” “什么?水源和空气也能传染?” 丁宁脸色剧变,情急的问道,这下子事情就更棘手了,水源感染还好一点,大不了不喝水,但空气传染就麻烦了。 “嗯,可以传染,但好在潘朵拉病毒是种很独特的病毒,在水源中最多能够保持二十四个小时的活跃性就会自动净化,而空气传染时间更短,只要在五分钟内无人接触病毒,就会被净化。” 柳生浅黛认真的解释道:“至于我为什么要杀掉那三个被病毒感染战士,是因为空气传染和水源传染还有着时间限制,只要在传染期间不接触病毒就不会有问题,但被接触感染后的病毒携带者危害性却更大,会在被感染三天后脑袋突然爆炸,病毒会波及方圆三百米内的任何生物,到时候只要有人在三百米范围内就会感染成丧尸,攻击视线内任何的血肉生物,到时候整个军营都会变成丧尸集中营。” 丁宁听的悚然而惊,若不是柳生浅黛及时的砍掉那三个被感染的病毒携带者,恐怕这个时候整个军营都无法幸免,包括自己和七杀、江部长他们,毕竟空气传播这玩意儿防不胜防。 “所以你砍掉他们的脑袋后,还用冰层把他们包裹起来?就是为了防止病毒蔓延?” 丁宁看着柳生浅黛的眼神逐渐变的柔和,下意识的去揉她的小脑袋。 柳生浅黛却冷哼一声,赌气的扭过头去:“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我会有那么好心吗?” 丁宁的手尴尬的僵硬在半空中,知道之前自己的怀疑和冷漠伤了她的心,讪讪的讨好道:“我家钱袋是心地最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心肠恶毒的女人呢?” “哼!谁是你家的,还有,我叫柳生浅黛,不是钱袋,难听死了。” 柳生浅黛嘟着小嘴,不满的嘟囔着,但语气明显已经柔和了下来。 丁宁看她似嗔似喜的样子,立刻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想要发泄罢了,腆着脸凑上前去:“是我不好,不该怀疑我家浅黛,乖,别生气好不好,你说,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消气?” 柳生浅黛波光流转,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我要你给我做好吃的。” “没问题!小意思,想吃啥你尽管说。” 丁宁拍着胸脯保证着。 “我还没说完,这个时限是一辈子!” 柳生浅黛傲娇的抬起雪白精致的下巴,如同骄傲的女王般,眼底却有羞意闪过,这也算是她变相的表白了。 丁宁早已经不是情场初哥,哪里还看不出她的情意,笑着将其拥入怀中,轻声的呢喃道:“钱袋,你知道吗?从你离开我以后,我有多想你吗?一辈子哪里够,我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帮你穿衣,帮你洗澡,为你盘头发,给你做最喜欢吃的食物……” 柳生浅黛陡然僵硬的身体猛然放松下来,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浓浓的安全感将她包裹,心早已经为之融化,听着他不似情话的情话,嘴角露出幸福而甜蜜的笑容,长长的眼睫毛忽闪着,闭上眼睛轻声的呢喃道:“我也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好想好想,每天看着那恶心的怪物到处传播病毒,我感到好无助,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多好。” 0932 猜测 听着柳生浅黛的肺腑之言,丁宁的心柔柔的,全都被幸福填满,对这个背叛过他的女人,他怎么都生不出任何的恨意。 或许,当柳生浅黛在燕京义无反顾的为他挡子弹时,他就已经深(爱ai)上了她吧。 静静的相拥许久,丁宁才想起来,接下来似乎要吻她这个表白程序才算完整。 当他低下头想要去吻她时,才哭笑不得的发现她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沉沉睡去,还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让他心疼不已,这段时间,想必这个傻女人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吧,现在感(情qing)找到了归宿,心(情qing)陡然一放松,就再也撑不住了。 蹑手蹑脚的帮她掖好被子,连被子一起把她包裹着开启传送阵,眨眼间出现在天堂岛上。 姐姐和落雪并不在这里,应该是在忙各自的事(情qing),丁宁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抽时间过来,给浅黛带两(身shen)衣服。 “钱袋回来了啊!” 电话刚挂还没五分钟,姐姐带着衣服传送过来了,看着柳生浅黛躺在(床床)上正在沉睡,不由惊喜交加,毕竟当初她们曾经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对她还是很疼(爱ai)的,只是她失踪后,丁宁始终没有提过她,所以她们呃没有多问。 “嗯,姐,其实她不叫钱袋,叫柳生浅黛,她是神裔组织亚洲区……” 丁宁此刻也不打算瞒着姐姐了,把柳生浅黛的过往详细的说了一遍,听的丁牵猎脸上的表(情qing)变幻莫测,时不时的掩嘴轻呼。 “姐,事(情qing)的经过就是这样,能不能解决这次灾难,浅黛提供的消息太重要了,我还要赶回去想办法不能久留,浅黛就麻烦姐照顾了。” 丁宁火急火燎的说道,毕竟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七杀随时可能会去找他,他可不想暴露传送阵的秘密。 “嗯,好,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丁牵猎知道事(情qing)的轻重缓解,点头(允yun)诺道。 “那我先走了,姐!” 丁宁伸手把姐姐搂在怀中,送上一个激吻,这才在姐姐脸色绯红中坏笑着启动传送。 “去吧,注意安全!” 丁牵猎如同最贤惠的妻子般轻声叮嘱道。 “我知道了,一有时间我就会回来看你们的,有了传送阵方便多了,兴许哪天晚上我就偷偷溜回姐的房间的。” 丁宁停下(身shen)子,挤眉弄眼的调笑道。 “就知道贫嘴,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这里陪浅黛的。” 丁牵猎俏脸绯红的(娇交)嗔道,现在有了传送阵,想来就来实在是太方便了,更何况她和落雪都十分喜欢天堂岛,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当然,最重要的是,每个女人都有一座城堡,就算和丁宁做一些羞羞的事(情qing)也不用因为担心别人听见而刻意压制了。 丁宁嘿嘿一笑这才启动传送离开,不是他不想天天回来,只是他担心万一无意中感染了病毒而不自知,却把灾难带了回来,那就麻烦了。 回到房间,丁宁脸上的笑容就收敛起来,眼底闪烁着寒芒,柳生浅黛提供的消息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如果不尽快找到病毒的解决方法,恐怕事(情qing)会越来越糟糕,相对于这种并不是没有任何破绽而言的病毒来说,掌握着病毒血清的神裔组织才更加可怕。 他们很有可能会在神州制造出大规模的病毒爆发事件,让神州政府认识到病毒的可怕(性性),来以此来((逼逼)逼)迫神州政府不得不妥协,如果神裔组织仅仅只是为了讨要雷神倒还不至于让丁宁担心,可他担心的是神裔组织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目的。 丁宁紧皱着眉头,陷入两难当中,如果他把病毒的传播方式公诸与众,让大家注意防范,自然会大幅度的降低病毒爆发的可能,但这样一来,消息的来源就很难解释,总不能说是浅黛告诉他的吧? 特别是张扬等人还在虎视眈眈的等着找茬的关头,绝对会蹦出来第一个提出质疑;但如果不公布出来,就有可能会有更多的无辜的人因为不了解病毒而被感染。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种病毒只能在空气中存活五分钟,连做病毒分析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对被感染者直接进行体内病毒分析才有希望研究出病毒血清。 可问题又来了,第一,由于神州国的严防死守,除了那三名已经死去的战士外,现在根本没有病毒感染者,总不能让人故意去感染病毒吧;第二,就算有,又有谁敢冒着被感染的生命危险对病毒感染者进行病毒研究呢?就连他也不敢轻易的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丁宁搜肠刮肚都没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半天后,眼神中才露出毅然之色,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天竺走一趟了,那里现在丧尸横行,病毒样本遍地都是。 最好能够找到绑架怀特的神裔组织成员,把怀特控制在手中,从而来引出刘俊伟所变异的八岐,将病原体彻底消灭,这场灾难才会彻底消除。 想到这里,丁宁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还需要七杀的配合才行,否则,边境被匆匆封锁,去天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qing)。 就在丁宁做好午餐把七杀喊来一起吃饭,正要开口跟他商量此事时,门外突然传来凄厉而急促的集合号声。 随后,大批的士兵们快速的集合列队冲向边界线,铁丝网隔离处传来络绎不绝的枪声。 “不好,来丧尸了。” 七杀脸色一变,就匆忙跑了出去。 丁宁也紧随其后,想要看看丧尸到底是什么样子。 “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还请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名上尉军衔的军官很客气的把好奇的医疗组成员和丁宁都给拦住,大批的士兵把军营和边境线隔离开来。 “上尉同志,我去看看行吗,或许能够帮上忙!” 丁宁见七杀和张扬等人都通行无阻的赶了过去,而他却被人拦住,连忙上前和那位上尉商量道。 “抱歉,前方很危险,我们专门负责保护医疗组成员的安全,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上尉脸上露出毫不通融之色,严肃的说道。 “其实,我还有个(身shen)份,我是国士府的人。” 丁宁无奈的出示了一下无双令,想着这下该放行了吧。 却不料上尉瞥了无双令一眼,却满脸的茫然:“国士府?是什么单位?” 丁宁差点泪奔,也不知道这上尉是级别太低还是怎么滴,竟然连国士府都不知道,只能指着七杀的背影解释道:“我是和他一起来的,为什么他能进去,我却不行。” 上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的道:“他有军部的特别通行证,当然能进。” 丁宁彻底的无语了,又好言好语的商量了半天,那名上尉却铁面无私,坚决不肯通融,开玩笑,这些医疗组成员可是上级特别吩咐下来的重点保护对象,要是他敢放行,万一出了事,非得把他送上军事法庭不可。 丁宁见他油盐不进,也只能无奈的放弃,回到房间后立刻进入隐(身shen)状态,悄然绕过如临大敌严神戒备的战士们向边境线溜去。 距离还有老远,一股闻之(欲yu)呕的腐(肉肉)臭味夹杂着浓浓的硝烟味就扑鼻而来,让丁宁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哒哒哒!” “轰!” (身shen)穿防化服的战士们用重机枪和炮火不停的扫(射射)轰炸着,形成一道道强大的火力交织网,把想要冲突铁丝网防线的丧尸们打成筛子和碎片,将他们拒于国门之外。 一眼望不到头的丧尸们不知疼痛,前赴后继的扑向铁丝网,伴随着剧烈的枪炮声,遍地的残肢碎(肉肉),血(肉肉)横飞,看起来惨烈至极。 丧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速度和常人无异,眼珠都是瘆人的死灰色,嘴里还长着两根獠牙,腥臭的口水直流。 强大的重火力把他们打翻在地,但只要不被打爆脑袋,哪怕被打断四肢也会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悍不畏死的爬向铁丝网,嘴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异叫声,似乎新鲜的血(肉肉)对他们有着无穷无尽的(诱yu)惑。 “,这次怎么怎么来了这么多丧尸,顶住,一定要顶住,瞄准点,打爆他们的脑袋。” 第一道防守线的指挥官脸色严肃,在震耳(欲yu)聋的子弹声中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只是这一次丧尸太多,足有数千之众,铁丝网防线已经是岌岌可危,临时修建的第二道防御工事里战士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正在检查枪支弹药,只等丧尸冲破第一道防线,就立刻开火;第三道防御工事里的战士们也是如临大敌,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浓浓的紧张气氛笼罩住整个战场。 这就是战场吗?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幕的丁宁看的目瞪口呆,那炮火硝烟的味道让他(热re)血一阵阵沸腾。 一排排丧尸被无(情qing)的炮火轰杀,但却有更多的伤势陆续赶来。 七杀和张扬等人已经穿上了防化服,站在第三道防御工事前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一旦丧尸攻破第三道防线,他们将会作为最后的屏障。 丁宁隐(身shen)在一旁,看着山口两侧足有数百米落差的峭壁,目中露出思索之色,这一次竟然来了这么多的丧尸袭击边境,会不会是神裔组织的成员想用这些丧尸吸引神州国战士的注意力,他们好浑水摸鱼带着(诱yu)饵“怀特”从两侧山麓上潜入神州,从而把八岐引(诱yu)到神州国土上来? 要知道边境线的海拔在4000米左右,而两侧的山麓却在海拔4500米以上,和边境线的落差有将近500米。 由于山口两侧的山麓不但崎岖难行,而且地势复杂空气稀薄,普通人根本难以通行,所以神州国只是象征(性性)的布设了雷达扫描系统,根本无法设置兵力,那样问题就来了,神裔组织的成员可不是普通人,一般人难以通行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绝对没有办法通过。 丁宁意念一动,和小金取得了联系,片刻后,小金飞到了乃堆拉山口上面的万米高空,锐利的鹰眼不断的巡梭着所有可疑的痕迹。 0933 询问 只是山麓顶端全是白色的冰雪层,加上阳光的反(射射),即便以小金的视力看上去也是白茫茫一片,难以察觉有人行走的踪迹。 丁宁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信邪的让小金降落到5000多米的高度飞翔,转换视野仔细的搜索。 高耸入云的山麓顶端,四个全(身shen)裹在厚厚的白色熊皮衣,脸上带着氧气罩的男子正在艰难的蹒跚而行,由于白色熊皮和地面的积雪相视,成为很好的伪装色,即便是小金也很难发觉。 怀特把(身shen)体包裹在熊皮当中,(身shen)上背着一个小氧气瓶,被这三个救他于水火的面具人保护着,踉踉跄跄的艰难而行。 虽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他依然无法忘记那个恐怖的怪物伸出骨抓来轻抚他皮肤的可怕场景,当场被吓晕的他等再度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三个面具人救了出来。 虽然很好奇他们的(身shen)份,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地,但怀特还是很感激他们从怪物的爪下救了自己,所以,一路上他都表现的极为配合。 只是,此刻的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这稀薄的空气和凌冽的寒风就让他的体力根本无法坚持下去。 “呼哧呼哧,这见鬼的地方,这到底是去哪里啊,不行了,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怀特隔着氧气罩喘着粗气,视线中一片苍茫,一(屁pi)股坐在地上摆着手说道。 “赶紧站起来继续走,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面具人瓮声瓮气的说道,他们也很累,但想方设法引来攻击边境的丧尸数量毕竟有限,他们越早通过这里越安全。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我真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 虽然怀特知道他们带着自己走走停停,肯定是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目的,但一路上三个面具人对他都颇为和颜悦色,而且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让他心中的畏惧少了几分,躺在雪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快点站起来走,想死不要连累我们,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我们就会多一点危险。” 复杂的地形和艰苦的环境让面具人们(身shen)心疲惫,也逐渐被消磨掉了耐心,(身shen)材偏瘦的面具人一脚踢在怀特的后背上没好气的怒喝道。 “你……” 怀特被踢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躺在地上抬起头愤怒的瞪着这面具人,没想到一向表现的和蔼可亲的他们,此刻竟然会对他如此不客气。 “别特么的废话了,不想死你就继续躺着,在这里坐一会儿就会被冻成冰棍!” 另外一个始终沉默寡言的高个子不耐烦的喝骂道。 怀特敢怒不敢言,再加上只是停留了一会儿,他就感到浑(身shen)冰凉,手脚都有些开始僵硬,知道这高个子所言非虚,也不敢再坚持,艰难的爬起来继续蹒跚而行。 “终于找到了,伪装的还真好!” 他们也就是这么聚集在一起停留一小会儿的功夫,就被丁宁敏锐的发觉了,绕过边境线战场,如同一只大蜘蛛般向峭壁上攀爬而上。 轰鸣的枪炮声越来越远,估摸着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丁宁这才现出(身shen)形,如履平地的在陡峭的崖壁上直立而行,快速的攀爬到山麓顶端,毫不犹豫的装备上生物仿真皮肤,向怀特所在的方向追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别看视野转换找到了他们的方位,但真要追上去还需要不断的时间。 即便是以他寒暑不侵的体质,在这环境恶劣的山顶奔跑,体力也在大幅度的消耗着,凛冽的罡风刮在脸上跟刀割的似的隐隐生疼。 虽然他很想乘坐空翼来追,但一想到这里有着雷达监控,他就不得不按耐住这个念头,毕竟雷达监控系统会使用震动传感器、声响传感器、红外传感器、雷达及光学探测等各种设备,空翼若贸然出现必然会被监测到,那巨大的体型恐怕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而他装备了生物仿真皮肤,即便被发现也不会暴露(身shen)份,所以他毫无顾忌。 实际上他想多了,由于雷达监控系统造价昂贵,神州和天竺的边境线又足有1700多公里,神州国虽然防患于未然,临时在能够供人通行的位置增设了雷达监控系统,但也只是能够监控部分边境地区而已,根本无法监控所有的边境线。 而且神裔组织拥有着世界一流的科技力量,他们装备了便携式反雷达系统,根本不虞被神州军方发现。 丁宁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转换到小金的视野观察怀特等人的的方位,不断的调整方向追踪。 也就是此刻,丁宁才意识到大鹏极速带给他的增幅是何等可怕,比之以前的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这三名神裔组织成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拥有着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异能者,在这种险恶地形下依然是步履维艰,再加上还带着怀特这个拖油瓶,速度不由自主的被拖慢。 但对丁宁来说这样的环境虽然很难走,但也只是稍微麻烦一点而已,虽然不能说是如履平地,但也可以称之为健步如飞,可即便如此,等丁宁追上他们的时候,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qing)了。 此时,三名神裔组织成员已经翻越最难走的路段,行走在一处雪林当中,魁梧壮汉仍有余力的把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怀特背在(身shen)后,大步流星的向前赶去。 “真特么的不是人干的活,这一路上真是累死老子了,等下把这小子交给对方,说什么也要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会儿。” 高个子眼见最难走的路已经通过,忍不住松了口气说道。 却不知这句话暂时救了他们一命,跟在他们(身shen)后本想立刻动手的丁宁闻言立刻停止了攻击的冲动,心思急转间就做出决定,看看和他们接头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是神裔组织的人,还是另有其人?其中到底有着什么(阴阴)谋? 随即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跟着,还让小金在高空盘旋紧盯着他们。 没有了怀特这个拖累,三名神裔组织成员加快了速度,一个小时后进入了(日ri)喀泽市下属的亚隆县。 高个子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后说了两句,随后沿着街面找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福特猛禽,在左前方的轮胎里摸出车钥匙上了车,然后发动车辆向南方而去。 改头换面的丁宁眉头微微一皱,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七杀,到哪里了?” “我在亚隆县,已经按照你说的准备好车辆了,你在哪里?” 前方路边上七杀从一辆藏牌丰田越野上走了下来左顾右盼,只是丁宁已经改变了样貌,他的视线只是一扫而过。 “我在这,快点向南走,跟上那辆福特猛禽,但别让他们发现了!” 丁宁毫不犹豫的上了车,反正七杀早就知道他有变换容貌的本事,也没有做任何解释。 七杀愣了愣,从丁宁的声音里认出了他的(身shen)份,乖乖的上了车发动车辆,紧跟着福特猛禽而去。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来到亚隆县的,为什么要跟着那辆福特猛禽!” 七杀远远的坠在福特猛禽(身shen)手,这才有空问出心里的疑惑。 “山口那边什么(情qing)况?丧尸消灭了吗?” 丁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关心起了边境线被丧尸袭击的(情qing)况来。 “,天竺边境的那帮孙子,见丧尸来了一个比一个躲的快,我们被攻破了第二道防线,才险险的把丧尸打退。” 七杀满脸郁闷的怒骂道。 “打退?” 丁宁眉头紧皱,敏感的察觉其中的用词不对,为什么不是消灭,而是打退。 “对,就是打退,这次丧尸进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啊,刚开始只有几千只,可后期却越来越多,乌压压的一眼看不到头,边军整整两个小时不停的开火,枪膛都曝管了好几个,都没法挡住攻势。” 尽管七杀也算是(身shen)经百战,但这么惨烈的战斗他也是头一次见,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口水,庆幸的道:“葛司令都已经做好了让医疗组暂时撤退增加第四道第五道防线的准备,还派了人来增援,幸好那些丧尸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撤退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突然就撤退了?” 丁宁脸上却全是凝重:“怎么个撤退法?有伤亡吗?” “都是远程攻击,再加上那三名感染病毒士兵的前车之鉴,哪里会有伤亡,至于那些丧尸怎么撤退的?就是突然一下子都掉头回去了呗,你不知道那场景,妈呀,跟退潮似的,打眼一看最起码也有十几万丧尸,你说天竺那边得被感染了多少丧尸啊!” 七杀说到这里,严肃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些幸灾乐祸之色,毕竟天竺近些年和神州的关系可算不上好,双边谈判都进行了十几次了,藏南边境领土问题却始终无法解决没有达成共识,七杀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印象才怪了呢。 丁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来这次丧尸攻击边境,就是为了掩护怀特一行人的偷渡入境,只是,神裔组织到底是如何做到驱使丧尸的呢? “喂,现在危机暂时是解除了,但不知道那些丧尸何时还会反扑,你也该跟我说说这是个什么(情qing)况了吧?” 七杀被丁宁岔开话题,此刻反应过来立刻追问道。 “我收到消息,丧尸进攻边境只是为了某些人的偷渡打掩护,这次丧尸病毒的内幕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悄悄离开军营爬到了乃堆拉山想碰碰运气,结果,真让我发现了有人偷渡入境,就在前面的那辆猛禽车上。” 丁宁半真半假的说道。 七杀的脸色变的古怪起来:“哪里得到的消息?既然知道其中有内幕,那你怎么不抓住他们?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他们押送着一个重要的人物来和人接头,所以我没有打草惊蛇,看看和他们接头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至于这些人的(身shen)份,想必你也不会陌生,是神裔组织的人。” 丁宁倒没有瞒他,把从柳生浅黛那里得来的消息和盘托出。 0934 跟踪 “什么?刘俊伟变成的怪物八岐?他的好基友被神裔组织的人当成诱饵,想要引诱他来神州?想以此威胁我们放掉雷神?病毒不光能血液和接触感染,还能通过水源和空气传染,特么的真是该死,不行,我要立即向上级汇报。◢随◢梦◢小◢说.suieng.” 七杀一时根本无法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震惊了许久才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怒骂道,拿出电话刚要拨号,就被丁宁按住,目光复杂的看着他道:“先不要联系上级,这是钱袋传递给我的消息,我没法解释消息的来源,还是等下看看他们到底和谁接头再做打算吧!” 七杀的手明显的哆嗦了一下,脸色变的有些黯然,沉默不语的目视前方,只是从他胸膛急剧的起伏中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丁宁心里暗道一声抱歉,他哪里看不出七杀对钱袋的情意,只是,从今以后这世上不再会有钱袋这个人,只有柳生浅黛。 “她……她还好吗?” 良久,七杀略带沙哑的声音才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丁宁不忍的看了他一眼,最终狠下心肠咬牙道:“她感染了丧尸病毒,在变成丧尸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这些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嘎吱!” 车子一个急刹,车轮在雪地上打滑,差点翻到沟里才险险停下,七杀浑身哆嗦着,红着眼看着丁宁颤抖着问道:“她……她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一直跟着那个怪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这些她用命换来的消息告诉了我,还委托我帮她跟你说声对不起,说完电话就挂断了,等我再打回去,她的电话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丁宁不忍看他痛苦的样子,闭上眼睛在内心呢喃着,对不起七杀,请原谅我的自私,柳生浅黛爱的是我,我也爱着她,我不能让她置身于任何危险当中,曾经的钱袋就让她彻底的烟消云散吧! “呜呜,钱袋……钱袋啊,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你在这么傻,这么傻啊……呜呜呜……” 七杀如同野兽受伤般把脑袋埋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看着这个铮铮铁汉真情流露的样子,丁宁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觉得自己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差点忍不住就把真相告诉了他。 可他还是忍住了,七杀喜欢的是钱袋,不是柳生浅黛,再加上他国士府的身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柳生浅黛在一起,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彻底死心吧,相信他能够扛得住这样的伤痛。 “七杀,我……哎!” 丁宁不忍的拍了拍还在哽咽抽搐的七杀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却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没事,真的没事,继续吧!” 七杀抹了把眼泪,深吐了一口气,仿佛把所有的郁闷与悲痛都随着这口气排泄了出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再度发动车辆向前追去。 丁宁担心的看着他:“不行我来开吧!” “不用,我真的没事,只是想起钱袋就这样变成丧尸,还死无葬身之地,我心里难受罢了。” 七杀的声音沙哑而哽咽,让丁宁心里纠结万分,却只能咬着牙继续隐瞒下去,还言不由衷的安慰道:“钱袋只告诉我她被丧尸抓伤了,然后就失去了联系,但到底死没死也没人知道,兴许她吉人天相,会逃过一劫呢。” 七杀可没有这么乐观,刚才丧尸进攻边境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想到其中说不定就有可怜的钱袋,他的心就疼的在滴血,目光呆滞的摇了摇头:“算了,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钱袋喜欢的是你,我只是单相思罢了,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和她在一起,只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罢了,哪怕她是危害社会的神裔组织成员,只要她能好好活着,我也能心满意足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七杀的眼泪再次忍不住流淌,大滴大滴的眼泪打湿了方向盘,那如海般的深情让丁宁为之动容。 他一直以为七杀只是对钱袋生出一些男女之间的情愫,哪里想到他会用情如此之深,甚至都不介意她是神裔组织的成员,只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去欺骗七杀了,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狠心的继续欺骗下去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了说话的兴致,车厢里的气氛变的沉默而压抑。 直到前方的福特猛禽开进一条岔路,丁宁才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先不要跟过去。” “怎么?” 七杀此刻已经收敛了情绪,放慢速度麻木的问道,只是眼圈还是红红的,明显还处于巨大的悲恸当中。 “他们走的岔路是一条羊肠小道,很少有车辆会走这条路,我们跟的太紧,会被他们发现的。” 丁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看来钱袋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一向自诩聪明的他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呃!” 七杀立刻反应了过来,闷闷的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只是看他目光无神的样子,似乎还在伤心之中。 哎!真是造孽啊! 丁宁暗自叹息一声,心里五味杂陈,复杂难明,觉得对他很是亏欠,打算有空就立刻帮他提升修为,算是对他的补偿吧。 羊肠小路崎岖难行,在颠簸中足足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来到一条相对比较宽敞的土路上。 幸好这条土路全都被冰雪冻实,虽然车子会冻土上会打滑,但慢一点还是能够勉强通过的,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眼前才豁然开朗,出现在一片绿意盎然的群山当中,连温度都开始大幅度的回升。 行走在林荫小路上,没有了冰雪层,车子行走起来就没有之前那么艰难了。 不过,始终盘旋在高空中的小金也跟丢了目标,毕竟,车子一进入林区,再好的高空视野也没有用。 这让丁宁愈发怀念起魔蚊来,看着依然在识海中沉睡的噬神虫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该死的家伙,还口口声声说它能取代魔蚊的作用呢,结果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否则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这里应该是属于麦克马洪线的藏南段了!” 已经收拾好心情的七杀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丁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头人把约定地点设在这个界限不明的地点也在他的意料当中,毕竟这里一直属于有争议的“未标定国界”。 虽然神州政府一直坚定的认为这里是属于神州国神圣而不可侵犯的领土,但实际上却没有真正的掌控这块土地,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在这里就不多赘言了。 好在林荫小路只有一条,沿着这条路走怎么也不会跟错,再加上丁宁现在的神识勉强能够达到万米的距离,跟踪一辆车子还是能做到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辆福特猛禽终于驶进了一处全是木头搭建而成的村寨。 七杀虽然很好奇丁宁为什么这么笃定视线里已经看不到的福特猛禽已经停下,但还是按照他所说停下了车子,猫着腰向前方摸去,只是七杀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刚刚下车改为潜行时,他们所乘坐的丰田越野车就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丁宁把车辆收入空间也是无奈之举,鬼知道这山寨里是什么人,会不会还有车辆来往,发现陌生的车子停在路边肯定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他也只能冒着被七杀发现的危险,将其收起来。 “尊贵的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福特猛禽在村寨门口被几个荷枪实弹的藏民打扮男子拦下,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后,就有一个喇嘛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表示对他们的欢迎。 “人带来了,你们的活佛呢?” 神裔组织成员此刻已经换掉了厚重的衣物,穿着黑袍,戴着银色面具,押送着怀特走了下来,高个男子见对方自拍出个喇叭来迎接,顿时盛气凌人的喝问道。 中年喇嘛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道:“活佛他老人家不在这里,这点小事怎么可能会让我们的活佛出面。” “哼!什么狗屁活佛,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消瘦男子一路颠簸,早就不耐烦了,见中年喇嘛敢小看他们,顿时冷哼一声不屑的道。 中年喇嘛眼睛一眯,眼神中迸射出寒芒暴喝道:“你竟然敢侮辱我们伟大的活佛,找死!” 周围跟民兵似的藏装汉子们立刻端起枪,杀气凛然的对准了这三名神裔组织成员,现场的气氛顿时变的剑拨弩张,随时就会爆发冲突。 怀特被那么多枪指着,吓的差点没瘫软在地,三名神裔组织成员却怡然不惧,高个男子冷笑道:“怎么?想动手直接抢人吗?” 中年喇嘛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不是你们的手下,若是你们不立刻跟我们的活佛道歉,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翻脸不认人?就凭你也配!” 始终没有说话的魁梧男子暴喝一声,骤然发难,身影如同离弦的箭矢般疾射向中年喇嘛。 丁宁和七杀藏在不远处的树林中看着这一幕,七杀冷笑道:“没想到神裔组织竟然跟达莱集团勾搭上了,打吧,最好全部都死光才好。” 达莱一直自认为是“宗教领袖”,披着藏传佛教的外衣,蒙骗信教群众,在国际上混淆视听,一小撮达莱集团的忠实追随者,也借僧侣之名,而行“藏独”之实。 他们以红袈裟作掩护,拿佛教当招牌,借藏疆群众对佛教的虔诚和人们对佛教僧侣的信任和尊重,内外勾结,鼓吹“藏独”,通过各种手段挑起藏疆民族间的矛盾,激发民族仇恨。 一次又一次在藏疆挑动事端,煽动、策划和组织叛乱、骚乱、打砸抢烧事件,破坏藏疆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安定,达莱集团就是披着宗教外衣的恐怖分子团伙,其麾下的“藏青会”更是由穷凶极恶的民族激进分子组成,屡次制造恐怖袭击事件,来破坏祖国安定团结的局面,妄图颠覆国家的政权,也难怪七杀这个国士府成员对他们恨之入骨了。 0935 七杀的告诫 丁宁却露出疑惑之色,之前袭击直升机未遂的那两名恐怖分子就是藏青会的成员,到底是苏少在幕后主导他们?还是藏青会只是纯粹的想要制造恐怖事件来彰显他们的存在?亦或是这背后有着神裔组织的影子? “哼,仗着区区异能就敢如此放肆!” 丁宁本以为那个喇嘛肯定会倒大霉,却不曾想,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喇嘛却暴喝一声,手中快若闪电般的结印,竟然凭空出现一个宛若实质般的大手印,狠狠的一掌拍向那魁梧汉子。 “嘭”的一声,那魁梧汉子应声被拍的倒飞而回,被两名同伴伸手扶住,还连续倒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身形,只是面具掩盖的目光中带着骇然之色。 “密宗大手印,没想到这喇嘛竟然是达莱那厮手下的四大护法金刚之一,这下子可逮了条大鱼了。” 七杀眼睛一亮,雀跃的呢喃自语道。 “密宗大手印?” 丁宁颇有兴趣的看着那中年喇嘛。 在他结印时,丁宁敏锐的察觉到他身周一股天地元力的波动,似乎,这密宗大手印和刻画符引动天地之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啊! “密宗大手印,藏教密宗的不传之秘,四大护法金刚更是达莱喇嘛手下最强的四大高手,只是这四大金刚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样子,眼前这喇嘛是其中的哪一个我还真不能确定。” 七杀皱着眉头,仔细的回忆着四大护法金刚的资料,只可惜这四大护法金刚极为神秘,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所以即便是国士府也没有太过详细的资料。 “看下去就知道了!” 丁宁却胸有成竹的说道,他相信达莱制造了那么多分裂活动却能够苟延残喘至今,必然也不是易于之辈,在和神裔组织合作之前,肯定会了解神裔组织的恐怖实力,相信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真的和神裔组织翻脸。 这喇嘛出手根本没有用全力,无非是要给这几个异能者一个下马威,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争取主动罢了。 “阁下是活佛麾下的哪位护法金刚?” 魁梧汉子被一掌击退却没有受伤,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当即收起了桀骜不驯之色,抱拳问道。 “我是隆!” 中年喇嘛见对方有服软的姿态,也不再咄咄逼人,微微躬身自我介绍以示礼貌。 “原来是风护法!刚才失礼了,还请见谅!” 三名神裔组织成员收起了轻视之心,微微躬身以示尊重,也变相的算是为之前的侮辱道歉。 “龙?怎么又是什么风护法了?” 丁宁疑惑的问道。 七杀虽然不认识四大护法金刚,却对他们的资料了如指掌,耐心的解释道:“四大护法金刚,分别被达莱那老秃驴冠名为日、月、风、云,风护法就是排行第三的风金刚,而他之前所说的“隆”则是藏语发音,就是风的意思,在藏语中,太阳是“尼玛”,月亮是“达瓦”,云则是“真”。” 丁宁这才恍然大悟,他拥有着语言专精,对藏语也是很清楚的,只是这种类似于谐音的音译词,让他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尼玛,这不是骂人吗?” 丁宁想到日金刚的音译时,不由好笑不已。 “你可别小看这四大护法金刚,他们不光修行有密宗大手印,还会一些邪术,极为诡异莫测,特别是这四大护法金刚,练习有一套合击之技,威力极为强大,两大护法联手就能够越级战斗,这也是我们国家一直想要将这股邪恶势力铲除,却始终不能成功的原因之一,等下要是动手,那喇嘛交给我,你收拾其他人。” 七杀唯恐丁宁小看对方吃亏,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我明白!” 能让七杀都感到忌惮,丁宁哪里敢轻视这手段诡异的喇嘛,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今天好不容易碰上这风护法落单,咱们一定要将他铲除,砍断达莱那老狗的一条臂膀。” 七杀眼睛放光的盯着风护法,似乎对方已经成为了他砧板上任由宰割的鱼肉。 “恐怕没那么简单!” 丁宁却苦笑一声,拉着七杀趴在地上,轻声在他耳边道:“这里可不止一个云护法,村寨里还有一个喇嘛躲着呢。” “啊!” 七杀被惊了一下,随即面色古怪的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没发现?” “因为我修为比你高啊,前两天一不小心刚突破到真武境七重天。” 丁宁舔了舔嘴唇,有些得瑟的说道,既然来到这里,肯定避免不了战斗,提前跟七杀说一声,也好让他有点信心。 “真武境七重天?真的假的?你也太能吹了。” 七杀被雷的不轻,目瞪口呆的看着丁宁,不可置信的问道,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颗大鸭蛋了。 “骗你有意思吗?我总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吧?” 丁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怎么可能?前段时间你才地武境而已,再说,你今年才多大啊,这……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七杀虽然明知道丁宁不会撒谎,但还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实在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丁宁今年才二十二岁啊,二十二岁的真武境,还是七重天,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他比古武界最天才的武者还要天才无数倍。 要知道被古武界誉为年轻一代第一天才的夜独行二十五岁才突破天武境而已,丁宁二十二岁就已经是真武境七重天,这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好不好。 “很奇怪吗?你能二十七八岁修炼到真武境,难道就不许我突破到真武啊!” 丁宁郁闷的白了他一眼,他倒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就连现在的修炼速度,他都觉得太慢了,恨不得立刻突破到圣武境才好。 “我去,你哪只眼看到我二十多岁突破到真武境的?你丫的是在打击我是不是?” 七杀也郁闷了,没好气的怼了丁宁一句。 丁宁目光古怪的看着他:“你现在不是真武境吗?” “是啊,可我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啊!我是二十六岁突破到的宗师境,然后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才突破到大宗师境,若不是你上次帮我突破,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达到现在的境界呢,尼玛,真是太没天理了。” 七杀一脸受打击的表情,人比人气死人啊,他自诩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可和丁宁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让他情何于堪,若是他知道丁宁不久前还是个玄武境武者,从玄武境到现在的真武境只用了短短的四个月,不知道会不会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卧槽,你都是三十五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年才二十七八呢,脸长的还——真嫩。” 丁宁震惊了,他一直以为七杀只有二十七八岁,没想到竟然已经三十五了。 “行了,你就别得瑟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这么快突破的,但我还是要告诫你一声,武道之途步步艰险,过快的突破不亚于揠苗助长,很容易造成根基不稳,渡神魂之劫时会极为危险,你切不可急功近利而枉送了性命。” 七杀真心实意的警告道,他得丁宁的帮助突破,早就达到了真武境六重天巅峰随时可以突破七重天,可他却强行压制境界不突破,反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不断的夯实基础稳定根基,就是担心度神魂劫会出问题。 他下意识的认为丁宁也是用帮他突破的方法开脉来快速晋级的,哪里会想到丁宁另有奇遇,是吞噬了足够的生命精华才进阶的,根本不存在根基不稳之说。 “神魂劫很可怕吗?” 丁宁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也知道七杀是好意,所以很谦虚的请教道。 “当然,神魂劫可不光是雷劫,还有着心魔劫,若心境不足根基不稳,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死于神魂劫下。” 七杀正色道。 “噢!” 丁宁收起了那一丝不以为然,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如果只是雷劫,他可不怕,可是还有着心魔劫,那他还能不能安然度过心里也没有了底,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多战斗,多历练,夯实基础,注重修心养性,也未必不能渡过神魂劫。” 七杀见丁宁脸色严肃,以为他被吓住了,连忙好言安慰道:“只要你把魂台铸造的扎实一点,就算度神魂劫失败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丁宁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哥的魂台是天生的,怎么铸造啊?但他也知道自己的修炼方式和七杀截然不同,从他那里也得不到什么帮助,索性也就不再多问,把注意力集中在怀特身上,在他消灭病原体的计划中,怀特可是一个关键人物,绝不能死在达莱集团的手中。 此刻,神裔组织成员已经和风护法其乐融融的走进村寨,怀特则申请忐忑的跟在后面,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小师弟,你觉得达莱集团要这个怀特干什么?” 七杀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觉得达莱集团肯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把怀特从神裔组织借过来当做诱饵,利用病毒事件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丁宁思索着说道,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怀特的重要性啊,又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把怀特给“借”过来。 “,他们还能有什么目的,无非就是想搞分裂,把藏疆地区变成他们的地盘,建立一个以他们为首的独立政权。” 七杀义愤填膺的握紧了拳头,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否则有着危及全国的病毒威胁,神州政府被逼无奈下还真有可能会妥协。 “想分裂我们国家的领土,想也别想,这达莱还真是脑袋抽风了,以为一个区区病毒就能让国家妥协了,哼,做梦去吧!” 丁宁虽然算不上愤青,但也是个标准的爱国人士,对这帮恐怖分子没有丝毫的好感,若不是想要弄清楚这些人还有什么阴谋,他找就想冲下去大杀四方,把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一网打尽了。 0936 吃火锅 只是神裔组织成员在把怀特交给风护法关押起来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交流,享受着风护法给安排的美女按摩,开始肆意的寻欢作乐起来。 “我靠,这些家伙在这里逍遥自在,我们却在这里喝西北风,要不现在动手吧?” 七杀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像立刻发动袭击。 “不急,再等等!你没看怀特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并没有被送走吗?他们肯定还有下一步的行动。” 丁宁眸中闪动着思索之色,觉得这些人似乎还在等人,这让他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好吧,我就是担心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军营里会不会到处找我们。” 看着丁宁那波澜不惊的样子,七杀不由有些惭愧,比起丁宁的耐心,他似乎有些过于冲动了。 “放心吧,从亚隆县开始张扬那几个人就远远的跟在我们后面,虽然我们把他们暂时甩掉了,但凭借路上留下的车轮印,他们很快就会来到的。”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讳莫高深的笑意,不得不说,张扬这些羽林卫也不是吃素的,跟踪的水平很高,连七杀都没有发觉,当然,这和他得到钱袋死去的噩耗而悲伤(欲yu)绝,没有心(情qing)去注意其他也脱不了关系,但这也足以证明张扬等人跟踪的水平足够高明,若不是丁宁早有察觉,在路上悄悄动了点手脚,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幻阵,让他们迷路了一段时间,恐怕他们早就追上来了。 “什么?我被他们跟踪了?” 七杀顿时血气上涌,一张脸窘成了猪肝色,因为丁宁是改头换面从山上而来,被张扬等人盯上的只能是他,这让他如何能不羞愤交加。 “行了,有什么好激动的,他们跟上来难道不是好事吗?” 丁宁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七杀忿忿不平的道:“他们跟来有什么好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线索,他们这是要来抢功啊?” “抢功?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丁宁不置可否的摇头道,虽然他不在乎这些功劳,七杀也不在乎,但他可没打算把这份功劳白白的送给张扬,原因很简单,张扬实在是太嚣张了,还对他怀有敌意,虽然他不至于去害死他,但让他们受点教训,以后收敛一点也是好的。 “嘿,我怎么忘了,我们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以张扬那急于立功表现的(性性)子,发现这里是恐怖分子的基地,还不得嗷嗷叫的往里面冲啊,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能嚣张的起来。” 七杀也不知道对张扬哪里来的那么大怨气,闻言贼兮兮的笑的好欢畅。 “走,我们找个地方看戏去。” 丁宁笑着长(身shen)而起,找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掏出几杆随手炼制的阵旗,在四处捣鼓着。 “阵法?” 七杀本还担心这里不够隐蔽,可在看到丁宁的举动后,顿时大喜过望。 “行了,我们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看戏就成了,等关键时刻我们再出手,借助这喇嘛的手也好好给张扬等人一个教训!” 丁宁(阴阴)笑着,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兽皮毯子让地上一铺,舒舒服服的躺下,翘着二郎腿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卧槽,小师弟,你行啊,竟然连储物戒指都有。” 七杀两眼放光的盯着丁宁手上的药灵戒,还以为兽皮毯子是丁宁从药灵戒中取出来的呢。 “怎么?你没有储物戒指?” 丁宁有些诧异的问道,他以为堂堂国士府的七杀怎么也得有枚储物戒指才是。 “你以为储物戒指是大白菜啊?就算四圣门恐怕也只有寥寥几个高层才有储物戒指好不好?” 七杀艳羡的白了他一眼:“咱们国士府走的是国武路线,别说储物戒指了,就算是法器也没有啊。” “不会吧,国士府也太穷了点吧?” 丁宁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手掏出六个储物戒指扔给他:“怎么说我也算是国士府的人,这三枚储物戒指就当我孝敬师父和两位师叔的了,这三枚送给你和贪狼、破军。” “哇靠,小师弟你不会是把四圣门给打劫了吧,哥哥(爱ai)死你了。” 七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丁宁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兴奋的无以复加。 丁宁满脸嫌弃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没好气的跺了他一脚:“一边去,你恶心不恶心啊!” “嘿嘿!” 七杀也不以为意,抱着六枚储物戒指一个劲儿的傻笑。 “我跟你说,储物戒指送给你们了,你们可别对外宣传啊,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不得堵上门去杀人夺宝啊!” 丁宁郑重其事的提醒道,送储物戒指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也有他想补偿的意思在里面,毕竟夏侯未央这个便宜师父不但把无双令给了他,还为了保他把宗教局交了出去,让他觉得很过意不去。 “放心吧,就算哥的脑袋被人砍了,也绝不会把小师弟供出来。” 七杀看似随意,但却极其认真的保证道,毕竟,他知道这件事(情qing)的严重(性性),一旦被人得知丁宁有储物戒指,非得被人追杀不可。 “来,我们吃饭,跑了大半天了,早就饿了!” 有了储物戒指这个借口,丁宁也不再藏着掖着,把中午做好还没来得及吃的菜肴一样样的端了出来,还是(热re)乎乎的呢。 “你不会告诉我你的储物戒指就是装这些食物用的吧?暴殄天物啊,真是暴殄天物啊!” 七杀目瞪口呆的看着丁宁在那美滋滋的品尝美食,不由痛心疾首的吼道,幸好丁宁布置了隔音阵法,否则非得惊动恐怖分子不可。 “对啊,出门在外,无非是衣食住行,随(身shen)带着走到哪都方便,绝不能亏待了自己。” 丁宁理直气壮的说道,随即在七杀哭笑不得的眼神中取出一个煤气罐点燃,放上火锅炉,融化袋装的火锅底料,然后跟变戏法似的把一盘盘清洗好的涮菜往外端,什么金针菇、蘑菇、肥羊、肥牛、鱼块、(肉肉)丸、豆腐、青菜、百叶、毛肚、黄喉、泥鳅、鸭血、豆芽、对虾、海鲜……应有尽有! 看着满满当当铺满一地的涮菜,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恐怖分子的基地,七杀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是在参加野外露营了呢。 “吃不吃,我自己可吃不完!” 丁宁见七杀在那里发呆,不耐烦的催促道,还随口问了一句:“喜欢什么料碗?蒜泥香油的?还是麻油辣酱啊?或者是海鲜辣油的?” “卧槽,料碗你也有准备啊?” 七杀彻底的无语了,狠狠的爆了句粗口。 “废话,火锅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不准备料碗?” 丁宁用关(爱ai)智障的眼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墨迹,喜欢什么料碗快点说。” “咕嘟!” 七杀也是醉了,闻着火锅底料的鲜香味忍不住咽了口水,搓了搓手腆着脸嘿嘿道:“那就来份海鲜辣油的吧,我喜欢吃辣。” “好,跟我口味差不多嘛!” 丁宁笑眯眯的掏出两个空碗,然后取出瓶瓶罐罐的调料和海鲜酱现场进行调制,让七杀眼睛都看直了,尼玛,原来这才是储物戒指的正确打开方式,连特么的调料都随(身shen)携带,这货得有多(爱ai)吃啊。 于是,两个大老爷们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快快乐乐的开始吃起了火锅,辣的一头大汗还大叫着过瘾。 夜色慢慢降临,就在距离他们(身shen)旁不远处,张扬等人正兴奋的向村寨里潜行,早就把七杀和另外一个人去了哪里抛之脑后,只想着把这些恐怖分子一网打尽,立下一份天大的功劳。 浑不知就在他们(身shen)侧不到二十米处,正有两个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欣赏着他们的匍匐潜行,还时不时的点评一下。 “敌袭!哒哒哒!” 突然,圆脸羽林卫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引起了在附近巡逻的恐怖分子的警惕,聚光灯猛然向他们照(射射)而来,圆脸羽林卫立刻无所遁形,暴露在灯光之下,恐怖分子一边大声叫喊着示警,一边毫不犹豫的抱起冲锋枪开始疯狂扫(射射)。 圆脸羽林卫(欲yu)哭无泪,他哪里想到这些恐怖分子竟然如此警惕,连连在地上翻滚,(身shen)如狡兔般蹿到了一棵树后。 “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扬见偷袭计划失败,忍不住怒骂一声,也懒得再隐藏行踪,掏出枪扬手一个点(射射),那名正在大声示警的恐怖分子应声而倒,额头上多出一个血洞。 “这小子的枪法还真不错!” 丁宁由衷的赞叹道。 七杀却撇了撇嘴:“距离连五十米都没有,这要是再打不中,他也不配当羽林卫了。” 随着第一个恐怖分子被干掉,随即枪声大作,张扬首当其冲,和四个手下形成一个三角战阵,在枪林弹雨中不停的曲线运动躲避着枪火的扫(射射),时不时的扬手一枪,必然会干掉一名恐怖分子,杀戮,也由此拉开了序幕。 “轰!” 恐怖分子的一颗手雷远远抛来,好巧不巧的在丁宁不远处爆炸,阵法虽然有着隔音和隔绝视线的作用,可却没有阻挡爆炸的功能,一堆碎土夹杂着碎草叶掉落在火锅里,还把两人弄的灰头土脸。 “,这火锅是吃不成了。” 丁宁随手把火锅和涮菜都收了起来,甩了甩头把满头的碎土渣弄掉,气呼呼的说道。 “哎,我还没吃过瘾呢,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手雷乱扔什么,砸到花花草草多不好。” 七杀恋恋不舍把筷子放在嘴里嗦了一下,忿忿不平的说道:“要不去干他们?” “不急,饭后甜点还没吃呢?光吃火锅也吃不饱啊!” 丁宁慢条斯理的又取出两块儿蛋糕递给七杀一块儿,还搭配两杯(热re)气腾腾的牛(奶奶),然后又陆续不断的往外掏着苹果、香蕉、橙子、火龙果、葡萄…… 七杀都被他搞麻木了,来者不拒的喝着牛(奶奶)吃着水果,还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丁宁,似乎在怀疑这货是不是机器猫变的,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储物戒指里装。 0937 表弟 只是神裔组织成员在把怀特交给风护法关押起来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交流,享受着风护法给安排的美女按摩,开始肆意的寻欢作乐起来。 “我靠,这些家伙在这里逍遥自在,我们却在这里喝西北风,要不现在动手吧?” 七杀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像立刻发动袭击。 “不急,再等等!你没看怀特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并没有被送走吗?他们肯定还有下一步的行动。” 丁宁眸中闪动着思索之色,觉得这些人似乎还在等人,这让他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好吧,我就是担心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军营里会不会到处找我们。” 看着丁宁那波澜不惊的样子,七杀不由有些惭愧,比起丁宁的耐心,他似乎有些过于冲动了。 “放心吧,从亚隆县开始张扬那几个人就远远的跟在我们后面,虽然我们把他们暂时甩掉了,但凭借路上留下的车轮印,他们很快就会来到的。”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讳莫高深的笑意,不得不说,张扬这些羽林卫也不是吃素的,跟踪的水平很高,连七杀都没有发觉,当然,这和他得到钱袋死去的噩耗而悲伤欲绝,没有心情去注意其他也脱不了关系,但这也足以证明张扬等人跟踪的水平足够高明,若不是丁宁早有察觉,在路上悄悄动了点手脚,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幻阵,让他们迷路了一段时间,恐怕他们早就追上来了。 “什么?我被他们跟踪了?” 七杀顿时血气上涌,一张脸窘成了猪肝色,因为丁宁是改头换面从山上而来,被张扬等人盯上的只能是他,这让他如何能不羞愤交加。 “行了,有什么好激动的,他们跟上来难道不是好事吗?” 丁宁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七杀忿忿不平的道:“他们跟来有什么好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线索,他们这是要来抢功啊?” “抢功?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丁宁不置可否的摇头道,虽然他不在乎这些功劳,七杀也不在乎,但他可没打算把这份功劳白白的送给张扬,原因很简单,张扬实在是太嚣张了,还对他怀有敌意,虽然他不至于去害死他,但让他们受点教训,以后收敛一点也是好的。 “嘿,我怎么忘了,我们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以张扬那急于立功表现的性子,发现这里是恐怖分子的基地,还不得嗷嗷叫的往里面冲啊,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能嚣张的起来。” 七杀也不知道对张扬哪里来的那么大怨气,闻言贼兮兮的笑的好欢畅。 “走,我们找个地方看戏去。” 丁宁笑着长身而起,找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掏出几杆随手炼制的阵旗,在四处捣鼓着。 “阵法?” 七杀本还担心这里不够隐蔽,可在看到丁宁的举动后,顿时大喜过望。 “行了,我们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看戏就成了,等关键时刻我们再出手,借助这喇嘛的手也好好给张扬等人一个教训!” 丁宁阴笑着,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兽皮毯子让地上一铺,舒舒服服的躺下,翘着二郎腿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卧槽,小师弟,你行啊,竟然连储物戒指都有。” 七杀两眼放光的盯着丁宁手上的药灵戒,还以为兽皮毯子是丁宁从药灵戒中取出来的呢。 “怎么?你没有储物戒指?” 丁宁有些诧异的问道,他以为堂堂国士府的七杀怎么也得有枚储物戒指才是。 “你以为储物戒指是大白菜啊?就算四圣门恐怕也只有寥寥几个高层才有储物戒指好不好?” 七杀艳羡的白了他一眼:“咱们国士府走的是国武路线,别说储物戒指了,就算是法器也没有啊。” “不会吧,国士府也太穷了点吧?” 丁宁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手掏出六个储物戒指扔给他:“怎么说我也算是国士府的人,这三枚储物戒指就当我孝敬师父和两位师叔的了,这三枚送给你和贪狼、破军。” “哇靠,小师弟你不会是把四圣门给打劫了吧,哥哥爱死你了。” 七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丁宁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兴奋的无以复加。 丁宁满脸嫌弃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没好气的跺了他一脚:“一边去,你恶心不恶心啊!” “嘿嘿!” 七杀也不以为意,抱着六枚储物戒指一个劲儿的傻笑。 “我跟你说,储物戒指送给你们了,你们可别对外宣传啊,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不得堵上门去杀人夺宝啊!” 丁宁郑重其事的提醒道,送储物戒指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也有他想补偿的意思在里面,毕竟夏侯未央这个便宜师父不但把无双令给了他,还为了保他把宗教局交了出去,让他觉得很过意不去。 “放心吧,就算哥的脑袋被人砍了,也绝不会把小师弟供出来。” 七杀看似随意,但却极其认真的保证道,毕竟,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被人得知丁宁有储物戒指,非得被人追杀不可。 “来,我们吃饭,跑了大半天了,早就饿了!” 有了储物戒指这个借口,丁宁也不再藏着掖着,把中午做好还没来得及吃的菜肴一样样的端了出来,还是热乎乎的呢。 “你不会告诉我你的储物戒指就是装这些食物用的吧?暴殄天物啊,真是暴殄天物啊!” 七杀目瞪口呆的看着丁宁在那美滋滋的品尝美食,不由痛心疾首的吼道,幸好丁宁布置了隔音阵法,否则非得惊动恐怖分子不可。 “对啊,出门在外,无非是衣食住行,随身带着走到哪都方便,绝不能亏待了自己。” 丁宁理直气壮的说道,随即在七杀哭笑不得的眼神中取出一个煤气罐点燃,放上火锅炉,融化袋装的火锅底料,然后跟变戏法似的把一盘盘清洗好的涮菜往外端,什么金针菇、蘑菇、肥羊、肥牛、鱼块、肉丸、豆腐、青菜、百叶、毛肚、黄喉、泥鳅、鸭血、豆芽、对虾、海鲜……应有尽有! 看着满满当当铺满一地的涮菜,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恐怖分子的基地,七杀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是在参加野外露营了呢。 “吃不吃,我自己可吃不完!” 丁宁见七杀在那里发呆,不耐烦的催促道,还随口问了一句:“喜欢什么料碗?蒜泥香油的?还是麻油辣酱啊?或者是海鲜辣油的?” “卧槽,料碗你也有准备啊?” 七杀彻底的无语了,狠狠的爆了句粗口。 “废话,火锅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不准备料碗?” 丁宁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墨迹,喜欢什么料碗快点说。” “咕嘟!” 七杀也是醉了,闻着火锅底料的鲜香味忍不住咽了口水,搓了搓手腆着脸嘿嘿道:“那就来份海鲜辣油的吧,我喜欢吃辣。” “好,跟我口味差不多嘛!” 丁宁笑眯眯的掏出两个空碗,然后取出瓶瓶罐罐的调料和海鲜酱现场进行调制,让七杀眼睛都看直了,尼玛,原来这才是储物戒指的正确打开方式,连特么的调料都随身携带,这货得有多爱吃啊。 于是,两个大老爷们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快快乐乐的开始吃起了火锅,辣的一头大汗还大叫着过瘾。 夜色慢慢降临,就在距离他们身旁不远处,张扬等人正兴奋的向村寨里潜行,早就把七杀和另外一个人去了哪里抛之脑后,只想着把这些恐怖分子一网打尽,立下一份天大的功劳。 浑不知就在他们身侧不到二十米处,正有两个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欣赏着他们的匍匐潜行,还时不时的点评一下。 “敌袭!哒哒哒!” 突然,圆脸羽林卫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引起了在附近巡逻的恐怖分子的警惕,聚光灯猛然向他们照射而来,圆脸羽林卫立刻无所遁形,暴露在灯光之下,恐怖分子一边大声叫喊着示警,一边毫不犹豫的抱起冲锋枪开始疯狂扫射。 圆脸羽林卫欲哭无泪,他哪里想到这些恐怖分子竟然如此警惕,连连在地上翻滚,身如狡兔般蹿到了一棵树后。 “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扬见偷袭计划失败,忍不住怒骂一声,也懒得再隐藏行踪,掏出枪扬手一个点射,那名正在大声示警的恐怖分子应声而倒,额头上多出一个血洞。 “这小子的枪法还真不错!” 丁宁由衷的赞叹道。 七杀却撇了撇嘴:“距离连五十米都没有,这要是再打不中,他也不配当羽林卫了。” 随着第一个恐怖分子被干掉,随即枪声大作,张扬首当其冲,和四个手下形成一个三角战阵,在枪林弹雨中不停的曲线运动躲避着枪火的扫射,时不时的扬手一枪,必然会干掉一名恐怖分子,杀戮,也由此拉开了序幕。 “轰!” 恐怖分子的一颗手雷远远抛来,好巧不巧的在丁宁不远处爆炸,阵法虽然有着隔音和隔绝视线的作用,可却没有阻挡爆炸的功能,一堆碎土夹杂着碎草叶掉落在火锅里,还把两人弄的灰头土脸。 “,这火锅是吃不成了。” 丁宁随手把火锅和涮菜都收了起来,甩了甩头把满头的碎土渣弄掉,气呼呼的说道。 “哎,我还没吃过瘾呢,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手雷乱扔什么,砸到花花草草多不好。” 七杀恋恋不舍把筷子放在嘴里嗦了一下,忿忿不平的说道:“要不去干他们?” “不急,饭后甜点还没吃呢?光吃火锅也吃不饱啊!” 丁宁慢条斯理的又取出两块儿蛋糕递给七杀一块儿,还搭配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然后又陆续不断的往外掏着苹果、香蕉、橙子、火龙果、葡萄…… 七杀都被他搞麻木了,来者不拒的喝着牛奶吃着水果,还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丁宁,似乎在怀疑这货是不是机器猫变的,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储物戒指里装。 0938 七杀逞威 “哒哒哒!” 一名肌(肉肉)虬结的恐怖分子用机关枪疯狂扫(射射)之时,一颗狙击子弹突然飞来打穿了他的天灵盖,机枪顿时哑火。 旁边一名恐怖分子毫不犹豫的放下手中的冲锋枪,向重机枪扑去,却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被第二颗狙击子弹打爆了脑袋。 “小心,有狙击手!” 旁边一个恐怖分子反应过来,大声的示警道,可却被随之而来的狙击子弹打穿了额头,直(挺ing)(挺ing)的摔倒在地。 枪声顿时为之一滞,恐怖分子们惊慌的四处躲藏,寻找掩体躲避狙击视线。 被凶猛的火力压制的不敢露头的张扬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抓住这个机会,连续几个翻滚,再度向前(挺ing)进十几米,躲在大树下,距离村寨大门只有五六米远了。 “他在九点钟方位,干掉他!”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家伙把头缩在沙包垒起来的掩体里,突然大声嚷嚷道。 “轰”的一声,村寨里突然闪过一道耀目的火舌,向万瑞所在的狙击点轰去。 “不好,有火箭弹!” 七杀脸色大变,霍然站起就要去救援,却被丁宁伸手拉住:“不要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是狙击手的常识,你真当你表弟是傻子啊。” “砰!” 一道清脆的狙击枪响,村寨中的一座木屋顶楼上,一个扛着火箭炮的恐怖分子一头栽了下来。 “呼!” 七杀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胸)脯,“谢天谢地,他还活着,吓死我了。” “轰!” 话音还未落,另一座木屋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火箭炮向万瑞暴露出来的地点轰去,这名恐怖分子趴在屋顶上,处在狙击枪的死角。 “不好……” 七杀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失声惊叫道,(身shen)如苍鹰般腾空而起,向万瑞所在的狙击点扑去。 “我……我去……还说不担心,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丁宁一把没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七杀暴露行踪,一脸无语的嘟囔着。 他的神识始终观察着一切,发现万瑞开完枪就毫不停留的换了地方,那枚火箭弹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事已至此,连七杀都出去了,他总不能还待在这里享受水果盛宴吧,慢条斯理的把果盘收回空间,晃晃悠悠的站起(身shen)来向前走去。 “万瑞,万瑞,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还活着吗?快回答我一声啊,呜呜呜……” 七杀跪在滚烫的土地上,撕心裂肺般的哭喊着,让丁宁哭笑不得,丫的你表弟(屁pi)事没有,你哭个毛啊! 可看到隐藏在暗处的万瑞万古不化的冰山脸上露出的一抹动容,丁宁决定不提醒七杀了,或许,表兄弟能因此而尽释前嫌也说不定。 “轰!” 认为狙击手已经被干掉的恐怖分子,肆无忌惮的站起(身shen)来,向七杀哭喊之处再次发(射射)了一枚火箭弹。 “表哥,小心啊!” 万瑞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奋不顾(身shen)的向七杀扑去。 “这哥两,还真是够蠢的。” 丁宁无语之极,紧盯着火箭弹的两眼闪烁着紫芒,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宣泄而出,硬生生的将火箭弹改变了轨迹。 自认为必死无疑的万瑞扑到七杀(身shen)上,释然的闭上了眼睛。 可随着“轰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他却怡然无伤,只是被溅落的碎石泥屑给埋了起来。 “哈哈哈,你没死,你没死,哈哈哈!” 七杀灰头土脸的翻(身shen)把万瑞压在(身shen)下,抱着他的脑袋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脸上还挂着眼泪,疯癫的大笑着:“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看着七杀喜极而泣的样子,万瑞嘴唇嗫喏了下,脸色一板一把推开他:“你有病啊,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好好好,只要你能活着就好……” 七杀腆着脸嘿嘿直笑,擦了把眼泪,混合着灰尘把脸抹成了大花猫,还自顾自的在那里傻笑。 “神经病,真丢人!” 万瑞满脸嫌弃的转(身shen)隐入黑暗当中,一枪干掉了那名火箭炮手,七杀兀自站在那里傻笑,多少年了,表弟终于肯跟他说话了,哪怕是被骂神经病,他心里也开心的要命。 “行了,别跟基佬似的在那杵着了,刚才要不是我,你哥两都被炸成灰了。” 丁宁翻着白眼,闲庭信步般的走了过来。 “他跟我说话了,你听到没,他跟我说话了,嘿嘿……” 七杀跟个孩子似的,眼中发着光,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傻笑着。 丁宁无语的拍了拍额头,“亲,现在不是你们兄弟(情qing)深的时候,先干活吧!” “好咧,,敢轰炸我表弟,我非干翻他们不可。” 七杀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向村寨里直奔而去,疯狂的子弹打在他的(身shen)上却被他的护(身shen)罡气弹飞出去,无人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丁宁无语的拍着额头,看着这货跟个蛮牛似的横冲直撞,直接杀到村寨门口大开杀戒,手一张就把一个恐怖分子的脑袋拧了下来;脚一踹,一个恐怖分子就跟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十几米,摔倒地上跟一滩烂泥似的狂喷鲜血;一拳下去就把恐怖分子的脑袋轰成了烂西瓜…… 七杀浑(身shen)浴血,跟地狱里来的恶魔似的,让侥幸生还的恐怖分子们鬼哭狼嚎的四散而逃。 张扬费尽心思战斗了半个多小时也无法攻破的防线,在他跟前就跟小孩子的摆设似的毫无抵抗力,充满诠释了什么是所向披靡,什么是暴力美学。 羽林卫纷纷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魔神般的(身shen)影,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尼玛,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终结者降世啊! 特别是张扬,想起自己来之前根本不把七杀看在眼里,一路上冷嘲(热re)讽挑衅七杀,七杀却始终不吭声,让他误以为七杀是怕他,还牛((逼逼)逼)哄哄的跟队友炫耀,真要和七杀打起来,他在自己手里绝对过不不了十招。 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让他脸上火辣辣的滚烫,原来人家始终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是懒得跟他计较啊,毕竟,巨龙岂会在乎蝼蚁的挑衅,这让他眼神中充满了(阴阴)翳,这个该死的家伙,是想来摘取我们的胜利果实吗? “他这样的战力,就算是进了甲字营也能排到前三了吧?” 林豹傻愣愣的看着七杀一个人把上百个恐怖分子杀的落荒而逃的英姿都忘了开枪了,呢喃自语道。 “卧槽!真牛啊,国士府的人原来这么猛!” 李伟嘴巴张的能吞进一个大鸭蛋去,吞了口口水震惊的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逼)逼)说国士府根本不是羽林卫的对手?” 沉默寡言的万瑞脸上露出一抹与有荣焉的自豪之色,淡淡的嘲讽道。 他早就受够了张扬,现在七杀跟他的关系已经暴露,他决定不能再忍下去了,大不了不干这羽林卫,去国士府好了,反正都是为国效力。 再说,之前七杀就找过他邀请他加入国士府,可他当时心里有恨直接拒绝了,但现在不同了,这个心结被表哥的眼泪给打开,他心中的恨意也已经烟消云散。 最重要的是,当初母亲的死也不能全怪表哥,母亲到死都没有怪过他,还在为他担心,父亲也一直希望他们兄弟能和好如初,毕竟在这世上除了父亲,七杀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咳咳!现在咱们怎么办?” 宋林听出来万瑞的嘲讽之意,唯恐张扬发飙,连忙转移话题道。 “有人打头阵,我们跟着冲锋就是!” 张扬眼底闪动着怨毒之色,没有理会万瑞的冷嘲(热re)讽,但却在心里暗自盘算,羽林卫里看不惯国士府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把他是七杀表弟的消息透露出去,有的是人愿意当出头鸟,他没有必要现在和他死磕。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之前之所以陷入苦斗,完全是他的责任,是他战略部署上的错误,若是早点让万瑞占据制高点进行狙击压制敌人火力,也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手下们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对他肯定是有看法的,他现在必须表现的大度一点才能安抚他们的(情qing)绪。 “杀!” 羽林卫成员齐齐大吼一声,拿着枪猫腰就向村寨里奔去,四散而逃的恐怖分子们这下子可遭了秧,随着炒豆子似的枪声,一个个死于非命。 丁宁的(身shen)影早已经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张扬带着小队冲进村寨,只见七杀宛若一头人形魔兽,脚步一抬,就是好几米,只要被他追上的恐怖分子,就必然会骨断筋折死于非命,整个村寨里一片哭爹喊娘声,恐怖分子纷纷抱头鼠窜。 “干掉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张扬精神大振,有七杀顶在前面,他们在后面只管捡漏就是,朝着毫无斗志的恐怖分子疯狂的(射射)击,一个个作恶多端的恐怖分子倒在了血泊当中。 “啪啪啪!” 随着一阵巴掌声,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举动,抬头看向最大的一座木楼。 木楼上的风护法脸上带着微笑,仿佛他们杀的不是自己的手下似的,沿着楼梯缓步而下,赞叹的道:“素闻国士府的七杀骁勇善战,今(日ri)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噢,是吗?那我要多谢风护法的夸奖了!” 七杀眼睛一眯,冷冷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戒备,因为丁宁告诉他还有一个喇嘛藏在这里,他有自信单挑风护法,但要是两个护法联手,他可没有必胜的信心。 “七杀,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人就能吃定我了吗?” 风护法傲然道:“我早就想和国士府切磋一下了,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 “那就别说废话了,要动手就赶紧的。” 七杀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脚下一蹬地面,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风护法,一拳向风护法轰去。 “啵”的一声轻响,风护法似乎没有任何防备的被七杀一拳打中,可七杀却心里一沉,暗叫不好,竟然打中的是残影,但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毫不犹豫的原地一个旋转,右腿就势向后扫去。 0939 内讧 “嘭”的一声剧响,这一腿结结实实的和风护法撞到了一起,在空气中竟然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噔噔蹬”,两人各自后退了三步,面色凝重的紧盯着对方,这一次两人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愧是七杀,果然厉害!” 风护法似乎没想到七杀的反应竟然这么快,让他的偷袭落空,瞳孔微缩成芒,由衷的赞叹道。 实际上他知道,在力量的比拼方面他是不如七杀的,因为他是早有预谋的全力而为,而七杀却是仓促间的应对,根本无法尽全力。 “彼此彼此,不愧是风护法,竟然能够快到幻化出残影,骗过了我的眼睛。” 七杀不敢大意,全身戒备的紧盯着风护法,虽然他的力量比风护法强,但速度却远不如他。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绝对是影响战斗结果的重要因素之一,面对这样的敌手,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那今天我们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 风护法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如一道风似的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七杀的背后,狠狠的一掌向他后背拍去。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劲儿了!” 七杀朗笑一声,整个人突然笔直的向前一趴,两只胳膊用力一撑地,如同一只蛤蟆似的暴跳而起,双腿在空中幻化出无数道残影,转瞬之间后踹了一百多脚。 “噔噔蹬!” 风护法反应极快,双臂护在胸前,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百多脚,忍不住向后连退十余步才化解这股力道,只是脸上却泛起一抹不健康的红潮。 七杀知道淬不及防下风护法已经受伤,虽然伤势不重,但也会有些影响,毫不停留的双臂一撑地面,整个人凌空飞起爆射向风护法,在空中接连又踢出数百腿。 风护法气血翻涌,气息不畅,反应慢了半拍,不得不勉强举起酸痛的双臂护住面门,硬抗他的凌厉攻势。 “有点意思!” 七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人刚落地,脚尖一蹬地面就再次腾空而起,接连不断的踢向风护法。 他从察觉风护法的强项是速度,但力量远不如自己时就制定了这套战斗方案,用强大的力量打断他的调息,以压制他的速度,然后以己之长,攻其之短,绝不能让他缓过劲儿来,发挥出他的速度优势,否则,就要陷入苦斗了。 风护法虽然战力不俗,但战斗经验跟七杀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一开战就落入了七杀的圈套,被他牵着鼻子走,被打的节节败退,战斗节奏完全被七杀控制。 “噗!” 力量上的不足,终究让风护法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狼狈的就地几个翻滚后蹿到了一栋木屋之下,才险险的避过七杀连绵不绝的攻击。 七杀暗叫可惜,若不是这木屋碍事,打断了他的攻击节奏,他能把风护法直接就给干掉。 张扬等人早就看傻了眼,那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战斗,他们的视线根本没法捕捉,等人影一分时,风护法就失去了踪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赢了。 “你竟然打伤了我,你竟然打伤了我,好好好,七杀,你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风护法从木屋底下狼狈的钻了出来,嘴角还噙着鲜血,眼底喷薄着愤怒的火焰,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苍白的脸都变的扭曲了。 “废话真多,有本事就使出来吧!” 七杀根本没有和他碌囊馑迹盎姑凰低昃驮俅伪┢鸱20眩巳绫昵拱阆蚍缁lu谌ァ “噗!” 风护法突然张口喷出一口血箭直射七杀,周身的气息瞬间变的萎靡不振,但眼中却带着残忍快意之色,大笑道:“去死吧!” 七杀心里突然生出浓浓的危机感,整个人如同违反物理规律般猛然向后一个九十度大折腰,一个铁板桥险险的避过这一口鲜血,但依然有两滴血珠溅射在他的胸前。 那血珠竟然无视七杀的护体罡气,快速的渗透进去,融入他的肌肤。 七杀只觉胸前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伤了似的疼的他额头青筋直蹦,咬着牙一把撕开衣襟低头看去,只见胸前肌肤上多了两块花生米大小的血色斑点。 斑点如同有灵性似的缓缓向四周蔓延,转眼间就变成乒乓球大小,那疼痛感也越来越剧烈,让七杀忍不住痛吼一声。 “哈哈哈,中了我的炎魔毒,我看你还还拿什么跟我斗,噢,忘了告诉你,越是动用罡气这炎魔毒就会发作的越快,如果不动用罡气,或许还能多活两天,这种毒的解药全天下只有我会配,乖乖的跪下臣服,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风护法虽然气息萎靡的连站都站不稳,但依然快意的大笑着。 万瑞等人脸色大变,就待上前抓住风护法索要解药。 “去死吧!” 却不料张扬嘴角闪过一抹狞笑,突然抬手一枪打爆了风护法的脑袋。 “张扬,我草你祖宗!” 万瑞眼睛红了,怒骂一声冲上前来,狠狠的一拳把张扬打倒在地。 “你特么的万瑞想干什么?” 张扬一骨碌爬起来,捂着青肿的眼睛,脸色阴沉的咆哮道。 “我擦尼玛,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的垃圾,你特么的为什么要杀死风护法。” 万瑞红着眼还要继续殴打张扬,却被李伟死死抱住:“万瑞,你冷静点,冷静点。” “他是恐怖分子,我当然有权将他当场击毙,怎么?难道你和他是一伙的?想要为他报仇?” 张扬揉着青肿的眼睛怒喝道。 “放尼玛的狗屁,你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你是公报私仇,想要害死我表哥吗?” 万瑞拼命的挣扎着,怒火中烧的怒吼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万瑞,记住你的身份,我们是羽林卫,我是你的队长,你要是再敢血口喷人,我一定会向上级投诉!” 张扬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义正言辞的怒喝道。 “张扬,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特么的给我去死吧!” 万瑞彻底发狂了,一把挣开李伟的手,伸手掏出枪就向张扬射去。 “砰”的一声枪响,打在张扬的脚下,溅起的碎石子迸在身上火辣辣的生疼,若不是李伟突然拍打了一下万瑞的手失去了准心,张扬非得被打死不可。 “你特么疯了,李伟、林豹、宋林,我怀疑万瑞和恐怖分子是一伙的,他竟然敢朝我开枪,我现在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杀了他。” 张扬吓的魂飞天外,连滚带爬的在地上翻滚,嘴里疯狂的大吼道,眼中闪烁着阴寒之色。 “这……” 李伟三人为难的相视一眼,哪里看不出张扬杀死风护法,就是故意想要弄死七杀。 从心理上他们偏向于万瑞,但一想到张扬家在羽林卫中的权势,张扬又是队长,他们若是不服从命令,恐怕以后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林豹和宋林还在犹豫不决,李伟却突然动手,把枪对准了万瑞的太阳穴,歉意的道:“抱歉,万瑞,我是羽林卫,也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希望你到了下面,不要怪我!” “李伟,你特么的疯了吗?就算万瑞犯了罪,也有军事法庭来审判,你有什么资格对他动手?” 宋林不敢置信的举起枪对准李伟怒吼道:“放下枪!” “宋林,我是队长,这里我最大,你既然不愿意动手,就别特么的那么多废话,李伟,动手干掉他,以后副队长就是你了。” 张扬见李伟控制住了发疯的万瑞,顿时洋洋得意的爬了起来,冲着宋林怒喝道。 “队长,抱歉,你这样不合规矩,万瑞是我们的副队长,不经审判,你无权剥夺他的生命!” 林豹也看不下去了,拿起枪对准了李伟,“放下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伟为难的看了看张扬,却见张扬突然掏出枪对着林豹就是一枪。 “林豹小心!” 宋林脸色剧变,猛然一推林豹! “砰!” 枪声响了,宋林应声而倒,鲜血染红了他的胸口。 “宋林……啊……” 林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扑到宋林的身上痛哭流涕。 “去死吧!全都给我去死吧!” 张扬一愣,随即一咬牙再次举起了枪,既然已经杀掉了一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人都干掉好了,那这里的事情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所有的功劳都是自己的了。 “砰!” 李伟看到张扬眼中的杀机,顿时心中一寒,他本想抱着张扬的大腿干掉万瑞好晋升,可此刻他意识到张扬的心狠手辣,这是想要独吞功劳啊,想也没想的一枪向张扬打去。 “呃!” 张扬闷哼一声,胸口飚射出一朵血花,不敢置信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李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她的手里。 艰难的抬起手中的枪想要拉李伟陪葬,却被暴怒的林豹举起枪活活打成了筛子。 “疯了,都特么的疯了!” 转眼间五人小队死去了两人,万瑞都看傻了眼。 李伟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张扬被他杀了,他回去也是个死,为今之计,只有杀人灭口,把所有人的死都推在恐怖分子身上。 “砰!” 就在他恶向胆边生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李伟只觉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他的脑袋跟碎西瓜似的爆开。 众人震惊的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打扮和风护法一模一样的喇嘛缓缓的从木楼上走了下来,在他身旁簇拥着三名神裔组织的成员,还有十余个年轻的藏民枪手,打爆李伟脑袋的正是其中的一个光头大汉。 “这就是神州人的德性,看到了吗?没有外敌的时候,只会自相残杀窝里斗,我们藏疆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人来统治,所以我们要自由!要解放。” 喇嘛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边走边充满蛊惑性的说道。 “要自由!要解放!” 一群枪手们眼中带着狂热之色,声嘶力竭的举起枪怒吼道。 万瑞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快步走到已经无力站起正在盘膝打坐的七杀身前,低声道:“表哥,等下我拦住他们,你快走!” 0940 重灾区 “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杀了我三师弟,没有人可以安全的离开!” 喇嘛看着风护法的尸体,眼底闪过一抹悲恸之色。 “尼玛护法,这些人杀死了隆护法,他们都该死,我现在就干掉他们?” 那光头汉子端着冲锋步枪,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寒芒。 “不!” 喇嘛看着正紧闭双眼苦苦和炎魔毒抗衡的七杀,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不过,抓住了国士府的七杀和三个羽林卫,我三师弟也算是死得其所,回来把他送去天葬了吧!” “可是,他们……” 光头汉子情急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尼玛护法冷哼一声吓的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你懂什么?为了我们伟大的解放事业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在必要的时候,就连我也随时可以牺牲,这些人留着对我们的解放事业有着很大的帮助,所以暂时不能杀!” 尼玛护法唯恐手下们不满,很耐心的解释了一句,让一帮手下们露出恍然之色,恭敬的齐齐躬身:“尼玛护法英明!” 尼玛护法一摆手:“把他们全都关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尼玛护法,那个洋鬼子跑了!” 就在此时,一个恐怖分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用藏语大喊道。 “什么?他怎么会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尼玛护法脸上凶相毕露,瞪着愤怒的双眼一把抓住那名恐怖分子的衣领怒吼道。 “噗!” 尼玛护法愕然的低下头,看着一柄造型古朴的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手中抓着的恐怖分子,却只看到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白牙,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才发觉自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躺在一张病床上,四周除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身穿便装的男子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这……这是哪里?” 尼玛护法用干涩的嗓音问道。 “他醒了,我去通知首长!” 一名战士立刻转身快速跑了出去。 尼玛护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闭上迷茫的眼睛,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片刻后,一名面相威严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的走来,肩膀上的将星让他有些眼花。 尼玛护法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谁?” “日护法是吧?我是羽林卫的负责人沈墨儒,你可以称呼我为沈将军!” 中年将军微微一笑:“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 “休想,你们休想我背叛活佛他老人家!” 尼玛护法脸色剧变,声嘶力竭的嘶吼道。 “那可由不得你,日护法,你可别忘了这里是羽林卫,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沈墨儒微微一笑,丝毫不意外他的顽抗态度。 “我宁愿死,也绝不可能背叛活佛!” 尼玛护法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只是眼神中却全是恐惧之色。 因为他知道,这里是羽林卫,集中了全神州几乎所有的异能者,想要找出几个精神大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一个深度催眠可能就会让他不知不觉的交待一切。 沈墨儒笑容满面,丝毫不以为意的道:“抱歉,你现在就是想死也死不了,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你就好好休息吧,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慢慢谈!”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就在尼玛护法松了口气时,房门外走进来三个身穿中山装,打扮很复古的老者。 只是这三名老者那幽深如海的眼眸让他下意识的感到恐惧,拼命的闭上眼睛,嘴里大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三名老者相视一笑,还没摧毁他的意志呢,他就自己先崩溃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距离尼玛护法的病房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里,沈墨儒看着监控视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转身看向身后翘着二郎腿,脸色苍白的男子:“七杀,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师兄,我可不贪功,那是我小师弟的功劳,要不是他给我解毒,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男子无所谓的撇了撇嘴,眼底露出一抹心有余悸之色。 沈墨儒露出饶有兴趣之色:“七杀,师父又收徒弟了?说来听听。” “小师弟可不是师父的徒弟,是三师伯的徒弟!” 七杀狡黠的一笑:“至于叫什么名字,小师弟不让我告诉任何人,这份功劳他也不要,就算在万瑞他们三个头上好了。。” “三师伯收徒弟了?我怎么不知道?” 沈墨儒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三师伯可是镇国武侯啊,收徒这样的大事他怎么会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没有搞拜师仪式,小师弟压根不愿意拜师,是三师伯死皮赖脸的非要收他当徒弟,你当然不知道了。” 七杀一脸好笑的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沈墨儒彻底的懵逼了,尼玛,那可是镇国武侯啊,多少人哭着喊着想要拜师都不可得,那个小师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武侯死皮赖脸的非要收他当徒弟。 七杀很满意他震惊的模样,随即敲了敲桌子将他从震惊中唤醒:“小师弟以后你肯定有机会会见到的,咱们先不说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是羽林卫的负责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害的我还以为羽林卫是想从国士府夺权呢?” “这不是师父不让我说吗?” 沈墨儒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一是师父他们为国家操劳了一辈子,现在年纪大了,更希望能够专心武道修行,追求自己的人生,二是他们很明白,没有任何一个当权者会容忍一个不受掌控的超然势力存在,所以他们早就做好了激流勇退的准备。” “于是,师父他们就秘密筹划想要成立一个为国家培养精英战士的组织,受军部管辖,最终取代国士府来守护神州,在二十多年前他们就开始了筹备,大概是考虑到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既是武者,又是军人,同时还是国士府的人,所以我来做羽林卫的负责人是最好的人选。” 沈墨儒拍了拍目瞪口呆的七杀肩膀:“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师父从来不允许你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师兄,就是因为师父他们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认为国士府还想要抓权不放,其实不是师父他们不想放手,而是唯恐新成立的羽林卫违背了他们的初衷,成为某些政客们利用的工具,所以,才故意屡次制造和国士府的冲突,造成羽林卫和国士府不和的假象。” “卧槽,你们一帮老奸巨猾的家伙,真是把我耍的团团转,上次交出宗教局,害的我差点一怒之下来把羽林卫给拆了。” 七杀一脸悲愤的埋汰道。 “嘿嘿,我巴不得你来拆呢,闹的越大,才越显得真实,人们才不会把羽林卫和国士府联系在一起。” 沈墨儒嘿嘿笑道,随即脸色一正:“国士府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羽林卫还不够成熟,无法完全取代国士府的地位,所以,我这个过度阶段的负责人还要当上那么一段时间,七杀你要尽快成长起来,我希望将来你能来接我的班。” “得,我对这个可没兴趣,还是交给贪狼或者破军吧,要不然交给小师弟也行。” 七杀眼前一亮,突然说道,可随即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小师弟是个淡泊名利的人,肯定对这个没兴趣,就连三师伯收他当徒弟他都不干,怎么可能愿意接这个活,我就别自己找事了。” “小师弟到底是谁啊?现在在哪?让我也见见,偷偷看一眼也行啊!” 沈墨儒见七杀那么推崇这个小师弟,大感兴趣的问道。 “现在估计是没机会了,以后吧,他现在正忙着拯救全人类呢,去天竺了。” 七杀毫无所谓的随口说道。 “去天竺了?他疯了吗?那里可是丧尸病毒的重灾区啊!” 沈墨儒脸色大变,虽然不知道小师弟是谁,但毕竟是国士府一脉的传人,他还是下意识的感到担心。 “你就放心吧,小师弟厉害着呢,就算丧尸死绝了,这小子也会活蹦乱跳的好好活着的。” 七杀对丁宁有着说不出的信心,想起他跟机器猫似的随身带着那么多吃的,能感染丧尸病毒才怪了呢。 正在拯救世界的丁宁此刻正在天竺的锡金邦,神识铺天盖地的散发出去,仔细的查找着八岐的踪迹。 虽然因为七杀的冲动,让丁宁最终没有弄清楚达莱集团和神裔组织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易,但能够抓住尼玛护法交给国家,还得到怀特这个诱饵,把八岐牵制在天竺境内,他也很满足了。 昨天他刚做了一个实验,他把怀特从水空间中放出来,数十万丧尸就突然对藏疆边境进行了攻击,紧接着他把怀特藏在水空间中带到了天竺境内然后放出来,那些丧尸就像训练有素的大军似的突然开始撤退向天竺境内游荡。 这让丁宁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八岐能够指挥这些丧尸,还有办法感知到怀特的位置,所以在感知到怀特的气息后,才会指挥着丧尸疯狂的冲击藏疆的边界,然后发现怀特又出现在天竺,才让丧尸撤回天竺境内寻找怀特。 只可惜,那三名神裔组织成员都没有注射过病毒血清,所以他还没有找到解决病毒的方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到病原体八岐将其消灭,那病毒就会自动消失。 锡金位于喜马拉雅山南麓,与神州藏疆、不丹和尼泊尔接壤,地势北高南低,全境海拔几乎都在1500米以上,南部为肥沃的谷地,北部为山区,人口约60万,是印度人口最少的邦,也是这次丧尸病毒的重灾区。 神识中看着白色的寺庙墙壁上刻满了彩绘,可拥挤的大街上蹒跚而行的却是一个个脸上挂着腐肉长着獠牙的恶心丧尸,给人形成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 0941 活埋 丁宁没有悲天悯人的(情qing)怀,对这个投入天竺怀抱早已经消亡的国度也没有多少同(情qing)之心。 说句诛心的话,他们简直是咎由自取,要不是他们强烈仇视神州人,背叛神州加入天竺,也不会落到现在没人管没人问的地步。 这里,基本上已经被天竺政府放弃,就连边防士兵都看不到一个,充满异国风(情qing)的建筑物间穿行的唯有一个个行尸走(肉肉)般的丧尸。 丁宁信步而行,他可没有兴趣和几十万的丧尸战斗,现在只想找一个丧尸少的地方放出怀特,看能不能引八岐出来。 八岐能够感应到怀特的气息,按理说应该奋不顾(身shen)的去找他才对,可实际上它却始终没有露过面,只是指挥着丧尸去冲击边境线,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会不会是八岐被什么事(情qing)缠住了而分不开(身shen)? 丁宁找到一处居高临下能够俯瞰锡金的山坡,把昏迷的怀特放了出来,点上一根烟静静的等着。 “吼!” 还没有一会儿,远远的就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随即丁宁就看到在锡金邦里游((荡荡)荡)的丧尸们跟听到冲锋号角的战士似的沸腾起来,乌压压的一片向他所在的方位跑来。 别看这些丧尸平时蹒跚而行,看起来速度很慢,可当他们奔跑起来的时候,速度比普通人还快了那么一点。 丁宁皱起了眉头,明显这些丧尸是得到那个吼声的指令,可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他竟然无法分辨出来那吼声是从哪个方位传来的。 他可没有心(情qing)被这些丧尸包围,连忙把怀特收进水空间中,然后支棱起耳朵,最大程度的放出神识,想要看看八岐到底躲在了哪里。 可没有想到,那个吼声竟然没有出现,丧尸们也没有如他所想的撤退,而是不断的向他跑来。 “卧槽,这是什么(情qing)况!” 丁宁傻眼了,只能落荒而逃,开玩笑,这可是几十万丧尸,站那不动让他杀也能累的他直不起腰来,更何况这丧尸可是携带着病毒的,鬼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被感染,他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他们玩。 只是,丁宁没有想到这些丧尸太无耻了,竟然跟有智慧似的把他所在的山坡团团包围,他想要逃出去,除非是长了翅膀。 好吧,他确实长了翅膀,反正这里有没有活人,也不怕被人看见,只是,就在他正准备展翅高飞的时候,却为之一愣,尼玛,神识发现,在丧尸成堆的锡金邦里竟然还有活人,应该是趁着丧尸离开出来收集物资的。 有活人就好,丁宁心中一喜,虽然那个活人貌似是个外国人,但此刻这里的活人没有种族之分,是个人就行,他也好打听一下有没有八岐藏(身shen)的消息。 他有预感,八岐很有可能就躲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否则整个锡金也不会全都变成了丧尸。 隐(身shen)! 我去,丁宁有些懵((逼逼)逼),隐(身shen)也不行,那些丧尸跟能看见他似的,还一个劲儿的向他包围而来。 尼玛,难道丧尸是凭借气味来分辨活人的? 丁宁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丧尸果然皱起鼻子嗅了嗅,就精准的向他所在的位置而来。 嗅觉惊人!丁宁默默的记录了一下,然后发动厚土之力,在丧尸的后方制造出一个小塌方。 一群丧尸突然停下了脚步,齐刷刷的向后看去,随即又转过头来向他继续扑来。 应该是没有闻到新鲜血(肉肉)的味道,所以继续来找自己。 听力惊人!丁宁又默默的记录下来。 随即在一群丧尸的前方弄出一条土沟,然后这些丧尸就跟瞎子似的前赴后继的掉了进去。 没有视觉!丁宁默默的记录下来,而此刻,丧尸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哎!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随着丁宁的话语刚落,地面上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即裂开几个巨大的坑洞,每一个土坑都有着十几米深。 “噗通!” “噗通!” “噗通!” 丧尸们跟下饺子似的前赴后继的掉进了坑里,眨眼之间就堆满了坑洞。 一具具丧尸挥舞着恶心的手掌,踩着同伴的(身shen)体拼命往上攀爬! 具有本能智慧,知道叠罗汉! 丁宁又默默的记录下来,随即意念一动,深坑里的土元素凝聚出一个个土巨人,挥舞着拳头向丧尸们发动了攻击。 丧尸们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反抗,被石巨人活生生的砸爆了脑袋。 对除了血(肉肉)类生物以外的攻击不知道反抗,智慧极其低下。 丁宁又默默的记录了下来,对丧尸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他也懒得再纠缠,豪(情qing)万丈的自言自语道:“古有名将白起坑杀敌军四十万,今有名医丁宁坑杀丧尸二十……呃,数不过来,最起码两三万是有的吧!尘归尘土归土,你们安息吧!” 丁宁实在没那个耐心去计数,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把那些掉到坑里的丧尸全部活埋。 随后丁宁闲庭漫步般向前大步而去,在他(身shen)前百米处,出现一条条巨大的深坑,一堆堆丧尸被深坑吞噬活埋。 等他走进锡金邦时,(身shen)周已经看不到任何丧尸了,但他知道,被他埋葬的丧尸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还有很多丧尸都被困在了建筑物里出不来,更多的丧尸在远方没有赶来。 “皇宫寺!” 丁宁看着寺庙上挂着的牌匾,猛然想起这是锡金的旧王宫,建于约十四五世纪的宁玛巴寺院。 皇宫寺的占地面积不小,毕竟是曾经的王宫,金瓦白墙带着红边,庄严肃穆中带着一丝尊贵,只是沿途丧尸的无头尸体和干涸的黑红色血迹显得颇为(阴阴)森恐怖。 丁宁沿着之前查探到的活人气息,来到一座巍峨高大的宫(殿ian)跟前,脸上露出一抹讶然之色,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许动,再动我打爆你的脑袋!” 一杆猎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xue),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用英语说道,随手把(殿ian)门关上。 丁宁装作很惶恐的样子举起手,浑(身shen)哆嗦着用英语喊道:“不要杀我,我就是个过路的。” 眼角余光却快速的扫了一遍,看着宫(殿ian)里总共十五个人分成三堆凑在一起,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心里却不由暗自纳闷,这座宫(殿ian)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怎么会隔绝自己的神识? 这十五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洋鬼子,有藏民,还有几个看不出国籍的混血儿。 但很明显,这里是五个人高马大的洋鬼子占优势,手里有两把枪,一杆猎枪,一把手枪。 另外一堆是六个人,一对老夫妻、两个中年喇嘛和一个始终在沉睡的小喇嘛,老夫妻是藏民打扮,腰里别着藏刀;而两个中年喇嘛有意无意的把小喇嘛挡在(身shen)后,龟缩在大(殿ian)的角落里警惕的看着其他人。 剩余四人则是三女一男,男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天竺国的军装,手中拿着枪护住(身shen)后的三个女孩,女孩看起来年纪似乎都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是脸上都蒙着面纱看不清楚相貌。 “过路的?外面那么多丧尸你是怎么过来的?” 白人手中的猎枪稍微松了松,狐疑的问道。 “我一直躲在一户人家家里,刚才看到丧尸全都出去了,就趁机溜出来找点食物!” 丁宁脸色恐惧,浑(身shen)颤栗着说道,都想为自己的演技点个赞了。 别说几把猎枪和手枪,就算这里有重武器也奈何不了他,只是在没有弄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隔绝自己的神识时,他还不打算暴露自己。 “既然都是落难者,那就自己去一旁待着吧,但是希望你老实点,不要耍什么花样。” 白人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丁宁全(身shen),发现他(身shen)上没有被丧尸抓伤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收起了猎枪。 “噢,谢谢,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活人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丁宁装作一脸惶恐而激动的模样,连连道谢。 “我看你(身shen)体还(挺ing)结实的,加入我们吧!” 那名始终在充当护花使者的天竺军人,向丁宁伸出了橄榄枝,蒙着面纱的女孩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随便!我无所谓!” 丁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或许是有枪才是王道的心理作祟,五个白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忧心忡忡的聚在一起小声的商量着什么,无非是去哪里寻找食物,坚持等待救援之类的事(情qing)。 “嗨,我是加拉瓦,你是神州人?还是扶桑人,高丽人?” 天竺军人见丁宁愿意加入,(热re)(情qing)的自我介绍道。 “神州人!” 丁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他知道锡金这里是极为排斥神州人的,也不知道加拉瓦知道他是神州人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热re)(情qing)。 “神州好啊,我很喜欢神州的。” 没料到加拉瓦听说他是神州人,变的更加(热re)(情qing)了,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大大出乎丁宁的意料。 反倒是那对藏民打扮的老夫妻,眼中闪过一抹仇视之色。 在锡金定居的藏民,大多都是藏疆以前的游牧民族,靠着放牧牦牛为生,随着气候变化而在游牧当中来到喜马拉雅山南麓的锡金,却因为神州和天竺达成了藏疆归属神州的协议,锡金被并入天竺,导致他们再也无法回到家乡,所以这里的藏民都是极为仇视神州人的。 随着和话痨般的加拉瓦闲聊,丁宁很快弄清楚了当前的(情qing)况。 原来加拉瓦是天竺的一名现役军人,但这段时间刚好休假,就来锡金看望在这里读大学的妹妹希玛。 没想到丧尸病毒突然爆发,一夜之间锡金成了丧尸王国,加拉瓦带着妹妹希玛和她的两个同学鲁绮卡和苏尔碧,在丧尸潮中慌不择路的逃到了皇宫寺,躲在这座宫(殿ian)里已经五天了。 经过加拉瓦的诉说丁宁才知道,这座宫(殿ian)是藏疆佛教最杰出的上师确吉罗卓的故居,似乎拥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那些丧尸仿佛对这里有些畏惧似的,怎么都不敢进来,这才让他们苟活至今。 0942 转世灵童 至于那五名白人是来旅游的,没想到却倒霉的遇到了丧尸病毒爆发,误打误撞下逃到这里,发现这里很安全才留下来避难等待救援;那三个喇嘛本(身shen)就是皇宫寺的人在这里理所当然;那对藏人夫妻则是来这里上香的,刚好碰到丧尸病毒爆发,也自然而然的留了下来,他们是信徒,只信任喇嘛,所以就和他们待在了一起。 丁宁很快捋清了思路,这座大(殿ian)似乎拥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令丧尸对这里有所畏惧不敢轻犯,这些天南海北的人无意中聚集在这里,有了这个保命之所,所以才能够活到现在。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苟延残喘,他们严重缺少饮水和食物,只能靠着丧尸离开时大家轮流去别的宫(殿ian)里搜寻食物,从寺院里的水井里取水饮用。 “丁宁,你刚才来时看到那些丧尸去哪里吗?外面现在安全吗?” 加拉瓦咽了口口水,问丁宁。 “附近应该安全,我也是看到丧尸突然都走了,才溜了出来寻找食物的。” 丁宁随口忽悠道,却在思索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竟然连丧尸都不敢进来,对加拉瓦所说的上师确吉罗卓保佑,他是嗤之以鼻绝不会相信的。 “朱古已经昏迷好几天了,也没有吃东西,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没办法,也只能等他自己醒来了。” 就在此时,两名喇嘛担忧的低声交谈落入了丁宁的耳畔,吸引了他的注意。 朱古? 在藏语中朱古意为“化(身shen)”、“转世化(身shen)”,指修行有成就的高僧死后乘愿转生,或以化(身shen)转生于人中,经佛教界和政府以特定方法寻找辨认其转生的幼童,从小予以培养,以继承主持教事,这种制度的社会实质,是利用高僧自在转生的信仰,以解决教团、寺院主持者的继承权问题。 一个小喇嘛叫做朱古?这让丁宁有大感兴趣,难道这小喇嘛是活佛转世的灵童?所以丧尸才不敢进入这个大(殿ian)?甚至连他的神识都能够隔绝。 也难怪他这么想,毕竟进入这座大(殿ian)后,丁宁已经把这里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古怪的地方,如果真有古怪,也就只有这个始终昏迷的小喇嘛了。 所以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神识悄然释放出来,悄悄的观察那名叫做朱古的小喇嘛。 可随即他就脸色微变,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小喇嘛周(身shen)弥漫着一种(肉肉)眼无法察觉的奇异力量,竟然把他的神识隔绝在外,让他连样貌都看不见。 我去,这世上还真有转世灵童啊? 丁宁心里暗自称奇,不过他连女神都见过,一个转世灵童也没有让他感到有多震惊。 既然已经搞清楚了这里神识被隔绝的原因,这些人明显又没有见过八岐,丁宁也就懒得再在这里逗留了。 当即站起(身shen)来,正要说话时,一名褐色头发的白人突然拿枪指着他,用英语说道:“你,新来的,该你去寻找食物了,我们的食物快要吃完了。” “我?” 丁宁愕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随即想起加拉瓦刚才说过,他们为了公平,都是轮流出去寻找食物的。 加拉瓦这个护花使者的运气不错,趁着丧尸前两天大规模的去攻打神州边境时找到了一家小超市,弄来了好几天的口粮,才避免了三个女孩去寻找食物的厄运。 “对,就是你,这是我们共同制定的规矩,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吃白食。” 白人冷冷的盯着他,手里的枪始终对着丁宁的脑袋。 “放下枪,他才刚来到这里,再说,我前两天找到的食物足够我们吃一个礼拜了,就算去找食物,也该轮到你们了。” 加拉瓦突然拔出枪对准褐发白人,忿忿不平的喝道。 “你想干什么?想要破坏规矩吗?” 见加拉瓦掏枪,另外四个白人都站了起来,两杆猎枪指着加拉瓦的脑袋,气势汹汹的道,吓的三个女孩捂着眼睛惊叫起来。 两名中年喇叭冷眼旁观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在他们眼里,除了朱古那个小喇嘛,没有任何人再值得他们在意了。 藏人老夫妻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藏刀,紧张的站了起来,虽然丁宁是他们厌恶的神州人,但他们对洋鬼子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再说他们也很清楚,在场的这么多人就属洋鬼子人多势众,所谓的规矩也只是被困的时间还短,所以能够暂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一旦被困的时间长了,人(性性)的丑恶就会暴露出来,各种矛盾会随之激发,现在倒霉的是神州人,但以后可能就要轮到他们了。 现场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压抑到了极点,加拉瓦咽了口口水,色厉内荏的道:“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天竺,不是你们的地盘可以为所(欲yu)为。” “天竺,法克,现在你跟说什么该死的天竺?” 之前用猎枪指着丁宁脑袋的白人突然把猎枪顶到了加拉瓦的脑门上,(情qing)绪失控的怒骂道:“这见鬼的地方,都特么的五天了,都没有见到你们天竺军方的救援,我告诉你,这里被你们该死的天竺军方放弃了,别特么的指望有人来救我们了,到了现在你特么的还有脸跟我说天竺,老子一枪毙了你。” “嘭”的一拳! 一个肥硕的白人一拳把加拉瓦打倒在地,顺手夺下了他手中的枪,踩着他的脑袋,扣开枪的扳机指着他的太阳(穴xue):“法克,愚蠢的天竺猪,我现在就崩了你。” “啊!不要啊,求求你不要杀我哥哥!” 加拉瓦的妹妹希玛吓的跪在地上哀求道,鲁绮卡和苏尔碧则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发出一声尖叫。 肥硕白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撕开希玛脸上的面纱,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梨花带雨,眼中闪过一抹(淫吟)邪之色:“嗨,伙计们,这妞长的还真不赖,这下子我们有的玩了。” “还是个美女呢?来,看看这两妞长的怎么样,今天咱们好好玩玩。” 灰色瞳孔的白人贪婪的((舔添)添)了((舔添)添)嘴唇,向鲁绮卡和苏尔碧走去,伸手撕掉他们脸上的面纱,顿时眼前一亮,(淫吟)笑着道:“嗨,伙计们咱们有福了,都是小美女呢。” “来,好好的伺候老子,老子玩舒服了,就放了你哥哥。” 肥硕白人伸手抓起希玛的头发,就要撕开他的衣服。 “放开她,你们不要动她,有什么冲我来。” 加拉瓦拼命的挣扎着,嘴角还噙着血,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给老子闭嘴,再敢吭声,老子弄死你。” 肥硕白人狠狠的一脚踩在加拉瓦的脸上,用鞋底来回的碾压着他的脸。 加拉瓦脸上全是屈辱的悲愤之色,疯狂的咆哮着:“你们要是敢动她们,我会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来啊,起来啊,杀了我们啊,你这该死的天竺猴子!” 几名白人脸露凶光,冲上前去对着加拉瓦拳打脚踢,老藏民夫妻脸上露出义愤之色,正要上前劝解,却被肥硕白人用枪指着警告道:“没你们的事(情qing),要是敢多管闲事,老子一枪崩了你们。” 老藏民夫妻拳头握的紧紧的,但在枪口下也敢怒不敢言,只能扭过头去。 丁宁微微眯起了眼睛,对加拉瓦这个阿三好感大增,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死呢。 “你们放了我哥哥,我好好伺候你们就是,求求你们别再打了!” 希玛扑到加拉瓦的(身shen)上,哭喊着哀求道。 鲁绮卡和苏尔碧跟受惊的小鹌鹑似的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绝望的哭着道:“别再打了,我们陪你们还不行吗?” 肥硕白人眼中露出(淫吟)光,色眯眯的威胁道:“听说天竺的女孩子跳舞跳的好,先给我们来段脱衣舞助助兴!” “哈哈哈!” 看着三个女孩瑟瑟发抖的开始脱衣服,五个白人猖狂的大笑起来,加拉瓦痛苦的闭上眼睛,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声。 “一群畜生,都该死!” 丁宁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让五个洋鬼子的笑声嘎然而止。 “法克,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金发白人狞笑着用猎枪的顶在丁宁的脑门上就要扣动扳机,却被肥硕白人拦住:“先别杀他,以后还要他们负责帮我们找食物呢!” 灰眼睛白人一拳向丁宁脸上砸去:“那也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杂种。” “咔擦!” “啊……我的手腕,我的手腕!” 灰眼睛白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断裂的手腕疼的直蹦跶。 加拉瓦惊喜的睁开眼睛,三个女孩也停下了脱衣服的举动,震惊的看着丁宁。 “去死吧!” 金发白人见灰眼睛打人不成反被丁宁捏断了手腕,意识到丁宁恐怕是个厉害角色,眼底闪过凶光,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嘭!” 可他脸上的狞笑很快就凝固了,满脸惊恐的看着手中的猎枪枪管突然炸开,把他的脸和手咋的血(肉肉)模糊,倒在地上捂着脸翻滚。 “倒霉的约瑟夫,开枪干掉他!” 肥硕白人似乎是五人之首,但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枪管炸膛,连另外两人一起举起枪扣动了扳机。 加拉瓦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大喊道:“丁宁,你快走!” 三个女孩早已经吓的尖叫着抱成一团,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连那两个藏人夫妻也是如此。 “嘭!” “嘭!” “嘭!” 接连三声闷响传来,伴随着三个白人的凄厉惨叫声! 枪,又炸膛了,三个白人捂着被炸的露出白森森骨碴的手,疼的脸色扭曲着在地上打滚。 “锡金本来就没有几个活人了,这个时候还不抱团取暖,竟敢想要做禽兽之事!” 丁宁悠悠的叹息一声:“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话音刚落,就在五个白人恐惧的眼神中走上前去,慢条斯理的打断了他们的四肢,整个大(殿ian)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加拉瓦,这些人交给你处置吧!记住,不要养虎为患,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丁宁上前扶起伤痕累累的加拉瓦,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转(身shen)扬长而去,游((荡荡)荡)的丧尸已经都被他活埋了,只要加拉瓦他们不作死去主动到建筑物里放出丧尸,足以好好活下去了。 0943 复活 “咦,我的伤好了,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了!” 加拉瓦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阵麻痒,被打伤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转瞬之间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哥哥,你没事了,太好了,呜呜呜!” 希玛扑到加拉瓦的怀里喜极而泣。 “希玛,没事了,没事了,你和鲁绮卡、苏尔碧在这里等着,哥哥去处理点事。” 加拉瓦满脸宠溺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不要,放过我们吧!”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五个白人吓的魂飞魄散,忍着剧痛苦苦哀求着。 加拉瓦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但随即想到丁宁所说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坚毅,跟拖死狗似的把五个白人分别拖了出去。 片刻后,加拉瓦面色平静的走了回来,希玛有些恐惧的依偎在他怀里,小声道:“哥哥,你杀了他们?” 鲁绮卡和苏尔碧也害怕的看着他,加拉瓦却笑着摇了摇头,轻抚着希玛柔顺的长发:“没有,哥哥可是军人,怎么可能会胡乱杀人,只是他们已经丧尽了天良,我把他们扔出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嗯!” 希玛闻言松了口气,开心的笑了起来。 鲁绮卡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怯生生的道:“那个丁宁到底是谁啊?好神奇!” “是啊,他是怎么做到让枪膛炸开的?” 苏尔碧嘟着小嘴:“我才不信那么巧,四把枪刚好全部炸膛呢。” 加拉瓦脸上充满着狂热之色,虔诚的跪在地上:“他是主派来行走世间的使者,是来拯救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信民的。” “主的使者怎么会是个神州人?” 鲁绮卡有些疑惑的说道。 “主的使者千变万化,是哪国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主没有抛弃我们。” 希玛眼睛眯成月牙形,虔诚的跟着哥哥跪在地上。 “切,愚昧的人啊,他要是你们的什么主派来拯救世人的使者,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丧尸都除掉?” 始终沉默不语的喇嘛听不下去了,左侧的喇嘛忍不住讽刺道,开玩笑,在喇嘛庙里信奉主,这不是打脸吗? 加拉瓦却看扭头看着喇嘛,神色认真的道:“不管你信不信,现在外面一个丧尸都没有。” “什么?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希玛惊喜的问道,鲁绮卡和苏尔碧水灵灵的大眼睛中也闪烁着欣喜之色。 “当然,我没必要说假话,我特意把那四个恶徒扔到很远的地方,却没有看到任何丧尸,所以我觉得他就是主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 加拉瓦信誓旦旦的说道,换来三个女孩雀跃的欢呼声。 连那对老藏民夫妻也面露喜色,相视一眼后开心的道:“我们出去看看。” “哼,谁知道那些丧尸什么时候会回来?只是刚好这个时候它们不在罢了。” 喇嘛脸色很不好的说道。 “就算丧尸还会回来,趁这个机会去多找点食物也是好的。” 藏民夫妻没有注意喇嘛不悦的脸色,兴奋的说道。 “是啊,哥哥,这次我们和你一起去找食物,人多力量大,我们多找一点,就能坚持等到救援了。” 希玛和两个同学雀跃的道,在这里待着安全是安全了,可却跟坐牢似的,现在终于有机会放风了,她们不可开心才怪。 “好吧!” 加拉瓦本担心丧尸和前两天一样只是暂时离开,说不定随时就会回来,可看着妹妹那渴望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耶!” 三个女孩兴奋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最后和藏民夫妻一起结伴去寻找食物。 大殿里只剩下两个喇嘛守护着那个名为朱古的小喇嘛。 “巴桑,你说朱古什么时候会醒来?我们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左侧的喇嘛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朱古,担忧的问。 “没办法,朱古本就是活佛转世,也只有他能够承受舍利子的力量,尽快的觉醒力量,带领我们渡过这场灾难,朗嘎,你就别担心了。” 巴桑叹了口气安慰道,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愿吧!” 朗嘎忧心忡忡的又看了朱古一眼,却突然惊喜的道:“朱古要醒来了,我看到他的眼睫毛动了。” “真的?我看看!” 巴桑欣喜若狂的凑上前去,果然,朱古的眼睫毛翕动着,似乎随时都会向来,顿时喜极而泣:“活佛保佑,活佛保佑啊!” “噗!” 巴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前一只白色的骨爪穿透了他的胸膛,嘴角溢出鲜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巴桑,你怎么了?” 朗嘎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奇怪巴桑怎么突然不吭声了,却猛然看到粉雕玉琢般的小喇嘛朱古眼中泛着七彩之色,只觉心脏一疼,一枚骨爪刺穿了他的胸膛,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 朱古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颈,两条白骨胳膊转眼间变成了白嫩的人类胳臂,目光幽幽的看向大殿门外,轻声呢喃道:“我似乎闻到了仇人的味道,只是,我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让丧尸兵团出动了。” 巴桑和朗嘎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睁着死灰色的眼睛,跪在朱古的身前。 “去吧,带领丧尸兵团,用尽一切办法,把那个该死的人类消灭掉!” 朱古眼中闪现一道七彩的光芒,落在巴桑和朗嘎的眼中。 巴桑和朗嘎的眼神一阵迷茫后,死灰色竟然逐渐褪去,变成了和正常人一般的眼眸。 两人恭敬的跪在地上,向朱古深深的跪拜后,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我的力量还是太弱,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得离开这里继续寻找舍利来提升我的力量。” 朱古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轻声呢喃一句后,四肢突然诡异的扭曲变成了八条蜘蛛般的白骨长腿,行走如飞的向外跑去,转眼间消失无踪。 活埋丧尸大军的山坡上,巴桑和朗嘎嘴里吟唱着晦涩的古老语言。 地面上一阵轻微的颤动,一只只苍白没有血色的手破开地面伸了出来,一眼看去竟然数不胜数。 “簌簌……” 尘土滚落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快,终于,第一只灰头土脸的丧尸钻出了地面,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除了当初被土傀打爆脑袋的丧尸,其他所有的丧尸都爬了出来,如同接受检阅的大军似的排成方阵,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到头,巴桑和朗嘎一身红衣喇嘛服,率领着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丧尸大军向丁宁离开的方向走去! 丁宁对此一无所知,正在锡金的土地上漫步而行! “好美的山城!” 看着眼前美不胜收的大吉岭,即便丁宁见过了太多的风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山城,难怪被会被英吉利人当做避暑山城。 平均海拔2134米的大吉岭,位于喜马拉雅山区的加拉帕哈尔山脉。 蓝天白云下,郁郁苍苍的青山密林,青翠绿嫩的茶园,仿若神来之笔般的美丽山城勾勒出一幅如梦如幻般的画卷。 只是,这副唯美的画卷此刻却被破坏殆尽,没有炊烟,没有灯光,没有辛勤的茶农在来回奔波,也没有来自世界各地观光旅游的游客,有的只是在大街上来回游荡的行尸走肉。 即便丁宁并不喜欢这个古老的王国,但看着那些游荡的丧尸们,仍然忍不住生出悲悯之心。 “尘归尘土归土,安心的去吧!” 丁宁仿若降落凡尘的神邸,闲庭漫步的走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山城当中,身前裂开一道道地缝,无情的把闻到新鲜血肉赶来的丧尸们吞噬。 “咦!竟然有这么多幸存者?” 丁宁惊咦一声,诧异的看向被密集的丧尸群包围的一栋五层高的建筑。 这是一座医院,医院里聚集的全都是丧尸,而在医院的地下室里,还有着数百个各种肤色的幸存者,最让他惊异的是这些幸存者和睦相处不说,还神态轻松的有说有笑,一点没有为外面密集的丧尸群感到担心的样子。 一些身穿白大褂的人在不停的忙碌着试验,偶尔还会把一些疑似病毒感染的人送到一间丁宁神识穿不透的房间里去。 难道这里还有一个转世灵童?这古怪的一幕让丁宁生出了浓浓的好奇心,遁地术启动,悄然潜入了地下室当中。 “嗨,哥们,来帮忙推下车!” 丁宁刚进入地下室,正琢磨着怎么混进去那间神识无法穿透的房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转身看去,只见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子推着一辆担架车冲他喊道。 丁宁有些诧异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喊我吗?” “是啊,哥们,这家伙太重了,这担架床的轮轴有点毛病,两个人有点吃力。” 刚才发话的那个男子苦笑着指了指担架车上穿着天竺军装的胖男人苦笑道。 丁宁不由哑然失笑,也难怪这两个人家伙要找人帮忙,担架车上的病毒感染者实在是太胖了,目测起码也有三百斤的样子,简直跟个肉山似的。 “好,没问题!” 丁宁心里暗自窃喜,简直是正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正想着怎么混进去呢,就有人送机会上门了。 “嘿,哥们,戴个口罩吧,虽然凯萨琳娜会长说了这丧尸病毒除了在爆发时才会感染,但还是小心为妙。” 男子好心好意的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医用口罩递给丁宁。 “说的是,谢谢啊!” 丁宁接过口罩戴上道谢道,心里却恍然大悟。 原来是世界医学会的会长凯萨琳娜在这里,难怪这里的人都表现的很轻松,要知道世界医学会可是代表着国际上的最高医疗水平,看来凯萨琳娜在这里的威望很高的,男子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敬佩之情。 不过,能够把幸存者召集在一起,还有把握治愈病毒感染者,想不建立起威望也不行啊。 这让丁宁愈发感兴趣起来,这能隔绝神识的房间,是这个凯萨琳娜弄出来的,还是本身就存在呢? 0944 凯萨琳娜 厚重的大门在地盘滑轮的作用下悄无声息的打开,入眼处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丁宁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丝毫不比外面的地下室小的房间,这里竟然是太平间临时改造而成的治疗区。 房间里挂满了隔开治疗床的布幔,一个个身穿蓝色手术衣戴着口罩的医疗人员专注的忙碌着,应该就是世界医学会的成员了。 “快点,把他推到这里先抽血。” 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匆忙迎来上来,指引着他们把感染者推到指定的位置,进行抽血,然后拿着血样就匆匆离去。 “好了,我们去消毒吧!” 两名男子在丁宁的配合下,把胖子军官搬到病床上,然后推着担架车招呼道。 丁宁默默的点了点头跟在他们身后,心里却震撼不已,在这里竟然有着一股神奇的力量,把他的神识压制在体内,根本无法释放,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随着两名志愿者来到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丁宁正在纳闷这里连消毒设备都没有,是怎么消毒的时,突然一股奇怪的能量出现扫过他的身体。 丁宁感觉自己仿佛浑身上下都被人看透了似的毛骨悚然,下意识的运转灵力在身周形成灵力护罩,将那股能量隔绝在外,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才消失。 “走吧,还有不少感染者等着送进来呢!” 两个热心人仿佛司空见惯,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那股能量,待了两分钟后,就直接推着担架车向外走去。 丁宁眸中闪过异色,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不是消毒吗?怎么还没消毒就走啊,还有,这里是消毒室吗?怎么连消毒设备都没有!” “咦!” 之前喊他帮忙的那个男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想起他是自己临时拉来帮忙的,这才笑着解释道:“凯萨琳娜会长说,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纳米微波技术消毒室,只要在这里待上两分钟,病毒就会被杀死!” “噢!” 丁宁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却在暗自腹诽,这凯撒琳娜也太会忽悠了,还纳米微波?别说有没有这样的消毒方式,就算有,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也不能确定,毕竟刚才那股能量涌现的时候,藏在他体内考吞食杂质为生的两个鬼头确实有所异动,流露出畏惧的情绪蜷缩成一团,或许真有杀毒效果也说不定。 “等一下!” 就在丁宁琢磨着怎么留下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四五十岁的白人医生匆忙走了进来,打量了三人一番后用英语喊道。 那两名志愿者脸上露出尊重之色,恭敬的冲白人医生道:“杰克森博士,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噢,是这样的,凯萨琳娜会长有些忙不过来,需要一个志愿者帮她打下手!” 杰克森嘴上解释着,但视线始终落在丁宁的身上,让他心中一动,难道刚才自己用灵力护体被察觉了?这家伙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嘛! “啊,我现在刚好有空,可以给凯萨琳娜会长帮忙。” “我也没事,我愿意给凯萨琳娜会长打下手。” 两个志愿者眼前陡然一亮,慌忙拍着胸脯毛遂自荐道。 “呃,我看你很精神,手脚肯定麻利,就你吧,跟我来。” 杰克森却没有搭理他们,冲着丁宁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冲着满脸羡慕嫉妒恨的志愿者耸了耸肩,跟在杰克森身后离开。 “真是个好运的小子,竟然能够给我心中的女神打下手。” 之前招呼丁宁帮忙的男子满脸郁闷的说道。 “都怪你,非要让他来帮忙,不然现在给凯萨琳娜会长打下手的就是我了。” 另外一个志愿者艳羡的看着丁宁的背影,埋怨的说道。 “得了吧,凯萨琳娜会长那样的女神,哪里是我们能够配得上的。” “我可没那个奢望,只是能多看她一眼,就算是死了我也甘心。” “好了好了,别埋怨了,赶紧干活,说不定凯萨琳娜会长等下还要人呢。” “对啊,走,赶紧干活去,好好表现!” 丁宁虽然神识无法使用,但耳力还是很好使的,听着两名志愿者的窃窃私语,不由暗自摇头感到好笑。 凯萨琳娜能当上世界医学会的会长,肯定不年轻了,就算长的再漂亮,也不是他的菜,当然,他也理解这两个志愿者的丝心态,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光是世界医学会会这个头衔,就足以让他们生出仰慕之心了,再加上凯萨琳娜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出现,拯救他们于水火,带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让他们把凯萨琳娜奉为女神也在情理当中。 只是,这个猜测在他随着杰克森穿过抽血化验区,再度进入一扇厚重的不锈钢大门后见到那道曼妙的身影时立刻就被否决了。 纵然丁宁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绝色美女,但在见到凯萨琳娜的那一刹那心脏还是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倒不是说凯萨琳娜长的有多么国色天香,实际上说起来,她戴着手术帽,穿着绿大褂,还戴着口罩,根本看不见她的模样。 可就算是如此,那祸国殃民级的完美身材,加上由骨子里散发出的妖娆诱惑,结合她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气质,也依然让丁宁有了瞬间的失神。 竟然是魅惑之体,比杜月文的天生媚骨还要勾人的魅惑之体,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勾起男人犯罪的冲动,却偏偏有着圣洁气质,这种魅惑和圣洁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风情结合在一起,带给人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杰克森把丁宁带进来后,就微微一躬身主动的退了出去,只留下原地傻愣愣的看着凯萨琳娜失神的丁宁。 “怎么?没见过美女?” 凯萨琳娜头也不抬的看着宽大工作台上密密麻麻的血清样本,却仿佛把丁宁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中,发出天籁般的声音。 “呃!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凯萨琳娜会长这么年轻。” 丁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确实,他真没有想到堂堂世界医学会的会长竟然是个最多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女人。 当然,他也不确定凯萨琳娜到底有多大,毕竟有些女人保养的好的话,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那么十岁八岁的也很正常。 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间全密封的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除了地面是大理石地板外,四周墙壁包括天花板都是由厚重的不锈钢金属组成,看起来颇有些科幻色彩。 只是丁宁觉得这里应该有隐蔽的通风口,否则空气不会那么清新。 一张宽大的大理石桌台摆放着满满当当的试验器械以及血清样品充当试验台,一把真皮椅子,一套颜色和这里的环境很不搭调的大红色真皮组合沙发,就构成了这间房间的全部。 当然,其中东西两面不锈钢墙壁上带着把手的格子,让丁宁明白过来,这里是冷藏尸体的储藏间改造而来的,这让他颇为佩服凯萨琳娜的胆量和勇气,一个女人竟然敢独自待在阴森森的太平间里做试验,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你好,我是凯萨琳娜,本应该早点见面的,没想到会拖延到现在。” 凯萨琳娜伸了个懒腰,撩了一下挡在额前的金色大波浪,露出一双湛蓝如同钻石般澄净的好看眸子,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踏踏踏的走到丁宁身前,突然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道:“丁医生,幸会,不好意思,为了保险起见,我就不脱掉手套了!” “你认识我?” 丁宁看着那双美丽幽深的眸子,眼睛有着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反应过来,伸出手握了她伸出的手一下,诧异的问道。 “当然,能够研发出米豆抗生素这么伟大药物的丁医生,所有的资料我都背的滚瓜烂熟,现在本人当面,我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 凯萨琳娜理所当然的说道,却没有一点追问丁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意思。 面对面,丁宁才发现凯萨琳娜的个子很高,配上她七寸高的高跟鞋,个头几乎跟他持平,净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以上,最要命的是这个女人的身材即便穿着宽大的手术服,也依然完美的无懈可击。 东方女人瘦削的香肩,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修长浑圆而笔直的大长腿,却偏偏有着西方女人异军突起的雄伟山峰,夸张而挺翘的臀部曲线,东西合璧的最佳结合体,无一不在彰显着她完美的身材是黄金分割比例。 “噢!” 渡过最初的惊艳,丁宁很快恢复了平静,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心中却增添了更多的疑惑,这个女人似乎何不简单啊。 “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但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些,很高兴你能来这里,我需要你的帮助,看看怎么才能解决这次灭世危机。” 凯萨琳娜看出了他的疑惑,却没有解释的意思,毫不见外的拉着他走到试验台前。 “这是病毒感染者体内的血液,我经过无数次测试,发现这种病毒很有意思,它拥有着生物体内所有活性细胞的活力,靠着吞噬生物体内的细胞来快速繁殖,最后吞食掉生物的包细胞而取而代之,成为生物新的身体掌控者,也就是说,它在生物内可以永远存活下去,理论上来说,被病毒掌控的丧尸拥有着近乎于永恒的生命,但一旦病毒离开人体,它就难以适应外界的生存环境而失去所有的活性,最多五分钟就会死亡。” 凯萨琳娜直接拿起一瓶血液样本,快速的介绍道:“我觉得这种病毒或许不应该称之为病毒,它更像是一种捕食极强的寄生虫,没有神智,只有生物进食的本能。” 丁宁露出一抹敬佩之色,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这么快就找出了病毒的规律之一,脱离人体后五分钟后死亡。 0945 混血儿的过往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但别忘了,那都是柳生浅黛告诉他的,凯萨琳娜可是靠自己做试验得出的结论。 “还有呢?” 丁宁好胜心起,有意卖弄一下,不动声色的问道。 “还有,它的繁殖能力很强,它的传播途径除了血液和肌肤接触感染,还有着空气传播和水源传播的方式。” 凯萨琳娜的眼神很凝重,却让丁宁膛目结舌,若不是他确定柳生浅黛现在在天堂岛上没有离开,还以为她和凯萨琳娜见过面了呢。 “空气传播还好,只有短短的五分钟,只要提前防备还是可以避免的,但水源传染就麻烦了,至今我还没有确定病毒在水源中可以存活的时间,大吉岭这些丧尸基本上都是被水源感染的。” 说到这里,凯萨琳娜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之色,随即摇了摇头严肃的道:“空气传播和血液感染都还有办法避免,但空气传染和接触传染就麻烦了,只要被这两种方式感染,虽然不会立刻变成丧尸,但却有着三天的病毒潜伏期,潜伏期病毒会进行大量的分裂繁殖,等三天时间一到,病毒携带者的脑袋就会轰的一声炸开,病毒就会弥漫开来,把一定范围内的生物变成病毒感染者,这次被感染的生物体就不再是。” 丁宁脸上露出愕然之色,没有想到凯萨琳娜竟然已经研究的这么透彻,让他想卖弄一番都没机会了,只能苦笑着道:“水源感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水源感染的传染性范围最广,但病毒在水源中的存活时间只有二十四个小时,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就会死亡,至于病毒感染者,如果三天内不能想办法将病毒杀死,那就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脑袋爆炸,病毒传播的范围是三百米。” 说到这里,丁宁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我知道你收拢了这么多的感染者是为了方便作病毒研究,尽快制作出病毒血清,但这里,真的很不安全,一旦感染者发病,这么密集的人群都在三百米的范围之内,所有人都会被感染,难逃一死。” 凯撒琳娜美眸中闪烁着兴奋之色,眼睛放光的看着丁宁:“你是这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做过试验。” 丁宁含糊其辞的说道,他可不想再把柳生浅黛扯进来,只能把功劳归功在自己身上。 “噢,你真棒,这下子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省下了好多时间。” 凯萨琳娜激动的拥抱了丁宁一下,随即妩媚的白了他一眼:“看在你帮了我大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咱们两两清了。” “原谅我一次?原谅我什么?我好像和你是第一次见吧?” 丁宁一脸的懵逼,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抽的哪门子风。 “哼!我爸说,他要把我介绍给你,你却见都不见就直接拒绝了,你说你是不是欠我的。” 凯撒琳娜水汪汪的大眼睛凶巴巴的瞪着丁宁,眼神里全是说不出的委屈。 丁宁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后脑勺:“你爸是谁啊?” “哼,少给我装,你能不知道我爸是谁?” 凯撒琳娜忿忿不平的冷哼道! “我……我真不知道啊,你爸到底是谁啊?” 丁宁搜肠刮肚也没有想起来谁要给自己介绍女朋友,一脸的懵逼。 “你真不知道?” 凯撒琳娜见他的样子不似作伪,狐疑的问道。 “天地良心,我是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会拒绝这么漂亮的美女。” 丁宁看着她湛蓝色的美丽眼睛,习惯性的又口花花起来。 “我真的很漂亮吗?” 凯撒琳娜有些不自信的问道,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遭受的白眼和指指点点,眸中不由闪过一抹黯然。 “当然,还没看到脸呢,我就快被你迷住了,你说你漂不漂亮?” 丁宁现在脸皮早就在自己的女人中磨炼的比城墙拐弯还要厚,好听的话那是张嘴就来。 “哼!油嘴滑舌,还没看到我的样子就说我漂亮,肯定是花言巧语!” 凯萨琳娜心里美滋滋的,但却口是心非的说着鄙夷的话。 “男人肯花言巧语的哄你,说明他把你放在了心上,要是对你没兴趣,他干嘛要对你花言巧语啊!” 丁宁点燃一根烟,故作深沉的说道。 “切,哄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去吧,男人对一个女人花言巧语,只能说明他图谋不轨,怀有不良企图。” 凯萨琳娜不屑一顾的说道,只是眸中却闪动着羞涩之意,以她生长的环境,还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暧昧的话。 有的是不敢,有的是不屑,有的只是想要赤裸裸的想要和她上床,要不是她有个连教皇都感到头疼的老爹,她早就成为别人的玩物了,爱情,这东西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奢望。 “那也要你有让别人怀有不良企图的资本啊,这还不足以说明你的魅力吗?” 好听的话丁宁现在是张嘴就来,拐弯抹角的又奉承了一句。 “哼!我才不信,反正你已经拒绝我了,就算你现在对我有想法,说再多好听的,我也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凯萨琳娜傲娇的仰起精致的下巴成四十五度角,让丁宁哭笑不得,大姐,我只是逗你开心罢了,你想多了。 “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爸是谁呢?” 这天没法聊了,丁宁只能转移话题,对这个他更加好奇一点。 “我爸就是我爸啊,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凯萨琳娜的回答让丁宁大跌眼镜:“你不知道你爸的名字?” “是啊,我从小到大,也就见过他几次而已。” 凯萨琳娜有些伤感的垂下头,让丁宁莫名的生出怜惜之情,这孩子,也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可怜孩子啊。 “不过,他们都喊我爸是大祸害,还骂我是大祸害的野种。” 凯萨琳娜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丁宁说起来这些,或许是女人得知自己被人拒绝后潜在的报复心理吧,她就想看着丁宁自责愧疚! 大祸害? 丁宁脑海如同闪过一道霹雳,突然想起来天玄子那不靠谱的老东西来,张口结舌的道:“你……你是神圣教廷的圣女?” “圣女?” 凯萨琳娜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眸光有些暗淡,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嘲之意:“算是吧,从小到大他们表面上都是这样称呼我的,但背地里都喊我杂种,也是,混血儿嘛,杂交品种!” 丁宁彻底的无语了,他哪里想到凯萨琳娜竟然会是天玄子要介绍给自己的那个混血儿女儿,或许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混血儿漂亮,有味道,巴不得自己是混血儿呢。 但这也要看是什么情况,对一些自认为血统高贵纯洁的人来说,混血儿就是一种耻辱,特别是在神圣教廷这样的宗教里,连他们供奉的主都是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圣女却是个混血儿,他们能不背后指指点点的才怪了呢。 更何况她还是上任圣女和大祸害天玄子的女儿,在西方提起天玄子有谁不恨不头疼啊,把教廷的圣女给搞了生下个孽种,这对整个教廷来说都是奇耻大辱,若不是他们不敢招惹天玄子,教皇又不追究,恐怕凯萨琳娜母子早就被这些狂信徒们送上火刑架了,她在教廷里能过上好日子才怪了呢。 不过说到这里,他对老教皇这么能忍还是感到很诧异的,毕竟那老家伙可是圣武境巅峰的强者,至于这么忌惮天玄子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就喜欢混血儿,混血儿多漂亮啊,有着东方女人的纤弱,还有着西方女人的异域风情,是个男人都喜欢!” 丁宁看着凯萨琳娜那黯淡的目光,竭力安慰道。 “那你为什么听说我是混血儿就拒绝了我爸?” 凯萨琳娜睁着澄净无暇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竟然隐含着一丝幽怨。 丁宁心里一跳,哥的魅力没那么大吧?至于让你一见倾心吗?但解释还是要解释的:“我不是因为你是混血儿才拒绝你的,而是因为我们连见都没见过,我要是答应下来,这不是对你的不负责任吗?” “噢,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歧视混血儿呢。” 凯萨琳娜转怒为喜,乐滋滋的道。 “怎么可能,我不歧视任何人。” 丁宁一脸的讪笑,这妞到底是怎么当上世界医学会的会长的,竟然这么单纯! 唯恐她再说些让他难以招架的话,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不在教廷好好的当你的圣女,怎么会去当世界医学会的会长啊?” “我在教廷长大,除了我妈没有人陪我玩,也没有人陪我讲话,其他人表面上对我恭敬,背后却都喊我杂种,有一次,有个圣子趁我睡觉,把伺候我的女信徒给玷污了,我实在忍无可忍就把他打了一顿,结果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那件事似乎对凯萨琳娜的刺激很大,说起这些时,眼中还带着愤怒之色:“这件事惊动了神圣骑士团,他们把我抓了起来要对我进行审判,最后还是教皇出面把我保了下来,大概是怕我再惹事吧,就把我送去神道院读书,我就迷恋上了医术,教皇看我学医很有天赋,就专门请一些名医来教我,后来我在医学领域取得了一些成就,被世界医学会招揽了进去,然后老会长收我为徒,把他的医术倾囊相授,前段时间师父身体不好辞去了会长职务,我就稀里糊涂的当上了这个会长。” 丁宁听的目瞪口呆,教廷有圣女他知道,怎么还有圣子?还有,这凯撒琳娜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还把圣子给杀了,这圣子也实在太弱了吧。 见丁宁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凯萨琳娜娇嗔的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怎么还有圣子?圣子是什么东西?” 丁宁好奇的问道。 “咯咯,圣子不是东西。” 凯萨琳娜被他逗的娇笑一声,然后才解释道:“教廷每年都会从信徒当中挑选出来一些资质好的少年少女进行培养,圣子和圣女一样,都是教廷高层未来的接班人,被称为主的使者,也是主的门徒,在教廷中有着超然的地位。” 0946 暗花榜 “噢,那你杀了那个圣子,教廷岂不是没有圣子了?那教廷怎么办?重新培养吗?” 丁宁恍然大悟,随即又不解的问道。 “怎么可能,圣子和圣女始终维持着各有十二个,死了一个,从候补圣子中选一个出来就是。” 凯萨琳娜不以为然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当上了世界医学会的会长,还是教廷的圣女吗?” 丁宁颇感兴趣的问道。 “当然是,圣女和圣子不同,圣女只是教廷的脸面,是一个象征,一旦选定,除非意外死亡和一些特殊情况发生会有候补补上缺额,否则一辈子都是圣女,不像圣子,以后是有机会接任教皇的,最不济也能当个地方主教之类的。” 凯萨琳娜说到这里,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娇羞,羞涩的低下头去:“而且圣女是不能嫁人的,但我是个例外。” 丁宁心里砰砰直跳,心里暗自嘀咕,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啊?什么叫你是个例外,你想说神马啊? 虽然凯萨琳娜让他很动心,但也只是欣赏而已,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只能装疯卖傻道:“为什么啊?” “因为大祸害呗,我妈就是个例外,由圣女变成了圣母,所以我也是个例外,或许教廷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呢,免得给他们蒙羞。” 凯萨琳娜的眼神有些难过,但更多是自嘲之色。 “切,狗屁圣女,连嫁人都不行,谁稀罕当啊,也不知道那些圣女是怎么想的,要是我是女人,打死都不去当什么圣女,你能嫁人,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丁宁看出她内心的伤感,连忙安慰道。 “也怨不得她们,她们大多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只要成为圣女,家里人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再加上她们都是信徒,对主都有着疯狂的信仰,能够侍奉主在她们看来是最大的荣耀,所以很多人都打破头的想要成为圣女。” 凯萨琳娜缓缓的摇头,道出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成为圣女的真谛。 丁宁闻言一怔,是啊,在自己看来圣女不能嫁人简直是有悖人伦,但却忽略了所谓的信仰,那些狂信徒为了信仰都能够舍生忘死,一辈子不嫁又算得了什么。 凯萨琳娜心里暗叹一声,她没有说的是,每年教廷都会从信徒中挑选数万个漂亮女孩补充进圣女候选人的队伍,但实际上正牌的十二圣女之位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满编的,哪里需要那么多候补圣女? 所以,这些女信徒最终都会成为某些教廷大人物发泄兽欲的工具,还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那种,最悲哀的是那些女孩不但甘心情愿,还会以此为荣,因为她们侍候的是神灵的仆人,以这种献身的方式能够更近的感受到主的荣光。 别说这些连候补圣女都算不上的女孩了,就算是正牌圣女有时候都无法独善其身,会暗中成为某些高层人物的玩物,若不是她有个大祸害老爹没人敢动她,说不定哪天就会失身给那些位高权重的老神棍。 反倒是那些候补圣女没有人敢动,因为候补圣女有着成为正牌圣女的机会,转正的时候有道程序是要查验候补圣女的纯洁性的,一旦发现候补圣女不是处女,那事情就大条了,非得有人被送上绞刑架不可。 要知道圣女可是要去侍奉主的仆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女是属于主的女人,丫的敢玩主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如果丁宁知道其中的猫腻,一定会嘲笑那所谓的主都不知道被他谦卑的仆人们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了,脑门上都绿油油的了,至少人家天玄子就明目张胆的给他戴了一顶。 “对了,我看你这里有那么多的病毒感染者,一旦三天后爆发,这里的人岂不是全都要死绝了。” 丁宁疑惑的问道,他实在想不明白,既然凯萨琳娜知道被病毒携带者有着潜伏期,还把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大张旗鼓的抽血做实验,难道就不怕三天后的病毒爆发吗? 却不料凯萨琳娜胸有成竹的道:“不会的,怎么活我也是圣女,虽然学的神术不多,但我修炼过大净化术,等这些病毒携带者凑够一定的数量,我集中施展一下大净化术就行了。” “大净化术,可以消灭丧尸病毒吗?” 丁宁眼前一亮,要是大净化术能够消灭丧尸病毒,那还怕什么丧尸啊,往丧尸堆里扔几个净化术不就得了。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凯撒琳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转身指了指墙壁上那些盛放尸体的冷冻柜:“低温可以降低丧尸病毒的活性,所以每个病毒感染者被抽血后,都会服用假死药物,进入冰冻状态,这样丧尸病毒就会降低活跃性陷入沉眠当中,到时候再施展大净化术就会让其彻底死亡了。” 丁宁恍然大悟,想起柳生浅黛也是用冰冻术封住那三名被感染的战士身体,和凯萨琳娜的方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可惜,柳生浅黛不会大净化术,否则那三名战士就不会牺牲了。 “这是我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方法,虽然理论上可行,但到底能不能成功还不好说,也只能破釜沉舟试一下了。” 只是凯萨琳娜接下来说的话让丁宁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话来,感情这妞只是理论上可行的方法,根本没经过论证啊。 “你这傻妮子,万一要是不行怎么办?你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丁宁顿时恼了,虽然这些人是死是活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凯萨琳娜怎么说也是天玄子的女儿,他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这里有着数百条生命,他们信任我,尊敬我,爱戴我,我总不能把他们扔下置之不理吧?” 凯萨琳娜首次露出一抹柔弱之色,眼底闪过一抹疲惫。 “我……” 丁宁迟疑了,是啊,他和凯萨琳娜可以走,但这里还有几百条人命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虽然,他无论是水空间,还是传送阵,都可以让这些人平安离开,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不说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就说这里这么多人,谁敢保证没有人被感染了却不自知?带他们离开只会给外面的世界带来更大的灾难。 凯撒琳娜深深的看着丁宁道:“我很累,看到你来我很开心,最起码我不是在孤军奋斗,有你在,我想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丁宁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在得知她是天玄子的女儿后,两人的关系无形中也亲近了许多。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真正的医者,医者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病毒肆虐而无动于衷,所以我选择了距离神州最近的锡金来研究病毒,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凯萨琳娜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直接给丁宁戴了个高帽子,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丁宁可不是傻子,哪里是那么好忽悠的,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实话,别用道德来绑架我。”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凯萨琳娜满脸无辜的看着他,长长的眼睫毛跟小排扇似的翕动着,让丁宁心里痒痒的。 “切,锡金那么大,你怎么会知道我一定能找到这里?别跟我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我要听实话,否则,我现在转身就走,就当我没来过。” 丁宁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 “好吧,就知道骗不了你!” 凯萨琳娜咯咯一笑,一本正经的道:“实话就是,我确实猜到你会来,而且相信你会找到我,因为你是个很神奇的人……” 丁宁皱了皱眉刚要打断她的吹捧,却被她伸手示意拦住:“你听我说完,你一定会以为我在忽悠你,但实际上真的不是,我所说的神奇不是指你的医术,当然,这不是说你的医术不神奇,只是和你其他的表现比起来,医术方面的事情就不值一提了。” 丁宁眯起了眼睛,紧盯着凯萨琳娜,冷冷的道:“你调查我?” “不,不是我调查你,而是整个西方武者界都在调查你,说实话,你的资料是教皇给我看的。” 凯撒琳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有人开出了五亿米金的暗花,想要你的命,你觉得教廷会不调查你的资料吗。” “谁?” 丁宁心中猛然一惊,霍然抬头问道。 开暗花悬赏要他的命他倒不怕,他担心的是会不会因此而危及到姐姐她们身上。 “既然是暗花,自然没有人知道谁是悬赏人了,就算你找到暗花的发布者,也不可能知道是谁开暗花要杀你!” 凯萨琳娜淡然的说道:“有人猜测是某国政府,有人猜测是神裔组织,有人猜测是黑暗议会,也有人猜测是你在国内的敌人,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进入了所有杀手的视线,没有人会对五亿米金不动心,毕竟自从暗花榜开榜以来,你这个之前默默无闻的人一跃成为暗花榜排名第三的悬赏目标,没有人会不对你感兴趣。” “第三?才第三吗?那第一第二是谁,悬赏多少啊!” 丁宁经过初始的慌乱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既然暗花已经开出来了,再多想也没有用。 再说自己担心女人们受自己连累,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有着符箓、传送阵,就算那些顶级杀手想要伤害到她们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她们都在神州,绝对不敢肆无忌惮的乱来的。 凯萨琳娜见他那么快就冷静了下来,还有心情询问暗花榜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家伙,不由暗自称奇,对他又高看了一眼,“排名第一的是修罗,悬赏十亿米金,可惜那么多年过去了,根本没有人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就连修罗长什么样子,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更别说暗杀了。” 丁宁心中一动:“修罗?难道是占据神州武榜榜首二十多年的那个修罗?” (本章完) 0947 你看我美吗? “不错,就是那个修罗,也正是因为他跻身神州武榜,所以才推断出他是东方人,但到底是东方哪个国家的就不清楚了,所以这份暗花悬赏始终没有人能够完成,成为了死花。” 凯萨琳娜感慨的道:“也不知道开出暗花的人到底跟他有多大的仇,暗花开出二十多年了都没有人完成,但却始终没有撤销过,这是和他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说不定他抢了人家的老婆呢!夺妻之恨,不死不休啊!” 丁宁笑嘻嘻的开了个玩笑,随即津津有味的问道:“那排名第二的是谁呢?又悬赏多少? “排名第二的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女人,暗花榜上悬赏的名字叫做林曼雪,绰号夺命罗刹,悬赏八亿米金。” “林曼雪?光听名字就是个美女,啧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丁宁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太过分了,我的命难道就值五亿米金吗?发布暗花的人也实在太没眼光了,这是严重的低估了我的价值。” 凯萨琳娜眼角抽了抽,对这货的神经大条感到很无语:“你就满足吧你,五亿米金还少啊?折合神州币三十多亿呢,五亿米金足以让国际上最顶尖的杀手动心了。” “这些顶尖杀手也太没骨气了,区区五亿米金就让他们动心了?实在是没有一点杀手的风骨,要是我,没有个十亿八亿米金,我绝对不出手。” 丁宁满脸不忿的嘟囔着,让凯萨琳娜有狠狠踹他一脚的冲动,无视了他的抱怨继续道:“说起来这林曼雪的悬赏并没有你高。” “她不是八亿吗?怎么会没有我高?我才五亿啊!” 丁宁有些不解的问道,说起五亿时那一脸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的表情让凯萨琳娜也是醉了,按下性子耐心的解释道:“因为这个林曼雪并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是个美人,而是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妪,发布暗花者第一次发布悬赏时是在二十多年前,比修罗的暗花还早,但当时开出的暗花只是八千万米金。” “这暗花还能生利息吗?竟然从八千万涨到了八亿?” 丁宁惊讶了,这暗花还给利息咋滴,二十多年翻十倍,这买卖能做啊。 “生个屁利息!” 凯萨琳娜忍不住说了句脏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林曼雪不知道有多强,也不知道她到底招惹了多少势力,反正去暗杀她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的,而且她眦睚必报,凡是刺杀过她的杀手,所在的杀手组织都会被她连根拔除,导致二十年前最富盛名的三大杀手组织都因为她而灭亡,所以她的暗花悬赏是越来越高。” “我去,这可是个猛人啊!” 丁宁眼睛一亮,眼珠子滴溜溜打转,琢磨着是不是能复制一下这位的老路,哪个杀手要是敢来刺杀自己,就把他所在的组织连根拔除,杀鸡儆猴,看看到底还有谁敢接自己的暗花。 “是啊,是很猛,也不知道她这二十多年经历过多少刺杀,直到十几年前,国际杀手界最神秘,接下任务后从未失手过的杀手组织“死亡铭牌”接下了这桩暗花,派出组织中的四大“阎王帖”联手执行这次任务,据说刺杀地点就在神州,那一战毒罗刹重伤而遁,而四大“阎王帖”全都死在了神州,也导致毒罗刹的暗花直接飙升到了八亿米金。” 凯萨琳娜脸上露出一抹向往之色,虽然她是圣女,是世界医学会的会长,但骨子里却有着江湖情节,向往着快意恩仇热血澎湃的江湖生活。 “干的漂亮!” 丁宁不由拍案叫好,见凯萨琳娜好笑的看着他,这才讪讪一笑,谦虚的请教道:“阎王帖是什么啊?” “阎王帖是死亡铭牌里最高等级的杀手,所谓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所以,阎王帖一般执行任务前,都会给暗杀目标送去一张死亡帖,上面写明什么时候他们会动手杀死对方,以彰显死亡铭牌组织的强大和自信。” 凯萨琳娜脸上露出一抹讥诮之意:“他们本以为出动四大阎王帖就能完成任务,可没有想到结果却一去不回,弄的是死亡铭牌颜面大跌,成为杀手界的笑料。” “那毒罗刹没把这死亡铭牌铲除吗?” 丁宁兴致盎然的问道。 “没有,估计那一次毒罗刹受伤太重了吧,从那以后十几年没有任何音讯,很多人都说她伤势过重死了,死亡铭牌才慢慢的抬起头来,但由于四大阎王帖都死了,无法提供任务完成的证明,所以暗花榜上她的暗花还是高居第二。” “这么说要是论单笔的暗花悬赏,我其实是排在毒罗刹前面的是吗?” 丁宁沾沾自喜的问道。 “是啊,毒罗刹的八亿米金是好几个悬赏人开出的暗花累计在一起的,单笔算起来都没有你高,满意了吧。” 凯萨琳娜翻了个好看的大白眼,彻底的对他无语了。 “好吧,我满意了,然后呢?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绕了一圈,丁宁终于扯回了正题。 “我来之前,教皇曾经单独跟我谈过,只要你愿意加入教廷,他会帮你解决暗花的事情,还会立即宣布禅位,由你接任教皇之位。” 凯萨琳娜支支吾吾的说道,眼神有些躲闪的不敢看丁宁。 “还有呢?” 丁宁表面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滔天骇浪,教皇为了流光还真是不惜一切啊,连教皇的位置都能让出来,他都有些怀疑暗花榜上的暗花是不是教廷开出来想要逼他就范的手段了。 “还有……还有……” 凯萨琳娜突然忸怩起来,面红耳赤的道:“还有就是你无论是看上哪个圣女,哪怕是全都看上了,你都可以娶走。” 丁宁愕然张大了嘴巴,脸色古怪的道:“也包括你吗?” “嗯!” 凯萨琳娜心如鹿撞般砰砰乱跳,羞涩的点了点头,垂下螓首不敢看他,那雪白修长的粉颈都泛起了一层绯红的胭脂色。 “教皇这老东西好大的手笔,这是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啊。” 丁宁冷笑着说道,要不是他认为教皇是在打流光的主意,他都有些心动了。 那可是教皇啊,拥有最起码二十多亿信徒的神圣教廷之主啊,连国家元首见了都要客气对待的存在,他要是当上教皇,那何止是功成名就啊! 更何况,十二个圣女随便挑随便选,若是都喜欢还可以全都收了,就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没算那些候补圣女和那些候补的候补圣女,这简直就是过去的皇帝啊! “你……你愿意吗?” 凯萨琳娜紧咬着嘴唇,轻声问道,她自问若是换了是她碰到这样的好事,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她不觉得丁宁会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你不担心我把所有圣女都娶了?” 丁宁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凯萨琳娜眼底闪过一抹羞意,轻轻的摇了摇螓首:“在教廷里,那些稍微有些地位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这还不算他们平时玩的女信徒,这种事情我早就看惯了。” 话虽然没有说透,但意识已经表达出来了。 丁宁隐含戏谑的看了她一眼:“教皇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甘愿给他做说客?你爸知道吗?” 凯萨琳娜浑身一颤,目光一阵恍惚,随即坚定的看着丁宁,幽幽的说道:“我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我爸和教皇曾经有过协议,二十五岁之前教廷绝不干涉我的自由,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男人嫁出去,就允许我脱离教廷,但如果我二十五岁还没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嫁出去,那我这辈子就只能留在教廷当圣女了,可这些年我没有一个能看上眼的,唯有你,让我有一点点动心,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必须要找个人嫁出去,目前看来,也唯有你是我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动心?你别告诉我和我一见钟情啊?我可不信这样的鬼话。” 丁宁毫不客气的冷笑道:“你完全可以找个人假结婚,脱离教廷后再离婚就是。” “是,我确实可以这样做,但我不会那样做!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意义,我也一样,我活着的意义就是要做一个有权势的人,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辱骂过我和妈妈的人统统的跪在我的脚下,为此,我已经等待了二十多年!” 凯萨琳娜浑身颤栗着,眼中闪烁着仇恨之色,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疯狂的呢喃道:“我不介意你有多少女人,只要你答应当教皇,就可以给我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你答应教皇的条件,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是我的?还是你的?” 丁宁看着凯撒琳娜那疯狂的陌生眼神,眼睛逐渐眯起,眼前的凯萨琳娜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她,抑或是她和杰妮一样,有着两个人格?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只要你当上教皇,我就完完全全的属于你了,难道你就对我一点都不动心吗?” 凯萨琳娜的眼底深处闪烁着一抹粉红色的光泽,死死的盯着丁宁,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你看我美吗?” 说着,凯萨琳娜揭开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充满了魅惑众生的绝美脸蛋。 这是一张怎样妖孽的面孔啊,长而密的睫毛以完美的弧度向上翘起,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深邃的丹凤眼微眯,湛蓝色的眸子比夜空还要深邃,却又像水晶般透澈,高高的鼻梁翘挺着,刀刻般立体,嫩粉色的唇瓣极薄,微抿,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让人想一吻芳泽。 一头金色的长发飘散,优雅而妩媚,神秘而高贵,两鬓几缕垂落的发丝亲吻着肌肤,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似是雪光萦绕,白玉一般的无瑕,但比玉多了几分清娆,身上亦魅亦洁的气质让她仿佛地狱盛开的彼岸花,邪魅妖异,又似乎是雪山之巅的白莲,清傲脱俗。 0948 魅惑 丁宁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起来,两眼痴迷而失神的看着这张几乎完美无瑕的脸。 如果他的理智还在,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她打上九十八分,这是一个颜值和赵晶晶相当,身材能和萧诺媲美,气质不输于沈牧晴的完美女人。 只可惜,他此刻已经完全迷失在凯萨琳娜的瞳孔里那一抹粉色当中,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把这个女人推倒,彻底的占有。 凯撒琳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弧度,伸出纤纤玉指勾了勾,“答应吧,我从你眼里看到了欲望,我知道你想得到我,只要你答应下来,我就是你的了。” “吼!” 丁宁双眼猩红,像只发情的大猩猩似的扑向凯萨琳娜,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压在身下,跟只公狗似的埋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亲吻着,口水弄的她一脖子都是。 “嗯……讨厌,你还没答应人家呢?快答应吧,答应了人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凯萨琳娜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整个人却欲拒还迎,见丁宁迟迟不作回应,一咬牙,柔弱无骨的身体奇异的蠕动着,身上的衣物瞬间滑落,露出一具完美到了极致的身躯,伸手把丁宁推开,绕到试验台对面嘟着小嘴妩媚的撒娇道。 “答……”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凯萨琳娜心中一喜,迫切的道:“快点答应下来吧,答应下来你就能够完完全全的拥有我了。” 说这话时,凯萨琳娜眼底闪动着粉色的光泽,就如看到偶像的小迷妹似的,那崇拜爱慕的眼神让人为之迷醉。 “答……答应……” 丁宁呆呆的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流着涎水,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当答应两个字说出口时,凯萨琳娜眼底的粉色暴涨,瞬间充斥着整个瞳孔,化为两道粉色光柱向丁宁眼中射来。 “答应……个屁!” 凯萨琳娜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可还没等她的笑容完全绽放,丁宁就咬牙切齿的怒吼道,瞳孔中竟然闪烁着紫色的火焰,把那两道粉色光柱焚烧的一干二净,那紫色的火焰沿着粉色光柱直奔凯萨琳娜的瞳孔而去。 “啊!” 凯萨琳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慌不迭的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却完了,那两道紫火蹿入她的瞳孔,让她捂着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般的惨叫。 丁宁的眼睛疼的睁都睁不开,他没有想到,继邓九指之后,他竟然再度遇到一个拥有瞳术的人。 想起之前若不是胸前的石人猛然间变的滚烫让他恢复了一线清明,及时做出反击,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丁宁心有余悸的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还在地上疼的捂住眼睛不断翻滚的凯萨琳娜,那完美的身躯此刻在他眼里却跟案板上的猪肉差不多,根本无法勾起他的丝毫兴趣。 “说,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丁宁冷漠的看着她,声音冰冷的如同来自于九幽地狱。 “我……我是凯萨琳娜啊,我只是希望你能答应下来啊,又没想过要害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凯萨琳娜还在疼的打滚,但仍然死不松口。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再不说,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一万倍,想死都做不到。” 丁宁丝毫不为所动,眼睛一眯,心神一动间紫火么猛然加速燃烧。 就在方才绝地反击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领悟了瞳术的新用法,不管是青花之眼碎花之瞳也好,还是九幽之眼地狱之瞳也罢,其实都是可以拆分出来的,把原本的必杀技用减少能量输出的方式释放出来,这样会避免错杀。 毕竟他不知道眼前的凯萨琳娜到底是不是天玄子的女儿,如果是,他肯定是不能杀的。 “啊!” 随着紫火的催动,凯萨琳娜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着,发出没有人腔的惨叫声。 “扑棱!” 就在丁宁准备继续逼问她的时候,凯萨琳娜背后突然张开一双散发着洁白莹光的翅膀,朦朦胧胧的圣光将她的娇躯笼罩,变的模糊起来。 丁宁愕然长大了嘴巴,看着那宗教图案上才会出现的翅膀,震惊的道:“我去,真的假的,竟然是两翼天使?” 凯撒琳娜的惨叫声嘎然而止,“扑棱”一声再次展开一对羽翼,强大的威势充斥着整个房间。 随即,整个人突然凌空飞起,周身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一双不夹杂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丁宁,冷冷的道:“死亡或者臣服?” 丁宁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心的提醒道:“喂,你抢我的台词了。” “大胆凡人,竟然敢冒犯神灵……” 四翼天使大怒,正要破口大骂之际,丁宁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装什么逼啊,不就是仗着翅膀的鸟人吗?哈凡人,神灵,连特么的仙界都被灭了,你丫的一丧家之犬有什么好得瑟的。” “你……谁说仙界被灭了?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四翼天使大惊失色,色厉内荏的吼道。 “鬼叫什么啊,我耳朵又不聋!”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天使绝对是刚下凡被摔坏了脑子,在他的意识中还始终保持着和紫火的联系,如果这要动手,他分分钟就能用地狱之瞳把这丫的灭掉。 天使嘛,光明系的,九幽之眼地狱之瞳可是黑暗系的,专门克制光明系,当然了,万物相生相克,那也要看哪边更强大才行,这四翼天使吗,最多也就是真武境初期的实力,完全被他碾压的。 迟迟不动手是因为这厮是降临在凯萨琳娜的肉身里,他唯恐伤到凯萨琳娜,现在他已经捋清楚了思路。 之前的凯萨琳娜应该才是真实的她,后来不知道被教皇做了什么手脚控制了思想,妄图用那粉红色的光柱魅惑他,趁着他意乱情迷神志不清之时,让他答应教廷的条件。 他虽然不知道那粉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但却知道一旦自己答应下来,必然会被某种力量所约束,所以,有着树精的前车之鉴,丁宁怀疑那粉红色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某种契约,一旦承诺就不得反悔。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为什么教廷利用凯萨琳娜让自己答应当教皇,而没有让自己交出流光? 或许是想等自己签订了契约后,人身失去了自由,才一步步的来逼自己交出流光吧? “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天使很生气,心里却很纳闷,难道是圣天使离开了太久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不应该啊! “不就是长着翅膀的鸟人吗?得瑟什么啊?” 丁宁没好气的打断了她的自恋,要不是看大家都是鸟人的份上,他现在就撕了她。 “你……好好好,我问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主的好意?” 天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声色俱厉的问道。 “好意?企图用那什么鬼东西控制我的思想?你特么的跟我说好意?” 丁宁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这……” 天使顿时为之一窒,随即有些委屈的解释道:“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翻脸不认人,答应的事情不作数。” 丁宁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尼玛,一个鸟人,有没有性别都不知道,还“人家”,丫的也好意思,话说回来,这鸟人到底是公是母啊,虽然听声音是凯萨琳娜的声音,但谁敢保证这厮不是个兔爷儿?他对天使又不了解。 想到这里,丁宁眼睛贼溜溜的向那天使的胯下瞄去,可惜,白茫茫的一片,丫的就是个发光体,实在是看不出来公母。 见丁宁眼睛贼溜溜老盯着自己的敏感部位看,天使羞的无地自容,圣洁的白光瞬间弥漫上了一层粉红色,恼羞成怒的道:“你乱看什么呢?” 丁宁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好几步,警惕的盯着天使身上的粉色光泽,奶奶的,刚才两道粉色小光柱就把自己迷的七荤八素的,现在这么大的一片粉色,谁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 天使深呼了两口气,强行按耐住内心的羞恼,粉色的光泽逐渐消失,这才有些心虚的道:“想要迷惑你跟你签下契约,还不是怕你吃干抹净不认账吗,我这也是以防万一。” “就算吃干抹净不认账,那吃亏的也是凯萨琳娜不是你,再说,鬼知道你那是什么契约,万一要是让我卖身怎么办?” 丁宁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你……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如果……如果刚才那个了,吃亏的那个人也是我,不是凯萨琳娜。” 天使身上又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粉色,语气中带着羞恼意味。 丁宁心中一惊,试探的道:“你是说刚才勾引我的人是你,不是凯萨琳娜?” “什么勾引,难听死了,人家是魅天使,那叫魅惑,不是勾引!” 天使气急败坏的说道,身上的粉意越来越浓。 “什么魅惑,不就是勾引?不过话说回来,你在天上好好的当你的天使,没事跑下来干什么。” 丁宁冷不丁的问道。 “还不是主命令我献身于你,想要拉拢你,人家才不得不来的嘛!” 天使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心里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仙庭虽然被魔族攻占,但那也只是东方仙庭罢了,西方天堂虽然也厉兵秣马,如临大敌,但那也是以防万一。 毕竟她魔族在没有抓住仙帝之前是绝不敢轻易招惹天堂的,西方天堂和东方仙庭能够抗衡这么多年可不是好惹的。 她在天堂小日子过的好好的,哪里愿意来下界给一个她看不上的凡人糟蹋啊,但主吩咐了她又不能不来,所以自作主张的想要控制丁宁,没想到却被丁宁反伤,逼得她不得不露面。 丁宁暗自警惕了半天,却发现那粉色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危害,反而更像是天使害羞时泛起的红晕,这让他暗自称奇,这魅天使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啊,怎么这么奇特。 0949 天堂 “你们的主是谁为什么要拉拢我” 丁宁虽然明知道教廷供奉的神灵在打流光的主意,但他还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个貌似脑袋有些不灵光的魅天使到底知道多少。 “主就是主啊,我的主人,嗯,在我们天堂,大家都喊他光明神。” 魅天使貌似比较单纯,见奈何不了丁宁,又不能违背主的旨意杀了他,只能委屈的说道“主说你是圣光之子,以后是注定要进入天堂的,所以想要和你结个善缘。” “老子可是东方人,怎么可能会进入天堂” 丁宁心里暗骂p,老子就是去地狱,也不去什么狗(屁pi)天堂,西方神棍混的地方,老子哪里能吃得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主又没告诉我,不过我们西方天堂也不是没有东方的神灵,东方仙庭也有我们西方的神灵啊” 魅天使明显是个傻白甜,有些疑惑不解的道“不过我还没见过主对谁这么好呢,你可是头一个。” “我怎么没觉得他对我哪里好了。” 丁宁不屑一顾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纳闷,仙界难道也分东西方怎么会有个天堂 “他都把我送给你了,还不好啊,我前世可是他最疼(爱ai)的妹妹啊。” 魅天使很不满的嘟囔道。 “纳尼你前世是他的妹妹” 丁宁傻眼了,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那个光明神了,如果魅天使真是他前世最疼(爱ai)的妹妹,这是召老子当妹夫的节奏啊 “是啊,只是我前世受到了重伤而死去,主舍不得我,就把我的神魂放进入转生池,转化为了天使,告诉你,我可是最强大的十二翼天使哦,只是凯萨琳娜的(身shen)体承受不了我强大的力量,所以只能展露四翼” 魅天使得意洋洋的说道,却把丁宁吓的浑(身shen)一哆嗦,尼玛,这鸟人竟然是个十二翼天使,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啊。 “怎么害怕了吧放心吧,主说过你是我的夫君,所以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魅天使扬眉吐气的说道,只是那口吻让丁宁怎么听怎么不爽,撇了撇嘴冷笑道“那你刚才算不算是谋杀亲夫” “没有啦,人家没想害你啦,只是怕你占了人家的便宜不认账,才想魅惑你跟你订下心灵契约的,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竟然能够抵抗住我的魅惑,也算是有点本事了,难怪主会那么看重你。” 魅天使(身shen)上又浮起粉色,羞答答的道“要不是主说和你和你那那个会让我突破桎梏,重新修回人(身shen),人家才不会才不会那么随便呢,前世人家到死都还是纯洁的呢。” “老处女” 丁宁嘴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不知道这傻妞说的是真是假,难道光明神真的没打算夺取自己的流光 “讨厌,那是因为人家立誓终生不嫁。” 魅天使的(身shen)上又开始泛起粉红色了。 “既然光明神是你哥哥,为什么你还要喊他主人” 丁宁不解的问道。 “这是我们天堂的规矩无人可以违背,我前世死亡时,是主给了我新生,转生需要重塑神魂,需要消耗海量的神力和神魂,所以在我还是天使期间,我必须要把他当做主人。” “那光明神是什么神位” 丁宁开始(套a)话了。 “主神。” 魅天使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主神和神王哪个厉害” 丁宁有点懵,不是只有真神、神将和神王吗怎么又蹦出来个主神 “不好说。” 纳尼不好说是个什么鬼丁宁被她的回答雷的一头雾水。 经过魅天使的解释,丁宁才知道,西方天堂的神灵体系和东方仙庭的等级划分有很大的不同。 东方仙庭的管理模式有些类似于拥有着成熟管理体系的上市公司,等级制度森严;而西方天堂则有些类似于组织结构松散的家族企业,等级制度极为模糊。 如果说仙帝这个“仙庭”的董事长,在这个上市公司里有很多事(情qing)还要受到规章制度和一些元老这个“董事会”的掣制而不能做到一言而决的话。 那么“天堂”的家族长则在这个家族企业里拥有着绝对的权威,绝对是一言九鼎无人敢反驳,任命职务也全凭他的个人亲疏喜好,所以导致天堂的神灵根本没有什么境界级别之分,只要他高兴,哪怕是个战五渣都能够当上主神。 主神不是一个修为境界,而是一个相当于企业总经理似的高管职位,而天堂足足有十二个主神。 所以,丁宁问主神和神王哪一个厉害,魅天使也回答不上来,毕竟十二个主神良莠不齐,有的连她都打不过,更别说神王了,但有的不是主神的闲散神灵,却拥有着能够和天堂之主“天帝”相抗衡的实力。 丁宁很是不理解天堂为什么会是这样松散的管理制度,但经过魅天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后,他才哭笑不得的恍然大悟。 感(情qing)天帝这老家伙就是个大仲马,风流多(情qing),玩过的女人无数,而且荤素不忌,连他的亲姐妹都不放过,所以导致西方天堂里的神灵百分之七十以上不是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后裔,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还大多都和他沾亲带故,不是他的兄弟就是他(情qing)妇的丈夫。 尼玛,还真够乱了,这让丁宁突然间想起一个网络上很牛((逼逼)逼)的一句话,“给我一个女人,我就能创造出一个民族” 天帝这老家伙还真是应了这句话,不过是把一个女人换成无数个女人罢了,还真特么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不过,说心里话,丁宁还是很佩服这老东西的,竟然靠着胯下一杆枪就创建出一个能够和东方仙庭相抗衡的家族势力,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逼)逼)上天了。 这让他摸着下巴暗自琢磨着,自己的女人也不少,是不是也弄一个神灵家族来玩玩 这货有了天帝这个榜样的力量,已经在极品渣男的路上越行越远了,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不过,他从魅天使的嘴里得知,不管是天帝还是仙帝都只是一个职位称呼罢了,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成仙,还停留在神王巅峰这个境界上,只是比一般的神王巅峰强者又强大了许多罢了,被称之为半步仙尊。 魔族大帝应该也是半步仙尊的境界,而手下的魔王又比仙庭的神王多,再加上九天玄女这个仙帝之下的最强神王因为被玄姬吞噬了神魂分(身shen),导致战力大降,所以仙庭才会分崩离析而导致沦陷。 如果仙帝是仙尊,只要轻轻的一挥手,魔族再多的兵马都会灰飞烟灭。 这让丁宁对仙尊的强大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看来神王已经是他高山仰止般的存在,可这样的存在连仙尊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这让他从感(情qing)上有些无法接受。 “据说,创造三界的创世父神就是个仙尊” 魅天使的一句话为丁宁解开了心头的疑惑,连世界都能创造出来的创世神,轻松的灭掉神王确实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qing)。 “啊,跟你聊太久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卡萨琳娜虽然是圣灵之体,但她的(肉肉)(身shen)实在太脆弱了,无法承载我的力量太久,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魅天使浑(身shen)又布满了粉红色,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我那个那个的时间需要很久的,既然你时间不多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丁宁干笑一声,采用拖字诀敷衍道,心里却在暗自戒备,别看这妞聊的好好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翻脸。 他可是刚知道,天堂里的神灵除了少数几个好战分子外大多数都是不喜欢战斗的,他们更喜欢研究建筑、诗歌、舞蹈和绘画之类的艺术,安全基本上都靠忠心耿耿的圣天使来保障,所以圣天使才是天堂里最强大的战斗群体。 魅天使可是圣天使里最强的十二翼天使啊,鬼知道她的战斗力有多强,反正他估摸着就算不如神王,但也起码也得和神将相当吧,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轻松。 哪怕她只是一缕神魂来到人间,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但也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抗衡的。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和你聊天还蛮有意思的,那我先把这里的事(情qing)处理好,下次我再来找你” 魅天使真的有些傻乎乎的,不但没有听出丁宁的拖延之意,还喜滋滋的自认为丁宁已经答应下来了。 “大净化术” 魅天使轻叱一声,突然手一扬,一道磅礴的圣光从天而降,笼罩住整个锡金。 地下室里,所有感染病毒的人们捂住脑袋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可很快就站起(身shen)来,欣喜若狂的高喊道“我没事了,我没事了” 大吉岭上,十余万正在来回游((荡荡)荡)的丧尸被圣光笼罩,脑部发出吱吱的诡异声音,随即化为一缕缕七彩云烟消散,丧尸群停下了脚步,死灰色的眼瞳里很快恢复了清明,随即一道道虚幻的魂影脱离(身shen)体飘上半空露出解脱之意,随即在圣光中慢慢消散,地面上成片成片的丧尸跟割韭菜似的“噗通”“噗通”声不绝,全都栽倒在地,成为正常的尸体。 这一幕在锡金州的各个城市上演,数十万的丧尸病毒在这一刻被净化,成片成片的尸体倒地,变成正常的尸体。 正率领着浩浩((荡荡)荡)((荡荡)荡)的丧尸群向大吉岭而来的巴桑和朗嘎捂住脑袋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打滚,(身shen)后的丧尸大军一个接一个倒底(身shen)亡,一道道虚影飞上半空微笑着消散在圣光当中。 巴桑和朗嘎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眼中的凶光逐渐收敛,眸子开始逐渐变的迷茫,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惧之色,随即神(情qing)决绝的快速结印,两只大手拍击在一起,两道灵光组成的印记快速向两个方向遁去。 “但愿消息能够传递出去吧,我们尽力了” 巴桑和朗嘎目中露出坦然之色,相视一笑后倒地(身shen)亡。 0950 占便宜 “噗通噗通” 看着围拢住自己的丧尸一个接一个倒地(身shen)亡,绝望的等待被丧尸啃噬的希玛睁开眼睛,愕然的看着这一幕,伸出双手感受着那神圣的净化之光,绝处逢生的狂喜让她喜极而泣“哥哥,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鲁绮卡和苏尔碧一左一右的搂住一直在拼命保护她们的加拉瓦又哭又笑,高声欢呼着,还红着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加拉瓦的英勇表现已经彻底俘虏了她们的心,她们决定一起嫁给这个勇敢的男人。 “嘿嘿” 加拉瓦傻笑着,笑着笑着已经是泪流满面,在两女的搀扶下站起(身shen)来,面向大吉岭方向虔诚的跪下,行五体投地大礼“感谢真主,感谢神的使者丁宁加拉瓦将将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 “感谢真主,感谢神的使者丁宁鲁绮卡将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 “感谢真主,感谢神的使者丁宁苏尔碧将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 “感谢真主,感谢神的使者丁宁希玛将将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 三个女孩有样学样,五体投地的跪伏在地,感谢着这突如其来的神迹。 喜马拉雅山之巅,朱古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看着那磅礴的圣光,灵动的大眼睛里却是抹不去的(阴阴)翳和狠戾“哼西方教廷,真是多管闲事,待我九转之后,再来好好跟你们好好的算算账。” (身shen)体猛然向前一扑,细嫩的四肢一阵扭曲后瞬间变成八条白骨蜘蛛腿,如飞般的向藏疆而去。 “咦” 圣光逐渐稀薄的魅天使突然惊咦一声,伸手虚空一抓,一道灵印穿过重重障碍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没时间了,你看看吧,这好像是藏传佛教的传讯灵印,我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魅天使急促的说道,随后光影虚幻,露出还在凌空而立的凯萨琳娜(身shen)躯,在她手中握着一道闪烁不定的灵印。 丁宁慌忙一步蹿出,将从空中跌落的卡萨琳娜接住,温香满怀的绝妙触感让他心中不由一((荡荡)荡),连忙收敛心(情qing),把她手中的灵印握住。 那名为朗嘎的记忆化为一道讯息影像传入他的脑海,丁宁浑(身shen)一震,没想到那个转世灵童竟然被八岐吞噬,已经完成了从怪物向人转变的第一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丁宁打的原地转了个圈,凯萨琳娜用力推开他,满脸通红的捂着巍峨的(胸胸)口,美眸中喷薄着愤怒和羞恼恶狠狠的看着他“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 丁宁捂着脸(欲yu)哭无泪,眼前的一幕让他根本百口莫辩,黄泥巴掉到屎坑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总不能说你刚才被天使附体了要和我做羞羞的事(情qing)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吧,她要是能信才怪了呢。 可接下来凯萨琳娜的举动让他鼻血横流,眼睛都直了,大姐,你就是想检查自己被侵犯了没有,麻烦也顾忌一下我的心(情qing)好不好,至于当着我的面分开双腿,还掰开那地方仔细看吗 “你还看,你还看臭流氓,看我不打死你” 凯萨琳娜也是(情qing)急之下去检查了一下,等她发现自己还是完璧之(身shen)时,这才惊觉丁宁正流着鼻血眼睛绿油油的看着她,顿时羞的无地自容,张牙舞爪的把丁宁扑倒在地,骑在(身shen)上就是一顿爆锤。 丁宁捂着脸痛并享受着,原来被一个光(屁pi)股女人打也能这么舒坦,大姐,你打就打呗,别用你的大(屁pi)股压着哥的大腿根好不好,这很容易犯错误的。 “哎呦,你的皮还真厚,打的我手都疼了” 凯撒琳娜见丁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甩了甩被反震的生疼的纤手,凶巴巴的说道。 可很快她就察觉了自己姿势的不妥,坐的位置似乎很不对,最敏感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硌着了,顿时惊的尖叫一声,红着脸蹦了起来。 只是她这么一蹦,所有的(春hun)光毫无遮拦的外泄,让丁宁大饱眼福的同时,刚止住的鼻血再次喷涌。 “臭流氓,还看,闭上眼,不许偷看,我不让你睁开眼,不许睁开” 凯萨琳娜羞的浑(身shen)泛起了一层绯红色,夹紧张腿蹲在地上捂住(胸胸)口怒骂道。 丁宁尴尬的擦了把鼻血慌忙依言闭上了眼睛,只是,随着魅天使的离去,那股隔绝神识的力量也消失了,闭上眼睛也看的清清楚楚的。 之间凯萨琳娜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果然闭上了眼睛,这才稍微放心,脸颊红的能渗出血来,手忙脚乱的胡乱(套a)上衣服,紧抿着粉嫩的嘴唇,眼神飘忽不定的偷偷看了一眼丁宁的胯下。 丁宁心里暗自好笑,小样,让你装,被哥的雄伟震住了吧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时,凯萨琳娜穿好了衣服,却抿着唇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要害。 “嗷” 丁宁哪里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大胆,惨叫一声瞪大了眼睛。 “哼坏东西,你敢占我的便宜,凭什么我就不能占你的便宜。” 凯撒琳娜粉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使劲的抓啊抓。 丁宁脸上涨成了猪肝色,眼底闪烁着危险的火焰,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蠢女人,你是在玩火知道不” “切,在我的掌握之下,你觉得他还有用武之地吗” 凯萨琳娜脸上带着不屑之色,只是微微颤抖的异样声音出卖了她此刻心里的不平静。 “你是在玩火,放手” 丁宁大脑一阵阵的充血,用强大的意志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若不是顾虑到她是天玄子的闺女,他非得把这娘们给强了不可 “你说放手就放手啊凭什么” 凯撒琳娜心如鹿撞般慌的厉害,但丁宁那威胁的口气让她感到很不爽,赌气似的不但没有松手,反而示威似的加大了力度。 “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丁宁哪里受得了这个,猛然一个翻(身shen)把她压倒在地上,在凯萨琳娜花容失色的瞬间,堵上了她的樱唇 “唔” 凯撒琳娜发出一声闷哼,美眸骤然瞪大,不敢置信的瞪着丁宁,他竟然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可她这个只偷看过小电影的圣女,哪里能扛得住丁宁这个(身shen)经百战的老司机,很快就被他攻破牙关,长驱直入,那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感受让她浑(身shen)瘫软无力,意乱(情qing)迷的反手搂住丁宁的脖颈主动伸出丁香小舌配合起来 “嘶拉” 如同蛮兽般的丁宁红着眼,粗暴的解除了她的武装。 (身shen)体骤然一凉,凯萨琳娜这才从迷乱的中清醒过来,眼看丁宁就要直捣黄龙,眼中露出惊恐之色,拼命的挣扎起来,苦苦的哀求道“不要,不要” “现在说不要已经晚了” 丁宁已经失去了理智,红着眼恶狠狠的说道。 “笃笃笃” 门突然被敲响,已经到了关口的丁宁被猛然惊醒,看着凯萨琳娜紧张的闭着眼睛,双手握紧成拳,眼角还溢出两滴晶莹的泪水,心中生出浓浓的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慌忙强行克制自己的冲动悬崖勒马,爬起来提上裤子,面色尴尬的扭过头去。 “笃笃笃,会长,你在忙吗” 门外传来杰克森的声音,凯撒琳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的道“呃,我在研究一个样本,你等一下,有什么事吗” “刚才天上降下圣光,所有的病毒感染者经过我们的检测已经恢复了健康,我想请示一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杰克森喜气洋洋的说道。 “你稍等一下,等下我就出来” 凯撒琳娜一边语气平静的应付着,一边冲杵在一旁的丁宁低声的说道“快去桌下的包里给我拿条裙子来。” “啊” 丁宁有点懵,这是什么节奏难道她没生自己的气 “快点啊,还杵这干什么,都怪你,那么粗鲁,都没法穿了” 凯萨琳娜一边往自己上(身shen)(套a)衣服,一边(娇交)嗔的瞪了他一眼,还气呼呼的把被某人撕破的小内内扔到他脸上。 丁宁嘿嘿坏笑一声,顺手把内裤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屁pi)颠(屁pi)颠的去帮她拿裙子,换来凯萨琳娜(娇交)羞的白眼。 等丁宁把一条淡蓝色的长裙拿来时,凯撒琳娜直接真空上阵(套a)在(身shen)上,这才深呼了一口气,又恢复成那个仪态万千的医学会会长,迈着优雅的步伐去把门打开。 丁宁暗叫一声糟糕,这妞忘了被撕烂的廋腿裤了,(身shen)如闪电般一闪而过,那条被撕烂的廋腿裤就消失在了原地。 “会长,不是我要打扰你,天降圣光,主的光辉照耀大地,大家都要感谢你,我拦也拦不住,只是我没有想到会长的大净化术竟然修炼到了如此的地步,真是辛苦您了。” 凯萨琳娜一打开门,杰克森就满脸恭敬的说道,丁宁这才恍然,看来这个杰克森也是神圣教廷的信徒啊,肯定把刚才的大净化术误认为是凯萨琳娜施展的了,不过也不怪,毕竟有目共睹圣光是从这间房里发出的,再加上魅天使是附(身shen)在她(身shen)上施展的大净化术,说是她施展的也不算错。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外面的(情qing)况怎么样” 凯萨琳娜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知道自己刚才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所谓的大净化术肯定是在这段期间内发生的,但她肯定不会傻的不承认,只能先了解一下(情qing)况再说。 “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整个大吉岭的丧尸体内的病毒都消失了,变成了正常人的尸体,会长的大净化术真是造福苍生啊” 杰克森满脸笑容,真心实意的恭维道“有了会长的大净化术,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丧尸病毒了,以后只要哪里爆发了丧尸病毒,只要会长过去施展一下大净化术,所有的病毒都会被净化掉。” 0951 老喇嘛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范围的施展大净化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次能顾幸运的施展出来,还要感谢这位丁神医呢。” 凯萨琳娜心里暗自叫苦,她的净化术只能小范围的施展,哪里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但她失忆期间根本不记得发生什么,扭头意味深长的瞥了丁宁一眼,直接把锅甩给了他。 “丁神医” 杰克森之前虽然按照凯萨琳娜的吩咐把丁宁带过来,但却并不知道丁宁的真正(身shen)份,闻言诧异的看向丁宁。 “对,就是丁神医,研发出米豆口服液的那个丁神医,若不是他的鼎力帮助,我可没有本事施展出那么大范围的大净化术。” 凯萨琳娜脸色古井无波,心里却在暗自得意,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付。 杰克森眼前一亮,连忙快走两步上前就要拥抱丁宁,却被他如畏蛇蝎般的躲开,伸出手笑道“我不太习惯你们西方的礼节,入乡随俗,还是握个手吧” 杰克森怔了一下,随即爽朗的大笑着伸出手“早就想要见一见研发出米豆口服液的丁神医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有了丁神医和会长双剑合璧,这丧尸病毒还有什么可怕的。” “杰克森先生,你可太抬举我了,我可不敢跟凯萨琳娜会长相提并论” 丁宁微笑着客气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道“虽然大吉岭的病毒危机暂时解除了,但这毕竟是治标不治本,虽然大净化术能够断绝病毒传播的途径,但如果不能尽快的找到病原体,还是会有很多无辜的生命被病毒毒害而死。” “是啊,是啊,我只想到大净化术的净化作用,但却忽视了生命的宝贵(性性),丁神医(胸胸)怀天下,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杰克森这才想到大净化术并不是万能的,它只能事后净化病毒,却不能拯救已经成为丧尸的生命,这让他深感惭愧,觉得自己太过于乐观了。 “我还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这种病毒是能够进化的,现阶段的大净化术或许还能将其净化,但等病毒再次进化后,恐怕就不行了,所以我们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净化术上,找到病原体,制作出病毒血清才是当务之急。” 说这些话时,丁宁的神色极为凝重,虽然这只是他的推断,但他却不觉得这种判断会出错。 毕竟朗嘎的传讯灵印中已经说的很清楚,八岐通过吞噬吃下舍利子的灵童进化,现在还只是一转灵童,等他二转三转甚至七转八转随着他的实力越强,能够释放出的病毒威力也会越大,这让他深感忧虑。 要知道,舍利子对藏传佛教来说并不罕见,而八岐现在又是灵童的(身shen)份,走到哪里都会被藏教喇嘛当做活佛一样供奉起来,想要获得舍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必须要及时的阻止他。 “病毒还能进化” 杰克森已经彻底被惊呆了,就连凯萨琳娜都傻了眼,但她相信丁宁绝不是危言耸听之人,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必然有着充足的证据,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装作早已经知道,以加强丁宁话语的说服力。 “是的,确切的说,是病原体在进化,只要病原体进化成功,再次被病毒感染的人群,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对付了。” 丁宁最担心的就是随着八岐的进化,丧尸也会随着进化,现在的丧尸还只是拥有普通人的速度和力量,一旦丧尸都变成武林高手或者拥有奇异的能力,那这个世界就真的危险了。 “丁神医知道病原体是什么了” 杰克森很快从丁宁的话语中捕捉到其中的意味,急切的问道,就连凯萨琳娜也美眸迫切的盯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不错,它本是一个基因变异的怪物,但却在吞食了一颗舍利子后,变成了转世灵童,现在他还只是一转灵童,就制造出了这样的丧尸病毒,等他再吞食舍利子二转三转后,还不知道会制造出什么样的丧尸病毒呢。” 丁宁也不隐瞒,走到试验桌前拿起纸笔,按照朗嘎的印记记忆,把灵童的模样描绘了出来,只是片刻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可(爱ai)灵童就跃然纸上。 “转世灵童天啊,这下子可麻烦了” 杰克森脸色(阴阴)郁的能滴出水来,转世灵童在藏传喇嘛当中是地位极其尊崇的存在,佛教信奉轮回,他们相信活佛是不死的存在,即便(肉肉)(身shen)腐朽,灵魂也会转世重生,所以,就算能找到这个灵童,藏传佛教也绝不会相信他是制造病毒的怪物的。 “这是一场关系着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我需要你们教廷力量的帮助,发动一切力量的把这个怪物变成的灵童找出来。” 丁宁直接忽视了杰克森,把灵童的画像递给凯萨琳娜,神色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可是” 凯萨琳娜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神圣教廷和藏传佛教毕竟是两个不同的宗教组织,同行是冤家,为了争夺信徒,两个宗教组织可没有少起龌龊,而且,她不觉得自己有让教皇愿意冒着和藏传佛教翻脸的危险去帮忙找人的资格。 “告诉教皇那个老家伙,只要他能帮我找出人来,我就答应他的要求” 为了全人类的安危,丁宁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了,流光虽好,但在他心里也只是一个死物罢了,远远比不上亲人和朋友的安危,如果用它能换来八岐的灭亡,他义无反顾 “好吧,我会转告给他,但不保证他会不会答应” 凯萨琳娜不知道丁宁哪里来的自信,但她愿意去试一试,不光是因为丁宁看光了她,还差点夺走了她的清白,更是为了全人类的安危。 杰克森已经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了,教皇是谁那可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这宁海的小神医到底有什么底气能让教皇为他奔波行走 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觉得好笑,认为丁宁是在自不量力,可在看到凯撒琳娜的表(情qing)后,他又觉得或许丁宁真的有被教皇看重的地方,毕竟,整个世界医学会知道凯撒琳娜教廷圣女(身shen)份的人也只有聊聊两三人,而他恰巧是其中之一。 “他会答应的” 丁宁却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很清楚流光对神圣教廷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圣光源泉,如果光明神得到它,能够突破成仙尊都说不定。 “好吧,我会尽快赶回教廷,跟教皇亲自谈这件事” 凯萨琳娜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美眸中的意味复杂难明。 “这是我的电话,那我就先走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病原体,告诉教皇,我的时间有限,如果让我先找到病原体,那就别怪我的出尔反尔了,所有的承诺无效。” 丁宁话一说完,留下名片,就毫不眷恋的转(身shen)离开,让凯萨琳娜的眼神中浮起了一丝幽怨之色。 这个混蛋,刚才差点要了人家,现在就翻脸不认人,真是个大混蛋。 凯萨琳娜越想越生气,脸上浮上了一层寒霜,对杰克森这个坏了好事的罪魁祸首也越看越不顺眼,看着他眼巴巴的等待着她安排下一步工作的杰克森,冷冰冰的道“让天竺政府给我安排包机,我要立刻赶回教廷” “是,会长” 杰克森虽然很奇怪凯萨琳娜怎么态度突然变的这么不友好,但一想到病毒随时都有可能进化,顿时心中一凛,匆忙的去联系天竺政府。 看着紧闭的房门,凯萨琳娜一(屁pi)股坐在实验桌前看着丁宁的名片怔怔出神,轻咬着粉唇时而会心微笑,时而粉颊羞红,时而咬牙切齿脸色变幻不定,精彩之极。 丁宁经过皇宫寺放出神识,看到加拉瓦带着三个女孩在为安葬那对藏民老夫妻,不由心里生出一抹悲悯之意,没有去跟他们打招呼,悄然的离去,只是心中突有所悟,生命,在这场浩劫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脆弱。 不错,就是浩劫,或许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隐士们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他内心强烈的不安给他带来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八岐带给这个世界的威胁将要远远的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特别是神裔组织仗着有潘多拉的病毒血清而有意无意的纵容八岐的成长,甚至将其当成达到某种政治诉求的手段,他们的无知与狂妄将会给这个世界造成难以磨灭的伤害印记,这让他心里很焦急,很烦躁。 走过边境,穿过雪山,越过戈壁,看过藏羚羊,遇过牦牛群,饿了他就随便找点东西充饥,渴了,他就抓一把雪团止渴,他就像是一个虔诚的苦行僧般走着走着,没经过一座寺庙他都会进去瞻仰一番,可最后都会失望而出,始终找不到八岐的踪迹。 虽然凯萨琳娜已经给他来过电话,说教皇答应了他的条件,但时至今(日ri),教廷发动了无数的信徒在藏疆寻访,却始终没有八岐的消息传来。 他浑浑噩噩的在藏疆大地上行走着,放空所有的思想,以一个过客的(身shen)份平静而淡然的看着(日ri)出月落,云卷云舒,人生百态,甚至都忘了他在这里行走到底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焦急而浮躁的心境在这种淡然而飘忽的特殊意境中不断的洗尽铅华,变的通透而淡漠,清澈的眼神中不染一丝尘埃,变的无(情qing)而冷漠,仿佛这天地之间再大的事(情qing)也无法让他的心湖掀起任何波澜。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施主,让让,你走错道了。” 直到某一刻,他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布达拉宫,静静的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这座雄伟而恢弘的巨大建筑,感受着这座最具有神秘色彩的藏传佛教政教中心的气息,无悲无喜,无思无想,背后却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平静心态。 丁宁缓缓的转过(身shen)去,看着面前苍老的老喇嘛,眼神淡漠的没有丝毫波动,“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0952 问道 “施主,你挡着道了!” 老喇嘛是个脸上布满褶子长满老年斑的耄耄老者,身穿大红色的喇嘛服,手中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清扫着地面,看装束打扮在布达拉宫中只是地位最低下的喇嘛,听到丁宁的回答,浑浊的老眼看了看他,随后用扫帚指了指他的脚下,示意他站的不是地方,挡着他扫地的道了。 “是挡着道了?还是走错道了?” 浑身没有一丝灵力流转的迹象,只是个平凡的老喇嘛,普通的扫地僧,可再普通不过的话却仿若晴天霹雳让丁宁浑身一颤。 “道无对错,也要看人怎么走,像你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就很容易挡着别人的道。” 老喇嘛似有深意的说道。 丁宁似有所悟般问道:“什么是道?” “世上本无道,但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道。” 老喇嘛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那你的道是什么。” “我从八岁时,就每天早晚各扫一遍这里的台阶,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雷鸣闪电,整整七十年从来没有间断过,这里的每一层台阶,每一个纹理我都了如指掌,这就是我的道。” “那我的道是什么?” 丁宁低头呢喃自语,却久久没有听到回答,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哪里还有老喇嘛的踪影。 什么时候走的? 丁宁迷惘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看到一个年轻的喇嘛正在清扫着台阶,当即走上前去问道:“师傅,麻烦问一下,刚才在这里扫地的老师傅呢?” “什么扫地的老师傅?这里一直都是我和扎布负责清扫的啊。” 年轻喇嘛疑惑的眨了眨眼,还指了指在另一侧扫地的年纪稍长几岁的喇嘛,示意那个就是扎布。 “不可能啊,刚才明明有个老喇嘛在这里扫地,还跟我说话来着。” 丁宁心里大奇,情急的抓住他的手腕说道。 “施主,你已经站在这里发呆半个多小时了,还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哪里有什么老喇嘛啊!” 年轻喇嘛慌忙挣脱他的手,用看神经病似的警惕眼神看着他。 “啊!” 丁宁心里一惊,不死心的放缓声音问道:“你们布达拉宫没有负责扫地的老喇嘛吗?他刚才跟我说他在这里扫了七十年的地了。” “你疯了吧?胡说八道什么,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啊,这里都是我们年轻喇嘛扫地,哪里来的老喇嘛?没事就赶紧走吧,天色要黑了,别在这里捣乱!” 年轻喇嘛的胆子看起来是真的不大,带着高原红的黝黑脸上涨的通红,大声怒喝道。 “桑格,怎么了?” 扎布听到年轻喇嘛的吼声,快步走了过来问道。 “扎布师兄,这个人有神经病,明明这里半天都没有人来了,他非说刚才有个老喇嘛在这里扫地,还和他聊天来着。” 桑格跟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似的,一股脑的向扎布诉苦:“他还吓我说,那老喇嘛在这里扫地扫了整整七十年了。” 扎布的眼神突然变幻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桑格没有发现,却没有逃过丁宁的眼睛,似乎,这个扎布知道些什么啊。 “施主,天色已晚,我们要关闭寺门了,再晚下山的路就不好走了,请回吧!” 扎布微微躬身,虽然语气很客气,但却下了逐客令。 丁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好,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参观布达拉宫。” 说完,丁宁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神识却觉察那扎布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扎布师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修习佛法,整天只是扫地,都无聊死了。” 桑格见丁宁这个神经病没有纠缠,这才松了口气,小声的向扎布抱怨着。 “扫地怎么了?扫地也是种修行,你对佛法的认知还是太浅显了。” 扎布低喝一声,轻声教训道。 “扫地算哪门子修行?你就知道忽悠我。” 桑格不服气的顶嘴道。 “你没有慧根,也难怪你无法领悟。” 扎布无奈的摇头道:“当年有一位莲生活佛,就是在这里默默的扫了七……” “什么莲生活佛,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扎布师兄快跟我说说。” 见扎布突然闭口不言,桑格好奇的追问道。 扎布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低声严厉的警告道:“不要再问了,那是个禁忌,师父有一次无意中说漏了嘴,才被我听到。” “扎布师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嘴巴可严实了,你就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桑格又赌咒又发誓的苦苦哀求,扎布才满脸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不放心的叮嘱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啊!” “我保证,要是我敢泄露出去,就让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桑格连忙拍着胸脯发师赌咒。 扎布脸色露出一抹思索之色:“若不是刚才那个年轻人说见到一个自称扫了七十年地的老喇嘛,我还想不起来这个莲生活佛呢,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年轻人见到的肯定不会是莲生活佛。” “真有人在这里扫了七十年的地?” 桑格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吃惊的问道。 “是,那莲生是咱们布达拉宫的一位上师捡来的孤儿,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那位上师在莲生八岁那年转世,莲生没有人罩着,又没有表现出什么慧根,主持寺内事物的上师就把他发配来当做杂役,让他负责每天早晚两次清扫寺前的台阶,这一扫就是七十年。” 扎布脸上露出一抹崇拜之色:“可谁都没有想到,这莲生竟然是位在世活佛,别看他一辈子默默无闻,却在他扫了七十年的地后突然一朝顿悟,步步生莲,举霞飞升!” “举霞飞升?不是转世吗?” 桑格惊叫一声,不解的问道。 “不是转世,如果是转世,必然会留下他的佛舍里,据师父说,当时很多人亲眼目睹,当时天空中梵音阵阵,莲生活佛周身散发着万丈光芒令人不敢直视,步步生莲一步一步向虚空走去,直至他消失在天际,那无数金色莲花所组成的通天之路才逐渐消散。” 扎布羡慕的砸吧砸吧嘴:“别看大家说的好听,把去世说成转世,但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死了就是死了,苦修一辈子修为和天地道理的感悟也在烈火焚烧下化为了舍利,就算是真有灵童转世,也只是继承了那些感悟,却无法传承记忆,不管再怎么自欺欺人的说轮回转世,但转世后的灵童不再是原来的人,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哪里像莲生活佛的举霞飞升,那才是真正的活佛。” “好厉害,不过,扎布师兄,你不觉得奇怪吗?莲生活佛这么厉害,为什么我们布达拉宫还严禁有人提起这件事?” 桑格一脸神往的砸吧砸吧嘴,恨不能举霞飞升的是他,但他毕竟年轻,脑子活,很快就想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因为莲生是一尊魔!” 扎布脸上露出一抹心悸之色,“他从布达拉宫离去后,寺里就怀疑他是不是偷偷修习了什么至高无上的佛法,就跑到他的僧舍里寻找,结果却看到他的一封留言手书,他自称人魔,一生杀戮无数,特借佛法参悟,转世重修,历经七十八载,终成魔佛,为感谢我藏传佛法,将其结合魔佛两道所创的一部修炼功法留在寺中,咱们佛门圣地竟然成了魔头的感悟之地,换了是你,你敢宣传出去吗?” “魔?这世上真有魔吗?” 桑格骇然的张大了嘴巴,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我也是听师父说的,哪里知道。” 扎布说完,再次严厉警告道:“记住,千万不能说出去,知道了吗?” “你放心吧,有关咱们布达拉宫的清誉,我知道轻重。” 桑格连忙保证道,随即眼珠子一转:“扎布师兄,那莲生魔佛不是留下一部修炼功法吗?为什么咱们寺里的人不修行?” “不是不修行,而是修行不了,也不敢修行,在修炼那部魔功前,必须修炼一部叫做《菩提心诀》的佛法筑基!” 扎布有些无奈的说道,却不知散开神识正在偷听的丁宁浑身一震,眼中爆射出骇然的精光,竟然是《菩提心诀》?这怎么可能? “《菩提心诀》?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门佛法?” 桑格思索了片刻,疑惑的问道。 “你当然没听说过了,那是禅宗的修行佛法,又不是咱们密宗的,后来有上师想方设法的从禅宗弄来《菩提心诀》试着修行,可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不但修炼缓慢很难增加修为,而且只有静心凝神的作用,有很多人修炼过,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更别提修炼那部魔功了,所以大家都认为那莲生魔佛是在忽悠我们,魔嘛,哪里有那么好心。” 扎布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桑格的心思,可那又如何,他也曾经试着修炼过《菩提心诀》,但却毫无效果。 丁宁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一般人修炼《菩提心诀》确实如扎布所说的那样难有寸进,包括他自己当初修炼时也是这样的感觉,要不是老爹坚决要求他修行,他早就改修其他的了。 直到石人被激活开通了上三窍,出现双面佛后,《菩提心决》的修炼才一日千里,还让他学到了大慈大悲掌这样的佛门大神通。 莲生魔佛走的是前人未曾走过的路,以魔之躯转世重修,那说明他是保存着前世记忆的,所以他创造出来的修炼功法是以他先天具有神魂为基础才能修炼的,这大概也是莲生所忽略的地方。 丁宁仔细的回想着,很快就找到了一般人无法修炼《菩提心诀》的原因,要知道他也是在诞生了双面佛后,《菩提心诀》才逐渐显示出其神奇之处,能够任意转变成任何属性的能量,这大概才是《菩提心诀》最珍贵的地方。 0953 迷雾 丁宁想到这里眼前为之一亮,那岂不是说明有着《菩提心诀》,哪怕他修炼魔功也不会堕落成魔?莲生不惜转世重修,大概就是看重这一点吧。 不对,这莲生突然现身点醒自己,其中必然有着其深意,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显形,但那样的前辈高人,留一缕神念在这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或许是他留下的那缕神念感受到自己符合修炼条件的气息,也或许,是他察觉到了自身的状态不对,才激发他的那一缕神念来点醒自己。 想到这里,丁宁不由后怕不已,他心焦八岐有可能会带来的危害性,那种沉甸甸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心浮气躁下而导致心态不稳,对什么都索然无趣,对什么都无动于衷,还经常会涌出一些嗜血厮杀的冲动。 就连他最在乎的红颜知己们打来电话他都嫌烦,长久下去,走火入魔都是轻的,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漠视生命厮杀嗜血的大魔头。 若不是莲生神念的点醒,估计这会自己已经成为失去理智的魔头了吧。 这让丁宁本来对那部魔功没有什么兴趣的,可此刻却怦然心动,暗自下决心这部魔功一定要得到手。 “那本功法放在哪里啊?还在咱们寺里吗?” 好高骛远,一心想要修行的桑格眼底闪过一抹渴望之色,装作不在意的追问道。 扎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桑格一阵心慌意乱,眼神闪烁着躲避着他的视线。 “那部功法你就别想了,以前还是放在藏经阁里的,谁想看谁看,可自从多年前藏经阁失窃,那部好不容易弄来的《菩提心诀》和很多修炼功法都被人偷走了,幸好被人发现的早,那些贼人匆忙逃遁没顾得上把莲生所创的功法带走,从那以后,那部功法就被达莱活佛随身携带,《菩提心诀》虽然还有临摹本,但现在根本没有人会去修炼了,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去试着修炼一下。” 扎布哪里看不出桑格的心思,轻轻的一句话就彻底粉碎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啊,竟然还有人敢来我们布达拉宫偷东西?” 桑格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说道,脸上带着失望之色,眼珠子却在不停的转动着,心里琢磨着无论如何都要去修炼《菩提心诀》试试,说不定以后能见到达莱活佛,求来那部功法呢。 “好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说了,天色不早了,在不抓紧时间回去连晚膳也没得吃了。” 扎布拉着桑格拾阶而上,逐渐远去。 却不知隐身的丁宁心里却掀起了滔天骇浪,老爹为什么坚持要让自己修炼《菩提心诀》?真是为了抵消《庖丁解牛术》的戾气吗?还他是知道莲生的事情? 还有,老爹说《菩提心诀》是记载在祖传的《草木纲要》当中的,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可现在仔细想来,记载着《菩提心诀》的篇章明显和《草木纲要》所用的纸张质地不同,分明是后期缝合在一起的。 难道,《菩提心诀》就是老爹从布达拉宫中偷来的?这让丁宁觉得老爹的身上似乎披上了一层浓浓的迷雾,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啊! 只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那部魔功,呃,或许不能称之为魔功了,毕竟是莲生改编后的功法,那部功法被达莱随身携带,想要得到那部功法就必须要找到先找到达莱才行,这就有些麻烦了。 恢复了理智的丁宁目前也没有办法好想,还是先回宁海去看望姐姐她们吧,这几天打电话来时,他的语气可不怎么好,必须得回去认错。 当然,在那之前,他还要去看望下夜独行和李恩熙,说好了会经常去看望她们,结果却始终没有抽出时间,这让他内心充满了愧疚。 找到一处人迹罕至的隐秘地方,输入坐标,启动传送阵,空间一阵波动后,丁宁消失在了原地,下一次再来藏疆,他会直接传动到这里。 丁宁刚刚传送过来,就看到已经把僵尸身体恢复成原貌的九天玄女坐在水潭边扭头看向他,一袭白裙,如云的秀发,映衬着她绝美的容颜,宛若天仙下凡,呃,本来也是女神下凡。 “素素呢?” 九天玄女见丁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窃喜之色,打破沉默问道。 “呃,她还在沉睡,融合她的神魂。” 丁宁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惹的九天玄女抿嘴一笑,摆了摆手:“独行在里面睡觉呢,你进去看看吧。” “她在睡觉,我就先不打扰她了,我陪你聊聊天吧?” 丁宁悄悄咽了口口水,小声的说道。 “随你!” 九天玄女不置可否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腾出身旁的半块青石。 丁宁目光一凝,随即发现这块儿青石上没有湮灭神符的纹路,这才哑然失笑,应该是九天玄女从外面找来的。 “住的还习惯吗?” 丁宁也不客气,不管怎么说九天玄女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女人,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问道。 鼻腔传来淡淡的好闻馨香,胳膊无意间的触碰所带来的惊人弹性和触感,让丁宁的心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还行吧,在哪里都一样!” 九天玄女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潭,仿佛那里长花了似的。 只是始终在悄悄观察她的丁宁却发现她晶莹剔透的耳朵根子浮起了一抹嫣红,就连心跳也开始加快,这让他心中暗自窃喜,看来这妞也不是对哥没感觉啊! 九天玄女又怎么样?不还是被老子给上了。 想到这里,丁宁胆气一壮,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绝美的侧脸。 精致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娇艳欲滴的粉唇,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暴露出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一阵清风吹过,吹拂着如瀑般的秀发,发丝拂过丁宁的脸,让他心里痒痒的,暗自哀鸣一声,不是哥没定力,实在是这个女人太美了,她是集所有古典美女的特质于一身的经典,完美的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要让他打分,必须是九十九分,扣她一分是怕她太骄傲。 “咳,这里肯定没有仙界舒服,你要慢慢适应,等适应了就会习惯了。” 丁宁干咳一声,厚着脸皮抓住了九天玄女的小手,还一本正经的在那里胡说八道。 九天玄女挣扎了一下,奈何某人的脸皮太厚,死死的抓住不松手,让她似嗔似喜的白了他一眼,也就任由他轻薄了。 丁宁呆愣愣的看着她的侧脸,口水哗啦啦的,心里拼命的哀嚎着,真是要了老命了,这女人怎么能翻个白眼都那么好看呢? 感受着他雄浑的男性气息,九天玄女粉颊上泛起一抹嫣红,心扑通扑通乱跳,羞涩而慌乱的忽闪着眼睫毛,虽然上次被丁宁给那啥了,但那毕竟是附身在夜独行身上,现在两个人距离这么近,还是单独坐在这一起,这对她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这让她如何能不心慌意乱。 “玄玄,你真美!” 丁宁把玩着她精致无暇的小手,由衷的称赞道。 玄玄? 九天玄女忍不住浑身一僵,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男人,脸皮还真厚,没好气的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跟多少女人说过这样的话?” “呃!” 丁宁老尴尬了,要说没有那明显是假话,夜独行还在房里躺着呢,这个小妖精贼精贼精的,可没有那么好忽悠,但他怎么说也是老司机了,很快脸色如常的说道:“不管我跟多少女人说过,但我敢发誓,我现在说的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半点虚假。” “噢,那就是说你跟别的女人说这话时都是虚假的了。” 九天玄女侧过头来,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戏谑的看着他。 靠,就知道这娘们没那么好糊弄,立马就反将老子一军! 丁宁心里暗自腹诽着,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嘴就来:“我对每个女人说这句话时都是真心真意的,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虽然我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我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我会对她们每一个人负责。” “不许说,你讨厌死了!” 九天玄女突然娇嗔的在他胸口捶了一记,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眼神慌乱的躲避着他炙热的视线。 看着她羞不可抑的样子,丁宁这才突然想起来,这妞可是被自己上过的,虽然不是她的身体,但那种滋味却是她真实感受过的,自己说始乱终弃,被她对号入座了,顿时心中大乐,嘿嘿,任你奸猾似鬼,也休想逃出老子的五指山。 看来这妞对自己也不是没有任何感觉吗,有了这个认知,本就色胆包天的他哪里还能忍住,伸手就揽住了她的纤腰,在她险些惊叫出声之际霸道的堵上了她的香唇。 “唔唔唔!” 九天玄女想要挣扎,可却手软脚软,想起上次被丁宁那样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快感让她内心竟然隐隐的充满了期待,闭上眼睛反手环住他的脖颈,青涩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哇哈哈,这妞还主动了呢,丁宁心花怒放,一想起怀里的女人可是九天玄女,那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就让他激动的浑身发抖。 他突然明白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为什么那么喜欢玩明星了,毕竟女明星是公众人物,看着那种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的女人在身下承欢,确实能够给男人带来无以伦比的成就感。 切,你们玩明星,老子玩女神,哥的档次和逼格永远是你们望尘莫及的。 异样的刺激让丁宁意乱神迷,一双大手开始寻幽探密,四处游走。 “不……不要!” 就在丁宁剥下她最后一层防护之时,九天玄女突然拼命的挣扎起来,硬生生的把丁宁给推开。 丁宁心里一阵失望,不由暗自诧异,明明这女神已经动情了,比他表现的还主动,怎么突然就开始拒绝了,喘着粗气不甘心的问道:“怎么了?” 0954 代价 “等一下,我怕独行醒了看到” 九天玄女粉颊绯红,(娇交)羞的瞥了他一眼,像个小女孩似的撒(娇交)道“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怕我能跑掉吗” “是我不好,考虑不周” 丁宁摸着后脑勺讪讪的笑道,心里暗自自责,确实,独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虽然她不在意他又多少女人,但要是被她撞见肯定心里会不舒服。 九天玄女第一次在他眼前展示了什么叫做虚空成阵,双手如同弹钢琴般在空中挥舞,一股股天地能量在波动。 丁宁只觉眼前一花,出现在一座豪华的寝宫当中,九天玄女眸中闪过一抹伤感,“这是我在仙界的寝宫,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去的那一天” “放心吧,玄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到仙界,回到你的家,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丁宁心中一阵怜惜,毫不犹豫的承诺道。 “你有这个心我就满足了,我很开心” 九天玄女脸颊红润,深(情qing)款款的主动投怀送抱 “啪” 丁宁一把搂住她,把她翻过(身shen)来狠狠的打了一记(屁pi)股,咬牙切齿的道“你当你男人是什么只会说些甜言蜜语吗我说过的话就一定说到做到。” “我相信还不行吗打的人家好疼。” 九天玄女揉着翘(臀un)羞的满脸通红,只是丁宁那霸气的宣言却让她美眸中异彩涟涟。 “来,老公给你揉揉” “啊,你说揉揉的,不要啊啊,好疼” “嘿嘿,忍忍就好了,我慢点” “你这个大骗子,怎么会这么疼,呜呜呜” “一会儿就不疼了,我保证” 丁宁魂都飞上了天,女神不愧是女神,虽然是第一次,但(身shen)体素质绝不是一般女人可比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尽兴过,深深的沉浸在欢(爱ai)之中,浑然没有发觉自己体内旺盛的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而九天玄女周(身shen)的气势却在节节暴涨,不断的增强 “吼” 随着一声虎吼,丁宁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抽干了似的前所未有的疲惫,趴在九天玄女的(身shen)上,眼皮一个劲儿的发沉,双眼一闭沉沉睡去。 九天玄女把他推到一旁,光着(身shen)子站了起来,一个净水法术清洁了一下(身shen)体,随后意念一动,(身shen)上凝聚出一层霞衣。 饱含复杂的眸子紧盯着沉睡中的丁宁,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机,嘴里轻声呢喃道“卑微的凡人,要不是为了拿回我的法则之力,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玷污我的(身shen)体,现在,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了,还附带了一些利息,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感受着曾经的力量再次回归,九天玄女指尖突然汇聚出一道空间利刃向丁宁脖颈斩去。 就在空间利刃即将割断丁宁的脖颈之际,九天玄女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犹豫挣扎之色,迟疑许久后,才伸手一抓,斩魂刀出现在她手中,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九天玄女幽幽的发出一声叹息,转(身shen)悄然离去。 就在她转(身shen)离开的刹那阵法解除,丁宁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别墅的一间房间里,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涩之色,这大概就是上了女神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吧,在神灵的眼里,他终究还只是个凡人啊。 对危险的直觉,在九天玄女生出杀机的那一刻,他就本能的醒了过来,但他根本没有信心在九天玄女的手中逃过(性性)命,只能闭着眼等死。 九天玄女吸光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让他疲倦的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困难,最让他郁闷的是,斩魂刀也被九天玄女拿走了,让他奇怪的是,天灭也被他放在识海中温养,不知道为什么九天玄女没有取走 难道斩魂刀比天灭的等级还要高不应该啊,天灭历经天劫,虽然不知道属于什么等级的武器,但必然是神器无疑,斩魂刀只是蚩尤打造的武器而已,不可能比天灭的等级更高,为什么她不拿天灭呢 他哪里知道,天灭上刻有毁灭符纹,又是他亲造而成,即便是九天玄女也没有办法使用,自然不会取走天灭了。 “,就当老子((嫖pia)pia)娼付的((嫖pia)pia)资了” 丁宁恨恨不已的咒骂一声,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九窍全开的他一旦进入修炼状态,造成的声势极为恐怖,庞大的天地元力就在半空中形成灵气潮汐,沿着漏斗形的灵旋疯狂的涌入丁宁的体内。 雨林边缘,九天玄女静静的伫立在原地,看着那恐怖的天地异象,嘴里呢喃自语道“加油吧,若有一天,你真能做到你所承诺的,我九天玄女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永生永世绝不背叛,但现在,你还不够资格,别让我失望,我唯一动过心的小男人,就让我临走前再帮你一次吧。” 九天玄女手中在虚空连点,一道道无形的天地法则之力形成一道空间壁垒,将这片原始雨林封存其中。 无数道来自天南海北的窥探神识被恐怖的空间之力无(情qing)的切割,痛吼声响彻天地,却再也没有人敢轻易用神识来查看,这种等级的空间阵法必然是站在人间巅峰的强者所布,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 九天玄女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意味,轻声嘟囔道“本女神再看不上他,他也是人家的小男人,敢窥伺他也要看本女神同不同意。” 说完,就毫不留恋的飘然而去,有空间壁垒在,她相信就算是圣武境巅峰强者想要进入其中,没有个几天时间也根本无法破阵,到时候丁宁必然已经修炼完毕,传送离开了。 “咦丁宁什么时候来的九天姐姐呢” 夜独行迷迷糊糊的醒来,感受着浓郁的天地灵气,满脸疑惑爬起来,想要问问九天玄女是怎么回事,结果却看到丁宁在修炼,虽然她不明白丁宁修炼为什么不穿衣服,但她也没有多想,静静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托着腮帮子满脸幸福的看着心(爱ai)的男人。 “调皮的小家伙,爸爸在修炼,难道你也要修炼吗” 夜独行突然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轻轻的动了一下,脸上泛起母(性性)的光辉,满脸慈(爱ai)的抚摸着已经显怀的小腹自言自语道。 一般人要是怀了孩子,没有五个多月的时间根本无法感觉到胎动,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刚满三个月的时候,就偶尔会轻轻的动一下了,可去医院检查却一切正常,这让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上次丁宁来的意外所以没有想起来告诉他,这次她提醒自己可千万别忘了,一丁要让丁宁好好检查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夜独行打了个哈欠,慢慢的又有些犯困,抱来一(床床)毛毯包裹着自己,蜷缩着(身shen)子斜靠在沙发上,很快就再度迷迷糊糊睡去,以至于没有发现,丝丝缕缕的灵气沿着她的(身shen)体,不断的进入她的小腹。 如果丁宁此刻清醒或许就会发现,丝丝缕缕的灵力进入夜独行小腹中那一个球团似的婴儿体内,而那个婴儿连(身shen)体都没有完全成型,却本能的在那里不断的吞吐灵力。 转眼间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期间夜独行醒来了几次,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九天玄女,就弄了点吃的果腹,吃饱了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丁宁修炼,困了就靠在沙发上迷糊一会。 狂暴的灵气狂潮终于停下,丁宁闭着眼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液态灵力哪里是那么好修炼回来的,他修炼了那么久,丹田里也只是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给他一种空((荡荡)荡)((荡荡)荡)的感觉,这次被九天玄女这娘们坑的不轻啊。 睁开眼,见夜独行斜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毛毯也滑落在地上,露出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丁宁心中闪过万般柔(情qing),又歉疚又自责,慌忙爬起来把夜独行轻轻的抱起来,却不料夜独行睡的很轻,一动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丁宁欣喜的说道“你修炼完了啊” “嗯,独行,辛苦你了” 丁宁在她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再睡会儿吧” “不要,我要吃好吃的。” 夜独行嘟起小嘴,撒(娇交)的说道。 “好,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给你做。” 丁宁满怀宠溺的说道。 “我要吃你” 夜独行俏脸红扑扑的,眼中有羞意闪过,怀孕的女人对那方面有着强烈的需求,要不是丁宁在修炼她不敢打扰,早就想吃了他的。 “好,小馋猫,等下老公一次喂饱你” 丁宁(身shen)为医生,哪里会不知道孕妇的嗜好,笑着把她放在(床床)上躺好“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嗯” 夜独行羞不可抑的把脸蒙在被窝里,对自己竟然提出这样放((荡荡)荡)的要求感到无地自容。 “乖乖的等老公啊,要是困就先睡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喊你” 丁宁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却暗自叫苦,该死的九天玄女差点把自己榨干了,到现在都还脚软腿软呢。 但是孩子的妈有需要,他作为老公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满足啊,不过,恐怕到时候求饶的肯定会是她,在精力不足的(情qing)况下,他可是超级持久的。 事(情qing)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两个小时后,夜独行都累晕过去了,丁宁还没有发泄出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好在咱有传送阵,估摸着夜独行短时间不会醒来,丁宁冲了个澡,直接启动传送阵,出现在高丽李恩熙的闺房当中。 这是个复式楼,闺房在二楼,房间里没有人,李恩熙不知道去了哪里,丁宁有些急不可耐的放开神识,脸色却陡然一变,(身shen)形陡然间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放手,你给我放手,滚出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们一定要和你解除婚约” 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李恩熙面如桃花,瞪着死皮赖脸住着她的手不松的郑民哲,愤怒的大喊道。 0955 愤怒的郑民哲 李蒽熙此刻心里后悔的要死,为了方便和丁宁幽会,回到高丽后她就立刻搬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套a)复式楼中独居,把传送阵基安装在卧室里。 可她没想到在解除婚约时,郑民哲看到她已经恢复的脸顿时惊为天人,说什么都不愿意解除婚约,提出一系列让三星集团无法接受的条件,导致双方不欢而散。 只是李恩熙却忘了她曾经给过一把郑民哲这里的钥匙当做两人(爱ai)的小窝,只是郑民哲嫌弃她的脸从来没有来过而已。 没想到心(情qing)烦躁的她今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情qing)刚回到家里,在喝下含有药物的水后,才知道郑民哲悄悄潜入她的家里,在她的水杯里下了药。 药(性性)让她脸颊滚烫,邪火上涌,勉强保持着一线清醒苦苦挣扎着,只是她手软脚软,根本无法挣脱郑民哲的手。 “恩熙,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你!” 郑民哲看着她艳若桃李的绝美容颜,咽了口口水,呼吸急促的大喊道,一把把李恩熙拉到怀里,就向她唇上吻去。 “啪!” 李恩熙拼命的挣脱,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郑民哲的脸上,让他的动作为之一顿。 郑民哲捂着脸瞪着李恩熙,凶相毕露的怒吼道:“臭娘们,你竟然敢打我?今天老子要狠狠的玩你,再拍下来,你要是敢解除婚约,我就把你的(裸lu)照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看看三星财团的掌门千金在(床床)上的风(骚sa)模样。” “你……你无耻!” 李恩熙呼吸急促,眼底闪动着(情qing)迷之色,拼命的甩了甩头,狠狠的一咬舌头,疼痛让她恢复了一线清明,二话不说就向楼上跑去,她要赶紧传送离开,哪怕暴露传送阵也在所不惜。 郑民哲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shen)后,嘴角带着稳((操a)a)胜券的得意笑容:“恩熙啊,你这辈子都注定是我的老婆,想跑也跑不掉,想解除婚约?我告诉你门都没有,等我们结婚后,我会以你丈夫的名义,慢慢的把三星财团拿到手中,到时候,我郑民哲就是高丽最有钱有势的人,你说两家财团合并,名字就叫做现代三星如何?哈哈哈!” “啊!” 尽管李恩熙很想快点跑上楼,可强烈的药(性性)让她腿软脚软根本跑不起来,脚下一个不稳,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不要怕,我在这里!” 李恩熙绝望之中,突然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熟悉的气味传入鼻端,让她心中一阵委屈,小嘴一瘪哭着道:“欧巴,我好想你!” “不怕,不怕,我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你。” 丁宁柔声安慰着,只是眼底却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当初一时心软放过这郑民哲一次,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幸好今天自己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让他后怕不已。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民哲一副见了鬼的表(情qing),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气急败坏指着丁宁怒吼道。 “恩熙是我的女人,我在这里很稀奇吗?” 丁宁眼底闪烁着骇人的寒芒,冷冰冰的道。 “好啊,李恩熙,你这个臭婊子,难怪你要跟我解除婚约,原来是和这个野男人姘上了,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身shen)败名裂,不得好死!” 郑民哲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连眼珠子都红了,但自恃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又指着丁宁怒骂道:“还有你,你这个浑蛋,竟然敢跟我抢女人,你给我等着吧,我让你走不出高丽。” “啪!” 丁宁(身shen)影一闪,从楼梯上鬼魅般的出现在郑民哲的(身shen)前,一巴掌把他扇的倒飞出去,摔倒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活到明天,还让我走不出高丽,真特么的可笑!” 若是平时,丁宁倒不介意陪郑民哲这样的蠢货玩玩,但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心(情qing),郑民哲这样的小人物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杀了也就杀了,只是他不能死在这里而已,否则李恩熙的麻烦就大了。 “不要,杀了他,我就是望门寡了,对不起欧巴,他不愿意退婚,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李恩熙被丁宁封住全(身shen)的经脉,虽然不能动,但意识却已经恢复了清醒,闻言满怀愧疚的说道。 丁宁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给你的护(身shen)符呢,你怎么不随(身shen)携带?” “我……那是欧巴送给恩熙的礼物,恩熙怕弄坏了,不舍得戴嘛!” 李恩熙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说道。 丁宁又生气又感动,在她可怜兮兮的眼神中无奈的败下阵来:“算了,以后一定要随(身shen)戴着知道吗?我不在你(身shen)边,你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人家知道错了嘛,欧巴,别生人家的气了好不好,恩熙保证以后就连洗澡睡觉时都戴着好不好!” 李恩熙真是个小妖精,撒(娇交)的声音让丁宁骨头都酥了,哪里还能板得起脸来,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等会儿再跟你好好算账!” “人家天天都等欧巴跟恩熙算账呢,白天想,夜里想,时时刻刻都在想。” 李恩熙知道丁宁已经不生气了,暧昧的冲他抛了个媚眼。 丁宁一阵的口干舌燥,暗骂一声小妖精,转(身shen)冲着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郑民哲冷冷的说道:“明天晚上之前,我希望看到郑家毫无条件的主动解除婚约,否则,我保证你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你们这对狗男女,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解除婚约的!” 郑民哲见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打(情qing)骂俏,顿时怒火攻心,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我的耐心很有限,也不想跟一条快死的狗说话,既然你活腻了,那我就成全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挂我不客气!” 丁宁眼一瞪厉喝一声,把郑民哲吓的浑(身shen)一哆嗦,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却根本没有留下的勇气,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他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情qing)传出去?” 李恩熙担忧的问道。 丁宁深深的看着她:“你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情qing)吗?” “不是不是,恩熙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呢,可现在毕竟我还没有解除婚约,一旦传出去,会对我的家族造成巨大的影响,欧巴,你是不是生气了。” 李恩熙说着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丁宁面无表(情qing)的脸,怯生生的问道,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哎!算了,是我太小心眼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不说这个了,我帮你解除药(性性)!” 丁宁确实有些不高兴,但一想到李恩熙是三星财团唯一的继承人,自然要注意名声,和自己私会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肯定会对三星的股价造成极大的影响,再看她那副泫然(欲yu)泣的模样,心不由的为之一软,柔声说道。 “真的?欧巴真的不生气了?” 李恩熙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丁宁脸一板,“假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要不是我刚好今天来了,非得出大事不可!” “对不起嘛欧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刚才都想好了,要是我真被那个畜生玷污了,我一定会发动所有的力量报仇,然后自杀谢罪!” 李恩熙眼圈一红,神(情qing)坚定的说道。 “啪!” 丁宁没好气的在她翘(臀un)上拍了一记,“别动不动死啊死的,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戴上护(身shen)符,没有人可以动得了你。” “嗯,人家知道了啦,欧巴,赶紧抱人家上去!” 李恩熙甜甜的一笑,(娇交)滴滴说道。 “呃,好,我去给你解除药(性性)!” 丁宁心中一((荡荡)荡),抱着他向楼上跑去。 “不要,欧巴,就当给我们助兴了,要不然,人家根本应付不了你!” 李恩熙媚眼如丝的说道。 这个小妖精,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二楼卧室里,很快就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砰!”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郑家,郑民哲愤怒的摔碎了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古董,跟个疯子似的又摔又打又叫又骂,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郑家的下人都满脸畏惧的不敢靠近,唯恐遭受池鱼之灾。 崔敏英抱着膀子,面无表(情qing)的看着郑民哲发疯,眼底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 虽然她很赞同利用解除婚约这件事(情qing)从三星财团大捞一笔,但郑民哲已经走火入魔,被李恩熙那个小狐狸精迷的七荤八素的,坚决不同意解除婚约,这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该有的选择,这让她很失望。 最让她感到糟心的是,虽然在宁海的那个杀手咬着牙死扛,没有咬出郑民秀,但她却能从女儿这些天心神不宁,惴惴不安的反常中看出来,杀手事件和女儿绝对脱不了关系。 再加上三星财团和现代汽车因为解除婚约之事闹的不欢而散,虽然没有正式撕破脸皮,但三星财团已经明里暗里的开始对现代汽车进行施压了,让现代汽车本就艰难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可郑民哲现在还在不知死活的撒泼,这让她心中一股怒火忍不住的不断升腾。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郑民哲的脸上,让他捂着脸捂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崔敏英,从小到大,崔敏英可是把他疼到了骨子里,别说打了,连说话重一点都不舍得。 崔敏英看着郑民哲傻愣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但却很快硬起心肠,冷着脸厉声道:“闹够了没有?没闹够你继续,等你闹够了,就老老实实的坐下,把事(情qing)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我……” 越是很少发火的人,发起火来越是令人害怕,看到一向宠溺他的老妈是真的发火了,郑民哲也不敢再闹腾,老老实实的坐下,耷拉着脑袋把事(情qing)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0956 夜独行的心思 “什么?你竟然给李恩熙下药?你疯了吗?” 崔敏英脸色大变,本想能借着这次悔婚的事(情qing)从三星财团捞点好处,但现在郑民哲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qing),别说从三星财团弄好处了,能不被疯狂报复就算好的了。 至于李恩熙会不会报警,崔敏英倒不担心,毕竟郑民哲没有得逞,李恩熙又是三星财团的唯一继承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肯定是要顾及些颜面的,这样的事(情qing)一旦传出去,三星财团也会丢脸不是。 只是这些担心在随着郑民哲转述丁宁的话后,崔敏英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一片,猛然站起(身shen)来大喊道:“管家备车,赶紧送少爷去医院。” 李恩熙的复式楼,剧烈的喘息声逐渐平息。 李恩熙近乎虚脱的依偎在丁宁的怀里,微眯的美眸中全是浓的化不开的(情qing)意。 丁宁轻抚着她如云般的秀发,伸手取出一个药瓶:“这里面有三颗药丸能够救郑民哲的命,如果郑家识相主动上门来解除婚约那就给他一粒药丸救命,这一粒药丸只能保他一个礼拜的(性性)命,只有连续服下三颗药丸,他才能彻底痊愈,至于怎么利用药丸为你的家族争取最大的利润,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我知道了!” 李恩熙接过药丸,没有说打算怎么办,但丁宁也不会去多问,相信经过这次的事(情qing)后她不会再心慈手软,三星集团一定会让现代汽车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的,这对现代汽车目前的处境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对付郑民哲这样卑鄙的人,只是简单的弄死他根本无法消除丁宁内心的无穷怒火,他要一点一点剥掉郑民哲光鲜靓丽的外衣,让他变的一无所有,到那时,相信会有无数商业对手乐于落井下石,将其踩在脚下。 “我要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丁宁在李恩熙额头上亲了一下,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李恩熙很懂事的没有纠缠,只是恋恋不舍的看着他,怯生生的问道。 丁宁穿好衣服,怜惜的俯下(身shen)来,捧起她的脸庞在她温润的唇上印了一下:“当然,你可是我的女人,当然可以给我打电话了。” “嗯!恩熙知道了!” 李恩熙脸上绽放出甜美的幸福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对了,门锁记得换一下!” 丁宁摸了摸她的脸,在她恋恋不舍的眼神中传送而去,他可不敢久留,唯恐独行醒了后发现自己离开了会伤心。 “欧巴,你放心吧,恩熙会处理好的,绝不让这样的事(情qing)再发生。” 李恩熙痴痴的看着丁宁的(身shen)影在传送阵里消失,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药瓶,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之前因为她的悔婚,让她对郑民哲始终怀有一份歉疚,不愿意把事(情qing)做绝,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怀有妇人之仁,她会用手中的三颗救命药丸从现代汽车(身shen)上狠狠的剜下一块儿(肉肉)来,然后再对其进行毫不留(情qing)的全面打击。 虽然丁宁什么都没有说,但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心中的怒火,那是来源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强烈占有(欲yu),这让她觉得很愧疚的同时又浮出一种被重视的幸福感,所以,她绝不会让丁宁再失望了。 回到雨林,丁宁看着还在沉睡的夜独行,脸上露出一抹愧疚和怜惜之色,这就是欠下的(情qing)债太多所导致的恶果! 冲了澡,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相拥而眠。 夜独行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暖怀抱,像一只波斯猫似的蜷缩在他怀里,脸上还带着温馨的幸福笑容。 丁宁毫无睡意,仰望着天花板,眸中古井无波,心态自然祥和,享受着这段时间难得的温馨时刻,脑筋却在急速的转动着。 他知道现代汽车能在高丽排名前三,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虽然这次三星财团能够从现代汽车(身shen)上狠狠的咬下一块(肉肉)来,但也只能让其伤筋动骨,还不足以让其万劫不复。 毕竟,现代汽车只是现代集团分裂出的一部分,虽然因为兄弟反目而一分为三,但现代重工和现代集团是绝不会坐视现代汽车这个祖业被外人吞并的,尤其是三星财团现在也正处在内忧外患之中,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能够吃下现代汽车。 所以,这次的现代汽车的结果已经可以预料,三星财团从现代汽车(身shen)上咬下一块儿(肉肉)来,却没有能力彻底将其吞并,现代重工和现代集团肯定会趁机出手,进行注资稀释现代汽车的股份,并暗中收购,趁机夺取现代汽车的控股权。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龙腾集团,也该走出神州开辟新的业务领域了,现代汽车似乎就是一个很不错的踏板。 他对经商没有兴趣,但对研发很有心得,专业的事(情qing)还要由专业人士来做,虽然姐姐现在已经很忙了,但以她工作狂的(性性)子,再加上她对车子的(情qing)有独钟,想必会对汽车行业很感兴趣的。 开发新概念汽车,或许对别人来说很难,但对拥有制作符箓能力的丁宁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只要按照无冰制冷的(套a)路,在汽车制造的主零件上刻画上符箓,不论是安全、环保、节能还是动力,都远不是任何汽车制造行业可以比拟的。 丁宁把整个汽车制造计划仔细梳理了一遍,构建出大致的框架,具体的细节还要慢慢斟酌,等和姐姐商议过后再随时补充,如果一切能够顺利进行,成为现代集团最大的股东应该不是问题。 虽然由于某种原因,高丽政府对神州企业是采取隐晦的排斥态度的,但对米资企业却并不抗拒,龙腾集团当初注册的是米资企业,除了外资在税收方面有着优惠政策外,也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但丁宁已经不再是一个政治白痴,知道一旦把符箓应用到汽车制造领域,必然会引起国家的关注,也会把龙腾集团推倒风口浪尖,作为一个神州人,他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所以,在实施计划之前,他首先要做的是,成立一个神州方投资兴建的高科技研发试验室来掩人耳目,和龙腾集团采取合作方式,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减轻龙腾集团所要面对的压力,核心技术保留实验室中,这样才能为国争光。 只是这个工作室的负责人让丁宁有些为难,必须要是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才行,想来想去,他都没有想到太合适的人选,算了,等回来和姐姐商量商量再说吧。 “咦,你醒了啊,饿了吧?我起来给你弄点东西吃。” 丁宁发觉怀中的夜独行动了动,低头看去,之间夜独行正跟小猫似的把头埋在他的(胸胸)前,眨巴着清澈无暇的大眼睛正在看着她,立刻咧嘴一笑,满脸宠溺的柔声问道。 “不饿,一觉醒来有你在(身shen)边真好!” 夜独行很享受这样的独处时光,眯着眼睛满脸幸福的说道。 丁宁心里生出浓浓的歉疚,满脸自责的道:“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你!” “好男儿志在八方,你要是整天陪着我,我还会觉得你没出息呢?” 夜独行皱了皱精致的瑶鼻,认真的说道。 丁宁动了动(身shen)子,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动(情qing)的说道:“独行,认识你真好,是我欠你太多了!” “好了,别煽(情qing)了!你是想把我惹哭吗?你不知道怀孕的女人都是很感(性性)的吗?” 夜独行(娇交)嗔的说道,让丁宁心里愈发感动,“独行,跟我回宁海吧!” “我……” 夜独行正要拒绝,丁宁就堵上了她的嘴巴,认真的看着她自信的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用担心,我所说的回宁海并不是在宁海市,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那是我占据的一座荒岛,外面布下了重重大阵,里面的环境四季分明,灵气比这里还浓郁,环境比这里还美,我起名叫天堂岛,别说你师门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就算能找到,他们也没有本事破开我的大阵,现在九天有事离开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根本不放心,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见夜独行还有些犹豫,丁宁抚摸着她的秀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骄傲的道:“更何况,现在就算你的师门找到你我也不怕,我现在可是真武境七重天的强者,应该足够资格做你玄女族的女婿了吧?” 丁宁知道九天玄女并没有告诉她真实(身shen)份,也很配合的没有说穿,毕竟这样的事(情qing)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夜独行是孕妇,他可不希望刺激到她。 “啊,真的?” 夜独行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那当然,我以前还说三年内成为真武境强者去上门提亲呢,现在我可是超额完成任务了,想必你的师门也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了吧。” 丁宁很享受怀中女人那敬佩羡慕的眼神,洋洋自得的说道。 “应该不会了吧!” 夜独行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丁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应该不会?当初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人家当时也是希望你能变强点,才给你制定的目标嘛,谁知道你这么厉害啊,这才短短几个月,你就真的大到真武境了,只是,丁宁,我现在暂时不想让你去提亲了。” 夜独行眸光闪动,思忖片刻突然咬了咬牙看着他道。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嫁给我?” 丁宁不解的问道。 “笨蛋,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了,又怎么可能会不嫁给你呢,只是,我们圣女族有些规矩我要跟你说一下,你再做决定!” 夜独行脸上洋溢着母(性性)的光辉,轻轻抚摸着小腹,组织好语言才轻声忐忑的说道:“我们圣女族并不(禁jin)止族人恋(爱ai)结婚,但却有一个让人很难接受的条件,那就是,想要娶我们圣女族的族人,就必须入赘。” 0957 丁牵猎的郁闷 “入赘?” 丁宁宛若晴天霹雳,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条件,这对他来说,根本无法接受。狂沙网 “嗯,入赘,毕竟我们圣女族是四圣族之一,而且也是阵法传承最完整的一族,为了以防阵法传承外泄,所以,想要娶我们圣女一族的族人,就必须入赘!” 夜独行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哀愁之色:“而且,男方入赘后,就终生不能离开圣女族,如果生下的是女孩,就留在圣女族进行培养,如果是男孩,就必须送出宗门,交由男方的家里抚养,如果男方家里没人了,就只能任由男孩自生自灭,成为孤儿。” “这也太不近(情qing)理了?怎么会有这样蛮不讲理的规定?谁家的父母愿意忍受母子分离啊!” 丁宁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夜独行不想让他去提亲了。 毕竟当初他们的结合是一次意外,她对自己也说不上有深的感(情qing),曾自私的想让圣女族看到自己的潜质而答应他们之间的婚事,却没有告诉自己要入赘的事(情qing),可在怀了孩子后,那种与生俱来的母(性性)让她不想忍受母子分离的痛苦,所以才不想让自己去提亲。 “对不起,我也不想骗你的,只是我怕我生的是个男孩,我根本无法接受我们母子分离的现实,所以我不想你去提亲了,你……你别怪我好不好!” 夜独行祈求的看着他,如果说当初她对丁宁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qing),只是事(情qing)已经发生,她不得不认命的话,自从丁宁误闯到这里,对她关怀备至,令她深深的为之感动,怀孕的女人很容易动(情qing),她能够告诉他这些,就是真的把他当成(爱ai)人看了。 其实她没有告诉丁宁的是,圣女族是母系氏族社会,在族中,男人只是圣女族用来繁衍后代的工具罢了,地位极其的低下,如果女人真(爱ai)他(日ri)子还好过一点,如果不(爱ai),那就惨了,地位恐怕连奴仆都不如,丁宁这样骄傲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生活,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他实话实话。 “我怪你什么?那是你们族里的规定,又不是你制定的,再说,就算你之前骗了我,但你现在都已经打算跟我私奔了,我还有什么好怪你的。” 丁宁惊出了一(身shen)冷汗,幸亏自己打动了夜独行,让她告诉自己实(情qing),不然,真要是傻不愣登的去提亲,说不好就被圣女族扣在族里,一辈子也出不来了。 “其实也不能怪族里,毕竟我们圣女一族的来历你是知道的,为了血脉的繁衍和保住我们安(身shen)立命的阵法传承,这也是无奈之极!” 夜独行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迷茫:“最残忍的是,族里为了避免族人被血脉亲(情qing)所(诱yu)惑,保持对族群的忠诚,每一个族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或许他们一直在(身shen)边看着我慢慢成长,但我却不知道谁才是我的父母。” “什么?还有这样的规定,这不是不近人(情qing)了,简直就是扼杀人伦,实在是太过分了!” 丁宁紧紧的抱夜独行拥入怀中,有些心疼的愤怒道。 “丁宁,把我藏起来吧,我不想和孩子分开,也不想你一辈子被囚(禁jin)在族里,就让他们当我死了好了!” 夜独行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潸然而下,哽咽着道:“我就是担心我师父,师父她没什么心机,单纯的跟张白纸似的,也是从小到大唯一对我好的人,如果我迟迟不回去,她一定会被族里责罚的!” “独行,你放心,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强大到足以和圣女族抗衡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师父接出来,让她永远陪着你的。” 丁宁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吻干她脸上的泪痕,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做到的!” 夜独行感动的抹了把眼泪,随即眼珠一转,面色略带古怪的说道:“要不丁宁,你把我师父也收了吧,反正你那么多女人,也不在乎多她一个。” “你胡说什么呢?你这小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丁宁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当然,是舍不得用力的。 “我是说真的,师父她虽然五十多岁了,但对古武者的寿命来说,还是个女孩而已,我们虽然是师徒,但实际上却(情qing)同姐妹!” 夜独行揉着脑门,嘟着小嘴认真的说道:“再说师父长的特别漂亮,就算和九天姐姐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噢,你真不动心?” “行了,你就别(诱yu)惑我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师父,是你的长辈,那不乱(套a)了吗?” 丁宁(欲yu)哭无泪,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的说道:“天都凉了,起来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回宁海!” “我……那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夜独行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这个和丁宁(情qing)定终生的地方,有些留恋的说道。 “当然了,这里的传送阵我又不会撤掉,你记住这里的坐标,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丁宁无语的拍了拍脑门,不得不说,传送阵还真是个好东西,咫尺天涯也只是一瞬之间! “那就好,以后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带着孩子自己传送回来,然后毁掉传送阵,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夜独行顿时喜笑颜开,跟着小姑娘似的撒(娇交)道。 “放心吧,那样的事(情qing)永远不会发生!” 丁宁对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拍着(胸胸)脯保证道。 “你不欺负我,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欺负我啊!” 再大度的人也会吃醋,夜独行的话里有话的说道。 那话里的酸味丁宁哪里听不出来,只是他能说什么,只能傻笑两声装作没听到。 收拾行礼根本不费事,只管往储物戒指里装就行了,短短几分钟搞定,但夜独行明显有些紧张,唯恐被丁宁其他的女人看不起,挑挑拣拣的换了好几(身shen)衣服都不满意,足足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丁宁的催促下心不甘(情qing)不愿的传送离开。 天堂岛,空间一阵波动后,丁宁牵着怯生生的夜独行的手出现。 不出丁宁所料,这个时间段整座天堂岛上只有柳生浅黛一个人,见到丁宁回来,立刻欢快的迎了上来:“哥,你回来了啊!” “嗯,浅黛,这是你独行姐姐!” 丁宁尽量让自己的脸色自然一点,其实他知道,带夜独行回来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姐姐她们再大度,容许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但也绝不会希望有女人比她们更早怀上丁宁的孩子,毕竟这可是长子。 可是他实在不放心夜独行一个人单独待在雨林里,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她带回来了。 “独行姐姐,我是柳生浅黛,以后请多关照!” 柳生浅黛毕竟还没有和丁宁发展到最后一步,也没有什么资格吃醋,更何况,在扶桑那种男尊女卑的国家长大,对这种事(情qing)的接受程度远超常人,很有礼貌的跟夜独行鞠了一躬,就(热re)(情qing)的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让丁宁暗自松了口气。 “浅黛妹妹真漂亮,是扶桑人吧!” 夜独行紧张的心(情qing)放松了一些,温和的一笑,很快就和柳生浅黛攀谈起来。 丁宁苦笑一声,心(情qing)忐忑的取出手机跟姐姐和落雪分别打了个电话,毕竟,丑媳妇也难免要见公婆啊! 姐姐和落雪来的很快,电话还没挂断两分钟,她们就从传送的城堡中走了出来,姐姐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夜独行时稍微一窒,瞥了丁宁一眼后,随即就恢复如初,很(热re)(情qing)的上前和夜独行打起了招呼! 丁宁却感觉自己的后背冷飕飕的,姐姐这眼神杀好恐怖啊,明显是等着秋后算账的意思。 特别是姐姐在发现夜独行微微隆起的小腹时,脸上的笑容变的极为勉强,看都不看丁宁一眼,让丁宁紧张的小腿肚子都要转筋了。 但姐姐终究是个识大体的人,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qing)绪,和落雪浅黛一起拉着夜独行去参观天堂岛,留下原地愁肠百结的丁宁。 特别是柳生浅黛临走前,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和一抹幽怨之色,更让丁宁如同(热re)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夜独行很喜欢天堂岛,虽然她是古武界年轻一代最天才的武者,还在宗教局历练过,但本(性性)终究还是单纯的,并没有看出姐姐的愁苦和落雪眼中的落寞,还很喜欢和她们聊天。 在游览了天堂岛后,落雪看出夜独行这个孕妇有些倦了,立刻勤俐的帮她收拾好一栋城堡让她休息。 “跟我来!” 夜独行休息后,姐姐看都没看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等待老实惩罚的丁宁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就自顾自的走向她的独属城堡! 落雪和柳生浅黛同(情qing)的冲他吐了吐舌头,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qing),让丁宁差点没哭出来。 “姐,我……唔!” 丁宁壮着胆子走进房间,鼓起勇气刚要解释,就被姐姐的香唇堵上了嘴巴…… 丁宁傻眼了,被动的承受着姐姐一遍又一遍的疯狂索取,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套a)路! 良久,风停雨歇,丁牵猎紧紧的搂着丁宁的脖颈不松,只是他却能感觉到温(热re)的泪水洒落在他的肩头,沿着肌肤滑落在狼藉的被单之上。 “姐,对不起,别哭好不好?我和独行,真是一次意外,你听我说……” 丁宁最怕女人哭了,特别是一向坚强的姐姐,用力挣开姐姐的怀抱,看着她紧闭的眼睛中流淌的泪水,心疼的跟针扎的似的,要是早知道带夜独行回来会让姐姐这么难过,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做,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把和夜独行(阴阴)差阳错下发生的事(情qing)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好了,姐没事,姐应该高兴才是,咱们老丁家终于有后了,以后我会好好对她的!” 丁牵猎听着丁宁的诉说,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不管怎么说,夜独行算是丁宁的救命恩人,她再嫉妒,也做不出把她赶走的事(情qing)。 “姐,你不难过了?” 丁宁心中稍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0958 突如其来的脾气 “难过,怎么会不难过?可难过又有什么用,我可是妈指定的媳妇,可却没能怀上你的第一个孩子!” 丁牵猎心里又闷又难过,没好气的在丁宁胸口捶了一拳,难得的露出小女人的姿态,嘟着粉唇酸溜溜的道。 “姐,第几个孩子真有那么重要吗?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丁宁知道姐姐是真不生气了,但并不代表她真的不介意了,心中是又感动又好笑,但这个时候,必须要花言巧语把姐姐哄开心啊! “哎!我是你大老婆,竟然没给丁家怀上长子,真够丢人的,今天是我的危险期,既然没怀上第一个,那我必须要怀上第二个才行,来,我们继续,增加一下成功率!” 丁牵猎为了早点怀上孩子也是拼了,挺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就要继续! “姐,这种事哪里是想怎么样的就怎么样的!” 丁宁不是不行了,实在是心疼姐姐,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哭笑不得的说道:“你是想给我生个儿子吗?” “是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丁家人丁稀薄,你有孩子我是真心的高兴,但我作为你的正妻,却不能给你生下长子,传出去,人家不得说我光打鸣不下蛋吗?” 丁牵猎自哀自怨的说道。 丁宁看着姐姐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疼,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笑呵呵的道:“我的傻姐姐,你不就是想生长子吗?那我告诉你,独行坏的是个女孩,你该满意了吧?” “真的?” 丁牵猎的美眸骤然绽放光彩,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对这一点,丁宁还是很有自信的,在传送回来前,夜独行拉着他可是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的,虽然他也没弄没明白为什么小婴儿才四个月就有了胎动,但却知道夜独行怀的是个女孩。 姐姐是重男轻女,夜独行却恰恰相反,得知是个女孩开心的不得了,可对丁宁来说,男孩女孩真的不重要,都是自己的骨肉。 “耶!太好了,那还不赶紧的,你要不让姐姐怀个男孩,姐姐跟你没完!” 丁牵猎跟打了鸡血似的,颓丧一扫而空,可怜的丁宁这个时候怎么敢扫姐姐的兴呢,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卖力的耕耘着。 落雪特意请了假,专门做了午饭! 丁牵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有了生长子的希望,整个人便的精神奕奕,对夜独行嘘寒问暖的,让她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落雪妹妹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夜独行虽然本性比较单纯,但情商却一点也不低,对落雪的手艺是赞不绝口。 看着四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有说有笑,丁宁生出浓浓的满足感,要是能这样子过一辈该有多好,可是,还有众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在饭桌上,丁宁和姐姐说起他打算进军汽车行业的计划,刚被滋润过的姐姐红光满面,立刻表示支持。 两人详细的商谈起了细节,落雪和柳生浅黛也时不时的提供一些意见,不断的完善着这个计划,只是说起实验室的负责人人选时,两人都没有太好的人选。 “哥,我有个科技实验室的负责人人选!” 落雪紧抿着嘴唇,怯生生的说道。 “谁啊?” 丁宁好奇的问道。 “晶晶啊!” 落雪眉飞色舞的说道。 丁宁皱了皱眉,笑着摇头道:“晶晶是学医的,哪里懂什么汽车啊!” “切,你可别小看了晶晶,她可不光是中医研究生,同时还是心理学和生物学的双料博士生,是个绝对的大天才,研究个汽车还不是小菜一碟!” 落雪话语中充满了艳羡和崇拜,足以见得这妮子这段时间和赵晶晶来往也颇为密切。 丁宁浑身一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失声道:“你说什么?她除了是医学研究生?还是双料博士生?” “是啊,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不知道吗?” 落雪颇为奇怪的看着他,她还以为丁宁早就知道了呢。 “卧槽,这丫头,瞒的我好深啊!” 丁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被丁牵猎狠狠的白了一眼:“注意文明,别教坏了孩子!” 丁宁讪讪的一笑,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暗骂自己该死,竟然没有早点想起来赵晶晶是谁,十八岁的双料博士,除了赵鑫那厮的妖孽妹妹还能有谁! 这妮子,不但是个妖孽,而且貌似和凌云、落雪、温柔柔等人的关系处的都不错,可见其情商也很高,倒是实验室负责人的最合适人选。 “只是,人力有时尽,她还在上学,哪里还抽得出时间啊?” 丁宁想了想,还是摇头否定道。 “她肯定能抽出时间的,天才的世界我不懂,反正她现在没事就跑去我那里蹭饭,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天,我看她同时攻读三门学科,也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 落雪有些艳羡的说道:“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咋长的,还经常跟我抱怨所学的学科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性,都在考虑要不要再抱两门学科了!” “这丫头还是个超级学霸啊,好好锻炼锻炼,绝对是个好苗子!” 丁牵猎虽然号称商业女神,但听到赵晶晶的彪炳战绩,也不得不甘败下风,话中的意思已经倾向于让她担任这实验室的负责人了。 夜独行和柳生浅黛和赵晶晶不熟,也不好发表意见,就都看向丁宁,等他做决定! 丁宁迟疑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那我回来跟她谈谈再说吧,我尊重她的意见,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她的学业!” 一想起自己稀里糊涂的把赵鑫的妹妹也给霍霍了,丁宁心里还是很有负罪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赵鑫这个好兄弟。 吃完饭,丁宁陪着四女又转悠了一圈,把夜独行哄睡着,这才和落雪、姐姐分别离开,去忙各自的事情。 至于柳生浅黛,则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夜独行,她对丁宁所布置的五行阵法很感兴趣,特别是丁宁增设的冰雪部分,很适合她的修炼! 丁宁回到宁海家中,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先给白青拨了个电话,约个地方,让他留在宁海的联系人来办理别墅的过户手续,连带着天宫娱乐和天福珠宝的股权转让一起办理。 建宁路星巴克,慕容嫣然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对天福珠宝她比任何人都上心,一心想要在珠宝界做出成绩。 看着女王气场依然十足的慕容嫣然,丁宁幽幽叹息一声,虽然他还是很想征服这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王,但一想到姐姐的眼泪,他就立刻收起了这个心思,还是少招惹点情债吧。 一向被调戏惯了的慕容嫣然发现丁宁今天竟然正襟危坐,没有一点口花花的样子,反而感觉极为的不习惯,笑着道:“怎么了?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变客气了?” “没什么,只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是姐的菜,所以我决定打消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把你当成单纯的合作伙伴!” 丁宁脸色古井无波的说道,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呦,今个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跟姐说这样的话,这是打算和姐保持距离吗?还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慕容嫣然嘴上笑兮兮的打趣道,心里却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虽然她坚定的认为自己喜欢的是黑面侠,但其实内心还是很享受丁宁对她流露出的那种好感的。 就如一个男人整天追求一个女人,女人虽然未必喜欢那个男人,最终会拒绝他,但还是会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的,可一旦那个男人突然不追求了,女人难免会感到失落。 “没有,我这是认清自我,尽管我不想承认,但实际上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花心大萝卜,我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她们包容我,对我真心实意,所以我不想让她们伤心失望!” 丁宁略带自嘲的说道。 “看来是开窍了啊,也对,有那么多好女孩对你死心塌地的,你也确实该满足了!” 慕容嫣然就像看到不懂事的弟弟长大了似的,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心里却感觉酸溜溜的,怎么都不是味,这让她悚然一惊,难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不,不可能,我只是把他当做弟弟看罢了,心里不舒服,应该是一时之间不适应他的突然改变罢了,慕容嫣然拼命的为自己找着借口,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嗯,嫣然姐,天福珠宝的股权我会全部转让到你的名下,以后宁然珠宝就辛苦你了,需要我雕刻的时候,提前跟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好!” 丁宁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这可是他念念不忘的女王姐姐,虽然已经决定放弃,但当慕容嫣然露出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时,他的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 “怎么?你这一朝顿悟,连姐都变成嫣然姐了,天福珠宝是人家输给你的,我才不要!” 听着这生疏的称呼,慕容嫣然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难以抑制的低声怒吼道。 “你怎么了?不是早就说好了,天福珠宝的股权全部给你,然后暗中控股,把宁然珠宝做大做强,证明给你的父亲看吗?” 丁宁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慕容嫣然高耸的胸脯急剧的起伏着,脸色冰冷的站起身来:“那是以前,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姐姐,你送给姐姐我心安理得,但现在不同了,你不再是我弟弟,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所以,不会再接受你的馈赠,或者说施舍!” “姐,你这是怎么了啊?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你弟弟了?” 丁宁见她弯身拿包,转身就要离开,慌忙一把拽住她情急的说道。 “松手!我和你只是合作伙伴,请你放尊重点!” 慕容嫣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冷冰冰的说道。 丁宁心情本来就不好,见她无理取闹,顿时火气上涌,猛然甩开她的手铁青着脸道:“你爱怎么样怎么样,随便你吧!” 0959 参加婚礼 “你……你混蛋!” 慕容嫣然气的浑身都在哆嗦,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狠狠的一跺脚,踩着高跟鞋“踏踏蹋”的向外走去。 “莫名其妙!” 丁宁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烦躁,见周围的顾客都在指指点点,顿时眼露凶光怒吼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啊!” 都走到门口的慕容嫣然听到这话,顿时脚下一个踉跄,咬牙切齿的踩着高跟鞋又走了回来,伸手端起咖啡杯往丁宁脸上泼去,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谁跟你是两口子,大混蛋!” 丁宁被泼的满头满脸,跟落汤鸡似的,顿时心中大怒,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慕容嫣然,正要狠狠的打她屁股时,却发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一腔怒火顿时烟消云散,苦着脸的道:“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是想要闹哪出啊?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 “哼!” 慕容嫣然被他狼狈的样子弄的心情大好,傲娇的一笑,一屁股又坐在了他对面:“人家心情不好,你就不会让着点人家?” 丁宁也是醉了,举起双手委屈的抱怨道:“你是姐姐耶,不该让着弟弟吗?哪有弟弟让着姐姐的?” “我……哼,我就是今天心情不好啦,平时不都是让着你的吗?” 慕容嫣然理屈穷词,也觉得自己纯属无理取闹,有些心虚的说道。 “算了,知道你来大姨妈了,我不跟你计较!” 丁宁见她有服软的趋势,顿时心情又变的美丽起来,很大度的口花花道。 “臭无赖!” 慕容嫣然翻了个好看的大白眼,随即想起刚认识丁宁时整天喊他无赖时的情景,脸上再也板不住了,忍不住“扑哧”一笑,如同冰雪消融,鲜花怒放,让丁宁看直了眼。 “看什么看?无赖!” 慕容嫣然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突然一阵心慌意乱,心如鹿撞般砰砰直跳,俏脸浮起一抹红云,羞涩的低下头去,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她心尖儿悄然弥漫! “姐,你真好看!” 丁宁傻乎乎的看着她由衷的说道,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感觉,所以一点都不矫揉造作。 “哼,油嘴滑舌,就会说好听的哄姐开心!” 慕容嫣然脸色绯红,美眸中浮起一层迷离的水雾,嘴里娇嗔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我说的是实话,姐就是好看,比起那些什么大明星,超模啊,连你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丁宁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口花花的夸赞道。 “切,就会哄我开心,算了,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刚才是姐不好,不该泼你一身的咖啡,我帮你擦擦吧,衣服等下姐帮你洗!” 慕容嫣然喜笑颜开,很没有诚意的道了个歉,站起来坐在他身边,拿出纸巾帮丁宁擦拭着满头满脸的咖啡! “不用麻烦了,我去下洗手间收拾一下就好!” 丁宁有些慌乱的避开,逃也似的去了洗手间。 看着他狼狈而逃的样子,慕容嫣然眼中露出一抹狡黠之色,得意的抿嘴一笑,小样,便宜你了,姐只是稍一展现魅力,就让你吃不消了,竟然还敢和姐拉开距离,哼,想的美?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她本能的不想和丁宁变的疏远,那会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虽然这个本能反应让她心跳加快,面红耳赤,但她自欺欺人的为自己解释,自己都是为了公司的未来发展才这样。 “妖精,真是个妖精!” 头发湿漉漉的丁宁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小声的嘟囔着,埋下身去洗了把脸,又照了照镜子,只是衣服上的咖啡渍暂时是清洗不掉了。 看了看左右没人,悄悄拍了个净水符清洗了一下,这才深呼了一口气,强行抑制自己悸动的心情,暗骂自己没定力。 刚才慕容嫣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胸前的饱满在他胳膊上磨赠着,那淡淡的体香和那温柔的模样,和平时雷厉风行的女王范完全不同,让他一阵气血上涌,差点忍不住当场化身为狼把她扑倒,逼得他不得不狼狈逃窜,以避免当众出丑。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时,白青安排的张律师已经到了,很顺利的签署了过户手续和股权转让,只是那名张律师总是眼神古怪的瞥向丁宁胸前的咖啡渍,大概是觉得为什么这么大的老板怎么就那么不修边幅呢?竟然穿着带有咖啡渍的衣服出门。 丁宁也懒得理他,唰唰唰的在文件上签上大名,剩下的事情会有专人负责,他也懒得操那份闲心。 等张律师离开后,慕容嫣然幽怨的瞪了丁宁一眼:“你要那么多别墅干什么啊?金屋藏娇啊!” “是啊,要不姐也让我藏一回!” 丁宁嬉皮笑脸的调戏道。 慕容嫣然俏脸一红,心里慌的厉害,脸上故作镇定的了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小无赖,姐你也敢调戏!” “不是调戏,是惦记!” 丁宁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继续调戏! “呸!不怕贼偷,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你个小偷心贼,也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被你偷走了心,姐你就别惦记了,你不是姐的菜,走了,有事再联系!” 慕容嫣然心砰砰乱跳,娇羞的轻啐一口,仪态万千的站起身来扬长而去,只是眼中的慌乱和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紧张的心情! 丁宁心中暗乐,本以为没戏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啊。 刚才他没想那么多,可现在仔细想来,结合慕容嫣然之前突然生气的表现和刚才的慌乱神情,分明是对他有意思啊,作为老司机,这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虽然一万次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招惹情债了,可在知道慕容嫣然对他并不是毫无情意后,他的心又动了。 哎!真是苦恼的幸福啊! 丁宁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起身结了账,回到车上摸出一身衣服换上,直奔警局而去。 在路上,他就开始挨个的给女人们打电话报平安,叶欢姐妹四个不在宁海,去了外地拍广告,电话里似乎很忙的样子,也没有多说就挂了电话,随后打给了赵晶晶,约好晚上见面,然后又打给小夭…… 随后丁宁就从小夭电话里喧闹的声音中悲催的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今天是元旦,林虎和蚊子结婚,他不但没有露面,就连礼物都特么的没有准备,小夭、温柔柔和萧诺此刻都在燕京参加婚礼呢! “得,啥也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赶过去!” 丁宁一拍额头,好在正席是在晚上,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只是刚和赵晶晶约好的,可能要食言了。 给赵晶晶打了个电话解释了一番后,又签订了n项不平等条约,这才平息了学霸的怒火,又跟姐姐她们请示了一下,然后立刻赶往燕京! 什么?坐飞机还是开车?或者是乘坐空翼? nnn,那都已经u了,人家现在早就升级换代了,直接就传送过去。 也幸好小夭长了个心眼,昨天给丁宁打电话没打通,直接把传送阵基带了过去,让丁宁把她一顿好夸,美的小夭乐滋滋的。 这让丁宁下定了决心,到了燕京,立刻去接手顾永轩刚转给自己的两座四合院,在里面安装上传送阵,以后来燕京既方便,还神不知鬼不觉! 空间一阵波动,丁宁刚刚现身,一个温软的娇躯就主动的投怀送抱,还送上了香唇。 丁宁定睛一看,小夭俏脸如桃花,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正眼神迷离的傻笑着看着自己。 “这妮子!喝多了啊,这么热情!” 丁宁已经发现这是在一家酒店房间当中,虽然不知道小夭为什么不回家住,要住在酒店里,但此时此景,哪里还容得了他多想,抱起这个精力无限恢复的小奶牛就扑到了床上。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也没有久别重逢后的亲昵问候,直接就是最原始的激情恩爱! 一份激情过后,还没等丁宁梅开二度,小夭就一脸表功的道:“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啊,诺姐就在旁边,你上还是不上?” 丁宁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只顾着全情投入的和小夭打友谊赛去了,哪里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此刻闻声看去,这才发现在另外一张床上,萧诺俏脸酡红,正在酣睡当中。 “呵呵呵,那帮浑蛋把我和诺姐都灌多了噢,你不是想让我们姐妹两一起伺候你吗?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你自己做决定吧!” 小夭笑的好邪恶,丁宁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可眼睛却情不自禁的向萧诺看去,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估计是中午虎子招待他们,大家都玩疯了,萧诺也喝多了酒,回来洗了个澡倒头就睡,身上就裹着一层浴巾,露出一条白皙精致的小腿。 “切,我还不知道你,你都想疯了吧,别装正人君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小夭鄙夷的白了他一眼,充满诱惑的说道。 丁宁的内心好挣扎,呃,不,是表情很挣扎,其实心里却乐开了花,反正萧诺和小夭都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趁着她醉酒享受一次大被同眠也不算过分吧?嗯,肯定不过分,反正又不是没有过! 于是,意志力很薄弱的丁宁同志很快就沦陷了,虽然萧诺同志酒醉不醒,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把某禽兽爽的不要不要的,魂都快飞上了天! 虽然后来丁宁察觉到萧诺已经醒了,但却因为不好意思依然在装醉,始终不肯睁开眼睛,让这货愈发得意了,笑的很贱很浪很y,可着劲儿的折腾。 “荒唐,臭流氓,就会欺负我!” 再装到了晚宴的时候也装不下去了,萧诺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恼羞成怒的揪着丁宁不依不饶的一顿暴揍,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心情。 丁宁得了便宜自然不能再卖乖老老实实的接受暴力惩罚,只是这货脸皮太厚,两记封眼锤都没能让他变成熊猫眼,气的萧诺张牙舞爪,小夭在一旁咯咯娇笑。 0960 迎宾 林、杜两家的儿女大婚对整个燕京城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件大事。狂沙网 虽然这两家的老爷子目前都还停留在省部级,但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都知道,这两位老爷子都潜力十足,被中枢局的大佬极为看好,再进一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qing)。 特别是林家,二代大多在军部发展,在军方的影响力很大,就算林家老爷子就此止步,对林家的实力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由于担心影响不好,婚宴并没有大((操a)a)大办,只是在一家四星级酒店里摆上五十多桌,邀请的也大多都是有人(情qing)往来的同事和亲戚朋友。 只是尽管林家已经力求简朴了,但得到消息的人们依然还是蜂拥而至,客似云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好心来表示祝贺总不能赶人家走吧?林家无奈之下不得不临时增设了三十桌,但依然还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就这还是很多人只随礼没留下吃饭的结果,否则再开五十桌也未必坐得下。 好在魔女帮早就为萧诺和小夭等人预留了位置,否则,恐怕连她们都没有座位坐。 虎子(身shen)穿一(身shen)笔(挺ing)的西装,(胸胸)前戴着新郎礼花,和(身shen)穿白色婚纱的蚊子站在酒店大堂里迎宾,脸上的笑容都机械化的僵硬了,若不是这家四星级酒店的中央空调始终保持着恒温,估摸着这两口子早就冻成冰棍了。 由于是小一辈大婚,各个豪门世家的家主自恃(身shen)份不可能亲自来贺,只是派出家族子弟前来祝贺,导致这场婚宴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参加。 “白家白青少爷到!” 林家负责迎宾的是虎子的三叔,这人眼皮子活,人头熟,做事圆滑,对整个燕京各大豪门世家的各个子弟都门清,看到白青面带微笑而来,顿时精神大振,仰首(挺ing)(胸胸)的大声喊道。 毕竟白青的(身shen)份可不比其他人,乃是门阀白家的少家主,成为家主只是时间问题,又是新燕京八少之首,他能代表白家来参加婚宴,绝对给足了林、杜两家面子,林虎的三叔也是觉得与有荣焉。 虎子和蚊子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诧异,他们和白青可没有什么交集,不知道白家为什么会派这个重量级的人物前来。 但礼不可废,小两口还是脸上挤出笑容,迎上前去表示欢迎! “恭喜恭喜!我代表我家老爷子祝两位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白青带着温煦的笑容,抱拳向两口子恭喜道,一副毫不见外的模样。 “谢谢青少,谢谢白老爷子!” 两口子虽然心里纳闷,但依然还是礼貌的表示感谢! 可紧接着,两口子就不淡定了,白青随完礼后,竟然没有像其他门阀世家的子弟一样,随完礼后客气两句就找个理由离开,而是迈步直奔婚宴现场,这是要喝一杯喜酒的节奏啊。 林三叔也有点懵,林家貌似和白家没有什么交(情qing)吧?白家少家主不但亲自来贺,看样还打算讨杯喜酒喝,这让林三叔既激动又有些忐忑,正要上前为白青引路安排座位,眼角却扫到又有人来了,眉头不由的跳了跳,向一旁帮忙的林家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招呼白青,他则脸上堆出笑容,昂首(挺ing)(胸胸)的高喊道:“顾家顾永轩少爷到!” 虎子和蚊子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之色,要知道他们和这个燕京第二少不但没有任何交(情qing),反而彼此间关系并不和睦,这厮今天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但出于礼节,两人还不得不挤出笑容,上前表示欢迎! “恭喜二位喜结连理,我代表我外公和我顾家来恭喜二位!” 顾永轩却一反常态,笑容可掬的恭喜道,这句话的分量可就重了,他外公是谁,在场的可没有人不知道,那可是中枢局大佬之一的,惊的虎子两口子连连表示感谢! 随后在林三叔和虎子两口子一脸懵((逼逼)逼)的眼神中,竟然和白青一样,随完礼后也进了宴席厅,这让他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怀疑这顾永轩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戴家戴哲峰少爷到!” 可接下来戴哲峰一(身shen)戎装,风尘仆仆的出现,让两人顾不得多想其他,开心的迎上前去。 “疯子,黑了,瘦了啊!” 时至今(日ri),蚊子尽管已经能够正视过去的那段感(情qing)了,但看到曾经苦恋多年的戴哲峰出现,心(情qing)还是有着阵阵激((荡荡)荡),当然,其中并不掺杂任何(爱ai)(情qing)因素,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哈哈哈!黑了,瘦了才精神啊,没发觉我又帅了吗?” 戴哲峰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哈哈大笑着捶了虎子(胸胸)口一拳,挤眉弄眼的道:“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把蚊子搞大了肚子!”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虎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的上前给了戴哲峰一个熊抱! “德(性性),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 蚊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轻啐一口,眼睛却微微的有些湿润,这个圈子历经波折,最终却并没有分崩离析,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情qing)! “我先去随礼,(奶奶)(奶奶)的,为了参加你们的婚礼,我可是请假跑回来的,等下咱们再聊!” 戴哲峰笑嘻嘻的向随礼处走去。 “卫家卫彪彪卫少到!” 林三叔突如其来的一嗓门,让戴哲峰的脚步顿了顿,也不去随礼了,笑呵呵的看着只穿着一件背心,外面(套a)着一件夹克,披着寒风走进来的卫彪彪:“彪哥还是那么彪啊!” “咦,疯子,你小子也来了,不错,不错,虽然瘦了点黑了点,但精神多了,看起来也阳光多了,比以前那(阴阴)沉沉的模样可强多了!” 卫彪彪丝毫不留面子的讽刺道,由于妹妹的原因,他跟戴哲峰很熟悉,但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家伙太(阴阴)柔,所以两人关系可算不上和睦,见面就得掐几句。 “行了,彪哥,你就甭刺激我了,我现在早就转了(性性)子了,部队还真是个好地方,早知道我就早点参军去了。” 戴哲峰面露唏嘘之色道:“好男儿,应当兵!” “说的好,好男儿应当兵!” 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让众人闻声看去。 林三叔皱了皱眉,他竟然不认识被萧诺和小夭簇拥在中间大步走来的英俊青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心里暗自纳闷,这位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 “姐夫,你不是来不了吗?” “丁宁!” “诺姐!” “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夭!” “诺……萧诺!” “疯子,你来了啊?” “哥,你也在啊!” 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招呼声同时响起,林三叔这才恍然的看着丁宁,眼神中带着好奇之色,原来这就是那位闻名遐迩的宁海小神医啊! “虎子,蚊子,真是抱歉啊,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没能提前来给你们帮忙!” 丁宁和卫彪彪拥抱了一下,又向目光复杂的戴哲峰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跟虎子两口子道歉道。 “姐夫,你能来我们就很开心了,我们知道你在做头等大事,在百忙当中还能专诚赶过来,我们真的很开心!” 蚊子开心的说道,只是话中的隐晦深意却让丁宁微微一怔,随即恍然,虽然丧尸病毒的事(情qing)被封锁的很好,但却很难瞒得过这些燕京城的顶级公子哥,只是他们知道孰轻孰重,自然不会随意的说出去。 戴哲峰目光微微一惊,视线落在丁宁(身shen)上,别看他去了部队磨炼,但也有着他的消息渠道,丧尸病毒的事(情qing)他也有所耳闻,虽然蚊子说的隐晦,但他还是很快就把丁宁和丧尸病毒联系在一起,毕竟他是个很出色的医生嘛! 再偷眼看了看萧诺,见她一双美眸中带着无限柔(情qing)始终看着丁宁,心中不由微微一疼,但随即释然,只要她幸福就好。 “我也没准备什么贺礼,就送两颗药丸给你们吧!” 丁宁含笑取出两个药瓶,一人一个送给这两口子。 “谢谢姐夫!” 虎子和蚊子大喜,同时道谢,紧紧的攥住药瓶,唯恐被人抢走了似的。 若是平常人在别人大婚的时候送两颗药,非得被人认为是诅咒新婚夫妻,将其赶出去才行,但药是丁宁送的,在场的人却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就连林三叔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心里还在暗自得意。 要知道整个燕京城甚至神州国想要得到小神医亲手配置药丸的人不知凡几,但又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殊荣,虎子是个有福之人啊,就是不知道小神医送的药丸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 好在这个问题不用他亲自开口询问,自有卫彪彪这个混不吝的家伙代劳,只见这货挤眉弄眼的问道:“虎子,蚊子现在(身shen)子不方便,可(禁jin)不住你折腾啊,你吃了药更要悠着点了!” “彪哥,你……讨厌!” 蚊子大羞,(娇交)嗔的跺了跺脚,红着脸轻啐道,见虎子在那里咧嘴傻笑,又羞又气的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以掩饰心中的羞涩。 “哈哈哈!” 众人顿时一阵哄堂大笑,卫彪彪看似粗鲁,其实却是个精明的家伙,不好意思直接问丁宁送的什么药,就故意把药丸当成壮阳药来(诱yu)使丁宁回答药丸的功效。 丁宁却并不上当,促狭一笑道:“谁用谁知道。” 众人无语,一起鄙视的看向丁宁,卫彪彪心有不甘正待死皮赖脸的继续询问,却被林三叔的声音打断。 “萧家萧楚南少爷携萧家小公主萧果儿到!” “大哥!” 众人齐齐闻声看去,只见萧楚南一(身shen)便装,手中牵着裹的跟粽子似的萧果儿推门走了进来,萧诺惊喜的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虎子和蚊子大婚,我怎么能不来?” 萧楚南宠溺的看了萧诺一眼,随即目光投向丁宁,露出灿烂的笑容:“兄弟,你也来了啊!” “嗯,我也刚到!” 丁宁笑着点了点头,自从龙目岛回来后,他还是首次见萧楚南呢,只听说他经过审查后,又回到了老部队,这次应该也是请假回来的。 0961 面子 “林三叔,二姐,姐夫,彪哥,峰哥,虎子哥,蚊子姐,小夭姐好!” 萧果儿小脸上红扑扑的,(奶奶)声(奶奶)气的跟在场所有人打招呼,把林三叔乐的老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说好。 所有人哗啦一下都围了上去,喜笑颜开的逗着可(爱ai)的萧果儿,可见这丫头有多招人疼(爱ai)! “苏家苏晨少爷到!” 林三叔那响亮的声音,引起所有人的侧目,让正在逗弄萧果儿的众人也下意识的看去,丁宁也目露期盼之色,可看到苏晨只是一人前来,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苏晨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先是大方得体的向林虎和蚊子表达了恭喜,然后和萧楚南等人礼貌的点头打过招呼,这才(热re)(情qing)的向丁宁伸出手:“久仰小神医大名,虽然在苏家见过一面,可惜却没有机会攀谈,今天总算是有机会把酒言欢了!” 丁宁不卑不亢的伸出手一触即收:“晨少过誉了,我一向不善饮酒,恐怕要拂了晨少的美意了!” 除了老爷子和外公以及母亲外,对于苏家其他人丁宁并没有任何好感,特别是那个始终躲在暗处的苏少没有确定(身shen)份的(情qing)况下,他对苏家年轻一代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对苏晨的主动示好表现的很冷淡,礼貌中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小夭等人却抿嘴偷笑,丁宁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谁不知道丁宁上次来燕京时大展雄威,直接对瓶吹的海量。 苏晨眸光一闪,若是常人如此对他,他必然会感到很不愉快,即便不当场发作,也会背后想办法出口恶气,但对救了苏老爷子的丁宁,他虽然不至于畏惧,但也绝不会去轻易招惹。 当即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我家老太爷蒙小神医相救,这份恩(情qing)苏晨永不敢忘,等下小神医以茶代酒便是!” “再说吧!” 丁宁不置可否的说道,转(身shen)弯下腰去逗弄萧果儿,直接把苏晨晾在了原地。 苏晨脸色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自嘲的道:“看来我是不太受人待见啊,得,各位你们慢聊,我还是先进去吧!” “行了,咱们也都别在这杵着了,都进去吧!” 萧楚南虽然纳闷丁宁为什么那么不待见苏晨,甚至不惜当场给他难堪,但还是顾虑了一下苏晨的心(情qing),招呼一声后一起往里走,也算是给苏晨找了个台阶下。 “温家温俊毅携温家温柔柔大小姐到!” 就在此时,林三叔再次高喊了一声,让一行众人再次停下了脚步,转过(身shen)来迎了上去。 温俊毅是个军人,虽然只是大校级别,但却是温柔柔的父亲,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长辈,没有人敢失礼。 “温叔叔,您来了啊!” “柔柔,你可来了!” “温叔叔好!” “好好,大家都好!” 温俊毅人如其名,长相英俊而儒雅,面相坚毅,腰杆笔直而(挺ing)拔,是名儒将,笑呵呵的和众人打着招呼,随即目光一敛,看向丁宁微笑着道:“这位就是柔柔的师父丁神医了吧!” “伯父你好,我是丁宁!” 丁宁连忙伸出双手,谦恭而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哎,这个伯父可不敢当,虽然你和柔柔年纪相当,但你毕竟是她的师父,一(日ri)为师终(身shen)为父,咱们平辈论交就好,要是看得起我,就喊一声老哥就行!” 温俊毅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声音响亮而爽朗,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特别是温柔柔,脸色为之一变,笑容变的极为勉强,(娇交)嗔的道:“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和他兄弟相称,他又是诺姐的男朋友,我以后怎么喊诺姐啊?难道喊她阿姨?” 萧诺脸色羞红,瞪了温柔柔一眼,(娇交)羞的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哈哈哈,江湖无大小,看谁混的好,你们该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反正我是认定这个兄弟了,丁兄弟年纪是不大,但取得的成就可不是你们能够相比的,为国为民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是真英雄真豪杰!” 温俊毅一顶顶大帽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丁宁头上戴,让丁宁心里暗自腹诽,这老狐狸也太会给哥拉仇恨了吧?这是想要捧杀啊! 现场当中除了温柔柔,恐怕也唯有小夭明白温俊毅的意思了,他是在防止自家宝贝闺女(爱ai)上丁宁啊,不由悄悄向温柔柔耸了耸肩,悄悄递出一个(爱ai)莫能助的眼神。 温柔柔的(情qing)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小银牙咬的嘎嘎作响,暗怪母亲太(阴阴)险,看似嘘寒问暖,实际上却是在(套a)自己的话,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套a)进去了,让她无意中表露出对丁宁的(爱ai)慕之意,老头子这是要用辈分来扼杀这份尚在萌芽状态的感(情qing)啊! “呵呵!温伯父(性性)(情qing)随和,不拘小节,是我学习的榜样,但柔柔跟我学医,虽名为师徒,实则(情qing)同兄妹,我可不敢和温伯父称兄道弟,否则,我可没脸跟虎子他们兄弟相处了!” 丁宁受宠若惊的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温俊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可不会就这么没大没小的真去跟他称兄道弟,毕竟他收温柔柔为徒,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晚辈看过,而是把她当成妹妹,当成一个好朋友去看待。 温柔柔惊喜的抬头看了丁宁一眼,心如鹿撞般砰砰乱跳,莫非姐夫是喜欢我的,所以才坚持以平辈论交? “哈哈,小神医果然是真(性性)(情qing)真豪杰,不管你怎么想,我可是真心的把你当成兄弟看待,以后柔柔还要麻烦你多教导啊!” 温俊毅是何等样人,一双眼睛阅人无数,从丁宁清澈的眼神中看出,他对自己的宝贝闺女确实没有男女之间的(情qing)意,一切只是女儿的单相思罢了,这让他心中大慰又有些惋惜,若丁宁不是萧诺的男朋友,和柔柔倒也颇为般配,可惜了啊! “教导谈不上,柔柔冰雪聪明,又颇具才(情qing),说起来惭愧,这段时间杂事缠(身shen),我不但没有教她什么东西,反而她帮了我不少的忙!” 丁宁(情qing)真意切的说道,若不是温柔柔以自己弟子的(身shen)份坐镇宁海医学院筹办中医麻醉学院事宜,前段时间他还真不能轻松自如呢。 “能帮得上你的忙,那是柔柔的福气,毕竟你是做大事的人,岂能被那些俗物缠(身shen),柔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懒散的要命,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做事这么认真呢,这次回来,我家老爷子和她母亲都说她比以前懂事了很多,这还要拜你所赐啊!” 温俊毅打了个哈哈,话中有话的说道,温柔柔瞬间羞红了脸,(娇交)嗔的道:“爸,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嘿嘿,这丫头,还来脾气了不是,好好好,不说了,都进去吧!” 温俊毅见话已经说到,丁宁能不能听明白他就不管了,其实他是个很开明的人,并不介意女儿喜欢丁宁,只是自家的媳妇一晚上都在耳边唠叨,他也不得不依言表明一下态度。 在他看来,自己女儿才是最优秀的那个,萧诺的男朋友又怎么样?只要还没结婚,女儿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只是一想起萧诺和女儿的交(情qing),他又觉得或许老婆的顾虑是对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为了争同一个男人,这样的事(情qing)不但伤友(情qing),传出去也实在太不好听了。 “老四,这里!” 一进宴会厅,白青就站起来招手招呼道,丁宁立刻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让他有些很是不习惯! 白青和顾永轩两人霸占了一张十二人的桌位,燕京八少的名头还是很好使的,两个大少往这一坐,打招呼的人是不少,但没得到两人许可的(情qing)况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和他们坐在一起。 “那人是谁?白大少竟然喊他老四?” “我去,你没看连顾少都站起来迎接了吗?肯定是个大人物啊!” “切,你连他都不认识啊?那是我们宁哥!” “宁哥?哪个宁哥?” “笨蛋,还能是哪个宁哥?当然是我们大姐头的男朋友了。” “原来他就是小神医丁宁啊,难怪你们大姐头跟在他(身shen)后跟小媳妇似的。” “彪哥也来了,咦,那不是峰哥吗?峰哥也回来了!” “废话,虎子哥和蚊子姐的大(日ri)子,他们能不回来吗?” “哈哈,我们魔女帮这次来齐了啊,虎哥和蚊子姐倍有面儿啊,兄弟们,搞起来,让大家看看我们魔女帮的气势!” “宁哥,诺姐!” “宁哥,诺姐!”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里都响起了“宁哥,诺姐”的欢呼声,仿佛今晚婚宴的主角是他们似的,本来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人,也纷纷向丁宁一行人行注目礼,交头接耳的议论这到底是和何方神圣! 丁宁哭笑不得,看着这帮魔女帮的人那(热re)(情qing)洋溢的样子,只能距离老远跟他们挥手示意,弄的跟国家元首检阅式似的,这下子的风头可出大了。 “姐夫,怎么样?我们这魔女帮的面子给足了吧!” 小夭得意洋洋的道,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在得到丁宁的承认后,这个小魔女终于卸下了伪装,露出其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性)。 “面子给足了,我们燕京八少的面子可就都没了!” 卫彪彪故作酸溜溜的打趣道。 “嘿,彪哥不说,我还没注意到了,今天的燕京八少可是来了六个啊,这面子,杠杠的。” 温俊毅一进婚宴大厅,就跟相熟的老朋友凑一起叙旧去了,没有了温俊毅的监督,温柔柔立刻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又变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 “五个?哪有六个?” 丁宁愣了愣,他还真不知道燕京八少到底是哪些人,只知道白青、顾永轩、卫彪彪、苏晨和戴哲峰都名列燕京八少,但怎么算也只有五个,哪有六个啊! “还有我哥,他也是燕京八少之一,还名列第三呢,虽然后来失踪了,但在没有确定死讯前,位置还一直给他保留着呢。” 萧诺抿嘴解释道,脸上全是幸福之色。 0962 开心果 对萧诺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只有三个!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哥哥,还有一个就是丁宁这个未婚夫了。 现在最重要的三个男人现在有两个就陪在她(身shen)边,参加自己的好兄弟和好姐妹的婚礼,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呃,没看出来,处男哥竟然还是燕京八少之一,失敬失敬!” 丁宁很没有诚意的抱拳戏谑道。 萧楚南一副过来人的沧桑模样,眼神忧郁的道:“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切,感(情qing)你这是倚老卖老啊,你这让白大少(情qing)何以堪啊!” 顾永轩似乎和萧楚南的感(情qing)很不错,在他(胸胸)口捶了一拳,眼圈有些湿润:“你这家伙,这些年到底跑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丫的挂了呢,听说你回来了,我就立刻去找你,没想到你这混蛋又跑去部队了,我这次来就是来堵你的!” “得了,你挂了我也挂不了,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萧楚南嘻嘻哈哈的给了他一个熊抱,眼圈却有些微微泛红,经历了三年生不如死的生活,往(日ri)的兄弟(情qing)在这一刻显得弥足珍贵。 “行了,行了,你们两就别煽(情qing)了,今晚上咱们可是来喝喜酒的,别让人看笑话了。” 卫彪彪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泽,笑着揶揄道:“让人家误以为你们两搞基那就不好了!” “滚犊子,彪子,看老子今晚非得把你灌趴下不可!” 萧楚南和顾永轩一起笑骂道,只是三人的眼圈都红红的,可见心(情qing)的激((荡荡)荡)。 “嘿嘿,你不知道吧,我哥和轩哥、彪哥当年关系可铁了,他们当年可是被人称为三剑客,偷鸡摸狗拔蒜苗的事(情qing)可没少干!” 萧诺的眼圈也微微泛红,见丁宁一脸懵((逼逼)逼)的样子,才笑着解释道:“我哥失踪后,他们两就跟疯子似的发动了所有能够发动的力量去找我哥,包括我和家人闹翻,赌气下到宁海当警察,也是轩哥暗中帮忙的,这些年他可没少暗中照顾我!” 丁宁有些心疼的紧了紧她的手,随即脸色变的有些古怪:“要是早知道这关系,我就不敲诈他了。” “啊!你还敲诈过轩哥啊?快说说!” 萧诺不惊反喜,一脸八卦的问道。 “妹夫,你要是敢说出去,可别怪我跟你急!” 顾永轩的耳朵(挺ing)尖,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气急败坏的说道。 “啥(情qing)况,丁宁你还宰过这家伙?哈哈哈,不愧是我妹夫,厉害,干的漂亮!” 丁宁脸色尴尬之极,却不料萧楚南却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志得意满的道:“轩子这家伙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从他(身shen)上咬下二两(肉肉)来,一直是我和彪子最大的梦想,可惜一直没有成功过,妹夫,还是你牛!” 卫彪彪指着黑着脸的顾永轩笑的前仰后合,“小轩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行了行了,轩哥才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一毛不拔呢!” 萧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阻止了两个无良家伙的的取笑,让顾永轩脸色好看了那么一点,可没有想到萧诺接下来的话立马带给他十万点暴击伤害,让他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年轩哥去宁海看我,还专诚请我去吃了一顿烤(肉肉)串,花了好几十块钱呢!” 萧诺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很“实诚”的说道。 “我去,轩子,你特么的牛,大老远跑到宁海去看我妹子就请她撸串,还花了特么的不到一百块钱,你真是我兄弟!” 萧楚南一脸悲愤的怒斥着,只是眼底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暖笑意,他知道自己失踪后,顾永轩为了寻找他,花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那份(情qing)谊根本不是钱能够衡量的,妹妹故意这样埋汰他也只是在逗他玩罢了。 顾永轩小气吗?一点都不小气,只是这货比他们两能挣钱罢了,萧楚南和卫彪彪都是花钱大手大脚,根本留不住钱的主,所以三人就成立了一个消费基金,把零花钱都交给顾永轩管理。 结果这两货三天两头的问他要钱花,顾永轩怕他们大手大脚乱花钱,每次给钱都不利索,不问清楚干什么用绝不放款,结果就落了个铁公鸡的外号,让顾永轩(欲yu)哭无泪! “铁公鸡,你要是不舍得花钱,跟我说一声就是,虽然我比较穷,两百块钱还是能出得起的,撸串也得撸点才是!” 卫彪彪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起哄! “妹子,咱说话得凭良心啊,不带这样埋汰人的,当时我可是预定好了五星级大酒店,是你非要去吃撸串,也是你说要减肥不愿意多点串,可不是我不舍得花钱!” 顾永轩都快哭出来了,虽然知道这两个发小并没有恶意,但这不是还当着外人的面呢吗,要是传出去他顾永轩是个铁公鸡,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是啊,我没说轩哥是铁公鸡啊,我一直说你大方的!” 萧诺忍着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让顾永轩捶(胸胸)顿足,痛不(欲yu)生! 三人笑骂打闹着,白青和苏晨在一旁笑而不语,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羡慕之色。 同为燕京八少,白青和苏晨都属于那种比较工于心计的人,这也注定了他们很难拥有这样可以随便开玩笑的朋友。 戴哲峰则微笑着看着这一幕,以前,他也是和白青、苏晨是同一类人,可自从认识了萧诺后,他就变了,虽然还会玩心计耍手段,但比起以前纯粹的(阴阴)谋家已经好了很多。 特别是在进了部队之后,在钢铁洪炉的大染缸里,让他见识到了什么是铮铮铁骨,什么是战友(情qing)深,什么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这一切的一切,都带给他一种心灵上的冲击和震撼,从而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观,让他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所作所为是何等的幼稚和可笑,之前的思想又是何等的狭隘和卑劣! 军旅之行改变了他很多,让他犹如脱胎换骨,再世为人,要说唯一没变的可能就是对萧诺的那份感(情qing)了。 只是现在的他很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感(情qing)并不是单方面的喜欢就可以为所(欲yu)为的,所以他会默默的看着萧诺得到幸福,默默的为她祝福! 放手,成全,何尝又不是一种(爱ai)的幸福! 婚礼开始了,虎子(身shen)穿一(身shen)白色西装牵着(身shen)穿白色婚纱的蚊子的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踩着音乐的节点,漫步走过红毯。 简单而浪漫的婚礼流程后,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虎子捧着钻戒单膝跪地,隆重的向蚊子表白,即便是经过事先的彩排,但虎子质朴的语言,(情qing)真意切的真(情qing)流露,依然把蚊子感动的泪流满面,大喊着我愿意,虎子终于成功的为她戴上了象征婚姻的钻戒!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对新人深(情qing)相拥,忘(情qing)接吻…… 这是一对幸福的新人,他们在算不得坎坷的(情qing)路上,终于找到了深(爱ai)的彼此,抱团取暖,相守一生! 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幸福! 萧诺和小夭,包括温柔柔都泪眼汪汪的,在为自己的好姐妹找到了一个好归宿的而感到开心的同时,她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己,齐齐的瞪了一眼一脸笑呵呵在那傻乐的丁宁! 丁宁被瞪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看着这姐妹三,以目示意,你们瞅啥?温柔柔毕竟只是暗恋,黯然神伤后悄然败退! 小夭早就跟他说明,不会计较名分,所以婚礼对她来说只是个奢侈的梦想,也神(情qing)黯然的在丁宁那懵((逼逼)逼)的眼神中扭过头去。 唯有萧诺底气十足,不但是丁宁明面上的女朋友(之一),还是他正儿八经有着婚约的未婚妻,丝毫不退让的用眼神剜了他一眼又一眼! 丁宁虽然是老司机,但也没看懂她幽怨而憧憬的眼神,傻乎乎的凑到她耳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大姨妈来了不舒服?” “滚!” 萧诺霞飞双颊,又委屈又生气,这个混蛋,平时知冷知(热re)的让人感动,可一谈婚论嫁就在这装傻。 威武霸气的一个狮子吼,把丁宁震的满脸讪讪然的乖乖坐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正襟危坐,还用无辜而茫然的眼神看着闻声看来的白青等人,一副刚才萧诺不是在吼他的模样! 魔女帮的兄弟们纷纷投来怜悯同(情qing)的目光,原来宁哥也降不住大姐头啊,看来以后也是个妻管严的货,真是可怜。 “怎么了?这家伙欺负你了吗?” 萧楚南杀气腾腾的问道。 “嗯,哥,他欺负我!” 有哥的孩子像块宝,萧诺满脸委屈的说道,瞥向丁宁的眼神充满了得意。 “哎!哥也打不过他,你就忍忍吧,等哥什么时候神功大成了,就立马废了他给你换个老公!” 谁知道萧楚南下一句话把萧诺雷的外焦里嫩,恨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哥哥,“滚!” 萧楚南默默无语泪千行,有妹的孩子不是宝,其实是根草啊,很憋屈很无奈很伤感的坐到丁宁(身shen)边:“来,妹夫,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们喝一杯!” “你是沦落人,我可不沦落,对吧诺诺,来,我敬你一杯!” 丁宁却不按常理出牌,丝毫不给大舅哥面子,满脸谄媚的去讨好萧诺,让萧楚南气的七窍生烟,一脸生无可恋的大喊人心不古,道德沦丧,一点节((操a)a)都没有! 看着哥哥和丁宁搞怪逗自己开心的样子,萧诺心中的愁绪一扫而空,咯咯(娇交)笑起来! “诺姐,你笑起来真好看,难怪姐夫喜欢你不喜欢果果!” 萧果儿老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一副伤心人另有怀抱的失恋模样,萌翻了一桌子人。 丁宁伸手把萧果儿抱到怀中,在她可(爱ai)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谁说我不喜欢果果了,我最喜欢果果了!” 萧果儿小脸张的通红,看着萧诺瘪着嘴一脸惊恐的道:“诺姐,姐夫他刚才亲我了,果果会不会怀宝宝啊?” 0963 陈年过往 整场一片死寂,随即就是一阵哄堂大笑,丁宁一脸尴尬的风中凌乱! 萧诺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把萧果儿抱到怀中笑着问她:“你知道怀宝宝是什么意思吗?” “像蚊子姐姐那样不就是怀宝宝吗?” 萧果儿指着蚊子微微隆起的小腹说道,随即满脸紧张的忸怩道:“诺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夫亲我的,我可没有跟你抢老公啊!” “扑哧!” 萧诺差点没笑喷了,很大度的道:“没关系,要是果果喜欢,姐就把他送给你了!” “啊!这样不好吧!” 萧果儿不好意思的看了一脸哭笑不得的丁宁,害羞的低下头道:“果果还小,还没有能力养活宝宝,听我的同学说,亲一下不一定会怀宝宝的,要亲很多下才有可能怀宝宝的!” “扑哧!” “哈哈!” 一桌人都忍不住再次笑喷了,萧果儿不愧是萧家的开心果,真是太逗了。狂沙网 只是现在的小孩子也实在是太早熟了点,才多大点的小(屁pi)孩啊,就知道怀宝宝了。 有了萧果儿这个开心果,这场晚宴一点都不冷清,说说笑笑的边喝边聊边逗萧果儿。 或许是想到夜独行肚子里的女儿,丁宁对萧果儿越看越喜欢,可着劲儿的惯她,嘴角充满着宠溺之色,要不是萧果儿年纪太小,萧诺都要吃她的醋了。 心(情qing)一好,连带着对苏晨的态度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和他喝了两杯酒,让苏晨喜笑颜开。 丁宁只以为苏晨是因为自己救过苏老爷子的命才刻意交好自己,唯有苏晨自己知道,他经过调查,有很大的把握确定丁宁就是小姑姑的儿子,所以才想要跟他处好关系。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看的很明白,丁宁再是小姑姑的儿子,但毕竟不姓苏,对他将来执掌苏家不会构成任何威胁,和他处好关系不但能让小姑姑开心,还能讨得苏老太老爷和苏正南的欢心。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大房一脉连续闹出丑闻还死了好几个人,再加上苏老太爷明显的倾向(性性),二房一脉的地位不但没有动摇,反而更加稳固了,苏正南执掌家族大权,小姑姑执掌经济命脉,只要不继续内讧,苏家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 大房一脉现在想要夺权已经成为了痴心妄想,但二房一脉最大的问题就是后继无人,所以这个时候他和丁宁处好关系,对他绝对没有任何坏处。 再加上他本来和小姑姑的关系就不错,苏家年轻一代有点本事也只剩下他了,只要二房一脉愿意培养他,未来的家主之位非他莫属,所以才有了今天他独(身shen)来参加婚宴的这一幕。 当然,苏晨始终坚信这个世上想要得到就必须要有付出,所以他并不是毫无准备而来,而是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丁宁,相信丁宁一定会喜欢这份大礼的。 (阴阴)谋家做任何事都会带着一定的功利(性性)的,苏晨也不例外,这份大礼对丁宁很重要,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婚宴在虎子喝高了之后,由蚊子和林家人送回洞房而拉下帷幕。 小夭撅着小嘴幽怨的送喝醉的卫彪彪回家,萧诺也给丁宁一个歉意的眼神,拉着萧果儿,搀扶着不省人事的萧楚南回了萧家。 温柔柔倒是想留下来陪着丁宁看有没有机会发展一下亲密关系的,却被酒醉心明的温俊毅不容置疑的拉走。 醉的醉,走的走,丁宁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呃,不对,还有白青和苏晨陪着他。 “老四,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有,到我那里住一晚还是给你开个房间?” 白青明显有话想要跟丁宁说,但苏晨装聋作哑就是不走,让他也不好开口撵人,只好迂回的邀请道。 “别啊,白少,我跟丁神医还有点事要说,晚上住宿的事(情qing)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就行。” 就在丁宁正要答应之际,苏晨却突然开口道,让白青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时候丁宁和苏晨关系这么好了。 丁宁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却见苏晨冲他一个劲儿的挤眼,似乎有事(情qing)要说,这让他心中一动,对白青道:“二哥,我跟晨少聊两句,你先走吧,住的地方我有,别忘了轩少的大礼!” 白青这才猛然想起顾永轩可是输了两(套a)四合院给丁宁的,料想苏晨也不敢害丁宁,当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白青的车子远去,丁宁面无表(情qing)的看着苏晨:“晨少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到地方再详谈,我保证你会很感兴趣!” 苏晨微微一笑,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辆保时捷911开了过来,司机躬(身shen)一礼,消失在了黑暗当中,苏晨坐上驾驶位,突然探头招呼道:“上车吧,表弟!” 丁宁浑(身shen)一震,浑(身shen)的肌(肉肉)绷紧,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晨,随时就会爆发出雷霆万钧的一击,冷冷的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哎!别这么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小姑姑是我最崇拜的人,整个苏家,年青一代中也唯有我和小姑姑关系最好!” 苏晨虽然推测丁宁是小姑姑的儿子,但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此刻从丁宁的反应上却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推断,他绝对是小姑姑的儿子。 “是她告诉你的?” 丁宁坐到了后排,惊疑不定的问道,论起心机,他和苏晨这样的(阴阴)谋家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是我猜的,但现在能够肯定了!” 苏晨坦((荡荡)荡)的说道,感受到背后那骇人的杀机,不由苦笑着说道:“咱么怎么说也算是表兄弟,你至于要杀人灭口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丁宁缓缓的收敛杀机,面无表(情qing)的说道:“什么表兄弟之类的,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说吧,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苏家,如果换了我是你,恐怕比你还不喜欢,但你要明白,苏家是一个大家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讨厌小姑姑的,至少我不是,我不但不讨厌小姑姑,反而一直把她当做偶像,更加佩服她敢于追求真(爱ai)的勇气和决心,在那个年代,能够有勇气去反抗家族联姻的女子,小姑姑可是独一份!” 苏晨语气真诚的说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宁语气深沉的问道,虽然对老爹和老妈之间的事(情qing)也听说过了一些大概,但毕竟都是人云亦云,实际(情qing)况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或许能够从苏晨口中得知一些什么。 “具体(情qing)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年老太爷因病退了二线,在四大门阀中成了吊车尾,你也应该明白人走茶凉的道理,虽然老太爷还有个开国元勋的(身shen)份,但退了就是退了,没有了实权,再加上政敌的刻意打压,导致我的爷爷苏正东本有希望再进一步的,但却被政敌打压!” 苏晨叹了口气,幽幽的道:“现任的赵家家主赵天涯一直(爱ai)慕小姑姑,就趁机求赵家的老家主赵承志上门提亲,以全力支持我爷爷上位为条件,和小姑姑缔结婚约,老太爷一生戎马,(性性)子暴躁,心气也高,本就因病退二线而心有不甘,令苏家只能列为门阀末尾,所以也希望我爷爷能再进一步,成为苏家的中流砥柱,再加上赵天涯那老兄弟确实生了副好皮囊,老太爷很欣赏他,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丁宁对此不予置评,从豪门世家的利益角度来看,老太爷在当时的(情qing)况下,选择用老妈一辈子的幸福来交换赵家的支持(情qing)有可原,可从他的角度来看,为了家族的发展就牺牲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这绝对是件很残忍的事(情qing),特别是这个被牺牲的人还是他的老妈。 “小姑姑当年被誉为燕京第一美女,第一才女,而赵天涯被誉为燕京第一才子,第一美男子,两人的联姻在很多人眼里看来都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是最般配的一对!” 苏晨感慨的叹了口气:“可小姑姑偏偏不喜欢这个赵天涯,于是一次深夜出去买醉,邂逅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你的父亲,两人不知道是怎么就一见钟(情qing)了,然后,小姑姑就怀了你,赵天涯也算是个(情qing)种,表示只要把孩子打掉,他愿意既往不咎,迎娶小姑姑,却被小姑姑拒绝了,忍受着千夫所指,承受着赵家和苏家的双重怒火,悄然离家出走生下了你,直到一年后才返回燕京,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是被苏家强行带回来的,据说为了保护你和你父亲,小姑姑不得不违心的答应了苏家很多不平等的条件成为了苏家大唐集团的掌舵人,还终生不得离开燕京,不得和你们父子见面,我爷爷也因为这件事不但没有再进一步,反而因为赵家的疯狂报复,而导致不得不提前内退,因此而迁怒于小姑姑,这么多年,小姑姑过的也不容易!” 丁宁心(情qing)激((荡荡)荡),险些流下泪来,他哪里知道其中竟然还有着这么多曲折,为了生下自己,老妈离家出走,老爹不在(身shen)旁,还不知道她遭了多少罪呢。 扛着这么大的压力生下自己,想起和老妈相见时那莫名浮现的一段记忆,自己被夺走,老妈哭的撕心裂肺,那一幕人间惨剧让他的心疼的跟针扎的似的! 他好想立刻去找老妈,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告诉她,儿子已经长大了,以后会保护好她的,绝不会让任何人敢欺负她。 “我知道你恨苏家,换了是我,我也恨,你说我狂也好,说我傲也好,不管你信不信,我(挺ing)看不上我爷爷的,本来拿小姑姑的幸福换他的官位就已经够不地道的了,自己没本事爬上去只会怨天尤人,最可恨的是升不上去还迁怒于小姑姑,这就不是一个大老爷们能够干出来的事。” 0964 秘辛 苏晨愤慨道:“看看苏家现在被他弄的乌烟瘴气的样子,想一想我就来气,若是他心胸能够宽广一点,凭着小姑姑的商业能力,大家上下一心,齐心协力,未必就没有翻身的机会,可结果他却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把苏家弄的四分五裂,只会窝里斗,严重的阻碍了苏家的发展,不得不处处仰人鼻息,让赵家都快要骑到头上来了。” 丁宁见他交浅言深,也不知道他的愤慨是真是假,如果是真,这苏晨就算是个小人,倒也算是个是非分明的爷们;但如果是做戏,这苏晨的心机可就太可怕了,简直无耻到了没有底线,企图踩着自己的爷爷来博得自己的信任。 丁宁宁肯和真小人做朋友,也不愿和伪君子打交道,眯了眯眼睛道:“晨少说了半天,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呢?” 苏晨心里暗叹一声,虽然他有着作戏的成分,但确实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只可惜丁宁对苏家的成见太深,怀有极强的戒备心理,让他的这番话不但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给丁宁留下一个很不好的印象,甚至对他的人品产生了质疑,毕竟他在处处贬低自己的爷爷来抬高自己。 苏晨的别院不大,但却收拾的极为整洁干净,给人一种雅致清幽的感觉。 书房里,丁宁静静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细品着苏晨精心泡制出来的极品大红袍,虽然没有灵翠茶的那股子灵气,大在世俗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你看一下这个人!” 苏晨没有征询丁宁对他茶艺的看法,开门见山的从书桌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只见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穿一身猎装,扛着猎枪正在行走,看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在一座大山当中。 年轻男子长相颇为俊秀,只是狭长的双目中带着一种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的阴邪气息。 丁宁知道苏晨不会无的放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损失了十几个手下的性命,才拍下了这张照片,我接收到这张照片后,就和拍下照片的这名手下彻底失去了联系!” 苏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意味,眼睛定定的看着丁宁,却语出惊人:“他叫赵舒,但却喜欢别人喊他苏少!” “苏少?” 丁宁目光一凝,微微眯起眼睛再次端详那张照片,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苏少难道就是那个苏少? 苏晨给自己看这张照片又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自己再找苏少?还有,他拿出这张照片是想洗刷自己的嫌疑,还是想要祸水东引? 苏晨似乎看出了丁宁的想法,郁闷的摇了摇头,大大方方的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但在血缘关系上来说我就是你的表哥,或许你会对这种血缘关系很抗拒,甚至排斥,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没有害你的动机和理由,因为你再是小姑姑的儿子,也不姓苏,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丁宁抬头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算你和我妈的关系很亲近,但我也不认为她会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还有,我和这个赵舒之间的恩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在调查我?” 苏晨伸手从书桌上拿出一包烟,伸手扔给丁宁一根,一脸郁闷的说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戒备心理太强!” “戒备心理不强一点,我怕被人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丁宁不置可否的点燃香烟,深深的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的说道。 “我确实调查了你,但你要知道,我并没有恶意,从你第一次来苏家救下老太爷时我就从小姑姑的异常反应中怀疑你是不是她的儿子,再加上小姑姑和你眉宇间的神似,所以我就安排人去调查你的资料。” 苏晨见丁宁紧皱眉头的样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着道:“你不用担心,我能看出来小姑姑对你的异常关心,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崇拜小姑姑,把她当做偶像,很喜欢观察她,所以对她很了解,才能看出她的不寻常反应,其他人对她都是又敬又嫉又畏,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你不必担心其他人会看出你们之间的关系。” 丁宁眉头稍稍舒展,瞥了苏晨一眼:“你是想用这个来要挟我代称某种目的吗?” 苏晨哭笑不得的说道:“我都说了小姑姑是我的偶像,也一向和小姑姑亲近,或许苏家人不把你当亲人,但我绝对不会,不说你是我表弟,就凭小姑姑教了我那么多本事,我也不会去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骨难画皮,我凭什么相信你?” 丁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眼底已经闪烁着淡淡的杀机。 苏晨坦然的看着他的目光:“不管你信不信,我说了不会泄露出去就不会泄露出去,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杀了我灭口。” 丁宁看着他坦诚而无畏的眼睛,良久,才渐渐收敛了那抹杀意,冷冷的道:“我暂时相信你,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个消息是否泄露出去,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妈不受到任何伤害!” “那就好,既然这样,既然我已经取得了你的初步信任,那就有继续谈下去的基础了!” 苏晨深吸了一口烟,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湿透,不是心虚,而是丁宁的杀意太过骇人。 “我并没有说会信任你,只是暂时相信!” 丁宁语气平淡的说道,让苏晨忍不住再次苦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隐藏的很深,包括你的住所都戒备森严,我的人根本无法靠近,调查出来的全都是你表面上的资料,除了在医学领域做出的成绩,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若不是我的人无意中发现,这个赵舒也在派人暗中调查你,直接从他们手中盗取来调查资料,我还依然无法确认你到底是不是小姑姑的儿子。” “你说赵舒也知道我和我妈的关系?” 丁宁悚然一惊,失声问道。 “本来应该知道的,但现在应该不知道了,我的人在盗取他们的调查资料时,不但把新鲜出炉的一份na鉴定报告偷了出来,还把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全都灭口了。” 苏晨没有邀功的意思,取出一份na亲之鉴定报告递给他,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但他既然有办法拿到小姑姑和你的毛发进行na鉴定,肯定是对此有所为怀疑的,所以,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这个消息。” 丁宁的脸色阴沉下去,看了看鉴定报告,深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眯着眼睛道:“我妈那防备不严密,能拿到她的头发很正常,可他是怎么弄到我的毛发的?” “你有个大学舍友叫赵鑫,还是你关系很好的朋友?” 苏晨意有所指的道。 “你说是赵鑫拿了我的毛发?” 丁宁跟被蝎子蛰了似的失声惊叫道,眼底闪动着不敢置信之色。 “不,赵鑫有个妹妹,叫做赵晶晶,听说是你的女朋友之一……” 苏晨一个大喘气,不但没能让丁宁松口气,反而心脏猛然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似的,疼的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接受现实的拼命摇着头打断了他的话:“晶晶就更不可能了,她绝不可能出卖我!” 苏晨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 丁宁迅速的冷静下来,只是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平静,赵鑫?赵舒?赵晶晶,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根据我手头有限的资料,再加上我的猜测,大致能还原事情的真相,如果你知道这个赵舒和赵鑫兄妹是什么关系的话,或许就会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苏晨拍了拍丁宁的肩膀,给茶杯里倒满水,看着他一饮而尽后,才面带苦涩的说道:“说起来,赵舒和你有着很特殊的关系。” “和我?” 丁宁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件事牵扯到你的外公苏正南,四十多年前,外公醉酒,和一个始终爱慕他的女子发生了关系,还被你外婆抓奸在场,导致夫妻两从此劳燕分飞!” 苏晨神色严肃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情当时闹的挺大,甚至都惊动了国家某些特殊部门的人来过问!” “这件事我听说过,后来呢?” 丁宁点了点头,当年若不是那件事,外婆也不会出家为尼,在仁寿庵青灯古佛就是四十多年。 “很多人都关注二爷爷当年出轨而离婚的事情,却根本没有人在意当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最后又去了哪里?若不是我的手下在调查这个赵舒来历时,从他的房间里里找到了一本相册,发现了那个女人年轻时的照片,我又动用了很多的关系和人脉,才还原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苏晨苦笑道:“那个女人,叫做赵淑云,是赵天涯的小姑姑。” “你是说那是赵家的阴谋?” 丁宁骇然问道,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那真是一场阴谋的话,这赵家针对苏家的布局也太深了吧? 苏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那么重的疑心,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阴谋!” “还不是像你这样的阴谋家太多了。” 丁宁讪讪的挠了挠头,不服气的嘟囔道,苏晨无奈的一笑,但起码丁宁现在的态度算是接受了他。 “是不是阴谋我也不知道,但我个人更偏向于这是一次偶然事件,若非要说是阴谋,那也是赵淑云这可怜女人因为爱而制造的阴谋!” 苏晨又点燃一根烟,云山雾罩的抽了起来:“赵淑云和二爷爷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二爷爷,只是二爷爷后来参军,在大草原上带回了二奶奶,为此还和老太爷大吵了一架,最终娶了二奶奶,赵淑云的伤心可想而知。” 0965 合作 丁宁恍然道:“所以赵淑云不甘心,就灌醉了外公,想要拆散外公外婆?”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让人费神了,可问题是,二爷爷和二奶奶闹翻之后,二奶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赵淑云却根本没有纠缠二爷爷,悄然回了赵家!” 苏晨眉宇间闪过一道疑惑之色:“几个月后,赵淑云被发现怀了身孕,但却打死也不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要知道在那个年月,豪门大族的女子未婚先孕是极为丢脸的事情,当时赵家的家主是赵天涯的爷爷赵阔海,逼着赵淑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但赵淑云却誓死不从,还咬紧牙关打死也不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于是,赵阔海一怒之下将其逐出了家门。” 丁宁眉宇间闪过一抹同情之色,从赵淑云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妈妈的影子,那样的日子肯定很难熬吧! “赵阔海有五子三女,其中最优秀的两个儿子一个是赵天涯的父亲赵承志,一个是赵承风,两人当时正在竞争家主之位,赵承风和赵淑云兄妹感情很好,就苦苦为赵淑云求情,却被暴怒下的赵阔海赶回赵家祖籍浙省守墓,终生不得返回燕京赵家!” 苏晨摇头苦笑道:“这是我花费了大价钱收买的赵家老人亲口所说,然后我的人沿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才知道赵承风带着怀着孩子的赵淑云返回浙省,兄妹两相依为命,这赵承风不得不说确实是个人物,赵家老宅早就被放弃了,赵承风白手起家,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又创下了诺大的一分家业。” 丁宁却如晴天霹雳,大脑中一片混沌,赵鑫和晶晶就是来自浙省,这赵承风难道就是他们的爷爷。 果然,苏晨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赵承风凭借其过人的商业天赋,在浙省混的风生水起,赵淑云也顺利的诞下一个男婴,起名赵忆南,她则终生未嫁,帮着哥哥赵承风管理内宅事物,悉心教导赵忆南,两年前因病去世。 说起赵忆南,苏晨看着丁宁,脸上露出一抹考校之色:“你知道这赵忆南是什么身份吗?” “不知道!” 丁宁紧皱着眉头,还没有从赵鑫和晶晶是赵家人的身份上缓过神来,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粤州省一号,神州最年轻的副国级干部!” 苏晨艳羡的砸吧砸吧嘴,“和你们宁海的杜市长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什么?” 丁宁猛然抬起头来,脑海里似乎闪过一道灵光,很多事情在这一刻似乎连成了一条线,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一个副国级,一个正部级,他们怎么可能是竞争对手。” “看来你对体制内的事情不怎么关心啊!” 苏晨意味深长的笑着道:“宁海市一号半年前因身体原因无法正常工作,一号位置由杜市长代理,只是之前由于某种特殊原因,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导致乔家对他这个女婿不管不问,还对他有意无意的进行打压,令他的位置很尴尬,始终无法转正,可现在不同了,他的夫人被某个高人治愈,乔家对他又恢复了支持力度,他现在已经去掉了头上的代字,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副国级了!” 丁宁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晨一眼,他倒不惊讶于杜市长高升的事情,从乔馨语被他治好的那天起,重新得到乔家支持的杜市长就注定会再进一步,那本就在预料当中。 他是在思索把苏晨把这些消息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用意,是因为他们是表兄弟吗?他可不觉得亲情淡漠的豪门公子哥会顾念什么血脉亲情,所谓无利不起早,苏晨今晚送给自己的礼物,目的肯定不会单纯。 但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丁宁却不得不承认,苏晨提供的情报确实让他解开了心里的不少困惑,虽然他对政治并不感兴趣,却知道其中的水非常的深,有些人为了打击竞争对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宁海越乱,就越显得杜市长的治下无方,按照最终得利的逻辑性来说,这个赵忆南是幕后大黑手的可能性也最大。 但丁宁却不这么认为,能够走到像赵忆南那种高位的人,不说胸怀天下了,但肯定是拥有着政治智慧的人,会十分爱惜羽毛,绝不会在还没有到尘埃落定时就图穷匕见,为了打击竞争对手而不择手段的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他觉得这个逻辑是很不科学的,其中的事情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赵舒就是赵忆南的儿子,是赵鑫兄妹的表哥,也是那个多次想要干掉你,背后在宁海搅风搅雨的苏少,他是个智商很高的偏执狂,由于赵忆南的工作很忙,所以他从小是被奶奶赵淑云带大了,和奶奶的感情很深,所以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就决定为奶奶报仇,要把父亲捧上位,把我苏家彻底的踩进深渊,所以才不择手段的在宁海策划了那么多起阴谋!” 苏晨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丁宁:“我怀疑杜市长的夫人当初出车祸都是他幕后策划的,就是为了让杜市长失去乔家的支持,为赵忆南上位扫清障碍,这是一个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的人,虽然从血缘关系上来说,赵舒也算是你的表哥,甚至比咱们两的表兄弟关系还要亲近一些,毕竟他的亲爷爷就是你的外公,但从你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计划那刻起,你就成为他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目标了!” “这个我不关心,我只关心赵忆南知道他做的事情吗?” 丁宁表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苏晨说的都是真的,这个赵舒的心机和城府就实在太可怕了。 “这个……我觉得他就算不知道,也不会毫无所查!” 苏晨犹豫了一下,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不是神,能够查到这些消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丁宁嘴角微微翘起,淡然的笑了笑,目光中带着看透人心的力量:“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未来完全有可能会成为你执掌苏家最大的绊脚石,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利用来我除掉他。” “不是利用,而是互惠互利的合作!” 苏晨目光坦然的看着他:“就算你不去对付他,他也绝不会放过你,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血脉亲情可讲,更何况,他已经开始怀疑你和小姑姑之间的关系了,否则也不会去做这个亲子鉴定了。” 丁宁沉默不语,快速的在心里权衡利弊,片刻后眯着眼睛问道:“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要得到你的支持,支持我坐上苏家家主之位,二爷爷虽然很有能力,但他年纪也不小了,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根本无法让我苏家再创辉煌,而苏家三代中只有小姑姑有那个智慧和能力扛起苏家的大旗,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总要和你一家团聚的,再加上过去的事情,基本上没有接任家主之位的可能!” 苏晨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极其坦然的说道:“而我,是苏家四代当中最有希望接任家主之位的人,我会带领苏家走上一个新台阶!” “那你能给我什么?” 苏晨主动卖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情,丁宁其实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苏家现在的情况很微妙,家主是他外公,掌握财权的是他老妈,只要他表态支持苏晨上位,想必老妈和外公绝不会拒绝,最重要的是能够影响到苏老爷子做决断的人也唯有他了。 “我会代表大房一脉旗帜鲜明的全力支持你们一家团聚,至少保证苏家人不会拖后腿!” 苏晨目光坚毅的看着他! 丁宁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虽然苏晨所做的承诺看似空泛无味毫无意义,但他却知道其中要承受何等巨大的压力。 他不但要转变苏家人的思维,把他们拧成一股绳,还要承担起赵家所有的怒火,要知道就算外公现在是苏家家主,那么多年也始终不敢公然表态支持老妈和老爹在一起。 毕竟,老妈当年为了保护自己和老爹,被逼着当众做出一些违心的承诺,一旦违诺,必然会遭来口诛笔伐和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报复。 但若是由苏晨来撕开这个口子,苏家立场鲜明的站出来支持,那这件事情就有很多回旋的余地了,说白了,阻碍自己一家团聚的最大阻力就是来自于苏家内部。 这让丁宁不得不考虑的更深远一点了,苏晨既然敢这样保证肯定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一个苏家四代凭什么保证? 这就说明,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应该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在苏家二代里,有能力有资格做出这样承诺的也唯有苏振东了。 看来,苏家大房一脉频频出事导致威望大跌,此消彼长下二房一脉的地位反而愈发稳固,让苏振东这只老狐狸再也坐不住了,这才不得不让苏晨出面来进行利益交换,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妥协吧!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毕竟,光凭着苏晨一个苏家第四代,就算他再优秀,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情报资源来查出赵舒这么多隐秘的资料! 丁宁脑海中快速的权衡利弊,片刻后才沉声道:“还有个问题,赵舒拿我的毛发采样去做na鉴定,晶晶知道吗?” 问出这个问题后,丁宁的心情是极为紧张的,他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去想的答案。 苏晨的脸色变的有些古怪,似笑非笑的道:“表弟果然是个多情人!” 丁宁脸色一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回答问题!” “放心吧,你那个小女友对你死心塌地的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 苏晨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赵舒和赵鑫兄妹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检测物是赵舒利用去看望赵晶晶的机会偷偷拿到的,不过不是毛发噢,是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你懂的!” “这个死变态!” 丁宁一张俊脸顿时窘的通红,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0966 杀手 由于晶晶年纪还小,又是在校生,丁宁唯恐弄出人命,所以每次和她恩爱时都是做了防范措施的,既然不是毛发,又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那到底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不管他是不是变态,反正这家伙绝不能留,如果他摆明车马想要报复苏家还好,我就担心他哪天玩一出上门认亲的把戏,那事情就麻烦了!” 苏晨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你知道的,二爷爷只有小姑姑一个女儿,和二奶奶闹翻后又一直没有再娶,老太爷一直遗憾他没能生下一个儿子,要是赵舒上门认亲,你觉得老太爷和二爷爷会怎么样!” 丁宁淡然的瞥了他一眼:“那也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别说我不姓苏,就算我姓苏,也对继承苏家没有任何兴趣!” “别自欺欺人了,就算你对苏家的产业没有任何兴趣,难道你会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姑处于险境吗?要知道赵淑云一辈子的不幸最大的源头还是来自于二奶奶,小姑姑作为二奶奶的独生女,你觉得赵舒最恨的人是谁?” 苏晨早就摸透了丁宁的性格,轻松的一句话就激起了丁宁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不管是谁敢动我妈,我保证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丁宁的脸色如铁,语气中却带着冰冷的杀机和不容置疑的决心,让苏晨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合作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你给出的条件还不够!” 丁宁知道苏晨是在刺激自己,想要让他尽快动手干掉赵舒,但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任由苏晨摆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 苏晨眼睛眯了眯:“那你说,还需要什么?” “我要赵舒所在的位置和他的犯罪证据!”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想这也是你们愿意提供的。” “他所在的位置我可以给你,但他的犯罪证据我们真拿不到,他虽然偏执,但却不是个笨蛋,相反,他还是个心思缜密极为多疑的人,做事根本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苏晨伸手递给他一个写有地址的纸条,苦着脸道:“为了拍他一张正面的照片,我们就损失了十几个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可想而知这家伙有多么不简单。” 大家都是聪明人,虽然都没有说透,但从“我们”这个说法上,就证明丁宁没有猜错,苏晨的背后肯定站着苏振东那个老狐狸。 “这份鉴定报告还有谁看过?” 丁宁若有意若无意的瞥了苏晨一眼,淡淡的问道。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合作,这份鉴定报告我保证没有任何人会泄露出去!” 苏晨心中微凛,眼神有些慌乱的躲闪着,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丁宁却立刻明白过来,看来苏振东那老东西也知道了自己和老妈的母子关系了,这让他觉得很被动,眼睛微微眯起,毫不掩饰目中的冰冷杀机,恐怖的气势紧紧的压迫着苏晨,冷声警告道:“我不喜欢被人威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记住你的保证,否则……哼!” 说完,丁宁杀机一敛,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呼!” 苏晨看着丁宁的背影,跟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似的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畏惧和惊恐之色,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让他有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感觉,后背在这滴水成冰的夜晚,竟然不知不觉的已经汗透。 白家别院雅竹小筑,满园的竹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凉亭里,白青裹着厚厚的棉衣,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一脸苦笑的看着埋头牛嚼牡丹般正在大吃大喝的丁宁抱怨道:“老四,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咱们进屋喝酒不好吗?非得在这院子里受这份洋罪!” 丁宁抓起桌上点名要来的牛栏山,对着嘴一饮而尽,眼珠中带着血丝,抬起头看着他:“这里凉快!” “凉快?我去,我可不是像你这样的武林高手,我也会生病的好不好?” 白青一脸幽怨的说道。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放心,保证冻不坏你,冻坏了还有我呢!” 丁宁却大包大揽的拍了拍胸脯,丝毫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 “得,你都这样说了,我今个儿也舍命陪君子一回,来,咱哥俩不醉不归!” 白青一直是个很自律的人,活的很精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从不酗酒,也很少熬夜,但今天,他看出丁宁心里不痛快,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想一醉方休,所以他决定也肆意放纵一回,好好陪他醉一回,毕竟,这这个世上,能被他真正认可的朋友只有丁宁一个! “仗义,你总算痛快一回了,来,干!” 丁宁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哈哈大笑着抓起一瓶牛栏山咕噜咕噜的对着嘴直接灌了下去。 “哎,你慢点,慢点,你这样喝我可陪不起你!” 白青一脸苦逼的央求道。 “你啊,你啊,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丁宁放下酒瓶,喘着粗气指着白青,醉眼惺忪的道。 “你说,我洗耳恭听!” 白青哭笑不得的支棱起耳朵,趁机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开玩笑,这一瓶酒他要是一口气喝下去,非得送医院去不可。 “心思太重!” 丁宁手指虚点着,毫不客气的评价道:“跟个娘们似的,一点都不爽快!” “我……我特么的怎么就不爽快了,不就是没陪你对瓶吹吗?” 白青脸色涨的通红,急赤白咧的辩解道。 丁宁斜吔着他,呵呵嘲笑道:“俗话说,酒品如人品,你连喝个酒都扭扭捏捏的,还不是跟个娘们似的,不痛快,一点都不痛快,我怎么就认识你了呢!” “你丫的才娘们呢,老子干了就是!” 白青俊脸气的通红,被人骂娘们能忍吗?绝壁不能忍啊,于是白大少掐着脖子一口喝下去一瓶,那冰冷的酒液沿着喉咙到了胃里,火辣辣的滚烫,呛的他连连咳嗽,连眼珠子都红了! “好,痛快,这才像个爷们,再来!” 丁宁一拍桌子,不由分说的递过一瓶牛栏山塞到白青的手里,“喝,不喝光就是娘们!” “喝……就喝……老子是纯……纯爷们!” 白青一瓶酒下肚,眼睛也直了,舌头也大了,浑身暖洋洋的,毫不客气的接过酒瓶就是一饮而尽! “干的漂亮,这才是我二哥,真正的老爷们!” 丁宁哈哈大笑,醉意朦胧的陪着喝下一瓶,随后打开一瓶正要递给白青时,白青却“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醉死了过去。 “哎,哎,你可别装醉啊,快点起来,起来啊!” 丁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脚尖踢了踢白青,见他躺在地上打着鼾,嘴角还流着涎水,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了,这才脚步虚浮的坐了回去,嘴里不满的嘟囔着:“真不是个爷们,才……才特么的喝两瓶就……趴……趴下了……真是个娘们!” 说完,自斟自饮的又打开俩瓶酒,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等两瓶喝完,重重的打了个酒嗝,眼前一阵阵发沉,趴在石桌上呼呼睡去! 寒风凛冽,燕京在这个月份的天气虽然还没有到零下,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随着酒劲儿的蒸发,白青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躲到了桌子底下蜷缩起了身子。 可让人纳闷的是,两人醉倒在这里,别说府中的下人没有出现,就连始终贴身保护白青的那个中年司机直到此刻也没有现身。 一股寒风吹过,趴在石桌上的丁宁砸吧砸吧嘴,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嘟囔声,随即又陷入了沉睡,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枯黄的竹林在寒风下发出沙沙的声音,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地上如同灵巧的蛇般匍匐潜行,不断的向凉亭靠近! “呲溜”一声轻响! 惊的那道黑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警惕的看向四周,待发现只是一只野猫路过发出的动静时,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竖起耳边发现并没有惊动其他人,黑影才继续向前蠕动,直到靠近了凉亭,黑影才站起身来,蒙着脸的黑布外露出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很熟练的掏出一根针管扎进一个药瓶中抽出药液,蹲下身向白青的后脑扎去。 “业务还挺熟练!” 就在黑影正在欢喜大功即将告成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黑影大惊失色,连头也没回,毫不犹豫的把针管往后抛去争取时间,本人则脚下一蹬,如同离弦的弓箭般向竹林中蹿去,余光扫过之处,才骇然发现本趴在桌上酩酊大醉的丁宁此刻早已经没有了踪迹。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黑影眼看就要蹿入竹林当中了,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喜色,只要进入竹林,他就有着绝对的把握能够逃出生天,可随着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前方,黑影眼中露出一抹决绝之色,张嘴就用力一咬,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七窍开始向外流出黑血。 看着丁宁那愕然的表情,黑影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之色,随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又是这样,每次只要暗杀失败就会咬碎大槽牙里的毒药自杀,哎!白冻了半天,又落了个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白青,幽幽的声音传来。 “没关系,有我在,别说现在他还没死,就算是真死了我也能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丁宁丝毫不以为意,自信满满的说道,还伸出手在杀手身上快速的拍了几下。 这是杀手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两人最后的对话,第一个念头是,自己中计了,第二个念头则是冷笑,自己可是氰化氢中毒,说是见血封喉都不为过,这个年轻人还想救活自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0967 复兴会 雅筑小苑客厅里,丁宁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白青捧着一碗姜汤,边喝边皱着眉头:“你真救活了那家伙?那可是剧毒,立刻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废话,不然上哪里找线索去,我可是给他服用了解毒丹,区区氰化氢的毒还不是手到擒来!”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来:“给钱,这样能够解天下大多数毒性的解毒丹,可是用了我十七种珍稀药材才炼制出来的,拿出去最少也得卖个百万米金,要不是想要得到他的口供,我还不舍得给一个杀手用呢。” “切,别弄的跟个守财奴似的,来,还有多少解毒丹都给我!” 白青嬉皮笑脸着打开他的手。 “美死你,这玩意可是关键时候的救命的宝贝,多少钱我也不卖!” 丁宁一脸肉疼的的嘟囔道:“就知道你找我来没好事,喝了一肚子凉水不说,还贴了一颗解毒丹进去。” “行了,别小气巴拉的样子,我找你可不是单纯的为了这个杀手而来的。” 白青脸色一正,认真的道:“也幸亏你提醒,不然我还不知道有人想要对我下手呢。” “我对杀气这东西很敏感,一进来就发现你这里似乎有一股杀气,才临时拉你演戏装醉,来引诱杀手出动。” 丁宁自然不会告诉他在进入雅筑小苑时他好奇的放出神识探查一下这座别院的安防级别,却无意中发现竹林中被挖出了一个通往外界的地穴,还有杀手潜伏在其中,这才有了他和白青醉酒引诱杀手出手的计划,若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神识秘密,他完全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就能把杀手抓住。 白青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又是个死士,你说这杀手到底是白家的某些人派来的,还是还是我父母的那帮神秘家伙派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神仙,等杀手醒来,你自己问就是!” 丁宁拿着杀手之前准备给白青注射的药液,挤出两滴,放在舌头上舔了舔。 “你疯了,那可是毒药!” 白青脸色大变,大喊道。 “狗屁毒药,抗生素而已!” 丁宁不屑的把注射器扔到了垃圾桶里。 “抗生素?这杀手给我注射抗生素干什么?” 白青很相信丁宁的医学水平,满脸诧异的问道。 “当然是要你的命了。”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当他那么好心给你治病啊!” “抗生素要我的命?怎么要?” 白青一头雾水的问道。 “这是浓缩的抗生素,平时对人是没有任何危害的,最多是有点副作用,但你喝了酒,这浓缩型的抗生素就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丁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说的太专业你也不懂,简单点说吧,一些抗生素和酒精混在一起,会引起因体内代谢不畅、乙醛蓄积,从而导致双硫仑样反应,双硫仑样反应包括面部潮红、恶心、呕吐、出汗、口干、头晕等症状,严重的还会引起胸痛、心肌梗塞、急性心衰、呼吸困难、急性肝损伤,惊厥甚至死亡,这个杀手很专业,给你注射的是浓缩型抗生素,这样你就会百分百死亡,法医还会出具意外死亡的报告。” “卧槽,这也太歹毒了吧?” 白青脸上闪过后怕之色,“今天你要是不来,我岂不是死定了。” “那倒未必,你这里戒备森严,若不是我要把杀手引出来,你也不会喝酒,更不会撤走保镖,那个杀手未必能找到机会下手。” 丁宁倒不这样认为,神识中他早就发现那杀手藏身的地穴挖好不是一天两天了,却始终没有动手,可见其一直在耐心的等待机会,今天若不是他引蛇出洞,估计那家伙还不会动手呢。 “就算这样我也欠你一条命,若不是你引出了杀手,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得手的。” 白青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他很明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咱两之间说这些有意思吗?” 丁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正待说话,却被匆匆赶来的中年司机打断。 中年司机知道白青和丁宁的关系,也不避讳他,脸色惭愧的道:“少爷,那个杀手是从竹林中挖出一条地下通道进来的,看通道挖出来的新旧痕迹,应该是有段日子了,这都是我的失职,请少爷责罚!” “金叔,不用在意,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早就习惯了,要不是你一直护着我,我坟头的草都该有一人高了!” 白青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只是语气中的苦涩是个人都能够听出来。 “少爷,那个杀手已经醒了,老邢正在审问他,只是那个杀手的嘴很硬,怎么都不肯交待!” 被称为金叔的男子轻叹一声,随即转换了话题! “邢叔出手都不招?骨头够硬的啊!” 白青似乎对那个老邢极为有信心,闻言诧异的自语道。 丁宁冷眼旁观,心里愈发觉得古怪,这老金是个天武境强者,甘愿贴身保护白青也就罢了,竟然还处处以下人自居,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杀手是个死士,和以前的那些杀手一样,只要刺杀失败,就立刻服毒自尽,这次若不是丁少在,这个杀手也早就已经死了,我会跟老邢说,只要给他留一口气,无论如何都要撬开他的嘴巴!” 老金感激的看了丁宁一眼,杀气腾腾的说道。 “好,你跟邢叔一起去审讯吧,我和老四说会儿话!” 白青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口说道。 “是,少爷!” 老金向丁宁客气的点了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白青看着丁宁有些疑惑的眼神,不由苦笑着道:“是不是有些想不明白?” “确实,这个金叔可是个宗师级强者,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强者不会轻易给人当下人的,可看金叔一副甘之若饴的样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丁宁也不客气,很随意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不,金叔可不是下人,虽然他喊我少爷,但我可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下人看过,他和邢叔都是我父亲曾经的兄弟。” 说到这里,白青眸中熠熠生辉的看着丁宁道:“我是没有习武的天赋,所以才没有成为武者,而我父亲却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武者,他年轻时不喜受约束,所以没有按照家里的安排去当兵,而是自己跑到国外去闯荡,还当过几年时间的佣兵,金叔和邢叔就是他当佣兵时的兄弟,在战场上曾经救过他们的命,所以在我父亲去世后,他们为了报恩,才始终在我身边保护着我直到现在。” 丁宁微微眯起了眼睛紧盯着白青,虽然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天武境强者就算是报恩,也不可能把自己当成下人,金叔对白青的恭敬是发自骨子里的,根本瞒不过他。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不信,这话就是对外的官方版本,实际上还有一个版本,真实的版本,你愿意听吗?” 白青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下败下阵来,苦笑着摊了摊手。 “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求!” 丁宁很无赖的说道,没办法,白青这家伙智慧如妖,不定哪句话里就埋着坑呢,他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够烦心的了,可不想再搅合到白青的破事里去。 “我今晚喊你来就是有些话要跟你说!” 白青可不管他愿不愿意听,掏出一包大熊猫甩了一根给丁宁,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在袅袅青烟中幽幽的问道:“你听说过骷髅会吗?” 丁宁头皮一麻,骇然道:“丫的你不会是骷髅会成员吧?” 虽然丁宁上学时对这些东西不怎么关注,但大名鼎鼎的骷髅会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骷髅会成立于十八世纪,是米国一个秘密精英社团,每年吸收15名耶鲁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入会,成员包括许多美国政界、商界、教育界的重要人物。 这个骷髅会里曾经走出过3位米国总统、2位最高法院官,还有无数米国议员以及内阁高官,触手遍及各个行业领域。 最早骷髅会只是一个校园社团性质的组织,可经过一百多年的繁衍生息,从米国白宫、国会、内阁各部、最高法院以至于中央情报局,骷髅会的成员几乎无所不在,它是米国富人和权力者的“秘密俱乐部”;它的目的就是让会员达到权力和财富的巅峰;它的影响力足以改变某些地区的势力格局。 “不,我是神州人,怎么可能会加入骷髅会!” 白青摇了摇头,直接否决道。 “那就好,不过你好好的说起骷髅会做什么?” 丁宁松了口气,即便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真武境强者,也依然不想和骷髅会这样的庞然大物扯上什么关系。 “因为神州商业协会!” 白青郑重其事的说道:“神州商业协会只是对外的称呼,真正的名字其实叫做神州复兴会!” 丁宁脸色变了变,随即想到了什么,骇然道:“不会是效仿骷髅会成立的吧?” “不,骷髅会只招收耶鲁大学的精英毕业生,而我们神州复兴会却招收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 白青的脸色带着一抹慨然之色:“随着核武这种毁灭性武器的现世,各个国家都意识到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旦爆发带给人类的灾难性后果,所以大规模的战争不可能出现,但局部地区的战争却从来没有消停过。” 丁宁没有插话,静静的倾听他的诉说,他相信白青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告诉自己这些绝密消息绝对有着其用意。 “在几十年前,国家高层就预料到国际局势会由明转暗,由战争侵略转为文化和经济侵略,所以,召集了一大批爱国人士和爱国华侨,秘密成立了复兴会,目的除了复兴、传播我神州文化以外,还承担着抵抗西方列强经济入侵的重任!” 白青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而我爷爷就是复兴会的第一任会长,我父亲是第二任!” 0968 保证 丁宁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白青的父亲和爷爷都死的不明不白的,原来还有这么一重身份! “我爷爷身负重任,急于扩张复兴会,招收的成员难免良莠不齐,不知道怎么就暴露了身份,结果被人暗杀,临死之前把复兴会交给了我父亲,可我父亲又遭遇了离奇车祸而去世,复兴会意识到不对,这才派出我父亲的两个兄弟来贴身保护我,等我到了十八岁时,经过一系列的考核,我才接任了副会长的职务,我姑姑,也就是乔乔的母亲,在我父亲去世后,一直代理复兴会会长职务,结果也惨遭毒手。” 白青眼中带着一抹难以形容的愤怒:“所以我敢肯定,复兴会中有内奸,还是个等级很高的内奸,否则,也不会知道我爷爷、父亲和姑姑的身份,他们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吓退我们!” 丁宁目露恻然之色,为了复兴会,白青这一脉简直是被斩尽杀绝了,也由此可见,看似平和的国际局势下,又隐藏着多少的暗流激涌!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先提前声明,我可不进你那什么复兴会!” 虽然敬佩白青这一脉的风骨,但丁宁还不想卷入这样的漩涡当中,极为理智的说道。 “我就知道,我也没想让你做什么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而已,顺便跟你说声对不起!” 白青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个在丁宁看来极为狡诈的笑容。 丁宁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瞪着白青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噢,我忘了告诉你了,你姐姐已经经过我们的考察,正式成为我们复兴会的成员,她虽然是米裔华人,但觉悟可比你高多了!” 白青笑眯眯的说道。 “啊!白青,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客厅里响起丁宁怒不可遏的咆哮声…… 良久,白青顶着两个熊猫眼,抹着鼻子上的血迹,笑的却极其灿烂。 丁宁闷着头一声不吭,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心里憋屈的却想要吐血,白青这个混蛋,知道自己对他有戒备心理,竟然拐弯抹角的把姐姐给套路了,最让他生气的是,姐姐竟然没有告诉他。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啊,复兴会可是为国家做贡献啊,怎么?兴你在医学领域一枝独秀,就不许你姐姐大放异彩?我们复兴会的主要任务就是在经济领域狙击西方列强,你姐姐可是商业奇才,不加入复兴会多可惜啊!” 白青沾沾自喜的说着,看着丁宁那要杀人似的眼神,连忙摆手说道:“你也别生气,加入复兴会可不是什么坏事,以后有着国家在背后的支持,龙腾集团在国内的发展绝对是一帆风顺,没有人敢找麻烦,而且在很多领域,都会有着特殊的政策支持,多少人想要加入都还没有机会呢。” “钱,我不缺,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姐姐的安全,连续三任的会长都遭了毒手,现在连内奸都还没有查出来,你就拉我姐姐下水,这不是在害她吗?” 丁宁脸色阴沉的狠抽一口烟,恶狠狠的说道。 白青脸色一正:“你放心吧,你姐姐的资料是我特批的,属于特级保密级别,绝不会让她陷入危险当中。”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丁宁见木已成舟,心里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只是心情的抑郁让他极为不爽,冷冷的威胁道。 “我宁愿和天下人为敌,也不想和你变成仇人,我会安排人重点保护你姐姐的!” 白青见丁宁语气松动,心里不由大喜,慌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倒不用,我会找人保护我姐,你只要以后别整天给我下套我就行了,我很忙的,可没有时间整天陪你玩心眼!” 丁宁其实只是恼怒白青和姐姐的自作主张,对加入复兴会一事倒不是多么抗拒,毕竟复兴会是为国效力,还有那么多的便利条件,他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再说,姐姐虽然无法使用灵力,但怎么说也是真武境七重天的强者,再加上护身符和保镖,一般人就算想要伤害她也没那个本事。 “你不生气就好,那我现在跟你说第二件事……” 白青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宁暴怒的咆哮声打断:“白青,我警告你,适可而止,别没完没了了啊,再过分咱们真没有兄弟做了。”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这件事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 白青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切,你这家伙拔根眼睫毛都特么的是空的,不算计我就算好的了,我还指望有什么好事?” 丁宁斜吔着白青,一脸鄙夷的说道:“我说你小子不会从小长大没朋友,故意和我交朋友就是用来坑的吧?” “滚犊子,我有那么卑鄙吗?” 白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的讽刺,步入正题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着研究丧尸病毒,所以我找人从天竺抓了几十个活丧尸,特意给你留着!” “我去,你有病吧?我要抓丧尸还需要你找人?我要是想抓,随时都能抓来,还有,丧尸放哪了?要是丧尸病毒在国内爆发了,你丫的就是千古罪人!” 丁宁一听急了,明知道白青是在打个巴掌给个蜜枣吃,想要借此消除他的怒火,但他真的不需要这份好意。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不长脑子!” 白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复兴会在南海的海岛里有一个秘密实验室,丧尸被送到了那里,除了和丧尸有过接触的人留在那里外,其他人都事先撤离了,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实验仪器,你要不要研究自己看着办吧!” “白青啊白青,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知道丧尸病毒是怎么回事吗?五分钟,丧尸病毒离开人类的身体只要五分钟就会死亡,你让我怎么研究?” 丁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平时觉得你挺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变蠢了呢?我知道丧尸离开人类身体只能存活五分钟,可你忘了你姐公司的无冰制冷技术了吗?” 白青眼睛一瞪,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我们的科研人员曾经试验过,在低温环境下,丧尸病毒存活的时间能够大大增加,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环境里,甚至能够存活四十八个小时,所以,我才特意让人多抓了一些回来。” 丁宁顿时哑口无言,眼睛中却闪着兴奋的光泽,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在低温环境下,丧尸病毒的存活时间可以大大延长啊,一个四十八小时不够,那就再来四十八个小时就是,反正有好几十个丧尸呢。 “我们复兴会的科研人员经过对丧尸病毒的初步研究发现,这种病毒就像是一种活性很强的细胞,能够快速改变人类的正常细胞来增强活性,从而改变基因,制造出丧尸这种奇特的存在,相当一种另类的死而复生。” 白青明显是下过一番功夫的,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实验数据递给丁宁,并打开电脑,插入一个u盘,放映珍格格实验过程,眼睛熠熠生辉的道:“可惜我们复兴会的科研人员水平有限,对病毒这东西的研究不深,不过有位科研人员提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够去除病毒的传染性,改变其活性,或许能够提炼出一种新型的基因药物,这种基因药物有着能够让人延年益寿的作用!” 丁宁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试验过程,不时的对比着手中的试验报告,报告很详细,以老鼠作为实验对象记录的数据。 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从丧尸体内取出病毒后注入老鼠的体内,老鼠在三分钟内就产生了异变,躺在实验台上不停的翻滚,看起来极为痛苦,一阵剧烈的抽搐后死去,可紧接着,老鼠就长出一对獠牙,眼睛变成了死灰色,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 根据试验数据,老鼠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体内的细胞新陈代谢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都不止。 这让丁宁突然想起来乔振亚那种燃烧生命力的怪病和这只老鼠是何等的像似,只是老鼠虽然也是在消耗生命力,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生命力却源源不断,丝毫没有快速衰老的迹象。 这勾起了丁宁极大的兴趣:“这只老鼠还活着吗?” “活着,只要每天给它肉食,它就活蹦乱跳的,似乎永远也不会死似的。” 白青连忙点头回答道:“就因为如此,科研人员才认为,这种病毒如果研究好了,说不定真能研究出来延年益寿的药物。”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研究出来你敢服用吗?别忘了这只老鼠现在是丧尸老鼠!” “嘿嘿,不是有你呢吗,只要你说没问题,我就敢吃!” 白青讪笑一声,奉承的说道。 “滚犊子吧,等我去看看再说吧,别抱什么希望,毕竟这玩意儿一旦传染起来,造成的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能研究出病毒血清就阿弥陀佛了!” 丁宁无语的摇头说道,八岐化身灵童躲了起来,迟迟不现身,就如一座大山似的压在他心里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能够早点研究出病毒血清来,也能让他松一口气。 还有,那个苏少整天阴魂不散的在背后策划着阴谋诡计,也要尽快的铲除,虽然他无所畏惧,但谁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脑门一抽,对自己的女人们下手。 “这是南海岛的坐标,你什么时候去,我让人去接你,反正丧尸只要有新鲜血肉吃就永远死不了,你自己看着安排时间吧,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正事谈完,白青也松了口气,打算去看看那杀手审问的怎么样了。 “行吧,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丁宁也不多留,摆了摆手就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 “都这么晚了,在我这住凑合一晚吧!” 白青看了看表,都凌晨两点了,连忙挽留道。 0969 夜侵 “我对男人没兴趣,对你更没有兴趣,拜拜!” 丁宁恶心了白青一下,才大笑着扬长而去。 “少爷,那杀手招了!” 丁宁刚走,老金就跟鬼魅似的走了进来,看着丁宁远去的背影低声说道。 白青不出预料的淡然道:“又是白宏图吧?” 老金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之色,伸手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少爷,要不要……” “不行,我答应过太爷爷留他们一命!” 白青眼中闪过一抹疲惫之色,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那也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没完没了的……” 老金义愤填膺的说道,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青神情决绝的打断:“不要再说了,这是我和太爷爷之间的交易!” “这,好吧!” 老金眼中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退了下去。 “白宏图?和白老爷子之间的交易?有点意思!” 刚走出别苑大门的丁宁嘴里低声呢喃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快速的消失在黑暗当中。 紫荆门胡同,丁宁站在乌漆嘛黑的巷道里,看着眼前这有些破败但却古意盎然的四合院,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不愧是曾经满清八旗子弟的府邸,虽然破败了点,但足有上百亩地的面积,加上三进院落的格局,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顾永轩还挺有眼光的,破旧的程度不高,重新装修一下恢复原貌就能入住了!” 丁宁仔细的检查了四合院里的建筑,发现破损程度比他预料中的要好的多,悄然启动厚土图腾之力,在地下开辟出一个地下室,安装了一个传送阵后,悄然传送回了宁海。 倒不是他不想去立刻把那个赵舒斩杀,而是那家伙现在远在大洋彼岸的米国,他可没那么多功夫往那边跑。 相信比他着急的苏晨会紧盯着他的,只要他有所异动,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的。 咦,姐姐和落雪都不在家!难道都去了天堂岛? 盛世华庭一号别墅,丁宁发现姐姐和落雪的房间里都没有人,这才苦笑着拍了拍脑门,正要启动传送去天堂岛时,下意识的放出神识一扫,脸色陡然间一沉,停下了传送的动作,向楼下走去! 别墅的院子里,此刻灯火通明,叶天狼嘴角噙着鲜血躺在低声啜泣的王语秋怀里昏迷不醒。 今晚轮值的五名夏侯手下个个带伤躺在地上,悲愤而焦急的看着如临大敌的夏侯正脸色凝重的和三个男子对峙。 三个男子中有两个是个头接近两米的俄国老毛子,黑色的皮衣包裹着他们如同狗熊般的魁梧身材,充满着强大的压迫力! 站在中间的男子三四十岁的模样,浑身却充满着恐怖的压迫力,死死的盯着目中喷薄怒火的夏侯,轻抚着布满狰狞伤疤的脸,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用俄语说道:“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满世界的找你,没想到堂堂猎狼竟然躲在宁海给人当狗!” “虎狼,别那么多废话,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解决,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夏侯眯着眼睛神情凝重的说道。 “哈哈哈,猎狼,杀弟之仇不共戴天,我自然要和你做一个了断,不过嘛!” 虎狼目光阴狠的瞥了夏侯一眼,冷笑着说道:“今天我可不是为你而来的,等我办完了正事,我会好好和你算算账的,现在,识趣的就退到一边去,否则,别怪我不顾年同门之谊!” “不管你想干什么,有我在这里,你都休想得逞,来吧,让我看看比我早一届的死亡猎人到底有多强!” 夏侯身躯一震,腰杆挺的笔直,释放出强大的势和虎狼的威压抗衡。 “宗师之势吗?” 虎狼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噙着一抹戏谑之色,“只可惜,宗师再强也只是宗师,若是再给你两年时间,或许我还真奈何不了你,不过现在吗?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虎狼身上就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势,硬生生的将夏侯的威势碾压! “大宗师?” 夏侯失声惊叫道,脸色一瞬间变的难看无比! “不错,没想到吧,我已经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虽然刚突破不久,但宗师和大宗师之间的实力差距却是无可逾越的天堑,如果你乖乖的让开,把这里的主人交给我,我会考虑让你临死前少受点折磨!” 虎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夏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夏侯脸色阴沉,咬着牙狠声道:“大宗师又如何,想要我交出大小姐做梦,来吧,让我看看大宗师到底有多强!”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虎狼脸色一沉,轻喝一声,上前一步迈出。 “领域?” 夏侯只觉眼前一花,和四周失去了所有的联系,身处在一处荒野当中,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虎狼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带着猫捉老鼠般的快意纵声道:“猎狼,若不是你最终杀了我弟弟,那一届死亡猎人营他才是唯一的毕业生,虽然我知道这不应该怨你,但可惜,我只有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所以,你会好好的陪你玩玩,欣赏你临死前那绝望的表情,哈哈哈!” “笑话,你弟弟是很强,那一届的猎人最起码有一大半是他干掉的,可那又如何?最终不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有什么手段就用出来吧,我猎狼既然敢参加死亡猎人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夏侯身陷领域,根本看不到虎狼,但却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一边暗自戒备着,一边大声喝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大宗师的领域!” 虎狼睥睨天下的傲然大喝道:“群狼之眠!” 夏侯所处的荒野中,突然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无数闪烁着绿光的野狼凭空而生,恶狠狠的向夏侯扑来。 “区区野狼也想弄死我猎狼,你也太小瞧我了!” 夏侯怡然不惧,一拳一个将扑上来的野狼脑袋砸的稀烂,这段时间不断的修炼《蛮荒炼体术》,让他的身体强度达到了一个极为变态的地步,就算他站着不动,这些野狼也休想破防。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虎狼嘴角露出一抹稳操胜券的笑容,他毕竟是刚成为大宗师不久,根本无法把领域的威力完全释放出来,但那又如何,领域毕竟是领域,光是耗就能把夏侯活活耗死! 夏侯脸色一变,凡是被他打碎脑袋的野狼竟然都化为一团光影消散,随即又凝聚出野狼,随着群狼向他发动进攻,这让他心里暗自骇然,这些野狼虽然不可惧,但却是永远打不死的,若是久拖下去,光是消耗就能把他的体力耗尽,到那时只能任由虎狼宰割了。 但现在他也没办法好想,只能一边苦苦支撑着,一边期盼着大小姐和二小姐发现情况不妙立刻逃走,然后报警或者通知青云安保的兄弟来救援,毕竟虎狼凶狠残暴,手中人命无数,可是国际顶级的通缉犯,在神州的领土上,必然会有所忌惮。 丁宁发现夏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又用神识检查过叶天狼的身体,发现伤势并不足以致命,而且体内似乎在发生某种未知的蜕变,他反而不急着现身了,隐身走了出来,等着随时救援夏侯。 夏侯的修为最近节节攀升,但却卡在宗师境巅峰迟迟无法突破,而虎狼带给他的巨大压力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或许是一次破茧成蝶的好机会。 “我困住他了,你们去把人抓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带走!” 虎狼见夏侯仍在做困兽之斗,知道战斗不会那么快结束,唯恐夜长梦多,对身后两个俄国老毛子吩咐道。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俄国大汉指着王语秋不满的嘟囔道:“我们是奉命来抓她的,可不是来帮你抓人的。” “蠢货,要不是我困住猎狼,你们以为能那么容易抓住她吗?” 虎狼眼中凶光一闪,让大胡子大汉畏惧的缩了缩头,小声嘟囔道:“我去抓就是,那么凶干什么?” “哼,若不是少爷和你们首领有点交情,就凭你的态度,你们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虎狼似乎很看不上这两个俄国壮汉,冷冰冰的低声喝道。 丁宁闻言眸光一闪,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这虎狼嘴里的少爷是谁?难道又是那个赵舒? 还有,这两个俄国大汉为什么要抓王语秋?还真扑朔迷离啊。 两个俄国壮汉敢怒不敢言,别看他们是战斗民族,骨子里好勇斗狠,但他们可是见识过虎狼的战斗力的,自问就算是两人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大胡子向别墅里走去去抓丁牵猎,另外一个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王语秋抓去。 王语秋虽然平时夫唱妇随,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毕竟从小拜大供奉为师,又岂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那抓向王语秋的俄国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被王语秋出其不意拧断的手腕疼的原地乱蹦,看起来跟个笨拙的大狗熊似的。 “去死吧!” 王语秋在叶天狼被打伤之后,心里就充满着蓬勃的怒火,只是自知不是虎狼的对手,所以才一直在隐忍罢了,此刻偷袭得手,哪里还会留手,身形骤然暴起,狠狠的一拳向俄国汉子的胸膛轰去。 “嘭”的一声闷响,那俄国壮汉跟没事人似的挺了挺胸膛,反倒是王语秋被震的踉跄倒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虽然她修为不高,只是勉强达到暗劲儿期,但自认为这一拳足以把俄国壮汉打的失去还手之力,可没有想到这家伙的肉身强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她拳头中所蕴含的暗劲儿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的反应。 “咔擦!” 俄国大汉忍着疼,快速的将自己断裂的右手腕复位,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眼中闪烁着凶光,如同一头暴怒的棕熊般扬起左手,一巴掌向王语秋脸上狠狠扇去。 0970 生化兽人 王语秋骇然色变,(身shen)体灵巧的向后一闪,避过这一巴掌,脚下用力一蹬地面,一脚踹在俄国壮汉的腿上。 “噔噔蹬!” 俄国壮汉纹丝不动,王语秋却被反震的连连倒退,眸中闪过惊恐之色,这家伙的肌(肉肉)跟钢铁似的好硬,震的她脚都麻了,这还是人吗? “小心,这家伙是俄国实验室出来的生化熊人!” 被打伤在地的夏侯手下野猫是专职(情qing)报人员,虽然失去了战斗力,但眼光还是很毒的,立刻认出了这俄国壮汉的来历。 前沙俄克格勃组织曾经建立过不少秘密的实验室,利用野兽基因和人类基因结合制造出一批生化兽人,在部分战争中起到了决定战局的作用。 虽然这个组织随着前沙俄的解体而解体,但现在的俄国(情qing)报机构依然继承了大量前克格勃的机构、人员与绝大部分资料,拥有制造生化兽人的技术也不足为奇。 这种生化兽人普遍寿命不长,能活到五十岁就算长寿了,但其战斗力却绝对不可小觑,虽然他们没有超凡的战斗技巧,也没有武者的敏捷速度,但其(肉肉)(身shen)强度绝对是强横无匹。 特别是这种生化熊人,其(肉肉)(身shen)强度强悍的匪夷所思,说是人形兵器都不为过,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的恢复力极为惊人,王语秋能够出其不意的扭断他的手腕,绝对是一个意外。 “生化熊人?” 王语秋脸色变了变,明显听说过这种变态的兵种,爷爷王千秋似乎曾经和俄国某黑帮组织来往密切,她耳渲目染下也对这种不人道的生化人有所了解。 “这种生化熊人在燃烧生命力的(情qing)况下还能进入兽化状态,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啊!” 野猫忧心忡忡的提醒道。 “我会小心的!” 王语秋知道这种生化兽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身shen)形笨拙,动作缓慢,小心翼翼的和他展开了游斗,暗自祈祷这家伙不要一时冲动进入兽化状态,一旦进入兽化状态,速度和力量会为之暴增,到那时她就危险了。 大胡子俄国壮汉肆无忌惮的进入了别墅当中,狞笑着向二楼走去,似乎已经看到丁牵猎被他抓住的场景。 只可惜,别说丁宁在这里,就算丁宁不在,他也不可能抓住已经习惯在天堂岛过夜的丁牵猎。 丁宁暗自庆幸自从开通天堂岛的传送阵后,唯恐张伯等人发现传送的秘密,丁牵猎已经将他们打发到凌云所住的半湾别墅去为凌飞和楚云秀老两口服务去了,否则,今晚恐怕他们会首当其冲的成为受害者,毕竟他们可是普通人,绝对没有野猫他们抗揍。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丁宁已经猜测出了大致经过,今晚是野猫五人轮值,虎狼等人进来时直接动伤了他们,随后叶天狼冲了出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夏侯应该是得到王语秋的通知后才匆匆赶来的。 夏侯和丽莎两人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姐姐自然不会亏待了忠心耿耿的他们,在别墅附近又给他们两口子专门弄了(套a)复式楼居住,现在夏侯除了轮值,一般不会在一号别墅里留宿,反正距离很近,这边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立刻赶过来。 “大狗熊,敢来我的地方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生化兽人或许很强,但也只能够欺负欺负王语秋那样的小武者罢了,遇上丁宁这样的真武境大宗师,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还没等大胡子反应过来,丁宁就眼花缭乱的一顿乱拍,那号称刀枪不入的强悍(肉肉)(身shen)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被截脉手封住了经脉,变成了木偶雕像,一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悠着,恐惧的看着如同鬼魅般现(身shen)的丁宁。 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声嘟囔着:“生化兽人又如何?只要有经脉就扛不住我的截脉手!” 说完,也不管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那里的大胡子熊人,悠然自得的向院子里走去。 心里却在暗自琢磨着,看来别墅的安保等级得升级了,家里也得布置上阵法才行,像野猫他们对付一般的武者还行,一旦碰上虎狼这样的大宗师强者就不够看了。 还有,这些家伙虽然都修炼了《蛮荒炼体术》,激发了他们的潜力,但战斗力还是有些不足啊,看来得想办法给他们提升一下修为才行! 如果被人知道他的想法,必定要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大骂他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那些豪门世家,又有哪个能有这么大的手笔,每天让五个最少是化劲儿期的强者来看家护院? “轰!” 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丁宁神识向外一扫,顿时露出欣慰之色。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开我的领域?” 虎狼骇然色变,看着虽然衣衫褴褛极为狼狈但却毫发无伤的夏侯岿然屹立在院子当中失声惊叫道。 “群狼之眠领域,也不过如此,若是你是大宗师后期的修为,或许我还破不开你的领域,但可惜,你只是大宗师初期而已,在同等境界下,我是无敌的!” 夏侯眼中神光湛然,感受着体内那强大的爆发(性性)力量,欣喜的握紧了拳头,心里雀跃不已。 没想到他被狼群前赴后继的攻击下烦不胜烦,体力急剧的消耗着,在焦急下竟然用出了《蛮荒炼体术》的第一拳,打算拼命一搏,却不曾想这一拳轰出,不但打破了虎狼的领域,还意外的打破了境界壁垒,突破到了大宗师境。 “你……你突破了?” 夏侯虽然轰破了他的领域,但虎狼却并没有太在意,毕竟等级放在那里,玩死夏侯只是时间问题,可在发现夏侯竟然临阵突破时,他脸色剧变,再也无法淡定了。 “怎么?兴你突破就不兴我突破了吗?” 夏侯此刻信心百倍,充满着睥睨天下的傲然之色,习惯(性性)的摸了摸脸上早已经不存在的刀疤位置缅怀的道:“你知道吗?你弟弟确实很强,在死亡猎人营里,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带给我威胁的人,所以我们很默契的没有先对碰,直到我们分别干掉了其他九千九百九十八个死亡猎人后,才最终决一胜负,那一战,很惊险,在这里,曾经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这道疤是你弟弟留给我的,但也正是这道疤,让我以伤换命最终杀死了他,。” 夏侯指着自己脸上曾经有刀疤的位置,有些伤感的道:“其实,那时候我们彼此惺惺相惜,根本不想互相残杀,甚至我们都商量好一起杀出死亡猎人营了,只可惜,死亡猎人营的规矩无人能够破坏,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猎主的监视之下,猎主最终出现了,他只给我们两个选择,一个死,一个活着走出去,或者两个人一起死!” 夏侯惨笑一声:“我和你弟弟联手攻击猎主,可差距太大了,只是一招,我们两就(身shen)负重伤,那个时候,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像两只困兽一样互相残杀,其实我知道,你弟弟是故意砍伤我的脸,露出破绽成全我的,因为他知道,我(身shen)负血海深仇,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虎狼浑(身shen)颤抖着看着夏侯,声音嘶哑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现在的我足以可以抗衡,就算杀不死你,你也无法干掉我,我没有必要撒谎!” 夏侯伸手从脖颈上揪下一个匕首状的项链扔给虎狼,神色有些黯然的道:“这是你弟弟临死前托我带给你的,我离开死亡猎人营后,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可却始终没有找到你,现在,也该完成我对你弟弟的承诺了!” “为什么刚才不说?” 虎狼的手在颤抖,看着手中的匕首项链,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我刚才说你会信吗?这个社会很现实,只有拥有着平等对话的权利时,才拥有着发言权!” 夏侯神(情qing)中露出一抹缅怀之色,表(情qing)有些伤感,这句话是虎狼的弟弟告诉他的,那是个极为妖孽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带着看透世(情qing)的沧桑,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让他在面对生死时如此豁达。 “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啊,对不起,对不起啊拓野!” 虎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捧着项链哭的撕心裂肺,哪里还有一个大宗师级强者该有的气势,只是一个悲伤弟弟离世的哥哥。 “你……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丁宁暗自叹息,决定放虎狼一条生路时,(身shen)边突然闪过一道香风,耳边响起姐姐颤抖的声音。 丁宁心中大惊,连忙现(身shen)拉住正往虎狼(身shen)边奔去的姐姐,将她护在(身shen)后:“姐,小心!” “你……你让开!” 一向对丁宁温柔贤淑的丁牵猎却一反常态的推开丁宁,毫不设防的跑到虎狼的(身shen)边,眼里饱含着(热re)泪,颤抖着看着他遍布疤痕的脸,迫切而焦急的问道:“你是不是姓端木,叫做端木拓跋?” “你怎么知道?” 虎狼愕然的看着丁牵猎,随即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和一张记忆中的小脸逐渐重合在一起,浑(身shen)不由为之一震,目中爆(射射)出骇然的精芒,颤抖着指着她问道:“你……你是小妹?” “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丁牵猎纵(身shen)扑到虎狼的怀中放声大哭,哭的肝肠寸断,哭的撕心裂肺……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怔怔的看着这戏剧(性性)的一幕不知所措,跟着丁牵猎一起回来的落雪,眼圈红红的依偎在丁宁的(身shen)边,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的往下流。 丁宁心里充满了怜惜,知道这丫头想起了自己的(身shen)世,可惜,他也安排人去寻找过线索,但却一无所获。 “小妹,小妹啊,大哥对不起你啊,当年弄丢了你,害的你吃了那么多苦,为了找你,我离家出走,一走二十多年没有任何音讯,你二哥为了找我去参加死亡猎人营,结果却死在了那里,都是我害的啊,我该死啊,我真该死!” 虎狼紧紧的抱着丁牵猎嚎啕大哭,流着泪懊恼的自责道。 0971 认亲 “大哥,我不苦,我一点都不苦,我活的很好,有疼我妈妈,还有(爱ai)我的男人,要不是我还记你和二哥的名字,或许这辈子就真的错过去了,呜呜!” 丁牵猎又欢喜又难过,欢喜的是终于找到了大哥,难过的是二哥死了,还是死在夏侯的手中,这让她的心(情qing)复杂的无以言表。 最尴尬郁闷的莫过于夏侯了,他哪里知道那个桀骜不驯但却如妖孽般的少年竟然是大小姐的哥哥,这让他(情qing)何以堪。 心里的郁闷无法发泄,刚好那俄国壮汉见势不妙,想要趁人不备悄悄逃窜,成为了他的出气筒,上前一把抓住他,拧断了他两条胳膊。 “吼!” 剧烈的疼痛让俄国壮汉发出一声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嘶吼,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本耷拉着的双臂竟然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浑(身shen)的肌(肉肉)为之迅速膨胀,个头也在不断增高,转眼间生长到两米五左右,如同一只蛮荒巨兽般一巴掌向夏侯扇去。 “老大小心,这家伙燃烧生命兽化了,浑(身shen)刀枪不入!” 野猫脸色剧变,疾声提醒道。 “正好我要试试兽化生化人到底有多厉害!” 一腔郁闷无处发泄的夏侯却无所畏惧,反而跃跃(欲yu)试的主动冲上前去一拳砸下。 “嘭!” 剧烈的碰撞下,夏侯噔噔蹬连退几步,整条右臂在微微颤抖着,脸上带上了一抹凝重之色,没想到这生化兽人兽化后竟然如此厉害,全凭(肉肉)(身shen)的力量竟然就能够和他这个大宗师抗衡! 但这并不能让他感到畏惧,反而战意在不断的升腾,这段时间修炼“蛮荒炼体术”让他对自己的(肉肉)(身shen)强度极为自信,虽然在力量上略逊色于生化熊人,但他有信心将其吊打。 “吼!” 熊人发出一声凶残的吼叫,以比之前快了几倍的速度向夏侯冲去,两只巨大的手掌像拍巴掌似的用力一合,想要把夏侯的脑袋挤碎。 “老大小心,他燃烧生命力撑不了多久的,只要撑过去这段时间他就完蛋了。” 野猫惊叫一声,大声提醒道。 “来的正好,我刚突破,正愁着没人练手呢。” 虽然熊人的速度变快了好几倍,但和夏侯比起来可就差远了,(身shen)子只是简单的一个蹲缩,就避过了这恐怖的一巴掌,还趁势狠狠的一拳轰在熊人的(胸胸)口。 “吼!” 熊人吃痛,眼珠猩红的咆哮一声,抬起右脚像踩蚂蚁似的像夏侯狠狠踩去。 夏侯灵巧的一个转(身shen),从他脚下蹿出,用力一脚狠狠的扫在他支撑重力的左腿上。 “噗通”一声,尘土飞扬,熊人摔了个大(屁pi)股蹲,但却跟没事人似的一骨碌爬起来,向夏侯追去。 两人不断的打斗,丁宁看得出夏侯对付他游刃有余,只是借此在稳固刚突破后的境界,顿时放下了心,把注意力放在了姐姐(身shen)上。 此刻丁牵猎此刻眼里似乎再也没有了别人,和虎狼又哭又笑的窃窃私语,让丁宁心里酸溜溜的。 来绑架的绑匪竟然是姐姐的亲大哥,这破事弄的还真是够狗血的,丁宁摇头轻声叹息,但心里却是真心的为姐姐感到高兴,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感受到亲(情qing)的温暖和重要了。 只是看着仍在靠着他小声啜泣的落雪,心却被怜惜和柔(情qing)填满,满脸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落雪乖,不哭,终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爹娘的。” “会有那么一天吗?” 落雪睁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满怀憧憬和期待的看着他。 “会的,哥保证,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把你爹娘找出来!” 丁宁心里虽然一点底都没有,但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却依然肯定的点了点头。 落雪破涕为笑,温柔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虽然我知道哥是在安慰我,但我还是感到很开心,其实有你和姐姐能够陪伴在我(身shen)边,我就很满足了,找我爹娘的事(情qing),就随缘吧。” “对了,你对你爹娘有没有什么印象?” 丁宁有些心疼的抱紧她,试图找出一点线索来,毕竟落雪的养父母在她十几岁时就陆续过世了,临死前才告诉了她的(身shen)世,亲生父母那里根本毫无线索可查。 “没有,据我阿妈说,我是还在襁褓中时被她捡到的,捡到我的地方在苗疆的山林当中,我也曾经去过那里寻找蛛丝马迹,可惜却没有任何收获。” 落雪咬着下嘴唇,有些难过的说道,“襁褓就是普通的苗人织造的粗陋棉布,也没有留下我的名字或者什么信物,我想他们肯定是养不起我,才把我丢弃的吧!” “别难过,这天下没有人不疼(爱ai)自己的儿女的,我想他们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吧,再说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疼(爱ai)你的。” 丁宁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一阵阵的心疼,但却知道落雪说的很有可能,他的父母肯定是养不起她,又看她是个女孩才把她抛弃的。 这让丁宁想起来就暗恨不已,据落雪说,她阿妈是去野兽横行的深山老林里采草药时发现她的,当时有一只野狼就在旁边,她阿妈也是壮着胆子大喊大叫,用木棍不停的敲打地面才把那只野狼惊走,要是稍微再晚那么一会儿,她就被狼叼走了。 她的父母要有多狠心才会这样忍心把她抛弃喂野兽啊,虽然丁宁心里暗自为她心疼,但却下定决心,就算有朝一(日ri)找到那对狼心狗肺的父母,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相认,他宁肯让落雪伤心一辈子,也不希望她认贼作父! “嗯,我有你就满足了!” 落雪眯起眼睛,静静的依偎在丁宁的怀里,只是看着姐姐和虎狼兄妹相认的样子,眼底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对了,我想起你(胸胸)口上似乎有一个梅花形状的胎记,这是不是能当做你认亲的印记啊?” 丁宁见落雪(情qing)绪低落,色眯眯的看着她高耸的(胸胸)部说道,想要逗她开心。 “他们还不知道记不记得我这个女儿呢,更不一定能记得这个胎记!” 落雪强笑一声,充满自嘲的说道。 玩笑话不但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还让落雪的(情qing)绪更加低落了,这让丁宁郁闷不已,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用自己的力量来安慰她。 “哥,我没事的,都那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落雪敏锐的察觉丁宁的用意,抬起头来展颜一笑,温柔的说道。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温(情qing),闻声看去。 只见那兽人再次被夏侯打倒在地,也不知道是夏侯这一下伤害到了他,还是他燃烧生命力的时间到了极限,这一次再也没能爬起来。 丁宁更加倾向于后者,因为这熊人被打倒后,膨胀的(身shen)躯快速的收缩,转眼间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只是之前的俄国壮汉面目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此刻却变成了满脸褶子的老人,看起来跟七老八十似的,躺在地上连动也不动。 这诡异的一幕让落雪有些畏惧的向丁宁怀里缩了缩,夏侯全(身shen)戒备的走到他(身shen)前踢了踢:“喂,别装死,起来继续啊!” “不用喊了,他已经死了,燃烧生命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在时间限制内不能打败敌人,就会耗尽所有生命力而死去!” 虎狼看着兽人的尸体,眼中露出一抹悲哀之色:“生化兽人其实很可怜,大多都是俄国一些穷苦家庭出(身shen)的人,为了家人能够过上好(日ri)子才自愿变成寿命有限的兽人,成为一些野心家冲锋陷阵的打手。” “哥,你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又为什么要抓语秋?” 丁牵猎小鸟依人的挎着虎狼的胳膊,嘟着小嘴问道,这一刻她哪里还是那个叱咤商场的商业女神,只是一个找到亲人的小妹妹而已。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和斧头帮有什么关系吧,毕竟她是王千秋的唯一孙女!” 虎狼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后,叹息一声道。 “那这两个熊人是为谁服务的?” 丁牵猎锲而不舍的问道。 “是俄国战斧的人!” 虎狼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俄国战斧?” 夏侯脸色也变了变,神色变的凝重起来。 丁宁好奇的看了夏侯一眼:“这个战斧很有名?” “何止有名,它是世界黑帮组织中排名第六的黑社会团体,这样说吧,俄国黑帮在上世纪的冷战结束后迅速发展,而在这其中战斧在阿里姆坚·托克塔霍诺夫的带领下成为了最大的黑帮,随着战斧的(日ri)益强大,行为也越来越猖獗,通过他们从犯罪行为转来的大量金钱,向俄国的政治和经济渗透,开始谋求自(身shen)的合法地位。” 夏侯还没有说话,虎狼就抢着回答道:“可以说,在俄国,战斧的势力已经盖过了政府,出现了商人们宁愿向他们交保护费也不愿交国家税费的现象,他们的业务不光涉及到洗钱、制毒贩毒、组织国际卖y、制造恐怖事件,还走私军火,甚至包括核武器在内。” 丁宁听的暗暗咋舌,尼玛,这还是黑帮吗?连特么的核武都敢贩卖,这简直就是俄国的地下皇帝啊。 只是战斧的人为什么要抓王语秋呢?难道是…… 丁宁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是王千秋的地下室里的那批军火闯的祸?想到这里,丁宁有些不淡定了,要真是如此,这麻烦还是自己惹出来的呢,绝对不能让王语秋背锅! “大哥,他们为什么要抓语秋?” 丁牵猎和丁宁早有默契,立刻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她知道虎狼肯定知道答案,只是有所顾忌才不想说罢了。 虎狼深深的看了失散二十多年的妹妹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丁宁道:“这中间的事(情qing)比较复杂,其实,战斧始终和神州的某些人暗中交易着军火,只是上一个中间商突然死去,那个中间商你应该很清楚是谁。” 0972 推理 “我清楚?难道是古方然?” 丁宁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失声惊叫道。狂沙网 “不错,就是宏大地产的古方然,在他死后,战斧急于在神州国找到军火中间商打开销路,所以很快就和斧头帮搭上了线,并为了取信王千秋,在只收了部分订金的(情qing)况下运送了一大批军火过来,结果,却没有想到斧头帮说覆灭就覆灭了,战斧从来都不是个肯吃亏的组织,军火运出去了,尾款却没有收到,理所当然的会盯上她要找回那批军火。” 虎狼条理(性性)清晰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听起来很合理,但丁宁却总觉得他目光闪烁,有些言而不实。 “不可能啊,我根本不知道爷爷进行过军火买卖,他也不会去做这样掉脑袋的买卖!” 王语秋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呢喃道,在她印象里,爷爷或许不算是个好人,也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qing),但他绝不会在明知道没有几天好活的(情qing)况下还进行军火买卖,那在神州是杀头的罪行。 虽然丁宁亲眼目睹了那批军火,甚至这批军火还在自己的手中,但他却根本不相信虎狼的话,特别是想起当初秦苍海手下的黑衣蒙面人那晚也出现在了东黎山庄,而现在种种迹象证明,秦苍海的背后之人就是苏少,他的脑海中似乎隐隐闪过一线灵光。 他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为什么当初十七局能够那么快的就找到自己在东黎山庄大开杀戒的远程监控?但由于事(情qing)发生的突然,而且由夏侯未央出面帮他摆平了这件事,导致他没有去细想。 这个虎狼虽然是姐姐的大哥,但也是“苏少”的人,这次来绑架姐姐的目地很明显,必然是奔着自己来的,可他带着两个生化熊人前来,顺便要抓王语秋,那说明这个苏少和战斧的关系肯定很亲密。 能够驱动掸邦军的甘约蒙,现在又和战斧关系暧昧,这个苏少还真是神通广大啊,丁宁第一次发觉,这个苏少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啊,特别是他竟然能够让虎狼不顾兄妹之(情qing)也要为他打掩护,可见这个人有多么的不简单。 如果,丁宁没有在东黎山庄见到过苏少手下的黑衣人的话,或许他还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可现在他把这些线索联系在一起,整件事(情qing)几乎就是呼之(欲yu)出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苏少图谋不小,不知道想在宁海制造出什么样的恐怖事件,所以是在王千秋并不知(情qing)的(情qing)况下以斧头帮的名义签下了战斧的这批军火订单。 虽然王千秋老(奸jian)巨猾,但毕竟已经病入膏肓精力有限,虽然他自认为掌控着所有的局面,但实际上很有可能已经被他最信任的人所背叛,瞒天过海把军火存入了他的地下藏宝库。 这个神秘人现在肯定还活着,不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自由进出地下藏宝库,还知道王千秋安装的远程监控在哪里,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十七局能够那么快的找到远程监控硬盘把自己抓捕归案。 只是,这个他最信任的人是谁呢?丁宁百思不得其解,或许王语秋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语秋,你仔细想想,你爷爷最信任的人是谁?” 丁宁突然开口问道。 “最信任的人?那就是大供奉了。” 王语秋蹙起眉头想了想回答道。 “除了他呢?” 丁宁也是无语了,莫邪已经死了,这个神秘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除了大供奉,那就是四大金刚了,我爷爷那个人的疑心病很重,就连我都得不到他的绝对信任。” 王语秋有些黯然的说道。 “你再想想,再好好想想,除了这些人还有谁?能够让他极为信任的人。” 丁宁不甘心的问道,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迫切的道:“对了,很有可能是个女人。” “女人?” 王语秋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想了半天才缓缓的摇头,有些讪讪的说道:“我爷爷的女人很多,但到底他信任谁我就不清楚了。” 丁宁皱起了眉头,猛然间想起一个疏漏的问题,王千夜得了绝症,为什么那晚没有看到他的私人医生? 这让他眼前一亮,急切的问道:“你爷爷应该有私人医生吧?是谁?” “私人医生?噢,是崔(奶奶)(奶奶),她和我爷爷是很好的朋友!” 王语秋很利索的回答道,但随即皱了皱眉头:“但她和我爷爷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啊,说信任还谈不上吧?” “未必,没有病人会不信任自己的私人医生的,否则哪里敢把自己的健康交给不信任的人?” 丁宁却兴奋的来回踱着步,脑筋急速的转动着,捋清自己的思路,如果这个崔医生就是那个神秘人的话,那么整件事(情qing)就符合逻辑了。 谁能让王千秋毫无戒备的睡去,趁机把军火转移到地下藏宝库中?崔医生可以做到。 谁能轻松的取得王千夜的宝库钥匙?用他的指纹和瞳孔通过验证进入宝库?毫无疑问,还是崔医生。 只是这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崔医生有着至少一个内应,毕竟那些军火可不是小数量,一个女人肯定搬不动,但如果加上二供奉和三供奉这两个武者当搬运工,那就毫无问题了。 当然,根据他当晚偷听李庆仁所说,他和二供奉就算曾经进去过宝库,但却根本不知道宝库的开关在哪里,这说明崔医生和他们之间只是很有可能并不熟悉,只是短暂的合作关系,而不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崔医生和两个供奉都是受同一个人指使,才会形成这种陌生的合作关系? 如果他们背后都是那个苏少的话,这就说的通了,只可惜,况开义和李庆仁从那次以后都消失了,根本找不到人,否则只要当面询问,就能核实他的猜测是否争取了。 “崔医生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医院工作?” 丁宁停下踱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问道。 “她叫崔红芳,不在医院上班,在解放路那里开了家诊所,到那里一问都知道的,很有名气的!” 王语秋虽然不知道丁宁想到了什么,但还是很认真的在脑海里搜索着崔红芳的资料:“听人说,她老公死的早,留下一个儿子,后来她儿子也失踪了,就剩下她一个女人一个人孤零零的靠着诊所过(日ri)子,(挺ing)可怜的一个女人,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一次被人追杀,受了重伤,是她救了爷爷,所以后来就把她特聘为家庭医生,也算是帮衬一把。” 丁宁心中却为之一动:“那你知道她老公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去世的吗?” “不知道,她老公去世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哪里会知道他老公的名字!” 王语秋迷茫的摇了摇头。 丁宁也不失望,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这才伸了个懒腰:“都别站在这里了,有什么事还是进屋谈吧!” “大哥,阿狼他……” 王语秋担忧的看着仍在地上躺着的叶天狼嗫喏着嘴唇说道。 “他没事,你不用担心,这次受伤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你先不要动他!” 丁宁看了叶天狼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啊!受伤了还好事?难道……” 王语秋先是不解,随即眼前一亮看向丁宁,看到他含笑点头后这才惊喜的连连点头。 “受伤也能突破,真是好运气,比猎狼这家伙运气还好!” 虎狼有些羡慕的看了看叶天狼,随即又羡慕的瞥了眼夏侯。 夏侯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嘴唇嗫喏的道:“大小姐,我……”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件事怨不得你,既然是二哥自己做出的选择,我更不会怪你了。” 丁牵猎虽然心里难受,但比起二十多年没见过面的二哥来说,明显夏侯和她更亲近些,再说,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要说罪魁祸首,还是那个死亡猎人营的猎主才是。 “我小妹都不怪你了,我更不会怪你,你不用多想,我会尊重二弟的选择!” 虎狼见夏侯还不能释怀,轻叹一声安抚道。 “好了,野猫,你们陪着语秋给阿狼护法,别轻易挪动他的(身shen)体,免得走火入魔!” 丁宁见气氛有些压抑,掏出几颗疗伤丹药给野猫等人服下,出声吩咐道。 “是,少爷!” 野猫等人服下药丸,顿时立竿见影,浑(身shen)的伤势全消,生龙活虎的站起来恭声应道。 虎狼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有些震惊的看了看丁宁,野猫等人是他打伤的,自然知道他们的伤势有多重,在他看来,这些人没有小半年的休养根本无法复原,没想到丁宁只是掏出几颗“药丸”给他们服下就让他们伤势痊愈,这简直就是不可置信的奇迹。 丁宁嘴角翘了翘,没有理会他震惊的眼神,很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把虎狼让进客厅当中。 “大哥,这就是我的家,喜欢吗?” 丁牵猎似乎看出丁宁和虎狼之间的那丝不对劲儿,连忙出声缓和道。 “嗯,很好,很漂亮!” 虎狼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在看到大胡子熊人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瞳孔才微微的收缩,但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仿佛没有看见他似的。 “按理说,你是姐的大哥,我也该称呼你一声大哥才对,只是,我不明白,那个苏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面对自己的亲生妹妹也不能敞开心扉?” 分宾主落座后,丁宁紧盯着虎狼的表(情qing),开门见山的质问道。 丁牵猎微微蹙了蹙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的为难之色,一个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大哥,一个是她心(爱ai)的男人,她夹在中间帮谁说话都不合适。 “我没想袒护他,我只是为了我妹妹的安全着想,拓彤,跟我走吧,大哥会保护你的,绝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虎狼(情qing)绪激动的看着丁牵猎说道。 “大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还是你留下吧!” 丁牵猎抱歉的看着虎狼,满脸纠结的说道。 0973 虎狼的震惊 “不行,你必须要跟我走,大哥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绝不能让你置于险境!” 虎狼的态度出奇的强硬,若不是他目中饱含着关切之意,丁宁都以为他是来骗亲的了。 “大哥……” 丁牵猎满脸为难的还要再说些什么时,却被丁宁拦住。 丁宁紧紧的盯着虎狼的眼睛,认真的问道:“虎狼兄,就算你是我姐的大哥,但想要带她走,总要有个理由吧?大家都知道你来这里的目地是什么,难道你还不死心?” “丁宁!” “胡说八道,你把我端木拓跋当成什么人了,她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丁牵猎不满的瞪了丁宁一眼,虎狼却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大喝道。 丁宁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言辞锋利的道:“她是你妹妹没错,但也是我姐,你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又凭什么能让她安全!” 丁牵猎大急,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落雪伸手拉了拉衣襟,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静观其变即可,饶是她平时智计无双,但关系到两个她最在意的男人,此刻心里也是一片混乱,毫无主见可言。 虎狼脸色一怔,眸中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变的坚毅起来:“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护得妹妹的安全!” “拼了你这条命?呵呵!” 丁宁脸色一变,语气变的冰冷起来:“你这条命又能值几个钱?如果你真有绝对的把握保护我姐的安全,我让她随你离开也没什么,可你自己都没有任何把握要以命相搏,我又凭什么让她跟你去冒险?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命,但我姐的命在我心里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别说是生命危险了,就算磕着碰着了我也绝不允许。” 丁牵猎泪光盈盈的看着他,虽然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跟着大哥离开过,但丁宁这样在意她,还是让她感动的无以复加。 “你……你知道什么,虽然我很感动你对拓彤的心意,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我绝不能让拓彤留在这里遭受任何风险……” 虎狼微微动容,但还是咬着牙冷笑着道。 “行了,你害怕那些人并不代表着我会害怕,你自己没有反抗的勇气,那是你的事情,请不要把别人都想象的跟你一样贪生怕死,我姐我会自己保护,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她出任何事情,这一次念在你是我姐的大哥份上,我不难为你,你走吧,如果你继续为虎作伥,下一次见面别怪我手下无情!” 丁宁铁青着脸不耐烦的呵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虎狼话里话外就是在渲染敌人的强大,那是他心里已经被人埋下了恐惧的种子,觉得那些人是不可抗拒的,所以他潜意识里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 “我贪生怕死?混账,你以为你是谁?那些人的可怕程度远远的超过你的想象……” 虎狼脸色涨的通红愤怒的咆哮道。 “所以呢?你害怕了?你退缩了?只会在这里不停的说着敌人的可怕,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这不是贪生怕死是什么?” 丁宁毫不畏缩的冷笑着看着他:“一个人若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你心里有恐惧,所以只想着逃避,那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些人真有那么可怕,你带着我姐又能逃到哪里去?难道要让我姐一辈子跟着你东躲西藏,颠沛流离,过着丧家之犬的生活?” 虎狼被说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丁牵猎眼底闪过一抹焦虑之色,哀求的看着丁宁,丁宁却狠下心肠不去看她,他必须要用最强硬的姿态去刺激虎狼最敏感的地方,祛除他内心的恐惧种子。 “我真不明白,堂堂的死亡佣兵虎狼,竟然会这么怯懦无能,不就是一个只会躲在背后放冷箭,设计阴谋诡计的赵舒吗?就算他爹位高权重,我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丁宁斜吔着虎狼,下了一剂猛药。 虎狼脸色一变,愕然的看着丁宁,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冷笑一声:“我只能说无知者无畏,这个世界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别说你一个有点小能耐的医生了,就算是米国总统,在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取代的傀儡罢了,你能知道赵舒,看来也算是有点小本事,可那又如何,赵舒在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个有点利用价值的小人物罢了。” “那又如何?难不成他们都是圣武境强者?如果那样,还会让我有点忌惮,但也仅此而已!” 丁宁脸上古井无波的淡然道,心中也没有任何波澜,作为整个人间界即将去魔狱争夺气运的代表,这些所谓的大势力他还真的没怎么看在眼里。 见丁宁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虎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大的口气,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天下无敌不敢说,但你这样的,我一只手就能收拾好几个!” 丁宁见虎狼执迷不悟,心中也生出一丝怒火,挑衅的说道。 “哈哈,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收拾我的,让你懂得什么叫敬畏!” 虎狼怒极而笑,整个人骤然暴起,一把抓向丁宁的咽喉,他要一招奏功,好好打压一下丁宁的嚣张气焰。 “啊,不要!” 丁牵猎花容失色,失声尖叫道,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里。 丁宁却面色从容,在虎狼的手爪即将抓住他的咽喉时,轻描淡写的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握。 这一下似慢极快,虎狼明明看着丁宁的手慢悠悠的伸出来,但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只觉手腕一疼,如同被铁箍箍住了似的怎么挣都挣不脱,但他本是死亡猎人出身,又岂会轻易认输,低喝一声提膝狠狠向丁宁小腹撞去,想要逼他松手。 丁宁有意给他一个下马威,又怎么可能会被他逼退,手中纹丝不动,甚至连躲都不躲,只在身前布下层层灵力护罩。 “噗”的一声,虎狼脸色刚刚一喜,随即就露出骇然之色,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不下于十道灵力护罩挡住,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连第一层护罩都没有破开,反而被震的膝盖生疼踉跄而退,若不是丁宁还抓着他的手腕让他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否则已经当场出丑。 丁牵猎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紧抿着嘴唇,眼中闪烁着又骄傲又纠结的复杂神色。 丁宁是她心爱的男人,虽然她现在还没好意思告诉大哥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却很希望得到大哥的认可,丁宁这下子镇住了大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你是真武境强者?” 虎狼傻愣愣的看着丁宁,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不敢置信的问道。 “不错,真武七重天,在境界上碾压你,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 丁宁微笑着松开虎狼的手腼腆的说道,可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得瑟,怎么看怎么装逼,怎么看怎么欠揍! 可虎狼却不这么想,嘴巴跟金鱼似的嗫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闷声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二十二周岁,下个月就二十三了。” 丁宁很实诚的回答道,却让虎狼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的呢喃道:“这怎么可能,我今年三十岁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可跟你一比,我这三十年简直是活到了狗身上了,二十二岁的真武境七重天,我的天啊,这还有天理吗?” “大哥,地上凉,你赶紧起来吧!” 丁牵猎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很关心大哥,慌忙上前扶起他坐到沙发上。 “姐姐也是真武境七重天,比你的境界还高,你觉得她需要你的保护吗!” 丁宁毫不留情的继续打击着虎狼。 “啥?妹妹你也是真武境七重天?” 虎狼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丁牵猎! 丁牵猎羞涩的白了丁宁一眼,抿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着,人家是真武境七重天不假,但却只是个没有丝毫战斗力的样子货。 虎狼惊喜的伸出手搭在丁牵猎的手腕上发动罡气试探,却被她体内那充沛的灵力弹开,境界确实比他高无疑,失魂落魄的呢喃道:“我真是傻,还想保护你呢,没想到我却是修为的最低的那一个。” “那个,虎狼兄,你也别灰心,有时候修为境界并不能代表什么,像姐就从来没有跟人动过手,她的境界虽然高,但战斗力可不强,要是跟你打起来,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丁宁拍了拍虎狼的肩膀,半真半假的安慰道。 虎狼满脸疑惑的问道:“既然有这样的修为境界,为什么不进行战斗磨炼?” “实话不瞒你,姐不光是我姐,也是我媳妇,那么娇滴滴的美人,我哪里舍得让她跟个糙老爷们似的跟人动架?我一直认为媳妇是用来宠着的,不是用来跟人好勇斗狠的,打架这样的粗活交给我们这样的老爷们就行了。” 丁宁脸不红心不跳的掰扯着,却让虎狼连连点头,认为好有道理。 丁牵猎粉颊羞红,美眸中水雾弥漫,羞不可抑的低声道:“大哥,你不反对吗?” “反对?反对什么?” 虎狼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妹子那羞涩的模样时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二十二岁的真武境七重天,放到哪里都是被人争夺的天才,我妹妹是捡到宝了,我这个大哥为什么要反对呢?” 虎狼再傻也能想到,妹妹能够在这个年纪就成为真武境七重天的强者必然和丁宁脱不了关系,这足以证明他比自己更有资格来保护妹妹,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反对呢? “谢谢大哥!” 丁牵猎欢喜之极,虽然她早就下定决心和丁宁生死不弃,但毕竟没有得到家人的同意和祝福,心里总觉得不够圆满,现在终于得到了大哥的许可,这让她仿佛完成了一道必须的程序,生出一种终于得偿所愿,人生大圆满的畅快感。 0974 推测 “妹夫,既然你现在已经是真武七重天的强者,那我收回之前的话!” 事实证明,虎狼这样的武者一直尊奉的是强者为尊的信念,见丁宁比自己强,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却是释然。 “大哥,之前我说话难听,还请大哥不要见怪!” 丁宁见好就收,姿态放的很低,诚恳的道歉道。 “咱们之间客气话就不要说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虽然你潜力很大,但毕竟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现在的你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虎狼神色郑重的道:“特别是现在你被赵舒盯上了,已经处于危险当中,尽管那只是赵舒个人的意思,但却很容易被那些人盯上,你还是要尽量隐忍些才是。” “大哥,你说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啊?听起来似乎很可怕的样子?” 丁牵猎坐在虎狼和丁宁中间,一边挽着一个,满脸担忧的问道。 “那些人,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是很可怕的一群人。” 虎狼脸上露出一抹惊惧之色,语气沉重的道:“你们只要知道,他们很强,就连死亡猎人营都只是他们麾下的一个组织就行了。” “什么?死亡猎人营只是他们麾下的一部分?” 丁牵猎失声惊叫道。 丁宁对死亡猎人营并没有多深的概念,闻言也没有太多感触,但丁牵猎则不同,毕竟她从夏侯嘴里听过太多关于死亡猎人营的消息。 “不错,死亡猎人营来历神秘,大约成立于二三十年前,猎主更是很少露面,即便露面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每三年会从世界各地招收一万名精英学员,但能够毕业的却永远只有一个人,其余人全都死亡,所以被称为死亡猎人营!” 虎狼脸上闪过一抹心有余悸之色,想必当年他能够成为唯一的生还者也有着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毕竟,九千九百九十九名精英学院不可能是他一个人所杀,必然有着很多强者猎杀他人后,再进行最强对决。 “这不是和养蛊差不多吗!” 丁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起来,虎狼应该是被死亡猎人营控制了,那么夏侯又是怎么摆脱猎主的控制的呢? “不错,就是一种变相的养蛊方式,万中选一,实力、心性、智慧、运气缺一不可!” 虎狼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当年我出来寻找小妹,结果一走多年,拓野不放心就出来找我,当时我正在执行任务,唯恐被人发现后害他丢了性命,就骂了他一顿把他赶走,让他不要再找我,都怪我当时没有跟他说清楚,让他误以为我是被死亡猎人营的猎主控制了,才害的他加入死亡猎人营想要救我出来,结果却送掉了性命。” 丁牵猎眼圈泛红,沉默不语,丁宁和落雪唏嘘不已。 虎狼悲恸的说道:“我知道拓野的心思,他故意和猎狼联手,应该就是想要逼出猎主干掉他,可最终却败在猎主的手中,绝望之下才成全了猎狼,否则,以拓野的身手和资质,猎狼绝不是他的对手。” 丁宁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不认为拓野就一定是夏侯的对手,但拓野毕竟已经死了,再争论这些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见话题有些沉重,姐姐又开始难过了,丁宁连忙转移话题道:“大哥,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赵舒搅合在了一起,难道赵舒和死亡猎人营也有关系?” 虎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我为了寻找妹妹,当了很多年的流浪佣兵,甚至成立过佣兵团,可却被另外一个敌对的佣兵团打了埋伏,除了我侥幸生还之外其他兄弟全死了,为了帮那些兄弟报仇,八年前,我就拼死加入了死亡猎人营,毕业后,本以为能够为兄弟们报仇了,没想到猎主却找到了我,让我保护一个人三年,条件是帮我平了那个仇家佣兵团,可以让我亲手报仇。” 丁宁微微皱了皱眉,这和他猜测的有些不符,本以为猎主是逼他就范的,可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出入。 “当时我刚毕业,正是自信心膨胀的时候,就拒绝了他,猎主也没有勉强我,只说如果反悔了,可以去找他!” 虎狼有些自嘲的说道:“我本以为神功大成,就单枪匹马的杀入仇家佣兵团的大本营,却没有想到我在死亡猎人营学到的杀人术对付一般的佣兵还行,一旦对上真正的强者,根本不是对手,仇家佣兵团里竟然有着武道高手,只是一拳就把我打的重伤垂死,若不是想要虐杀我,恐怕会直接秒杀了我。” 虎狼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就在我插翅难逃,自问必死的绝望之际,猎主却从天而降,大杀四方,那个一拳重创我的大宗师级强者,在他手中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砍掉了脑袋。” 丁宁脸色微微一变,如果他火力全开,自问也能把一个大宗师初期强者秒杀,但虎狼所说的事情发生在八年前,当时的猎主就拥有着轻松秒杀大宗师级强者的实力,现在八年时间过去了,他的实力已经不知道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真的对上,自己会是他的对手吗? “我欠他一条命,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去奉命保护赵舒的父亲!” 虎狼脸上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我本以为完成了保护任务就能够脱身,可猎主却暗中传我修炼之法,让我欠他的越来越多,三年期满后,我也不好意思提出离开,再加上赵舒的父亲赵忆南对我很尊重,又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对我礼遇有加视为手足,再加上我想借用他手中的权势来寻找妹妹的踪迹,所以这些年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那你怎么又和赵舒搅合在了一起?” 丁宁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和他搅合在了一起,而是赵舒找上了我。” 虎狼嘴角划过一抹苦涩之色:“比起赵忆南,赵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有着偏执的强迫症,想要主导一切,甚至想要左右他父亲的人生,我根本不想和他搅合在一起,但猎主要求我听从赵舒的安排,赵忆南也让我盯着点赵舒,我才不得不跟他混在一起。” 说到这里,虎狼微微一顿,认真的看着丁宁:“赵忆南是个心胸宽广的好人,也是个做实事,认真为百姓谋福利的好领导,只是可惜生了赵舒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阴毒儿子,他也很无奈。” “如果他真是个好人,就应该大义灭亲,不会纵容赵舒胡作非为。” 丁宁却对此不屑一顾,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或许赵忆南是个心怀天下的好官员,但养不教父之过,更何况他还和猎主关系暧昧不清不楚,这样的人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以为赵忆南不想吗?他无数次想要大义灭亲,甚至暗中收集赵舒的罪证,但赵舒虽然是个疯子,但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哪怕他们是最亲近的父子,赵舒也在防着他,从二十岁开始,他们父子两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是偶尔会通个电话,只要一打电话两人就会发生争吵。” 虎狼苦笑着摇头道:“即便赵忆南有大义灭亲之心,但却苦于无法找到赵舒的罪证,所以在得知我要跟着赵舒办事时,赵忆南就委托我暗中搜集赵舒的犯罪证据。” “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不信赵忆南真的会这么大公无私!” 丁宁心中暗自吃惊,但却不觉得赵忆南真会这么做,毕竟赵舒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我知道你不信,其实我也不信,但这确实是赵忆南吩咐我做的事情!” 虎狼微微挑眉,苦笑着道:“只可惜赵舒根本就不信任我,做的很多事都是事后我才知道,想要弄证据都弄不到,更何况,他背后还有着一个强大的猎主。” “这就是你对他们讳莫如深的原因?” 丁宁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不是!如果只是猎主,我还不至于那么畏惧,我畏惧的是猎主身后的人。” 虎狼的脸色变的极为凝重:“经过我这些年的留意,发现猎主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不管是赵舒,还是猎主,他们的命运都掌控在别人的手里。” “谁?” 丁宁有些暗自心惊,猎主已经如此强大了,估计就算不是神武境强者,也至少是个真武境巅峰,那他背后之人岂不是更加可怕? “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至于那么畏惧了,正因为未知所以才可怕,猎主虽然厉害,但却很少离开死亡猎人营,应该是专职帮助那些人训练死士的,而赵舒才是他们真正的棋子,那些人应该是想通过他来控制赵忆南!” 虎狼语出惊人,让丁宁悚然而惊,要知道赵忆南可是下一届入主中枢局的热门人选之一,若是被这些心怀叵测的人暗中控制推他上位,甚至能够左右神州的政治动向。 虎狼接下来的话解开了丁宁心中的疑惑,赵忆南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这个幕后之人功不可没,否则凭他一个无根浮萍,怎么可能会登上这样的高位。 “赵忆南升迁的太快太顺利了,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得到了哪位中枢局大佬的暗中赏识,才对他大力提拔,可后来他发现本不该他上位的时候,他却莫名其妙的就升上去了,而那些本该上位的人不是突然病倒就是出了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但却做的滴水不漏,查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久而久之,就让他生出了疑心。” 虎狼幽幽的说道:“赵忆南进行过暗中调查,本以为是赵舒做的,可后来又觉得赵舒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这才引起他的戒心,怀疑有人在暗中策划着什么,赵舒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他和猎主是什么关系?” 0975 姐姐的童年 “他和猎主是什么关系?” 丁宁敏锐的察觉赵忆南和猎主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毕竟猎主专诚派出虎狼保护赵忆南的安全,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密切才是。狂沙网 “不清楚,猎主派我去保护赵忆南时,赵忆南明显是知(情qing)的,但却从来没有提起过猎主,也没有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都没有见他练习过猎主。” 虎狼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我一直怀疑,猎主和赵忆南的关系很亲近,很有可能是发小或者是好朋友,而猎主,也不是那么心甘(情qing)愿的被人控制的,所以在察觉那些人想要通过赵舒来控制赵忆南后,猎主才派我去保护赵忆南。” 丁宁站起(身shen)来,来回的踱着步,在心里不断的推敲着,构建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假如,猎主和赵忆南关系莫逆,两人少年时就是好友,后来一个从政,一个走上了江湖路。 猎主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暗中控制,成为了死亡猎人营的猎主,专职为幕后之人培养杀手,甚至借助幕后之人的资源和力量暗中帮助赵忆南上位。 可是后来,幕后之人察觉了猎主的小动作,当时的赵忆南还没有走到现在的高位,对幕后之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很有可能一怒之下要对赵忆南不利,这才有了猎主派出虎狼保护赵忆南的举动。 或许是猎主的态度让幕后之人认识到赵忆南在猎主心目中的地位,或许是幕后之人意识到如果赵忆南上位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好处,所以最后不但放弃了除掉赵忆南的念头,反而全力的去拉拢他,推他上位。 猎主明显在幕后之人的心目中很有地位,至少是很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们不好强迫猎主,干脆就从赵舒(身shen)上下手,这也就解释了赵舒为什么年纪轻轻,不但能够驱使掸邦军的甘约蒙,还能够和俄国战斧搭上线的原因了。 如果事(情qing)真如他所推测,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只是,其中还有几个细节需要搞清楚,才能彻底弄明白其中的关节,比如说,猎主到底和赵忆南是什么关系?还有,死亡猎人营培养出来的杀手到底都去了哪里? 对此,虎狼也给不出答案,他是被猎主恩威并济留下的,而死亡猎人营经营了起码二三十年了,那些历年的死亡猎人都只是昙花一现后就杳无踪迹,按照他的推断,应该是由明转暗,成为幕后之人的手中尖刀了。 现在有迹可循的就唯有虎狼和夏侯两人了,丁宁对此很感兴趣,按理说夏侯当年也不应该能够摆脱幕后之人的控制才是,只是他现在对虎狼并不能完全信任,硬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决定等他走后,再好好的问问夏侯。 “我该走了,我妹妹就交给你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qing),我绝不会放过你!” 虎狼目光柔和的看了丁牵猎一眼,看着丁宁郑重的警告道。 “放心吧,除非我死,否则姐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尽管有些不爽虎狼的态度,但他不管怎么说也是姐姐的大哥,对姐姐的关切之(情qing)也不是假的,所以决定不跟他计较,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大哥,你要走?为什么不留下?” 丁牵猎刚和大哥团聚,哪里舍得他离开,泪眼婆娑的问道。 “我必须走,若是不走,那个疯子肯定以为我折在这里了,会对你们进行疯狂的报复。” 虎狼温和的说道,对待自己家妹子和对待丁宁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大哥,你也知道他是个疯子,你回去会有危险的,留下吧,有什么事(情qing)我们共同面对。” 丁牵猎是真的担心虎狼的安全,(情qing)真意切的说道。 “是啊,大哥,你就留在这里吧,之前是我大意了,但以后这样的事(情qing)绝对不会发生,就算是神武境强者想要进入这里也时做梦!” 丁宁脸上带着傲然之色,出言挽留道,只是心里悄然加了一句,圣女门的神武境例外。 虎狼暗中撇了撇嘴,对丁宁的自信嗤之以鼻,真以为真武境七重天就无敌了?神武境强者要攻打这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qing),但嘴上还是留了点(情qing)面:“我现在算是赵忆南的人,赵舒那疯子就是对我再不满,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放心吧!” 丁宁知道虎狼不相信,但也不会去解释,毕竟阵法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qing)说给他听也未必会信,更何况虎狼虽然是姐姐的亲大哥应该不会害她,但人心隔肚皮,不出卖姐姐未必不会出卖自己,所以他也不打算暴露太多的东西让他知道。 而且他能够看出虎狼虽然觉得的他资质不凡,但实际上对他是有些不服气的,毕竟死亡猎人都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万中活一的存在,该有的傲气肯定是有的,认为之前败在丁宁的手中也是大意所致,真要是火力全开,输赢还在未知之数。 丁宁也不以为意,若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他真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桀骜不驯的大舅哥! 见虎狼去意已定,丁牵猎即便再不舍也不好再强留,和丁宁一起把他送到门口才恋恋不舍的依依惜别。 在门口,虎狼看着丁宁几次(欲yu)言又止,丁宁猜到了他的意思,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心,今晚只有你一个人活着离开。” 虎狼咧嘴一笑,突然一拳轰向丁宁,惊的丁牵猎掩嘴惊呼,却被丁宁一把拉开,伸手和虎狼硬碰硬的一拳轰出。 虎狼惨叫一声,(身shen)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落在别墅外面后,就地一个翻滚,在丁宁紧追不舍下,狼狈的快速遁入黑暗当中。 “丁宁……” 丁牵猎满脸怒容拉着还不肯善罢甘休的丁宁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丁宁脸色煞白,嘴角噙着鲜血,顿时惊慌失措的哭喊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没事,该死的贼子,下次再敢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丁宁冲着丁牵猎悄悄挤了挤眼,嘴里却愤怒的大声说道。 丁牵猎何等聪慧,之前也只是关心则乱罢了,立刻反应过来现在外面必然有赵舒的手下接应,他们这是在做戏给那些人看呢,心中这才松了口气,随即配合的跟着演起戏来,一脸担忧关切的搀扶着丁宁回了别墅。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你大哥只是轻伤,若是他一点事都没有就回去反而不好交代,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丁宁进了客厅,脸色立刻恢复了正常,他的神识早就发现了隐匿在小区里的两个耳目,虽然直接杀了那两个耳目很简单,但他恐怕会给虎狼带来更大的麻烦,这才暗中传音和虎狼演了一场戏。 丁牵猎面带忧色:“大哥与狼共舞,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放心吧,你大哥修为不俗,又是赵忆南的人,赵舒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会轻易的动他,再说猎主似乎和那幕后之人也并不是一条心,只要他不出手,你大哥自保无虞。” 丁宁安慰着说道。 丁牵猎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弱,垂泪道:“我二哥已经走了,我大哥千万别再出什么事才好。” “对了姐,你原来的名字叫做端木拓彤?你怎么知道虎狼是你哥哥的?” 丁宁唯恐她太过于担心,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那时候大概三岁多吧,只记得大哥和二哥的名字,一次大哥带我出去玩,人贩子趁着大哥转(身shen)去给我买糖葫芦的时候,把我迷倒抱走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燕京,人贩子正准备出手把我卖给一户人家的时候,刚好赶上警察追捕逃犯大检查,可能是做贼心虚吧,人贩子惊慌之下就把我扔下自己逃走了,我就跑了出来,哭着想要找哥哥。” 丁牵猎脸上露出一抹缅怀之色:“人贩子是个农村妇女,为了不引人注意,给我换了一(身shen)很土的花布棉衣,我唯恐被那个人贩子找到,就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最后迷了路,饿极了就在垃圾堆里捡点东西吃,甚至还跟野狗抢过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半个多月吧,我又困又饿又害怕,还生病了,最后晕倒在路边。” 丁宁听的心酸不已,紧紧的搂着姐姐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落雪在一旁听的已经是泣不成声,最少她还有好心的养父母收留了她,和姐姐比起来算是幸福多了。 “在昏迷前我看到一辆车子在我(身shen)边停下,走下来一个很美很美的夫人,脸上带着怜惜和心疼的表(情qing),也不嫌弃我(身shen)上脏,抱起了我,我当时觉得很温暖,心里一松就晕了过去。” 丁牵猎脸上洋溢着亲(情qing)的温暖,眸光似水般的看着丁宁:“我被妈妈救下了,她问我我的家在哪里,我当时太小,根本不记得,妈妈就说我是可怜的孩子,跟她的孩子一样可怜,看着她温柔和思念的眼神,我那时候就在想,她要是我的妈妈该有多好,妈妈请医生给我看病,还每天做最好吃的东西给我吃。” 随着丁牵猎的微微道来,丁宁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只能用力的抱紧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母亲当初对他的思念。 后来的事(情qing)就没有什么复杂的了,老妈找不到姐姐的父母就秘密收养了她,把欠缺丁宁的所有母(爱ai)都给了她,直到丁牵猎七岁时,秘密的把她送到了国外接受最精英的教育。 丁牵猎也不负所望,名校毕业后在华尔街用老妈给的一百万启动资金狂捞百亿米金后回国成立了龙腾集团。 “和妈妈在一起生活的那四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候,她每天都会在我耳边说起你,猜测你现在有多高了,是胖了还是瘦了,怕爸爸照顾不好你,担心你会不会按时吃饭?会不会被人家欺负?每次听的我心里都好难受,我就说妈妈以后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帮你找回弟弟,好好帮你照顾他一辈子的。” 0976 出于预料的效果 丁牵猎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容:“妈妈听了就笑,她笑起来真的好美,还说等我长大了就把我嫁给你,让我代替她补偿亏欠你的母(爱ai),让我好好照顾你一辈子,我们还拉钩了呢!” 丁宁笑着擦了把眼泪:“所以你就成了我的童养媳!” 丁牵猎有些羞涩的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胸)前柔声道:“我现在终于完成了当初对妈妈的承诺,还找到了大哥,我觉得好幸福,如果咱们能和爸爸妈妈一家团聚,我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找到了大哥,你的父母呢?” 丁宁一直很奇怪姐姐为什么没有提起过她的父母,(情qing)知其中必然还有其他原因,小心翼翼的问道。 丁牵猎脸色一变,强笑道:“我妈妈已经不在了。” “啊?对不起啊姐,我不知道,那你爸爸呢?” 丁宁心里一疼,连忙道歉道。 “没什么的,我出生时我妈妈就因为难产而过世,我爸爸很(爱ai)我妈妈,因此而迁怒于我,说我是不详之人,从我出生后直到我被人贩子拐走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连带着家里的下人都对我很不好,大哥和二哥心疼我,就经常带我出去游玩,没想到我却被人贩子偷走,害的大哥因为自责而离家出走找我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二哥也因此送掉了(性性)命。” 丁牵猎神色黯然的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迷惘之色:“丁宁,我是不是真的是个不祥之人,所有跟我亲近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好了姐,别迷信了,那只是巧合而已,你看,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吗?我也没有遭遇任何不幸啊?” 丁宁心疼的无以复加,知道姐姐此时是最脆弱的时候,用力的拥抱着她柔声道。 “可是,现在那个什么赵舒盯上了你,这厄运一定是我带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丁牵猎满脸自责的自哀自怨道。 “不要胡说八道,别说赵舒盯上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你真是不详之人我也不怕,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命硬,什么狗(屁pi)噩运也奈何不了咱们,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咱们一辈子都会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的。” 丁宁知道丁牵猎此刻钻了牛角尖,陷入了怀疑自我否定人生的迷茫阶段,捧起她的脸,目光坚毅的说道。 “就是姐,要说不祥之人是我才对,我从小被父母抛弃,才几岁大就又克死了养父母,然后又被人抓走变成了吸血鬼,要不是遇到哥,我现在早就成为一堆枯骨了。” 落雪拉着姐姐的手安慰道:“有哥在,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们只要做好他(身shen)后的女人就行了。” “落雪说的对,你们就做好我的女人就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休息了!” 丁宁伸手把落雪搂了过来,左拥右抱的不说,还一脸暧昧的冲姐姐眨了眨眼,惹的丁牵猎俏脸通红,(娇交)嗔的在他(胸胸)前捶了一记小粉拳:“就会得陇望蜀,想得美,晚上你好好陪落雪吧!”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shen)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见姐姐又恢复了正常,丁宁才嘿嘿一笑,在落雪的俏脸上亲了一记:“乖乖小宝贝,哥先处理了这个家伙再去陪你!” “不要,你去陪姐姐吧,她今天(情qing)绪波动比较大,你还是好好安慰安慰她!” 落雪善解人意的说道。 “这个……那等下再说吧,你先回房间去吧!” 丁宁揉了揉落雪的小脑袋,心里暗自感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咦!” 就在丁宁打算好好研究研究熊人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元气波动。 “少爷,二少爷突破到宗师了!” 夏侯喜滋滋的跑进来报喜道。 “好啊,太好了,对了,我还没恭喜你突破宗师了呢,恭喜恭喜啊!” 丁宁喜形于色,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对夏侯说道。 “少爷,我发现了霸体诀的秘密!” 夏侯神秘兮兮的说道。 “秘密?什么秘密?” 丁宁诧异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霸体诀不是霸体诀,而是蛮荒炼体术了? “霸体诀不光能够激发人的潜力,还能够提升人的天赋!” 夏侯表(情qing)认真的说道。 丁宁脚步一顿,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说?” “少爷应该知道我之前是修炼古武的,后来因为灵根不出色才改修的国武,可在修炼霸体诀之后,我发现我的灵根提升了!” “改变了?” 丁宁伸手抓住夏侯的手腕发动绝对触感,检测着夏侯体内的灵根属(性性)。 随即脸色微微一喜,松开他的手,快步向刚突破的叶天狼走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进行检查! “发现了什么吗?” 夏侯虽然不知道丁宁在做什么,但本能的认为丁宁肯定看出了什么,激动的问道。 “你是火灵根,阿狼竟然是罕见的风灵根,没想到啊没想到,霸体诀竟然还有这样的奇效!” 丁宁喜形于色的说道。 在这之前,他可是为夏侯和叶天狼都专诚检查过,他们和凌云一样,都是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凡人,可没有想到,在他们一个突破真武一个突破天武后,竟然显露出了其的专属属(性性),而且灵根的品质还极高,放在任何古武门派都是抢手的修炼天才。 “真的?我之前这么说也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对火元素的亲和力大为提高,但却不能确认,没想到少爷一把脉就看出来了,你说我以后是走古武路线还是国武路线?” 夏侯欣喜若狂的问道。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修炼之路需要你们自己来决定,我最多只能够提供建议!” 丁宁笑着摆了摆手,《蛮荒炼体术》有提升资质的奇效的确是意外之喜,但他同样也发现,比起叶天狼来,夏侯的灵根属(性性)似乎要稍逊一筹。 这让他暗自猜测,或许这和在他们从哪个境界开始修炼《蛮荒炼体术》有关,毕竟叶天狼修炼《蛮荒炼体术》时还只是化劲儿期,而夏侯修炼时已经是宗师境了。 但他现在也只是猜测,还不能最终肯定,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岂不是说越是没有任何修为,提升的灵根资质会越高,想要证明这一点也不难,只要明天去看一下凌云是否提高了灵根资质就基本上可以断定了。 “古武修炼虽然速度快,但是需要的灵气太多了,我还是继续修炼国武吧!” 夏侯纠结了半天,才做出了决定。 “如果你选择修炼古武,修炼所需的灵晶我负责全包了。” 夏侯可是手下的第一大战力,实力的提升是极为重要的事(情qing),丁宁立刻开口打了包票,并且再度送给夏侯一个惊喜:“如果你选择继续修炼国武,我会让你短时间内达到大宗师巅峰,你只需要铸魂台就行!” “大宗师巅峰?” 夏侯的眼睛亮了,虽然他很奇怪丁宁哪里来的那么多灵晶,但他知道丁宁是个有大秘密的人也没有多问。 相比起需要慢慢感悟属(性性)元素的真武,明显他对能够快速达到大宗师巅峰更加感兴趣,毕竟他还(身shen)负着血海深仇,想要尽快的提升实力。 “不错,七杀能够那么快突破到大宗师第六重,就是我的手笔!” 丁宁心里振奋不已,脸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qing),看着野猫等人羡慕的眼神,他也不厚此薄彼,挨个的为他们检查(身shen)体。 “两个水灵根、一个土灵根、两个火灵根!” 丁宁越检查越兴奋,野猫等人虽然没有突破,灵根属(性性)没有那么明显,但仔细检查下还是能够看出端倪的,看来《蛮荒炼体术》确实有着能够改善灵根的神奇效果。 只是为什么这样一门淬体功法会有着提升资质的奇效呢?丁宁陷入了沉思当中。 叶天狼站了起来,感受着体内氤氲着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看来突破极限还真有效果啊,那么快就突破了!” “你还说呢,就会乱来,大哥明明说每天只能修炼三次,你为了提升实力能帮上大哥跟不要命了似的超额修炼,每天(身shen)上血淋淋的都吓死人了,要不是大哥有快速治愈伤口的药物,迟早得出大事不可。” 王语秋见自家男人突破,虽然很开心,但还是趁机打了个小报告,一脸幽怨的说道。 叶天狼嘿嘿傻笑两声,见丁宁不满的瞪着自己,讪讪的挠了挠头。 丁宁苦笑一声,脑海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惊喜的一拍巴掌道:“我知道了,是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咀嚼着这个词。 “不错,就是破而后立,以前你们的修炼资质并不好,只能靠超强度的训练强度来增强(身shen)体素质。” 丁宁兴奋的踱来踱去,意气风发的说道:“但修炼蛮……《霸体诀》却不同,这门淬体功法修炼起来极为困难,但却能够让人不断的达到(身shen)体极限,一次次的打破你们先天(性性)的资质障碍,超越你们的极限,破而后立,改变生命层次,才会有着灵根属(性性)提升的神奇效果。”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丁宁就双眼熠熠生辉的看着野猫等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的《霸体诀》第一拳还没有修炼成功吧?” 野猫等五人没有说话,但却羞愧的低下头去,比起刀子和山豹他们,他们的训练确实不够努力。 “这也是我的失误,如果我在刀子和山豹突破宗师时,早点检查他们的(身shen)体,就不会那么晚才发现了。” 丁宁有些懊恼的说道。 “这怪不得少爷,如果不是我突破大宗师恐怕还感觉不到自己的灵根属(性性)呢,我估计,只有到了大宗师境,才能察觉自己的亲和属(性性)!” 夏侯思忖着说道,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还看向叶天狼:“二少爷,你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和风元素分子的亲和度?” “没有啊!” 叶天狼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他之前全靠着野兽本能作战,在无数次生死搏斗中才懵懂的突破到了化劲儿初期,也就是这段时间得到夏侯的指点后稍微摸索出了一些门路,修为才一路突飞猛进! 0977 搜魂术 “夏侯大哥,虽然我能够让你快速突破到大宗师巅峰,但后面怎么修炼我就不懂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突破到大宗师巅峰后,我送你去国士府接受指导突破武神,缺点就是到了武神境后就再也没有前车可鉴,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摸索!” 丁宁正色说道:“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转修古武,自己慢慢领悟火元素规则之力,虽然速度慢一点,但胜在有前人的老路可走,至于修炼所需的灵晶你不用担心,全都由我来承担,希望你认真考虑好后再做决定。狂沙网” 夏侯陷入了纠结之中,他自知资质并不出众,能够走到今天全都是靠着报仇的执念支撑着在生死线上游走,一次次的打破人体桎梏得来的。 如果是在没有遇到丁宁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快速突破成为武神,可现在,霸体诀让他的资质得到了改善,有望踏上更高的层次和境界,这就不得不让他斟酌再三了。 没有犹豫太久,夏侯目露坚毅之色的道:“我选择古武之路!” 丁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夏侯愿意改修古武,更多的还是因为不想去面对夏侯未央,或许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恨了,但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尽管夏侯一口一个少爷的喊着,但他心里是拿夏侯当兄弟的,兄弟的选择不管是对是错,他能做的就是全力去支持他。 “阿狼,语秋,夏侯大哥你们跟我来!” 丁宁招呼一声,率先向客厅里走去,野猫等人自觉的进入戒备状态,认真的开始巡夜。 客厅里,丁宁掏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夏侯,认真的道:“夏侯大哥,这是储物戒指,里面全都是火灵晶,应该足够你这个境界的修炼所用了。” 还没等震惊的夏侯反应过来,丁宁又掏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叶天狼:“阿狼,这枚储物戒指给你,里面是风灵晶,虽然数量不多,应该暂时够你修炼所用了。” 风灵晶是丁宁上次从海底大战中浑水摸鱼从风鲨尸体里摸来的,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支撑叶天狼修炼到真武境了。 “咕嘟!” 夏侯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有些干涉的道:“少爷,这说这是储物戒指,里面是火灵晶和风灵晶?” “是啊,怎么了?对了,先滴血认主,然后集中精神力就能存取物品了。” 丁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恍然的拍了拍额头,储物戒指就算在古武界也是稀罕物,也难怪夏侯会那么震惊。 心里暗自庆幸当初去落(日ri)大陆时勒索了那些黄金巨龙一批,不然这玩意儿也只能等自己修炼到神武境九重天时才有炼制的资格。 随着他拥有了水空间和药灵戒,眼光也变高了不少,把这些平均只有百十立方大小的储物戒指还真没看在眼里,可对夏侯和叶天狼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神器啊! “这个我知道,我是想问,这里面真的是火灵晶和风灵晶吗?” 夏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没有急着滴血认主,反而脸色古怪的看着丁宁问道。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灵晶虽然稀少了点,但古武界应该也不是没有吧?” 丁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夏侯关注的不应该是储物戒指吗?怎么关注起灵晶来了。 据他所知,很多古武门派占据着大小的洞天福地甚至还有秘境,这些洞天福地和秘境可都是建立在灵脉之上的,灵晶这东西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和储物戒指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才是。 “哎!少爷,如果只是灵晶我也不会那么大惊小怪了,可问题是你这是带属(性性)的灵晶啊,要是传出去,就算是四圣门那样的庞大势力都会疯狂抢夺了!” 夏侯知道丁宁对古武界的了解只是一知半解,耐心的解释道:“灵晶虽然很珍贵,但对四圣门这样占据着一个大秘境的门派来说也不算什么,可带属(性性)的灵晶那绝对是极为罕见的奇珍异宝,就算是神武境强者也会动心的。” “为什么?不都是灵晶吗?” 丁宁皱起眉头,有些不明所以。 “虽然都是灵晶,但有属(性性)的灵晶对武者来说,和普通的灵晶绝对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对真武境这个层次的武者来说,属(性性)灵晶不但能够毫无阻碍的快速吸收,还能够不断增强对属(性性)元素的亲和力。” 夏侯眼中熠熠生辉的说道:“普通的灵晶是无属(性性)的,武者吸收其中所蕴含的灵气转化为自(身shen)的力量需要一个过程,也就是说,用灵晶修炼并不能将其立刻转化为自己的修为,还有一个将其转化成适合自(身shen)属(性性)的灵力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灵力会有一个四成左右的损耗,能被武者真正有效吸收有六成就算很不错了,但契合自己属(性性)的灵晶就不同了,属(性性)灵晶是可以直接转化为修为的,不但大大加快了修炼速度,有效吸收率也能够达到百分之一百。” 说到这里,夏侯咽了口口水,兴奋的道:“相比于这些好处,属(性性)灵晶更大的作用是,在吸收契合本(身shen)属(性性)灵晶的过程中,不但能够增加武者对属(性性)元素的亲和度,还能够帮助其感悟其中所蕴含的属(性性)规则,所以属(性性)灵晶对契合自己属(性性)的武者来说,比一般的灵晶珍稀万倍都不止,在古武界,一小块下品属(性性)灵晶,就能够换取一大块无属(性性)的极品灵晶。”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他本以为灵晶都差不多,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差别,这让他眼睛绿油油的,甚至寻思着是不是拿出点下品属(性性)灵晶去和那些财大气粗的古武门派换些极品灵晶来了。 毕竟他和其他人不同,他的属(性性)毫无突出之处,或者说他所有的属(性性)都比较均衡,没有哪种属(性性)是特别突出的,这就导致无属(性性)灵晶才是最适合他修炼的东西。 “少爷,财不露白,不管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属(性性)灵晶都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连我们也不能告诉,否则,哪怕只是怀疑,都会给少爷带来大麻烦的。” 夏侯似乎看穿了丁宁的心思,严肃的警告道。 “为什么不能告诉你们?我不觉得你们会出卖我,我要是连你们都不信任,我都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丁宁虽然没打算告诉他们属(性性)灵晶的来历,但听夏侯说的那么严重,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王语秋脸色变了变,目光有些黯然,相比于夏侯和叶天狼,她在丁宁心里肯定算是外人,夏侯的话中之意恐怕就是在防着她了。 夏侯没有察觉她的不舒服,苦笑一声耐心的解释道:“我和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奶奶)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肯定不会出卖少爷,但古武者的修炼方式层出不穷,手段更是五花八门,有一些邪门武者修炼的邪术,能够催眠甚至搜魂,遇到那样的人,谁也不敢保证我们不会稀里糊涂的把秘密说出去,所以,少爷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啊!” 王语秋愕然的掩住小嘴,目露不可思议之色:“催眠我听说过,搜魂这样匪夷所思的手段真的有吗?” 丁宁和叶天狼也满面愕然,显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手段,夏侯深深的点了点头,目中露出忌惮之色:“会搜魂的武者虽然很少但却并不是绝无仅有,我当流浪佣兵时就见过一个大佣兵团高价聘请了一个搜魂高人施展搜魂术帮助他们审问一个俘虏,问出了一个藏宝地点。” “搜魂术?那被搜魂的人会怎么样?” 丁宁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当初自己帮赵钢治病时,曾经无意中进入了他的意识领域,获得了他的部分记忆,这算不算是搜魂术呢? “轻者丢失记忆,重者精神崩溃成为疯癫之人,严重的会当场死亡!” 夏侯见三人都面露惊悸之色,连忙安慰道:“我也只是以防万一这么一说,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曾经特意了解过这方面的(情qing)况,首先,懂搜魂术的人毕竟少之又少,就算是想找也很难找;其次,搜魂术也不是万能的,若没有天大的好处,搜魂者也不会轻易的去施展搜魂术,毕竟施展搜魂术的风险太大,要是遇到意志力比较顽强或者精神力强大的人,搜魂不成反而会遭到反噬,轻则精神力受创,重则(身shen)死道消,所以这些懂搜魂术的人,一般不会对武者进行搜魂,最多对一些普通人搜魂,因为反噬的严重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最后,懂搜魂术的术士都被各大门派的武者视为十恶不赦的邪恶之人,只要见到必然是不死不休,导致搜魂术士个个都是过街老鼠,绝不敢轻易暴露(身shen)份,以少爷今时今(日ri)的(身shen)份地位,那些搜魂术士应该不会轻易来招惹的。” “我倒是希望能碰到一个搜魂术士呢!” 丁宁听闻施展搜魂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否则就会遭到反噬,立刻放下了心,反而有些跃跃(欲yu)试,琢磨着要是能够学会搜魂术就好了。 虽然搜魂术士被人视为有违天和的邪恶之人,但他始终认为,道无正邪,只是看是谁用,又用在谁的(身shen)上罢了。 比如像赵舒这样丧心病狂的家伙,如果被他抓到,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施展搜魂术,找出他的背后之人。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祖尚且割(肉肉)喂鹰,若杀一人可救千万人,这反倒是一份大功德,丁宁百无(禁jin)忌,也不惧死后堕入阿鼻地狱承受剜(肉肉)剔骨之痛,兵炼时所承受的痛苦可比那严重多了! “少爷切不可大意,虽然搜魂术士很罕见,但也不是绝对没有,我说这么多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想提醒少爷,属(性性)灵晶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种层次的东西,连神武境强者都会动心,还是谨慎为妙!” 夏侯见丁宁有些不以为然,还以为他年轻气盛不知道轻重,郑重其事的警告道。 0978 武魂 丁宁闻言大奇:“神武境强者对属性灵晶也感兴趣?神武境不是淬炼神魂吗?要属性灵晶何用?” “少爷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夏侯哭笑不得的道:“神武境强者虽然主要是淬炼神魂,但也需要修炼灵力啊,怎么可能会不需要灵晶,更何况属性灵晶有助于感悟元素规则,神武境强者自然也会垂涎符合自己属性神魂的灵晶。” “属性神魂?” 丁宁一脸懵逼的问道,貌似他又听到一个新名词,神魂还有属性? “是啊,淬炼契合自己属性的神魂!” 夏侯知道丁宁对高境界的修炼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不得不好笑的说道:“少爷是不是以为神武境强者是淬炼自身的魂?” “是啊,难道不是吗?” 丁宁是真懵圈了,他一直以为真武境九重天巅峰后就会凝聚自己的神魂,然后进行淬炼,可夏侯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如此,这顿时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暗自琢磨着是不是哪天去国士府和那三个武神好好请教下! “当然不是,人有三魂七魄,魂魄这东西无形无质,岂是那么容易能够凝聚淬炼的?” 夏侯一脸好笑的解释道:“神武境也好,武神也罢,为什么都要带个武字?就是因为他们淬炼的不是神魂,而是武魂!” “武魂?” 丁宁满脸的茫然,他一直以为是神魂呢,这武魂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真武境也被称为问道境,这个境界就是武者坚定自己所走的道路,形成自己武道意志的一个阶段,当武道意志坚定了到了极致,就会突破真武,凝聚出自己的武魂,成为神武境,或者是武神。” 夏侯眼中露出向往之色:“武者若没有坚定的道心和如铁般的意志,是很难突破神武的,这也是为什么古武者和国武者有着这么多的真武境强者,但神武境却聊聊无几的原因。” “那你所说的属性神魂又是什么意思?武魂还有属性吗?” 丁宁听的似懂非懂,很谦虚的请教道。 “你也知道真武境是坚定自己武道的过程,在这个境界里武者能够察觉到天地间的元素分子哪一种和自己更契合,比如说我,我和火属性分子的亲和度比较高,那就说明我更适合修炼火属性功法,能够让我的修炼之路事半功倍,凝聚出的武魂就是火属性武魂。” 夏侯耐心的解释道,丁宁和叶天狼夫妻两都是半吊子武者,听的是如醉如痴。 “那要是一个火属性武者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呢?” 丁宁孜孜不倦的追问道。 “那就会事倍功半,修炼之路变的极为艰难,甚至卡在某一个关卡而终生无法寸进!” 夏侯严肃的说道:“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所谓勤能补拙,有些人哪怕修炼了不适合自己的功法,却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和毅力突破,虽然路途坎坷,但依然能够走出一条不同常人的路来,这样打破常规,突破自我的强者,往往能够取得远超那些天才的成就。” 夏侯目中露出向往之色:“这样的强者一旦突破了自我,往往会拥有双属性,战力更是远超同级强者,比如说他本身是火属性,修炼的却是水属性功法,一旦突破了自我,就会成为水火双属性的强者。” “那你修炼水属性功法好了,双属性强者啊,我看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叶天狼笑着打趣道。 “得了,我可没那本事,古往今来,能够突破自我的强者也是屈指可数,更多的是卡在某一个境界而终生无法寸进!” 夏侯连连摇头道:“突破自我可不是光有意志和毅力就够了,还需要超强的悟性和一些大机缘,我虽然自认为意志和毅力还行,但我的悟性可不怎么样,大机缘就更是虚无缥缈了。” “有现成的顺风路好走,何必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丁宁对此表示赞同,虽然突破自我听起来很牛掰,突破后也强的可怕,但既然天生就是富二代又何必要去白手起家博一个未知的前途呢?那不是强者的心态,而是自讨苦吃的傻逼? 更何况机缘这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更何况还要有足够的悟性。 悟性这东西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是很玄乎的东西,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就算悟性再高,一旦钻了牛角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突破的机会了,但一旦开窍,说不定立刻就突破了,说来说去,还是运气的成分居多。 丁宁了解了不少修炼上的问题,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多了,尼玛,老子可是五行俱全,那老子该如何凝聚武魂?难道凝聚五行武魂? “大哥,能不能帮语秋也看看?” 叶天狼有些难以启齿的嗫喏道。 “你不说我也打算帮弟妹检查一下天赋的,只是你不说我不好意思提啊!” 丁宁笑着打趣道,叶天狼讪讪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语秋露出腼腆之色,她对丁宁很是敬畏,虽然很想让丁宁帮她看一下自身的修炼天赋,但却始终不好意思开口。 “弟妹,伸出手,我给你看看吧不介意吧?” 丁宁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对王语秋还是感觉很亏欠的,毕竟他抄了斧头帮的家底,那些明面上的产业也被政府没收,王语秋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这段时间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每天跟着叶天狼风里来雨里去的到渔村收购海鲜,还指导村里的渔民建立海星养殖场为制药厂供应原材料,连皮肤都晒黑了不少,也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 她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已经获得了丁宁的信任,今晚把她一起喊进来,就是打算对她进行补偿的。 “谢谢大哥!” 王语秋腼腆的伸出手腕,看着本细腻白皙的手腕都变的有些粗糙了,丁宁瞪了叶天狼一眼:“阿狼,你媳妇都晒黑了,也不知道弄点美白护肤品给她用。” “不……不用的,是我不要的,大哥,不怪阿狼!” 王语秋见丁宁似乎有些生气,手忙脚乱的解释道。 叶天狼挠了挠头,丝毫不解风情的道:“挺好的啊,晒黑了显得健康!” “你个笨蛋,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跟着你吃苦的。” 丁宁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不容置疑的说道:“明天你去找你小夭姐,就说我说的,给弟妹拿几套至尊红颜!” “不……不用了吧大哥,我觉得语秋这样挺好,以前太白太娇气了,这样好看!” 叶天狼就是个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木头,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 王语秋本眼前一亮,可听到叶天狼这么说,连忙笑着道:“大哥,阿狼说的对,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的,再说,至尊红颜那么贵,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真的不用。” “行了,弟妹,你就别提他打掩护了,这家伙就不知道怎么心疼媳妇,这样吧,我估摸着你也不好意思张口,明天我就让落雪帮你拿几套回来用着。” 丁宁语重心长的说道:“阿狼不懂怜香惜玉,你也别惯着他,男人黑点不要紧,但你是女人,应该明白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等哪天要是你成了黄脸婆,阿狼要是不要你了,你哭都来不及!” “阿狼不是那样的人!” 王语秋脸色羞红,但还是力挺自家的男人,让丁宁彻底的无语了,叶天狼还在一旁嘿嘿傻笑。 “少爷给你你就拿着,不要白不要!” 夏侯也帮腔说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阿狼是在山林中长大的,审美观点有问题,你别一个劲儿的迁就他,要展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才行!” 丁宁苦笑着摇头,这王语秋对阿狼还真是死心塌地啊,这小子好福气! 王语秋脸红红的偷看了叶天狼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忸怩的点了点头。 “咦!资质不错啊!天生木灵根!” 丁宁发动绝对触感,眼前为之一亮,惊喜的说道。 “木灵根?也算是很罕见的资质了!” 夏侯有些羡慕的说道。 “木灵根好吗?” 阿狼对什么灵根之类的一窍不通,好奇的问道。 “当然,木灵根的武者修炼好一点的木属性功法,抛开战斗力不说,最起码长寿是很轻松的事情!” 夏侯笑着解释道:“木属性虽然疗伤效果没有水属性好,但是都属于比较温和的属性元力,水属性适合疗伤,木属性适合补充元气,以后你要受个伤什么的,让你媳妇给你输点灵力,伤口不但能够加速愈合,元气也能很快恢复!” “啊,那挺好的,以后我受伤就不用买药了。” 叶天狼喜滋滋的道,王语秋也满脸欢喜之色。 丁宁笑了笑,伸手放在王语秋的头顶:“别动,我传你一门木属性的修炼功法,也不知道什么等级的,但应该不低于地级!” 以前丁宁并不知道老爹让他从小背的修炼功法是什么等级的,但从萧诺修炼以来短短时间就突破到了地武境就能看出这些修炼功法绝不是什么地摊货,虽然等级不明,但他估摸着应该不低于地级。 这让他更加怀疑布达拉宫藏经阁被盗是不是和老爹有关系,否则哪里会弄到这么多等级不低的修炼功法。 “地级功法?大哥,这……这太珍贵了!” 王语秋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自然知道地级功法的珍贵,闻言连忙推脱道。 “别废话,你是我弟妹,区区一门地级功法算什么,只要你和阿狼好好过日子,以后大哥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丁宁低喝一声,用神识传了一门《青帝长生经》给她,稍一犹豫后,又把《蛮荒炼体术》前三拳也传给了她。 王语秋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和感动之色,她是知道《霸体诀》(蛮荒炼体术)有着能够提升自身灵根资质的神奇作用的,非丁宁绝对信任的人是绝对不会外传的。 丁宁的举动让她眼睛都湿润了,哪怕丁宁只是爱屋及乌,这也足以说明他是真把自己当成了自家人看待。 (本章完) 0979 安排 要知道从斧头帮被灭那一刻起,王语秋就已经一无所有了。 爷爷死了,师父也死了,就连最大的仇人都死了,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仇恨,心里全是空的。 若不是叶天狼的出现让她品尝到了恋爱的滋味,此刻的她早就生无可恋的就算不自寻短见,也会出家为尼,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可现在,她不但找到了自己的一生所爱,还获得了丁宁的信任,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不敢奢望的幸福。 “大哥,谢谢!” 王语秋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你是阿狼的媳妇,也是我的弟妹,跟大哥还说什么见外的话,以后不许这么客气了,记住,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和阿狼的家,等你们哪天想要成婚了,我再送份大礼给你们!” 丁宁能够体会王语秋的感激心情,佯装生气的呵斥道,随即笑眯眯的道:“好好修炼,阿狼以后会成为大人物,你可是他的媳妇,绝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大哥,我能成什么大人物,能一辈子跟着大哥我就满足了!” 叶天狼有些赫然的说道。 “我说你能成大人物就一定能成,过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代替我去办一件事,等事情成了,你就成大人物了,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说吧!” 丁宁说这话也是经过仔细考虑的,气运之争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了,这段时间他必须全力以赴的想办法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有可能从气运之战中活着回来。 这样一来,本来答应老爹要去龙魂争夺龙牙称号的事情他就没有时间参加了,所以他打算让叶天狼代替自己去。 反正“宁丁”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伪造的,连相貌都是假的,虽然只是见到叶天狼突破宗师而临时起意,但丁宁觉得有很大的可行性,毕竟叶天狼跟他的身高和身材颇为接近,让他穿上生物仿真皮肤冒充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不能亲自去探查老爹的仇人到底是谁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自己修为达到了人间巅峰,他根本无需忌惮任何人。 “好!” 叶天狼对丁宁有着盲目的信任,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过几天我再跟你细说,我先传你一门风属性的修炼功法,你边修炼,边跟夏侯大哥学习一些军事知识,然后过两天我送你去缅国参加几次实弹训练。” 丁宁一边把一门名为《神行决》的风属性功法传给他一边说道。 叶天狼本就是一个优秀的猎人,丁宁相信他代替自己去争夺龙牙称号一定能够凯旋而归,欠缺的无非是一些军事理论和枪械知识罢了。 “噢,可是我走了,二姐的餐厅那怎么办?” 叶天狼有些兴奋,又有些为难的道。 “不是还有我呢吗?你走你的,我会处理好的。” 王语秋虽然有些不舍和叶天狼分开,但她知道好男儿志在八方,不能总把他栓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当个餐厅的采购员吧,她相信丁宁既然这样说,肯定对叶天狼的未来做好了规划,第一时间站出来表示支持! “语秋也不要做采购了,明天阿狼把手头的活儿交接一下,然后我送你们去一个地方专心修炼!” 丁宁思忖了一下后说道。 “啊!可是……” 王语秋哪里好意思不干活吃白饭啊,刚想要拒绝就被丁宁不容置疑的打断道:“就这么说定了,别忘了战斧还在找你的麻烦呢,这段时间你就少露面吧!” “是啊,我都忘了战斧找你的事了,你这几天就别出门了,我来负责办理交接就行了!” 叶天狼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难得的温柔了一会儿。 “那我就听大哥的安排了!” 王语秋想到战斧也有点害怕,连连点头道。 “少爷,战斧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要不要……” 夏侯脸上露出一抹狠戾之色,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丁宁沉思了下,摇了摇头:“先不急,一个黑帮组织罢了,我还没放在眼里,刚好我还嫌缅国折腾不开呢,这两天把在家的兄弟都召集起来,我集中给大家训练一下,要是战斧还敢不知死活,那就让兄弟们去俄国练练兵吧!” “好嘞!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 夏侯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被激发,兴高采烈的转身就走。 “等等,别急,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丁宁连忙拉住他,冲叶天狼两口子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问夏侯大哥点事情!” “好,大哥,那么先去休息了!” 叶天狼和王语秋应了一声,转身去房间休息。 丁宁开门见山的问道:“夏侯大哥,我不是在打听你的隐私,而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死亡猎人营的事情。” “嗯,你问!” 夏侯似乎早有所料,面色不变的点头道。 “据虎狼所说,死亡猎人营成立了二三十年了,每三年只有一个毕业生,而这些毕业生毕业后只是稍露头角,就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很有可能都被猎主招揽走了,当年他招揽你没有?” 丁宁小心翼翼的问道,唯恐夏侯多心,认为自己在怀疑他。 “少爷,他说的并不全对,如果所有的毕业生都被猎主招揽走,那还有谁会送人去死亡猎人营参加训练?” 夏侯先是否定了虎狼的猜测,然后才心平气和的说道:“要知道能够进入死亡猎人营的全都是各大地下组织看好的精英,每个学员进入其中光是培训费就是十万米金。” “十万米金?” 丁宁惊呼一声,眼睛都绿油油的,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一人十万,一万人就是十亿米金,每三年只有一个毕业生能够活着出来,岂不是说其余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被干掉的家伙交的培训费都打了水漂?他们人傻钱多啊?” “不错,送学员进入其中的各大势力需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如果不能活着毕业,死了也就死了,每三年十万米金的培训费对这些大势力根本不算什么,三十年也不过百万米金罢了,只要三十年中能出一个死亡猎人,那也值得了,毕竟一个顶级杀手或者佣兵,一单大任务赚的就远不止百万米金!” 夏侯语气淡然的说道:“死亡猎人营其实没有虎狼说的那么复杂,说白了,它也只是一个训练顶级杀手或者佣兵的培训机构罢了,有很多毕业生毕业后都回到了自己本身所在的势力服务,销声匿迹是很正常的事,难道让顶级杀手还频繁的出现在大众视线当中吗?那不是找死吗。” “噢,原来如此,那虎狼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个特例?” 丁宁恍然大悟,也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如果那些死亡猎人都被猎主招揽,那就实在太可怕了,毕竟能够从一万名精英当中脱颖而出的人物,即便修为不高,但也绝对是杀手中的杀手,只是虎狼的情况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这很正常,能够进入猎人营接受训练的学员并不全都是大势力的人,也有不少像虎狼那样想要提升自己的自由佣兵,这样没有后台背景的死亡猎人自然是各大势力争先招揽的对象。” 夏侯挑了挑眉:“只是猎主近水楼台先得月,仗着猎人营里有着学员的详细资料而提前设套把他招揽了罢了。” 丁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说虎狼是被猎主设局招揽的?” “我估摸着是这样,否则猎主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在虎狼报仇未遂时及时赶到?我甚至都怀疑,虎狼去报仇前他那个仇家佣兵团早就得到了消息,才特意请的大宗师级强者坐镇,猎主就是知道虎狼是个极为感恩的人,才故意施恩让其为他所用,否则那个佣兵团如果真的有大宗师级强者,又怎么可能会始终籍籍无名。” 夏侯很睿智的分析道。 丁宁连连点头,之前他还没有想那么多,经夏侯这么一说才察觉其中似乎真的疑窦重重。 只是他很快脸色就变的古怪起来,之前虎狼说起过往时,夏侯分明不在跟前,他是怎么知道的? 夏侯似乎察觉了他的心思,脸色有些讪讪的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自从修炼了少爷教给我的《炼神决》,我的听力变的远超常人,就算在门外,你们的谈话我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丁宁恍然大悟,这样就解释的通了,毕竟《炼神决》是修炼精神力的功法,夏侯坚持修炼下来,即便没有开辟出识海,但精神力也会有长足的进步,能够隔着二十多米听到他们的谈话根本不足为奇。 “我知道少爷是奇怪我为什么没有被猎主招揽,毕竟我也算是没有后台背景的人。” 夏侯嘴角露出一抹回味的苦笑悠悠的道:“猎主大概是因为我和拓野联手想要杀他,知道根本无法招揽我,所以懒得多此一举,其他大势力倒是有很多向我递出了橄榄枝,却全都被我拒绝了,然后我就得罪了不少人,很多大势力派出人手暗杀我,好在没有什么太厉害的高手结果都被我反杀了,但也彻底的得罪了那些大势力,派出的杀手也越来越厉害,最后迫于无奈我只能逃回神州,本以为到了国内就安全了,谁知道还有几个厉害的家伙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夏侯脸上流露出一抹温馨之色:“就在我身负重伤,觉得必死之际,夫人派出人手救下了我,等我疗好伤后还狠狠的骂了我一顿,当初我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贸然进入死亡猎人营,让夫人很生气,后来我才知道,她一直在派人暗中关注我,还暗中帮我解决了不少厉害的杀手,否则我早就死了。” 丁宁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他一直以为老妈只是商业女强人毫无自保之力,夏侯的话却彻底的颠覆了他的认知。 自己似乎小觑了老妈啊,能够暗中帮夏侯解决厉害杀手的人,身手岂是那么简单的?看来,老妈手底下也是有高手保护的嘛! 0980 凌云的突破 “等我养好伤,刚好大小姐回国创业,夫人就安排我做了大小姐的保镖!” 夏侯感慨的说道:“野猫、刀子他们都是我当佣兵时结交的兄弟,过了那么多年刀口((舔添)添)血的生活,他们也厌倦了佣兵的生活,毕竟大家当佣兵也都是为了赚钱,跟着大小姐不但比当佣兵安全多了,而且赚的也不比当佣兵时少,所以我一和他们联系,他们就答应回来保护大小姐了!” “只要你信得过就好,千万别引狼入室了!” 丁宁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虽然他信得过夏侯,但却不能完全相信那些佣兵,所以在传授霸体诀时,这些佣兵只传了前三拳,反倒是陆战他们他信得过,已经传了前六拳给他们。狂沙网 “少爷放心,绝对不会的,这些兄弟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经过重重考验的,大小姐刚到宁海创业的时候经历了不少次的暗杀,这些兄弟全都豁出命的去保护大小姐,大小姐对他们也很好,他们在忠诚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夏侯明白丁宁的意思,连忙保证道。 “什么?我姐还遭遇过暗杀?” 丁宁还从来没听姐姐说过,忍不住失声道。 “嗯,商场如战场,大小姐强势进入宁海商圈,还涉足了一些利润丰厚的行业,再加上手腕强硬,难免得罪了不少人,有些人狗急跳墙,自然想对大小姐不利,不过少爷不用担心,那些敢对大小姐下手的人现在都沉到江里去了。” 夏侯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展露出死亡猎人的铁血峥嵘。 “哼!真是便宜他们了!” 丁宁冷哼一声兀自怒火难消,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姐姐无疑就是他最大的逆鳞之一。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夏侯才匆匆离去,丁宁也没有去休息,而是进了实验室,布下隔音结界,开始炼制阵旗。 虽然用灵晶就可以布下防护大阵,但灵晶所蕴含的灵力太过浓郁,很容易被强者察觉而生出觊觎之心,用阵旗布阵就没有那么显眼了,不启动阵法就很难会被人察觉灵力波动。 赵舒和战斧组织现在都对这里虎视眈眈,丁宁虽然自(身shen)不惧,姐姐和落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传送到天堂岛去避避就是,但他却不能不顾及王语秋和夏侯他们的安危。 “还是实力不够啊!” 丁宁轻声的呢喃道,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之前他还想让手下的兄弟们循序渐进慢慢增强实力,但此刻,来自各方面的危机和压力让他不得不考虑加快提升手下兄弟们的实力! 里三重外三重的布下六重集防、杀、幻、困于一体的防御大阵后,丁宁没有丝毫停留的回到实验室开始炼丹画符! 丹药是能够增加灵力的培元丹和增强气血的淬血丹,都是地级丹药,虽然耗费了他大量的珍稀药材,甚至不惜使用了万年雪参、万年何首乌、万年田七和万年灵芝做主药,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心疼,毕竟草药再珍贵也只是死物,唯有实力的增强才是保障。 当然,有着药灵戒在手,这足以让古武界为之疯狂的万年灵药,对丁宁来说也只是灵药园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罢了。 而符箓则是清一色的重力符,一道符拍在(身shen)上,就相当于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一倍重力,丁宁既然下定决心了大幅度的提升手下人的实力,自然不会每人只给一道重力符,至少要让他们每个人最少三道重力符才行。 想必,背负着三倍重力再修炼霸体诀,那种滋味一定很酸爽吧! 时间匆匆而过,等丁宁炼制的差不多时,已经到了当天下午的四点多钟。 丁宁带着成品,直接传送到青云会所,夏侯已经通知所有在宁海的兄弟在这里集合,接受丁宁的统一培训。 “接招!” 丁宁刚一现(身shen),凌云就轻喝一声,一拳向他打来。 丁宁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之色,轻描淡写的挡住她这一拳,把她搂在怀中有些欣慰的道:“你成为宗师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两天了!” 凌云露出满口皓齿,仰起头喜滋滋的道。 “不错,不错,进步好快!” 丁宁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啊,凌云竟然跨入宗师的门槛了,难怪这段时间他每次来凌云都是在闭关避而不见,原来是关门苦修去了。 得到丁宁的夸奖,凌云开心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得意的道:“怎么样?姐厉害吧!” “啪!” 丁宁随手在她翘(臀un)上拍了一记,没好气的说道:“小丫头片子,敢在我面前称姐,找打。” “呜呜呜,小跟班你变了,以前你都喊人家云爷的,现在让你喊声姐你都不愿意了,呜呜呜,我不活了!” 凌云捂着脸一副悲痛(欲yu)绝的样子,让丁宁哭笑不得,连忙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敢这样,定斩不饶!” 凌云顿时破涕为笑,一脸傲(娇交)的模样,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闪动着狡黠之色,哪里还有一丝伤心的样子。 丁宁知道她是在撒(娇交),也不以为意,伸手给她把脉,随着发动绝对触感,脸色瞬间变的极为精彩。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凌云紧咬着下唇忐忑不安的问道,她这段时间为了快速增强修为,哪里还顾得上丁宁每天三次上限的叮嘱,没(日ri)没夜的疯狂练习霸体诀,恢复药丸不够了,就躺在地上等着自然恢复,恢复完后就继续练习,一次次的打破了(身shen)体极限,此刻见丁宁的表(情qing)古怪,还以为自己修炼出了问题了那,不心虚才怪。 “咳咳!” 丁宁干咳两声,虽然有些生气凌云这么不听话,但一想到她为了变强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责骂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无奈的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丹毒郁积,回来我帮你清理一下就行了!” “那就好,那就好!” 凌云吐了吐香舌,拍了拍雄伟了一大圈的高耸(胸胸)脯,让丁宁看的一阵口干舌燥,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把玩着,啧啧称赞道:“没想到不但(身shen)体强度变高了,连这里都再次发育了!” “想不想要啊?” 凌云媚眼如丝的挑逗着,见丁宁连连点头,却咯咯(娇交)笑着一闪(身shen)离开了他的怀抱:“别闹了,陆大哥他们都等着你呢。” “小妖精,回头再收拾你!” 丁宁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宠溺的捏了捏她的瑶鼻,一脸兴奋的道:“你刚突破境界还有些不够稳,这几天别忙着修炼,稳固境界沉淀一下再说,修炼要松弛有道,不能一味的蛮干。” “好啦,人家知道了!” 凌云也知道修为提升过快,容易造成根基不稳,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破而后立,资质得到大大的提升,现在你可是拥有极品金灵根的人了,就算是四圣门都会争着抢着要你。” 丁宁心(情qing)大好的说道,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蛮荒炼体术》修炼者的越低,灵根资质改变的就越显著,夏侯的火灵根只能算是中品灵根,叶天狼的风灵根勉强跨入上品灵根的行列,而凌云却直接变成了极品金灵根,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真的吗?那太好了!” 凌云欣喜若狂,整天和一帮佣兵、军人们混在一起,耳渲目染下,她再也不是个修炼小白,之前就因为自己的修炼资质不好,黯然神伤了许久,现在知道自己是个修炼天才了,她如何能不欢喜。 “你修炼到第几拳了?” 丁宁有些疑惑凌云的修炼速度,就算是改变的灵根资质,但也不能进步这么快吧?从一个普通人成为宗师只用了两个多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第五拳!” 凌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嗫喏的道。 “第五拳?” 丁宁被雷的不轻,嘴巴张的能够吞下一个大鸭蛋去。 尼玛,他才修炼到第四拳好不好?这还是在他兵炼后(肉肉)(身shen)达到一定的强度后才能承受住越来越强的天地压迫,否则他早就第一时间去天堂岛接受第三次兵炼了。 “你不要命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丁宁又心疼又恼火,随着对《蛮荒炼体术》修炼的越来越有心得,他清楚的知道这种能够提升资质还能最大程度调动全(身shen)每一个细胞的力量,于一瞬间增强爆发力的拳法对(身shen)体的强度要求有多高,一个不好就是(肉肉)(身shen)破碎的下场。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凌云绞着手,跟犯了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丁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xue),这妮子又来这一(套a),那么多年来她每次犯错都会用这一招杀手锏,还百试不爽,谁让他就吃这一(套a)呢,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别在那装可怜了,真服了你了,不过我告诉你,修炼不是儿戏,你可不要再乱来了,下不为例!” “耶!” 凌云立刻破涕为笑,伸出剪刀手庆幸自己过关了,哪有一点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模样,让丁宁扶额无语。 “别高兴的太早了,等下忙完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shen)体,别留下了什么隐患!” 丁宁实在是拿她没办法,这妮子就是他命里的克星,不但是他的女人也是妹妹,让他连脾气都发不起来,但看她得意忘形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呵斥一声。 “人家回来躺(床床)上任你检查,里里外外都给人家好好检查一下哦!” 凌云(娇交)滴滴的抛了个媚眼,充满暧昧的说道。 丁宁:“……” 好像这妮子会错了意了,怎么感觉那么不正经呢?不过,谁在乎呢,会错意就会错意吧,反正也有老长时间没陪过她了,就算是翻牌子也该翻到她了! 五百多个青云安保,基本上都是经过严格审查和考验的,应该信得过,丁宁也不是没有人任何防备,《蛮荒炼体术》非精神传功无法修炼,当初传给他们时只传了第一拳。 0981 干一票 经检验,目前为止已经有三百多人学会了第一拳,丁宁感到很欣慰,分别传授给他们第二拳,让那些还没有修炼成功的眼热不已,暗自下定决心加速修炼。 让丁宁感到惊喜的是,陆战和小牛九人已经全部修炼成功了第二拳,集体迈入了宗师行列,这和他们勤学苦练,一次次达到人体极限,最终突破桎梏脱不了关系! 青云安保是由混混和退伍战士组成的团体,相比于混混,丁宁自然更相信那些退伍的战士,所以混混虽然也算是青云安保的成员,但却并没有得到最核心的传承,大多负责对外的安保业务。 唯一混进核心成员的两名混混就是刚子和小鱼了,他们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所以丁宁也传给了他们前三拳,两人也算争气,目前修炼成了第一拳,成为了暗劲儿期的武者。 丹药和重力符是辅助修炼的工具,丁宁分发给陆战等人,让他们按照表现再发下去。 陆战等人拿到重力符如获珍宝,反倒是丹药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太大的惊喜,毕竟丁宁的神奇医术他们早就见识过了。 冯战的手已经重新长了出来,虽然这个秘密只在青云安保中流传,但不耽误大家对丁宁敬若神明,开玩笑,断臂重生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手段,这让他们对青云安保更加充满了信心,以后就是战斗也毫不退缩,只要能保住一条命,缺胳膊断腿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老板在,恢复还不是时间问题? 陆战难得逮到丁宁一回,安排好修炼事宜后,立刻跟他进行了汇报! 绿野山庄的制药厂生产车间在丁宁暗中动用厚土图腾之力加速建设后已经竣工,现在正在安装改装后的十八条生产流水线,大量的海星已经堆满了库房,加工成了半成品,随时都可以开工,请示丁宁什么时候试生产。 丁宁考虑了一下回复他,让他通知凌叔流水线调试好后就立刻生产,先不要对外销售囤积起来,等二月一号再正式投产上市。 陆战连连点头,虽然米豆口服液目前还没有正式上市,但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一旦上市,恐怕立刻就会陷入供不应求的境地,先期囤积药物也是以备不时之需,免得造成混乱! 随即陆战又跟他汇报了缅国的情况,刀子和山豹在缅国做的很不错,草药基地已经初见雏形,目前缅国政府还没有任何小动作,巨鲨帮有着五百名精英战士的加入,又有着刀子和山豹这两个宗师坐镇,势力得到迅速的膨胀,已经成为缅国最大的帮派势力。 刀子和山豹也没闲着,把五百多名战士化整为零,按照丁宁的意图分批潜入金三角捣乱,和察猜的人打起了游击,破坏了他不少次毒品买卖,把察猜气的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 “咱们的人有没有伤亡?” 丁宁很满意,但却唯恐有什么闪失。 “有伤无亡,老板配置的药物起了大作用了,好几次兄弟们受了重伤,服用了老板的药物后很快就生龙活虎起来,打的察猜的人屁滚尿流!” 陆战砸吧砸吧嘴,有些羡慕的说道,他是战士出身,最向往的就是战场,若不是为了提升实力,他也想去打毒贩子了。 “怎么?手痒痒了,那好,正好你们刚突破,就去缅国玩玩吧,一边稳固下境界,一边打仗过过瘾!” 丁宁笑着说道,伸手取出一个传送阵基递给他,“到了那里,把这个东西放在咱们种植基地的秘密房间里,然后把坐标发给我!” “这是什么?” 陆战好奇的问道。 “传送阵!” 丁宁对陆战是绝对信任的,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让陆战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要进入神话时代了?竟然连传送阵这么玄幻的东西都弄出来了。 不过一想到丁宁连断臂都能重生,还有飞行坐骑,似乎,捣鼓出个传送阵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了。 当丁宁又拿出十一个储物戒指递给他时,陆战尽管都已经麻木了,但还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卧槽,这世界真疯狂,连储物戒指都出来了,随即就是兴奋的狂喜! 丁宁又掏出两个传送阵基递给他,正色说道:“陆哥,这些储物戒指你和小牛他们一人一个,多出来的两个你给刀子和山豹,记住,这玩意儿数量有限,千万别传出去了,否则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另外,你们想要去过把瘾也不要一起去,分批轮流去,反正有了传送阵,来回也方便,明天你乘坐空翼过去,把传送阵搭设起来后,以后就不用那么麻烦的来回偷渡了,凡是突破现有境界的全都去练练兵,但启动传送阵的方法必须要保密,只能掌握在你们几个人的手中,免得被人抄了老窝。” “放心吧老板,我知道轻重!” 陆战感激的连连点头。 丁宁教会陆战使用传送阵后,又掏出一把灵晶交给他,当做传送阵的启动能量,只要把灵晶控制住手中,即便有人知道了传送阵的秘密,但没有灵晶想要通过传送阵也是白瞎。 “嘿嘿,这下爽了,早上去金三角打一仗,晚上就能回家睡觉了!” 陆战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真遇到无法抵抗的敌人,只要脱离敌人的视线两分钟,就能够轻松的传送离开,大大增强了生命保障。 “对了,找一批信得过的人潜入到俄国,在那边也搭设个传送阵!”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陆战闻言一怔:“怎么了?又不长眼的老毛子找麻烦?” “嗯,俄国的战斧,昨晚竟然派两个兽人直接闯到家里来了,要抓王语秋!” 丁宁简单的说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经过,陆战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道:“一个黑社会团伙,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不行我们带人直接去抄了他们的老窝!” 丁宁心中一动,随即摇了摇头:“那动静闹的太大了也不好!” “老板,咱们有传送阵怕什么,我和小牛先行潜伏过去,摸清楚他们的老窝,然后搭建好传送阵,兄弟们脸上再涂上油彩,悄悄传送过去,把他们的老窝端了再传送回来,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陆战兴奋的说道:“那个战斧我知道,他们的头头叫托克塔霍诺夫,那货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国际十大通缉犯之一,战斧洗黑钱、制毒贩毒、组织卖yin、走私军火还制造了不少的恐怖事件,就连核弹头都敢倒卖,可以说是恶贯满盈,就连俄国政府都拿他没办法,咱们干掉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好是好,只是,传送阵岂不是要丢了,这玩意儿我数量可不多。” 丁宁摸了摸下巴,这建议,似乎很让人动心啊,唯一让他不舍的就是传送阵了,自从被九天玄女这娘们阴了一把后,他已经失去了空间法则的力量,已经无法制造传送阵了,也幸好他提前制作了几十个传送阵备用,否则就麻烦了。 “嗨,那还不简单,我们带着小金一起去,等我们得手后立刻传送离开,小金再带着传送阵基离开就是。” 陆战一语惊醒梦中人,丁宁精神顿时大振,一拍大腿兴奋的道:“好,干了。” “那我就先不去缅国了,先把老毛子干了再说!” 陆战眼睛放着光,摩拳擦掌的说道。 “等等,这次一定要小心一点,战斧里面可是有兽人的,这些兽人能够燃烧生命力,爆发起来连宗师都未必扛得住。” 丁宁突然想起被自己当做了试验品的熊人,连忙摆手道:“先别急,我再准备点特殊的子弹,这些兽人是个麻烦事,一般的子弹都未必能够干掉他们。” “特殊的子弹?穿甲弹吗?” 陆战疑惑的问道。 “不,符文子弹,比穿甲弹的威力还大,不能具有穿甲效果,还有着很强的爆炸力,就算是坦克都能够给炸废了。” 丁宁的符文子弹灵感来源于十七局的符文子弹,只不过他所制作的符文子弹是经过改良的,比十七局的符文子弹威力打了不知道多少倍! 十七局的符文子弹制作比较简陋,而且要耗费制作人的精血,主要是针对武者,使用起来有着很大的局限性,不可能大规模的普及。 他的符文子弹则不同,上面刻画的是灵符,特别是在穿甲效果上再加上一个爆裂符效果,估计一枪打爆一辆坦克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好东西啊,我得先试试效果!” 陆战眼睛亮的吓人,军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新型的武器了。 “我估摸着光做符文子弹也不行,一般的枪械承受不住符文的力量,所以枪械也要制作成付文枪才行。” 丁宁仔细的思索着,片刻后决定道:“这样吧,你辛苦一趟,明天先去缅国搭建起传送阵,带一批军火回来,我连夜改造成付文枪!” “好咧,我现在就走,反正现在有空翼,还有传送阵,只是几个小时的功夫!” 陆战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就要出发。 “你也太急了吧!” 丁宁哭笑不得的说道:“这样,让空翼二号跟你去缅国,冯军乘坐空翼三号带着小金去俄国,先去摸摸情况!” “好,我等下就跟他们说,不过,我估摸着王阳他们都得抢着去,这段时间光顾着埋头修炼了,现在突破了,都静极思动,憋着一股子劲儿想要大干一场呢。” 陆战停下脚步,笑嘻嘻的道:“老板,你说我们要起个什么名字啊?” “起什么名字?” 丁宁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我们明面上是青云安保,但做这种事肯定不能用这个名义,所以,我琢磨着是不是起个什么拉风点的名字,干掉战斧也算是一战扬名了。” 陆战一脸憧憬的说道:“比如说地狱军团啊,正义使者啊,什么的,听起来多威风啊。” 丁宁额头上爬满了黑线,本以为陆战是个成熟稳重的家伙呢,没想到竟然也是个中二病患者,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冠名权交给你了,你们几个自己看着办吧!” 0982 意外发现 “好咧,我回去就召集大家开会,集思广益,争取起个好名字,让老板脸上也有光!” 陆战话刚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估计是急着屁颠屁颠的商量名字去了。 丁宁觉得心好累,只是偷偷摸摸的干一票,打击一下战斧的嚣张气焰,还至于专门起个名字吗? 忙完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丁宁给凌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一点丹毒并没有什么大毛病,不由的暗自诧异,难道凌云是传说中的隐灵根?否则,以她目前的身体强度应该还不能轻易承受第五拳的强度才是。 “我发现了霸体诀的秘密!” 云雨过后,凌云语出惊人的说道。 “什么秘密?” 丁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夏侯说他发现了霸体诀的秘密,是能够提升灵根资质,现在凌云又来。 “我做过力量测试,霸体诀第一拳能够增加我本身力量的百分之十!” 凌云信心满满的说道:“第二拳能够增加百分之二十,以此类推,第三拳增加百分之三十,第四拳增加百分之四十……” 丁宁愕然张大了嘴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明白了为什么凌云能够修炼到第五拳了,因为她增幅的力量太少,第五拳才能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力量而已。 假设她本身的力量是一百斤,那么修炼到第五拳就能爆发出一百五十斤的力量,而他修炼成功第一拳后,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却翻了一倍,第二拳翻两倍,第三拳翻三倍,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假设他本身的力量和凌云都是一百斤,在他把《蛮荒炼体术》修炼到第九拳时,瞬间能够爆发出的力量就是九百斤,足足增加了九倍,而凌云却只有一百九十斤。 这让丁宁想通了为什么凌云能够承受第五拳的天地压力了,因为她练拳时所承受的天地压力和她增加的力量是成正比的,修炼第五拳只需要承受1.5倍的压力罢了。 只是不知道凌云是特例还是大家都是如此,如果大家都是如此,那就说明自己是比较特殊的了。 难道是因为兵炼的原因?还是因为肉身强度的不同所以增幅也不一样?抑或是对力量的控制程度不同?丁宁百思不得其解。 一点九倍,其实也不少了,更何况随着每一拳的突破,凌云的原始力量都在不断增长,更何况她已经成为了宗师,力量更是有着一个跨越式的增长,丁宁估摸着她现在本身的力量最少也在万斤以上。 虽然这个力量对丁宁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同境界的宗师当中,也绝对算是佼佼者了,更何况等她的内炁完全转化为罡气,她的力量还会有着一个大幅度的增加,再施展霸体诀达到十万斤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十万斤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五十吨的力量,想一想吧,一辆大货车也不过三四十吨的重量,这意味着凌云一旦进入宗师巅峰,就能够轻而易举的举起一辆大货车,绝对是跨入了非人类的行列,一般的宗师在力量上能够达到她的三分之一就算是很厉害了。 至于丁宁的力量,经过两次兵炼的他本身就不能以常理论之,力量强大到近乎变态,至于到底有多大的力量?他估摸着就是神武境巅峰强者在力量上也未必能超过自己。 更何况,他还有综合素质会直接翻倍的第二人格,虽然第二人格很容易性格失控,但只要转换时间不长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在他神识化液后,能够保持第二人格的清醒状态时间越来越长,完全可以将其当做杀手锏使用。 淬体的好处逐渐显现,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任何灵力,光凭借着肉身力量就足以碾压同境界的武者! 想到这里,丁宁心中一片火热,这还只是经过两次兵炼而已,如果经过三次、四次……九次后,他的力量能够强横到什么程度?九次兵炼后一拳打碎一座山头应该可以做到吧,或许能够更强。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细致的讲述了古武和国武的不同修炼方法后,凌云并没有选择改修古武功法,而是打算走纯炼体路线,一次次打破人体桎梏突破极限,从而走出自己的路! 丁宁既感到欣慰,又有些心疼,毕竟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要不断的进行苦修,所承受的痛苦也比一般人要多的多,但见凌云态度坚决并乐在其中,他也只能无条件的表示支持,大不了等凌云无法承受那种痛苦时再改修古武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丁宁很忙碌,每天除了去天堂岛陪陪夜独行,其他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中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元月八号,宁海警方接到线报,在刑警总队总队长萧诺的带领下,经过缜密布局和防控,军警协作,在奇石坊一举破获神州建国以来最大的一起毒品交易案,虽然遭到了贩毒分子的激烈反抗,爆发了枪战,但警方最终当场击毙反抗武装分子二十七人,逮捕贩毒组织者七人,缴获毒品6八公斤,消息传出举国为之震惊。 毒贩极其狡猾,利用最新技术将毒品融于原石当中运到神州腹地,买家伪装成与珠宝商购买含有毒品的原石进行毒品交易,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提炼出来后,然后销往神州各地。 却不料被警方窥探出其中奥秘,在双方交易时将该贩毒团伙一举破获,宁海警方因此而声名大振,负责此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刑警总队长萧诺也走进了大众的视线,被广大人民群众交口称赞,誉为宁海女警神。 但案件并没有因此而划上句号,随着光头龙哥和察猜手下的头号马仔扎昆以及买家落网后,宁海的毒品买家也浮出了水面,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买家竟然是宁海首富张玉斌的长子张世国的助理马斌。 事情牵扯到宁海首富张玉斌,立刻引起了宁海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严令警方封锁消息,低调进行调查,以免引起社会的恐慌。 要知道张玉斌不仅仅只是宁海首富,有着市人大代表的身份,还是著名的慈善家、企业家、经济学家,每年光是纳税就好几个亿,对宁海经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张玉斌不但和宁海一些位高权重的官员关系密切,其麾下的富华国际商业集团的经营范围更是遍及电力、天然气、新能源、电子科技、餐饮、房地产、制药、化工、国际贸易、重工等等数十个行业领域。 在富华国际工作的员工足有七八万人,一旦查实富华国际牵扯进贩毒案,这七八万职工都将要面临失业的威胁。 政府头疼,警方更头疼,虽然理解政府的顾虑,但案件进行到这一步,如何调查取证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尽管马斌一口咬定他就是毒品买家,一切都是他的个人行为和张世国无关,但傻子都知道,以他一个区区小助理的身份,哪来的这么多钱买卖毒品?6八公斤的毒品,所需要的资金可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一笔小数目。 警方查封了马斌的资金往来账户,查验他的资金来源,发现是几十家离岸公司账户分批转来的资金,资金来源马斌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不能堂而皇之的调查张世国,马斌又装疯卖傻怎么都不配合,调查工作陷入了困境。 萧诺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心里暗自咒骂丁宁,光提供毒品交易的线报,连人都不露一面,虽然她知道丁宁是在为她积攒晋升的资本,但现在她陷入了困境,那家伙却连个电话都不打来问候一声,真是讨厌!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萧诺焦头烂额的暗自咒骂丁宁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丁宁笑眯眯的钻了进来。 “哼,你可是顾问,还知道来啊!” 萧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哼道,只是语气里的幽怨和欢喜难以掩饰。 “哎!为了你我这两天可都没有睡好啊!” 丁宁笑嘻嘻的关上房门,还顺手反锁上。 这个混蛋反锁上门干什么?讨厌,他不会想在办公室里…… 萧诺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虽然她已经和丁宁有了好几次的负距离接触,但在办公室里那……是不是太刺激了?虽然觉得有些抗拒,但心里却隐隐的又有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丁宁关切的摸了下她的额头,仔细的为她检查着身体,奇怪,没什么毛病啊?地武境强者虽然不至于百病不生,但发烧感冒这些小毛病应该不会有才是。 萧诺心如鹿撞,脸色通红的拨开他的手,警惕的盯着他警告道:“你可别乱来啊,这里是办公室,被人撞见多丢人啊!” “啊?” 丁宁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失笑道:“你个小怨妇想多了,我来是有最新证据提供给你的,免得被人进来看到才反锁上门的。” “你……你才小怨妇,我才没多想呢!” 萧诺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红着脸嗔骂道,以掩饰自己的心虚,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生出一抹淡淡的失落感。 丁宁嘿嘿一笑,伸手取出一个u盘递给她:“打开看看吧,这个张玉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披着慈善家的外衣,干的却是丧尽天良的事!” “张玉斌也牵扯到毒品案中了?” 萧诺立刻收起了旖念,脸色严肃的把u盘插入电脑光驱。 “何止是牵扯,他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地地道道的吸血鬼,伪君子!”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哼道:“若不是我暗中调查另外一件事情,无意中从一张老照片上发现了他,对他进行了调查,还不知道这老家伙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毒枭呢。” “什么老照片?” 萧诺疑惑的抬起头问道。 “那个和案件无关,帮朋友调查点事情时无意中发现的,这个张玉斌隐藏的可真够深的,你看……” 丁宁摆了摆手,没有多说,指着视屏成功的吸引了萧诺的注意力。 0983 崔红芳的悲剧人生 那晚虎狼来袭,丁宁当时就发了短信给朱无暇,让她调查王千夜的私人医生崔红芳。 朱无暇的效率很好,第二天就传来了崔红芳的消息,在斧头帮覆灭后没几天,崔红芳就自杀死在家中。 线索看起来似乎断了,但对少主第一次正式的委派任务,朱无暇觉得自己必须要交一份完美的答卷才行,所以她并没有放弃,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三十多年前在崔红芳诊所里当过医护人员的王芬,花费了一笔不菲的金钱才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 或许是因为斧头帮已经烟消云散对她没有了威胁,也或许是王芬是良心发现,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赚一笔钱,在朱无暇的金钱攻势下很快就说出了一个隐瞒了三十多年的大秘密。 据王芬说,崔红芳早就死去的老公名为洪炳辉,是一名医术不错的医生,自己开了家诊所,为人积德行善、乐善好施,穷苦人家看不起病的,他也免费帮人看病,在街坊邻居中的口碑很好。 崔红芳是洪炳辉的徒弟,两人日久生情后彼此爱慕就结为了夫妻,洪炳辉也将他的医术倾囊而授。 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王千夜遭受仇家埋伏,身受重伤后慌不择路逃到了洪炳辉所开的诊所。 因为他身上有刀伤和枪伤,再加上身上有着纹身,一看就不是好人,崔红芳害怕惹祸上身就想要报警,却被心地善良的洪炳辉制止。 洪炳辉认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王千夜是善是恶,他身上的伤势虽然不致命,但若不能得到及时治疗必然会失血过多而死,毅然为他取出子弹还为其止血,却给日后带来了杀身之祸。 王芬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当时年纪又不大,正处在性格比较叛逆的青春期,格外崇拜那些一呼百应威风凛凛的黑道大哥,所以第一眼就认出了王千夜,只是出于少女的崇拜心理却并没有说破。 却没有想到这一念之差却给洪炳辉带来了杀身之祸,王千夜得到抢救没有了生命危险,第二天洪炳辉出诊不在家,他就在一个青年人的接应下,留下一大笔钱后离开了诊所。 或许是过去的时间太久,或许是为洪炳辉鸣不平,也或许是朱无暇的金钱让她心动,王芬彻底的敞开心扉,揭露了她内心最阴暗的一面。 王芬告诉朱无暇其实当年她也很喜欢洪炳辉,只是洪炳辉最终却选择了崔红芳,让她又嫉妒又羡慕,所以她对崔红芳根本没有任何好印象,巴不得两人早点分开,她好趁虚而入。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崔红芳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大美人,王芬当时出于嫉妒心理,觉得王千夜离开时看崔红芳的眼神很不对劲儿,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还抓着她的手不松,不停的千恩万谢,这让她心中暗喜,觉得机会来了,如果崔红芳出轨,她就有机会拆散他们和洪炳辉在一起了。 所以她鬼使神差的拿出不多的薪水,从诊所隔壁的照相馆租来一个相机,偷偷的拍下王千夜抓住崔红芳的手不松的照片,想要以此作为证据,破坏两口子的感情。 丁宁也是从这张老照片上发现了当时来接王千夜的青年,竟然就是现在的宁海首富张玉斌。 一个是斧头帮帮主,一个是在政商两界都混的风生水起的宁海首富,这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毫无瓜葛,却没有想到竟然年轻时就认识,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毕竟当时王千夜中了埋伏又身负重伤,能在那个时候去接他的人,绝对是他最信任的人,这让丁宁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王芬后续的陈述让丁宁终于摸清了其中大概的脉络,也明白了为什么崔红芳会去害王千夜了。 事情过去了大概两个月,王千夜终于成功上位,成为了斧头帮的新帮主。 有一晚,王芬正准备关诊所的门下班,突然觉得肚子疼就去了厕所。 随后她就听到外面有动静,趴在厕所的门缝里向外看去,见是崔红芳以为她粗心大意没有关门就下班了,正在关门。 王芬平时就看崔红芳不顺眼,也懒得跟她说话,就没有招呼她。 却没有想到就在诊所大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王千夜突然闯了进来捂住了崔红芳的嘴把她给强暴了。 崔红芳哭喊着挣扎,但哪里能扛得住王千夜的侵犯,王芬躲在厕所里却大气都不敢喘,她知道斧头帮是多么的可怕,哪里敢站出来阻止从而惹祸上身。 王芬记得很清楚,崔红芳被强暴后,哭着怒骂王千夜忘恩负义,若不是洪炳辉救他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他却禽兽不如玷污了她。 王千夜却不以为然的说,他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当时他虽然重伤昏迷,但却并不是彻底的失去了意识,他很清楚的听到崔红芳当时想要报警抓他来着,所以这次就算是对她的惩罚,他欠洪炳辉的自然会还给他。 崔红芳悲痛欲绝,要报警抓王千夜,王千夜却以洪炳辉的性命来要挟,如果她敢报警,保证让洪炳辉活不过三天。 崔红芳为了丈夫的性命,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咽下了这个苦果。 王千夜说到做到,把洪炳辉的诊所当做斧头帮成员的定点诊所,为他带去了大量的客户,让本来生意一般的诊所蒸蒸日上。 崔红芳没跟告诉丈夫自己被侵犯,见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也就选择了忍气吞声。 却不料王千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崔红芳,每次洪炳辉一出诊,他就会跑来侵犯崔红芳,崔红芳无力反抗,不得不委曲求全任由他糟蹋。 事情的败露源于崔红芳的意外怀孕,崔红芳本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却不料一向老实本分的洪炳辉在得知她怀孕后却勃然大怒,痛骂崔红芳不知廉耻,背着他偷人。 当时王芬就躲在一边,刚好听到他们两人的争吵,这才知道,两人结婚那么久,洪炳辉一直想要个孩子,可崔红芳的肚子始终不见动静,于是前两天他悄悄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想到却诊断出他天生没有生育能力,根本没有让崔红芳怀孕的能力。 洪炳辉本想找个机会告诉崔红芳,和她商量下怎么办,他愿意尊重崔红芳的选择,如果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他愿意离婚后净身出户,把诊所和储蓄全都留给她,却没有想到崔红芳给他戴了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 崔红芳是真的很爱洪炳辉,跪在地上哭着把王千夜侵犯他的事情告诉了他,求他不要离婚,她愿意一辈子陪着他,甚至提出要把孩子打掉。 洪炳辉怒火中烧,从厨房摸出菜刀大喊着要去找王千夜拼命,却被崔红芳苦苦拦住,让他不要去送死。 洪炳辉虽然愤怒,但想起自己不能生育,最终颓然的选择妥协,决定找王千夜谈判,崔红芳肚子里的孩子他会当做亲生骨肉看待,但以后王千夜不得再骚扰崔红芳。 说到这里,王芬语气中全是唏嘘之色,这两口子实在是太单纯,太善良了,把人性想的太简单,根本不知道王千夜那样的浑蛋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在洪炳辉和王千夜面对面的谈判后,王千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考虑,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洪炳辉和崔红芳喜出望外,还以为从此摆脱了这个恶魔,哪里知道,在孩子刚出生还没有一个月,洪炳辉就意外的死于车祸。 王芬说到这里时,脸上全是惊惧之色,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洪炳辉绝对是被王千夜害死的,用制造车祸铲除异己是斧头帮最常用的伎俩。 人性本贱,王千夜本就是个色中恶魔,看上的女人从来都没有谁能够逃得过,被他玩过后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曲意奉承,都对他予取予求,但唯有崔红芳是个例外,始终对他没有过任何好脸色,反而更增添了他的征服欲望,对崔红芳极为迷恋。 崔红芳怀了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容忍洪炳辉再和崔红芳以夫妻的名义同床共枕呢,所以策划了这场意外车祸除掉了洪炳辉。 王千夜心狠手辣,除掉洪炳辉后就想要把崔红芳据为己有,只是崔红芳似乎意识到了洪炳辉的死不同寻常,态度坚决的以死相逼,反正丈夫已经死了,孩子也是王千夜的,她就不信王千夜真忍心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所以王千夜已经失去了要挟她的资本,还放话说如果王千夜敢逼她,她会立刻报警,和王千夜拼个鱼死网破。 王千夜当时满心不甘的悻悻离去,但王芬意识到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好自己就要遭受池鱼之灾,所以当天她就办理了离职手续,离开了诊所。 王芬离开诊所后不久就听说崔红芳的孩子失踪了,她猜测这肯定又是王千夜玩的花样,虎毒不食子,王千夜肯定不忍心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来威胁崔红芳,但他却能让崔红芳失去孩子来逼她就范。 后来的事情王芬就不清楚了,但丁宁根据这些信息,已经能够大致猜出后来发生的事情。 失去了孩子的崔红芳不得不选择就范,成为王千秋的私人医生和情人,和他始终保持着暧昧关系,条件应该是王千夜会允许她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 而这个孩子,如果丁宁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洪俊扬了,否则一个外姓之人,凭什么可以成为斧头帮帮主的继承人选?如果他是王千夜的亲生骨肉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王千夜恶贯满盈,死在自己亲儿子的手里也算是遭到报应了,这大概就是崔红芳愿意和“苏少”合作的原因,她这辈子都毁在了王千夜的手里,又怎么可能会不报复他呢, 只是她大概也没有想到,后来发生了意外,导致洪俊扬也死在了东黎山庄,生无可恋的她才最终选择了自杀,结束了她悲剧的一生。 0984 萧诺的为难 当然,也不排除是有人在杀人灭口,想要彻底断绝崔红芳这条线,但那已经都不重要了,丁宁已经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虽然深深的同情崔红芳,但斧头帮已经覆灭,王千夜也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那就让一切恩怨尘归尘土归土,彻底的结束吧! 朱无暇这小妞还真是个干情报的料,连这些陈年秘辛都能够调查出来,的确是个人才! 丁宁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为朱无暇的表现点了个赞! 崔红芳的调查告一段落,现在最让丁宁感兴趣的就是王千秋和张玉斌到底是什么关系? 由于时间紧迫,前两天朱无暇调查出的信息没有什么大用,资料显示张玉斌是个孤儿,身世成谜,发迹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由于他长袖善舞,眼光独到,为人仗义,出手大方,还擅于交际,和宁海历任领导都相处的颇为愉快,短短三十多年就白手起家,一跃成为了宁海首富。 白手起家吗?丁宁对此嗤之以鼻,如果说之前丁宁对张玉斌还有几分钦佩的话,但在看到他和王千秋关系密切的那张老照片后,他敢肯定,张玉斌的发家,绝对少不了斧头帮的背后支持。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斧头帮这些年虽然行事低调了很多,但暗中做的坏事也是罄竹难书,张玉斌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他和王千秋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朱无暇也曾一度觉得很难找出真相,可在丁宁把蜂鸟小黄交给她后,峰回路转,事情的真相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萧诺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张玉斌的私人书房里那张极为慈祥的脸此刻变的狰狞扭曲,怒声斥责着张世国是个废物,竟然那么不小心让马斌被警方抓住了,带给富华国际很恶劣的影响,命令他在不能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立刻想办法擦干净屁股,抹去所有的线索,必须立刻想办法干掉马斌,让他永远的闭嘴! 萧诺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被万人称道的大慈善家竟然是一个坏事做尽的伪君子,不但私下贩卖毒品,还包娼庇赌,暗中走私军火。 或许张玉斌没有想到自己严密布防的书房里会被人监控,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张世国离开后,张玉斌疲倦的揉了揉人太阳穴,打开了书架后的一个密码暗门进入了其中,只是暗门安装有最顶端的感应报警系统,小黄没有敢跟进去。 丁宁意识到暗门中或许藏着张玉斌最大的秘密,所以昨晚他悄然潜入其中,打开暗门后进入了地下室,让他为之诧异的是,张玉斌的地下藏宝室和王千秋的藏宝室不管是布局还是造型竟然极为相似,只是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军火和黄金,只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和两个保险柜,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丁宁搜查半天都一无所获,最终发动绝对触感,才在一面不起眼的墙壁上找出严丝合缝几乎毫无破绽的暗门。 打开暗门后,丁宁当时看着里面的东西,下巴都惊的差点掉下来,地面堆积如山的黄金珠宝和成箱成箱的现金,金灿灿的差点没晃花了他的眼,比王千秋收藏的金砖多了至少两倍。 可最让他震惊的不是这些黄金,而是嵌入式的墙壁上供奉的一排灵位。 最上面一排供奉的是一个单独的灵位,上面写着先祖王永春之灵位! 丁宁浑身一震,觉得自己似乎发觉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王永春这个有点土气的名字早已经被很多人所遗忘,但在百年前的宁海却是威名赫赫,因为他就是斧头帮的创始人。 接下来几排供奉的灵位全都是王姓之人,有的丁宁知道,有的不知道,但他知道的那几个名字,无一不是斧头帮的历代先祖。 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灵位很新,上面写着兄长王千夜之灵位,让丁宁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张玉斌不姓张,他应该是王千夜的亲弟弟,否则怎么会在密室里供奉王家的先祖。 这算是未雨绸缪吗?看来,随着神州政府对黑社会团伙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强,王家早就料到斧头帮有覆灭的那一天,所以在张玉斌很小的时候,就让他改名换姓和斧头帮彻底的脱离关系,进入商界打拼。 斧头帮早就被政府盯上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所以他们玩了一手漂亮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兄弟两一个混黑道,一个混白道,斧头帮暗中帮张玉斌铲除异己,并私底下做着各种上不得台面的违法生意。 张玉斌负责帮他们洗钱,把斧头帮的黑色收入变的合法化,同时以爱国商人的名义来大做慈善,争取抬高自己的社会地位来捞取政治资本,结交权贵,编织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强大人脉关系网来充当保护伞,兄弟两一明一暗配合的还真是天衣无缝啊! 丁宁猜测,斧头帮的覆灭让张玉斌彻底坐不住了,以前斧头帮私底下的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也不得不接过来,才导致张世国不得不让自己的亲信马斌出马,才导致被抓了个现行。 最后丁宁从密室保险箱里找到的账本,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张玉斌发家的过程充满了血腥和骸骨,别看他表面上和斧头帮没有任何联系,实际上斧头帮一直在暗中扮演着为他铲除商业对手的角色。 萧诺看着丁宁拿出的账目顿时犯了愁,现在证据确凿,张玉斌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正当商人,实际上背地里却干着黑商勾结,洗钱、贩毒、包娼庇赌甚至是贩卖军火的非法勾当。 包括王千夜和俄国战斧搭上关系,也是张玉斌从中牵的线,根据手中掌握的证据,足够让张玉斌枪毙一百回了。 可问题是,第一,这些证据的来源不好说啊,总不能说丁宁偷偷潜入张玉斌家搜集的吧?这不符合办案程序;第二,一旦张玉斌倒了,在富华国际工作的几万名员工都将要面临失业的困境,这些人的未来该怎么办?第三,张玉斌作为神州的著名企业家,这么多年来已经编织出了一个巨大的关系网,甚至还和一些已经调至中枢工作的官员之间有着人情往来,或者说是钱权交易,一旦警方认真查办,那压力恐怕就连杜市长,呃,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杜总督了,都未必能扛得住。 宁海正处于多事之秋,之前的特大交通事故虽然已经证实了另有幕后黑手,但对杜总督还是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特别是前段时间宁海又是枪战又是爆炸案的,目前包括中枢局到市领导的一致意见都是要求宁海保持和谐稳定的局面。 若在此时爆出张玉斌的黑材料,牵涉出一些大人物不说,还很有可能会造成数万员工失业,一旦再被有心人利用,闹出恶性的群体事件,杜总督的好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就算有乔家当后台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看着萧诺为难的样子,丁宁不明所以:“怎么了?现在证据确凿,这个案子应该能顺利结案了吧?” “哪有这么简单啊,政治,可是很复杂的东西!” 萧诺苦笑着摇头,满脸无奈的把其中的利弊分析给丁宁听。 丁宁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确实没想那么多,但对萧诺的态度还是感到有些失望,深深的看着她道:“诺诺,你变了,你是个人民警察,顾虑那么多干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破案,张玉斌披着伪善的面具做尽了坏事,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将其绳之于法吗?至于杜总督能不能抗住压力,仕途会不会因此而终结,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觉得他和你关系不错吗?再说,杜总督是个好官员,是个肯为人民群众办实事的好领导,如果因为此事而导致他仕途中断,我觉得太可惜了。” 萧诺愁眉不展的道:“更何况,你取证的手段本身就是违法的,你让我怎么解释这些证据的来源?” “取证的手段是违法的不错,但那也要看是不是找到了犯罪证据,只要犯罪证据是真实的,谁还在乎取证的过程是怎么样的呢?你就当是一个小偷摸进了张玉斌的密室,在发现账目后良心发现,把犯罪证据交给了警方,怎么说还不是由着你,还有,既然你都说杜总督是个好官了,那你就应该相信他,能够扛得住这样的压力,如果扛不住,那就说明他不配当这个总督,神州有句古话叫做,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如果他明知道有人违法犯罪,而顾虑这顾虑那,甚至视而不见,那就说明他不是个好官员,这样的人,不当这个总督也罢!” 丁宁心情微缓,知道这妞子并不是被现实磨平了锐气,而是在担心把自己牵扯进去带来麻烦,但他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张玉斌一查到底的,特别是和张玉斌的来往官员名单中,钱权往来最密切的那个人正是副市长江中则。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江中则就是苏少摆在宁海牵制杜总督的一颗棋子,有着副市长这个显赫身份丁宁也不好动他,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干掉江中则,就等于斩断苏少的一臂,也让他少了一份博弈的筹码! “丁宁,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件事真的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抓捕张玉斌甚至给他定罪都不难,难的是会牵扯到很多大人物,可这些都不是我要担心的,要担心也是杜总督去操心。” 萧诺深深的看着丁宁,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担心的是富华国际的那些员工,一旦富华国际被查封,数万员工失业,他们以后拿什么来生活?”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后,毅然道:“你先跟杜总督汇报,看他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下定决心要动张玉斌,但却顾虑这些富华国际的职工的话,我可以给他一个承诺,这些员工我全部接收。” 0985 计划 “你全部接收?你疯了吗?那可不是几百人,而是七八万人啊,就算有些人有本事能够自谋生路,但大多数都是无法自谋出路的!” 萧诺吓了一跳,目光异样的看着丁宁失声惊叫道:“我知道你姐姐的龙腾集团很有钱,也需要一些人手,可也要不了那么多人啊,再说,那么多人不说工资了,你知道光是每年的五险一金需要交多少钱吗?” “管他多少钱呢?我又不是学财会的,龙腾集团是需要一些人手,但也不可能一下子接收七八万人,整个龙腾集团的员工加起来都没有一万人呢。” 丁宁哭笑不的说道:“我是打算自己接收,不过这也要看你给不给力了。” “我?我能做什么?就算是醉红颜我都是用我妈的名义挂个股东名份,你不会打算让他们都进化妆品公司吧?那不行,绝对不行,不说行业不同,就算我同意,醉红颜也不可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小夭也绝不可能会答应的。” 萧诺明显想多了,连连摆手拒绝道,只是心里却在暗自嘀咕,等下立刻和小夭统一思想,否则说不定小夭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被这家伙在床上一哄,就失去了理智答应下来了呢。 倒不是说她不愿意接收那些下岗职工,而是醉红颜刚起步,还需要时间的沉淀彻底打开市场才能逐渐扩张,接收百八十人还行,但要是全部接收下来,醉红颜非得直接宣布破产不可。 “你看这是什么?” 丁宁哪里知道她想的那么复杂,取出几个药瓶递给她。 “这是什么药?” 萧诺疑惑的问道。 “这瓶是快速止血的特效止血药,这瓶是加速伤口愈合的特效金创药,这瓶是治疗毒伤的特效解毒药,这瓶是防止蚊虫叮咬的驱虫药,这瓶是消肿化瘀立竿见影的清淤药,这瓶是特效止疼药,这瓶是无副作用的兴奋剂,” 随着丁宁的介绍,萧诺的眼睛越来越亮,兴奋的道:“你是准备做军部药物的供应商了?” “是啊,上次不是你说的吗?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丁宁狐疑的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这妮子不是在逗自己玩吧? “效果怎么样?经过检测了吗?” 萧诺没有注意他狐疑的眼神,爱不释手的抓着药瓶不松。 “我刚研发出来,还没有经过检测,但我自信效果绝对比目前军部使用的效果好!” 丁宁自信的说道:“比如说这种解毒药,不光能够治疗被毒虫咬伤的毒素,对一些神经性毒素也有着一定的抑制作用。” “那怎么不立刻送去检测?” 萧诺疑惑的问道。 “没时间,我很忙的好不好,反正你家有关系,你替我送去检测就是,要是我自己去检测,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丁宁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切,你就不怕我检测完了,顺便注册了专利,把专利写上我的名字。” 萧诺美眸中闪动着玩味之色,打趣的说道。 “咱两谁跟谁,你要是想要送给你就是!” 丁宁毫不在乎的说道,让萧诺感动的一塌糊涂,轻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才不要呢,我可没有那么贪婪!” “那可不行,这次还是老规矩,我只管生产供应不管经营,你找个人来全权负责和军方的接洽吧,我只要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行!” 丁宁早就做好了准备,军方的药需量太大,那些能够把药品送进军区的供应商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挤占了他们的份额,就等于挡住了别人的财路,他可没兴趣整天和那些供应商勾心斗角,利益必须是要送出去一部分的。 萧诺大为意外,随即就明白了丁宁的心思,思索了片刻后点头道:“这样也好,虽然咱们赚钱少了点,但却能省下很多的麻烦!只是百分之六十太少了,咱们怎么也得占个八分之八十,把百分之二十分润出去,替咱们承担风险。”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要百分之六十,只要你有本事,哪怕百分之一的股份都不用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就全是你的。” 见萧诺脸色沉了下去,丁宁连忙赔着笑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着你找人帮忙肯定要欠下人情,所以拿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抵偿这份人情,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也不全是我的,我还给你留了百分之三十!” “我才不要你的股份呢,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哼!” 萧诺这才转怒为喜,傲娇的仰起头说道,心里却在暗自盘算拿出多少股份给别人扛雷合适,萧家肯定是要占一股的,最少也要百分之二十,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交给总参军需处的关键人物吧,都是既得利益者,自然会维护自己的利益,丁宁和萧家都会少了很多麻烦。 “那是,你是我媳妇,我挣再多的钱还不都是你的!” 丁宁一脸讨好的样子,让萧诺好笑不已,娇嗔的道:“别油嘴滑舌的,谁是你媳妇,我可没答应嫁给你!” “切,还蹬鼻子上脸了呢?你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丁宁嬉皮笑脸的样子让萧诺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别耍宝了,就算药品在军区打开了销路,你不会就指望着制药厂接收所有的富华国际的失业员工吧?” “当然不是,制药厂虽然需要人,但还要不了那么多,不过,龙腾集团和富华国际在房产和新能源领域有业务重合的地方,这些人可以进入龙腾集团工作,我估算过大概能接收一万人左右。” 丁宁立刻恢复了正常,认真的说道:“还有一部分人我打算让他们进入盛唐药业工作,米豆口服液即将上市,盛唐药业的生产力严重不足,我打算再建立几个制药厂,大概能够解决三万人左右的就业问题。” “就算这样,加起来也不过四万人罢了,还有一半的缺口呢,醉红颜虽然行情不错,但短时间内最多能消化千把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啊!” 萧诺愁眉不展的说道。 “急什么,听我说完,宁然珠宝现在也严重缺人,可以优先在富华国际员工中招收,大概能解决五千人左右。” 丁宁胸有成竹的说道:“东黎山庄被我买了下来,江部长也已经给我申请下来了,我打算建造一座中医大学,再建一座中医院,最起码又能解决五千人的就业问题。” “建学校和医院?” 萧诺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道:“虽然富华国际的员工未必懂医学,但医院和大学也是需要保安、后勤、医护人员、杂务、管理、财务、食堂、仓库保管、清洁这些非专业人员的。” “八万人经过重重消化后,剩下的也就只有三万人的样子了,我打算向汽车行业发展,最近在选址准备成立汽车生产厂,富华国际有重工业和制造业,懂机械生产的人才很多,这些人完全可以进入汽车厂工作,待遇绝对不比在富华差。” 丁宁心中早有规划,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三万人至少还能消化掉两万多,剩下的那几千人就容易安排了,我在缅国建了个草药种植基地,现在很缺人,他们完全可以去缅国工作。” “缅国?那边那么乱,恐怕没有人愿意去吧?” 萧诺被丁宁抛出来的一系列计划雷的是外焦里嫩,突然有种不认识丁宁了的感觉。 特别是一个医生,好好的研究你的医学就是,怎么想起来去搞什么汽车制造了,可她很快想到自己座驾的神奇之处,立刻明白了过来,丁宁这是要利用他神奇的符纹,制造出世界上性能最安全,科技含量最高的汽车啊。 这让她兴奋不已,眼睛里亮晶晶的,都有点小崇拜的感觉了,让丁宁大感得意:“放心吧,缅国虽然乱,但在我们草药基地还是很安全的,我们有世界上最精锐的安保人员保护他们的安全,更何况,出国工作的人员都有生活补贴,补贴的费用比在国内工作的工资高一倍,相当于拿双薪,我想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挣这笔钱的。” “那倒是,工作不就是想要多赚点钱养家糊口吗,如果能够拿双薪,愿意去的人应该有不少!” 萧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狐疑的问道:“你怎么那么好心,为了杜总督愿意背上这个大麻烦,说,是不是看上杜总督家的闺女了?” “别胡说八道了,小醋坛子,我愿意接收这些人员也是有着我的目地的,第一,我确实需要大量的人员来为我工作,相比于从社会上招聘那些毫无工作经验的人员,接收富华国际这些有着工作经验的人员,显然更容易上手开展工作!” 丁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第二,我看张玉斌很不顺眼,这样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必须要将其绳之于法,你就当我是个嫉恶如仇的正义人士吧;第三,我接收这些员工也不是毫无条件的,你可以告诉杜总督,我会帮他解决这个大麻烦,但前提是,富华国际的产业龙腾集团有着优先收购权!” 萧诺的脸色变了变,蹙起眉头道:“这个不合适吧?”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我愿意为政府解决一下麻烦,但在商言商,如果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何必去自找麻烦?虽然富华国际的职工有工作经验方便更快的开展工作,但也不是非他们不可,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不管是制药行业还是汽车行业,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信心很快进入世界五百强的行列!” 丁宁悠悠的说道,语气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对此,萧诺深信不疑,毕竟丁宁的医术在那里放着,他研发出的药物根本不愁卖不出去,至于汽车行业,就更不用说了,她现在都不开单位的警车了,就连抓捕犯罪嫌疑人都是开着丁宁送给她的猎豹,对汽车的性能那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0986 据点 “好吧,我会如实的把你的话转告给杜总督,看他是什么意思” 萧诺蹙着黛眉道“我就担心龙腾集团是外资企业,市领导未必会同意这个要求。” 丁宁笑了“你放心吧,龙腾集团现在只是挂着外资企业的招牌罢了,我才是龙腾集团最大的股东。” “啊,牵猎姐姐不是最大的股东吗” 萧诺惊讶的问道。 “姐非要把她大部分的股份都转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丁宁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姐弟两也无所谓,反正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龙腾集团现在还是她在管理,我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只不过我现在占股达到百分之六十,是最大的股东。” “那剩下的股权结构是怎么划分的” 萧诺很感兴趣的问道。 “我姐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奖励都分给了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员工,夏侯大哥、丽莎和总经理冯杰都各占一部分股份,加起来大概有百分之十五的样子,其他百分之五的股东有好几个,都是公司的老员工。” 丁宁认真的叮嘱道“我是龙腾集团第一大股东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杜总督,但尽量为我保密,我不想闹的沸沸扬扬的,现在外面的人都还以为我姐是第一大股东。” “噢,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 萧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相比于丁宁到现在都不知道萧诺就是他的未婚妻,萧诺可是早就知道丁宁的身份了,所以她对丁宁的身世很清楚,能够想到丁宁这样做肯定是在防着谁,她能做的就是帮他尽快的强大起来,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他的地步才行,这才是她为什么要帮丁宁和军方搭上线的原因。 身份、地位、钱财、权势、声望、实力、人脉都是强大的代名词,当钱多到一定的程度;在社会上有着足够的声望和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有着庞大的人情关系网这些都是强大的外在表现方式。 就如张玉斌,哪怕警方掌握了他充足的犯罪证据,国家想要动他也要顾虑重重,不考虑好善后事宜,绝不会轻易拿他开刀。 如果丁宁所构想的一切都能够成为现实,资产过千亿,人脉网错综复杂,再顶着医院院长、大学校长和科技院院士的头衔,手底下还有十几万靠着他吃饭的员工,那他就羽翼已成,具有了和某些人叫板的资格,到时即便有人想要动他也要顾虑一下国家高层的态度。 萧诺之前没有细想,可此刻却猛然醒悟,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丁宁早已经不再是那个会点医术和功夫的穷学生了,他已经成长为任何人都无法轻视的庞然大物。 每个人都会成长,只是成长的方式不同,丁宁成长的速度快的惊人,想起当初和他共患难的情景,萧诺嘴角微微翘起,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他,是何等的幸运。 她相信,以丁宁这浑蛋的花心程度和他身边一手数不过来的美女数量,若不是她幸运的提前和他相爱相识,一纸婚约根本无法成为束缚他的筹码,等他二十四岁时,她能等到的只会是他的退婚 丁宁没有在萧诺这里多做逗留,今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冯军在俄国蹲点了几天,已经传来了消息,终于找到了战斧的一个据点,只是战斧的首领托克塔霍诺夫神出鬼没,无法证实他是否在据点当中。 而战斧据点戒备森严,冯军又是华人面孔,很难混进去寻找托克塔霍诺夫的踪迹,所以,丁宁决定亲自走一趟,否则,没逮住托克塔霍诺夫这条大鱼,光打击战斧的据点未必能够震慑住这群亡命之徒 “还真冷” 丁宁刚刚传送过来,就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即便他早就寒暑不侵,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 “老板,你来了,适应一下就习惯了” 脸上易过容的冯军浑身包裹在一张厚厚的熊毛皮里,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地方” 丁宁也只是感慨一句罢了,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也只是让他感觉到寒意罢了,还没到无法承受的地步,好奇的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是在一所两室一厅的民居里,装修极为简陋,跟毛坯房似的。 “这是我临时租下来的民居,嘿,你还别说,老板帮我弄的身份证真是以假乱真,连俄国警方都没有发现是假的。” 冯军喜滋滋的说道。 丁宁眉毛一拧,严肃的道“你遇到警察了” “嗯,这些该死的老毛子,明显故意找碴,大街上那么多人不查,专门查我的护照和身份证,当时把我吓的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 冯军一脸郁闷的说道。 “这也正常,老毛子跟咱们神州的关系很复杂,你一个陌生的神州人面孔突然出现,警察查你也是正常的,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丁宁安慰了一句,随口问道,开玩笑,吴宪那家伙可是连米国情报局系统都能侵入的黑客,入侵俄国出入境管理局系统伪造个假身份还是不是小儿科 “都按照事先编好的资料回答的,两个老毛子警察应该是相信了,还很热情的搂着我,给我介绍这里哪家酒吧的姑娘漂亮。” 冯军笑眯眯的回答道,他的假名字叫贺勇,身份是一个国际倒爷,来俄国倒弄点买卖。 “老毛子这是无时无刻不在刺激消费,扩大内需啊” 丁宁笑着打趣道“没去见识见识” 冯军脸上一红,挠了挠头腼腆的道“去了,不能不去啊,不和那些混混打好交道,哪里能套出战斧的据点在哪里啊,不过我可没找姑娘,老板可千万别告诉他们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你是怕你家媳妇知道找你算账吧” 丁宁笑的很暧昧,拍了拍冯军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男人嘛,逢场作戏,我懂的” “我我没有啊,酒吧里的舞娘虽然很热情,但我还是喜欢咱们神州姑娘” 冯军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我真没有和那些姑娘有什么交流,最多就是打情骂俏了一下,毕竟要套情报嘛,要是连碰都不碰会惹人怀疑的。” “哈哈,看你紧张成啥样了,我又不是你家媳妇,淡定,淡定” 丁宁笑的前仰后合,摇着头保证道“放心吧,你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放心了,我相信老板的人品” 冯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出息,以后也是个怕老婆的家伙” 丁宁无语的摇头,转移话题道“这里是哪里是在莫斯科吗” “不是,是新西伯利亚” 冯军摇了摇头。 “战斧的总部在新西伯利亚” 丁宁怔了怔,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是总部,只是战斧一个比较大的据点” 冯军讪讪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战斧是世界性的黑帮,堂口更是遍布世界各地,也是国际上最大的军火商之一,他们的教父托克塔霍诺夫更是个恐怖分子,还是国际十大通缉犯之一,行踪神秘莫测,总部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否则早就被人端了老窝了。” 丁宁这才明白自己有点想当然了,国际性的黑帮哪里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托克塔霍诺夫那厮还是个恐怖分子,要是战斧的总部被人知道了,根本不需要等他动手,早有人出手把他干掉了。 “这下子麻烦了,找不到托克塔霍诺夫,端掉战斧的一个据点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丁宁烦恼的说道。 “也不是没有意义,我查过了,新西伯利亚的堂口首领叫做安东希,负责亚洲地区的军火买卖,身边随时跟着几个人熊,我估摸着到老板家闹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派去的。” 冯军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说句心里话老板可别生气。” “你说” 丁宁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咳,像托克塔霍诺夫这样的国际大黑帮头子,动不动做的都是飞机、火箭甚至核弹头这样的大买卖,咱们神州是世界上禁枪最严格的国家,我觉得宁海那点军火买卖,恐怕他根本就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眼里,所以,我觉得这安东希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只要干掉了他,就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战斧也未必会再去找咱们的麻烦。” 冯军唯恐丁宁不高兴,又连忙补充道“当然,咱们不是怕了战斧,主要是找不到托克塔霍诺夫那家伙,否则,拼接咱们的实力,一准就能干掉他。” 丁宁摆了摆手,示意他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这个安东希既然能负责整个亚洲地区的军火买卖,说明他在战斧中也算是个大人物了,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托克塔霍诺夫的下落”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安东希可是托克塔霍诺夫极为倚重的心腹,还真有可能知道他的下落,不过” 冯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给丁宁泼了盆冷水“托克塔霍诺夫是国际通缉犯,还是个恐怖分子,想要他命的人多到数不胜数,这样的人肯定性子会很多疑,即便是心腹手下也不会完全信任,我觉得他未必会轻易告诉安东希自己的行踪的。”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不管如何,还是要试一试,万一要是能从安东希嘴里套出托克塔霍诺夫的行踪,咱们就能一劳永逸了。” 丁宁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收到消息,托克塔霍诺夫很多年前就定居在了意大利,和西西里岛的那帮黑手党们来往密切,只是这家伙居无定所,也不知道在意大利能不能找到他的踪迹” 冯军知道丁宁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而是在思索,所以很明智的没有回应,只是心里在暗自为托克塔霍诺夫默哀。 0987 巧遇 可怜的托克塔霍诺夫,招惹谁不好竟然敢招惹老板,看老板的样子这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这家伙干掉的节奏啊! “得了,先不想了,想办法先把安东希抓来问问再说,你给陆哥打个电话,暂时先不要让他们过来,我先去战斧的据点摸摸(情qing)况再说!” 丁宁很烦恼,(奶奶)(奶奶)的,自己的仇家怎么都特么的那么会躲? 八岐化(身shen)的灵童销声匿迹也就罢了;苏晨昨天打电话说赵舒这王八蛋也离开了米国行踪不明,他派去盯梢的人现在已经成为了尸体;现在就连托克塔霍诺夫这个军火贩子也找不到人,真是让人心烦啊! ,就不能让哥省点心,乖乖的跑出来让老子干掉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想事成,当丁宁穿戴上仿真生物皮肤,按照冯军所说的地址晃悠着来到一家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前时,两辆明显改装过的防弹越野车刚好在庄园门口停下! 庄园里呼啦啦的跑出来二三十人,为首的是一个将近两米高,壮的跟只黑熊似的光头壮汉,快步上前满脸谄媚的打开第一辆车的车门,脸上的表(情qing)十分恭敬。狂沙网 丁宁眼睛一亮,那壮汉正是他此行的目标安东希,能让他如此恭敬对待的难道就是托克塔霍诺夫?要不要这么幸运啊? 丁宁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紧盯着车上走下的一个五十多岁长相普通的亚裔面孔男子,心不由的怦然而动,没错,就是他——托克塔霍诺夫,哈哈,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下子看你往哪里跑! 就在丁宁欣喜若狂,想要动手将托克塔霍诺夫当场击毙时,浑(身shen)却猛然一僵,仿佛被什么毒蛇猛兽在暗中盯上了似的,目光骇然的看向第二辆防弹越野车,车里有高手,还不是一般的高手,他只是稍微流露出一丝杀气,就被这个高手察觉了。 至少是个神武境强者,这托克塔霍诺夫哪里找来的这个等级的强者?丁宁心里惊疑不定,背后瞬间被冷汗湿透,立刻收敛杀气,低下了脑袋,装作路过从一旁快速远去,直到那如芒在背的感觉逐渐消失,他才慌忙一个隐(身shen)消失在了原地。 “达莱大师,你怎么了?” 托克塔霍诺夫打开车门,看着坐在车上始终没有下车的老喇嘛疑惑的问道。 达莱若有所思的看向丁宁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头,“没什么,想事(情qing)想入神了!” “噢,那就下车吧,咱们仔细谈谈合作的事(情qing)!” 托克塔霍诺夫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 “好!” 达莱就如同行将就木的耄耄老者般颤巍巍的下了车,随着托克塔霍诺夫向庄园里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猛然间转头看向一处空白之处,随即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一声不吭的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隐(身shen)中的丁宁惊出了一(身shen)冷汗,达莱这老东西竟然能够感应到自己的存在,这感知也实在是太可怕了,要知道就算是神武境强者也无法窥破他的隐(身shen)术,除非是开了天眼的强者,难道达莱这老乌龟开了天眼了? 不,没有,肯定没有,如果他开了天眼肯定能发现他的踪迹,又怎么可能只看一眼就无动于衷了,这说明他只是能够模糊的感知到自己有可能的存在,但却并不能确定,否则早就动手了。 由此可见,这老家伙每天也是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流亡中奔波,才能养成对危险这么敏锐的直觉。 还有,这老东西怎么会和托克塔霍诺夫混在了一起?两个恐怖分子头目碰头又在谋划些什么? 丁宁很想跟上去偷听一下,可一想到达莱那敏锐的直觉,心里就一个劲儿的发憷,真要是被他发现了,他相信自己绝不是达莱那老东西的对手。 达莱本(身shen)就是个神武境高手,难怪能逃亡那么多年都没有伏法,要知道神武境强者如果一心想要逃,就算是三个神武境联手也未必能够拦得住,达莱能活到现在绝对不是侥幸,想要抓住他实在是太难了。 咬牙切齿的瞄了一眼还在自己识海里沉睡的噬神虫,丁宁突然觉得心好累,现在这(情qing)况有魔蚊多方便啊,当时怎么猪油蒙了心,任由这好吃懒做的家伙吞噬了魔蚊呢? ,实在不行老子就离远点,放出神识就偷听,我就不信那老东西还能发现。 丁宁心里暗自发狠,蹑手蹑脚的走到距离庄园一公里左右的小树林里,布置一番后,神识透体而出,向庄园蔓延而去。 “是谁!” 两分钟后,庄园突然响起一声暴喝,一道红色(身shen)影凌空飞起,向丁宁藏(身shen)的小树林疾(射射)而来! 丁宁闷哼一声,脸色变的煞白,顾不得识海震((荡荡)荡),忍住剧烈的头疼,整个人往地下一钻,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轰轰!” 红色(身shen)影快如闪电,在丁宁刚消失的刹那达莱就出现在了小树林上空,浑(身shen)散发着滔天的怒气,刚猛的掌力不停的轰击着小树林的地面,打的泥土飞溅,木屑横飞。 丁宁大气都不敢喘,跟钻地鼠似的一路向下向下再向下,心里却在暗自叫苦,这达莱不光修为高深,竟然还懂神识攻击之法,他的神识刚刚接近就被这老家伙发现了,给了他迎头一击,震碎了他的神识,让他识海受创不轻。 达莱沉着脸,一言不发的不停轰击着地面,神识如同跗骨之蛆般尾随着丁宁消失的地方不断深入地面,来回的搜寻着。 好在丁宁提前在小树林里对地下布置了隐匿阵法,潜入地下五十米收敛神识和气息后,达莱很快就失去了追踪目标,无可奈何的转(身shen)离去。 “达莱大师,怎么回事?” 托克塔霍诺夫站在庄园门口,看着脸色(阴阴)沉的达莱返回,连忙迎上去问道。 安东希等人如临大敌般簇拥着托克塔霍诺夫,看着达莱的眼神却惊若天人,这老喇嘛特么的是神仙吗?竟然能在天上飞。 “一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相信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 达莱嘴上说的轻松,实则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这隐匿而来之人到底是谁?竟然拥有着如此恐怖的浑厚神识之力,若不是他的境界碾压对方,凝聚出了神魂之力,而敌人似乎并不懂神识运用之法,否则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似乎被人盯上了啊!” 托克塔霍诺夫脸上露出一抹担心之色,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他可没有达莱那高强的(身shen)手,所商议的事(情qing)又事关重要绝不能泄露出去,再加上他是国际通缉犯,一向习惯于谨慎行事,敌人的神秘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这才想要立刻离开。 达莱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道:“没用的,这人隐匿行踪的方法神乎其神,我们换地方依然会被悄无声息的追上,还不如趁着他此刻不敢靠近,立刻商议事(情qing)。” “那……也好,达莱大师请!” 托克塔霍诺夫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达莱这样说了,想必是有着把握的。 “,吓死哥了,达莱这老东西的神识强度貌似不怎么样啊?只是似乎神识极为凝练,又懂神识攻击之法,所以老子才吃了个大亏,只是这老东西的(身shen)手似乎很厉害啊。” 丁宁悄无声息的从地下钻出,看着地面上被达莱轰出的一个个大坑和倒了一地的树木,摸着下巴嘟囔着。 这个结论是他神识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得出的,达莱的神识强度远不如他,但比他的神识要凝练的多,又是近距离突然发动攻击,才让他淬不及防下受创。 对于达莱会神识攻击之法,丁宁并不觉得奇怪,这老东西可是藏传佛教的精神领袖之一,藏传佛教博大精深,什么稀奇古怪的功法没有,他修炼一门精神力功法没什么好稀奇的。 虽然神识的短暂交手让丁宁处于下风,但也让他窥破了达莱的底细虚实,抛开本(身shen)的境界修为不说,光论神识强度达莱是远不如他的,毕竟他神识化液,无论是神识储存量还是神识强度都远不是达莱可比的,他输在神识比较发散上,没有达莱那样运用自如。 现在的他就如坐拥一座宝藏却没有开采出来的暴发户,缺少时间的沉淀和神识掌控训练。 这个发现让丁宁感到很惭愧,《控神术》其实就是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可他却疏于修炼,对神识的掌控度太差,根本无法做到如臂所指。 但这也丁宁的胆气为之一壮,,老子神识强度比你高,拼消耗都能拼死你,等老子耗光你的神识,我看你怎么办,至于安全,他拥有着五行图腾,大多数的地形地貌都能被他利用,若是一心想逃这个世上能追上他的人可不多,其中绝不包括达莱。 于是,丁宁的神识再次蔓延而去,探头探脑的向庄园里延伸而去,看着战斧成员如临大敌般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丁宁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意味,再牛((逼逼)逼)的黑帮也不过都是普通人组成的,那些熊人也只是(肉肉)(身shen)强悍一些罢了,对他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强敌环伺,我们长话短说,这一次我前来找托克塔霍诺夫合作,就是希望战斧能够帮我收集一些舍利子。” 达莱一边放出神识环绕住客厅,防止有人偷听,一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舍利子?那不是达莱大师你们藏传佛教的东西吗?怎么还需要找我?” 托克塔霍诺夫满脸不解的问道。 达莱脸上露出一抹赫然之色,有些羞恼的道:“托克塔霍诺夫先生又何必羞辱于我,我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清楚,藏疆我现在是不方便回去的……” 托克塔霍诺夫顿时恍然,达莱现在就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流亡,神州政府对他虎视眈眈,他哪里敢靠近藏疆,但他依然很不解的说道:“达莱大师,我绝对没有羞辱您的意思,只是,您不是还有一帮手下吗?为什么要找我们战斧?” 0988 神识之战 “这个……我虽然还有不少拥护者,但他们不是我,根本不可能进入灵舍塔拿到舍利子的。” 达莱老脸一红,干笑一声解释道。 托克塔霍诺夫瞬间秒懂,达莱是活佛,回到藏疆偷到舍利子轻而易举,但他却不敢回去;他的手下倒是能够潜行回去,可却没有活佛身份,那些喇嘛又怎么可能会把藏传佛教的至宝交给他们,导致达莱陷入此刻尴尬的境地。 但托克塔霍诺夫为人一向多疑,虽然达莱说的合情合理,但他还是担心是个圈套,踌躇半天问道:“达莱大师能来找我帮忙,是我托克塔霍诺夫的荣幸,但是,方便问一下达莱大师要舍利子做什么?” 在佛教中,僧人死后所遗留的头发、骨骼、骨灰等,均称为舍利,在火化后,所产生的结晶体,则称为舍利子。 依据佛典,舍利子是僧人生前因戒定慧的功德熏修而自然感得;大多推测则认为舍利子的形成与骨骼和其他物体共同火化所发生的化学反应有关;另有民间传说认为,人久离情欲,精髓充满,活化后就会产生坚固的舍利子。 这种东西更多的是一种精神象征,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托克塔霍诺夫实在想不明白达莱要这东西干什么。 再说,托克塔霍诺夫对藏传佛教也很有研究,知道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喇嘛,实际上藏龙卧虎,高手不计其数,特别是舍利子都是喇嘛们供奉的圣物,灵舍塔向来戒备森严,就算是战斧想要拿到舍利子,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达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托克塔霍诺夫先生,我来找你只是一次交易,战斧不是号称只要出得起钱,只要这世上有的就没有你们弄不到的东西吗?至于我要舍利子何用?事关藏传佛教的隐秘,那不是托克塔霍诺夫该关心的事情。” “呵呵,达莱大师说的是!” 托克塔霍诺夫心里微恼,但这老东西武力强横,此刻房间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哪里敢真的惹恼他,只能干笑一声道:“那不知道达莱大师需要多少舍利子?又能出什么价钱?” “我还需要七颗,每一颗五十万米金!” 达莱深邃的目光如渊似海,淡然的出价道。 托克塔霍诺夫皱起了眉头,心里快速的盘算着,一颗五十万米金,七颗就是三百五十万米金,说起来这个价格也算很公道了,可他是什么人?国际最大的军火商之一,动辄进行千万上亿米金的交易,区区几百万米金他还真的没放在眼里。 特别是藏传佛教一向神秘,战斧如果接下这个活,还不知道要折进去多少好手呢,怎么盘算怎么觉得不划算。 托克塔霍诺夫想到这里,摇了摇头轻笑道:“达莱大师这个价格虽然很公道,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藏传佛教或许在您这位活佛的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我门可没有达莱大师的威望,也没有随意进出藏传寺庙的自由,强行盗取舍利子是要死很多人的。” “哦,托克塔霍诺夫先生是要坐地起价了?” 达莱脸色沉了下去,冷冷的问道。 托克塔霍诺夫连连摆手,叫苦道:“达莱大师您要知道,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讲究的是物有所值的等价交换,实话不瞒您,如果您只是要一两颗舍利子,每颗出价五十万米金确实很公道,但您却要七颗,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要潜入至少三座甚至更多的寺庙才能凑够,那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您说我要折损多少好手在里面?您觉得的公道吗?” 达莱沉默不语,脸色却缓和了不少,虽然托克塔霍诺夫有些贪婪了,但他说的却是实情,藏传佛教彼此间都是有联系的,只要有一家舍利子被盗,那么其他寺庙都会立刻戒备起来,再下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除非一下子能够盗齐七颗舍利子才能把风险降低到最低程度,可问题是能出七颗舍利子的寺庙哪个不是高手如云,想要盗取舍利子简直是难如登天。 并且藏传佛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是一家,但实际上还分为四大教派,分别是红教宁玛派、花教噶举派、白教萨迦派和黄教格鲁派。 而他这个活佛则属于格鲁派,在其他三大教派中可并没有外人想象中身份那么崇高,就算他亲自赶往藏疆,想要靠近灵舍塔盗取舍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更别说这些老毛子了。 达莱一时陷入了左右为难之地,他也很想给托克塔霍诺夫加价,可问题是他流亡多年,还养着一帮手下到处搞事情,钱花的跟流水似的,就这三百五十万米金还是他舍着老脸到处打秋风弄来的,恐怖分子也不容易,是真的很穷啊! 特别是手下的四大护法前段时间一死一被抓,最关键的是还把那个借来的“人质”怀特给弄丢了,神裔组织现在也在满世界的追杀他,让他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否则怎么也不会打上战斧的主意。 托克塔霍诺夫也不是傻子,看达莱沉默,就知道他估计是出不起钱了,但他也不点破,佯装无意的问道:“我想以达莱大师的身份,花点时间慢慢弄几颗舍利子应该不难吧?” “是不难,但我时间很紧迫,有急用啊!” 达莱叹了口气,虽然这些年他四处流亡,但所有事情都有把他敬若神明的手下去操劳。 若不是这次遇到一个或许能够让他转世重生的大机缘,手下的两大护法要负责保护那个能够吞食舍利子进行九转的灵童,他也不会亲自出马来跟托克塔霍诺夫谈这笔雇佣事宜。 想到这里,达莱心里一阵火热,真诚的说道:“托克塔霍诺夫先生,我现在只能出这个价格,要是你能帮我这个大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托克塔霍诺夫暗自撇了撇嘴,丫的真把自己当成再世活佛了,你的人情值几个钱?空口白话的就想让老子给你白帮忙,美不死你。 现在的达莱明显是没有什么油水的,但托克塔霍诺夫却另有心思,他身为战斧的教父,虽然平时也锻炼身体,但本质上还是普通人一个,达莱刚才竟然如同神仙般凌空飞起,让他看的极为眼热,如果自己也能变成这样的武林高手,就算被军队围堵他也能从容逃离,哪里像现在这样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东躲西藏。 说白了,他瞄上了达莱的修炼方法,脸上露出唏嘘之色大倒苦水道:“达莱大师,你我一见如故,按理说我不该这么市侩,但您也是当首领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苦衷,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我们战斧赚的都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玩命钱,外人只看到我战斧的风光,哪里会知道我们的辛酸之处,兄弟们豁出性命跟着我干,我总不能亏待他们吧?婚丧嫁娶要掏钱吧?兄弟们死了得给抚恤金吧?死去兄弟的一家老小得照顾吧?一些要害部门打通关节得花钱吧?说白了,这个世上离开钱真是寸步难行,这些年我们战斧赚的钱是不少,但花销同样也大啊,实际上根本存不下来多少……” 达莱越听脸越黑,特么的老子就是跟你还还价,又没跟你借钱,丫的跟老子哭什么穷? 就在达莱不耐烦的想要打断托克塔霍诺夫的喋喋不休时,却猛然间面露狰狞之色,嘴里冷哼一声:“找死!” 托克塔霍诺夫脸色剧变,心肝都一个劲儿的发颤,心里叫苦不迭,老子就是诉诉苦,迂回的提出跟你学习一下武功,至于那么沉不住气直接翻脸吗?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手枪,虽然觉得未必会对达莱构成什么威胁,但总算有点心理安慰不是。 见达莱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他强行按捺拔枪射击的冲动,张嘴就想要解释一下,缓和双方的关系,却发现达莱似乎并没有对他出手之意,而是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的在酝酿着什么。 托克塔霍诺夫有点懵,这老家伙是几个意思,难道不是想要对自己动手? “呃!” 达莱的脸色突然泛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皱着露出痛苦之色。 托克塔霍诺夫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突然想起之前达莱所说的那只小老鼠,看来那家伙阴魂不散的又来了,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战斗,这反而让他一颗紧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只要不是跟他翻脸就好,他可没有任何信心在这老东西的手里逃生。 “果然有效,老东西,我倒要看看能不能耗死你!” 还是那片小树林里,丁宁把自己埋在地下,七窍都渗出血来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泽。 面对面的交手他自问绝不是达莱的对手,可比起神识交战,他可并不畏惧,尽管他的神识操控度远不如达莱,但他胜在量大啊,决定和达莱拼消耗。 所以他在达莱离开后,第一时间在小树林托克塔霍诺夫里布下几重幻阵,把自己埋在土里,放出神识向达莱发动了攻击。 尽管他的神识攻击方式很简陋,但凭着他已经化液的神识,又是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给了达莱狠狠一击,虽然没有将其重创,但一些些微的伤害还是有的,这也是达莱为什么脸色变的那么苍白的缘故。 在普通人无法看见的空间里,庄园上空正在进行着一场极为凶险的神识大战。 达莱的神识化作一把肉眼难辨的利剑,一路披荆斩棘冲向丁宁的识海,只要他能够冲进识海,他有把握瞬间震碎那只小老鼠的识海,就算杀不死他也会让他变成白痴。 只是,达莱的脸色很快就变的难看起来,对方的神识攻击力度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但却极为顽强,就如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流速虽然缓慢,但却一波接一波的滔滔不绝,硬生生的将他的神识利剑的速度拖慢。 达莱感觉仿佛陷入了一片极为粘稠的沼泽,神识利剑难以寸进,只能和对方的神识防御进入僵持阶段。 0989 压缩 哼!神识如此分散,神识之力浪费的太多,我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几时! 达莱心里暗自冷笑,虽然对方的神识量很大,甚至比起他的神识量来还有超出,但他却怡然不惧。 这样的对手他见得多了,空有庞大的神识力量却无法掌控和利用,力量太过松散,一点都不凝练,这样一股脑的涌出来神识虽然挡住了他的攻击,但却浪费了九成九,根本不可能持久,很快就会神识耗尽而落败。 却不知丁宁此刻却在暗自感慨,果然战斗才是掌控力量的最好方式啊,平时他练习《控神诀》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这会儿功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进步,僵持了这短短一会儿功夫,竟然就掌控了大约万分之一的神识力量了。 可别小看这万分之一,放在平时他自己修炼,亿万分之一都达不到,更何况掌控的数量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不断的增加。 丁宁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开心。 神识化液时由于不懂,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神识化液是何等牛逼的存在,战斗了那么久,达莱的神识剑都已经后继无力了,他的一滴神识液才消耗了不到百分之一,而这样的神识液在他识海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大约估摸了一下,如果达莱能坚持住,这样不间断的战斗十年,大概才能把他的神识消耗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达莱的脸色逐渐开始变的苍白,心里疯狂的咆哮着,这人到底是谁?这样浪费神识怎么可能会坚持这么久?最要命的是始终都没有露出衰竭的迹象?而且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这也太不科学了。 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竟然拥有着这么近乎无穷无尽般的神识。 也不怪他这么想,毕竟两人的神识交锋消耗神识量根本不成正比,如果说达莱的神识剑消耗的是一点神识,那么丁宁需要消耗的就是一百点一千点,是他消耗的千百倍。 丁宁哪里知道达莱被震住了,输出海量神识阻挡着神识之剑,还犹有余力研究着神识剑的凝聚原理。 所谓的神识剑,其实就是由神识凝聚而成的透明剑刃,也只有在神识中才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若是在外界若是不开启天眼,根本无法看到。 力量很均匀,神识凝聚度很高,所以攻击威力很大,就像是……炼器,把一块废铁经过千锤百炼后凝练成一块精铁! 丁宁仔细的感悟着,眼前爆射出惊喜的光泽,以神识剑为样本,试着凝聚神识剑! 不对! 不对! 还是不对! 丁宁疯狂的进行着试验,可神识是无形物质的东西,根本无法用炼器术锤炼,刚凝聚在一起就消散掉了,怎么都无法凝聚成形! 达莱这老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丁宁苦苦的思索着,仔细的端详着那把凝儿不散的神识剑,想要窥破其中的秘密! 无法淬炼……无法淬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达莱的神识剑猛然消散,丁宁的神识不由自主的沿着惯性力量向达莱识海扑去。 达莱都特么的想哭了,这王八蛋的识海是汪洋大海吗?到底有多少神识?到现在竟然都没有丝毫后劲儿不足的趋势。 两人的情况就如一个小有资产小商人碰到了一个家财万贯的大富翁,小商人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用在了刀刃上,但奈何碰到了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小商人再会做生意,也被暴发户野蛮粗暴的直接碾压,简直是毫无天理可言。 达莱的神识都消耗了一半了,本想散掉神识剑,去找到对方和其近身搏斗,可没有想到对方丝毫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竟然开始了反攻,逼的他不得不重新凝聚一把神识剑出来,抵抗对方的神识攻击,他可不敢让任何人的神识侵入自己的识海。 丁宁眼前骤然一亮,之前达莱凝聚神识剑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没看清楚,可眼下达莱亲自演示给他看,他再弄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压缩。 原来是压缩! 丁宁欣喜若狂,终于明白了凝聚神识利剑的原理,就是聚集一股神识快速的进行压缩凝聚成形。 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 丁宁一边继续输出神识抵挡达莱的神识进攻,一边不断试验着凝聚神识剑! 一遍。 一遍。 又一遍……还是失败。 丁宁也不气馁,每次失败后都会认真的思索,不停的总结失败的原因! 最终总结出自己无法凝聚成形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对神识的掌控力不足,导致神识还没有凝聚就因为失控而消散掉。 达莱的脸色惨白的吓人,浑身都在颤抖着,让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托克塔霍诺夫还以为他犯了羊癫疯了呢! 尽管他天生精神力强大,还修炼有神识攻击法门,但他毕竟不是灵师,在真武境时才开辟出的识海,即便侥幸跨入了神武境,但识海的规模还是有限,根本无法维持这么长时间的战斗。 神识的大量消耗让他精神萎靡,眼皮发沉,很想一头倒在地上就此睡去,若不是他这么多年来四处逃窜,意志力远超常人,凭借着顽强的毅力苦苦支撑着,恐怕此时已经因为神识耗尽而晕倒在地了。 达莱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他不该和对方拼神识的,以他神武境的修为击杀对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他却因为对方太擅于隐匿和逃窜懒得去追杀他,再加上对方竟然敢偷袭他,他才一怒之下和对方进行了神识战,本想摧枯拉朽的将对方变成白痴,没想到却碰到了一个神识强到变态的家伙,造成现在骑虎难下的局面。 “托克塔霍诺夫先生,去刚才那个树林,找到他,杀死他!” 达莱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拼着被丁宁的神识逼近自己好几米,语速极快的说道。 “达莱大师,到底怎么回事?” 托克塔霍诺夫一脸懵懂的问道,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现在的达莱聚集所有残余神识才勉强抵挡住丁宁的反攻,哪里还有余力说话。 事实上,丁宁正沉浸在掌控神识的感悟中,神识只是感觉到达莱的神识剑退缩了才惯性的向前跟进几米,否则他趁势攻击,就能一举杀进达莱的识海,将其的识海碾碎成渣! 托克塔霍诺夫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但想了想,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还指望着从达莱身上得到修炼的方法呢,现在还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 当即快步走了出去,冲着始终在庄园里巡逻的安东希招了招手:“带人去那片小树林,见到任何人都格杀勿论!” “是!” 安东希应了一声,招了招手,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战斧成员快速的集合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小树林赶去。 对这一幕,丁宁心知肚明,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之色,竟然还有余暇掏出手机,轻松自如的发了个短信! 万分之二……万分之三…… 丁宁丝毫没有把安东希这些人放在眼里,心神沉浸在感悟神识当中,每一分进步都让他陶醉其中,那种实力提升的感觉真的很舒爽。 万分之五! 丁宁眸中一亮,虽然万分之五微不足道,但应该够他凝聚出一柄小小的神识剑刃了。 当然,他一向更习惯于用刀,也不是非要凝聚出神识剑嘛! 很快,一柄比达莱的神识剑小了十几倍的神识刀凝聚成形,丁宁欣喜若狂,成了! 就在他凝聚出神识刀时,安东希等人也赶到了小树林,还牵着两头足有一米多高,长的跟狗熊似的高加索犬,在小树林里进行着搜索! “汪汪汪!” 丁宁虽然在树林里布置了隐匿阵法,能够迷惑住安东希等人,却迷惑不了狗鼻子,两头高加索犬精准的找到丁宁所在的位置,对着地面疯狂咆哮着。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藏在地下?” 安东希等人莫名其妙,用脚尖蹭了蹭地面,毫无挖掘的痕迹! “大高、二高不会弄错的,一定有人藏在这附近!” 一名留着短发,浑身的肌肉都快崩出来的壮汉有些吃力的牵着两条高加索犬,盯着地面肯定的说道。 “列昂尼德,你确定?” 安东希皱了皱眉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不确定的问道,因为大高、二高就是列昂尼德亲手养大的,对它们的生活习性极为了解。 “汪汪汪!” 两只高加索犬似乎想要证明列昂尼德的话语正确性,冲着地面更加卖力的狂吠着。 “我肯定,大高、二高的鼻子比猎犬还要灵敏,它们在这里不走,还拼命的叫,一定是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列昂尼德看着两只高加索犬的表现,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可是这地上没有任何挖掘的痕迹啊?怎么可能会有人?” 旁边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狐疑的说道。 “大高、二高绝对不会错啊,维塔里耶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吗?” 列昂尼德很不高兴的说道。 “不是怀疑,而是这里太奇怪了,你们没有发现吗?我们似乎迷路了。” 维塔里耶耸了耸肩,满脸迷惑的打量着四周。 “迷路?这么小的树林……呃,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列昂尼德正要取笑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脸色顿时为之一变,失声惊叫道。 安东希也随之看去,脸色瞬间变的警惕起来,伸手取出背上的冲锋枪,大声喊道:“瓦吉姆,鲍里斯,你们在哪里?” 原来,他们一行二十多人过来,此刻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而小小的树林弥漫着白雾,仿佛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森林!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可安东希三人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两只高加索犬愈发疯狂的咆哮着,让现场的环境显得愈发诡异。 “哦,上帝,我们是见鬼了吗?怎么这里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瓦吉姆,鲍里斯……” 安东希瞪大了惊惧的眼睛,喉头剧烈的耸动着,不死心的放声大喊着,可手下的二十多人却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0990 生肖兵团 树林里,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战斧成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如同无头苍蝇似的在树林里来回打转,嘴里不停的高声大喊着,但奇怪的是,却没有丝毫的声音能够传出树林。 “老板的阵法还真是神奇,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活靶子!” 数十个身穿黑色作训服,脸上戴着各种属相面具的男子杀气腾腾的在树林外看着这一幕,最前方的一名男子轻笑着说道,听声音正是冯军。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老板是谁,战斧竟然敢得罪老板,算他们倒霉,好了,早点开工,早点完事,这是我们生肖兵团第一次行动,大家都利索点!” 陆战自豪的说了一句后,立刻开始分配任务:“龙组和虎组负责进攻庄园,牛组负责歼灭这里的敌人,鸡组负责放风,马组负责拦截警方和战斧可能的支援人员,记住,老板娘说了,虽然老板不差钱,但既然咱们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战斧的据点里应该有不少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全都带走,反正都是不义之财,捐给贫困山区也是好的,还有,托克塔霍诺夫被很多国家通缉,最低的都悬赏好几十万米金呢,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咱们必须利益最大化!” “明白!” 一群魔神兵团的战士们挺直身躯,整齐的高应一声,按照计划四散而去。 “龙组就位!” “虎组就位!” “马组就位!” “鸡组就位,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没多久,陆战耳麦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汇报声。 “开始行动!” 陆战看了看表,低声下令道! “收到!” 随着回应,战斧庄园方向立刻传来了激烈的枪战声。 小树林里,还在原地转圈圈的二十多名战斧成员,连敌人都没有看到,就被打成了筛子,唯有安东希三人,有着高加索犬的带路冲出了树林,和牛组成员展开了枪战。 “奶奶的,竟然还有三个漏网之鱼,这下子丢人丢大发了,停火,给老子压阵,老子要会一会这熊人。” 小牛气呼呼的骂道,两处战场这里是最轻松的,可他没有想到那维塔里耶和列昂尼德竟然都是熊人,普通的子弹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并不大,在他们两的掩护下,安东希竟然侥幸生还,这让他如何还能忍下这口气。 “组长,别乱来,老板不是说了嘛,让我们用特殊子弹干掉熊人。” 牛组的一名成员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怕什么,我先跟他们练练,要是我打不赢再赏他们一颗特殊子弹就是!” 小牛满不在乎的坚持道,他刚突破宗师不久,正想找人练练手呢,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歼灭树林里这些人,只要他们逃不掉就行了。 “可是……” 那名成员还想再劝,却被小牛不耐烦的打断:“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跟我练练手?” “我……哎!” 牛组成员发出一声轻笑,那名劝诫的成员郁闷的挠了挠后脑勺,无语的退后一步! “行了,特殊子弹能省一颗就省一颗,你们分散开,不要让他们逃掉就行,今天我倒要看看这些熊人有多牛!” 小牛活动了一下手脚,向前两步高喊道:“放下枪出来吧,我给你们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谁能打败我,我今天就放你们离开!” “砰!” 回应小牛的却是一颗子弹,小牛怒喝一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蹿到一棵树下躲过这颗子弹,破口大骂道:“,你们是铁了心的找死啊!” “哒哒哒!” 牛组成员们一轮集火,压制的安东希等人躲在树后不敢冒头。 “组长,他们是老毛子,你说的神州话他们哪里听的懂啊!” 牛组成员嬉笑着说道。 小牛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耳朵郁闷的道:“,老子不会说老毛子的话,你们谁会?” “我来吧,我俄语说的还不错!” 一名成员自告奋勇的说道,在得到小牛的许可后,向安东希等人转达了小牛的意思。 安东希脸色阴沉,高声大喊道:“你们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告诉他,这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信不信也由不得他,难道他们不出来,就不用死了吗?” 小牛听到手下的翻译后,立刻说道。 安东希三人小声的交流了一会儿,片刻后高喊道:“可以,我们答应你们的挑战,我们战斗民族从来不会畏惧战斗,只是希望你们说话算数。” “放心吧,只要你们谁能赢了我,我保证放你们离开!” 小牛自信满满的说道,一群牛组成员齐齐翻了个白眼,这文字陷阱玩的,你是放他们离开了,但我们不会放他们离开的,安东希可是罪魁祸首,必须得死。 “我来吧!” 维塔里耶第一个走了出来,满脸的大胡子加上魁梧的身躯就跟一只大狗熊似的,连走路时地面都在轻微的颤抖,不屑的向小牛勾了勾手指头。 “嘿,还挺狂!” 小牛不怒反笑,脚下用力一蹬,如同出膛的炮弹似的向维塔里耶冲去。 “小个子,你不行!” 维塔里耶猖獗的大笑一声,钵盂般大的拳头狠狠的向小牛脸上砸去。 “,老子不就没你这个大狗熊壮吗?竟然敢喊我小个子!” 小牛忿忿不平的吐槽一句,嘴里暴喝一声,用力一拳迎向维塔里耶的拳头。 “嘭!” 小牛被震的噔噔倒退两步,揉着有些生疼的拳头怪叫一声:“有点意思啊!” 维塔里耶也不轻松,脸上泛起一层不健康的潮红,收起了轻蔑和不屑,扭动了一下脖颈,抬腿一脚向小牛踹去。 “跟我比腿法啊,呵呵,看看谁的硬!” 小牛怡然无惧,同样抬起腿迎了上去。 “噗”的一声。 维塔里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很快收敛了起来,跟没有痛觉似的,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劈头盖脸的向小牛脑袋扇去。 小牛的腿在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这熊人果然厉害,竟然能震的他腿部生疼。 可那又如何,大狗熊就是大狗熊,战斗方式简单粗糙,身形也不灵活,小牛一个矮身,从维塔里耶手掌下钻了过去,一个神龙摆尾,把维塔里耶踹的脚步一阵踉跄,扑出去十几米才站稳脚步。 就在小牛挑衅的向维塔里耶伸出小拇指时,维塔里耶却突然一个加速向远处跑去。 “卧槽,特么的竟然跑了,还战斗民族呢,我呸!” 小牛恼怒的大骂一声,两条高加索犬突然挣脱了列昂尼德手中的绳子,张开血盘大口向小牛扑去。 “,找死!” 小牛原地一个腾空跃起,半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把两只恶犬踹的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发出悲鸣的呜咽声。 “跑!” 趁着小牛分神,列昂尼德和安东希一左一右向两侧飞快的跑去。 而维塔里耶此刻已经跑远了,眼看就要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 “嘭!” 一声清脆的枪响,安东希和列昂尼德下意识的转头看去,脸色顿时变的惨白一片,只见维塔里耶整个脑袋变成了碎西瓜,只剩下无头身躯还沿着惯性继续向前奔跑,又跑出了好几米才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跑啊,继续跑啊,老子给你们活路不要,非得逼老子发飙!” 小牛吹了吹手中的枪口,斜阶琶嫔┯惨丫陆挪降陌捕:土邪耗岬隆 “你快跑,我来挡住他!” 列昂尼德突然跟充气皮球似的膨胀起来,脸上带着决然之色,挡在了安东希的身前。 安东希只是稍一犹豫,就毫不停留的撒腿向远处跑去。 “嘭!” 列昂尼德浑身一颤,身躯停止了膨胀,看着安东希步入了维塔里耶的后尘,无头尸体扑倒在地,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茫然的放弃了抵抗! “你不错,还算是条汉子,有情有义,这次我就放一马,记住,我们是生肖兵团,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次我们只是给你们战斧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以后你们再敢把手伸进神州,别怪我们把你们战斧彻底铲除,相信我,我们有这个实力,不信可以试试看!” 小牛慢条斯理的说着,那名懂俄语的牛组成员在一旁快速的翻译着。 列昂尼德却没有多少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是脸色悲哀的向小牛微微鞠躬表示感谢,这才牵着两条高加索犬蹒跚而去。 “老子是不是有些太心慈手软了?” 小牛摩挲着下巴,一脸无奈的说道。 “反正要留个活口帮我们生肖兵团扬名的,这些熊人其实也都是些可怜人,组长放了也就放了,也算是一举两得!” 一名牛组成员笑着说道。 “那倒是,只是不知道庄园那边怎么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托克塔霍诺夫那个老恶棍!” 小牛看着庄园的方向,有些担心的说道。 “托克塔霍诺夫已经跑了!” 一个淡然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小牛扭头看去,大惊失色的喊道:“老板,你怎么了?” “我没事,受了点轻伤!” 丁宁脸色煞白,七窍都在渗血,心里感到极为愤怒,但还是强笑着点头跟牛组的成员们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发现他凝聚出神识刀后,达莱那老东西自知必死,竟然拼命了。 神武境毕竟是神武境,达莱已经凝聚出了武魂,竟然拼着境界滑落直接自爆了武魂,把丁宁炸的是七荤八素,七窍流血,脑袋轰鸣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等他恢复过来后再放出神识,才发现达莱那老东西竟然带着托克塔霍诺夫硬生生的杀出了包围圈逃之夭夭。 也幸好他自爆武魂也受到了重创,修为跌落而攻击力大降,再加上陆战用符文子弹打伤了他让他不敢久留,否则龙组和虎组全军覆都不是没有可能。 自爆武魂和灵魂受损无异,生命力会加速流逝,再加上挨了一枪,丁宁估摸着达莱这次就算不死,也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也算是除掉了一个祸害,只可惜托克塔霍诺夫也跑掉了,让生肖兵团的首次行动留下了遗憾。 0991 恶魔天使 “托克塔霍诺夫跑了?怎么可能?马组和鸡组都在外围,他怎么可能会跑掉。{随}{梦}小说{suieng][}” 小牛满脸疑惑的说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赶紧通知马组和鸡组,不要阻拦他们,记住他们离去的方向就行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丁宁暗骂一声自己怎么把小金给忘了,连忙吩咐道。 “好,我这就通知他们。” 小牛没有问原因,直接把丁宁的意思转达过去。 丁宁摇了摇还昏沉沉的脑袋,直接和小金取得了精神联系,远处,一道金光一闪就消失在了空中。 “警察快来了,你们抓紧时间离开,不要和俄国政府起冲突!” 丁宁快速说了一句,就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让牛组成员们暗自咋舌,眸中闪动着崇拜之色! 丁宁沿着小金离开的方向不断奔跑着,刚才识海受创让他连神识都释放不出去,无法追踪达莱的踪迹,好在还有小金,也不怕跟丢了他们。 此刻,他的心里杀机大炙,从修炼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势呢,达莱自爆武魂的那一刻,他识海都破碎差点就死了,幸好,他现在已经是青木之体,消耗了大量的生命精华,快速的修补着识海,彻底恢复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忍着修复识海的剧烈头疼,丁宁没有动用灵力,而是仅凭着肉身的力量奔跑,配合着呼吸吐纳术,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最让他兴奋的是,有着天鹏极速的加成,他竟然能够远远的跟上小金的飞行速度。 要知道,不以速度见长的空翼现在的速度都突破了音速,一向以速度见长的小金飞行速度之快可想而知,绝对是超音速了,而他却能跟上小金的速度,可见他的速度增幅有多么可怕。 大街上偶尔有行人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似乎有一道人影闪过,可仔细看去,连鬼影子也没有一个。 一个小时后,丁宁已经远离了新西伯利亚,来到一片冰天雪地的旷野当中,空中的小金速度突然放缓下来,丁宁也放慢了脚步,和小金进行着精神交流。 根据小金传来的精神波动,达莱和托克塔霍诺夫分开了,托克塔霍诺夫在路上打电话安排手下在这里准备了两架直升机,他和达莱兵分两路各分东西。 丁宁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托克塔霍诺夫和达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都该死。 可现在他们一旦分开,想要弄死他们就难了,只是他现在距离还有十几公里,等他赶到地方,他们早就逃走了,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小金,能不能缠住他们?” 小金对危险的直觉很敏锐,托克塔霍诺夫被刚才突袭吓坏了,前来接应他的人全是手下的精锐,携带着大量杀伤性威力巨大的武器,其中有两个人给它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丁宁转换小金的视野,看到前来接应托克塔霍诺夫的人群中有两个脸色冷酷的俄国大汉,即便只是借用小金的视野,丁宁也能够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的血腥和暴戾气息。 两个比熊人还要强大的多的生化人,丁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托克塔霍诺夫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带领着战斧混的风生水起,身边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保障安全的高端战力呢。 “小金,你跟着达莱 ,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托克塔霍诺夫我来解决!” 丁宁只是思索了片刻就立即下令道。 “轰隆隆!” 直升机终于起飞了,托克塔霍诺夫瘫坐在豪华的座椅上,看着身旁全副武装的手下,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下子终于安全了。 即便他见惯了血腥与杀戮,但生肖兵团的彪悍和凶猛还是让他吓破了胆。 整个庄园里足足两百多个训练有素还武装齐全的手下啊,就算是拉到索马里打一场小型战役都够了,可在那些魔鬼们的手里连五分钟都没撑到就全都被干掉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恐惧。 若不是达莱还算仗义,拎着他顶着枪林弹雨硬冲出去,开着防弹越野逃出来,恐怕这会他的脑袋也变成烂西瓜了。 托克塔霍诺夫接过手下送来的伏特加灌了一口,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急剧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缓下来,眯起眼睛思索着,达莱似乎受伤了啊,貌似伤的还不轻,特别是突围时中的那一枪,半边身子都快炸没了,那到底是什么武器?威力大的简直令人恐惧,就连他这个军火商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威力可怕的枪械。 他很清楚达莱愿意带着他这个累赘逃命,并不是他有多仗义,只是为了利用自己安排人送他走而已,毕竟这里是俄国,是他的地盘,若没有他的手下接应,达莱在受伤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逃脱。 但不管达莱是什么心思,他的命终究是他救的,这个人情欠下了,他也不能不还,三百五十万米金就三百五十万米金吧,偷七颗舍利子而已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大不了多派点人分开一起动手,等那些喇嘛反应过来时,东西已经到手了。 倒不是说托克塔霍诺夫有多么仁义,能混到他这一步的枭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翻脸无情之人,之所以愿意接达莱这笔买卖,也是存着和他交好的心思,毕竟能被打烂半边身子还不死的神奇功夫让他极为动心。 托克塔霍诺夫惬意的抿了口伏特加,能活着真好,只是不知道那些戴着古怪面具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袭击自己?是奔着自己来的?还是奔着达莱来的? 只不过他很快就不去多想这些事情了,不论是战斧的教父,还是大毒枭、军火走私商、恐怖分子…… 其中任意一个身份都注定他每天都会在生死一线间徘徊,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提着脑袋过日子的生活,万幸的是他到现在还活着,那就足够了,至于新西伯利亚的堂口,灭了也就灭了,反正战斧别的不多,就是人多,还不足以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为了活着,得庆祝一下! 托克塔霍诺夫自娱自乐的抱起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伏特加,烈酒入喉,那股子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浑身寒意尽去,惬意的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随即他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字型,看着正在和直升机并列飞行的一个长着翅膀,戴着佐罗似的黑眼罩的“鸟人”咧着嘴冲他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的好灿烂。 “噢,上帝,这是什么东西?” 托克塔霍诺夫以为自己是眼花出现了幻觉,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楚自己并没有眼花,确实有一个“鸟人”正在冲他咧嘴笑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此刻托克塔霍诺夫的手下 们也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不约而同的在想,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天使吗? 天使? 好吧,就算是天使,也是恶魔天使! 至少对他们来说,天使接下来的举动绝对是令他们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的体验,当然,前提是他们还能活着。 就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那位天使变戏法似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小手枪,对准了托克塔霍诺夫的额头,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保护先生,干掉他!” 那两名身上透露出危险气息的大汉第一个反应过来,奋不顾身的把满脸惊恐的托克塔霍诺夫扑倒,压在身下,他们很忠心,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托克塔霍诺夫挡枪,只要挡住这一枪,其他手下就足以把天使打成筛子。 只可惜,他们忘了这里不是在地面,而是在直升机上,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天使毫不犹豫的扇动翅膀向远方遁去。 “轰!” 天空中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直升机如同绚烂的烟火般猛然间变成了一个大火团,飞机残骸冒着浓厚的黑烟一头向地面扎去。 距离爆炸现场百里之外的天空中,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丁宁扇动着翅膀漂浮在空中,扭头看着爆炸后的飞机残骸,小手枪在食指上灵活的打了个转,很装逼的吹了吹枪口,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讥笑“白痴,就算是堪比大宗师的生化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老子一枪干掉,我的灵符弹可是连神武境强者都能打伤的,一个区区的黑帮头子也敢招惹我,真是活腻歪了!” 丁宁自言自语的嘟囔半天,随即脸色一变,如丧考妣般哭丧着脸“我的赏金啊,托克塔霍诺夫这个大通缉犯可是很值钱的啊!” “算了,算了,几百万米金而已,老子不差那点钱!” 丁宁满脸肉疼的自我安慰道,眼中精光直冒“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达莱那老东西可不能放过了,兴许比那家伙还值钱呢!” 双翅一振,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反正他现在是黑面侠的装束,也不怕被军事卫星拍到。 乘坐空翼是不错,但哪里有自己在空中飞翔的体验舒服呢?特别是在激活了天鹏极速的血脉神通后,丁宁飞行的速度比小金还要快,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光速,但尽全力飞行下,翅膀一扇就是上百里的速度已经让他极为满足了。 这个速度就算是神武境恐怕也追不上他了吧,至于圣武境则不好说,毕竟当初天机子的神魂分身看起来很牛掰的样子,丁宁估摸着现在自己还没有在圣武境手里逃生的本事。 所以,丁宁觉得神武境强者现在还是有底气招惹一下的,大不了打不过跑就是,至于圣武境还是有多远躲多远! 神识大战打败了达莱,丁宁有些膨胀了啊,已经在琢磨着是不是找个神武境练练手了。 若是他知道达莱只是刚步入神武境初期,连武魂都没有完全凝聚出来,恐怕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也正因为如此,达莱才在自爆武魂后没有当场陨落,还有余力带着托克塔霍诺夫杀出重围后逃之夭夭,否则,武魂自爆灵魂寂灭,当场就会死亡。 0992 绝望的达莱 膨胀的丁宁肆无忌惮的在空中飞行着,还有余暇给陆战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随梦小说suieng 陆战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兴奋,这次不但灭了战斧的一个堂口,而且还将其洗劫一空,现在他也是有储物戒指的人了,把整个庄园里的珠宝、现金、古董和军火全都席卷一空带了回去,约摸着总价值在两千万米金以上。 “呵呵,你们这是施行的三光政策啊!” 丁宁闻言心情大好,没拿到托克塔霍诺夫赏金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很含蓄的道“托克塔霍诺夫被我干掉了,战斧估计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肯定会为了争夺魁首的位置陷入大乱,我觉得生肖兵团可以趁机发点小财!” “托克塔霍诺夫被干掉了?那可太好了,反正战斧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会带兄弟们去多溜达溜达的。” 陆战兴致勃勃的说道,以前当兵都是讲奉献,有着严格的纪律约束,这次尝到了甜头,发现原来黑吃黑才是最快的发家致富方式,所以他们在从容撤退时并没有按照原计划把传送阵基让小金带回去。 当然,小金忙着跟踪达莱也没有时间去收取,陆战就自作主张的把传送阵基交给了冯军,让他立刻乘坐空翼转移到了俄国的其他城市,就是打着找机会再捞一笔的心思。 现在得到丁宁的赞许,陆战劲头儿更足了,在电话里就表示立刻联系冯军,让他再摸摸战斧其他堂口的情况,找准机会再去干一票。 丁宁挂了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貌似,陆战这些曾经纯洁的战士们现在都被自己带歪了啊,一听说打劫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比他还兴奋。 不过,战斧这样的组织成员作恶多端,要说全都杀掉肯定会有冤死的,但杀掉九十个放掉十个,绝对会有漏网之鱼。 对此,丁宁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人总是要成长的,清楚的知道善恶并没有什么绝对的界限,但彻底的铲除战斧组织绝对是为民除害,估计最高兴的应该就是俄国政府了,算是给他们铲除了一个头疼的大祸害。 哎!哪天非得找俄国总统要个英雄勋章才行! 丁宁美滋滋的嘀咕着,再次加速沿着小金的方向追去。 哈拉和林的额尔德尼召庙,是蒙古国最古老、最大的喇嘛教寺庙。 寺院红墙每隔20来米建有一座灵舍塔,建有10八座白色的座佛塔。 寺院内保存着1517世纪的绘画、装饰品、刺绣品以及大量的珍贵手稿、木板书籍、碑刻等珍贵文物。 此刻,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喇嘛宝象森严的端坐在额尔德尼召庙的一间佛堂里的蒲团上,浑身佛光荡漾,仿若得道高僧,就连眉眼间似乎都成熟了一些,仿若长大了几岁似的。 一旁,月护法和云护法互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喜之意,额尔德尼召庙为灵童提供了一颗舍利终于二转了。 只是一想到还缺七枚舍利子才能九转圆满,两人脸上就露出忧愁之色。 额尔德尼召庙虽然还供奉有两枚舍利子,但舍利子毕竟是圣物,看在同是格鲁派一系的份上送给他们一枚就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再说,剩下的那两枚舍利子也不符合灵童的要求,还缺七枚舍利子需要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弄到手。 “两位师兄,达莱活佛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喇嘛站起身来,语 气温和的问道。 “朱古,你不要着急,活佛去帮你弄舍利子了,很快就会回来!” 月护法看着小喇嘛纯净无暇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之色,柔声说道。 云护法轻叹一声,他们是虔诚的佛教徒,被达莱洗脑后,为了藏疆的独立而四处奔波,虽然理想还遥遥无期,但他们的信念坚定,相信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只是…… 眼前的灵童也是活佛转世,而达莱活佛却想要转生秘法夺舍眼前的灵童来重活一世,所以才费心费力的四处寻找舍利子,说实话,达莱的行为他们内心还是比较抗拒的。 但一想到如果达莱能够重活一世,就更有可能完成他们的理想,他们的目光就变的坚定起来,顾全大局就要不拘小节,有时候必要的牺牲肯定是要有的,比起眼前刚完成二转的灵童,他们自然在心理上更倾向达莱一些。 “噢,这次也不知道达莱活佛能够给我弄来几枚舍利子!” 朱古貌似天真的问道。 “放心吧,活佛出马,一定能够让你顺利完成九转的。” 云护法轻笑着说道。 “那就好,真是太感谢达莱活佛和两位师兄了。” 朱古目光清澈的感谢道,让两位护法目光有些躲闪,连笑容都变的讪然起来。 朱古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度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达莱那老东西想夺舍我真以为我不知道? 哼!一群蠢货,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我故意找上达莱,就是想要利用他的贪心来帮我收集舍利子,等我完成九转,区区一个神武境又算的了什么? 朱古没有再装纯卖萌,目光悠远的看向藏疆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入骨髓的阴冷恨意! 丁宁,你把怀特当做诱饵来引诱我,不就是想要趁着我弱小时除掉我吗?可惜,我已经看透了你的想法,等着吧,等我九转后神功大成,一个杀的就是你! 怀特,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再坚持坚持,很快的,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出来,到时候我们永远不分离! 朱古在心里低声的呢喃着,掠过藏疆,看向宁海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抹思念和伤悲,叔叔、婶子、莹莹,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这世上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刘俊伟这个让你们蒙羞的人,只有我朱古活佛,我会让你们享尽这人间富贵,让所有欺负过谩骂过侮辱过你们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以补偿我对你们的亏欠! 丁宁很快就和小金汇合,没有看到本该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大草原,只看到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心里感慨万千,曾经铁骑无敌马踏东欧的蒙古帝国也经不住岁月的摧残啊,如果当年那位雄才伟略的大汗能从棺材里爬出来,看到蒙古国发展成现在的这个鸟样,恐怕也会被活活气死吧! “轰隆隆!” 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转动声惊动了额尔德尼召庙里的僧侣,纷纷从僧舍里走出,指指点点的看着直升机在庙前降落。 月护法和风护法面露喜色的迎了出去“活佛他老人家回来了!” 朱古脸上带着笑容,正要随着出去迎接,却猛然察觉一股神识扫过,脸色顿时为之一变,露出一抹惊恐之色,转身向佛堂内部快步走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双手双腿迅速变成了骨刃,在地面上刨出一 个大坑,一头钻了进去。 “咦?竟然还会钻地?” 朱古刚消失,丁宁就从空而降,饶有兴致的看着地面的浮土,毫不犹豫的启动地遁术追去。 比起达莱这个半死的老东西,明显八岐这怪物对人类更有威胁性,没想到跟着达莱竟然发现了这怪物的踪迹,这次他是绝不会放过这怪物的。 当然,达莱身上还有着莲生所创的功法,他可没打算放过他,命令小金继续盯着他。 “活佛,你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月护法见达莱气息萎靡,连半边身子都被炸没了,脸色顿时为之剧变,急声问道。 云护法性格冲动,愤怒的低声咆哮道,“活佛,是不是战斧那帮浑蛋干的,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去!” “不是,别添乱了,赶紧扶我进去!” 达莱心情很暴躁,没好气的呵斥一声,随即问道“朱古呢?” “刚才还跟在我们身后来接您呢,咦,怎么没跟来?” 月护法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朱古的身影,有些讶异的说道。 达莱脸色一变,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急声道“快,快扶我进去,千万别让他跑了。” 他武魂自曝,神魂受创,又被符枪打中,生命岌岌可危,硬撑着一口气赶回来就是打算直接夺舍了朱古续命,否则他必死无疑。 只是可惜了,他可没有朱古能够吞噬舍利子进行九转的能力,但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只要能活着总能成为九转的,多花点时间便是。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片刻后,寺庙中传来达莱不甘而绝望的悲呼声,整座额尔德尼召庙众僧默然! 当晚,达莱活佛再度“转世”的消息传遍天下,藏青会成员遥望额尔德尼召庙的方向五体投地跪拜送行! 云、月二护法愧疚于没有看好朱古灵童导致达莱活佛身亡,悲恸下自决而亡以谢罪,日护法得知消息后,大哭三声后气绝而亡! 达莱集团的高层一夜之间灭亡,残余分子惶惶不可终日纷纷逃亡,最终闹起了内讧而土崩瓦解,为神州政府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战斧在新西伯利亚的堂口遭到神秘组织袭击,托克塔霍诺夫飞机失事死亡,达莱活佛重伤不愈而亡,这么多事情都发生在同一天,有意思,真有意思!” 扶桑国一家温泉会所里,赵舒披着浴巾泡在温泉里享受着犬奴的按摩,听到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只是眼神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池边的石头冷声道“查,给我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岂能放过他!” 托克塔霍诺夫也好,达莱也罢,死了就死了,他并不在意他们的死亡。 可他在意的是这两个他刚准备利用的棋子是被谁干掉的?他们的死打乱了他的布局和下一步的行动,这让他很恼火。 特别是最近他接二连三的被人跟踪,虽然那些钉子都被他的人干掉了,可却让他感到很不安,那些跟踪他的人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个个都是死士,一旦被抓就立刻咬碎事先藏在嘴里的毒药自尽,让他想要审问到底是谁盯上了他都没法审问,害的他不得不悄悄的躲到扶桑来遥控指挥。 0993 不朽石 “是,少爷” 汇报(情qing)况的白头发男子恭敬的弯腰一躬就要退下。 “等一下,虎狼的伤势怎么样” 赵舒眼底闪过一抹(阴阴)翳之色,声音冰冷的问道。 “伤的不重,很快就会恢复” 白发男子回答道。 赵舒眯了眯眼睛“白狼,你也是死亡猎人营里出来的,经验比较丰富,你觉得他的伤是真的假的” 白发男子迟疑了一下,沉声道“确实是被人打伤的,这个我可以肯定,只是” “只是什么” 赵舒脸色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伸手把雪茄按在犬奴(娇交)嫩的胳膊上摁灭,犬奴却吭都不吭一声,也没有露出任何痛苦之色,反而乖巧的接过雪茄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跪在池子边满脸温柔的帮他按摩着肩膀。 “虎狼的(身shen)手我很清楚,如果真有高手能够打伤他,他受的伤应该远比现在更严重才是。” 白狼对着一幕视若无睹,面无表(情qing)的说道。 “噢,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装受伤的了” 赵舒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机 “我没有这样说,我只是就事论事,说出我的看法罢了,并不代表绝对” 白狼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去吧” 赵舒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眼底闪烁着迟疑之色,如果虎狼是在演戏,到底是父亲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父亲的意思,他也没办法说什么,但如果是他自己的意思,那其中就有点说道了。 “主人,让我去杀了他” 犬奴看出了赵舒心里压抑着的杀机,自告奋勇的说道。 “不用,等等再看吧,他毕竟是父亲的人。” 赵舒摆了摆手,淡然的说道,眼中却闪过一抹思索之色,一个小医生竟然能够打伤虎狼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那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可能,资料显示他才二十二岁而已,怎么可能打败大宗师级的虎狼,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那我去帮主人杀了那个小医生” 犬奴说起杀人连一点面部表(情qing)变化都没有。 “不用,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等需要你出手的时候我会安排的,或许,我该亲自去接触接触这个有意思的小医生了” 赵舒把(身shen)子往池子里缩了缩,温泉水让他浑(身shen)暖洋洋的,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真能跑,这是由僵尸变成打地鼠了吗 丁宁看着朱古跟推土机似的在地下硬生生的推出一条通道,速度竟然一点都不比他的土遁术慢,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但他也没办法,虽然他有着厚土图腾,但土遁的速度和地面的速度远远无法相比,朱古又有着八条无坚不催的骨刃,在地下的速度虽然比他快不了多少,却也让他短时间内根本追不上。 丁宁也曾试过施展土牢术想要减慢他的速度,奈何施法需要停留在原地,而且这里的地下是土壤没有石头,土牢在朱古的骨刃下根本不堪一击,反而让他趁机又拉开了距离。 土牢术拦不住估摸着土傀也没啥用,丁宁索(性性)也不试了,埋头追下去就是,拼消耗 他还没有怕过任何人,他就不信朱古会永远在地下打洞,总有出地面的时候,到那时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朱古此刻也是心里暗自叫苦,吞噬了第二枚舍利子完成了二转,也只是让他的实力大概达到了天武境初期左右,他有着八条腿,打洞也好,奔跑也好,速度都远超常人,之前他也是仗着这一手才躲过丁宁的搜寻,从藏疆逃到了外蒙,直到遇见了达莱,才各怀鬼胎的搭伙。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在地下的速度竟然也那么快,这让他心慌意乱,脑筋急速转动着,琢磨着怎么才能逃过丁宁的追杀。 对了,病毒 虽然一转后释放病毒会消耗他的实力,但眼下(情qing)况紧急,他不得不试一试,万一要是能把丁宁给变成自己的丧尸手下,那就赚大了。 想到这里,朱古毫不犹豫的开始释放病毒,(身shen)上闪烁着一层七彩光芒。 丁宁眼睛一眯,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这家伙黔驴技穷开始释放病毒了吗 如果这里是神州,他或许还要忌惮三分,唯恐无辜路人被感染上了病毒而爆发灾难,但这里是蒙古国,又是地下,他可没有什么顾忌,再说,就算有顾忌,他也不会因此而放过朱古这个灾难源头。 就算蒙古国人都变成丧尸,只要他能除掉这个祸害,他也认为是值得的。 至于他自己,呵呵 他现在可是穿戴着仿真皮肤的,病毒对他毫无作用,他又何惧之有。 没用怎么会没用这不应该啊为什么会这样 朱古见丁宁丝毫没有减速,也没有避讳病毒的意思,顿时心里一阵慌乱。 二转后,他的病毒传染(性性)更强了,虽然没有增加别的传染途径,但皮肤只要接触就会立刻被感染,可丁宁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这让他如何能不紧张 怎么办怎么办 释放病毒让朱古消耗大增,速度也慢了一些,丁宁顿时精神大振,很快就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对了,那个奇异之地,或许只有到那里才能摆脱这个混蛋的追杀 朱古被追杀的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急切间猛然想起他刚来外蒙时遇到的一处奇异之地。 丁宁始终缀在他(身shen)后五六百米远,实际上并不能看到他的(身shen)影,能够紧追不舍除了他打洞留下的痕迹外,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的精神力锁定,否则他七扭八歪的早就把他甩掉了。 只要能屏蔽了他的精神力,就能甩掉他了,想到这里,朱古顿时精神大振,那块神奇的土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人一靠近就能屏蔽所有的精神力和感知,在地下变成睁眼瞎,到那时他就能轻松摆脱丁宁的追踪了。 “嗖”的一声,朱古斜斜的向上蹿去。 忍不住要出去了吗丁宁心里暗自好笑,到了地面上才是他的主场,朱古这一次在劫难逃。 想也不想的跟着钻出了地面,可没想到,朱古刚出地面就又一头扎进了地底,把丁宁郁闷的差点没吐血,治好紧跟着钻了下去。 朱古早就知道丁宁在地面上的速度比他快才选择钻地的,毕竟在他察觉到丁宁的神识扫过时,那时候距离还足有好几公里呢,可他却转眼就跟了下来,说明他的速度远超自己,在地面上逃命才是自寻死路呢,他蹿到地面只是分辨一向方 向而已。 两人一追一逃,任由丁宁如何叫嚣辱骂,朱古就是一声不吭的埋头逃窜,让丁宁郁闷无比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丁宁的神识中突然失去了朱古的(身shen)影,让他脸色大变。 沿着朱古消失的方向追去,发现神识能够蔓延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眼前出现一片神识盲区,丁宁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钻出地面一看,竟然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个山区。 丁宁眼中是疑惑,这里似乎有些某种神奇的力量,竟然把他的神识压制的无法离体而出,这种感觉和他第一次进入巫神宫接受传承时被封印了力量差不多,难道这里也是封印之地 ,神识无法离体,这还怎么抓朱古,就差一点啊 丁宁心里充满了浓浓的不甘,满脸郁闷的狠狠一脚踢向(身shen)旁一块青灰色的石头。 “噗”的一声轻响,丁宁愕然的看着自己的脚竟然只在石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到了他这个境界,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巅峰的层次,他虽然只是发泄似的随意一脚,但足以把这块石头踢飞而且变成粉末,可现在这石头竟然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这石头有古怪,丁宁顿时来了兴趣,蹲下(身shen)看去,却不料那块石头上的脚印竟然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丁宁浑(身shen)一震,眸中露出惊喜之色,难道这是炼器术中所说的记忆金属 炼器术传承中有着记忆金属的详细记载,这种记忆金属和地球上所说的那种可以在较低的温度中被随意制成一种形状然后加温后又能变回原来的形状记忆金属完不是一回事。 它来自遥远的星空,其密度远超一般的金属,其重无比不说,而且具有屏蔽精神力和伤害神魂的作用,是最好的(禁jin)魔材料,也是打造兵器的最佳材料。 在上古时期,九黎部落曾经无意中得到过一块记忆金属,作为测试巫族战士力量的测试石,后来蚩尤将其融化炼制成了斩魂刀。 斩魂刀也正是因为掺入了记忆金属,才能够对神魂造成伤害,如果斩魂刀还在丁宁的手里,和达莱神识大战时根本不会那么凶险,一刀斩落,就能伤到达莱的神识。 蚩尤将其命名为不朽石,曾经四处寻访,想要找到它用来打造一副用来防御神魂伤害的饰物,可惜最终却遍寻无果,否则打造成功,蚩尤就不会被封妖链封住神魂被斩杀了,历史也将改写 丁宁追丢朱古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虽然朱古活着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但只要他敢露头祸害人间,丁宁就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把他找出来,相比于这珍贵无比的不朽石,让他多活几天也不算什么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送财童子啊” 丁宁喜滋滋的将这一大块儿不朽石收入水空间中,这种奇异的金属就连药灵戒都无法收入,也只有放在水空间里了,只要用特殊的手法炼制,他就能够打造出一系列的(禁jin)魔武器。 所谓的(禁jin)魔武器不入神器和灵器的等级行列,但却是令仙神都为之忌惮的武器种类,这种(禁jin)魔武器不但能够屏蔽自己的气息防止强者的神识探查,还能够伤害到敌人的神魂,最关键的是它还具有复原的记忆特(性性),哪怕武器被打成废渣,只要给它一点时间,它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0994 地行龙 天灭至今为止还是个剑胚,看来要掺杂一些不朽石回炉重造了。[随_梦]小说.suieng. 丁宁心里乐开了花,眼睛里绿油油的四处查找着,因为他发现收起不朽石后,屏蔽精神力的神秘力量依然存在,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有着大量的不朽石,才能够形成这么大面积的精神屏蔽,说不定就有一个不朽石的矿脉呢,丁宁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至于为什么这里会有不朽石的矿脉,那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这家伙找到什么好东西了?怎么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远处的一块山石后,朱古探出小脑袋远远的看着丁宁,轻声的嘀咕着。 随即甩了甩脑袋,自言自语的道“管他呢,不趁现在跑路还等何时!” 挖矿也是个技术活,丁宁一头扎到了地底埋着头往前钻,片刻后撞的鼻青脸肿,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不朽石是比较特殊的金属,土遁穿不透的地方必然有矿啊! 可丁宁很快傻眼了,竟然收不了…… 发财了,发财了! 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大不朽石,丁宁陷入了幸福的烦恼,难道这里下过陨石雨,才形成了不朽石矿? 可是,这么大的不朽石连水空间都收不起来啊,难道要一点点切割下来带走? 要知道这不朽石可是记忆金属,其质又极其坚硬,想要切割下来一块儿可没有那么容易。 但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回,丁宁红着眼取出天灭,用力一刀向不朽石的一角砍去。 “咔”的一声! 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刀竟然只砍断连接处的三分之一,还没等他砍出第二刀,不朽石就开始了自动愈合。 “我就不信了,看是你回复的快,还是老子砍的快,我砍、砍、砍!” 丁宁趁着切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跟个疯子似的不断挥刀拼命的砍着切口! 半个小时后,不朽石终于没扛住丁宁疯魔似的砍法,终于“噗”的一声,掉落下来一块足有餐桌大小的不朽石。 “呼哧呼哧!” 丁宁喘着粗气,毫不犹豫的将其收入水空间,唯恐慢一慢这鬼东西又长回去了。 等收起不朽石,丁宁才浑身酸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续半个小时聚精会神的全力劈砍,即便是他也有些扛不住。 “奶奶的,这挖矿也是个力气活啊!” 丁宁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但脸上却带着浓浓的喜悦,开玩笑,这么大一块不朽石足够他炼制出十几把纯禁魔的武器了。 当然,那样太浪费了,他完全可以在武器里掺杂上一些不朽石成分,那样足够打造出成千上万把具有不朽特性的禁魔武器,只是这样的禁魔武器自我恢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纯不朽石打造的禁魔武器罢了。 休息一会儿,接着挖矿,这么大的不朽石一定要全部挖走! 丁宁喜滋滋的盘算着,跟一座山差不多大小的不朽石啊,要是全都挖走,就可以把天堂岛布置成真正的禁魔领域,哪怕是圣武境强者闯到天堂岛,也会被压制的只能凭借肉身力量作战,到那时 还不是任由他揉捏。 他在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要是有圣武境强者敢招惹他,就把对方引到天堂岛上去,阵法加上禁魔领域,圣武境强者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那可是他的绝对主场。 就在他陷入美好的憧憬中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靠近,让他头皮发炸,毛骨悚然! 丁宁一咕噜爬起来,如临大敌般的盯着传来窸窸窣窣声音的黑暗当中,神识被压制的弊端这个时候显现了出来,只能凭借着本身的目力查看,只是这里是地底,再好的目力也没用。 好在丁宁拥有着厚土图腾,能够从土壤轻微的颤动中分辨出未知敌人的方向。 下一刻,丁宁脸色剧变,瞬间进入隐身状态,浑身的汗毛孔都竖起来来,因为在他的感知中,除了不朽石的那一面,上下左右全都有生物蠕动的震颤。 在丁宁隐身的那一刻,瞬间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气息,还从水空间中取出那块小一点的不朽石抱在手中,果然,周围的震颤停止了,似乎在疑惑为什么猎物突然消失了。 丁宁看着一只丑陋的未知生物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距离他只有几米之遥就趴在了那里似乎在等候着什么,瞳孔不由剧烈的收缩成芒,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已经知道来的怪物是什么了,心里不由暗自叫苦,在脑海中快速的回忆着关于这种生物的资料。 根据记忆,这种生物叫做地行龙,是一种史前生物变种,对金属及辐射性物质非常敏感,它们可以很容易找到各种矿物或宝石的位置,在上古时期也被称之为寻宝龙。 这是一种很有耐心的生物,头部生有长角,用来感知地面震动和打洞,尾部生有巨大的肉瘤,可以很轻易的敲碎岩石,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如同蚯蚓般的躯体了,但那也是相对长角和尾瘤而言,一般的子弹都难以打穿它们看似脆弱的躯体。 现在他虽然进入隐身状态,还用不朽石屏蔽了自己的气息,让他暂时安全,但问题是,这些地行龙虽然智慧不高,却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这是要和他耗到底的节奏啊。 如果只是十条八条的地行龙他倒是不惧,可问题是从四周土壤震颤的程度来看,这里聚集了最少上百条,甚至更多的地行龙把他团团包围住了。 最要命的是地行龙是一种很有耐心的生物,只要它们认准了目标,就算是趴在那一动不动等候几个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丁宁头大无比,悄悄的咽了口口水,心里暗自思忖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地行龙?难道这里有什么珍贵的矿藏或者宝物? 正所谓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地行龙也是如此,它们最擅长的就是寻找矿物,然后靠吞食矿物里的矿物质来生存,从而增强肉身强度和力量,能被它们看上眼的矿物可都是好东西,想到这里丁宁又不由的激动起来,眼睛闪烁着绿油油的光泽。 富贵险中求,能吸引来这么多地行龙的地方绝对有好东西,退一万步来说,哪怕这里只是一般的铁矿,但只要经过地行龙吞食后再排泄出来,那就是上等的精铁。 说白了,这地行龙就相当于一种提纯器,它们的粪便就是提纯后的精矿。 丁宁本来怀疑它们是为了不朽石而来,但却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不朽石这种天 外陨铁,应该不是地行龙能够消化的,否则它们早就一拥而上了。 要是能抓几条地行龙专门寻宝就好了,丁宁有些眼热的看着丑陋的地行龙,突然觉得它们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只可惜,他能够和有灵性的兽类沟通将其收为宠物,但却无法和这种没有任何灵智的地行龙交流。 怎么才能把它们弄走,让自己从容的收取不朽石呢?丁宁脑筋急速的转动着,盘算着怎么才能不动手就把这些地行龙引走,要知道这里还有块跟山一样大小的不朽石,他可是打算全都给挖走的。 对了,怎么把土傀忘了! 丁宁眼前一亮,调动厚土图腾之力,在距离自己百米远处凝聚出两只土傀。 “轰隆隆!” 随着土傀弄出的动静,丁宁骇然的看着从自己的前后左右蓦然出现的数不清的地行龙蜂拥的向土傀追去,顿时吓的面无人色,龟缩在不朽石下方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整个地下都跟沸腾的开水似的,不断的震动着,打眼看去,最短三四米,长则七八米的巨大地行龙,就如蟒群般呼啸而过,数量至少也有上千,丁宁不由的噤若寒蝉,他可不想尝试一下被上千条地行龙围攻的滋味。 两只土傀连一分钟都没有活过,就被地行龙群生生的撕成了碎片,丁宁丝毫不敢怠慢,不断的凝聚着土傀向远处奔走,把地行龙引开。 看着地行龙被引开,丁宁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不朽石,毅然向相反的方向遁去,他知道土傀根本无法吸引地行龙太久,不想办法把这些地行龙彻底除去,他根本无法好整以暇的收取不朽石,毕竟这玩意儿太难砍断了。 所以,他现在要趁着地行龙离开,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吸引了它们聚集在这里,当然,要是能找到地行龙的厕所就好了,那里肯定有着精炼过的矿石,那可都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 沿着大量的地行龙来时的方向,丁宁蹑手蹑脚的沿着不朽石周边不断的潜行,唯恐动作大一大就惊动了地行龙。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地行龙竟然并没有如丁宁所想的那样返回,地下世界再次变的平静下来。 丁宁也无暇多想,一路畅通无阻的不断前行,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一整块不朽石有多大,起码绕了几公里了,依然还没有看到不朽石的边际。 丁宁觉得有些不对,这不朽石大的有点超乎想象了,思忖片刻后,不断的向下沉去,直到下沉了足有二十多米,才看到了不朽石的底部。 从不朽石下面钻进去后,丁宁愕然的发现这不朽石并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如山般大小,而是像一堵城墙似的把整个山体围在了中间。 难道,这座山都是人用不朽石围起来的?丁宁脸上的表情变的越来越震惊,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竟然把不朽石当做城墙使用。 在炼器术缺失的现代,不朽石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屏蔽精神力的探查和干扰电子信号了,难道这里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是,某个人的墓葬? 丁宁眼前陡然一亮,浑身激动的颤抖起来,如果这里真的是某个人的墓葬,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位当年率领着不败铁骑开疆拓士,打到东欧的那位草原大汗成吉思汗了。 0995 皮大师 丁宁越想越有可能,也只有那位天骄才有这么大的手笔用不朽石做墓葬的墙廓,也只有那位不可一世的枭雄陵墓始终没有被人找到过。<随梦小说.suieng. “勇士们,让我们,跨上马吧!” 这是当年一代帝王成吉思汗率蒙古大军出征时说的一句话,如今却激励着世界各国的考古学家们进行“寻找成吉思汗”之旅,然而多少个世纪过去了,他们几乎搜遍了整个蒙古大草原,有的动用地雷探测器甚至卫星摄影技术,然而都无一例外地空手而归。 成吉思汗陵墓里可能埋藏着大量奇珍异宝,里面的工艺品甚至比秦始皇陵出土的兵马俑还要壮观。 这并非夸大其词,因为成吉思汗陵墓里可能埋藏着他东征西讨从20多个王国搜刮而来的无价珍宝,这些都成为吸引私人考古队前赴后继的诱人原因。 至于成吉思汗的陵墓有可能的地方,最有权威的说法有四个一是位于蒙古国境内的肯特山南、克鲁伦河以北的地方;二是位于蒙古国的杭爱山;三是位于神州的六盘山;四是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鄂托克旗境内的千里山。 匈牙利、波兰、米国、扶桑、意大利、德国、法国、加拿大、俄罗斯、土耳其、韩国等十多个国家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开展了成吉思汗陵的寻找工作,最后也都无果而终。 关于成吉思汗的陵墓所在地在草原上流传着一个有趣的传说,年轻时的铁木真曾经被绑架他妻子孛儿帖的敌对部落追杀,朝不儿罕合勒敦山的方向逃去,他甩掉敌人逃到那座山上,并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蒙古人的蓝天之神腾格里,获得了奋起反抗的力量,在山上待了三天后,他出发救回了他的妻子。 成吉思汗生前在不儿罕合勒敦山上的一棵孤树下,当着母骆的面亲手杀死了一只驼羔,将血撒在其上,那里就是他陵墓所在,日后其子女如想祭拜他,就让当时被杀驼羔的母驼作向导,骆驼有辨识自己血亲的天性,其驻足悲鸣的地方就是大汗墓地。 只是随着那只母驼死去,成吉思汗的陵墓所在就成为了千古之谜,就连不儿罕合勒敦山也消失在历史的烟云当中,无数人寻找,找不到这座传说中的圣山。 2002年4月,米国亿万富翁探险家穆里·克拉维兹和他率领的由科学家、考古教授和翻译组成的考古探险特别小组在蒙古国肯特省发现了一个由城墙环绕的墓地,这个古墓被称为“非常可能是成吉思汗的陵墓”。 然而,4个月后,考古队突然放弃挖掘行动并撤出蒙古,有传言说,在考察过程中,米国考古队的一些工作人员被陵墓墙壁中忽然涌出的许多毒蛇咬伤,并且他们停放在山边的车辆也无缘无故地从山坡上滑落,所以考古队决定放弃挖掘,但真相究竟是什么无人可知。 丁宁回忆着关于这位蒙古大帝的传说,心里暗自猜想,莫非现在所在的山就是传说中的圣山——不儿罕合勒敦山。 如果是,那就难怪那么考古探险队都找不到了,不儿罕合勒敦山的地下被不朽石围了起来,不但能够屏蔽精神力,还能干扰所有的电子设备和仪器,想用现代化的科技力量找到这里简直是痴人説梦。 更何况,这里的地下聚集着起码上千条地行龙,那些普通人就算找到这里也是送死。 根据丁宁的猜测,米国亿万富豪的探险小组或许真的曾经找到过这里,那些所谓的毒蛇很有可能就是地行龙的幼崽,至于停放在山边的车辆无缘无故地从山坡上滑落,地行龙做到这一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这些地行龙出现在这里就有点意思了,它们没有大肆的伤害考古队员,似乎是在震慑逼着他们离开,难道他们是在守护?守护着成吉思汗的陵墓? 陵墓里到底有什么?能够让地行龙甘心的成为守护者? 丁宁好奇心大作,悄然浮上地面,刚刚露出脑袋,就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骇的他连忙屏住呼吸,定睛看去。 只见此刻地面上并非是星稀月朗的野外,而是身处在一条甬道当中,甬道两侧的墙壁全由粗犷的青石岩组成,一群足有百余人组成的队伍正举着火把由远即近。 队伍的构成很复杂,有全副武装的佣兵,有白发苍苍的考古学家,还有带着各种先进仪器的工作人员,黑、白、黄皮肤的人齐全。 “皮大师驭虫之术神乎其神,不愧是虫神,这次全赖皮大师出手降服那群地虫,我们才能得以进入这王陵,事成之后,克拉维兹家族必有厚报!” 为首并肩而行的是一个中年白人和一个蒙人,白人脸上带着谄媚之色,冲着身穿灰色皮袍留着鼠须的瘦小蒙人男子用英语说道。 “区区地虫而已,不足挂齿,鲁尔先生客气了,虫神名号可不敢当!” 被称为皮大师的蒙人男子淡然的说道,看似谦虚脸上却带着倨傲之色“只是打开大汗的陵墓后,我有选择三样宝物的优先权。” 丁宁心里一动,克拉维兹家族?难道是那个米国亿万富翁探险家穆里·克拉维兹的家族?这鲁尔莫非是穆里·克拉维兹 的儿子?上次穆里找到了陵墓所在却被地行龙吓退,所以故意对外宣扬大汗陵有着诅咒,以免被外人捷足先登,却悄悄请来这个什么皮大师来降服地行龙,想要将陵墓中的宝物据为己有。 “没问题,这本来就是我们约定好的,放心吧,我克拉维兹家族一向是言而有信之人!” 鲁尔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寒芒,脸上却带着谦逊的笑容说道,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一个身穿皮衣,曲线婀娜,端着冲锋枪的短发白人女子,看到手势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丁宁的瞳孔陡然间剧烈收缩成芒,不敢置信的盯着被一名佣兵五花大绑背在身后的小喇嘛,朱古竟然被这帮佣兵抓住了?这怎么可能? 虽然他不知道朱古现在是什么实力,但以他的速度和八条锋利的白骨骨刃,只要他愿意,应该分分钟就能杀光这些佣兵才是。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帮佣兵其实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实力强大的高手?还是说,朱古是有意为之? 丁宁仔细的感应着这群佣兵的实力,只可惜在这里精神力受到强烈的压制,根本感应不到他们的真实实力。 “咦!” 皮大师突然轻咦一声,目光向丁宁藏身的地面看去。 丁宁吓了一跳,连忙进入隐身状态,心里却暗自吃惊,看走眼了,真看走眼了,这个皮大师 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难怪敢独自一人和鲁尔那么人一起来这里盗墓。 看来,这一群人都是心怀鬼胎啊,但最后到底谁干掉谁独得宝藏还不好说。 “怎么了?皮大师?” 鲁尔警惕的顺着皮大师的视线看去,但他只是个普通人,哪里能看到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感应错了,虽然这里只是外陵,但大家还是小心点,大汗的陵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皮大师狐疑的看了看丁宁的藏身之处良久才低声叮嘱道。 丁宁知道是刚才看到朱古被擒震惊下呼吸急促了点,才被皮大师感应到,立刻屏住呼吸,还取出不朽石屏蔽自己的气息。 鲁尔有些紧张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谨慎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大家提高警戒!” 佣兵们训练有素,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全神戒备的分散开负责警戒。 皮大师相信自己刚才绝对没有感应错,这里肯定还隐藏着一个人,但他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只以为是鲁尔的人趁他不备提前跑了进来。 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若不是他想靠鲁尔带路找到成吉思汗陵的位置,利用他手下的佣兵当替死鬼破开陵墓里的机关,他早就把这些人统统干掉了。 皮大师原名阿木尔,在蒙语中是安逸的意思,只可惜他却不是个能安逸的性子,父母早亡,他从小又体质虚弱,在崇拜勇士的大草原上备受同龄人的欺负。 十六岁那年他心仪的姑娘又被人抢走,一怒之下他摸进对方的蒙古包将其杀死后放了一把火逃窜,过上了四处流浪的生活,后遇到一走江湖的异人受伤将其救下,异人念其救命之恩授于他一部《虫经》,并对他悉心教导一番后才飘然而去。 阿木尔品尝到久违的亲情,念师恩,尊其为父,异人皮姓,遂该名皮木尔。 很少有人知道,皮米尔其实是札木合的后人,说起札木合,是和铁木真同时代的草原雄鹰。 只可惜一山不容二虎,札木合和铁木真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安达,为了各自的理想和野心最终分道扬镳兵戎相见,札木合兵败身亡后,铁木真念及两人的兄弟情分,并没有对札木合的后人大肆屠戮,令札木合一脉得以留存至今。 皮木尔的父母去世时,给他留下了一个札木合手书的羊皮卷,根据羊皮卷上的记载,铁木真能够成就皇图伟业是因为他从圣山上得到了长生天赐予的三宝。 一是九尾大纛,由九只白牦牛尾巴图案组成的大纛,拥有着长生天赐予的神奇力量,旌旗不倒,铁骑不灭,草原英豪前赴后继挥舞着弯刀,追随持九尾大纛者建立不世功业! 二是英灵号角,号角吹响,阵亡的麾下铁骑也会变成不死的英灵,死而复生为其而战,踏平所有敌人。 三是射日弯弓,箭之所及,兵之所至,据说当年铁木真刚成为大汗时曾经向着西方射了一箭却不知所踪,直到他率领蒙古铁骑西征时在基辅(今乌克兰的首都)找到了这支箭,成吉思汗认为这是长生天的旨意,西征只能打到这里,于是率军撤退,结束了第一次西征。 0996 兵分两路 如果是普通人必然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但皮木尔身为武者,闯荡江湖多年见识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反而觉得可信度极高。 按照他的推测,铁木真能够逐鹿天下南征北战,必然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武者,那这传说中的三宝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即便没有传说中那么玄乎,也必然是法器灵宝之类的宝物,让他如何能不怦然心动。 所以他在得知穆里克拉维兹寻找成吉思汗陵受虫患之阻后立刻返回了草原,还故意显露他的驱虫之术,就是等穆里上钩,虽然最终穆里因为年纪大了没有前来,但其子鲁尔还是找上了他,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仗着掌握着地虫大军,至始至终他都没把这些佣兵放在眼里,如果他知道他用驭虫术降服的只是地行龙的幼虫,而且并不能进入陵墓帮他作战,或许他就没有这么气定神闲了。 说起来他能够顺利的驯服地行龙幼虫并来到这里还要拜丁宁所赐,若不是成年地行龙都被丁宁引走,恐怕他们一行人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鲁尔先生,皮大师,我们能不能用强光手电这该死的火把实在是太熏眼睛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白人学者,在两名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摘掉老花镜揉着眼睛说道。 “亚历克斯教授,皮大师说过,这里很危险,用最原始的火把会更安全一点。” 鲁尔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 “可是,我的眼睛被熏的生疼” 亚历克斯教授擦了擦眼镜,有些为难的说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皮大师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打断“虽然我能够驯服虫子,但这里毕竟是陵墓,谁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危险你还是教授呢,应该比我更清楚,大多数的未知生物都会对火焰有着畏惧感,让你们用火把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如果你想害死所有人,那就随便你吧” “噢,上帝,好吧,我被你说服了” 亚历克斯耸了耸肩,不再坚持使用手电。 鲁尔歉意的冲亚历克斯笑了笑,温和的道“亚历克斯先生,辛苦你了,再坚持一下吧” “好吧好吧,为了成吉思汗陵的重见天日,我想我没有问题” 亚历克斯戴上老花镜,跟打了鸡血似的恢复了精神。 一行人在佣兵的警戒下继续前行,丁宁悄然隐身跟在他们身后,有人带路他何乐而不为。 可很快,探险队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三条分岔路口,众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向鲁尔,不知道该怎么走。 鲁尔也有些头疼,看向皮大师问道“皮大师,您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我只负责帮你们清除一些威胁,该怎么走我可不知道。” 皮大师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鲁尔犹豫片刻看向亚历克斯“亚历克斯教授,您有什么建议吗” “我研究过蒙古和神州的古文化,蒙古国虽然在历史上曾经统治了神州这个古老国度将近百年,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统治期间,很多蒙古人却丢失了属于自己的文化而被神州文化所侵蚀。” 亚历克斯别看年纪不小了,但说起他的研究,顿时自信满满的口若悬河“在神州文化中一向习惯于以左为尊,而在蒙古文化中,一向是以西为尊,这就需要我们辨别一下方向了,看看西是哪个方向,我认为正确的通道不是左边的通道就是西边的通道,如果西和左是同一个通道,那通道就能确定了,如果不是同一个通道,那我们也能排除掉一个通道,在两条通道里进行选择。” 众人顿时深以为然,丁宁却差点没笑出来,这老洋鬼子太搞笑了吧,自以为研究了点神州文化的皮毛就敢在这里卖弄。 神州一向以左为尊是没错,但也要看是什么情况下,如果只有两个选择的话自然是以左为尊,但如果是三个选择那肯定是以中间为尊啊。 神州文化博大精深,又岂是这些蛮夷之辈可以深刻领悟的 不过,这老洋鬼子也不是一无是处,铁木真一代天骄,又是个极其自负的枭雄,骨子里信奉的还是强者为尊的信条,怎么可能会按照神州的传统来他必然会遵循草原民族的传统,以西为尊才是正确的通道,但这里是他的陵墓,他可不希望沉眠后被人打扰,到底哪条通道才是正确的可不好说。 但问题是,在这昏暗的外陵甬道里,七扭八弯的早就失去了方向感,现代化的仪器和指南针受不朽石的干扰早就磁场紊乱,根本无法辨识方向,想要找出西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罗盘指针不受控制,根本无法定位。” “我这也是,指南针始终乱动,疑似受到磁场干扰,无法定位。” “这里看不到日升月落,根本无法用一般的辨别方向知识来定位。” 一帮考古人员们兴致勃勃的拿出仪器辨别方向,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纷纷汇报道。 亚历克斯也郁闷了,推了推眼镜架,苦笑着说道“这样我也没办法了。” 鲁尔也为难了,下意识的看向皮木尔,“皮大师,你有辨别正确方向的办法吗” 皮木尔也不回答,一伸手,手里多了只金色的小老鼠,嘴里念叨着“去吧宝贝,找出正确的通道来。” 小金老鼠颇有灵性的吱吱叫了两声,纵身一跃跳到了地面上,在三个通道口前徘徊了一会儿,胡须颤动着闻了闻,随即在左右两条通道前停留了一会儿,扭头冲皮木尔叫了两声,这才一溜小跑的蹿到了皮木尔的身上,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皮木尔眉头紧皱,无奈的摇头道“我的小宝贝告诉我,左右两条通道里都有着矿藏的气息。” 亚历克斯满脸兴奋的道“那看来右边的通道就是西方了” “那倒未必” 皮木尔摇头否定道“这是我驯服的寻矿鼠,并不能辨别方向,它只是嗅到了矿藏的味道。” “那就足够了,这里穷山僻壤的能有什么矿藏它一定是嗅到了宝藏的味道。” 鲁尔跟打了鸡血似的振奋起来,意气风发的道“事实证明亚历克斯教授的推断是正确的,成吉思汗一代天骄,必然不走寻常路,肯定是按照神州和蒙古的双重标准来安置陵墓,现在中间的通道排除,我们兵分两路,从左右两侧同时进入好了。” 皮木尔微微皱了皱眉,他可是打着独吞宝藏的心思的,如果兵分两路,谁知道那三样宝物会出现在哪边要是被人捷足先登,那就麻烦了。 但他也没有其他好办法,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就算拿到宝物也无法发挥宝物的作用,大不了到时把这些人全都干掉,这里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好,那就按照鲁尔先生的办法来吧” 皮木尔脸色变幻一下后,就立刻答应了这个方案。 “蕾切尔,你带一队人走左边的通道,其他人跟我走右边的通道,皮大师,你跟蕾切尔一路,我跟亚历克斯一路好了。” 鲁尔见皮木尔没有反对,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还冲蕾切尔悄悄递了个眼色。 蕾切尔不动声色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明白,鲁尔这是在暗示她一旦找到宝藏,就第一时间干掉皮木尔。 皮木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没有人注意,始终被一名佣兵背在身后的朱古,看似不经意的瞥向中间的通道,眼底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丁宁在暗中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由为之一动,朱古在额尔德尼召庙时能距离那么远就能察觉自己的到来,可见他的感知极为敏锐,以他的手段这些佣兵想要抓住他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么他主动束手就擒来到这里,必然是有着其他目地,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舍利子丁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露出恍然之色,看来中间的通道里或许有着舍利子的气息 根据史料记载,被成吉思汗大军征服的畏兀儿、西辽、西夏等都是信奉佛教的国家,尤其西夏王室曾聘请藏疆佛教僧人担任国师或上师,虽然后期蒙元帝国和藏传佛教的关系很密切,但早期成吉思汗曾经灭杀过不少藏传佛教的高僧,他的陵墓里陪葬有舍利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却不知他这次却是会错了意,朱古确实是奔着舍利子来的,但却并没有从中间通道里感应到舍利子的气息,而是从那里察觉到压制精神力的不朽石气息。 两队人马很快分工完毕,各自走进一条通道,丁宁看着跟着鲁尔走进右侧通道的一名魁梧佣兵的背影,似乎带给他隐隐熟悉的感觉,只可惜不能用神识探查,他也不能确定这个“熟人”是谁。 背着朱古的佣兵也进了右侧的通道,丁宁犹豫了一下,没有跟在他们身后,而是走进了中间通道。 甬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丁宁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尽头,路上机关陷阱无数,但他始终处于隐身状态,又身具五行图腾,这些机关陷阱对他来说毫无威胁,但他能够想象左右两侧通道如果也有这样的机关陷阱,那些佣兵恐怕会死伤无数。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地下大厅,大厅里尸骨累累,足有数百之数,看起来极为恐怖。 丁宁紧皱起眉头蹲下身来,小心的查验着一碰就腐朽的尸骨,尸骨的骨骼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些普通人,看他们的散落四周姿态各异的尸骸,应该是生前曾经反抗过,但却被人活活杀死。 这些人应该是修建陵墓的工人,在修建完毕后被人杀死,成为成吉思汗的殉葬者 丁宁很快做出了判断,对这样陪葬的事情他虽然有些看不惯,但也习以为常,毕竟古往今来的帝皇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死后被人打扰沉眠,为了保密,让修建陵墓的工人陪葬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0997 再见金刚王 强烈的精神压制告诉丁宁,封堵住前路的整面墙壁又是一整块儿不朽石,让他都有些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成吉思汗陵了。 他实在想不通成吉思汗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不朽石来锁住陵墓不外泄,难怪七百多年过去了都没人能够找到他的陵墓。 仔细的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陵墓的入口,他也懒得费事,直接钻入地底不断下沉,想要从不朽石底部绕过去,直接进入内陵。 可是…… 就在他好不容易绕过不朽石,准备钻过去时,地底突然闪烁着一层明亮的光芒,把他硬生生的弹了回来。 丁宁灰头土脸的从地底钻出,脸上却带着骇然之色,内陵竟然有着阵法守护? 如果是平时这阵法也拦不住他,他完全可以找到阵眼轻松进入,但这里只是大阵的冰山一角,他又是在地底,根本无法一窥全豹,连是什么阵法都没看出来。 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这不朽石当做门户的入口恰好是生门所在,没有彻底激发大阵之力,只是将他弹了回来,若是死门或者杀门,恐怕此刻他已经深陷阵中,淬不及防下被大阵绞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轰隆!” 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震动。 丁宁脸色剧变,大骂一声该死,毫不犹豫的撑开翅膀向上飞去,直接遁入通道上方的石壁当中。 不用想也知道这爆炸声必然是鲁尔那些人见前方无路,想要用炸药炸出一条通道,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这种墓穴机关的厉害,自己找死也不要连累他啊! “咔嚓嚓!” 丁宁浑身包裹着一层浓郁的土元素灵力竭力与岩壁中猛烈震颤而形成的挤压力抗衡,眼睁睁的看着三条通道之间的岩石层不断坍塌,尘土飞扬间化为一堆碎石废墟,远处隐隐传来鬼哭狼嚎般的绝望惨叫声。 震动良久才平息,丁宁面色如土的看着这恐怖的塌方,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蹿到了岩壁上方藏身,又有着厚土图腾之力,不然此刻自己恐怕也跟那些人一样埋身甬道当中了。 应该都死绝了吧?丁宁轻叹一声,虽然这些人存心不良是来盗墓的,但毕竟是一百多条人命,就这样一下子全挂了,也难免让他生出悲悯之心。 正待现身出来之际,突然地面响起轻微的声响,丁宁心中一动,猛然间想起朱古,对了,那怪物也能地遁,不会那么容易丧命才对。 想到这里,丁宁心中杀机大炙,也是时候铲除这个祸害了,当即快速从岩顶向动静传出之处蹿去,决定立刻将这个怪物干掉。 “扑簌簌!” 丁宁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愕然的看着从碎石砾中钻出一只足有话愦笮〉娜憬痼福肷碓补墓牡模鹕耐馄ざ急涞挠行龅薰狻 三足金蟾遍体鳞伤,浑身都是鲜血,张开巨口吐出一人,身体迅速的变小,转眼间恢复到巴掌般大小,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气息变的萎靡不振。 被吐出那人正是一脸惊魂未定的皮大师,浑身黏糊糊的都是金蟾的唾液极为狼狈,看着三足金餐那萎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之色,伸出手指塞进三足金蟾的嘴里。 三足金蟾一口咬破他的指尖,贪婪的 吞食着他的精血,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萎靡的气息也为之一震。 而皮大师的脸色却迅速变的苍白,就连乌黑的头发都开始变白,整个人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好了,好了,再喝我就要被你吸干了。” 皮大师伸手抓起恢复了不少的金蟾,拔出自己的手指,满脸宠溺的说道。 “呱呱!” 三足金蟾没有完全恢复,有气无力的叫了两声似乎在表示不满,但也知道再进食下去皮大师非得被抽成人干不可,闭上眼睛任由皮大师将其收进腰间的一个百宝囊中。 丁宁心中暗自称奇,民间传说三足金蟾能口吐金钱,是旺财之物,但他却知道此物和那只寻矿鼠一样乃是人间异种,能够探寻宝物,还能瞬间吞噬周遭的空气膨胀来变幻身形大小,刚才皮大师就是利用三足金蟾这一特性,藏身于金蟾口中才能躲过一劫。 皮大师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在碎石堆中挑选了一块比较平滑的大石头盘膝而坐,从百宝囊中掏出一个盒子,取出其中被啃咬了一半的千年人参,满脸肉疼的咬了一口恢复血气,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红润起来,只是半白的头发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补回来的。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点本事,丁宁心里暗自嘀咕着,却没有急于现身,他相信朱古那妖物绝没有那么容易死在这里,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哗啦啦!” 果然,没过多久,又是一片碎石声响,朱古贼头贼脑的探出脑袋,小脸上灰扑扑的,只是背着他的那个佣兵已经不知所踪。 皮大师吓了一跳,警惕的看去,但看到是那个小喇嘛时,这才松了口气,觉得对方毫无威胁性,也没有去搭理他,继续闭目调息,争取早点恢复。 丁宁眼睛一眯,正准备暴起发难斩杀朱古之际,又是一阵碎石声响,三人不约而同的闻声看去。 只见一个佣兵装束的魁梧大汉灰头土脸的从碎石堆中钻了出来,目光有些迷茫的四处观望着。 皮大师眼睛眯了眯,闪过一抹杀机,但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暂时按捺住杀掉这个命大佣兵的念头,继续消化千人人参的药力。 朱古本想出手杀掉皮大师,可在看到那佣兵大汉时,立刻收敛了杀机,蜷缩着身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丁宁却瞳孔剧烈的为之收缩,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闪电,难怪之前他看着一个佣兵的身影有些熟悉,原来是他。 金刚王,有着金属异能护体的金刚王,在刚才的塌方中能够保住性命,确实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只是令丁宁不解的是,金刚王为什么要装扮成佣兵潜入到这里,难道神裔组织也盯上了成吉思汗陵?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神裔组织常年做惨无人道的活体基因试验,没有资金支持怎么可能。 科研一向是吞金的无底洞,即便神裔组织财大气粗也不可能不缺资金,盯上成吉思汗陵就很好解释了,要怪就只能怪穆里·克拉维兹组织的考察队上次考察时闹出的动静太大,虽然最终无功而返,但很多人相信他找到的陵墓才是真正的成吉思汗陵,不被人盯上那才怪了呢。 面上的三个幸存者都没有说话,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各顾各的开始疗伤,即便是金刚王有金身护体,在那种规模的塌方中也受了点轻伤,朱古倒是毫发无损,但他表现的太过人畜无害,金刚王和皮大师也只是把他当做了幸运儿而已,没有人把他视为威胁,直接无视了他。 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就在丁宁以为幸存者只有他们三个时,碎石堆又开始了松动,鲁尔极为信任的那个佣兵女头领蕾切尔竟然也活了下来,只是似乎受伤不轻,浑身衣衫褴褛,腿部被一块大石头压断。 待看到只有这几个活人时,蕾切尔眼底闪过一抹悲伤之色,随即深吸了口气,冲着金刚王喊道:“伯尼,过来帮帮我!” “噢,好的,蕾切尔!” 金刚王瓮声瓮气的说道,装作吃力的样子走到蕾切尔身边,把压住她腿部的石头搬开,把她血肉模糊的右腿解放了出来,还从破破烂烂的衣衫里取出疗伤药帮她敷药,还庆幸的安慰道:“还好,骨头没有断,只是皮外伤,敷点药就没事了。” 丁宁暗自猜测蕾切尔会不会也是神裔组织的成员,金刚王才那么好心的帮她? 但想到之前鲁尔对她的信任,丁宁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这蕾切尔和克拉维兹家族或者是鲁尔个人的关系很亲近,不像是神裔组织的成员,她能活下来还是侥幸成分居多。 “伯尼,我们的人都死了,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着兄弟们冒险的,可我是克拉维兹家族的人,我不能不来啊,是我害了他们啊,呜呜呜!” 蕾切尔毕竟是个女人,虽然死里逃生,但一想到几十个兄弟都葬身在这里,忍不住悲从心来,抱着金刚王痛哭流涕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咱们现在还没有完全脱险,接下来怎么办还要听你拿主意呢。” 金刚王的身体有着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柔声安慰道。 丁宁的脸色变的极为古怪起来,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金刚王吗?竟然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难道这金刚王对蕾切尔有意思? 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金刚王,见他的表情有些僵硬、有些怜惜还有着一丝隐隐的愧疚,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这金刚王早就知道蕾切尔和克拉维兹家族之间的关系,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混进蕾切尔的佣兵团,这蕾切尔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佣兵团的团长,毫无质疑是有着很吸引人的人格魅力的,再加上这姑娘长的也确实很漂亮,英姿飒爽的,身上有着一般女孩所没有的特质,朝夕相处下,金刚王对她生出一些不一样的情愫也在情理当中。 当然,从金刚王脱险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担忧蕾切尔的安危看来,这份情愫即便有,恐怕也是微乎其微,或许是蕾切尔悲恸之下,露出女人那柔弱的一面,才激发了他作为男人的保护欲,让他的这份异样情愫迅速生根发芽。 不得不说,爱情,还真是妙不可言的东西。 只是,对丁宁来说,这份感情虽然弥足珍贵,但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结果,金刚王是神裔组织的中流砥柱,是神裔组织极为看重的人物,他最终能够带给蕾切尔的只有深深的失望和伤害,这本就是一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天才一秒:. 0998 万年灯 “下面我们怎么办?鲁尔他们虽然都死了,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吧?” 皮大师经过这会儿功夫的调息,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也恢复了大半,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皱起眉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伯尼,你说呢?” 虽然金刚王加入自己的佣兵团不久,平时沉默寡言,但因为作战勇猛,还曾经好几次救过蕾切尔的命,现在又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六神无主下本能的询问金刚王的意见。 “皮大师说的对,我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金刚王见蕾切尔眼底闪过一抹惊惧之色,知道她是真的想退缩了,连忙鼓励道:“咱们佣兵团现在就活下来我们两个,那些兄弟都牺牲了,如果他们地下有知也不会甘心的,肯定不希望咱们就这样打退堂鼓。” “对,你说的对,不管这成吉思汗陵有多可怕,为了不让兄弟们失望,我们也绝不能退缩。” 不得不说,金刚王也是个擅于蛊惑人心的家伙,他很了解蕾切尔的性子,她是个把佣兵团的兄弟当成自己的家人来用心经营的女人,佣兵团兄弟的愿望就是她最大的软肋,一句话就让蕾切尔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复活,眼神坚毅的下定了决心。 皮大师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目前活下来的四个人,一个是受了伤的女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喇嘛,还有一个身体健壮却没有什么脑子的莽汉,这些人根本无法给他带来威胁,接下来的局面就全都掌控在他的手里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些人干掉,但现在还没有进入内陵,前路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多个人就能多一个炮灰,他何乐而不为。 “这里的通道都塌陷了,哪里还有路啊!” 朱古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假装害怕的说道。 “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离开,但前提是你能出去才行。” 皮大师阴冷的瞥了朱古一眼,语带威胁的说道。 朱古很配合的哆嗦了一下,一脸惊恐的说道:“我……我还是跟着你们吧,外面好多蛇,我害怕!” “别怕小家伙,伯尼和我都会保护你的。” 蕾切尔看着朱古那畏惧的样子,不由的母性大发,柔声的安慰道。 “那就麻烦哥哥姐姐多照顾朱古了!” 朱古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 这个恶魔,竟然还会演戏! 丁宁嘴角噙着冷笑,琢磨着还是再等一等,看看这些人是怎么打开陵墓大门进入内陵的。 “我受的伤不轻,嗨,大个子,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清理掉通道大门前的石头应该没问题吧?” 皮大师自认为掌控了局面,颐气所指的冲着金刚王喊道。 金刚王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恨不得立刻宰了皮大师,但一想到陵墓里谁知道还有什么见鬼的虫子,留着这家伙说不定还有用,他就强忍下这口恶气,一脸憨厚的回答道:“没问题!” “你小心点!” 蕾切尔眸中闪过一抹依赖之色,温柔的叮嘱道,让金刚王内心一暖,咧嘴一笑道:“你忘了,我可是咱们团里力气最大的,这些碎石头可难不住我!” 美人情重,金刚王仿佛浑身充满了斗志,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干起了苦力活。 丁宁乐的坐享其成,看着金刚王明明毫不费力,却在那里表现的很吃力的表演,不由暗自感慨,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就这四个人还都各怀鬼胎,真是精彩。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就连那蕾切尔都是个标准的戏精,假装含情脉脉的把金刚王迷的七荤八素,当上了开路先锋,或许,蕾切尔早就怀疑金刚王的身份,才导演了这一幕吧! 若不是丁宁无聊之下潜入地底,发现碎石堆里不但没有鲁尔的尸体,连那些佣兵的尸体也只有寥寥几具,死去的全是那些考古队的科研人员,恐怕蕾切尔的表演连他都给骗过去了。 只是让丁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鲁尔和那些佣兵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难道他们都会地遁之术? 丁宁不信邪的向地下钻去,直到发现地底有一道足有数十米粗细的地行龙活动之后留下的迹象,他才恍然大悟,这些人要不就是被这条巨大的地行龙给吃了;要不就是像皮大师那样,被地行龙含在嘴里给带走了。 如果是后者,那这件事情就更加有趣了,鲁尔等人当中难道有一个比皮大师道行还深的地虫师?如果是那样,这些数量恐怖的地行龙会不会就是这个地虫师召唤来的,为的就是吓退其他的盗墓者? 可是,也不对啊,如果克拉维兹家族真有这样厉害的地虫师,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的把皮大师和金刚王也弄来吧? 丁宁怎么都想不通,沉在地底苦苦思索着,突然发现地底似乎有着淡淡的阵法波动。 丁宁定睛看去,只见那些死去的考古人员尸体迅速的变的干瘪,鲜血沿着伤口不断的向地底渗透,闪烁着晦暗难明的光泽。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浑身寒毛直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血祭之法! 身为阵法宗师,他知道常规的破阵之法有两个,一是深谙阵法之道的阵法师找到阵眼来破解大阵;二是用超出阵法威力的力量来暴力破解。 阵法师破阵就不说了,他这个阵法宗师都没办法在一窥全豹的情况下找到阵眼,其他阵法师就更别想了,当然,九天玄女这娘们或许可以,但人家是女神,眼界何其高,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凡间帝王的陪葬品? 暴力破解,那就更没可能了,成吉思汗的陵墓既然布下大阵,连不朽石这样的天外奇物都给利用上了,除非是动用万吨级的核武,否则就算是圣武境强者来了,凭借蛮力也未必能够破开这座大阵。 这两种常规办法都不行,那就只有第三种非常规的破阵方法了。 在阵法传承中记载着一门古老而邪恶的破阵之法,那就是血祭! 用很多人的鲜血和生机来腐蚀阵法的力量,让阵法停止运转来破开大阵的门户。 目前看起来,鲁尔使用的似乎就是这种血祭大法,但问题是,这些被血祭的人数量似乎太少了,他们的鲜血和生机似乎还不足以破开大阵的门户。 丁宁陷入思索当中,某一刻,眼中突然精芒闪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除非,这里只是破阵的其中一个节点,还有其他方位的阵门此刻也在进行着血祭,唯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果然,下一刻,地底下的阵纹波动越来越强,地面上却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丁宁悄然探出头看去,只见伪装成整面墙壁的不朽石大门上符文明灭不定,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大门轰然转向,露出黑漆漆的入口。 “开了,大门开了!” 金刚王欣喜若狂的大喊着,转身抱起行走不便的蕾切尔就向门内冲去。 没想到他快,皮大师更快,赶在他之前钻进了大门。 朱古慢吞吞的跟在金刚王身后,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也进入了大门。 丁宁眯了眯眼睛,悄然跟了上去,心里却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故意制造塌方来血祭门户,让阵法陷入了暂时的停顿,看来,克拉维兹家族这次准备的很充分啊! 依照他的推断,这样的血祭起码要牺牲三百人以上才能压制住阵法运转从而打开阵法门户,而那些死去的考古工作人员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十人,也就意味着克拉维兹家族最少找到了不下于六个地方,和鲁尔在做着同样事情的克拉维兹家族成员最起码还有五个,才能打开这阵法的大门。 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打开一个阵法大门,竟然牺牲了那么多条人命,克拉维兹家族特么的都是疯子吗?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丁宁反而愈发怀疑起这里到底是不是成吉思汗的陵墓了。 虽然那位天骄的一生可歌可泣,大小战役无数,掠夺了大小二十多个国家的珍宝,并且手下有着一帮能人异士,但要是说他能用不朽石这种外星空的陨石作为阵法大门,丁宁却是万万不信的,成吉思汗还没有那么大的手笔。 如果,真如他所想,这里并不是成吉思汗陵,而是另有其人,那事情就可怕了。 财帛动人心,克拉维兹家族的算盘打的很好,但最红恐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能进未必能出,到头来能不能保住他们的小命还不好说呢。 进入阵法大门后,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甬道,丁宁一进去就看到金刚王等人停滞不前,疑惑下才猛然发觉这里没有氧气,竟然是一片真空之地。 他身具五行图腾,体内的灵力又可能模拟出任何形态的气体,氧气也不在话下,早就到了无须口鼻呼吸的地步,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察觉其中的异常,但金刚王等人可不行了,察觉这里没有氧气后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洞开的门户传输进来新鲜空气。 “噗!” “噗!” 黑漆漆的通道中绿色幽光一闪,墙壁两侧突然亮起第一盏油灯,随即是第二盏……第三盏…… 最后整条通道里都亮起了灯盏,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照亮了通道,但那惨绿色的黯淡光芒映照在人脸上如同厉鬼,让人心里发寒,吓的蕾切尔发出一声惊叫! “别鬼叫了,人吓人吓死人了,一点小手段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皮大师没被这绿灯吓住,反而被蕾切尔的尖叫声吓的不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没好气的呵斥道。 “大……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油灯怎么这么吓人?” 蕾切尔毕竟是个佣兵,被皮大师呵斥一声后反而冷静了下来,瑟瑟发抖的问道。 “没什么好稀奇的,说破了一钱不值,这叫万年灯,油灯是青铜制品,因为热胀冷缩原理或者氧化脱落下来的铜原子燃烧时就会发出绿色的火焰!” 皮大师见怪不怪的说道。 0999 铠甲怪 “那怎么没有人点火,这油灯会自动点燃啊?” 蕾切尔见不是闹鬼,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也不在意皮大师的语气很不客气,谦虚的询问道。 “那就更简单了,这青铜油灯的灯芯里掺有一种特制的磷,这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没有氧气了油灯就会自动熄灭,但我们现在打开了大门,氧气涌了进来,磷遇到氧气就会点燃,所以这里的油灯是一盏一盏点燃的,看起来比较吓人。” 皮大师难得有机会卖弄一会,耐心的解释了一下,让众人都放下了心。 丁宁却微微皱眉,虽然皮大师所说的合情合理,但他却忽略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灯油,什么样的灯油经过几百年的时间还没挥发干净留存至今? 在他脑海里泛起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根据古籍记载,在古时候有着一种万年灯的制作方法,灯油是用鲛人的油脂熬制而成的油膏,几乎不会挥发,而且十分耐燃,一滴就能燃烧数十年,而且燃烧的火焰就是绿色的。 可问题是,鲛人这个物种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是个问题,更别说用鲛人炼油了,虽然他的图腾是美人鱼图腾,也算是鲛人的一种,但那毕竟只是图腾而已,谁也不敢说鲛人就一定存在。 之前的美人鱼倒是活生生的,可他知道那是九天玄女的神魂所化,自然当不得真! 丁宁的视力异于常人,凝神向灯盏看去,不由的浑身一颤,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鲛人? 油灯镶嵌在墙壁上,青铜美人鱼的造型,美人鱼一只手掐腰,一只手向上托着,手掌中托着灯盏,灯盏内有根灯芯,灯捻从一只手出来,通往掐腰的手中,捻子从掐腰的手中直通到油缸里,正散发着绿幽幽的碧火。 “噢,原来如此,那么快点走吧,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这绿幽幽的还是挺吓人的。” 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不管皮大师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让蕾切尔心安了不少,赖在金刚王的怀中拍着胸脯娇声道。 “走吧,通道里氧气应该充足了,咱们看看前面是什么地方!” 皮大师自己心里也瘆得慌,不愿在这样的环境里久留,当仁不让的大步向前走去。 丁宁却没有随着他们离开,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青铜美人鱼灯盏,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悲伤,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不停的留,直到一阵冷风吹过,他才蓦然惊醒,原来是人鱼图腾的悲伤感染了自己,才让他如此失控。 这让他心里大奇,人鱼不是图腾吗?怎么会有自己的情绪,甚至还能够感染到自己? 一向毫无灵性的人鱼图腾此刻却如沸腾的开水般在他手臂上不停的蠕动着,而且破天荒的首次传递出强烈的哀求意味。 对于人鱼图腾,丁宁还是很有感情的,虽然此人鱼非彼人鱼,而且九天玄女那娘们还阴了他一把,但他想起曾经和人鱼在一起的日子,还是感到有些黯然神伤。 于是,丁宁开始收取第一盏油灯,手刚触碰到青铜油灯,却异变突生。 在油灯被他摘除的瞬间,竟然凭空出现一个人鱼虚影向他盈盈一拜,随即钻入他胳膊当中,和人鱼图腾融为一体。 人鱼之魂? 丁宁出奇的愤怒了,到底是谁如此恶毒残忍,不但把人鱼炼成油膏,还将其魂魄封于油灯当中,承受无尽岁月的折磨,这一刻,人鱼图腾的悲伤他感同身受。 随着一盏盏油灯被他摘取,一个个人鱼虚影和图腾融为一体,丁宁对水属性的感悟也越来越深,某一刻,他浑身一震,水元素的感悟达到了八成,丹田也再次扩大一圈。 他知道这是人鱼图腾对他帮助人鱼之魂解脱禁锢而表示感激,给予他的反馈,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开心,沉浸在无穷尽的悲伤和愤怒当中。 一盏又一盏,整整一百零八盏青铜油灯,代表着一百零八条人鱼的性命,这个数量几乎是人鱼的一个族群了! “轰”的一声,丁宁在摘取第一百零八盏油灯释放出一百零八个人鱼之魂后,他的大脑霍然一阵轰鸣,水元素领悟瞬间达到了十成,继木元素之后第二个步入了大圆满。 人鱼图腾一阵剧烈的蠕动,竟然化为了凝实的身影飘在半空,美眸中饱含着感激的看着他,样貌和当初九天玄女的分魂凝聚出的人鱼一模一样,或许九天玄女本身就是按照人鱼图腾的模样凝聚出的图腾。 “谢谢你,你是我们人鱼一族的恩人!” 人鱼口吐泡泡,充满灵性的眸子里饱含着感激之情,让丁宁有些暗自汗颜,怎么这人鱼也有光着膀子的爱好?不过,能看到人鱼回来,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不用谢,我们本就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都是我该做的。” “一体吗?好!” 人鱼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脸色竟然有些微微羞赫,让丁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新人鱼貌似比九天玄女的分魂容易害羞啊! “咳咳,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丁宁见人鱼羞答答的半天不说话,挠了挠头主动打破沉默道。 “我曾经是大海的主人,水族的王者,后来……” 人鱼脸上露出苦苦思索之色,眨巴着迷惘的大眼睛苦闷的道:“后来好像发生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丁宁心中被震惊了一下,卧槽,水族之王,大海的主人,要不要那么牛掰啊?不过,也唯有如此,才能成为水元素的图腾吧! 看着人鱼拼命回忆,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痛苦模样,连忙出声安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以后总会恢复的。” “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我知道,这些青铜油灯里封印的是我的魂,我的魂不知道被谁撕裂成了无数份,没想到却被人封印在了这里,若不是你,我还找不回我残缺的记忆呢!” 人鱼吐着水泡,把丁宁笼罩在其中:“这里我感觉很古怪,似乎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存在,我出来这一会儿感觉力量流逝的很快,所以我先回去了,你不要离开这个水泡,或许能够帮助到你。” “威胁?力量流失?” 丁宁感应了一下,没有那种感觉啊,但人鱼来历古怪,修为和感知更是不能用境界来简单的划分,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了下来,人鱼这才摇着漂亮的尾巴回到了他的胳膊上化为纹身。 “咦!” 丁宁突然扭头看了看,皱起眉头惊咦一声,大阵的门户不知道何时自动关闭了,也就意味着这里很快就要缺氧了,好在他有着水泡,能够源源不断的给他转换成氧气,对他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当即快步向前走去,这一次哪怕没有任何收获,也绝不能再放虎归山,任由朱古逃脱而留下后患。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他走出通道后,发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宫,金刚王也好,皮大师也好,包括蕾切尔也好,此刻都在地宫里拼命躲避着一群骑着骨马的骑兵追杀,唯有朱古消失无踪。 丁宁顾不得多想朱古的事情,而是满脸骇然的看着那些骑兵向他冲来,挥刀斩落。 他倒不是害怕这些骑兵,而是惊诧于这些骑兵竟然能够发现他的存在,隐身术在这里竟然失效了。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骑兵竟然不是人,不,严格说起来,连鬼都不算。 他们根本就没有身体,全身上下只有一副铠甲和锈迹斑斑的弯刀,浑身上下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喝!” 丁宁见行踪败露,也不再掩饰身形,挥手一拳向冲过来的骑兵轰去。 可一拳轰出,他就脸色剧变,拳头穿透了这骑兵的弯刀,竟然是无形之物。 就在他想着既然是无形之物那应该也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时,一股强烈的死亡威胁让他本能的就地一滚,弯刀沿着他的脑门划过,识海里竟然猛然一疼。 卧槽,这铠甲怪竟然和斩魂刀一样,是直接伤害神魂的,难怪金刚王被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他的金身是物理防御,肯定扛不住神魂伤害啊! “呼呼呼!” 金刚王头疼欲裂,一时不防下,第一刀就被这铠甲怪斩伤了神魂,幸好他修为不够,还没有凝聚出神魂,只是伤了他的精神力,但这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强悍的肉身面对这样专门伤害神魂的铠甲怪根本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还要抱着腿部有伤的蕾切尔逃命,更是让他苦不堪言,也幸好这地宫很大,铠甲怪的数量也不多,否则他的精神力早就被斩灭成为活死人了。 反倒是皮大师的情况好一点,这厮本就是玩虫的术士,修为不高但精神力的强度不弱,又得到金刚王的提醒,始终没有被铠甲怪砍中,还能勉强抵抗,抽空还能反击一下。 只可惜他所学的大多数都是控虫技,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杀敌之策,能够勉强撑着,也是靠着他层出不穷的虫子当替死鬼,可时间一长,他迟早也得死在这里不可。 三人都极为狼狈,见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佐罗面罩的人类,虽然心中惊疑不定,暗自怀疑他的身份,但丁宁的出现吸引了一部分铠甲怪,让他们压力大减,稍微松了口气。 斩魂吗? 丁宁不惊反喜,刚好之前和达莱进行神识之战没有过瘾,现在这里不朽石的压制力量降低了很多,神识勉强能够释放出来,这些铠甲怪刚好能用来练手,帮助他练习控制神识战斗。 于是,在金刚王三人的目瞪口呆中,就见这个神秘的黑面人原地不动,那一个个把他们追杀的狼狈不堪的铠甲怪跟神经病似的不停的挥刀虚砍,还经常会被那并不存在的攻击逼的连连倒退。 1000 求救 金刚王三人大眼瞪小眼,彻底的轻松下来,因为那些铠甲怪都去围攻黑面人去了。 ,他们是一伙儿的吧?演戏给我们看呢? 轻松是轻松了,只是看不懂丁宁的作战方式,脑海里不约而同的升出这样的想法。 铠甲怪不多只有十八个,但一拥而上却给丁宁带来很大的压力,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 而金刚王三人在经过短暂的惊愕后,毫不迟疑的向一面三棱形的墙壁跑去,消失在地宫当中。 丁宁百忙中瞥了一眼,这才发现那面墙壁后另有玄机,三棱形的凸起后似乎有着一个角门,估摸着朱古就是从那扇角门离开的。 他也不急,继续和铠甲怪战斗着,相对于陵墓里的宝物,难得找到能够磨炼神识战斗方式的对手,他很珍惜这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压力越大提升越快,这短短时间,他的神识掌控度就得到了飞速的提升,已经达到了万分之十,而且还在不断的飞涨当中。 铠甲怪手中破破烂烂的弯刀掺杂了不朽石的成分,才具有伤害神魂的作用,但伤害程度并不高,远远比不上青木之体的自愈速度,所以丁宁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已经渐渐的掌握了战斗节奏,变的游刃有余起来。 实际上他现在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击溃这些看起来极为难缠的铠甲怪,但难得遇到这样帮助他淬炼神识的对手,他可不想这么快结束。 缠斗了大约半个小时,神识掌控度在达到万分之二十后,这些铠甲怪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压力了,也无法再起到磨炼作用,丁宁才有些遗憾的将这些铠甲怪个个击溃。 如果有神识强大的强者观战,就会看到一把虚幻的神识刀,沿着铠甲怪的脖颈滴溜溜一转,铠甲怪就“噗”的一声脑袋落地,化为一堆废弃的铠甲碎片,座下的白骨马也随之破碎,化为一堆骨粉。 丁宁砸吧砸吧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这铠甲怪能够自主杀敌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看穿了就没有多神秘了。 经过他战斗时的仔细观察,铠甲怪的秘密无所遁形,古怪之处就在那残破的铠甲上铭刻了一种奇异的符纹阵列。 这是一种符纹传承中也没有的符纹重新组合排列的方式,分解开来的符文他每一个都认识,但经过重新排列组合后就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神奇作用。 让丁宁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深有所悟,符之道博大精深,即便是符文传承也不可能教会他所有的排列组合方式,很多高等级高威能的符文阵列需要他自己摸索才行。 这是一门很复杂的学科,每一个基础符文就如一个单独的物质分子,当遇到另一个或者多个基础符文时,就会产生一系列的化学反应,拥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神奇作用。 符文阵列! 丁宁这一刻突然有所明悟,事实上他早就发现,符文和阵法其实是有着很深的关联的。 说符文是阵法的浓缩版未必全对,但彼此间的基础原理却有着很多的相通之处,那么,是不是可以按照阵法的排列方式来组成符文阵列呢? 丁宁兴趣大起,也不急着去追金刚王等人,迫不及待的用灵力刻画出水箭符、火球符、庚金符、土元符和木灵符五行基础符箓,将其组合在一起,看是否能够组成五行符阵。 “嘭”的一声剧响,整个地宫都在颤抖,五行符箓排列组合突然炸开,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方圆五米的深坑。 半天后,丁宁才灰头土脸的从坑里爬出来,浑身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嘴角还在向外渗血,但他摇了摇头,却不惊反喜。 五行符箓的融合虽然失败了,但他却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符箓进行排列组合时确实能够引起一定的化学反应,符箓的爆炸就是最好的证明。 失败不怕,只要思路是对的就总有成功的时候,而且,貌似这五行符箓爆炸的威力不小啊,竟然能够破开他的灵力护罩炸伤他。 要知道他可是布下了七重灵力护体,还是经过两次兵炼的肉身,却依然被炸成重伤,也就是他有着青木之体快速恢复才能活蹦乱跳的,若是一般的真武境七重天武者,就算不被炸死,恐怕也会被炸的失去反抗能力,用好了,这可是一个大杀器啊。 陷入试验状态的丁宁是疯狂的,早就忘了身在何处,一次又一次的不停进行着试验,地宫里不断的传出剧烈的爆炸轰鸣声。 地面上的深坑在地底阵法的作用下很快就恢复如初,但在丁宁不间断的试验下,深坑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到最后,大阵连恢复都来不及,一个好好的地宫被炸的千疮百孔,地面上一个个参差不齐的深坑跟被轰炸机刚轰炸过似的满目疮痍。 直到某一刻,陷入癫狂状态的某人发出一声惊喜的狂笑,爆炸才终于停止。 丁宁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终于成形的五行符阵,咧着嘴一个劲儿的傻笑,心里却在暗骂自己真蠢,五行相生相克,胡乱排列能不爆炸吗?如果早点按照五行相生的原理去组合符阵,一次性就能成功了。 看着还在不断蠕动修复的地面,丁宁脸上闪过一抹思索之色,不知道这五行符阵被引爆后,能不能达到之前失败的五行符阵所制造出的杀伤力。 他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性子,当即又制作了几个性能稳定的五行符阵当做杀手锏收了起来。 浑身布满灵力护罩,如临大敌般的伸手把五行符阵扔了出去…… 咦!竟然没爆炸! 丁宁捡回五行符阵仔细的打量着,心里有些郁闷,这五行符阵一旦成阵,性能稳定的吓人,剧烈的撞击在地面上也不会破坏阵列组合。 如果想要让它爆炸,那就必须破坏其稳定性,可该怎么破坏呢? 破坏总比建设容易的多,这对已经经历过数十次失败经验的丁宁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只需要在五行符阵中添加或者减少一些五行元素比例,就足以破坏其稳定性,引爆五行符阵。 减少有些麻烦,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增加比较合适,丁宁很快下定了决心,伸手把五行符阵扔的远远的,在它还没有落地时,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劈中了五行符阵。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传来,整个地宫开始摇晃塌方。 丁宁跟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似的毫无抵抗力的被爆炸气浪冲的倒飞出去数十米,掉进了深坑里。 “咳咳!” 半天后,丁宁才从深坑里爬出来,双耳轰鸣,七窍流血的呆呆的看着整座地宫瞬间化为了废墟,就连地下的大阵阵纹都被这爆炸力磨灭,光泽晦涩的停止了运转。 丁宁的半个身子都被炸的支离破碎,青木之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的肉身,若没有青木之体,恐怕他这次就被自己玩死了。 “这威力,就算是神武境强者恐怕也扛不住吧!” 经历过兵炼那种非人痛苦的丁宁,对这种程度的伤痛还真没放在心里,咧着嘴一个劲儿的傻笑,嘴里低声轻喃着,眼睛却亮的吓人。 忽然,丁宁耳朵快速的耸动了两下,神识向远处探去,顿时为之一愣。 地宫废墟周围还有着其他八处地宫,总共七处地宫成环形状拱卫着中间一块儿极大的区域,这块中央区域阵法波纹闪烁,神识无法探查,应该是中宫所在,也是阵法的中枢所在。 而这七处地宫中,每座地宫里都有着十八名铠甲怪在和人类战斗,人数竟然达到了上千之众。 鲁尔和那些失踪的佣兵也在其中,不出预料,鲁尔此刻已经和克拉维兹家族的其他人汇合在了一起,加起来竟然有着数百人之多。 金刚王、皮大师等人分散在其他的地宫中被铠甲怪追杀,暂时还没有和鲁尔等人碰面。 丁宁所在的地宫被炸毁,导致其他地宫都受到了影响,一群群丁宁前所未见过的怪物出现,对人类进行了疯狂的杀戮。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丁宁震惊,令他震惊的是,他竟然在这些人中看到了熟人。 天玄子这个老家伙不知道怎么也来了,在和一个狼首人身的怪物战斗,再加上还要应付铠甲怪的围攻,看起来极为吃力,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这还不算,丁宁还从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熟人,圣医门的严同,圣剑山庄的姜无悔和梵音净土的绿竹,只是丁宁此刻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罢了。 这里是九宫八卦为内象所布设而成的大阵,现在九宫毁了一宫巽宫,丁宁的神识再无阻碍很快就做出了清晰的判断。 尽管这样的大阵对丁宁来说比较高端,很难破除,但找到阵眼安全进出还是没有问题的,特别是被他无意间炸残了巽宫阵眼后,大阵的运转已经出现了停滞,想要破阵而出就更简单了。 丁宁伸手将铠甲怪的十八柄弯刀收了起来,留了一把在手中,快速向虽然这兵器制作的十分粗陋,但毕竟是掺杂了不朽石的武器,威力还是不俗的。 天玄子所在的是艮宫,想要穿行过去还要经过震宫,而金刚王等人此刻就在震宫当中,让丁宁诧异的是,他竟然没有发现朱古的踪迹,也不知道这个小怪物跑去了哪里。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他了,天玄子此刻的情况很危险,再不去救援,恐怕今天得死在这里了。 “朋友,帮帮我们?” 丁宁刚出现在震宫,被铠甲怪追杀的四处奔逃的皮木尔就惊喜的大喊道。 丁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理也没理他,让皮木尔脸色讪然的闭上了嘴巴,之前他们三个趁着丁宁吸引了铠甲怪的火力,悄悄逃走,现在哪里还有脸求救。 但皮木尔此刻已经是穷途末路,身上的虫子死伤殆尽,此刻全靠着三足金蟾在苦苦支撑,一旦三足金蟾死去,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丁宁是他活命的唯一希望了,他怎么也不愿意放弃,当即苦苦哀求道:“求你,救救我吧,我愿意拿宝贝报答你。” 1001 趁火打劫 丁宁闻言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有什么宝贝?” 说实话,他对皮木尔的驭虫术还是很感兴趣的,寻矿鼠和三足金蟾也都是好东西,如果他愿意用这些来交换,他也不介意伸手救他一次。 “我有寻矿鼠,可以探查矿脉和宝物!” 皮木尔闻言一喜,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伸手掏出金色小老鼠给丁宁看,想要以此换命。 “不够!” 丁宁冷冷的说道。 皮木尔顿时大怒:“你这是趁火打劫,不要得寸进尺。” “是你求我救你,不是我求着救你,区区一只寻矿鼠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你死了之后,寻矿鼠也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去救你。” 丁宁表情淡然的说道,抬腿就要离开。 “这……” 皮木尔脸色变幻不定,见丁宁作势要走,顿时急道:“我还有三足金蟾……” “三足金蟾马上就要死了,也不属于你,还是不够!” 丁宁脸色冷漠,丝毫不为所动。 “咻!” 就在皮木尔分神之际,围攻三足金蟾的一个铠甲怪突然一刀向皮木尔斩去,吓的他亡魂大冒,在地上连续几个驴打滚,才险险的避过这一刀,生死存亡之际,他也顾不上其他了,大喊道:“快救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没兴趣!” 丁宁看着皮木尔被狼狈的追杀,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 “我……我真的没别的宝贝了啊!” 皮木尔都快急哭了,一个铠甲怪他还能勉强逃跑,要是围攻三足金蟾的铠甲怪全都腾出手来,他就死定了。 “那可未必,我看你的驭虫之术不错,或许可以用来换你一命!” 丁宁见这货不开窍,也没时间跟他磨蹭,直奔主题的说道。 皮木尔的脸色变了,在他心里《虫经》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远不是寻矿鼠和三足金蟾能比的,他哪里愿意交出来啊。 “我只是感兴趣,并不是非要不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自己想清楚吧,我没时间在这里耽误,给你三秒钟考虑,三秒钟后得不到令我满意的答复,我会立刻离开!” 丁宁语气淡然的说道,还下意识的看了看表,看着停止不动的指针,这才想起这里磁场紊乱表早就停了。 为了为皮木尔施压,丁宁开始数数:“一……二……” “别数了,我换了,现在救我!” 皮木尔经过激烈的天人交战,狼狈的躲过铠甲怪的一击,咬牙大声喊道:“不过我有条件,你要保证我在这里的生命安全。” 丁宁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后才道:“我不能保证,我只能保证在我自保还有余力的情况下保你一命!” “那……成交!” 皮木尔不甘的咬牙说道,但也知道丁宁的保证已经很有诚意了,人家不可能不顾自己性命的来保护他。 “合作愉快!” 丁宁眉开眼笑的上前一步冲入战团,伸手把三足金蟾救了出来,顺手收进了空间,神识展开直接斩杀了一名铠甲怪! “你说了只要驭虫之术的,那三足金蟾是我的……” 皮木尔心都在滴血,咬牙切齿的喊道。 “什么你的?要不是我救了它,它很快就要死了,所以它现在是我的。” 丁宁理直气壮的说道,这皮木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足金蟾跟着他也是明珠蒙尘。 皮木尔都想骂娘了,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但丁宁说的好有道理啊,让他无法反驳! 就在他打算立刻把寻矿鼠收起来之际,忽觉手中一轻,寻矿鼠已经到了丁宁的手里,大惊之下不由怒声道:“寻矿鼠可不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连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丁宁强取豪夺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笑眯眯的收起寻矿鼠说道,却没有意识到话语中的歧义。 “你……你休想,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那样的。” 皮木尔成功的曲解了丁宁的意思,满脸惊恐的盯着他大吼道。 “哪样?” 丁宁疑惑的看着皮木尔面红耳赤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脸都黑了,怒声道:“滚,也不看看你那鸟样,老子能看上你。”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皮木尔拍了拍胸脯长松了口气,一脸的释然表情,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尊容感到安全。 丁宁欲哭无泪,这特么的口误实在是让老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也不想再搭理这货,埋头继续杀敌。 抱着蕾切尔狼狈绕圈圈的金刚王,本想跟皮木尔学习用宝物买命,听到这话后顿时如畏蛇蝎般的退避三舍,他自认为长的还是很有男人味的,他宁肯死在铠甲怪的手里也绝不卖屁股。 丁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状心里有些遗憾,虽然他拥有着庚金图腾,但在控制金属方面还是远远不如金刚王的,其实金刚王若是向他求救,他还是很乐意给他把把脉,偷学来控金术的。 “求求你救下我们吧!” 可金刚王不开口,不代表蕾切尔也不开口,虽然她有着利用金刚王的心思,但这一路上再危险金刚王都始终没有放弃过她,让她极为感动,金刚王拉不下脸求人,但她可以。 “不要求他,我宁愿死,也不……也不……搞基!” 金刚王毕竟体魄强大,虽然狼狈但还没到生死悠关的时候,气喘如牛般的坚决说道。 “你特么的才搞基,你全家都搞基!” 丁宁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怒声大骂道,发狠下直接将围攻他的十只铠甲怪斩杀,将武器收了起来,还抛给了皮木尔一把用来防身。 “你不是同性恋啊?” 金刚王有点懵,可能好像貌似误会了什么啊。 “你特么的才是同性恋呢,老子取向很正常的好不好,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丁宁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呃,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金刚王也不生气,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可很快又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打蕾切尔的主意吧?” “怎么?你舍不得?” 丁宁促狭心起,故作色眯眯的在蕾切尔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瞟来瞟去。 “你……休想!” 金刚王脸红脖子粗的抱紧了蕾切尔,恶狠狠的瞪着丁宁,一副护食狗的模样。 蕾切尔两颊飞霞,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金刚王柔声道:“伯尼,你喜欢我吗?” 金刚王竟然害羞了,目光闪烁着躲避着她的眼神,却忘了此刻还有敌人,一个不防被铠甲怪砍中一刀,疼的他发出一声惨嚎。 “伯尼,你没事吧?” 蕾切尔紧张而关切的问道,那情真意切的样子让丁宁有些迷糊,难道这蕾切尔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喜欢上了金刚王? “我……我没事,不用担心!” 金刚王头疼欲裂,不敢再分神,抱着蕾切尔不断的躲避着铠甲怪的攻击,只是精神受创,让他反应慢了不少,又被接连砍中两刀,疼的他脸色惨白,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这位先生,你帮帮我们好吗?只要你愿意帮我们,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蕾切尔还以为丁宁真对她有想法,眼见金刚王支撑不住了,一咬牙哀求的看着丁宁说道。 “不……不要,我可以保护你的!” 金刚王忍者头疼,情急的大喊道,虽然配合现在狼狈的处境,显得是如此无力,但态度却十分的坚决。 “伯尼……呜呜呜……没关系的,只要你不介意,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便是!” 蕾切尔哭喊着说道! 丁宁顿时一头一脸的黑线,丫的这样说真的合适吗?什么叫被狗咬了一口?老子是狗吗? 啊呸呸呸!狗咬你老子也不咬你,你这姿色也就金刚王这个傻大个能看中了,老子的红颜知己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哪是你这样略有姿色的洋妞能比的。 “不,我宁肯和你死在一起,也绝不允许任何男人玷污你。” 金刚王这厮还是很有骨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说起来这货也够憋屈的,浑身坚渝精钢的金身就算是遇到神武境强者也能抗衡一二,可偏偏遇到了专斩精神力的铠甲怪,让他浑身的本事没地方使,只能狼狈的仓皇逃命,还是在他的心上人面前表现的如此无能,这让他情何以堪。 “伯尼,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你能活下来,我真的不介意陪他睡一次的。” 西方女人果然开放,对床帷之事也毫不避讳,蕾切尔这个年纪的女人如果没有经历过男人,那绝对是一种侮辱,所以说起自己不是第一次了,也落落大方丝毫不以为意。 “我不在乎你以前有过多少男朋友,但以后你是我伯尼的女人,我就绝不允许任何男人再碰你。” 金刚王气喘吁吁的说道。 蕾切尔感动的眼泪啪嗒的,把脑袋依偎在金刚王健壮的胸前,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是,我们必须要活下去,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秀恩爱了,我对你……呃,是对你们两都没兴趣!” 丁宁见两人这个时候还在撒狗粮,没好气的打断道:“那个,伯尼是吧,我现在可以出手救下你们,我也不要你女朋友陪我睡觉,也不要你陪……啊呸呸呸,我对男人也没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 金刚王警惕的看着他问道, 丁宁随手斩杀了一个距离金刚王最近的铠甲怪,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有个朋友在隔壁和一个狼妖战斗,我要去帮他,你等下跟我朋友一起对付狼妖,我来处理这些铠甲怪!” 见金刚王脸色有些为难,丁宁补充道:“放心,那狼妖就是肉身强度厉害一点,并没有斩杀精神力的本事。” “k,没问题!” 金刚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 丁宁见他答应下来,发动神识将铠甲怪全部斩杀殆尽。 他也不怕金刚王反悔,反正这里的铠甲怪到处都是,总还有遇到铠甲怪的时候。 1001 趁火打劫 丁宁闻言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有什么宝贝?” 说实话,他对皮木尔的驭虫术还是很感兴趣的,寻矿鼠和三足金蟾也都是好东西,如果他愿意用这些来交换,他也不介意伸手救他一次。 “我有寻矿鼠,可以探查矿脉和宝物!” 皮木尔闻言一喜,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伸手掏出金色小老鼠给丁宁看,想要以此换命。 “不够!” 丁宁冷冷的说道。 皮木尔顿时大怒:“你这是趁火打劫,不要得寸进尺。” “是你求我救你,不是我求着救你,区区一只寻矿鼠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你死了之后,寻矿鼠也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去救你。” 丁宁表情淡然的说道,抬腿就要离开。 “这” 皮木尔脸色变幻不定,见丁宁作势要走,顿时急道:“我还有三足金蟾” “三足金蟾马上就要死了,也不属于你,还是不够!” 丁宁脸色冷漠,丝毫不为所动。 “咻!” 就在皮木尔分神之际,围攻三足金蟾的一个铠甲怪突然一刀向皮木尔斩去,吓的他亡魂大冒,在地上连续几个驴打滚,才险险的避过这一刀,生死存亡之际,他也顾不上其他了,大喊道:“快救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没兴趣” 丁宁看着皮木尔被狼狈的追杀,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 “我我真的没别的宝贝了啊!” 皮木尔都快急哭了,一个铠甲怪他还能勉强逃跑,要是围攻三足金蟾的铠甲怪全都腾出手来,他就死定了。 “那可未必,我看你的驭虫之术不错,或许可以用来换你一命!” 丁宁见这货不开窍,也没时间跟他磨蹭,直奔主题的说道。 皮木尔的脸色变了,在他心里虫经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远不是寻矿鼠和三足金蟾能比的,他哪里愿意交出来啊。 “我只是感兴趣,并不是非要不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自己想清楚吧,我没时间在这里耽误,给你三秒钟考虑,三秒钟后得不到令我满意的答复,我会立刻离开!” 丁宁语气淡然的说道,还下意识的看了看表,看着停止不动的指针,这才想起这里磁场紊乱表早就停了。 为了为皮木尔施压,丁宁开始数数:“一二” “别数了,我换了,现在救我!” 皮木尔经过激烈的天人交战,狼狈的躲过铠甲怪的一击,咬牙大声喊道:“不过我有条件,你要保证我在这里的生命安全。” 丁宁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后才道:“我不能保证,我只能保证在我自保还有余力的情况下保你一命!” “那成交!” 皮木尔不甘的咬牙说道,但也知道丁宁的保证已经很有诚意了,人家不可能不顾自己性命的来保护他。 “合作愉快!” 丁宁眉开眼笑的上前一步冲入战团,伸手把三足金蟾救了出来,顺手收进了空间,神识展开直接斩杀了一名铠甲怪! “你说了只要驭虫之术的,那三足金蟾是我的” 皮木尔心都在滴血,咬牙切齿的喊道。 “什么你的?要不是我救了它,它很快就要死了,所以它现在是我的。” 丁宁理直气壮的说道,这皮木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足金蟾跟着他也是明珠蒙尘。 皮木尔都想骂娘了,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但丁宁说的好有道理啊,让他无法反驳! 就在他打算立刻把寻矿鼠收起来之际,忽觉手中一轻,寻矿鼠已经到了丁宁的手里,大惊之下不由怒声道:“寻矿鼠可不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连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丁宁强取豪夺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笑眯眯的收起寻矿鼠说道,却没有意识到话语中的歧义。 “你你休想,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那样的。” 皮木尔成功的曲解了丁宁的意思,满脸惊恐的盯着他大吼道。 “哪样?” 丁宁疑惑的看着皮木尔面红耳赤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脸都黑了,怒声道:“滚,也不看看你那鸟样,老子能看上你。”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皮木尔拍了拍胸脯长松了口气,一脸的释然表情,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尊容感到安全。 丁宁欲哭无泪,这特么的口误实在是让老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也不想再搭理这货,埋头继续杀敌。 抱着蕾切尔狼狈绕圈圈的金刚王,本想跟皮木尔学习用宝物买命,听到这话后顿时如畏蛇蝎般的退避三舍,他自认为长的还是很有男人味的,他宁肯死在铠甲怪的手里也绝不卖屁股。 丁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状心里有些遗憾,虽然他拥有着庚金图腾,但在控制金属方面还是远远不如金刚王的,其实金刚王若是向他求救,他还是很乐意给他把把脉,偷学来控金术的。 “求求你救下我们吧!” 可金刚王不开口,不代表蕾切尔也不开口,虽然她有着利用金刚王的心思,但这一路上再危险金刚王都始终没有放弃过她,让她极为感动,金刚王拉不下脸求人,但她可以。 “不要求他,我宁愿死,也不也不搞基!” 金刚王毕竟体魄强大,虽然狼狈但还没到生死悠关的时候,气喘如牛般的坚决说道。 “你特么的才搞基,你全家都搞基!” 丁宁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怒声大骂道,发狠下直接将围攻他的十只铠甲怪斩杀,将武器收了起来,还抛给了皮木尔一把用来防身。 “你不是同性恋啊?” 金刚王有点懵,可能好像貌似误会了什么啊。 “你特么的才是同性恋呢,老子取向很正常的好不好,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丁宁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呃,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金刚王也不生气,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可很快又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打蕾切尔的主意吧?” “怎么?你舍不得?” 丁宁促狭心起,故作色眯眯的在蕾切尔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瞟来瞟去。 “你休想!” 金刚王脸红脖子粗的抱紧了蕾切尔,恶狠狠的瞪着丁宁,一副护食狗的模样。 蕾切尔两颊飞霞,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金刚王柔声道:“伯尼,你喜欢我吗?” 金刚王竟然害羞了,目光闪烁着躲避着她的眼神,却忘了此刻还有敌人,一个不防被铠甲怪砍中一刀,疼的他发出一声惨嚎。 “伯尼,你没事吧?” 蕾切尔紧张而关切的问道,那情真意切的样子让丁宁有些迷糊,难道这蕾切尔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喜欢上了金刚王? “我我没事,不用担心!” 金刚王头疼欲裂,不敢再分神,抱着蕾切尔不断的躲避着铠甲怪的攻击,只是精神受创,让他反应慢了不少,又被接连砍中两刀,疼的他脸色惨白,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这位先生,你帮帮我们好吗?只要你愿意帮我们,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蕾切尔还以为丁宁真对她有想法,眼见金刚王支撑不住了,一咬牙哀求的看着丁宁说道。 “不不要,我可以保护你的!” 金刚王忍者头疼,情急的大喊道,虽然配合现在狼狈的处境,显得是如此无力,但态度却十分的坚决。 “伯尼呜呜呜没关系的,只要你不介意,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便是!” 蕾切尔哭喊着说道! 丁宁顿时一头一脸的黑线,丫的这样说真的合适吗?什么叫被狗咬了一口?老子是狗吗? 啊呸呸呸!狗咬你老子也不咬你,你这姿色也就金刚王这个傻大个能看中了,老子的红颜知己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哪是你这样略有姿色的洋妞能比的。 “不,我宁肯和你死在一起,也绝不允许任何男人玷污你。” 金刚王这厮还是很有骨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说起来这货也够憋屈的,浑身坚渝精钢的金身就算是遇到神武境强者也能抗衡一二,可偏偏遇到了专斩精神力的铠甲怪,让他浑身的本事没地方使,只能狼狈的仓皇逃命,还是在他的心上人面前表现的如此无能,这让他情何以堪。 “伯尼,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你能活下来,我真的不介意陪他睡一次的。” 西方女人果然开放,对床帷之事也毫不避讳,蕾切尔这个年纪的女人如果没有经历过男人,那绝对是一种侮辱,所以说起自己不是第一次了,也落落大方丝毫不以为意。 “我不在乎你以前有过多少男朋友,但以后你是我伯尼的女人,我就绝不允许任何男人再碰你。” 金刚王气喘吁吁的说道。 蕾切尔感动的眼泪啪嗒的,把脑袋依偎在金刚王健壮的胸前,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是,我们必须要活下去,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秀恩爱了,我对你呃,是对你们两都没兴趣!” 丁宁见两人这个时候还在撒狗粮,没好气的打断道:“那个,伯尼是吧,我现在可以出手救下你们,我也不要你女朋友陪我睡觉,也不要你陪啊呸呸呸,我对男人也没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 金刚王警惕的看着他问道, 丁宁随手斩杀了一个距离金刚王最近的铠甲怪,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有个朋友在隔壁和一个狼妖战斗,我要去帮他,你等下跟我朋友一起对付狼妖,我来处理这些铠甲怪!” 见金刚王脸色有些为难,丁宁补充道:“放心,那狼妖就是肉身强度厉害一点,并没有斩杀精神力的本事。” “,没问题!” 金刚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 丁宁见他答应下来,发动神识将铠甲怪全部斩杀殆尽。 他也不怕金刚王反悔,反正这里的铠甲怪到处都是,总还有遇到铠甲怪的时候。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02 狼妖开口 九宫八卦阵的艮宫当中,天玄子气喘吁吁的在狼妖和铠甲怪的围攻下苟延残喘,眼底不由闪过一抹焦急之色。 这该死的狼妖虽然难缠,但也只是肉身强度高一点罢了,还不至于让他畏惧。 让他忌惮的是那十八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铠甲怪物,他们手中的武器竟然具有着斩杀神魂的作用,让他一上来就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幸好他觉察到危险立刻收起了武魂,但还是让武魂受到轻创,令他战力大跌。 神武境强者和真武境强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凝聚出了自己的武魂,武魂一出,战力倍增,可在这里,神武境强者的最大优势被压制了,他根本不敢释放武魂之力作战,这就让他战斗起来束手束脚,实力大打折扣,才形成僵持之局。 最要命的是他明明是为了诛杀狼妖取婴丹而来,却被狼妖引进了这个地宫当中,害的他现在想离开都走不掉。 如果今天换了天机阁其他人来这里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毕竟天机阁预测天下大势,哪个不学点阵法之类的东西。 可偏偏天玄子嗜武成狂是个异类,向来对阵法之流的不感冒,在这里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最要命的是在这阵法当中,连神识都受到了强烈的压制,连探查离开的路径都做不到。 如果丁宁知道这种情况,一定会膛目结舌不明所以,这里神识是受到了不朽石的影响有所压制,但也只是探查的范围变小了一点而已,还不至于无法探查路径吧。 这就是神识化液和神识未化液的区别,别看天玄子的境界比他高,但比起神识的纯净度来,他拍马都赶不上丁宁。 毕竟这世上有几人能像丁宁一样同时修炼有《洗神诀》和《炼神决》?还机缘巧合下炼化了一只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树精大部分的生命精华。 别看《炼神决》能够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精神物质来增强精神力,但实际上天地间的这种精神物质含量是极其稀少的,如果丁宁不是有奇遇炼化了生命精华,就算让他不吃不喝的再修炼百年也休想让他的神识化液。 圣武境巅峰的强者若不是灵师或者大机缘,也基本上很少有能够神识化液的,更别说天玄子这个神武境了,所以当丁宁能够释放神识俯瞰全场发现他时,他却连所在的地宫都无法全部探查,更别说发现丁宁的踪迹了。 ,这狼妖竟然还会找帮手,这次可真是失策了,要是没有转机,老子今天说不好就要栽在这里了。 天玄子一掌震退刀枪不入的狼妖,在心里暗自嘟囔着,武魂驻守紫府,丝毫不敢外放,唯恐被铠甲怪所伤。 浑然不顾海量的消耗,用灵力护罩将自己严丝合缝的包裹起来,本就出于劣势,再受点伤那就真完蛋了。 虽然灵力护罩对铠甲怪的精神伤害防御没有多少效果,但聊胜于无,总比干挨打的强。 就在他的消耗越来越严重,渐渐支撑不下去之时,一个戴着佐罗面罩的家伙突然出现,轻描淡写的将一个铠甲怪轻松斩杀。 “阁下……” 天玄子还没来得及表示感谢,狼妖就怒嚎一声,伸出足有半尺长的黝黑狼爪向他抓来,让他把感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就在他精神大振,放开手脚和狼妖大战一场之时,一个浑身金光灿灿的白人大汉就冲了过 来,奋不顾身的迎上了狼妖,随后,被狼妖一巴掌扇的倒飞出去。 天玄子膛目结舌,这白人大汉是傻逼吗?想抢怪也掂量下自己的实力再说。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白人大汉就跟没事人似的爬起来,悍不畏死的向狼妖冲去。 黑面人切瓜斩菜般的斩杀着铠甲怪,傻大汉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一次次被狼妖拍飞,又一次次的冲上前去,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打死,让他顿时压力大减,干脆趁机抽身出来摸出药丸补充消耗过剧的灵力。 “天玄子前辈,我是丁宁,不过你可别叫破我的身份!” 黑面人突然的传音让天玄子浑身哆嗦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丁宁,丫的扯淡的吧?上次见这小子连天武境都不是,现在这人虽然看不透修为,但至少也是在真武境界,这这么可能? “你真是丁宁?你怎么证明?” 天玄子狐疑的看着他传音道。 “废话,我还要冒充我自己吗?” 丁宁哭笑不得传音道。 “那可不好说,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要接近我,才冒充我的师侄女婿。” 天玄子一副老江湖的样子,语气里表明就是不信。 “切,咱们第一次是在国士府见的,当时你和乔乔一起去下请帖,咱们还切磋来着,你还要把你混血儿的闺女介绍给我,能证实了吧?” 丁宁一脸无语的把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说了一遍。 天玄子咧嘴一笑,传音道:“嘿嘿,不错,看来真是兄弟你了,话说回来,你蒙着脸干什么啊?” “这个等下再说,总之这里的情况挺复杂的,我不方便以真面目出现,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丁宁轻松斩杀着铠甲怪,还仍有闲暇的和天玄子聊着天。 “上次你不是说要用妖兽的婴丹入药吗?我就来找这头狼妖了,想要把它杀了取婴丹,没想到这孽畜智商见长,竟然学会使诈了,佯装败退,慌不择路下却把我引到这鬼地方来了。” 天玄子郁闷的说道:“我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当回事,哪里想到这里不但压制精神力,还有着能伤害神魂的铠甲怪物,让我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实力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真是憋屈死我了。” 丁宁听了暗自撇嘴,他要是再晚来一回就只能替这老家伙收尸了,丫的还惊天地泣鬼神,就知道嘴硬。 也不知道这老祸害神经那么大条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明明察觉到了不对,还仗着艺高人胆大一头扎进了埋伏圈。 至于天玄子为什么没有经过血祭就来到这里,丁宁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测遗漏了一点,艮宫位于东北方位,正是九宫八卦阵的生门,也是唯一不需要通过血祭就可以进入的方位,也就是说,艮宫才是这座陵墓的正门。 这一点,从艮宫中只有天玄子一人就可以说明问题了,不过,这也说明,狼妖是知道陵墓入口的,才将天玄子引诱进来想要伏杀他,而且铠甲怪也没有将狼妖视为入侵者对它进行攻击,这里面就很有说道了。 难道狼妖也是陵墓的镇守者之一?还是狼妖有什么办法让铠甲怪把它当成自己人? 丁宁越想越觉得其中似乎有着很多的蹊跷,也不知道这狼妖能不能和人 交流,否则逼问一番或许能够找到答案,解开这陵墓之谜。 想到这里,丁宁传音问道:“天玄子前辈,这狼妖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它能和人类交流吗?” “我很多年前游历天下的时候,在蒙古大草原曾经遇到过一个狼群袭击本地的牧民,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出手杀了不少狼救下了牧民,为了防止狼群再来骚扰牧民,我就追赶着狼群而去,发现那群狼的头狼竟然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端的是神骏无比。” 天玄子回忆着说道:“我本想收服这头神骏的白狼当宠物,没想到那白狼竟然纠集了上万头草原狼围攻我。” “后来呢!” 丁宁听的津津有味,随手斩杀了最后一只铠甲怪,把他的武器扔给金刚王。 “那些普通的狼群又岂奈我何,就在我斩杀了数千草原狼,准备抓住白狼之际,却不曾想那白狼竟然对着月亮开始嚎叫,我还以为是传说中的啸月银狼返祖觉醒呢,就停手等着看那白狼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天玄子一脸郁闷的指了指狼妖:“没想到那白狼不是在觉醒,而是在求援,奶奶的,连特么的狼群都有靠山了,那白狼扯着嗓子嚎了半天,这狼妖就出现了。” “那你打赢了吗?” 丁宁其实已经知道了结局,天玄子多半是不敌逃走了,否则以他的性子哪里容得这狼妖活到现在。 “当然是我赢了,我当时虽然刚进入神武境,这狼妖比我高了一个小境界,但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念在它修行不易,所以手下留情饶了它一命,不然它哪能活到现在啊。” 天玄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随即满脸唏嘘的道:“真是养虎为患啊,没想到这狼妖现在已经进化出智慧来了,还摆了老子一道,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大……言……不……惭,满嘴谎言,当年不知道是谁跑的跟兔子似的逃得一条狗命,现在竟然在这里自吹自擂,果然是卑鄙无耻的人类!” “嘭”的一声,狼妖一巴掌把金刚王扇飞,竟然口吐人言,愤怒的瞪着天玄子喝道。 “啊?你……你……你会说人话?那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话?” 天玄子被揭穿了老底,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满脸见鬼似的表情指着狼妖不可思议的喊道。 狼妖脸上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我本来就会说人类的语言好不好,只是懒得和你们阴险狡诈的人类打交道罢了。” 天玄子呆住了,金刚王呆住了,皮大师和蕾切尔也呆住了,膛目结舌的看着狼妖。 他们之前虽然觉得狼妖很厉害,但还是把它当成一个怪物看待,此刻见他竟然口吐人言,本能有些无法接受,这世上莫非真的有妖? 反倒是丁宁,连真龙都见过不知道多少了,对这样的局面具有很强的免疫力,饶有兴致的看着狼妖开口问道:“既然会说话那就好办了,说说吧,这里是怎么回事?真是成吉思汗陵吗?我不觉得以你这样的妖族强者会给一个人类守灵。” “守灵?哼!我们伟大的妖族怎么可能会为一个人类守灵?在你们眼中的天骄人类成吉思汗,只是我们妖族培养的一个奴仆罢了。” 狼妖傲然的说道。 天才一秒:. 1003 狂化 “奴仆?” 丁宁眸光一闪,意识到这里面似乎另有名堂啊! “放屁,大汗是我们蒙古草原的骄傲,怎么可能会是你们的奴仆!” 成吉思汗是大草原的英雄,即便皮木尔是札木合的后人,也不耽误他对成吉思汗的敬仰和崇拜,见狼妖竟然侮辱成吉思汗,再也忍不住暴喝出声。{随}{梦}小说{suieng][} “愚蠢的人类,信不信随你们,我没有必要跟你们解释!” 狼妖不屑的冷笑一声,刚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似乎意识到之前说漏了嘴,竟然反驳一声后就再也不提这个话茬。 丁宁不满的瞥了皮木尔一眼,要不是这货多嘴,说不定就从狼妖嘴里套出点消息了,这下好了,狼妖有了戒备,肯定不会再说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皮木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闷闷不乐的低下头去不吭声了。 “狼妖先生,咱们再聊聊呗,你为什么说成吉思汗是你们妖族的奴仆呢?我可不怎么相信。” 丁宁不死心的试探道。 “卑鄙的人类,不要再想套我的话了,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那就等死吧,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这里。” 狼妖长了心眼,鄙夷的瞪了丁宁一眼,猖獗的大喊道。 “,给你三分颜料你还开起染坊来了,不想说,老子打的你说。” 丁宁也来了脾气,怒骂一声后,率先向狼妖袭去。 天玄子调戏半天,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也恢复了七八成了,哪里还能闲着,跟在丁宁身后冲了上去。 金刚王刚爬起来,也不顾受伤,悍不畏死的也扑了上去,从这点看,虽然这货是神裔组织的人,但还是很讲信誉的。 “真以为我古古好欺负吗?” 狼妖怒吼一声,人类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肌肉膨胀隆起,浑身的衣物随声爆裂,快速的生长出浓密的毛发,双手双脚生长出锋利的指甲,闪烁着森寒的光泽。 “它恢复妖身了,大家小心!” 天玄子脸色一变,大声提醒道,妖族一旦恢复妖身,战力绝不是人类形体可比的,当年他本和狼妖斗的旗鼓相当,后来就是狼妖恢复了妖身,才让他不敌下落荒而逃。 丁宁心中一凛,瞬间转换第二人格,这一拳的力量暴涨一倍,狠狠向狼妖心脏砸去。 “嘭”的一声剧响,丁宁被震的双臂都失去了只觉,整个人倒飞而出,瞬间被逼出了第二人格,骇然的看着毫发无伤的狼妖。 狼妖虽然没有受伤,但也疼的嘶吼一声,刚扑上来的金刚王倒了大霉,被他狂暴的一拳打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跟壁虎似的缓缓滑落,面如金纸,嘴里的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向外狂涌,一拳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蕾切尔惊呼一声,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失声痛哭。 “孽畜找死!” 天玄子虽然不知道金刚王的身份,但怎么说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狼妖的暴戾彻底惹怒了他,暴喝一声后,一道高达数丈手持巨剑的人形虚影蓦然出现在他身后,挟裹着恐怖的天地之力狠狠向狼妖斩下。 狼妖丝毫不惧的仰头长嚎一声,身后一道丝毫不弱于天玄子武魂的巨大狼影蓦然出现,悍然扬起狼爪向巨剑迎去。 “轰!” 恐怖的气浪翻涌,宛若罡风刮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两人武魂的首度交手竟然平分秋色,相互抵消,随即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惨烈厮杀,连领域都施展了出来。 狼妖的群狼领域极为强悍,层出不穷的狼群虚影不断的磨灭着天玄子的领域力量。 反过来,天玄子的群山领域化作一座座巍峨的青山虚影,不断的碾碎一群又一群草原狼虚影,消耗着对方的神魂之力。 众人看的目眩神迷,特别是重伤的金刚王,眼底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神裔组织虽然强者如云,封神者也不在少数,但毕竟都是嗑药嗑出来的异能者,和这些靠着自身苦修出来的强者战力还有着很大的差距,更别说他这个还没封神的金刚王了。 丁宁眸中异彩涟涟,这就是神武境之间的战斗吗?好强! 这还是在地宫大阵当中,有着不朽石的压制,两人无法全力以赴,否则,那破坏力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在羡慕的同时,丁宁又有些为之担忧,因为他知道一般神武境强者如果实力相当,一般很少愿意生死相搏。 一是神武强者战斗波及的范围太大,足以毁灭一座大城市;二是神武境这个阶段,神魂只是初步凝聚其实并不稳固,用领域战斗消耗的是可神魂之力,一旦神魂消耗殆尽轻则境界下跌,重则神魂消散死于非命。 以天玄子那武疯子的性格,一旦打起来必然是不死不休,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陨落。 天玄子虽然说话办事都不靠谱,但毕竟是他的朋友,眼睁睁的看着他和一头狼妖拼个两败俱伤可不是他的性格。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面对妖族,丁宁不会讲什么武者规矩,能群殴就绝不单挑,能用最小的力气取得最大的战果一向是他的行事风格。 所在在金刚王等人看到目眩神迷的时候,他却吩咐蕾切尔和皮木尔架着金刚王先退回空无一人的震宫。 他则进入隐身状态,悄悄的在战场周围布下一个个五行符阵,打算把狼妖直接炸上西天。 “痛快,再来!” 天玄子癫狂的大叫着。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酣畅淋漓过,以前也不是没有和人痛快的大战过,但要不就是实力差距太大,要不就是被人围殴,要不就是被人追杀逃亡,他还从来没有和实力相当的对手单对单的打的这么舒坦过。 武疯子之名在这一刻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悍不畏死,永不退缩,战到狂,杀到狂,始终气势凌云,连丁宁连连传音让他赶紧撤退他都假装没听见,他要酣畅淋漓的一战,以求突破自我。 丁宁也是醉了,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疯老头子,丫的真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自己白白的布置了那么多五行阵符,这疯老头子却毫无退意。 好在天玄子和狼妖都担心武魂消散,很快就结束了领域之战,开始了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战。 论起肉身强度,天玄子自然不如狼妖这个妖族,但这老货也是身经百战,知道绝不能和它硬碰硬,再加上他的战斗经验远不是狼妖可比的,凭借着速度略胜狼妖一筹,开始了游斗。 狼妖空有一身力量却始终无法打中天玄子,反而被他不断的打中划破它的毛发,虽然它皮躁肉厚这点伤对它来说无所谓,但聚少成多下,让它的体力快速的消耗着,逐渐变的虚弱。 天玄子却越战越勇,整个人滑溜的跟泥鳅似的,不停的给狼妖增添着伤势。 狼妖越来越暴躁,忽然向后一跃跳出战圈,在天玄子愕然的眼神中,浑身隆起的肌肉再度膨胀,本就足有两米多高的身体转瞬间变成了三米多高,绿油油的眼珠子也变成了血红色,嘴里发出一声暴戾的长嚎。 天玄子脸色剧变,怒骂一声转身就跑,嘴里还大声的嘟囔着:“太赖皮了,打不过就狂化,这还玩个屁!” “狂化是什么?” 丁宁也察觉到浓浓的危险,毫不迟疑的跟着天玄子一起跑路,还不忘抽空咨询一下。 “妖族有些强战种族的天赋本能,在情绪暴躁到一定的程度时,会进入自主狂化阶段,狂化阶段实力翻倍,失去理智,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天玄子心有余悸的边跑边说道,他虽然是武疯子,但也知道量力而行,狼妖本身和他实力相当,一旦狂化后实力翻倍,捏死他太容易了,他才不会傻不愣登的在这里等死呢。 “实力翻倍?失去理智?” 丁宁却心中一颤,想起自己当初在东黎山庄虐杀斧头帮人时的情景,那不就是狂化的征兆吗? 他始终找不到自己当初失控的原因,可此刻他却突然明白了,想必那个时候他的鲲鹏血脉在暴怒的情绪下被激活,进入了自主狂化阶段,才会失去理智进行了残忍的血腥杀戮。 “不错,说是实力翻倍,实际上却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狂化时它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抗击打能力、防御甚至包括战斗本能所有的综合素质全都会翻倍,这根本不是同级别的对手能够抗衡的。” 天玄子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说道,他可不是为自己不战而逃而找借口,这是人类先祖在和妖族作战中总结出来的。 丁宁有些迷惘了,他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自己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有着妖族血脉?而且他的狂化似乎和狼妖的狂化又有所不同,当时的他并不是彻底的失去理智,而是脑海中无惧无畏,横行无忌,想杀就杀了,丝毫不顾虑后果,至于实力是不是有增幅,他还真没印象,毕竟那些斧头帮的人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无须他全力出手。 “还好这狼妖只是首次狂化,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要是二次三次狂化,咱们两连跑都跑不掉,都得完蛋。” 天玄子还有余暇回过头看了一眼仍在那里进入狂化的狼妖,满脸庆幸的说道。 “二次狂化?三次狂化?又是什么?难道还能无限制的进行狂化?” 丁宁彻底懵了,对妖族他了解的太少了。 “怎么可能无限制狂化,那妖族岂不是无敌了。” 天玄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解释道:“首次狂化对于妖族来说相当于打开了血脉之门,但狂化也是有时间的,过了狂化时间就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但渡过这段虚弱期后,实力就会有一个质的飞跃,等二次狂化时,就会稍微有点理智,但行为不会受理智的控制,实力和首次狂化一样,也是各方面的综合实力翻倍。” “噢,你是说,二次狂化并不是在一次狂化的基础上实力翻倍。” 丁宁恍然的道,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貌似自己上次失控的情况蛮像二次狂化的,但自己第一次狂化是什么时候?怎么没有任何的印象呢? 1004 魔族的来历 丁宁百思不得其解,天玄子却乐为人师,耐心的解释道:“妖族每一次狂化实力的增幅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狂化的次数越多,就能更清醒的掌控狂化的力量,说白了,狂化就是把自主狂化变成可控性狂化的一个过程,相当于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进化,你想一想,一旦妖族能够可控的随时进入狂化状态,还能保持着清醒的理智,同阶之中还有谁会是对手。” 丁宁深以为然,又有些不以为然,毕竟他是能够随时进入可控性的第二人格的,实力也是翻倍,只是不能长时间处在第二人格罢了。 等等,丁宁眼前突然一亮,难道转换第二人格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狂化?那如果自己能够掌控狂化,再在第二人格时选择进入狂化状态,那实力能够翻几倍? 不过,现在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别说掌控狂化了,他现在连进入二次狂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三次狂化,四次狂化了。 “对了,天玄子前辈,妖族一般可以狂化几次?” 丁宁很谦虚的请教道。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毕竟这些我都是从古籍中看到的知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据说,妖族一生可以狂化九次,也有的说可以狂化十次,但实际上,在黑暗历年间,妖族皇族血脉也最多只是进入了五次狂化,成为半清醒状态的狂化妖族,就那,也在数十名的圣武境强者围攻下逃得……” 天玄子说到这里,突然嘎然而止闭上了嘴巴。 丁宁正听的津津有味呢,见他面带警惕闭口不言,不由皱了皱眉追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不能说,不可说,这可是禁忌!” 天玄子连连摇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 丁宁气的七窍生烟,没好气的道:“最讨厌你这样的人,说话说一半,忒没意思了。” 见丁宁真生气了,天玄子苦着脸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这事关系太大,关系着人族的黑幕,一旦传出去全天下的古武者恐怕都会追杀我。” 丁宁愈发好奇了,心里痒痒的,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讥诮道:“哼!我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咱不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了吧,就一点陈年破事你都不敢告诉我,还大祸害呢,我看你是大怂蛋才是。” “你才大怂蛋呢,有什么不敢说的?反正那事和我们天机阁又没关系,都是其他圣门做的好事。” 天玄子被挤兑的老脸通红,不服气的吼道,随即声音一低苦着脸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要不要传出去,否则,你就等着所有古武者的追杀吧。” “咱两谁跟谁啊,你也不想想,我嘴巴多严啊,再说,我可不像你一点不讲义气,就算我说漏嘴了,也绝对不会出卖你的,免得你被人追杀。” 丁宁心里暗笑,这老家伙别看一大把年纪了,但实际上心性单纯的很,心里根本存不住话,只是略微施展一下激将法,他就老老实实的交待出来。 此刻两人已经跑到了艮宫的门口,距离震宫只有一步之遥,天玄子还要往前走,却被丁宁拉住,“就在这里说吧,等下看我怎么把狼妖炸上西天。” “炸上西天?你就吹吧你!” 天玄子不相信的翻了个白眼,丁宁也不搭理他,催促道:“别转移话题,接着说。” “咳咳,这事关系着整个人族的声誉,你听听也就算了,可千万别传出去。” 天玄子也有着倾诉欲望,但还是郑重其事的提醒了一句。 “别啰嗦了,我心里有数。” 丁宁不耐烦的催促道。 天玄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当年黑暗历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事实上,在黑暗里末期,即便有了圣刀遗族和圣女族的同仇敌忾,但人类和妖魔大军比起来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如果不是妖族反水,和人族暗中联手阴了魔族一把,人族还未必能够战胜魔族,取得最终的胜利呢。” “妖族背叛了魔族?和人族联手?为什么啊?” 丁宁一脸八卦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听说妖族来到人间似乎另有原因,并不是抱着侵略的目的而来,只是魔界和妖界在一起,两族又素有往来,所以被称为妖魔界……” 天玄子还没说完就被丁宁打断:“妖魔界到底在哪里?难道不在三界之内吗?” “三界?当然在三界之内了,三界是个很广义的词,并不是单指天地人三界,而是天道规则之下的所有位面,只不过仙界、冥界和人间界是主界面罢了。” 天玄子给丁宁科普了一下:“在三界当中,其实还有着很多依附三界而生的位面、小空间、秘境和残缺的大陆。” “残缺的大陆?” 丁宁猛然想起落日大陆,不由失声问道。 天玄子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摇头晃脑的拿住了架子才卖弄的道:“咱们现在都知道地球是圆的,在古时候人们却都说天圆地方,你可知为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那时候的科技不发达,所以猜测的吗?” 丁宁疑惑不解的说道。 “狗屁,不说太古时期了,就算是在远古时期,能够遨游星空在太空中生存的强者也不少,即便是圣武境巅峰强者,神魂凝聚到一定的强度后也会神游万里,在九天罡风中淬炼神魂,你以为那些强者会看不到地球是什么样的?” 天玄子嗤之以鼻的说道,却把丁宁说糊涂了,弱弱的说道:“地球难道不是圆的吗?” “当然是圆的!” 天玄子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但地球是科技发展起来之后才被称为地球的,最早的时候它并不叫做地球,而是叫做人间界,也叫做洪荒大陆。” “我知道啊,但说来说去地球不还是圆的吗?” 丁宁不服气的说道。 “是啊,地球是圆的,但最早的洪荒大陆却是方的,所以古人才有天圆地方的说法。” 天玄子也懒得跟他掰扯了,直接说出了答案:“太古时期没有地球,只有诞生于混沌当中的洪荒大陆,洪荒大陆上万族林立,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人类当时在万族当中极其弱小,整个大陆上妖族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没想到地球竟然还有这样的历史。 “甚至有很多种族把弱小的人类当做家畜饲养,没有食物时以人类为食。” 天玄子的声音变的有些低沉,似乎在缅怀人类先祖的悲伤,停顿片刻后才继续道:“只是人类虽然弱,但却是可塑性最强的种族,也是适应性最强,生存能力最强的种族,在渡过任人鱼肉不知道多少年,人类终于感悟自然,诞生出了武道强者,就如星火燎原,人族不断的为了生存而隐忍,在绝境中苦苦挣扎。” 天玄子眼中放着光,解气般的一挥手:“妖族虽然最强,但却因为种族繁多而导致内部矛盾重重,并不能拧成一股绳,或许当时很多强力妖族是怀着打击内部竞争对手的心思,或许是怀着巨龙看蝼蚁闹腾的好笑心理,一不小心却任由人族强大了起来,灭掉了很多妖族种族,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人族已经强大到可以和他们抗衡的地步,而获得了和他们平起平坐的生存权利。” 丁宁听的悠然神往,恨不能生在那个年代,为人族抛头颅洒热血。 “人族是智慧种族,比起妖族和其他种族来,更加擅长动脑筋,虽然人族当时已经很强大了,但还不足以和妖族的庞大势力抗衡,于是人族采取分化策略,拉拢一批打击一批的策略,得到了不少种族的拥护。” 天玄子感慨的说道:“人类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种族,妖族也不敢和人族拼的鱼死网破,被其他种族趁虚而入,所以整个大陆陷入了和平时期,人类也争取到了发展的阶段,不得不说,人类的繁衍能力绝不是任何种族能够相提并论的,短短几千年,人类强者辈出,就发展到了不依靠任何外人就可以和妖族掰腕子的地步。” “没有外忧必有内患!” 丁宁若有所思的说道。 天玄子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数千年的和平下来,让人族天骄们产生了骄傲自满的情绪,开始从隐忍变的张扬起来,一些曾经帮助过人族的种族也被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欺压,甚至将其奴役,失去了这些种族的支持,人族的处境变的孤立无援,妖族开始联合其他种族对人类发动了战争,借口是人族天骄欺人太甚,逼迫人族交出那些残害过其他种族的凶手。” “好毒的借口,人族要是交出那些人,实力就会大跌,要是不交,就要面对四面楚歌的绝境,妖族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丁宁满脸感慨的说道。 “人族当时虽然强者众多,但并不能做到万众一心,有一部分主和派认为人族之祸是那些骄狂欺压其他种族之人引起的,嚷嚷着要交出那些天骄;有一部分人则是强硬主战派,认为人族实力并不比他们弱,要和各大种族决一死战;还有一派是墙头草,毫无主见,哪派强往哪边倒。” 天玄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人族要是能够万众一心,凭借当时人族的实力也未必不能一战,只可惜,战争还没有来临,人族就先内乱起来了。” “结果呢?” 丁宁已经预见到了结果,一个不团结的种族绝对是不堪一击的。 “人族大胜!” 天玄子给出的答案却大出丁宁的预料,只是从天玄子那唏嘘的眼神中,他觉察到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人族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实际上,胜利的只是那些天骄,他们凭借着超凡入圣的身败了各族联军后,却毅然决然的脱离了人族,自成一个种族,被人们称为魔族!” 天玄子沉重的语气,让丁宁悚然而惊,失声道:“你说什么?魔族是人族分出去的种族?” 1005 殉爆的威力 “不错,魔族其实就是人族的分支,只是他们再也不以人族自居。” 天玄子有些伤感的说道:“这些天骄都是人族的精英,他们的基因比普通人更优秀,实力也比一般人更强大,他们骄傲狂妄,嚣张跋扈,做事全凭喜好,喜怒无常,率性而为,所以魔族独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实力迅速得到了壮大,最终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人族迫不得已下,只能和妖族联手来抗衡魔族的不断侵略。” 丁宁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没想到魔族竟然是如此来历,人族共同的敌人是妖族,可最后却要和妖族联手来对抗魔族这个同胞,这还真是……无语之极! “人族和妖族联军和魔族展开了最终决战,也就是有名的神魔之战,最终两败俱伤,整个天下生灵涂炭不说,还把洪荒大陆打的四分五裂,创世神最终看不下去了,这才创立了三界,把死去的战魂弄去了冥界,把人族强者弄去了仙界,把妖、魔两族赶去了妖魔界,又耗费无穷法力把洪荒大陆拼凑在了一起。” 天玄子悠悠的说道:“太古时期就此终结,洪荒大陆进入了修养生息的阶段,普通的人族和妖族居住在这里休养生息,洪荒大陆这个被拼凑起来的大陆改名被称为人间界!” 丁宁听的荡气回肠,“那后来呢?” “后来就进入了远古时期,各族强者都离开了人间,拼凑起的洪荒大陆当时天道秩序并未完善,导致整个人间天灾连连,各族生灵都生活的极为艰难,与天斗,与地斗,与野兽斗。” 天玄子摇头苦笑道:“虽然创世神将各族强者赶走,但各族都死了那么多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下这段仇恨,所以即便他们受到天道的约束,但还是会想方设法的钻天道的漏洞,不断的以人间界为棋盘,进行遥控争斗。” “人间界都是些普通人,挑起争斗又有什么意思?” 丁宁不解的问道。 “为了争夺后备力量,毕竟不管是妖魔界还是仙界,都需要新鲜的血液补充,那些强者虽然寿元悠久,但并不是永远不会死,所以他们通过各种方式传下自己的道统到人间界,让人间界的那些好苗子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后可以破碎虚空,飞升到自己所在的界域。” “飞升?还真有飞升?” 丁宁仿若听天书似的,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他还以为飞升只是小说编纂出来的呢。 “嗯,飞升,在远古时期,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能够通过飞升台到各自所该去的界域,呃,远古时期叫飞升台,到了上古时期就叫做通天塔了。” 天玄子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把丁宁雷的是外焦里嫩,原来通天塔竟然就是飞升台,p的好玄幻。 “妖、魔两族本就不满创世神的偏心,把人族强者弄到了仙界独占一界,却把妖、魔两族弄到妖魔界让他们互斗,他们也不傻,就化干戈为玉帛,联手和人族作对。” 天玄子脸上写满了无奈:“于是远古时代末期,妖、魔两族在人间界培养的强者和人族强者再次大打出手,人间界再次被打碎。” 丁宁哭笑不得的说道:“创世神也不管吗?” “这才是问题所在,妖魔界一直怀疑创世神在创立三界后,又用本源修补洪荒大陆消耗过度而陨落,远古时期的神魔大战,很有可能就是妖魔界的一次试探。” 天玄子脸上全都是郑重之色:“而这一次,创世神真的没有出现,经过一段漫长的岁月,破碎的人间界才在天道本源的作用下慢慢凝聚成现在的地球,开启了上古时代。” 丁宁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道:“这么强大的创世神都陨落了?这不可能吧?” “谁知道呢,反正创世神自从太古时期出面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光是妖魔,就连我们人类先祖也是这样推测的,即便没有陨落也必然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否则怎么可能看着妖魔界来祸乱人间而不管不问。” 天玄子眉眼中全是担忧之色:“地球是三界的中心,具有本源之力的地球才能够自行修复,我人族先祖都担心妖魔界、冥界甚至是仙界都会对地球生出觊觎之心,所以,在妖族和人族暗中联手镇压魔族取得胜利后,数十名人族强者突然翻脸,联手偷袭重创了妖族皇者,只可惜,妖族皇者实在是太强了,最终还是让他逃走了,至今都没有找到。” 丁宁震惊的无以复加,在数十名人族强者联手偷袭下还能逃走,这妖族皇者得有多强啊? “虽然人族的举动有些过河拆桥不够光明磊落,但为了天下苍生,人族强者宁愿背负骂名也毅然的出手,在妖族皇者逃走搜寻未果后,这些人族强者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联手封印了通天塔,虽然他们言而无信偷袭妖族皇者违背了道义,但对整个人族来说,他们占的是大义,我们没资格对他们进行置评!” 天玄子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只可惜妖族皇者逃掉了,虽然五千年来始终没有出现,但很多人认为它很有可能躲在哪里疗伤,迟早会出现祸害苍生的。” “有些杞人忧天了吧?都五千年了,就算那妖族皇者没有伤重而死,也该早就老死了。” 丁宁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妖族和我们人族不同,它们是长生种,一般的大妖都有着好几万年的寿命。” 天玄子知道丁宁对这个不了解,伸手指了指已经狂化完毕正红着眼向他们奔来的狼妖:“神武境的妖族就是大妖,这狼妖都能活上几万年,更何况那圣武境巅峰的妖皇了。” “我去,这么能活?” 丁宁有点懵,他才活了二十二年而已,这大妖就能活好几万年,真特么的不公平。 “快走,等狼妖追上来咱们就死定了。” 天玄子紧张的喊道,拉着丁宁就要跑,却被他挣脱。 “别急,做好防御准备,看我这么弄死这大妖!” 丁宁浑身的灵力护罩不断的浮现,全神贯注的盯着狼妖,在他临近五行符阵的瞬间,一道雷电蓦然闪过。 “轰轰轰!” 连续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恐怖的气浪翻涌,艮宫和震宫之间的墙壁跟纸糊的似乎的直接被震塌,丁宁和天玄子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掀进了震宫当中,哔哩哗啦的被埋在了残桓断壁当中。 整个地宫都在剧烈的摇晃,中宫位置符文剧烈的闪烁,抵挡着这恐怖的爆炸力。 狼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就被淹没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 尘土飞扬,碎石乱溅,金刚王刚刚好转一点的伤势被这剧烈的震荡震的张口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人色,蕾切尔眸中全是骇然的惊恐,看着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幕,双耳一片轰鸣,什么都听不见。 皮木尔瑟瑟发抖的躲在金刚王身后,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亏了亏了,那个黑心的家伙挂了,谁来保护我啊!” “你特么的才挂了呢!” 丁宁跟炸不死的小强似的,哗啦一声从碎石堆中钻了出来,本就褴褛的衣衫,此刻就剩下几根破布条挂在身上,让人惊异的是身上却毫发无伤。 “咳咳咳。你个小混蛋,想要害死老子啊,卧槽,老子耳朵怎么什么都听不见了,嗡嗡直响,,不会聋了吧?” 天玄子比丁宁也好不到哪里去,乱糟糟的头发上全是一层白灰,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说了,脸上跟花猫似的,从石头堆里钻出来不停的咳嗽着,惊魂未定的说道。 “怪我喽?我早就提醒你做好防御,,失算了,我琢磨着一颗一颗炸呢,没想到竟然引起殉爆了,,吓死宝宝了,差点就挂了。” 丁宁也是一脸的后怕不已,他本来琢磨着挨个引爆五行阵符,把狼妖炸个底朝天,哪里知道距离这么远,剧烈的爆炸还是引起了其他五行阵符的殉爆,这威力简直太恐怖了,把震宫都炸塌了一半。 “我说兄弟,你用的什么东西啊?这玩意儿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颗。” 天玄子心情稍定,就满脸讨好的凑上前来,眼睛里放着光,还伸出手跃跃欲试的问道。 “没有了,那么大威力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弄的。” 丁宁没好气的拨拉开他的手,这玩意儿的威力实在太大,他可不敢给天玄子,鬼知道这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大祸害会去炸哪里,出了事还不得扯到他头上。 “兄弟,你可别小气,给我一颗呗,就一颗,回头我把闺女介绍给你,我闺女随她娘,绝对的漂亮,来吧,就一颗,一颗还不行吗?” 天玄子一脸贱兮兮的笑容,搂着丁宁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没有,真没有了,这也是我无意中弄到了的奇物,我要是知道有这么大的威力,哪里舍得一股脑的全用了啊!” 丁宁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冷笑,想的美,要是给了你,你丫的还不得去把教廷给炸了啊! “你说真的?真没了?” 天玄子紧盯着丁宁的眼睛,一脸狐疑的问道,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丁宁现在可是影帝级别的演员,哪里会让他看出破绽,一脸懊恼的道:“真没了,我唯恐炸不死那狼妖,所以一共四颗全都用上了,早知道威力这么大,我就留两颗了,浪费了啊浪费了。” 天玄子没看出破绽,心里暗自嘀咕着,难道真没了?这小子狡猾狡猾的,绝不能轻易相信他。 天玄子猛然想起自己来的目地,忍不住脸色剧变,悲呼一声道:“糟了,我的婴丹!” 话还没说完,天玄子就跟飞似的奔向狼妖的尸体所在地,也顾不得其他,在深坑里拼命的刨狼妖的尸体。 丁宁这才想起天玄子找上狼妖就是为了弄婴丹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小歉疚,这要是把婴丹给炸没了,好像有点对不起人啊,要不要补偿他一个五行阵符呢? 1006 地师门 “滚!” 突然,深坑里传来天玄子的暴怒大喝声,丁宁脸色一变慌忙向前奔去。(.99.精彩东方) “嘭嘭嘭!” 深坑中传来剧烈的打斗声,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 丁宁看着深坑中那巨大的金色巨蟒般的肉虫,目光不由为之一凝,这是……地行龙王。 “小子,快来帮忙,这狗日的要抢我的婴丹!” 虽然天玄子修为要比地行龙王高了一线,但地行龙王的身躯太庞大了,更何况还擅长地遁,一人一虫围绕着狼妖残破的尸体展开了激烈的大战,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丁宁这才恍然,感情这地行龙王嗅到了婴丹的滋味才钻地赶过来抢夺,对它这种灵智低下的地行龙来说,婴丹对它拥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只要吞食了婴丹,它的生命层次就会发生蜕变,甚至能够诞生灵智成为妖族也未可知。 “轰隆隆!” 地行龙王疯狂的攻击着天玄子,巨大的虫尾不停的砸向他,地面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天玄子本身就不在巅峰状态,刚才还被强烈的爆炸波炸伤,实力大打折扣,拼了老命也只能缠住地行龙王,却始终腾不出手去收取婴丹。 丁宁二话不说跃进深坑里,手一挥把狼妖残破的尸身都收进了空间。 “嘶!” 地行龙王发觉婴丹的气息消失,出奇的愤怒了,大尾瘤如同流星锤似的兜头向丁宁脑袋砸来。 “孽畜,找死!” 天玄子见婴丹得手,顿时精神大振,领域而出,巨大的山影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砸下。 “嘭”的一声地动山摇,地行龙王见势不妙,呲溜一声钻进了地底,地面上再添深坑,天玄子得意的哈哈大笑。 丁宁却耳朵动了动,脸色一变急切的道:“不好,快走!” “怎么了?” 天玄子有些纳闷的看着丁宁,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地行龙王还有一千多个手下呢,它这是召集手下来围攻了。” 丁宁苦着脸快速的喊了一声,拉着天玄子就向中宫跑去。 “一千多个……手下?” 天玄子脸都绿了,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一条地行龙王就够难缠的了,再来一千条,不得把整个地宫拆了啊。 皮大师三人脸色难看的跟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开玩笑,要是一千多条巨虫来了,所有人不都得葬身虫腹。 “咱们往哪跑啊?” 天玄子一边埋头奔跑,一边快速问道。 “我本以为这里是九宫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即可破。” 丁宁满脸苦涩的说道:“那些地行龙本来被阵法隔绝是进不来的,可现在生门、杜门和伤门都被咱们炸没了,地行龙现在可以进来了,而且这阵法虽然被削弱,但却并没有完全停止运转,反而出现了新的变化,恐怕这是一个复合式的阵中阵,我暂时也看不出头绪,只能先去中宫避避了。” 天玄子脸色铁青,神识向地面之下探去,果然,本来死寂的弟弟此刻又闪动着晦涩的阵法波动,似乎在重启一个新的大阵,连忙问道:“中宫能进去吗?” “要尽快,趁着新阵法还没有完全启动,我们赶紧进去,再晚就麻烦了。” 丁宁见皮大师气喘吁吁速度太慢,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快速向中宫冲去,天玄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拉起金刚王和蕾切尔快速跟上。 “多谢!” 蕾切尔感激的看了天玄子一眼表示感谢,现在金刚王身上有伤,严重拖累了他们的速度。 丁宁瞥了天玄子一眼没有多想什么,心里暗想,这老家伙要是知道金刚王是神裔组织的人,恐怕就不会那么好心了吧。 不过也说不好,虽然神裔组织被各个国家视为未来最大的威胁,可天机阁超然物外,所站的位置太高,着眼的角度是全天下,根本没有什么家国的概念,他们更看重的是整个人族的安危,神裔组织只要还是人族,天机阁都会对他们一视同仁的。 “轰隆隆!” 整个地宫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上的碎石飞溅,一条条地行虫如同推土机般粗暴的破坏着一切挡路的障碍,从四面八方围拢快速的向丁宁等人追来。 还在和铠甲怪物游斗的人类个个脸色剧变,骇然的看着恐怖的一幕,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跑”,顿时整个地宫乱成了一团,人们不约而同的向看起来唯一安全的中宫跑去。 “咔嗤!” 有十几个慌了手脚的人类跑错了方向,被迎面而来的虫群直接吞吃掉,地行龙那巨大的虫身和狰狞的模样让整个地宫里顿时尖叫声和哭喊声一片,一个二个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拼命的撒腿向中宫位置跑去。 “霍大师,它们不会袭击我们吧?” 地宫一角,克拉维兹家族的人聚集在一起,连佣兵一起足有将近五百人,如临大敌般的看着虫群发动了惨无人道的攻击,站在鲁尔身前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男子咽了口口水,担心的看向身旁一个满脸沟壑气息阴森的白发老者问道。 “它们都是我饲养的金龙王后代,绝对不会攻击我们,科里先生就放心吧!” 霍大师脸色古井无波,淡然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一切全都拜托霍大师了。” 科里见他说的肯定,这才胆气一壮,松了口气道。 霍大师阴森一笑,取出一只黑漆漆的笛子,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声。 “轰隆!” 地面突然裂开,上百条地行虫破土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虫头如蛇般扬起,发出嘶嘶的叫声,吓的鲁尔等人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不用怕,它们是我召唤来当做坐骑的,现在我们也该去真正的成吉思汗陵看看了。” 霍大师傲然一笑,迈步站在一条地行龙的身上,摆手道:“都上来吧,很稳的!” 霍尔等人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惧意,战战兢兢的哪敢上前。 倒是那科里颇有几分胆色,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上前几步站到了霍大师身后。 其余人见地行龙没有抵抗,如同温驯的小猫似的,这才壮着胆子挨个的站了上去。 “出发!” 霍大师意气风发的一扬手,地行龙嘶叫一声,如同游龙般贴着地面快速的向前游去,那速度竟然比一般的汽车还要快。 “这些人似乎早有准备啊,那个霍大师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指挥这虫族大军。” 这些人刚刚离去,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角落里,就突兀的出现了两男一女,正是严同、姜无悔和绿竹三人,绿竹咽了口吐沫,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幸好姜师兄带着能够遮蔽气息和踪迹的天罗伞,否则光是那些铠甲怪物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严同看着姜无悔抖手收起一把样式古朴的透明雨伞,眼底闪过一抹艳羡之色,有些酸溜溜的道:“无悔师弟不愧是圣剑山庄的核心弟子,出门历练竟然被赐予天罗伞这样的上品灵器。” 姜无悔皱了皱眉没有搭理他,若不是看在同是四圣门弟子的份上,他才懒得管严同死活呢,转而对绿竹说道:“我曾在藏书阁里看过我圣剑山庄一位前辈留下的笔记,上面记载了不少他游历时遇到的奇人异事,其中就有这驭虫之术的见闻。” “噢,无悔师兄快给我说说!” 绿竹眼睛一定,催促道。 “神州大地有史料记载的也不过五千余年的历史,可我神州人杰地灵,在这五千年的岁月中也曾经出过不少鼎盛一时,精通旁门左道的门派传承。” 姜无悔回忆着说道:“这霍大师应该是地师门一脉的人。” “地师门?” 绿竹和严同面面相觑,都不曾听过这个门派。 “地师门起源于战国时期的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孟尝君本名田文,生性慷慨豪爽,喜招贤纳士,结交天下英豪,宁肯舍弃家业也要给食客丰厚的待遇,待遇不分贵贱一律与他本人相同,有才能的让他们各尽其能,没有才能的也提供食宿,因此使天下的贤士无不倾心向往,最多时曾达门客三千,其中也不乏一些鸡鸣狗盗之徒。” 姜无悔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 “鸡鸣狗盗的故事嘛!” 绿竹插嘴打断道,有些赞叹的砸吧砸吧嘴:“鸡鸣狗盗之徒,皆有可用之处,这孟尝君也算是一个识人善用的贤者了。” “孟尝君的美名传遍天下,都以为他生性如此,实际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有身处乱世的危机感,招揽的食客也是在未雨绸缪,寻求自保,其实他门下的食客都是些江湖异人,那个战乱的年代,江湖异人的地位很低,却被孟尝君以礼相待,自然会感恩戴德,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 姜无悔感慨的说道:“地师门的前身就是孟尝君网罗的三千食客组建而成的田门,负责保护孟尝君的安全,并奉孟尝君为开派祖师,田门内都是个个身怀绝技的江湖客,精通截江断流、驯养异兽、探宝、驱邪抓鬼、掘墓、五行遁甲、机关傀儡、风水堪舆、炼丹制药、杂耍、魔术、刺杀等等江湖异术,用现在的话说就相当于一个遍布天下的情报组织,也算是最早的江湖帮派雏形。” “这孟尝君果然是一代奇人!” 严同情不自禁的赞叹道,随即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后来就改名为地师门了?” “田门是因为孟尝君的凝聚力而聚集在一起,其实那些江湖客愿意心甘情愿的奉其为主,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带着政治诉求来的,所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学的一身本事谁又不想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呢?” 姜无悔摇头苦笑道:“只可惜孟尝君虽然礼贤下士,颇具才能,但却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雄主,生在那个乱世本该建功立业,但他却只求自保,毫无争霸的野心,导致后期田门中人对他极为失望,在他死后,他的子女可没有他的凝聚力和号召力,田门就开始了内乱,导致最终四分五裂,分道扬镳。”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07 左道 “地师门就是从田门中脱离出来的吧?” 绿竹若有所思的道。随{梦}小◢说.suieng.1a “不错,田门本就是因为孟尝君的人格魅力而存在,他死后,田门就开始了内讧,毕竟那些江湖人都有着各自的绝技,谁也不甘心屈居人下,最终分裂成大大小小数十个江湖门派自立门派,随着历史的滚滚车轮,这些江湖帮派有的湮灭于历史洪流当中,有的传承不灭而留存至今。” 姜无悔侃侃而谈“比如现在的天师道、茅山教、寻宝门、五行宗、回声谷、巧匠阁、百草楼以及地师门都是脱胎于田门,其实说白了,田门就相当于现在术士一系的发源地,只是那个时候不叫术士,叫做方士罢了,再加上他们被正统的武学门派视为旁门左道,所以行事极为低调,才名声不显。” “原来如此,术士都神神叨叨的,看起来很邪乎,确实是旁门左道,也难怪名声不显。” 绿竹恍然的点头道。 姜无悔却正色道“切不要看不起这些江湖术士,或许论起武道修为他们不堪一击,但他们混迹于红尘,江湖经验丰富,各种奇 淫巧技层出不穷,如果真要是算计我们,我们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绿竹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在绝对的实力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如这地师门,是田门唯一正统的传承,只是在秦皇统一天下后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田门才不得不隐匿起来,更名为左道来逃避秦皇的追杀。” “左道之强绝非你所能想象,他们养蛟龙断长江,观天象判阴阳,祸乱苍生,改天换地,历史上很多封建王朝被推翻,背后都有着他们的影子,据说,当年太平天国的洪秀全、杨秀清、萧朝贵、冯云山、韦昌辉、石达开等人都是左道中人,若不是神州国建国后,这些牛鬼蛇神死的死,抓的抓,逃的逃,导致左道分崩离析,断了很多传承,他们这些奇人异士能给天下带来的危害绝非一宗一门可比。” 姜无悔严肃的说道“这地师门就是左道分崩离析后改头换面留下的道统之一,他们擅长驱奇虫养异兽来寻宝探矿,这些年来,地师门不知道掘了多少古墓,又找到了多少奇珍异宝,说他们富甲天下也不为过。” 绿竹和严同闻言眼中都为之一亮,眸中闪过贪婪之色,绿竹垂涎三尺的说道“反正都是不义之财,不如我们取了好了。” “别做梦了,你以为没人打他们的主意吗?地师门别看现在只是不入流的门派,但他们行踪诡异,飘忽不定,而且眦睚必报,再加上一些奇虫怪兽和毒药作为杀手锏,想要抢他们的东西简直难如登天,不说远的,就说这霍大师,他驱使这些地虫就能轻松灭了咱们,更何况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蹊跷的诡异手段。” 姜无悔脸色凝重的说道“曾经有一个古武门派杀了一个地师门的人夺宝,结果却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整个灭门过程连一个人影都没出现,宗门上下三百多口人全是被亿万的老鼠大军活活咬死的。” 绿竹和严同浑身一个哆嗦,立刻收起了觊觎之心,别看他们的武力能够碾压霍大师,但一想到数以亿计的老鼠疯狂报复的场面,他们就不寒而栗。 “更何况,左道分出来的可不光只有地师门,他们一分为三,除了地师门外,还有 擅长驱使飞禽的羽师门,擅长驱使鳞甲类奇虫怪兽的龙师门,别看他们似乎一分为三,但实际上却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要是有人刻意对付地师门,这两个门派绝不会坐视不理,必然会搅的对方鸡犬不宁,悔不当初!” 姜无悔语重心长的告诫道,他是唯恐这两个同伴被贪婪蒙蔽了眼睛,惹下祸事连累了师门。 虽然四圣门还不至于怕了左道传人,但也对其颇为忌惮,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毕竟,没有人愿意每天面对无边无际的蛇虫鼠蚁大军的无穷骚扰,哪怕只是普通虫兽,但也足够腻歪人的。 “羽师门号令飞禽我能理解,那为什么号令鳞甲类虫兽的叫龙师门呢?” 绿竹是彻底的打消了贪念,好奇的问道。 “鳞甲类生物以龙为尊,龙师门驯养的不可能有龙,但蛟龙确实是有的,所以称之为龙师门,而地师门擅长驱使的是地面以及地面以下的奇虫异兽,所以称之为地师门。” 姜无悔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划分很笼统,但这左道三部基本上涵盖了海、陆、空所有的飞禽走兽,一旦联起手来发难,就算是我们圣门都要感到头疼。” “那倒是,想一想天上乌压压的飞禽,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虫子和野兽,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绿竹打了个寒颤,一脸惊惧的样子。 严同皱眉担忧的道“咱们现在怎么办?武者大会没有几天了,咱们总不能就这样离开吧?再说,都来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也有些不甘心啊!” “现在想离开恐怕也无法离开了,阵法又再次启动了,咱们跟着进去看看吧,尽量不要惹事,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关键时刻,说不得也只能扯出师门的旗号了,想必地师门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咱们,就当是看个热闹吧!” 姜无悔看着破裂的地面下阵纹不断的波动,想了想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严同和绿竹也赞同,都到了这里了,不进去看看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丁宁此刻很头疼,没有想到这地行龙王竟然对婴丹如此执着,在察觉他们想要进入中宫后,竟然悍不畏死的挡住他们的去路,即便被两人联的伤痕累累,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结果,导致新的阵法启动,中宫的阵眼转移,让他们无法及时进入,陷入了地行龙大军的包围当中。 到了这个时候,天玄子也有些忐忑了,上千条地行龙啊,虽然还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特么的实在是太恶心了,地行龙就跟大号的蚯蚓似的,一层老褶子的厚皮下并不是肌肉,而全是粘稠腥臭的液体,让人闻之欲呕。 特别是此刻他还有伤在身,这些地行龙偏偏又皮糙肉厚,就算不反抗站着让他杀,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杀完的。 皮大师脸都绿了,之前他收服了外围的地行龙幼崽,还自以为很牛逼,可此刻看到这些跟巨蟒似的成年地行龙,吓的他浑身直哆嗦,早知道有那么多成年地行龙,打死他也不敢进来啊! 金刚王和蕾切尔反倒比较镇定,或许是他们觉得另有底牌吧。 “嘶嘶!” 地行龙王已经初具灵性,见援军到达,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 攻击,而是命令地行龙把丁宁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它则如蟒蛇般扬起长着金角的头颅,冲着丁宁嘶吼着。 “这家伙似乎在跟咱们谈判啊?” 天玄子如临大敌,苦中作乐的打趣道。 “不错,还挺聪明的,它围而不攻是想要逼我们就范,把婴丹交给它。” 丁宁漫不经心的说道,神识却透体而出,仔细的观察着刚启动的大阵,想要找到阵眼所在。 他仔细地分析过,这些地行龙之所以之前没进来就是因为阵法会让不朽石屏蔽感知的作用加强,地行龙本就是没有眼睛和耳朵的生物,全靠着对地面的震颤来感知方向和敌人。 现在却由于他破坏了大阵让阵法进入停止运转状态,不朽石的屏蔽作用大幅度减弱,这些家伙才能趁机溜进来,这也算是他作茧自缚了! 至于地行龙王,则是被那个什么地师门的霍大师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带进来的,对不朽石可能具有一定的抵抗力,才能让它在这里耀武扬威。 其实,他现在只要取出不朽石,估摸着这些地行龙全都会变成睁眼瞎,可这样一来,现场那么多人恐怕就会发现不朽石的神奇了,他可是把这里的不朽石都当做自己的私有财产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不打算暴露不朽石的秘密。 “怎么办?要不直接干吧,虽然恶心了一点,费事了一点,但总好过被一条大虫子威胁吧?” 天玄子的神态还是很轻松的,如果没有皮木尔他们三个累赘拖慢速度,他和丁宁现在早就进入中宫了,但既然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他也不好置之不顾,只是战斗起来未免会束手束脚的顾虑多多。 “好吧,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先干掉这个大个的。” 丁宁伸手取出天灭,打算给地行龙王一个狠的,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了地行龙王,其他的地行龙就会乱起来了,到时候就好收拾了。 “嘶嘶!” 没想到丁宁刚一拿出兵器,地行龙王就跟成了精似的,滋溜一下钻到了地行龙大军的保护圈中,还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卧槽,这孽畜,还真特么的聪明,竟然知道躲了。” 天玄子蓄势待发,都准备动手了,却被地行龙王这一手弄的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忿忿的怒骂道。 “管他呢,就算它躲起来,也迟早要露头的。” 丁宁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惊喜,这地行龙王根本没有那么聪明,它之所以躲起来,是因为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胁,天灭上的毁灭符文能够杀死它。 地形龙的生命力顽强,被斩成几段都不会死,只要给一点时间,还能分成更多的地行龙,而毁灭之力恰恰是这种生物的克星。 “嘶嘶!” 丁宁扬了扬手中的天灭,果然,不光是地行龙王,就连那些地行龙都感受到了威胁,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嘴里不断的发出嘶鸣声,似乎是在表示恐惧。 “什么情况,我感觉它们在害怕啊!” 天玄子敏锐的察觉到地行龙的畏惧情绪,不明所以的诧异问道。 1008 绝对触感的新能力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虎躯一震,百兽跪伏!” 丁宁得瑟的说道,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能拖延时间最好。 和这些地行龙能不打最好不打,他可不想弄的浑身黏糊糊的一股子腥臭味,小宁哥是有轻微洁癖的好不好。 “嘶嘶!” 地行龙王发出愤怒的嘶鸣声,似乎对手下竟然畏战不前感到很恼火。 地行龙们也回应以嘶嘶声,似乎死亡的威胁和王的命令比起来,前者更可怕一些。 于是,地行龙王暴走了,巨大的身躯猛然一扭,尾锤狠狠的砸在一条地行龙的脑袋上,将它的脑袋砸的稀碎。 即便脑袋都烂了,那条地行龙也没有死,还在挣扎蠕动着,只要再给它点时间,它就能摆脱烂脑袋,重新生长出来一个。 可地行龙王摆明着想要立威,哪里肯给它重生的机会,张开血盆大嘴,吱溜一声,竟然将这条地行龙活生生的吞了下去,只是那条地行龙的躯体也不小,尾巴还露在外面疯狂的挣扎着,那巨大的尾锤砸在地行龙王的头上脸上脖子上,疼的地行龙王暴怒不已。 其他地行龙如同被吓住的小猫似的,把脑袋趴在地上表示臣服。 丁宁眼中厉色一闪,,这地行龙王竟然如此不识趣,竟然还敢杀鸡儆猴,想要让手下来围攻自己。 恐怖的刀芒骤然亮起,刺的众人无法直视,纷纷闭上了眼睛。 “嘶!” 一声凄厉的嘶吼,地行龙王的金色脑袋连着那条可怜的地行龙尾巴被一刀斩落,毁灭性的力量让硕大的金色脑袋瞬间失去了活性。 “咚咚咚!” 无头的地行龙王疼的在地面上疯狂翻滚,巨大的尾锤无意识的捶打着地面,锤出一个个深坑,尘土飞扬,碎石飞溅! 丁宁正要再接再厉将其斩杀之际,异变突生。 只见一只距离地行龙王脑袋最近的一条地行龙,突然张开巨口,一口把地行龙王的脑袋吞下。 随后…… 所有的地行龙都动了,扑向地行龙王,张开巨嘴不停的撕咬着地行龙王的身体。 数百条地行龙分食地行龙王的身体,龙王不甘的拼命挣扎反抗着,但它本就被砍掉了脑袋,哪里还能扛得住那么多手下的撕咬,转眼之间就奄奄一息,失去了抵抗能力,任由手下将其分食,场景看起来极其的血腥,腥臭的金色和青灰色血液飞溅,流了一地。 丁宁看的目瞪口呆,喃喃的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叛变了!” “它们是在争王位!” 皮大师毕竟是地师门的传人,对地行龙的习性极为了解,开口为丁宁解惑道:“地行龙其实和狼群的习性差不多,在头狼强大时,它们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但一旦头狼变的虚弱,它们就会撕碎他取而代之。” “它们这可是集体叛变啊,那么多地形龙,谁能当它们的新头领?” 丁宁好奇的问道。 “那只吞了龙王脑袋的地形龙,地行龙王的力量源泉来自头上的黄金角,其实也就是它们的感应器官,那只地行龙捡了大便宜最先吞了龙角,接下来就会全身蜕变,转化为金色。” 皮木尔艳羡的砸吧一下嘴:“从它吞下龙角那一刻起,它就是新的龙王了,所以,那些地行龙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才会去吞吃老龙王的血肉,老龙王的血肉可是能让它们变的更加强大的,这个时候,新龙王是最虚弱的时候,其实也是收服它的最好机会,但未必能成功。” 丁宁心中一动:“怎么收服?” “《虫经》上有记载!” 皮木尔酸溜溜的说道,一脸的不甘心。 丁宁取出《虫经》快速的翻阅着,很快就找到收服地行龙王的篇章。 根据《虫经》上记载,收服龙王的方式有三种。 第一种是抓住一条地行龙幼崽每日用自身的精血喂食将其养大,久而久之,地行龙就会和饲养者建立起一种心神联系,这个时候,再用一些特定的天材地宝喂养,地行龙就会慢慢蜕变成龙王,主人只需将其放出,它就会自行寻找族人,和族群的龙王决斗,赢了以后,这人工饲养出来的地行龙王就会成为新龙王。 第二种则是直接抓捕地行龙王,每天用饲养者的精血掺杂着一些特殊的药物喂养,等建立起心神联系后,就算养成了,同样将其放出,它就会自动去争族群的龙王位置,带回来一群地行龙为饲养者所用。 第三种就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了,趁着新旧龙王交替之时,用精血和珍稀的药材喂养新龙王,有一定的几率能够降服它为其所用,但失败率很高。 丁宁快速的权衡着三种方法的利弊,第一种方法难度最低,但成功率最高,旷日持久,耗费的天材地宝也是海量的,唯一顾虑的就是一旦龙王去争取地行龙族群首领的位置失败,饲养者的所有心血就打了水漂。 第二种方法难度最等,成功率未知,而且需要的时间也未知,需要慢慢和龙王建立心神联系,就如人类养宠物狗似的,当然是从小养比较容易培养出感情,直接养成年犬当然很难养熟,所以这个认主的过程要看运气,运气好了或许短短几天就能建立心神联系,运气不好养几十年都未必能建立起心神联系,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样收服的龙王,基本上百分百的能够战胜其他的龙王。 第三种的方法最简单,但成功率更低,能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就不错了,不说一般很难碰到新老龙王交替的时候,就算碰到了,其他的那些地行龙也不会允许人类轻易的靠近新龙王的。 但丁宁却是个例外,天灭在手,地行龙对其敬而远之,甚至宁愿违抗命令都不敢靠近他,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地师们一般都是采取第一种方法,毕竟第二种要赌人品和运气,而第三种则是要走天大的狗屎运才有可能遇到。 也难怪皮木尔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哪怕只是一个机会,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丁宁挑了挑眉,这还真是送上门的大礼啊,收服一群地行龙,不说它们能够自行探矿寻宝,就光是它们每天排泄出来的精矿,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不管成不成,总要试一试的。 当即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在新龙王浑身绷紧的警惕状态中,划破手指挤出精血喂到它嘴里。 一滴精血入口,新龙王明显的浑身放松了下来,隐隐流露出一抹渴望之色。 丁宁心里一喜,看来有门啊,毫不犹豫的挤出第二滴、第三滴……不停的滴入它口中。 新龙王头上的黑色龙角很快就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开始了进化之旅,还惬意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讨好般的用它硕大的脑袋蹭了蹭丁宁的胳膊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么快就建立心神联系了?似乎没有《虫经》上所说的那么难啊! 丁宁愕然的发现自己的精神海中竟然多了一道陌生的印记,隐隐传递来龙王的欢欣喜悦之情。 皮木尔嫉妒的脸都黑了,尼玛,这是什么狗屎运,竟然这么简单就收服成功了。 丁宁却恍然想起自己的血液中可是充满着浓郁的生命能量的,别人可能还要用珍稀药材为新龙王固本培元补充元气,但他的血液里所蕴含的生命能量,绝对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补充各种营养,比什么天材地宝都要补,也难怪新龙王会那么主动的认主。 想到这里,丁宁心中突然一动,根据《虫经》记载,地行龙虽然现在退化成只能在地底行走畏光畏火的黑暗生物,但体内却实实在在是含有一丝稀薄的龙族血脉的。 金色龙王只是地行龙的第二形态,根据《虫经》记载,田门历史上曾经有人把地行龙培养到第四形态,成为暗金黑龙。当然,这个所谓的龙肯定有着夸大成分,其实只算是蛟龙罢了,但那也足以让田门地师部引以为豪了。 地行龙王的第三形态据说是紫金蟒龙,需要耗费海量的天材地宝喂养才行。 丁宁可没打算在这群地行龙的身上耗费多少珍贵药材,他在想,如果自己现在帮它改造一下基因,不知道能不能培养出一条真正的龙来? 想到就做,就算无法培养出一条真龙,但想起地行龙之前背叛龙王,他心里可不怎么放心。 尼玛,连手下因为害怕都能背叛龙王,鬼知道这心神联系靠不靠谱,还不如自己改造基因,当做灵宠收了的好。 绝对触感发动,脑海中清晰的显示出新龙王的基因图谱,和人类明显有着极大的区别,和空翼、黑豹它们也不尽相同,毕竟不是一个物种。 最让他惊喜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二只虚幻之手已经长出了四指,再长一根手指就能凑够一双手了。 有了两只手,改造起基因来就简单多了,如果能培养出来一条龙,等皮卡丘苏醒了,也有个伴了,他只是这样想了一下皮卡丘的模样,脑海中就突兀的出现了皮卡丘的基因图谱。 等等! 丁宁眼中精光大作,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绝对触感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力了?只是想一想就能出现对方的基因图谱,那岂不是我想按照谁的基因改造都可以? 那要是按照九天玄女的基因改造呢?能造出一个九天玄女吗?那可是创世神的女儿啊,奶奶的,这娘们阴了自己一把,老子改造个九天玄女出来,没事吊起来打屁股! 可惜,结果让丁宁失望了,任凭他怎么想九天玄女的模样,也始终没有出现她的基因图谱。 难道因为她是神灵才不能改造? 丁宁有些郁闷的瘪了瘪嘴,接着开始试着想其他人,可结果全都失败了,似乎,只有皮卡丘可以。 难道……是因为地行龙有着龙族血脉的原因,才会出现皮卡丘的基因谱图? 就在丁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丁宁开始拼命回忆魔龙皇的样子,果然,脑海中很快就出现了一张新的基因图谱。 (本章完) 1009 无良的天玄子 丁宁颤栗了,双手哆嗦着蹲在那里发愣,尼玛,这绝对触感的新能力是要逆天啊,这是要——造神的节奏啊! 创造生灵,这是创世神的专利! 丁宁不知道绝对触感所表现出来的逆天能力是不是想要抢创世神的饭碗,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禁忌领域了。 他的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和创世神抢饭碗这么高风险的行当,他还是感到沉甸甸的压力。 创世神是无中生有,捏两泥人就能造人了,我这只是进行改造,最多算是克隆吧,应该和创世神他老人家没冲突……吧? 丁宁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直跳,心惊肉跳的胡思乱想着,唯恐创世神不知道突然从哪里蹦出来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 管他呢,就算是有所雷同,也纯属巧合,更何况创世神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说不定早就陨落了呢,就算没陨落,估计也是躲在哪个旮旯里沉睡疗伤,哪里会注意到我这个小角色的呢。 丁宁不停的自我安慰着,想到这里顿时胆色一壮,心里暗自嘀咕道:奶奶的,创世神又怎么样?创世神就不讲理了?创世神的闺女不还是让哥给骑了? 不管怎么说,哥也勉强能算是创世神的半个女婿吧?好吧,其实小宁哥也不是真的那么怕,他是被这逆天的能力吓着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反正已经得罪了,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索性再多得罪几次好了,这样死了也不亏。 丁宁跟神经病似的蹲在那里念念有词,天玄子一脸的懵逼,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呃,我没事!” 丁宁神思不属的随口问道:“你说我要是把你闺女给上了,你会不会一巴掌拍死我?” “啥?” 天玄子眼珠子瞪的老大,目光凶狠的看着他。 丁宁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问的什么鬼问题啊?别说没有影的事,就算有,天玄子能跟创世神比吗? 创世神吹口气就能把自己灰灰了,天玄子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就在他组织语言想要糊弄过去时,天玄子却眼睛放光,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亲密的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一脸暧昧的说道:“行啊你小子,现在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当初我要把我闺女介绍给你,你还死活不愿意,感情你小子偷偷摸摸的就把生米做成熟饭了。” “不是,我……” 丁宁刚要解释,却被天玄子打断,豪爽的说道:“好了,别解释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欢女爱自由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可是很开明的哦,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我理解理解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丁宁此刻正昏头昏脑的,成功的被他带歪了,下意识的问道。 “只不过男人嘛,要有责任心,男子汉大丈夫嘛,谁没个三妻四妾的,但毕竟是我唯一的闺女,你可不能始乱终弃,既然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你得一辈子照顾好她。” 天玄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丁宁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警惕的捂住胸口:“你想干嘛?” “啊哈哈,好女婿,咱们爷两谁跟谁啊,那个……之前的那个大杀器先给我来个十个八个的先用着。” 天玄子瞬间破功,恢复了原形,一脸谄媚的搓着手指头,笑的那个风骚。 丁宁:“……” 老子就知道,这老家伙不怀好意,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丁宁忿忿不平的想到,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绕进去了? 虽然老家伙的闺女很漂亮,还差点被自己那啥了,但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想要敲诈老子,没门! “咳咳,天玄子老先生,我想你会错意了,我和你闺女什么都没有发生!” 丁宁义正言辞的说道。 “什么?” 天玄子一蹦老高,恼羞成怒的抓着丁宁的胳膊,老脸涨的通红的嚷嚷道:“你这混蛋,把我闺女糟蹋了,现在竟然提上裤子不认人?你这个陈世美呦……” 此刻,幸存者都聚集在不远处,小心谨慎的看着那一群老老实实趴在那里不动的地行龙,听到天玄子的喊声后,视线唰的都集中在丁宁身上。 丁宁欲哭无泪,幸好现在是黑面侠的装扮,否则就要被这无耻的老头给害的丢人丢到家。 即便如此,他也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滚烫,用力挣脱天玄子的手没好气的道:“我告诉你,碰瓷你可算找错人了。” “我碰瓷?你竟然说我碰瓷?” 天玄子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跟撒泼的农村妇女似的,哭天喊地的高喊道:“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浑小子我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这混蛋玩意儿不但把我唯一的闺女糟蹋了,现在我可怜的闺女怀了他的孩子,他竟然提上裤子不认账,还说我碰瓷,天啊,你这是想逼死我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人群都是同情弱者的,被天玄子这么一闹,众人纷纷对丁宁指指点点,进行口诛笔伐,若不是害怕地行龙王就在他身边,说不好就有正义感爆棚的家伙冲过来替天行道了。 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握拉扯大? 我把你闺女糟蹋了? 你闺女怀了我的孩子? 我特么的怎么不知道? 丁宁脸都黑了,枉他一直把天玄子当做前辈看待,现在看来这老货不光是大祸害,还特么的是个老流氓! “老家伙,你给我闭嘴,我名声受损无所谓,你就不怕你闺女的名声受损吗?” 丁宁也是醉了,咬牙切齿的小声威胁道。 天玄子也咧嘴一笑,得意洋洋的低声道:“放心吧,他们又不知道我闺女是谁,倒是你……嘿嘿!” 丁宁看着他那张狡诈的老脸,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大家要一定要给我评评理啊,太欺负人了,这个混蛋叫丁……” 在天玄子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突然扯嗓子差点没喊出丁宁的名字时,丁宁脸色剧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哭笑不得的哀求道:“大爷,我亲大爷,你到底想唱那一出啊,现在够乱的了,求求你,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呜呜呜!” 天玄子抹着眼泪,这演技也是影帝级的,见丁宁服软,得意的小声道:“大杀器,十个!” “想也别想,没有!” 丁宁毫不犹豫的的拒绝道,五行阵符要是给了他,这老家伙不知道能惹出什么样的弥天大祸呢。 “你放开我,你是想杀人灭口吗?大家一定要给我讨回公道啊,他叫……” 天玄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见丁宁毫无余地的坚决拒绝,立刻挣脱他的手,悲愤欲绝的哭喊道。 丁宁慌忙又捂住他的嘴,想死的心都有了,满脸悲愤的道:“一个,你得答应我别惹事。” 天玄子也不喊了,一本正经的开始讨价还价:“不行,九个!” “两个,最多两个,你得给我写保证书,惹出事来跟我无关。” 丁宁咬牙切齿的再次让步。 “最少八个,这是我的底线!” 天玄子义正言辞的说道,心里却乐开了花,哼,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竟然骗老子说没有了,怎么样?被老子一诈就诈出来了吧。 “不可能,我自己都没有那么多,最多三个。” 丁宁恨的牙直痒痒,磨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那我不管,最少七个,我做主把我闺女许给你。” 天玄子笑的像偷鸡的老狐狸。 “我说实话,就剩下四个了,你爱要不要,你闺女我可……” 丁宁说的确实是实话,空间里只有四个了,只不过他随时能制作出来罢了。 “成交!” 天玄子没等他说完,就立刻拍板,还把手伸了出来,一副债主讨债的样子。 “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惹出了什么事来,可别说是我给的。” 丁宁满脸肉疼的摸出四个五行阵符递给天玄子,面色严肃的叮嘱道。 “放心吧,你是我女婿,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 天玄子眉开眼笑的一把抓过五行阵符,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丁宁额头上爬满了黑线,有气无力的争辩道:“我不是你女婿,我和你闺女是清白的。” “我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天玄子东西到手,也懒得再搭理他,霸气的一挥手,仔细的研究五行阵符去了。 丁宁觉得心好累,不想搭理这混不吝的老混蛋,盯着此刻全身已经开始泛起金光的新龙王,琢磨着是现在帮它改造,还是等没人时偷偷帮它改造,他担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改造,不知道新龙王会产生什么样的异变,还是等人少时再说吧。 “沙啦啦!” 百余条地行龙突然从远处蹿了过来,和地行龙大军混在了一起,眼巴巴的看着新龙王的蜕变。 在他们身后,霍大师气急败坏的带着克拉维兹家族的人和一群佣兵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距离还老远就气沉丹田,声音阴沉的大喊道:“不知道是哪位江湖同道在此,毁了我霍思德的护法金龙?还请报个万儿,我地师门必有后报!” 丁宁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看着霍大师,这家伙在和地行龙王断掉心神联系的那一刻就知道老龙王死了,急匆匆的赶过来恐怕是想看看能不能收服新龙王吧,以弥补损失。 皮木尔却脸色一变,在丁宁耳边轻声道:“小心点,这霍思德心狠手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认识他?同门?” 丁宁颇有兴致的扬眉问道。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霍思德这个名字,他说起来算是我的师叔,我师父把他当做亲弟弟看待,没想到他却为了一只红毛犼对我师父下毒手,要不是刚好被我救下,我师父恐怕早就死了,可就算这样,我师父也变成了废人。” 皮木尔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中闪烁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1010 红毛犼 皮木尔视师父为亲父,一心想要为师父报仇! 只可惜他实力太弱,根本不可能是是霍思德的对手,所以他只能把仇恨深埋心底,这次来陵墓,他就是想要获得传说中的那三样宝贝,好增强实力来杀掉霍思德为师父报仇。 “红毛犼?” 丁宁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对于皮木尔的师父和霍思德之间的恩怨他不感兴趣,但红毛犼可是个稀罕玩意儿。 据说红毛犼拥有着神兽犼的血脉,一身火红色的毛发极为漂亮,没有一根杂毛,脸似猴脸,双目灵动如婴儿,只是嘴角两侧会生长出两颗獠牙,身如猿猴灵敏,速度快捷如电,爪似钢刃,锋利无匹,喜生撕肉食而食,生性聪慧,若舍得本钱长期喂食一种珍稀的灵舌草,能让其如鹦鹉学舌般口吐人言。 红毛犼大小如猫,成年后体型也不会有多大变化,这种异兽钢筋铁骨,来去如风,力大无穷,一般的子弹都很难打穿它的毛发,存世数量极为稀少,而且极难捕捉。 红毛犼野性难驯,很难收服,但一旦认主绝对是死心塌地的忠心护主,一生都不会背叛。 可以说,养一只忠心的红毛犼,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实力强劲的保镖兼打手。 有民间传说,旧社会有江湖人曾带着一只红毛犼街头卖艺,被某军阀的姨太太看中想要强取豪夺,卖艺人苦苦哀求却被打伤,却不料激怒了红毛犼,如猫大的小怪物,顶着枪林弹雨硬是把军阀的姨太太和手下十几名保镖全部杀死,可惜,江湖人被打伤,无法逃离,命令它离开逃离,可忠心的红毛犼却护着他誓死不退,和闻讯赶来的军阀一个营的兵力展开惨烈的厮杀。 那一战红毛犼杀死该军阀手下整整一个营的战士,最终才力竭而亡,临死前仍用其小小的身体护住早已经死在乱枪中的江湖人尸体,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感叹其忠义无双。 丁宁也不确定这传说是真是假,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足以证明红毛犼一旦真心认主,必定是忠诚无双。 说起来丁宁家里的灵宠其实也不少,但术业有专攻,能够当保镖使用的还真没有一个。 小金是飞禽,不是战斗种族,只能当做侦察兵使用,遇到普通人还能有点作用,遇到武者就只能逃命了。 小黄和小翠是专业摄影师,负责跟踪摄像,搜集证据,只能当做情报人员使用。 空翼就不用说了,是大型运输机,专机专用,不指望它们有什么战斗力。 鳄鱼卡卡是好吃懒做的观赏物,只能当做看家护院用。 乌鸦小黑和小金的作用差不多,只能当做放风的眼线。 蝙蝠王倒是有些战斗力,可只适合夜晚出没,白天就是个睁眼瞎,而且造型太过丑陋,不方便带出门。 家里那么多灵宠,唯有黑豹战斗力不俗,一般的天武境强者都未必能奈何得了它,只是模样太招摇,带出门非得引来围观不可,更何况,现在这货疯狂迷恋上豆豆那只小母狗,整天赖在凌云家里不走,成为凌云家的镇宅神兽。 所以,丁宁一听皮木尔说霍思德有一只红毛犼,就立刻动了心思。 虽然他知道红毛犼现在必然已经认霍思德为主了,但他相信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霍思德毕竟是地师门的人,他驯服红毛犼的方法必然是按照《虫经》上所教,用一种名为紫血涎龙木的沉香木分泌出的油脂晒干磨碎后,按比例掺杂一些特殊的草药汁能够配置出一种香料,然后将香料洒在肉里喂食红毛犼,红毛犼就会迷恋上这种味道,对其形成依赖性。 这种驯服方法虽然也能让红毛犼言听计从,但却不是真正的认主,只是凭借着它对食物的依赖性来维持这种主从关系,绝不会出现传说中那种忠心护主的情况,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红毛犼很有可能会撒腿就跑,毕竟这是一种拥有智慧和人类极其近似的进化型生物。 所以,丁宁觉得把红毛犼抢过来还是很有信心的,别的不说,光是他蕴含浓郁生机的血液就绝对比那种香料更加具有吸引力。 “朋友,是你毁了我的金龙?” 霍思德没有敢靠近,距离十几米就停下脚步,紧盯着丁宁问道。 毕竟龙王一死,他就失去了对地行龙的掌控能力,自然不敢招惹这些地行龙。 鲁尔和蕾切尔对视了一眼,只是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就没有再做任何交流。 霍思德突然发现新龙王还在蜕变时,眼睛骤然亮起了精芒,眼底闪过一抹垂涎之色,看来又打起了新龙王的主意。 丁宁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懒洋洋的道:“金龙?你是说那条金色的大虫子吗?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招惹了我,被我一刀砍掉了脑袋,怎么,它是你养的。” 霍思德眼睛眯了眯,语带威胁的道:“不错,在下霍思德,地师门长老,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既然那条金色虫子是你养的,那就好办了。” 丁宁活动了一下脖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养的虫子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损失,刚好你这个主人来了,那就谈谈赔偿的问题吧!” “赔偿?你毁了我的金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跟我要赔偿?” 霍思德仿若听到天方夜谭似的一脸的不可思议,脸色阴沉的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当然,不找你要赔偿找谁要?这就像你养的狗咬了人,你这个主人难道不赔偿受害者吗?” 丁宁理直气壮的说道,天玄子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也不插话,把玩着手中的五行阵符,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扔出去一颗把他们全都炸上天。 霍思德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所以无动于衷,可丁宁知道啊,脸上一片煞白,一个劲儿的心惊肉跳,唯恐这个没轻没重的老东西真的好奇心起,当场引爆了五行阵符,这么近的距离,可没有人能够逃的掉,连忙向他使眼色,提醒他别乱来。 霍思德本有些摸不清丁宁的身份有所忌惮,可在看到丁宁脸色煞白,眼神飘忽不定,还以为他是心虚,顿时胆色为之一壮,冷笑道:“真是笑话,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前辈,你一个晚辈见了长辈不主动通名也就罢了,竟然还目无尊卑,大言不惭的找我要赔偿,真不知道你家长辈是怎么教育你的……” “老匹夫,真是给脸不要脸,就你这样的垃圾,也配称长辈,我呸,老子弄死你。” 霍思德话还没说完,就觉眼前一花,一张蒙着黑眼罩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大惊之下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觉得一阵窒息,已经被对方掐着脖子拎了起来,那双饱含杀机的眼睛让他遍体生寒,他知道对方是真的动了杀机。 “放开霍大师!” “小子找死!” “举起手来!” “松手,不然打死你!” 鲁尔等人大惊失色,看着在他们心目中如神灵般的霍大师此刻竟然跟小鸡仔似的毫无反抗能力被人掐住了脖子,顿时用枪瞄准了丁宁,大声鼓噪着。 “滚,有本事开枪试试,我保证,谁敢开枪谁先死!” 丁宁从小没有母亲,最恨别人拿家教说事,这霍思德自己找死,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逆鳞,让他杀机大炙。 “小子,放开霍大师,否则,死的那个一定是你!” 科里瞳孔收缩,用枪指着丁宁的脑袋,冷冷的威胁道。 “去尼玛的,敢用枪指着老子头的你还是第一个,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死!” 丁宁的瞳孔迅速扩散,整个眸子深邃如古井,倒映出科里的身影,一朵青色的花骨朵悄然绽放。 科里只觉浑身一紧,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束缚,那双毫无人类情绪的冷漠眼睛让他亡魂大冒,浓浓的死亡威胁将他笼罩,顿时脸色剧变,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室联盟的人。” “不管你是谁,敢用枪指着我,就要做好去死的准备!” 丁宁淡漠的语气平静的不带丝毫烟火气。 “嘭!” 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科里就如破碎的瓷娃娃似的整个人轰然破碎,鲜血与碎肉洒落了一地。 鲁尔脸色惨白,喃喃自语道:“噢,买噶的,怎么会这样,科里先生竟然就这样死了,我们克拉维兹家难逃其疚,要倒大霉了,他是魔鬼,他是个魔鬼。” “放……放开我……你杀了……杀了科里先生……你……完了……完了……哈哈哈……” 霍思德脸色憋的通红,手舞足蹈的拼命挣扎着,可却怎么也挣不脱丁宁铁箍般的手,此刻却如同疯子般,呼吸困难的发出幸灾乐祸的狂笑。 “放心吧,我就算完了,你也会走在我前边!”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正要用力拧断霍思德的脖子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猛然蹿向丁宁的胸腹。 “终于出来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去死了。” 丁宁却不慌不忙的淡然说道,右手轻轻一捏,咔擦一声,捏断了霍思德的喉骨。 左手也没闲着,仿佛主动送上去似的,一把接住红毛犼捧在手上,任由它张开獠牙咬住自己的胳膊。 “嗬嗬!” 霍思德捂住碎裂的喉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看着丁宁被红毛犼杀死。 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红毛犼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浑身的毛发都支楞了起来,一口咬在丁宁的胳膊上,可在吞噬了两口血液后,浑身的毛发柔顺了下来,眯着大眼睛,竟然一脸享受的表情。 丁宁满脸宠溺的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温和的说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保证比你跟着这个老王八蛋有前途!” 红毛犼人性化的点了点小脑袋,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嘴,吱溜一声蹿到了丁宁的肩膀上,跟个座山雕似的好奇的摆弄着他的头发。 1011 凶残的魔鬼 “呃……怎么会……¥#……&¥……” 霍思德满脸不可置信的指着红毛犼,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词组,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王八蛋,你终于死了,你为了红毛犼害的我师父变成了废人,这就是报应,报应啊!” 最激动的要数皮木尔了,癫狂的大笑着,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下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师父,你看到了吗?你的大仇得报了。” 丁宁微微有些动容,没想到这皮木尔长的一脸猥琐相,倒是个感恩图报的忠义性子,比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强多了。 “皮木尔,想亲手报仇吗?” 丁宁突然伸手掐住霍思德的脖子,不惜输送给他一些生命力,维持着他的生机。 “亲手报仇?想,无时无刻都在想!” 皮木尔闻言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眼中流露出一抹感激之色,看着丁宁鼓励的眼神,重重给他磕了个头。 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一脸狞笑着走向霍思德:“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你也有今天,师父,你看着,我亲手给你报仇了。” “噗嗤”一声,皮木尔的短刀插进了霍思德的小腹,霍思德疼的浑身一阵痉挛,张嘴想要求饶,丁宁却猛然松开手,停止了给他输送灵力。 “噗噗噗!” 皮木尔跟疯子似的一刀接一刀的捅进霍思德的体内,丝毫不忌讳他的鲜血把他染成了血人,霍思德早就死了,但他还依然在不停的用刀捅着,以宣泄内心的恨意。 “他们是魔鬼,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给科里先生报仇!” 鲁尔被皮木尔那疯狂的模样吓着了,冲着那些满脸畏惧的佣兵大喊道。 “找死!” 丁宁眼睛一眯,冷冷的瞥了鲁尔一眼。 “不要,求求你!” 蕾切尔还以为丁宁又要用眼神杀人,慌忙冲过来哀求道。 金刚王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丁宁,别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可是神裔组织的人,对异能再了解不过了,丁宁这分明是瞳术异能,他到底是谁?难道也是组织的人? 丁宁冷漠的看了蕾切尔一眼:“你以为你是谁?你的脸很大?你说让我饶了他就饶了他?” 蕾切尔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嘴唇嗫喏着说不出话来,是啊,这一路上全靠丁宁他们才能活到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替哥哥求饶呢。 “住手,歪门邪道人人得而诛之!” 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众人闻声看去,之间两男一女大步走来,看着满身鲜血的皮木尔脸色不善。 “歪门邪道?你算老几,再敢叽叽歪歪的,老子连你们也杀了!” 丁宁最看不惯这种弄不清楚状况,就站在道德制高点随便指责别人的人。 “你,大胆,知道我们是……” 绿竹盛气凌人的大喝道,张嘴就要报出自己的身份,却被丁宁不耐烦的挥断:“我不喜欢打女人,但并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自以为是的女人都特么的欠揍,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给老子闭嘴,再敢叽歪一句,我保证打掉你的牙!” “浑蛋,你以为你是……” “啪!” “啊!” 绿竹话音还没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她的脸上,绿竹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被这一巴掌打的倒飞出去,张嘴吐出几颗染血的牙齿。 “绿竹师妹,你怎么样?” 姜无悔大惊,上前扶起抓狂大叫的绿竹,关切的问道。 “啊!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绿竹看着满嘴牙掉了一半,顿时疯了似的哭喊着。 “闭嘴,再敢制造噪音,老子宰了你!” 丁宁暴喝一声,震慑的绿竹浑身一哆嗦,竟然真的闭上了嘴巴。 “阁下,真是好胆,你知道她是谁吗?” 严同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紧盯着丁宁冷声道。 “你也给我闭嘴,再敢叽歪一声,我保证你比她还惨!” 丁宁冷冷的瞥了严同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好好好,我严同……” 严同不怒反笑,故作优雅的正要说两句场面话,却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大力传来,脸上猛然一疼,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张嘴吐出满口牙齿,嘴角的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向外淌,配着他怨毒的眼神如同狰狞的厉鬼。 “聒噪!” 丁宁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手,仿佛没事人似的。 当初在盛泽园,他可是记得这严同是和燕家人在一起的,他只是看不惯绿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对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但对严同,他可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这货要是敢再叽歪一句,他就敢立刻宰了他。 天玄子瞥了他们一眼,也懒得搭理他们,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没那个实力就不要装大尾巴驴,这里是陵墓,可不是外界,被人杀了也就杀了,真以为挂着圣门的牌子,走到哪都要被人捧着了。 “圣剑山庄姜无悔,请阁下指教!” 姜无悔也是郁闷的一塌糊涂,说好了来看热闹,这绿竹偏偏不自量力的去找事,现在好了,三个人一起来的,两个人被打了,他明知不是对手,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否则传出去他畏敌不战,以后都没法混了。 但这货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不但说话客气,还主动报出了师门,但愿对方能看在师门的面子上,下手能轻一点。 “明知不敌却主动挑战,不是勇敢,而是愚蠢,你不是我对手,我也懒得欺负你,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丁宁并没有因为他自报家门而有所动容,圣剑山庄他现在是招惹不起,可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本来面目,圣剑山庄就算想要找他麻烦也找不到他。 想到这里,丁宁突然一愣,心虚的瞥了天玄子一眼,卧槽,忘了这老货了,这老东西不会出卖我啊? 天玄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一双眼睛绿油油的盯着丁宁,一副从哪下手割一刀比较合适的模样。 ,这老东西又想宰我,真当小宁哥是肥羊吗? 丁宁恶狠狠的瞪了天玄子一眼,示意对方再敢宰他,他非得跟他翻脸不可。 天玄子却乐了,嘿,小子,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还敢威胁我,真当我天玄子大爷是吃素长大的,得意洋洋的伸出三根手指。 丁宁怒目而视,可在对方的贱笑中华丽丽的败退了下来,碰上这样为老不尊,没脸没皮的货,他也只能再当一次肥羊了。 ,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能打过你那一天,非得暴打你一顿出气不可。 丁宁咬牙切齿的以目威胁。 天玄子却怡然不惧,一脸混不吝的表情,只要你有本事,老子等着你揍我。 “咳咳!” 姜无悔尴尬的干咳两声,他这端着劲儿准备挑战呢,没想到却被对方扔下一句话就直接无视了,反而和那个老头眉来眼去的,这是个什么情况。 咦,这老头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不是……不是天玄子那个大祸害吗? 也不怪姜无悔没一下子认出来天玄子,主要是这老东西和丁宁一样,此刻都是衣衫褴褛,灰鼻子土脸的。 和他之前每次出现都是大袖飘飘,仙风道骨的模样相差太远。 姜无悔的脸色变了,整个古武界,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谁不知道天玄子是个毫不讲理、惹是生非、一点都按照规矩行事的大祸害啊。 别以为这货是长辈就会罩着他们了,这老东西完全没有任何人品可言,就算是晚辈,他欺负起来也丝毫不会手软,不把人折磨的欲仙欲死的决不罢休。 姜无悔好后悔,怎么特么的就脑子抽风听信绿竹这娘们的一时好奇跟着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溜进来了呢,碰到黑面变态也就算了,现在又碰到了天玄子这个最喜欢捉弄晚辈的老东西。 姜无悔脸上的表情都特么的僵硬了,打招呼吧,那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不打招呼吧,又怕天玄子挑理故意找麻烦,一时之间左右为难,呆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啊,多大的恨啊,至于吗?” 丁宁踢了还在那“鞭尸”的皮木尔的屁股一脚,没好气的说道:“人家都把你当成变态了。” 皮木尔立刻停手,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一声,霍思德这个大敌,竟然被丁宁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干掉了,这让他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对丁宁是敬若神明,言听计从,乖乖的站在丁宁身后,跟跟班小弟似的。 蕾切尔被晾在那里半天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刚好和左右为难的姜无悔一左一右跟两根木橛子似的。 鲁尔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想起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哪里还敢再去招惹丁宁,躲在佣兵当中头都不敢冒。 佣兵们也怕啊,那家伙简直不是人,眼睛一瞪,人嘭的一声就炸了,谁特么的还敢吭声,纷纷低着头,唯恐被恶魔看着不顺眼,眼睛一瞪给瞪死了。 丁宁旁若无人的走到龙王跟前蹲下看了看,估摸着进化还得需要一点时间,也懒得再管它,走到中宫前仔细的观察着新启动的大阵到底是什么,看看能不能找到阵眼进去。 却不知他此刻就是魔鬼的代言人,走到哪里,众人都如畏蛇蝎般的退避三舍,连抬头看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丁宁微微挑了挑眉,暗自疑惑,那个朱古到底去哪里了? 想到这里,冲着始终跟小尾巴似的跟着他的皮木尔问道:“之前跟你们一起进来的小喇嘛去哪里了?” “小喇嘛?我也不知道!” 皮木尔唯恐丁宁不高兴,连忙解释道:“我们刚进地宫就遇到了铠甲怪物,那个大个子冲上去吃了亏,我们才知道铠甲怪的厉害,当时我们只顾着逃命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注意他,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没影了,我最后一眼看到他时,好像看到他是冲我们之前过来的方向跑的。” 1012 蒙蔽天机 丁宁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朱古不是一般人,想要走皮木尔肯定发现不了,只是那家伙到底是出阵了还是进入中宫了?他心里也没谱,不过他觉得应该是进中宫了。 如果只是八岐,他自然不会这样认为朱古能够进入中宫,但这怪物现在已经成为转世灵童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异,能轻松进入中宫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倒是金刚王,从始至终都没有使用他的金属化异能,看起来似乎很弱,但一个能够媲美真武境强者的异能者,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 还有蕾切尔,能成为佣兵团的团长,又岂是易于之辈,即便腿上受了伤也不至于那么(娇交)柔才是。 更何况,她和鲁尔都是克拉维兹家族的人,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虽然极为隐秘,但又岂能瞒过他的神识,怎么看似乎都透着股不正常的味道。 还有那个科里,嚷嚷着自己是皇室联盟的人,科里被自己杀死后,鲁尔别看一副悲痛(欲yu)绝的样子,实际上却是表演的成分居多,他在演戏给谁看?如果他真的想给科里报仇,他(身shen)边的五百多佣兵不可能全都违抗他的命令,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带着股浓浓的(阴阴)谋气息,克拉维兹家族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金刚王出现在这里,不可能只代表他自己,神裔组织在其中到底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丁宁一边寻找着阵眼,一边若有所思的想着,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暴露的太早了,现在成为了众矢之的,反而更难看清楚真相。 可地行龙王也好,红毛犼也好,都是他无法舍弃的存在,管他们有什么目地,凭他和天玄子联手所拥有的绝对实力,足以碾压任何(阴阴)谋诡计。 中宫打开了,不是丁宁打开的,而是在第二重阵法完全启动后,自行打开的。 一座带着中世纪魔幻色彩的水波似的虚幻大门凭空出现,无须念动芝麻开门的咒语,就这样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堂而皇之的打开。 大门的自行开启,反而让在场所有心存贪念的人踌躇起来,惊疑不定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轻易进去,唯恐这是一个索命的陷阱,都盼着其他人先去试试水。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就连一向不靠谱的天玄子也谨慎了起来,靠近丁宁轻声问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啊,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丁宁看着大门陷入思索当中,其实他已经找到了阵眼,还没有来得及从阵眼进入,这座大门就突然开启,按照他的观察,这座门户正是阵眼所在之地,按理说应该是安全的,但由于新启动的大阵他还没弄明白是什么阵法,所以他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坑。 看了一眼进化已经进入尾声的地行龙王,丁宁轻轻的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没必要做出头鸟,有的是人比咱们急。” “那倒是,先等等看再说吧!” 天玄子本是奔着婴丹而来,是被狼妖引(诱yu)才来到这里,现在婴丹已经到手,留在这里不走也只是因为丁宁还在。 当然,他也很好奇中宫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宝物,但还不至于让他不顾生命危险的去一探究竟。 “开门了,怎么没有人进!” “,来这里不就是想要寻宝的吗?现在门开了,大家反倒畏手畏脚的,那还寻什么宝!” “没人进,老子先进了。” “富贵险中求,老子豁出去了!” “宝物有德者居之,畏手畏脚的还寻什么宝,老子拼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发出窃窃私语声,终有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的十余人,忍不住率先进入了大门。 有人指望着前人探路从中得到启示,可瞪大了眼珠子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进去的人出来。 开玩笑,不管有没有危险,也不可能有人出来示警,所以这些人逐渐沉不住气了,开始壮着胆子陆陆续续的进入其中。 鲁尔等人也不例外,见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也开始组织人手分批进入其中。 只是让冷眼旁观的丁宁感到有意思的是,科里死后,鲁尔明面上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但每次发号施令的时候,他都下意识的看向一名穿着普通佣兵服装的女子,似乎那女子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那女子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面目,(身shen)上穿着黑底白碎花的迷彩服,除了(身shen)材前凸后翘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出奇之处,让丁宁暗自啧啧称奇,心里暗忖,难道这女子才是他们此行的首领?隐藏的好深啊。 “咱们怎么办?要进去吗?” 眼看着偌大的地宫里上千人转眼间全都进去了,就连绿竹、严同、姜无悔和金刚王、蕾切尔也进去了,整个地宫只剩下皮木尔、丁宁和天玄子三人,天玄子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 “你怎么没进去?” 丁宁没搭理他,反而转(身shen)看向皮木尔问道。 “我跟着您!” 皮木尔脸色平静,毕恭毕敬的说道。 “跟着我干什么?” 丁宁有些无语的说道。 “您帮我报了我或许一辈子也没法报的仇,所以,您是我的恩人,从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皮木尔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诚恳。 丁宁微微皱了皱眉:“我要是没打算进去呢?” “那就不进好了,本来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得到里面的三宝来报仇,现在大仇得报,有没有三宝都无所谓了。” 皮木尔无所谓的说道,虽然长相比较猥琐,但语气却极其认真。 “三宝?什么三宝?” 丁宁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天玄子就有些兴奋的问道。 他稀里糊涂的被引入这里,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见皮木尔似乎知道这里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不追问呢。 “如果这里真的是成吉思汗陵,那里面很有可能葬有九尾大纛、英灵号角和(射射)(日ri)弯弓,那是铁木真得以纵横天下,战无不胜的圣物。” 皮木尔看得出天玄子和丁宁关系不菲,丝毫不敢怠慢的把三宝的传说说了一遍。 丁宁对此不置可否,他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能够让人战无不胜的圣物。 在他看来,草原人愚昧无知,盲目的崇拜铁木真,才把他随(身shen)的东西当做的圣物来膜拜,以讹传讹下才有了这样带着神话色彩的传说。 却不料天玄子眼中精光大作,连(身shen)体都在微微的颤抖,失声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怎么了?难道那三宝是真的?” 丁宁从天玄子的反应中意识到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有些诧异的问道。 “真的,肯定是真的,你忘了我们天机阁是干什么的了?” 天玄子激动的说道。 “预测天下大势,难道其中有什么讲究?” 丁宁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却怎么也找不出问题所在。 “不错,根据我天机阁先辈的记载,宋朝末期我天机阁先辈曾经推算过天地大势,大宋朝本气运未尽,还应有百年的寿数,却不料有异宝出世蒙蔽了天机,令我天机阁先辈推衍出错,导致蒙元异军突起,亦不可阻止之势席卷天下,成就了成吉思汗铁木真。” 天玄子目中闪烁着感慨之色,言之凿凿的说道:“这在我天机阁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少数几次。” “还有此事?在蒙元之前难道还有这样推测生变的事(情qing)发生?” 丁宁脸色变化了一下,如果天玄子所说为真,那三宝的威能就不能以简单的传说来定义了,那可是能够蒙蔽天机影响国祚而改朝换代的可怕神器了。 “有,先是西晋时期的五胡乱华,后晋时期的石敬唐、北汉的刘继元,继而就是蒙元,最后一次则是满清。” 天玄子面色凝重的说道:“凡是异族当道,都有着蒙蔽天机改变王朝气运的(情qing)况出现,但不管是五胡乱华,还是被契丹扶持的傀儡皇帝石敬唐和刘继元,即便改变了天道气运,还都有着部分先兆,唯有蒙元和满清,是真的毫无征兆,说变就变,让我们天机阁都措手不及。” 皮木尔这才知道眼前看起来毫不靠谱的天玄子竟然是天机阁之人,脸上顿时洋溢起高山仰止的敬慕之(情qing),天机阁啊,那可是超然世外,连天下圣门都要敬上三分的存在。 丁宁虽然不知道天机阁是用什么手段来预测天下的大势,但却知道每一任天机子都是消耗自己的寿元来推算天下大势的无私之辈,历史上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天机阁是对人类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这份功绩谁也不能抹杀。 可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天机阁也有推算错误的时候,忍不住取笑道:“我看你们天机阁也不靠谱啊,竟然推算错了那么多次。” “别胡说八道,不是我们推算错,而是天机被蒙蔽,天下大势被强行篡改,我们天机阁的历代先祖在发现天机生变后,也曾苦苦寻找原因,最终得出的结论则是有一个手腕通天的强横势力在幕后主导着这一切,用异宝来蒙蔽天机,改变天地脉络,以此来抢夺我神州的气运。” 天玄子虽然是天机阁的另类,但并不代表他对师门毫无归属之心,闻言吹胡子瞪眼的争辩道。 “气运?” 丁宁浑(身shen)一颤,气运这两个字让他极为敏感,眯起眼睛询问道:“气运也能争夺?” “当然,你不修天机术,自然感受不到这天地间的气运大势。” 天玄子傲然道:“我们天机阁的每一代阁主都是天选之人,所谓的天选,并非是被神灵青睐,而是能够轻易感受到天道规则的存在,气运这东西无形无质,只有天机术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后才能够感受到,气运这东西虚无缥缈,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否则你以为神州为什么会成为世界数一数二的强国?就是因为神州的气运比其他国家都强。” “那米国为什么是超级大国?难道他们的气运比我们神州强?” 丁宁言辞锋利的询问道。 1013 皮木尔认主 “气运这东西以人为本,神州人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天玄子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诠释了神州气运流失的真谛。 皮木尔没听懂,但丁宁却听懂了。 气运这东西和人有关,万众一心,团结一致的民族能够凝聚出的气运则强。 太祖当初能够在乱世当中平定天下建立新神州,与凝聚出庞大的气运或许就有着很大的关系,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不外如是。 纵观历代王朝,所谓明君,莫不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只可惜创业容易守业难,很多帝王都是打着顺应天意的旗号来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一旦窃据高位就忘乎所以,无视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真谛。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千古一帝始皇帝了,此人雄才伟略一统天下,建立大秦皇朝,本该千秋万业,世代延绵。 可他却在统一六国后为了稳固政权而倒行逆施,废除百家,独尊法家而焚书坑儒,在这场大浩劫中,多少神州宝贵文化毁于一炬,多少能人志士无辜惨死。 这还不算,他还鸟尽弓藏诛功臣,残暴不仁屠降军,留下了千古暴君之名。 作为一个帝王在取得江山后不休养生息,发展经济,体恤百姓,反而为了稳固秦皇朝的统治而采用高压残暴的政策,不顾民间百姓疾苦,今天修长城,明天造阿房宫,后天修建骊山坟墓,苛捐杂税,徭役苦工,导致天下万民生活在水深火(热re)之中。 再加上穷兵黜武,刑法严苛,以至于最后人心背离,气运消散,偌大的秦皇朝只止于二世而终。 当然,封建王朝的例子并不适用于现在的神州国,只是天玄子所说的内斗现象依然严重。 在当前云诡波橘的复杂世界格局中,依然有很大一部分人神州国人看不清楚局势,一个劲儿的崇洋媚外,鼓吹西方文化的先进(性性),甚至不惜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子孙后代移民到国外,在外人面前奴颜婢膝,在同胞面前趾高气昂,甚至在不停的掀起内斗,在这种(情qing)况下,气运不流失才怪了呢。 而米国作为当今科技最发达,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国家,国家的公民享受着一等公民的待遇,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头,这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荣誉感,凝聚出强大的国祚气运也就不足为奇了。 天玄子叹了口气,目光有些迷茫和怅然:“我神州是四大文明古国唯一留存至今的国家,有着所有国家都无法比拟的深厚底蕴,不说别的,就说武道界和江湖道,远不是西方任何国家能够相比的,可现在,古武者超然世外,不参与人间事物,全靠着国士府硬撑着,而江湖道,很多江湖流派在神州国都没有了发展的土壤,逃亡到境外发展,经过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在国外拥有了立足之地,这些人或许还有些人拥有着家国(情qing)怀,不会和神州为敌,但更多的人却对神州充满着敌视和恨意,甚至甘愿成为境外势力的帮凶或者合作伙伴,对神州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伤害。” 丁宁唏嘘不已,就看那霍大师和什么皇室联盟混在一起,他就知道天玄子所言非虚,虽然不知道他是甘愿被驱使,还是以合作的方式来各取所需,但毫无疑问,在他们的眼里,早就没有了家国天下的区分,只把利益放在首位。 想起皮木尔所说的能够蒙蔽天机的三宝,丁宁不由的有些担忧,这皇室联盟顾名思义,必然是西方各大皇室组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各个国家的组织机构改革,皇室早已经失去了昔(日ri)的辉煌,除了极少数的国家还奉行皇权外,大多数的皇室都是作为一种精神图腾般的存在,拥有着尊贵的(身shen)份,却被隔绝在政权之外。 以丁宁的个人看法来说,这些皇室已经完全被架空,成为国家吉祥物似的存在,影响力和之前是天壤之别,现在各国的政府绝不(允yun)许皇室插手政权。 所以,不甘寂寞的皇室们同病相怜,不死心下才暗中组建皇室联盟,利用他们的尊贵(身shen)份和手中庞大的财力,想要获得成吉思汗的三宝,来开启皇权复辟重掌政权之路。 想通了这一点,鲁尔等人听从皇室联盟的指挥来这里寻宝却表现古怪的行为就能解释的通了。 克拉维兹家族必然是受到了皇室联盟的要挟,甚至很有可能克拉维兹家族的家主穆里·克拉维兹的死活也在皇室联盟的掌控当中,所以克拉维兹家族哪怕再不(情qing)愿,也不得不来这里冒险,所以,鲁尔和蕾切尔兄妹想要死中求活,伺机找到翻盘的机会,克拉维兹家族在这次行动中,恐怕也只是起到带路者的作用罢了,一旦找到宝藏,恐怕就是克拉维兹家族的死期。 至于霍大师,估计是地师门和皇室联盟达成了合作后推出的代表,他的作用应该是来负责保障皇室联盟成员的安全和清理一路上所遇到的魑魅魍魉。 只可惜他不长眼的招惹了丁宁,导致科里这个明面上的皇室代表也随之殒命,鲁尔表演(性性)质的愤怒和恐惧,就是演给皇室联盟的暗中代表——那名看似普通的女佣兵看的,那些佣兵应该是得到了那名女佣兵的暗示,才装作被丁宁震慑的模样没有按照鲁尔的命令出手,否则,能成为佣兵的人又有几个贪生怕死之徒? 这个鲁尔倒是好心机,想要利用科里的死来煽动佣兵对丁宁出手,借他的手来铲除这些佣兵,从而摆脱皇室联盟的控制,抢先得到三宝,才能拥有和皇室联盟谈判的资本。 丁宁很快就想通了事(情qing)的来龙去脉,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金刚王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难道克拉维兹家族早就洞悉了金刚王的(身shen)份,才让蕾切尔施展美人计,想要借助神裔组织的势力来摆脱皇室联盟的控制?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这群进入中宫的人里面,必然还隐藏着神裔组织的人。 只可惜神裔组织成员具有极强的欺骗(性性),只要不施展异能,从外表上看起来就和普通人无异,他在没有进行肢体接触的(情qing)况下,也根本无法把他们找出来。 太复杂了,丁宁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其中令人头疼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在这里他和天玄子联手,足以抗衡任何一家势力,倒是不用为安全担忧。 真正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只有这座中宫中隐藏着的敌人,丁宁有预感,这座中宫里隐藏着极大的凶险,特别是狼妖无意中说泄露出的那句话,成吉思汗只是妖族的奴仆。 如果妖狼说的是真的,那这座陵墓就相当可怕了,要知道妖狼可是神武境中期的大妖,以它的实力竟然只能镇守这座陵墓的外陵,那内陵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强悍妖物可想而知了。 在这一瞬间,丁宁心中生出了退意,想要就此带着天玄子远离此处,他可不想为了不能确定真假的宝物而以(身shen)涉险,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天玄子就突然向中宫大门冲去,嘴里焦急的说道:“大门开始变的虚幻了,很快就要关闭,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看,绝不能让蒙蔽天机的宝物落到西方人的手里。” “等……” 丁宁一把没拉住,天玄子已经冲入了有些虚幻的大门,消失在了其中。 丁宁懊恼的撇了撇嘴,低声轻骂道:“这老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主人,我们要进去吗?” 皮木尔有些恭谨的说道。 丁宁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喊我什么?” “主人啊,您是我的恩人,我以后就跟着您了,做牛做马以报答您的大恩。” 皮木尔目光清澈的说道,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丁宁一阵头大。 “可别乱喊,我只是拿了你的东西,承诺保证你在陵墓中的安全,可没收仆人的意思!” 丁宁挥了挥手,满脸嫌弃的说道。 “我皮木尔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明白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道理,更何况那霍思德是我师父的大仇人,这份天大的恩(情qing)我自问无以为报,只能这辈子鞍前马后的为主人服务,来报答这份恩(情qing),如果主人不答应,我也只能以死报答了!” 皮木尔伸手亮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咽喉抹去。 “行了行了,别特么的动不动就死啊死的,今天死的人已经不少了!” 丁宁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脖子上已经被割出的一道血痕一脸无语的说道,皮木尔这下绝不是在演戏,他稍微慢一慢,这家伙现在已经死了。 “那主人是答应皮木尔追随左右了?” 皮木尔丝毫不顾脖子上涌出的鲜血,惊喜的问道。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认我为主?我是帮你报了仇,但那也是你师父的仇,还不至于让你这么卑躬屈膝的非要赖着我吧?” 丁宁很是头疼的问道,他不怀疑皮木尔的诚意,但很不明白他的心态。 “因为……主人和师父一样,是世上唯一把我当人看的人。” 皮木尔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之色:“不瞒主人说,我从小父母双亡,又天生体弱,在草原上,所有人都崇拜强者,而我这样的弱者,连获得生存的资格都没有,从小到大我受尽了冷眼和侮辱,就连我唯一喜欢过的姑娘也看不起我,所以十八岁那年,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喜欢的姑娘躺在别的男人胯下承欢,我一怒之下闯了进去,那男人不但没有害怕,还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我,就连那个女孩,也轻蔑的说我不是男人,说我要是有本事杀了他,她就愿意嫁给我。” “所以你就冲冠一怒为红颜,冲动下杀了那个男人?” 丁宁没有太多的(情qing)绪波动,他知道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最重视的就是人口,也没有所谓的贞洁说法,只要人口能增加,女人就算一天换一个男人也不会有任何人去说三道四。 1014 化蛟 “是的,我杀了他!” 皮木尔坦诚的道,脸上带着一抹骄傲之色:“我是草原雄鹰札木合的后代,他们可以侮辱我,但却绝不能侮辱我的祖先!” 丁宁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又瘦又小的家伙,竟然是札木合的后人,难怪在那种(情qing)况下敢一怒拔刀,或许不是为了红颜,只是为了捍卫他的先祖札木合的尊严。狂沙网 大草原一向崇尚勇士,皮木尔只是先天体弱而(身shen)材瘦弱罢了,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懦夫,正相反,这样的人表面懦弱,实际上骨子里却带着豺狼般的狠戾和凶狠,那个肆意侮辱他的那个草原男人,估计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他的手里吧。 这让丁宁对皮木尔生出了一丝兴趣:“那后来呢?你心(爱ai)的姑娘有没有跟你双宿双飞。” “没有,那个((贱jian)jian)女人,在看到我杀了那个男人后,竟然大声嚷嚷着阿木尔杀人了,我不得不立刻逃跑,否则我会被人活活打死的。” 皮木尔脸上带着一抹悲愤之色:“那个男人是我们部落酋长的儿子,而那个女人是部落酋长的女儿,他们是兄妹,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是故意的,她就是为了让我杀死她的哥哥,从而成为酋长的唯一继承人。” 丁宁听的膛目结舌,兄妹乱啥已经够那个了,没想到竟然其中还隐藏着大(阴阴)谋,看似淳朴的草原牧民原来也不简单啊,竟然还有这样狗血的恩怨(情qing)仇。 只是这些事和他无关,他感兴趣的是阿木尔为什么改名叫皮木尔,又是怎么成为地师门的传人的。 “后来我就在草原上流浪,靠着乞讨为生,一次无意间救下了重伤垂危的皮瑞夫,或许是同病相怜吧,我看到他衣衫褴褛,跟个老乞丐似的,就把我讨来的食物给了他,又背着他到处寻找草药为他疗伤,精心照顾了他一个多月,他才能下地行走。” 皮木尔沉浸在回忆当中,脸上洋溢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情qing),想必那段(日ri)子才是他最值得珍惜的(日ri)子,连语气都变的柔和起来:“师父对我很好,把我收为几名弟子,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我,传我驭虫之术,带着我走遍名川大泽,搜寻奇珍异宝,我的生活也从此变的与众不同,再也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阿木尔……” 随着皮木尔的娓娓倾诉,丁宁微微为之动容,严格说起来,皮木尔和皮瑞夫之前,到底谁欠谁多一点都不好说,毕竟若没有皮木尔自己忍饥挨饿的悉心照料,皮瑞夫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可皮木尔并没有因此而觉得皮瑞夫欠他的,反而觉得皮瑞夫给予他的太多,将其尊为亲父,还改名姓皮,尽管这其中有着他从小受尽冷眼,没有感受过亲(情qing)温暖的因素在其中,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皮木尔生(性性)并不坏,是个极为感恩的人。 “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答应你可以留在我(身shen)边,但你拥有随时可以离开的自由。” 皮木尔质朴的心灵对丁宁有所触动,决定留下他看看再说。 “谢谢主人给我报恩的机会,除非主人赶我,否则我是绝不会离开主人的!” 皮木尔大喜过望,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要行大礼却被丁宁一把拉起,不悦的道:“我话还没说完,我需要的是绝对忠诚的人,而不是一个动不动就行礼的磕头虫,你若真想要留在我的(身shen)边,以后就不要喊我主人。” “不喊主人喊什么?” 皮木尔眨巴着迷惘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主人,我又不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你以后喊我老板就是!” 丁宁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懒得跟这个相貌猥琐,实则骨子里极其忠义的家伙浪费口舌。 “是,老板!” 皮木尔喜滋滋的喊道,一副小跟班的模样主动的站到丁宁的(身shen)后。 丁宁看的哭笑不得,这个皮木尔就是个严重缺(爱ai)的家伙,谁对他好一点,他都恨不得“以(身shen)相许”,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给他物色一个婆娘,让他过上安稳的生活,也算是为社会去除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积下一份功德了。 “对了,老板,我们真的不进去吗?大门快要消散了,那位天机阁的老先生还在里面呢。” 皮木尔看着那座大门虚幻的即将消散,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不急!” 丁宁丝毫不在意的说道,皮木尔哦了一声,很识趣的不再追问,他知道老板不是凡人,他既然不担心,就自然有着他的道理。 丁宁满意的暗中点了点头,这皮木尔的(性性)格还不错,要是换了其他人一定会刨根问底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这家伙知(情qing)识趣,他连解释都没有解释,皮木尔就无条件的按照他的意志执行,懂得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已经初步具备了心腹的潜质。 若是他实力能再强点,在保证其绝对的忠诚度的基础上,也未必不能委以他重任,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任他说的天花乱坠,(情qing)深意切,丁宁也不会现在就对他深信不疑,还要看他未来的表现再做决定。 至于中宫大门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唯一进入其中的机会,但对已经找到中宫阵眼的丁宁来说,他随时可以通过阵眼轻松的进入其中。 只是中宫大门突开,带着一股子请君入瓮的诡异感觉,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所以即便他很担心天玄子的安危,但在没有彻底弄清楚这座大阵到底是什么阵法找到安全的后路前,他也绝不会轻易进入其中。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弄明白了阵法原理给自己找好后路,那才是当前最正确的做法,否则一旦大家都陷入其中,真遇到危险时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不明智的做法。 至于三宝的归属,丁宁更没有放在心上,先不说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三宝,即便真的有,谁又能保证能活着带出来?就算能活着带出来,不还有他在这里守着呢吗,他可不打算让任何人带走能够蒙蔽天机的三宝,那是属于神州国的,除了他和天玄子,放在谁手里他都不放心。 “嘶嘶!” 地形龙王终于进化完毕,浑(身shen)金灿灿的看着跟一条黄金虫似的充满了富贵,亲昵的用大脑袋蹭了蹭丁宁的腿,一副讨好的模样。 丁宁揉了揉他的脑袋,绝对触感发动,为它改造着基因。 这里带给他一种隐隐的不安感,所以他要尽可能的给地行龙王提升实力,也算是给自己增添一份筹码。 现在整个地宫里只有他和皮木尔两个活人,皮木尔现在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他也不怕他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嘶!” 地行龙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shen)躯疯狂的扭动着。 强行改造基因带给它不轻的痛苦,但它却本能的有种感觉,这个让它感觉亲近的人对它所做的一切会带给它极大的好处,所以过程尽管痛苦,甚至让它疼的无法忍受,但却依然浑(身shen)痉挛着没有抗拒。 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神识勾连它懵懂的意识,安抚着它有些暴躁的(情qing)绪,改造毫不中断的进行。 他没有按照皮卡丘的基因图谱改造,而是按照暗黑魔龙皇的基因图谱进行的改造,虽然黄金龙(肉肉)(身shen)强悍无双,但他一是觉得在这个诡异的陵墓当中,能够拥有着半(肉肉)(身shen)强度半法术力量的综合实力强的暗黑魔龙才更有战斗力。 二是他拥有着暗黑魔龙皇的三颗龙晶,当初施展鲲鹏变吞噬了暗黑魔龙皇的三颗脑袋,但由于他并没有觉醒鲲的吞噬神通,所以无法消化蕴含暗黑魔龙皇一(身shen)精华所在的三颗龙晶,将其收入了水空间当中。 三是地行龙本就是地下行走的暗黑类生物,从属(性性)上来说暗黑魔龙的进化方向可能更加适合它。 所以丁宁才临时改变主意,把地行龙王向暗黑魔龙的进化方向培养。 皮木尔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尽管他已经尽量高估了丁宁的能力,可此刻心神却依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小看了这个神秘老板的能力。 作为《虫经》的继承者,皮木尔自然很清楚地行龙王的几种进化形态,能将其培养成暗金黑龙就是地师门历史上能够达到的最高成就,甚至载入《虫经》来激励后人。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只是把手搭在地行龙王的脑袋上,那条刚刚完成最初阶进化的第二形态龙王就再度开启了进化之旅,直接进化到了第三阶段的紫金蟒龙,浑(身shen)散发出紫金色的光泽,一(身shen)的厚皮褶子竟然生出细密的淡紫色鳞片,形如巨蟒。 可这还是开始,随后紫金蟒龙在痛苦的嘶吼声中竟然生出了龙目、龙鼻和龙须,紫色的鳞片快速的向暗金色转化,短短时间内就变成了和《虫经》上记载的暗金黑龙一模一样的生物。 但这还没有结束,皮木尔发誓,他绝对是见证了地师门从古至今都无人能够达到的奇迹,地行龙王——化蛟,不是暗金黑龙那样的伪蛟,而是真正的化蛟。 地行龙王只在暗金黑龙状态维持了短短几分钟,就再次开始了进化,(肉肉)瘤般的巨大尾巴怦然一声爆开,新鲜的血(肉肉)开始不断的生长,转眼间化为传说中的龙尾,匍匐着的(身shen)体不停的蠕动着,两条白森森的骨爪破皮而出,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龙爪转化。 若不是布满黑色花纹鳞片的脊骨处猛然裂开,一对(肉肉)翅扑棱棱的舒展开来,而且只生出了两条前爪,没有完成龙族的最后蜕变,皮木尔都怀疑丁宁是不是凭空制造出一条古老的东方神龙来了。 丁宁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脸色有些微微泛白,他没有想到为地行龙王改造基因竟然会这么消耗生命能量,让他本就没有完全恢复的丹田能量再度消耗一空,再也无法维持下去,只能中断进化。 1015 丑宝儿 头生一对鹿角,鳞身脊棘,头大而长,吻尖,鼻、目、耳皆小,眼眶大,眉弓高,牙齿利,前额突起,颈细腹大,尾尖长,四肢强壮,宛如一只生翅的扬子鳄,还特么的长着一对玩具似的小肉翅……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跟四不像似的,看着眼前不伦不类的怪物,丁宁的心情有些复杂难明,感觉自己还是没有彻底弄清楚基因改造的诀窍,明明是按照暗黑魔龙的基因图谱修改的数据,怎么就制造出这么个怪物来了? 暗黑魔龙可是无需翅膀就能够腾云驾雾的龙族,可这地行龙王虽然被他的基因改造激活了龙族血脉开始了进化,但毕竟它只含有稀薄的龙族血脉,导致其基因产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变化,基因图谱的数据始终无法跟暗黑魔龙保持完全一致,以至于竟然诞生出一对本不该有的小肉翅。 现在的地行龙王说它是龙实在是非常勉强,说它是蛟也——不怎么合适,而且模样和他记忆中的暗黑魔龙绝对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身躯上的黑色鳞片倒是具有了一些龙相,巨大的龙躯上密布着蒲扇大小的黑色龙鳞,看着倒是威风凛凛,只是它只有两条龙爪,尾巴又尖又长,背后生着一排长刺,还特么的长着一对跟蝙蝠似的小肉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发育不完全的畸形儿。 地行龙王可一点都不嫌弃自己的造型,兴奋的跟个小孩子似的用大脑袋在丁宁的腿上磨蹭着,还在精神联系中传递来浓浓的孺慕之情,让丁宁稍微有了点安慰。 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家的孩子,长的丑是丑了点,哎……也不知道这家伙进化出什么特殊能力来没有。 说句实话,看着地行龙王那一对跟玩具儿似的小肉翅,丁宁可没有指望这对小翅膀真能把这货带上天。 事实证明…… 确实不行,别说飞上天了,那对小肉翅连带着他离地三尺都做不到,特么的完全就是个摆设,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这货讨好丁宁的时候能当扇子用。 可问题是,丁宁需要扇子吗?我们小宁哥早就寒暑不侵了好不好。 丁宁是越想越憋屈,浪费了这么多的能量特么的就改造出这么个玩意儿来,让他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了。 好在被他命名为丑宝儿的可怜虫也不是一无是处,在察觉丁宁情绪不好的情况下,竟然还有撒娇卖萌的属性,可怜兮兮的匍匐在丁宁的身前,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小眼睛萌萌的看着他,一副主人心情不好人家也很难受的表情,让丁宁想发火都没处发去。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也不是那么差劲儿,最少从智慧上来说,和被他命名为大红的红毛犼也有的一拼了,在他给它们起名时,两只宠物明显都表现出很不满意的样子。 “丑宝儿,带着你的手下潜伏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离开这里。” 丁宁很沮丧,有气无力的吩咐一声,转身就向阵眼处走去。 这里虽然重新启动了大阵,但阵法深埋地底,只要丑宝儿和它的手下不作死往外冲,阵法也不会伤害到它们。 丑宝儿虽然丑,但真的很听话,轻嘶一声带着地行龙们钻进了地下,还很体贴的把地面恢复成原状,真是干杀手的好苗子。 红毛犼脸上充满了人性化的幸灾乐祸,虽然它只是被丁宁的鲜血所吸引,但本能让它察觉到会卖萌的丑宝儿似乎对它的地位很有威胁,所以对丑宝儿充满了莫名的敌意。 此刻,看到丑宝儿被发配了,蹲在丁宁的肩膀上冲着有些垂头丧气的丑宝儿做着鬼脸,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让丁宁暗自好笑不已,原来宠物也有争宠的意识啊,以前怎么没有发觉。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这就是智商上的区别,红毛犼和丑宝儿会争宠,恰恰说明了它们的智慧远比黑豹和空翼它们这些老黄牛要高的多,才会具有最基本的忧患意识,所以才会争宠。 皮木尔目光狂热的紧跟在丁宁身后,这一刻他对丁宁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丁宁会表现的那么失望,但这一点也不耽误他对丁宁的崇拜。 丁宁越是失望,越是说明地行龙王的进化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这让皮木尔如何能不将他敬若神明。 丁宁去过落日大陆,见到了无数实力强悍到爆的真龙,眼光已经高的突破了天际,虽然丑宝儿的实力和之前相比已经有着脱胎换骨似的变化,但和那些站在生物链顶端的真龙自然没有任何可比之处,所以他才会感到深深的失望。 可皮木尔不知道啊,只知道丑宝儿目前的形态已经超过了暗金黑龙,比地师门的历代先贤们所培养出来的虫龙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甚至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在《虫经》上标注一下地行龙的第五形态了。 其实丁宁也是钻进了牛角尖,认为丑宝儿没有进化成暗黑魔龙浪费了他的能量所以才表现的那么失望,可他却忽略了丑宝儿的那对肉翅。 据《述异记》中记述: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应龙称得上是龙中之精了,故长出了翼。 地行龙虽然只含有稀薄的龙族血脉,但龙族却并非只有黄金龙、暗黑魔龙以及冰霜巨龙这三种,而是种类多达数百上千种,光是大种类就有“有鳞者谓蛟龙,有翼者称应龙,有角者名螭龙,无角者名虬龙”的划分。 所以,应龙是龙族中唯一生有羽翼的龙种,而丑宝儿体内蕴含的那一丝龙族血脉恰恰是应龙血脉,丁宁想要强行将其改造成黑暗魔龙又怎么可能会成功,这才导致丑宝儿进化不全,变成了四不像的怪物。 只是我们的小宁哥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兴致缺缺的带着神思不属的皮木尔从阵眼处开辟出一条通道进入了中宫当中。 皮木尔感觉眼前一花,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短短的一瞬间,就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地宫当中。 之所以说巨大的地宫,是因为这里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头顶上百丈高处是造型粗犷的青灰色岩石,地面上铺着同样材质但却打磨的极为平整的巨大岩石块儿。 皮木尔有些慌乱,因为他发现进入这里后,身旁竟然没有了丁宁的踪迹,难道进入这里后会被自行分散开来? 好在这里虽然静溢的让人心悸,但墙壁上每隔十几丈就镶嵌着一个挂钩,挂钩上挂着的火把已经被人点燃正在熊熊燃烧,照亮了前方的路径,皮木尔做了几个深呼吸,壮着胆子向前走去。 走在空旷而静溢的广场般地宫里,唯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间里回响,让他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后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冷汗所浸透。 丁宁隐身跟在皮木尔身后,神识扩散出去,仔细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看起来这里似乎真是一个陵墓,但内心隐隐的不安却时刻提醒他这里绝不只是个简单的陵墓,必然隐藏着巨大的凶险。 不朽石的压制作用在这里不但依然存在,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随着皮木尔的前行,丁宁神识能够探查的范围越来越小,被压制的只能探查周身大约二三十十米范围,这让他心头愈发警惕。 之前进入的人足有千人,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看不到?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的痕迹,就连天玄子那老家伙也杳无踪迹,他可是神武境强者啊,丁宁绝不相信这样的强者会连留下一点印记的机会都没有。 空旷、巨大、冷寂、静溢,这是地宫中带给皮木尔的全部印象,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可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蹑手蹑脚的向前方的未知不断的前进…… 地宫大的超乎想象,如果非要打一个比方的话,丁宁觉得这里甚至比整个宁海市都要大,皮木尔足足走了三个小时,尽管他没有奔跑,但毕竟他也算是个武者,速度非普通人可比,连续不断的走了三个小时怎么也走出三四十公里了,可周围的环境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是青灰色的墙壁,青灰色的地板,青灰色的壁顶,似乎青灰色已经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丁宁也曾经一度怀疑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幻境当中,可在他在每一个经过的火把时都悄悄做了记号,发现前方的火把并没有记号存在,才打消了这个想法,耐着性子尾随着随时都有可能精神崩溃的皮木尔身后不断前行。 终于,在皮木尔再度走了三个小时后,前方隐隐的传来人声,而周围的环境也似乎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说,四周的岩壁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青灰色,偶尔掺杂了一些白色石头在其中。 这让处在崩溃边缘的皮木尔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他宁愿被某些可怕的怪物给吃了,也实在不想再经历这种时刻备受煎熬的孤独旅程,那种可怕的静溢和对未知的恐惧,真的会把一个人活生生的折磨成疯子的。 丁宁也暗中松了口气,别说皮木尔了,就连他明知道有皮木尔为伴,都有些无法承受这样始终绷紧一根弦高强度戒备的死寂环境,让他的全部身心都感到深深的疲倦。 就在他和皮木尔精神为之松懈的那一刻,本空无一物的环境突然动了,周围的墙壁无声无息的裂开,仿佛隐藏在暗处的怪兽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巨大的恐怖吸力传来,皮木尔毫无抵抗能力的惊叫着被吸入了墙壁当中。 丁宁脸色剧变,以他的身手如果想要强行抗拒,未必不能抵挡这种吸力,只是皮木尔现在是他的手下,他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他遇到危险。 好在他并没有在墙壁的吸力中觉察到令他警惕的危险气息,所以他放松自己,依然保持着隐身状态,任由墙壁将他也吸了进去。 1016 雷困 “噗”的一声,皮木尔重重的摔在地上。 好在他身子骨还算结实,很快爬了起来,向四周看去。 只见所在之地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有很多人,之前在外陵地宫中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里,却没有人选择离开。 “又来一个,好嘛,现在齐活了!” 天玄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皮木尔不惊反喜,欣喜的天玄子看去:“前辈,见到我老板了吗?” “你老板?谁……呃,他也进来了?” 天玄子疑惑的问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丁宁,不由讶异的问道。 “是啊,他和我一起进来的,不过进来后他就和我失散了,这里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把人送到不同的地方。” 皮木尔很认真的说道。 “哈哈,还神奇的力量让人分开呢,我看是你那个胆小鬼老板嫌你碍事,才故意丢下你的吧!” 绿竹见丁宁不在,顿时语带讥诮的说道。 严同在一旁冷笑不语,明显和绿竹站在统一战线上。 姜无悔脸色尴尬的手足无措,求助似的看向天玄子。 他认识天玄子,可严同和绿竹却是不认识的,他本想跟他们打个招呼说明天玄子的身份,可天玄子却传音让他装作不认识他。 现在严同和绿竹不知死活的又开启了挑衅模式,让他暗自恼火这两个同伴嘴欠的同时,又不得不担心天玄子的态度。 “不可能,我老板才不是胆小鬼!” 皮木尔将丁宁视若神灵,哪里能容忍他们的嘲讽,涨红着脸怒声道:“你们是我老板的手下败将,被我老板打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在背后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哼,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你找死!” 严同能忍,绿竹也不能忍,被皮木尔戳中了心理的阴暗面,顿时恼羞成怒,身如闪电般狠狠一巴掌向皮木尔头上拍去,这一掌含怒而发,如果打实了,绝对能把皮木尔的脑浆打出来。 姜无悔脸色大变,连忙大喊道:“住手!” 严同面带冷笑,丝毫没有把皮木尔的生死放在心上。 他是个很有城府的人,巴不得绿竹把丁宁得罪的死死的,让那个黑面人一怒之下杀了她,到时候梵音净土绝不会放过那浑蛋,也算是给自己报了仇。 天玄子斜吔着眼瞥了绿竹一眼,却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只是目光中却带着一丝怜悯之色。 “霹”的一声! 就在皮木尔万念俱灰,闭眼等死之际,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睁开眼看去时,才发现绿竹被雷劈了,一头秀发变成了爆炸头,脸上漆黑如墨,浑身不停的抽搐着,还闪烁着幽蓝色的电芒,隐隐的竟然传来一股烤肉的香味。 “傻逼,在这里还敢动手,没看到刚才有人动手被雷活活劈成焦炭了吗?” 一名不远处看热闹的普通人打扮的汉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严同的脸色跟吃了屎似的铁青一片,心里却庆幸不已,幸好动手的是绿竹不是他,否则被雷劈的就换成他了。 他们三人刚被吸进来不久,哪里知道在这里动手会被雷劈啊,姜无悔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天玄子连阻止都不阻止了,感情他也知道动手会被雷劈。 虽然绿竹颇有心机,还屡次盛气凌人的惹是生非令他不喜,但他作为和梵音净土交好的圣剑山庄弟子,自然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慌忙取出一颗碧绿的药丸,一脸肉疼的塞到她嘴里。 片刻后,绿竹悠悠醒来,脸上带着惊惧之色,再也不敢招惹是非,向姜无悔道了声谢,闭目盘膝开始祛除雷电来疗伤。 这雷霆虽然看似威力不大,但却能不断的在体内伤害武者的五脏六腑,若不是姜无悔拿出保命药物救她,激发她的生机,能够运转真气强行祛除雷电之力,她这次必死无疑。 皮木尔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不能动手的,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臭娘们,来杀我啊!” “够了,差不多就行了,不要给自己招惹祸端!” 严同的心情很不爽,见皮木尔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顿时怒声喝道。 “怎么?你也要动手,来啊,孙子,不敢动手就特么的给老子闭嘴,想杀老子你们还差着点火候!” 皮木尔早就看着严同不顺眼了,见他凑上来找不痛快,哪里还会客气,冲着他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气的严同浑身都在哆嗦,却始终不敢动手。 丁宁隐身看的暗自好笑,没想到这皮木尔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过他喜欢。 之前若不是突然天降雷电,他必然会出手救下皮木尔,只是那样就会暴露他的踪迹,无法暗中查看事态的发展而从容应对了。 所以对于绿竹这个差点让他暴露的家伙,他可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严同和绿竹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所以才对他们一点都不客气。 没兴趣去看严同那张扭曲而怨毒的脸,丁宁仔细的打量四周,这里是一个风格粗犷的巨大广场,地面是白灰色岩石铺就。 广场很空旷,除了一座高耸入云看不到头部的人形石雕屹立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建筑,极尽目力向远处眺望,却一眼看不到头,视力能够所及之处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苍茫,千把人聚在雕像之下就如大海中的一滴水般渺小,可见广场之巨大。 丁宁心里暗自称奇,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老实的聚集在雕像下面,而不是向远处探索。 虽有心去探索一下,但总觉得这里似乎古怪莫名,谨慎起见还是看看再说。 幸好皮木尔及时的向天玄子问出了他的疑惑:“老神仙,为什么大家都聚集在雕像下面,不去远处看看啊。” “不是没人去看,而是不能看。” 天玄子面带凝重之色:“别看这广场似乎没有什么限制,但实际上却不能离开雕像的百丈范围之外。” “啊?为什么啊?” 皮木尔讶异的问道。 “刚才的雷电你不是没看到,那种程度的雷电只是小儿科而已。” 天玄子对皮木尔倒算是友善,有问必答的道:“只要有人离开雕像百丈范围,就会遭到比刚才的雷电还要强千百倍的雷电轰击,最早进来的几个人不知道,擅自离开了这个范围,现在已经被天雷轰的连渣都不剩了。” 皮木尔浑身一个哆嗦,脸色露出惊惧之色,刚才那雷电就把绿竹劈的差点陨落,比那还强千百倍的雷电让他想想就不寒而栗,当即苦着脸道:“那我们就算是被困在这里了?” “是啊,不然呢,哎,但愿那小子没有进来吧,我若是死了,他还能帮我照顾一下我闺女!” 天玄子此刻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眼底闪着一抹无奈之色。 “完了,完了,老板是和我一起进来的。” 皮木尔沮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绝望的嘟囔着。 丁宁哪里还顾得上他的心情,眼底闪烁着若有所思之色,离开雕像百丈距离,就会被雷击而死,这是某种阵法,还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你也别那么悲观,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这里故意放这么多人进来,就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的,等等看吧,一定还有转机的。” 见皮木尔颓丧的样子,天玄子心有不忍的劝慰道。 皮木尔咧嘴强笑一声,担忧的道:“我人贱命薄死了就死了,我就是担心老板,他要是也陷在这里那就可惜了。” “你这小家伙倒还挺忠义的。” 天玄子见皮木尔到了此刻还挂念着丁宁,不由赞赏的夸奖了一句。 皮木尔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又苦着脸道:“其实我心里挺矛盾的,既希望老板能来,又希望老板永远不要进来。” “噢,怎么说?” 或许是在这里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天玄子想借聊天来分散对于死亡的恐惧感,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不希望老板进来呢是因为这里很危险,担心老板也会送命;我希望老板来呢,是因为我感觉老板或许能够破局,带着我们找出一条活路。” 皮木尔似乎也觉得对丁宁寄予的希望太高,有些讪讪的说道。 天玄子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那倒也是,虽然你老板修为没有我高深,长的没我帅,也没有我那么有魅力招女人喜欢,但那家伙稀里古怪的东西懂的不少,狗屎运一向不错,他要是来了,兴许还真能找出一条活路来。” 皮木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懒得搭理他。 丁宁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这老白菜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啊!懒得看他那一副自吹自擂的嘴脸,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座巨大的雕像上。 偌大的广场上只有这么唯一的一个建筑物,脱困的关键必然在这座雕像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也不是只有丁宁一人,此刻围着雕像在研究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数都是在滥竽充数,看的云里雾里的不知所谓,金刚王似乎自知对这些一窍不通,和蕾切尔独占一个角落,正在闭目疗伤。 唯有少数几人似乎有所感悟,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 让丁宁意外的是,从进入这里就杳无踪迹的朱古居然也出现在这些人当中。 但此时此刻丁宁没有找他麻烦的打算,就算要除掉他,也要等脱困以后,否则大家都要死在这里,现在杀了他又有什么意义,只会暴露自己的行踪而已。 除了朱古外,明显有所收获的就是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佣兵了,看鲁尔和那些佣兵把她簇拥在中间,眼巴巴的看着她 的模样,似乎对她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三个人吸引了丁宁的注意力。 一个是头发花白,看起来宛若普通人般的白人老者;一个是身披道袍,手拿拂尘的华裔中年道士;一个是身穿职业套装,曲线婀娜窈窕的华裔中年美妇。 1017 魔纹 那白人老者和道士还好,那中年美妇丁宁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由多看了几眼。卓越全本 却不料那中年美妇竟然似有所察,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丁宁所在位置一眼,让丁宁心中一跳,连忙收起视线,心里暗自震惊,这女人好敏锐的直觉。 中年美妇明明感觉有人偷窥,但那里却空无一人,让她微微蹙眉,面露不解之色,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凄苦之色,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雕像之上。 丁宁不敢再随意多看,收起黑面侠的面罩,趁着无人注意时悄然现身,混进人群当中,观摩雕像的奥秘。 雕像是和地面上同样的灰白色石材雕刻,雕刻的风格一如既往的粗犷,对他这个天刀大师来说,这雕功简直是惨不忍睹,要多粗陋有多粗陋。 可当他看到雕像那如同兽爪般的大脚上那仿若天然而生的纹路时,心中却不由的为之狂震,眼底流露出一抹惊骇欲绝之色。 湮灭神符,竟然是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湮灭神符! 不,不对,这不是湮灭神符,而是一个和湮灭神符有着五分相似的太初神符。 丁宁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强行收敛心神,脸上恢复了平静,脑海中却不由生出重重疑窦,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和湮灭神符似是而非的纹路? 此纹路非彼纹路,别人看到的是那粗犷简陋的雕功所留下的纹路,而他看到的却是石材本身天然形成的纹路。 神秘的大青石,人工雕琢而成的似人类雕像,都有着这种天然形成的纹路,它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是偶然,还是必然? 这种纹路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会被人雕成雕像出现在这里? 丁宁疑惑重重的同时又有些痛心疾首,他确定这雕像上的天然纹路并不是湮灭神符,而是另外一种拥有着神鬼莫测威能的太初神符。 只可惜,这雕刻雕像的人根本不识货,竟然把这块生有太初神符的石材当做普通的石料将其分割雕成雕像,还用其粗简的雕功在其上铭刻一个不知所谓的符纹,将好好的太初神符变成了残纹。 暴殄天物啊,真是暴殄天物! 丁宁悲愤莫名,好好的一个太初神纹竟然被人毁掉只剩下半阙不完整的纹路,让他如何能不心中滴血。 即便是残纹也深深的吸引了丁宁的注意力,很快将心神沉浸其中,双手下意识的比划着,不断的临摹着这残纹,试着想要将其残缺的部分推衍出来。 但太初神纹蕴含着天地间最神奇的力量,是原始真解的一部分,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推衍出来的,丁宁紧皱着眉头,进入忘我的境界,一遍又一遍的无意识的比划着。 不对,还是不对! 丁宁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但却根本无法得其门而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沉浸在临摹状态中的他根本没有发现,此刻雕像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之前在一旁参悟雕像的人全都离的远远的,又羡又嫉又恨的全都在盯着他。 因为他在无意识的比划当中,竟然引起了雕像的某种共鸣,随着他手指在空中的划动,整座雕像闪烁着丝丝缕缕的幽蓝电芒,仿佛雕像中隐藏着一个沉睡的雷神,随时要苏醒而破壁冲出。 只是随着他每一次比划的终止,那雕像身上的雷光也会随之消散恢复静寂,直到他下一次比划时,雷光才再次开始氤氲……随即再次终止……再次氤氲…… 那种感觉就像是洪水蓄势冲击大坝,随时都要决堤而出一泻汪洋,可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力量,洪水始终无法彻底冲破摇摇欲坠的大坝,让人紧悬着的一颗心始终提着,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 随着丁宁一次次的比划,一次次的在最后关头放弃,广场上的气氛逐渐开始变的压抑起来,充满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迫压抑感。 沉重的压抑气氛让所有人都开始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修为高深的人还好一点,目前还能强行压制,但修为稍微差一点的则感觉胸口憋闷的仿佛压着一座沉甸甸的大山似的,无处宣泄的烦躁与郁闷让他们忍不住想要杀戮,想要宣泄,想要释放,他们的眼珠开始急速充血,充满着暴戾和杀戮的血腥渴望。 “啊……杀,我要杀了你们!” 第一个被这种极端压迫的男子终于精神崩溃,红着眼抽出腰间长剑,狠狠一剑向一旁的白人男子斩去。 “啊!” 还在苦苦压制自己暴戾冲动的男子淬不及防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一剑枭首。 那猩红的鲜血仿佛激活了所有人内心压抑着的杀戮,随着第一个动手之人被一旁同样发疯的男子一拳打碎脑袋,鲜血混杂着白花花的脑浆,彻底揭开了一场杀戮的盛宴。 除了见势不妙,第一时间一巴掌拍晕呼吸急促眼珠充血的皮木尔抽身疾退的天玄子和那名普通佣兵打扮的女子,以及那名中年美妇和道士、白人老者外,整个广场上的人都陷入了疯狂当中,他们红着眼喘着粗气,即便是面对之前的同伴,也如同对待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毫不手软的杀戮着。 没有打斗的章法,也没有绚烂的武技,甚至连防御都没有,这些人就如同最原始的野兽似的,用武器、拳头、双脚、膝盖甚至是牙齿来杀死一个又一个假想敌。 喊杀声震天,随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变成了残肢碎片,鲜血在广场上不断的疯狂蔓延,渗入地面的青灰色石头之中,源源不断的通过地脉向雕像汇聚。 天玄子目露悲哀之色,紧紧的护住昏迷的皮木尔,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中巡梭,不管怎么说,姜无悔等三人都是圣门中人,他们可以死,却不能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只是,上千人的战斗太混乱了,在这里神识又受到强烈的压制,一时半会儿的,他竟然无法找到姜无悔三人的踪迹。 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们几个还保存着理智的人以外,还有一个小喇嘛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悄然游走在战场的边缘,目中闪烁着精光,忌惮的看着沉浸在铭刻符文中的丁宁。 白人老者面无表情,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女佣兵和中年美妇眸中异彩涟涟,死死的盯着对这一切丝毫不知仍然在不停比划着什么的丁宁道士则目露悲悯之色,垂首低宣无量天尊,却没有丝毫出手阻止的意思。 金刚王红着眼,浑身散发着璀璨的金光,在人群中杀进杀出极为醒目,每一拳轰出,必然有人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破碎,在这样的混战当中,他超强的防御无疑是他得以存活的最大保障。 同样脱颖而出的还有不显山不露水的蕾切尔,别看这娘们之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腿上还有伤,但此刻动起手来没有丝毫含糊,整个人的动作快若雷鸣闪电,无情的杀戮着每一个目之所及之人,即便失去了理智,但天生的战斗本能依然让她在混战中如鱼得水。 除了他们,还有三人最令人瞩目,其中一个是名黑瘦的天竺僧人,此人的瑜伽术已经修炼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身体的坚韧性达到了非人的程度,整个人就如一个橡胶人,时而团成一个球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撞的其他人骨断筋折时而如同蟒蛇般把身体化成一条软索紧紧缠绕着敌人,把人活活的勒死时而化身一柄无尽不催的长枪,用脑袋为枪尖,硬生生的杀出一条直线血路…… 另外一个则是身躯挺拔,面容刚毅,穿着质朴的青年,手中钢刀一扬,必然有人会被砍成两段,仿若地狱中走出的杀神,刀法精妙到浑然天成的地步,整个战场中就属他最轻松,闲庭信步般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性命,若不是他目中茫然确实失去了理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练习刀法呢。 还有一人是一个眉清目秀,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和尚,灵动的双目中露出悲悯之色,嘴里念念有词,不断游走在战团当中,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但却无一人死亡,全都被他散发出的气道震晕,战场当中,恐怕他是除了朱古外唯一一个没有失去理智的人了。 佣兵当中也有几个狠角色,但和他们五人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此刻也是杀红了眼,个个身上带伤,死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天玄子没有找到姜无悔三人,却无意间发现了小和尚,不由目露赞叹之色,低声呢喃道:“不愧是天隐寺出来的小家伙,这沾衣十八跌竟然已经练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在远离战场的角落里,一柄透明的伞下,姜无悔搂着被他出其不意打昏的严同和绿竹,眼珠中泛起血丝,呼吸也逐渐变的粗重,即便是他一心剑道,意志如铁,可在这恐怖的压力和血腥的刺激下,依然有些心神失守,不得不用咬破自己舌尖的方式,让疼痛来保持灵台的一线清明,苦苦的与内心深处的杀戮渴望相抗衡。 “这魔纹果然可怕!” 白人老者突然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道士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女佣兵打扮的油彩女子眸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没有表态。 中年美妇却眨了眨眼,头也不回的道:“我只对那个能够激活魔雕的人感兴趣。” “确实,能够那么快的参悟魔纹,并激发入魔之道的人的确是惊才绝艳之辈。” 白人老者深有所感的说道,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天玄子微微皱了皱眉,他感觉这些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唯有他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感觉很不爽。 “这次联手如何?” 白人老者突然看向佣兵女子,开口问道。 “神裔一向喜欢吃独食,什么时候也学会联手了?” 佣兵女子却不冷不淡的嘲讽道。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18 雷海 “此一时彼一时也,我们没有想到这里这么凶险,而且意外频生,让我们很多的准备都落了空,想必你皇室联盟也没有想到吧?” 白人老者也不恼火,双手背负身后,淡然的说道:“现在变数增加,我们若是各自为战,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个不好说不定连我们都要陨落在这里。” 佣兵女子微微蹙眉,踌躇一番后轻叹道:“只是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联手?有了收获又该如何分配?” “魔雕饱饮鲜血,自然会开启这道门户,里面的东西你们拿六成,我们只要四成如何?” 白人老者早有腹案,很有诚意的说道。 佣兵女子显然有些意外,眸光一闪,诧异的看了白人老者一眼:“就这样?” “不,我还一个附加条件,我要他!” 白人老者伸手一指仍如同魔怔般在那里比划着的丁宁。 佣兵女子瞳孔一缩,当即摇头坚决的道:“不行,那个人我们要定了!” “你……” 白人老者脸上浮现恼怒之色,阴森森的道:“海伦娜公主,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们六成,我们四成,那个人归我们好了。” 海伦娜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淡然的说道。 “人归我们,里面的东西我们只要两成,八成归你们!” 白人老者深呼了口气,强压心头怒火再次开口道。 海伦娜有些心动,思索半天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成交,不过,你们需要负责清理碍眼的人。” 道士闻言皱了皱眉,看向海伦娜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轻轻摇头制止。 “这不合适吧?” 白人老者似有意似无意的瞄了天玄子一眼,眉头紧皱了起来,有些忌惮的说道。 “那就反过来好了,我们要人,负责清场,东西只拿两成!” 海伦娜异常冷静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冷笑,她深知天玄子这个大祸害的难缠,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以退为进罢了。 她很笃定白人老者风神会上钩的,神裔组织不像皇室联盟,对有用之人的渴望远远大出对宝物的渴望。 而且风神这老家伙别看年纪不小了,但出道时间很晚,也就是这几年才抛头露面,并不知道那个其貌不扬的狼狈老头就是曾经把西方武界搅合的天翻地覆的天玄子。 风神惊疑不定的扫了海伦娜一眼,犹豫片刻后咬牙道:“好,我们两成,负责清场,人归我们!” “这……好吧,既然风神大人如此有诚意,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海伦娜笑的很开心,想一想神裔组织对上天玄子这个难啃的骨头,不管谁输谁赢,皇室联盟都将成为最后的赢家,她就忍不住想笑。 风神皱着眉头,有些捉摸不透这个皇室联盟号称最难缠的女人心思,但既然已经达成协议了,他就没有了反悔的余地,这次神裔组织出动了两大神级高手,再加上一个金刚王,他就不信搞不定一个糟老头子。 几人的声音虽小,但天玄子却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勃然大怒,看来这二十多年修心养性是太过低调了,这些西方的家伙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还没去找对方的麻烦呢,竟然就有人打起了他的主意。 姥姥能忍,舅舅也不能忍,天玄子装作一无所知,却暗中蓄势待发,只等这风神动手,就立刻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轰隆!” 风神也是心志坚毅之辈,虽然察觉海伦娜笑的似乎有些不怀好意,但既然达成协议,他自然不会反悔,向中年美妇递了个眼色,就在他们准备合围天玄子之际,突然异变突生,随着一股磅礴的威压弥漫,一声惊雷剧响让他们骇然的抬头看去。 只见那雕像此刻周身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而之前还在比划着什么的丁宁被这股恐怖的气息震的倒飞而出,竟然掉出广场,跌入远方的迷雾当中消失了影踪。 灰蒙蒙的迷雾中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广场之外一阵雷声轰鸣,恐怖的电蛇狂舞,仿若末日般降下雷瀑,疯狂的轰击着广场之外的地面。 “哈哈,这人死定了,不过,这可怪不得我,风神,你不会言而无信想反悔吧?” 海伦娜不愧是女枭雄,在这恐怖的天威下依然还能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风神脸色铁青,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目光阴翳的瞥了海伦娜一眼,嘴唇翕动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失算了啊,没想到这魔像如此恐怖,竟然能将那人震飞,还降下雷海。 一想到之前自己主动提出的分配方案,他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但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他也拉不下脸反悔,冷哼一声道:“我还没有自食其言的习惯!”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风神是个言出必诺的汉子,哎,我皇室联盟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海伦娜笑的更开心了,还夸张的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让风神气的额头青筋乱蹦,扭过头去懒得理她。 雨神默默的看了海伦娜一眼,却一声不吭,一副以风神马首是瞻的样子。 随着那一声惊雷,正在自相残杀的武者们也被惊醒,充满血腥暴戾的眼神中迅速恢复了清明,纷纷住手,面面相觑中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之色。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天隐寺的小和尚宣了声佛号,面带慈悲之色,在满地尸首中盘膝而坐,双掌合什轻念着往生咒,超度死去的亡魂。 朱古皱着眉头,眺望着丁宁消失的方向,看着那漫天的雷海,脸色的表情首次出现了复杂之色,他无法相信这个生死大敌就这样死去,可事实就在眼前,没有人可以从这恐怖的雷海中逃生。 金刚王和蕾切尔互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和一抹决绝之意,虽然之前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但还能装傻在一起感受那难得的温存,可此刻阵营已分,他们再也没有理由待在一起了,各自回到各自的阵营。 坚毅少年看着满地的残肢碎肉,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脸色忍不住一阵煞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走到一处干净无人的角落闭目不语,似乎在调整这杀戮后的情绪。 那黑瘦天竺僧人一言不发,也挑选了一处无人之处,目光怔怔的看着远处的雷海肆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幸存的佣兵还有百人左右,鲁尔竟然命大的也侥幸生还,带着佣兵们默默的走到海伦娜的身后,拿出伤药开始疗伤。 还有数十个服装各异貌似普通人的幸存者悄悄的走到风神和中年美妇身后,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姜无悔也不再隐身,带着已经苏醒的严同和绿竹,面带羞愧之色走到天玄子身旁躬身一拜,在天玄子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后,站到了他的身边。 小和尚超度完亡魂后,目光巡梭了一番后,也向天玄子走来,恭敬的合什一拜:“小僧无相拜见天玄子前辈!” 天玄子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家伙不错,你师父那老东西可还好!” “家师身体安康,劳前辈挂念!” 无相恭敬的回答道。 不提两人的寒暄,淘汰了那些修为不足的人后,在场之人的阵营立场首次清晰明了。 除了用刀少年、黑瘦僧人和朱古都是独行侠外,其余人分为三大阵营。 表面上看起来皇室联盟的人最多,实力也最雄厚;神裔组织位居第二;以天玄子为首的神州古武者人数最少,实力也最弱,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实际上,无论是皇室联盟还是神裔组织都无人敢轻视天玄子等人。 特别是风神在金刚王说出天玄子的身份后,肠子差点没悔青了,看着海伦娜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怨恨,这卑鄙的娘们,竟然给他下套,让他主动去招惹天玄子这个大祸害。 虽然之前他已经和海伦娜达成了分配协议,可在得知天玄子的身份后,立刻改变了主意,哪怕是背信弃义,他也绝不会主动招惹天玄子。 倒不是说他怕了天玄子,而是天玄子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天机阁超然世外,从不过问江湖恩怨,但也绝不是任人欺凌的宗门,他是来为组织弄钱的,可不是来为组织招惹大麻烦的。 更何况现在情况有变,事情的发展远远态势的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自然不愿意去多生是非。 海伦娜现在也没有心情和他计较,皇室联盟虽然富甲天下,手下收拢了无数江湖异士,但也没有和天机阁撕破脸的底气,若是再煽风点火,激怒了天玄子这个大祸害,和神裔组织联起手来,皇室联盟就危险了。 至于之前的分配协议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在利益面前什么承诺都是狗屁,真到了最后,还要凭实力说话。 所以海伦娜现在很郁闷,皇室联盟和神裔组织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了,前几次虽然折损了不少人手,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但总算摸索出来一些这里的规律。 只要用血祭就能进入外陵地宫,然后在铠甲怪的手里保住性命一定的时间,中宫之门就会自动打开,然后就会来到这个魔像广场,只要有人参悟魔纹,就会令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失去理智,大肆的自相残杀,魔像吸收了鲜血,就会自动打开第二道大门。 皇室联盟之所以非要把克拉维兹家族拉进来,一是因为克拉维兹家族表面上是考古世家,其实私底下却是以盗墓和买卖文物发家的,有着专业的盗墓知识,在寻宝中或许能够起到一些作用;二是以克拉维兹家族的名义来寻宝,免得暴露皇室联盟的目的;三是把克拉维兹家族豢养的佣兵和考古人员当做血祭的祭品,以方便打开墓葬之门。 可现在,似乎一切都发生了未知的变化,外陵的地宫被炸,自动启动了第二重阵法,虽然顺利的来到魔像广场,但现在魔像暴怒,谁也不敢说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自动打开第二道大门。 1019 天玄子的猜测 “那家伙难道没见来?怎么没见到人?” 天玄子左顾右盼也没有发现丁宁的影子,有些诧异的嘟囔着。随梦小说suieng “没来也好,不然老板也要和我们一样,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醒来的皮木尔有些庆幸的说道。 姜无悔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始终在那持刀孤傲少年身上流连,眼中却洋溢着强大的战意。 为了保护严同和绿竹,他没有参战,但却看到少年刀法的凌厉和强大,这让他见猎心喜,恨不能和他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绿竹和严同则如斗败了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在得知天玄子的身份后再也不敢流露出丝毫的盛气凌人。 开玩笑,别看天机阁被列为圣门之一和四圣门并列,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这个不参与江湖纷争,一心为了天下众生的宗门,其影响力和号召力绝不是任何圣门能比的。 更何况天玄子还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真要惹怒了他,就算不至于会杀了他们,但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也不是没有可能,这货可是连教廷圣女都敢掠走生孩子的猛人。 说白了,在古武者一向信奉的是强者为尊,严同和绿竹再傲气,在天玄子面前也是小字辈,论修为更是天壤之别,他们在得知天玄子的真实身份后,哪里还敢再炸毛,连带着对皮木尔都增添了几分敬畏,唯恐这个被天玄子另眼相看的家伙煽风点火的使坏。 “轰隆隆!” 灰蒙蒙的天空中惊雷不断,始终没有平息,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天威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海伦娜一双黛眉紧蹙,心中隐隐的生出不安感,她身份尊贵,本不该来亲身涉险,但身为皇室联盟刚继任的主事人,她想做出一番大成绩来稳固她的地位,才自告奋勇的亲自前来探险。 当然,她很明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才在牺牲了无数手下后,摸清楚了这里的大概情况,觉得没有多大危险,这才做足了充足的准备而来,想要立下奇功。 可没有想到,克拉维兹家族阴了她一把,不但暗中把神裔组织拉了进来,还引诱了不少神州古武者进入其中,让事态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之前她还很淡定,认为进来的人越多越好,毕竟血祭需要足够的人手,可现在,不但活下来的人数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而且陵墓中似乎发生了一些无法预测的变化,雷海降临,第二重大门迟迟没有打开,已经不能用手下总结出的经验来按部就班的寻宝,这让她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也不知道那个浑蛋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引的魔像震怒,降下灭世雷海! 海伦娜在心里暗自咒骂着丁宁,面对这种异变,任由智计百出,也只能听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丁宁此刻正沐浴在雷海当中,任由天打雷劈,却无法伤其分毫,看着胳膊上一道闪电般的图形不断闪烁,忍不住裂开嘴大笑起来。 其实,他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全部心神正沉浸在临摹残符当中时,魔像身上突然符文闪烁,透出一股子让他感到心悸的气息,随即他就悲催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给生生震飞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电闪雷鸣 ,周身化为无休止的雷海,那些雷电如同跗骨之蛆般阴魂不散,不停的劈着他,虽然远远不如天灭出世渡神劫时的天劫威力,可问题是这雷电是毫无间歇的无休止轰杀,把他雷的外焦里嫩,浑身麻痹,不断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和经脉,让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若不是他已经成就青木之体,能够不断的自动修复肉身,此刻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堆焦炭了。 直到某一刻,他忽然浑身一颤,从雷神身上弄来的雷电异能似乎和雷电形成了某种共鸣,自发的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引导着外来的雷电按照经脉的方向游走,这些外来雷电才渐渐的安分下来,慢慢的转化为他的能量,储存在丹田当中,蓄积成一滴滴雷液,补充着他之前因为改造丑宝儿的基因而消耗的能量。 这还不算,随着雷电被不停的转化为能量,丹田逐渐被雷液蓄满后,量变引起了质变,竟然慢慢凝聚出了雷电图腾。 只是凝聚的过程极为艰难,需要的雷电数量太过恐怖,丹田和经脉中溢满的雷能竟然瞬间消耗一空,让他有种强烈的空虚感,好在雷电还在不断的落下,让他如同一块干瘪的海绵般疯狂的吸收着这些雷电能量,若不是唯恐魔像察觉不妥而停下雷电轰击,他都恨不得开启九窍形成雷暴潮汐来鲸吞蛇噬了。 唯一的遗憾是,他的修为大幅度的下跌了,竟然从真武七重天直接跌落到了真武一重天。 这种境界跌落的情况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当中,毕竟当初他只有五行图腾,只需要感悟五行元素就行了,可现在多了个雷电图腾,也就代表着他要把雷电元素感悟到七成,才能恢复之前的境界。 不过他也不在意,虽然修为下降了,但他的实力却大幅度暴涨,雷电绝对是淬体最好的方式,他感觉自己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自信就算只凭着肉身力量就完全能把真武境巅峰的强者打的找不到北。 至于神武境,那是不好说了,毕竟神武境是把精气神合一凝聚出了武魂,战斗方式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肉搏了,而是精神领域的交锋,但他觉得就算是碰到神武境中期强者,他也有着一战之力,神武境后期和巅峰即便不敌,但也足以自保。 实力的暴涨让他对半年后的气运之战充满了信心,现在只是真武一重天他就能够力抗神武境,若是半年内能够达到神武境呢?即便是面对圣武境强者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吧? 若是能在半年内达到圣武,那岂不是在魔狱中无敌了? 丁宁的心志在不停的发生着变化,一颗无敌之心逐渐生成,但他清醒的知道这些都是假设,如果不能在半年内晋级神武巅峰甚至圣武,在魔狱中他会死的很惨。 所以,他很快让自己静下心来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来领悟雷电规则,漫天雷海中,他浑身散发霞光,仿若雷神降世,沐浴在狂暴的雷电当中,不断的感悟着雷电规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丁宁忘乎所以的沉浸在修炼当中时,广场上再次发生异变。 “吼!” 随着雷电被丁宁不断的吸收,魔像身上闪烁的雷电越来越弱,符文的光泽也越来越晦暗,魔像中传来一声如同远古巨兽般的惊天嘶吼,震的整个广场中人面色惨白,神魂动荡,有实力弱者竟然被震的双耳 轰鸣,张口喷出鲜血来,脸上流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恐怖的威压弥漫,所有人都目光凝重的看向那座高可参天的魔像,似乎魔像里被封印着一个强大无匹的灵魂,随时都要破封而出。 “是魔!雕像里封印着魔,它快要出来了!” 天玄子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雕像,声音凝重的让人感到压抑。 众人闻言都脸色剧变,虽然很多年轻人并不知道那五千年的黑暗历,但三大阵营的高层都或多或少听说过那段让整个人间陷入黑暗的历史,对魔这种生物更是闻之色变,瞬间变的面无人色。 海伦娜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强笑着说道“天玄子前辈,您是在开玩笑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魔?” “是啊,会不会搞错了,有可能是其他未知的生物呢?当初的魔族不是都被杀光封印在通天秘境里了吗?” 风神此刻也没有拿捏架子,脸色不自然的附和道。 “你们西方武者知道什么?” 天玄子不屑一顾的瞥了他一眼,神色凝重的说道“魔族是很难被杀死的,低级的魔族还好一点,只要将其枭首再毁灭心脏就死定了,可高级的魔族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很难杀死了,只要需要一段时间,其修炼出来的魔性就会自动凝聚,只要魔性不灭,魔族就会死而复活,这样的魔族只能用特殊的手法将其魔性慢慢的磨灭,才能彻底杀死,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么多大能宁愿牺牲性命,也要将死去的魔族封印在通天秘境里的原因,就是利用封印之力将其魔性慢慢磨灭,绝了他们死而复生的希望。” 天玄子是天机阁弟子,他所说的话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让在场众人都不由的为之胆寒,杀不死的魔族?这还怎么玩? 天玄子叹了口气,感慨的说道“当年魔族大军何止千万,虽然大部分魔族被灭,但谁也不敢说没有漏网之鱼,更何况其中还有着一部分蕴含魔族皇者血脉的人,这样的魔族更难杀死,五千年前,人族毕其功于一役将魔族大军封印于魔渊,但仍然有不少受了重伤的魔族成为漏网之鱼,潜藏在各地休养生息,甚至混入民间,躲避人族的追杀。” “即便有漏网之鱼,都五千年过去了,这些魔族也无法活到现在吧?” 海伦娜有些不服气的辩驳道。 “不错,魔族确实不是长生种族,他们的寿命就算比人族长,但也长不到哪里去,但你们不要忘了,他们是魔,魔是什么?魔是随心所欲,喜怒无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群人,集中了阴险、狡诈、暴戾、残忍、贪婪、暴躁、无情、傲慢、骄狂等等负面情绪为一体的种族。” 天玄子认真的看着海伦娜说道“魔族从来都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种族,他们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的族群像人类一样拥有着有限的生命?所以魔族在成立的那一天起,就开始追求长生。” “长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命由天定,魔族本是人类的分支,本就是短生种,除了修炼到极高的境界,又怎么可能会变成长生种。” 海伦娜冷笑着说道,或许是源于恐惧,打死她都不愿意承认这里有魔。 1020 不老药 海伦娜出身不凡,本身也是一个强大的武者,知道魔族的来历也不足为奇,天玄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99.精彩东方) 当即摇头苦笑道:“这就是魔的可怕之处了,我说过他们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种族,他们的先祖本就是人类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一小拨精英,虽然遗传因素并不是百分百的,但总会有些影响,更何况,魔族本身就拥有着人类最出色的基因,骨子里又极其具有探索精神和侵略性,他们不择手段的强取豪夺,甚至不惜毁灭一个又一个文明,抢夺资源只是他们的一个目的,更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长生之法。” 还没等海伦娜反驳,天玄子就傲然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人类都没有长生之法,魔族又能从地球上获得什么,我只能说,你们西方人的见识还太少,你们信奉上帝,坚信命由天定,而我们神州信奉的是道法自然,人定胜天,在我们神州古代,活了千年甚至数千上万年的强者不计其数,又岂是你们能明白的。” 海伦娜嘴唇嗫喏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天玄子也不理她,继续道:“魔族可不是光侵略过我们地球,在之前,他们已经侵略了不知道多少个位面,就如一群贪得无厌的强盗不断的劫掠、毁灭着一个又一个文明,将每一个位面的文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入自己的文明,实话不瞒你们,五千年前的魔族就已经拥有着远超现代地球的科技,他们能够制造出遨游星空的飞船,提取一切物质中的精华炼制成营养液……”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海伦娜捂住小嘴失声道:“地球上曾经出现过很多无法解释的外星文明,难道这些都是魔族留下的遗迹?”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魔族的科技文明远比我们地球先进,若不是通天塔的通道不允许太过强大的魔族强者通过,凭着他们强大的科技文明,再加上他们几近完美的基因和强大的武道修为,五千年那一战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呢,人族全部灭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玄子顿了顿,轻声吐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魔族早就研究出了一种不老药,他们侵略地球,未必就是单纯的想要把人类灭绝,更多的是想要得到制造不老药的材料,那种材料虽然不是地球上独有的,但地球上的环境却是最适合种植那种药材的,所以他们入侵地球,只把人类强者杀掉,一般人类却被他们当成牲畜一样豢养起来,或许就是为了在地球上建立一个药园。” “什么药材?” 海伦娜眼睛一亮,出声问道,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知道是什么药材,或许能够推衍出不老药的药方。 “我怎么知道?这些都是我从宗门记载上看到的,上面可没写是什么药材,当然,这些也只是人族前辈们的推测,未必就是对的,但魔族有着能够制造不老药的技术却是真的,有史料为证,上面清楚的记载着,人族强者发现了不少从万年前魔族入侵到最终之战时依然还活着的魔族人。” 天玄子眼中闪过一抹震撼之色:“能来到地球的魔族,肯定不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就算只有几十岁好了,黑暗历整整五千年,这些人还依然活着,说明他们掌握的技术,最少能够让魔族人的寿元增加到五千年以上,我们人族的圣武境强者才能活多少年啊?五百年撑死了,那些魔族有些连神武境都不到却能够活过五千年,简直是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惊惧的看向还在不断发出嘶吼的魔像,一个最多真武境的魔族人就能够活过五千年,那这个魔像里封印的魔族活过五千年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咔嚓嚓!” 就在众人心惊胆跳之际,一阵地动山摇,高大的魔像突然如同破碎的瓷娃娃似的遍布裂痕,随时都会崩碎。 仿若来自天际的巨大嘶吼声中,充满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激动,让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天玄子面色一正,沉声道:“我辈武者,斩妖除魔,绝不能任由这魔头出世来祸乱人间,大家联手,即便是死,也一定要把此魔诛杀!” “看这威压和气势,这魔头的修为必然不低,我们是他的对手吗?” 半天没有吭声的风神目光闪烁着突然开口道。 “闭嘴,亏你们还以神裔自居,神魔本就是天敌,你以为你不动手,魔头就会放你一条生路吗?” 天玄子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看着众人投向他的鄙夷目光,风声老脸一红,强辩道:“我不是不动手,只是对付这魔头总要有个章法,这样一窝蜂的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讲究什么章法?一起动手乱刀砍死就是,我海伦娜愿意追随天玄子前辈斩妖除魔!” 海伦娜眸光疾闪,脸色决绝的说道。 这臭娘们,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拉拢人心。 风神暗骂一声,脸上却正色道:“我风神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愿意配合天玄子先生斩杀魔头。” 那道人悠然长叹一声,朗声笑道:“我乃修道之人,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中人义不容辞之事,我风凌笑必助道友一臂之力。” 天玄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竟然是神州武榜排名第二的风道友,真是失敬了。” “道友谬赞了,只是修罗的手下败将而已。” 风凌笑满脸自嘲的说道。 天玄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却恍然大悟,难怪这海伦娜面对风神丝毫不露怯色,感情有着这个超级保镖保护。 这风凌笑和他一样也是个武痴般的人物,一生大小挑战同境界强者不下百场却从未曾有一败,被誉为同阶无敌的存在。 只可惜二十多年前的风凌笑志得意满的去参加神州武榜大比想要独占魁首,却遇到了修为境界远逊于他的修罗,刚开始他还压着修罗打,却不想修罗竟然把他当做了磨刀石磨砺己身,最终临阵顿悟,一刀将其击败。 若不是修罗对他惺惺相惜而手下留情,风凌笑早就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 正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重,风凌笑被誉为同境无敌的绝代天骄,却被修为低于他的修罗越级打败,让他再也无颜留在神州,大比还没结束就只身离开远走海外,从此杳无消息。 很多人都曾扼腕叹息,以为风凌笑无敌之路被挫,怕是从此消沉泯然与众人也。 可天玄子观其气血雄浑,精气内敛,神魂稳固,分明已经踏入了神武境中期,看来他并不是如众人所想被破了武道之心,反而勇猛精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要知道二十年前,风凌笑才是真武初期罢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能堪破自我破境凝魂,真不愧是天骄武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骄傲的人物竟然会被皇室联盟暗中招揽了去,真是可惜了。 风神和中年美妇互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明显也是听说过风凌笑大名的。 之前他们可是没把这道士放在眼里的,现在才知道这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道士,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天骄人物,让他们骇然心惊,再也不敢存有轻视之心。 人的名树的影,风凌笑别看只是武榜第二,但战力绝对远超同级强者,屈居武榜第二只能说他的命不好,偏偏遇到了修罗那个怪胎,反正他们自认为单打独斗绝不是这个名声在外的天骄对手。 听到修罗的名字,那始终身躯挺拔卓尔不群的坚毅少年表情有些微微波动,下意识的看了过来,见姜无悔目光中战意昂扬的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直接无视了他。 姜无悔被无视,顿时心中大怒,若不是魔头即将脱困,他恨不能立刻向那少年挑战,当场一较高低。 天玄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两人神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里暗道,看起来,天下真的要乱了,连封闭山门多年的圣刀遗族弟子都出世了。 圣刀遗族和天隐寺一样,天下太平时封门隐世,天下大乱时才开启山门,以手中刀斩妖除魔。 只是这次圣刀遗族和天隐寺都派出了门下弟子,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味道,还是单纯的想要让门下弟子参加武者大会,把通天秘境当做一场试炼才派出人来。 他作为超然世外的天机阁弟子,自然清楚四圣门之间的恩怨情仇,但他没打算点破少年的来历,否则,少年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咔嚓嚓!” 魔像终于不堪重负的破碎开来,在众人如临大敌般的严阵以待下,雕像周身弥漫的雷电消耗殆尽,雕像的基座碎裂崩塌,庞大的身躯不断向四周脱落石壳,青灰色的石粉扑簌簌的向下掉落,越来越低,越来越矮,隐藏着迷雾中的头颅也终于首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头颅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就连天玄子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推断错误,这雕像并非魔族余孽,而是传说中的二郎神雕像。 只见那头颅是一个和人类极为相似的男子相貌,鼻直口方,目光坚毅,看起来颇为英俊,只是额头上却生有一只竖瞳,虽然是石雕死物,但无论众人从哪个角度看去,仿佛这竖瞳之人都在注视着自己,让人心里一阵阵发毛。 那雕像仿佛脱了一层衣服似的瘦小了一圈,从高耸入云变成了一个只有数十丈大小的新雕像,材质虽然不变,但却因为三眼头颅而充满着一种莫名的神韵。 “吼!” 随着一声厉吼,漫天的雷海突然消散于无形,周围依然还灰雾密布,但可见度明显已经提升了许多,让人有种心胸豁然开朗的感觉。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21 揭露身份 三眼雕像剧烈的震动着,仿佛氤氲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里面蕴藏的怪物随时就要破石而出。 就在众人以为这石雕必然会轰然破碎,从中蹿出一个大魔头来大开杀戒之时,石雕身上突然再度亮起一层闪烁的符文,如同一根绳索似的把雕像团团缠绕,里面的怪物发出痛彻心扉般的厉声嘶吼。 声音里饱含着痛苦与畏惧,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逝去,雕像逐渐变的稳定下来,慢慢的停止了震动。 “咔擦”一声! 就在众人的背后不知不觉的被冷汗浸透,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地面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缓缓的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众人脸色剧变,刚放松的心神瞬间再度紧绷起来,海伦娜却面露喜色的喊道:“不要惊慌,不要抵抗,第二重大门要开启了。”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就觉地面上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传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后,脚下一实,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地宫当中。 “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皮木尔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左右,就看到黑面侠装束的丁宁,惊喜的快步走上前去问道。 “我找了你半天,你去哪了?” 丁宁随口胡诌道,他是随着众人一起掉落到这里的,但此刻却只能装作不知情, “我一进来就找不到老板了,走了很久,才被墙壁上……” 皮木尔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之前发生了一切,丁宁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心里却在暗自心惊,那三眼雕像到底是谁?又是谁把他封印在石雕里的?竟然用的是神级封印术。 玄姬当初把传承交给他时,可是把神级封印术也传给他了,只可惜他的境界不够始终无法使用,但他却绝不会认错,那绝对是神级封印术。 现在他对那魔像隐隐的有些猜测,里面确实封印了一个魔族强者,或者说是封印的是某个魔族强者的魔性,从他扩散而出的气息来看,生前这尊魔头绝对有着不下于圣武境的实力,甚至达到真神级也说不定,否则封印魔头之人,也不会布下三重封印。 最外面一重也就是石雕上信手涂鸦般的符文,其实是封印之人随手布下的简陋禁制,最大的作用还是当做开启大门的机关使用,只要能临摹出部分最基础的符文,就能够开启血祭,打开第二重大门,当然,如果有人能够临摹出完整的符文,无须血祭也能打开。 第二重封印则是雕像本身石材上的他天然纹路构成的半阙残符了,那道残符竟然是太初雷符,虽然丁宁无法将缺失的半阙雷符推衍出来,但却意外的吸收了雷霆之力,凝聚出了雷电图腾,还一鼓作气的感悟了三成雷电规则,恢复到了真武三重天的境界。 而第三重封印才是最后的保险,那就是神级封印术了。 虽然丁宁误打误撞的破除了两重封印,但有着神级封印术,想必那魔头想要出来危害人间,没有个十万八万年的也是休想。 他本以为太初雷符是封印之人故意毁掉的,可现在想来,这封印之人很可能也只是得到了这半阙雷符,甚至都无法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只能将其废物利用,作为一层封印,和阵法配合使用,来诛杀破坏封印之人。 虽然整个过程看起来无惊无险,但唯有丁宁自己知道其中的过程是何等凶险,若不是他曾经窃取了雷神的雷电异能激活了祖巫之力,还拥有着兵炼两次的强悍肉身让他撑过了最危险的前期雷电轰击,这次必然会被这狂暴的雷霆轰杀成渣。 或许是一饮一啄早有天定,才让丁宁九死一生中火中取粟,意外的凝聚出雷电图腾,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小子,我就知道你命硬,死不了!” 天玄子笑眯眯走过来打招呼道,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丁宁修为远不如他,但他却对丁宁有着莫名的信心。 之前别看他和皇室联盟以及神裔组织谈笑风生,其实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里,毕竟对方有四个和他同级的强者,其中海哥风凌笑这样同阶无敌的强者,真要是打起来他绝对不是对手。 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真到了生死关头,说不好也只能发大招,把丁宁送给他的“炸弹”拿出来使用了,只是一旦到了那一步,恐怕他也无法全身而退,只能是同归于尽了。 “你这老东西都没死,我能死吗?” 丁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怼道,,让你背后说老子有狗屎运,你丫的才狗屎运,你全家都有狗屎运。 “嘿嘿,老子一向福大命大,就算你挂了,我保证也活的好好的。” 天玄子嘿嘿一笑,也不以为意,他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又觉得和丁宁对脾气,再加上这家伙手里的好东西多,他才不会犯傻和他生气呢。 风神等人之前没有和丁宁照过面,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见他对天玄子竟然如此不客气,而天玄子不但不生气,反而赔着笑脸,完全是和同辈人交谈的态度,不由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中带上了一抹凝重之色。 仔细一看,却发现完全看不透丁宁的修为,这让他们内心愈发警惕起来,一个天玄子就够难缠的了,如果再来个和他同级的强者,接下来的夺宝之战可就愈发难以预测了。 特别是这个人竟然没有出现在魔像广场,而是直接来到这里,这让他们心里愈发忌惮了。 在场最难受的莫过于严同和绿竹了,虽然他们恨不得把丁宁给撕成碎片,可脸上却不敢显露丝毫,不说他们不是丁宁的对手,就凭天玄子对待他的态度,他们也不敢再有丝毫的造次,只是在心里暗自诅咒,等下最好来个厉害的怪物,直接把这该死的浑蛋给杀死。 “哪里走!” 丁宁一眼看到朱古见了他转身就想躲,哪里还肯再放过他,大喝一声向朱古追去。 “他是刚才在广场上比划符纹,掉进雷海的那个人!” 朱古没想到丁宁说出手就出手,哪里敢束手就擒,一边奔跑着,一边大声嚷嚷着,揭露了丁宁的身份。 天玄子脸色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没想到丁宁竟然就是刚才引动血腥杀戮的那家伙,难怪从始至终没有看到他露面,这样子就解释通了。 风神却眼中一亮,虽然很不想现在就和丁宁动手,但丁宁的表现实在是太惊艳了,不但能够感悟魔像上的符纹,还能坠入雷海而不死,这简直就是组织最好的试验材料啊! 不光是他动心,海伦娜也动心了,皇室联盟手下人才济济,奇人异士不计其数,但能够在狂暴的雷海中生存的人,可是极其具有研究价值的,这样的人绝不能落到神裔组织的手里。 于是,神裔组织和皇室联盟同时动了,四大神武境强者同时向丁宁扑去。 “,找死,你们知道这小喇嘛是谁吗?这浑蛋就是制造丧尸病毒的怪物,现在附身在转世灵童身上,谁今天要是敢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丁宁大怒,嘴里怒喝一声,毫不犹豫的揭露了朱古的身份。 却不料压根没人相信他,开玩笑,一个活生生的小喇嘛,还是个转世灵童,怎么可能会是怪物? 海伦娜还娇笑一声:“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喇嘛,很有意思吗?” “风起!” “雨落!” 风神和中年美妇不约而同的施展了异能,一阵狂风涌起,在空中形成一条风索,竟然企图将丁宁捆住。 而中年美妇随着异能的施展,身份也呼之欲出,赫然是雨神。 空气中的水分子疯狂的凝聚,在丁宁身周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墙,硬生生的将丁宁拦住,让朱古在刻不容缓间逃离了他的魔爪。 “你们找死!” 丁宁功亏一篑,顿时愤怒的暴喝一声,天灭刀蓦然出现,用力狠狠的一斩。 “砰!”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传来,那看似脆弱实际坚不可摧的水墙竟然应手而破。 丁宁一击奏功,毫不犹豫的反手一斩,将风神的风索斩断,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身,天灭上闪烁着幽幽的蓝色电蛇,向正凌空扑来的海伦娜兜头斩下。 海伦娜没想到丁宁竟然如此强横,这么快就摆脱了风神和雨神的拦截,虽慌不乱的大喝一声,在空中猛然一个大折腰,险险的避过这一刀,穿着军靴的右脚竟然还顺势踢向丁宁的脑袋。 “雕虫小技!” 丁宁冷哼一声,竟然不躲不闪的回手一刀向海伦娜的咽喉抹去。 “铮”的一声,海伦娜身体诡异的一扭,如同滑溜的游鱼般避开咽喉,任由丁宁斩向她的肩膀,军靴顶端却突然弹出一柄蓝汪汪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扫向丁宁的眼睛。 “好毒的女人!” 丁宁怪叫一声,收刀疾退,虽然他自信肉身强悍无匹,但眼睛却是个要害,他可不想试试眼珠子是不是能够扛得住对方喂了毒的利刃。 “我不喜欢用刀的,你值得我亲自出手!” 风凌笑虽然被皇室联盟说招揽,但之前却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可在看到丁宁兔起鹘落般从三大神武境强者手中安然无恙的逃生,不由的见猎心喜,脚下一跨,手中拂尘扬起向丁宁劈头甩下。 这一动快如闪电,拂尘仿佛无所不在,笼罩住他全身的脉门,让丁宁暗自心惊,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高手,丝毫不敢怠慢的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险险的避过这一击,拂尘所带起来的劲风刮的他脸皮生疼。 好在风凌笑自恃身份,在动手前还招呼了一声,若是他不宣而战,这一下丁宁必然会被打中,虽然他肉身强横,但这拂尘中却挟裹着恐怖的天地之力,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捋其锋。 朱古松了口气,随即冲着试过丁宁身手后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攻击的风神和雨神大喊道:“他是丁宁,宁海小神医丁宁!” 风神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嘴里还大喊着:“风卷残云!” 1022 战神武 风骤起,转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疯狂的向丁宁卷去。 雨神始终没有权利出手,可在听到丁宁的真实身份后,顿时眸中闪动着仇恨之色,素手一招,空中的水元素快速凝聚,转眼间凝聚出一道水龙,呼啸着向丁宁扑去。 “宁海小神医丁宁?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海伦娜比风神还惊喜,脚下一蹬地面,竟然凌空飞起,苍鹰搏兔般向丁宁抓去。 “呸,真当我神州无人了!” 天玄子怒喝一声,身如离弦之箭般爆射向风凌笑:“风道友,早就想和你比划比划了,咱们来过过手吧,免得被人说你胜之不武!” 天玄子看的很清楚,不管是风神雨神还是海伦娜,虽然都是神武境的修为层次,但由于东西方的修行差异和嗑药嗑出来的异能者,即便是三人联手也无法对丁宁造成太大的威胁,反倒是风凌笑修为高深,战力强悍,给丁宁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不用管我,给我抓住那个小喇嘛,他可是制造丧尸病毒的病原体!” 丁宁不但没有被四人围攻所吓住,反而斗志昂扬,大声喊道:“区区四个神武境,我还应付的来。” 风凌笑犹豫了,他确实不想和众人一起围攻一个后辈,传出去实在是太丢人了,可看到天玄子转身去追小喇嘛,而丁宁又口出狂言,不由的为之大怒,大喝道:“竖子狂妄!” 丁宁却豪气陡生,收起天灭狂笑一声大喝道:“今日我丁宁以真武境战四大神武,看天下谁是英雄!” 嘴里喊着话,脚下却丝毫不停,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似的原地开始旋转,风神的龙卷风竟然被他旋转的劲风带偏,和他擦身而过直扑风凌笑,这还没完,在雨神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把抓住水龙,随手的抛向正气势汹汹扑来的海伦娜。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漂亮!” 风凌笑由衷的赞叹一声,扬起手中的拂尘,冲着那宛若实质般的龙卷风一抽,那龙卷风就如失控的醉汉般向丁宁卷去。 别看丁宁化解水龙攻击轻描淡写,那是因为他拥有着天水图腾,控水之术更是炉火纯青,即便站着不动那水龙也奈何不了他分毫,可对海伦娜来说,却无异于一场灾难,淬不及防下被水龙装了个正着,那恐怖的巨力将她撞的嘴角噙血倒飞而出不说,还被劈头盖脸的浇成了落汤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气的她暴跳如雷,恼羞成怒的再度扑上前来。 风神脸色发黑,自己引以为豪的龙卷风在这两人手里竟然跟玩具似的,这让他如何能不恼怒,嘴里轻吐一声:“风散!” “咻!” 丁宁正准备故技重施把龙卷风借力拨走去攻击海伦娜,却不料随着风神的一声低喝,那龙卷风竟然蓦然消散,化为成千上万道风刃呼啸着爆射而来。 “有点门道!” 丁宁虽惊不慌,仍有闲暇的轻笑一声,身周浓郁的灵力弥漫形成护身铠甲,无视了风刃,转身一拳向疾扑而来的海伦娜轰去。 “铮铮”声不绝,那风刃哔哩吧啦的落在丁宁的身上,竟然连他的护身灵甲都无法攻破,化为清风消散。 海伦娜来的快去的更快,仓促中举起手臂护在胸前,硬生生的挡住丁宁的一拳,却被那怪力打的再次倒飞而出。 “咦,机关不少,真当你是黄蓉,穿的是软猬甲吗?就算是,老子也不是杨康。” 丁宁一拳轰退海伦娜,却突觉拳头一疼,竟然被海伦娜胳膊上穿着的护甲刺出了好几个血洞,而伤口的血迹发黑,明显护甲上有毒,这让他勃然大怒,就待冲上前去干掉海伦娜。 可此刻,风神和雨神的攻击再度来临,雨神是玩水的,自然奈何不了他,但风神的攻击却不得不防。 风神发现风刃无法破防后,这次也学乖了,竟然凝聚出两枚高速旋转的风刃,以增强风刃的攻击力袭来。 丁宁敏锐的察觉这风刃带给自己一定的威胁,不敢大意,口中轻喝一声,原地一个违反物理规律的铁板桥,整个人成九十度大折腰,险险避过两枚风刃的攻击,雨神随后而来的水箭则被他直接无视了。 就在丁宁以为避过这一击时,突觉脑后恶风袭来,心中为之一惊,这风刃竟然是带追踪效果的,不击中目标决不罢休。 说时迟那时快,丁宁双手撑地,整个人突然倒立而起,两枚风刃呼啸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丁宁没有丝毫放松,双臂微曲猛然一用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疾射向风神,身后还紧跟着拐了个弯再度跟来的两枚风刃。 风神虽惊不乱,伸手在身前一抹,一道风墙凭空而生,那狂暴的劲儿隔着老远就吹的丁宁脸皮生疼。 丁宁诡异的一笑,在即将扑到风墙上时,忽然身子一沉,猛然下坠贴近地面,两枚风刃再度贴着他的头皮飞过,直接冲进了风墙当中。 “滋啦啦!” 宛若实质般的风墙竟然发出被高速旋转风刃切割的声音,还没等风神反应过来,两枚小了一号的风刃就穿透了风墙向他疾射而至,惊的他慌忙错身躲避,却滋啦一声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丁宁如同弹簧般猛然跃起,爆射向手忙脚乱的风神,就在雨神快速扑来想要拦住他之时,他却身体诡异的原地一个旋转,一拳把雨神轰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旋即毫不停留的杀向风神,风神脸色惨白,手中虚空一抓,竟然凭空凝聚出一把风剑,狠狠的向丁宁斩下,逼的他不得不收手后退。 “坚持住,他中了我的毒,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此刻才缓过劲儿来的海伦娜不敢再上前,却在一旁大声喊道。 “臭丫头,找死!” 丁宁恼这娘们狠毒,知道一时半会儿的奈何不了风神,脚下一蹬,猛然改变方向向海伦娜扑去。 “爸爸救我!” 海伦娜惊叫一声,慌不迭的向后疾退。 半天都没有动手的风凌笑轻叹一声,脚下一动,拦在了丁宁的身前,一掌向丁宁拍去:“我们不打了,收手吧!” “切,你们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了?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丁宁被海伦娜这一声爸爸惊的不轻,原来风凌笑竟然是她老爸,难怪对她如此维护,只是他此时根本没有尽兴,哪里愿意轻易罢手,战斗到现在,他根本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这让他自信心爆棚,恨不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才好。 有心试试风凌笑到底有多强,不躲不闪的一拳迎向风凌笑的手掌。 “嘭”的一声巨响,丁宁噔噔蹬连退五步,而风凌笑却纹丝不动,高下立判! 可丁宁却不觉得自己弱了,他用的只是纯肉身力量罢了,而风凌笑那一掌却蕴含了灵力,也只是比他稍强一筹罢了。 “哼!别不自量力,神武境的强大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收手吧,别逼我动用真正的实力,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身为武榜第二的天骄,风凌笑自然有着自己的傲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道。 丁宁却咧嘴一笑,露出如同魔鬼般的诡异笑容,周身的气势开始疯狂的暴涨,低声的呢喃道:“那刚好,我也没有动用全部力量呢,那就来痛痛快快的战一场吧,让我看看神武境到底有多强!” 风凌笑的脸色很难看,冷哼一声傲然道:“年轻人,你的实力很强,但和神武境还有很大的差距,就不要再逞强了。” “爸爸,杀了他,杀了他!” 海伦娜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哪里如此狼狈过,闻言满眼怨毒的怒喊道。 “臭娘们闭嘴,别觉得你有个厉害的爸爸就了不起了,老子要想杀你,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丁宁冲着海伦娜怒喝道。 “小子,你也太狂了,本来念在同是神州人的份上,我不想和你计较,但你既然要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 丁宁的怒骂声刺中了风凌笑的逆鳞,他二十多年前败在修罗之手,心灰意冷下远走海外,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却在一个酒吧里邂逅了海伦娜的母亲。 那个女人出身尊贵,因为即将因为政治联姻而嫁给她不喜欢的某皇室王子而甩掉保镖来买醉,两人同是天涯沦落人,醉酒后一点即燃,就此成为了恋人。 在呢女人和那位王子成婚后不久,风凌笑用极为隐秘的手段将那位王子暗杀,并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帮助女人拉拢了一大帮奇人异士为其效命,帮助女人取代那位死鬼丈夫成为了皇室联盟的首领。 风凌笑也从此奋发图强,堪破武道桎梏,成为了神武境强者,只可惜,那个女人的身份太特殊,他始终无法和她双宿双飞,只能做她上不得台面的情人,甚至连见她一面都很难,毕竟他是神州人,很难得到那些自命不凡的皇室成员们的真正信任。 人的和野心总会随着权利的提升而不断膨胀,那个女人在品尝到权利的滋味后就再也不想放弃,逐渐看不上风凌笑这个一心武道的武夫,养了不少年轻英俊的面首,和他们过着纸醉金迷,风流糜烂的生活,被他好几次抓奸在床,那女人却恬不知耻的说这里是西方,西方人就是这样的生活,让他恨不得一剑斩杀了她。 心灰意冷的风凌笑逐渐淡出了那个女人的世界,刚开始那女人还不以为意,可在失去了风凌笑为首的那帮奇人异士的暗中支持后,皇室联盟认为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强行罢黜了她的首领位置,她这才意识到风凌笑的重要性,跪在他面前发誓会痛改前非,请求风凌笑继续支持她。 风凌笑早就被伤透了心,哪里还会相信她,但他们还有个名义上是那个死去王子的女儿其实却是他私生女的海伦娜,他总不能弃之不顾。 1023 破神域 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后,风凌笑决定让那个水(性性)杨花的女人退居幕后,改为力扶植海伦娜成为皇室联盟的新首领,那女人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虽然没有如愿,但女儿成为首领,也不耽误她花天酒地,无奈下也只能答应下来。 不再相信(爱ai)(情qing)的风凌笑把唯一的女儿海伦娜当成了掌中明珠,对她是予取予求,无论是谁敢欺负她,他必然会拔剑相向,血流五步。 可现在丁宁竟然敢当着他的面骂他的宝贝女儿,风凌笑哪里还能忍 “想要杀我,那就拿出真本事来吧” 丁宁目光森然的瞥了风神和雨神一眼,让蠢蠢(欲yu)动的风神立刻老实了下来。 而雨神在发现丁宁竟然对水元素免疫后,也自认自己的异能遇到了克星,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也只能冷着脸作壁上观,只是眼中喷薄的恨意却让丁宁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看起来有些面善的女人。 “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神武境” 风凌笑话音未落,丁宁就觉的眼前一黑,竟然(身shen)处一片苍茫的荒野当中。 风凌笑衣衫猎猎,站在他的对面淡然的道“小子,不到神武境你永远不懂得神武境的强大,这里是我的神域,在这里,我就是神,我就是这世界的主宰,想要杀你只是一个念头而已,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给我女儿道歉,并跪下向她效忠,发誓会一辈子忠于她,或许我会网开一面” “呸到这个时候还说这种(屁pi)话,你真以为神域就是天下无敌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神域到底有多厉害,让老子效忠你那个恶毒闺女,做你的白(日ri)梦去吧” 丁宁虽然暗自心惊,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是个领悟了神域的强者,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嘴上毫不留(情qing)的骂道。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巴到底有多硬” 风凌笑无悲无喜,(身shen)影如同泡沫般悄然破碎,消失在神域当中。 丁宁脸色一变,一股仿若来自远古的浩瀚威压降临,整个人仿若陷(身shen)泥沼,周边的天地元力都变的粘稠起来,一举一动都缓慢无比,甚至就连思维都受到了影响,变的迟钝起来。 “嗖”的一声,一道剑芒骤然闪亮,丁宁大惊失色下狼狈的就地一个翻滚,可他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都慢了半拍,他引以为豪的强悍(肉肉)(身shen)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被那道剑芒生生的划破胳膊,鲜血飚飞。 他知道风凌笑还是想要让他臣服,怀着((逼逼)逼)他就范的心思才没有骤下杀手,否则,这一剑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丁宁皱起眉头,麻烦了,神域果然名不虚传,在风凌笑的神域里,他就是神,是绝对的主宰,想要自己的命也只在一念之间。 可他从来都不是个受人胁迫的(性性)子,别说现在还没到最后时刻,即便是死,他也绝不会臣服于任何人。 “怎么样小子,服不服” 风凌笑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岁月长河远远传来,仿佛睥睨天下傲视苍生的帝王,在俯瞰着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 “服你个头,再来”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怒骂一声后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悟起周围的天地来,胳膊上的伤口虽然看起来鲜血淋漓触目惊 心,但实际上在青木之体的作用下早就恢复,对战斗构不成任何影响。 “嘴硬的小子,不让你吃点苦头,看来你是不会心服口服的。” 风凌笑也不恼火,他是真的很欣赏丁宁,如果能把他收为己用,那么海伦娜后半辈子就有人保驾护航了,他也可以安心的去追寻自己对武道,攀登更高的境界。 剑芒再次闪烁,即便丁宁已经神贯注,但依然还是慢了一拍,再次被斩伤胳膊。 丁宁面无表(情qing),眼睛却微微一亮,似乎,他只要做好准备,就能够扑捉到剑芒的轨迹。 “还是个硬骨头,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风凌笑语气平静的说道,他准备慢慢的折磨丁宁,等到彻底的瓦解他的意志时,就能把他顺利的收归麾下了。 一道道剑芒不断的亮起,闪过,丁宁已经是遍体鳞伤,浑(身shen)被割裂了无数道口子,鲜血不停的流淌。 他却有意的控制着伤口的愈合速度,唯恐被风凌笑发现青木之体的秘密,到时候恐怕这老家伙会痛下杀手了。 差一点,还差一点 丁宁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心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神识控制程度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转眼间都达到了千分之一的控制度,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意外之喜。 只是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而是神贯注的竭力闪避着每一道剑芒,现在他已经能够清晰的捕捉到剑芒的轨迹,只是本(身shen)的速度却根本跟不上剑芒的速度,依然还是无法及时做出规避,受伤还是在所难免。 当然,他考虑的不是如何能够避过剑芒,而是在思索怎么才能打破这个神域,毕竟这是风凌笑的主场,不打破神域,根本无法取得最终的胜利。 神域的威能无限,丁宁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这里,不但动作、速度和反应都会慢无数倍,就连天地元力都无法沟通,也就是说,他每消耗一分灵力,在这里都是无法得到补充的,就算是风凌笑不杀他,只是长年累月的困着他也能活活的把他耗死。 神域和领域的区别是什么它的破绽在哪里 丁宁仔细的回忆着七杀跟他说起神域时所讲的话,脑海中蓦然一亮,似乎抓住了某种关键。 对了,是意志,他记得七杀说过,神域和领域的根本区别就是意志。 领域是结合自己的道来借用天地元力,而神域则是以自己的意志为主宰,来运用天地元力,说的通俗易懂点,领域就相当于租来的房子,产权不输于自己,就算是想要在墙上打个洞,都要征询房主的意见;而神域则是买房子,产权是自己的,想怎么用怎么用,高兴了把整面墙都给砸了也没问题。 只是,道理虽然明白了,但他现在等于待在别人家的房子里,怎么才能在没有钥匙的(情qing)况下打开这栋房子的大门脱困而出,还是让他没有丝毫头绪。 “小子,还要强硬下去吗再下去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会流血过多而死,还是乖乖的服软认错吧” 风凌笑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随着他的(情qing)绪起伏,就连神域似乎微微一颤。 丁眼中顿时为之一亮,哈哈狂笑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让我效忠你个那个人尽可夫的恶毒女儿,你休想 “你找死” 风凌笑勃然大怒,人尽可夫这四个字彻底的激怒了他,海伦娜的母亲背叛了他,这是他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也是他心灵上最大的破绽。 丁宁只是想要激怒他,却无意中戳中了他最大的痛处,暴怒下的风凌笑已经杀心大起,千万道雪亮的剑刃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丁宁斩去,他已经被消磨掉了最后一丝耐心,准备痛下杀手,将其彻底斩杀。 丁宁面对这必死的结局,眼睛却越来越亮,在即将万剑穿心之际,没有管那些剑芒,而是张嘴发出一声震天长啸,集中所有能够动用的神识力量悍然向神域出现的某一点薄弱之处轰去。 “咔擦” 仿若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音,丁宁眼前一花,已经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破局成功 风凌笑张口喷出一口血箭,气息变的极度萎靡,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宁,嘴里低声的呢喃道“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丁宁知道他神域被破受到了很严重的反噬,但却没有趁机出手,而是认真的抱拳一拜“还要多谢风前辈手下留(情qing),没有第一时间杀死我,才给了我破局的机会。” “爸,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海伦娜慌了,怕了,扑上前扶住摇摇(欲yu)坠的风凌笑哭喊着问道。 风凌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苦涩一笑道“暂时还死不了,不过,爸爸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护得你周。” “爸” 海伦娜终于意识到事(情qing)的严重(性性)嚎啕大哭起来,脸上的油彩和眼泪混在一起,弄花了她的脸。 风凌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中带着执着“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惭愧,我也是侥幸而已,刚开始我也以为神域是无法破开的,毕竟风前辈所说的不假,在你的神域里,你就神,就是绝对的主宰。” 丁宁很诚恳的看着他道“这也是我受了无数次伤后才忽然想起来一位前辈对我说过,神域和领域之间的区别,这个我不说风前辈应该明白。” 风凌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现场人多口杂,这样关系着高端武者隐秘的事(情qing)自然不能让其他人听去。 丁宁接下来改为传音,对风凌笑他还是很佩服的,能够领悟神域的哪个不是意志坚定之辈,或许未来会走的更远,而他也是临时起意,想要和他化敌为友,把他拉上自己的战车,为半年后进入魔狱的气运之战做准备,这才会详细的告知他神域的破绽。 事实上,丁宁虽然破开了神域,但并不能肯定自己是侥幸还是真的找到了诀窍,所以才如实告知,想要得到风凌笑的看法。 事(情qing)并不复杂,从丁宁想起领域和神域的区别后,他就在想,神域既然是意志为主,那就不可能没有破解之法。 什么是意志就是人们为达到一定的目地而自觉行动克服困难的心理过程。 这就说明,意志这东西的前提是必须要以人为主导,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没有七(情qing)六(欲yu),只要(情qing)绪有波动,就必然会影响到意志的体现,他也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心态去赌上一把的。 1024 风凌笑的心酸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他故意激怒风凌笑,令他的(情qing)绪产生波动,趁机找出其中稍纵即逝的破绽。 为了稳妥起见,他还长啸一声,利用音波震慑风凌笑的神魂,让他微微愣了那么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让那稍纵即逝的破绽延迟了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才成功用神识破局,让风凌笑神识受创从而遭到了反噬。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智慧、勇气、魄力缺一不可,稍微计算有一点点偏差,现在死的就是丁宁了。 事实上,从丁宁进入神域的那一刻起,就发觉风凌笑说话时的语气变的极为平静淡漠,没有丝毫的(情qing)绪波动。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丝反常,可却始终想不出关键所在,毕竟他是第一次直面神域,哪里有经验可言。 直到他猛然想起领域和神域的区别后才脑中灵光一闪,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但也只是推测而已,却根本无法确定,若贸然尝试失败,必然是(身shen)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丁宁始终一声不吭,却在密切观察着神域的所有变化,直到风凌笑出现不耐(情qing)绪时,他察觉到神域出现了极为短暂的那么一丝不稳定,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推断,毅然决然的激怒风凌笑,实施了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 “心思缜密,天纵之才,绝世妖孽,甘拜下风!” 风凌笑听了丁宁破局的关键后,愣了半天才感慨万千的说了这十六个字,由此可见他内心是何等的震撼,反正他自问易地而处,自己绝不可能想到这样的破局之法。 “这也是风前辈其实并没有杀我之心,否则一上来就下杀手,我现在的尸体都凉了。” 丁宁自谦的说道,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如果风凌笑一上来就痛下杀手,他必然难逃一死,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毫无反制的手段,真要是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他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取出五行阵符和他同归于尽。 “你赢了,动手吧,我输得心服口服,只求你取我(性性)命后,能够放过小女一次,我保证她绝不会找你寻仇!” 风凌笑长叹一声,闭上眼睛引颈就戮。 “爸!” 海伦娜哭的撕心裂肺,她一直以为自己智计无双,被所有人捧着惯着,再加上风凌笑的宠溺,让她一向顺风顺水,养成了骄傲自大的毛病,认为有个无敌的父亲,再加上她拥有着不俗的智慧,就足够在这世上横行无忌了。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过来,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她心目中战无不胜的爸爸厉害的人还大有人在,所有人的恭维和吹捧,并不是她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 这一刻的海伦娜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就在丁宁伸手向风凌笑喉咙抓去时,她决然的闭上眼睛向前一步,打算代父而死,自己惹下的祸自己扛。 随即…… 海伦娜就发觉自己高耸的(胸胸)前被人抓了一把,又羞又恼的睁开眼睛,看着丁宁那满脸尴尬的表(情qing),突然觉得这家伙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嘛,竟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随即意识到眼前这个场合似乎笑的不太合适,连忙羞涩的垂下了脑袋。 丁宁也很无语,尴尬的不要不要的,他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任何占海伦娜便宜的心思,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海伦娜,在风凌笑脖子上轻轻抓一下,就当是出手报仇了,也算了结了这段恩怨。 可他没想到海琳娜突然冲过来,让他收手不及,大庭广众之下就公然吃了这个娘们的豆腐。 p的,这可不能怪我啊,要怪也只能怪风凌笑个子太矮,这娘们个子太高。 风凌笑只有一米七左右,可海伦娜这个大洋马(身shen)高却一米八左右,导致他的咸猪手一不小心就吃了人家的豆腐。 风凌笑用要杀人般的眼神盯着丁宁,尼玛,这什么(情qing)况,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杀了我,却不能占我闺女的便宜啊! 拜他那个不知廉耻的(情qing)人所赐,他唯恐女儿跟着那个女人学坏了,从小就用三从四德的东方女人标准来要求她,所以海伦娜都二十出头了都没和异(性性)牵过手,这在西方国家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qing)。 可现在,这浑蛋干了什么,竟然袭(胸胸)?还是当着老子的面袭(胸胸),尼玛,真当老子识海受创,就没有和你拼命的能力了?真要是欺人太甚,老子豁出命去也要和你玉石俱焚。 “那……那个,误会,呵呵,误会,我没想到这臭……呃,海伦娜小姐突然冲过来,我发誓,真的是误会……” 丁宁被瞪的浑(身shen)发毛,只能满脸委屈的讪笑着。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故……” 风凌笑瞪着大牛眼,怒气冲冲的呵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海伦娜红着脸,(娇交)羞的打断道:“爸,他……他真不是……不是故意的,人家……人家不介意的。” “你……哎,你啊你啊,真是不知……咳咳,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风凌笑正要口不择言的怒骂女儿不知廉耻,但看到女儿可怜兮兮的哀求目光,顿时心中一软,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 转过(身shen)去,眼珠子却在滴溜溜直转,心里却在暗自嘀咕着,要是自家闺女嫁给这小子,貌似老子也不用死了啊。 虽然他不怕死,但能活着谁想死呢?再说,这小子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战力绝对是顶尖级的,更何况这小子有勇有谋,那么年轻就成为了真武境强者,绝对是前途无限啊,超过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优秀的女婿上哪找去?海伦娜要是嫁给他,以后就算自己不在了,也不怕有人会欺负她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一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水灵小白菜就要被人拱了,他这个当爹的心里酸溜溜的真不是滋味。 丁宁哪里知道这老东西这会儿功夫脑子里就想到了嫁闺女了,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他保证立刻头也不回的马上离开,有多远走多远,就算是单枪匹马的去魔狱,也绝不跟这无良的老狐狸陶瓷。 海伦娜和大多数人一样,骨子里都是崇拜强者的,丁宁能够打败在她心中无敌的老爹,就已经让她生出一丝崇拜之(情qing)了,再加上风凌笑受她母亲的刺激,(性性)(情qing)有些偏激,从小给她灌输的都是古代女子三贞九烈的封建残余思想。 让她一直以为神州女人只要被男人看了脚丫子,那这个女人就必须要嫁给这个男人,丁宁现在摸了她的(胸胸),所以,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丁宁的女人了。 所以她才会在父亲即将发飙时,含蓄带怯的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会对丁宁负责的,希望父亲不要怪他。 丁宁觉得心好累,不是说西方女人很开放吗?看对眼了来个一夜(情qing)不都是家常便饭吗?不就是摸了一下(胸胸)吗?还特么的不是有意的,你们的表(情qing)至于那么精彩纷呈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海伦娜虽然满脸跟大花猫似的长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但这(身shen)材绝对是杠杠的,标准的前凸后翘大洋马啊,(胸胸)前绝对有料,都快能赶得上俺家的小(奶奶)牛小夭了。 想到小夭,丁宁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抹回味之色,哎,这段时间小夭的醉红颜正式投产,忙的脚不挨地的,都没有机会好好跟她温存温存,等出了这个鬼地方,一定得抽时间回去好好的陪陪她。 却不料他那“猥琐”的笑容落在海伦娜的眼里,还以为他在回味自己(胸胸)部的手感,顿时脸腾的一下通红,(娇交)羞的瞪了他一眼,声如蚊呐的嗔道:“讨厌,大色狼!” 丁宁一头的黑线,尼玛,老子怎么又成色狼了,想自己媳妇也不行啊?这西方娘们的脑回路也不知道咋长的,动不动就撒(娇交),撒个毛线啊,老子惯你了咋滴? 皮木尔距离远远的冲着丁宁竖起了大拇指,看口型是在说,老板就是老板,果然牛((逼逼)逼),这么随意的就搞定了一个美女,让俺对老板的仰慕之(情qing)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长江之水一发不可收拾啊! 丁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猛然发现天玄子追着朱古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顿时脸色一变,“不好,天玄子这老头儿可能遇到麻烦了。” 还没等海伦娜说话,丁宁就一溜烟的向天玄子失踪的方向追去,他是真的担心了,虽然朱古肯定不会是天玄子的对手,但那怪物狡诈多端,又手段诡异,还(身shen)怀丧尸病毒,以有心算无心下,天玄子还真有可能会吃亏。 “哎,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海伦娜正眼泛桃花的看着(情qing)郎呢,谁知道这家伙丢下一句话就匆匆跑了,连忙大喊一声,也老爹也不管了,就匆匆的追了上去。 好嘛,她这一跑不要紧,一群佣兵哗啦啦的都追了上去。 持刀少年对丁宁貌似也很有兴趣,一声不吭的也跟了过去。 老板都走了,皮木尔自然也不会留下,紧跟着也跑了。 姜无悔等人知道自己的斤两,此刻哪里还敢留在这里,一个不好就被神裔组织的人给灭了,都呼啦啦的跟了过去。 现场只留下神裔组织的一帮人和风凌笑,风凌笑气的想骂娘,老子心里苦啊,真特么的是女大不中留,老子现在可是重伤员,竟然没人管了,难道你们不知道留下老子是很危险的吗? 但丢什么也不能丢面子啊,风凌笑强忍着神识受创的痛苦,向虎视眈眈的风神和雨神等人点了点头,昂首(挺ing)(胸胸),迈着优雅的八字步,优哉悠哉的跟了上去,其实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暗自祈祷着神裔组织的人别特么的犯神经病,趁机把老子给灭了,老子现在很脆弱的好不好。 好在风神等人此刻已经被丁宁的表现给镇住了,满脑子都在就纠结是不是趁机退出这次寻宝之旅,免得被丁宁那混蛋给干掉,哪里还敢动风凌笑啊。 “怎么办?” 雨神此刻也是六神无主,下意识的问道。 1025 宝藏? 却不知道一直支棱着耳朵的风凌笑被她这句话吓的脚下一个踉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看起来步履八方不动,心里却在暗自叫苦,果然最毒妇人心,尼玛,别人都不吭声,就你特么的事多。 脚下却悄悄的加快的速度,打算距离再离远点就撒腿狂奔,能不能逃掉就看运气了。 “算了,这次放他一马,我们走这条路吧!” 这里有两条岔路,风神可不想碰到丁宁,所以很自然的选了相反的一条路,只是在手下人面前他自然不甘弱了气势,故作强势的说道。 风凌笑泪流满面,第一次觉得分神这白人老头竟然如何可(爱ai),都恨不得捧着他那张老脸亲他一口了。 “好吧,我们走这边碰碰运气,只是不能手刃这厮,我心里不甘啊!” 雨神充满仇恨的说道。 风凌笑刚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上去,心里疯狂的诅咒着,老子刨你家祖坟了吗?我和你有那么大的仇吗?非要置老子于死地? “总有机会的,先办正事要紧!” 风神知道雨神只是发泄心里的郁闷而已,绝没有用鸡旦碰石头的打算,轻声的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 雨神郁郁寡欢的说道。 风凌笑的心(情qing)跟坐了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这下子算是彻底落到了实处,连脚步都变的轻盈了许多。 心里忿忿的想着,哼,雨神,老子记住你了,等老子养好了伤,再找你好好算账。 天玄子现在很苦((逼逼)逼),他倒并没有如丁宁所想的那样遭到朱古的暗算,而是特么的迷路了。 第一次他都要抓住朱古了,谁知道那鬼东西先是突然变出八条白骨爪子来,吓了他一大跳,手中慢了一慢,就被他逃掉了。 后面几次,由于他忌惮丧尸病毒,没敢追的太紧,结果朱古就逃到了这片四通八达跟迷宫似的甬道里,几拐几不拐的就没影了,最要命的这里压制神识更加严重了,没有神识探路,绕来绕去的他把自己给绕晕了,彻底的迷了路,这次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天玄子不知道的是,迷路可不是光他自己。 在这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的甬道中很容易就会迷失其中,特别是甬道的墙壁中还掺杂着大量的不朽石,不但压制神识,连穿墙术都无法使用,丁宁站在甬道的分叉口处顿时麻了爪子。 但愿天玄子没出什么事才好! 丁宁心里嘟囔一句,只能盲人摸象般随便挑了一条岔路口走了进去,消失在迷宫当中。 随后而来的海伦娜等人也是如此,全都进入迷宫当中,迷失了方向。 几个小时后! “喜宝儿,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了。” 丁宁晕头转向的在迷宫里转了几个小时,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这才突然想起寻矿鼠来,将其唤出,喂了它几滴精血后进行基因改造,这小东西立刻就成为了他的新宠物,纯金色的小老鼠可比地行龙王可(爱ai)多了,看起来就喜庆,被他命名为喜宝儿。 “吱吱!” 喜宝儿的智商不高,但寻宝的本能却不是盖的,在几条岔路口闻了闻,就在一条甬道口前吱吱叫了几声,滋溜一声蹿入甬道当中。 好吧,这蠢货都改造过基因了,竟然连精神联系都不会,丁宁也是醉了,心里暗骂一声跟豆豆一样是个坑货,但动作却丝毫不慢,紧跟着它向甬道里钻去。 喜宝儿别看体积小,但速度可不慢,跟老马识途似的在前面探路,每到一个分叉口只是稍微闻一闻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一条进去,让丁宁心里稍微有些安慰,这喜宝儿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东拐七拐的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岔路口,穿过多少条甬道,就在丁宁被绕的头晕眼花之际,喜宝儿终于停下了脚步,吱吱的叫了两声,蹿回了丁宁的怀中。 丁宁精神为之一振,知道终于到地方了,收起喜宝儿,小心翼翼的向甬道尽头走去。 甬道尽头看似是条绝路,可走到跟前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大小的洞口竟然隐藏在拐角之中,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到这个洞口。 丁宁暗自庆幸幸好有喜宝儿带路,如果靠他自己摸索,必然在发现甬道前方无路后调头改道,永远无法发现这么隐蔽的出口。 洞口黑漆漆的充满着未知的恐惧,丁宁虽然艺高人胆大但也不敢大意,浑(身shen)布满灵力护罩,小心翼翼的钻进洞口。 山洞不长,走了几十米后眼前霍然开朗,来到了一处地宫当中。 丁宁震惊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眼珠子都红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发财了,真特么的发财了。 只见这地宫四周墙壁和地面竟然全是大块的黄冈岩砌成,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把整个地宫映照的虽然不能说纤毫毕现,但也是亮如白昼。 这些在外面每一颗都能拍卖出天价的夜明珠,这里竟然足足有上百颗,可是和地上堆积如山般足足占了地宫一大半面积的黄金珠宝比起来,这些夜明珠的价值就不值一提了。 丁宁自认为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即便在得到王千夜地下密室里的也只是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可此刻,他却颤栗了,那些黄金和这里的金银珠宝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散发着珠光宝气的珍珠玛瑙,堆积如山的金条、金砖、金元宝被人跟垃圾似的堆满一地,周围还散落着大量的瓷器、青铜器、陶器、银器、古铜钱、西式罗盘、钟表、壁画、油画等各种古玩,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足够开一家历史博物馆了。 这里随便拿出去一样东西都能够卖出让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天价,如果换了一般人,必然会什么都不想的红着眼扑上去,恨不得立刻把这些金山银海搬回家。 可丁宁却动也不动,深邃的眸子急剧的闪烁着,不对劲儿,这里很不对劲儿。 先不说这些是不是成吉思汗的陪葬品,就算是,成吉思汗的棺椁在哪里?这些陪葬品又为什么会如此随意的堆积在这里?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眼睛余光突然发现在金山银海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棺椁。 丁宁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意味,漫步向棺椁走去。 “噢,买噶的,这是什么?上帝,我们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 “天啊,我没眼花吧,我们真的找到成吉思汗陵了!” 就在此时,两个激动难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这巨大的地宫里回((荡荡)荡)。 丁宁扭头看去,只见地宫东北的一个角落入口里走出两个佣兵,眼睛里闪烁着金光,激动的扑向金山。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还没等丁宁说话,西北方向又传来人声,紧接着北面、南面、东南、西南各个入口都有人陆续进入。 转眼间,那些进入迷宫的人们仿佛跟约好了似的相继出现,看到这金山银海,没有人能淡定,都跟疯了一样扑上去往自己的背包里口袋里拼命的塞。 “这是我的,都是我的,不要抢!” “,这是老子的,谁敢抢老子跟谁拼命。” “滚,那古怀表是老子先看到的。” “你先看到的怎么了,是老子先抢到的。” “特么的,你找死!” “砰!” 财帛动人心,在这巨大的宝藏面前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红着眼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随着第一声枪响,拉开了争夺的序幕,所有人都疯了,红着眼想要杀死眼前一切所有能够看到的生物。 丁宁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怜悯之色,贪婪,是人类的原罪! 虽然这些人死有余辜,但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不忍心看着这些人被幻像所迷惑,想要阻止这一切。 “哎呦妈呀,终于找到你了!” 天玄子跟鬼魅般的出现在丁宁(身shen)旁,老脸上带着一丝心有余悸之色:“那该死的迷宫实在是太难缠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丁宁目光中带着戒备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是你让我抓那个有八条腿的小怪物吗?追着追着就进入了迷宫,然后就迷路了,我走啊走啊,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天玄子眼光一扫,这才发现眼前的金山银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些金银珠宝忍不住吞了口吐沫,脸色变的有些古怪:“这里真是成吉思汗陵?还真特么的有钱啊!” “大概是吧!” 丁宁心不在焉的应道。 “哈哈,这么多宝藏,咱们两联手把其他人都干掉,这些就都是我们两的了。” 天玄子眼睛中闪烁着金光,兴奋的说道。 “好啊,咱们两联手,杀光他们。” 丁宁一脸贪婪的看着那些金银珠宝,激动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干掉所有人,咱们两平分这些宝藏!” 天玄子急不可耐的说了一声就拉着丁宁向前冲去。 “噗!” 一柄刀刃无声无息的由背后刺穿了天玄子的(胸胸)膛,天玄子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丁宁:“为什么?” “若是杀光了所有人,你最后一个要杀的恐怕就是我了,所以你才是我最大的威胁,我先下手干掉你,除掉你这个最大的威胁,那这里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丁宁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芒,缓缓抽出天灭,沉声说道。 天玄子捂住喷血的(胸胸)口,眼神逐渐黯然,凄然一笑道:“说的是,你只是把我想做的提前做了而已。” 说完,“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气绝而亡! “你这老东西狡诈的很,我才不相信你就这么容易死呢,不行,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可不放心!” 丁宁自言自语的说道,如同一个丧尽天良的血腥屠夫,一刀一刀的砍下去,把天玄子的尸体砍成一截一截的,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脑袋,鲜血流淌了一地,内脏满地都是,看起来血腥之极。 “你可是神武境强者,鬼知道不把你的脑袋砍碎,你会不会死而复生。” 丁宁浑(身shen)鲜血,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看着天玄子的脑袋低声嘀咕着毫不犹豫的挥刀砍下。 1026 魔族精英 “嗖”的一声,天玄子的脑袋突然动了。狂沙网 骨碌碌的在地上打滚,避过这一刀,和丁宁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恶毒的看着丁宁,用嘶哑难听的声音低吼道:“你早就看出来了,你是故意的?” “你还不算傻,区区幻像就想迷惑老子,你也太小看我了。” 丁宁撇了撇嘴,冷笑着说道。 “嘎嘎嘎,那又如何,你是第一个进来这里的人,你能看穿,你那些同伴可未必能看透,他们还是要自相残杀。” 头颅的眼中闪烁着嘲讽之色,(阴阴)冷的说道。 “别废话了,我既然能看穿,又岂能容你继续在这里害人,准备去死吧。” 丁宁满不在乎的说道。 “哈哈哈,真是可笑,笑死我了,我是永生不死的存在,你竟然想杀了我,哈哈哈,你太逗了。” 一颗没有躯干的头颅笑的眼泪直流,这诡异的场面让人毛骨悚然。 “永生不死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丁宁脸色平静,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 “哈哈,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永生不死。” 头颅脸上带着玩味之色,咕噜噜的滚到鲜血满地的碎(肉肉)尸体中,大喊一声:“聚!” 可是…… 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没有如它所预料的那样恢复人形,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头颅慌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之色呢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聚,给我聚……” 丁宁也不动手,就是带着玩味儿的笑容看着它表演。 “你说,你对我的(身shen)体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无法恢复(身shen)体?” 头颅脸色扭曲,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邪恶气息,惊恐慌乱的瞪着丁宁,声嘶力竭的喝问道。 丁宁若有所思的看着它,“我可以回答你的疑问,但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 “卑鄙的人类,你休想让一个伟大的魔族战士屈服!” 头颅一脸悲壮的咆哮道。 “魔族战士吗?” 丁宁嘴角勾勒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看似无意的说道:“我猜你一定是魔族战士中最垃圾,最垫底的存在……” “你放(屁pi),我宾波是魔族伟大的亚尔梅陇家族最精英的战士,才不是垃圾战士,垫底的存在。” 头颅被丁宁一激,就涨红着脸把自己的(身shen)份说的一清二楚。 原来是个傻缺,那就好糊弄了! 丁宁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却带着狐疑之色:“就你这样的还是什么亚尔梅陇最精英的战士?那我哈真奇怪了,你既然这么精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用这么低端卑劣的手段来害人。” “混蛋,我当然是最精英的战士,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吗?还不是妖族那些混蛋当年背叛了我们伟大的魔族,把我关押在这里,否则,我要是在全盛时期,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这只蚂蚁。” 宾波被他狐疑的样子气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咆哮道。 丁宁却心里一惊,这宾波竟然是被妖族关在这里的,那之前的魔像是不是也是被妖族镇压封印的呢?难道那位当年在数十名圣武境强者围攻下的妖族皇者真的没有死,而是躲在了这里? 至于宾波所说的他在全盛时期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自己碾死,丁宁却是不信的,虽然这家伙被困在这里还活了五千多年,是个十足的老魔头,但并不代表他的武力就超凡入圣了,就算他曾经是圣武境巅峰,想要一根手指碾死自己也没那么容易,只能说他活的够久罢了,说不定他就是曾经服用过不老药的那批魔族人。 当即不动声色的冷笑道:“吹牛也麻烦你先打打草稿再说,还一根手指头碾死我,真是好笑,就算是圣武境巅峰强者想要碾死我,也没那么容易。” “呵呵,井底之蛙,你知道什么?” 宾波不屑的冷笑道:“你们人类所谓的圣武境巅峰也能算强者?在我们伟大的魔族眼里,都是些弱小的伪圣罢了,我们魔族随便一个圣魔出手,都能碾压他们。” 丁宁心中一动,“伪圣?” “当然,也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才把那些伪圣当成崇拜的偶像,在我们魔族,任意一个圣魔都比那些没有合道的伪圣强。” 宾波面带不屑之色,傲然的说道。 丁宁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不认为宾波在撒谎,因为魔族本就是人族的分支,是人族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拥有着人类最杰出的血脉,有着最顶级的修炼功法,又侵略过那么多位面,对修炼的理解和认知绝不是人类可比的。 “你就吹吧,还合道呢?你们魔族要是真有那么强,又怎么会被我们人类镇压!” 丁宁知道这个宾波是个有些自大的家伙,不刺激他两句,他根本不会乖乖的说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 “切,愚蠢的人类果然都是鼠目寸光之辈,失去了正宗的古武传承,你们人类连修炼都不会了,告诉你,若不是妖族的背叛,那个该死的妖皇偷袭重伤了我们伟大的圣魔王,凭你们区区人类,根本没有任何战胜我们的可能!” 宾波果然是个受不得激的家伙,丁宁只是语气中带着一抹质疑之色,这家伙就暴跳如雷的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丁宁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没想到当年终极一战,竟然还有着这样的内幕。 天玄子告诉他当年事(情qing)经过的时候,他对那位妖族皇者还谈不上有什么同(情qing),虽然人类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本就是祖上传下来的铁律。 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对妖皇感到同(情qing)了,毕竟终极一战他才是最大的功臣,可最终却落得那样的下场,甚至在人类的史书中把他的功绩全部抹杀,只着重描述人族先贤舍生忘死浴血奋战的丰功伟绩,人族这样的做法真的是正义的吗? 一时之间,丁宁心乱如麻,一会儿觉得人族先贤做的没有错,一会儿又觉得人族确实做的不够地道,太过卑鄙了。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如果从人类的立场来看,魔族和妖族入侵地球那就是邪恶的,怎么对待它们都不为错;可若是站在妖族和魔族的角度来看,人族才是最卑鄙无耻的邪恶种族。 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所得到的结论就会南辕北辙,史书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人族取得最后的胜利那就是正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纵观古往今来的帝王明君,哪个背后没做过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qing)? 就连唐太宗李世民还血溅玄武、杀兄弑弟、((逼逼)逼)父禅位呢。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有悖人伦,但瑕不掩瑜,天下的百姓后来能够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建立大唐盛世,他绝对功不可没,所以不管手段的对错,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没有必要去总是纠结其中的一些小瑕疵。 丁宁想明白这一点,很快就释然了,不再去纠结谁对谁错的问题,只是他有些隐隐的担忧,如果妖族的那位皇者真的还活着,一旦等它恢复伤势展开报复,人类,就危险了。 所以他要搞明白,宾波所说的合道到底是什么。 宾波也不是真的傻子,他故意假装愤怒的配合丁宁,也是在拖延时间,试着想要把地上的精血骨(肉肉)和头颅连接起来,只可惜,任他怎么试,那些精血骨(肉肉)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虽然失去了那些精血骨(肉肉),他还不至于会死,但必然会陷入长久的虚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恢复,再说,眼前的这个人类也不大可能会放过他,让他如何能不心慌意乱。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宾波惊慌失措的吼道。 丁宁当然不会告诉他天灭上铭刻的湮灭神符已经将他的骨(肉肉)精血彻底毁灭,失去了活(性性),再也无法恢复了。 为了(套a)取更多的消息,丁宁笑眯眯的道:“不要担心,我只是使用了一点小手段将你的精血骨(肉肉)封印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解开封印!” “封印?又是封印,你们人族什么时候有那么多人会封印术了?” 宾波不甘心的低吼道,看起来似乎对封印术深恶痛绝,不过这很好理解,毕竟当年入侵的整个魔族都被封印在了魔渊,魔族要是喜欢封印才怪了呢。 “该死的妖皇,要不是他偷走了我们魔族的封印术,我们伟大的魔族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宾波发泄般的怒骂声中,又泄露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玄姬教给他的神级封印术是来自仙界,那人间界的封印术又来自哪里?丁宁似乎还真没听说过哪个门派懂得封印术,难道封印术真的是来自魔族? “封印术是你们魔族的?” 丁宁好奇的问道。 “当然,否则传承缺失的人族怎么可能会懂得封印术?这封印术可以说是我魔族最大的克星,要不是妖皇将其偷走,人族拿什么来封印我们魔族?” 宾波忿忿不平的说道。 “你为什么说我们人族传承缺失?” 丁宁见宾波已经提到两次人族传承缺失的事(情qing)了,不由讶异的问道。 心里却在暗自分析封印术是魔族最大克星这句话的真实(性性),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合(情qing)合理,毕竟魔族拥有着一种能够让他们死而复生的魔(性性),无法彻底的消灭,只能将其封印起来慢慢用时间磨灭。 “你知道我们魔族的来历吗?” 宾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丁宁问道,他也在试探丁宁的(身shen)份,能够窥破他的幻术,还懂得封印术,在人族中必然也是个大人物。 “嗯!知道,人族脱离出去的分支嘛!” 丁宁脸色淡然的点了点头,似乎知道这样的事(情qing)是理所当然的事(情qing)。 宾波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前的这个人在人族中绝对是大人物,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魔族的来历:“既然你知道,那就说明你在人族中的地位不低,也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qing)了,我之所以说人族的传承缺失,就是因为我们魔族脱离人族时,带走了最核心的修炼知识。” 1027 惊闻 在魔族,等级制度森严,皇族、王族和贵族是特权阶层,平民和奴仆都是贱民,即便是交流也要求个身份对等。随梦小说.suieng. 宾波身为贵族,是不屑于和贱民打交道的,所以在得知丁宁是人族中身份不简单后,他心里才舒服了不少,也愿意和身份对等的人说两句话。 丁宁哪里知道魔族还有这样的臭规矩,见宾波突然变的那么配合,心里反而有些奇怪呢,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而是抓紧时机问道“魔族带走了人族的核心修炼知识,所以你们就认为人族的传承是缺失的?我可不信,就算你们魔族带走了修炼知识,但人族强者也不可能不懂吧?完全可以口口相传啊。” “这就是我们魔族始终没弄明白的事情,按理说,虽然核心修炼知识被我们魔族先祖带走,但人族当时还是有不少强者的,按理说他们就算是口口相传,也不至于传承缺失,可当年我们来到人间,发现人间界的圣王弱的有些可怜,这也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宾波满脸迷惘的道“我们伟大的圣魔王和人族交手多次后,才得出人族的传承缺失这个结论,但到底是怎么缺失的我就不清楚了。” 丁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如果宾波说的是真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毕竟他是要去魔狱参加气运之战的。 如果按照宾波所说,人族的武者和其他种族相比很弱的话,那他在地球上同阶无敌就不算什么了,其他种族的同境界武者很有可能会轻松的碾压自己。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宾波突然开口道。 “什么交易?” 丁宁瞥了他一眼,心不在焉的说道。 “你帮我打开封印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告诉你正确的修炼方法。” 宾波语气中充满诱惑的说道“只要掌握了正确的修炼方法,我保证你在人族中会脱颖而出,独占鳌头。” “瘸子里面拔将军,乌鸡里头选凤凰吗?” 丁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尽管他对宾波所说的修炼方法很动心,但他绝不会去和一个魔族做交易。 “你要知道,我们魔族才是最优秀的种族,我们有着完美的基因,有着强健的体魄,有着最杰出的血脉,还有着最先进的修炼知识……” “但你们再强大,还是被我们打败了!” 丁宁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宾波的自吹自擂。 宾波恼羞成怒“那是因为妖皇的背叛,否则凭你们人类怎么可能会打败我们伟大的魔族,更何况……” 说到这里,宾波突然闭上了嘴巴,警惕的看了丁宁一眼,一副差点说漏嘴的表情。 丁宁心里暗自冷笑,这魔头竟然还敢跟老子玩欲擒故纵那一套,直接无视了他做作的表情,冷漠的提起天灭,无情的说道“你已经耽误了我不少时间了,既然没什么想说的了,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别,别啊,咱们再聊会!” 宾波脸色剧变,慌乱的嚷嚷道。 丁宁丝毫不为所动,举着天灭保持着随时要斩下的姿势,冷冷的道“我不觉得和你还有什么好聊的了。” “有,有能聊的,难道你对正确的修炼方法就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宾波眼睛急速的转动着,充满诱惑的说道。 “无所谓,没有所谓的正确修炼方法,我依然是同阶无敌,我又不去其他外面厮混,在人间混已经足够了。” 丁宁摆出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让宾波的脸色立刻耷拉了下来,苦着脸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不老药!” 丁宁眼睛紧盯着宾波的表情,观察着他的脸色变化。 果然,宾波的脸色变了,大惊失色的看着丁宁“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老药?”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在人族的地位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我知道的事情也远比一般人多的多。” 丁宁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道。 “不,不可能,除非是神裔高层的那少数几个人的后代,才有可能知道不老药的秘密,你难道是他们的后人?” 宾波脸色狐疑不定的看着丁宁问道。 “你的话太多了。” 丁宁脸上波澜不惊,手中做势欲斩,不耐烦的说道“说点我感兴趣的。” 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天骇浪,神裔?难道是神裔组织?这怎么可能? 这宾波是五千年前被妖族镇压在这里的,难道那时候神裔组织就已经存在了? 如果真是如此,神裔组织存在的时间很有可能远远的超过五千年,说不定上古时期就存在也说不定。 “别,别啊,如果你是神裔的人,那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 宾波慌忙说道,唯恐丁宁一刀斩下。 丁宁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和魔族是自己人?难道神裔组织还做过人奸? “我确实是神裔的后人,但我怎么没听先祖说起过和你们魔族有什么来往?” 丁宁皱起眉头,放下天灭,装模作样的问道。 宾波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我们魔族现在已经被封印五千年了,你没听说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对了,你家老祖现在是第几代了?” 第几代?什么意思?尼玛,老子怎么知道? 丁宁心思急转,唯恐被宾波看出破绽,硬着头皮胡扯道“第三代!” “第三代啊!” 宾波恍然的砸吧砸吧嘴,脸上却闪过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诡异笑容“看来你家老祖真的按照配方制造出了不老药。” “什么意思?” 丁宁不解的问道。 “要不是研制出了不老药,你家老祖怎么可能转生三次,活到第三世了?” 宾波鄙夷的看了丁宁一眼,心里已经对他有了一个清晰的定位,这家伙在神裔的后代中有着一定的地位,但绝对不是最嫡系的人物,否则不会连这最核心的机密听都没听过。 转生?第三代?活三世? 丁宁整个人都懵了,如果宾波所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说神裔组织的高层中有一部分人已经活了五千多年?几乎贯穿了人类有史料记载的整个文明发展史,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看着丁宁那懵逼的表情,宾波立刻又找回了优越感,得意洋洋的说道“虽然神裔得到的只是不老药的不完整配方,但能够转生三次,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你有不老药的完整配方?” 丁宁眸中精光闪烁,有些迫切的问道。 “我哪里有不老药的完整配方啊,配方只掌握在魔族皇室的手里,只有立下大功的人,才会被赏赐一颗不老药!” 宾波得意洋洋的道“我说了我是魔族精英战士,立下过不少赫赫战功,才蒙圣魔王赏赐了一颗不 老药。” 丁宁心潮起伏,脑海里浮想联翩,愈发觉得万年前魔族入侵这件事似乎很不简单,通天塔怎么就那么巧沟通了妖魔界?炎帝和黄帝两人到底是死是活?最后又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们飞升仙界成神做祖了,但丁宁知道那纯属扯淡,九天玄女和素素都是来自仙界,根本没听说过炎黄二帝飞升仙界的事情,更何况,通天塔都特么的倒了,想飞升也飞升不了啊。 还有人说他们死在了魔族入侵的战争当中,但是作为神州文明的始祖级人物,又是人族的领袖,即便是战死,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收敛他们的尸体? 他们虽然青史留名,但那只是在黑暗历之前,黑暗历后他们的下落史料上却没有任何的记载,最后的行踪成谜,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想到这里,丁宁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炎黄二帝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叛徒。 “你们当年是怎么来到人间界的?” 丁宁也不指望这个宾波能够知道多少秘密,但还是忍不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看来你在神裔混的也不怎么样啊?你家老祖没告诉你吗?当年你们的老祖们为了追求永恒的长生,通过某种秘法主动和我们魔族联系,想要跟我们做了一个交易,他们愿意打开人间界的大门,来换取不老药的配方。” 宾波的答案让丁宁的心瞬间坠入了谷底,浑身都气的直哆嗦,没想到,地球上竟然真的有内奸,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放妖魔入侵,造成人间生灵涂炭,无数英魂喋血沙场。 其心可诛! 罪该万死! “你说的是哪位老祖?姓什么?我没听我家老祖说过啊。” 丁宁心情澎湃起伏,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保持着的镇定试探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估计只有我们伟大的魔帝陛下才知道吧,就连圣魔王估计都不知道,我们来到人间界后,只是负责和神裔的人交易罢了。” 宾波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样的事情你去问你家老祖不就知道了。” “我家老祖可不怎么看重我,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机密的事情。” 丁宁一脸委屈的说道。 宾波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充满诱惑的说道“若是你能解开我的封印,把我救出去,我去和你家老祖谈谈,吹吹耳边风,说不定你家老祖会把你当成接班人培养呢。” 丁宁一脸心动的模样,踌躇了半天才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没用的,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老祖一面,他也不可能听你说两句好话,就对我重点培养。” “你傻啊,虽然我没有不老药的完整配方,但我可是服用过不老药的人,我的精血里可是有着不老药的成分的,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们神裔贡献点精血做研究,说不定就能研究出完整配方呢?到时候,你家老祖还不得把我奉为上宾,我让他重点培养你,你说他会不答应吗?” 宾波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谆谆善诱的说道。 “我……” 丁宁动心了,只是动心的不是宾波所说的那样,而是对他的血液动心了,看着地下那一滩被天灭毁掉的鲜血,肉疼的嘴角直抽抽,尼玛,要是早知道这家伙的精血里有着不老药的成分,就特么的收集起来自己做研究去了。 1028 神通三境 “还犹豫什么,这可是个千载难逢改变命运的机会,你好,我好,大家好!” 宾波见丁宁还在犹豫不决,焦急的催促道。随{梦}小◢说.suieng.1a “我知道,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又该怎么救你出来?” 丁宁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却在暗自冷笑,尼玛,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真当老子是傻子啊,别说我不是神裔组织的人,就算是,这老魔头一旦脱困也不可能会乖乖的无偿献血让神裔做实验,肯定会第一时间干掉自己。 当年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魔族来到人间界后食言了,只交给神裔一份不完整的不老药配方,两者之间的关系现在绝对不可能那么友好。 虽然他不明白转生的原理,但可以想象,那个过程绝对不会那么美好,这种用药物转生来延续生命的方法,必然会有着巨大的副作用,神裔不惜背叛整个人族,却换来这样的配方,若是能满意才怪了呢。 活佛转世也称转生,会不会是神裔根据不老药的转生原理来做试验的试验品呢? 丁宁越想越觉的有可能,毕竟一个贯穿整个人类发展史的幕后组织,拥有着什么样的可怕能量无人可以揣测,甚至整个藏传佛教都是神裔在幕后推动发展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本以为神裔组织只是一个丧心病狂,研究人类基因进化的邪恶机构,可现在看起来,他所了解的只是这个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啊,这让他感到心里沉甸甸的,压力倍增!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妖族封印在这里的,我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么大的地方,整整五千年了啊,我连食物是什么味道都已经忘记了。” 宾波满脸凄苦的卖惨道。 丁宁面露恻然之色,心里却暗自诅咒,丫的再关你一万年都不亏。 “看到那副棺椁了吗?我的肉身就被封印在那里,你只要帮我打开棺椁上的封印,我就能离开了。” 宾波眼看脱困在即,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丁宁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这不是你的肉身?” “当然不是,这是我的魔力幻化出来的。” 宾波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脑袋一阵闪烁后化为一团黑雾。 “你是怎么幻化成我朋友的样子的?” 丁宁心里暗自嘀咕,魔族果然手段诡异莫测,竟然能够幻化出天玄子的模样,难道这家伙会读心术?还有这团黑雾,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魔性? “喏,通过这个魔镜,我可以看到方圆五公里发生的任何事,之前我听到动静,才看到你朋友的模样。” 宾波也不隐瞒,从黑雾中吐出一面镌刻着黑色花纹的镜子。 “这是什么?如此神奇?” 丁宁眼底闪烁着垂涎之色,能够看到方圆五公里发生过的任何事,好东西啊! 宾波似乎看出了丁宁的垂涎之色,雾气涌动了一下,充满诱惑的说道“这在我们魔族也是很罕见的魔宝,但是要靠魔气才能催动,只要你救我出去,不但这面魔镜送给你,我还可以教你我魔族的修炼功法,修炼出魔气你就可以使用了。” “真的?” 丁宁满脸欢喜之色,心里却暗自冷笑,老子要是修炼了魔功,就会变成你的傀儡了吧! 然,我可是魔族精英,虽然教你点什么,也比你们人族的功法强不知道多少倍,到时候你家老祖看到你的优秀,又怎么可能会不重点培养你。” 宾波见丁宁意动,再次诱惑道,心里却在暗自焦急,这个混蛋怎么老是磨磨蹭蹭的,哼,等老子一脱困,第一时间就把你制作成魔傀。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之前所说的合道是什么意思呢?” 丁宁想了想,不榨干这家伙的最后利用价值,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你还有完没完啊,你先把我的封印解开,我再慢慢告诉你!” 宾波只剩下一个头颅大小的魔性,力量再不断的虚弱,急着想要和肉身融合,这样才能快速恢复,语气不由的变的不耐烦起来。 “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在问你话呢,赶紧回答我,不然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丁宁举起天灭,眼眸中闪烁着凶芒,随时就要一刀斩落。 宾波被丁宁突然翻脸吓住了,嗫喏的说道“咱们不是聊的好好的吗?怎么说发脾气就发脾气。” 丁宁拿着天灭比划着“别特么的废话,赶紧回答问题,如果回答让我满意,我就立刻想办法救你出来,以后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宾波听丁宁的意思似乎是想要救他的,只不过以后要以他为主,当即心里松了口气,暗自冷笑道,先让你嚣张一会儿,等老子脱困了再和你好好算算账。 当即一副诚惶诚恐的语气,谄媚的说道“好,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说吧,什么是合道?” 丁宁不耐烦的放下天灭,要不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现在就一刀斩了这家伙。 “我们魔族脱胎于人族,其实修炼方法都是大同小异,只是我们对修炼的本质理解要远远超过你们人族。” 宾波也不再磨蹭,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武者修炼到真武境后,就是对适合自己的某种法则的感悟,这想必你是清楚的。” 丁宁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感悟的是什么法则!” “我们魔族大多数感悟的都是人性,比如恐惧、愤怒、仇恨、悲伤等等,我感悟的是贪婪!” 宾波很老实的交待道,在他眼里,丁宁已经是他的魔傀,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贪婪?有意思!” 丁宁恍然的看了看此刻已经破灭一片空旷的地宫,地面上哪里还有什么金银珠宝文物古玩,只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因为被勾动心底贪念自相残杀而死的人类尸体。 这一句话却让丁宁对魔族的修炼方向有了本质上的理解,魔族修的是人性的弱点,能够轻易的勾起人们内心最深处潜藏着的来蛊惑人心,操纵人性。 “真武进入神武,需要精气神合一,也就是说,血气、真元、精神力三合一,凝聚出武魂,才算踏入神武境。” 宾波耐心的讲解着,丁宁听的很认真,心里生出恍然大悟之感,他还真不知道真武进入神武应该怎么进入,现在算是明白了,所谓的精气神就是肉身力量、灵力和精神力合一。 宾波的语气变的有些奇怪“但是,这精气神合一也是有区别的,精气神越强,凝聚出来的武魂就越强,可你们人族的不少神武境强者却弱的可怜。” “怎么说 丁宁精神一振,知道到了关键所在了,连忙出声问道。 “武者修行,修身、炼气、修精神这是基础常识,可是你们人族,大多数神武境武者都是除了真元还凑合外,肉身和精神力都弱的可怜,所以他们凝聚出的武魂,都是最弱的武魂,所以战斗力实在是不堪一击。” 宾波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道,“所以我们怀疑人族的古武传承缺失,只炼气,或者只炼体,要么就是只修精神力。” 丁宁浑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顶般霍然开朗,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精、气、神是修炼的基础,就相当于修炼路上齐头并进的三驾马车,可地球上的修炼方式却大多只重炼气,或者只炼体,只有灵师才会气神双修,所以灵师成就的神武要比一般的神武战力要强。 三驾马车拉车的动力十足,只有一架或者两架马车拉车动力自然远远比不上三驾马车,所凝聚出的武魂自然也弱的多。 也难怪这么多年,古武界连一个神武境强者都很难出现,瘸着腿呢,想要精气神合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让他心里暗自庆幸,若是自己没有得到蚩尤传承进行炼体,若不是机缘巧合下吞了蜃蛟的内丹成为灵师,恐怕现在自己也只是个单纯的气修,战力也不可能这么强悍。 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错,误打误撞的就走上了正确的修炼之路,否则,现在知道了正确的修炼之路后,还要回头想办法去增强体质和增强精神力了,那耽误的功夫可就多了去了。 “后天三境是为人武、玄武和地武,先天三境为天武、真武和神武,神武境就是淬炼武魂到极限后,褪去凡胎晋级圣王,但即便是先天神武也还是在人的范畴之内,可圣王境却不同,它是个很特殊的境界,所谓的脱胎换骨,超凡入圣,就是圣王境,也称之为通神境!” 宾波的理论知识很扎实,着实给丁宁上了一课“这个境界,也就意味着已经超脱凡人的范畴,踏入了神通三境的第一境。” “神通三境?不是真神、神将和神王吗?” 丁宁不解的问道。 “谁告诉你的?真是胡说八道。” 宾波断然否决道“神通三境是指通神、入神和化神三境,你所说的真神、神将和神王只是神族那些家伙在仙庭设立的职位级别划分,并不是境界的划分,真神就是仙庭中的普通神官,相当于最低等的官员;而神将则是仙庭中的中层职务;神王则相当于你们人间朝廷中的王爷、宰相、诸侯这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爵。” 丁宁膛目结舌,素素跟他提过真神、神将和神王,他就以为那是三个修炼境界了,没想到竟然是仙庭设立的爵位官职。 可是,九天玄女似乎说过仙界分为上位神、中位神和下位神,她不应该骗自己才是,当即提出这个疑问。 宾波解释道“能在仙庭里任职的最低都是入神境,所以神族那些家伙习惯把入神境称之为下位神,化神境初期到后期称之为中位神,化神巅峰称之为上位神。” 丁宁浑身一个哆嗦,那岂不是说素素的那个大仇家君无邪虽然依仗裙带关系被称为神将,最起码不得是个入神境巅峰?看来素素的复仇之路还任重而道远啊,当即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情,好奇的问道“那圣王也算是神仙了?” 1029 杀 “神仙呵呵,说是神没问题,但仙可算不上,那可是创世神级别的,整个三界除了生死不知的创世神外,都不知道有没有仙呢” 宾波满脸向往的说道。 “三界没有仙那仙帝” 丁宁是彻底的震惊了,他一直以为仙帝是仙呢。 “仙帝算什么仙,只是因为仙庭乃是创世神曾经管理三界的地方,创世神消失后,仙庭之主才被称为仙帝,和神将、神王之类的一样是一个职务称呼。” 宾波傲然的说道“所谓的仙帝也不过是化神巅峰,和我们魔族大帝一个境界,但就是这一步之遥却宛如天堑,一辈子无法突破都很正常。” “原来如此” 丁宁终于明白过来,仙帝也好,魔帝也好,其实就和国家总统一样,都只是一个职务尊称,并不代表他们的修为境界,哪怕是一个圣王境如果能够成为仙庭之主,也会被人称为仙帝。 “说了那么多,最重要却忘了说了” 宾波这才发现跑题了,连忙把话题扯了回来“圣王是神通三境第一境,到了这个境界,就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一举一动暗合天道,能够初步借用天地法则的力量,武魂淬炼到极致就能够脱离(肉肉)(身shen)独自生存,即便(肉肉)(身shen)被斩杀,但只要武魂不灭就有机会夺舍重生,待武魂大成和自(身shen)神魂彻底融合,将两道合一进入入神境,我们魔族称这个境界为合道境。” “两道合一” 丁宁一脸懵((逼逼)逼)的问道。 “不错,所以我之前说你们人族的圣王太弱,就是因为你们的修炼方式不对,大多数人在真武境时都是按照自(身shen)契合的属(性性)来修炼,虽然这样修炼的速度会比较快,但合道后却只有一条道,而我们魔族在问道境时,从来不会去感悟契合自己本(身shen)的规则,而是去感悟其他的天地规则,这样合道后就会拥有两种道,自然比只掌握了一种道的武者厉害,你们人族圣王大多数都是单属(性性)圣王,再加上(肉肉)(身shen)孱弱,精神力不强,自然会感觉很弱。” 见丁宁呆若木鸡,宾波很满意他的表(情qing),有些得意的继续侃侃而谈道“人体本(身shen)就是一个天地,只要是所在的天地间有的属(性性),人体内都会具备,说某个武者是什么什么属(性性),那其实只是因为那种属(性性)比较突出罢了,打比方说,一个武者是金灵根,大家都会说他是金属(性性),但实际上呢他体内可不是只有金属(性性),肯定还有其他属(性性)啊,所以在问道境时,我们魔族从来不会选择最突出的那种属(性性),而是选择相比较其他属(性性)而言较为突出的一种属(性性)来感悟,这样合道后就会有两种道了。” “那有合三种道,四种道的吗” 丁宁想起自己现在是同修六种道,不由虚心的请教道。 “当然有,我魔族就有个天骄之辈,天生风、火、木三灵根,合道时掌握了四种道,被称为我魔族的第一天骄。” 宾波满脸羡慕的说道。 丁宁心潮波澜起伏,他总算是明白了人族修炼错在哪里了,一是炼体功法缺失,二是精神力修炼法门稀少,三是修炼知识不完善,传承缺失,当然,他觉得最重要的是各大门派都怀着很深的门户之见,敝帚自珍,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比如圣女族,明明拥有修炼精神力的法门却不(允yun)许外传,其他门派都底蕴深厚,也都各自有着绝学,但让他们拿出 来可能吗根本不可能。 虽然武者的炼体功法不多,但却并非绝无仅有,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所谓的横练大师了,人们耳熟能详的金钟罩、铁布衫不都是炼体方法吗,只是修炼方式比较粗浅罢了。 当然,若是没有外患之时,大家敝帚自珍也没什么,可现在魔族来势汹汹,仙庭已经被攻陷千年,人间界又还能坚持多久呢 人无远忧必有近患,他相信迟早有一天,魔族或者冥界都有可能会大军压界,到时候人间界拿什么来抵抗 特别是地球内部还有个神裔这邪恶组织,他们能背叛人间第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这个心腹大患若不能尽早解决,迟早会惹出大麻烦来。 可问题是,神裔组织一直都跟(阴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躲在暗处,想要把他们找出来一网打尽实在是太难了。 更何况神裔拥有着不完整的不老药配方,那些活了三世四世甚至七八世的老妖怪就算是个榆木疙瘩,几千年的岁月下来也都修炼成精了,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算能挖出他们,也未必能打的过啊。 头疼啊,哥只是想一家团聚,带着一帮如花似玉的媳妇们过着恬淡幸福的生活罢了,咋就这么难的 丁宁烦恼的摇着头,感到头大无比,他一向喜欢平淡安逸的生活,但现实却和他所希望的生活背道而驰,((逼逼)逼)着他肩膀上不得不扛上一份拯救天下苍生的责任,这大概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 或许有人会说,他带上一家老小去天堂岛那个世外桃源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便是。 可问题是,如果人间界真的有一天被魔族攻陷了,这世上哪里还会有所谓的世外桃源 你不管,我不管,最后所有人都不管,索(性性)都坐吃等死,真到了那一天,乖乖受死得了。 所谓的强者,正是因为不喜欢把命运交给别人掌控,事事敢为天下先,才能称得上是强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宾波早已经不耐烦了,心里恨不得把丁宁大卸八块儿,但却不得不耐着(性性)子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 丁宁深深的看着他。 “你说” 宾波痛快的问道。 “棺椁里是你的(肉肉)(身shen)吗还有没有精血” “是,呃,你问这个干什么” 宾波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不妙,警惕的看着他。 “没什么,借你的精血用用,现在” 丁宁很没有诚意的道歉道“不好意思,你该上路了” “你你竟然出尔反尔,说话不算呃” 宾波大惊失色,恐慌的怒吼道。 话音未落,雪亮的刀光闪落将黑雾斩成两半,宾波的怒骂声也嘎然而止。 “嗖” 黑雾其中的一半消散,另外一半猛然加速向远处仓皇逃窜。 可丁宁既然已经起了杀心,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瞬间万千刀芒闪过,在宾波的恶毒咒骂声中将其彻底的湮灭。 “湮灭神符还真是个好东西啊,有了它,魔族就再也不是杀不死的了。” 丁宁满意的收起天灭,捡起魔宝,低声嘟囔道“以后封印术再也 不是魔族的克星,我才是” 棺椁前,符文闪烁,明灭不定,丁宁站立良久后毅然转(身shen)离去。 封印虽然不是神级封印,但也极为高端,而且还连接着整座地宫的大阵,一旦强行破解,很有可能会引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所以他思虑再三后,决定还是放弃。 一是他对不老药只是好奇,却并没有势在必得的心思;二是担心强行打开棺椁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后果,真要是令之前的魔像封印松动,放出里面的魔头而令人间生灵涂炭,那他百死都难赎其罪,虽然不知道被封印的是谁,但能被神级封印术来封印的魔头,绝不是他现在能够招惹得起的存在。 丁宁好奇的把玩着手中巴掌大的黑色花纹铜镜,试着催发灵力进去,看能不能使用,结果魔镜没有任何反应。 “魔宝,必须用魔气才能驱动,有点意思” 丁宁试了灵力和神识都不行,低声嘟囔一句,仔细回忆着魔气的模样,试着看能不能模拟出来。 可惜,即便他把灵力模拟成黑雾的样子催动魔镜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丁宁知道他只能模拟出魔气的形状,但根本不了解魔气,所以无法模拟出真正的魔气。 无奈的叹了口气,正要收起魔镜时心里却突然一动,想起他转化为第二人格的形态时,气息变的(阴阴)森狠戾,和魔气倒是有几分相似,不知道行不行。 反正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天玄子,干脆试试好了,要是万一行呢 想到这里,丁宁瞬间转化为第二人格,气息变的(阴阴)冷起来,随即模拟出魔气的气息向魔镜中输入。 魔镜黑濛濛的光华一闪,镜面上逐渐开始变的清晰,出现了几名佣兵在迷宫当中寻路的景象,就跟装了高科技的摄像头似的,连说话都能听到。 丁宁大喜过望,拿着魔镜不断的改变方向,寻找天玄子的所在,很快就发现他还在迷宫中来回穿梭,没有受伤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乐此不疲的转换方向,看到风凌笑已经和海伦娜汇合在一起,皮木尔不知道怎么和小和尚以及那个拿刀少年走到了一块儿;姜无悔和绿竹、严同三人同行;就连风神等人也进入了迷宫,只是此刻(身shen)边只有雨神和金刚王以及寥寥几个手下,应该是命令手下去找路才走散了。 咦,竟然没有发现那个黑瘦天竺僧人和朱古的(身shen)影。 丁宁暗自诧异,再次转换方向,依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身shen)影,难道他们已经离开了五公里的范围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放下魔镜时却无意中从余光中似乎看到一道红色的(身shen)影一闪而逝,丁宁连忙仔细看去,只见朱古此刻已经化为怪物模样,八条白骨长爪如同推土机似的正在地下穿行。 尼玛,这狡猾的狗东西,竟然钻到地底下去了。 奇怪,地下不是有阵法吗他是怎么钻进去的 丁宁惊讶了,连忙向朱古的前方看去,这才发现这家伙并不是在地遁,而是极为艰难的沿着地下一条极为狭小的通道向前,亮出骨刃只是为了让通道扩大一点方便通行而已。 丁宁控制着魔镜的角度再次向前延伸,出现的一幕让他蓦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天竺僧人竟然在朱古前方上百米的地下如蛇般爬行。 1030 火神 天竺僧人的瑜伽术已经修炼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身体被硬生生的拉成几米长的线条,像一条人蛇似的匍匐前行,看起来极为诡异,却始终没有触动身下的阵法,而朱古竟然是在远远的跟踪着他。 这小妖怪是想要杀了那天竺僧人吗?为什么?难道那天竺僧人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丁宁越想越觉的奇怪,那天竺僧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从那里走不会触动阵法? 想到这里,丁宁也待不住了,沿着朱古的方向迅速遁入地下,快速的向前追去。 感受着身下只有几厘米之遥的阵法波动,丁宁才意识到那天竺僧人是何等的了不起,竟然在地表和大阵之间不足一米的距离里穿行,要知道这地下的大阵可是极其具有杀伤力的,一个不好就会被大阵绞杀。 最让他敬佩的是,那天竺僧人明显不会土遁术,却用手上戴着的一双合金手套硬生生的挖出一条路来,可见这家伙有着何等的魄力和勇气。 丁宁穿行在地底,心也是悬在嗓子眼里,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地方如此狭窄,他可没有天竺僧人把身体拉成长线的本事,所以速度始终无法提起来,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手中的魔镜突然一闪,天竺僧人竟然挖通了墙壁,出现在一座地宫当中。 入目的景象让丁宁浑身为之一震,差点触碰到了大阵,一阵剧烈的阵法波动传来,吓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良久后,大阵的波动才逐渐平息。 地宫里有着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大门口竟然有着数百名排着整齐的队列骑着骨马来回巡逻的蒙古骑兵,只是看他们死灰色的脸上和空洞呆滞的眼神以及早已经腐朽的铠甲和武器,明显不是活人。 天竺僧人如同壁虎般沿着墙壁悄然滑落,落到地面上如同一滩烂泥般一动不动,等巡逻的骑兵过去后,才缓缓的蠕动起来,眨眼间恢复原状,趴在地上如同游蛇般向前匍匐前进,想要寻找巡逻的间隙进入宫殿之中。 只可惜,他明显小看了那些死去的蒙古骑兵,一个小头目模样的骑兵突然扬起手中的锈迹斑斑的弯刀,身后的骑兵立刻整齐划一的停下的脚步。 小头目用鼻子嗅了嗅,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死鱼般的眼睛蓦然看向在地上装死的天竺僧人,嘴巴一张发出无声的吼声,手中的弯刀指向僧人所在的方位。 数百名骑兵得到示警,都咔擦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驾驭着骨马向天竺僧人冲去。 这就是无敌铁骑吗?果然名不虚传! 丁宁有些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只是数百名骑兵而已,但一冲锋起来,却散发出了金戈铁马天下无敌般的恐怖气势。 即便隔着魔镜并不在现场,丁宁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神震撼,双股颤栗。 天竺僧人的脸色变了,不敢轻捋其锋,身形瞬间暴退,打算避过这一轮冲锋就冲入阵列当中大开杀戒。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骑兵虽然早就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战斗本能不但丝毫没有落下,反而愈发精湛。 他们弓马娴熟,齐齐取出背负着的弓箭,在错身而过的瞬间,齐齐拉弓射箭,漫天的箭雨带着呼啸的风声,悍然射向敌人。 天竺僧人始料不及,淬不及防下躲无可躲,猛然张口发出一声大吼,一股宛若实质般的空气波纹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弥漫,竟硬生生的将漫天的箭雨挡在身前,扑簌簌的掉了一地。 “佛门狮子吼吗?” 丁宁面色古怪的小声嘟囔着,之前明显小看了这天竺僧人啊,这家伙之前一直隐藏了实力,即便是现在恐怕也没有拿出全部的本事,这还真是个惊喜啊! “唰!” 铁骑们见箭雨落空,齐刷刷的举起弯刀,竟然走马穿花般快马奔腾,让人眼花缭乱。 转眼间纵横交错,竟然形成一个奇怪的战阵,将天竺僧人牢牢围在其中,十人为一队发动了第一波的冲锋。 天竺僧人怡然不惧,周身气血沸腾,悍然迎了上去,手中的合金手套刀枪不入,大开大合的和骑兵们厮杀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十柄弯刀汇聚成一刀斩下,竟将天竺僧人震的气血翻涌,噔噔蹬连退几步。 十人小对策马扬鞭冲了过去,还没等天竺僧人缓过劲儿来,第二波冲锋又到了,又是十柄弯刀斩下,将他震的再度倒退几步,随即是第三波……第四波…… 丁宁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些骑兵的战阵竟然如此精妙,走位更是堪称妙到巅峰,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却丝毫不乱,攻击的时间和节奏更是掌握的炉火纯青。 每一波攻击都是趁着天竺僧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到达,如同潮水般绵绵不断,让天竺僧人手忙脚乱,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施展不出来,只能被动的挨打,急的他哇哇怪叫。 难怪蒙古铁骑当年能够无敌于天下,这种战阵就算是再厉害的强者也只能疲于应付,根本无暇还击。 丁宁看的目眩神迷,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虽然是战阵,却和两个武林高手对战的道理相通,谁掌握了攻击节奏,谁就主导着胜利的走向。 骑兵用战阵弥补了个人武力上的严重不足,一轮接一轮的不停歇攻击,足以生生耗死任何高手。 要知道他们占据了主动,掌握了攻击节奏,别看攻击连绵不绝,但实际上也是在轮流休息,根本消耗不了他们多少的力气。 除非一上来就打断他们的供给节奏,否则,唯一破局的方法就只有一力降十会了,用绝对的力量打退一波攻击引起混乱,打断他们的攻击节奏,战阵则不攻自破。 可天竺僧人明显知道身后有人跟踪,所以之前选择了隐藏实力,结果却自食其果,导致他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击打的气血翻涌,体力在飞快的消耗着。 朱古很狡猾,此刻已经到了地宫的洞口却没有急着出去,收起骨刃好整以暇的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却不知丁宁正在身后快速靠近。 天竺僧人似乎有什么秘法,能够察觉到朱古的到来,唯恐被他偷袭,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怒吼一声,拳头上包裹着一层火焰,狠狠的一拳向弯刀轰去。 “轰!” 火花四溅,如同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周围骑兵腐朽的皮甲,一个个骑兵浑身燃烧着烈火,散发着炙热的高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被烧成了灰烬,骨马“哔哩吧啦”的堆了一地的碎骨。 这一下让后面的骑兵措手不及,直接撞到了前方骑兵的身上,只来得及挥出一刀,身上就被点燃,步入了前方骑兵的后尘。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后面的骑兵前赴后继的冲过来,却被前方的战友挡住,一时之间整个战阵大乱,人仰马翻的瞬间倒了一地。 天竺僧人之前被打的憋屈,泄愤似的冲入骑兵群中,一拳一个的轰碎他们的脑袋。 朱古瞳孔剧烈的收缩,这是什么火焰,竟然如此恐怖,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把一个人活活烧成灰烬。 没有战阵的支撑,这些骑兵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而已,在暴怒的天竺僧人手里,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屠戮一空,无头的尸体倒了一地,连带着骨马的碎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看起来极为邪异! “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跟着我!” 把最后一个骑兵打碎脑袋后,天竺僧人好整以暇的盯着朱古的藏身之地,用生硬的神州语喊道。 朱古见露了行藏,也不再遮遮掩掩,从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洞口中跳了下来,眨巴着纯洁无瑕的大眼睛,也不说话,就是怯生生的看着他。 “是你?” 天竺僧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当初在魔像广场他假装迷失心智大开杀戒时,其实注意过在场所有的强者,知道眼前这个年纪不大貌似单纯的小喇嘛,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是我,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才跟着你的,绝没有恶意!” 朱古稚声稚气的说道,配上他清秀的小脸,让人不自觉的生出怜惜之情。 “哼!小子,去死吧!” 天竺僧人却根本没有被他的表象迷惑,毫不犹豫的一拳向他脑袋轰去。 “啊!” 朱古惊叫一声,跟普通的小孩子害怕似的猛的蹲下身来,刚好避过这一拳。 天竺僧人早有所料,丝毫不手软的一脚向朱古踹去。 “铮”的一声。 火花四溅。 金铁交鸣。 朱古极其阴险的突然祭出骨刃挡住了这一脚,却意外的发现天竺僧人的鞋子竟然是特殊的合金打造,并没有如他预料般被斩断。 “果然是你,之前那丁宁说你是病毒的制造者,我就防着你了,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天竺僧人看着朱古的八条白骨爪,瞳孔微微收缩,冷笑着说道。 “既然你已经看到我的真身,那就去死吧!” 朱古如同一只蜘蛛怪般人立而起,四支后爪抓地稳定重心,四支前爪挥舞出重重残影,向天竺和尚杀去。 “呵呵,区区一个实验室里的失败品,还真想成精不成!” 天竺僧人见朱古实力并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这才冷笑道:“刚好我还要找你算算账呢,竟然毁了我们的一个基地!” 嘴里一边说着,手心里蓦然出现一条火焰长鞭,狠狠的向朱古抽去。 朱古脸色一变,身如鬼魅般疾退,避过那火焰长鞭,凝重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就是火神!” 天竺僧人傲然的一挥长鞭,炙热的高温升腾,如同火龙般向朱古扑去。 隐身在洞口的丁宁闻言却一愣,这家伙就是火神?那风神和雨神怎么会不认识他?难道是装作不认识? 1031 肉身舍利 “你是火神?” 朱古脸色剧变,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一是为了躲避丁宁的追杀,二是好奇这鬼鬼祟祟的家伙想干什么,三是和他感应到的舍利子气息方向一致,所以他才偷偷跟在后面,没想到却跟了个大bss。 神裔组织声名在外的四神王当中,火神的排名第一,其次才是实力强悍的雷神,风神第三,雨神最末,足可见这火神的实力绝不容小觑。 只是火神向来神秘,就算是其他三大神王也没有见过他的真容,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天竺僧人,还和风神等人兵分两路,隐藏实力混了进来。 “不错,怎么?想逃跑?有我在休想,不过……” 火神自认为已经掌控了局面,充满戏谑的说道:“如果你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会留你一条小命,毕竟你的变异组织很感兴趣。” 朱古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之色,虽然他不想死,但他知道落到神裔组织的手里,那下场比死还不如,一辈子都会被当成小白鼠做实验。 “那你杀了我吧,想让我跟你回去,没门!” 朱古闭上眼睛,脑袋一伸,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想死,我还偏偏不让你死呢,留着你可是有大用的。” 火神狂笑一声,火鞭如同灵蛇般把朱古缠绕起来拖向自己。 朱古虽然被烧的皮开肉绽,但知道这家伙其实已经控制了火候,否则他现在恐怕已经被烧成灰烬了,放松自己,毫不反抗的任由他拉着。 “去死吧!” 见朱古毫不反抗,火神心神一松,正待将他抓住时,朱古却突然睁开眼睛怒喝一声。 一道刺目的七彩光芒闪过,火神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惨叫,火鞭都无法维持,消散于无形。 等到七彩光芒散去时,火神已经躺在地上成为了尸体,胸口一个透明的大窟窿,潺潺的流着鲜血。 丁宁骇然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那七彩光芒是什么?竟然如此恐怖,如果是自己猝不及防,说不定也要中招,貌似,跟流光有些相似,但却肯定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器。 “咳咳!” 朱古干咳两声,一张小脸变的煞白无比,浑身的气息萎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见他驱动那七彩之物也不是没有代价。 就在丁宁一咬牙想要趁机将其除去时,朱古却突然向他这里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爬起来向宫殿里冲去。 “,被发现了!” 丁宁懊恼的低骂一声,知道刚才惊骇下忘记了遮掩气息,被朱古这个灵觉远超常人的家伙察觉了,所以才毫不犹豫的逃走。 趁他病要他命,必须趁着他现在没办法使用那七彩武器将其斩杀,否则后患无穷! 丁宁毫不犹豫的拔身而起,如同一道风般闪过,追进了宫殿当中。 却没有发现火神的尸体逐渐变的虚幻,最终消失无踪,地面上唯留下一个胸口被穿透的木头人。 “呼!” 刚进宫殿,丁宁就猛然察觉一阵恶风扑来,毫不迟疑的一个闪身转过身来,却愕然发现偷袭自己的并不是朱古,而是一个脖子上挂着人头项链的蒙古战士。 丁宁目光微凝,他听说过蒙古人有的部落战士,会在杀死值得尊重的勇士后,砍掉对方的脑袋,泡制在特殊的药水中将其缩小,累积到一定的数量后将其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来彰显自己的勇武,这样的战士被称为千人斩级别的战将,和外面的那些普通战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按照他的估计,最起码也得是个宗师境的战将。 如果只是一个战将他也不惧,可问题是这座宫殿里这样的的战将竟然足足有着三十六个,还组成了一个奇特的战阵,就算是他也得费一番手脚。 不知道朱古是怎么瞒过他们的,此刻竟然已经消失无踪,显然已经进入后殿了。 他急着追杀朱古,哪里有心恋战,全力一拳将一名战将打飞,破开战阵向通道飞奔而去。 见那些战将只是追到通道口就停下了脚步退了回去,丁宁这才明白过来,这些家伙都是有着自己的职责的,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前殿,估摸着朱古就是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窜进了通道才摆脱了他们。 “,这次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老子也要干掉你!” 丁宁忿忿的怒骂着,在通道总风驰电挚般的狂奔着,很快就冲出通道,来到第二座大殿,看到朱古被三十多名战将死死缠住,通往下一座大殿的通道口也被战将堵住了,顿时乐了:“小兔崽子,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丁宁毫不犹豫的凌空飞起,从战将头上跃过狠狠的一掌向朱古脑袋拍去,准备毕其功于一役,将其击毙! “啊!” 可没有想到,他刚跃上半空,天花板上就突然符文闪烁,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元力手掌,跟拍苍蝇似的一巴掌把他拍了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尼玛,这里竟然禁空? 丁宁也是醉了,这一掌威力不小,虽然他皮糙肉厚的,也被拍的七荤八素,半天才爬起来,若不是青木之体在快速的恢复他的伤势,恐怕这一掌就得受伤不轻。 禁空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本来三十多个战将都在围着朱古群殴,现在他一出现,呼啦啦的一下子冲过来二十多个对他发起了攻击,让朱古终于松了口气,趁着丁宁吸引了战将的注意力,硬拼着挨了一记,拼了命的向通道里逃去。 “特么的,老子是好人,那家伙才是坏蛋,围着老子干什么?” 丁宁别提有多郁闷了,朱古逃进通道后,那些战将就立刻退了回来,加入了围殴他的战团,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脱身,气的嗷嗷大叫。 别看丁宁一个人独战四大神武不落下风,好像多牛逼似的,其实当中有着很大的水分。 一是这里是封闭的地宫,风元素稀少,风神根本无法调用多少风元素,才显得那么菜瓜;二是雨神的攻击对他来说基本免疫,毫无威胁;三是风凌笑自恃身份,并没有真正的全力出手;四是海伦娜就是个伪武神,估计是皇室联盟花了大价钱硬是砸钱用天材地宝把她的修为硬生生的推上去的,其真实战力就是个渣,再加上西方武界和东方评定境界的标准不同,才让她成为虚有其表的伪武神,否则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就是神武境强者,那不得比夜独行这个古武界第一天才还要天才? 综上所述,丁宁的战力是很强,但还真没有强到能跟神武境强者一拖四的地步,所以,此刻他被精通战阵的三十多个战将联手拖住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也只是拖住而已,凭着这些战将宗师级的战力,再有战阵的配合,再悍不畏死,再用掺杂了不朽石的弯刀,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只是他很恼火,奶奶的,地形不熟让他不但没有杀了朱古那个怪物,反而无意中帮他解了围,这让他感觉太憋屈了。 于是,恼火的丁宁全力爆发,一拳一个连续轰碎了几个战将的脑袋后,趁着战阵出现破绽,身影一闪就消失在通道当中。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到了第三座大殿门口时丁宁没急着进去,准备观望一下再说,说不好那些战将就能直接把朱古干掉呢,也免得自己麻烦了。 可没有想到,第三座大殿里却鸦雀无声,难道这里没有战将? 丁宁探头探脑的看去,脸色却为之剧变,大殿里空荡荡的,只在正面墙壁位置摆放着一个佛龛,佛龛正中间端坐着一个肉身晶莹如玉,双目紧闭的老喇嘛,而朱古此刻正半边身子虚幻,即将要和那老喇嘛融为一体,还冲着丁宁得意的笑。 肉身舍利,竟然是肉身舍利,难怪朱古毫不停留的往这里跑,这可比挨个的找舍利子进行灵童九转快多了! 最让丁宁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老喇嘛分明就是在布达拉宫出言点醒自己的扫地老喇嘛,也就是那位莲生活佛。 丁宁不敢想象一旦让朱古和莲生大师的肉身舍利融为一体,这个妖孽能够强大到什么样的地步,到那时整个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要知道这莲生大师可是举霞飞升的强悍存在。 咦!不对,莲生大师不是举霞飞升了吗?怎么会死在这里?好吧,虽然藏传佛教说是转世,但丁宁认为其实就是死了。 可他现在无暇想这么多,先阻止朱古和肉身舍利融合才行,当即毫不犹豫的取出天灭向朱古砍去,嘴里还高喊一声:“莲生活佛,对不住了,我不能让这妖孽活下去。” 朱古却咧嘴一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丁宁心中一跳,不好,其中有诈! “嗡”的一声,莲生活佛的肉身舍利霞光大作,恐怖的巨力传来竟硬生生的将丁宁震的倒飞而出,落地时噔噔蹬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好强,这是丁宁最直观的感受,若不是他成就了青木之体,光凭着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朱古本已经融合一半的身体也被这股力量排出,同样被震飞了出去,总算是打断了他的融合。 “嘿嘿,这下子我看你往哪儿跑?” 丁宁咽下喉头的鲜血,满脸狞笑着冲着朱古慢慢走去,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丁宁,咱们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为什么要对我穷追不舍?” 朱古似乎没预料到肉身舍利依然还有灵性,竟然把他也给排斥出来,有些绝望的嘶吼道。 “无冤无仇?刘俊伟,你以为我的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呵呵,就算你不是刘俊伟,就凭你身负丧尸病毒害死了那么多人,我今天也必杀你为民除害!” 丁宁杀意凛然,但却深知困兽犹斗的道理,唯恐阴沟里翻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去死吧!” 朱古突然伸手扔出一样如同书本般的东西遮挡住丁宁的视线,转身向通道快速跑去。 1032 心魔决 “找死!” 丁宁大吃一惊,正要一刀砍下,却突然发现浑身如同被禁锢了一般,连动也动不了,不由骇然抬头看去。 只见莲生活佛浑身瑞光闪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禁锢在原地。 “莲生活佛,你这是何意?为什么要阻拦我杀了他这个为祸天下的魔头?” 丁宁不甘的看着朱古逃走,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哎!他和我颇有渊源,看在我的份上,你就放过他吧,我保证他以后绝不会祸害人间!” 仿佛穿越亘古长河般的浩大声音悠悠传来,话语中带着恳求之意。 “你保证?你怎么保证?他可是身上携带着丧尸病毒的,一旦病毒进化传播,整个人间界都会生灵涂炭,变成人间地狱!” 丁宁涨的脸色通红,愤怒的咆哮着。 “不会的,他现在已经是转世灵童,恢复了前世部分的记忆,病毒也已经消失,不会再危害人间。” 莲生活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丁宁脸色阴晴不定,思虑半天后才咬牙道:“如果你真如你所说,我可以放过他,但我和他有仇,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他来找我麻烦,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如果他找你报仇,你们各凭手段便是,生死自负,各安天命,我绝不再插手!” 莲生活佛声如洪钟,却飘渺不定。 丁宁知道形势比人强,这莲生活佛若是想要杀死自己也只是在一念之间,权衡再三后点头道:“那行,我今天就给您个面子,但他以后要是来找我报仇,或者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别怪我刀下不留情!” “自当如此!” 莲生活佛的声音越来越远,禁锢他的力量也逐渐消散。 丁宁恢复了行动自由,心里憋闷异常却无处发泄,正要一刀砍碎朱古丢过来的线装书籍,却突然瞥见封皮扉页下方写着“莲生著”三个小字,连忙住手捡起书籍定睛看去,只见书籍泛黄,古香古色的封面上竖写着《心魔经》三个大字,右侧下方标注着“莲生注”三个小字。 “咦,难道这就是莲生活佛留在布达拉宫的自创功法?不是被达莱带走了吗?怎么会在朱古手里?” 丁宁惊咦一声,随即想起朱古和达莱前段时间混在一起,估摸着是朱古从达莱那里顺手牵羊摸来的,现在却便宜了自己。 连忙打开看去,只见第一页上龙飞凤舞般写着:不见一切法,乃名得道;不解一切法,乃名解法,众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狱,心中无三毒者,是名国土清净,一切善恶皆由自心,心外别求终无是处…… 玄而又玄富含禅理的内容,丁宁却看的如醉如痴大有所获。 第一页熟记于胸,当即翻开第二页,打头的是三个小字,入魔篇! 入魔? 丁宁怔了怔,继续往下看去,里面详细了记载了入魔的方法,但莲生郑重标注,他无意为人间制造出祸世魔头,故强加禁制,若不修《菩提心决》有成,连入魔都无法成功。 莲生活佛认为,魔的力量很强大,它是属于心灵的力量,是人体潜藏的宝藏之一,不管是喜怒哀乐还是悲恐思惊惧恨憎,当这些情绪强烈到一定的程度时,都会刺激人们迸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 比如说,当某个人极其愤怒或者极为仇恨一个人时,就能够释放出远比平时大很多倍的力量。 这种来自心灵的力量,当强烈或者偏执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成为魔——心魔。 魔的力量很强大,但却很难控制,一个不好就会被魔所控制,人们常说的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或者愤怒让人丧失了理智,就是指被魔控制,会做出有违自己本心的事情。 《心魔经》就是一部如何利用魔之力量却不被魔所控的功法,所以才会有修炼《菩提心决》有成后才能修炼这《心魔经》的要求,否则,修炼者就很容易会被心魔所控制,沦为祸乱世间的大魔头。 所谓的入魔和妖族的狂化很相似,就是激发某种强烈的情绪后进入入魔状态,这种状态下能够激发人体的潜能使战力暴涨。 有着《菩提心诀》的底子,丁宁很轻易的就学会了入魔篇,把毫无理智的入魔变成了可控的入魔,这让他喜出望外,之前他还惦记着怎么才能学会妖族的狂化呢。 现在入魔的效果完全不弱于狂化,而且还能保持着清醒的理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法门。 他试着进入第二人格时入魔,想要看看能不能叠加,结果让他大喜过望,竟然真的能够叠加,力量直接翻了四倍。 只可惜不能长时间保持在那种状态,否则很容易情绪失控被心魔反控,但他已经很满足了,短时间内战力翻四倍,绝对能够成为一大底牌,关键时刻反败为胜。 入魔篇后就是一些魔力的运用技巧和秘法,让丁宁看的如醉如痴,比如以命搏命的血魔解体之术;燃烧精血之力加快逃命速度的血遁之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爆骨之术…… 这些对别人来说除非是到万不得以才会使用的自残式保命之法,他却完全可以当做常规的战斗手段来频繁使用,别忘了他可是青木之体,恢复力惊人,这些邪恶的秘法简直就是了他量身打造的。 这一趟不虚此行了,不但得到了不朽石和魔镜,现在还得到了《心魔经》,丁宁为没能干掉朱古的那点郁闷也一扫而空,恭恭敬敬的对着莲生活佛的肉身舍利跪下认真的磕了三个头。 道不可轻传,他既然得到了对方的传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的师父了,尊师重道向来是神州人的美德,也是他的品质。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自然要看看下面还有些什么,特别是他现在斗志昂扬,很想找人练练手。 第四座大殿内,朱古已经杳无踪迹,却有四个草原骑兵打扮的强者拦住他的去路,战斗力竟然达到了大宗师初期的层次。 丁宁虽然没放在眼里,但也忍不住暗自心惊,铁木真的麾下竟然有着这样级别的强者,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等的实力? 毫不犹豫的直接打爆了这个活死人的脑袋,大跨步的向第五座大殿走去。 朱古此刻很惨,本就有伤在身,强闯第四座宫殿时又伤上加伤,来到第五座宫殿终于被两名大宗师中期的强者缠住,这会儿被打的奄奄一息,只能仗着八条腿速度快不断的闪躲,在看到丁宁进来时,眼中流露出一抹绝望之色。 丁宁看了看他也没有搭理他,趁机进入通道,去往第六座宫殿,他虽然答应莲生活佛放他一马,但可没说会以德报怨的去救他一命,最好被这些活死人打死才好,也免得他烦心了。 朱古见丁宁竟然对他视若无睹,没有对他出手,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拼着再度受伤向来路冲去,前面有丁宁在,他可不敢再往前走了,谁知道这家伙哪会儿脑子会不会一抽筋对他痛下杀手,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距离丁宁远远的,在没有绝对碾压他的实力之前,他再也不想碰到他。 第六座大殿,终于见到了一些干货,墙壁上挂着几副西方的油画和壁画之类的,还有几个装着珠宝首饰的箱子,看地上一堆已经腐朽的尸骨,很明显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陪葬品。 只是守卫这里的活死人,已经换成了两名大宗师后期强者,可对丁宁来说,活死人就是活死人,战斗力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大宗师级强者,花了两分钟时间轻轻松松的把他们干掉后,开始大肆的收取这些被成吉思汗从西方国家抢来的珍宝。 第七座宫殿里,丁宁的脸色有些凝重,不是守卫变成了神武境强者,而是大宗师初期的强者变成了三十六个,还都配上了骨马,开始了结阵冲锋,他们联手的战阵威力可不是最外面的那些士兵能比的,即便是丁宁也不敢轻捋其锋,全力以赴的战斗。 缠斗了将近半个小时,丁宁甚至都动用了第二人格才将其逐个击破,开始收取那些陪葬品。 第八座宫殿里,丁宁看着眼前三十六个大宗师中期的守卫感到有些棘手,别看只是一个小阶位的差别,但战斗力却不可同日而语,那强大的气势和肃杀之气,一个冲锋就把他逼的不得不进入第二人格,为了速战速决,他直接入魔,用四倍战力快刀斩乱麻的将这些人斩杀,成箱的金银珠宝和满地皆是的古董进入了他的储物戒中。 没有急着去第九宫殿,他有预感,第九座宫殿里将是终极之战,他必须养精蓄锐,恢复到巅峰状态再去挑战。 事到如今,他都不觉得这里是成吉思汗陵了,反而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试炼之地的关卡。 让他奇怪的是过了那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人进来,这有些太不合常理了,别人不说,凭天玄子和风凌笑的实力,早就该来到这里了,毕竟前几座宫殿里稍微强点的守卫都被他干掉了啊。 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丁宁有些担心的取出魔镜查看,却愕然的发现之前被他打碎脑袋的那些守卫竟然都复活了,正在生龙活虎的跟陆续赶来的那些人战斗,推进最快的就是天玄子和风神、雨神他们了,都已经杀到第七座宫殿了,而风凌笑父女现在才刚到第五座宫殿,正围着莲生活佛的肉身舍利打转,看样子是在研究怎么才能把他带出去。 丁宁估摸着他们没那么快闯过来,也懒得再等他们,直接进了第九宫。 “卧槽,还带这样的啊?” 丁宁还没进第九宫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最后一关果然是最难的,里面守卫的数量比从第一宫到第八宫的守卫总数还多,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在来回巡梭。 宫殿的最里侧是一个巨大的石头棺椁,三个身穿将军铠甲的大宗师巅峰守卫跟门神似的站在棺椁前一动也不动,左侧那个背着一把弯弓,右侧的则是拿着一个黄铜号角,中间的那个则扛着一杆九条白尾巴组成图案的大纛。 1033 复活 这大概就是皮木尔所说的成吉思汗三宝吧? 丁宁精神一振,取出天灭直接冲了出去大开杀戒,他要打乱这些死灵守卫的节奏,不给他们摆开阵势的机会。◢随*梦◢小*说.suieng “噗噗噗!” 一个个守卫的脑袋被砍掉跌落在地,在地上咕噜噜打滚,随即化为灰烬,座下的骨马随着主人的死亡,也变成了散落一地的骨头架子。 “噗噗噗!” 丁宁如同虎入羊群般大发雄威,在守卫之中横冲直撞,不让他们组成合围之势,刀光所过之处必有人头落地,整个宫殿里人仰马翻,竟然无一合之将。 “铮”的一声! 金铁交鸣之音响起,丁宁虎口一震天灭差点脱手而出。 不由骇然瞪大了眼睛,眼神火热的看着不知道何时冲过来的中间那位大将军手中的九尾大纛。 好东西啊,要知道天灭虽然只是剑胚,但却是正儿八经经历过天劫的神器,那些守卫腐朽的弯刀即便掺杂了部分不朽石物质,但在天灭下却依然不堪一击,应手而断。 而九尾大纛竟然能挡住天灭的锋芒还怡然无损,妥妥的是和天灭差不多等级的神器啊,那其他两宝的英灵号角和射日弯弓又岂能差到哪里去。 丁宁顿时来了精神,现在的他不差钱,对那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之类的说起来还真没有多少想法,只是怀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思才收取的,但神器这种能够增强实力的东西,对他却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霍霍!” 手持九尾大纛的将军可不管他怎么想的,大旗猎猎,带着凛然的杀机呼啸而来,欲要将他的喉咙刺穿。 “来的好!” 丁宁自负神力无双,虽然九尾大纛算是重兵器,但他却怡然无惧,抬手一刀竟精准的劈向大纛的锋尖。 这一刀若没有足够的自信,再加上妙到巅峰的眼力和控制力,一个不好是自寻死路。 “铮!”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丁宁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传来,那霸道强横的力量竟震的噔噔蹬连退几步,气血一阵翻涌后才恢复过来,而那将军也不好受,硬是退了十几步才稳下身形。 但将军守卫本身就是个死人,没有痛觉,更不可能有气血翻涌之说,消除惯性后就毫不犹疑的一抖大纛,竟然如同大枪般抖出七朵枪花,快若寒星般疾刺而来。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九尾大纛长达两米又余,持纛将军又精通枪术,脚下步法精妙,是正儿八经的征杀之术,还始终远距离和他鏖战,让他无法近身,一时之间竟然被逼的手忙脚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下子激起了丁宁心中的傲气,即便被逼的狼狈不堪,他也没有去动用灵力,而是凭着肉身力量作战。 毕竟这大纛将军是个活死人,也是仅凭着肉身力量作战,丁宁可不想胜之不武,更何况他见猎心喜,难得才能遇到这么一个精通战技的切磋对手,自然想要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说起来他的刀法已经很久没有进步了,如果让老爹知道,非得用腾条抽他不可。 “痛快,再来!” 丁宁被再次逼退几步,但脸上却毫无沮丧之意,反而热血沸腾,战意汹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战斗过了,这段时间遇到的对手要不就是太强逼的他不得不用出杀手锏求胜,要不就是太弱让他毫无战斗的兴趣,这个对手刚刚好,对他造不成致命威胁,但却保持有着足够的压力,是一块儿最好的磨刀石。 丁宁状似疯魔,毫无保留的挥刀鏖战,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不知不觉的沉浸在刀法的领悟当中。 那至少数十斤重的九尾大纛在那将军手里被使的是出神入化,疾如奔雷,快若闪电,招招都是杀人技,处处不离丁宁周身要害,一个不好就会身死道消。 丁宁却见招拆招,放空思想,全凭着战斗本能招架,每一次招架都是险而又险,一个不好就会落败,但偏偏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却怎么都不会熄灭。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的每一次招架都毫无章法可言,但却如精心计算过一样,都是最省力最直接的招式,必然砍在大纛将军最难受最薄弱的那个点,也幸亏那家伙是个死人没有神智,否则必然会郁闷的想要吐血。 丁宁闭上眼睛沉浸在领悟当中,什么武技招式现在对他来说都是浮云,每一刀扬起都如羚羊挂角,天马行空,妙到巅峰却又浑若天成。 从刚开始的被全面压制毫无反手之力,到逐渐能够勉强应付,直到现在的能够平分秋色,他的刀法已经不知不觉中再进一步。 某一刻,丁宁大脑轰然一震,仰出一声长啸,蓦然睁开眼睛,眼底竟然神光湛然,手中天灭此刻如同重逾千斤,让他举手投足之间都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慢如蜗牛,极为勉强的挥出一刀。 “铮!” 九尾大纛却在这似慢极快的一刀中脱手而飞,被丁宁抓到了手中。 大纛将军不退反进,竟然要和丁宁拼命,刀光一闪,脑袋骨碌碌的滚落在地,化为飞灰。 “呜呜呜!” 突然,苍茫悲壮的号角声响起,让沉浸在刀法突破喜悦中的丁宁为之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棺椁右侧站立的将军模样的守卫吹响了黄铜号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地面上一道道明灭不定的光泽闪烁,一个个之前被斩杀的守卫们快速的凝聚成形,眨眼间死而复生,密密麻麻的战士堆满了整个大殿,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做出冲锋之势。 丁宁脸色变了,尼玛,还带这样玩的,号角一吹,被杀死的守卫复活,就连那大纛将军也再次出现,最要命的是他握在手中的九尾大纛一阵虚幻后消失,再次出现在了那大纛将军的手中,这特么的还怎么玩?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看来那号角才是关键,一定要先第一时间把那家伙诛杀,把号角抢过来才行。 丁宁也不犹豫,刀法已经突破到了举轻若重的境界,他也没必要再留手了,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他们才是。 “踏踏蹋!” 只是注定这将是一场苦战,纵横天下的草原铁骑们已经组成了无敌的冲锋战阵,散发出的恐怖肃杀气息让丁宁头皮发麻,不敢轻捋其锋。 好在他有着天鹏极速,速度快的让人心悸,又早就看出了这战阵的弊端,根本不和他们硬碰硬,丝毫不顾形象的驴打滚啊驴打滚……趁机很无赖的不断的削着骨马的马腿。 一阵人仰马翻后,骑兵们的战阵再次陷入混乱,丁宁压力大减,立刻开始了大开杀戒。 在他把骑兵们再次清理干净后,大纛将军再次扑了上来。 现在的他给丁宁带不来任何压力,只是考虑到这家伙一死,号角将军又要耍赖皮重启,所以他一边缠斗,一边向号角将军靠近,准备暴起杀人夺号角,终结这一切。 却不知道此刻天玄子等人气的想骂娘,好不容易才把第七宫里战将组成的战阵击破,逐个把他们干掉,正准备去往下一个宫殿呢,那些被轰成渣的战将们竟然突然复活了,让他们又陷入了苦战。 倒不是说天玄子比丁宁弱,而是这里压制神识的力量太强了,再说他是走古武路线的,从来没有练过体,让他一身的本事连三成都用不出来。 最关键的是他和风神、雨神、金刚王三个人刚好在一个宫殿里,他也不敢毫无保留的出手,唯恐遭到他们的暗算,这才导致他战斗起来显得极为艰难。 风神和雨神也是郁闷不已,在这密布的地宫当中,无论是风元素还是水元素分子都少的可怜,让他们的战力大打折扣,在战阵的围攻下束手束脚,甚至连天玄子都不如。 反倒是金刚王这个肉身金属化的家伙在这里如鱼得水,成为了战斗的主力。 第六宫里的风凌笑等人也是郁闷的想死,在这里枪械对战将根本没用,但毕竟人多势众,在付出一些死亡的代价后,终于干掉了这些守卫,可这些战将特么的突然又复活了,这让他们如何能不郁闷。 特别是风凌笑神识受创,从最强战力变成了累赘,让他们的战斗显得格外艰难,若不是小和尚、持刀少年、皮木尔和严同等人也闯到了第六宫,为他们大大分担了压力,他们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哈哈,这下看你们还怎么复活……呃!” 丁宁暴起杀人,偷袭了那号角将军,一刀枭首的同时把号角抓到手中,正在得意之时,那背负弯弓将军的举动让他的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弯弓将军弯弓拉箭,“崩”的一声,向着第八宫和第九宫之间的通道歪歪扭扭的射了一箭,就在丁宁还以为他脑子抽筋的时候,地面再次明灭闪烁,那些家伙们又复活了,而他手中的号角,特么的又虚幻了一下回到了复活的号角将军手中。 丁宁的脸都绿了,尼玛,皮木尔不是说英灵号角才有召唤英灵的作用吗?的怎么弓箭也可以重启?这不科学! 看来,下次得把弓箭和号角一起抢过来才行,丁宁牙都快咬碎了,趁着复活的守卫们还没彻底排成冲锋战阵,如同旋风般冲进去大开杀戒。 这一次的动作很快,只是短短几分钟,丁宁就把守卫们屠杀一空,趁着大纛将军刚蹦出来的时候,他不退反进,强杀号角和弯弓将军,把弯弓和号角都抢了过来。 “,要是这次还能复活,老子……” 话音未落,丁宁就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大纛将军把九尾大纛向地面狠狠一插,地面一阵闪烁,一个个守卫们复活了过来。 “我去,特么的真是见鬼了,老子这次把你们三个都给斩了,看你们还能复活不!” 丁宁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二话不说就冲进刚复活的人群中大杀特杀,那些可怜的守卫们刚刚凝聚出来就被屠戮一空。 1034 古树 “这次该清净了吧!” 丁宁把三大将军全部斩杀,手里紧抓着三宝,紧张的注视着棺椁,嘴里不确定的嘟囔着。[随_梦]小说.suieng 他下定了决心,要是成吉思汗也从棺椁里蹦出来玩重启复活,他立刻转身就走,特么的,他可没有本事瞬间斩杀三大将军的同时再把成吉思汗也同时干掉。 “轰隆隆!” 棺椁并没有如同丁宁所想的那样蹦出个干尸或者成吉思汗来,而是地面微微的颤抖后,在棺椁后方的墙壁上一阵水波荡漾般的波动,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光门。 丁宁微微皱了皱眉,毫不客气的把成箱成箱的金银珠宝和古董文玩都一股脑的收进了储物戒指里,迈步向光门里走去。 或许棺椁里还有不少珍贵的陪葬物,但丁宁可没有兴趣从一个死人身上扒拉东西。 一步迈出,丁宁只觉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传来,整个人消失在宫殿里。 “吼!” 丑宝儿正带着地行龙们忠实的执行着丁宁的命令,守在外陵里禁止任何人出去,却突然察觉主人的气息消失了,忍不住发出一声高亢的怒吼声,被地行龙团团围困住的朱古,脸上露出讶然之色。 “轰隆隆!” 整个地宫在剧烈的震动着,地面上一道道阵纹闪亮,散发出一股股强烈的传送波动,面无人色的所有人只觉眼前一黑,再次能够视物时,已经出现在了茫茫的戈壁滩上,就连地行龙们也不例外。 朱古死里逃生,顿时喜出望外,趁着所有人都目光茫然之际,悄然远遁离去。 等人群中一个脸上带着紫金面具的黑袍人发现他时,已经追之不及,只能恨恨不已的跺了下脚。 “火神,你怎么也来了?” 风神诧异的看着黑袍人问道。 火神冷哼一声,“我来看看你们寻宝寻的怎么样了。” 他能告诉风神老子其实一直混在你们中间,还阴沟里翻船被那个小怪物给暗算了吗?要不是他有着一个替身傀儡,这次就真死定了。 风神满脸惭愧的低下头“这里太凶险,太古怪了,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哼,主要就是那个丁宁太可恶,若不尽早除去他,必然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雨神在一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丁宁的身上。 “嗯?不错,既然组织无法得到他,那就干掉他吧。” 火神也憋着一肚子火,正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呢,凶狠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丁宁的踪迹,可却怎么找都没看到人。 “人呢?怎么没出来?” 火神有些诧异的说道。 “会不会死里面了?” 风神也疑惑不解的说道。 “我看未必,兴许就是他拿到了所有的宝物,才激发了大阵把我们排斥出来。” 雨神恨丁宁入骨,到了现在还不忘给丁宁拉仇恨。 “那就更不能放过他了,大家分头招招,想办法看能不能再进去。” 火神眼神阴郁之极,这一次神裔组织兴师动众而来,对这里的宝藏势在必得,可没有想到手下几乎死伤殆尽,唯剩下他们三个和金刚王四个人活着出来,他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丁宁呢,他怎么没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皇室联盟的人也 死了不少,连鲁尔都挂在了里面,除了风凌笑父女两,身边只有二十多个佣兵活着出来,海伦娜找了一圈没找到丁宁的身影,不由焦急的问道。 风凌笑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应该是拿到了最终的宝藏,才激发了大阵。” “你别骗我了,就算他拿到宝藏也会出来,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他一定被困在里面了,不行,我要去找他。” 海伦娜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紧咬着嘴唇摇着头喊道,不顾风凌笑的劝阻,跟疯子似的到处乱找,想要找出陵墓的入口,只可惜,传说中的圣山此刻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苍茫的戈壁滩,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和海伦娜一样不甘心的到处寻找的还有丑宝儿的地行龙大军,它们钻到地下,疯狂的向四面八方搜索,想要找到陵墓存在过的痕迹,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皮木尔脸色煞白,目光茫然,刚跟的老板连薪水都没发呢就没了,这以后该咋办? 天玄子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走吧,他若不死,必然会去参加武者大会,若是死了,在这里等也没用。” “不会的,不会的,老板他吉人天相,一定会活着的。” 皮木尔悲伤欲绝的说道。 “皮大哥,我和布丁大哥都要去参加武道大会,你跟我们一起同行吧?说不定在武者大会上会碰到你老板呢?” 无相小和尚向皮木尔发出了邀请,被称为布丁的少年背负长刀酷酷的看着他,眼底却有着一抹期盼。 无相和布丁都是首次出山,心性单纯质朴,极为喜欢听修为不高但却是老江湖的皮木尔说些江湖轶事,在加上三个人一起闯宫,也算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皮木尔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虽然心底认为老板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更何况这次武者大会是世界性质的,只要是武者,就没有不向往的。 姜无悔和绿竹都是地武巅峰,这次出来历练也是想要晋级天武在武者大会上一举成名天下知。 姜无悔已经隐隐捕捉到一丝突破的契机,很想和布丁一战,所以也想和他们同行,布丁不置可否,无相小和尚就做主答应了下来。 严同和绿竹则恨屋及乌,对皮木尔极为厌恶,不愿和他们同行,两人冷着脸直接离开。 虽然师门让姜无悔多关照绿竹,但她执意离开可怪不得他,再加上这次陵墓之行让他对绿竹和严同也是一肚子意见,哪眼看哪眼烦,走了更好,也免得碍眼。 于是,两只小菜鸟和两个半调子老江湖在告辞了愁容紧锁的天玄子后,一边闯荡江湖一边向武者大会的举办地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丑宝儿在遍寻陵墓无果后,也率领着自己的族群,尾随着皮木尔而去,或许在它不是太高的智商认为,跟着皮木尔兴许就能够找到主人吧。 神裔组织在搜寻两天后没有任何收获才不甘心的离去,海伦娜又不死心的等了三天,才伤心欲绝的黯然离去,让风凌笑心里酸溜溜的真不是滋味。 丁宁去了哪里? 丁宁其实也很想知道,只是,他真的不知道。 踏入虚幻的门户,他就来到了一个未知的群山当中。 这里一座座巍峨的青山耸立,有的山峰拔地而起,宛若冲霄利剑般直指苍穹,孤傲绝伦;有的山脉 恢宏起伏连绵不绝,宛若沉睡中的洪荒巨兽散发着蛮荒之气横卧万里;有的山峰钟灵毓秀,宛若半遮半掩欲语还羞的多情少女在眉目传情…… 山体中银瀑垂挂,水花四溅,碧波荡漾,朦胧的白雾缭绕,氤氲着丝丝仙意,流光溢彩,霞彩弥漫,仿若人间仙境。 怪石嶙峋,青绿苍翠,万紫千红,争奇斗艳,奇山异景,美奂绝伦,处处挑战着丁宁对于美景的认知极限。 置身其中,令人心旷神怡,丁宁深吸一口气,浑身每一个毛细血孔都欢呼雀跃的施展开来,体内的灵力自行的运转,贪婪的吸纳着浓郁成雾状的灵气。 “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修行一天,足以抵得上在外界一年。” 丁宁眸中带着浓浓的警惕,看着群山当中一株株霞光四溢的未知古树,轻声呢喃自语。 毫无疑问,这里绝对是一个修行宝地,可让他生出浓重不解的是,这样的地方,竟然没有任何生灵活动的迹象,没有飞禽走兽,没有虫蚊鼠蚁,甚至那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中竟然连采蜜授粉的蝴蝶蜜蜂都没有一只。 这太不合乎常理了,除了偶尔清风徐来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外,竟然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迹象,静溢的让人心悸。 古怪,这里太古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丁宁暗自提高戒备,手持天灭蓄势待发,小心翼翼的向群山之中走去,他要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所在,想办法赶紧回去。 群山苍翠,却大的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虽然沿途有着欣赏不完的美景,但再好的风景也总有看够的时候,当丁宁跋山涉水的足足走了一天一夜后发现自己依然还在绿水青山之中徜徉时,心情莫名的焦躁不安起来。 就如当初尾随着皮木尔在那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地宫中时一样,一种莫名的恐惧和焦躁笼罩住他的全部心神。 时刻保持着全神戒备的状态,对任何人而言都绝对不是一种美好的体验,那种发自心底的疲惫感让他深感心力交瘁,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绝望感让他大脑一片混沌。 “走不出去了,永远走不出去了!” 丁宁失魂落魄的念叨着,整个人仿若行尸走肉般麻木的前行前行不断前行……。 沙沙沙! 微风轻抚,一棵棵高可参天的古老巨树悄然浮现出一张张口鼻俱全的人脸,露出诡异的笑容,树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用它们的交流方式窃窃私语。 丁宁混然未觉,依然麻木的走着走着,整个人宛若失去了灵魂般目光空洞而无神。 当他淌过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流,走过一片绿茵茵的草地,进入一片古老的森林中时,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太疲倦了,把天灭随手放在地下,盘膝坐在地上进入了修炼状态来恢复体力。 古树上的人脸再次浮现,沙沙的树叶声不断的轻响,似乎在激烈的争论着该如何分享这个外来者。 很快,树叶的沙沙声停了下来,似乎已经商量出了结果,有些古树不甘,但却无可奈何,沙沙的抖动树叶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近水楼台先得月,四棵距离丁宁最近的古树似乎获得了最终的享用权,婆娑的树影化为一道道长蛇般的阴影,如同水银泻地般向闭目修炼的丁宁蜿蜒而去。 1035 道果 “等你们很久了” 就在四道(阴阴)影靠近丁宁,即将将其吞噬之时,丁宁突然睁开眼睛暴喝一声,目中神光湛然,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空洞呆滞的模样。 雪亮的刀光闪过,树影应声而碎,四棵古树齐齐痉挛抖动着,竟然发出如同婴啼般的惨叫。 破碎的树影一阵扭曲后寂灭,地面上留下四枚已经支离破碎的嫩芽,竟然有着晶莹剔透的殷红血珠滚动。 “好浓郁的生命精华” 丁宁悚然动容,恍然明白这里为什么没有任何生物了,所有的生物都被这些古树当做养料吞噬了,才能孕育出这么浓郁的生命精华。 幸好自己有着青木图腾,幸好自己早有意识到古怪而有所戒备,也幸好自己的意志还算坚韧,否则,在心态失衡下,真的变成绝望的行者,最终必然会成为这些古树的养料。 古树在剧烈的颤抖着,树叶沙沙作响,丁宁竟然明白了它们的意思,它们在求饶。 “哼想要算计我不成,现在来求饶了,这算盘打的还真不错。” 丁宁冷酷无(情qing)的说道,扬起了手中的天灭,向其中一棵古树砍去。 那棵需要十数人合抱的粗大古树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被丁宁一刀砍破了鳞片般的树皮,沿着刀痕流出殷红的鲜血,疼的它惨叫一声,整个树体都在哆嗦着。 丁宁微微一愣,虽然他话说的很硬,但却在暗自戒备,他可不信这些能够吧所有生物当养料的古树会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可古树竟然没有反抗,让他实在是大出意料之外。 那棵被砍伤的古树剧烈的摇动着,传递着它的恐惧和求饶之意。 另外三棵古树浑(身shen)都在颤栗着,也在拼命的求饶,就连整片森林都传来隐隐的不安(情qing)绪。 这特么的也太怂了吧会不会有什么(阴阴)谋难道它们真的没有什么攻击手段 丁宁脸色(阴阴)晴不定,实在是吃不准这些奇葩古树到底是几个意思,不是应该大战一场吗那么多古树,难道还怕自己一个人不成 “噗” 那棵被砍伤的古树突然使劲的摇晃着(身shen)体,就在丁宁暗自戒备看它出什么幺蛾子时,一颗散发着霞光的青色果实落在在他的怀中。 “好东西啊” 丁宁看着手中氤氲着庞大生命力的青果,眼睛不由为之一亮,这绝对是海量生命精华的结晶,难道古树是打算用这青果来赔罪 下意识的向那棵古树看去,不由吓了一跳,只见那棵古树此刻的气息变的极为萎靡,如同行将就木的耄耄老朽般无精打采,就连苍翠碧绿的树叶都蔫巴了下去。 “算你识相,这次就放过你了。” 丁宁知道这棵古树凝聚出这颗青果恐怕得消耗本(身shen)三分之二的生命精华才行,这赔罪态度让他很满意,这才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冷冷说道。 那棵古树摇晃着(身shen)子表示感谢,竟然让丁宁带给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丁宁不动声色的把青果收进药灵戒,这一刻青果所蕴含的生命精华,足够让灵药园里的所有药材增加百年的功效。 抬头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森林,丁宁眼睛里闪烁着绿油油的光泽,心里暗自盘算着,一棵古树一颗青果,老子这是要发财了啊 要不是这些古树实在是太粗大了,他都恨不得把 它们连根都刨了移植到药灵戒中去。 “它都破财消灾了,你们的账我也该算算了。” 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丁宁扬起天灭看了看另外三棵古树。 “噗噗噗” 很好,这些家伙很上路子,还没等他杀鸡儆猴,就很识相的凝聚出三颗青果。 “很好,这次就放过你们了。” 丁宁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三棵古树虽然气息都变的极为萎靡,但却都摇晃着(身shen)体发出沙沙的声音表示感谢。 嗯,不错,这里的家伙都懂得花钱买命,有前途啊,有钱途 丁宁一脸诡异的笑容走到另外一棵古树前,扬了扬手中的天灭“该你了” 那棵古树剧烈的颤抖着,发出愤怒的(情qing)绪,那意思是我又没对你动手,你凭什么要我的 “呦,要不是它们四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会不对老子动手所以你们这些家伙都要花钱买命” 丁宁面带威胁的扬了扬手中的刀子,蛮不讲理的说道。 整片森林都在颤抖传递出强烈的抗议和愤怒的(情qing)绪,它们虽然智商不高,但却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都力(挺ing)这棵古树,表达它们的不满。 “别特么的跟老子瞎哔哔,老子都差点被你们给吃了,要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丁宁心里有些发虚,鬼知道这些古树还有什么诡异的手段,但事到如今,他总不能半途而废吧,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于是,暗中戒备之余,硬着头皮色厉内荏的大喝道。 所有的古树都还在表达它们的抗议之意,但丁宁却明显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畏惧之意。 顿时心中一喜,知道这些古树骨子里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胆色顿时又壮了起来,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挥舞着天灭咆哮着“你们今天要是敢不让我满意,我就一把火烧光了你们。” 森林为之一静,但随即响起更加剧烈的“沙沙”声,似乎,这威胁没作用啊 丁宁有些懵,什么(情qing)况怎么感觉这些家伙之前的畏惧之意竟然少了许多,似乎,它们并不怕火烧 丁宁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之前被砍伤的那棵古树正在消耗生命精华拼命的想要愈合伤口,但天灭上有着毁灭神符,那伤口愈合的速度极慢,顿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下意识的看了看天灭,难道这些家伙怕的是毁灭神符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丁宁毫不迟疑的一刀劈在那棵拒不愿意交保护费呃,是花钱买命的古树(身shen)上,古树疼的一个浑(身shen)痉挛,还没等丁宁开口威胁,就“噗”的一声凝聚出一颗青果给他。 整个森林顿时一片静溢,带给人一种噤若寒蝉的感觉。。 丁宁暗自得意,果然如此,为了起到震慑的作用,收起青果后还狠狠的踹了那棵古树一眼,怒骂道“真是((贱jian)jian),早点给不就完了,非要老子发飙才行,活该” 古树可怜巴巴的摇晃着(身shen)体子,发出沙沙的回应,似乎在委屈的解释,我也很为难的好不好,但是不坚持一下会被大家鄙视的。 丁宁鄙夷的看了它一眼,暗骂一声傻((逼逼)逼),果实到手,也懒得再欺负它,大摇大摆的扛着天灭,走到下一棵古树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威 胁呢,那古树就很上路的凝聚出一颗青果,连(屁pi)都不敢放一个,竟然还流露出一丝谄媚的意味。 “不错,有前途,比那家伙上路子多了,我看好你” 丁宁很没诚意的夸了它两句,就继续向下一棵古树走去。 好嘛,这些家伙果然都老实了,都不用他再开口了,走到谁跟前,谁就二话不说的凝聚出一颗青果给他,让他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片森林看起来不小,但实际上古树却并不多,毕竟这些古树太粗大了,一棵树的枝叶都能占据方圆上百米的地盘,他本想连那些小树都不放过的,那些古树心惊(肉肉)跳的解释过之后他才知道,那些小树原来都是古树的树根发芽才形成的,并不具备凝聚果实的能力。 收保护费也是要讲究规矩的,丁宁只能满怀遗憾的放弃,这样算下来,整座森林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两百多颗古树罢了,这让他觉得很不过瘾,难得当了回劫匪,竟然只弄到两百多颗果实,实在是有些意犹未尽啊。 或许是感受到他有些贪心不足的心(情qing),或许是这些古树打着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的心思,也或者是想把丁宁带到坑里去。 摇动着树体告诉他,这里叫做万妖领,只要是成精的古树都能够凝结出果实。 它们的道行不深,青果只是纯粹的生命精华结晶,在万妖领根本不算什么,据说,在万妖领深处,各种古树结出的果实都有着不同的作用,有很多能够凝结出各种属(性性)元素果实的古树,甚至有些修为高深的古树还能够凝结出道果。 丁宁眼睛亮了,口水都哗啦啦的往下淌,心里疯狂的咆哮着,这里不但有属(性性)果实,竟然还有道果,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属(性性)果实吃下去,就能够加深对属(性性)元素的感悟,对他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机缘,他现在五行属(性性)中的水、木两属(性性)元素领悟圆满,金、土、火才领悟到了七成,这种领悟不比修炼,没有灵感顿悟或者大机缘,光靠他自己去领悟,没有几年的时间都未必能领悟圆满。 在加上他现在又领悟了一个雷电元素,才刚刚领悟到三成,别看在雷海中那么快就领悟到三成就好像很简单似的,其实越到后期领悟起来越难。 但现在机缘就在眼前,如果能够得到元素果实,无疑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就把元素属(性性)领悟到大圆满的境界,从而突破神武。 至于道果,那就更珍贵了,那是蕴含着一条完整大道的道之果实,如果能弄一颗吃下,他就瞬间能够多一条领悟圆满的大道。 虽然知道这古树肯定是不安好心,但丁宁也不打算跟它计较,毕竟这是阳谋,即便它不怂恿,他也绝不会错过这场大机缘。 当下和颜悦色的和这棵有些(阴阴)险的古树交流了一会儿了,想要对万妖之领更多一些了解,才能做好充足的准备夺取道果。 古树也是言无不尽,只可惜却所知有限,只知道它们萌生灵智时就在这里,就连万妖领的事(情qing)也是得到了那些被它们吞食的生灵记忆所得到的,这里距离万妖领深处大概还有上百万公里的路程。 不出丁宁所料,这里并不是没有妖兽,甚至连大妖都有,只是这里只是万妖领的外围,平时就兽迹罕至,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也都是强大的妖兽,古树们根本不敢招惹,只能靠吃点没开化的野兽和虫蚊鼠蚁来充饥了。 1036 翼人族? 这里难道是妖魔界? 丁宁越来越迷惘了,心里充满了强烈的不安! 与古树们依依不舍的告别后继续前行,当然,这是他个人认为,古树们心里肯定是恨不得他这个丧门星赶紧滚蛋才是。 未知才是恐惧的来源,得知万妖领的一些基本情况后,丁宁的心里也踏实了下来,再看这青山绿水,五彩霞霭,心情又自有一番不同 之前他是忌惮这里不知道有什么凶险,所以不敢亮出翅膀飞行,只能在地面上行走。 可此刻得知这里是万妖领,有着大妖出没后,他反而没有了顾忌,索性展开双翼向万妖领内围飞去。 自从觉醒鲲鹏血脉后,他光秃秃的骨翅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已经长满了金色的翎羽,看起来宛若天神,酷的一塌糊涂。 即便他飞行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达到每一小时两千公里以上,但上百万公里的路程也需要飞行两天以上,更何况万妖领可不寻常,他不可能始终在空中飞行,所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危险,好在他的速度足够快,神识又能够提前查探险情,才让他及时避开。 第二天,在经过一座如同葫芦状的湖泊上空时,他看到一条浑身喷洒霞光的白色三瞳巨蛇和一条浑身黄色甲片的巨大鳄鱼状怪兽在湖边战斗。 那恐怖的战斗余波竟封锁住了整个空间,让他无法通行,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降落在远处的山峰上,等待两妖战斗出结果后再行通过。 那白蛇的竖瞳极为恐怖,竟然能够发出一种威力恐怖的黑色射线,打在巨鳄坚硬厚实的铠甲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每一滴鲜血都晶莹如红宝石,蕴含着可怕的生机。 巨鳄疼的发出惊天咆哮,口中喷吐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能够焚金融石,恐怖至极,逼的白蛇不得不遁入湖中以避锋芒。 巨鳄似乎对那湖泊极为忌惮,不敢深入,在湖边张开巨口,喷吐火焰想要将湖泊蒸发。 丝丝缕缕的水汽蒸腾,笼罩住整座湖泊上空,那水雾似乎拥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竟然能够隔绝神识。 丁宁看不到战况如何,只能感受到那白鞯乃碇辛酱缶奘拊俅谓环妫稣匠〉囟揭。加薪鹕鹧娲诔霭孜恚芪y纳椒迩奈奚5娜诨亩∧抖莅倮铮质艿窖昙啊 “吼!”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天际,晶莹的血雨洒落,仿若降下了瓢泼大雨,可见战况之惨烈。 丁宁暗自揣测应该是巨鳄落在了下风,因为他看到一块块焦黑的黄色甲片伴随着血雨洒落。 “嘭”的一声,巨大的黑影被抛出水雾。 巨鳄败了,但却没有死,尾巴断了一截,浑身鲜血淋漓,发出震天般的愤怒咆哮,但却不敢在进入水雾当中,最终只能悻悻然的离去。 白蛇蜷缩在湖底,伤势也不清,张开巨嘴用力一吸,水雾快速散去,竟化为浓浓雾气进入它的腹内,修复着它遍体鳞伤的身体。 巨大的湖泊此刻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湖水,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丁宁惊异的看去,这才发现湖底竟然生有一朵金光闪耀的莲花,清香正是那莲花盛开时散发而出。 九劫金莲! 丁宁心头一震,没想到竟然是九劫金莲,这可是绝世奇药,对人族来说,它是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奇效,而对妖族来说,却是能够增加千年功力并化为人形的化形灵药。 只是此物极其奇特,莲生九瓣,可九瓣莲叶非一同盛开,而是每隔一个时辰盛开一瓣,九叶未完全盛开就采摘服用的话,没有任何药效。 可偏偏每盛开一瓣时都能够散发出香飘千里的异香,闻到清香的强大生灵必然会赶来抢夺展开大战,而这九叶金莲此时只盛开了八瓣,也就是说,这白蛇为了守护住这九叶金莲就必须打退九拨强大的妖兽,一瓣一劫,所以才被称为九劫金莲,很多妖兽守护九劫金莲,最终都会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此刻白蛇伤势极重,虽然用蕴含金莲药性的湖水疗伤,也远远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连伤势的十之一二也无法恢复,根本不可能挡住金莲第九瓣盛开时引来的强大妖兽。 要知道九叶金莲越是到了最后盛开的时候,招惹来的妖兽越是强大,而之前那喷火巨鳄的实力即便不如白蛇也相差不了多少,由此可见,白蛇绝不会撑过这最后一劫。 丁宁脑筋急速的转动着,要不要帮这白蛇一次?倒不是他心怀仁慈,而是他深知很少有人知道,九劫金莲真正最珍贵的不是九瓣金莲结出的九颗莲子,而是深埋湖底的金丝玉藕。 那金丝玉藕虽然没有任何药效,只是味道极佳而已,但却拥有着无性繁殖的功能,也就是说,丁宁若是得到金丝玉藕栽种在药灵戒里,给一点时间,就能够无上限的收割九劫金莲了。 之所以选白蛇做合作伙伴,那理由就很简单了,锦上添花肯定不如雪中送炭嘛! 所以丁宁没有丝毫犹豫的凌空飞起,直奔白蛇而去。 “嘶嘶!” 白蛇用似悲哀似嘲讽的复杂目光死死的盯着丁宁。 它嘲讽,是因为凭借丁宁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守住九劫金莲;它悲哀,是因为它堂堂大妖,竟然会死在一个小妖的手里。 若是它没有受伤之时,丁宁这样的“小妖”它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此刻被重创,十成实力连一成都用不出来,否则它早就把丁宁给清理了,哪里还能容他活到现在。 “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丁宁没看出来它目光中的嘲讽意味,反而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举起了双手慢慢靠近。 白蛇目中的嘲讽意味更浓,心里暗想着,这小妖还真够狡诈的,唯恐自己困兽犹斗,竟然还假装善意,意图偷袭。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真的没有恶意,也不是在垂涎你的九劫金莲,我是来帮你的。” 丁宁伸手掏出两个玉瓶扔给它,满脸肉疼的说道:“这瓶是我炼制的天命丹,能够快速恢复你的伤势,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你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白蛇打开装着天命丹的玉瓶,一股浓郁的清香传来,只是闻了一口就感觉自己的伤势好上了几分,目光带着疑惑看着丁宁,它可不信丁宁这么好心,没有所图的来帮助他。 丁宁知道已经取得了它的初步信任,没有先回答它的疑问,而是继续道:“这瓶是暴元丹,能够短时间内瞬间爆发出你所有的潜力和力量,将敌人诛杀,但是有些后遗症,大概会虚弱半个月才能恢复,不过,到那时你已经吞服了九劫金莲,这虚弱的时间也具有限了。” 白蛇露出恍然之色,眸子却瞬间冰冷了下来,第一次开口出声道:“我说你这个小妖怎么会这么好心,竟然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什么如意算盘?” 丁宁有点懵,我去,这白蛇竟然是母的,声音虽然冷的象冰,但还真好听。 “哼!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脸吧,我就知道狡猾的翼人族不会那么好心,你不就是觉得现在杀了我,得到九劫金莲也守不住吗?所以假装好心的帮我疗伤,然后让我使用爆元丹帮你干掉第九劫的妖兽,进入虚弱状态的我对你就没有了任何威胁,你就能轻松的杀掉我渔翁得利了是吗?” 白蛇瞳中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用憎恶的语气说道。 丁宁眨巴着眼睛,嘴巴张的老大,竟然无言以对,貌似白蛇说的好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 不过,翼人族是什么?这里难道还有长着翅膀的人类?既然能被白蛇认为是翼人族,那就说明自己的模样不会被妖族当成另类,这倒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见丁宁半天说不出话来,白蛇以为戳穿了他的阴谋,目光变的愈发阴冷,冷喝一声道:“滚,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如果你想试试现在受了伤的我是不是能够干掉你,我倒是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你这人……呃,你这妖,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可是真心真意来帮你的……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行不。” 丁宁差点没被这自以为是的白蛇气笑了,正要好好解释,却蓦然发现它的竖瞳里正氤氲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慌的连连摆手后退,大声嚷嚷道:“爆元丹我只是给你以防万一用的,你要是觉得我想利用你,你完全可以不用的。” 白蛇其实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哪里还能发的出来黑色射线,故意做做样子想要把他逼走罢了,见他神态诚恳,就势收起了攻击,冷笑着说道:“你会有那么好心?” “我可不是慈善家,你以为天命丹和爆元丹是大白菜吗?炼制需要的药材很珍贵的好不好,我既然想要帮你,当然是有所求,但绝不是觊觎你的就九劫金莲。” 丁宁慌忙解释道,他倒不是怕了白蛇,只是不想白白的错过这次交易罢了。 “那你觊觎我什么?” 白蛇更警惕了,它为了守护这株九劫金莲,护身宝物被打碎了,补充妖力的药物也用完了,浑身上下一穷二白,除了身体啥都没了,难道这家伙想要得到人家的身体,我呸,该死的翼人族,果然荒淫无耻。 “我觊觎……我呸,什么叫我觊觎你什么,我是在和你做一次公平的交易好不好。” 丁宁表示对觊觎这个词很不满,翻着白眼道:“我帮你得到九劫金莲,你只要给我一样你可有可无的东西就行……” “呸!你休想!” 白蛇还没等丁宁说完,就勃然大怒的打断道:“别以为我是美杜莎一脉,就把我想象的那么……那么……无耻下贱!” “无耻下贱?什么意思?” 丁宁彻底懵圈,不就是要个藕吗?怎么和无耻下贱联系到一起去了? 1037 交易 “滚吧,拿着你的丹药,我白熏儿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出卖自己的(身shen)体” 白蛇余怒未消,若不是实在提不起任何力气,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卑鄙无耻的翼人族直接干掉,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出卖出卖(身shen)体” 丁宁嘴角急剧的抽搐着,看了看白熏儿那比水桶还粗,长满鳞片的巨大蟒(身shen),顿时心里一阵恶寒,脸色要多古怪又多古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哼怎么可能会误会谁不知道你们翼人族最是荒唐好色,或许清白对某些人来说可有可我,但我白熏儿不同,我承认,我美杜莎一族是有些人不知检点,但是不要把我白熏儿和那些不知廉耻的人相提并论,你快点滚吧,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qing),现在就杀了你” 白熏儿盘起(身shen)子,竖瞳中又开始氤氲起了令人心悸的气息。 “喂,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我贪图你的(身shen)体我有病啊,就你那(身shen)材,我去啧啧,就是送上门来我下不了口啊” 丁宁也是哭笑不得,张口嘲讽一番后,见它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连忙举起双手,语速极快的是“你误会了,我说的可有可无的是九劫金莲结出的藕。” 白熏儿肺都快气炸了,我自恋我的(身shen)材下不了口特么的老娘是美杜莎一族第一美女好不好 愤怒已经让它彻底暴走,决定就算是透支所有的力量,也要在临死前拉着这个无耻之徒陪葬,否则,谁知道这色胆包天的家伙会不会对自己的尸体做出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qing),翼人族的一些人可是有着这个前科的。 可听到丁宁语速极快的一番话后,白熏儿的动作却噶然而止,积蓄起的力量也如潮水般消褪,怒火飞到了九霄云外,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说只要九劫莲藕” “是啊,否则你以为呢” 丁宁没好气的说道,又瞥了白熏儿的蟒躯一眼,想起那令人不敢想象的画面,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那是眼神老娘有那么差吗” 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动物,呃,女妖也是,白熏儿被他的表(情qing)给气的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的咆哮着。 “我你哎,你就说答不答应吧,答应了就赶紧吃药,快点恢复” 丁宁很头疼,知道和女人没道理好讲,呃,女妖也是,连忙转移话题道。 “真的只要九劫莲藕” 白熏儿还是有些不相信,满眼狐疑的盯着他。 “要不然只要九劫莲藕” 丁宁本想调侃它两句的,但一看到它蛇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小火苗,连忙识相的闭上嘴巴。 “那好,我答应了” 白熏儿也是个干脆的女妖,一口把天命丹吞了下去,目中带着警告之色看着他“我只答应把九劫莲藕交给你啊,可没有答应别的。” “别的你除了九劫莲藕还有啥啊” 丁宁不屑的撇了撇嘴。 白熏儿觉得自己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也温和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道“九劫莲藕除了咯嘣脆的好吃外,似乎没什么用啊,我想不明白,你要九劫莲藕干什么” “你不需要明白,我是个吃货,就是拿来吃的不行啊。” 丁宁才不会告诉它九劫莲藕的妙用呢,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 却不料白熏儿却信以为真的点了点头“这我信,翼人族的家伙各个都是奇葩,出一个吃货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丁宁一脸黑线,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妙,这翼人族貌似在这个世界里名声不怎么好啊,,老子不会稀里糊涂的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吧那可就冤死了。 白熏儿见他不说话,也不搭理他,闭上眼睛开始疗伤,若说之前它对这天命丹的药效还有着一丝怀疑的话,可此刻随着伤势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它再也没有了任何质疑,嘴里轻声嘟囔着“不愧是翼人族,也只有翼人族能够炼出这样的丹药了。” 丁宁闻言却一愣,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随即反应了过来,尼玛,翼人族竟然会炼丹难怪自己拿出丹药的时候白熏儿没有任何诧异的样子。 要是在地球上,自己拿出丹药来随便给一个陌生人说这是丹药,不被人当成骗子或者神经病才怪了呢。 白熏儿沉浸在疗伤当中,丁宁百无聊赖下,索(性性)悄悄在附近布下了几座杀阵,他知道白熏儿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白熏儿,所以他必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否则,等白熏儿一恢复翻脸不认人那就亏大了。 虽然白熏儿只是大妖,也就是神武境强者,但他能够感觉到,妖族的神武境确实比地球上的神武境强悍很多,那个宾波所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人族的武道传承缺失,导致武者越来越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突破神武境的大妖明明已经可以自主化形,这白熏儿为什么还是妖(身shen)还豁出命的抢九劫金莲。 或许美杜莎一族比较特殊吧 丁宁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也不去多想,这本和他就无关,所以很快将这个疑问抛之脑后,琢磨着怎么才能从白熏儿嘴里不动声色的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情qing)况。 他可不信这么大的世界就唯有万妖领这一个地方。 还有,传说中美杜莎一族不是拥有石化(射射)线吗怎么白熏儿是黑色的(射射)线,似乎没有石化功能啊 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让丁宁觉得很新鲜,光怪陆离和地球上大大不同。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就在九劫金莲第九片花瓣悄然绽放,散发出浓郁的清香时,白熏儿终于睁开了眼睛,眸光中神光湛然。 丁宁紧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它(身shen)上皮开(肉肉)绽的伤口,天命丹的药效他很清楚,不可能连这点皮外伤都无法痊愈。 可在看到白熏儿蛇瞳中闪过的狡黠之色时,丁宁瞬间明白过来,心里不由暗自苦笑,这个狡猾的家伙,是在装作重伤未愈降低敌人的警惕(性性)呢。 当即悄然远遁,躲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静观其变,哪怕他的实力足以和白熏儿抗衡,也不会轻易的去插手他们这个等级的战斗,毕竟这里是异族的领地,他还是低调点好。 见丁宁这个小妖如此识相,白熏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它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妖,虽然不是那么信任丁宁,但相比于那些摆明车马来抢九劫金莲的妖兽,无疑帮了它的丁宁更加亲近一点,它可不希望接下来的战斗波及到他。 九劫金莲散发出五彩霞光,第九片莲瓣快速的绽放,浓郁的清香向四周弥漫,白熏儿和丁宁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他们知道,从第九片花瓣绽放到结出莲蓬需要半个时辰,这段时间才是最危险最艰难的时刻。 “砰砰砰” 时间一分一秒的的流逝,远隔百里之遥的丁宁似乎都能够听到白熏儿紧张的心跳声,等待未知的降临,才是最令人紧张的时刻。 “吼” 终于,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吼声快速的由远即近,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丁宁脸色一变,心叫不好,这次来的不光是大块头,似乎还来了不止一只。 白熏儿反倒平静了下来,心跳逐渐平缓,目光淡然的看向逐渐在地平线上出现的庞然大物们。 西方,出现了一头浑(身shen)肌体如同白玉般晶莹,蕴含着无穷神力的犀牛般妖兽,距离老远那恐怖的威压就席卷天地。 北方,出现的是浑(身shen)散发金光,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巨象,每一步跨出都震的地面为之颤抖。 而南方,则是一头通体散发银光,速度快若奔雷般的银色豹子,威势丝毫不比白玉犀牛逊色。 两头力量型的,一头速度型的,这下子麻烦了 丁宁在心里轻声自语,有些担心的看向白熏儿,却见它庞大的(身shen)躯紧紧的把九劫金莲盘踞着在中间,眉心的竖瞳浮现淡淡黑色光芒,似乎在氤氲着可怕的力量,冰冷的双瞳饱含着决绝之色,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丁宁心里暗自赞叹,这白熏儿虽然有些愚蠢,摆出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架势,但不得不说其死战不退的精神极为让人感动。 “咚” 银色豹子第一个到达,却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不屑的看了浑(身shen)血迹斑斑,精神萎靡不振的白熏儿一眼,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在九劫金莲上面,人(性性)化的目光中饱含着狡诈贪婪之色。 只是这妖豹的智商明显很高,知道(身shen)受重伤的白熏儿不足为患,它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那两个即将到来的庞然大物,竟然悄然躲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背后,打起了坐山观虎斗从而渔翁得利的念头。 丁宁此刻已经今(日ri)隐(身shen)状态,目光火(热re)的看着那银豹,这家伙比家里的那头花痴豹可聪明多了,要是能收为灵宠该有多好,但他也只能想想而已,这银豹的修为比白熏儿都高上一线,哪里是现在的他可以降服的 当然,如果这银豹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受到重创,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吼” 黄金巨象和白玉犀牛几乎同时到达,在发现白熏儿“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状况下都直接将它忽视,两妖兽大眼瞪小眼片刻,几乎同时对彼此发动了攻击。 “嘭” 恐怖的(肉肉)(身shen)力量互撞,竟然((荡荡)荡)起一层波浪状的空间涟漪,附近的山头砰然碎裂,可见两怪的力量是何等强悍。 丁宁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两怪物,扪心自问,他现在的(肉肉)(身shen)力量和这两怪物比起来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了,或许再兵炼个两三次,才能和他们平分秋色。 “嘭” “嘭” “嘭” 两大怪兽的每一次的直接碰撞都仿佛一次核弹爆炸,发出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动,群山崩碎,大地龟裂,恐怖的气机弥漫天地。 1038 谁比谁狡猾? “嗷” 黄金巨象嘶鸣一声,突然不再选择硬碰硬,避开白玉犀牛的独角撞击,庞大的(身shen)躯灵活的一个侧闪,猛然伸出鼻子卷起收势不及任由惯(性性)横冲的白玉犀牛腰腹,一用力将其抛上天空,同时鼻口喷出一口如同强酸般的水雾,淋了它一头一脸。 白玉犀牛知道厉害,慌忙闭上眼睛,任口水浸透了它的全(身shen),却无法腐蚀其分毫。 “轰”的一声,白玉犀牛重重的摔落在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黄金巨象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身shen)体猛然人立而起,两条后腿支撑着地面,悬空的前腿上则散发着濛濛的金色光泽,狠狠的向地面用力一踏。 金色的波纹随着践踏,沿着地面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整个地面上仿佛((荡荡)荡)起一层金色的波浪。 “咚” 仿若天崩地裂,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后,就是一阵尘土飞扬,弥漫了整个山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白玉犀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被震的腾空飞起重重撞碎了一座山头,浑(身shen)出现可怕的龟裂,嘴里还在不停的呕血,半天都没有爬起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恐怖的金色冲击波让大地成片成片的龟裂,附近所有的低矮山丘蓦然崩碎,碎落的山石如同子弹般四溅。 丁宁却不惊反喜,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不断的闪现之前的那一幕,战争践踏,这才是战争践踏。 蛮荒变中的战争践踏原来应该是这样使用的,蛮荒变中有着猛犸巨象的战争践踏,但丁宁却始终无法抓住其中的精妙所在,毕竟猛犸巨象早已经绝迹,他只得其形而不得其神,可这一刻却如同醍醐灌顶般让他豁然开朗,生出明悟之感。 银豹也出乎意料,本想躲在暗处渔翁得利,却没有想到黄金巨象一个战争践踏就((逼逼)逼)出了它的(身shen)影,还让它受了点小伤,不得不郁闷的和黄金巨象正面对战。 不得不说的是,这黄金巨象别看野蛮粗暴,但一点也不傻,战争践踏实际上是群攻招式,它故意用出这一招,就是想要((逼逼)逼)出潜藏着的对手,而且它的战争践踏很有技巧,唯恐破坏九劫金莲,刻意的避开了九劫金莲的区域,让白熏儿还能够继续伪装下去,否则,被((逼逼)逼)出来的就不光是银豹了。 丁宁眸光闪动,看着重伤垂死,躺在远处奄奄一息的白玉犀牛,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谁特么的说妖兽没脑子,这白玉犀牛绝对是(奸jian)猾似鬼。 战争践踏是群攻技能,对手越多杀伤力越强,这白玉犀牛的实力足以和黄金巨象分庭抗礼,又怎么可能被一个群攻技能震的浑(身shen)龟裂,重伤垂死 它瞒得过别人,却绝对瞒不过丁宁,妖兽的感知很敏锐,但还是比不上他已经化液的神识,这白玉犀牛分明是意识到黄金巨象不是好惹的,同时察觉到银豹在一旁窥伺,才将计就计的故意装做重伤垂死,好((逼逼)逼)出银豹,它则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妖族这些家伙一个个(奸jian)猾似鬼,让人类还怎么混” 丁宁哭笑不得的低声嘟囔着,白玉犀牛再鬼畜,也不会想到白熏儿才是最后的渔翁。 女人,呃,是女妖,才特么的是天生的演员,看看它那一副噤若寒蝉面如死灰般的绝望表(情qing),丁宁都想给她颁发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吼” 黄金巨象和银豹的战斗,另有一番不同的景象,银豹的(肉肉)(身shen)不是强项,但其速度实在是神鬼莫测,即便是丁宁,在不变(身shen)鲲鹏时,也不敢说能够和他的速度相比。 黄金巨象仗着皮糙(肉肉)厚,一上来就吃了个不小的亏,被银豹无坚不摧的利爪在后背上抓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烈的疼痛彻底的激怒了黄金巨象,怒吼一声后,浑(身shen)散发出璀璨的金光,伤口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巨大的象牙顶端竟然汇聚出两点金色光芒,如同激光般向银豹(射射)去。 银豹也不是吃素的,察觉到致命的危险后,周(身shen)银光大作,一张嘴喷吐出一口蕴含着恐怖银光的小剑,后发先至的向象牙剑光斩去。 “咣” 金色光点和银色小剑在空中相撞,竟然迸发出绚烂的金彩银光,双双湮灭,可怕的气浪翻涌,竟把空间割裂出一道道裂缝。 黄金巨象和银豹的力量大幅度的跌落,气息变的有些萎靡,可见用出这威力恐怖的杀手锏对它们来说也是消耗巨大。 丁宁眼中爆(射射)出骇人的精芒,直勾勾的盯着那光泽黯淡的银色小剑掉落在地上,看起来有如凡铁,但实则内蕴神秘物质,乃是不折不扣的神金,可以说银豹一(身shen)的本领大多都是来自小剑。 黄金巨象象牙被崩碎了一截,神(情qing)中闪过痛苦之色,只是它也感受到了银色小剑的不凡,哪里还敢让银豹取回,毫不犹豫的再次施展战争践踏,将急于捡回银色小剑的银豹震退,象鼻子一卷就待收取银色小剑。 可此刻,白玉犀牛突然动了,财帛动人心,银色小剑的价值绝不比九劫金莲低,甚至犹有过之,而现在黄金巨象和银豹两败俱伤,它再也无所顾忌,哪里还能坐得住,庞大的(身shen)躯以与其体型绝不匹配的速度赶在黄金巨象之前,将银色小剑掌握在手中。 “吼” 黄金巨象怒了,不但白玉犀牛这个老对手没有丝毫受伤的模样,还抢走了它的战利品,它再愚笨也知道自己被骗了,暴怒之下,粗大的象鼻子如同流星锤般狠狠的向白玉犀牛砸去。 丁宁眯起了眼睛,看着银豹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疗伤,不由暗骂这白玉犀牛愚蠢,银色小剑再好,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发挥出其威力的,再说,小剑是银豹祭炼的神兵,它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制之法 白玉犀牛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明显没有大智慧,银色小剑到手,顿时有些得意忘形,狞笑着将小剑吞入口中,低下头一个加速,用闪烁着白玉光泽的犀牛角向黄金巨象狠狠撞去。 野蛮冲撞 丁宁目光一亮,再次陷入了感悟当中,蛮荒变是一门糅合了各种蛮荒巨兽战斗技巧编纂而出的战技,再也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这些妖兽大战能够让他更加感悟学习的方法了。 “嗷” 黄金巨象再皮糙(肉肉)厚,但在野蛮冲撞下也被撞的惨叫一声横飞出去,那如同小山般的(身shen)躯重重的撞在一座突起的山峰当中,竟然硬生生的把山峰拦腰撞成两截,山峰的顶端轰然崩塌,砸在地面上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黄金巨象这次是真的摔的七荤八素,浑(身shen)出现了龟裂,嘴里大口大口的喷涂着金黄色的血液,每一口血液里都蕴含着蓬勃的生机,让丁宁看的垂涎不已,这黄金巨象得吞了多少生命精华啊,每一滴鲜血都堪称是稀世宝药,真是太浪费了。 “哞” 白玉犀牛发出一声战意高昂的吼叫,丝毫没有放过黄金巨象的打算,四足弥漫着洁白莹光,如同万马奔腾般向黄金巨象奔去,誓要将黄金巨象斩尽杀绝。 困兽尚且犹斗,更何况黄金巨象算得上是在场妖兽中最强的那一个,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来,汇聚起全(身shen)的力量,顿时金色的神辉大作,氤氲着恐怖的力量,暴吼一声迎向白玉犀牛。 白玉犀牛似乎意识到不妙,周(身shen)也是莹光爆闪,竟然凝聚出一头浩((荡荡)荡)的白玉犀牛虚影,悍然迎向黄金巨象。 “轰” 仿若开天辟地般的一声剧响,大地一片剧震后如同蛛网般龟裂,连地下水都如同喷泉般喷涌出来。 漫天的尘土消散后,才逐渐露出现场的景象,黄金巨象象牙折断,浑(身shen)的金色光泽黯淡,庞大的(身shen)躯被碎石堆埋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逐渐黯淡的眼睛,嘴里不停的喷洒着鲜血,生机在快速的流逝,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白玉犀牛可就好得多了,浑(身shen)上下毫发无伤,只是使用了保命底牌后,它的气息也变的萎靡不振,但还一战之力。 不过,它也不担心,现在最大的敌人银豹也使用过了保命底牌,还失去了最大的杀手锏银色小剑,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所以,白玉犀牛很沉稳,威严的小眼睛恶狠狠的瞄向了银豹,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让银豹自行退却,也免得它多费手脚。 银豹目光迟疑的看着它,最终畏惧的呜咽一声,低下头悄然远遁,除了丁宁,没有人看见它眼底一闪而逝的狡诈光泽。 白玉犀牛得意洋洋的迈着胜利者的步伐,一摇三晃的走向白熏儿,如果这白蛇敢不识趣,它会立刻将其撕成碎片。 “先不要动,暂时撤退” 白熏儿正待给白玉犀牛一个厉害瞧瞧,耳边却传来丁宁急促的传音,目光不由微微一凝。 “听我的,银豹没走,去而复返,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它的真正杀手锏还没用出来,白玉犀牛要倒大霉了,反正现在九劫金莲还没有彻底成熟,先忍一忍” 丁宁知道它是不会轻易退却的,再度传音急促的解释道。 白熏儿衡量一番后,觉得自己真要和银豹的杀手锏对上,恐怕就算不死也要(身shen)受重伤,有些得不偿失,在白玉犀牛那逐渐不耐烦的眼神中,最终低下骄傲的头颅,一声不吭的离去。 白玉犀牛志得意满的蹲坐在九劫金莲(身shen)旁,满脸陶醉的闻着那沁人心脾的清香,想到这次不但得到了银色小剑,还能得到九劫金莲,成为最大的赢家,它就忍不住得意的想要狂笑。 对了,还有黄金巨象呢,那家伙的妖丹可是蕴含了它所有的生命精华,就算比不上九劫金莲能够增加千年的功力,但增加个几百年的修为还是没问题的。 1039 银豹的杀手锏 想到这里,白玉犀牛下意识的向黄金巨象的尸体看去。 只是这一看却让它毛骨悚然,尸体呢怎么没了难道这家伙也是诈死 白玉犀牛头皮一阵阵发麻,一股凉意直冲天灵,整个身体都为之绷紧,紧张的戒备着。 不是它没有想过黄金巨象的尸体是被人偷走的,但很快就被它否决,不说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无声无息的在它眼皮子底下偷走尸体,就说偷走了尸体又怎么带走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储物戒指,但一是储物戒指算是稀罕物,二是储物的空间有限,黄金巨象可是大如小山啊,什么样的储物戒指能够装下它的尸体或许有能装下这么大尸体的储物戒指,可有着那样等级储物戒指的强者,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区区黄金巨象的尸体呢 所以,白玉犀牛直觉的反应,就是黄金巨象是诈死,很有可能会趁自己不备进行偷袭。 眼看九劫金莲就要结出莲蓬了,为防被人抢走,白玉犀牛也不敢离开去亲自查探,只能暗中防备着可能会出现的偷袭。 白熏儿盘踞成一团,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在一旁胸有成竹的丁宁,充满疑惑的问道“白玉犀牛真的看不到我们” “看不到,我在这里布下了隐匿阵法,除非是阵法宗师或许能够发现一点端倪,凭白玉犀牛这蠢货绝对看不破的。” 丁宁想着那只黄金巨象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私有物品,眉开眼笑的顺口说道。 “隐匿阵法你竟然懂阵法” 白熏儿失声惊叫道,蛇瞳中已经闪烁着异样的光泽,那其中有崇拜,有敬畏还有一丝隐隐的期盼和渴望。 丁宁被它看的浑身不自在,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纳闷的问“是懂一点阵法,怎么了” “那你你阵法造诣怎么样能不能破解阴阳五行颠倒大阵” 白熏儿眼睛闪烁精芒,满怀期待的问道。 丁宁皱了皱眉,不确定的道“阴阳五行颠倒大阵有好几种布阵方法,要根据布阵时阵眼处所压阵的宝物等级来区分大阵的等级层次,最高级别的大阵甚至能够镇杀神灵,你说的大阵是哪种级别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曾经有妖王级别的强者从中强行破阵逃出过,等级应该不是很高吧” 白熏儿迟疑不定的说道。 丁宁恍然,妖族所谓的圣王就是圣武境强者,连圣王都能够强行闯出的,阵法级别应该不高,当即点了点头道“这种级别的阴阳五行颠倒大阵,我应该能够破解。” “真的” 白熏儿眼中爆射出精芒,惊喜的问道。 丁宁翻了个白眼“信不信随你。” “不是,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没想到这个惊喜来的这么快” 白熏儿满怀喜悦的说道。 “哎哎哎什么叫惊喜我答应过你什么了吗” 丁宁没好气的说道,虽然对白熏儿提到的大阵很好奇,但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可不会去干。 “那你这么才能答应我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白熏儿迫切的说道。 “任何条件都可以” 丁宁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它,心里琢磨着要是提出让它当灵宠,它会不会直接翻脸下杀手。 “你还说没打我的主意” 白熏儿被他看的浑身发毛,羞恼的说道。 “呃我” 丁宁一脸的委屈,我是打你的主意,但可不是打你身体的主意,可这事又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蛇妖,做我的灵宠吧,他实在不敢肯定这喜怒无常的蛇妖会不会暴怒下直接开启第三只眼射他。 别看他和白熏儿说话时一副随意的样子,但对那令人心悸的黑色射线,还是极为忌惮的,这么近的距离,白熏儿要真是偷袭他,他绝对躲不掉。 “哼就知道,翼人族没有一个好东西” 白熏儿似乎对翼人族充满了怨念,怒气冲冲的冷哼道,让丁宁无言以对,老子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不过,如果你真的能带我进入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帮我拿到一样东西,人家也不是也不是不可以和你那样。” 白熏儿虽然很鄙夷丁宁的行为,但想来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必然有着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清白来做交易,话说完就羞答答的垂下了脑袋。 丁宁看着它羞涩的样子顿时一阵恶寒,额头上爬满了黑线,丫的,水桶腰,老子是人,不是妖怪,可没想过和你有啥亲密接触,大姐,你真的想多了。 但他哪敢直说啊,这蛇妖要是暴怒下突然动手怎么办,只能打着哈哈道“等回来再说吧” 白熏儿却当他同意了,蛇瞳中蕴含着复杂之色,幽幽的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听到她满怀幽怨的叹息,丁宁郁闷的想死,老子还没答应呢,丫的你有什么好幽怨的。 好在此刻九劫金莲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九叶莲瓣开始凋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莲蓬,只等莲子生成,清香内敛,就算彻底成熟了,白熏儿已经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手争夺。 “沉住气,银豹已经来了” 丁宁随手拍了拍她冰冷的蛇躯安慰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一道肉眼几乎难辨的银色身影正悄然向白玉犀牛靠近,浑然没有注意到白熏儿蛇瞳中那羞恼的眼神。 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他竟然拍人家的胸口,果然是无耻之徒,白熏儿在心底愤怒的咆哮着,要不是还要依仗他进入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它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这个好色之徒。 丁宁要是知道它的内心活动,一定会委屈的大叫冤枉,他只是随手拍拍而已,哪里知道那地方刚好是它的胸部,再说,你丫的一条蛇,没胸没屁股的,拍两下又怎么了 “嗷呜” 随着银豹骤然偷袭,却被早有戒备的白玉犀牛一个尥蹶子给踹的惨叫一声后,大战再次开始。 银豹来无影去无踪,把速度优势发挥到了极致,那无尽不催的豹爪很快就在白玉犀牛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白玉犀牛觉得很憋屈,论力量论防御银豹都不占据任何优势,但奈何人家身体灵活,速度又快的惊人,还始终不和它正面硬碰,用游斗的方式不断的给它增加伤势,让它有力无处使,只能发出震天的咆哮声来发泄内心的愤怒。 “这银豹不得了啊,不但懂策略,居然还会武” 丁宁饶有兴致的看着银豹进退有据,宛若一个武林高手戏弄着大蛮牛似的,不断给白玉犀牛增添着伤势。 虽然白玉犀牛身上的那些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很可怖,但实际上比起它那巨大的身躯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而已,但再是小伤流失的也是生命精华,一旦失血过多,最终必然会被银豹干掉,所以白玉犀牛明知道银豹不坏好心,但也只能不断的消耗生命精华来修补伤势。 再加上白玉犀牛还得顾全九劫金莲不被战斗波及,不得不消耗能量护住金莲,此消彼长之下,体力大幅度的下降,从之前的占据绝对优势,逐渐变成了处于下风,被银豹神出鬼没的袭击又添了无数伤口。 “吼” 体力的快速流逝终于让白玉犀牛慌了,不说得到九劫金莲了,今天一个不好,连小命儿都得丢在这里。 和宁死也不愿意放弃九劫金莲的白熏儿不同,白玉犀牛在意识到生命有威胁后,第一时间果断的放弃了九劫金莲,咆哮着冲出去和银豹展开了决一死战。 这下子银豹傻眼了,在它看来,九劫金莲早就已经是它的囊中之物,眼看成功在即,哪里愿意看着战果被毁于一旦,所以眸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银豹虽然早就为了最终的胜利而提前埋下了伏笔当做杀手锏,但是引爆这个杀手锏也会让它陷入虚弱状态,所以不到最后关头,它是不想轻易动用这个杀手锏的。 但现在情况危急,白玉犀牛宁肯得不到九劫金莲也要毁掉它,逼的它不得不提前使用最终手段。 “吼” 分出一部分力量护住九劫金莲,银豹脸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狞笑,看着向他横冲直撞而来的白玉犀牛,发出一声张扬的咆哮声,恐怖的银色气浪翻涌,竟然和白玉犀牛的身体连接成一线。 “噗噗噗” 白玉犀牛如同发疯的公牛般正在施展野蛮冲撞,准备把这狡猾的银豹碾压成渣,却不料体内一阵剧痛,被它吞下的银色小剑绽放出璀璨的光泽突然动了。 “咚咚咚” 白玉犀牛还在沿着惯性在奔跑,跑着跑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它的后牛腿突然断了一条在惯性的作用下抛飞出去,洒落一地晶莹的血珠,随即牛肚子霍然裂开,内脏随着精血哗啦啦的洒落一地 “哞” 白玉犀牛眼底露出一抹愤恨和绝望之色,拼着老命向前冲去,想要在临死前带给银豹一点伤害,可身体的零件却被银色小剑瞬间肢解成几大块,血肉四溅横飞,还没有来得及跑到银豹身前,就轰然一声倒地身亡,那场景看起来极为血腥惨烈 银豹微微舒了口气,在和银色小剑沟通期间,它可是不能动的,如果不能在白玉犀牛撞中他之前将其诛杀,那它就算不死,也会骨断筋折,受到重创。 还好,一切都在掌控当中 银豹用力一吸,银色小剑如有灵性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飞回到了它的口中。 “呼哧呼哧” 银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中露出一抹轻松之色,一切都结束了,最终的大赢家是自己。 虽然遥控操纵银色小剑,让它变的极为虚弱,但得到九劫金莲,一切都值得了。 只可惜,它高兴的太早了,就在它站起身来,脚步蹒跚的向已经开始收敛清香最终成熟的九劫金莲走去,等待享受胜利果实时,空间一阵微微的波动,那个始终被所有妖所忽视的白熏儿已经捷足先登,毫不客气的将九劫金莲纳入囊中。 1040 忽悠 “吼!” 银豹出奇的愤怒了,没有妖能够忍受看着煮熟的鸭子飞掉,它也不例外。 巨口一张,银色的小剑迅如闪电般向白熏儿眉心刺去。 “哼,雕虫小技!” 白熏儿却丝毫不以为意,竖瞳蓦然开启,黑色(射射)线直接将小剑击落在地,银辉收敛,瞬间变的黯淡无光。 别说银豹现在不是全盛状态,就算它在巅峰之时,白熏儿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银豹的御剑之术是御气((操a)a)纵小剑,灵活(性性)和以及威力跟精神力御剑根本无法相比,也只有出其不意下祭出会取得奇效,但若早有防备,击落并不难,只是因为银豹是兽类,所以才显得比较神奇和另类。 银豹见势不妙,知道再不走恐怕连小命都要留在这里了,连小剑都不敢收取,调头就跑,在经过白玉犀牛的尸体前时,猛然想到还有妖丹没有收取呢。 丢失了小剑,它又处在虚弱状态,实力大跌,在这万妖领里是十分危险的,但如果能够吞食白玉犀牛的妖丹,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或许还能东山再起。 所以银豹脚步微微一顿,向白玉犀牛的头颅奔去,妖兽的妖丹根据种族不同,所在的位置也不尽相同,白玉犀牛全(身shen)上下最厉害的就是它的犀牛角,所以它的妖丹必然是在头颅里。 提心吊胆的银豹始终注意着(身shen)后的白熏儿动态,发现它并没有任何动作,心神不由的为之一松,只要白熏儿不阻拦,抢到妖丹后就立刻逃之夭夭,它自信没有妖可以追上它。 可是,很快它就傻眼了,眼看白玉犀牛的头颅和它只有一步之遥,马上就要到手了,可那颗大脑袋竟然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天要绝我?怎么好好的脑袋就突然没了呢? 银豹泪流满面,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绝望,觉得老天是如此的不公,不但自己的战利品被人截胡,就连特么的妖丹也没了。 “我说找了半天怎么没有妖丹,原来这犀牛怪的妖丹在脑袋里!”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银豹傻愣愣的看着一个鸟人凭空出现在眼前,手里拎着犀牛脑袋,满脸欢喜的自言自语。 “呜!” 银豹喉头发出一声呜咽,畏惧的后退两步,全(身shen)的肌(肉肉)绷紧,做出随时攻击的架势。 这长翅膀的鸟人竟然能够突然出现,让它有些看不透底细,它下意识的有些恐惧,但大妖的尊严却让它不的不发出威胁的咆哮声。 “小豹子,以后跟我混吧,做我的灵宠我保证你实力暴涨!” 丁宁眉开眼笑的看着气息萎靡的银豹,这个时候可是降服它的最好机会。 “呜!” 银豹呜咽一声,警惕的再次后退一步,眼底却闪过一抹人(性性)化的讥诮之色。 开玩笑,它可是堂堂大妖,这鸟人虽然看起来很诡异,但此刻它却没有从对方(身shen)上感觉到有威胁,这说明鸟人的实力不强,甚至连大妖都不是,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要收自己为灵宠,真是可笑之极! 只是,它不怕丁宁,但却对白熏儿极为忌惮,可不打算在这里逗留,转(身shen)就如飞般远遁而去。 “做我的灵宠好处可是很多……卧槽,你跑什么啊?” 丁宁正准备施展三寸不烂之舌把银豹忽悠的自愿当灵宠时,却发现银豹竟然跑了,让他哭笑不得。 “跑了吧?刚才直接杀了多省事!” 白熏儿有些抱怨的说道,要不是丁宁非要它手下留(情qing),它刚才就直接把银豹干掉了。 “它跑不了!” 丁宁却自信满满的说道,这可是他看好的灵宠啊,又岂能不早做准备。 “阵起!” 双手一抬,丁宁很神棍的大喊一声,方圆五里之内一阵符文闪烁,一道道能量形成的结界将整个山谷笼罩,银豹一头撞在透明的结界上,被弹了回来,一双琥珀色的漂亮眸子里充满了惊骇之色。 白熏儿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警惕的打量着周围,虽然它觉得丁宁布阵是为了防止银豹逃跑,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鬼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为了九劫金莲把它一起给干掉? “我就说了你跑不掉的,乖乖的来给哥当灵宠吧!” 丁宁越看银豹越喜欢,眼睛放着光,跟拐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似的谆谆善(诱yu)道。 “吼!” 银豹不信邪的拼命向结界上抓去,可看似薄薄一层的透明结界,却坚固的超乎想象,它那无坚不摧的豹爪,抓在上面软绵绵的,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大力将它一次次的弹了回来。 丁宁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不急不慢的看着银豹不死心的尝试,若是在地球上,这结界恐怕还真挡不住银豹的攻击,但这里的灵气浓郁的都化成雾了,维持结界的能量可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 别说只是一个虚弱的大妖了,就算是妖王被困住,想要强行破开这结界,没有半个小时的不间断攻击恐怕也难以破除。 “我都说了,别白费力气了,跟我混我保证你以后能成神,可不比你自己苦巴巴的为了一株九劫金莲在这拼命强吗?” 丁宁为了哄银豹上当,也是出了血本了,忍着(肉肉)疼,很是无所谓的随手取出一株万年人参,跟啃白萝卜似的咔擦咔擦的啃着,让银豹看的口水直流。 “怎么样?考虑考虑做我的灵宠吧,这样的万年人参我多的是,当饭吃都没问题。” 丁宁貌若不经意的又取出几株万年份儿的人参、何首乌和灵芝之类的在手中把玩着,(诱yu)惑着银豹。 银豹好纠结,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了,再说,这万年灵芝之类的药物虽然未必比九劫金莲珍贵,但胜在稀少啊,这万妖领虽然资源丰富,但万年以上的东西可是少之又少,没有几个药见到过。 更何况这家伙真的很富裕啊,竟然把万年人参当萝卜啃,如果当他的灵宠,岂不是能天天把万年人参当饭吃?那其中蕴含的生命精华说不定就是硬推也能把自己推上神位啊! 银豹动心了,可出于一名大妖的矜持它还是有些犹豫不定,一旦答应下来,那付出的可就是自己的自由啊! “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一天三餐顿顿万年以上的老药,一年内让你成王,两年内保证你成神。” 丁宁可着劲儿的忽悠,只要它答应下来,只要他给它改造基因,就算是天天给它草吃,它也不会有意见。 白熏儿突然觉得很惭愧,它还逮着一株九劫金莲跟宝贝似的怀疑这怀疑那,人家随手就拿出一大捧万年老药来,怎么可能会把一株九劫金莲看在眼里,哎,看来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个翼人是个好人啊。 目光有些鄙夷的看了银豹一眼,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答应下来,丁宁许的条件连它都有些动心了,要不是它还有自己的使命,都想主动要求当他的灵宠了。 丁宁要是知道自己忽悠银豹把白熏儿都说动心了,肯定会趁(热re)打铁的加大(诱yu)惑了。 不过也不耽误,为了攻破银豹的心防,他打算以退为进,叹了口气遗憾的道:“哎,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要不是我的龙宠万年老药吃撑了陷入沉睡,我也是闲得无聊才想收个灵宠玩玩,我还真不缺一个大妖境的灵宠。” 龙宠?尼玛,唬谁呢? 别说银豹了,就连白熏儿都鄙夷的看着丁宁,觉得这家伙太能吹了,整个世界都没听说过有龙,还龙宠,骗鬼呢。 丁宁把它们的表(情qing)看在眼里,心里却在暗笑,就是要你们质疑才是,没有质疑哪里来的震惊呢?只是皮卡丘妹子,只能借你的(身shen)份来忽悠一下它们了。 当即也不墨迹,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qing),轻轻的随后一挥,“既然你们两个土包子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们看,让你们开开眼界,宝贝儿,出来亮个相吧!” 皮卡丘自从陷入沉睡后,(身shen)躯在不断的变大,这段时间以来,已经长到了足有百丈,但还依然在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所以白熏儿和银豹只觉的眼前一黑,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让他们双股颤栗,“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特别是白熏儿,本(身shen)就有着龙族血脉,那种阶位上的等级压制更是强烈,让它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但它相信了,也唯有上位龙族的血脉威压才能压的它连动都动不了。 银豹差点没吓尿了,和眼前这条长达百丈,浑(身shen)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龙比起来,之前的黄金巨象简直就是个幼儿园孩子,这个鸟人竟然真的有一条龙宠,要是跟着这样的主人,以后走到哪里还不是横着走。 丁宁脸色微微一变,在皮卡丘现(身shen)的那一刻,结界都无法承受它的威压悄然破碎。 最要命的是万妖领深处竟然有数十道强悍到不可思议的神识穿越数十万公里向这里探查而来。 ,玩大了,丁宁毫不犹豫的把皮卡丘收回灵宠空间,第一时间拉着白熏儿和银豹遁入地下,还取出不朽石屏蔽神识。 强横的神识在这方圆百里范围内巡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惊疑不定的退去。 丁宁匆忙中还不忘挖了金丝玉藕,拉着白熏儿和银豹不停的向地下钻去。 “主人,你有龙宠,还怕他们干什么?” 银豹进入角色很快,连称呼都改了,白熏儿更是对丁宁充满了敬畏,连吭都不敢吭,只用仰慕的眼神看着他。 “哎,我是有龙宠,可问题是,我的龙宠吃撑了再沉睡啊,暂时无法战斗,要是被居心不良的家伙惦记上了,我可就麻烦了。” 丁宁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道,坚决把忽悠进行到底。 “那倒也是!” 银豹恍然大悟的点头道。 丁宁脸色突然变的古怪起来:“你会说话?” “我本来也会说话啊?” 银豹一脸懵((逼逼)逼)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丁宁嘴角抽了抽,一脸不爽的问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1041 天弃之地 银豹脸色一黑,讪讪的说道:“我都是大妖了再不会说话,就成傻子了,我只是……” “只是觉的我们是弱者,所以不屑于跟我们说话对吧。” 白熏儿冷笑一声,一语点破银豹的心态。 银豹心虚的看了看丁宁,觉得老尴尬了,这个该死的白蛇,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丁宁也不以为意,妖族一向信奉强者为尊,强者是不屑于和弱者交流的,这种心态很正常。 “主人,不能再往下钻了!” 银豹觉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要转变话题,突然发现丁宁还在往下钻,脸色剧变下慌忙说道。 “怎么了?” 丁宁有些不解的问道,他的(身shen)周浮起一层土元素护罩,护罩不存在压力和氧气不足的问题啊。 “停下,赶紧停下!” 白熏儿也反应了过来,脸色惊惧的催促道。 丁宁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停下了下钻的势头。 之前那几道强横神识探查时就探查地表不到十米就收回去了,他当时还有些奇怪呢,那么强悍的神识,虽然有着泥土阻隔,但也不至于只能探查地下十米吧。 看来这里的地面之下有古怪啊,所以那些强横神识不认为他们会躲在地下。 接下来,丁宁从白熏儿和银豹口中得知,这个世界的地下很不寻常,隐藏着大恐怖,曾经不少妖王遁入地下而陨落,即便有人侥幸逃生也神魂严重受创,且讳莫高深的绝口不提在地下深处的遭遇。 丁宁好奇之下收起不朽石试着放出神识探寻地下的奥秘,却突然发觉一股神秘而可怕的力量在飞快的蚕食着他的神识,让他的识海为之剧痛,脸色大变下果断切断神识联系,取出不朽石隔绝那股可怕的力量,随后毫不犹豫的带着白熏儿和银豹远遁千里,钻出地面。 “你不要紧吧?” 白熏儿见丁宁脸色惨白的吓人,神(情qing)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丁宁心有余悸的看了地面一眼,脸色(阴阴)沉的要命,只是短短一瞬间,他的神识就消失了将近十分之一。 最可怕的是,这种消失不是正常的消耗,而是无法恢复的永久(性性)消失,简单的打个比方来说,他本来的神识储量上限是一百,可现在神识的上限却只剩下了九十,连青木之体都无法恢复,如果不是他见机的快,不朽石似乎又能够隔绝那股力量,此刻恐怕他已经识海干涸,成为了白痴。 地下到底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如此恐怖?难怪万妖领深处的那些恐怖存在都不敢将神识进入地下深处进行查探。 感受着小了一圈的识海,丁宁脸色(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的丹田是远超常人的广褒,但识海他估摸着也就是和一般的灵师差不多的大小,全仗着神识精纯化液才走在了同境界武者的前列。 可现在识海缩小了十分之一,在精神力方面先天上就弱了别人一筹,现在仗着神识化液还保持着一定的优势,可一旦别人的神识也都化液后,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优势,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承受之重。 虽然心里很不甘,但丁宁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地底下的恐怖未知存在,绝不是他现在可以招惹的起的。 “没事就好,我刚才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我的气血似的,我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幸亏你带着我们跑了出来。” 白熏儿后怕不已的说道,银豹也是满脸庆幸的连连点头,说它也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它现在处于虚弱期,感觉更加强烈。 “吞噬精血?” 丁宁讶然的看了看他们,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白熏儿和银豹都是大妖,也就是神武境强者,不可能没有开辟出来识海啊,那地底的神秘存在为什么吞噬的是它们的精血而不是神识? “是啊,吞噬我们的精血,你没有那种感觉吗?” 白熏儿有些疑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察觉到了不妥,才带着我们逃出来的呢。” 丁宁的表(情qing)有些凝重,似乎隐隐捕捉到了什么念头,但仔细去想时,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对了,银豹你叫什么名字?” “主人,我的名字叫幽!” 银豹有些敬畏的说道,地下的可怕传说已经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可这个新主人竟然能带着他们到地下转了一圈还能全(身shen)而退,在它心里,丁宁变的愈发神秘和强大了。 “幽,不错,(挺ing)霸气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幽幽吧。” 丁宁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 “主人,是幽,不是幽幽。” 银豹表示抗议,它觉得幽幽像是雌(性性)的名字,没有幽听起来霸气。 “好吧,幽幽,我知道了。” 丁宁很虚心的接受了建议,但绝不改正,一个字的名字在妖族很常见,但他觉得叫起来不顺口。 银豹很无语的翻着白眼,可丁宁不给它在发表抗议的机会,抓住了它的前爪,发动绝对触感来改造基因。 他现在意识到这个世界很危险,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必须要尽快弄清楚这里的(情qing)况,所以要第一时间把银豹改造成自己人,才能从它口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情qing)况。 至于白熏儿,他相信经过皮卡丘的血脉震慑,即便它心里有可能会怀疑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应该不会轻易的和他翻脸。 改造基因丁宁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改造妖族的基因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看着银豹的立体基因图谱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感觉有点懵,妖族,怎么和人族的经脉有这么大的不同? 人类的经脉跟蜘蛛网似的四通八达,而妖族却只有简单的几个主经脉是通畅的,其他的细小经脉竟然都是堵塞的,无法形成经脉网络。 难道是因为它没有化形的缘故?丁宁皱着眉头想到,轻声道:“幽幽,你化形我看看。” “化形?” 幽有点懵,一脸郁闷的道:“我又没吃过化形草,怎么化形?” “什么?你不是大妖吗?” 这下轮到丁宁吃惊了。 “是啊,大妖没吃化形草也不能化形啊。” 幽脸色有些奇怪的看着丁宁,这个新主人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白熏儿也意识到了不对,看着丁宁的眸中闪烁着审视的光泽,它之前就觉的丁宁有些古怪,似乎很多常识都不懂似的,之前还以为他拉着自己和银豹进入地下是有把握全(身shen)而退,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地下有古怪才是。 还有,他太神秘了,随(身shen)携带着数量不菲的万年老药不说,还精通阵法,最离奇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真龙的,可他却拥有一只真龙做龙宠,这让它不得不对丁宁的来历产生怀疑,这家伙到底是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真是翼人族吗? 丁宁暗叫不好,知道这两头大妖都对自己产生了疑心,一个应付不好,之前的一番苦心都要白费了。 可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解开心里的疑惑再说,满脸不解的问道:“不对啊,我记得成就大妖之时,要历经九九天劫的考验,天劫过后就能够自主化形了啊。” “天劫?” 白熏儿和幽都愣了,目光迷茫的看了他半天,白熏儿才幽幽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天弃之地吗?” “天弃之地?” 丁宁一脸的懵((逼逼)逼),满脸疑惑的反问道:“这里不是妖魔界吗?” “妖魔界?是什么地方?” 这下轮到白熏儿和幽懵((逼逼)逼)了,不约而同的问道。 丁宁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破绽,暗自戒备的同时还是不死心的试探道:“除了妖族,就没有其他种族了吗?比如说魔族。” “魔族?” 白熏儿和幽都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种族。 丁宁见它们没有暴起发难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放松警惕,目中闪烁着思索之色:“那我换个问法,这里除了万妖领还有什么地方?” 幽目光茫然的摇了摇头,它是野生妖兽修炼成精,从小就在万妖领这外围长大,很少和其他的妖接触,在它的认知里,这辈子能够进入万妖领内围就是它最大的梦想了,更别提万妖领外面的世界了。 “万妖领太大,很多妖一辈子都无法走遍万妖领,就更别说万妖领外面的世界了,我听族里的长辈说过,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叫做天弃之地,意思就是被老天放弃的地方,所以你说的天劫化形,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靠着化形草化形。” 白熏儿目中疑虑更重,但却没有选择翻脸,而是很诚实的回答道:“至于万妖领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地方,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记得,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有位长辈似乎就离开了万妖领,去了其他地方,但到底去了哪里,族里的长辈也说不清楚。” 白熏儿的一席话却让丁宁震惊不已,天弃之地?被天道放弃的地方怎么会有天劫? 所有的大妖都要靠化形草才能化形,妖族这么多人,化形的灵药又能有多少?所以白熏儿宁死也不愿意放弃那株九劫金莲也就很好解释了,因为得到化形草的机会太少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来自哪里,我也没兴趣知道,我只希望你能帮我进入(阴阴)阳五行颠倒大阵拿到我要的东西。” 白熏儿似乎看出了丁宁的顾虑,直言不讳的说道。 丁宁深深的看了它一眼,似(允yun)诺般道:“成交!” 白熏儿笑了,虽然白蛇之(身shen)看起来很诡异,但丁宁还是从中觉察到一丝做出选择后的轻松,他的心(情qing)也随之轻松了起来,把目光投向幽:“你怎么说?还愿意跟着我吗?” “我有选择吗?” 幽也不傻,现在丁宁就差直接表露它外来者的(身shen)份了,白熏儿有求于他选择了和他合作,它要是敢反悔,两人一定会杀豹灭口的,当即耷拉着脑袋苦着脸说道。 1042 化形 “聪明,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放心吧,我保证你以后会庆幸今天的正确选择,我会带着你看遍这世间的风景,甚至去看看这天外的世界有多么精彩。狂沙网” 丁宁搞定一桩大心事,神采飞扬的说道。 却没看到白熏儿眸中一闪而逝的迷醉和向往,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幽这个最大理想就是混到万妖领内围的没出息的家伙,此刻竟然也被丁宁的(情qing)绪所感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憧憬之色。 “白熏儿,你的就九劫金莲能不能借我用用。” 丁宁很想弄明白妖族和人类经脉的差别,所以腆着脸看向白熏儿问道。 白熏儿愣了愣,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它九死一生的才得到九劫金莲,就等着马上化形呢,哪里舍得交出来啊。 丁宁看出了它的为难,笑着解释道:“九劫金莲除了能够增加千年修为外,还具有化形草的作用,但实际上直接吞食莲子是暴殄天物的行为,我可以为你炼制出九颗化形丹,每一枚化形丹都拥有着和九劫金莲同等的效应,只是在修为增加方面会大打折扣,不过万年老药同样具有增加修为的作用,我可以补偿给你。” 白熏儿的呼吸陡然间急促了起来,“你说真的?可以炼制出九枚化形丹?” “当然,你之前不是吃过我炼制的天命丹吗?还不相信我的炼丹能力吗?” 丁宁脸上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神采,言之凿凿的说道,他知道白熏儿的(身shen)后站着一个族群,多一枚化形丹就能多一个族人化形,它绝对无法抵抗这样的(诱yu)惑。 “我……我相信,但是,九枚化形丹我要八枚可以吗?” 白熏儿想起天命丹瞬间让她伤势恢复的神奇效果,连连点头道,只是话说完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贪心了,又连忙不好意思的补充道:“我可以不要万年老药。” “我既然开口了,万年老药是肯定要给的,八枚化形丹也没有问题,我只要一枚给幽幽化形就可以了。” 丁宁也不愿意占白熏儿的便宜,更何况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白熏儿拐走做灵宠,一株万年老药换一个神武境的灵宠,绝对不吃亏。 却不知幽感动的差点没哭出来,这可是化形丹啊,主人对我可真好。 “真的不用的,万年老药那么珍贵,我……” 以白熏儿的(性性)格自然是不愿占丁宁的便宜的,语气忸怩的说道。 “就这么定了,万年老药和八枚化形丹换来你的友谊,我觉得很值得。” 丁宁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做出了决定,舍不得孩子(套a)不住狼,不表现出一掷千金的豪迈,哪里能让这个疑心病重的美杜莎上钩啊。 白熏儿眸中异彩涟涟,默默的承受了他的好意,张口吐出九劫金莲递给他。 丁宁暗自好奇,这些妖族似乎没有储物装备啊,这些东西都在藏在哪里的?难道它们天生自备储物空间? 只是他也不急着弄明白,反正等把幽改造之后,就能从它嘴里得到答案了。 炼丹! 绝对是个技术活,丁宁为了增强自(身shen)的吸引力,充分展示自己的能力,从而(诱yu)惑白熏儿上钩,炼丹时也不避讳它,而且为了保证成功率,首次放出神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丹炉中的炼丹全过程。 不得不说,专注工作的男人是很有魅力的,看着丁宁如同行云流水般化液、提纯、煨火、炼药、成丹……神乎其神的炼丹手法简直是一气呵成,白熏儿眸中闪动着一抹迷醉之色。 “丹成!” 半个时辰后,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丁宁在白熏儿痴迷的注视当中突然轻喝一声,双手幻化出道道残影,用力一拍炎龙鼎的鼎盖,九颗化形丹如同拥有灵(性性)般竟然从丹炉中自主蹿出想要逃离。 丁宁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双手一把抓住化形丹将其装入早已经准备好的玉瓶当中,还随手布下一个小(禁jin)制,这些丹药才老实下来。 他没有想到异想天开的首次用神识控制火候来炼丹,效果却出其意料的好,竟然炼制出超越地级极品的绝品丹药,这对他的炼丹术来说也是一次很大的突破。 化形丹是一种难度不高但很难炼制成极品的丹药,一般能够炼制成生平化形丹就很不容易了,连丁宁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炼制出了绝品层次的丹药,虽然其中有着九劫金莲等级很高的缘故,但也和他首次应用神识控制炼丹节奏有着脱不了关系。 绝品丹药,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当中,药效利用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只在理论上存在的层次,也称为完美级丹药。 丁宁第一次试着用神识控火,竟然炼制出完美级丹药,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之喜,而更大的惊喜则是他发现全神贯注的用神识炼丹,竟然能够加速对神识的掌控力度,短短的半个时辰,他的神识掌控度竟然提升了千分之一,这让他如何能不惊喜莫名。 当然,这也跟他(身shen)具五行图腾有关,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 神识虽然是无形无质存在于意识领域当中的东西,但毕竟是意识的外放延伸体,对温度的变化比(身shen)体还要敏锐一万倍,冷(热re)环境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也唯有他具备火焰图腾之力,神识又极为凝练,才不惧火焰焚烧的痛苦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让他生出一丝明悟,难怪古往今来的炼丹师大多都要修炼火属(性性)功法,毕竟修炼火属(性性)功法的炼丹师,对温度的变化和火候的掌握远超常人。 神识炼丹他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他相信能够用神识炼丹的人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否则绝品丹药就不会只存在于传说当中了。 对于丹药的等级白熏儿虽然不懂,但见那九颗圆润的丹药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泽,即便被装在玉瓶当中都能够闻到那种奇异的药香,让人忍不住立刻将其吞下,就知道这丹药的品级绝对不低。 看向丁宁的目光中已经布满了倾慕之色,长的很帅,即便是美杜莎的审美,也是帅哥一枚,长着翅膀能飞,有条龙宠,大把的万年老药,懂阵法,会地遁术,还会炼丹,真不知道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用地球上的话说就是又有钱又有颜又有才,绝对是三有好男人啊,就算是妖族姑娘也会动心的好不好。 丁宁没顾得上享受白熏儿仰慕的眼神,把手中的化形丹塞到幽的嘴里,看着他化形。 “嗷!” 虽然每个大妖都渴望着化形,但化形的痛苦却是必不可免的,即便是以幽的耐力,也忍不住红着眼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那种从内而外的麻痒感让他痛不(欲yu)生,但浑(身shen)的气势却节节攀升,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啊!” 十分钟后,幽化形成功,变成一个满头银发,耳后生有一撮银色毛发,瞳孔呈琥珀色,皮肤晶莹白皙,散发着阵阵霞光的俊逸年轻人,让丁宁很不爽,这家伙太帅了,颜值都快威胁到他了。 “主人,我化形成功了!” 幽站起(身shen)来,兴奋的握了握拳,空气中竟然传来气爆的声音,满脸恭敬而感激的说道。 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厮虽然很帅,但耳朵却尖尖的异于人类,还保留着一些豹族的特征,伸手把银色小剑扔给他,沉稳的说道:“你之前的御剑术太垃圾,等下我传你一门上等的御剑术。” 之前他不说,是因为那是幽还不是自己人,可现在幽经过化形后,已经和他初步建立起了信任,现在先抛出个大(诱yu)饵,等正式给他基因改造后成为自己的灵宠才会传给他,他对待自己人从来都不会小气。 “谢谢主人!” 幽的看家本领就是御剑术,听闻又更高等的御剑术,自然是喜出望外,慌忙单膝跪地表示感谢! 丁宁心(情qing)大好,虽然不喜欢被人跪来跪去的,但这可是银豹大妖啊,意味着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斗了。 响锣还需重鼓擂,丁宁为了把白熏儿也拐上自己的战船,是真的不惜血本了,忍着(肉肉)疼掏出一株万年人参扔给他,“起来吧,你刚化形,(身shen)子有点虚,先吃下去补补(身shen)子再说。” “多谢主人!” 幽刚站起来,又激动单膝跪下去了,这可是万年老药啊,抛开别的不说,单从年份上来讲,这样万年以上的老药绝对是绝世奇珍,就算是妖王也会动心,主人却跟扔大白菜似的扔给了自己,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动莫名。 我忍,我忍,丫的这可是万年老药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丁宁看着幽跟啃白萝卜似的一点都不客气的抱着万年人参在那里啃,心疼的一个劲儿的直抽搐,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qing),又取出一株万年人参貌似很随意的递给白熏儿,淡淡的说道:“这是我承诺的万年老药,你收下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白熏儿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张嘴就咬了过去,想要将其收到体内,只是,它用牙齿一咬轻轻的一拽…… 咔擦,咦!这家伙怎么不松手?她本来是想吞到肚子里的,结果一下子咬下去大半截,仿佛丁宁在喂它吃饭似的,让它内心一阵羞涩。 丁宁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心里在疯狂的咆哮着,有这么着急吗?我只是想留在手里多感觉一下万年老药的手感而已,你至于急不可耐的一口咬下去一半吗?这……这太不不讲究了吧。 那万年老参被咬破一层薄薄的外皮,浓郁馨香的药汁竟然入口即化,白熏儿只觉一阵药香扑鼻,那浓郁的芬香让它飘飘(欲yu)仙,忍不住惬意的眯上了眼睛,巨大的蛇躯竟然散发出洁白的莹辉,磅礴的药力让它感觉浑(身shen)充满了爆炸(性性)的力量。 丁宁傻眼了,这什么(情qing)况,不是应该跟萝卜是的嘎嘣嘎嘣脆吗?怎么咬一口就只剩下一张人参皮了?这不科学啊。 1043 化形引发的联想 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啃着老参,一边轻声解释道:“这是美杜莎一族觉醒的血脉传承,能够分解任何物质吸取其中的生命精华,它额头上的竖瞳那威力才叫大呢,分解射线一旦打中敌人,就会不断的分解敌人的伤口,不消耗海量的生命精华根本无法恢复。┏.rea八.ne┛” 丁宁的眼睛骤然亮了,心里咆哮着,捡到宝了啊,多牛逼的分解技能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过来!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九劫金莲盛开第八片莲瓣时,那头鳄鱼明明还有一战之力,却最终不战而退,感情是被分解射线打伤的地方不断的被分解崩坏,不得不逃跑去找地方疗伤啊。 “嗯!” 白熏儿发出一声销魂蚀骨般的呻吟,让丁宁浑身一个激灵,尼玛,磕个药丫的至于发出这么诱惑人的声音吗? 看它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消化药性,丁宁伸手示意三两口把万年老药啃完还意犹未尽的幽坐在地上。 幽舒服的打了个饱嗝,嘴里都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让丁宁觉得好扎心,冷着脸把手搭在他的脑袋上,启动绝对触感,为它检查身体。 浓郁的药力在幽体内徜徉,丁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本以为化形后这家伙的身体会有所改变,但事实上证明,虽然他的外形变了,但体内的经脉除了打通了几条细微的经脉后,其他的却没有任何变化。 丁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难道妖族是朝着人类的进化方向进化的? 不,不可能,人类虽然诞生过很多惊才绝艳的天才,但那只是极少部分,更多的人却是无法修炼的体质,妖族的强大不弱于人族,又怎么可能朝着人类的进化方向发展呢? 丁宁很想否定这个猜测,可这种念头却如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似乎很荒谬,但他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否则为什么妖族化形虽然还保留着种族的部分特征,但却都是变幻成人类的模样呢? 当即向幽提出这个问题,幽满脸迷茫的回答它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就幻化成了现在的样子,这让丁宁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人类,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抛开带着浓重宗教色彩的神灵创世论不说,普遍认可的两种人类起源大致有两种,一个是达尔文的进化论,说人类是由猴子进化来的;还有人提出人类是由海洋生物在经历天灾人祸,地壳变动后不再适应海洋的生存环境,产生变异后走上陆地,最终进化成为人类。 丁宁对这两种说法都嗤之以鼻,第一种,猴子和红毛暌谎皇蔷弑赣邢拗腔鄣睦嗳松铮俟煌蚰暌膊豢赡鼙涑扇耍恢劣诘诙趾笊锊毂浣扇耍耙恢比衔窃诔兜稍谒接涤兄腔鄣娜擞闶保苍。蛐砣死嗾媸窍袢擞隳茄暮笾腔凵锝础 可现在,他心里却生出一种极其大胆的猜测,人类,会不会是由妖族进化而来? 这种理论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丁宁却觉得很有可能这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测。 生灵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其实就是繁衍,在保证繁衍的基础上才能去追求更加美好的生活。 众所周知,不管是什么生物,都会有着潜意识的进化本能,妖族化形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变幻成人类的模样?这是不是说明,在妖族的本能潜意识当中,一直认为人类才是进化的标准? 至少,丁宁知道一个事实,妖族的繁衍远比人类困难的多,而且历史上无数次的大灾变证明,人类才是最适应环境,生存能力最强的种族。 妖族化形已经成为了一种生物的本能,或许第一代第二代甚至第三代第四代的化形大妖都还保留着本种族的特征,可随着它们化形后互相通婚繁衍,基因不断的产生变异,诞生了第七代第八代甚至十几二十几代后,还会有着它们本身种族的印记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它们的基因不断产生改变,最终种族印记消失,血脉日渐稀薄,变成了虽然看起来孱弱,也没有血脉传承,但却打破了血脉的桎梏,拥有着无限进化可能的人族。 妖族虽然血脉强大,但事实上越是强大的血脉,越会成为它们进化的枷锁,不管它们这些后裔多么的努力和优秀,却因为有着血脉的桎梏,永远无法超越第一代妖祖,只能随着一代代的繁衍,令妖祖血脉越来越稀薄,最终消泯于历史长河当中。 而与之相比,经过各族稀薄血脉融合,基因重组后形成的人族更加适应恶劣环境生存,智慧也更高,最重要的是人族的进化方向是多元化的,比有着种族血脉限制的妖族拥有着无限进化空间的优势。 这些念头只是转瞬即逝,但却给丁宁带来心灵上的震撼,如果他所推测的是事实,这些妖族其实就是人类的祖先,所以它们的经脉更加粗犷简单,远没有人类的经脉网络通达顺畅,严重的限制了他们的修炼效率和修炼方向,很多人类的修炼功法根本无法修习。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丁宁不但给幽进行了基因改造,把御剑术教给他,还不惜消耗海量的灵力帮它打通了主经脉旁几个比较重要的大支脉。 “吼!” 幽不是因为痛苦而吼叫,而是因为太舒服了,几条大支脉一通,它感觉自己吸收天地元力的速度快了好几倍,实力也为之暴涨,御剑术更是如臂所指,让它玩的乐此不疲,如果现在再碰上黄金巨象,它有信心轻易的正面将其斩杀。 丁宁消耗过度,闭目调息,但内心却极为不平静,猜测验证了他的想法,经脉其实也是进化的方向之一。 从妖族到人族的发展历程,就如移动通讯网络从通讯工具笨重、通话质量差、抗干扰能力差、保密性差的模拟通讯时代到现在通讯工具小巧、精密,具有高清通话、视屏通话、通讯延迟小等优势的4g时代。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变化,如果把人类比喻成最精密最复杂工作效率最高的精工机床,那么妖族就是粗陋、笨重、块头大的原始作坊。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妖族的这些家伙全都是动辄数十上百丈大小的巨兽,质量不行数量来凑啊,因为他们的经脉利用率低,想要增加容量就不得不增加体积,而人类别看块头比它们小的多,但四通八达的经脉网络却能够容纳丝毫不弱于体积庞大了数十上百倍的妖族的能量。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发现,丁宁越来越觉得人体的奥秘无穷了。 如果他的猜想都是事实,那岂不是说,妖族、人族和魔族,其实就是一个种族,只是处在不同的进化阶段而已。 妖族原始,人族稍微先进,而由人族中的精英分裂出去的魔族站在进化的高端,比人类的进化程度更高一些。 丁宁暗自琢磨着,等有机会一定要抓一个魔族来研究一下,看看魔族到底比人族高端在哪里。 白熏儿眼巴巴的看着闭目修炼的丁宁,目光中蕴含着一丝羡慕和向往,它不傻,能够看得出来幽比之前至少强大了两三倍,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信心把幽揍的找不着北,可现在,它敢肯定对上幽,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特别是幽明显不是境界上的突破,而是在原境界中实力上的疯狂暴涨,这就让它更加羡慕嫉妒了。 好后悔,明明是它先认识这个神奇的家伙的,可却由于自己的多疑和不信任,让幽后来者居上,得到了那么大的提升。 丁宁不了解妖族对于力量的崇拜和追求,它们生活在一个没有法律,没有道德约束的世界,奉行的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强者为尊的概念早就深入人心,为了能够成为主宰自己命运的强者,它们可以付出一切。 可以说,现在只要丁宁勾一勾手指头,白熏儿就会屁颠屁颠的凑上去任其为所欲为,只要能变强就行。 只可惜丁宁此刻在思考很有深度的人类来历,根本没有注意到白熏儿那充满渴求和憧憬的眼神,否则一定第一时间把它收为灵宠。 “白熏儿,我和幽要走了。” 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丁宁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欲擒故纵的说道。 “你们要去哪里?” 白熏儿情急的看着丁宁问道。 丁宁目光悠远的看向万妖领的深处:“我要去万妖领的中心地带。” “啊!” 白熏儿脸色剧变,焦急的说道:“不能去那里,那里太危险了!” “危险?再危险我也要去。” 丁宁心中一动,比起懵懂无知的幽,白熏儿对万妖领似乎更加了解啊,这大概就是有着族群的好处吧。 “可是……可是……” 白熏儿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挽留。 “噢,对了,你说的那个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带你进去拿到东西后再启程,但最好别绕路才好。” 丁宁见这蛇妖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郁闷的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额头,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白熏儿眸中露出一抹喜色,“不绕路,不绕路,和你所去的方向没有冲突,那个大阵就在万妖领的第九领。” “第九领是什么?” 丁宁一脸的疑惑,心里却有些郁闷。 本以为把幽收了当灵宠就能弄清楚这个天弃之地的大致情况了呢,谁知道这货也就是个在这外围厮混的土痞子,连万妖领的情况都摸不清楚。 “万妖领被九道山岭一层一层的包围,每一层山脉都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领主镇守,第九领就是最外围的一层环形山岭。” 白熏儿组织不好语言,就画图示意,找了块儿小石头代表万妖领的最内围,然后在这块儿石头外面画圈圈,一连画了九道环形的圈圈,才用尾巴尖指着最外面的那道圆圈说道。 1044 石化眼珠 丁宁顿时恍然,想要进入万妖领的最深处还要经过九环山岭,这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领主会阻止外围的生物进去吗?” “当然,九道山岭代表着九道关卡,想要进去其中,必须要闯关,闯关成功才能得到第九领的领主亲手签发的闯关证明,才有资格进入第八领闯关,若是没有闯关证明就进入其中,会被万妖领的所有妖族通缉的。随梦小说suien” 白熏儿神色复杂的提醒道,只是丁宁却从它说到第九领的领主时看到眸中一抹深入骨髓的痛恨,心中若有所思,看来这蛇妖和那个第九领的领主之间有故事啊。 “再难也要闯一闯,跟我说些翼人族的情况吧!” 丁宁知道白熏儿很聪明,虽然没有询问过他,但心中肯定有数,所以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问道。 “翼人族,这么说呢。” 白熏儿脸上流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翼人族在万妖领的地位很特殊,它们的祖上曾经是万妖领的主人,居住在万妖领的最内围万妖城,只是后来……” 丁宁暗自惊讶,没想到翼人族竟然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连忙问道“后来怎么样?” “后来,翼人族的族人仗着祖上曾经是万妖领的主人,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嚣张跋扈,无恶不作,最终激起了公愤,被几大崛起的强族联压,但念其祖上的功德,这些强族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翼人族的最强者斩杀,其余的翼人族则被赶出了万妖城,现在是第六领的领主。” 见丁宁面露不解之色,白熏儿知道他缺乏常识,耐心的解释道“万妖城是万妖领修炼资源最丰富的区域,以万妖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越是靠近内围,则资源则越是丰富,像我们所在的地方,都是资源贫瘠之地。” 丁宁膛目结舌,这里灵气浓郁,奇花异草,怪石灵木数不胜数,资源丰富的无法想象,搁在地球上绝对是洞天福地级别的,可在万妖领竟然只是资源贫瘠之地,若是被地球上的古武者知道,还不得羡慕死。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这里都算贫瘠之地,那万妖领内围得是什么样的人间仙境啊。 白熏儿感慨的叹息道“翼人族本是万妖领第一大族,被赶出万妖城也就罢了,最起码也能在第二领区域居住,只可惜他们自己不争气,再加上族内的强者被斩杀怠尽,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和纨绔子弟,被外围的其他强族按照规矩挑战失败后沦落到只能居住在第六环的境地,若不是翼人族知耻而后勇,近几年着实出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家族子弟,才勉强保住了第六领领主的地位,否则,说不定万妖领都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按照规矩挑战?” 丁宁疑惑的挑了挑眉,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万妖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领的领主都是在该领最强大的武者,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打败领主,那就可以成为新领主。” 白熏儿眸中闪过一抹仇恨之色“我父亲本是第九领的领主,十几年前被现任领主挑战,按照不成文的规矩,胜利者可以杀人也可以不杀人,父亲战胜了他却没有下杀手,没想到被他突然偷袭斩杀,不但将我父亲残忍的虐杀,还将我父亲当场吃掉立威,成为领主后唯 恐我们报复,密谋想要除掉我们美杜莎一族,幸亏我父亲以前的一个朋友偷听到了他和手下的话,提前赶来通知我们,我们一族在才连夜搬出第九领,得以逃出生天。” “混账,真是卑鄙小人。” 丁宁义愤填膺的怒骂道,心里对白熏儿不由生出一抹怜惜之情,原来这个蛇妖身上竟然还肩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他现在已经得知,妖族化形和不化形实力别看只有不大的增幅,但不化形的妖族永远无法突破成为妖王,难怪它之前就算死也要得到九劫金莲,原来是想要早点化形增强实力为父报仇啊! “那领主是什么实力?” 丁宁虽然已经暗自决定帮白熏儿报仇,但知道这里强者如云绝不是意气行事的地方,一个不好就要丢掉小命,所以他要了解清楚各大领主的实力,才好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这个世界很古怪,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天道的原因,连传送阵都无法激活使用,要不然他早就传送回家了。 “它叫黑霸,和我父亲修为相当都是妖王初期强者,其实我父亲当初不杀他也是有些顾忌他的身份,因为他是内城几大强力种族的黑虎家族子弟,却没想到被这畜生偷袭杀死。” 白熏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啊?” 丁宁诧异的问道“还可以仗着家族的势力争夺领主之位?” “那倒不是,挑战领主,生死有命,就算我父亲杀了黑霸黑虎家族也不会为他出头,但我父亲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才放了它一马,却没有想到一念之仁却惹来了杀身之祸。” 白熏儿摇头黯然的道。 丁宁沉吟不语,妖王初期吗?以他现在的修为正面挑战根本无法战胜,但若是利用五行阵符偷袭将其重创,再用不朽石护身,隔绝他的武魂之力,也不是没有任何机会。 白熏儿似看出了他的心思,摇头道“你别多想,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帮我报仇,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进入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得到一样东西,等我得到那样东西,我就能亲自报仇了。” “什么东西如此神奇,能够让你跨越一个大境界斩杀妖王?” 丁宁不由大为好奇。 白熏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纯粹好奇,并不是想要据为己有,这才轻声道“这关系着我美杜莎一族的血脉传承,我听我父亲说过,很早很早以前,我美杜莎一族的祖先是翼人族祖先最信任的心腹,曾经担任过第一领的领主,拥有着可以随时进入万妖城的资格,但后来翼人族先祖和我美杜莎的先祖相继陨落,我们美杜莎一族的处境就一天不如一天,从第一领领主一直沦落成为第九领的领主,直到我父亲陨落,我们美杜莎一族也不得不离开万妖领的核心领域。” 丁宁大感意外,没想到美杜莎一族也曾经有着这样辉煌的过去,只可惜,没有永远鼎盛的家族,翼人族还好,最起码还占据了第六领领主区域,可美杜莎一族就惨多了,最终连第九领区域都待不下去了。 “不是我们美杜莎一族弱,而是我们美杜莎一族的一位先祖,在探索第九领的一个上古遗迹时不幸陨落,把我们美杜莎一族最核心的传承遗失在了遗迹当中。” 白熏儿正色说道“我们美杜莎一族的核心传承是石化和死亡射线,死亡射线虽然威力巨大,可以分解敌人,但却很难锁定厉害的敌人,但有了石化射线,我就能限制住黑霸的行动,将其轻松斩杀。” 丁宁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突然发现,美杜莎一族的天赋神通似乎和自己的瞳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个限制,一个绞杀,他不得不承认,如果白熏儿真的得到了石化射线的天赋神通,以她大妖的修为,斩杀黑霸并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石化射线不是你们美杜莎的血脉传承吗?怎么也能遗失?” “你有所不知,这种瞳术是我们美杜莎一族的第一代先祖捡到一只异兽尸体时察觉它的双眼不正常,挖出它的一对眼珠子后注入妖力,发现一只眼珠子能够发出石化射线,一只眼珠子能够发出分解射线,于是先祖将自己的一只眼睛挖出,将能够发出分解射线的眼睛塞入眼眶,用秘法温养,融于血脉。” 白熏儿解释道“当时先祖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所以只融合了一只,可等他成功后再想融入另外一只时,虽然也成功了,但却怎么也无法完美契合,无法彻底融于血脉,让他后悔不迭,当初要是同时更换两只眼睛就好了,这就导致我们族人的血脉神通大多都是分解射线,石化血脉由于归于稀薄很难觉醒,除非是出现返祖血脉或者修为达到和第一代先祖同样的高度时才能同时拥有两种射线的力量。” 丁宁听的暗自咋舌,这美杜莎的第一代老祖也是个狠人啊,为了得到力量竟然连自己的眼珠子都挖出来了,不过那种秘法倒是颇为厉害,竟然能将异类的眼珠融于自己的血脉。 “直到先祖陨落,也最终没有把石化眼珠彻底融化,所以他去世时将石化眼珠挖了出来留给后人代代相传,我们美杜莎一族可以通过石化眼珠当做引子,试着觉醒石化射线,虽然成功率很低,但历史上确实有先祖觉醒了石化射线。” 白熏儿充满怨念的说道“其实就算是不觉醒石化射线,只要拿着石化眼珠,也能够当做宝物使用,发出石化射线,若不是那位先祖探查遗迹时把石化眼珠遗失,我父亲也不会惨死,美杜莎一族也不会被人赶出第九领。” “那你怎么能肯定进入遗迹就一定能够找到石化眼珠?” 丁宁觉得白熏儿有些太想当然了,能够布下阴阳五行颠倒大阵的上古遗迹,地方绝对不小,一颗小小的眼珠子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石化眼珠遗失后,我美杜莎历代先祖就发誓一定要找回它,这些年来我族强者不断的进入那座大阵寻找,付出了陨落无数强者的代价终于找到了那位先祖的尸骨和那颗眼珠,只可惜是在一处可怕的禁制当中,只要进去就无人可以活着出来,所以我才找上了你,希望你能帮我拿回那颗眼珠。” 白熏儿眼巴巴的看着丁宁,目中流露出一抹决绝之色“只要你能帮我拿回石化眼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也包括当我的灵宠吗?” 丁宁开玩笑似的说道。 “当然!” 白熏儿眼神微微一黯,随即变的坚定起来,语气坚毅的回答道。 1045 修炼之路的比较 丁宁深深的看了它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这样要挟一个(身shen)负血海深仇的蛇妖,好像有些不地道啊,有点趁人之危的感觉。 当即讪讪一笑道“我开个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只要让我拿回石化眼珠报了杀父大仇,我心甘(情qing)愿的一辈子跟着你,就算是就算是侍寝也不是不可以” 白熏儿语气坚决的说道,眸中竟然闪过一抹人(性性)化的羞涩之意。 丁宁吓了一跳,呵呵干笑两声,“侍寝就算了,做灵宠就行。” “噢” 白熏儿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随即又振奋起来,能找回石化眼珠报血海深仇,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咳咳,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丁宁觉得和自己的灵宠谈侍寝的事,怎么就那么不自在呢,连忙转移话题道。 “主人,能不能等我半天时间,我想先回族里一趟,可以吗” 白熏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丁宁有些意外,还以为它会迫不及待的出发呢,可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收起化形丹才恍然大悟,知道她这次也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心思去拼一把,唯恐化形丹随着它死去而丢失,所以想要先送回族里。 虽然他急着想要找到回家的路,但也不在乎这半天时间,当即点头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早去早回” “嗯,我会的。” 白熏儿开心的应了一声,快速的向远方遁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丁宁架起篝火,从白玉犀牛(肉肉)和黄金巨象的(身shen)上割下上百斤(肉肉)来开始烧烤。 幽刚化为人形,还有些不太适应,本来想上前搭把手,却被丁宁嫌弃他笨手笨脚,撵到一边待着去了。 用功的幽干脆盘而坐,开始修炼。 “呼噜呼噜” 丁宁正忙的不亦乐乎,却突然听到幽传来雷鸣般的呼噜声,不由皱了皱眉,这浑蛋帮不上忙就算了,不会练个功也能睡着吧 转(身shen)没好气的正要一脚踹醒它,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它好像不是睡觉,而是在修炼。 有点意思,这呼吸如同雷鸣,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而这种韵律似乎隐隐有些熟悉。 丁宁若有所思的看着幽随着一呼一吸,口中不断吞吐天地元气,让他的肌体发出淡淡的银光,似乎在不断淬炼强化着他的(肉肉)(身shen)。 “呼吸呼吸” 丁宁不自觉的按照幽的呼吸节奏去呼吸,却骇然发现幽的呼吸吐纳术竟然和小武叔穿给自己的呼吸吐纳术似乎同本同源。 这不可能,小武叔是人类,不可能来过这个世界,他怎么可能会幽的呼吸吐纳术 丁宁震惊了,仔细的感应一会儿后,发现虽然极为相似,但却并不完全相同,而幽的呼吸吐纳术似乎比小武叔教给自己的还要高深一些,因为他察觉跟着幽的呼吸吐纳节奏走,天地元气会不断的涌入他的血(肉肉)细胞,(肉肉)(身shen)强度在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他经历过两次兵炼的(身shen)体其实是很强大的,平时想要靠自己苦练来淬体增加(肉肉)(身shen)强度,几乎是不可能的,可现在他竟然只是跟着呼吸节奏走,就能感受到(肉肉)(身shen)强度的增强,这呼吸吐纳术简直是太神奇了。 如果学会这种呼吸吐纳术再配合上蛮荒炼体术呢丁宁的眼睛瞬间亮了,没想到这头蠢豹子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呼吸吐纳方法。 对已经成为自己灵宠的幽,丁宁可没有那么客气,毫不犹豫的把他叫醒,询问呼吸吐纳术的事(情qing)。 根据幽所说,这门呼吸吐纳术并不是来自它的血脉传承,而是来自于它还很弱小时意外得到的那把银色小剑。 丁宁之前也检查过那把银色小剑,除了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外,并没有发觉什么神奇之处,只当是这个世界里某种特产矿物打造而成,可此刻他却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幽也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材质,得到它时也得到了一门以气御剑术,所以才将其吞入腹中温养,作为杀手锏使用。 丁宁再次仔细的打量着银色小剑,发现上面刻画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简陋符纹,也看不出其中到底有什么玄奥之处,只知道小剑的材质很坚韧,却很神奇的不但能够契合灵气,还能够契合神识。 契合灵气的武器必然是灵器,可能够契合神识的武器就极为罕见了,至今为止,丁宁空有御剑术,却始终无法用神识控制飞剑,当然,流光可比飞剑厉害多了,但可惜,在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前,他不敢轻易的动用流光,才将其藏匿在天灭当中作为杀手锏使用。 试着用神识催动银色小剑,银色小剑欢呼雀跃,在他的神识下如臂所使,如同顽皮的孩子般来回飞翔,灵活的无以复加,全力施为,速度竟然超过因素,让他(爱ai)不释手。 幽有些羡慕的看着丁宁,他用御剑术催动银色小剑,总有种晦涩生滞的感觉,哪里像丁宁这样能够得心应手。 丁宁虽然很垂涎银色小剑,但也不好抢自己灵宠的东西,玩了一会儿后就把银色小剑还给了幽,然后询问呼吸吐纳术怎么修炼的。 幽也说不清楚,但可以用精神力传功,等丁宁学会正版的呼吸吐纳术后,脸色变的愈发古怪了。 这(套a)呼吸吐纳术和小武叔传给自己的竟然天衣无缝,合起来就是一(套a)完整的呼吸吐纳术,这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幽的精神力竟然弱的可怜,只是传功这么会儿功夫,竟然脸色煞白,精神萎靡,跟要虚脱了似的,难道这家伙在装可怜,又想要自己的万年老药 可随即他就发现自己猜错了,幽是真的很累,它竟然没有开辟出紫府。 “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大妖啊怎么会还没有开辟出紫府” 丁宁不敢置信的询问道。 “紫府是什么” 幽一脸懵((逼逼)逼)的问道,让丁宁好一阵无语,这个野路子的家伙,特么的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成大妖的。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答案,这里的妖族根本不懂修炼,除了觉醒了血脉神通外,就是极其简单粗暴的把生命能量用各种各样的呼吸吐纳术渗入到血(肉肉)细胞当中,不断的增强(肉肉)(身shen)力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的妖族一旦动手,就各种惊天动地的光芒大作,一副如同天神下凡似的威武景象,说白了,这些家伙就是能量吃多了撑的,一旦动手就气血外泄,形成各种各样的异像。 “(奶奶)(奶奶)的,都特么的是原始人,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丁宁悲痛(欲yu)绝的感叹着,难道万妖领外都被成为贫瘠之地,按照它们的修炼之法,这里再多的资源也不够它们用的。 可以说,一个妖兽修炼到大妖所吸收的生命精华放在地球上,就算是头猪都足够修炼到圣武境了。 从幽的口中,丁宁得知这里的妖族从萌生灵智起就会本能的学会一种呼吸吐纳术,可得到银剑后,它发现本(身shen)觉醒的呼吸吐纳术远不如小剑所记载的效果好,所以才改修了这种呼吸吐纳术。 这让丁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这里的妖族都会自主觉醒呼吸吐纳术,看来修炼方式也都大同小异,绝对是挥霍天材地宝的超级大户啊。 万妖城是万妖领最核心的区域,必然富的流油,说什么也得去捞一笔才行。 丁宁一边烤着(肉肉),一边和闻到香味馋的口水直流的幽聊着天,询问他的修炼(情qing)况。 因为他总觉得不对劲儿,如果说妖族成为大妖都无法开辟识府是这里的常态的话,那之前能够横跨数十万里而来的强横神识又是怎么回事 幽对此也不了解,只挠着头说有可能是因为种族天赋不同的原因造成的,像白熏儿就已经开辟出了识府。 但丁宁却不这么认为,白熏儿开辟出来紫府不错,但还停留在最初级最低等的精神力层次,距离神识还有着不短的距离,这要是在人族,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要知道那些古武者,即便不是灵师,到了真武境也会自动开辟出识府,否则,如何精气神合一,突破神武境 想到这里,丁宁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忽略了什么,精气神合一凝聚出武魂才能跨入神武,幽连识海都没开辟出来,又是怎么跨入神武成为大妖的 幽的回答让他膛目结舌,妖族只要血脉觉醒,累积到足够的能量,就能够自动凝聚武魂,成为大妖。 丁宁也是醉了,这特么的简直就是用能量硬生生堆出来的大妖,别看打起来声势浩大,光彩夺目的,真要是碰上人族神武境强者,根本不够人族强者打的。 不,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只要不让妖族近(身shen),一个人族神武境强者就足以碾压好几个大妖;可一旦被大妖近(身shen),人族神武恐怕会被一拳打死,当然,这种(情qing)况有个前提,人族强者必须是古武者,而不是国武者。 这样想来,貌似从小淬炼(肉肉)(身shen),还修炼内炁的国武者才算是走在了正确的进化之路上。 丁宁想的很多,也想的很复杂,每一种修炼体系的武者都有着自己对修炼的看法。 国武是体、气双修,古武炼气、灵师神、气双修,妖族修(肉肉)(身shen)修血脉,而魔族则是精气神三修,孰强孰弱,丁宁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不过貌似三修的似乎要强一点。 虽然宾波当时说的言之凿凿,但实际上丁宁并不认可,即便宾波没有撒谎,也只能说他忽略了魔族本(身shen)的起步就比人族高这个事实,毕竟魔族是人族中最精英的那部分人独立出去的族群,从基因上来说,肯定要比人族要优秀的多。 但不要忘了,就算魔族的基因再优秀,修炼路上也有着人力有时尽的说法,精气神三修,要远比单修一道要耗费更多海量的时间,还没打好基础呢人都老死了,三路同修还不如单修一路呢。 1046 脑袋被驴踢了 宾波所说的修炼正途,在丁宁看来就算是真的,也不值得借鉴,他就不信曾经的那些神啊仙啊,都是三道同修修炼上去的强者。 宾波或许真没有撒谎,魔族可能也是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四处劫掠寻求不老药来延长寿命,以追求完美的修炼之道。 但这条道在丁宁看来,是绝对不适合人族的,或许人族的单兵战力不如魔族,但诞生高层武者的概率绝对比魔族要高的多,一个打不过上一群就是。 再说人族从来不缺惊才绝艳之辈,总会出那么几个不走寻常路,战力逆天的强者的,比如说自己。 丁宁很自恋的想着,他走的可是魔族的完美之道,但他的修炼速度绝不是魔族任何人可比的,战力,他自信同阶之中也是无敌的。 所以说来说去,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最顶级的功法,最顶级的武器,最顶级的护甲,最顶级的辅助丹药,最充足的修炼资源,硬砸也能砸出来实力彪悍的强者,这才是一个种族能否强大起来的根本。 丁宁想明白了这一点,很快就把宾波所说的话带来的阴影抛之脑后,心胸顿时豁然开朗,浑身一阵的轻松,仿佛打开了一层心灵的枷锁,这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这个该死的宾波,绝对是故意这样说来烘托魔族的强大,对衬出人族的卑微和弱小,趁机给他种下心魔。 魔道,还真是特么的无所不用其极,陷阱无处不在,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让他中了招。 若不是他来到这个天弃之地,凑巧想明白了很多事,很有可能会因为心境受到影响而一蹶不振,修为从此停滞不前。 丁宁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浑蛋应该庆幸自己死了,否则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特么的太阴险了。 这也让他生出一丝警惕,决定以后再见到魔族人二话不说就直接干掉,绝不跟他们废话,这些家伙太会蛊惑人心了,一个不好恐怕又要中招了。 “主人,能吃了吗?都快烤焦了。” 幽盯着油光发亮,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烤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见丁宁还在怔怔出神,连忙开口提醒道。 “呃,吃吧!” 丁宁这才回过神来,顺手递给他一条犀牛腿,自己抱着一大块象肉咬了一口。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幽也顾不得烫,抱着犀牛腿一口咬下,让他幸福的眼泪差点没流下来,嘴里还含着一大块肉没咽下呢,就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起来。 丁宁满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没见识的土包子,没想到还挺会拍马屁的。 随意的一口咬下,眼睛顿时瞪圆了,那浓郁的生命精华和沁鼻的芳香让他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瞬间舒展开来,嘴里随便哈一口气都散发着能量的霞光。 这何止是好吃,简直是人间第一美味。 丁宁一直认为大象肉和犀牛肉太过粗糙,即便有着他精湛的厨艺加成,但也不会太夸张。 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错了,错怪了幽,他根本没拍马屁,而是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而已。 丁宁眼睛都红了,一边风卷残云般的往嘴里塞,一边暗自嘀咕着,大妖的肉都那么好吃,那妖王的肉会不会更好吃? “咕嘟!” 一个咽口水的声音突然响起。 丁宁莞尔一笑,这个幽吃着东西还忍不住咽口水,真是…… 咦!不对…… 丁宁猛然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顿时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正待做出反应时脑后一阵恶风袭来,后脑勺猛然一疼,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在他晕倒之前,模模糊糊的似乎看到一头鬼头鬼脑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撅起后蹄,把听到动静正准备抬头的幽也踹晕了过去。 好像是头毛驴?,完了,这下子阴沟里翻船了! 这是丁宁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醒醒,快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耳边响起一个急促的女人声音,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失去焦距的眼神逐渐聚拢,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脸庞逐渐在视线里变的清晰起来。 “仙女姐姐,我这是在做梦吗?” 丁宁呆呆的看着眼前眉若远山,目似秋水,眉心有着一道红色竖纹的绝美女子,傻乎乎的问道。 “扑哧!” 女子被他呆头呆脑的样子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轻掩着红唇,美眸中波光流转,带着一抹狡黠之色调侃道:“是啊,是啊,你现在是在做白日梦呢。” 丁宁突然觉得女子的声音好熟悉,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记忆逐渐的恢复,旋即脸色剧变,猛然跳了起来,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石人没丢,药灵戒也在,什么都没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女子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推,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见他一副唯恐丢东西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抿着嘴唇不说话,眼眶里有晶莹的泪花儿隐隐在打转。 丁宁察觉她的异样,连忙苦笑着解释道:“白熏儿,你误会了……”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反正我们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 化形归来本想给丁宁一个惊喜的白熏儿是真的伤心了,面无表情的说道,她还以为丁宁是在怀疑她趁他睡着了偷他的东西呢。 丁宁一脸大宓挠裘频溃骸拔液陀谋蝗舜蛟瘟耍约觳橐幌卤蝗四米叨髅挥小! “啊?什么?” 白熏儿霍然抬头,不可思议的张开樱桃小嘴,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贝齿,趁着她额间那道红色的竖纹,那模样要多妖冶有多妖冶,让丁宁眼睛忍不住暗自呻吟一声,还真是个妖精,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他见过的美女很多,拥有的美女也不少,而且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绝色,梅兰秋菊各擅专场,环肥燕瘦气质各异,但却无一人有白熏儿这样独特的气质。 她孤傲、无畏、自信、倔强、还带着一股狂放不羁的野性,如同一团烈火,有如一团冰,激烈且张扬地燃烧着,她的美丽不是只肤浅的表现在毫无瑕疵的完美容貌上,而是由内而外的真正散发出来那种奇特的魅力,让人为之着迷,为之疯狂。 让某个下定了决心绝不再沾花惹草的渣男再次食言,第一时间想要将其独占。 毫无防备的被人偷袭打晕,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丁宁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说道:“这里太危险,我想回地球。” “什么地球?” 白熏儿眨巴着魅惑死人不偿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如同撩拨心弦的发丝似的,让丁宁心里痒痒的,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唯恐露出猪哥相让她鄙夷。 “咳咳,没什么,被偷袭了,我被打晕之前,迷迷糊糊的看到好像是头驴子!” 丁宁强制按耐住内心的悸动,闷闷不乐的说道,他本还雄心勃勃的想要征服这个世界,可出师未捷身先死,随便出来一头驴就把他搞定了,幸亏对方没有恶意,否则他现在尸体都该凉了,这对一直以来自信无敌的他来说,绝对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驴子?” 白熏儿愕然的张大了小嘴,一脸的不敢置信,什么样的驴子这么生猛?竟然能无声无息的把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丁宁给放倒,最关键的是他们可是两个人啊,还有幽呢。 丁宁或许不知道幽的种族,但白熏儿可是很清楚的,幽可不是一般的妖族,而是出身于有着第一刺客家族之称的幽灵豹族。 这个种族以速度奇知灵敏、神出鬼没如同幽灵,擅长隐匿追踪,潜伏刺杀而闻名,若不是幽有奇遇,得到银色小剑把一身黑色毛发变成了银色,绝对是一名令人畏惧的绝顶刺客。 可即便如此,它的种族天赋放在那里,即便是妖王级强者想要靠近它也不可能不被事先察觉,所以,白熏儿是真的有些不敢置信,一头毛驴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的靠近他们还偷袭得手? 看着白熏儿震惊的样子,丁宁觉得更郁闷了,女为悦己者容,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男人都喜欢在美丽的女人心里留下光辉伟岸神武无敌的形象,可这下子全毁了,竟然被一头该死的驴子偷袭了。 看着地上光秃秃的骨头,丁宁砸吧砸吧嘴,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尼玛,想吃烤肉吭一声就是,老子分给你一点不行吗?,非要用蹄子踢晕老子,害的老子在美女面前丢丑。 看着丁宁那一脸出糗的模样,白熏儿忍不住掩口轻笑,之前一直觉得丁宁太神秘太高冷,总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反倒是这会儿他郁闷的模样让她觉得真实而亲近了许多,没有了那种距离感。 “起来,快醒醒!” 见她偷笑,丁宁心里愈发不爽,但又不能拿美女出气,只能把一腔郁闷发泄在了可怜的幽的身上,狠狠的踢了两脚把它唤醒,反正这货皮躁肉厚,想踢坏都不容易。 幽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眨巴着迷茫的眼睛,揉了揉肚子一脸迷糊的问道:“主人,怎么了?烤肉呢?” “还烤肉呢?咱两都快差点被人烤了。” 丁宁本来就一肚子火,见它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啊,怎么了?” 幽揉了揉生疼的后脑勺,一脸懵逼的样子说道:“谁打我了,怎么脑袋这么疼?” 丁宁被活活的气笑了,没好气的说道:“我打晕的你,免得你抢我的烤肉吃。” “啊?我的烤肉是主人分给我的啊,我怎么可能抢主人的烤肉呢?” 幽吓了一跳,连忙急赤白咧的解释道:“主人,你别生气啊,如果我真抢了你烤肉,也肯定不是我的本意,我肯定又进入失控状态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丁宁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你说你经常会进入失控状态?” 幽唯恐丁宁嫌弃它,一脸忐忑的哀求道:“也不是经常,以前就失控过两次,都是因为情绪太激动才引起的,这次可能是因为烤肉太好吃了,我才又失控了,主人,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会控制住好情绪的。” 1047 万物呼吸法 幽觉醒灵智以来就是独来独往,和白熏儿始终有家族长辈指导不同,对修炼知识极为匮乏,根本不知道那是狂化。 白熏儿看着一脸紧张的幽,心里暗自羡慕,她连一次狂化状态都没进入过,和幽这样自主狂化过两次的天才根本没法比,她相信,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无数大种族势力都会向递出橄榄枝,想要招揽它,就连万妖城里的那些顶级势力也不会例外。 由于妖族属于长生种,所以对年轻天才有着自己的评定标准,不是按照出生来评估天赋,而是根据觉醒灵智获得血脉传承的时间来计算,觉醒两百年以内的妖族都属于少年,两百年到五百年的才算青年。 而之前幽说过它觉醒还不到百年,还在少年期就已经成为大妖,这在妖族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天才了,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还没到惊才绝艳的地步,可它还在少年期就进入了自主狂化两次,那就不能用天才来计算了,而是个十足的妖孽。 白熏儿本以为自己才觉醒几十年就突飞猛进成为大妖已经足够优秀了,可跟自主狂化过两次的幽比起来,却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性),这让她有些黯然神伤。 “好,不错,已经狂化两次了,好样的,继续加油” 丁宁闻言却大喜过望,对妖族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他也知道能够进入两次自主狂化的妖族都有着无穷的潜力可挖,这下子算是捡到宝了,喜滋滋的道“烤(肉肉)管够,咱们继续吃。” “啊,好,谢谢主人” 幽明显有着吃货属(性性),见主人不生气了,也不计较他会经常失控,顿时搓着手,傻兮兮的憨笑起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白熏儿翻了个风(情qing)万种的白眼,怒其不争的说道“不就是烤(肉肉)吗看你嘴馋的样子,跟没吃过似的。” “嘿嘿,你不知道,主人烤的(肉肉)可香了,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烤(肉肉)。” 幽眼巴巴的看着丁宁,满脸陶醉的说道。 见白熏儿满脸不信的样子,丁宁微微一笑也不解释,一切用事实来说话。 不过,这次他可是学了个乖,先用神识扫了一圈,没有发现那头土匪驴的行踪,又在附近布下了几道是示警阵法,这才开始沉住气的烧烤。 随着烤(肉肉)金黄发亮,一股奇异的(肉肉)香弥漫,白熏儿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见丁宁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娇交)嗔的跺了跺脚,想要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可咕嘟一声咽口水的声音怎么都无法掩饰,羞的她无地自容。 “咕嘟” 吞口水的声音再次响起,丁宁第一时间觉察到不对,猛然向前一个虎扑,可后脑勺还是猛然一疼晕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丁宁、幽和白熏儿揉着生疼的后脑勺,大眼瞪小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该死的驴子,实在是太可怕了,竟然连示警阵法都没起作用,这次他们三个人竟然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就全都被打晕了。 “这是什么驴难道是驴神也太可怕了吧” 白熏儿之前还怀疑丁宁和幽是在骗她,可现在却不得不相信了,看着地上一堆比狗啃的还干净的骨头,轻声的呢喃自语道。 幽唉声叹气,觉得前途一片渺茫,第一次怎么说还咬了两口烤(肉肉),这一次特么的光闻着味了,连吃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打晕了。 “丢人啊” 丁宁憋了半天,才憋出了这三个字。 心里也在暗自庆幸,幸亏这驴子只是贪吃没有恶意,否则他们三个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主人,怎么办” 幽本来还是很聪明的,可自从成为灵宠后,就再也没有了自己的主见,眼巴巴的看着丁宁问道。 丁宁咬牙切齿的发狠道“我特么的就不信了,老子连个烤(肉肉)都吃不上。”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有些邪气” 白熏儿毕竟是女(性性),想起对方那神不知鬼不觉的(身shen)手,心里忐忑不安的建议道。 丁宁心里也有些发虚,想了想点头道“走,我就不信它还能总跟着咱们。” 三人立刻启程,幽在地面上的速度最快,立刻恢复本体驮着丁宁和白熏儿放足狂奔,一口气跑出好几万公里才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了下来。 白熏儿下来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红着脸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丁宁。 虽然两人共乘一骑,丁宁也始终循规蹈矩的没有占她的便宜,但一路上的颠簸总难免会有(身shen)体接触的时候,那雄浑的雄(性性)气息让白熏儿心如鹿撞,脑袋里乱糟糟的,俏脸上红若朝霞,愈发显得(娇交)艳(欲yu)滴。 丁宁没有注意白熏儿的异样,即便温香满怀让他有些意乱(情qing)迷,但他还是努力收敛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后面有没有人追踪上面,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拿出烧烤架子开始点燃篝火。 就这他还不放心,又大费周章的在周围布下了十几个困阵和幻阵,才信心满满的道“这下子放心吧,那头驴肯定没追上来,就算追来了,我也让它来的去不得。” 可当一个小时后,他再度从昏迷中醒来(欲yu)哭无泪的看着满地的骨头时,再也没有之前的自信了,这特么的是什么驴也太能吃了吧。 白熏儿更是气的毫无淑女风范的哇哇大叫,人家是女孩子,这该死的驴就不能怜香惜玉一回吗想吃点喷香的烤(肉肉)怎么就这么难呢。 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苦着脸道“主人,要不咱们还是吃干粮吧” 丁宁头皮一阵阵发麻,尼玛,你说的干粮不会是万年老药吧 “我真的好饿,干粮就干粮吧” 白熏儿揉着饿瘪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丁宁,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更何况丁宁这个怜香惜玉的家伙了。 于是,满脸(肉肉)疼的丁宁取出了一箱子方便面 “这是什么” 白熏儿和幽好奇的看着方便面,它们还从来没见过方便面呢。 “这是干粮,非常好吃的干粮,红烧驴(肉肉)面” 丁宁为了省下万年老药,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一是他觉得万年老药不压饿,二是担心拿出万年老药被神出鬼没的驴子盯上,说不定本来没有恶意的,也因为万年老药而引起杀意,三是他真的不舍得万年老药,虽然在药灵戒里还有一大捧,但对他这个(爱ai)药如命的人来说,当做食物来此实在是太浪费了。 “那我得尝尝,我最喜欢吃驴(肉肉)” 白熏儿小银牙磨的霍霍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她要把方便面当成那头可恶的驴子来吃掉。 当方便面的香味开始飘散时,白熏儿和幽口水都快下来了,虽然这东西在地球上被无数人都吃腻歪了,可对从来没吃过妖族来说,也是一种不可抵御的美食。 “嗯,好吃,好吃” 白熏儿和幽胃口大开,两个人就足足干掉了一箱子,还有些意犹未尽。 丁宁实在是没胃口,方便面他早就吃腻歪了,再加上(身shen)后有个神出鬼没的家伙跟着,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等两人填饱肚子,问他怎么不吃时,他强颜欢笑的说他不饿搪塞了过去。 大家的修为都不低,也懒得再折腾,干脆都闭目打坐就当休息了,反正那头驴子要是想伤害他们早就动手了,干脆连放哨的都不留。 丁宁运转刚补全的呼吸吐纳术修炼,发现天地元力虽然疯狂的涌入他的(身shen)体淬炼着他的血(肉肉),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形成灵气潮汐,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在这未知的世界里,他可不敢再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刚开始,他还保留着一份警惕,神识始终留意着四周,可随着浑(身shen)的血(肉肉)被淬炼,那种暖洋洋的舒适感让他如同三九天泡在温泉里似的浑(身shen)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自主的吸纳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让他很快忘乎所以,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当中。 “呼哧呼哧” (胸胸)前的石人散发淡淡红光,一篇完整的呼吸吐纳术出现在他的脑海,比他自认为已经补全的呼吸吐纳术似乎更加神奇,名为万物呼吸法。 月辉星耀,皎洁的星光月力笼罩住丁宁,让他(身shen)周散发着朦胧光辉,口鼻间吞吐芳香,体内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筋骨齐鸣,血液粘稠,丝丝星辉流转,不断的淬炼着他的筋血骨膜甚至骨髓,一丝丝杂质随着毛细血孔被排出体外, 丁宁不停的内视己(身shen),不由生出一丝猜想,石人,或许并不仅仅只是蚩尤传承那么简单,似乎,它还具有着自行推衍补全残缺功法的作用。 因为,他发现万物呼吸法对他兵炼过的(身shen)体好处太大了,虽然兵炼能够用炼器的方式让(肉肉)(身shen)变的更加强横,但并不是没有任何副作用,至少,他就隐隐的有所察觉,兵炼过后,他的肌体组织会有些僵硬和不协调。 这种弊端看起来似乎微乎其微,但对力量的掌控和利用还是会造成一些细微的影响,这还只是经过两次兵炼而已,随着兵炼的次数增多,他相信这种弊端也会越来越大。 看来,蚩尤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创造出蛮荒炼体术减弱兵炼的副作用,但似乎并不完美,不能完全消除那种弊端。 可现在,他发现万物呼吸法能够完美的解决这种弊端而带来的隐患,比蛮荒炼体术的效果要好上太多,由此看来,蚩尤的传承中并没有万物呼吸法,而是在他修炼后才推衍补全的,否则这种呼吸法早就传承给他了,哪里还会等到他修炼时才开启传承 这让他想起在苏老爷子那里学会的蛮荒变残篇,当初他以为是石人自带的传承被激活,可现在想来,当初的蛮荒变很有可能是石人自动推衍补全的,而不是本(身shen)自带的传承,所以才在他修炼时传承给他。 1048 恐怖的驴 这个发现让丁宁惊喜万分,蚩尤的传承虽好,但毕竟他本(身shen)也只是个圣武境高段强者,修炼总会有尽头,等他的修为赶上蚩尤时,或许这条路就断了,要靠着自己摸索。 可石人自行推衍的逆天功能,却能够圆满的解决任何难题,续上修炼之路。 他确定万物呼吸法绝对是超越天级,甚至超越神级的炼体功法。 (肉肉)(身shen)增强的力度太大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血(肉肉)晶莹,骨膜坚韧,甚至连全(身shen)的骨髓都能够得到淬炼,让他本以为已经无垢的(身shen)体再次沁出部分杂质。 要知道人体的血气来源就是骨髓,不仅是人体的造血机器,也是人体能够运转的动力源泉之一。 以往,也只有每次兵炼时才能淬炼一下骨髓,哪里有万物呼吸法随时随刻都能淬炼来的方便 更何况,兵炼时淬炼的只是脊椎骨,万物呼吸法却连最难达到的颅骨都能够淬炼到,这绝对是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淬体法门。 沉浸在修炼当中的丁宁没有发现,白熏儿和幽此刻已经停止了修炼,目光震惊的看着他,并悄悄的站起为他护法。 因为他修炼时的景象太惊人了,一呼一吸间都在吞吐天地精华,还有一种莫名的道韵在流转,吸入的是星辉月华之力,呼出的是体内浊气。 最让他们惊异的是,在他们的感知中,丁宁似乎消失了,明明(肉肉)眼看见他就在那里,但感觉中他似乎只是一块儿毫无生命的石头,整个人都似乎和天地融为了一体。 经过最初的好奇与惊讶后,丁宁已经醒过神来,但却并没有睁开眼睛,继续沉浸在修炼当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思感不断的向外蔓延,五识六感变的前所未有的敏锐,整个世界都变的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花草树木的(情qing)绪,和它们建立起某种奇妙的精神联系,就如雷达般向四周辐(射射),不断的向外蔓延,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似乎都成为了他的耳目,让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个远处所发生的一切。 五百米之外的一个蚁(穴xue)里,一群小小的蚂蚁在接头接耳的轻声细语着,商量着明天弄些什么食物给蚁后;一千米处,一朵七彩的花儿正在悄无声息的傲然绽放,如同绝世红颜嫣然一笑,美不胜收;两万米处,一头只有嘴巴和四只蹄子是白色,浑(身shen)油光发亮的袖珍黑驴子正躺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树杈上如同人似的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睡梦中还流着涎水,轻声梦呓着烤(肉肉)真好吃。 丁宁瞬间破功,从那种特殊的意境中醒来,眸中喷(射射)出两道骇人的光柱。 这个混蛋,终于找到你了 “主人,你” 幽骇然的看着长(身shen)而起的丁宁,刚要说话就被丁宁竖起中指,嘘了一声给打断。 终于找到罪魁祸首的丁宁没有注意到幽和白熏儿那古怪的目光,展开背后的双翼,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咦,这样也可以 在风驰电挚般的飞行中,丁宁依然保持着万物呼吸法的节奏,披挂着濛濛的月华星辉,让他宛若月神,毫不迟疑的向那棵大树上扑去。 他可是恨死了这头驴子,虽然不至于杀了它,但暴打一顿肯定是免不了的。 只是,在他发现那头驴子耳朵迅速的抖动着,随时就要醒来时,他的速度为之一滞,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头驴子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晕他三次,自己会是它的对手吗 哎呦,莽撞了啊 这驴子虽然可气,但却是个足以碾压他的高手,他这样兴师问罪般的找上门去,这不是找虐吗 丁宁有些头大,可随即心里暗自发狠,管它有多厉害呢,先打过再说,总不能就这样每天提心吊胆的被驴三踢吧。 “昂昂昂” 就在丁宁即将扑到大树上逮住驴子时,驴子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声音嘶哑而刺耳,却充满了委屈和凄凉,让丁宁为之一怔,速度为之一缓。 就在着一愣神的用法,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一闪,丁宁愕然的看着那头装可怜的驴子瞬间消失在视线当中。 尼玛,它竟然逃了 丁宁瞬间风中凌乱了,这家伙不是高手吗怎么连打也不打就逃了还发出那么凄惨的声音,至于吗 “主人,你把那头驴到底怎么了怎么叫的那么凄惨” 幽驮着白熏儿赶到,面露不忍之色的问道,还浑(身shen)打了个哆嗦,自行脑补着驴子被丁宁虐待折磨的惨样。 “是啊,它虽然抢了咱们的烤(肉肉),但也没真对咱们下手,说不定只是饿坏了才这样,你教训它一下就行了,不用那么残忍的折磨它吧” 白熏儿(爱ai)心泛滥的说道,看着丁宁的眼神很古怪,难道这个家伙还有虐待倾向,哎呦,那可要小心点了,人家可没有受虐待的(爱ai)好。 丁宁满脸的黑线,没好气的说道“我残忍我折磨它我刚到这里它就叫的跟杀猪的似的,我还没看到它的(身shen)影呢,它就溜了。” “噢原来如此” 白熏儿和幽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只是那眼神里(裸lu)的写着,骗鬼呢,谁信啊 “你们不信” 看着他们明显不相信的表(情qing),丁宁肺都快气炸了,眼睛一瞪怒气冲冲的问道。 “信,我们当然信” 两妖的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只是表(情qing),很不以为然。 丁宁彻底无语了,这该死的驴子,跑了就跑了吧,竟然还摆了自己一道。 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走吧,回去” “你真没把它怎么样吧” 白熏儿小心翼翼问道。 丁宁心里那个火大啊,这女人竟然不相信他,而去相信一头驴子。 啊,不对 丁宁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的极为难看,额头沁出豆大的汗滴,目光中带着惊惧之色看向驴子消失的方向。 可怕,这驴子太可怕了。 要知道白熏儿可是美杜莎,每天都在猎杀妖兽,又怎么可能会变成妇人之仁的女人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白熏儿化形后变的仁慈了,但幽呢它可是在山林中独自长大的妖兽,奉行的是弱(肉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又怎么会对一头把他踢晕了三次抢了它烤(肉肉)的驴子产生同(情qing)心更何况它还是自己的灵宠,怎么敢质疑他这个主人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驴子用它蕴含某种神奇精神力的惨叫声,悄无声息的影响了白熏儿和幽的立场和判断,甚至对自己产生疑心和不满,这种能力是何等的逆天和恐怖 丁宁脸色变的很难看,一声不吭的率先飞了回去。 白熏儿摇了摇头,目光变的清明起来,微微蹙了蹙眉,疑惑不解的道“我们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qing)了” “没有啊,我们刚来,连和主人说话都来不及呢,估计是那头该死的驴子跑了,主人心(情qing)不好吧” 幽也摇了摇脑袋,目光带着茫然道。 “我怎么感觉似乎忘记了什么似的,奇怪,是什么呢” 白熏儿怎么说也开辟出了紫府,精神力可比幽可强多了,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走吧,别多想了,主人现在不开心,我们去安慰安慰他。” 幽驮起白熏儿,向丁宁追去。 却不知他们的谈话都落到了丁宁的耳中,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情qing)变的更压抑了。 这头驴子如此恐怖,竟然能够影响到别人的思维,这样的超级强者,会仅仅为了吃烤(肉肉)就(阴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吗它到底有着什么目的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外来者的(身shen)份还是说它另有图谋 该来的总要来,绝不能就这样任由一个超级强者跟着自己。 丁宁也发了狠,首次起了杀心,不惜消耗大量的灵晶,在周围连续布置了七座绝杀大阵,再布一座隐匿阵法将其隐藏起来,他相信除非是九天玄女亲临,那头驴子要是再敢来,必然让他来得去不得。 布置好阵法后,继续开火,架烧烤炉子烤(肉肉) 白熏儿和幽见丁宁板着脸,都噤若寒蝉的不敢吭声,眼巴巴的看着他连续布下几座只是稍微泄露点气机就让他们感受到莫大威胁的恐怖杀阵,顿时毛骨悚然,知道丁宁是真的怒了,跟挨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似的老老实实坐在草地上一言不发。 “今天我们好好吃一顿,我看那驴子还敢不敢来。” 丁宁赌气似的嘟囔着,一边烤着(肉肉),一边和周围的草木保持着沟通,只要驴子踏入感应的范围,他就会第一时间察觉。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直到他们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那头诡异的驴子也始终没有出现。 丁宁有种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受力的挫败感,这驴子,也太鬼畜了吧怎么会知道自己布下绝杀大阵的呢他分明没有感应到人啊。 “这小子,还真够狠的,这是想要我老人家的命啊” 在丁宁感应不到的距离,跟人似的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的驴子,眼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看着丁宁所在的方向,扭过头来一脸嫌弃的捧着一块儿已经冷却的烤(肉肉)啃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不就是吃你点烤(肉肉)吗真是小气,不过,这小子竟然学会了等级这么高的呼吸术,下次想要吃(热re)乎的烤(肉肉)可有些麻烦啊” “别不高兴了,那头驴子没出现,肯定是被你吓跑了。” 白熏儿揉着吃撑了的肚子,见丁宁还在闷闷不乐,出声安慰道。 丁宁苦笑着叹了口气“不可能吓跑的,它肯定还在暗处跟着我们呢,其实我倒不在意它吃点烤(肉肉),反正烤(肉肉)那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只是这家伙吃独食的毛病可不好,最让我郁闷的是,每次它还要用蹄子踢晕我们,害的我现在后脑勺还在疼,真是太不讲究了,一点不讲道义。” 1049 心怀不轨 “那下次我们烤两份好了,先烤一份给他,我们自己再烤一份吃,大家互不打扰好了。*随*梦*小*说.suieng” 白熏儿忽闪着长睫毛建议道,她可一点都不傻,丁宁能想到,她也能想到,知道神通广大的驴子肯定能听到他们现在说的话,故意说给它听的。 “也只能如此了,这个死驴子最好识趣,再敢动手,别怪我在烤肉里下泻药,拉肚子拉死它!” 丁宁咬牙切齿的说道,嘴角却露出阴险的笑容。 驴子耳朵动了动,闻言浑身一个激灵,伸出驴蹄子人模人样的摸着下巴,低声嘟囔道“这小子还真够狠的,算了,我老人家大人有大量,看在烤肉的份上就暂时放过你了。” 清早,丁宁如同老僧入定般迎着朝霞进行呼吸吐纳一番后,发现《万物呼吸法》简直太神奇了,连太阳之力都可以纳入体内淬炼筋骨,效果还出奇的好,吸收了一晚上的月华星辉之力的身体本来有些发凉,可吸纳太阳之力后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若不是白熏儿现在还没有成为他的灵宠,不能彻底得到他的信任,他都想把《万物呼吸法》传给他们提升战力了。 “主人,你好像瘦了!” 幽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说出了口,让丁宁为之一怔,瘦了? “嗯,确实瘦了,昨晚我们就发现了,但你心情不好,我们都没敢说。” 白熏儿看着丁宁沐浴在金色的朝阳当中,如同天神下凡般神武,眸中闪过一抹迷醉之色,温柔的说道。 “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昨晚生气又不是冲着你们。” 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心里却暗自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心态竟然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影响却不自知,极其易怒,难道是修炼《心魔决》的原因? 想到这里,本已经准备结束吐纳的他继续运转《菩提心诀》,让自己的心沉淀下来。 随着菩提心诀的运转,丁宁察觉一股子潜藏在自己体内的戾气悄然消散,让他心态沉稳,变的心平气和起来。 果然是这样,丁宁有些暗自惭愧,他太过于懈怠了,已经很久没有修习《菩提心诀》化解体内戾气了,莫名其妙的进入这个空间有家难回,再加上毛驴抢食事件,让他变的心浮气躁,多疑易怒,戾气积压差点有了心魔,这也算是给他敲响了警钟。 至于很明显的瘦了一圈,丁宁倒没有太过在意,他知道那是修习《万物呼吸法》把血肉筋骨淬炼的更凝练,密度更大造成的,只要营养跟得上,很快就能补回来。 不过这就造成他现在食量大增,极其容易饥饿,每天都要吃饭才行,否则,以他的修为,他完全可以长时间不用进食的。 而白熏儿和幽也是如此,妖族注重体魄的修炼,消耗一大就很容易饥饿,所以他们一日三餐都不够,每天都要吃至少四餐到五餐才能维持他们身体的消耗。 本以为一头巨象和一头巨鳄足够他们吃很久的,可在每次还要为驴子准备一份顶的上他们三人总和份量的食物后,食物快速的消耗着,才到第二天晚上丁宁就郁闷的发现食物不够了。 “怎么办?要不我去猎杀一些猎物!” 白熏儿知道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她是女孩子,每天却吃的不比丁宁少,似乎有些不够矜持啊! 丁宁却诡 异的一笑,毫不客气的大喊道“食物不够了,想吃烤肉,多弄点食材来,要不然大家都没得吃。” 然后该赶路,该干嘛干嘛,让白熏儿心里不安,小声嘀咕着“我们自己去猎杀一些就是。” “有更高等级的为什么要吃低等级的?” 丁宁却摆了摆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白熏儿愕然不语,什么更高等级的? 可到了中午停下来休息,两头巨熊尸体噗通一声落在他们身边时,她就彻底明白了,感情丁宁算准了那头驴子嘴馋,肯定会弄来更高等级的食材来。 要知道黄金巨象才是大妖中期的修为罢了,这两头巨熊可是大妖巅峰啊,大妖巅峰的血肉所蕴含的生命精华比黄金巨象的可浓郁多了,烤出来的烤肉那叫一个香,众人吃的是嘴冒霞光,打个嗝都往外喷洒精华。 让幽这个本以为巨象肉就是最美味的吃货,立刻把巨熊肉排到了美食谱第一位。 老驴很不满,最美味的熊掌丁宁竟然只给了他两个,他掰着驴蹄子算了半天,两头熊应该有八个熊掌才对,剩下的六个熊掌呢?这可是它亲手猎杀来的食物,怎么也得给他四个才是。 于是,气不过的老驴第一次隔空传音,表达他的不满,结果丁宁却鸟也不鸟他,还威胁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老驴立马蔫了,可是熊掌的味道实在是太鲜美了,让它抓耳挠腮,实在忍不住又悄悄去猎杀了八头熊。 八头熊虽然七头都只是大妖中期,可搁不住一头老熊是妖王初期啊,把丁宁美的是眉开眼笑,难得的大方一回,给老驴烤了十二只熊掌,撑的老驴昂昂昂的叫了一晚上。 “其实熊掌不是最美味的,最好吃的其实是虎尾巴和猴脑,尤其是虎鞭酒,配上烤肉吃那简直是绝了。” 丁宁貌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白熏儿膛目结舌的看着丁宁,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这才明白为什么丁宁这两天突然放慢了赶路的速度,明明一天就能赶到第九领了,偏偏跟游山玩水似的耽误了好几天。 第九领的领主黑霸就是黑虎,它手下的第一狗腿子就是一头老猿,当初追杀美杜莎一族领头的就是那头老猿。 只是白熏儿可不觉得那头老驴赶去太岁头上动土,毕竟黑霸是领主,手下养着一大帮子打手呢。 再说老驴再强,毕竟也只是一头驴,猎杀没根没底的巨熊没什么事,但如果真敢不按规矩挑战而是去直接猎杀黑霸,必然会引起万妖城的震怒,招惹来杀身之祸。 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丁宁以目示意予以制止,他这次确实是怀有借老驴的手帮白熏儿报仇的意思,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试探,看看老驴到底有多强,又是怀着什么目地跟着他。 结果,刚到正午时分,天空中就跟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的开始掉尸体,不光是两头老虎和老猿,还有一头鳄鱼和两头蛮牛。 白熏儿却眼睛都红了,泪流满面的死死盯着其中一头黑色巨虎的尸体,发出压抑的哽咽声。 丁宁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哇!” 白熏儿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哭的是肝肠寸断,哭的丁宁是柔肠百结,柔声道“咱把它碎尸万段,烤着吃,烧着 吃,油炸着吃,凉拌着吃,蒸着吃,煮着吃,换着花样的吃好不好?” “扑哧!” 白熏儿被他逗的破涕而笑,娇嗔的在他胸前打了一下。 “虎皮咱剥了做成皮衣,虎骨咱熬汤,虎鞭咱泡酒……” 丁宁见她梨花带雨的笑起来美艳不可方物,忍不住继续嘴花花,一不小心就说秃噜了嘴,见白熏儿羞恼的瞪着他,才讪讪的闭上嘴巴。 “昂昂,虎鞭酒是老头子的,老头子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经常腰酸背痛腿抽筋,得好好补补,小子要是身体不行,老头子允许你喝一点点补一补。” 老驴却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常不合时宜的扯着嗓子喊道。 丁宁脸上发黑,没好气的喝骂道“老不羞,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嘿嘿,你记住你说的话,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老驴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说道,让丁宁心中一动,这老驴似乎话中有话啊!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帮我报了杀父之仇,大恩大德,熏儿无以为报,我给您磕头了!” 白熏儿一掀裙摆,盈盈下拜,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丁宁也没拦她,这是大恩,当拜! 却不料老驴懒洋洋的说道“怎么会无以为报,人家都说了,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丁宁脸色变了,白熏儿也愕然的抬起头,看向不知道藏身何处的老驴,紧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喂,你个死老驴,还要不要脸,竟然挟恩相报,来来来,你过来,看我不扇死你。” 这老驴如此无耻,竟然垂涎白熏儿的美色,这让丁宁如何能忍,气势汹汹的怒骂道,心里暗自嘀咕着,难道这老色胚一直跟着自己,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始终在打白熏儿的主意? “你急什么急啊,我可没有说要让这丫头对老头子以身相许,老头子有个晚辈,长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武不凡,我看你这丫头顺眼,和我那晚辈很相配,就想保个媒,丫头,你看如何?” 老驴的声音悠悠传来,让丁宁膛目结舌,特么的这也行? 白熏儿目光复杂的看了丁宁一眼,欲言又止,她视父仇不共戴天,丁宁之前还只是间接的想要帮她报仇呢,她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更何况老驴亲自为她报了血海深仇,让她无以为报,目光逐渐变的坚毅起来。 看着她悲伤而决绝的眼神,丁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但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哪怕是和这高深莫测的老驴翻脸,他也在所不惜,冷笑着说道“老东西,你也太卑鄙了吧,挟恩相报可不是前辈高人的作风?”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前辈高人了?我就是一头老驴而已,要什么脸皮啊。” 老驴丝毫不为所动,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 碰到这样没脸没皮的老家伙,丁宁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只能涨红着脸道“我待熏儿如妹妹,你把你的那个晚辈说的那么好,但我们都没见过,谁知道他是什么样子?” “放心吧,他绝对不比你差,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老驴气定神闲的说道。 1050 苦修 话音刚落,半空中就出现一个青年的影相,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齿坚毅,身穿黄金铠甲,身材高大英挺,完美的仿若天神临世,即便是丁宁也不得不承认,从颜值上来说,他挑不出任何毛病。随梦小说.suieng “这下放心吧?我这个晚辈绝对配得上这个妹妹吧?” 老驴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用美颜技术美化了,哪有人这么完美的?” 丁宁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握尽拳头大会大声道。 “真是幼稚,我这可是直接以他的神魂印记凝聚出的影像,怎么可能会有假。” 老驴怫然不悦的说道。 “长的帅又怎么样?谁知道他的品性怎么样?” 丁宁不服气的说道。 “你放心,品性绝对比你好。” 老驴懒洋洋的一句话就把丁宁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跟他拼命。 “谁知道他会不会……” 丁宁还要继续分说,却被白熏儿打断,目光躲闪的低下头去“我答应了!” “熏儿……” 丁宁大急,正要继续劝说,白熏儿却猛然的抬起头来,泪光盈盈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牢牢的记在心里,随后才凄然一笑道“我意已决,大哥就别再劝我了,我相信前辈不会骗我的。” “你……你了解他吗?” 丁宁心里猛然一疼,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睛中泛起了血丝“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你松开,你弄疼我了。” 白熏儿蹙起黛眉呼痛。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丁宁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慌忙松开手道歉道,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白熏儿揉了揉皓腕,目光平静似水的看着他“你说我不了解他,我也一样不了解你,他能给我的,你能给我吗?我现在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 丁宁无法直视她澄净的眼神,眼睫毛慌乱的忽闪着低下头去,他接近白熏儿始终就不安好心,是想把她收为灵宠,即便在见到她化形后的模样后,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过。 在他阴暗的想法当中,一直是想把她据为己有,以灵宠的身份做自己的秘密情人,那不是爱,只是占有。 可现在,面对白熏儿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神中,他心虚了,胆怯了,仿佛被人把内心最深处的阴暗面裸的呈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 白熏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把他抱住,在他惊喜的抬起头时,蜻蜓点水般的在他额头轻轻一吻,随即松开了手,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轻启檀口淡然的说道“认识你我很开心,这几天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但也仅此而已,你不属于这里,可我的家在这里,就这样吧,有缘再见!” 说完,决绝的转身离去,向老驴指点的方向走去。 “熏儿……我叫丁宁,我……” 丁宁伸出手就想抓住她的手腕,可却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禁锢,老驴不耐烦的声音蓦然响起“我容许她给你一个拥抱,已经是念及这几天你给老头子烤肉的份上了,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这个挨千刀的老不死,大叫驴,王八蛋,有本事你现在就 杀了我。” 丁宁看着白熏儿渐行渐远,始终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眼睛里泛起了血丝,声嘶力竭的怒吼道,他的心疼的在滴血,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无助过,他渴望强大,渴望拥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摆脱老驴的禁锢,把白熏儿抢回来。 “找死,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再敢对老头子无礼,我必杀之,年轻人,要学会懂得敬畏,才能活的更久一点!” 老驴语气中饱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机,让丁宁浑身为之一寒,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大力轰然击中他的胸口,将他直接震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目中露出骇然之色。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可在老驴的面前,他却如同最脆弱的婴儿般毫无反抗的余力,这让他发出一声如同野兽受伤般的痛苦咆哮“老驴,若你今天不杀我,来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找死!” 恐怖的杀机弥漫,老驴是真的动了杀心了,丁宁脸上带着释然之色,安然的闭目等死,既然无法守护自己在乎的人,那就这样死去也好! “不要!” 唯一能让他感到有些安慰的大概就是白熏儿惊慌失措的声音了,看来老驴还是很给白熏儿面子的,那恐怖的杀机随着老驴的一声冷哼如同潮水般褪去。 丁宁知道自己活下来了,只是那份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让他痛彻心扉,闭上眼睛连动也不想动。 “主人,对不起,我刚才动也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幽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诚惶诚恐的解释道。 “我知道,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们太弱了。”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深深的自嘲之色,缓缓的站起身来。 如影随形般的痛苦不断啃噬着他的灵魂,让他的瞳孔不断的扩散,逐渐开始充血,直至变的猩红如血,嘴里低声的呢喃着,似在发誓“我会变强,强到终有一天让这世上再也无人能够从我手中夺走任何东西,我要让这天再也无法遮住我的眼,让这地再也无法蒙蔽我的心,我要众生都明白我意,我要让诸佛都烟消云散。” 轰的一声,长发飞舞,衣衫霍霍,承受离别之痛的丁宁,此刻竟然自主入魔,宛如魔神降世般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整个世界。 “嗯,主人,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做到的,我会永远追随着你,见证主人的辉煌和荣耀!” 幽单膝跪地,重重的点头,仰望着丁宁,眼神中带着无以伦比的信赖和狂热,瞳孔深处似乎有着某种火焰在疯狂燃烧! “我会传你至高无上的修行法门,既然你选择了要跟随我的脚步,就要一直变强下去,否则,无法跟上我脚步的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丁宁语气冷漠,仿佛高高在上的君主在俯瞰着臣服在脚下的蝼蚁。 眸中的猩红虽然已经褪去,但却冰冷的没有丝毫应该属于人类的情绪。 “是,主人,我会努力追随您的脚步,永不放弃!” 幽就如一个拥有着狂热信仰的狂信徒,眸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丁宁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用精神传功之法把蛮荒炼体术和万物呼吸法以炼神决传了给他。 对于幽这个常年炼体的大妖来说,修炼蛮荒炼体术甚至连恢复的药剂都不需要,常年生活在这个世界,只要蕴含生命精华 的妖兽肉能供应上就完全没有问题。 丁宁发现,在入魔状态后,再运转《万物呼吸法》感悟元素会变的很轻松,他没有急着进第九领,趁着这个机会,他带着幽围着第九领的周围行走,一边指导幽修炼,一边寻找五行之地感悟元素规则。 一路走过,饿了就宰杀妖兽充饥补充能量,渴了就喝山泉水,两人就如苦行僧般不停的行走,修炼、感悟…… 一个月后,在一处火山群外围,幽气喘吁吁的停止了修炼,看着浸泡在岩浆池当中的丁宁,眼底闪过一抹崇拜之色,主人真的好刻苦,已经足足在岩浆池中泡了一个礼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他可是连接近都不敢,那恐怖的高温能直接把他汽化了,哎,主人不出关,又得自己弄难吃的烤肉了。 “轰!” 就在幽准备去狩猎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升腾,惊喜的转头看去,只见丁宁满头黑发已经变成了五彩之色,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正从岩浆池中漫步走出,转瞬之间,竟然用五行元素组成了一件五彩战衣。 “主人,恭喜出关!” 幽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他敏锐的察觉丁宁的修为更加深不可测了,明知道他的境界不如自己高,但却带给他一种无法匹敌的感觉,仿佛他的体内蕴藏着一头可怕的蛮荒巨兽,氤氲着恐怖的爆炸性力量。 丁宁嘴角微微翘了翘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眸中闪烁着五彩光泽,五行,终于全部感悟圆满了,现在,只剩下雷元素还卡在第三成,让他的境界还处于真武境三重天。 虽然境界不变,但丁宁感觉自己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现在的他如果再遇上黄金巨象,只需要一拳就能够把它轰成渣,只是,如果遇到老驴,恐怕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幽,这些日子我让你打听这里有没有雷电肆虐之地,有消息了吗?” 丁宁迫切的渴望变强,所以在闭关之前就特意叮嘱幽留意哪里有雷电暴虐之地。 “我得到消息,整个万妖领只有第九领里的一个上古遗迹里有雷电肆虐之地。” 幽偷偷的观察了一下丁宁的表情,唯恐戳到了他的伤心事,见丁宁没有露出异样,才嘴唇嗫喏的低声道“那个遗迹就是熏儿姐曾经提到过的那个阴阳五行颠倒大阵。” “噢!” 丁宁的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随即恢复了自然,轻笑着说道“熏儿就熏儿,你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干什么?弄的跟不能提起她似的。” “我不是担心主人放不下吗?” 幽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偷偷留意着丁宁的表情,虽然那天丁宁表现的很可怕,充满了暴戾和冰冷气息,但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很少见他面露笑容,但对他却如同亲弟弟一样,倾囊而授不说,还不厌其烦的指点他,让他也少了几分之前的敬畏,多了几分亲近和随意。 “我像是那种放不下的人吗?” 丁宁面色如常仿佛若无其事般的说道,只是心里的真正刺痛让他知道,他是真的没有放下。 “还装,要是主人能放下,也不会宁愿费事去狩猎,也不愿意动那个黑霸。” 幽小声的嘟囔着。 “我看你是皮痒痒,想要操练了!” 丁宁被揭露心事,恼羞成怒的威胁道。 1051 影杀术 “不要,主人肯定不舍得欺负我!” 幽现在都学会撒(娇交)卖萌了,咧着嘴龇着牙,歪着头,眨巴着眼睛装可(爱ai)。狂沙网 他可不想跟丁宁((操a)a)练,每一次((操a)a)练都会被揍的死去活来的,它宁肯去和黄金巨象拼命,也不想和丁宁切磋。 见他卖萌的样子,丁宁额头爬满了黑线,语重心长的说道:“黑霸是你熏儿姐的大仇人,就算是吃它,也得和你薰儿姐一起吃才行,否则她不得说我们吃独食嘛!” “哎!也不知道薰儿姐现在过的好不好!” 幽突然回想起曾经三人一起朝夕相处的(日ri)子,心里有些伤感的轻声道。 “如果她过的幸福,我会为她祝福,如果她过的不好……”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就算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我也会带她脱离苦海。” “嗯,到时候我和少爷一起,那老驴的晚辈要是对熏儿姐有一点点不好,我们就把熏儿姐姐抢回来。” 幽重重的点了点头,毫不怀疑丁宁的话,眼底有着汹涌的战意在沸腾。 “别光想着打架,修炼的怎么样了?特别是炼神决。” 丁宁知道这家伙是个战斗狂人,一天不打架都手痒,好笑的踢了他一脚问道。 “我开辟出识府了,只是……” 幽的表(情qing)有些古怪。 “怎么了?墨迹什么,说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丁宁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呢,紧张的问道。 幽心中一暖,它从小一个妖在荒野中长大,丁宁虽然整天板着脸很少笑,但却带给他亲人般的温暖,让他生出浓浓的孺慕之(情qing),即便没有主仆契约的约束,他也会心甘(情qing)愿的跟着他,当即笑着道:“主人不用担心,不是坏事,是好事!” “你这混小子,现在学会说话大喘气了呢,差点吓死我了。” 丁宁这才松了口气,对幽短短时间就能开辟出识府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它可是大妖。 “嘿嘿,主人,我血脉觉醒了。” 幽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一声道。 “啊?” 丁宁有点懵,脸色古怪的问道:“什么叫血脉觉醒了?你不是早就觉醒了吗?” “是啊,但第一次觉醒只是诞生了灵智,还学会了血脉传承的呼吸法,但却没有传承血脉神通。” 幽喜滋滋的说道。 丁宁惊喜的问道:“你是说这次觉醒领悟了血脉神通?” “这次开辟识府的时候意外的觉醒了血脉,不但了传承了一门血脉神通,还弄清楚了我的种族!” 幽的这次收获很大,眉眼间流露出藏不住的喜意:“我竟然是幽灵豹一族,这可是我们妖族号称第一刺客家族的传奇种族。” “噢,幽灵豹?” 丁宁对这些种族并不清楚,不过听名字应该就属于敏捷类型的种族,(身shen)体强度和力量应该是短板,只是他相信经过他的改造后,幽现在已经走上了和传统幽灵豹完全不同的道路。 “嗯,幽灵豹,我获得的神通名字叫做影杀术!” 幽喜不自(禁jin)的说道:“这个神通可厉害了,能够通过斩杀敌人的影子杀死敌人。” “斩杀影子也能杀敌?” 丁宁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怎么听起来这么玄幻呢? “是啊,我其实也不明白是什么原理,传承里只是简单的介绍,说生灵的影子其实和魂魄有关,斩杀影子就能伤害到对方的魂魄,让暗杀目标被斩魂而尸体无伤。” 幽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在为没有弄懂其中的原理无法解释清楚而烦恼。 丁宁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幽所说的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却并不是没有丝毫道理。 在民间传说里,鬼是没有影子的,就是因为鬼没有魂魄,只是由怨气组成。 在一些宗教里,也认为灵魂是附在人的躯体里作为主宰的一种东西,灵魂离开躯体后人即死亡,而影子则是灵魂的物化表现,是由人的三魂七魄而组成。 放在以前,丁宁必然会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是歪理学说,可自从他被寨方施展生命诅咒后,他就不这样认为了。 特别是在用火焰净化体内的诅咒时,他发现怎么找也找不着的生命诅咒竟然是以(阴阴)影的方式而存在在他的体内,再加上曾经听夏侯说过,一些法术高超的术士能够利用影子下影头降杀人的事(情qing),他就更加认为影子这东西或许真的和人的魂魄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可就算如此,影子是无形无质没有实体的东西,他很好奇幽所谓的斩杀影子又是怎么斩杀的呢? 幽说不明白,但却可以实践,见丁宁感兴趣,立刻兴致勃勃的找到了一头未开化的野鸡,在野鸡尖叫着准备逃走时,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野鸡的影子,野鸡的尖叫声就嘎然而止,外表没有任何伤势,但却已经死翘翘了,在医学上来说,相当于脑死亡。 幽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原理,丁宁却早早的打开天眼,关注着幽的一举一动,把整个过程看的清清楚楚。 在天眼下,他看到幽在动手的那一刻,眉宇间飞出一道黑光,在野鸡的影子上一闪而过就立刻回到了它的眉宇间,野鸡就突然死了。 丁宁面露若有所思之色,这道黑光看似和精神力差不多,但却并不完全相同,那种感觉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只是猛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力量。 “主人,怎么样?这影杀术如何?” 幽有些炫耀的说道:“现在我还只能斩杀一些弱小的生灵,等以后我实力强大了,就我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够斩杀同级强者了,若是再厉害点,越级斩杀也不是不可能。” “这影杀术还可以修炼?” 丁宁有些诧异的问道。 “当然,主人要学吗?我精神传功给你,只是这是血脉神通,也不知道主人能不能学会。” 幽也不藏私,把影杀术传给了丁宁。 丁宁接收了影杀术的信息,影杀术共分三重,当弄懂第一重后,神色为之一怔,不由哑然失笑。 这幽灵豹一族的老祖宗还真是会故弄玄虚,什么狗(屁pi)的影杀术,实际上就是用精神力杀人,用强大的精神力震碎弱者的精神力,将其灵魂震碎,导致敌人死亡,可能是想要制造出别人对幽灵豹一族的恐惧,才说斩杀影子以杀人。 咦!不对! 可丁宁学会了第二重后,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小看了这影杀术,脸色变的认真起来。 这影杀术第二重竟然是一种极为高明的神识攻击战技,比达莱施展的神识攻击手段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丁宁迫不及待的看向第三重,浑(身shen)不由的为之一颤,第三重是教人用神念杀人,所谓的神念就是能够完美的控制自己的神识,以自己的意志力为主宰,用强大的意念来控制神识形成最大的杀伤力。 丁宁闭上了眼睛仔细的体会着,(身shen)体都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影杀术不光是一门神识攻击战法,还是一门教人如何控制神识,把神识力量充分利用到极致的控制法门。 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把神识数量数据化,甲拥有着一百的神识量,而乙却有着两百的神识量,众所知周,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qing)况下,甲如果用神识对乙发动神识攻击,就等于以卵击石,唯一的结果就是甲会遭到神识反噬而被重创。 可这影杀术却改变了这种必败的结果,它能够帮助甲如何最大效率的控制神识发出最强的攻击,用一百量级的神识量打出两百量级甚至三百量级的攻击力度,从而将对方的识海击溃,完成以弱胜强的越级战斗奇迹。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影杀术是一门超顶级的神识攻击方法,是一门逆天的生杀大术。 只是让丁宁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拥有着逆天神识攻击法门,强悍的一塌糊涂的幽灵豹一族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随着他深入的研究影杀术,在最后部分才找到了其中的原因,影杀术第一重还好,只要开辟出紫府,拥有着精神海就能施展,而第二重的要求就高的多了,需要精神力转化为神识才行。 而幽灵豹从来都不是以精神力著称的种族,从幽都成为大妖了还没有开辟出识海来就可见一般。 究其原因,还是第三重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必须要精神力化液才能修行第三重。 这影杀术虽然牛叉,但却不是修炼神识的法门,而是一门控制神识来进行战斗的秘法。 所以,幽灵豹一族虽然拥有着强大到逆天的神识战技,但从古至今,除了第一代老祖勉强修炼到第三重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修炼到第三重,天资再出色的幽灵豹子弟,最强的也只是修炼到了第二重,再加上幽灵豹一族人丁稀少,所以始终名声不显,在妖族中只混了个第一刺客家族的名头。 丁宁怀疑这根本不是幽灵豹一族的战斗功法,而是和美杜莎一族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神识战斗法门,然后用某种秘法强行将其融入自己的血脉当中,当做血脉神通传承给后人,只可惜后人不争气,始终无人能够修炼到第三重,结果,白白便宜了他。 要知道,就算是圣武境巅峰也未必能够精神力化液,可见这门影杀术第三重的修炼门槛有多高。 谁能知道丁宁偏偏是个怪胎,真武境就已经精神力化液,完全符合修习的标准,正是打磕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简直就跟为他量(身shen)定做的似的。 控神术虽然也是教人如何((操a)a)控神识的,但和影杀术比起来,无论是控制技巧还是战斗技巧,明显都不在一个档次上,这让丁宁如获珍宝,暗叹这次真是发达了,随便收个灵宠都能获得这样的神技,这天弃之地简直就是他的福地。 这让本迫不及待想要去领悟雷霆之力的丁宁决定再次推迟行程,好好把影杀术吃透了再说,再遇到老驴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毫无还手之力,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耻辱,刻骨铭心,永不敢忘。 1052 妖植 丁宁其实怀疑这根本不是幽灵豹一族的血脉功法,而是和美杜莎一族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神识战斗法门,然后用某种秘法强行将其融入自己的血脉当中,当做血脉神通传承给后人。 只可惜幽灵豹一族的后人不争气,始终无人能够修炼到第三重,结果,白白便宜了他。 要知道,就算是圣武境巅峰也未必能够精神力化液,可见这门影杀术第三重的修炼门槛有多高。 可谁能想到偏偏遇到了丁宁这个怪胎,才真武境就已经精神力完全化液,达到了修习的标准,真是正打磕睡就有人送枕头,简直就跟为他量(身shen)定做的似的。 控神术虽然也是教人如何((操a)a)控神识的,但和影杀术比起来,无论是控制技巧还是战斗技巧,明显都不在一个档次上,这让丁宁如获珍宝,暗叹这次真是发达了,随便收个灵宠都能获得这样的神技,这天弃之地简直就是他的福地。 这让本迫不及待想要去领悟雷霆之力的丁宁决定再次推迟行程,好好把影杀术吃透了再说,再遇到老驴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毫无还手之力,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耻辱,刻骨铭心,永不敢忘。 三天后,丁宁睁开眼睛,眸中竟然爆(射射)出尺许长的金光,口鼻间吞吐出白雾,如神如魔似妖似仙。 幽最近似乎是和虎族卯上了,正拖着刚猎杀来的一头虎族大妖回来,见丁宁出关,立刻喜上眉梢,快步迎了上来“主人,你出关了。” “嗯,等急了吧你受伤了要紧吗” 丁宁眸光一闪,发现幽浑(身shen)血迹斑斑,而那头被打碎脑袋的虎尸竟然是一头大妖巅峰的虎族,脸上流露出一抹异色,要知道幽开辟识府后才刚踏入的大妖中期啊,现在竟然能猎杀大妖巅峰了,不过也正常,他前几天可是又帮幽打通了几十道经脉,要是还不能做到同阶无敌,那也太废柴了。 “不要紧,一点小伤,吃一顿主人的烤(肉肉)就能恢复了。” 幽咽了口口水,丝毫不在意(身shen)上的伤势。 丁宁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个吃货,还真是时刻不忘了吃,不过幽说的也是,他都是皮外伤,只要一顿烤(肉肉)一吃,浓郁的生命精华足够修复他的伤势了。 当即意气风发的一摆手“架烧烤炉,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吃完出发,去第九领。” “耶,太好了” 幽跟个小孩子似的欢呼一声,(屁pi)颠(屁pi)颠的去支炉子去了,这段时间丁宁闭关,他也试着烤(肉肉)吃,可是怎么都掌握不住火候,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烤焦了,难吃的要命,想起丁宁烧烤出的美味,可把他馋坏了。 “主人” 烤(肉肉)出炉,幽狼吞虎咽的大吃特吃着,吃饱喝足后才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丁宁打断“以后别喊我主人。” “啊” 幽浑(身shen)一僵,心中惶恐之极,还以为丁宁不要他了呢,正要问自己哪点做的不好可以改之时,就听丁宁继续说道“我们不是主仆关系,是兄弟,以后你就喊我大哥吧。” 幽的心(情qing)跟做了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闻言慌忙站了起来,忐忑的道“主人,我” “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外界还有个弟弟,他叫叶天狼,以后你就是老三。” 丁宁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的话,让幽心(情qing)激((荡荡)荡)不已,眸中闪动着温暖之色,神(情qing)认真的喊了一声“大哥” “这就对了,等以后我再介绍你二哥给你认识,虽然他修为现在远不如你,但骨子里的可比你狠多了,你对他要像对我一样尊重知道吗” 丁宁也是彻底认可的幽,才主动说出这些事(情qing),在他看来,叶天狼的潜质比幽要高的多,丁宁不希望浪费他的天赋,所以才始终压着他的修炼速度不让他晋级太快,想让他把基础打好。 这次回去,阿狼的根基已经就差不多稳当了,他打算好好培养他,让阿狼和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虽然夏侯和陆战等人也都不错,但夏侯是镇国武侯唯一的后人,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而陆战等人都是战士出(身shen),虽然感于他的恩(情qing)跟随于他,但骨子里的原则(性性)太强,有着自己的做人底线和是非观,只适合做一些明面上的事(情qing)。 倒不是说丁宁没有家国(情qing)怀,打算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qing),只是他经历过诸多事(情qing)后,意识到人心险恶,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循规蹈矩,按照常规的方法去解决。 在这个世界上,你和别人讲规矩律,可一些人却不会跟你讲规矩律,比如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随时会扑上来咬他一口的那个苏少,比如刘俊峰所异变的八岐,比如那些在幕后((操a)a)纵着别人的人生,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一些特权人士。 所以他需要两把可以为他披荆斩棘,解决威胁的尖刀,而叶天狼和幽就是最好的人选,他们心里没有任何的家国概念,只重恩(情qing)和(情qing)义,完全忠于他这个做大哥的,只要是他的吩咐,他们就会不问对错,只会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大哥” 幽有些不习惯的挠了挠头,随即说起了正事“第九领现在来了很多中三领的人,据说是得到万妖城里某些人的授意,来调查黑霸被杀一事,这头老虎也是来调查的。” 丁宁恍然,笑着道“估计黑虎族也来了不少人吧。” 黑霸毕竟是黑虎一族的族人,即便不是嫡系族人,但能够占据第九领,在黑虎一族中也算是挂得上号的人物。 老驴若是按规矩挑战杀死了黑霸,黑虎一族也不会说什么,但黑霸却是被暗杀的,黑虎一族难免会认为是其他家族下的手,派人来调查也在(情qing)理当中。 看来,万妖城也不是铁桶一块儿啊,各大势力之间也是勾心斗角,暗中争斗不休,所以才会派中三领的人来调查。 随着幽最近不断收集的信息,丁宁对万妖领的势力组成和一些常识也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了。 万妖领分为内三领中三领和外三领,每一领的区域都是成环形,范围足有上百万公里。 这内、中、外共九岭的区域内并不是只有领主一家势力,而是由无数的势力组成,即便是领主,也不敢轻易的对居住在领地里的家族势力动手,因为这些势力要不是依附于内三领甚至万妖城里的顶级势力,就是族群中有着隐世不出的老古董,它们没有野心,也不想争霸,只想让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 其中的大小家族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像美杜莎家族那样彻底没落,被黑霸欺负到头上来的事(情qing)还真是极为罕见。 幽带给丁宁一个很重要的(情qing)报,美杜莎家族始终是坚定不移的跟随着翼人族脚步的,后来翼人族没落后自顾不暇,这才导致美杜莎虎落平阳被犬欺,也难怪白熏儿第一次见到丁宁时,把他误认为是翼人族,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美杜莎族群被区区一个黑虎家族的旁系子弟欺到头上,这背后很难说是不是有着翼人族的原因,黑霸或许得到过黑虎家族的授意也说不定,就是不想翼人族重新崛起,来打压它的支持者。 这不是事(情qing)的关键,关键是从幽得到的隐秘消息来看,翼人族似乎并不像外界所传闻的那样不堪,在很多妖族的眼中,翼人族在民间的威望还是很高的,那些横行霸道,胡作非为的子弟或许有,但绝对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张。 历史一向是由胜利者来书写,所以丁宁很怀疑,翼人族的不堪传闻是现在那些居住在万妖城里的族群势力刻意传播的,就是为了它们成功谋权篡位,夺取翼人族掌控万妖城的权柄而找的理由。 不过这些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想拥有足够的实力,然后进入万妖城找到回家的路,没心(情qing)去替翼人族打抱不平。 毕竟这个世上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翼人族的没落,只能说它们的实力不足以匹配所拥有的地位,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家族的兴衰罔替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qing)了。 当然,在找到回家之路前,丁宁肯定要见白熏儿一面,看她是不是过的好,如果她过的很好,他会如他所言默默的为她祝福,若她过的不好,就算是把万妖领给踩平了,他也必然要带她脱离苦海。 只是让他头疼的是,尽管幽多方打听,但却始终没有得到老驴的任何消息,盘踞在万妖城中的顶尖势力中也没有驴族这个种族,甚至整个万妖领都没有哪个出色的驴群。 这让丁宁百思不得其解,以老驴那恐怖的修为,就算在万妖城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拨,所以他下意识的以为老驴必然是出自万妖城的哪个顶级大势力。 可现在看来,事(情qing)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个老驴很神秘,拥有着这么强悍的(身shen)手,怎么可能会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想不通,丁宁也只能暂时搁置不去多想,认为有可能是第九领的层次太低,所以幽得不到万妖城内的准确信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九领,丁宁带着幽漫步而来,看着眼前如同道边树般围着整个第九领环绕而成的无数参天古树,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他一直以为把第九领区域围绕起来的围墙会是某种大阵呢,没想到竟然全是由这些能够杀人的古树当做守卫,古树之间密密麻麻的藤蔓交织,形成一道蛛网般的天然屏障,不按规定从入口通行的妖族,必然会第一时间被这些古树绞杀。 幽看出他眼中的意外,开口为他解惑道“这是我们妖族中的妖植一脉,整个万妖领都是由它们来充当警戒和守卫,没有什么事(情qing)能够瞒过它们。” “妖植一脉有意思” 丁宁还真是首次听说这个名词,但并不难理解,顾名思义,必然是树木花草之类的植物精怪一族。 1053 宝药阁 “妖族分为妖禽、妖植、妖兽、妖虫、妖精五大族系,这妖植一脉虽然行动不易,但却极为可怕,遇到它们可要小心一些。” 幽看着那些参天古树,目中露出一抹浓浓的忌惮之色。 丁宁嘴角微翘,妖植一脉生命力旺盛,手段诡异莫测,确实很可怕,但他却有着妖植一脉的克星湮灭神符,才不会有任何忌惮呢。 甚至看向古树的眸子中都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似乎在看着大把大把的生命果实落到自己的口袋。 附近的古树感觉浑(身shen)一阵发寒,生出强烈的不安,树叶沙沙轻响在悄悄的交流,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惦记上了啊,思感向外蔓延想要找到危险的源头时,丁宁早已经收回了目光,让它们感到很疑惑,难道感应错了。 “妖精一族是什么” 丁宁好奇的问道。 “妖精一族就是一些山精石怪、魑魅魍魉之类的异物觉醒灵智后的精怪统称。” 幽随口解释道,让丁宁微微蹙眉深感诧异,山石也能成精吗 “大哥,到第九领了,我们进去吧。” 幽突然开口打断了丁宁的思忖,抬头看去,只见在两棵古树之间没有藤蔓,空出一道足有百丈宽的巨大通道供妖通行。 两个看不出种族的人形妖族守卫面无表(情qing)的站在两侧,对来往的妖族不闻不问,如同雕塑一般。 丁宁和幽毫无阻碍的进入第九领区域,入眼处是一座由山石和植株建造而成的雄城,城门足有百丈之高,站在城下,油然生出渺小之感,两侧的城墙上长满了锈迹般的绿苔,那些绿苔应该也属于妖植一脉,偶尔会轻轻蠕动,填补着城墙之中的缝隙,作为粘合剂使用。 城墙成环状蜿蜒如长蛇般向两侧延伸,视野中根本无法看到尽头,让丁宁油然有种看到万里长城的感觉。 “这就是第九领的外门,可以任由所有妖族通行,在城中进行买卖交易,若想进入第九领内侧区域修炼或者寻宝,就必须要取得第九领的居住权,想要进入第八领,就要到领主府申请闯关,成功闯关后,由领主签发闯关证明,才能够前往第八领。” 幽一边带着丁宁进入第九领,一边详细的介绍道。 丁宁纳闷的道“怎么没有人盘查登记那第九领的人怎么知道我们是不是有居住权” 他本还担心自己是人类形态,会被妖族当做异类呢,可没有想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有很多人形妖族,他在其中根本不显眼,心里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无须盘查登记的,看到城门上的那些绿色苔藓了吗” 幽嘴巴呶了呶,示意他看向混杂在城墙缝隙间的绿色苔藓,介绍道“这种苔藓叫做忆影藓,属于妖植一脉,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却具有自动记忆并形成影像的天赋,每一个进出的妖族都会被它们记录下来,传输到城主府备案,没有居住权的外来人一旦在城中无所事事的超过三天,就会被忆影藓标记为警告目标,领卫就会找上门,将这些人驱逐出去,并列为不受欢迎的目标,下次发现对方再来时,忆影藓就会向领主府发出警告,领卫就会赶来将其击杀。” 丁宁听的目瞪口呆,尼玛,这玩意儿简直比电子监控系统还先进啊,只是他有些好奇的道“ 那如果对方换了副样貌呢” “忆影藓记录的并不光是相貌,还能够凝聚出对方的神魂印记和气味,再伪装也没有用。” 幽摇头苦笑道。 丁宁暗自咋舌,眼睛滴溜溜乱转,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挖一点带回去,留着看家护院也好啊 “大哥,咱们要是想进入第九领内侧区域,就必须要先取得第九城的居住权才行。” 幽提醒道。 “行吧,怎么取得居住权” 丁宁打算去闯一下(阴阴)阳五行颠倒大阵所在的上古遗迹,三天时间肯定不够,自然要先取得居住权再说。 “那要先去领主府申请,然后交一笔钱,再通过考验,才能成为第九领的领民。” 幽挠了挠头,满脸为难的道“可是咱们没有钱啊。” “钱什么钱” 丁宁有点懵,他(身shen)上人民币、米金倒是有一些,可妖族未必认啊。 “就是” 幽有些头大,它一向在野外独来独往,就算是偶尔来第九领也只是短暂停留,从来没有花过钱,让他一下子说钱是啥,他还真不好形容,挠了挠头一脸为难的道“我也没见过” 可怜的孩子,得穷成啥样啊,竟然连钱都没见过。 丁宁也是醉了,不过这个可难不倒他,摆了摆手“跟我来” 幽(屁pi)颠(屁pi)颠的跟在丁宁(身shen)后,直接来到一家门口挂着药壶图案的幌旗的店面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客官你好,不知道来我们宝药阁是要购买丹药呢,还是出售丹药” 一名长相妖媚,(身shen)材凹凸有致,(屁pi)股后面生着一条猫尾的女店员满脸微笑的迎了上来,殷勤的说道。 这大概是猫妖吧,丁宁心里暗自嘀咕一声,仰首(挺ing)(胸胸)背负双手,架子摆的十足,理也没理她,就自顾自的打量起了这宝药阁。 猫女的职业素养明显很高,对丁宁的无礼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脸上依然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shen)后。 只见这宝药阁整体面积足有上千平米,地面上铺着打磨的十分光滑的青石,一道木质的拐角楼梯直通二楼,可见这宝药阁不止一层。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当做照明使用,墙壁下摆满了古朴的货架,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瓶,每一个药瓶里多则上百枚丹药,少的则只有一枚,药瓶下都贴着标签,什么气血丹、壮髓丹、虎骨丹、鹿血丹、精气丹等等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虽然都是些低级的丹药,但丁宁依然为之震惊不已,妖族的底蕴太深厚了,这些丹药别看品级不高,但大多数连他都没有见过。 不过他也发现,这些丹药大多是以补充血气,强筋壮骨为主,补充精神力的丹药则少之又少,只有一种地级下品的精元丹。 而且,这些丹药都是以各大妖族的血液、骨骼、毛发、筋骨、精髓、脏器甚至是妖丹等物炼制而成,可见这宝药阁背后的势力是何等强悍。 古时地球上曾有方士追求长生而炼丹,以丹砂、水银、硫黄、铅锡等矿物质为原料,每次一炼丹,大街小巷就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不亚于现在的工业污染,但方士们却鼓 吹这是在炼令人“长生不死”“羽化登仙”的仙丹妙药。 李时珍目睹人们因服用丹砂而致残致死的惨状,对这祸国殃民、劳民伤财的行为,蛊惑人心的宣教深恶痛绝,曾在本草纲目中辨之曰“水银乃至(阴阴)之精,禀沉着之(性性),得凡火炼,则飞腾灵变;得人气熏蒸,则入骨钻筋,绝阳蚀脑,(阴阴)毒之物无似之者。 李时珍是草木类入药的忠诚拥护者,在外行人看来,他是在驳斥这些方士的邪恶,但在丁宁看来,却是中医流派的道统之争,他不否认有些方士极为邪恶,但并不是说方士炼丹就纯粹是无稽之谈,事实上,蚩尤也曾经说过,铁木金石皆可入药。 方士的炼丹之法听起来似乎匪夷所思,实则上却属于中医的另一个流派,源自鬼谷派。 世人皆知鬼谷先生王诩乃是战国时期著名的思想家、道家代表人物、兵法集大成者、纵横家的鼻祖,精通百家学问。是鬼谷派的代表(性性)人物。 他通天彻地,智慧卓绝,人不能及,一曰数学,(日ri)星象纬,在其掌中,占往察来,言无不验;二曰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兵,鬼神不测;三曰言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词吐辩,万口莫当;四曰出世,修真养(性性),祛病延年,服食导引,平地飞升。 他的弟子无数,最出色的弟子是孙膑、庞涓、苏秦、张仪四人,都在神州历史上留下了浓重墨彩的一笔,但在医学领域继承他衣钵的出色弟子却没有一人,所以才导致鬼谷派的医学流派不显。 丁宁曾经对其生平进行过详细了解,对他的医术颇为推崇,他另辟蹊径,不走草木之道,而是提炼铁木金石中的药(性性),用于炼丹制药,堪称一代奇人。 而在他的医学理论中,就提出过“万物有灵,泽被苍生,金石骨血,其(性性)可药”的观点,只可惜这一流派终究有着其局限(性性),天地灵力的衰退,导致很多可入药的“铁木金石”失去了灵(性性),或者说,缺少将其灵(性性)提炼出来的手段,才使鬼谷一脉的医术流派(日ri)渐没落。 再加上后世的那些方士们为了达到某种政治诉求,而装神弄鬼的打着道家的名义胡乱炼丹,害人(性性)命,蛊惑人心,最终惹的天怒人怨,草木一派趁机穷追猛打,让这一大有可为的流派终究消泯于历史长河当中。 丁宁怎么都没有想到,鬼谷子派在地球上化为流云,可在这个妖族的世界里却发扬光大,以妖兽的筋骨精血为引,竟然真的炼制出能够强(身shen)健体辅助修炼的丹药。 这让丁宁极为振奋,不是说草木入药不好,但作为医学狂人,他对医术有着极为偏执的狂(热re),曾经为鬼谷流派的消失而扼腕叹息,现在有机会能够学到哪怕只是了解一下兽血骨(肉肉)的炼丹之法,他又怎么可能愿意放过。 转过(身shen)来对始终跟在(身shen)后的猫女露出如沐(春hun)风般的笑容,温和的道“美女,我可以见见你们的炼丹师吗” 猫女被丁宁前后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弄的措手不及,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张开小嘴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炼丹师都是有些怪脾气的,丁宁以为猫女担心被炼丹师责骂,微微皱眉后随即舒展开来,取出一颗补元丹递给她,和言悦色的道“麻烦你把这颗丹药交给他,我想他会愿意见我的。” 1053 袁大师 丁宁发现这里的丹药都是兽骨筋血之类的东西作为炼丹材料炼制而成,没有任何丹药是草木入药,所以推测那位炼丹师应该不懂草木入药之道,所以拿出补元丹来当做见面礼,想必那位炼丹师必然会动心。 “这这位贵客,不是我不让你见胡药师,而是他根本不在这里啊,我们这里只是负责分销丹药的分店罢了。” 猫女此刻终于醒过神来,恭谨的把丹药还给他,耐心的解释道。 丁宁没有接回丹药,而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那能否告知胡药师在哪里我想去登门拜访。” “胡药师在宝药阁总部。” 猫女抿嘴,语气中带着一抹自豪之色的道,“总部在万妖城。” 丁宁叹息一声,神色有些失望的道“看来是缘吝一面了。” “不过,胡药师的弟子袁大师在这里坐镇,我可以请示一下袁大师,不知道他是否愿意见你。”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或许是不忍心看丁宁这个帅哥哥失望,猫女鼓足勇气轻声说道。 丁宁心中大喜,暗骂自己愚蠢,胡药师见不着,见他的徒弟也是一样的,反正他想学的是骨血炼丹术,和谁学不是一样,连忙喜上眉梢的道“那就麻烦美女通报一声了。” “不客气,只是袁大师(性性)(情qing)古怪,我也不确定他是否愿意见你” 看着丁宁脸上阳光般的温暖笑容,猫女的小心脏又不争气的砰砰乱跳起来,唯恐袁大师不愿见他,让帅哥哥不开心,所以红着脸把丑话说在前头。 “无妨,你把我的丹药给他看,我相信他肯定愿意见我。” 将心比心,丁宁认为如果是自己,有人拿着兽骨炼制的丹药给自己看,自己必然会立刻见对方的。 见丁宁充满着自信,猫女轻轻点了点头“那麻烦客人稍等片刻,我去请示袁大师。” “谢谢美女,回头请你吃饭” 丁宁顺嘴客气了一句,猫女却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也幸好她修为虽然不高,但怎么说也是武者,仓促间站稳(身shen)形后,才满脸(娇交)羞的回头看了丁宁一眼,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丁宁傻眼了,这样也行哥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可别当真啊,哥是穷人。 幽在一旁笑的直抽抽,悄然传音道“猫女多(情qing),在妖族可是出了名的。” 丁宁的脸瞬间变的比吃了苦瓜还要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你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你突然要请人家吃饭,在我们妖族,邀请女(性性)吃饭,那就是想要示(爱ai)的意思,她答应你的邀请了,就说明她愿意和你交往。” 幽又给了丁宁一个晴天霹雳,雷的他外焦里嫩,脸都绿了,这下子麻烦大了啊 “我说了不要打扰我,你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干了” 二楼突然传来一个男子隐隐的呵斥声,猫女低三下气的似乎在轻声解释着什么。 丁宁知道这里设有某种(禁jin)制,一般人若不刻意用神识去查探,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以他的耳力也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却听不清楚,若不是那个袁大师发火,声音特别大,他恐怕还听不到呢。 猫女的声音很小,但显然是在为他争取,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歉意,这女孩还 真不错,为了帮他还挨了一顿骂,这让他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真要请她吃顿饭感谢一下。 “我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到的吗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你就自己滚蛋,我看你一家以后怎么在第九领立足。” 可接下来那个袁大师的咆哮声让丁宁的脸色(阴阴)沉了下去,心里一股怒火腾腾腾的往上蹿。 ,不就是一个炼丹师的徒弟吗也太特么的太会摆谱了,如果那个袁大师是冲着他发火,他还不至于那么生气。 可人家猫女跟他无亲无故,却为了帮他挨了一顿狠骂,这让他心里如何能过意的去。 听那个袁大师的意思,这个猫女似乎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恐怕都无法在第九领立足。 看来,无论在哪里,都有着贫富不均的现象,猫女处在社会的底层,为了养家糊口,就不得不受到上司的欺辱,这让他的心(情qing)很沉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那个狗(屁pi)袁大师狠狠的一顿教训。 可他一想到猫女的处境就不得不忍下来,他可以随心所以的大发雷霆后一走了之,可猫女怎么办会被他连累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猫女突然走下楼来向他招了招手,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贵客真厉害,丹药一拿出来,袁大师就立刻答应见你了。” 若不是她眼圈红红的明显刚哭过,丁宁又听到了那个袁大师在发火,他就差点信以为真了。 强行按耐住内心的怒火,冲着猫女柔声道“真是委屈你了。” “没没事的,你快上去吧,别让袁大师等急了。” 猫女眼眶一红,想必心里也是委屈的不行,但还是噙着泪花儿强笑着催促道。 “我叫丁宁,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丁宁没有急着上去,自报姓名后轻声的问道,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够帮她一把。 “我叫范喵喵。” 猫女是个坚强的女孩,见丁宁如此温柔的跟她说话,顿时露出甜甜的笑容。 不得不说,猫女长的还是很漂亮的,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个十足的小美女,笑起来特别甜特别可(爱ai),要不是长着一双猫耳和一条猫尾巴,和人类中的邻家妹妹没有什么区别。 “等下请你吃饭,别忘了噢” 丁宁微微一笑,冲她挤了挤眼。 范喵喵俏脸微微一红,忸怩的低下头去,蚊呐般的轻应了一声,不敢多看丁宁,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上前带路。 另外一个始终没有吭声的女孩也是猫族,应该是负责收银的,闻言用充满暧昧的眼神促狭的看了喵喵一眼,让她羞的无地自容,脑袋都快耷拉到(胸胸)脯上了。 丁宁冲她善意的一笑,那女孩俏脸唰的一下通红,眼睛中只闪小星星,羞答答的低下头去。 丁宁呆若木鸡,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什么(情qing)况难道哥的魅力又变大了随便一个笑容都能把到妹还是说猫女多(情qing)到这种地步 幽在一旁嘿嘿偷着乐,悄悄传音道“猫族在妖族很弱势,(日ri)子过的很苦,所以她们特别崇拜强者,只要有机会就想攀附强者,从而改变她们的命运。” “哥确实是强者,可是她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丁宁纳闷的传音道。 “猫族在妖族算是处 在社会的底层,在她们眼里强者的概念未必是多厉害,更多的是社会地位和财势,那个袁大师肯定喜欢摆谱,一般人恐怕很难见到,可他现在愿意见你,足以证明你值得攀附。” 幽深有感触的说道“以前我生活在领外什么都不懂,这段时间经常进城才知道,在这里光是拳头硬是不行的,有着自己的规矩,想要过上好(日ri)子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社会地位似乎十分重要,当然,像大哥这样的超级强者例外。” 丁宁若有所思,看来无论在哪里,不管文明程度发展成什么样子,都会产生不同的社会阶级,地球上如是,万妖领也不例外,规矩都是由强者制定的,唯有那些有实力打破规矩的人,才能凌驾于规矩之上。 “大哥,你要是想要关照那个猫女,干脆抢个领主来玩玩好了。” 幽突然说道。 丁宁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相信幽绝不是随便说说的人,肯定有着自己的想法。 只是此刻已经到了二楼,他也不好多问,随着喵喵走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袁大师,客人来了。” “进来吧” 袁大师带着一抹傲气的声音传来,让丁宁微微皱眉,心中颇为不喜,这个家伙水平不高,脾气倒是不小。 “贵客,请进,我先下去了” 范喵喵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丁宁,低头轻声说道。 “谢谢喵喵姑娘” 丁宁冲她微微点头表示感谢,跨步走进房间当中。 房间很大,足足占据了半层楼,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兽骨、兽角、兽牙之类的东西打造的物件。 地面上铺着看不出什么种族的兽皮,几张青石打磨而成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血液、牙齿、毛发、髓液等制药用品。 一个双臂过膝,长的尖嘴猴腮、毛茸茸的猴子耳朵,披着白袍的老头正坐在一张青石板凳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原来是一个老猴子,丁宁心里油然生出沐猴而冠这个成语,没有急着打招呼,丝毫不客气的走到一张青石板凳前,一(屁pi)股坐了上去,还毫不见外的对幽招呼一声“坐” 袁大师眼中闪过一抹不喜,用看起来很可笑但自以为很威严的目光盯着丁宁问道“这颗丹药是你炼制的” “不错” 丁宁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句,就不再吭声了,让袁大师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略显烦躁的说道“说吧,你要见我有什么事” 丁宁斜瞥着他淡淡的道“当然是卖丹药。” 袁大师脸色一沉,“区区地级下品丹药,还不配让我亲自接待。” “好大的口气,那你答应见我干什么” 丁宁一直对这老家伙没好印象,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大胆,竟然敢跟我如此说话,你这个杂种” 袁大师骄横惯了,见丁宁如此无力,顿时勃然大怒。 丁宁一个闪(身shen),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目光(阴阴)冷的道“别特么的跟我摆那些臭架子,再敢吐出一个脏字,我现在就捏死你,相信我,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1055 暴露 “你……你……住……住手……我……来人……呃!” 袁大师作为身份尊贵的炼药师,走到哪里都受人敬仰恭维,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自大性格,哪里被人这样捏着脖子要挟过,眼中喷薄着愤怒的火焰,脸色涨的跟猪肝似的通红,扯着嗓子就想要喊人,却被丁宁用力一捏,叫声嘎然而止,喉骨都差点被捏碎了,哪里还能出声。 “别逼我杀人,我怀着善意而来,而你却如此无礼,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丁宁还真怕一不小心把他捏死了,稍微松了松手,淡然的说道。 袁大师跟快要渴死的鱼似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半天后缓过气来才眼中闪动着畏惧之色,色厉内苒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宝药阁,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保证整个万妖领都会通缉你。” “那又如何?反正在那之前你都已经死了,再通缉我你也看不到。” 丁宁毫无所谓的松开手,懒洋洋的坐下,相信经过这一次后,这袁大师绝对不敢再把眼睛长在脑门上,也不敢再喊人。 当然,他也不可能毫无防备,已经悄悄布下了隔音禁制,哪怕是袁大师叫的跟杀猪的似的,也保证没有人可以听到任何动静。 “呼哧,你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袁大师知道来者不善,虽然肺都快要气炸了,但依然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目光闪烁的问道。 他决定了,不管丁宁说什么,他都先答应下来,等他安全后,立刻派出人追杀他,宝药阁可不是第九领这里的小势力可比的,而是总部设在万妖城里的顶尖势力,没有人可以在威胁过他后安然的活下去。 “看着我的眼睛!” 丁宁察觉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怨毒,知道想要通过交易方式达到目的是不可能了,当即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嗯!” 袁大师下意识的看向丁宁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如星空般的漆黑瞳子,幽深的仿佛一座深渊,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魔力,让他无意识的沉浸其中,眼神逐渐变的空洞起来。 “把你会的药方全都写出来。” 丁宁见催眠生效,用充满蛊惑的声音说道。 袁大师下意识的有些抗拒,可却无法抵御那个冥冥中下命令的人,眼神呆滞的拿起一支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兽皮上开始写药方。 还别说,这袁大师虽然人品,呃,是猴品不怎么样,但记得的药方还真不少,足足写了三大张兽皮还没有写完。 丁宁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看着这些药方,嘴里啧啧称奇:“提炼出虎骨中的骨髓精华,配以虎胆的胆汁,浸泡在血液中两个时辰,然后用兽火烘焙将其烤干成膏状,佐以蛇类脂油成丸,再度用兽火烘干即成龙虎壮骨丹,可强健筋骨,增强血气,提升力量……” “兽火是什么?” 丁宁什么都能看明白,可却不知道什么是兽火,偏偏这里的每一张药方都需要用到兽火,这让他有些不解。 “兽火就是大妖等级以上的妖兽死去后,骨骼没有彻底腐朽前产生某种变异后诞生的兽火。” 袁大师声音机械的回答道。 丁宁恍然大悟,这特么的不就是人们常说的鬼火吗? 所谓的鬼火,其实就是人类和动物身体中含有很多磷,死后尸体腐烂会生成一 种叫磷化氢的气体,这种气体在空气中能产生自燃。 这让丁宁有些烦恼,他总不能为了炼丹去到处收集那么恶心的东西吧,要是被人看到,还不得把他当成盗墓贼啊,在这里还好一点,要是回到地球上,尸体都特么的火化了,到哪里去搜集磷火啊。 “除了兽火还有什么火可以炼丹?一般的火焰不行吗?” “不行,只有兽火,或者阴属性的火才可以。” 袁大师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很自觉的回答道。 “那你知道哪里有阴火吗?” 丁宁心中一动,水母皮也是需要阴火烘烤后才能作为制作灵甲的材料,看来必须收集到一些阴火才行啊。 九幽冥火绝对是属于阴火,但现在却被黑火和紫火给融合了,属性也为之发生了变化,属于处在阴阳平衡状态的新火种,他曾经不死心的试验过,用三色火灼烧水母皮,会被烧的一点渣都不剩,让他深感无奈。 “第六领区域内有个幽灵古冢,里面疑似有等级极高的阴火,但那里很危险,据说埋葬着很多古老时期的大能,我的老师曾经试着想要去收服,却铩羽而归,还差点死在了里面。” 袁大师是有问必答,比乖孙子还听话。 “幽灵古冢吗?看来要走一趟了。” 丁宁摸了摸下巴,思忖着说道。 接下来丁宁又问了袁大师不少问题,比起幽这个野生土著,袁大师作为来自万妖城的炼丹师,自然知道不少的内幕。 不出所料,翼人族虽然有些不肖子孙,但却并没有如同外界传闻的那样不堪,是一些强大的家族想要夺权,才联手将翼人族赶出万妖城,为了开战找借口才刻意散布的传闻。 只是袁大师虽然地位尊崇,但也是相对于外三领来说,在万妖城里他的老师胡药师都排不上号,他就更排不上了,所说的事情也都是道听途说,真实情况还需考证。 不过,即便是小道消息,袁大师还是给丁宁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据他得到了的消息,万妖城似乎并不是万妖领真正的核心,万妖里还隐藏着天大的秘密,只是以他的身份地位还远远没资格知道。 丁宁顿时浮想联翩,在万妖城里,是不是还有着一个秘境之类的地方,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拥有着能够离开这个世界的传送阵,即便没有,只要那里有着天道气息,他就可以凭借着自制的传送阵回家了。 还有那个老驴,袁大师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还信誓旦旦的说虽然万妖城里的大家族有着很多不问世事的老古董,但他交游广阔,万妖城里的强者他虽然没有都见过,但基本上什么种族他还是知道的,绝对没有驴族的强者。 这让丁宁心里又增添了几分阴翳,老驴到底是谁?他又会带着白熏儿去了哪里? “咣当!” 房间门突然被粗暴的踹开,两名气息雄浑的男子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向丁宁和幽扑来,大打出手。 他们是宝药阁坐镇第九领分阁的强者,负责保护袁大师的安全。 每次袁大师在会见陌生客人时都会在确定安全后偷偷按一下试验台下面的按钮通知他们,可今天他们却没有等到通知,所以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就立刻闯了进来。 “干掉他们!” 丁宁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淡然的吩咐了一句。 话音还没落,幽就突然动了,完美的 诠释了什么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幽现在连大妖巅峰的强者都能猎杀,更何况两个区区大妖中期的强者。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丁宁话音刚落,两个保镖就被幽拧断了脖子。 丁宁赞许的点了点头,幽的速度越发的快了,已经超过了音速,在地面上只论速度,就连他也稍有不如,不愧是幽灵豹一族的血统。 “你们……你们竟然敢……” 踹门的声音终究是惊动了袁大师,让他从催眠状态中醒来,脸色剧变的大吼道。 一股庞大的气势蓦然升腾,快速的向房间而来。。 幽眼神一冷,就想要杀了袁大师,却被脸色一变的丁宁拦住,一巴掌把袁大师拍晕了过去,顺手收起药方,毫不犹豫的拉着幽撞碎窗户,快速的消失在人群当中。 “大哥,怎么不让我杀了他?” 在一偏僻的巷道里,幽有些不解的问道。 丁宁脸色凝重,摇了摇头道:“宝药阁有妖王初期的强者坐镇,不杀那头老猿,那妖王顾忌它的安全,还不会穷追猛打,一旦老猿死了,他必然是和我们不死不休。” “噢,原来如此!” 幽恍然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妖王初期而已,咱们联手还干不过他吗?” “你蠢啊,就算能干过他,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干掉的,惊动了领主府咱们都走不了。” 丁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货什么都好,就是太好斗了,就算是妖王他都嗷嗷叫着想要上去咬两口,看来这家伙最近实力大进,有些膨胀了啊。 “呃,呃没想那么多。” 幽想想也是这个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憨笑道。 “哎!没想到闹成现在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喵喵姑娘。” 丁宁心里有些不安的说道。 “应该没事吧,毕竟她只是负责接待咱们,宝药阁还不至于去难为她吧?” 幽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先出城避避,我回去看看!” 丁宁怎么想都不安心,吩咐幽道。 “我……” 幽有些情愿的正想争取留下来,却见丁宁一瞪眼,立刻蔫了下来,无精打采的道:“那好吧,大哥你自己小心点。” “搜,给我搜,他们绝对跑不远,城卫马上就要来了,不要让他们逃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咆哮着,大街上顿时一阵兵慌马乱,宝药阁的动作很快,这会儿功夫就招来了不少护卫,开始挨个的街道进行搜索,可见宝药阁的势力是何等雄厚。 “算了,现在走不了了,快脱衣服!” 丁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取出生物仿真皮肤装备上。 幽有些懵,怎么一股清流下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呢。 丁宁心里也不确定生物仿真皮肤能不能瞒过去,毕竟那忆影藓是能够分辨气息和神魂的,但现在也只能试一试了。 “踏踏踏!” 不得不说,城卫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此刻已经匆匆赶来宝药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封锁住了整条街道,挨个的进行盘查。 丁宁和幽换了身衣服,装扮成两个马族,从巷口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天才一秒:. 1056 互坑 !“站住,你们是谁?有居住证明吗?” 几名封锁街道的城卫身披统一制式的兽皮战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我们今天刚进城,还没来得及去办。” 丁宁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说道。 “先站到那边去,等核实过身份再说!” 为首的一个羊头人城卫冷冷的喝道。 “你……” 幽刚想要发作,城卫们就警惕的看着他,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宝药阁那名妖王强者也冷冷的看了过来。 丁宁慌忙拉住幽,陪着笑道:“好好,我们这就过去,接受审查。” “哼!算你们识相!” 羊头人目光不善的瞥了幽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声。 丁宁拉着幽按照城卫的指示站到了规定的人群里,他不是不想闯出去,只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想要试试看生物仿真皮肤到底会不会被看穿,才能心里有数。 此刻,街道上被拦截住的妖族已经足有数百人,都在不安的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这领主府的城卫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羊头人满脸恭敬的走到宝药阁前,向那位妖王汇报道:“大人,请您稍等片刻,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宝药阁的妖王一个满头红发,面目威严的壮汉,此刻负手而立,眼中带着骇人的杀机,不耐烦的道:“有结果了再跟我说,没结果来说个屁,你们领主呢?怎么还没见到人影?” “领主大人有事耽搁了,马上就到,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羊头人面对妖王强者,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低眉顺目的说道。 红发妖王冷哼一声,不满的道:“刚当上领主,架子还不小,这是不把我宝药阁看在眼里啊。” “大人息怒,领主大人正在赶过来,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羊头人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它可是新任领主刚提拔的亲信,哪里敢为主子招惹宝药阁的不满。 “哼,但愿你们能够抓住凶手给我宝药阁一个交代,否则,我会向总部建议撤销第九领的分店。” 红发妖王鼻孔朝天,语带威胁的说道。 “火璃妖王,本领主正在招待贵客,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来晚了一点还请勿怪!” 随着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一个魁梧健壮,满头金发,穿着一身明黄色袍服的青年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貌似客气的冲着红发妖王抱了抱拳,但神色间却带着桀骜不逊之色,似乎并不太把火璃妖王放在眼里。 丁宁看着这两个妖王和人类无异,不由暗自诧异,传音问道:“幽,这两人是什么种族?怎么看不出来。” “大哥,成了妖王后,就能够完美的掩饰住自己的种族特征,除非是他自己愿意表露,否则很难看出他们的种族。” 幽也传音给丁宁解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安,虽然他很好斗,但两名妖王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是太恐怖了,有些修为低下的妖族都已经被他们的威压震慑的瘫软在地上。 “喔,那新任的领主似乎对那个火璃妖王不怎么感冒啊,是有什么依仗吗?” 丁宁随意的问道。 “新任的领主叫做罗南,本体好像是自黄金狮子家族,黄金狮子是第一领的领主家族,虽然火璃是宝药阁的人,他也不至于忌惮,再加上我听说争夺新任领主的时候,宝药阁也来人参加了,最终却被罗南打败,所以火璃妖王看罗南不爽是肯定的了。” 幽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功课做的还是不错的,虽然不知道火璃是什么种族,但对新任领主还是很清楚的。 “黄金狮子吗?” 丁宁低声的呢喃道,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他突然想起黄金巨象的美味了,也不知道这黄金狮子好吃不。 无独有偶,旁边也传来一道咽口水声,丁宁下意识的看去,脸色却为之一凝,眼中爆射出精芒,是他,这个该死的老驴。 只见一头鬼头鬼脑的驴子正混在人群中死死的盯着火璃,暗中吞咽着口水,只是不知道为何,却没有看到白熏儿的身影。 丁宁目光微沉,这好吃的老驴盯着火璃妖王吞口水,难道这家伙的本体比黄金狮子的还好吃? 虽然他始终在寻找老驴,但这么猝不及防的碰上,丁宁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这头驴厉害着呢,现在他的肯定不是其对手,还是先静观其变才是。 只可惜他想装作没看见老驴,可老驴却明显已经发现了他,而且,还呲着大板牙冲他嘿嘿一笑。 不好,这老驴又要捉妖,看着老驴那诡异的笑容,丁宁的头皮都在发炸,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丁宁浑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穿戴在身上的生物仿真皮肤竟然自行脱落,化为一个圆球,露出了真容。 “在那里,是他,就是他,快抓住他!” 好巧不巧的袁大师正好从宝药阁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丁宁,伸手指着他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抓住他!” 众城卫顺着袁大师指的方向大呼小叫着扑了上来,接受盘查的妖族们顿时吓的四散而逃。 两大妖王好整以暇的背负着双手,在它们看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绝对不敢反抗城卫的抓捕。 禁锢的力量突然消失,丁宁又恢复了自由,知道又被老驴给坑了,悲愤的咆哮道:“我草你大爷,该死的老叫驴!” 老驴也不恼,龇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白牙,鬼头鬼脑的混在人群中,三两下后就不知所踪。 幽刚要出手,耳边就传来丁宁的传音:“你还没有暴露,先出城等着,他们还抓不住我。” 虽然有些不甘,但丁宁的命令他不能不听,再加上他对丁宁有着无以伦比的信任,转身混在人流中向城外逃去。 “想抓我,没门!” 丁宁脚下一蹬,一个野蛮冲撞,暴起伤人。 首当其冲的羊头人被撞的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 “去死吧!” 一名狼族城卫吓的胆战心惊,抽出腰间宝剑这才胆气一壮,向丁宁脖颈斩去。 “轰!” 丁宁不躲不闪,顺着惯性向前疾冲,脚下重重的一踩,地面龟裂,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弥漫。 城卫们纷纷发出惨叫,被震的凌空飞起,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下的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战争践踏?他是猛犸族人?” 火璃妖王脸色惊异,有些疑惑的道:“不对啊,之前他分明用的是犀牛族的野蛮冲撞啊!” “管他什么族的,敢在我第九领闹事,杀无赦!” 手下的城卫全被干翻,罗南深感颜面无光,冷哼一声后,向丁宁迎去,眼中闪烁着骇人的杀机。 “小子,报出姓名,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罗南身躯挺拔的傲然道。一头披肩金发无风自动,衣衫猎猎,神目如电,周身散发着濛濛金辉,仿若太阳神子,让人无法直视。 “领主?我正要争一争呢,刚好你送上门来了。” 丁宁才不会傻的报名呢,深邃的眸中闪烁着汹涌的战意,他刚好修为大进,正要试一试能不能打败妖王初期的强者。 “他叫丁宁,是翼人族!” 却不料,他不想留名,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意,老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丁宁恨的牙直痒痒,这个该死的老驴,这是打算坑死自己的节奏啊,,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满脸慷慨就义的大喊道:“老驴,好兄弟,讲义气,你别管我,快点跑,丹方在你身上,他们就算抓住我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药方?” 所有人都为之一静,十几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不约而同的向这里围来。 罗南眼睛一亮,目光如电的看向老驴,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宝药阁可是万妖领第一炼丹大势力,无数势力想要谋取宝药阁的丹方取而代之,但奈何宝药阁强者如云,底蕴深厚,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丹方在老驴手中那就不一样的,他们是帮宝药阁抓贼,顺便得到丹方复制一份,宝药阁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火璃妖王脸色变了,他之前只说袁大师被人袭击,没有提丹方的事情,就是唯恐消息走漏,被人借着帮宝药阁抓贼的名义得到丹方复制了去,那宝药阁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没想到却被丁宁一口叫破,这让他恨的咬牙切齿,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必须把丹方抢回来,绝不能被人捷足先登。 于是,老驴懵了,火璃妖王化为一道火影直奔他而来也就算了,罗南也放弃了丁宁直奔他而来,这还不算,还有十几个妖王打着浑水摸鱼的念头,向他疾射而至。 转眼间,丁宁跟前就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奔着老驴开火,气的七窍生烟,仰首大吼:“昂昂昂,丁宁,你个王八蛋,敢坑老子。” “老驴,好兄弟,讲义气,你可要撑住啊,我这就来帮你。” 丁宁很仗义的大喊一声,人却不进反退,呲溜一声消失在远处。 “昂昂昂,一群蠢货,你们上……” 老驴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一片绚丽的攻击当中。 虽然它修为惊天,但十几个妖王联手攻击也不容小觑,五颜六色的神通交织,浩瀚的天地之力夹杂着毁灭性的气息,打的大地崩裂,建筑崩塌,恐怖的威压弥漫天地。 “嘿嘿,老驴,敢坑老子,我看你现在怎么死!” 丁宁距离远远的,幸灾乐祸的嘀咕着。 可看到那恐怖的战斗场景,也不由的暗暗咋舌,他本以为第九领只有两三个妖王初期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冒出来十几个,而且其中竟然还有另个妖王中期。 丁宁琢磨着以自己现在的战力最多能抗衡两个妖王初期,再多就不行了,要是被这些家伙反应过来把他缠住,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昂昂昂!” 见老驴被打的皮开肉绽,但叫声依然中气十足,洪亮的一塌糊涂,知道这老东西实力高深莫测绝对死不了,也不多做停留,快速向城门外奔去。 1057 岚虎 在城门口和幽汇合后,丁宁带着他毫不犹豫的向第九领内侧区域闯去。狂沙网 这次在第九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以后想要进城都是个麻烦事,所以他要趁着老驴缠住那些妖王的时候,直接杀进第九领内域。 “什么人,止步,出示(身shen)份证明!” 第九领内域的入口,虽然城里打的天翻地覆,让众城卫看的心旌神摇,但还是恪尽职守的拦住丁宁两人,索要出入证明。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二个,全都是能吃的。” 丁宁没有理他们,而是按人头数数,口水哗啦啦的,这些家伙全都是大妖初期的守卫,有羊族,有牛族,马族、鹿族、鸡族、狼族、狗族、猪族……完全可以当做口粮嘛。 “嗯,都可以吃!” 幽兴奋的点着头,就在一帮守卫看白痴的眼神中,突然动了,嘴里还喊了一声:“大哥,咱们比比看谁快!” “切,速度我可能没你快,但杀妖我肯定比你快!” 丁宁话音还没落,就一步踏出,一个战争践踏,把八名守卫震的直接飞起,刀光一闪,八具尸体“噗通噗通”落地,被他伸手一招,全都收了起来。 “哎,果然还是大哥快一点!” 这时候幽也把剩下的四名守卫干掉,心服口服的说道。 “走吧,再不走估计就来不及了!” 丁宁收起四具尸体,呃,是干粮,回头看了一眼城中越来越远的战斗,知道老驴在逃跑,上前一步推开沉重的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嘶!” 入眼处一片迷蒙的白雾,以他的视力也只能看清楚眼前百米之远,轻吸一口气,那白雾就沿着(身shen)周的毛孔进入体内,化为灵力潺潺流淌,让丁宁(情qing)不自(禁jin)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的灵气比起外面来何止浓郁了十倍,难怪那么多妖削尖了脑袋也想要进入这里,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修炼圣地啊。 这还只是第九领而已,丁宁都不敢想象万妖城里的灵气得浓郁到什么程度了。 “好地方啊好地方!” 丁宁眼睛里放着光,大步向前走去,周(身shen)的九窍开启,贪婪的吞噬着这取之不竭的灵气。 “嗯,真是好地方!” 幽兴奋的跟着丁宁(身shen)后,美滋滋的说道。 只是比起丁宁,他对生命精华的需要更多一些,这些灵力反倒没有多么渴望。 丁宁暗自咒骂妖族真是(身shen)在福中不知福,这么浓郁的灵气不去炼气,就光知道炼体,真是暴殄天物。 事实上,这倒是错怪了妖族,妖族的经脉和人类不同,炼气的效率很低,再加上妖族本(身shen)就是(肉肉)(身shen)强悍的种族,自然会去追求能够增加气血的生命精华了。 这也是妖族为什么大多都是长生种的缘故,它们体内蕴含的生命精华实在是太多了,无时无刻不在补充着生命元气,就算想短寿都不容易。 “领里出了点事,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罗南脸色(阴阴)沉的回到了领主府,在见到客厅里百无聊赖坐着的十余个气质不凡的男女时,脸上堆起笑容,抱歉的说道。 “罗大哥,出了什么事了?听起来似乎动静不小啊!” 一个(身shen)穿白色公主裙,额头上生有一对玲珑玉角,长的极为精致的女孩好奇的问道。 “是啊,要不是来这里做客随意走动实在是不礼貌,我们都想去看看(热re)闹呢。” 黑发披肩,脸庞俊美如女子,气质(阴阴)柔,脖颈生有鳞片的青年也凑(热re)闹的说道。 “哎,别提了,丢人啊,有两个小贼闯进了宝药阁抢走了袁大师的丹方,城里的妖王都出手了,结果也没拦下对方,一个消失无踪,一个杀了守卫闯进了内域。” 罗南唉声叹气的道:“我这刚当上领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打脸啊!” “噢,是何方小贼竟然如此了得?这么多妖王出手都没拦下。” 一个声如洪钟,乱发如草,(身shen)穿兽皮,(裸lu)露着虬结肌(肉肉),浑(身shen)充满着力量感,如同原始人般的魁梧壮汉问道。 “一个翼人族的小贼,还有一头驴。” 罗南的脸色变的极为诡异,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始终在一旁沉默不语,额头上带着一个王字的白发青年一眼。 白发青年霍然抬头,额头王字竟然散发出摄人的金光,冷冷的道:“确定是翼人族?” “不确定,是那头驴说的,名字叫什么丁宁。” 罗南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之色,丝毫不负责任的说道。 白发青年皱起了眉头,求证般的说道:“什么修为?” “不知道,那翼人族的小子很古怪,看修为似乎连大妖都不是,但却能一招干掉我十几名城卫,连我的亲信队长都被秒杀。” 罗南沉吟着说道,目光变的有些(阴阴)沉。 众人悚然而惊,白发青年眉头紧锁:“我表叔黑霸会不会是他杀的?” “那就不清楚了,我估计他肯定是用了什么秘法隐匿了修为,和他一起的那头驴强的离谱,十几个妖王联手都没能留下它,还被它撕掉了火璃妖王的一条臂膀。” 罗南言之凿凿的说道:“你想想,能和这样的强者一起的小子,能弱到哪里去。” “砰!” 白发青年愤怒的一巴掌拍碎了会客厅里的沙发,强大的气势弥漫,咬牙切齿的道:“必然是他们干的,我去杀了他们,为我表叔报仇,给我表妹一个交代。” “岚兄,慎重啊,那可是能够重伤火璃妖王的存在啊!” 罗南貌似好心的劝解道。 “那又如何,我岚虎又不是没有斩杀过妖王!” 白发岚虎不为所动。 “就是,我们这些人虽然不是妖王,但哪个没有斩杀过妖王,区区小贼,不足为惧!” “岚虎大哥天生神力,又修得黑虎一族的秘法,越级斩杀妖王,也不过是等闲之事。” “以我等的战力,妖王中期也能斩杀,走走走,一同去,看看这翼人族又出了何等妖孽。” “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不知道老祖们是怎么想的,当初就该将翼人族斩草除根的,否则哪里会容得一个翼人族小子如此蹦跶。” “休得胡说,老祖们也是念及旧(情qing)、心地慈悲,这才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妇人之仁,翼人族的天赋有多可怕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放过他们无异于纵虎归山,当初就该将其彻底斩杀的。” “放(屁pi),我等的天赋丝毫不弱于他们,等找到那小贼,我必然一招将其斩杀。” 一群俊男美女个个傲气凌人,纷纷冷笑出声,似乎越级斩杀只是家常便饭似的,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罗南心里好生羡慕,虽然他出(身shen)在第一领的黄金狮子家族,但别看只有一领子隔,和这些万妖城来的各大顶级势力子弟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性)。 他们的血脉天赋,秘法战技,修炼环境,武器装备都是万妖领最顶尖的存在,战力更是同阶无敌,堪称万妖领年轻一代里的拔尖人物。 岚虎神色冷酷,语气冰冷的向罗南抱拳一拜:“还要麻烦罗领主告知那小贼丁宁的去向。” “第九领内域,我怀疑那小贼和各位一样,是想去探索上古遗迹。” 罗南不动声色的说道。 黄金狮子家族已经沉寂了太久了,他巴不得这些万妖城里各大顶级势力的子弟都折损在翼人族小子手里,到时候,必然会引发这些顶级势力和翼人族的再度争斗。 别看这些家伙个个叫嚣的厉害,实则对翼人族极为忌惮,翼人族昔年鼎盛时天骄辈出,每一代都能力压这些同辈的天才,杀的他们为之颤栗,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看不到任何族群强大起来的希望。 最终翼人族最强的翼皇探索某遗迹失踪,这些家族才壮着胆子暗中联手,还无耻的出动了各大家族的老古董将翼人族的天骄斩杀,将老弱妇孺赶出万妖城,最后才有了万妖领现在的格局。 不是它们心慈手软不想灭门,而是翼皇生死未知,没有人敢把事(情qing)做绝,再加上忠于翼皇的势力不少,真要是敢灭门触碰了这些势力的底线,整个万妖领都要暴动。 这可不是黄金狮子家族愿意看到的,它们占据第一领已经无数年了,一直期望着能够再进一步,可就是这一步之遥却如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即,所以罗南希望万妖城和翼人族能打起来,这样黄金狮族才能乱中得利入主万妖城。 死一个旁系子弟黑霸对黑虎家族来说无足轻重,但奈何岚虎却对黑霸之女黑无双(情qing)有独钟,在黑霸的死讯传出后,岚虎就立刻赶来第九领寻找凶手。 所以,罗南才有意无意的把丁宁的实力夸大,利用岚虎报仇心切的心理,让他往杀害黑霸凶手的(身shen)上去联想。 “上古遗迹吗?很好,我这就赶去,将他斩杀!” 岚虎目光爆(射射)白光,恐怖的气势翻涌,斩钉截铁的说完,就昂首阔步而去。 “等等我们,我们一起!” 一帮男女匆匆向罗南抱了抱拳告辞,快步跟了上去,可见这一群人当中,是以岚虎为首。 “丁宁,嘿嘿,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能够斩杀岚虎这帮人。” 罗南看着一群意气风发的男女,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的呢喃道:“若是岚虎被杀,他那个号称黑虎一族万年难遇的天才哥哥应该也坐不住了吧,还真是一场好戏啊,我很期待。” “这里真的是那座上古遗迹?” 丁宁看着眼前一片植被茂密,(春hun)意盎然的山谷,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找了半天,压根就没有感受到这里有任何的阵法波动,似乎这里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谷。 “我也不清楚,早上我们吃掉的那头蟒妖临死前是这么说的。” 幽有点郁闷的挠了挠头:“难道那傻((逼逼)逼)还敢骗我们?” “废话,有什么不敢的,你都叫着非要喝蛇羹了,反正都要死,它不骗我们骗谁。” 丁宁一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难道是成为灵宠的缘故?幽现在的智商明显直线下降啊。 丫的就不能先哄那头蟒妖说老实交待就可以放过它吗?眼睛里冒着光,流着口水,还大叫着等下要喝蛇羹,人家不骗他骗谁。 1058 槐王 “那现在怎么办” 幽的懒癌又犯了,跟丁宁在一起他能不动脑筋就绝不动脑筋,一切以丁宁马首是瞻。 丁宁心好累,本觉得这货很机灵才不惜血本的把他拐骗成灵宠,可现在 哎一言难尽啊 懒得搭理他,丁宁展开金色双翼飞上半空,仔细的观察着附近的地势。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神识在这古怪的区域里再次受到压制,只能辐(射射)周边十几名的范围,再加上浓浓的灵雾遮蔽视线,让他不得不打开天眼,让视野开阔一点。 自从天机子那老家伙把天机术传给他后,他也抽空曾经修习过,但或许天机术真的需要天眷之人才能修习,他一无所获干脆也就放弃了,但天机术里有些鉴别山川地貌,堪舆风水的知识他倒是记下了不少。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个阵师,这些关于山川地脉的知识对他修习阵法还是很有帮助的。 丁宁升上半空观察片刻后,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无比,冷汗都下来了,那条蟒妖真是太恶毒了,这里不是上古遗迹,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大阵,还是一座极其凶险的大阵。 天然阵法远比人为布置的大阵威力更加强大,因为是天然形成,里面充满了很多的不确定(性性),碰到天然大阵,丁宁心里也有些发毛。 三十六座光秃秃的山峰围拢着山谷而立,方位无巧不巧的对应三十六天罡星,自成天罡之局,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丁宁到还不至于脸色这么难看,问题是,这三十六座山峰上偏偏还按照地煞方位生长着七十二棵枯黄色的参天古木,这就把天罡大阵变成了天罡地煞之局,凶险增添何止百倍千倍。 七十二棵古树的方位很隐蔽,若不是他开启天眼,穿透灵雾根本无法察觉,这让丁宁很怀疑是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天罡之局,才因势利导特意种植了这七十二棵古木来将其变成了威力倍增的天罡地煞镇魔大阵。 这还不算,三十六座山峰围拢着他们所在的山谷,山谷之中有着一个天然湖泊,孕育着盎然生机,导致这座山谷看起来(春hun)意盎然,充满了勃勃生机,极其具有欺骗(性性),不知道多少生灵为了取水而毫无防范的误入其中,丧命在这里。 最要命的是这湖泊和谷口位置正是激发大阵的阵眼,一旦有生灵靠近湖泊取水或者想要出谷必然会激发地脉涌动,而面开启大阵。 丁宁落到地面,脸上写满了凝重和忌惮之色。 山谷的谷口就如一个敞开的口袋等待着猎物上钩,别看他们现在(身shen)在谷中毫发无伤,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去湖泊中取水或者是准备离开才没有激发大阵,一旦他们转(身shen)离开,大阵就会立刻启动,绝对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大哥,怎么了” 幽见丁宁脸色难看,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下子麻烦了,我们(身shen)陷绝阵当中,只能进不能出了。” 丁宁紧皱着眉头,表(情qing)沉重的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都是那该死的蟒妖。” 幽脸色也变了,虽然它是野生的妖兽,但传承记忆中曾有着对阵法的可怕描述。 “这里是大凶之地,地上的茂盛植被,都是误入大阵当中的妖兽精血孕育而出,地面之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尸骨呢。” 丁宁脑筋急速的转动着,思索着说道“只 是没道理啊,这虽然是天罡之局,可地煞古木应该是有人借势而布,这人又有着什么目的呢莫名其妙的搞一个天罡地煞大阵出来,这也不合常理啊。” 幽听的一头雾水,但他知道丁宁正在思考,眼巴巴的看着他也不敢打扰。 “天罡地煞,可呼风唤雨,召唤九天神雷来伏魔降妖,难道这里镇压着一个绝世魔头” 丁宁向山谷深处看去,目光悠远的思忖着。 如果这里真的镇压一个魔头那就有意思了,据他所知,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过魔呢。 或者,曾经出现过却被妖族的先祖们镇压了,由于消息封锁而无人得知 丁宁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感兴趣,如果这里真的镇压了一个魔,那是不是说这个世界很有可能也出现过人族。 “幽,不要抵抗,放松精神。” 丁宁决心探索一下这个古怪的地方,这个大阵如果不出偏差,威力最恐怖的时候也不过是召唤出九天神雷来,虽然不知道九天神雷他能不能扛住,但他觉得生还率还是不低的,但幽恐怕就危险了,他必须将其收入水空间当中。 “噢” 幽一切都听丁宁的,老老实实的任其收进水空间当中,只是让丁宁感到诧异的是,幽一进入水空间中就陷入了沉睡。 人鱼图腾及时的微微蠕动了一下,让丁宁明白这是人鱼不想让幽察觉到水空间的秘密动的手脚,这让他颇为好奇,难道人鱼觉得幽不可靠吗 可惜,人鱼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瞬间就陷入了沉寂,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把幽弄晕似乎都是本能的行为。 难道人鱼感觉这个世界很危险毕竟她在进入地宫前就说这里似乎有能够威胁它的气息。 丁宁摇了摇头,把这没有答案的猜测抛之脑后,开启天眼,仔细的观察着地脉走向。 丁宁深吸一口气,沿着阡陌交错的安路线,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唯恐走错一步就会激发大阵。 经过湖泊时,丁宁驻足不前,眼中露出一抹忌惮之色,这湖底竟然密密麻麻的是阵纹,一旦触碰,就会激发惊天大阵,即便是他恐怕也无法(身shen)而退。 丁宁皱了皱眉,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相信自己绝不是第一个闯进这里的生灵,那之前那些生灵的尸骨呢为什么这里连个骨头渣都没发现 这里,似乎充满了天大的秘密啊,丁宁浑(身shen)肌(肉肉)绷紧,一步也不敢走错的向山谷深处走去。 第九领城主府,罗南悠闲自在的品着茶,看着墙壁上爬满了散发绿色莹光的绿藻,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岚虎这帮天才弟子追凶的消息已经被他放了出去,相信此刻已经传到了万妖城中各大势力的耳朵里,万妖领的直播节目应该就快要开始了。 果然,罗南并没有等多久,手旁的一棵棕榈树般的绿色植物散发绿光向其中的一片叶子快速凝聚,那片叶子超乎异常的快速生长,转眼间长成一片足有一米大小的木镜。 镜面上一阵水波般的波动,逐渐出现一个额头生有金色王字的威严面孔来。 罗南慌忙站起 ,恭敬的说道“黑虎王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罗南,开启妖植天眼。” 黑虎王语气威严,充满着不容置疑。 “这个槐王未必会同意吧毕竟我只是第九领的领主,没有那个权限。” 罗南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让你开启就开启,哪那么多废话槐王那里自然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去沟通。” 黑虎王不耐烦的呵斥道,散发出的恐怖威势远隔数百万里都能够感受到。 “是,竟然黑虎王大人吩咐了,我这就去开启。” 罗南毕恭毕敬的说道,低垂的眸子中却闪过一抹(阴阴)谋得逞之色。 “那就快点吧,等着看的人可不是光我自己。” 黑虎王见它如此恭敬,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点,随即叶片绿光黯然,影像也随之消失。 “嘿嘿,连槐王都沟通好了,还真是重视啊” 罗南嘴角微翘,目前为止,似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在发展,真期待这些家族的老家伙看到他们的麒麟子被一个翼人族镇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qing)。 罗南转(身shen)走出房间,来到后院当中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树前,恭敬的抱拳一拜“槐王大人,万妖城里传来消息,让我开启妖植天眼,您看” 古树良久都没有回应,罗南却始终弯着腰保持行礼的动作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在万妖领,活了无尽岁月的槐王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虽然它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但除了一些特殊地带外,没有任何事(情qing)能够瞒过它,因为它的根茎遍及整个万妖领地下,就连这棵古树都是它的一道分株。 有传言,当初那些顶级大家族篡位本是想把翼人族灭族斩草除根的,但从不问世事的槐王却突然开口让它们不要把事(情qing)做绝,才让它们没敢对翼人族斩尽杀绝, 这万妖领,除了当年失踪的翼皇,没有人敢对槐王不敬,万妖城里的那些家伙不敢,罗南就更加不敢了。 “沙沙” 参天古树轻轻摇摆,强大的气息开始蔓延,罗南的表(情qing)变的更加恭敬了,他知道槐王的意识正在复苏。 “我知道了” 一个苍老却听不出(性性)别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起,随即就陷入了沉寂。 罗南松了口气,恭敬的再度抱拳一拜,这才弯着腰倒退着走出了院子,他知道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只管看着事(情qing)发酵就好。 槐王分株那布满鳞片般的老树皮上一阵波纹((荡荡)荡)漾,逐渐显露出一张紧闭着双眼的人脸来,一声似呢喃似缅怀的声音悠悠的响起“翼皇,是你归来了吗” 古树的树体散发出晶莹的神光,如同涟漪般一的向地面涌去,快速的向四周蔓延,一株株花草树木开始散发出莹莹绿光,无风自动的轻轻摇摆,不断的向外蔓延,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第九领、第八领、第七领 直到万妖城里,所有的植株都在发光,每一领都有着无数株显影草的绿色叶片在快速生长,形成一米大小的巨叶,上面清晰的显示出岚虎等一行十二人的影像。 他们个个气血滔天,神武不凡,英姿勃发,正行走在第九领的内域当中四处搜寻着丁宁的(身shen)影。 1059 翼人老祖 第六领领主府。 一间巨大的会客厅里,数百个背生双翼的翼人族聚集在这里,看着巨树叶上传来的影像,个个脸上如罩寒霜,压抑的气氛让人为之窒息。 “这个族人到底是谁不知道这样会带给我们翼人族灭顶之灾吗” 一名背生黑羽银翼的英俊青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咆哮道。 “是啊,到底是哪个分支的族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暗杀了黑霸,还引起领的关注,这不是想要害我们吗” 另外一个双翼纯白色,圣洁如仙子的绝色女子愤怒的说道。 “就是,我们翼人族才过了几天的安生(日ri)子,就有不长眼的家伙给我们惹麻烦” “倒底是哪个分支的赶紧自己站出来认罪,自己惹的祸自己收,可别连累了我们。” “哼,我倒是觉得痛快,能干掉黑霸,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的,必然又是个天骄人物。” “再天骄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岚虎这些混蛋追杀,不管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我们翼人族都会被卷入其中。” “整天看着那些仇人霸占了我们的领地,还肆意的打压我们,这样憋屈的活着,还不如跟他们拼了好。” “闭嘴,不要逞一时之勇,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韬光隐晦,暗中提升我们的实力,强大到足以和它们抗衡时,才是我们翼人族重现辉煌的时候。” 翼人族一阵喧嚣,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整个大厅里跟菜市场似的嘈杂起来。 “都安静,稍安勿躁” 坐在主位,生有银色双翼,俊美如天神般的一个青年男子皱着眉头轻喝一声。 整个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齐齐看向银翼男子,可见他威望之高。 银翼青年正是第六领的现任领主,也是翼人族的现任家主彭天羽。 威严的双目环视四周,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半天后才思索着说道“这次事(情qing)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那个突如其来的翼人叫做丁宁,我查过族谱,我们翼人族里没有任何支脉的族人叫这个名字。” “二哥,你是说有人故意往我们头上泼脏水,想要找借口对我们发难” 白翼女子冰雪聪明,闻歌而知雅意,精致的脸蛋上露出担忧之色,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错,我是这么怀疑的,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那一次我们翼人族遭遇灭门之祸时,有不少族人趁乱逃进了大荒,经过这么多年的繁衍生息,诞生几个天才也不是不可能。” 银翼青年慢条斯理的说道。 “就算是天才,也得能成长起来才行,他这样到处若事生非,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 黑羽银翼青年气愤的埋怨道。 “行了,天风,事已至此,抱怨也没有用,先看看再说吧,都说那个丁宁是翼人族,但毕竟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实模样,就算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也要先证实他是我们翼人族的族人才行” 银翼青年揉了揉太阳(穴xue),有些头疼的说道。 “如果他真是我们的族人怎么办” 白翼女子担忧的问道。 “如果他真是我们的族人,那我们就算是拼着开战,也要护他周,我们翼人族的祖训就是永远不放弃任何一个族人。” 银翼青年目光如电 ,散发出滔天的银辉,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羽说的好,我们翼人族遭受大难,人丁稀薄,绝不能再放弃任何一个族人。” 就在众人脸色都为之大变,有人反对有人赞同时,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远远传来。 “老祖,您老人家怎么出关了” 彭天羽和白翼女子彭天洁慌忙站起(身shen)来,迎上去一左一右的搀扶住白发苍苍的女(性性)老翼人,语气略带(娇交)嗔的询问道。 “老祖,您出关了” “老祖好” “老祖,怎么把您老人家也给惊动了。” 一群翼人们纷纷上前打招呼,态度极为恭敬,这可是翼人族自从大难后,唯一存活至今的老祖宗。 “我来看看那个小家伙,到底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老翼人面目慈祥,呵呵笑着道,似乎一点也不为丁宁有可能会给翼人族招惹来大难而担心。 “老祖,别说那小子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我们的族人,就算是,他也太不懂事了吧不知道我们翼人族正是多事之秋吗” 彭天风年纪不大,仗着受老祖宠(爱ai),气呼呼的说道。 “哼多事之秋又如何我翼人族当年能独霸万妖城,震慑万族无数年,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望。” 老翼人没有惯着彭天风,眼中爆(射射)出凌冽的寒芒,让彭天风不敢直视,惭愧的低下头去。 “我看你们是韬光隐晦的太久了,早就习惯了委曲求,已经忘了我们翼人族的传统,向生而死,向死而生,不经历血与火的洗礼,不经历生与死的磨砺,我翼人族永远无法重回巅峰” 老翼人的铿锵之语掷地有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荡)荡),让不少人脸上都火辣辣的,惭愧的低下头去。 一种名为(热re)血和勇气的东西在他们体内逐渐沸腾复苏,翼人族没有孬种,与其营营苟且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去大战一场,哪怕战死,也死得其所。 彭天羽眸中的某种信念逐渐变的坚定,向老翼人躬(身shen)一拜后,目光坚毅的说道“老祖教训的是,是我太过于瞻前顾后了,明天,我就去挑战第五领的领主。” “好,好,好,老婆子也没有什么别的念想,只想在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到我们翼人族恢复昔(日ri)的荣光,为了荣耀而战,放心的去吧,有我在,翼人族还倒不了。” 老翼人巾帼不让须眉,却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势。 虽然只是一发即收,但所有翼人子弟皆面露喜色,激动而兴奋的道“老祖,您跨出那一步了” 老翼人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踏出那一步是何等之难。” 就在众人有些黯然之时,老翼人却又傲然道“虽然没有踏出那一步,但我已经触碰到了门槛,就算不如翼皇老祖,在这万妖领也无人敢轻辱,即便是翠王我也不惧。” 不等翼人族子弟们欢喜,老翼人目中就闪烁着仇恨之光,咬牙切齿的说道“黑虎王、白熊王、青蛟王、雀王,灭门之恨,我迟早会和你们好好清算的,你们等着吧。” “血海深仇,终要和他们清算。” “有了老祖坐镇,我辈又何惧一战。” “哈哈,我翼人族终于有巅峰强者坐镇了,我们还何惧之有。” “战” “战” “战” 翼人族个个欢天喜地,跟打了鸡血似的(热re)血沸腾,滔天的战意直冲云霄,惊的第六领的领民目光惊惧,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翼人族的年轻一代从来都是同阶无敌,缺的就是坐镇家族的顶级战力,所以他们一直在隐忍,一直在低调,不敢表现出太强的天赋,唯恐被那些敌对家族的老不死出手剪除。 可现在,他们再也无所顾忌,老祖修为再进一步,不说举世无敌,但也足以让那些敌对族群的老古董心有忌惮,不敢对他们下杀手。 但世上之事向来是好事成双,翼人族子弟正在激动之际,一个背生金色双翼的英俊青年出关,宣布他修为突破,正式踏入妖王巅峰,比起老祖来也只是稍逊一筹,让现场的兴奋欢快气氛再次达到了顶峰。 青年是彭天羽的大哥彭天傲,血脉天赋比其二弟彭天羽还要优秀,是翼人族的秘密武器,这次高调出关,就是为了拿回失去的一切。 “好好好,天傲修为大进,我翼人族无忧也” 老翼人高兴的老泪纵横,欢喜的合不拢嘴。 虽然她修为大进,之前所说的豪言壮语也是为了激励族中子弟,但她再强,毕竟独木难支,难以护得所有人的周,彭天傲出关,确实给她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现在什么都别说了,先关注一下那个叫丁宁的小家伙吧,若是我翼人族的子弟,就绝不能任他被人欺凌” 翼人老祖老怀大畅,底气十足的一锤定音。 彭天傲刚出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追问。 彭天羽兴高采烈的告诉他事(情qing)经过,虽然消息还未证实,但彭天傲听说丁宁和他的同伴竟然能在十几个妖王的围攻下(身shen)而退,还斩了红璃妖王一臂,顿时高兴的哈哈大笑道“好,又出一绝世天才,我翼人族当兴” “我翼人族当兴” “我翼人族当兴” 所有的翼人族子弟们都兴奋的脸色通红,高声的呐喊道,似乎想要借此宣泄这么多年来被欺压的怨气。 他们哪里知道被十几个妖王围杀(身shen)而退的只是老驴而已,丁宁早就甩锅逃之夭夭了。 收到错误的信息也是因为罗南刻意的宣传所致,至于围攻老驴的那些妖王,十几个妖王都没留下人家,深感颜面无光,还以为罗南是在帮他们挽回颜面,自然是三缄其口。 “二弟,我亲自去第九领走一遭,若是那丁宁真是我翼人族子弟,我必然会保他周,若不是我翼人族,而是被有心人刻意指使,我必将其斩杀,以正视听” 彭天傲霸气四(射射)的说道。 “大哥,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彭天洁挽住彭天傲的胳膊,撒(娇交)道。 “不行,到时候难说会遇到什么危险,你在家里好生修炼” 彭天傲断然拒绝,这个小妹天生异变,和翼人族一出生就是黑翼不同,而是一对圣洁白翼,其潜力巨大,都把她宝贝的不得了,他可不能将其置于险地。 “老祖,您老人家最好了,人家从出生就没离开过第六领,好想出去见见世面,你帮我跟大哥说说好不好嘛,再说,人家现在也是大妖了,有自保之力呢” 彭天洁泫然(欲玉)泣,挽着老祖的胳膊可怜巴巴的哀求道,她一向畏惧这个面冷的大哥,只能曲线救国。 1060 阵起 “去吧,去吧,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长不成参天大树,就当是出去历练吧,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宝贝疙瘩” 若是以往,老翼人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宝贝疙瘩冒险,但现在她底气十足,语气中充满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哎,老祖,你就会惯着小妹” 彭天傲苦笑着埋怨一句,随即看着彭天洁正色说道“我带你出去可以,但你不能耍脾气,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 “遵命” 彭天洁欢呼雀跃,兴奋的答应道,惹得众人哄笑声一片,整个翼人族没有人不喜欢这个美丽纯洁又可(爱ai)的小公主,更有不少年轻翼人深深的暗恋着她,要论人气,她绝对是翼人族当之无愧的第一女神。 “大哥,照顾好洁儿,我明天就去挑战第五领的领主,我翼人族也该崛起了。” 彭天羽目光坚毅的说道。 “好,量力而行,保命为主,若是敢有人敢对你下杀手,等我回来,我会直接斩了他。” 彭天傲冷酷的说道。 “你就放心吧,我会暗中保护他的,天羽可以败,但却不可以死。” 老翼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有老祖暗中保护,那我就放心了,我就先走了,最好趁着岚虎没找到丁宁的时候先行一步找到他,否则不管是他杀了岚虎,还是岚虎杀了他,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彭天傲目光悠悠的看向某个方向,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之色“虽然我们现在不惧任何人,但一切还要稳妥为重,孔翎也差不多该出关了,等她出关,有了孔雀族的相助,我们翼人族的实力会更加强大。” “啊,嫂子也要出关了啊那太好了,我都好久没有见她了。” 彭天洁欢喜的说道。 “是啊,算算时间,应该快了,也就这几天的事(情qing)了。” 彭天傲宠溺的揉了揉彭天洁的脑袋,目中满满的是柔(情qing)。 “好啊,那就太好了,赶紧出发吧,别磨蹭了” 老翼人老怀大慰,摆摆手催促道,她唯恐彭天傲去晚了,折损翼人族的一个天才。 “是,老祖,我们走了” 彭天傲拉着小妹,展开双翼,化为一道金光向第九领方向遁去。 第九领,一座造型粗犷的民居内,老驴和白熏儿正在看着显影草显现的光幕,发出嘿嘿怪笑,小声嘟囔道“小王八蛋,让你坑我,这次玩大了吧” 白熏儿满脸无奈的看着他“驴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就不好玩了。” 老驴故作高深的道。 白熏儿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暗自担忧,不会是和丁宁有关吧 她也不知道老驴用了什么手段,住在这里的一对蛮牛族夫妻对他唯命是从,结果,住到这里后,昨天自己跑出去一趟,回来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把那对蛮牛族夫妻吓的噤若寒蝉。 “走,我们也该出发了” 老驴想到一出是一出,站起(身shen)来就急吼吼的要离开。 “去哪儿” 白熏儿有些茫然的问道。 “别管那么多,跟我走就是。” 老驴神秘兮兮的,也不告诉她,带着 她悄然向第九领内域溜去。 刚换的十二名守卫再次遭了秧,被老驴神出鬼没的踢晕,直到换班的人来到,才把它们叫醒,醒来的十二名守卫不敢隐瞒,战战兢兢的第一时间向罗南汇报。 罗南猜到了是老驴,不但没有大发雷霆,反而温言安慰,让守卫们感激涕零,暗自庆幸遇到了一个好领主。 却不知道罗南笑的很开心,翼人族的帮凶老驴终于出现,这样杀岚虎就更稳当了,不管是谁杀的,这笔账怎么都要算到翼人族的(身shen)上去。 天罡地煞镇魔大阵中,丁宁脸色凝重,举步维艰,浑然不知道外界因为他已经开通了领直播。 好在槐王也不是万能的,有些遗迹或者绝地是它也无法窥探到的,所以丁宁现在还没有暴露在公众之前。 山谷越是往里走,阵纹越是密集,能容丁宁通过的地方也越来越少,有很多地方都不得不踮着脚尖过去。 他倒是想飞过去呢,可这大阵中明显有着(禁jin)空阵纹,只要他敢飞,分分钟就会彻底激发大阵。 一路上如履薄冰,丁宁也不急,一边通行,一边研究着这阵纹,试图将其破解。 天罡地煞大阵可不是一般的大阵,这是一种极为高端的阵法,他虽然能看懂,但目前却没有布置出来的能力。 所以他最终失望的叹了口气,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想要完破解这座大阵根本没有任何可能,能够找出一条供他通行的安路径来,已经是他的极限。 当然,若是外面有人相助,把七十二棵古树部砍断的话,地煞大阵不攻自破,只剩下天罡大阵他破解起来还是有希望的。 只可惜,别说没有人相助,就算是有人相助,他也不敢轻易破解大阵,鬼知道这里镇压着什么样的恐怖魔头,万一放出来一个绝世妖魔,他首当其冲,必然是第一个遭殃的人。 现在他想做的就是不激发大阵,悄然走到大阵的核心,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镇压了一个妖魔,才能够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尽快找到回家的路。 “咦,前面山谷里有个湖泊,大家走快点,我都快渴死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丁宁提心吊胆的走到山谷的最里端,看到一个漆黑色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强烈的精神压制传来,让他心中为之一惊,正要仔细查看时,耳边突然传来隐约的人声,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山谷里出现了一行英武不凡的男男女女,正在湖泊边有说有笑的准备打水。 “不要啊” 丁宁目龇(欲玉)裂,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可惜,已经迟了,一个(身shen)穿雪白公主裙的女孩此刻已经把手伸到了湖里,捧着湖水正往嘴里送。 “轰隆” 仿若天崩地陷一般,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整座山谷的地面上浮现密密麻麻的阵纹,令人心悸的气息弥漫,三十六座山峰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飞速的旋转,令人头晕眼花。 风起云涌,山谷仿若变成了九幽地狱,可怖的罡风随着山峰的旋转蓦然刮起,冰雹大小的雨点哔哩吧啦的落下,地面上一道道阵纹如同涟漪般向四周弥漫,恐怖的杀机充斥着天地。 “快跑,是惊天大阵。” 这群男女都傻了眼,其中一个终于醒过神来,惊恐万状的大喊道。 话音未落,就看到漫 天的风刃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旋转着向他们飞来,众人慌忙各显神通躲避。 一个男子惨叫一声,被风刃直接削掉了脑袋,咕噜噜的在地上打滚,猩红的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再加上他满脸惊惧的神(情qing),显得是如此邪异而恐怖。 “啊” 那名取水激发大阵的女孩精神直接崩溃了,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声,可随即她就感到浑(身shen)麻痒,痒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抓。 可把(身shen)上的(肉肉)都抓烂了,还是痒的要命,她拼命的抓,拼命的抓,脸上(身shen)上都被抓的稀巴烂仍不自觉,鲜血不停的狂涌,让她看起来犹如厉鬼。 “这雨水有强烈的腐蚀(性性),大家小心” 一名男子看到女孩这副模样,顿时心中大惊,一边躲闪着如同疾风骤雨般不断袭来的风刃,一边运足气血之力,将(身shen)上的雨水蒸干,并在(身shen)周形成一道血气护罩,阻挡雨水的降落。 “啊” 那名女孩光顾着抓痒了,一个不留神被风刃直接切成了两半,体内器官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不得不说,妖族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即便(身shen)体被切成了两半,女孩仍然没有死,上半截(身shen)子在地面上拼命的爬行着,嘴里哭喊着伸出手“救救我,救救我” 只是此时她姣好的脸上已经被雨水腐蚀成一块块的腐(肉肉),随着她的爬行不断的往下掉,混合着鲜血和白骨,看起来狰狞如鬼。 她的一个女同伴刚想要去帮她,看到她的脸竟然吓的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噗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啊” 其他人心中一喜,见湖泊竟然是唯一没有下雨的地方,还以为湖泊里安呢,正想要跳进湖里避难,那女子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湖底恐怖的阵纹闪烁,竟然将她生生绞杀成(肉肉)泥,鲜血染红的湖面一阵涟漪后,阵纹逐渐黯淡,湖水也快速的变的清澈,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似的。 众人悚然而惊,一行十二人,转眼间就死去了两个半,剩下的半个也宛如厉鬼,还在地上爬行,甚至已经现出了原形,竟然是一条白色的蛟龙。 只是此刻白色的蛟龙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发出惨绝人寰般的凄厉尖叫,晶莹剔透的白色鳞片都挡不住酸雨的腐蚀,(身shen)躯慢慢化为一堆脓血。 这惨烈而恐怖的一幕,让其他人为之胆寒,有胆小的甚至吓的哭了出来。 “哭个(屁pi),运足血气形成防御罩,不会有事的。” 为首的白发青年面容冷酷,浑(身shen)散发着白色神光,将腐蚀雨隔绝在外,集中精神躲避着风刃,只是从他微微颤抖的声音中能够看出,他的心(情qing)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众人有样学样,强行稳定心神,用强大的血气抵挡酸雨,集中精神躲避着风刃的攻击,形势竟然慢慢稳定下来,让它们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丁宁的脸色有些古怪,本以为被几个闯入者触动了阵法他也难逃一劫,可没有想到在阵法被激发后,那黑色石碑竟敢散发出濛濛黑光将他笼罩在其中,无论是酸雨和风刃都对他视如不见,成为山谷中唯一安的地带。 看着九个活人此刻又恢复了自信,正在商量着闯出山谷,丁宁眼底流露出一抹怜悯之色,可怜的孩子,真以为天罡地煞大阵就这么简单吗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1061 煞气 果然,还没等九个幸存者商量好怎么向谷口闯时,漫天的风刃突然一收,化为血红色的罡风,而酸雨,则变成了足球大小的冰雹,劈头盖脸的从天而降。 “啊!” 队伍里再次发出惨叫声,那是被血红色的罡风吹中的三人。 即便那三人浑身气血滔天,可在那可怕的罡风下却没有丝毫作用,三人如同沙子做的雕塑似的,被罡风一点一点的吹掉身上的血肉。 只是短短功法,三个人就如流沙般被吹的烟消云散,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丁宁距离那么远都看的毛骨悚然,更何况剩下的六个人了,吓的抱头鼠窜,向谷口奔去。 “嘭!” 可漫天的冰雹没打算放过他们,随着冰雹砸中一个女孩,冰雹猛然炸开,凶猛的爆炸力直接把女孩炸成了一堆碎肉,而冰渣却化为恐怖的寒意四处弥漫,身边的三人避之不及,瞬间化为冰雕。 红色的罡风吹过,两人也被直接烟消云散。 十二人,短短时间就死去了十个人,只剩下那个白发青年和一个头发乱糟糟如同雄狮般的魁伟男子。 本威武雄壮的两个青年此刻已经面无人色,如畏蛇蝎般的疯狂躲避着红色罡风和那可怕的冰雹。 “熊刚,谷口的怪风和冰雹太密集了,只能往里冲了。” 岚虎面色如土,但还能保持清醒的理智,语速极快的喊道。 “往里去那不是找死吗?” 熊刚险险避开一个冰雹,畏惧的喊道。 “我发现里面的怪风和冰雹反而小一点,现在只能往里闯赌赌运气了,往外冲根本没有活路,那边的风雨太密集了!” 岚虎一边躲避着罡风,一边大喊道:“而且,之前那里面好像有人,兴许那里能有条活路。” 熊刚咽了口口水,抽空瞥了一眼正在谷口方向肆虐的怪风和冰雹,咬了咬牙道:“好,没办法,也只能拼了。” “走!” 岚虎取出一杆闪烁着黑光的长戟,用巧劲挑飞一块冰雹,绕着怪风向谷深处快速跑去。 熊刚也取出一杆闪烁灵光的长斧,学着岚虎的样子用巧劲儿挑飞冰雹,跟在他身后向里冲去。 丁宁见黑色石碑散发的乌光能够笼罩住方圆三四米的样子,怀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思,没有阻拦。 但他也不想和陌生人照面,向旁边让了让,就进入了隐身状态。 “这石碑竟然真能护住我们,谢天谢地,终于得救了。” 岚虎两人冲到石碑前,见那恐怖的罡风和冰雹被石碑散发的乌光隔绝在外,熊刚终于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岚虎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怒骂道:“都是那个该死的丁宁,若不是为了找他,小怜儿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熊刚想到之前众人意气风发的要来斩杀丁宁,却身陷险境,心里一阵黯然,目露凶芒的道:“,要是找到那小子,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哼,碎尸万段都是轻的,我一定要把他拆皮剥骨,生啖其肉才行。” 岚虎认为这一切噩运都是因为丁宁而起,把他恨之入骨。 丁宁在一旁听的嘴角直抽抽,心里恼火的想到,尼玛,老子是杀了你爹还是霸占了你妹了?至于让你们这么恨我吗?奶奶的,还要把老子吃了? 难道是有人跟我同名,或者是我被人栽赃陷害了? 一想到栽赃陷害,丁宁第一时间就想到老驴那个坑货,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真要是有人陷害他,也唯有老驴那个王八蛋了。 想到这里,丁宁的心情又平和了下来,他自问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怕被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找麻烦,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做探路石好了。 蹲下来仔细的研究着这黑色石碑,之前他就觉得奇怪,这天罡地煞大阵中不可能没有阵眼。 要知道阵法之道沟通的是天地之力,而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世间没有任何险地是绝对十死无生的,所以阵法也不例外,就算是最凶险的绝世杀阵,也会留有一线生机。 没想到这阵眼竟然隐藏的这么深,就埋在这山谷最深处毫不起眼的崖壁下,若不是大阵被激发,黑色石碑上亮起阵纹,丁宁还不一定能想到它就是阵眼呢。 只是这座大阵埋藏着绝世杀机,那恐怖的罡风和冰雹就算是他也心里一个劲儿的发憷,虽然他五行元素大圆满,但若没有这石碑阵眼庇护,这次也是必死无疑。 所以他要尽快弄明白这块石碑上的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何才能操纵这阵眼控制这座大阵,最不济也要找出一条安全的路线赖离开这里。 符文闪烁不定,也引起了岚虎和熊刚的注意,只是他们对阵法符文之道毫无了解,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涨,恶心欲呕,最后干脆的放弃闭目养神,等待大阵平息后看能不能闯出去。 此刻他们都隐藏在活阵眼里,天罡地煞大阵也慢慢的停止了运转,那恐怖的罡风和冰雹也消失不见,就连乌云也逐渐消散,山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丁宁此刻很头疼,他没有想到这石碑竟然是由不朽石类似的材质打造而成的,所蕴含的精神压制让他的神识都无法离体,那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只能凭借肉眼一点一点的去解析。 这对习惯了用神识来记忆的他来说,绝对无异于一种痛苦的折磨,但他却不得不去耗费心神的研究。 因为他知道,阵法虽然暂时平息,却并不代表阵法就被破解了,一旦离开石碑的庇护,大阵会再度开启,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石碑上的内容才是关键。 “怪风消失了,我们现在闯出去。” 岚虎见一切风平浪静,一刻都不想停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认真的提议道。 熊刚眼中闪过一抹怯意,担忧的问道:“要是怪风再出现怎么办?要不再等等?” “等有屁用,该出现自然会出现,不该出现就绝对不会出现,总不能就在这里等死吧?” 岚虎咬牙说道:“这山谷并不算太大,我们如果拿出最快的速度奔跑,或许能在怪风出现前闯出这里,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闯不出去,大不了再回到这里便是。” “那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熊刚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都是年轻人,也不墨迹,岚虎喊了一声“跑”,两人就跟出膛的炮弹似的蹿了出去,向山谷外玩命的跑去。 “咔滋!” 一声闷雷响起,乌云盖顶,地面上阵纹闪烁,弥漫着恐怖的煞气。 岚虎的速度明显比熊刚快的多,眼看就要跑出山谷,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他有把握在阵法启动起来前冲出这里。 只可惜,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眸中露出惊恐之色,地面的阵纹一阵闪烁后,他竟然又回到了湖泊旁边,连熊刚都跑在了他的前面,他一刻也不敢停留,撒腿继续奔跑。 熊刚只觉眼前一花,岚虎竟然消失了,顿时心中一惊,但眼看着就要跑出谷口,那恐怖的罡风还没有出现,心里顿时生出无穷的生还希望,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心怦怦狂跳,只要再给他一秒钟,他就能逃出生天了。 可下一刻,他就觉眼前一花,竟然也回到了湖泊旁,而之前消失的岚虎正在他前面奔跑,当即心中一沉,也顾不得多想,继续向前卖命的狂冲。 却没有注意到地面上阡陌般的阵纹在不断的变幻,一道道煞气不断升腾,笼罩住整个山谷。 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这些煞气极其恐怖,竟然能够影响到人的神智。 在他眼里,此刻的岚虎和熊刚极为滑稽,在湖泊旁不停的原地奔跑,却根本没有前进哪怕半米。 “哎!要完蛋!” 丁宁暗自庆幸有这两个傻蛋当探路石,才发现这大阵的不同寻常,不然自己说不定也会冒险向外冲,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呢。 这阵法已经超出了天罡地煞大阵的正常范畴,充满了无穷的变化,和他对天罡地煞大阵的了解有着太大的出入,要是按照阵法演变的程序去破阵,他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管是那蚀骨销魂的恐怖罡风,还是那如同足球般大小的冰雹,都带给他强烈的死亡威胁,反倒是这地煞之气,没有带给他什么可怕的感觉,但他坚信,这诡异的阵法里必然还有着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变化。 在他眼里,岚虎和熊刚都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也懒得再去关注,集中所有的精神,眼睛死死的盯住石碑,认真的解析上面的符文变化,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打消了去看看这里是不是镇压着一个大魔头的念头,这里的恐怖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他只想赶紧破解这些符文,找出一条安全的逃生通道来。 “吼!” 岚虎和熊刚毕竟都是天骄之辈,三番两次的逃到谷口却又莫名其妙的回到湖边,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取出散发着光芒的武器,狠狠的向地面轰去。 他们想的很简单,既然无力破解,那就一力降十会,用暴力破坏这里的阵纹,兴许能够找出一条活路。 因为他们发现,现在就算是想要退回石碑处也做不到了,无论他们往哪里跑,最终都会回到湖边,这让熊刚恨死了岚虎,若不是信他的鬼话,他现在还在石碑的庇护下安全的待着呢。 当这种仇恨融合了地面上散发出的煞气后,熊刚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血红色,阴仄仄的逼近正在发狂劈砍着阵纹的岚虎,毫无征兆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斧向岚虎劈头砍去。 “熊刚,你特么的疯了吗?” 岚虎无论是实力还是意志力都远比熊刚强大,此刻还能勉强保持着一线清明,感应到脑后恶风扑来,仓促的转身用长戟架住了这一击,咆哮着怒骂道。 1062 养魔 “去死吧,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杀那个丁宁给黑霸报仇,我们也不会来到这里,小怜儿他们也不会死,我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你该死!” 熊刚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嘴里大声咆哮着,疯狂的挥舞着长斧向岚虎劈去。 岚虎心里突然生出无穷的悲伤和自责之意,下意识的抵挡着熊刚的攻击,是啊,若不是自己为了讨表妹的欢心,又怎么会一意孤行的要来斩杀丁宁,这些平时在一起的玩伴又怎么会都死在这里。 可是,熊刚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自己?他要来斩杀丁宁,又没求着他们跟来,是他们非要跟着一起来看热闹,怎么能怪自己呢? 特别是这个一向以自己马首是瞻的家伙竟然偷袭自己,若不是自己机灵,恐怕已经被他偷袭斩杀了。 一想到这里,岚虎心中的怒火就腾的一下蹿了起来,眼睛开始向血红色转化,手中的长戟抖出万朵儿戟花,狠狠的向熊刚兜心扎去,嘴里还咆哮着:“老子又没让你们跟来,是你们非要跟来的,死了活该!” “岚虎,你个畜生,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你该死,该杀,真以为我们平时以你为首你就是老大了?我呸,要不是我们喜欢小怜儿,而她却偏偏要跟着你玩,就你那鸟样,也配当我们的老大?” 熊刚愤怒的咆哮着,一边控诉着岚虎的罪行,一边尽展所能的跟岚虎展开了生死搏斗。 “呸,老子早就看出来你们都喜欢小怜儿了,可那又怎么样?老子不喜欢,却偏偏要吊着她,告诉你,老子都玩过小怜儿好多次了,啧啧,那滋味儿……哈哈哈,可惜,你们跟在她屁股后面转,连摸一下小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她死无全尸,你该彻底绝望了吧?跟老子斗,老子注定是万妖领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天才,你们,都是狗屎,给我提鞋都不配。” 岚虎被激发出了内心最阴暗的一面,肆意的打击着熊刚最脆弱的内心情感世界,惹的熊刚字龇目欲裂,暴怒的咆哮着,却被岚虎趁机扎透了左肩,本就处于劣势的熊刚处境岌岌可危,全凭着一股怒火在不要命的战斗。 “这就是魔吗?” 丁宁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激烈的战斗,他们明显已经被煞气侵脑,仇恨、嫉妒、怒火、不甘、绝望、愤怒等等负面情绪已经彻底的蒙蔽了他们的理智,一对好基友最终却反目成仇,展开生死大战。 天罡地煞大阵本是镇魔大阵,为什么陷入阵中的人反而成魔了呢?难道…… 丁宁眼中闪烁着惊骇欲绝的光泽,他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天罡地煞大阵确实是伏魔大阵不错,但那要看这个大阵设在哪里。 如果这个大阵设在地球上,有着天罡三十六星和地煞七十二星的伏魔之力再配合上天道浩然正气,那就是镇魔大阵,可设在这个没有天道的天弃之地,那就不再是镇魔大阵,而是名副其实的养魔大阵。 想起之前那阴邪的冰雹和红色怪风,丁宁愈发肯定了这个猜测,这个大阵不是在镇魔,而是在激发误入大阵者的负面情绪吸收魔性来养魔。 这让丁宁毛骨悚然,头皮都快炸开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竟然在这里布下了惊天大阵来养魔?是魔自己干的?还是另有其人? 不管是魔还是另有其人,丁宁都觉得这不是自己目前能够淌得起的浑水,能够布下这座恐怖大阵的大能想要拍死自己,比拍死一只苍蝇也难不到哪里去。 不行,得立刻离开这里,一旦被养魔人察觉自己发现了大阵的秘密,必然会第一时间杀人灭口。 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感和危机感让丁宁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第一时间运转《菩提心诀》静气凝神,来集中注意力快速解析黑色石碑上的阵符。 一道道符文闪烁着晦涩的光泽,丁宁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冥冥中,他似乎感应到一股极强恐怖的危险气息在不断的逼近,那种感觉很玄奥,说不清道不明,但却极为真实,真实到他坚信自己的感应绝对没错,这种铭刻在骨血当中的直觉无数次救了他的命,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尽管他已经全力以赴的解析石碑了,但却依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解,这和他之前所学的阵法似乎有着极大的区别,完全颠覆了他对阵法的认知,这是不属于地球一脉的阵法流派,虽然阵法基础知识是通用的,可在布置手法上却截然不同,就像正负极不相容似的,完全起到相反的作用。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挑战,但也是一种机缘,为他推开了一扇窗,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如果,没有那即将到来的恐怖危机就好了,他有把握破解这个阵法,并让自己的阵法造诣提升一个大台阶,丁宁有些遗憾的想着。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反而宁静了下来,反正都这样了,逃又逃不了,在临死前能领悟阵法的真谛也是好的。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从没有这一刻,丁宁对这句话理解的这么深刻,这么一想,心态反而平和下来,他破解大阵的速度也陡然加速,让他深深的沉迷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中的大战不知道何时已经结束,岚虎杀了熊刚,也没有躲掉阵法的屠戮,一团恐怖的黑色烈焰凭空出现将他燃成灰烬,而他和熊刚因为负面情绪而诞生的魔性则被黑火包裹住锻烧,最终化为一团漆黑如墨的纯净黑气钻入地下消失无踪。 等丁宁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完全破解了这座绝杀大阵时,却愕然发现冥冥中那股恐怖的威胁竟然消失了,这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他感应错了? 却不知在距离山谷不到百里之地,老驴浑身浴血,看着地面上一具流淌着黑色血液浑身碎裂的尸体,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嘴里低声轻喃着什么。 白熏儿面露惊恐之色,低声问道:“前辈,这到底是何人?” 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老驴,这个整天没有正形跟个老顽童似的老驴每次暴露出来的可怕手段都刷新着她的认知,虽然不知道那具尸体是谁的,但他的强大是她生平仅见的,可在老驴的手里,连三招都没有过,就被他逼的自爆而亡。 老驴沉重的脸色再度变的嘻嘻哈哈起来,“一个小蟊贼而已,只可惜为了掩饰身份,竟然直接自爆,没留下任何身份证明,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想干什么?” 白熏儿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寻常,话比平时也多了不少。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走吧!” 老驴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目光悠远的瞥了某山谷的方向一眼,淡淡的说道,自顾自的向前方走去。 白熏儿撇了撇嘴,真是搞不明白,这头老驴明明人很好的,为什么总是喜欢半遮半掩的,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 她不知道的是,这里发生的短暂战斗,就连槐王都没有发现,老驴用某种未知的手段屏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万妖城城主府,十几个散发着滔天气焰的男男女女盘踞在议事厅里,他们是万妖领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居中而坐的四名中年男女,个个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他们正是当初联手把翼人族赶出万妖城的四大家族族长。 四大族长血气滔天,恐怖的威势镇压天地,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显影草的影像画面,画面定格在山谷外的场景,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槐王都无法窥探。 但他们知道,岚虎、熊刚、小怜儿他们这些各大家族最优秀的一批天才子弟都已经死了,他们留在家族里的魂牌已经破碎,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他们就是想要看看杀死岚虎等人凶手的到底是谁。 “砰!” 青蛟王老脸抽搐着,一巴掌拍碎了铁木打造的会议桌一角,怒火滔天的咆哮道:““岂有此理,真是狗胆包天,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小怜儿?” “事情还不清楚吗?肯定是翼人族那个小子,之前槐王传出画面,在岚虎他们进入山谷之前,唯有那翼人族的小子和另外一个豹族小子进入了其中。” 黑虎王阴森森的道,“翼人族这是想干什么啊?” “哼,还能想干什么?我们杀了他们家的老东西,他们这是想杀了我们的优秀后裔报复!” 白熊妖王脾气暴躁,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做了个砍头的手势,眼中闪烁着狠辣之色:“要不干脆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 “不可,我们当初答应过槐王,一切按照规矩来,再说,岚虎他们十几个人去围攻人家两个小的,就算是被杀了,我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小辈之间的争斗,如果老一辈都要插手,这万妖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身穿紫色衣袍的九尾雀族族长紫雀妖王是四大家族族长中唯一的女性,极为冷静的说道。 “哼,你说的轻松,这次你九尾雀族没有损失天才子弟,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青蛟王阴阳怪气的说道,小怜儿虽然不是青蛟族最杰出的天才,但也排在家族精英的第二序列当中,再加上小怜儿是他小的女儿,资质不凡,有极为乖巧,最是得它的宠爱,他是真的感到伤心才愤怒之下口不择言。 “啪!” 紫雀妖王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豁然站起,脸色铁青的瞪着他怒吼道:“青蛟王,你特么的有种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都消消火,青蛟王也是痛失爱女,所以才一时冲动,紫雀你也消消气,理解一下!” 白熊王慌忙张口打圆场,唯恐两人当场闹翻,紫雀别看是个女人,但实力却是他们当中最强的。 九条尾巴,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血脉神通,可见其有多么可怕,真要是惹恼了她动起手,青蛟王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1063 兴师动众 “我们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青蛟王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伤心欲绝,我黑虎一族最杰出的后辈只有两个,现在岚虎死了,难道我不伤心吗?紫雀所说的在理,绝没有其他意思。” 黑虎王也帮着圆场,说起来他才是最难受的一个,别看岚虎修为不高,但资质却不弱他哥哥多少,是黑虎族未来的顶梁柱,没想到这次竟然陨落了,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算我不对!是我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青蛟王心里憋屈,但还真怕紫雀跟他翻脸,虽然道歉很丢人,但总比被打的落荒而逃好一点,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气哼哼说道。 见青蛟王低头,紫雀也不想逼人太甚,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拧着头不说话,还有些余怒未消。 “虽然青蛟王说的不对,但我觉得白熊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任由翼人族的小崽子为非作歹,残害我们的后裔,迟早有一天我们四大家族会青黄不接,到那时我们就麻烦了。” 黑虎王忧心忡忡的说道。 “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我觉得小辈的事情还是让小辈去处理好了,我们不要插手,免得激起公愤。” 紫雀王很理智的说道,这里都是他们四大家族的绝对亲信,也不避讳他们,紧蹙着黛眉道:“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圣山上到底有什么才是正事。” “这倒是,翼人族和我们同为妖族,千百年来却守着圣山的秘密不松口,翼人族的天赋也远比我们其他种族强,肯定和圣山脱不了关系。” 青蛟王思忖着说道。 “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至今未止我们在圣山里折损了不少人手,可却没有任何收获。” 白熊王满脸郁闷的说道:“可恨翼人族的那些老家伙也不知道是嘴硬还是真不知道,就算死也不肯吐露秘密。” “我觉得应该是不知道,毕竟当初我可是使用了搜魂术搜魂,把那几个老家伙都变成了白痴,也没有从他们的记忆中得知圣山的秘密。” 紫雀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泽:“你们说,会不会整个翼人族只有翼皇知道圣山的秘密?” “我觉得就算是翼皇,也只知道部分秘密,如果他知道圣山全部的秘密,也就不会和美杜莎一族的王在圣山失踪了。” 黑虎王摇了摇头,不赞同的道:“我倒是觉得翼皇很可能并不知道圣山的真正秘密,他也是运气好,无意中从圣山得到了某种突破境界和提升后裔资质的方法,所以那么多年才始终霸占着万妖城,想要独享圣山的秘密,却不料最终深陷其中,生死未卜。” “不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圣山中或许真有突破修为的方法,否则为什么万妖领那么多妖族,却只有翼皇一人突破了妖皇境?” 白熊王点头赞同道。 “突破吗?” 紫雀王摇了摇头:“他未必真的突破了妖皇境,我曾经和槐王聊过,槐王说他只是比我们多迈出去半步,并不是真正的突破。” “什么?这怎么可能,只是迈出半步,就能压的万族低头,无法与之抗衡?” 青蛟王骇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 “半步,也是天壤之别啊,遥想翼皇当年力压巅峰八王的风采,恨不能以身代之。” 黑虎王羡慕的说道,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向往之色,其他人也是如此,个个面露憧憬之色。 “哎,其实我有过一个想法,你们说,翼皇会不会并没有死,而是从圣山离开了这个世界?” 紫雀身为女性,思想总比男性天马行空一些。 却不料这句话一说,其他三王脸色都变了,他们造了翼人族的反,杀了翼人族的强者,若是翼皇真的还活着,那他们就是灭族的大罪啊。 妖族,强者为尊,当年翼皇力压最强大的巅峰八王,虽然没有建立皇朝,但万族奉其为主,尊其为皇,就是承认了翼人族的皇者身份,他们趁着翼皇不在将其抄家灭族,就相当于臣子造反,这是谋逆之罪,要诛九族的。 紫雀看着他们突变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大家别往心里去。” “空穴来风必非无因,紫雀你说出这样的推测,是不是得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黑虎王别看五大三粗的,但心思极为细腻,见紫雀面露为难之色,当即会意的点了点头,直接屏蔽了显影草,隔绝了槐王窥探的可能,这才神色沉重的道:“是不是听槐王说什么了?” “它什么都没说,这老家伙狡猾着呢,我只是一次和它闲聊时,它曾经无意中说漏了嘴,说我们这个世界并不是个完整的世界。” 紫雀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我再问它,它就打死什么都不愿意说了,所以我才推测,翼皇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想通过圣山离开这个世界,去探索外面的世界,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更有可能它是死在了圣山里。” “不是完整的世界,这怎么可能?” 青蛟王三妖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不可思议的说道,在他们看来,这里元力浓郁,富庶而安详,怎么可能会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紫雀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槐王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说过之后就反应过来它说漏嘴了,打死不愿意再多说。” “这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反正从我记事起,它就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恐怕万妖领存在的时候,它就已经在了,这些千古之谜,或许也只有它这个古董知道一些了。” 白熊王气哼哼的说道:“要是它肯多说一些,或许我们就能找出这个世界的秘密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别看他们背后敢称呼槐王老东西,可当着槐王的面,他们都得恭恭敬敬的,那可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恐怖存在,就连翼皇还在时,也始终以晚辈之礼相待。 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前辈,更因为妖族除了妖兽和妖禽一脉外,妖植、妖精和妖虫一脉都唯它马首是瞻,若真是惹怒了它,一声令下,整个万妖领都会变成森罗地狱。 所以,别看他们四大家族篡位成功,占据了万妖城,但对槐王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那才是万妖领真正的地下之王。 也幸好槐王心性淡泊,没有野心,也从来不过问妖族内部之间的争斗,否则,只要它稍微流露出一点偏向,四大家族也没有胆子敢造翼人族的反。 这也是为什么槐王当初只是劝它们不要把事情做绝,它们明明心里很不甘,却不得不放过翼人族的原因。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时,一名虎族之人满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大叫道。 黑虎王脸色一沉,怒喝一声:“有事说事,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族长,第六领领主彭天羽一路挑战各大领主,从第五领开始,直接杀到了第二领,现在已经成为第二领的领主,若不是第二领的领主在败退之际施展神通打伤了他,或许他已经挑战到第一领了。” 那名虎族族人咽了口口水,畏惧的说道。 “什么?翼人族这是想翻天啊!” 青蛟王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那张纯铁木打造的可怜会议桌终于寿归正寝,变成了一地废渣。 其他三族族长虽然没有发火,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之色,以及一抹隐隐的畏惧之情。 “你们还犹豫什么?翼人族这是想翻身啊,我们可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青蛟王见三人都不表态,杀气腾腾的怒吼道。 “能怎么办?人家都是按照规矩行事,我们若是强行插手,以后谁还敢挑战?” 不等紫雀表态,白熊王先说话了。 “是啊,人家能打到第二领,那是人家的本事,一切都在规则之内,我们贸然插手只会让翼人族得到更多种族的支持。” 黑虎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阴沉的说道,“或许翼人族正等着我们发难呢,我们若是真敢明目张胆的破坏规矩,必然会引起整个妖族的不满,导致万妖领的震荡。” 青蛟王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立刻冷静了下来:“那你们说怎么办?” “就算是让它们占了第二领又如何?又不是挑战我万妖城四大主宰家族,有什么好担心的?” 紫雀面带冷笑,阴森的道:“翼人族这是在示威,看来它们很重视那个叫做丁宁的族人啊,既然如此,我们就从它们最在乎的地方下手,它们越是想保那个族人,我们偏要将其斩杀,还是按照规则斩杀,让它们想要找我们的错也找不到。” “好,就这么干,我会派出我族最精英的战士,将其斩杀!” 青蛟王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第一个表态道。 “我正要为我儿报仇,如此甚好,它们又给了我一个报仇的理由。” 黑虎王狞笑着说道。 “熊刚那孩子虽然和我不怎么亲近,但毕竟也是我的孩子不是,杀了熊刚我没法出手,但熊刚的兄弟姐妹为他报仇怎么也说的过去吧?” 白熊王笑的很阴森。 “我们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次绝不能有任何疏漏,那就从斩杀翼人族的天才开始吧,我会派出青雀儿为各位的后裔掠战,以保万无一失。” 紫雀王语气淡然的说道,却让众人为之动容。 青雀儿虽然不是紫雀王的直系血脉,但却是九尾雀家族最杰出的妖孽子弟,年纪轻轻就已经觉醒了六尾血脉,实力就算和他们这些老家伙战斗起来也足以逃生,是紫雀王内定的家族接班人。 四大家族虽然都有些隐藏的优秀后裔,但青雀儿却毫无疑问是妖族年青一代中最显眼,最光芒万丈的那一小拨人,紫雀王连她都派出来了,可见她对这次斩首行动是何等的重视。 “既然如此,我让岚绝也走一遭吧!” 黑虎王本只想派出几个家族精英的,但见紫雀王都如此大气,他这个打着为儿子报仇旗号的人也不能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1064 盛事 “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白熊王觉得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挠了挠头疑惑的说道。 “笨熊,你想翼人族既然这么在乎这个叫做丁宁的族人,甚至不再韬光隐晦的向我们示威,你觉得翼人族会不派出强者保护他吗?” 青蛟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会派敖屠走一遭!” “噢,原来如此,我家的熊烈早就想和翼人族的年轻一代交流交流了,这次就让他完成心愿吧!” 白熊王这才反应过来,冷笑着表态道。 “哈哈哈,也好,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方便出手,就让他们年轻一代的好好碰撞一下,看看到底谁强谁弱,谁才是真正的天骄吧!” 黑虎王豪(情qing)万丈的说道,四大妖王和他们的族人都欢快的(阴阴)笑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他们族群的天骄们将翼人族杀的(屁pi)滚尿流的场景。 很快,一只只飞行妖兽载着各大家族的天骄们破空而去,目标,第九领! 内三环的各大种族看着万妖城的年轻天骄一起离开,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在四大家族的刻意宣传下,它们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四大家族要为他们的后裔报仇啊。 当然,它们都不傻,所谓的报仇,只是想要趁机剪除翼人族的年轻一代罢了,一切都在规则之内。 “走,看(热re)闹去!” “四大家族和翼人族年轻一代的较量,绝不能错过。”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妖族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骄人物。” “必须得去,这可是展露头角的机会,什么四大家族,什么翼人族,我才是年轻一代最强的一个。” “哼,风水轮流转,翼人族和四大家族占据万妖城太久了,也该我们这些家族的天骄登上历史舞台了。” “年轻一代的最强碰撞吗?我喜欢,十年磨一剑,一切都为了这一刻!” 整个万妖领沸腾了,无数种族的年轻天骄纷纷跨上飞行坐骑赶往第九领。 他们年轻,他们自信,他们骄傲,认为自己才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那个人,所以他们义无反顾,准备参与这年轻一代最激烈的碰撞,绽放出最绚烂的火花,成为最耀眼的年轻王者。 无数飞行坐骑密密麻麻的遮蔽了天空,向第九领赶去,那壮观的场面就连槐王都被惊动了。 槐王显化人脸露出欣慰的笑容,万妖领始终如同一滩死水,也只有这样的活动才能够让整个妖族动起来。 或许,这应该作为万妖领的常例,妖族的年轻一代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 所以,槐王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大力支持,甚至不用任何人申请,主动开通了全领的妖植天眼,让所有妖族足不出户,就能够看到这一场盛事的现场直播。 整个万妖领因为丁宁而动,可他这个当事人却毫不知(情qing),那巨大的威胁消失后,他不但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留了下来,认真的感悟着天罡地煞大阵的布阵手段。 天然大阵只要配上特殊的布阵手法,竟然能够产生一百零八种变化,几乎囊括了所有自然界的元素变化,将这些元素转化为各种恐怖的杀戮手段,这让他深感大开眼界,在脑海中不断推衍着所有的变化方案,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欢喜之色。 这虽然是一个养魔大阵,但只要稍微改动某些布置,就能够将养魔大阵变成镇魔大阵,只是这里是无天之地,即便是镇魔,恐怕也难以真正的镇压。 虽然这个世界不是他的故乡,但他对魔可是深恶痛绝,他现在不急着离开,就是想要推衍出一个真正的镇魔大阵。 当然,最吸引他的就是那血红色的怪风,想一想有希望能掌握那种直接把人吹成碎渣的怪风,他就激动的浑(身shen)直哆嗦。 在这个世界里,大妖满地走,妖王多如狗,放在地球上,那就是神武级和圣武级的高手啊,以他真武境三重天的境界行走,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他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最起码要拥有自保之力。 他相信,若是能够掌握那种蚀骨的怪风,即便是遇到妖王巅峰的强者,自己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于是,他主动开启了山谷里的大阵,认真的研究着石碑阵纹和地面阵纹之间的联系,寻找着能够控制怪风的开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某一刻,黑色石碑上的符文突然散发出明亮的金色光泽,如同一只只金色小蝌蚪似的蠕动起来,穿插交织在一起,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他的天眼不受控制的自行打开,大脑中一片轰鸣,识海中的神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入黑色石碑当中。 黑色石碑轰然一声消失,竟然出现在丁宁的识海当中散发着万丈光芒,镇压着他的神识。 丁宁骇然色变,那恐怖的威压让他竟然连一丝精神力都无法动用,骤然跌落凡尘的失落感让他如坠冰窟,浑(身shen)发冷。 可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狂喜之色,虽然神识被镇压了,但他的天眼却出现了新的变化,呃,或许称之为进化更加合适。 以前的天眼虽然能够看穿一些(肉肉)眼无法看透的东西,但视野范围毕竟有限,只能看到(肉肉)眼能够看到的距离。 可现在,天眼取代了神识的作用,可视距离达到惊人的两万米,在这个范围内,任何生灵的一举一动,在他的天眼中都纤毫毕现,再无秘密可言。 抬眼看去,三十六座山峰此刻在他眼里,已经截然不同,不再是普通的山峰,而是闪烁着(禁jin)制光泽的(禁jin)山。 那七十二棵古木也是如此,密密麻麻的符文遍布树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湖泊深处明亮的阵纹交织密布,但他却有种本能的直觉,似乎他和这座大阵已经融为一体,这些阵纹对他再也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地面如同蛛网般密闭的阵纹之下,散发着刺目的光芒,让他无法直视,滔天的魔气汹涌,似乎想要冲出阵纹的封锁,但却被阵纹阻拦,那可怖的气息让他浑(身shen)为之颤栗,立刻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黑色石碑莫名的进入他的识海,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这座大阵的控制权,不管这里是在镇魔还是养魔,他都不想随意改变这里的阵法格局,万一放出一个盖世魔头来,那事(情qing)就大条了。 虽然神识被镇压,让他感觉很不习惯,但现在他已经捡回了一条命,还误打误撞的得到了大阵的中枢控制权,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先离开这里才是正理。 当然,最让他兴奋的是,虽然那黑色石碑很可恶镇压了他的神识,但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让他拥有了一个恐怖的大杀器。 黑色石碑就如一个包罗万象的终极武器,只要他意念控制相应的阵纹,就能如臂所指的释放出这座大阵里所拥有的任何攻击方式。 酸雨、极寒冰雹、地狱魔火、蚀骨断魂风、天罡神雷等等极为可怕的杀招,唯一遗憾的是天罡地煞大阵的终极杀招,召唤三十六部天罡星将和七十二部地煞神将的功能在离开大阵范围内将会失效。 不过丁宁已经很满足了,真遇到无可匹敌的强敌,大不了逃到这座山谷中再召唤便是,要是还不行,那就只能祭出最终杀招,放出镇压的魔头了,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不想走到那一步。 这里就相当于他在天弃之地的后花园,任他逍遥任他狂。 丁宁志得意满的迈步走出山谷,开启天眼,搜寻四方,想要找个妖问问路,看看那(阴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到底在什么方位。 只是这么一看,他的脸色就变的极为精彩,一只只散发着五彩斑斓气息的飞行妖兽从四面八方正朝他围拢而来,每一只飞行妖兽的后背上都乘坐着一个血气滔天的青年男女,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可不像是要来跟他把酒言欢的。 “,这是什么(情qing)况?难道老驴那混蛋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qing),把锅甩到了老子头上。” 丁宁脸都绿了,这些来势汹汹的家伙要是只有十个八个他还真不在乎,可特么的一下子来了足有成千上万个,一人一拳也能把他轰成渣了。 “老驴,你个混蛋敢坑老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丁宁悲愤的怒骂一声,背后金色双翼一扇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咦,真是我族的族人,还是已经化为金翼的族人!” 百里之外,彭天傲轻声自语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欢喜之色。 彭天洁焦急的道:“大哥,咱们快去救他啊。” “不急,先看看他的成色再说,我们翼人族拥有着天下极速,要是他连这些人的包围圈都冲不出去,那就不配成为我翼人族的中流砥柱。” 彭天傲充满着强大的自信,傲然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他死不了。” 彭天洁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个丁宁虽然确定了是翼人族,但毕竟不是他们这一脉的嫡系,大哥是想要把这次围剿当做一次考验,从而来掂量掂量他的分量,再决定以后对他的培养力度。 如果他能够杀出重围,说明他不光有天分,还有着不弱的战斗意识,这样的族人才值得大力培养,若是他杀不出重围,大哥也会救下他,但以后在族里的地位肯定不会太高的。 想明白大哥的用意后,彭天洁也放下心来,通过手中的显影叶关注着丁宁的一举一动。 丁宁哪里知道从他走出山谷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就被妖植天眼全程监控,每一个举止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还一边狂飞,一边心里暗自纳闷,这些家伙是怎么知道他的逃跑方位的,竟然跟在他(屁pi)股后面紧追不舍,还有些家伙竟然迂回的绕到他的前方堵住他的去路。 丁宁怒了,尼玛,老子是顾忌你们的人太多才跑的,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区区几个大妖就敢来截杀他,简直是不知死活。 1065 围追堵截 “站住,你跑不掉了,敢杀害我万妖……啊!” 一头鹰首人(身shen)的大妖悬浮在半空中挡住丁宁的去路,正心中暗喜,大义凛然的想要说几句场面话来博得四大妖族的好感时,一道金光毫不停留的闪过,只觉劲风闪过,脖颈一疼,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噗通”一声无头尸体跌落在地,竟然被金色羽翼直接削掉了脑袋。 丁宁继续向前飞去,不屑的撇了撇嘴,特么的老子哪里有功夫听你说废话,后面追兵一大把呢。 “嘶!” 整个万妖领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不敢置信的看着显影叶中的这一幕,那鹰族可是大妖中期的强者啊,竟然连让对方停留片刻都做不到。 其实大多数各族天才并不是来狙杀丁宁的,他们更多的是想要展现自己的实力,在所有人的面前崭露头角。 只是真正的角逐还没有开始,狩猎丁宁只是一个开场秀而已,没想到第一个鹰族强者竟然就被这么轻易的干掉,这让不少想要来扬名立万的自认天才都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脚下的速度为之放缓。 心里暗自嘀咕着,尼玛,这个家伙貌似很凶残啊,自己真的打败他扬名立万吗? 彭天傲看的眉开眼笑,“不错,这小子有点意思!” 彭天洁却面露不忍之色,这家伙是不是太残忍了,二话不说就直接杀人。 “妹妹,作为翼人族的一份子就不能太天真,你觉得他残忍,我却觉得他很果断,若他不能当机立断斩杀敌人逃走,被后面的那些家伙追上,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下场?” 彭天傲很清楚自己妹子的(性性)格,太过善良和仁慈,没有见过血,自然不了解这个世界弱(肉肉)强食的本质和残酷(性性),所以因势利导的对她进行教育。 “可是,他明明能够打伤他而不是杀死他啊!” 彭天洁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不错,他确实能够伤他而不死,可是你想过没有?他若不全力以赴一击必杀,只想着杀伤对手,就有可能会被那鹰族缠上,丧失最好的逃……” 话音未落,彭天傲的声音嘎然而止,看着丁宁去而复返,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不解的道:“他怎么回来了?” 彭天洁也是一脸疑惑,待看到丁宁滋溜一声从地面掠过,头也不回的调头就飞,震惊的捂住小嘴:“他是来收起鹰族强者的尸体的。” 彭天傲嘴角抽了抽,尼玛,这小子得多贪财啊,还不抓紧时间跑路,竟然想着收妖丹,哎,果然是大荒里长大的孩子,肯定是穷怕了。 彭天洁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情qing)心立刻泛滥,眼泪婆娑的低声呢喃道:“他一定吃过很多苦吧,所以冒着生命危险来收取战利品。” “是啊,他在大荒长大,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搜寻修炼资源,哎,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彭天傲也感觉心里酸酸的,目光变的愈发柔和,为自己的族人艰苦的生活环境感到深深的心痛,和丁宁一比,他们这些生活在第六领的翼人族简直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 丁宁虽然不知道这天弃之地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但他意识到这里的妖兽(肉肉)可都是滋补(肉肉)(身shen)的大补之物,反正放在水空间也不会变质,所以他要大量储存好带回去给自己人享用,所以才调头回来捡尸体罢了。 哪里知道会被彭天傲兄妹误以为他是个勤俭节约的苦孩子了,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他恐怕会连肚皮都能笑破掉。 “站住,再不站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个大妖挡住了丁宁的去路,距离老远就严阵以待的大声喝道,浑(身shen)的气血汹涌,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丁宁的速度一敛,就在三个大妖心中一喜之际,金光陡然一闪,以(肉肉)眼难辨的速度一个旋转,三颗脑袋骨碌碌的掉在地上,尸首却凭空消失,金光早已经远遁。 “脑袋就算了吧,虽然都是禽兽脑袋,但吃起来也膈应,再说脑袋里有很多致癌物质。” 丁宁一边飞行一边嘴里嘟囔着,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些(肉肉)疼,妖族各大种族的(身shen)体构造不同,有些种族的妖丹可是长在脑袋里的,说不定,这三个妖族就有妖丹长在脑袋里的,不行,不能浪费了。 于是,丁宁再度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华丽丽的一个转(身shen)飞了回去,迎着十几个追上了的妖族精英扑了上去。 大阵一点即燃,十几名大妖已经见识到了丁宁的凶残,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攻击。 滔天的气血之力幻化成绚丽夺目的战斗火焰,一个大妖幻化成本体,是一头散发着七彩神光的巨大凶禽,锋利的爪子划破长空狠狠的抓向丁宁的脑袋。 “七彩灵雕?好东西啊!” 丁宁眼睛一亮,口水哗啦啦的直流,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抓,竟然一把抓住七彩灵雕的爪子,顺势往怀里一拽,抱住它的脖子咔擦一拧,那头七彩灵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蓦然消失在了原地,成为了丁宁收集的食材。 “找死!” 其余大妖顿时又惊又怒,没想到一个照面竟然就被丁宁干掉一个同伴,齐齐怒吼一声向他扑来。 丁宁砸吧砸吧嘴,有些遗憾的说道:“你们能不能都变成本体,这都是人形生物,我有些下不了嘴啊!” “啊,去死吧!” 一头大妖暴怒下恢复了本体,竟然是一头巨大的棕熊,伸出蒲扇般的巴掌狠狠的向丁宁脑袋拍下,那恐怖的威势在空气中都摩擦出音爆声。 丁宁大喜,流着口水道:“乖,我最喜欢吃熊掌了。” 握手成拳,(身shen)形快若闪电般避过其他大妖的攻击,一头撞在棕熊的怀里,嘴里还笑着道:“熊皮好暖和!” “啊……” 棕熊怒火中烧,一巴掌向自己的怀里散去,想要把丁宁排成(肉肉)酱,却不料(胸胸)前猛然一疼,愕然的低头看去,只见丁宁的手已经穿透了它的(胸胸)膛,硬生生的把熊心掏了出来。 “吼吼吼!” 这个世界的妖族生命力顽强的超乎想象,即便是熊心被掏了出来,棕熊也依然没有死去,血(肉肉)中蕴含的生命精华转化为滔天的气血之力,快速的修复着伤势。 “这都不死?难道还能再生出一个心脏来?” 丁宁面露异色,嘴里轻声嘀咕着:“也不知道砍掉熊掌能不能再生,要是能再生,养几头棕熊,以后岂不是有取之不竭的熊掌吃了?” 棕熊闻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淋了丁宁满头满脸,仰头栽倒在地,竟然被活活气死了。 “真是没劲儿,我还以为真能不死呢,哎!我吃不完的熊掌啊,没了。” 丁宁失望的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着,顺手收起棕熊的尸体,这下子有口福了。 “噗!” 剩余的大妖不知道是被丁宁给吓住了,还是被他气坏了,一个大妖突然转(身shen),对着他喷出一团黄色雾气! “我草,愁死老子了,你这个该死的黄鼠狼!” 丁宁差点没被熏晕过去,怒不可遏的大吼道,(身shen)如闪电般蹿出黄色雾气的笼罩范围。 “哪里走!” 随着一声大喝,一股恐怖的劲风直袭丁宁的后脑。 “滚开,老子差点没臭死!” 丁宁一巴掌把偷袭的一个大妖扇到了一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想要干呕,脸都变了颜色。 尼玛,那黄鼠狼的臭(屁pi)真是太臭了,就连围攻他的大妖都受不了,跑出黄雾笼罩的范围,一个个干呕不已。 要不是神识被压制,他必然第一时间御剑将其斩杀,实在是杀不死人恶心死人了。 那黄鼠狼大妖却面带得色,开玩笑,那么多人围攻丁宁,唯有它能让丁宁退避三舍,已经足以自豪了。 “笑,笑尼玛,老子弄死你!” 丁宁被熏的涕泪横流,见黄鼠狼还在那得意洋洋的大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怒骂一声,目露凶光向黄鼠狼扑去。 黄鼠狼有恃无恐,竟然一个转(身shen)背对着他撅起了(屁pi)股又放了个(屁pi),黄雾滚滚,臭气熏天。 丁宁掩面败退,这该死的黄鼠狼特么的实在是太猥琐了,放的(屁pi)堪比毒气弹,就算他屏住呼吸都受不了。 就在此时,丁宁突然发现那些围攻他的大妖个个头晕眼花的摇摇(欲yu)坠,气息萎靡了一大截,目中不由闪过一道精光,貌似,黄鼠狼的臭(屁pi)不光是臭,还具有削弱血气的作用啊。 它的无差别攻击虽然薰退了丁宁,但也害惨了它的同伴,丁宁(阴阴)笑一声,(身shen)化金光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把这些被毒害的大妖统统打晕,收进了空间当中。 黄鼠狼这才意识到不妙,立刻又放了一个超级臭(屁pi),等丁宁一脸恶心的钻出黄雾当中时,这货已经逃之夭夭。 “,下次别让我再遇到你!” 丁宁忿忿的怒骂一声,满脸恶心的一连拍了十二道净水符在(身shen)上,清洗那令人闻之(欲yu)呕的臭味。 天眼发现(身shen)后一大群妖族追了上来,他不敢再停留,把那三颗脑袋收了起来,满脸晦气的再度开始了逃亡之旅。 “啊呀呀,这该死的小贼,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南方,一个乘坐着火红色飞蛇,银发披肩,浑(身shen)肌(肉肉)虬结,充满着爆发(性性)力量的魁梧青年正急速而来,怒火滔天的咬牙切齿道。 他正是白熊一族的熊烈,本自恃(身shen)份不打算出手的,可见到丁宁竟然把家族的外系精英棕熊给当成食物,顿时气的浑(身shen)哆嗦,发出震耳(欲yu)聋的咆哮声。 北方,一头火红色的烈火鸟上,端坐着一个(身shen)穿青衣,青纱蒙面的女子,哪怕无法看清容貌,光是那静幽清雅宛若青莲般的独特气质,再加上那双仿若会说话的灵动双眸,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女。 无数各大种族的青年才俊追随在她(身shen)后,目光痴迷的看着她,仿若她就是梦中的女神。 九尾雀的绝世天才,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青雀,一出场就成为所有人为之瞩目的焦点。 1066 公道 西方,三头背生双翼的黑色蛟龙拉车,车辇上端坐着一个蓝发狂舞,剑眉星目,目光如电般的英俊青年。狂沙网 在他的车辇后,除了浩浩((荡荡)荡)((荡荡)荡)的青蛟族精英子弟跟随外,还有着不少气宇轩扬的各族青年才俊追随左右,正是青蛟族不世出的奇才敖屠。 东方,一头背生双翼的白色巨虎拉着战车凌空飞渡,战车上昂首站立着一个(身shen)躯(挺ing)拔,黑发及腰,英武不凡的青年男子,他手持丈二战戟,目绽神芒,正是黑虎族第一天骄岚绝。 四大家族最顶级的天骄人物各守一方,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要瓮中捉鳖,誓要将丁宁斩杀! “动静还真不小,这四大家族派出他们,是想要敲山震虎,顺便拔出我翼人族的天才子弟啊!” 彭天傲眼睛微眯,嘴角流露出一抹玩味之色:“四大家族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子弟要是都折损在这里,不知道那几个老东西会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大哥,你现在已经是妖王巅峰了,出手合适吗?” 彭天洁有些担忧的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虽然已经是妖王巅峰,但却没有超过五百岁,自然算是年轻一代,没有违反规矩,就是将它们全部斩杀,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彭天傲傲气凌云,睥睨天下的说道。 “大哥最棒了,嘻嘻!” 彭天洁眉眼弯弯,用充满崇拜的目光看着大哥,羡慕的道:“要是我也能在五百岁前突破妖王巅峰就好了。” “你一定可以的,你祖血变异,天生光洁羽翼,资质远胜常人,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能顾超越先祖翼皇的成就也说不定。” 彭天傲宠溺一笑,柔声鼓励道。 “超越先祖我是不敢想了,能够达到大哥一半的成就我就满足了。” 彭天洁俏皮的吐了吐小香舌,盈盈秋目中闪烁着憧憬的光泽。 “走,我们先靠近战场,等那小家伙坚持不住了再出手。” 彭天傲对丁宁之前的表现很满意,见四大家族竟然派出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天才弟子来围杀他,眼底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机。 虽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救援的准备,但他不准备现在就出手,毕竟翼人族是战斗种族,越是面临绝境,压力越大,越是能够激发出潜在的战斗天赋本能,这对丁宁也算是一次磨砺。 只是,丁宁的战斗力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随着他不断的被各族精英围追堵截,虽然看上去衣衫喋血,形势岌岌可危,但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反败为胜,还不忘收缴战利品后才扬长而去。 这让彭天傲大跌眼镜,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丁宁的真正境界连大妖都不是,能够越级斩杀大妖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还能从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反杀了无数大妖,这战力绝对是逆天了。 “我翼人族要出一个妖孽级的人物了。” 彭天傲激动的说道,一向冷静的眸子中熠熠生辉,带着炙(热re)之色,这样的妖孽,他就算丢掉(性性)命也一定要将其保全,有他在,翼人族重新崛起绝不再是一句空话。 彭天洁美目中异彩涟涟,她一向最崇拜大哥,但此刻,她崇拜的对象又加上了一个丁宁。 大哥是同阶无敌的天才,而这个丁宁却是能够越级斩杀敌人的妖孽,论天资,连大哥也远远不如。 丁宁很蛋疼,这些家伙怎么跟他有杀父之仇似的前赴后继的赶来送死,他虽然喜欢收集食材,但也不是什么食材都收的,像之前的黄鼠狼,他想一想那臭(屁pi)味就没有任何的食(欲yu)。 最让他气愤的是,黄鼠狼族的黄生成功从他手里逃脱,成为唯一一个和他对战而不死的传奇人物,让这货沾沾自喜,成为了万人仰慕的存在。 于是,它的成功经验激发了无数妖族年轻人的(热re)血,两只臭鼬族的青年义无反顾的冲上来想要复制黄生的成功之路,只可惜却出师未捷(身shen)先死,它们一撅(屁pi)股丁宁就知道不好,毫不犹豫的用最快速度将它们斩杀,臭(屁pi)硬是憋了回去。 却不料,这一举动再次成全了黄生,让那货更加得瑟了,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傲然的宣称,光有臭(屁pi)没有实力也是枉然,没有实力那也是白白送死。 好嘛,这下子之前有些看不起黄生的妖族青年们顿时肃然起敬,原来人家并不是光凭臭(屁pi)就能够不死的,还得真正有实力,才能从食尸鬼手里逃生。 丁宁要是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获得了一个食尸鬼的称号,一定会委屈的大喊冤枉,他只是被动的收集食材而已,怎么会是食尸鬼呢? 也不能怪妖族的这些家伙乱起外号,实在是他太气人了,杀了妖也就罢了,连尸体都不放过,目前为止,已经有一百多名大妖丧生在他的手里,个个尸骨不存,目前为止也只有臭鼬族那两兄弟的尸首扔在地上无人问津。 “这家伙有喜欢吃尸体的(爱ai)好,肯定是个来自大荒当中的食尸鬼。” 有人的亲朋好友参与拦截被丁宁斩杀,语气忿忿的说道。 在大荒当中,啃食猎物的尸体是一种常态,但在万妖领里,很少有妖会去吃掉敌人的尸体,毕竟万妖领已经相当于一个初具雏形的文明社会,吃尸体就等于是吃同类,唯有那些还没有化形的妖兽才会成为盘中餐。 所以,在万妖领里的居民,实际上是很看不起大荒里的妖兽的,认为它们都是没有开化的愚昧种族,是茹毛嗜血的野蛮妖族,所以喜欢吃化形妖族尸体的妖都会被称为食尸鬼。 “不管他是不是食尸鬼,但他的实力真的很强,那么多大妖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我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绝世天骄正在崛起。” 有(春hun)心萌动的妖族少女,眉眼含(春hun)的看着丁宁浴血厮杀,那宛如神魔般的(身shen)影让她们深深的为之迷醉。 “哼,再厉害又如何,四大家族最优秀的天才子弟正在向他围拢,他这次必死无疑。” 有人酸溜溜的冷笑,泼妖族少女们的凉水。 “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他英武不凡,能够让四大家族的天才弟子如临大敌,四人联手,才说明他够厉害。” 有妖族少女不服气的反驳,让一些妖族青年无言以对,对丁宁愈发嫉妒憎恨了。 “杀!” 丁宁浑(身shen)沾满了鲜血,本还顾忌食材的完整(性性),可随着妖王初期的强者加入,他感觉越来越吃力,也顾不得再考虑食材的完整(性性)问题,依仗着速度快,采取放风筝的战术,将围拢而来的妖族强者逐个独立,分别击杀。 “他快不行了,大家一起上啊!” 一名围杀丁宁却被撕掉一条胳膊的狮族大汉,见丁宁脚步一个踉跄,还以为他快不行了,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缺条胳膊就不完整了,可惜了。” 丁宁一个转(身shen),用手将其活活撕成两半,收起尸体时,眼睛瞥了一眼地面上已经被踩成(肉肉)泥的狮子腿,满脸遗憾的嘟囔着。 虽然他神识被压制,但也能感觉到四个方向有四道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牢牢的锁定着他,至今没有动手,估计也是在自恃(身shen)份,或者想要消耗他的体力,所以他才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想要引(诱yu)这些家伙出手。 之前斩杀的那么多大妖,虽然实力不凡,但还不至于让他感觉吃力,他始终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全靠着(肉肉)(身shen)力量在作战,也算是一种磨砺吧。 至于消耗,呵呵,开玩笑,他可是青木之体,再加上这段时间又吞食了大量的妖兽(肉肉),生命精华都储存在血(肉肉)里,别说只是战斗几个小时,就算是持续战斗一年都没任何问题。 当然,由于神识被压制,心神疲惫的感觉还是会有的,但他完全能够坚持,留着杀招就等着那些强者出手呢。 “吼!” 一头气息磅礴的狮族妖王中期强者冲了过来,看到地面上早已经烂成碎渣的狮子腿,忍不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还我弟弟的命来。” “退下,你越界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整个万妖领上空回((荡荡)荡),那头狮王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绿色光幕阻挡在外。 “是槐王出手了!” 有人色变,轻声呢喃道。 丁宁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有些发虚,这槐王是谁?似乎很恐怖啊! 那头强大的狮王不甘的怒吼一声:“槐王大人,这又不是比武较技,我为我弟弟报仇也有错吗?” “哼,你弟弟(身shen)为妖王初期强者,但年纪刚好是五百岁,勉强算是年轻一代,来围杀一个连大妖都不是的小辈,被人反杀那是学艺不精,怪不得任何人,你年纪已经超过五百岁,又有什么资格来参与?” 槐王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却蕴含着强大的威严,让那头狮王讪讪的说不出话来,最终怨毒的看了丁宁一眼,退了出去。 丁宁心里一松,虽然他并不惧怕这头狮王,但想要将其斩杀,就难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这对他接下来的战斗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特别是槐王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让他更加感到心(情qing)放松,围杀自己的妖族只限于五百岁以下,那他就更加无所畏惧了。 “多谢槐王大人主持公道。” 丁宁抱拳对着不知所踪的槐王感谢道。 “不用谢,我只是保证这场比试的公正(性性)罢了。” 槐王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qing)绪。 丁宁腆着脸道:“既然槐王大人要保证公平,那干脆让他们和我一对一的战斗吧,这样一群人围杀我,谈何公平可言。” “那可不合规矩,我能保证的公平就是五百岁以上的老一辈人不出手,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战斗,你要是能拉拢一些帮手那也是你的本事,我绝不干预。” 槐王淡淡的说道,丝毫不给他面子。 丁宁无奈的撇了撇嘴,突然扬声吆喝道:“有没有愿意跟我一头的啊,等我打赢了管饭,虎(肉肉)、熊(肉肉)、狮(肉肉)、鹿(肉肉)、牛(肉肉)、豹子(肉肉)、蛇(肉肉)、狗(肉肉)、羊(肉肉)、鹰(肉肉)、兔(肉肉)、象(肉肉)、鸡(肉肉)等等应有尽有,除了黄鼠狼(肉肉)和臭鼬(肉肉)没有,其他(肉肉)管饱啊!” 1067 交朋友 结果他不喊还好,一喊众妖的脸色都黑了下去,用喷薄着怒火的眼神看着他。 他说的那些肉可都是他们亲朋好友同族的肉,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愤怒,要不是忌惮槐王还在不敢放肆,绝对会一拥而上把这浑蛋打成肉泥了。 “没有人愿意和我一头就算了,干嘛这样瞪着我,我好害怕!” 丁宁察觉众人想要杀人的眼神,委屈的一瘪嘴:“槐王大人,你是最公平最公正的前辈,您看,我都连续战斗那么久了,浑身伤痕累累,怎么的也得让我休息会疗疗伤吧,否则这也太不公平了,再说,这对他们来说也是胜之不武啊。” 无耻,真是太无耻了! 所有的妖族都鄙夷的看着丁宁,从来没见过那么无耻的人,你受了屁的伤了,不就是想要拖延时间恢复体力吗?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个……好吧,那就休息半个小时,你们看如何?” 槐王犹豫了一下,也觉得被人围杀已经不公平了,再不给休息时间,似乎挺不公平的,当即开口道,但也没有直接允诺,而是征求了一下所有人的意见,毕竟,这些家伙都有族人死在丁宁的手里,即便它是槐王,也不想和各大种族交恶。 “无所谓,等他休息好,恢复到巅峰,我必取他项上人头。” 熊烈面无表情的冷然道。 “一切按照槐王大人的意思!” 青雀微微躬身一礼柔声说道,没有表现出对丁宁的敌意。 “对手太弱,我杀起来也没劲儿。” 敖屠冷酷的道,似乎丁宁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半个小时后,他的命是我的。” 岚绝酷酷的说道。 “我没意见,全凭槐王大人吩咐!” “我也没意见!” “随便!” 一群人纷纷表态,都表现出对槐王足够的尊重。 “那好,既然如此,半个小时内任何人不得出手。” 槐王拍板做出了决定。 丁宁眉开眼笑:“那就多谢槐王大人了,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随后,在众妖目龇欲裂的杀人眼神中,慢条斯理的取出烧烤炉点燃篝火,然后取出几具妖族的尸体,从上面割下一些零碎,嘴里还轻声嘟囔着:“烤熊掌现在是来不及了,火候不够不好吃,那就先烤个熊心和豹子胆来壮壮胆吧,虎里脊很嫩的,烤起来也容易熟,对了,再来一块蛟蛇肉,细嫩鲜香,味道棒棒哒。” “啊,大胆贼子,我要杀了你。” 熊烈怒火中烧,暴怒的大吼道,就想要动手。 丁宁却警惕的看着他,义正言辞的呵斥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把槐王大人放在眼里吗?竟然敢公然违反它老人家的规定。” “你……我不是!” 熊烈脸色青红交加,怒不可遏的道:“是你欺人太甚。” 岚绝知道熊烈口舌笨拙,见丁宁扯着虎皮做大旗,目光冰冷的开口道:“你刚才说要疗伤,槐王大人才允许了你休息,可你却在烤东西吃,明明是你欺骗槐王大人在先。” 槐王没有说话,只是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似乎在表示心里的不满。 丁宁却怡然无惧,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怎么欺骗槐王大人了?我疗伤的方式就是吃东西,难道你连我怎么疗伤也要管吗?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压根就没把槐王大人放在眼里。” “你……你……” 熊烈气的浑身直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岚绝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那眼神如看死人,拍了拍熊烈的肩膀安慰道:“别发火,他就是在刻意激怒我们,我们偏偏不如他意,让他蹦跶就是,反正半个小时后他就会变成死人,如果不解恨,咱们也把他烧烤了吃掉便是。” 熊烈深呼一口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突然露出一口白牙阴森森一笑:“我已经有些期待,吃他的哪个部位合适了。” “我吃大腿,烤着吃。” 敖屠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却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 “那我就吃两条胳膊吧,炸着吃或许味道比较好。” 岚绝阴测测的笑道。 “我喜欢吃内脏,心啊肝啊肺啊的,直接卤煮好了。” 熊烈心平气和的说道,众妖却知道他是在故意报复丁宁烤熊心的举止。 “留个胆给我,我配着骨架吃。” 金钱豹一族的强者冷冷的道。 “那我就只能吃他的脑袋了,各位给我出个主意,怎么做味道才好呢?” 清幽淡雅的青雀首次开口,巧目盼兮下却隐藏着一颗恶毒的心。 “我建议你直接掀开头盖骨,取脑涮火锅吃。” 敖屠建议道。 “哎,谢谢提醒,你要是不说我还忘了呢,还可以这样吃,看来你也是个吃货,都是同道中人啊。” 丁宁眉飞色舞的说道,随即掏出一个酒精炉子来,支上火锅架,掏出一只巨大的三尾雀来,开始拔毛剔骨涮火锅,嘴里还嘟囔着:“哎,都是荤菜,会不会太油腻了,要是能来点素菜就好了。” 青雀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骇人的杀机,有些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话配合熊烈等人,结果惹怒了丁宁,当众吃起自己的族人来。 众人一时无言,这货也太眦睚必报了吧,人家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他倒好,一言不合就开吃。 岚绝无语的想要拍拍青雀的肩膀表示安慰,可青雀却冷着脸避开了他的手,让他感觉好尴尬,只能讪讪的强笑意一声道:“就当是他最后的晚餐了。” “咕嘟,好香啊!” 不知道是谁吞了口口水,闻着烤肉的香气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岚绝冷厉的目光扫去,吓的那妖连忙左顾右盼,一副是谁给老子站出来的样子。 “咕嘟!” 食欲是能够传染的,随着第一个吞口水的声音,更多的人开始悄悄咽口水,特么的,实在是太香了。 就连青雀也悄悄咽了口口水,幸好戴着面纱没有人注意,否则丢人就丢大发了。 敖屠等人愤恨的闭上眼睛,他们也想咽口水,可却只能憋屈的强行忍住,那烤肉的香味却跟有魔力似的不停的往他们鼻子里钻,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和煎熬。 “我去方便一下!” 熊烈是最贪吃的,为了避免当众丢人,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找了个理由转身就走,他怕留下来会忍不住抢烤肉吃。 “咳咳,我也去方便一下!” 敖屠也受不了了,只能跟着熊烈一起跑路。 “哎呀,巧了,咱们干脆一起吧!” 岚绝瓮声瓮气的说道,他怕一张嘴口水就会流出来。 青雀也是醉了,感觉好无助,尼玛,你们都跑了,留下本姑娘在这里受煎熬,算怎么回事嘛。 但她身为女性,怎么也不好意思当众说她要嘘嘘,只能冷哼一声,装作修炼的样子躲到远处悄悄咽口水。 “来来来,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了,有没有要和我做朋友的,我请他吃烤肉。” 丁宁很热情的招呼道。 他本就是这么一说,也不指望有人捧场,就是想刺激刺激这些家伙罢了,可没有想到还真有人响应。 那个厚脸皮的黄生腆着脸溜了过来,厚颜无耻的自吹自擂道:“丁兄能够和我大战五百回合而不落下风,乃是真英雄也,我们惺惺相惜,成为朋友也是一段佳话!” 丁宁脸都黑了,你特么的还能不能要点脸?大战五百回合?惺惺相惜?你个臭屁篓子,还敢称英雄。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黄生虽然厚脸皮,但却是第一个捧场的,千金买马骨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再加上这黄鼠狼竟然敢当众背叛,确实也有些胆色。 只能嘴角抽搐着,装出一脸热情的样子,“来来来,黄兄果然英雄了得,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黄生眉开眼笑,丝毫不客气的坐在篝火旁开始大快朵颐,嘴里不停的流着油,还不忘啧啧称赞道:“好吃,好吃,真好吃,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 “那个,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一个妖族少女扭扭捏捏的站出来说道。 “当然,快请坐,放开了尽管吃,管饱!” 丁宁顿时喜上眉梢,千金买马骨见效了,连忙热情的招呼她坐下,这可是雪貂族的萌妹子啊。 雪貂一族在万妖领可是一个强大种族,虽然没有族人担任领主,但底蕴深厚,就算是四大家族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我也要和你做朋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见雪貂一族的妖族少女都加入丁宁的朋友行列了,天鹅族、刺猬族、穿山甲族、长颈儿鹿族、食蚁兽族、狐族、犰狳族、貘族甚至还有一个孔雀族的少女都加入其中,把丁宁忙的是不亦可乎,不停的拿出食材来烤肉。 转瞬之间,丁宁的队伍就壮大了几十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些新朋友都特么的是女孩,唯有黄生一个公的。 好吧,都是母的也无所谓,丁宁图的就是个人气,可刺猬族那少女是几个意思,长的扎心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凑,不知道你的刺很扎人吗?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哇,丁大哥,你的手艺可真好,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吃上你烤的肉。” “是啊,可惜了,为什么要打打杀杀的呢,和睦相处不好吗?” “就是,要是丁大哥能天天给我们烤肉吃就好了。” “呜呜呜,我觉得我爱上丁大哥了,丁大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我们还等着你烤肉给我们吃呢。” “是啊,丁大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我以后要是吃不上你烤的肉,这辈子我都没有食欲了,实在是太好吃了。” “哎,丁大哥,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了,加油!” “对,丁大哥一定要加油,打败那些邪恶的大魔王。” 一群莺莺燕燕们都快吃哭了,她们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啊,嘴里都吃的往外直冒霞光,那是浓郁到极致的生命精华泄露,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丁宁满头的黑线,特么的,感情都是来混吃混喝的。 1068 十步杀一人 不过也好,至少这些女孩的家族等下不会参战,也能让他少了不少麻烦。 只是可惜了,丁宁贼眉鼠眼的偷瞥了天鹅族的少女一眼,还没吃过天鹅肉呢,这下子更不好下手了。 那天鹅族的少女被他看的羞涩一笑,美艳不可方物,雪白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绯红色。 要是她知道丁宁不是看上了她的美貌,而是在遗憾不能吃上天鹅肉,不知道友谊的小船会不会说翻就翻,当场就和他反目成仇。 那些没有勇气上前混饭吃的家伙,见四大家族的人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对这些少女发难,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己也上去混点烤肉吃了,光闻着味儿他们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直叫,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特别是黄生那厮吃的是满嘴流油,肚子都撑的跟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似的,还贱兮兮的做出一脸满足感在那感慨实在是人间美味,让他们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而被当做食材的种族则脸色黑的跟乌云盖顶似的,眼神里闪烁着仇恨之色,只等时间一到,就会立刻发难,把丁宁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哎!我也想去尝尝他的烤肉。” 百里之外,彭天洁揉了揉瘪瘪的小肚子,咽了口口水可怜兮兮的说道。 “他是咱们的族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彭天傲悄悄吞了口口水,这小子,还真特么的真有种,他这是要把四大家族往死里得罪啊,他一直想尝尝四大家族的肉是什么滋味,可没想到被这荤素不忌的小子抢了先,让他既感到快意又有些遗憾。 “那就快点把他带回家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吃他的肉了。” 彭天洁美眸中全是期盼之色,浑然没注意话语中的语病。 彭天傲额头爬满了黑线:“他怎么说也是咱们的族人,你可不能吃他的肉了。” “大哥,你讨厌,人家是说要吃他的烤肉。” 彭天洁羞的满脸通红,娇嗔的说道。 “纠正一下,是他烤的肉,不是他的烤肉。” 彭天傲看着妹妹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小子要是能成为自己的妹夫,貌似也不错。 彭天洁被大哥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伸出纤纤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委屈的嘟起小嘴道:“大哥,你想什么呢?” “呃,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小子到现在都不慌不忙的淡定从容,似乎还有什么底牌没拿出来,看来他是胸有成竹啊!” 彭天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咦,大哥不说我还没发觉呢,似乎还真是这样,看他笑的那么开心,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可能真的有底牌呢,会是什么呢?” 彭天洁歪着可爱的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着,对丁宁愈发的感兴趣了。 “好了,时间快要到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免得被殃及池鱼!” 丁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烧烤架子。 妖族少女们恋恋不舍的离开,虽然她们很想留下来跟丁宁一起并肩作战,但她们都很理智,偶尔出格跟丁宁交个朋友没有关系,真要是把四大家族得罪狠了,会给族里惹来大祸的。 最没义气的就是那不要脸的黄生了,吃饱喝足了就一个尿遁消失无踪。 最仗义的就属天鹅族和紫貂一族的少女了,紫貂一族的萌妹子悄悄传音,告诉他上古遗迹的方向,让他实在不行就往那里跑,哪怕那里也是九死一生之地,但也不是毫无生机。 天鹅族的少女则是动了情,把随身佩戴的一个护身玉佩悄悄塞给他,说是能挡妖王巅峰强者的一击,还含情脉脉的告诉他,如果他这次能死里逃生,她就嫁给他。 丁宁哭笑不得,但心里还是颇为感动的,说实话,天鹅族的少女真的很美,还自带一种雍容华贵而优雅的气质,只是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更不可能和她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所以他果断的要把护身玉佩还给她,却被她泫然欲泣的眼神直接打败,只好收了下来。 哎!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以后哥一定不吃天鹅当做对你的报答。 丁宁有些沾沾自喜,又有些伤感,白熏儿的音容相貌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 自从白熏儿被迫离开他后,他就发现自己对感情有着一种下意识的回避心态,老驴的霸道和白熏儿的决绝离去,让他真的伤了心,对感情方面一反常态的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还是不够强大,弱小到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不能保护,他又何必到处去招惹情债呢? 男人,不能光有一颗保护心爱之人的心,还要有着与之匹配的实力才行。 多么痛的领悟啊! 在地球上一向顺风顺水,让他的心态早就已经膨胀,可在这强者如云的世界里,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弱小和可笑。 “时间到!” 槐王不知道是不是被丁宁的无耻刺激到了,掐着点算着时间,连一秒钟都没耽搁。 “唰唰唰!” 早就蓄势待发的各族妖王齐齐冲着丁宁扑来,一眼望去足有二十多人,也不能怪,这些家伙早就被刺激的快发狂了,把妖王之下的大妖全都赶的远远的,唯恐被丁宁抓走当了食材。 妖王,虽然都是初期,但却是圣武境的存在,别说二十多个了,就算两三个也不是丁宁能够硬扛的。 “结束了,根本无须我们动手。” 敖屠冷笑着说道。 “不自量力的小杂种,自寻死路,只是土鸡瓦狗罢了,还让我们亲自走一遭,真是浪费时间!” 熊烈目中带着一抹难言的快意。 “恨不能亲手为我弟弟报仇,哎,但愿这下家伙悠着点力气,别真打的死无全尸,我还等着尝尝他的肉呢。” 岚绝目光阴冷,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青雀什么话都没说,但从她眨也不眨的眼神中能看出一抹隐藏极深的紧张。 她觉醒的一尾神通里,有着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危险直觉,从见到丁宁的那一刻,她就有种强烈的不安,总觉得这个翼人族不是那么简单,或许会对她构成极大的威胁,所以,在没有见到丁宁的尸体前,她绝不会言之过早的去发表什么言论,免得自己打自己的脸。 恐怖的威势毁天灭地,刺目的光满席卷天地,就连彭天傲都脸色剧变,大叫一声不好,极速向这里飞来,他哪里想到这些家伙这么不要脸,二话不说就立刻动手,还是联手攻击,这让他暗自自责不已,不该想要看丁宁的底牌故意拖延,早点出手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啊!” 几个刚蹭过烤肉的妖族少女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天鹅族的小美女更是花容失色,紧紧的握住粉拳,不敢再看。 黄生躲的远远的,唉声叹气的道:“兄弟,你黄泉路上好走。” 换来无数大妖鄙夷的目光,这货,不但臭屁,还很不要脸。 “乾坤大挪移!” 就在所有人以为丁宁必死无疑时,突然传来他中气十足的大喊声。 随后,漫天绚烂刺目的攻击光彩黯淡,众妖膛目结舌的看着活蹦乱跳的丁宁站在那群妖王的身后,手中多了一把没有开封的刀,挥刀砍下,一名豹族妖王被直接枭首。 而原本丁宁所在之地,一具虎族妖王的尸体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若不是虎尾还在,恐怕没有人能够认出它的身份。 丁宁后背都被冷汗湿透,虽然早有准备,但他也没有想到这些妖王会这么不要脸,竟然二话不说就联手发动攻击,连空间都被锁定,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若不是他面临死境之际,死马当作活马医,突然施展出了移花接木,和虎族妖王交换了位置,现在变成烂肉的就是他了。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呆若木鸡,不知道丁宁是如何做到的,不但和虎族妖王换了位置,还顺手斩杀了一名豹王。 “你们,都该死!” 丁宁怒焰滔天,决定不再隐藏实力,从嘴里一字一句的迸发出冰寒刺骨的冷意,恐怖的杀意弥漫天地。 黑色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转眼间生长到后腰位置,在空中轻舞飞扬,五行元素凝聚出的五彩战衣随风猎猎,身躯挺拔如松,气势如冲霄之剑锋芒毕露,一双眼眸中闪烁着幽幽的紫火,仿若魔神降世。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丁宁嘴里轻吟《侠客行》,闲庭漫步般一步跨出,刀光闪现,青蛟族一名妖王的脑袋飞上了半空,落地时脸上还带着惊骇欲绝之色。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随着低声轻吟,丁宁再度跨前一步,眸中紫光闪耀,刀光再现,一名黑虎族妖王如同傻了般站在原地,血光迸溅,尸首分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语毕,刀光再闪,血光迸溅,又有妖王被枭首。 所有人都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尼玛,这些妖王中了定身法了吗?怎么连躲都不知道躲。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黄生兴奋的脸色通红,低吼道:“豪气,霸道,壮哉,这才是我兄弟,果然是英雄识英雄!” 天鹅族少女轻掩檀口,美眸中闪动着崇拜、激动、兴奋、仰慕的光泽,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紫貂族少女用力的挥舞着小粉拳,萌萌的大眼睛里闪动着一样的情愫,哪有少女不怀春,哪有少年不多情,之前她只是把丁宁当做朋友,可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这是老天派给她的白马王子。 彭天傲目露异色,不知道丁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让妖王在那里傻站着等死。 至于四大家族的四大天才呆若木鸡,一时之间大脑一片混沌,都忘了做出反应。 半晌后,青雀才尖叫一声:“他的眼睛有古怪,别看他的眼睛。” 1069 倒霉的黄生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shen)与名。狂沙网” 丁宁轻吟一声,见众妖王虽然目露骇然之色,但明显已经在青雀的提醒下醒过神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shen),化为一道金光瞬间远遁千里。 所有人都傻眼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反应不过来,什么(情qing)况,刚才还大开杀戒如同神魔呢,现在竟然逃走了? “啊,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眼睛能够迷惑人心,大家只要不盯着他的眼睛就没事了。” “他会邪术,大家小心点,定然能将其斩杀!” 终于,熊烈等人反应了过来,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整个第九领瞬间一阵兵荒马乱,无数飞行坐骑乌压压的升到了半空,向着丁宁逃走的方向追去。 “哼,一个会点邪术的小子罢了,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不还是要逃。” 有人冷笑的诋毁道。 “有本事你杀几个妖王给我看看,只会在背后口炮的东西。” 天鹅族少女一向高贵优雅,温柔端庄,此刻却全力维护丁宁。 “就是,自己没本事就别嫉妒别人,有本事去杀个妖王给姑(奶奶)(奶奶)看看,姑(奶奶)(奶奶)立马心服口服。” “最讨厌这种嫉妒心强的妖了,没本事还喜欢处处表现自己。” “恶心,和这样的人说话实在是太掉价了,别理他,一个(阴阴)险小人罢了。” 那位倒霉的家伙,本想在女孩面前表现一下,来表现他的存在感的,可没有想到只是说了一句话就遭到了妖族娘子军的集体炮轰,让他脸色涨的通红,想要辩驳却觉得好无力。 “,丁宁是我兄弟,你竟然敢侮辱他,想找死。” 黄生贼眉鼠眼的在一旁观察了半天,发现这家伙就是个刚刚成为大妖的蛤蟆族,顿时底气十足,冲上前来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豪气乾云的呵斥道:“最看不起你这样的小人,我兄弟乃是世间的奇男子,伟丈夫,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和我黄生惺惺相惜,,竟然敢背后说我兄弟坏话,我锤不死你。” “打的好,这样吃不到说葡萄酸的家伙就是欠揍。” “黄生哥哥英武!” “打,使劲打!” 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妖族少女在一旁加油鼓劲,黄生跟打了鸡血似乎的更加来劲儿了,把那倒霉的蛤蟆族打的是鼻青脸肿,鬼哭狼嚎的抱头鼠窜。 黄生心里那个得意啊,昂首(挺ing)(胸胸),腆肚收(臀un),背负着双手,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轻吟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说的就是我和丁兄弟这样的绝世高手啊,哎,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啊。” “呸!” 一群妖族少女齐齐翻了个白眼,竖起了白生生的中指,表示对他的鄙夷。 “人生寂寞如雪是吧,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桃花朵朵开,敢打我弟弟,特么的找死!” 就在黄生谄笑一声,还想要继续得瑟之际,一个膀大腰圆的魁梧大汉一把揪住他的头毛就是一顿暴打。 “啊!” 黄生惨叫着,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高声叫道:“兄台,你是不是打错人了,我刚刚才到这里啊!” “放(屁pi),就是你,丫的仗着修为高竟然敢打我!” 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蛤蟆眯着眼睛,死盯着黄生指认他:“哥,就是他打的我。” “特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你就不怕给你们蛤蟆族惹来灭族大祸吗?” 黄生心里直发憷,这蛤蟆怪可比他弟弟厉害多了,是妖王初期的强者,只能硬着头皮恐吓道。 “嗯?” 蛤蟆妖王心里有点发虚,还以为黄生真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呢,蛤蟆族在妖族可是小族群,他这个妖王初期就是最强者,要是真打了惹不起的家伙,灭族不可能,但被人打击报复恐怕是再说难免了。 见蛤蟆妖王动作放缓,黄生心中一喜,这事有门,当即厉声喝道:“我乃是丁宁的结拜兄弟,你竟然敢打我,我兄弟要是知道,必定会为我报仇。” “特么的,吓死爷了,我还以为多大的来头呢,原来是那小子的结拜兄弟,哈哈哈,太好了,青蛟族少族长敖屠正愁着抓不着那小子呢,现在可好,有了你这个结拜兄弟,我把你交给敖屠,还愁引不出来那丁宁吗?” 谁知道那蛤蟆妖族不惊反喜,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让黄生的心瞬间冰凉一片,急赤白咧的哀求道:“大哥,我就是吹牛((逼逼)逼)的,你可别当真啊,你打我一顿好了。” “哥,这家伙刚才和那个丁宁一起吃烤(肉肉),两人相谈甚欢,肯定是那家伙的结拜兄弟,这下子我们立下了大功,敖屠少族长一定会记下我们的功劳的。” 蛤蟆弟弟眼睛一亮,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好,以后我们蛤蟆族有青蛟族罩着,也不会处处受人欺压了,走,现在就把这家伙送给敖屠少族长去。” 蛤蟆哥哥喜笑颜开,拎着黄生就要去请功。 “你们怎么能这样,放开我们的朋友。” 几个妖族少女本来看笑话呢,见蛤蟆哥哥不像是开玩笑,脸色顿时变了,虽然黄生喜欢吹牛,还很不要脸,但怎么说也算是一起吃过烤(肉肉)的朋友,她们总不能坐视不管。 蛤蟆哥哥有些为难,这些少女中可是有着几个他招惹不起的大家族的,但比起攀附青蛟族来,得罪她们的结果也不是不能承受,这让他很快下定了决心,语气温和的道:“各位,这件事(情qing)你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要知道四大家族都在追杀那小子……” “别说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黄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想要利用我来要挟我兄弟,门也没有!” 还没等少女们感动呢,就听到“噗”的一声,一股恶臭传来,让少女们惊叫着四散而逃,大骂黄生真恶心。 蛤蟆兄弟这下子可倒了大霉,被熏的七荤八素,抓着黄生的手也松开了,黄生趁机逮着蛤蟆弟弟又是一顿暴揍:“特么的,让你这王八蛋搬弄是非,老子打不死你!” 见蛤蟆哥哥虽然摇摇(欲玉)坠,但却目露凶光的向他走来,似乎受臭(屁pi)的影响不大,黄生也不敢再嚣张,又冲他喷了个臭(屁pi)然后逃之夭夭。 “啊,气死我了,该死的黄鼠狼,我一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蛤蟆哥哥拎着差点被打死的弟弟冲出黄雾,这才猛然吐出一口浊气,暴怒的咆哮着。 “哥,你要给我报仇啊。” 蛤蟆弟弟都哭了,眼泪啪啦的,特么的实在是太臭了。 “那混蛋跑了,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蛤蟆哥哥余怒未消的说道。 蛤蟆弟弟虽然本事不大,但一向(阴阴)坏,冷笑道:“咱们找不着他,不代表敖屠少族长找不着他啊,只要我们跟敖屠少族长说一声,那个黄生和丁宁是把兄弟,还怕他能飞上天去不成。” “嘿,好主意,还是你脑袋瓜子好使,就这么办!” 蛤蟆哥哥脑袋不大灵光,一向比较相信自己这个弟弟,闻言(屁pi)颠(屁pi)颠的去找敖屠了。 若是平时,敖屠还真不把区区一个黄生放在眼里,就算是他真是丁宁的结拜兄弟,他也不屑于去用一只黄鼠狼来要挟丁宁。 可现在,他得到蛤蟆哥哥的汇报后,却眼前为之大亮,赞赏的拍了拍蛤蟆哥哥的肩膀:“好,我拨给你点人,你去把那个黄生给我抓过来。” “放心吧,我一定给您把他带来。” 蛤蟆哥哥欣喜若狂,满脸谄媚的拍着(胸胸)脯保证,随后雄赳赳气扬扬的带着敖屠分配给他的人,去抓捕黄生去了。 “这样,合适吗?那个黄生就是个牛皮大王,他和丁宁根本不是结拜兄弟。” 青雀微蹙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不是都不要紧,我们四大家族这次颜面尽失,就拿这个黄生来开刀吧,也算是杀鸡儆猴,竟然敢无视我们四大家族的阵营,跑去和丁宁称兄道弟。” 敖屠(胸胸)有成竹的狞笑道:“丁宁不是口口声声的说和他一起吃烤(肉肉)的就是他的朋友吗?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他的朋友从山谷中走出来。”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牛皮筒子钻出这乌龟壳子?” 熊烈不认可的摇头道。 “我觉得可行,现在很多家伙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在暗中敬佩那个小杂种,认为他是个大英雄,咱们就是要用黄生来告诉那些人,和丁宁做朋友只有死路一条,他出来,我们正好将其斩杀,他不出来,正表明他是个虚伪的小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眼前却不冒头。” 岚绝却(阴阴)险的笑着说道。 “好,好主意,就这么办,我要让这个小杂种(身shen)败名裂,死无葬(身shen)之地。” 熊烈闻言大喜,眼神怨毒的看着山谷说道。 他们围剿丁宁,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丁宁却一头钻进了这座山谷,幸亏青雀机灵,拦住众人没让追进去,派出手下进谷追杀他。 没想到派出的人手却激发了可怕的大阵,全都死在了里面,这让他们后怕不已,对山谷极为忌惮,只能守在山谷前想要困死丁宁。 用黄生来要挟丁宁,也算是一步好棋,不管丁宁出不出来,都对他们有利。 丁宁若是愿意为了救他出来,虽然在民间的声望会大涨,但只要斩杀了他,翼人族同境无敌的神话就会破灭。 若他龟缩在山谷里不肯出来,那就当众斩杀了黄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因为他被杀却贪生怕死的不敢冒头,这会让整个翼人族都声望大跌,四大家族也会找回一些颜面,趁机警告一下那些敢于和丁宁接触的妖族。 这一计可谓是一举两得,((逼逼)逼)的丁宁不得不做出选择。 此刻在山谷中疗伤的丁宁(情qing)况很不好,瞳术杀人虽然很犀利,但越级斩杀妖王的消耗却不是一般的大,能杀三个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所以在装((逼逼)逼)完毕后立刻转(身shen)就逃,可惜还是被速度快的妖王缠住,打的他(肉肉)(身shen)龟裂,五行战甲破碎,疯狂的大口呕血,若不是有青木之体不停的帮他恢复滋补着(肉肉)(身shen),拼着遭受重创杀出一条血路冲进山谷,这一次他非得当场陨落不可。 1070 疗伤 强战种族的妖王,真的不是一些小种族的妖王可比的,防御强的可怕。 丁宁之前斩杀了几尊妖王,下意识的觉得它们比地球上的圣武境初期要差的远。 可真正战斗起来后,才知道小看了这些强力种族的妖王,它们的肉身蕴养的堪比神金,特别是浓郁的血气之力形成的护身光罩坚渝精钢,一点也不比灵气护罩脆弱,若不是他有天灭在手,恐怕连破防都无法做到。 他深刻的反思着,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小看了这里的生灵,之前被他斩杀的妖王要么本身就不是擅于战斗的种族,要么就是大意轻敌,没有散发气血之力形成防护,才让他一举得手。 丁宁根据观察得出结论,这里的妖族修炼的根本应该就是呼吸吐纳之法,每个种族的呼吸法不同,所以强弱也不同,四大家族的妖王战力明显远超其他种族,最要命的是它们竟然还有王器。 所谓的王器并不是如同人族那样打造的兵器,而是打磨祭炼而成的妖兽骨头,这些妖兽骨一点都不比灵器的攻击力差,威力极其强大,他兵炼过的肉身如此强悍,也依然差点被王器打爆。 王器就如此厉害,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祖器又有着何等的威力? 丁宁暗自皱眉,虽然那些追杀他的妖王被他引进山谷发动阵法灭掉了一批,但他总不能就永远留在山谷中吧。 还是实力不足啊,丁宁郁闷的叹了口气,越两个大境界杀敌实在是太吃力了,若是他能晋级神武就能轻松很多了。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本来打算作为杀手锏的灭魂风,施展起来需要时间,虽然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但在妖王围攻下,这一秒钟时间就足够被人轰杀成渣一百次了,所以,至今为止他的杀手锏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无天之地,还真是束手束脚啊!” 丁宁一脸憋屈的嘟囔着,没有天道规则,就连五行元素的威力都大减,对那些皮躁肉厚的妖王根本没有多少杀伤力,也难怪这里没有人感悟元素之力。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过依赖外物了,没有注重本身的实力。 图腾、符道、阵法这些东西虽然很犀利,但一旦被限制,他自身实力不足的弱点就暴露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丁宁心里其实还是感觉很幸运的,如果不是意外的来到这个世界,让他认清楚了自己,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等稀里糊涂的去魔狱参加气运之战时,估计他会死的很惨很惨。 当然,这和他的神识被压制也不无关系,没有神识的探查,光凭着战斗本能和直觉根本无法掌握主动,战斗起来很吃亏。 丁宁叹了口气,运转万物呼吸法来疗伤,这次受伤太严重,王器中蕴含着一种奇怪的破坏能量,不断的破坏着他的肉身,就连青木之体的恢复力都被压制。 很快,丁宁就进入了深层次的疗伤状态,他相信十几个追进山谷的妖王被灭杀,堵在外面的家伙短时间内绝对不敢轻易进来,现在的他很安全。 的确,四大家族的天才子弟确实不敢进,就连彭天傲都不敢进入,目中露出担忧之色,不知道丁宁伤势如何。 随着万物呼吸法的律动,丁宁逐渐和天地融为一体,神识虽然被压制,但思感却在不停的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阵纹对他的思感没有任何察觉,依然在精精的蛰伏,仿佛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猛兽,随时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敌人。 丁宁沉浸在疗伤之中,清晰的感知着王器中所蕴含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游走,不停的破坏着他的身体结构,那股力量很奇特,他从来没有见过。 呼……吸……呼……吸…… 随着万物呼吸法的运转,那股力量随着的呼吸节奏竟然很快被同化,变的温顺下来,随着呼吸慢慢渗入他的血肉,转化为血气来修复着他破损的肉身。 丁宁的眼皮翕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异色,这王器打出的力量竟然也是一种气血之力,对肉身有着滋补的神效。 当然,若不是他无意中学会了万物呼吸法,这股气血之力就会成为致命的破坏之力,妖族还真是把气血之力研究到了极致了啊。 不过,这也说明万物呼吸法的神奇,似乎拥有着融合万物的神奇能力,否则不同根同源的气血之力,怎么也不可能变害为宝。 就在他肉身伤势快速的痊愈之际,黑色石碑突然动了一下,他忽觉大脑一片轰鸣,被禁锢的神识竟然有着放松的迹象。 丁宁心中一动,难道这万物呼吸法能够撬动黑色石碑? 本打算养好伤就收功的他立刻继续进行呼吸吐纳,尝试着控制神识,解除黑色石碑的禁锢。 黑色石碑散发出濛濛的黑光,强烈的压制感让他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却始终只能调动一丝丝的神识之力。 “老子还不信就别不过你个破石碑了呢。” 丁宁的倔脾气上来了,不服气的嘟囔一声,拼命的运转着呼吸法,和黑色石碑飚上了劲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感觉精神一松,黑色石碑的禁锢力量再次松动了一分。 “这……这是帮着我凝练神识?” 丁宁感受着识海里那一分神识变的凝练无比,顿时为之一愣,随即心中狂喜,脸上露出明悟之色。 这黑色石碑似乎和万物呼吸法有着某种奇妙的关联,运转呼吸法就能够驱动黑色石碑帮助凝练神识。 别看就解放了这么一小丝神识,但比之前凝练了何止百倍千倍,而且掌控力度也大幅度增加,真是如臂所使,如同身体的延伸。 “如果再配合影杀术呢?” 丁宁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这个世界里的很多东西或许都有着某些神秘的关联,当即毫不犹豫的一边呼吸吐纳,一边运转影杀术。 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可没有想到效果竟然好的出奇,黑色石碑的禁锢力量不断的减弱,更多的神识力量被解放出来不说。 最让丁宁欣喜若狂的是被解放出来的神识力量都是完全可控的力量,比之前单独修炼影杀术的进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本以为是个劫,没想到却是个天大的宝物。” 丁宁沾沾自喜的想到,脑海中生出某种明悟,这黑色石碑绝对是个至宝,等级高的不像话,恐怕就连在石碑上刻下阵纹将其当成阵法控制中枢的家伙都未必知道这东西竟然还有着这样的神奇效果。 虽然黑色石碑的材质不明,但明显和不朽石一样,属于某种未知的不朽物质,而且看禁锢神识的能力,明显比不朽石的等级还高。 这个布阵之人不简单啊,竟然能在不朽物质上刻下阵纹,说明这个人肯定也是个炼器师,而且还是个等级很高的炼器师。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能布下天罡地煞这个等级大阵的阵法师,最起码也是个阵法大宗师,甚至是阵法神师也不是不可能,这么高等级的阵法师对炼器肯定会有所涉猎,毕竟很多布阵材料都需要炼器师炼制,懂得在不朽石碑上刻画阵纹的手段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丁宁对这里越来越好奇了,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无天无法之地,有着能布置镇魔或者养魔大阵的阵法师,能用兽骨妖丹炼丹的丹师,神奇的呼吸法,神秘的不朽石碑……这一切的一切都撩拨着他的心神,让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解开所有的谜题。 随着呼吸法、影杀术和石碑三者之间的互动,丁宁的心情越来越美妙,虽然他的神识在疯狂缩水,本来识海里满满的神识液现在下降到只有三分之二了,但他一点也不担心,数量虽然下降了,但质量却明显上去了。 以前他控制神识攻杀,最大程度也只能凝聚出擀面杖粗细的神识刀剑,可现在,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凝聚出比头发丝海细的神识针。 神识针杀人于无影无形,影杀术这一刻才名至实归,最重要的是,能够调动神识,就意味着他又能够使用大杀器——五行阵符了。 别看元素的威力在这个世界里受到很大的限制,但那只是单指某一种元素力量,要知道五行本就是构成世界最基础的力量元素,再加上五行相生,即便是在无天之地,五行阵符也能够发挥出丝毫不下于外界的恐怖威力。 “四大家族,哼哼,竟然把老子追杀的那么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丁宁脸上露出很罕见的狞笑,低声自语道。 他还从来没有被追杀的那么惨过呢,肉身龟裂,血洒长空,差点形神俱灭,这个仇,他必须得报。 “丁宁,你的朋友在我们手里,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乖乖出来投降,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在丁宁寻思着炼化完神识后,就去大开杀戒时,山谷外传来岚绝叫嚣的声音。 丁宁眉头微微一皱,朋友?哪个朋友?难道是……熏儿? 这让他脸色顿时为之一变,虽然白熏儿跟老驴走了,但老驴明显不是个善茬,鬼知道他会不会把白熏儿卖给四大家族。 这下子他可坐不住了,立刻停止了修炼,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他一向是个护短的人,动他可以,动他在意的人,就是触动了他的底线。 “丁宁,你个缩头乌龟,你不是说你喜欢交朋友吗?怎么,连你朋友的命都不顾了吗?果然是个伪君子。” 熊烈嚣张的叫声响彻天际。 “切,你真以为他在乎什么朋友?” 敖屠轻蔑的说道:“亏了这头黄鼠狼把他当朋友,在他四面皆敌的时候还力挺他,可现在呢,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交朋友的伪君子却变成了缩头乌龟,连个头都不敢露。” “说那么多干什么,你们真以为那个胆小鬼会为了一头黄鼠狼出头吗?” 青雀眼神冷漠的说道:“直接杀掉就是,也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看看他们的朋友到底是个什么德行,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1071 本命神通 “直接杀了多无趣,来人啊,先打断他两条腿,敲掉他满嘴牙再说。” 岚绝满脸冷笑,冷酷的吩咐道。 “啊!” 黄生发出没有人腔的凄厉惨叫声。 “哈哈哈,这就是交错朋友的下场!” “什么狗屁玩意儿,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朋友,到了生死关头,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哎,可怜的黄鼠狼啊,你没错,错的是你不长眼,竟然敢和我们的敌人交朋友。” “怎么?肉好吃吗?吃的过瘾吗?等你死了,所有吃过我族人肉食的家伙,我们挨个挨个找上门去要个说法。” “逞英雄?继续逞英雄啊,吃烤肉的时候你不是挺过瘾的吗?” “可惜啊,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可没有把你当朋友,你算什么东西?在人家眼里你只不过是一头卑贱的黄鼠狼罢了。” 四大家族的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着黄生,手下却丝毫没停,打的黄生惨叫连连。 丁宁停下了脚步,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他们拿那头喜欢放臭屁的黄鼠狼来要挟自己?脑子没坏吧? 不是熏儿就好,这让他心里下意识的轻松了许多,琢磨着这些家伙是什么用意,真以为用一个之前想杀自己后来又和自己一起吃过烤肉牛皮篓子就能威胁自己了?这些人也太天真了吧?妖族都是这么没脑子的吗? 至于名声?丁宁就呵呵了,要是在地球上他还真要顾忌一下,可在这个世界嘛,他只是个过客,别说见死不救这点恶名了,就算是被千夫所指,口诛笔伐又能如何。 也不怪他这么想,毕竟他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翼人族和四大家族都把他当成了翼人族的天才,已经成为翼人族和四大家族之间明争暗斗的焦点人物。 只是,黄生毕竟算是受他连累,再加上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嚣张,他也有意报仇,自然不会真的坐视不管。 特别是听那些家伙的意思,凡是吃了烤肉的他们都要挨个找上门去算账,黄生的死活他不在乎,但紫貂少女和天鹅族少女他却不能不管。 所以,在熊烈猖獗的叫嚣着如果丁宁敢出去,他一只手就能拍死他时,丁宁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让所有人都大出意外,竟然愣在了那里。 却不知通过显影叶紧张的关注这一幕的天鹅族和紫貂族少女,以及那些小迷妹们,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大喊着:“真汉子,纯爷们,有情有义,英雄无敌,真是太帅了!” 百里外,彭天傲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好样的,没丢我翼人族的脸。” 彭天洁紧张的抓着大哥的手:“大哥,你可别再像之前那样不靠谱了,记得要救他啊!” 彭天傲满脸尴尬,讪笑道:“不会了,这次我一定及时出手。” 黄生鼻青脸肿,眼泪啪嗒的睁开肿成一道缝的眼睛,感动的看着丁宁,被打掉了满嘴牙还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兄弟,讲义气,不愧是我黄生的生死兄弟,和我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来,你不是要一只手拍死我吗?别光说不练啊,我就在这里,看你怎么拍死我?” 看着黄生那凄惨的模样,丁宁本来还有点歉疚呢,见他这个时候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他都懒得搭理这货了,冲着熊烈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围住他,别再让他跑了。” 几名妖王唯恐丁宁跑回山谷,很麻溜的跑到他的身后堵住回山谷的路线。 丁宁也不以为意,虽然只解禁了三分之一的神识,但战力却增长了何止十倍,再遇到群攻他也不怕了,正好想要找人练练手呢。 “呵呵,虽然你还不配跟我动手,但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熊烈被誉为白熊一族的第一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妖王中期的强者,自然有着属于他的傲气,被丁宁这么一挑衅,立刻冷笑着迎了上来。 “熊掌我吃过不少,但白熊掌还没尝过,今天有口福了,黑虎肉,蛟蛇肉,还有麻雀肉,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齐活了。” 丁宁眼珠子放着光,口水哗啦啦的,再配上那一身血迹斑斑,破烂不堪的衣服,就跟三天没吃饭看到肉包子的乞丐似的,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小杂种,你在找死!” 岚绝始终觉得丁宁有些邪乎,本还想劝熊烈慎重一点呢,却被丁宁一句话气的火冒三丈,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二话不说扬起手中战戟凌空刺来。 恐怖的威势席卷天地,让丁宁目中露出一抹异色,这家伙用的竟然不是王器,而是人类的武器,真是奇怪。 “哎,明明说好我上的,你怎么抢先了?” 熊烈很不满的喊道。 “别急,等下就轮到你了,熊掌配虎鞭,绝对大补。” 岚绝还没回话,丁宁就抢先回答道,背后双翼一展化为一道金光,雪亮的刀光闪过,仿若劈开天地般带着可怕的威势兜头劈向岚绝。 “铮”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丁宁和岚绝错身而过,各自脸上都带着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岚绝是没有想到丁宁竟然能挡住他一戟,丁宁是没有想到岚绝的战戟竟然没有被削断,要知道天灭虽然还只是个刀胚并没有开封,但毕竟是经过天劫淬炼的神器,一般的武器就算不被斩成两段也会被砍出豁口。 可岚绝的战戟不但怡然无伤,竟然还拥有着王器蕴含的那股气血力量,这让他如何能不诧异。 “有意思,能挡住我一戟,也算是个人物,可也就到此为止了,三招,必杀你。” 岚绝骨子里散发着骄狂,眼神里全是傲慢之色,仿若九天上的神龙在俯瞰着地面上的蝼蚁,嚣张的说道。 “年轻人,狂话别说的太早,等下脸会疼的。” 丁宁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充满善意的说道,只是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让人看着很不爽。 “呵呵,牙尖嘴利,多说无益,去死吧!” 岚绝浑身突然散发出雄浑的气血之力,竟然在身后出现一头足有十余丈高的黑色巨虎虚影,散发着濛濛的红光,恐怖的威势席卷天地,让一些妖王强者都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岚绝少主用出战技,这是打算要一击必杀了,他死定了。” 有黑虎族人冷笑着说道。 岚绝凝聚出战技虚影却没有急着进攻,目中带着傲然之色,冷漠的说道:“你竟然敢杀了我弟弟,能死在我的战技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战技吗?有点意思,但也不过如此。” 丁宁眼神略微有些意外,没想到岚虎光凭着气血之力就能够凝聚出战技法相,这让他意识到妖族似乎并不是他之前想象的那样只会凭着强悍的肉身作战,还是懂些战斗技能的。 只是,那又如何呢,他连第二人格都没有进入,直接动用了大慈大悲掌第四式金刚怒目。 一尊十余丈大小的金刚虚影蓦然出现,只是比起黑虎来明显要凝实了不少。 突然,丁宁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好久没用大慈大悲掌了,但他知道以往的金刚虚影吸收的灵力越多,威力就越强大,并且会散发黑光。 可这一次,大慈大悲掌出现了新的变化,金刚虚影依然是吃灵力的大户,但却并没有散发黑光,而且似乎拥有了灵性,嘴里竟然轻吟着佛家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这也就罢了,金刚面带慈悲,闭目盘膝而坐,座下竟然凝聚出一朵由五行元素构建出的五色莲花,金光灿灿,梵音浩荡,宛若真正的佛陀降世。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是什么战技儿? 所谓相由心生,要知道妖族的战技显露出的法相基本上都跟自己的种族有关,这家伙不是翼人族吗?怎么弄个光头佛陀出来了。 就连彭天傲兄妹也愣住了,这特么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翼人族的战技不应该是显露出金鹏法相吗? 丁宁哪里知道这些,只知道这金刚吸收的灵力不少,威力比之前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击。 丁宁有点懵,这金刚竟然没反应,不会是个样子货吧? 岚绝却觉察到了威胁,他的黑虎法相在面对金刚时,竟然有着畏惧的情绪出现,似乎被克制了。 情急之下,立刻催动黑虎发动攻击。 “吼!” 黑虎目露凶光,仰首张嘴发出一声震撼人心的咆哮,一股恐怖的气浪翻涌,可怕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奔丁宁袭来。 就在此时,金刚动了,呃,不是动了,只是突然睁开眼,面现怒容,眸中爆射出两道金色霞光。 “咔擦”一声。 冲击波遇到金色霞光仿若冰雪消融般瞬间化为乌有,而那头活灵活现的黑虎却被金霞击中后应声而碎,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娃娃似的轰然破碎,化为黑色光雨消散。 “呃!” 岚绝闷哼一声,嘴角沁出鲜血,一击之下,恐怖如斯,竟然将他重创。 丁宁还没有来得及得瑟,岚绝目中带着愤怒怨毒之色,浑身气血翻涌,心脏发光,额头上的王字闪烁霞光,一头只有两米大小,但却凝若实质的黑色光虎蓦然出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幽光泽,仿佛盯着猎物般死死的盯着丁宁。 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蓦然生起,让丁宁寒毛直竖,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没想到岚绝竟然还有杀手锏,这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本命神通,这是黑虎家的本命神通,那小子这下子完了。” 有人惊声低语道。 “没想到啊,一个翼人族的年轻人竟然逼的岚绝使用本命神通,只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值得吗?” 有知道内情的人轻声自语。 彭天傲脸色凝重,拉着妹妹瞬间化为金光向战场飞去,他不认为丁宁能够挡下这一击,所以他要立刻出手。 “岚绝,区区一个小蚂蚱,还不至于这样,我来吧!” 敖屠神色严肃的劝阻道,看来岚绝施展这本命神通,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1072 恐怖存在 “他必须死,能死在我岚绝的本命神通之下,他也足以自豪了。狂沙网” 岚绝擦了把嘴角的血迹,拒绝了敖屠的劝阻,脸上又恢复了之前傲然之色,看着丁宁的眼神如看死人。 黑色光虎闪烁着红濛濛的血光,(身shen)躯跟充气的皮球似的不断膨胀,而岚绝的气息则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萎靡下来,就连浑(身shen)的肌(肉肉)都开始变的干瘪,肌肤失去了光泽,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似的。 丁宁感受到光虎的气息在迅速变的强大,脸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还以为什么本命神通这么牛((逼逼)逼)呢,原来是和大慈大悲掌一样,吸取的力量越多,战技的威力越大罢了。 只不过岚绝积蓄的是全(身shen)的气血力量,而他蓄积的是灵力罢了。 难道大慈大悲掌也是自己的本命神通? 丁宁有些好奇的想着,明白了所谓本命神通的原理,之前对于未知的那点忌惮心理也为之烟消云散。 当即金刚虚影一散,施展出大慈大悲掌第五式,罗汉伏魔! 黑色光虎本已经膨胀到二十余丈大小,不管是威势还是大小完全碾压金刚。 众妖的神色都极为轻松,脸上带着傲然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丁宁被黑色光虎撕成碎片的场景。 可在罗汉虚影显化后,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为之一僵,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大慈大悲掌越往后,法相越是庞大,威力越是恐怖,罗汉法相一显现,直接就是三十丈大小,而且还在不断的变大,金光灿灿,瑞霞滚滚,直接将那头光虎的气势给碾压的黯然无光。 “吼!” 黑色光虎似乎不甘心自己被比下去,怒吼一声后加快了积蓄力量的步伐,转眼间就膨胀到了和罗汉虚影一样大小的地步,而岚绝则像被抽干了所有精血的耄耄老者似的,成为了皮包骨头般的存在。 “不,这不可能,我不甘!” 岚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罗汉虚影似乎永无止境般的不断生长,转眼间就超过了五十丈,而丁宁却似乎毫无感觉一样,一点都没有吃力的模样。 一向骄傲的他如何能承受失败的命运,当即一咬牙,人形瞬间变回了本体,化为一头纯黑色的斑斓猛虎,黑虎光影欢快的咆哮一声,疯狂的吞噬着岚绝本体的血气力量,再度开始疯狂的膨胀。 敖屠等人脸色变了,急促的道:“岚绝,你疯了吗?快停下,这样下去你会被抽干全(身shen)的气血而死的。” “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岚绝已经疯魔了,一双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发出震天的怒吼声。 丁宁撇了撇嘴,满脸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还真够无聊的,什么狗(屁pi)本命神通,原来就是比大小啊,只要我愿意,随时能让我家的小和尚变成数百丈高。” 见众妖一脸不信的模样,丁宁也懒得再跟岚绝墨迹,百无聊赖的道:“罗汉,一巴掌拍死他得了,好无聊!” “蹭蹭蹭!” 在众妖惊骇(欲yu)绝的眼神中,罗汉虚影瞬间高达百丈,扬起足有数十丈大小的金光大手,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一巴掌拍了下去。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众妖吓的脸色剧变,瞬间四散而逃,唯恐被波及。 敖屠三人可就尴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吧,显得有些不仗义,不走吧,特么的这金色大手散发出的威势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恐怕会被拍死,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啊啊啊!” 岚绝面露不甘之色,仰出震天的咆哮,额头上的王字闪耀着光泽,蓦然炸开,浮现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头盖骨,散发着让丁宁毛骨悚然的气息,护住了周(身shen)。 “祖器,岚绝竟然祭出了祖器?” 青雀儿这下不纠结了,也不用跑了,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发出失声惊叫。 “祖器吗?” 丁宁眼睛眯了眯,直觉告诉他这祖器很可怕,但对他还构不成生命威胁,所以在罗汉的金光大手毫不迟疑的拍下时,(身shen)后虚影一闪,嘴里轻喝一声:“万佛朝宗!” “轰!” 仿佛天崩地裂般一声剧响,黑色光虎还没有发挥出它的价值就被金色大手一巴掌拍成光雨消散,硬生生的把地面拍出一个方圆数十丈大小的巨大手印,恐怖的冲击波翻涌,如同飓风过境般向四周弥漫,所过之处毁灭一切。 青雀儿三人惊叫一声,虽然(身shen)上散发出气血红光,却依然被这爆炸似的气浪冲击的倒飞出去数十米,才踉踉跄跄的站稳脚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哈哈,去死吧!” 本应被一巴掌拍成(肉肉)泥的岚绝灰头土脸的从地下钻了出来狂笑着,头顶悬浮着的祖器散发着莹莹白光护住了他的周全,该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可还没等他催动祖器将丁宁斩杀,脸上就为之剧变,猖狂的笑声也嘎然而止。 “唵嘛呢叭(咪i)吽!” 恢弘浩((荡荡)荡)的梵音响彻天际,足有数百丈大小的金色佛陀虚影散发着刺目的金光,一尊尊宛若实质的金色佛陀虚影双掌合什,漫天飞舞做朝拜状。 随着朝拜,足有上万个小佛陀(身shen)上发(射射)出一道道金光融入巨大佛陀的体内,让其变的逐渐凝实,气息疯狂的暴涨,而小佛陀则逐渐虚幻,消散在空中。 半空中,金霞如雨,((荡荡)荡)涤一切邪佞,方圆无数公里的灵气形成潮汐,疯狂的涌入佛陀法相当中,遮天蔽(日ri)般的巨大金色手掌散发出浩浩((荡荡)荡)((荡荡)荡)的佛威,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势,封锁住整个空间,让所有被笼罩其中的人双股颤栗,油然生出天威浩((荡荡)荡),不可违逆的臣服感。 “噗通!” “噗通!” 一个又一个妖族面带惊惧和狂(热re)之色,(情qing)不自(禁jin)的五体投地跪伏于地,转眼间乌压压的跪了一地。 青雀儿三人面色如土,连吃(奶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各显神通向手印笼罩范围之外逃窜。 “住手。” 槐王都坐不住了,那恐怖的威势让它脸色剧变,发出尖利的吼叫。 漫天的草木精华凭空出现,散发出莹莹碧光,在空中形成一层翠绿色的透明屏障,想要阻挡这一击。 “住手?他们群起而攻之想要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喊住手?他们绑架我的朋友,威胁着要杀我朋友的时候你怎么不喊住手?这岚绝祭出祖器想要轰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喊住手?现在我们公平战斗,你却来喊住手,还真是够公道的啊!” 丁宁眼中闪烁厉色,义正言辞的怒喝道。 别说他现在根本不想住手,就算他想停下也做不到,这万佛朝宗实在是太逆天了,一旦成形根本不受他的掌控。 “这……哎!” 槐王被问的哑口无言,最终无言以对,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虽然没有再喊着住手,但翠绿色的屏障依然在快速凝聚,它不是想要保住岚绝,而是不想丁宁毁了这里,这一掌下来,第九领就完了,地下的秘密也要暴露,这种后果可不是它能够承受的。 “哼!” 丁宁冷哼一声,目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岚绝,必须得死,今天谁也救不了他。 “杀,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否则我们危险了!” 万妖城,黑虎王看着显影草上显示的这一幕,即便远隔千万里,他也能够感受到这一掌的可怕,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就惊惧和杀意,这个年轻的翼人族现在就能带给他们这么大的威胁,等他成长起来,四大家族都会完蛋。 “附议,绝不能坐看他成长。” 白熊妖王脸色凝重,重重的点头道。 “附议,他必须要死,即便和槐王撕破脸皮,也绝不能留!” 青蛟王脸色(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附议!” 紫雀王脸色平静,只是眼眸中闪烁的杀机已经表露了她的态度。 “那还等什么,调动大军备战,盯着翼人族的一举一动,同时派出族中妖王级强者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杀!” 黑虎王见三人都没有异议,当即拍板道。 “轰!” “咔擦!” “啊!” 金色手掌毫无异义的拍落,槐王凝结的翠色屏障也只是稍微挡了那么一瞬,就怦然破碎。 祖器也是不堪一击,咔擦一声出现裂纹,白色光华敛去,色泽黯淡的掉落在地上,而岚绝则被拍入地下,变成了一堆烂泥,就连妖丹也成为了齑粉,让丁宁心疼的嘴角直抽抽,多好的食材啊,就这样没了。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虚弱感,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以往,几乎抽干了他全(身shen)的力量,这让他心中暗生警惕,转(身shen)抓起早就跪伏在地而避过一劫的黄生,展开双翼向山谷中飞去。 果然佛是慈悲的,凡是跪伏在地的妖,没有一个死去的,就连个受伤的都没有,让这些劫后余生的妖们喜极而泣,而那些妄图逃跑想要抵抗的妖们,则死的干干净净,全都变成了(肉肉)酱。 青雀三人都有异宝护(身shen),逃的又快,只是被气浪波及,受了点轻伤,此刻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脸上流露出惊骇(欲yu)绝之色,看着丁宁从(身shen)旁飞过,也没敢阻拦。 此刻大地如同蜘蛛网般龟裂,手掌笼罩住的山峰崩裂,地面深处密密麻麻的根茎交织错乱,散发着莹莹青光,遮蔽着所有人的视线。 只是丁宁此刻天眼升级,穿透了密密麻麻的青光树根,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依然看出了几分端倪,鲜红的血浆(肉肉)池不断的蠕动着,散发出的强大生命力似乎隐藏着让人心悸的莫大恐怖。 岚虎等人的血(肉肉)精华在快速的消散,不是消散在空中,而是沿着地面进入了地底深处,最终化为某个恐怖存在的滋补品。 槐王的根茎散发莹光,在快速的修复着地面,四分五裂的大地逐渐愈合,破碎的山峰也在不断的隆起,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丁宁喉咙发干,心跳加速,脸色(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地底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但能够吞噬生灵的精神力,还能够吞噬所有生灵的血(肉肉)精华。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构成的?又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 1073 生死危机 丁宁之前没有细想,还以为这里和落日大陆一样,只是一块破碎的洪荒大陆。 可现在他发现,这里似乎并不是一块残缺大陆那么简单,似乎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天大秘密。 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如果只是偶然还好,如果是必然,那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又是谁在主导着这一切?难道是老驴?抑或是那个神秘的老喇嘛? 丁宁细思极恐,没有理会黄生在一旁的恭维和羡慕,双目发呆的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丁宁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自己的命运似乎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这种莫名的感受让他很不舒服。 但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和灵力,以应付接下来的雷霆报复。 万物呼吸法悄然运转,影杀术和黑色石碑也在遥相呼应,似乎三位一体,组成一种奇妙的联系。 很快,他就陷入了深层次的恢复当中,浑然没有发觉他的呼吸韵律似乎与地底深处的某个未知存在达成了共鸣,源源不断的灵力和生命精华从地底涌出进入他的体内,快速的恢复着他的所有消耗,神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解封,化为他可控的力量。 “嘭……嘭……嘭……” 某一刻,他的心跳声逐渐和某个未知存在重叠,形成共同的节拍,磅礴到了极致的生命精华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身体,让他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可生命精华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仿佛永无止境。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熟悉感传来,丁宁眼皮急剧的翕动着想要睁开眼睛,可近乎于狂暴的能量涌入让他如同陷入半梦半醒的浑噩梦魇状态,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黄生见丁宁没有心情搭理他,在那闭目疗伤,也不敢再打扰他,在一旁有样学样的盘膝打坐开始疗伤。 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感觉全身舒泰,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就连被打掉的满嘴牙齿也再度生长出来,让他惊骇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丁宁,光是他身上散逸出的生命精华就让他瞬间伤势痊愈,那他体内的生命精华得浓郁到什么程度? “光是散逸出的能量就比万妖城里的还要纯粹,要是能跟着他,还用愁什么修炼资源吗?!” 黄生的眼睛亮晶晶的,羡慕的砸吧砸吧嘴,满脸欣喜的进入深层次的呼吸节奏,有着这么充足的纯粹能量修炼,他有把握用最短的时间进入妖王境界。 却浑然不知,此刻的丁宁正在面临他一生中最大的生死危机。 和当初被树精签订赠予契约想用生命精华撑爆他不同,地底未知的恐怖存在并没有任何敌意,或者说,它并没有自主意识,只是依照生命本能,感受到同根同源的呼吸节奏而把丁宁当成了同类,想要把最好的东西跟他分享。 可对丁宁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灾难,这个恐怖存在的生命精华能量如何是区区一个树精可比的,浩瀚到极致的精纯能量过犹不及,让他痛不欲生,身体疯狂的膨胀壮大,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娃娃般强行黏合在一起似的,可在青木之体和海量生命精华的作用下不断的被修复……然后不断的被撑裂……再修复……再撑裂…… 最终勉强维持在了一种暂时性的平衡,可随着生命精华永无止境般的涌入,让他在生死线上徘徊,一旦平衡失调,他就会爆体而亡。 他的大脑虽然被狂暴的能量冲击的极为浑噩,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潜意识里的生死危机感让他意识到麻烦大了,内外循环系统本能的疯狂运转着,九个窍穴超负荷的运转,想要将这些过剩的能量提纯炼化,以此来减轻身体的负担。 可生命精华的能量实在是太纯粹太浩瀚了,即便九窍在超负荷的运转下都变异成一个个旋转吞噬的黑洞,却依然无法让丁宁逃离被撑爆的威胁。 “轰!” 某一刻,九窍的黑洞终于无法再维持这种平衡,狂暴到近乎摧残的能量终于让丁宁本能的进入变身状态,一头庞大的金鹏霍然显现,让狂暴的能量有了一个宣泄口,疯狂的涌入金鹏体内。 “先……先祖!” 高可参天的金鹏影像映照整个万妖领上空,强大的威势惊天动地,距离最近的黄生浑身哆嗦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彭天傲骇然的看着这一幕,拉着妹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流着眼泪匍匐在地。 正在动员备战的第二领领主府里,老翼人浑身哆嗦着泪流满面,带着所有的翼人族族人恭敬的跪在地上,高呼着:“先祖临世,不肖子孙愧对先祖啊!” 万妖城,正在准备出发绞杀丁宁的四大家族高层们浑身颤栗,面无人色的看着那浑身散发金光,大小足有千里大小的金色大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如同烂泥般不敢置信的绝望呢喃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翼人族的先祖怎么可能会涅槃重生?” 唯一还算冷静的紫雀妖王壮着胆子看向高空中散发万丈金光的金鹏身影,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才用尖利的声音喊道:“它的状态不对,眼睛是闭着的,还没有完全复苏,快,趁着它还在复苏的虚弱期,我们快去打断它的复苏,否则就来不及了。” “拿什么去打断,就算它还没有完全复苏,也不是我等可以打断的。” 青蛟王脸色颓败的说道。 “是啊,它现在散发的威压远隔千万里就让我等手足瘫软,又用什么去打断。” 白熊王满脸苦涩的说道。 黑虎王也是万念俱灰,惨笑着道:“天不佑我四大家族啊,悔不该为了贪恋权势而去招惹翼人族。”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都到了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是它死就是我们亡,反正都是死,何不去拼最后一次,只要能打断它的复苏,区区翼人族又有何惧?” 紫雀王恨铁不成钢的嘶声厉吼道。 “可血脉等级的威压不是开玩笑的,我们恐怕刚靠近就会被震成血雾,怎么去打断啊?” 青蛟王等人精神为之一振,但随即想到现实的问题,再度苦涩的摇头道。 紫雀王微微一窒,随即脸上露出狠辣决绝之色:“翼人族有先祖,难道我们四大家族就没有先祖吗?我们去圣山请出先祖的祖骨,应该可以抵挡它的血脉威压。” “你疯了吗?先祖尸骨怎可亵渎?” 白熊王脸色剧变,声色俱厉的咆哮道,青蛟王和黑虎王面面相觑,但都看到彼此的踌躇之意,这里是无天之地,他们不敬天不敬地,只敬先祖,将先祖的尸骨视若神明,紫雀儿妖王的主意简直是大逆不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亵渎不亵渎?如若先祖有灵,会愿意看到它们的子孙后代面临亡族灭种的局面吗?” 紫雀王别看是个女人,但却极为有魄力,怒其不争的喝道:“我想先祖泉下有知,必然会体谅我等的苦衷,绝不会怪罪我等,若真有责罚,我愿一力承担,绝不牵连你等。” “说什么呢,你一个女人都有如此魄力,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还会畏惧不前吗?” 黑虎王眼神幽幽,咬牙道:“你说的对,先祖若有灵,必然会理解我等的苦衷,事不宜迟,大家各自去请出先祖的遗骨吧,否则一旦让翼人族先祖复苏成功,那一切都晚了。” “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那就赶紧行动吧!” 青蛟王和白熊王被成功说服,目中露出毅然之色。 达成一致意见后,各自分头散去,召集家族中妖王境以上强者去展开祭祀,请出先祖遗骨来博取一线生机。 槐王对所有人的举止都一清二楚,唯一不知道那座禁制匆匆的山谷中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通过妖植天眼看到那散发着恐怖威势的金翅大鹏,诡异的人脸上竟然人性化的露出一抹茫然之色。 第九领,阴阳五行颠倒大阵之中,老驴带着白熏儿如入无人之境般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处结界当中,找到白熏儿祖上的尸体和一颗诡异的石球眼珠。 白熏儿心里悲伤,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才小心翼翼的把先祖早已经腐朽的尸骨收入一个兽皮囊当中,准备带出去再安葬。 老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却并没有把石球眼珠给她,等她收好尸骨后,轻描淡写的道:“跟我来!” 白熏儿早已经习惯了他的独断专行,也没有多问,温顺的跟在他身后,向遗迹深处走去。 一路深入下去,沿途看到无数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尸骨,那些尸骨有妖有虫有人有兽,有的大如山岳,有的小如婴儿,有的金光灿灿,有的漆黑如玉,有的雪白晶莹……形态各异,姿态万千。 只是无一例外,这些尸骨无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距离老远隔着结界都让白熏儿眉心刺痛,头疼欲裂,肉身几欲崩溃,若不是老驴释放出一重光幕护着她,别说深入了,光是看一眼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这让她胆战心惊,几次欲开口询问,但老驴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极为凝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这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亦步亦趋的跟着老驴不断的深入前行。 此刻的丁宁很苦逼,金鹏真身被狂暴的能量冲击无意识的释放出来,有了一个缓冲时段,让他暂时的恢复了一线清明,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别看金鹏真身能够容纳不少生命能量,但对地底那恐怖的存在来说只是杯水车薪罢了,根本无法坚持太久。 他再次陷入当初树精能量灌体的险境当中,只是那时候他还有着元素感悟可以不断的开辟丹田,能够增加生命精华的容纳量,但现在他五行圆满,只有一个第三重天的雷电元素可以感悟,就算雷电感悟圆满,也不可能摆脱这次的生死危机。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74 爆体 他现在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雷电圆满后能够突破神武之境,从而精气神合一凝聚出神魂,借助生命精华的能量淬炼神魂,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获得万物呼吸法的喜悦早已经一扫而空,这该死的呼吸法简直就是他送命的源泉,根本无法停止运转,疯狂的自主运行,让他无法断绝生命能量的灌输。 万物呼吸法和黑色石碑以及影杀术形成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系,三者间不断的进行循环,以生命能量为动力,疯狂的提纯着他的精神力,增强着他的掌控力,这短短的时间,他的识海已经下降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让他很怀疑等所有的神识被淬炼完毕后,会不会无神可炼下直接把他的识海给爆掉。 一切的未知都等于一种大恐惧,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丁宁也不再去怨天尤人,只能拼命的感悟着雷电元素,争取在这浩瀚的能量冲击下苟延残喘,等待着一线生机。 全神的感悟雷电元素让他无暇他顾,三成……五成……七成…… 随着雷电元素的感悟升级,丹田也在不断的壮大着,让浩瀚的能量风暴得以维持在一个平衡度上,暂时没有被撑爆的危机。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但在丁宁的感觉里,却比过了一个世纪还要漫长,雷电元素终于感悟大圆满,砰的一声脆响后雷电图腾化为一丝丝电流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甚至深入骨髓,不断的淬炼着他的精髓。 那种深入骨髓所带来的疼痛绝非人类能够忍受,比兵炼时的疼痛还要剧烈千百倍,疼的他仰天长啸,想要发泄出那种因为疼痛而带来的精神崩溃。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明白,自己绝不能昏迷,否则,这一次必死无疑。 他龇目欲裂,痛不欲生,尽情的嘶鸣怒吼着,发泄着那种因为疼痛而带来的恐惧,以前所未有的惊人意志保持着灵台一线清明,绝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万妖领上空,巨大的金鹏身影遮天蔽日,发出的凄厉嘶鸣声带着无以伦比的恐怖威压,让所有的妖族都双股颤栗的跪拜在地,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等级威压,那是生命层次的不同所散发出的恐怖压制,让它们发自灵魂的感到颤栗。 唯有圣山,无数道强大的意志腾空而起,一道道强大无匹的先祖意志联合起来在和金鹏意志相抗衡。 拜这些强大意志所赐,正在祭拜先祖的四大家族成员受到的血脉压制降低到了一个勉强可以承受的程度,没有跟着跪拜下去。 但即便如此,也让它们心头战栗,汗流浃背,目中带着无限惊恐之色。 “怎么会这样?” 丁宁本以为雷电大圆满后,自己就会精气神合一进入神武境凝聚出武魂,可随着雷电淬髓,排出骨髓深处一丝丝隐藏极深的杂质后,接下来的淬炼就没有那么难以承受了,让他得以暂时恢复清醒的理智。 可让他膛目结舌的是,他的修为不但没有突破神武,反而被直接压制到了真武一重天。 狂暴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让他的肉身不断出现龟裂,即便是青木之体和生命精华的修复力也无法跟上身体龟裂的速度,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这里得到了最直接的体现。 这让他心里生出浓浓的绝望,难道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了吗?可恨,鲲之血脉太过稀薄,始终无法激活。 “轰!” 祸不单行,就在他肉身出现蛛网般的裂缝即将崩溃之际,他的神识也被彻底的淬炼完毕,可黑色石碑却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和呼吸法、影杀术相互配合,毫不留情的继续淬炼他的识海。 “吼!” 识海瞬间破碎,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疼痛让丁宁瞬间眼睛充血,陷入了浑噩状态,竟然无意识的进入了第二人格和入魔状态。 半空中的巨大金鹏身影不再是金光灿灿,而是散发着黑光,阴冷的气息笼罩天地,让所有的妖族们发自骨子里的感到冰冷,更加畏惧的五体投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四大家族的成员们也忍不住终止了祭祀,骇然的看向那散发着无尽幽冷之意的金翅大鹏。 “嘭!” 金翅大鹏的肉身霍然开裂,随后崩溃,化为漫天金色光雨。 “翼人族先祖的复苏失败了,太好了……” 四大家族的成员个个面露喜色,忍不住击掌相庆,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可此时,异变再次发生,一丝丝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雾气在空中缭绕,艰难但却坚决的重组金鹏肉身,让四大家族成员的欢呼声如同被突然掐住脖颈的鸭子般嘎然而止,心再度沉入了谷底。 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重组身体后的黑金色大鹏,心里暗暗祈祷着,失败,失败,一定要失败! 和他们同样紧张的翼人族同样攥紧了拳头,但祈祷的却是成功,成功,一定要成功啊! “嘭!”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天际出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金鹏身影刚刚艰难的重组成功,就再次在狂暴的能量潮汐中被硬生生的撑爆,化为阵阵光雨消散在空中。 “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翼人族先祖复苏失败了啊!” 良久,空中再也没有出现金鹏真身,四大家族成员这才欢声雷动,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欢呼雀跃着击掌相庆。 翼人族则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个个脸色如丧考妣,充满了不甘和悲伤,拳头因为用力攥紧而指节泛白,更有甚者,还有部分心志薄弱的翼人族跪伏于地,痛哭失声。 “哭什哭?有什么好哭的,先祖复苏本就是意外,能成最好,实在不能成也没什么,就算没有先祖复苏,我翼人族也绝不向任何人低头,大家准备,开始备战吧!” 老翼人强压下内心的悲恸,声色俱厉的大喝道,让所有翼人族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恢复了斗志,抹干眼泪,再次变的斗志昂扬起来。 他们知道,经过这一次先祖复苏失败后,四大家族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绝对不会再容许翼人族存活于世,必将第一时间对翼人族发动进攻,要将其斩尽杀绝。 一条条命令被翼人老祖有条不紊的发布下去,一个个翼人展开双翼飞向四面八方,去联系蒙受过翼人族先祖恩庇的各大种族,形成战略联盟,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同样,万妖城里也是如此,四大家族经营多年,家族麾下附庸种族无数,翼人族先祖复苏失败,翼人族威望大减,正是将其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即便是槐王再帮翼人族说情,他们也不会答应,翼人族特么的实在是太吓人了。 双方备战,各自拉拢关系交好的种族,一股暗流汹涌,紧张的气氛在整个万妖领蔓延。 “翼皇,还是失败了吗?” 槐王人性化的脸上露出一抹悲伤之色,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没有再为翼人族求情,进入了沉睡当中。 或许一觉醒来后,万妖领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发展轨迹上,如同一滩死水,不起任何波澜,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再也见不到了吧。 天地之间有着大恐怖,生死之间也同样有着大恐怖! 当槐王收起妖植天眼陷入沉眠之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即将到来的战争当中。 那座曾经搅动万妖领风云的恐怖山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而丁宁,这个曾经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斩杀黑虎王两名爱子,把上百大妖当做食材烧烤,甚至闹出先祖复苏大动静的翼人年轻子弟,也会随着时光的流逝,逐渐消泯在群妖们的记忆当中。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天才,但能够成长起来,独领一个时代风骚的天才却是少之又少。 丁宁这样没有成长起来就半路夭折的天才,随着时光荏苒,最终只能成为她们年少时的一段宝贵回忆,却不会成为她们生命里的永恒存在。 妖族的少女们没有流泪,只是感觉有些怅然若失,她们的天性是崇拜强者,可再厉害的天才一旦陨落就不再是强者,萌生出的那一抹青涩的情愫,也终将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淡去,直至了无痕迹。 或许,等她们白发苍苍回忆往昔时,会偶尔想起这个曾经撼动她们的英雄情结,做的一手好吃的烤肉,十步杀一人,敢于与全世界为敌的妖孽青年,会有一点点遗憾,一点点失落,但也仅此而已! 至于那个喜欢吹牛皮的臭屁王黄生,只是个路人甲罢了,唯一的作用,或许就是能为这段精彩的回忆增添一点不多的笑料而已。 “是谁?到底是谁竟然敢磨灭我道种的印记?” 未知之地的一颗废弃星球上,一个在星球深处沉眠了无尽岁月的庞大黑影蓦然浮现,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般高可参天,一双猩红的双眼在黑雾中闪烁,仿佛能够看透岁月的长河,遥望万妖领的所在之地。 整片未知之地的空间都被恐怖的威势震荡的支离破碎,无数道空间裂缝密密麻麻的出现,却在巨大黑影身侧安分的像个乖宝宝,丝毫不敢靠近。 良久,黑影才不甘的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恐怖的气浪形成可怕的毁灭性涟漪,让废弃的星球轰然破碎,成为了宇宙尘埃…… 当我殇去时,谁会为我悲伤落泪?当我重生时,谁又会为我欢欣鼓舞喜极而泣? 在金鹏重铸肉身失败,被庞大的能量撑爆时,这是丁宁残余的理智最想知道的最后一个问题。 老爹会,师父会,老妈会,姐姐会,落雪会,独行会,诺诺会,晶晶会,叶欢姐妹会……女王姐姐和牧晴会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但还有这么多人在牵挂着自己,自己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不,不可以,我还没有和老妈相认,还没有一家团聚,还没有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世,还没有领着自己的媳妇们给老爹老妈奉上一杯媳妇茶…… 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太多太多的心愿没有完成,我不甘啊!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75 诡异虚影 “我要活下去!” 当丁宁感觉自己最后的意识即将被无穷的黑暗吞没时,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 遍布恐怖尸体的遗迹深处,老驴霍然止步,仿佛能够看穿一切邪佞,扭头静静的看着丁宁魂飞魄散的方向,如同木雕石塑般目光幽远平静的吓人。 “前辈,怎么了?” 白熏儿不解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没什么,走吧!” 老驴没有解释,继续埋头前行,只是在无人可以听到的内心世界里在轻声的呢喃:“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白熏儿一脸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对老驴的神秘早就见怪不怪,跟在他身后继续前行。 丁宁成为一道虚幻的身影,眼前是近乎于无穷无尽的虚影,他们排着队麻木而机械的迈动着步伐,他下意识的跟在他们的后面,在虚无的空间中麻木的前行。 那些虚影有妖有魔有人有怪,散发出的气息都极为恐怖,光是无意中散逸出的能量都让丁宁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撕裂,本就虚幻的身影变的愈发虚幻。 丁宁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距离那些可怕的虚影远一些,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水漆黑如墨的河流,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河流上有着一座供一人通行的独木桥,前方的虚影在经过独木桥时,浑浊的河流里突然蹿出一个个黑影,撕扯着那些虚影落入河中转瞬间消失无踪。 随后,丁宁就发觉他的身后开始陆续出现新的虚影,而这些虚影竟然就是之前被拉入河中的虚影。 这让他本能的意识到危险,在轮到他过独木桥时,他下意识的展开双翼直接飞了过去,虽然河底的黑影发出强烈的渴望,前赴后继的跃上半空想要把他拖下水,但他这个独一无二唯一能够飞行的虚影又怎么可能会让它们得逞,只是本能的使用出天鹏极速,就瞬间穿过了独木桥。 等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才发现那些黑影竟然是一个个浑身萦绕着黑色邪恶气息的虚影,在袭击他未果后,重新跌入河中发出一声声凄厉而绝望的嘶吼,却被河水无情的融解,最终化为水分子,成为黑河的一部分。 丁宁虽然没有了记忆,但却依然有着清晰的逻辑推理能力,这些河水中的黑色虚影似乎在抢夺某种机缘,而它们的机缘就是这些虚幻的身影,只要能把这些虚影拉入水中,它们就能取而代之,成为新生的虚影,如果袭击失败,它们就将被黑河溶解,化为黑河中的水分子。 难怪这些黑色虚影很少去袭击那些气息极为可怖的虚影,那些强大虚影即便是失去了意识,也不是它们能够拉下水的,失败的结果它们根本无法承受,所以它们一般只会去袭击跟它们的气息相差仿佛的虚影。 而丁宁在这里竟然能够飞行,气息还很弱小,瞬间引起了它们强烈的觊觎之心,才不顾一切的想要将他拉下水取而代之,结果却自食恶果。 丁宁想明白这一点,不由的惊出一身莫须有的冷汗,觉得还是跟在大部队身后先观察一下前方的路况来比较安全,于是,找个了气息不是很强的虚影,跟在他的身后,继续向前迈步走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再次出现一座独木桥,而这次独木桥似乎没有什么危险,虚影们全都安全的渡过,丁宁保持着随时飞行的警惕状态,有惊无险的穿过独木桥,眼前出现了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山坡。 入眼处,漫山遍野全是鲜红色的美丽花朵,无时无刻都有花朵在绽放,也有盛开的花朵在枯萎,如同烈焰在燃烧,散发着如梦如幻的瑰丽色彩,看起来美不胜收。 但这美丽的景象却让丁宁毛骨悚然,因为他看到几朵正在盛开绽放的花骨朵里突然蹿出一个个血色的诡异虚影,附到队伍里的虚影身上,一阵影影绰绰的扭动后,仿佛蜕皮似的,红色虚影变成了队伍中的虚影,而队伍中的虚影却变成了红色虚影,被正在凋谢的花骨朵张开极为夸张的血盆大口一口吞噬下去。 求生让丁宁对危险有着近乎于野兽般的直觉,当他踏足这片花海的瞬间,一对羽翼蓦然张开,化为一道金光向花海尽头飞去。 “吼!” 花海震怒,轻轻摇曳,一株株鲜艳的红色花朵竟然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美丽的花梯,以丝毫不弱于他的飞行速度紧追不舍。 丁宁匆忙中回头一瞥,顿时惊的亡魂大冒,只见那花梯中千万朵红花中都蕴藏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红色厉鬼,正在用择人而噬的目光贪婪的盯着他,只等追上他就要一拥而上将他吞噬。 飞,拼命的飞! 丁宁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浑然不顾本就虚幻的身影因为消耗过度而变的更加虚幻。 “呼哧,呼哧!” 终于,不知道飞了多远,那一望无际的花海终于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丁宁这才停下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虚幻的身影变的愈发透明,随时都会彻底的消散。 身后,成千上万的花朵发出凄厉的绝望惨叫,充满着不甘和愤怒,可最终却被无形的力量毁灭化为飞灰,彻底的烟消云灭。 丁宁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危机,正在暗自担忧之际,脑海中却莫名的浮现一段记忆碎片,似乎是某种呼吸法。 毫不犹豫的按照呼吸法开始呼吸,很快,他感觉自己似乎和这片神奇的空间产生了某种联系,一丝丝浓郁的生命气息海纳百川般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的凝实,竟然宛如实质。 下意识的欣喜过后,丁宁又老老实实的拍在虚影的队伍当中继续前行,很快,队伍要穿越一处气息极其阴森恐怖的黑森林,走向未知的前方。 提心吊胆的丁宁下意识的运转起呼吸法,黑森林中那股阴森的气息逐渐变的平和,丝丝缕缕的生命精华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让他莫名的生出一种笃定的感觉,这座黑森林对他没有任何敌意,绝不会来伤害他。 于是,丁宁老老实实的走在队伍当中,眼看着队伍中的虚影隔三差五的被漆黑的树木结出的果实中钻出的虚影取而代之,却对他始终视而不见,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或许,这呼吸法可以帮助他走出这个可怕的未知之地。 穿过黑森林,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让丁宁心里暗自诧异,难道到了终点了? 城池亮如白昼,那刺眼的光芒竟然让无数接近城池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为飞灰消散。 而丁宁敏锐的发现,那些化为飞灰的虚影,大多数都是之前夺舍其他虚影成功的诡异存在,但也有少许气息极为强大的夺舍虚影扛住了光明的照耀,虚影里散逸出丝丝黑色雾气,最终变的如同琉璃般通透无暇的虚影,成功的进入城池。 丁宁距离光明之城还有很远,虚幻的身体就出现了丝丝刺痛,这让他脸色剧变,难道自己的身体也沾染上了那些诡异的黑色物质? 回想起之前他运用呼吸法和黑森林达成某种默契,心里暗自打鼓,这光明城池不会把自己也当做邪佞之物给净化了吧? 他下意识的想要退缩,可一想到这一路上全都是这样的黑色诡异物质,如果退回去,迟早会被其他诡异生物给取代,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暗自期待自己能够扛着光明的考验。 队伍很慢,丁宁沿着惯性向前行走,不断的感应着自己身体所能够承受光明的极限,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逃跑。 可最终,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有惊无险的经过了审查,身体内的黑色诡异物质被光明净化。 当然,这和他之前用呼吸法吸纳了大量的生命精华有关,让他的魂体成为队伍中最强大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经过光明净化后的魂体也再次变的虚幻起来,连带着他本就有些懵懂的意识又变的浑噩起来。 城池很大,大到无边无际,可即便如此,大街上密密麻麻的也全都是经过审查后进入城池的虚影魂体,规规矩矩的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在几乎是一步一挪的向前走,却没有丝毫混乱的迹象。 丁宁好奇的左右打量着,发现所有的魂体都目光呆滞无神仿若一个个失去意识的白痴,这让他暗自诧异,要知道之前队伍中的这些魂体虽然表情呆滞眼神空洞,但还是有一些极为强大的存在是保持着本能意识的,他就曾亲眼见到多次被诡异存在偷袭做出本能反击的魂体。 可现在,这些之前在他心里强悍到不可思议的家伙,一个个都跟等待幼儿园老师发大红花似的乖宝宝似的,排着整齐的队列,连左顾右盼开小差说悄悄话的都没有一个。 丁宁百无聊聊的运转着呼吸法,不断的壮大凝实着魂体,慢慢沉浸在修炼当中,他却没有发现,随着他的修炼,意识在逐渐的复苏凝聚,一个个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现,只是却怎么也抓不住。 也不知道排队排了多久,沉浸在修炼当中的丁宁无意识的随着队伍走进一个巨大的广场当中。 广场正当中矗立着一座宽大的石台,石台上空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发光磨盘,磨盘由黑白两色石头组成,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一旁,一头蒙着双眼,唯有嘴巴和四蹄是白色的黑色毛驴正在虚空中不断的推动着石磨。 魂体们一个接一个的沿着台阶走上石台,被磨盘散发出的吸力吸入当中,在磨盘的转动中被磨灭,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散逸在光明之城当中。 也有极其稀少的魂体,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经过磨盘长时间的碾压后却没有被彻底磨灭,变成几乎透明般的魂体,向广场深处一条黑暗的路径飘去,最终消失在其中。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76 规则圆满 “呃!” 陷入浑噩状态的丁宁浑然无觉的进入磨盘,当魂体被磨盘碾碎磨灭时,剧痛才让他猛然间惊醒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拉磨的老驴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动作稍微有些停滞,就被虚空中突然闪现的一条鞭子狠狠的抽了一记,疼的它浑身痉挛,只能卖力的继续拉磨。 惊骇欲绝的丁宁看着自己刚刚凝实的魂体毫无抵抗能力的被寸寸碾碎,就连刚凝实一点的意识也在被逐渐磨灭,让他的意识逐渐陷入混沌。 可老驴那稍纵即逝的一个停顿,却让他保持了灵台的一线清明,知道自己必须要自救,否则,必死无疑。 老驴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但已经失去所有记忆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它。 但他明显能够感觉得到,老驴拉磨的速度比之前放缓了那么一丝,似乎是在为他争取时间,没有让他陷入立刻被磨灭的危机当中。 鞭影若有若无的在半空中闪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可见老驴放缓速度的行为很危险,是为挑战它的承受极限,随时会给老驴再来一鞭。 只是老驴的速度把握的很好,始终保持在比正常速度慢一线,但却在鞭子能够接受的临界点。 它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 丁宁虽然不明所以,但却能够感受到老驴的善意,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感激。 但他此刻无暇多想,老驴能帮他的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他不能够在老驴的有意帮助下想到办法自救,灭亡的下场无可避免。 对了,呼吸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丁宁心跳如雷,虚幻的额头上都沁出不该有的汗滴,脑筋急速的转动着,最终也只是想出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万物呼吸法开始不断的运转,光明之城里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纯净能量形成了山呼海啸般的能量潮汐,疯狂的涌入磨盘,不断的修复着他的魂体。 痛并快乐着,就是此刻丁宁心情的真实写照! 痛,是因为确实很痛,那种灵魂被磨盘生生磨灭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简直不是人该受的罪。 而快乐,则是因为呼吸法确实有效,把他不断被磨盘磨灭却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魂体重新凝聚,变的更加纯粹凝实,也愈发强大。 一段时间以后,由于有着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补充,竟然让他和磨盘拉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磨灭……重组……磨灭……重组…… 此刻已经成为石台上永恒不变的主旋律,在老驴意识到丁宁并没有被磨灭,拥有了和磨盘打擂台的资本后,也不再走钢丝线,开始卖力的拉磨,一点一点的恢复到了正常的拉磨速度。 也多亏了老驴的放水,让丁宁多了一个适应的过程,否则,一旦它骤然恢复正常的速度,丁宁会被庞大的磨灭之力瞬间磨灭意识,陷入浑噩当中,到那时,呼吸法会自行中断,丁宁即便侥幸不死,也会变成那些彻底失去所有意识的透明魂体, 明了这一切的丁宁对老驴充满了感激之情,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他一向是个感恩的人,心里暗自发誓,一旦等他有了足够的能力,一定会救老驴脱离苦海。 疑似法则神链组成的鞭影在老驴恢复了正常速度后自行消散,可在察觉丁宁这个魂体在石磨下却始终无法被磨灭后,竟然再度浮现,狠狠的抽向丁宁。 老驴脸色剧变,动作也不由的为之一顿,似乎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异变,完全出乎了它的意料之外。 而法则鞭子似乎察觉到了老驴的动作停顿,本已经抽到丁宁身上的鞭影蓦然收回,狠狠的抽向老驴。 老驴虽然痛不欲生,但脸上却露出人性化的欣慰笑容,果然是这样,只是无意识的秩序法则罢了,以监督鞭挞它为第一指令。 当它和魂体同时违反秩序法则时,法则神鞭需要维护的是第一秩序法则——监工。 于是,老驴开始了和法则神鞭的斗智斗勇,每一次只要法则神鞭想要抽打丁宁时,它都会停下拉磨,逼法则神鞭来鞭挞自己,这一招百试不爽。 因为老驴知道,它现在也相当于是这里的一道秩序法则,再痛也不可能被打死,但丁宁不同,他现在还很弱小,法则神鞭只需要一鞭子,就能够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种后果是它根本无法接受的,所以它宁愿承受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也要护住丁宁的周全。 “啊!” 丁宁把老驴为他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鞭子抽在老驴的身上,却痛在他的心里,让他目龇欲裂,滔天的怒火升腾,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咆哮。 “咣!” 随着满怀悲愤的咆哮,丁宁感觉大脑轰然一声炸开,一块虚幻的漆黑石碑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似的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法运转和他建立起了某种精神上的联系。 只是那种联系还很微弱,但却让丁宁本能的察觉到生机所在,能否渡过生死危机并解救出老驴,这块神秘的黑色石碑至关重要。 于是,呼吸法的运转越来越快,和黑色石碑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 可就在他即将成功的把黑色石碑通过精神联系将其拉入这个空间之时,异变突生,黑白磨盘突然散发璀璨的光泽,一道可怕的法则之力将空间割裂,让本已经逐渐凝实即将跨越空间而来的黑色石碑变的再度虚幻起来,连精神联系也微弱的几不可查。 “不,我不甘!” 丁宁双目圆整,发出不甘的怒吼声。 “轰”的一声,丁宁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块记忆碎片,那是影杀术的记载,让他瞬间回忆起黑色石碑、万物呼吸法和影杀术之间那种奇妙的联系所形成的周天循环。 丁宁如同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对空间法则突然有了极其深刻的领悟和理解,一副由无数透明立体方块叠加而成的空间图腾凭空凝聚而成,那是对空间规则深入灵魂的体会和领悟,让他的空间规则领悟瞬间达到圆满,只可惜,他的修为太低,还没有达到能够领悟法则的层次,才让他错失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大机缘,否则,说不定他就能够直接把空间法则领悟到大圆满。 在机械原理中,三点定位系统才是最稳固的结构,黑色石碑和呼吸法虽然看起来很强,但却只是一个平行直线,结构并不稳固,只要被秩序法则之力切割,就会变的极为脆弱,随时会被切断联系。 可当影杀术加入其中,形成一个稳固的三点定位结构后,黑色石碑再次变的凝实起来,跨越重重虚空而来,出现在丁宁的识海当中,和呼吸法、影杀术三足鼎立,形成最稳固的框架结构,让秩序法则再也无法隔绝。 丁宁长吁了一口气,两门法加上神秘的黑色石碑,组成一种强大的未知法则力量,不断的和石磨的磨灭力量相抗衡,让他被磨灭的魂体不断的重组,变的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难以磨灭。 到了后来,磨盘的力量再也无法将他的魂体磨灭成粉,只能将其磨成一块块儿大小不一的碎块儿,但在未知法则的力量下,这种不伤根本的碾碎,已经无法奈何得了他,让他瞬间就能重组。 生死危机消除,丁宁终于有了余暇来认真的思索,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缺失的记忆实在太多,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感受着这光明之城里那恐怖到无边无际的精纯能量,丁宁又生出了遗憾之感,要是能把这些能量都化为自己的能量就好了,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唯一可惜的是,他现在根本没有肉身,无法储存能量,除了能利用一部分来不断凝练魂体外,其他的都浪费了。 “嗡嗡嗡!” 黑色石碑如同看穿了他的想法般,微微的颤抖起来。 随即,丁宁就感觉脑海一震,黑色石碑上阵纹闪烁,一个蝌蚪般的符号被剥离出来,化为一道红色的旋风状图腾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是毁灭风暴图腾! 丁宁大喜过望,没想到让他一直垂涎的天罡地煞阵中的蚀骨风竟然叫做毁灭风暴,算是风类规则中威力最恐怖的一种规则。 最让他喜不自禁的是,在他只有魂体的特殊情况下,风规则的领悟只是弹指一挥间就达到了大圆满。 可惊喜还没有结束,黑色石碑上一个个阵纹化作金色的蝌蚪符文纷纷被剥离下来,化作一个个元素图腾进入他的魂体,让他瞬间领悟至大圆满。 毁灭酸雨图腾、毁灭冰雹图腾、毁灭暗雷图腾、毁灭迷雾图腾、毁灭暗幕图腾、毁灭火爆图腾、毁灭庚金图腾、毁灭破碎图腾、毁灭震荡图腾…… 足有一百零八个阵纹被黑暗石碑彻底剥离,化为图腾符号帮助丁宁领悟圆满,而所有的图腾符号之前都带有毁灭两个字。 却不知道在万妖领的山谷当中,一头老驴目光深邃,指挥着白熏儿在一堆烂肉血泥中找到的黑色石碑上,不断的剥离阵纹。 “前辈,为什么不让我融合石化眼球,而带我去遗迹深处融合那个恐怖怪物的剥离射线啊?” 白熏儿的竖瞳中不断的闪烁白色射线,把黑色石碑上的阵纹不断的剥离出来,满脸嫌弃的看着石碑上沾染的血肉,嘴里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你以后会明白的。” 老驴一如既往的莫测高深,让白熏儿不满的嘟了嘟嘴,若是她知道被他嫌弃的那堆血肉烂泥就是丁宁被撑爆的肉身,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这样淡定自如。 至于昏迷的黄生,早就在丁宁即将被撑爆时,为免爆体波及到他,鼓起余力将其送出了山谷。 丁宁被这突如其来幸福弄的一脸懵逼,黑色石碑这算不算是揠苗助长啊,感悟规则竟然还可以这样作弊。 1077 轮回路 一百零八个图腾啊,就是一百零八种能量战斗方式,会让丁宁的实力呈现千百倍的增长。 但却苦于记忆的缺失,再加上没有肉身,丁宁也只是感到有些激动的充实感而已,却谈不上有多么的兴奋。 毁灭系列图腾,除了风、迷雾、暗幕和雷电外,其他的图腾符号都自动的融合在在了天灭刀的湮灭神纹当中。 失去记忆的丁宁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在发觉天灭刀随着黑色石碑的出现而出现在他的魂体当中时,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按理说,昔日蚩尤九黎部的九大图腾全都领悟到了大圆满境界丁宁也该凝聚武魂破境踏入神武境了,可或许是因为没有肉身的缘故,或许是未知的原因,修为卡在了真武九重天的巅峰迟迟无法突破。 黑白磨盘磨灭一切,却因为是秩序法则所化,也有着必须遵循的天地法则约束,当制定的时间一到,就自动的把丁宁“吐”了出去。 丁宁有些茫然,眼前是一条幽黑的通道,通往未知的前方,他觉得应该离开,可却放不下老驴,他还没有救出老驴呢。 “前辈,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可任由丁宁如何询问,也无法得到老驴的回应。 丁宁知道是这里的秩序法则封锁了一切,看着老驴被鞭挞时脸上露出的痛苦之色,眼泪婆娑的跪下给老驴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郑重其事的发誓道:“前辈,您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我发誓,终有一日,我会踏平这里,帮助你脱离苦海!” 老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却苦于受秩序法则所困无法出声说话,默默的归于沉寂。 丁宁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深深的看了老驴一眼,转身走向那幽深的通道,走向茫茫未知之地。 暗无天日的幽深路径中,一个个虚影蹒跚而行,丁宁跟在队伍后面,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些虚影,他明明记得能从磨盘下不灭的虚影只有寥寥几个而已,怎么这里会出现那么多虚影? 直到他发现四周的墙壁阵阵发光,一个个魂体被凭空凝聚出来后才明白过来,被磨盘磨灭的那些魂体确实被磨灭了意识印记而彻底消散了,但这里的秩序神纹却能够让这些散逸的能量组成新的纯净魂体。 丁宁仔细的观察两种魂体良久,发现两种魂体看似一样,实则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的。 那些没有被磨盘磨灭的魂体似乎比刚凝聚出的魂体多了一些灵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丁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未被磨灭的魂体要不就是还保留着生前模糊的记忆,要不就是拥有着某种卓越的天赋。 这让他暗自揣测,这条路到底通往何方,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似乎只过了一瞬间,又似乎走过了无尽的岁月,丁宁终于走到了通道尽头,眼前出现两个仿佛亘古就存在般的旋转黑洞,散逸出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丁宁警惕的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前行,因为他看到有灵性的魂体都被左侧的黑洞散发出的一股强劲吸力给吸了进去,而后凝聚出的魂体却都进入了右面的黑洞当中。 丁宁纠结了,他有预感,如果他进入左侧的黑洞,恐怕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但右侧的黑洞,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亲切感,仿佛那里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召唤自己。 该怎么选择?丁宁没有犹豫太久,他不喜欢受人威胁,左侧黑洞强行将魂体吸入不给人选择机会的霸道作风让他很不喜,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向右侧的黑洞走去。 “呼!” 左侧黑洞发出恐怖的吸力,想要将其吸入其中,但他哪里肯就范,周身泛起神光,强行抗衡这股恐怖的吸力,步履维艰的向右侧黑洞艰难走去。 “霹!” 左侧的黑洞似乎没想到竟然有魂体敢反抗,顿时周围的墙壁上阵纹闪烁,凝聚出一道暗红色雷霆劈向丁宁。 “哼!” 丁宁冷哼一声,一般的魂体都是阴性物质,最怕的就是纯阳的雷霆,可他却是领悟了雷霆规则的人,又岂会惧怕这不疼不痒的雷劈? 可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他忽略了自己没有肉身,纯粹的魂体再强也怕雷霆,更何况,这暗红色的雷霆已经触及了法则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他只觉浑身一阵麻痹,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感让他灵台失守,险些魂飞魄散,宛如实质般的魂体也瞬间变的虚幻起来。 “,大意了!” 丁宁怒骂一声,见洞壁再次开始凝聚雷霆,哪里还敢磨蹭,双翼一振,迅如闪电般飞向右侧黑洞。 “滋啦!” 左侧黑洞似乎被激怒了,阵纹闪烁的速度猛然暴增,一道道暗红色闪电交织而成的细密电网猛然出现在丁宁的前方,阻挡住他的去路。 丁宁脸色剧变,这左侧黑洞也实在是太霸道了,竟然不容任何人违逆,誓要将其彻底湮灭。 强烈的生死危机让他寒毛直竖,下意识的运转大慈大悲掌第三式——佛陀无悔! 在这黑暗之中,梵音缥缈,丁宁魂体宝象森严,散发着道道金光,周围魂体被金光所触,竟然如冰雪般消融,化为最纯净的能量散逸在空中。 “霹!” 暗红色的雷霆被彻底激怒,无数道雷电光束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疯狂的轰向丁宁,沿途的魂体凡是被波及全都烟消云散。 “抱歉了!” 丁宁冲那些被湮灭的魂体歉疚的说了一声,目光却变的愈发坚毅,哪怕死,他也绝不会向左侧的黑洞屈服。 魂体蜷缩在金光之中,悍然冲向前方的电网雷海,就如飞蛾扑火,一往无前。 “呜呜呜!” 就在丁宁魂体崩溃即将魂飞魄散之际,一个沧桑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丁宁愕然的看着黄铜号角从他的魂体深处漂浮而出,悬浮在半空当中,无风自鸣的自动吹响。 密密麻麻的魂体在号角声中如同冲锋的战士般前赴后继的冲了过来,围拢在他的身前,悍不畏死的抵挡着那可怕的暗红色雷霆,仿佛忠心耿耿的死士在捍卫着他们的主人。 可魂体在雷霆下实在是太脆弱了,即便削弱了不少雷霆的力量,但剩余的雷霆余威也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但随即,更加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了,九尾大纛蓦然浮现,散发着乌黑色的光泽,仿佛护主般挡在丁宁的身前,将那些残余的雷霆劈散。 这还不算,射日弯弓也悄然浮现,散发刺目的光芒,道道法则烙印闪现,疯狂的吸纳着魂体消融散逸出的能量,凝聚出一支可怕的光箭,丁宁甚至能够感觉到其中充满着毁灭性的力量。 左侧黑洞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漫天的雷电回防,两侧的岩壁上闪烁着恐怖的阵纹波动,仿佛一个庞然大物在逐渐复苏。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丁宁知道这里的恐怖超乎想象,即便射日弯弓发威,也很难真正毁灭黑洞,毫不犹豫的化为一道金光,蹿进右侧的黑洞当中。 三宝如同最忠实的守卫,始终和左侧黑洞保持着对峙之势,直到丁宁消失在右侧黑洞后,才化为三道乌光尾随着丁宁遁入右侧黑洞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丁宁感觉浑身前所未有的疼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下意识的运转起了万物呼吸法。 “呼!” 天地间的灵力仿佛山呼海啸般蜂拥而至,聚拢在他残破的肉身上。 整个山谷里的残肢烂肉散发着神性光泽,一点一点的蠕动着,向他的魂体爬向聚拢。 “啊!这肉泥怎么还会动?” 白熏儿吓的花容失色,躲到老驴身后,一脸惊恐的问道。 却没有发现老驴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没有得到老驴的回答,白熏儿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从老驴身后探出小脑袋,警惕的盯着这些会“爬行”的烂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老驴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偶尔瞥向山谷外的目光中却带着凌厉的警告之色。 山谷外,几只鬼头鬼脑企图窥伺的蜈蚣毒虫只觉浑身一阵冰凉,吓的魂不附体,迅速的远遁而去,老驴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让它们一刻都不敢停留。 “啊!” 白熏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把老驴吓的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一撅蹄子把她踹飞出去。 “你好生生的鬼叫什么,差点吓死我了。” 老驴见毫无异常,这才惊魂未定的呵斥道。 “不……不是……那些烂肉竟然变成了人。” 白熏儿俏脸晕红,捂住眼睛羞答答的扭过头去,那模样哪里是像被吓出来的,而是猛然看到男人一丝不挂,而害羞罢了。 “你未来的男人,有什么好害臊的。” 老驴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说道。 “啊,什么未来的男人?难道他就是你那个晚辈?” 白熏儿突然想起老驴当初说要把她介绍给它的一个晚辈,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是啊是啊,怎么样?还满意吗?” 老驴笑的极为促狭,露出一对白生生的大板牙,那样子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白熏儿黯然神伤,低垂着螓首默然不语,为了报恩,她可以受老驴的要挟以身相许,但一想起丁宁,她的心就隐隐生疼。 “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白熏儿惊喜的抬头看去,随即又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声,捂住脸羞的满脸通红,这个混蛋,怎么不穿衣服啊。 “熏儿?不对,你不是那位前辈,是你,该死的老驴,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丁宁重铸肉身,意识回归,丢失的记忆逐渐复苏,猛一下见到老驴,恍惚中还以为是磨盘下的老驴出来了呢,可在看到白熏儿后,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不是那头老驴,而是坑的他差点丧命的那个老东西,顿时怒火中烧,哇哇怪叫着扑向老驴,要和他拼命。 “嘭!” 丁宁被老驴一脚踹飞,重重的摔倒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怔怔发呆。 这老驴厉害的也太离谱了吧,要知道他现在比之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会连老驴一招都接不住? “嘿,孙子,真以为爷爷是吃素的啊?想打爷爷,你还差的远呢。” 老驴人形而立,抱着两只前蹄不屑的撇了撇嘴,嚣张的说道:“别以为你长了男人的东西就是男人了,来来来,咱们继续来,今天爷爷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叫驴,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丁宁被他嚣张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眼睛泛起血丝,张牙舞爪的向老驴扑去。 “嘭!” “咚!” “咣!” 随后就是老驴这个武林高手的表演时间,随着一阵阵地动山摇,丁宁被虐的找不到东南西北,整个山谷里都是他乱飞的身影,脑袋上跟如来佛祖似的全都是被驴蹄子踢出来的大肿包。 1078 独步天下 “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 丁宁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脑袋上的大包大喊道。 这老驴实在是太邪性了,速度快的出奇,不管他怎么攻击都打不到它,想躲却躲不掉他的撅蹄子,每一次都能精准的踢到他脑袋上,从没有一次落空过。 最邪气的是以他的体质和恢复力,这样的肿包分分钟就能消除,可偏偏被老驴踢出来的大包,怎么都消不下去,这让他意识到老驴的修为层次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可不想再找虐了。 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老驴对他没有恶意,否则以他的身手,想杀他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呦,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不打了?” 老驴得理不饶人,抱着膀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勇气是愚蠢,你当我和你一样脑袋被驴给踢了啊!” 丁宁嘴巴不饶人的回敬了一句,既然知道老驴没有杀他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对他客气,不是他不尊老爱幼,而是这老驴实在是太气人了。 “哼,小子,怎么跟爷爷说话呢,被驴给踢了很丢人吗?” 老驴一脸不善的盯着他,气哼哼的说道:“能被爷爷踢那是荣幸,有的人就算求着爷爷踢他,爷爷还懒得动蹄子呢。” “切,你这个老……” 丁宁不服气的正要开口嘲讽他两句呢,脸色突然变的极为精彩,到了嘴边的话不自觉的咽了回去。 还别说,这老叫驴真没说瞎话,他刚重聚肉身,魂体回归,还不能做到完美融合,意识和肉身契合还需要一点时间磨合,结果被老驴暴打一顿后,身魂竟然迅速合一,脑袋上的大包也化为极为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身体,让他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丁宁,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 白熏儿红着脸,捂着眼睛跺着脚娇羞的喊道,只是乌溜溜的大眼睛却从指头缝里悄悄的瞥了一眼……两眼……好几眼! 丁宁老脸一红,周身血气荡漾,凝聚出一件血气战衣,这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熏儿,不好意思啊。” “对了,丁宁,你刚才是怎么了?你是突然出现的,还是……” 白熏儿虽然猜到丁宁可能是那堆烂肉凝聚而成的,但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试探的问道。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还有什么好问的,女人啊,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自己亲眼看到的都不敢相信。” 丁宁还没有回话,老驴就阴阳怪气的说道。 “老叫驴,你给老子闭嘴!” 丁宁现在身魂合一,觉得比之前强大了不少,胆子也壮了起来,觉得应该能和老驴一战了,见他对白熏儿如此不客气,顿时不满的喝道。 “呦嘿,孙子,又欠揍了是不是,爷爷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老驴勃然大怒,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千万个驴蹄子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丁宁头上踩去。 “嘿,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丁宁怡然无惧,身魂彻底合一后,他的神识已经出现了质的变化,不但可探查的范围暴增到了百万米,就连老驴那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在他的神识中也变的清晰可见。 只是,下一刻,自信满满的丁宁就悲剧了,他的神识是变强了,但肉身的反应速度却根本跟不上神识,转眼间就如同被万雷轰顶,脑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大肿包,比如来还如来。 “啊呀呀,气死我了,你这头该死的老……呃!” 丁宁龇牙咧嘴的揉着脑袋怒吼着,却被老驴一个侧踢,踹的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到山谷崖壁上,硬是印出个人形凹洞,片刻后才跟壁画似的缓缓滑落。 “丁宁,你怎么样?没事吧?” 白熏儿惊呼一声,满脸担忧的跑上前去抱起紧闭双眼的丁宁,失声呼喊道。 “装,继续装!” 老驴门清,撇了撇嘴冲白熏儿道:“这小王八蛋在装晕占你便宜呢。” 白熏儿突然发现一只禄山之爪不知道何时悄悄的搭在了她的翘臀上,顿时俏脸一红,娇嗔的跺了跺脚,伸手把丁宁丢了出去:“臭丁宁,你讨厌,再装人家就……就不理你了。” “哎呦!” 丁宁装不下去了,装作刚刚清醒过来的样子,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满脸悲伤的道:“怎么了?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是谁这么狠心啊,趁着我昏迷不醒还把我摔到地上,屁股都快摔成两半了。” “切!” 老驴抱着膀子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鄙夷之情。 白熏儿气哼哼的瞪了丁宁一眼,赌气似的扭过去头不理他,头一次发觉这家伙原来这么无耻。 等了半天没见丁宁有动静,白熏儿好奇的转身看去,这才发现他眼睛发光,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似乎看到绝世宝藏似的。 沿着他的视线看去,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啊?这让白熏儿很不满,不自觉的嘟起了小嘴,正要开口说话呢,却被老驴满脸严肃的制止。 白熏儿对老驴还是很敬畏的,吐了吐舌头不敢出声,心里却好奇的要死,丁宁到底在看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啊。 却不知丁宁此刻陷入了感悟当中,轮回路上走了一遭,让他的神识强悍的不可思议,再加上他有升级版的天眼,白熏儿看不到的东西,他却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老驴留下的脚印痕迹,在地面上组成一种奇特的韵律,别看老驴之前暴打他毫不留情,其实却是在为他演示这一套身法武技。 别看丁宁拥有天鹏极速,速度快的超过音速,但在小范围内的腾转挪移里,天鹏极速根本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而老驴的身法武技能够把丁宁揍的找不到北,可见这套身法是何等的强悍,为丁宁填补上了这一方面的空白。 丁宁看了好久,牢记住步法之后,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一个身影来回的为他演示这套步法,石人微微发烫,不停的推衍校正,将这套步法推衍到尽善尽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霍然睁开眼睛,眸中神光湛然,抱拳向老驴一拜:“多谢前辈授艺之恩。” “小子,接招。” 老驴怪眼一翻,丝毫不承情,两条后腿幻化出道道残影,向丁宁踹去。 “来的好!” 丁宁不慌不忙,同样幻化出一连串的残影,向老驴发动的反攻,他知道老驴这是在给他喂招,让他尽快融会贯通来熟悉这套步法。 一人一驴都快的出奇,幻化出道道残影,让被蒙在鼓里的白熏儿看的目不暇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焦急的跺了跺脚:“怎么又打起来了,就不能好好说吗?” 可惜一人一驴正战到酣处,哪里舍得停手,丁宁由生涩到熟练,逐渐的反守为攻,渐渐和老驴持平,再到后来圆融无暇,竟然开始隐隐压制老驴。 “不打了,不打了,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身影一闪,老驴退出战团,气喘吁吁的摆蹄子说道。 丁宁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的停手,只是脑袋上依然还是肿起了两个大包,揉着脑袋龇牙咧嘴的道:“想得美,你说不打就不打了啊,除非你让我踢两脚还差不多。” 经过石人推衍校正的步法,明显比老驴所传的步法还要更胜一筹,若不是一开始不熟练,他也不会被老驴踢了两脚,好不容易占据上风,这老驴见势不妙说停手就停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踢吧,踢吧,老子就等是被驴踢了。” 老驴一脸无赖的说道,还闭着眼睛把脑袋凑了上去。 丁宁一头的黑线,这个老无赖,真要是不还手他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好了丁宁,别得理不饶人了,前辈人很好的。” 白熏儿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拦住丁宁,嘟着小嘴,一副唯恐丁宁真下手的模样。 丁宁见老驴在白熏儿背后冲他龇牙咧嘴的做鬼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他哭笑不得。 别说白熏儿说情,就算她不开口丁宁也不可能真去踢老驴两脚啊,毕竟再怎么说,老驴也对他有传艺之恩。 顺势拉起白熏儿的小手,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难道你不是吗?” 老驴接话接的十分顺溜,让丁宁恨的牙直痒痒,狠狠的瞪着他,这个无耻的老驴,忒不是东西了。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白熏儿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不由好笑的摇头道。 “对了,老家伙,这步法叫什么名字啊?” 丁宁懒得跟老驴计较,岔开话题问道。 “独步天下!” 老驴牛气哄哄的说道。 丁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虽然这步法是很牛叉,但要不要取这么个夸张的名字啊! “嘿,小子,你还别不服气,我这套步法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步法,本名叫做天鹏八步!” 老驴翻着怪眼,得瑟的说道:“我嫌太没气势,所以才改名叫做独步天下。” “切,还天龙八部呢……呃?你说什么?天鹏八步?” 丁宁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为之一变,心不由的砰砰直跳,难道这步法是根据金鹏的身法改编而来? “天鹏八步,你没听错!” 老驴跟人似的躺在草地上,嘴里还叼着根野草,两只前蹄放在脑后当枕头,还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随口回答道。 “呃!” 丁宁愈发觉得老驴莫测高深了,从第一次跟他动手到现在,老驴都没有施展过任何法力,全凭着肉身力量和步法在跟他作战,让他根本看不透老驴的修为到底在什么层次。 “对了,这个给你!” 老驴随手把黑色石碑扔给了他,丁宁的脸色变的愈发古怪起来,自己识海里有一块石碑了,这块儿石碑又是从哪里来的? 凝神看去,只见手中的黑色石碑上空白一片,没有任何阵纹存在,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自己识海里的石碑不是这一块儿?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79 不朽物质 丁宁很谦虚的请教道:“前辈,这黑色石碑到底是什么来历?” “两极不灭晶!” 老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脸色变的前所未有的端庄。 “两极不灭晶?” 丁宁低声重复了一声,满脸的懵逼,两极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不灭晶又是什么东西? “世间万物,都有属性截然不同的两极,生与死、老与少、男与女、悲与欢、光与暗” 老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淡然的说道。 “阴与阳?” 丁宁却心头剧震,脱口而出道。 “孺子可教也!” 老驴嘎嘎怪笑一声,那倚老卖老的模样,让丁宁想踹他,可现在不是时候,按耐住内心的冲动,露出有些谄媚的笑容:“那不灭晶又是什么?” 老驴斜吔着他,也不说话,把丁宁弄的一头雾水。 还是白熏儿上道,轻车熟路的蹲在老驴身前,殷勤的帮他揉肩砸背,让老驴舒坦的飘飘然,老气横秋的道:“哎,还是乖孙女懂事,不像某个孙子,一点都不上道。” 丁宁一头的黑线,捋了捋袖子,一脸悲壮的道:“您老光斜着眼,我哪知道您想干什么啊,不就是揉肩捶背吗?熏儿,闪开,让我来。” “得得得,让你来,你这小白眼狼不得趁机拆了我老人家的这把老骨头啊!” 老驴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丁宁的心思,态度坚决的表示拒绝。 丁宁暗自撇了撇嘴,真当老子向伺候你啊,还不是因为想知道不灭晶是什么吗? 好在老驴也没想卖关子,在白熏儿旁敲侧击下,很痛快的说了出来。 丁宁听的目瞪口呆,看着黑色石碑眼珠子直冒绿光。 不灭晶,原来乃是不朽级强者修炼出的不灭物质,这种物质不朽不灭,亘古长存。 而所谓的不朽级强者,就是丁宁所知道的创世神级别的仙。 根据老驴所说,仙只是三界之中的称呼,在混沌宇宙当中,一般都称其为不朽级,也有称呼为圣级强者的。 不朽级强者也分三六九等,按照三界的称呼习惯,老驴详细的讲述了仙的分级。 最低级的仙,是修炼出很少一部分不朽物质的存在,比如一根手指骨,一根脚趾头,一滴鲜血,这样的强者只能称之为半仙,半步不朽或者半圣。 而真正的仙,最起码要修炼出不朽骨或者不灭精神,才配称为真正的仙,只有修炼出这两者其中之一的才是真仙,在混沌宇宙中被称为圣人或者不朽天皇。 同时修炼出不朽骨和不灭精神这两者的则被称之为仙王,混沌宇宙中称为不朽帝君或者圣王,但这个境界极为难以修炼,很多真仙耗尽寿元,都无法成为仙王,据说,仙王,寿元恒久,不死不灭。 说到这里,老驴的脸色陡然间变的严肃起来:“所谓的不死不灭其实只是相对而言,仙王拥有着悠久的寿元,至少以百万年来计算,甚至千万年都是正常。” “拥有百万年甚至千万年的寿元?” 丁宁震惊的无以复加,人类有历史记载的文明才不过五千年而已,他到现在也才活了二十二岁,百万年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错,虽然不可能做到与天同寿,但不可置疑,仙王级强者的寿元达到上千万年是毫无问题的。” 老驴认真的说道。 “那仙王之上呢?” 丁宁津津有味的问道。 老驴目光悠远,充满着向往之色道:“传说,不朽骨、不灭精神再加上永恒不死意,三者合一才能跨越仙王,成为于天地同寿,永恒不灭的无敌仙尊,混沌宇宙中称之为不朽天尊或者圣尊。” “永恒不死意?” 丁宁低声呢喃,悠然神往。 “不错,永恒不死意。” 老驴目光沧桑,意有所指的道:“可以是剑意,可以是刀意,也可以是拳意,甚至是鞭意、枪意、斧意” 丁宁骇然抬头,对上老驴意味深长的眼神,心脏不争气的“噗通噗通”开始狂跳,这让他想起了在落日大陆斩断血河的那恐怖刀意,那刀意最终凝结成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现在还在自己的丹田当中,难道那就是永恒不死意? 老驴目光一掠,悠然道:“和不朽骨、不灭晶比起来,永恒不死意才是最难凝练的,需要极为坚定的毅力和无敌之意志,古往今来,即便是在混沌宇宙中,这种层次的至尊强者也是凤毛麟角,成就无敌仙尊实在是太难了。” 不等丁宁说话,老驴就继续侃侃而谈道:“兵器,在一般人眼里只是杀人的工具,可在无敌强者的眼里,则是身体的延伸部分,他们把所有的意志和精神全都用来祭炼兵器,让兵器最先成为不朽仙兵,再凝练自己的不朽骨和不灭精神,而兵器在成为不朽仙兵后则会诞生出属于自己的意志,不甘于臣服于人,往往会反噬其主,取而代之,断因果,斩轮回,灭杀一切与原主人有因果的所有人,才能以器身为不朽骨,以器灵为不灭精神,成就仙兵至尊。” 丁宁愕然的睁大眼睛,毛骨悚然的道:“那先凝练不朽骨和不灭精神后再祭炼不朽仙兵呢?” “不可以,无论是不朽骨还是不灭精神,只要凝练出来其中一种,就再也不可能凝练出不朽仙兵,因为不朽仙兵要倾注祭炼者所有的无敌意志和精神,这关系着混沌宇宙的最原始的法则秩序之力,所以无法改变,有大能推测,这应该是混沌意志对想要成就无敌仙尊的武者最大的考验和磨炼,只有经受住不朽仙兵反噬的强者,才能够成就最强的无敌仙尊。” 老驴博古通今,却让丁宁深有所感,混沌宇宙中有着天地间最大的秘密,但却依然遵循着最原始的强者为尊法则,武者倾其所有意志和精神祭炼出不朽仙兵,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强者,可在诞生了自己意志的不朽仙兵来看,这个主人就是弱者,自然不会甘心臣服,想要反噬其主取而代之。 虽然从道德角度来看,不朽仙兵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二五仔,但从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角度来说,不朽仙兵并没有错,谁能指望一把兵器能够有着道德观呢? 世界的真相就是如此残酷,适者生存,弱者淘汰,物竞天择法则永远是天道循环系统中永恒不变的最核心法则。 “仙陨落后,不管是不朽骨还是不灭精神固化形成的不灭晶,其中都蕴含着莫大的威能和极其浩瀚的能量,对各种辅助修炼职业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仙料,炼器师会将其打造成各种神兵利器或者防御仙甲,阵法师会将其炼制成阵法控制中枢并为大阵提供能源来提升阵法的威力,傀儡师会用其当做傀儡的核心源动力,丹药师会想办法将其磨碎一小块用来炼药,只是” 老驴慢声细语的娓娓道来,丁宁正听的津津有味时,他却突然来了一个神转折:“这些人最终大多数都会失败,不是死于非命,就是精神错乱而发疯,就算偶有成功者,也会遭遇各种不祥命不长久,就连一些不朽级大能也元气大伤,不敢再轻易的触碰。” 丁宁听的毛骨悚然,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石碑,再感应了一下识海中还在静静蛰伏的黑色石碑,脸上的表情比苦瓜还苦,咬牙切齿的道:“那你还把黑石碑给我?” “这石碑不同,是某个不朽级大能炼制的,不祥已经被那位不朽级大能承受,对你不会有什么危害。” 老驴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祥?” 丁宁还是心中不安,紧张的问道,就连白熏儿也满脸的担忧之色。 老驴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根据一些不朽级大能推测,不朽物质中都蕴含有天地道纹,哪怕是残缺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触碰的。” “如果是这个原因,不朽级大能体内蕴含着完整的道纹,应该不会遭遇不祥才是。” 丁宁并不认可这个推算结果,越想越是心悸。 “你不懂,每一个不朽级大能凝炼出的不朽物质都不尽相同,蕴含有属于自己的道,即便同为不朽级强者,所领悟的道也会发生冲突,遭遇不祥也在情理当中。” 老驴解释道。 “即便道与道之间有冲突,但毕竟是死去的仙人,不朽物质也不至于让一个强大的不朽者元气大伤吧?” 丁宁依然不认可,认真的从医学角度来分析:“会不会是这些不朽物质中含有某种未知的辐射性物质?能够扰乱生物的脑电波,导致人精神崩溃或死亡或发疯。”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那位不朽级强者曾经做出推断,认为不朽级强者死后,其凝练出的不朽物质中多出了一些命运和因果法则的秩序力量在保护着他们的尸骨。” 老驴目光幽深,思忖着说道:“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不朽者是受到天地法则庇佑的,不朽者即便是死,他们的尸骨也不可辱。” 丁宁眸光闪烁,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尼玛,这个问题太高深,已经不是能用现代医学做出解释的了。 “不过你放心,这两极不灭晶绝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能够帮你磨练意志,凝练神识,还能作为灵魂防御神器使用,不用担心敌人能够伤害到你的识海,也能避免被人夺舍,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妙用我也不清楚,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 老驴还以为丁宁是在担心,连忙好言安慰道。 “磨练意志,凝练神识我知道,这东西还能避免被人夺舍?” 丁宁眼睛一亮,看着黑色石碑的目光变的有些火热起来,好东西啊,自从上次被九天玄女坑了一把后,他对那些仙界来的逃兵极为忌惮,一个不好被人夺舍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就变成人家的了,有了这石碑,他就不用担心了。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80 斗嘴 “那当然,不朽物质啊,那可是不朽级大能全身的精华所在,耗费无尽岁月才凝练出来的,不朽骨凝练出的不死血都能够让人滴血重生。” 老驴羡慕的说道。 “这块石碑不会是由仙王的尸骨打造而成的吧?” 滴血重生?尼玛,这石碑里不会突然滴出一滴血来把自己夺舍了吧?丁宁越看黑色石碑心里越是发毛,小声的嘟囔道。 “想得美,别说仙王了,就算是真仙的一滴血,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能让你识海崩碎,肉身爆裂,死无葬身之地。” 老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丁宁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把黑色石碑给我?我看你就不安好心。” “前辈,我们之前进入的遗迹里,那些可怕的发光尸体难道都是仙?” 白熏儿却面露惊恐之色,浑身颤栗的问道。 丁宁微微一愣,目中闪过异色:“你们去遗迹了?里面竟然有仙尸?” “嗯,里面有很多尸骨,到现在都没有腐朽,距离好远,我就差点肉身崩溃识海破碎,若不是前辈护着我,我连靠近都做不到。” 白熏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感激的看了老驴一眼轻声说道。 老驴傲娇的仰起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云淡风轻的道:“只是些半仙而已,不足为道。” 丁宁脸色变的极为古怪,上下打量着老驴,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你不会是一尊真仙或者仙王吧?” “切,我要是仙还跟你小子在这里厮混?” 老驴怪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是怎么护住熏儿的?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丁宁目光火热的看着老驴,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放着绿光,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老驴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一脚踹了过去:“滚蛋,你这个臭小子别想打老子的主意,你手里的石碑可比我的宝物好多了。” “这又不是仙王的尸骨打造的,能好的哪里去?” 丁宁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懂个屁,谁告诉你仙王尸骨就是好东西了,没文化真可怕。” 老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喝道:“不朽级强者,最强大的不是不朽骨,而是不灭精神外放固化成的不灭晶,这块石碑外面虽然包裹着一层不朽石,但里面却是块不灭晶。” “啊?不朽石里面是不灭晶?你不会逗我玩吧?我又不是没见过不朽石,这不朽石不太一样啊。” 丁宁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不朽石都是凡石,因为长期浸染了不灭晶的气息才拥有了不朽的特性,这些石头原本材质就不同,成为不朽石后,自然也不尽相同。” 老驴瞪着大驴眼,满脸鄙夷的冷哼道:“不朽石也要根据距离不灭晶远近以及沾染了多少不朽特性来分档次,像这块石碑才是正儿八经的高品质不朽石,那些被你当做宝贝藏起来的不朽石,只是沾染了少许不朽特性,根本就是最低等的不朽石。” 丁宁傻眼了,没想到自己当宝贝似的藏起来的不朽石竟然只是垃圾,这让他情何以堪,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不对,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不朽石?” “呃,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呵呵!” 老驴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 “别给我转移话题,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丁宁严重怀疑老驴跟他一样是外来人,所以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弄清楚老驴的身份来历。 “凶什么凶?你是想吓坏我老人家吗?告诉你,你要是我老子吓出个三长两短来,你下半辈子就等着给我养老吧。” 老驴一蹦多高,气势汹汹的吼道,只是色厉内荏的样子,连白熏儿都能看出来了。 “行啊,我给你养老没问题,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你的身份来历,否则哼哼!” 丁宁自从来到万妖领后,就始终觉得似乎有一只黑手在幕后主导着一切,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老驴。 别看老驴对他好像没有什么恶意,还貌似好心的传他步法,但江湖险恶,谁知道这老东西在打什么鬼主意,不问清楚他的身份来历,恐怕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呢。 “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你太外公!” 老驴眼珠子滴溜溜直转,颇有想要夺路而逃的样子,可惜丁宁铁了心要问出他的来历,甚至都悄悄布下了困阵,老驴吭吭哧哧的墨迹了半天,才一本正经的看着丁宁说道。 “滚犊子,还太外公,我告诉你,实际上我是你亲爷爷。” 丁宁气的额头青筋乱蹦,他可是知道外婆来自大草原,怎么可能有一个驴爸,这简直就是在骂人。 “嘭!” 老驴勃然大怒,一个蹄锤重重的砸在丁宁的脑门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臭小子,真是大逆不道,连你太外公的便宜都敢占。” 丁宁眼冒金星,捂着肿起一个大包的脑袋有点懵,这老家伙貌似不好对付啊,就这么一个蹄锤儿他愣是没躲掉。 本以为学会了独步天下,就能把这老家伙随意的揉扁搓圆了,可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还藏了一手,这一蹄子看似极慢实则极快,让他连躲都躲不掉。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你太外公,你外婆的亲爸爸,再敢跟我没大没小的,看我不敲死你。” 老驴余怒未消,这一刻霸气侧漏,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你说你是我太外公?那你说我外婆叫什么名字?” 外婆的名字除了有心人,一般还真没几个人知道,丁宁看他表情不似作伪,满脸狐疑的问道。 “你外婆名字叫彭轻语” 老驴脸上露出一抹柔和之意,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宁直接打断:“哈哈,老东西,露出马脚了吧?我外婆根本不叫这么名字,忽悠,你使劲儿忽悠,我看你怎么编” 谁知道老驴气定神闲的瞥了他一眼,可说出的话却让丁宁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她出生在大草原上,就如大雪山上的朝露般一样纯洁,所以她还有个名字叫做阿茹娜。” “不可能,我外婆怎么可能会有个驴爹呢?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丁宁掐着老驴的脖子拼命的摇晃着,额头青筋直蹦,面红耳赤的大吼道。 他的基因里有着鲲鹏血脉让他还能勉强接受,毕竟鲲鹏很强大啊,可特么的要是有着驴子的血脉实在是让他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松手,你想谋杀太外公啊,咳咳咳!” 老驴被他掐的只翻白眼,一个劲儿的咳嗽着。 “不可能,怎么可能,肯定是你事先打听过我外婆的消息,所以才知道她的名字的,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丁宁失魂落魄的松开手自言自语着。 老驴一脸慈祥的用蹄子拍了拍丁宁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孩子,你就认命吧,血脉关系是无法抹去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你肯定是骗我的。” 丁宁猛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为之一亮:“我外婆的名字很多人都知道,你知道也不稀奇,那我问你,我外婆今年多大岁数了?” “多大?我算算啊。” 老驴掰扯着蹄子在那开始数,四个驴蹄子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丁宁斜吔着他,冷笑不已。 “那要看怎么算了。” 老驴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是从她出生起开始算,那到现在她已经五千多岁了,要是从她被孵化出来开始算起,到现在应该是七十岁整。” 丁宁怔了怔,外婆的年纪今年刚好是七十岁,这老驴是怎么知道的? 可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狂笑了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良久,丁宁才一副“老驴啊你不要再调皮了”的表情,斜吔着它满怀戏谑的道,:“老驴啊老驴,我承认你确实很厉害,竟然连我外婆的年纪都事先调查清楚了,我还真的差点被你哄住了,可惜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忽略了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你说我外婆是被孵化出来的,那我问你,驴能下蛋吗?” 驴能下蛋吗? 老驴的眼角抽搐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本来就黑的脸变的更黑了,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气急败坏的看着丁宁,恼羞成怒的大吼道:“小混蛋,你找死!” “兵兵乓乓!” 一阵胖揍之后,丁宁顶着两只青紫色的黑眼圈,头毛乱的跟鸟窝似的,在鸟毛当中潜伏着一个个大小完全一样的大包,悲愤欲绝的躺在地上仰望苍天,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该死的老驴,太特么的无耻了,被揭露谎言就恼羞成怒下败坏老子的形象。 老驴舒坦了,两只前蹄托在脑后躺在地上,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满脸惬意的示意白熏儿继续给自己揉肩砸背。 白熏儿也看出来老驴对丁宁没有恶意,看着丁宁狼狈的新造型,忍不住抿嘴一笑,温顺的跟个小媳妇似的继续帮老驴按摩。 “老驴,你个无耻之徒,你被我揭穿了谎言就痛下杀手,想要堵住悠悠众口,哼,休想,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屈服,我就想问你一声,驴能下蛋吗?” 丁宁义正言辞的怒斥道。 白熏儿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这货是要在作死的路上越行越远啊! “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老驴果然又被激怒了,蹭的一下蹦了起来,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驴眼,暴跳如雷的吼道。 驴能不能下蛋这个问题,明显已经触碰了他的容忍下线。 “咕噜!” 丁宁看出老驴是真恼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头可断,血可流,骨气不能丢,他果断的大喊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休想让我屈服。” “你有种再说一遍之前的话。” 老驴眯起眼睛,歪着驴嘴阴森森的道。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81 惊天大秘 “说就说,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丁宁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大义凛然的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休想让我屈服。” “之前的!” 老驴差点没气笑了,眼睛斜吔着他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休想让我屈服。” 丁宁毫不犹豫的继续喊道。 “我说之前的。” 老驴冷哼,表示不屑。 “之前说的就是这句话!” 丁宁寸步不让,一脸浩然正气。 老驴撇了撇嘴,舒适的继续躺了下去,享受着白熏儿的按摩,嘴里叼着根野草,不屑的鄙夷道:“怂货!” “无耻的老叫驴!” 丁宁毫不示弱的回敬,打架打不过,打嘴炮还怕他吗? “没长卵蛋的怂货!” “不要脸的老叫驴!” “不像个男人的怂货!” “压根不是男人的老叫驴。” 一人一驴都躺在地上开始了打嘴仗,一个比一个骂的凶,但却没有人再动手。 也不知道对骂了多久,两人终于都累了,安静了下来,甚至开始打起了呼噜,让白熏儿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人简直就是前世的冤家一见面就死掐。 “起来,别挺尸了,我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睡的正香呢,被老驴粗暴的一脚踢醒。 “你个老叫驴,你饿了关我鸟事?” 丁宁好梦被打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破口大骂道。 就差一点,就能和熏儿成就好事了,关键时刻却被这该死的老叫驴给打断了。 “起来干活,给老子烤肉吃。” 老驴人立而行,抱着两只前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吼道。 “凭什么?” 丁宁一骨碌爬起来,梗着脖子不忿的喊道。 “凭我是你太外公!” 老驴下巴仰成四十五度角,双眼斜吔着他,傲然的说道。 “我是你亲爷爷!” 丁宁勃然大怒,不假思索的破口大骂道。 “哔哩啪啦!” 又是一顿胖揍后,老驴神清气爽,前蹄托着后脑勺,斜靠在山谷的崖壁上,哼着小曲看着某个一脸委屈的熊猫眼在那里开始点燃篝火,架烧烤炉子,准备烤肉,嘴里轻呸一声:“哼,贱骨头,每天不松松骨就不舒坦!” 却没有发现某个熊猫眼眼底深处闪烁着狡黠之色,充斥着报复的快感,哼,该死的老叫驴,敢使唤老子烤肉,别怪老子让你拉的一个月起不来床。 “我回来了!” 白熏儿兴高采烈的拖着一头足有十几丈大小的大妖级野猪,距离老远就喊道。 “熏儿,辛苦你了!” 丁宁连忙迎上前去帮忙,不满的看着好吃懒做的老驴埋怨道:“老叫驴,你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竟然让熏儿去狩猎,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我不要紧的,这也是一种磨练!” 白熏儿连忙说道,白皙的小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让丁宁一阵怜惜。 “本来这是你的活,谁让你睡的跟死猪似的,熏儿才自告奋勇去狩猎。” 老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欺人太甚,怎么就是我的活了?你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力更生吗?老子帮你烤肉,还要帮你准备食物,你想的美?” 丁宁彻底恼了,扯着嗓子怒吼道。 “随便,反正不是你就是熏儿,你们自己分配,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每天那么辛苦,哪有那么大的精力。” 老驴眼皮子耷拉着,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辛苦?你辛苦什么了?好吃懒做是要不得的,我耻于和你这样的人为伍。” 丁宁气的浑身直哆嗦,要不是想要下泻药好好整整这无耻的老叫驴,他恨不得现在就拉着白熏儿离开。 “我每天都要劳动筋骨揍你这皮糙肉厚的小混蛋,你说我辛不辛苦?” 老驴怪眼一翻,理直气壮的说道。 丁宁:“” 特么的你说的好有道理,老子都无话可说了。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快点烤肉吧,人家都饿了。” 白熏儿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唯恐两人再打起来,连忙打圆场到,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的看着丁宁,还揉了揉饿瘪了肚子。 “好,说什么也不能让熏儿饿着,我现在就开始烤肉。” 丁宁对待老驴如严冬一般残酷,可一转脸面对熏儿时却如春天般温暖,脸上堆满了宠溺的笑容。 那阳光般温暖笑容让白熏儿心如小鹿般乱撞,粉颊上悄然飘起两朵红云,羞涩的低下头去。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小混蛋。” 老驴看着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眉来眼去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大声嘟囔着。 “哟嘿,你这无耻的老叫驴也知道尊老爱幼吗?和你比起来,我们两可都是幼,怎么没见你爱护一下。” 丁宁天生和老驴犯冲,一听他阴阳怪气的说话心里就来气,毫不客气的反讽道。 “那也得先尊老才行,我可是老人家!” “切,你确实是老人家,老不死的家伙。” “谢谢夸奖,老不死一直是我的追求,不像某些人在那装嫩。” “切,我装嫩,我本来就比你年轻。” “所以我是爷爷,你是孙子。” “你你还真是厚脸皮!” “彼此彼此!” “卑鄙无耻的老东西!” “下流无耻的小浑蛋!” 丁宁一边烤肉,一边和老驴又展开了嘴炮模式。 白熏儿扶额无语,无奈摇头,偏偏两人乐在其中,斗嘴斗的是不亦乐乎。 一顿午餐,就在吵骂中渡过,吃完喷香的烤肉后,丁宁笑的极为幸灾乐祸。 因为老叫驴吃下了足以把一头猛犸巨象都狂泻一个月剂量的泻药,就等着药性发作看热闹呢。 可很快丁宁就笑不出来了,这老驴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这么大剂量的泻药竟然让他没有丝毫反应。 也不能说没有任何反应,其实还是有一点的,那就是老驴放了两个奇臭无比的臭屁,差点没把丁宁熏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老驴又把丁宁胖揍了一顿,然后悠哉悠哉的继续哼小曲晒太阳睡大觉。 接下来的七天对丁宁来说简直就是人生中最大的黑暗时期,每天老驴都过着吃饭睡觉打丁宁的日子,而丁宁却过着吃饭睡觉加烤肉还得挨揍的苦逼生活。 虽然在人格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丁宁在肉身上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长足进步。 别看老驴打的凶,但每一次出手都极有目的性,丁宁每次挨过揍后,肉身强度都会有一次跨越式的暴涨。 和兵炼淬炼筋骨皮甚至五脏六腑不同,老驴每次打的他痛不欲生,淬炼的却是他的血肉细胞,让他的新生代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运转。 之前幽把银色小剑吞入腹中,丁宁曾经问过他把银色小剑藏在哪里的,幽回答说在腹中,但在腹中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现在,丁宁终于明白为什么幽会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也有了这种感觉,可以把一些体积不大的小东西吞入腹中,但却不是藏在五脏六腑,也不是丹田识海当中,而是一片朦胧的未知空间。 空间不大,但性质和丹田差不多,只存在于意识领域当中,为此,丁宁难得的谦虚了一回,去认真请教老驴。 老驴懒洋洋的回答说那是意志空间,只有凭借着大毅力大意志走过轮回路的生灵才能开辟出来,而他每日的胖揍,就是在磨炼他的意志。 丁宁悚然色变,突然想起上次自己爆体而亡时,肉身崩溃,精神消散,若不是最后时刻生出强烈的求生渴望,最终才得以进入轮回,获得新生,若不是那种强烈的不甘和求生意志,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或许,那一次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意志磨练,老驴在他眼里,变的愈发高深莫测了,充满了匆匆迷雾。 最让他不敢置信的是,按照老驴的说法,幽有着意志空间,岂不是也走过轮回路?难道它也是轮回生物? “不光是他,包括熏儿,以及这方空间的所有生灵,都曾经走过轮回路!” 老驴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目光幽深的揭开了惊世之秘。 “还请前辈解惑!” 丁宁神色郑重的抱拳一拜,认真请教! “我真是你太外公!” 老驴神色难得的认真起来,看着丁宁暴怒的青筋乱蹦,悠悠的长叹一声:“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告诉你,确实是真的。” 丁宁气急,正要不惜挨揍也要问出驴能下蛋的问题时,却被老驴伸断,“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如果告诉你,我的本体并不是驴,而是金翅大鹏,或许你就相信了。” “什么,你是金翅大鹏?” 丁宁霍然瞪大了眼睛,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老驴说的是真的,那他还真有可能是自己的太外公,毕竟,自己的体内有着鲲鹏血脉,这是不争的事实。 “熏儿,该吃午饭了,去猎杀一头虎族来!” 老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冲着正在不远处闭目修炼的白熏儿扬声喊道。 “噢!” 白熏儿不明所以的看看天色,这才刚吃过早饭,怎么又要准备午饭的食材了,但她已经习惯了听从老驴的命令,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乖巧的走出山谷去狩猎。 丁宁根据这几天的观察,知道老驴的行为别看很不靠谱,但一举一动莫不含有深意,每天坚持让白熏儿去狩猎,似乎也是在对她进行磨炼。 而这次一反常态的指定让她去猎虎,必然还有着其他用意,更何况丁宁知道,老驴也是有意支开白熏儿,有些话不方便让她听到。 “你知道这万妖领是什么地方吗?” 老驴目光幽深,带着一抹伤感之意,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是万妖领吗?” 丁宁一脸迷茫的问道,但他心里清楚,老驴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抛出这个话题。 “万妖领只是这里的妖族所起的一个名字罢了,众生懵懂,又岂知道,这里其实是我们金翅大鹏一族先祖感悟天道自然,而凝聚出的体内小世界,确切的名字应该叫做妖国。” 老驴张口道出一个惊天大秘,雷的丁宁膛目结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敢置信,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精彩东方提供等作品文字版 1082 黑血疫族 这里,竟然是鹏族先祖的模拟天道构建出的体内空间,这种说法简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但他潜意识的认为老驴没有骗他,这应该就是实情,也符合他一向的医学理念,人体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当领悟天地法则自然万物后,能形成一个小世界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 万物?万物呼吸法?难道两者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丁宁脑海中突然闪现一线灵光,隐隐觉得万物呼吸法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东西,能够帮助生灵感悟天地自然法则。 “每一种天地法则的运转,都有着其固定的运行规律,生灵把所有法则感悟透彻后,在体内模拟出天道运转的轨迹,形成体内小世界,甚至最终演变成一个真实的世界,并非没有可能。” 老驴感慨的说道:“我们鹏族的先祖,在这方面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 “为什么?” 丁宁暗自揣测,或许和万物呼吸法有关,因为事关重大,老驴又来历神秘,无法让他完全信任,所以他始终没有把万物呼吸法的事情告诉老驴。 “因为我们的先祖是鲲鹏,可吞吸日月精华,吞噬万物生灵,即便是天地法则,也可以吞噬后直接感悟。” 老驴傲然的说道,却语不惊人誓不休,还看了丁宁一眼,似乎想要看到他脸上的震惊之色。 可惜,丁宁让他失望了,脸色很平静,因为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若不是能够吞吐世间万物的鲲鹏,谁又敢说拥有得天独厚的便利呢。 老驴既然支开白熏儿,就是想为他解惑,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娓娓道来。 原来,鲲鹏并不属于三界的生物,而是超脱天道规则,诞生于混沌当中的生灵。 它是懵懂的,也是浑噩的,可在吞噬了一道又一道混沌法则之后,慢慢的诞生了性灵。 关于性灵,老驴专门给丁宁做出了解释,人们常说的灵魂,其实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魂,一部分是性灵。 没有性灵的魂是浑噩无意识的精神聚集体,而有了性灵的魂才会拥有意识,拥有智慧,这也是野兽和妖兽之间的区别。 丁宁却猛然想到轮回路中的经历,那黑白磨盘似乎就在是磨灭性灵,左侧的黑洞吸收的很有可能就是有灵性的魂,而右侧的黑洞则是无性灵的魂。 这其中到底隐含着什么样的惊人秘密?是天然而成,还是由某些大能在暗中操作?这让丁宁愈发感兴趣了。 据老驴所说,鲲鹏诞生性灵后,意识到生存的意义不仅仅只是吞噬和毁灭,而是血脉的延续,种族的生存,于是,大彻大悟的鲲鹏开始模拟天地法则,想要以身为界,创建自己的小世界。 可混沌宇宙中的天道秩序实在是太过强大,蕴含着大恐怖,绝不允许任何生灵超脱于混沌法则之外,即便强大如鲲鹏也遭到了天罚,不朽神魂受创,不断遭到混沌法则的轰杀,想要将其毁灭。 鲲鹏一路奔逃,想要寻找能够躲避天罚的地方,最终让它发现了三界,发现在这里,追杀它的混沌法则力量无限的被削弱,而且构建三界的界之力也远比宇宙壁垒要薄的多。 于是鲲鹏就打破了三界的壁垒,闯入了三界,果然,混沌法则停止了追杀,即便三界的法则秩序低于混沌,但混沌似乎默认了它的存在,就如两只有着极强领地意识的野兽,不会轻易的闯到地方的领地。 鲲鹏得以存活,就又动了构建体内世界的心思,混沌宇宙法则它无法创建,但三界的秩序法则低于混沌,以它的实力完全可以模拟出来,即便遭到反噬也不是无法承受。 闯轮回,观六道,体悟自然万物法则,默默的观察着三界的兴盛衰竭,演化着自己的创世之道。 只是,它终究还是低估了三界的法则秩序力量,在创建轮回时,遭到了强烈的反噬,最终只来得及演化出一个残缺不全的世界就身死道消,导致这个世界没有了天道秩序。 “我闯的轮回似乎也不完整,所谓的六道也没有见着,只看到了两个黑洞。” 丁宁提出心里的疑惑。 “不错,确实不完整,而且有着人为干预的迹象。” 老驴唏嘘不已的说道:“即便先祖失去了意识,但它毕竟是不朽级顶端的强大存在,肉身不会腐朽,精神也没有彻底破灭,再加上演化世界的执念在冥冥中始终坚持,体内的法则秩序之力在自行演化推衍,或许无尽岁月之后,就会自行演化成一方真正的世界。” “人为干预?是谁?” 丁宁心中一跳,追问道。 老驴目光沧桑,看向万妖城的方向:“很多混沌中的强大生灵,在先祖遭到三界的秩序反噬时,感应到了本源外泄的气息,于是这些大能生出了觊觎之心,用各种超凡手段想要进入这里,夺取造化!” 老驴的眼神有些悲哀:“先祖虽然消亡,但已经孕育出一批强大的后裔,就是现在万妖领的妖族,再加上执念不灭,本能的加固了世界壁垒的强度,让那些不朽级的超级强者受秩序法则所限根本无法进入,只能派出麾下的半步不朽来夺取造化。” 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无数半步不休来到这里,想要夺取造化,却不料万妖领的妖族有着先祖庇佑,在这无天的妖国内展开了惊天大战,万妖领血雨漫天,无数的半步不朽级强者如雨般陨落,才有了万妖领地下所谓的遗迹。 丁宁不解的道:“我看万妖领现在最强的也不过是妖王巅峰强者罢了,即便有着妖祖庇佑,又如何能够杀死那些半步不朽强者?”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万妖领的历史,最早的万妖领强者无数,半步不朽级强者也不在少数,哪里像现在,连一个入神境的妖皇都没有。” 老驴神色悲伤,黯然的道:“这都是拜那些域外生灵所赐,虽然当初那一战全歼了域外来犯的生灵,但还是有一些意志强大的不朽级强者通过轮回逃走,性灵没有被磨灭,回到他们的世界后,觉醒了记忆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他们的幕后之人。” “然后呢?” 丁宁听的心旌神摇,没想到这万妖领竟然还有着这么强盛的时候。 “那些域外生灵知道在这里有着妖祖庇佑,他们就是入侵也占不到便宜,于是他们就打起了轮回路的主意。” 老驴眸中闪烁着彻骨的恨意:“先祖构建轮回时,正是遭到反噬的关键时刻,所以轮回路有着很大的漏洞,这些域外强大生灵就耗费不朽之力,再次强行破界送了一批强者进来,这些强者吸引了我妖族强者的注意力,夹裹在其中的一些阵法师则趁机变幻成妖族的模样,隐匿在我妖族当中偷偷布阵,凭借阵法之力庇护那些强者,占据了万妖城中的圣山,从而拥有了立足之地。” “啊,那后来呢?” 丁宁惊呼一声,急切的问道。 “这些阵法师和我妖族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战争,虽然那些大阵最终被妖族强者强行攻破,那一战杀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整个圣山都被鲜血染红,最终虽然打败了这些入侵者,但也让我妖族元气大伤,不朽级强者几乎损失殆尽!” 老驴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那一战的惨烈,良久才凄声道:“圣山是埋葬妖族先祖的神圣之地,也是通往轮回之地的唯一路径,本以为那些域外生灵已经被全部歼灭,却不曾想,还是有一部分阵法师闯入了轮回,以生命为代价,改变了轮回,封堵了六道中的四道,只留下两道,一个是畜生道,一个是地狱道。” “地狱道?” 丁宁骇然失声,难道左侧那个黑洞就是地狱道? “不错,因为那位封堵六道的阵法师,就来自混沌中的地狱厄土,他们信奉的是邪恶与灾难,那是一群地狱中的恶魔,血是黑色的,擅长瘟疫诅咒之道,有人称他们为黑血疫族。” 老驴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悲愤的心情,沉重的道:“他们在轮回路上布置了聚灵大阵,散播厄运瘟疫,把曾经来犯的入侵者死去后未消散的性灵召唤而来和厄运瘟疫融合在一起,潜伏在轮回路上,扰乱我妖族的轮回,吞噬轮回者的性灵取而代之去参加轮回,让轮回之光不断被消耗,来削弱轮回的力量。” 丁宁听的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想起在轮回路上的那些诡异生物,原来那就是黑血疫魔族未消散的恶灵,而所谓的轮回之光,想必就是那轮回之城净化灵魂的光明了。 “我妖族轮回者的性灵被磨灭,最终就会越来越弱,最可恨的是,凡是能够扛住轮回之光的净化和轮回磨盘磨灭的灵魂,都是我妖族有着天纵资质的子弟,却被强行轮回转生去往地狱厄土,最终成为他们一族的天才子弟,此消彼长之下,地狱厄土会越来越强,而我妖国则越来越弱,迟早会被地狱吞并。” 老驴悲恸的说道。 “等等,我没听明白,你是说左侧的那个黑洞是通往地狱厄土?右侧的黑洞会转生回万妖领是吗?” 丁宁吃惊的说道:“那岂不是说万妖领的妖族,都是没有性灵的灵魂转生者?” “不错,所以万妖领现在就连入神境的强者都很难诞生,转生者虽然会随着漫长岁月诞生出这一世的性灵,但却很难出现出类拔萃的天才子弟,而且,血脉也会被不断稀释,就像是血脉诅咒,再过些年,恐怕连妖王境的强者都无法诞生了。” 老驴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黑血杂种十分恶毒,这样不但能够削弱妖国的力量,还有一种更加可怕的可能。” “是什么?” 丁宁暗自心惊,这样做已经等于是在实施种族灭绝了,还能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你没发现吗?这里的妖族都气血旺盛的不像话,每一个妖族都相当于一颗绝世宝药。” 老驴语气幽幽的说道。 1083 另有隐情 “你是说?那些黑血魔鬼把这里的妖族当做血肉大药来炼制?” 丁宁骇然的张大了嘴巴,震惊的失声道。 虽然他很喜欢吃妖兽的烤肉,但却还没有丧心病狂的想要把所有妖族当做食物,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更何况,他体内也流淌着妖族的血脉,说起来妖国的妖也算是他的半个族人,把活生生的妖当成大药来炼制,想一想就让他毛骨悚然。 “不错,虽然只是猜想,但这些年万妖领的变化,让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真的,毕竟,那些黑血杂种早就已经把妖国当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老驴轻叹一声,目光凝视着地面:“这里是先祖鲲鹏的体内世界,以前,地底深处禁止任何人的神识查探,可却不会吞噬任何人的神识,也不会吞噬血肉气血之力,可现在,只要任何人的神识或者气血之力,都会被吞噬。” “这说明什么?” 丁宁有些不懂,但地底深处的恐怖存在确实吞噬了他十分之一的神识,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先祖的执念被削弱,庇护后裔的意识已经快要消散,本能的吞噬所有能够吞噬的神识和气血,这说明,随着黑血杂种的阴谋,妖国的生灵越来越弱,已经不能够维持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终有一日,妖国将要彻底毁灭。” 见丁宁一脸懵懂不是太理解的样子,老驴耐心的解释道:“先祖模仿的是天道运转秩序,在妖国,它的意志就是天道,而天道的运转也是需要能量的,用你们地球的话来说,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丁宁眸中闪过一抹明悟之色:“你是说,武者修炼,所需的能量都是来自于天道的赠予,但武者身死道消后,修炼出的能量会溢散天地来反哺天道?” “不错!” 老驴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天道会在武者达到一定的境界时,会降下天劫的原因,虽然天道无情,只是法则秩序的集合体,但并不是没有任何本能意识,当一些武者强大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让天道感到不安,因为每一个超脱天道的武者离开这个世界都会带走大量的本源能量,让天道陷入虚弱状态,需要经过无尽的岁月来休养生息才能恢复,所以,天道才会本能的降下天劫,想要毁灭武者,就是因为它感到了不安,可又限于天地道理的约束,不得不让那些渡过天劫的强者晋级。” 丁宁恍然的点了点头:“所以,武者修炼本就是逆天修行,妖国这里也是同样如此,却因为强大的武者都转生到了地狱厄土,带走了大量的能量,导致鲲鹏越来越虚弱,难以维持妖国的天道运转,才不得不本能的吞噬所有能够吞噬的能量,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正是如此,只可惜,这种本能的行为只是从自己的碗里把饭拨到自己的锅里,左右换右手,实际上总能量并没有因此而增加,先祖的本能就会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凶残,最终毁灭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驴眸中带着一抹无奈和伤感道。 丁宁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你是我太外公吗?这里就算毁灭了也和你没有关系吧?” “蠢货,先祖不光是我们鹏族一脉的先祖,也是整个妖族的先祖,它吞噬万物,化自己的性灵为后裔之灵,性灵是什么?是智慧,是理智,是意志,是天赋,是血脉,也是本源,若是本源被黑血杂种全都夺走,我们所有有着妖族血脉的后裔都将失去性灵,变成懵懵懂懂没有意识的野兽。” 老驴怒其不争的呵斥道:“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我曾经也走过轮回路,觉醒了我的性灵。”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来,消消火,咱爷两慢慢说。” 丁宁见老驴气的鼻子都冒白烟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赔着笑脸道:“您说你也走过轮回路?您现在应该跟我透个实底了吧?您到底是谁?” “我确实是你的太外公,一万年前,我率领着妖族大军和魔族一起,通过通天塔来到了人间。” 老驴陷入缅怀之中,只是说出来的消息却让丁宁下巴差点没惊掉,脸色古怪的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背叛了魔族,临阵反戈,最终又被人族过河拆桥的倒霉蛋啊?” “嘭!” 老驴一蹄子把他踹出老远,暴跳如雷的说道:“你才是倒霉蛋,你全家都是倒霉蛋。” 丁宁也不恼,贱兮兮的笑道:“您是我太外公,全家也包括您。” 老驴语塞,一张驴脸变的更长了,气的呼哧呼哧直打响鼻,嘴巴里直冒白烟。 丁宁难得见老驴吃瘪,顿时心情大畅,一脸谄媚的凑了上来:“老爷子,您别生气,咱们都是一家人,咱接着说正事好了。” “哼,你这个小混蛋,真是气死老子了。” 老驴余怒未消的喝骂一声,这才继续说正事:“其实当年入侵人间,并不是我妖族的本意,不管是人族,还是魔族,其实都是脱胎于我妖族。” 丁宁目中闪烁着异芒,一拍巴掌道:“和我猜测的一样,我一直觉得人族也好,魔族也罢,其实都是进化的生命层次不同而诞生出的新物种。” “不错,你能推测出这个真相真的很不容易,可惜,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就算是妖族也有很多种族,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毕竟三族之间互相残杀了那么多年,有些恩怨是无法彻底放下的。” 老驴有些感伤的道。 “切,别把你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你要是能放下,当初入侵人间干什么?” 丁宁鄙夷的撇了撇嘴,才不信他的鬼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是妖族还是魔族,都没有入侵人间的意思!” 老驴脸色认真的说道:“我们是被人诓过来的。” “被人诓过来的?骗鬼呢?真当我傻啊,就算您没有侵略人间的意思,那魔族不也肆意杀戮,甚至以人为食?造成人间五千年的黑暗历史,人族多少大能死于非命,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无辜之人流离失所,举目无亲?这笔笔血债,总不可能让你一句话就推的一干二净吧?” 丁宁情绪激动的说道。 老驴也不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发泄完毕后,才冷静的说道:“我是你外太公,不会骗你,我可以对天发誓,妖族和魔族绝无侵略人间之心,之所以后来发生了黑暗历史,那是因为被人设计了。” “设计?你们可是妖魔,谁敢设计你们?” 丁宁很愤怒,即便他没有经历那个时代,但也可以感受到那种悲凉,斜着眼,情绪有些暴躁的揶揄道。 “设计我们的组织你应该也接触过,这个组织十分古老,从上古时代起就存在了,名字就叫神裔。” 老驴表现的很冷静,但却语破天惊,把丁宁震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想起魔族宾波所说的话,当初妖魔入侵,是神裔组织邀请而来的,这中间似乎真的另有隐情,只是宾波的层次太低不了解内幕罢了。 “你是说,神裔组织邀请你们来人间界做客?你们就来了?然后发现人间不错,就干脆的霸占了得了,才开始了黑暗历?” 丁宁虽然有些相信老驴的话了,但一想起妖魔屠杀人族亿万,还是忍不住讥诮道。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妖魔界虽然不如仙界,但无论是灵力还是环境,都远比人间界浓郁的多。” 老驴目光沧桑,语气真诚的道:“神裔组织是怎么跟魔族说的我不知道,但我们妖族来到人间,纯粹是因为神裔组织告诉我们,找到了我妖族的祖地,所以我才会来到人间。” “你是说这里?” 丁宁愕然的指了指天:“那你为什么要带大军前来?” “我本来根本没有带大军前来,只带了几个贴身护卫,魔帝也是,可没想到我们两族一来到人间,就遭到了一群人族强者的围攻,我和魔帝差点身死道消,这才一怒之下逃回妖魔界,召集大军前来征伐。” 老驴眼中闪过一抹阴翳之色:“现在想来,我们都是被人坑了,但实际上后来我们也意识到了不对,但魔族已经完全的失控,其中其实还另有隐情……” “等等,你和魔帝那时候是什么修为?你喊他魔帝,他不会是化神境巅峰的强者吧?” 丁宁打断了他的陈述,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错,他是化神境巅峰,我也是,他是魔帝,我是妖帝。” 老驴傲然的说道。 “你是在开玩笑吧?据我所知,地球能够承受的最大的能量上限就是圣武境巅峰,你却告诉我两个化神巅峰差点被一群圣武境巅峰斩杀?” 丁宁目带嘲讽,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斜吔着老驴。 老驴却神色严肃,认真的道:“你错了,那群人不是圣武境巅峰,而是化神巅峰。” “哈哈,你编故事也编的合乎逻辑一点好不好,地球上怎么可能会有化神境巅峰?” 丁宁哈哈大笑,只是眸子里却是无尽的揶揄之色。 “我什么时候说是地球了。” 老驴悠悠的一句话,就让丁宁瞬间破功,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巴:“你说什么?不是地球?” “也不能说不是地球,而是像这里一样,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那是一个天道健全,极其完善而牢固的小世界,甚至比仙界的界壁还要牢固,别说化神巅峰,就算是不朽级强者战斗也没问题。” 老驴正色说道,用蹄子在地上画了个圆,又在那个圆里画出一个个气泡似的小圆圈,有大有小。 老驴用前蹄指了指那个大圆圈说道:“比如说这是地球。” 丁宁皱着眉沉默不语,老驴又指了指圆圈里气泡似的小圆圈:“那这些小圆圈就是一个个洞天福地,或者说是秘境。” 1084 内幕 丁宁的脸色有些沉重,因为他知道,地球上确实有着很多洞天福地和秘境,这些奇异的所在用一种一般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而存在,现代科学解读为三维立体空间。 老驴也不管他,继续指了指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气泡圆圈:“这个圆圈或许就是那个独立的小世界,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那里很有可能就是神裔组织的总部。” “一万年前啊,神裔组织的首领炎帝和黄帝也不过才是圣武境巅峰罢了,怎么可能会有一群化神巅峰来围攻你们?” 丁宁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开玩笑,要是炎帝和黄帝一万年前就有这么强大,还需要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称霸天下就得了。 “谁告诉你炎帝和黄帝是神裔组织的首领?” 老驴脸色严肃的看着他问道。 “我……我猜的,在那个年代,除了他们这两个人族领袖,还能有谁?” 丁宁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归根结底,他还是不信任老驴,不想暴露石人的秘密。 “你错了,虽然我不知道神裔组织的首领到底是谁,但我可以肯定,炎黄二帝绝对不是。” 老驴斩钉截铁的道。 “你怎么能肯定?” 丁宁心里其实还是愿意接受这个答案的,毕竟炎黄二帝是神州文明的始祖,每个神州人都以炎黄子孙自居,如果连自己的老祖宗都是人奸,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伦理上,都让人无法接受。 “因为炎帝和黄帝就埋骨在这万妖领的圣山当中!” 老驴满怀惆怅的说道。 “什么?他们埋骨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丁宁浑身一个激灵,蹦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什么不可能,这是我亲眼所见,他们的尸骨现在还在圣山地窟当中,等你见到你自然就会相信了。” 老驴目光真诚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丁宁连连摇头呐呐自语道,这个消息对他的心灵冲击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忘了人族本就是妖族进化而来的,而炎帝天生双角,本就是我妖族中人,体内有着火牛一族的血脉,能感受到妖族的本源,找到这里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老驴极为笃定的说道:“就算是黄帝,虽然已经是人类,但实际上也有着我妖族血脉,其母为有蟜氏,有着妖虫一族血脉,她梦中与常山神龙恩爱才诞下黄帝,所以黄帝拥有着神龙血脉。” “不对啊,炎帝可是神农氏的后裔啊,怎么又是妖族的了?” 丁宁嗓子发干,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让他的心有些隐隐的激动。 “女蜗族知道吗?伏羲女娲乃是兄妹,却人首蛇身,他们本是美杜莎一族,却因为感悟天道自然,摸索出五行八卦,最终超脱于天道之外;而神农一族最早乃是妖植一脉的百果族,天生具有识别药草的能力,后来和妖精一脉的火灵牛族进行联姻,最终才诞生了神农一族。” 老驴对各族来历如数家珍,让丁宁如听天方夜谭,呆若木鸡。 不过想一想,神州很多神话传说中的始祖级人物都是奇形怪状,类人似的生物,不是生有双角,就是人首兽身,或者干脆背生双翼,能御空飞行,吞火逐月,似乎也只有用他们乃是妖族没有进化完全还保持着种族特征来解释才能说的通。 “有纯血脉的人族吗?” 丁宁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太过久远的过去,没有人能搞清楚这些天地间的奥秘,就连我妖族,也都是诞生于妖祖体内的小世界,经过轮回后,才去了三界。” 老驴摇头轻语,这世间的秘密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 丁宁怅然若失的想到,或许三界当中,也只有九天玄女这个创世神的女儿,才是纯种的人族血脉吧? 当然,前提是她那个创世神老爹是纯血人族才行,否则,恐怕也是个进化品种。 天地如樊笼,素素当初的感慨映入丁宁的脑海,到了此刻,他才明白素素那种想要挣脱桎梏去看一眼外面世界的心情。 老驴见丁宁的神色逐渐平静下来,这才继续道:“那个小世界里伏击我和魔帝的化神强者,都被我们杀伤过,流淌的是黑色血液,当时没有细想,可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地狱厄土的黑血杂种,所以我猜测,神裔组织和黑血杂种可能早有勾结,甚至连神裔组织都有可能是黑血杂种在背后主导。” 丁宁悚然而惊,如果老驴所说是真,那黑血一族从万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开始布局,那说明他们所谋甚大。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图谋什么?地球上又有什么吸引着他们?凭借黑血一族的实力想要称霸地球的话根本无人能够抗衡。为什么又迟迟不动呢? 难道是? 想起神裔组织不停的研究基因药水,丁宁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难道他们是把三界当做了一个进化试验场,来研究生灵的终极进化之路? 丁宁越想越有可能,黑血一族都渗透进地球内部了,甚至占据了一个法则完整,秩序稳定的小世界,或许就是想要研究三界的天道运转秩序,从而借鉴经验,在地狱厄土制造出一个类似于三界的存在来加速他们一族的进化速度。 “等我们带着大军降临后,就迎来的人族联军的迎头痛击,大战一触即发,尽管我和魔帝都觉察到了不对,人间界有着太强的天道压制,让我们根本发挥不出化神境应有的实力,但人族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痛斥我们是侵略者,就直接大开杀戒,两族的族人如同雨点般陨落,最终我们为了自保才不得已进行还击。” 老驴脸上充满了无奈之色:“战火一点即燃,不管是妖族还是魔族,都被杀出了真火,虽然我们两族的实力远超人族,但人族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就连地球意志也在庇护着人族,对我们两族充满了恶意,令我们大败亏输,损失惨重,想要掉头回去也做不到,通天塔处于空间动荡状态。” 丁宁能够想象到那个场面,妖魔两族即便带着善意而来,但人族却将其视为入侵者,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根本不会听他们的解释,当然,也不排除背后有着神裔组织成员煽风点火的缘故。 “后来,我们两族联手,才杀出重围,却被人族围追堵截,大肆杀戮!” 老驴似乎回忆起了当初惨烈的景象,脸上露出一抹心有余悸之色:“战争初期,妖魔两族都损失惨重,处于绝对的弱势和下风。” “那后来呢?” 丁宁心里痒痒的,按照人族的古籍记载,把妖族和魔族都妖魔化了,虽然很有可能是故意夸大其词,但他还是觉得后来肯定会有一个大转折,否则,人类不可能会有长达五千年的黑暗历。 “后来,转变发生在了魔族,在一次人类联军的围剿中,魔族突然爆发出远超以往的战斗力,首次把人族联军杀的溃败千里,落荒而逃。” 老驴的脸色变的阴翳下来:“作为两族的首领,我和魔帝沟通过,可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丁宁意识到重头戏来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所在。 “可随着魔族越来越强,性格也变的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甚至越来越血腥恶毒。” 老驴沉重的说道:“我和魔帝发现,有些魔族战士甚至开始把人族俘虏当做食物,这让我和魔帝极为震惊,将那些魔族战士斩杀,可却遭到魔族战士的强烈反弹,他们红着眼,怒吼着说魔帝虐杀有功之臣,若不是我妖族帮着镇压,魔族大军差点发生兵变,这让我和魔帝都深感担忧,那些魔族战士似乎被释放出了内心深处最邪恶的一面。” 丁宁紧皱着眉头,思忖着魔族士兵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是常年的征战和血腥的厮杀释放出了他们体内的魔性吗? “那一次还算好的,只是一些修为不高的魔族士兵哗变,可接下来的日子,那些魔族中层军官也逐渐开始变的血腥残忍,浑然忘了人族也算得上是他们的母族,残杀平民,以人为食,就连魔帝和我联手,也无法再镇压他们,最终也只能听之任之。” 老驴叹息着道:“随着时间流逝,我们两族和人族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战争,整个人间界被打的天翻地覆,日月无光,说是十室九空、血流成河也不为过,到了后期,就连那些修为高深的魔将魔帅都变了,变的血腥残忍,嗜杀成狂,其实魔帝那个时候基本上已经相当于完全被架空,战事也不过问,整天跟我一起借酒浇愁。” “那妖族没有什么变化吗?” 丁宁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总觉得魔族的变故有着人为的因素在里面,如果真有幕后黑手的话,妖族也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老驴面色一肃,终于说到了正题:“我和魔帝一直以为是魔族修炼魔功的问题,直到,我妖族也开始出现一部分人嗜杀成狂后,我们都意识到了不对,根据我们的暗中推测,这很有可能是神裔组织的手笔,当初伏击我们两个的那些黑血杂种,未必是真的想要杀我们,否则我们很难逃走,他们或许只是想取我们的血样进行研究,把我们两族的大军当做试验品,来研发出针对我们两族血脉的药物,或者说瘟疫。” “我就说嘛,这些疯子布下这么一个惊天大局,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目的,这些该死的杂种,黑血杂种是可恨,但那些助纣为虐的神裔组织更加可恨!” 丁宁义愤填膺的冷声道。 “当时,我们只是猜测,却不能肯定,直到有一天,魔帝脸色阴沉的找到我,告诉我说,他也中招了,心里总生出嗜血虐杀的冲动,全靠意志强行镇压。” 1085 可怕的后手 老驴眸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魔帝,不愧是魔帝,虽然被称为魔,却拥有着悲天悯人的情怀。” 丁宁目光掠动,不明白老驴对魔帝怎么会怀有那么大的敬意。 “魔帝不想自己失控变成没有人性的畜生,更不愿意看到那些黑血杂种们得逞,所以,最终选择了牺牲自我,和我联手布下了一个大局,由我出面和人族联系,假装背叛魔族,和人族联手把魔族大军全部坑杀,就连他自己也被镇压在通天秘境之中,忍受无尽岁月的折磨,来结束这场战争。” 老驴目光凛然,悠悠的说道。 丁宁听的头皮发炸,脸上为之动容,心中肃然起敬! 这魔帝果然是一代枭雄,要知道当年的魔族大军可是足有数百万之众,结果却全都被他和老驴借人族之手联手坑杀。 这样的大魄力大毅力大勇气,非绝代人杰不可为,丁宁深感敬佩。 “也别把他想的那么伟大,魔族这些家伙,个个都是玩弄人心的专家,骨子里的本性是极为冷血自私的,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被黑血杂种那么快就研究出释放魔族阴暗本性的药物,看我们妖族,都到了战争末期了,也才有部分战士被瘟疫感染,释放出本性。” 老驴见丁宁一脸敬佩的样子,心里觉得很不爽,丫的体内流淌着老子的血脉,竟然去佩服一个魔族,忍不住开始说起了魔帝的坏话:“这老家伙也是明知道凭地球上的能力还无法杀死他,再加上他想要借封印之力来磨灭黑血杂种的瘟疫,才自愿被镇压封印在魔渊,否则凭人族最高圣武境巅峰的修为,他要是想逃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魔渊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丁宁对魔渊充满了好奇,只是一想到身陷这个世界无法离去,心里就有些莫名的伤感,姐姐她们该担心坏了吧? “魔渊,其实相当于地球的一个天然垃圾场,沟通着阴阳两界,不管是什么种族的生灵,都不可避免的会有心里阴暗面,这些阴暗面有的人会选择深埋心底,永远不释放出来,有的则会像魔族那样,肆无忌惮的将其释放,可无论怎样,当他们身死道消的那一刻,这些负面情绪就会被法则之力送到魔渊当中禁锢起来。” 老驴神情严肃的说道:“那里是魔族修炼的圣地,但对其他种族来说,不亚于精神毒药,意志力稍微差一点,就会被魔气入侵,产生各种幻像,释放出内心深处最阴暗的一面,从而依据其压抑的本性变的嗜血、残忍、阴狠、歹毒、狡诈……严重者甚至会精神失常,变成滥杀无辜的杀人狂魔。” 丁宁脸色凝重,想起千名武者要即将要进入魔渊斩杀失控魔灵一事,内心不由泛起浓浓的担忧。 这些人被魔气入侵的人就算能平安回来,还会是以前的自己吗?这简直就是在为魔族制造大军啊,还是失控的那种魔族。 到时候,有了这批失控的魔性武者,人间又会乱成什么模样?但一想天机阁既然提倡这些人进入,想来已经做好了应对预案,这才让他稍稍感到宽心。 当即收回胡思乱想,继续问道:“那你就不嫉恨人族过河拆桥吗?” “有什么好嫉恨的,这本就在我们的算计当中,身为化神境巅峰强者,凭人间界那些人,还无法奈何得了我,只是可惜了我妖族的那么多兄弟,只有少数跟着我逃了出来。” 老驴有些伤感的唏嘘道。 “那你后来去了哪里?躲起来疗伤?还是来到了这里” 丁宁目光闪动,好奇的问道:“怎么又变成了驴?” 老驴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明显这句话有些扎心啊。 “我从魔帝那里获得了一门名为《三灵化生决》的魔族奇术!” 在丁宁的讪笑中,老驴略带惆怅的说道:“此术能将生灵的天地人三魂聚为一体,令生灵具有两具修为不弱于本体的分身。” 丁宁的眼睛亮了,眸中闪烁着绿光,这《三灵化生决》好牛掰啊,岂不是相当于有三条命? 老驴瞥了他一眼,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嘲讽的一笑,兜头给他泼了盆冷水道:“既然是魔门奇术,又岂会没有任何代价?” “什么代价?” 丁宁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觉得要是代价不大,一定得从老驴手里学过来。 老驴抿了抿嘴,笑容有些苦涩:“代价就是永远停在当前的境界,再也无法晋级。” “啊!” 丁宁震惊了,看着老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中带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子还不用你来同情。” 老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丁宁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一向是个感恩的人,虽然还不能最终确定老驴是不是自己的太外公,还每天胖揍他,但他知道老驴是真心对他好,所以在得知他将永远停留在当前的境界,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行了,别一副娘兮兮的样子,多大点事啊,更何况老头子现在可是有三条命,就算是碰上不朽级强者,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老驴满不在乎的说道,只是眼底深处却蕴含着一抹深深的遗憾。 “那倒也是,你修为停滞不前,等我境界上去了,就能报仇了,到时候非得把你吊起来每天打三顿才行。” 丁宁咧嘴一笑,坏笑着说道。 “臭小子你敢,还反了天了呢,那是大逆不道。” 老驴脸色发黑,想一想那个场景,心里有些发憷,这小浑蛋这么无耻,兴许还真能干得出这样的事。 “那得看你的表现喽!” 丁宁嬉皮笑脸的说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成功的冲淡了老驴的伤感。 老驴冷哼一声,发觉自己想多了,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他就不信自己的闺女和外孙女会坐视不管。 接下来,两人有问有答,解开了丁宁心里很多的疑惑。 老驴学会了三灵化生决后,本体沉入千重冰山之下疗伤,而两具分身则在妖族大萨满的祭祀下才推衍出妖族祖地的所在方位。 可惜虽然找到了祖地的大致方位,但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最终老驴不惜耗费千年修为,又以精血为引,才和妖祖浑噩的本能联系上,得以进入这方世界。 只是进入的方式比较另类,倒霉的直接进入了轮回之地,只剩下本能执念的妖祖感应到小世界一直在损耗,直接把它进入的那一具分身转化成了驴子,转化为某种秩序法则让它去拉动阴阳磨盘,维持小世界的正常运转。 最悲催的是两具分身和本体是三位一体,有着共同的灵魂,可怜 的堂堂妖帝就这样变成了驴子。 这也是为什么妖帝本体的伤势其实早已经养好,却迟迟沉睡不醒不肯露面的原因,实在是……太特么的丢人了。 这样一来,第二具分身都有些不敢进来了,鬼知道已经只剩下本能执念的妖祖还会不会把他抓起来做苦工。 好在,第一具分身处在这个小世界的最核心部分,对轮回之城的情况慢慢有所了解。 再加上堂堂妖帝也总不能永远躲着不见人吧?于是,第二具分身决定冒险再次踏进祖地,寻找变回去的方法。 只是在临进入之前,他担心无法平安回来,所以为自己留下了后手,和狐族的大萨满制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创造出丁宁这个救星。 丁宁听到这里一阵目瞪口呆:“我是你们创造出来的?是计划内的产物?” “不,是意外!” 即便老驴脸皮够厚,说到这里也是老脸通红,幸好他的驴脸本来就够黑,才不怎么显眼。 “意外?” 丁宁还是没听明白,按照老驴所说,那应该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自己怎么可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这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事实上,到底能不能成,我心里也没底,本来这个人应该是你妈妈,可没有想到出现了一点意外,才延续到了你的身上。” 老驴眼中流露出一抹郁闷之色:“大萨满耗费百年寿元,窥探天机,推算出你外公一家体内蕴含着不得了的血脉,所以,我的宝贝女儿才装作偶遇和你外公相爱。” 丁宁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妖族的算计这么深,连外婆和外公的相爱都是设计好的,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外公一家到底体内有着什么样的血脉,竟然连妖帝都为之动心:“我外公家到底什么血脉?” “不知道。” 老驴很干脆利索的回答道,随即唏嘘的道:“大萨满为了推算出苏家到底是什么血脉,不惜再次消耗寿元去推算,结果不但没推算出来,还遭到了强烈的反噬,寿元直接折损了五千年,比窥探天地大势还要折寿,导致大萨满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可以想像苏家的血脉有多么强大,大萨满怀疑其有着仙尊的血脉。” 丁宁听的喉咙直发干,苏家的血脉有仙尊血脉?除了苏老爷子开国元勋这个尊贵的身份,他还真没觉得苏家有什么了不得的。 “我本以为有我妖帝的血脉再加上疑似仙尊后裔的苏家血脉,就足以制造出一个强大的不朽血脉,再加上大萨满的一些后手,就算我不幸被困在这祖地里,也不是没有希望把我救出去。” 老驴一脸无奈的想到:“可没有想到,我那个外孙女,也就是你妈妈,她的仙尊血脉却没有觉醒,让我们的计划发生了变数,好在,大萨满还有第二套方案,设计了你老爹和你老妈的意外相逢,才成功的制造出了你这个血脉觉醒者。” “你是说我有着仙尊血脉?” 丁宁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愕然的问道,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鸭蛋去。 “不光是仙尊血脉,还有鲲鹏血脉,以及混沌神魔血脉。” 老驴脸色难得正经的说道:“最最重要是,你不光有着这三种强大的血脉,你还是个血脉觉醒者。” 1086 阴柔? “混沌神魔血脉?什么东西?” 丁宁大脑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懵了,本以为自己只是个草根,没想到自己的血脉竟然这么大有来头,那岂不是说自己是个标准的仙二代?呃,不止,还同时是混沌神魔二代以及妖二代。 “蚩尤,就是混沌神魔血脉的觉醒者,也被称为巫祖血脉。” 老驴目光如电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丁宁心中一凛,骇然的抬起头看着他,下意识的捂住胸口,石人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得了,捂什么,我要是想要早就拿走了,实话不瞒你,这石人曾经在我手里好几十年,要不是为了这个计划,你真以为能到得了你身上?” 老驴撇了撇嘴,不屑一顾的说道。 “石人是你有意给我的?” 丁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敢置信的问道。 “也不算是有心给你,确切的说,是留给你巫祖血脉一系的,也未必是你,只是你们巫祖一脉拥有这补天石几百年,却没有人能够觉醒巫祖血脉,打不开上面的封印,才便宜了你。” 老驴一脸嫌弃的模样让丁宁恨不得按倒狠狠揍他一顿,老子从出生前就被你们算计,还没找你们算账呢,现在竟然还敢嫌弃老子。 “呃,不对,应该说,你那个傻老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也觉醒了祖巫血脉,只可惜,他太疼你这个儿子了,把这个石人给了你,才让你这个小混蛋捡了个大便宜。” 老驴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反正怎么扎心怎么来。 丁宁气的七窍生烟,要不是知道打不过这老东西,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不过听说老爹也觉醒了祖巫血脉,他还是很高兴的。 可老驴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长吁短叹的道:“哎,我那外孙女婿其实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啊,性格刚毅果敢,专情执着,杀伐果决,哪里像你这个小混蛋,太过阴柔,跟个娘们似的。” “你才像个娘们似的,你才阴柔,老家伙,我跟你拼了。” 士可杀不可辱,丁宁被他糟践的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扑上去跟他拼命。 结果,不言而喻! 两分钟后,丁宁又变成了满头包的如来佛,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恨的龇牙咧嘴想要破口大骂,却一说话就疼的直抽冷气。 “看到没?这就是你和你老爹的差距,要是你老爹,就算是死也会跟我拼命,哪里像你,打两下就躺在地上装死狗。” 老驴人立而行,背负着双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丁宁羞愤欲绝,你特么的装死狗,你全家都装死狗,呃,不对,这为老不尊的老东西是自己的外太公,骂他全家岂不是把自己也给骂了? 想到这一点,丁宁就觉得肝疼,怎么就有个这么不靠谱的太外公呢?老子是不想起来吗?分明是你封了人家的修为好不好。 “行了,别装死了,快点起来!” 老驴云淡风轻的又踹了丁宁一脚。 丁宁这才觉得浑身一松,修为恢复,一骨碌爬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瞪着老驴,牙齿咬的嘎嘣脆,恨不得把这老家伙给烤了吃。 老驴也不顾他的心情,眸中爆射出一缕金色光束,背负双手厉声喝道:“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你确实太过阴柔,意志力薄弱,缺乏进取心,得过且过,没有生活目标,缺少你老爹那种 坚韧不拔的意志,他丹田被废都能凭借毅力重新走上修炼之路,扪心自问,换了是你,你能做到吗?” 丁宁大脑一阵轰鸣,老驴这一声喝问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久久回响,仿佛是在进行心灵拷问,让他双目无神,嘴里低声呢喃着:“我能做到吗?” 最终的答案是否定的。 以他小富即安,得过且过,一心向往平淡生活的性子,即便是丹田被废,他也不会太过难过,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们一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会很幸福。 “哼,你真以为到了那个时候,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不离不弃吗?不要太天真了,女人的骨子里向来都是有着英雄情结的,她们天生崇拜强者,愿意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不凡,你的优秀,你的出类拔萃在吸引着她们,哪怕是降尊纡贵也愿意跟着你,可当你碌碌无为只是一个平庸之辈时,谁又会把你看在眼里,一辈子跟着你?” 老驴一眼就看穿了丁宁的心思,毫不留情的大喝道。 丁宁脚下一个踉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抱着脑袋痛苦的嘶吼一声:“不,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样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你只是无法接受,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结果罢了。” 老驴嘴角一斜,冷酷无情的说道:“你很清楚,当初白熏儿心里是喜欢你的,可是,最终呢?在恩情和无法抵抗的实力面前,她还是选择了放弃你,这就是最好的证明,那种感觉很无力吧?很悲痛吧?” “不,不要再说了!” 丁宁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声嘶力竭的嘶吼道,眼珠都泛起了浓密的血丝,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闪烁着凶光。 老驴面无表情,继续打击道:“其实你很清楚我说的就是事实,只是你活在自我编织而成的美好幻想里,所以你不愿意去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内心,最残酷的真相,宁愿继续活在谎言和美梦里,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你那些红颜知己能等你一年,两年,她们能等你一辈子吗?” “不……不要……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丁宁抱住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眼睛血红一片,拼命的摇着头哀求道,却没有发现黑色石碑上升腾而起的一团团黑色雾气逐渐将他淹没。 “轰”的一声。 丁宁只觉眼前一花,发觉自己竟然回到了宁海的家中,别墅还是别墅,就是似乎有些陈旧了。 就在他暗自纳闷新别墅怎么会变旧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的驶入别墅。 “姐姐!” 丁宁惊喜的喊了一声迎了上去,随即看到姐姐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轻轻的揉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在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的小心呵护下从车上慢慢的下来。 “姐姐,你什么时候怀上的?” 丁宁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才离开没多久,姐姐就真的怀孕了。 只是,姐姐似乎根本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冲着那面目模糊的男子娇嗔的道:“老公,你快去公司忙吧,别为了我耽误了公司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比不上老婆孩子啊。” 男子满怀宠溺的说道,小心翼翼的揽住姐姐的腰,搀扶着 她向家里走去,嘴里还喊着:“慢点,慢点,千万要小心着点。” “知道啦,哪有那么夸张,就你整天瞎紧张!” 丁牵猎娇嗔的埋怨一句,只是美眸里却闪烁着幸福快乐的光泽。 丁宁如遭雷噬,面无人色的踉跄后退,心痛如刀绞,姐姐这么快就找其他的男人了吗?还结婚有了孩子,公司都交给这个男人打理? 也好,至少这个男人对她很好,姐姐很幸福,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她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有这么个好归宿应该为她祝福。 丁宁伤心欲绝,转身默默的离开,可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欢快的响起:“姐,你回来了啊,快进来,我忙乎了一下午给你做了浮生醉梦,等下就可以吃了!” 丁宁惊喜的回头看去,只见落雪快步走了出来,和那个男子一左一右的扶着丁牵猎,嘴里欢快的说道。 “落雪!” 丁宁快步走了上去,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开心的喊道。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一个同样看不清楚面目的男子身上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走了出来,扶着落雪充满宠溺的责怪道:“雪儿,你慢一点,你自己也有了身子,可要小心一点。” “是啊,落雪,你看你老公多在乎你啊,每天帮你打理餐厅,做东西还那么好吃,最关键的是还那么疼你,你千万要小心一点才行。” 丁牵猎笑着打趣道。 “我没事的,他就是瞎紧张。” 落雪娇羞的一笑,满脸幸福的轻抚着还没有显怀的小腹。 “什么瞎紧张啊,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你可要小心一点。” 丁牵猎认真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啦,姐,外面冷,咱们快进去吧!” 落雪甜甜一笑,把脑袋斜靠在她老公的肩膀上,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别墅。 丁宁犹如万剑穿心,眼角溢出血泪,惨然一笑后转身萧索的离去,在这里,他显得是如此多余。 随后,他去找了萧诺、小夭、晶晶、凌云、叶欢姐妹……所有的红颜知己都有了自己的爱人,看起来过的都很幸福。 他很愤怒,很失望,很伤心,也很无助。 每看到一个女人,他的心就如同被狠狠的割了一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当初深爱他的女人这么轻易的就变心。 他不甘心,他想要知道答案,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静静的跟在萧诺的身后,看着她和她的老公与小夭夫妻两汇合,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 趁着她们的老公去张罗饭菜和准备酒时,小夭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伤心和忧郁:“诺姐,丁宁他……” 丁宁顿时心里一阵振奋,终于有人提起自己了,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曾经的爱人们都背叛了他。 “他……都已经失踪十年了,女人的青春有限,我们总不能一辈子等下去吧?。” 萧诺眼神里有伤感,但更多的是冷静和平淡,就像是在缅怀曾经的过去,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在看着我们。” 小夭的表情有些难过:“你说他如果知道我们都结婚生子了,会不会怪我们?” 1087 时光流速 这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转,当初我们和他在一起,也是阴差阳错,现在有机会纠正这个错误,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再说,我们都等了他十年,已经做到了仁尽义至,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的,只是可惜了,他那么优秀的医生,就这样失踪了,对国家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萧诺带着一丝惋惜和唏嘘的说道,或许是经过岁月的消磨,她变的更加成熟和冷静,让丁宁觉得很陌生。 “好了,不说了,我老公来了,他的厨艺可是跟落雪专门去学过的。” 小夭及时的转移了话题,和萧诺聊起了子女教育的问题,丁宁,终究只是个过去式,只活在她们偶尔的回忆当中,仅此而已。 丁宁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眼底里有悲伤有眷恋也有一丝宽容和谅解,毕竟,十年,是一个极为漫长的岁月,她们能等他十年,正如萧诺所说的那样,已经仁至义尽。 最终,丁宁默默的转身离去,如同游魂般在这个世界里游荡。 他走过雪山,越过草地,穿过名山,趟过沼泽,如同失了魂的幽灵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漫无目的的游荡。 隐隐的,他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始终处在浑浑噩噩的游逛状态当中。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识的游荡到一座繁华的大都市,眼神空洞而呆滞的看着熙来攘往的人群为了生活而挣扎。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静静的看着社会底层的人们为了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而争吵;看着那些外来务工的人员为了五斗米折腰,只是想要留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成为大城市的人;看着那些踏入职场的商业精英们为了出人头地而努力拼搏或者营营苟且阴谋算计;看着那些特权阶层为了权力而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人生百态,不一而足,却让他蓦然生出一丝明悟! 这就是生活,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拼命的想往上爬,那些社会中层人士也绞尽脑汁的想往上爬,而那些生活在社会顶层的特权阶层,在巩固自己的财富和地位的同时,仍在不断的增强自己的财富、地位和权势。 一个金字塔形状的社会结构在他的脑中纤毫毕现,贪婪和是原罪,但同时也是社会进步和发展的原动力。 而他这个小富即安,毫无进取心的小市民心态,永远无法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成为俯瞰苍生的那一小撮人。 他遗世独立,清高自傲,却又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异类。 淡泊名利的另外一种解释其实就是胸无大志,没有出息,难怪老驴说他太过阴柔,没有人生目标。 对了,老驴,我这是在哪里?不,不对,这……只是幻境。 丁宁猛然一个激灵,心思一片通透,眼前一花,神魂归位,眼前出现老驴那张可恶却又带着些关切的长驴脸。 “醒了?” 老驴笑眯眯的说道。 “嗯!” 丁宁轻应一声,情绪还没有调整回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短短时间的经历,对他来说不亚于一次轮回。 “孩子,不要怪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只是想要让你看清楚世界的本质,一个男人如果没有真本事,想要拥有的更多那是不可能的,让你认清楚现实,虽然过程很残酷,但却是一个男人的成长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老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到的那些场景,虽然还没有发生,但如果你不能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那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你……你说什么?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 丁宁霍然抬头,眼睛中熠熠生辉,仿佛充满了无穷的斗志和希望。 “废话,你来到这里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而这里的时间流速和三界是不同的,相差了百倍,外界的一天,相当于这里的百天,也就是说,至今为止,你在外界才失踪了不到一天。” 老驴语出惊人却让丁宁精神大振,这里百天才相当于外界的一天,那距离外界的十年后自己的爱人们心灰意冷下结婚生子还有将近千年的时间。 “先别高兴的太早,这里进来不容易出去更难,进来还有些办法,但出去,可就难如登天了,我被困在这里……得有二十多万年了吧,到现在都没能找到离去的道路,你觉得千年的时间很充裕吗?” 老驴见他精神奕奕,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忍不住兜头给了泼了一盆冷水。 “你说什么?你也不知道离开这里的路?你都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了,怎么会不知道?” 丁宁傻眼了,本以为老驴待在这里那么长时间肯定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呢,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个答案,让他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不知道有什么稀奇吗?要是能轻易的找到离开的道路,你以为万妖领的这些妖族会不想办法离开?甘心情愿的待在这里?” 老驴翻了个白眼振振有词的说道,见丁宁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耷拉着脑袋,语气又缓和了一些:“当然,你也不用绝望,也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什么头绪?快说。” 丁宁霍然抬头,急切的问道。 “离开的路不是没有,一是,修为超越鲲鹏先祖,轻松打破它的世界壁垒,自然能够离去。” 老驴慢条斯理的说道。 “废话,鲲鹏可是混沌生物,不亚于仙尊般的存在,别说百年,就算千年,想要打破它的世界壁垒也不可能,要不然黑血族那些不朽级强者早就占据了这里。” 丁宁没好气的说道,“直接说第二吧!” “第二,就是进入圣山深处,寻找离去的道路,那里是我唯一没有踏足的地方,我猜测如果有离开的道路,肯定在那里。” 老驴也不恼,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啊!” 丁宁心中一喜,站起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路。 “坐下,你急什么,你以为圣山是那么好闯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进圣山了,就连那些不朽级强者的尸体散发出的余威都能把你碾压成渣。” 老驴恨铁不成钢的怒喝道。 “啊,那怎么办?” 丁宁悻悻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不管怎么说,有希望就好,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强,这让他稍微打起了精神。 “听我说完,你再做决定,还有第三条离开的路,那就是舍弃肉身,进入轮回,转生到黑血杂种所在的一方宇宙,如果运气好,等恢复记忆后再想办法回到三界,不过,三界是完整的世界,虽然虚弱,但界壁恐怕比这里的界壁还要坚固……” 老驴还没说完,丁宁就一蹦多高,决然的道:“不可能,我不会舍弃肉身,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恢复记忆上,我选第二条路。” 开玩笑,不说他舍弃肉身去投胎转世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记忆,就算他能快速的恢复记忆,但等他长大修为强到足够打破三界界壁时又需要多少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估计自己女人们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先说明,第二条路我也只是推测有离开的道路,但到底有没有,我可不敢打包票,万一没有,你可不能怪我。” 老驴神色认真的说道。 丁宁的心凉了半截,但思虑半天还是咬牙道:“若是如此,那也是天意,怨不得任何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说一下圣山的情况。” 老驴脸色凝重的道:“圣山的情况很复杂,由于当初域外生灵的入侵,圣山作为主战场,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不朽级生物的尸骨,再加上黑血杂种的第二次入侵,那里被布下了重重恐怖杀阵,虽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有些大阵已经残缺不堪,但残缺大阵的余威足以将任何不朽级以下的生物绞杀成渣。” 丁宁皱了皱眉,他虽然阵法造诣还不错,但要是想通过半步不朽级强者布下的大阵,哪怕是残余的大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里不但有杀伤力恐怖的残阵,还有着无数半步不朽级的入侵者尸骨以及妖国不朽级强者的尸骨,这些还不算最厉害的,真正令人绝望的是圣山深处还有着妖祖鲲鹏的自我保护意识,当年,那些不朽级强也有冲入圣山深处的,结果无一例外的被妖祖的本能意志绞杀,就连妖国本土的不朽级大能也不例外。” 老驴脸上带着心有余悸之色:“我曾经试图闯入那里,刚到圣山深处,就被妖祖散逸出的一抹威压震慑的差点死于非命,或许是因为我第一具分身被它抓了壮丁,本能的察觉到我的气息比较熟悉,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让我逃出生天,否则我这具分身早就被它的意志碾碎了。” 丁宁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沮丧的道:“那还怎么进去?” “所以说,难啊,三条路径没有一条是简单的,要不你就干脆的在这里待着给我作伴好了,我把熏儿许配给你,你们好好的过小日子,等寿归正寝的时候,运气好了,兴许你转世投胎还能和你的红颜知己们再续来生缘。” 老驴开玩笑似的建议道。 “不行,我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老爷子,你就说有什么办法吧?” 丁宁目光坚定的攥紧拳头,其实他倒真不是那么绝望,这条路哪怕走不通,他也不是没有任何退路。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可是有着狱令的人,半年后会被自动传送到魔狱当中进行气运之战,到那时不就自然而然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只是,他心里也不能肯定那狱令有没有那么大的威能把他从这里带走,所以,他不敢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狱令的身上,只能把它当成一个未知的退路来考虑,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就是去了魔狱,也是死路一条。 1088 逆乱阴阳 其实仔细想想,这里虽然充满了绝望,但百倍的时间流速,未尝不是一个提升自己的最好机会。 “首先炼化两极不灭晶,然后利用不灭晶保护神识的作用去第九领的战斗遗迹由远即近的来逐渐熟悉适应半步不朽级强者尸骨的威压,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别说圣山深处了,恐怕你刚靠近圣山遗迹就会身死道消。” 老驴脸色严肃的说道。 “好,等下熏儿回来我就动身,只是着两极不灭晶该怎么炼化?” 丁宁目光坚毅,心中暗自盘算着,是不是能趁机弄点不朽骨回来,就算不能炼器,但他完全可以把它埋在土里制造出不朽石啊。 “万物呼吸法你应该掌握了吧?运转万物呼吸法自然就能将其炼化。” 老驴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让他悚然而惊,目光骇然的看着它,这老狐狸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它安排的? “万物呼吸法来自妖祖鲲鹏,其完整的名字应该叫做吞噬万物呼吸法,是妖祖鲲鹏能够安身立命的根本呼吸法,你掌握的只是上半部万物篇的呼吸法罢了,下半部吞噬篇早已经失传。” 老驴神色郑重的解释道:“非完全觉醒鲲鹏血脉者,是无法学到吞噬篇的,我们金鹏一族也只有万物篇。” “那为什么万物呼吸法会出现在幽的血脉传承里?而且,其中一部分还是我小武叔教给我的?” 丁宁不解的问道,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石人明明有着推衍完整呼吸法的能力,为什么这次没有给自己补充完整。 “我估计你那个小武叔的祖上就是我妖国中人进入轮回转生去了三界的族人,觉醒了部分血脉后才获得了半部呼吸法的传承,我估摸着他要不是有着幽灵豹的血脉,要不就是有着我金鹏一族的血脉,因为幽灵豹的先祖是我鹏族手中最锋利的尖刀,为我鹏族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那么多种族,也只有幽灵豹一族曾经获得过我鹏族先祖的赏赐,赐予它修炼万物呼吸法的权利。” 老驴猜测着说道,却让丁宁膛目结舌,不过如果猜测是真的,他更认可小武叔是幽灵豹的血脉觉醒,毕竟他是猎人,在山林中狩猎时神出鬼没,确实如同幽灵一样。 “其实幽灵豹修行万物呼吸法远不如我金翅大鹏一族效果好,毕竟这是为我们鹏族量身打造的,幽灵豹修习最多是能让它们的敛息能力、感知万物的能力和隐匿追踪的效果更强一点罢了,所以,你传给幽完整的万物呼吸法根本没有必要,他配合本族的呼吸法和万物呼吸法的前半段,才是最合适的。” 老驴老神在在的说道:“幽是我的老兄弟,只不过经过轮回后失去了前世的记忆罢了。” 丁宁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他是你的老兄弟?” “不错,我被困在这里那么多年,以驴子的模样生活让我实在忍无可忍,再加上我想要探查轮回的秘密,就一咬牙自我兵解去轮回转世,只是我有着第一分身的关照,再加上我有一样宝物能够护住我的轮回之灵,最终又转生回了妖国,投胎到了翼人族,最终成为翼皇,占据了整个万妖城。” 老驴感慨的说道:“也正是因为我成为了翼皇,才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圣山里有着祭祖的祭坛,祭坛里有着一块古碑,里面拥有着妖组鲲鹏的一缕神识印记,完整的记载着万妖领的历史,只有成为万妖领之主,还要是鹏族血脉,然后以鹏族的祭祖方式进行祭祀,才能看到里面的记载。” 丁宁恍然大悟,难怪老驴能够这么了解这个世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我耗费无数时光走遍了整个万妖领疆域,就连大荒也没有放过,那些遗迹我也挨个的进入过,但我没有想到,我在遗迹中九死一生的突破了境界,恢复了化神修为后,妖祖本能的觉察到我强大的气息,唯恐我离开这个世界,又想要将我变回驴子形态,我察觉后很不甘心,就带着幽灵豹的老祖和美杜莎一族的老祖冒死冲入圣山深处,想要探查圣山深处的秘密,结果,幽灵豹和美杜莎都殒命其中,不得不去轮回。” 老驴唏嘘道:“我虽然侥幸未死,还被槐王所救,但最终我还是没拗过妖祖的本能意志被它变回了驴子。” “槐王?” 丁宁突然想起那个做事很不公正的槐王,脸色有些不善。 “别怪它,也是个可怜人,它是槐树成精,却被妖祖的意志当做阴阳两界的分水岭,大多数时间它都是处在沉睡状态,维持着整个世界的运转,说白了,它和我的第一句分身一样,在妖祖的能量不足后被抓了壮丁,成为推动世界运转的工具。” 老驴摇头苦笑着说道:“现在它还能勉强保持着一线清明,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会逐渐被这个世界同化,成为这个世界运转的一部分法则秩序,彻底的被磨灭灵性失去自我。” “所以,槐王心里不甘,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们能够进入圣山,不可能瞒过它吧?” 丁宁想起轰杀岚绝时,地下那密密麻麻的根茎,想必整个万妖领的地下,早就已经被她的根茎所笼罩了吧。 “不错,当初我进入圣山前,曾经和槐王有过交流,它渴望我能找到修复这个世界的方法,让它不至于被彻底的泯灭意识,要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没有人可以出其左右,包括黑血杂种的阴谋,也是它觉察后告诉我的。” 老驴神色一正,认真的道:“只可惜它已经被妖祖意志同化了太多,无法反抗妖祖的意志,就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似的,记忆时断时续,并不能给我们提供太多的帮助,不过,据它一次清醒时所说,这个世界还隐藏着很多黑血族人,你上次在这里取走两极不灭晶,就惊动了一个黑血杂种,是我将其击杀的,只可惜,那黑血杂种见不是我的对手,就立刻选择了自爆,让我无法追查他们的藏匿之地。” “啊,竟然还有此事?” 丁宁头皮一阵发麻:“那岂不是说黑血疫族已经渗透这里了?” “那倒还不至于,我估摸着这是那些黑血杂种当中资质不高的家伙死去后进入轮回,转生在妖国,觉醒记忆后才充当黑血疫族的卧底的,他们觊觎两极不灭晶却又不敢进入这里,察觉这里有变才来探查的。” 老驴头头是道的分析道:“那家伙的修为也只是在妖王中期,还不足为患,我就担心这些转生的黑血杂种当中还有高手。” “不得不防啊,不过,这座大阵又是怎么回事?” 丁宁猛然想起这里似乎镇压或者养着一尊魔头,连忙问道。 “这地下镇压的是我的魔体。” 老驴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三灵化生决虽然三魂合一,一体三魂,但终究是魔功,我被困在这里又无法离开,心中苦闷烦躁下就诞生了魔性,恨不得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光,毁灭这个世界,幸好我意志还算坚定,用秘法斩去魔体,将其葬于这里,镇压在地下。” “你是说这座大阵是你布下的?” 丁宁愕然的看着老驴,不可思议的问道,要知道这天罡地煞大阵的布阵水平极高,他若不是得到两极不灭晶的庇护,这座大阵足以将他抹杀。 “怎么?看不起我?” 老驴傲然的瞥了丁宁一眼,“虽然我妖族不擅长阵法,但我怎么说也在这个世界里待了二三十万年了,也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啊,所以我探索了无数遗迹,遗迹里可是有着不少域外生灵的阵法师的,虽然他们早就死了,但他们的阵法传承还在,我慢慢琢磨,也悟出了一点门道,按图索骥布下这座半天然大阵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吧?” “那倒也是,难怪这阵法的布置手段和我们三界的有所不同,原来是域外生灵的阵法传承!” 丁宁恍然大悟,立即认可了老驴的说法,就算老驴从来没有接触过阵法,但几十万年的时间研究下来,若是还没有一点收获,那也太废材了,老驴能够修炼到化神巅峰,悟性资质绝对是没话说的,能够因势利导布下这个大阵,还真是很正常,只是让他觉得诧异的是,老驴是从哪里找到两极不灭晶的,当即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两极不灭晶,来自于圣山深处,是阴阳交界处的镇界之宝,当初我就是因为强行拿走了两极不灭晶,才让妖祖意志暴怒,从而对我痛下杀手,若不是我那第一具分身的熟悉气息让它有所迟疑,我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老驴心有余悸的说道:“拿回来后,我就用它来磨炼意志,最终在上面用意志刻下阵纹,镇压我的魔身。” “这不灭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而且就这一块儿?” 丁宁试探的问道,他总觉得有些不对,识海里的那块儿不灭晶是他在轮回台上运转呼吸法和影杀术划破时空强行勾引来的,他本以为是山谷里这一块儿,但现在看起来分明是有两块儿,那识海里的那块不灭晶又是来自哪里? “你是在明知故问吧?两极,两极,又怎么可能只有一块儿?一阴一阳自然是两块儿了。” 老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是妖祖鲲鹏亲自斩断自己的不灭精神打造出来的阴阳碑,来维持小世界的阴阳平衡,你在轮回城里得到的那一块儿是圣山深处的阳极不灭晶,这一块儿是阴极不灭晶。” “啊,那你带走不灭晶,岂不是乱了阴阳?” 丁宁骇然的问道。 “逆乱阴阳才好啊,否则,黑血杂种的阴谋岂不是要得逞了?” 老驴脸上充满决绝的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唯有乱了阴阳,改变轮回路上的秩序法则,才能打乱黑血杂种的布局,让黑血杂种在轮回路上布下的厄运瘟疫随着那些转生到地狱厄土的魂种也把厄运带给他们自己。” “什么意思?” 丁宁没听懂,满脸懵逼的问道。 1089 惊变 “我的第一分身告诉我,黑血杂种那么多年已经逐渐摸透了轮回的原理,已经开始实施精英培养计划。” 老驴眸中闪烁着寒光:“他们不但要把妖国天资出众的魂灵转生到地狱厄土将其变成资质超凡的黑血族人,而且,还用大法力构建了空间轮回之桥,把他们黑血疫族那些寿元耗尽的老东西死去后的魂灵用秘法送到这里来转生,想要缔造出一个资质逆天的无敌种族。” “这样也行?” 丁宁震惊失声,还没提出疑问,老驴就目露寒芒的继续道:“你不明白轮回的意义,每一次轮回其实都是一次进化的过程,如果任由黑血杂种钻这个秩序漏洞,让他们的族人带着记忆转生,那么在不久的将来,黑血疫族将拥有最优秀的进化资质,最终成为整个混沌宇宙中的主宰。” 丁宁骇然变色,每一次轮回就是一次进化?有什么证据证明? 可他很快想到了地球上的文明进化史,最初的原始社会,人类茹毛饮血,如同野兽般在恶劣的环境中艰苦生存,每个人的寿命平均下来也只是十几二十几年。 随着人类不断的繁衍生息,逐渐学会了耕种、渔猎、打磨石器当做狩猎武器等等生存技能,甚至学会了用火烧烤食物,不再茹毛饮血吃生肉,智慧有所提高,脱离了原始的野兽生活,就连寿命也开始慢慢增加,直到出现私有制,发展出社会的雏形,文明之火就如星火燎原,开始不断的蔓延辐射,母系氏族……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工业革命……直至现在的科技社会文明的出现。 人类的进化史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是社会文明发展的必然趋势,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解析,太古——远古——上古——今古——到如今,这何尝不是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进化? 所以,老驴所说的每一次轮回就是一次进化,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很有道理的,只是人的寿元有限,所以单个人的轮回比整个世界的轮回更加难以让人看的清楚罢了。 黑血疫族有着不朽级大能,他们拥有着数百万甚至千万年的悠久寿元,冷眼旁观着一个世界的轮回是完全能够做到的,所以,他们对于生灵进化的研究,远比三界的任何生灵都更为深刻。 所以,他们生出控制一个轮回地的念头,来人为的钻取秩序的漏洞,进行一些个体的进化,提升他们的资质,最终来推动整个文明的发展历程,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若没有与之匹配的强大实力,就算是不朽级强者也休想钻这个漏洞。 偏偏,鲲鹏小世界是个没有完善的小世界,没有天道的监督来维持秩序的运转,导致黑血疫族从不可能中看到了可能。 而老驴的应对也很决绝惨烈,设计取走阴阳界碑来逆乱阴阳,导致这个本就不完整的小世界秩序紊乱,阴阳不分,虽然这样会让妖族面临着亡族灭种的危机,但也同样间接的破坏了黑血疫族的计划。 丁宁想通其中的关节,看向老驴的眼神已经变的复杂之极,一股寒意直冲天灵,这让他想起老驴联合魔帝坑杀数百万魔族大军的过去。 这老家伙得有多狠的心啊,才能舍得用整个妖族的命运来做出这样大魄力的决定, 而最无辜的则是他了,莫名其妙的就成为整个大局中不可或缺的棋子,还让他连脾气都没有,毕竟,目前看来,这种惨烈决绝的应对方式才是目前最好的方式,这是要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节奏啊。 从老驴牺牲自己的闺女去勾搭外公,然后布局让老妈和老爹生下自己,这环环相扣的布局让丁宁心里发寒,为之毛骨悚然,他相信到了关键时刻,若是牺牲自己能达成老驴的某种目的,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把他牺牲了。 在他和魔帝这样的绝世枭雄眼里,为了达成目的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连数百万妖族大军和魔族大军都被他和魔帝联手设局坑杀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牺牲的?太外公这种亲情关系可不好使。 想一想之前自己爆体而亡,老驴分明心中有数,却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若不是自己还有眷恋,生出强烈的求生欲望,恐怕自己就真的死了。 这大概就是老驴之前对他很不满,说他阴柔的原因,因为在他这样的枭雄眼里,如果自己连这点考验都通不过,浪费粮食的废物死也就死了。 或许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是想要磨砺他的意志,去轮回路上找机缘,但这么危险的事情,竟然没有任何的提示,就直接按照他的计划在实施,这实在是让他难以原谅,他的心,还没有冷硬到老驴这么狠的地步。 丁宁越想越心寒,越想越心悸,看着老驴那貌似慈祥的脸孔,心里感觉凉飕飕的,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夏侯被人灭了满门时的心情,明明有着镇国武侯天下第一的先祖,却为了国之大义而冷酷无情的不闻不问,换了是谁,也无法轻易原谅吧。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老驴肯定还有很多事情隐瞒着他,他的最终目地到底是什么?真是为了抵抗黑血疫族的巧取豪夺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发什么呆呢,先炼化不灭晶,下午就开始进行训练!” 老驴见他脸色变幻,不停的发呆,低声呵斥一声,还让他放出幽,说他要对幽进行特训。 不管老驴是什么目地,丁宁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只是内心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也不指望这个心狠手辣的老家伙能有多照顾他,关键时刻能良心发现别让他白白去送死就该烧高香了。 所以,丁宁本来还有十万个为什么想要问他,比如说他进来的地宫是怎么回事?地宫里的雕像镇压的又是谁?还有,九尾大纛那三宝的事情老驴知道吗? 可最终想了想后他什么都没有问,决定还是留个心眼,说不准什么时候那三宝就会成为救命的底牌。 闭目盘膝打坐,有节奏的运转万物呼吸法,丁宁很快陷入奇妙的入定当中,方圆两万米的一草一木都在他脑海里变的是如此清晰,就连花草树木的情绪他都能感知的清清楚楚,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只要他愿意,就能够掠夺这些花草树木的所有生机来补充自身。 这就是炼化吗?好神奇的感觉,只是此刻他却无暇细细体会那种奇妙的感受,因为手中的不灭晶随着他的炼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浩瀚的威压让他如同面对天威,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滴。 若不是识海中那块阳极不灭晶镇压着他的识海,他都怀疑会被不灭晶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直接碾碎识海。 为什么会这样?之前炼化阳极不灭晶也没有那么困难啊? 丁宁额头的青筋暴起,脸上涨成了猪肝色,可阴极不灭晶明明已经开始虚幻化,可却怎么也不愿意被他炼化,辐射出的那股恐怖排斥力让他识海剧震、头疼欲裂,忍不住想要暂停,可呼吸法却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似的,竟然在自主的运行,让他想停下也做不到。 这种欲罢不能的无力感让他感觉很憋屈,又很愤怒,觉得老驴又在坑他。 下意识的伸直手臂,想要让阴极不灭晶离他远一点,看能不能终止呼吸法的运行。 呼吸法没有如他所想般的停下,可他无意间的伸直手臂的行为,却让阴极不灭晶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角度,就是这么微不可查的一调整,那股巨大的排斥力如潮水般的褪去,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无以伦比的巨大吸力。 嗖的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阴极不灭晶就自动的钻进了他的识海,和阳极不灭晶紧紧的黏在了一起,跟合体娃娃似的,掰都掰不开。 丁宁精神一松,脑海中猛然闪过灵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同极相斥,异极相吸,之前不灭晶的抗拒,是因为角度不对,才导致两极相斥,可一旦调整角度,排斥力就变成了吸力,顺利的融合在了一起。 这让他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难道这不灭晶和磁铁一样,也有着磁性?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有趣了,老驴说黑色石碑一块是阴极不灭晶,一块是阳极不灭晶,但它们表现出来的特性绝不是一阴一阳两块儿镇界碑那么简单。 因为他感觉这两块石碑里都有着阴阳双属性,特别是两块石碑粘合在一起后,如同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似的开始不断消融,转眼间化为一个黑漆漆的大圆球,开始疯狂的旋转。 丁宁只觉天旋地转,识海轰然一声炸开,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小混蛋,你怎么了?你醒醒啊,醒醒……” 一直在一旁密切关注着他的老驴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扶起他,疾声大喊道。 “大哥他怎么了?” 始终没敢打扰丁宁的幽满脸担忧的凑上前来,紧张的问道。 老驴脸色凝重,探出神识想要查探丁宁的识海看出了什么问题,却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七窍都流出血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不可思议的看着紧闭双目昏迷不醒的丁宁。 以他的修为,神识刚进入丁宁的识海,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磨灭,让他遭受到极为严重的反噬。 举起蹄子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眸中露出茫然之色:“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幽愈发担心了,伸手抓住丁宁的手腕想要感应他的脉搏气息,可脸色却猛然为之一变。 丁宁的身体宛若一个吞噬一切的大黑洞,他浑身的力量如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的宣泄而去,雄壮的身躯快速消瘦,肌肉迅速干瘪,满头的银发也逐渐变的黯淡无光向枯涩的白发转变,整个人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苍老。 1090 三尊血脉初现 “你不要命了吗?” 老驴察觉到了不对,怒叱一声,一脚把幽踹飞了出去,这才让他摆脱了老死的危机。 只是此刻的他身材佝偻,浑身的气息萎靡不振,肌肉萎缩,脸上如同骷髅般皮包骨头,满头的银发竟然白了三分之二,仿若垂垂老矣的白发老朽,充满了暮气沉沉的死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老驴骇然的看着幽的模样,嘴里低声的呢喃着。 按照他的计划,丁宁就算一次无法炼化不灭晶,最多也就是多试验几次的事情罢了,成功只是早晚问题,三尊血脉觉醒者能够包容万象,又怎么可能会失败? 可此刻丁宁的变化让他始料不及,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让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幽勉强站起身来连连后退,目光骇然的看着如同睡着了般的丁宁,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仿佛一个浩大的旋转黑洞,在疯狂的掠夺着四周所有的生机,哪怕他已经后退了数十米,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生机沿着脚底不断的流逝。 “先出去再说!” 老驴也察觉到了不对,虽然流逝的这点生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幽的生命力流逝的太多,根本无法承受,再加上丁宁掠夺生机的范围还在不断的向外辐射蔓延,山谷里的草木在肉眼可见的变的枯萎,他也只能背着幽快速的向山谷外遁去。 在离去时,老驴深深的看了地面一眼,目中闪过一抹忧色,嘴里不确定的低声呢喃道:“有着阵法守护,应该不会蔓延到地下吧?” 只是他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丁宁的身体此刻就如吞噬万物的恐怖黑洞席卷着一切生机,那股恐怖的吞噬力就连他都感到为之心悸。 很快,恐怖的吞噬力如同波浪般向外不断的蔓延,转眼间春意盎然的山谷里就变成了一片死寂之地,花草树木的生机被霸道的掠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凋零枯萎。 这个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很快就蔓延出山谷,向整个第九领内域席卷而来,浓郁的天地灵力如同海纳百川般疯狂的涌入山谷,浓浓的灵雾把整个山谷映衬的宛如仙境。 老驴带着幽一退再退,直到退出百公里之外,那股恐怖的吞噬力才逐渐停止了扩张,而本绿意盎然灵气充沛的百公里方圆内竟然成为了一片死寂的荒漠,枯黄的地面如同密集的蛛网般开裂,这在从来不缺灵力的万妖领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老驴遥望山谷,目光幽然,有担忧也有期待,不知道丁宁发生这样未知的变化到底是福是祸。 丁宁迷茫的睁开眼睛,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前所未有的舒畅。 可很快,他就想起了之前的变故脸色为之一变,连忙凝神看去,只见识海中那两块石碑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黑白分明的小磨盘静静的悬浮在识海上方。 黑白磨盘? 丁宁心中为之一颤,这磨盘除了比较袖珍之外,样子形状和轮回城里的轮回磨盘一模一样,只是缺了头拉磨的老驴罢了,这种变化让他骇然失色。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就猛然察觉之前被鲲鹏意识吞噬了一成的识海上限不但回来了,还扩大了一倍有余,这让经过淬炼后本就不多的神识液在空阔的识海里显得犹为可怜,只能勉强铺满识海的底部,水过地皮湿也不外如是。 丁宁震惊之余又有着一丝欣喜,虽然不明白两极不灭晶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袖珍磨盘,但识海的扩张让他极为满意,虽然神识液不好修炼,但是别墅都有了,还怕没美女入住吗?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轻轻的握了握拳,竟然传来空气被捏爆的声音,他从来没有这一刻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强大,体内瑞霞滚滚,体外肌体发光,宛若神金,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还不算,识海里的神识液虽然相比之前量更加少了,但明显变的更加精纯,液态中竟然出现了些许的晶体颗粒,要不是黑白小磨盘散发着无以伦比的强大压制,他都怀疑自己的神识强度比之前增强了好几倍。 难道我要修炼出不灭精神了? 丁宁脸色变幻不定,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并没有晋级成为神武境,相反,修为不升反降,竟然再次跌落到了真武境一重天。 除了五行和风云雷暗九大元素达到大圆满外,此刻他的胳膊上竟然又多了一个烈日般的光明图腾。 真武境就修炼出不灭精神?这对他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别看他表面上表现的很无所谓,但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心,若要成仙必成仙尊。 他一向是个要嘛不做,做就必须做到最好的性子,所以,他希望第一个凝炼出来的是不朽神兵,而不是不灭精神。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他有些犯愁的看着光明图腾,尼玛,这还没完没了呢,本以为九种元素图腾感悟圆满就能够晋级神武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个光明图腾。 如果只剩这一个还好,若是等光明元素感悟圆满还不能升级,那他可就真要哭了,这样永无止境的下去,他这辈子别说修炼成仙尊了,恐怕连神武境都无法涉足。 可很快,黑白小磨盘微微震颤,竟然传递给他一段模糊的信息,让他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万道合一,他走的竟然是万道合一之道! “老子什么时候说要走万道合一之道了?老子要走的是医道。” 丁宁在脑海里发泄似的咆哮着,可黑白石磨随之传递来的信息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医道,就是万道合一之道。 丁宁本想辩驳,可仔细一想,黑白石墨说的似乎没错,医道本就博大精深,人体就相当于一个独立运行的小宇宙,不了解构成世界的本质,不探索出人体的终极奥秘,又谈何医道? 好在,黑白石磨接下来的消息让他松了口气,所谓的万道并不是真的就需要一万大道,而是指世界构成的基本规则,五行为基,阴阳平衡,风云雷电等等规则皆是在这两者的基础上相互作用交织而衍生出来的规则,只要领悟出五行和阴阳这两大主规则,基本上就囊括了世间万道。 这让丁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郁闷,早知道直接领悟五行和阴阳规则就好了,也不知道蚩尤的传承为什么非要连雷云风暗四规则也要列入领悟范围,难道就是因为九黎部落分为九大部落吗? 咦!不对! 想到这里,丁宁眸中闪过异色,似乎,怪不得别人,蚩尤的传承从来没有说过要领悟这九种规则才能晋级,只是他下意识的这样认为罢了。 九大部落,九大图腾,难道这其中还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不成?或许,蚩尤的九大图腾,未必是晋级的需要,只是打开巫神宫的钥匙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丁宁苦笑不已,一切都只能怪自己想多了,怨不得别人。 抛开乱七八糟的心思,丁宁静静的感悟己身的变化,九个窍穴化为九个旋转的黑洞,无时无刻的都在汲取着天地元力,将其转化为纯净的灵力流入他的下丹田。 上中下三丹田里本各自有一个黑色人影盘坐,此刻上丹田里的黑色人影还在,浑身缭绕着黑色的光华,朦朦胧胧,看起来极为神秘,丁宁隐隐能感觉,那就是自己的神,用老驴的话来说,应该就是所谓的性灵,主掌自己的意识形态。 下丹田里的黑色人影消失了,丁宁依稀记得是在轮回台上被轮回磨盘给碾灭的,他一直怀疑那是不属于自己的神魂,现在消失了,让他由内而外的感到轻松。 中丹田里的黑影也消失了,魂台被三颗血脉种子所占据,本隐藏在混沌当中的鲲鹏虚影似乎变的清晰了一些,在鲲鹏虚影的血脉种子旁,多出了一个拳头形状和一个散发着朦胧星光的血脉种子虚影。 拳头觉醒的是什么血脉? 星光又是什么血脉? 哪个是仙尊血脉? 哪个是祖巫血脉? 丁宁看的一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等血脉彻底觉醒后总会知道的,他把注意力放在了三个周天循环系统上。 三个丹田三套循环系统,下丹田炼气,中丹田修肉身血气,上丹田炼神,互不打扰,泾渭分明。 但丁宁隐约能够察觉到似乎有一条贯穿上中下丹田的天地桥隐藏在虚妄的空间当中,或许是因为境界不到而不显。 这让他生出一丝明悟,或许到了一定的境界,这条虚实不定的天地桥就会具化,把三个丹田连接在一起,发生一种本质上的变化。 难道是通过天地桥令精气神合一来凝聚武魂? 丁宁眸中一亮,越想越有可能,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修炼小白,也知道三丹田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的修炼之路也和别人大不相同,一切只能靠自己去摸索。 毕竟这世上或许同时拥有三尊血脉的人不是只有他一个,但能够同时觉醒三尊血脉的人他却是蝎子粑粑毒(独)一份。 三尊血脉加上液态灵力、液态神识,再加上兵炼后气血磅礴的强横肉身,他有些期待自己能够凝聚出什么样的武魂了。 “丁宁,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此刻,白熏儿快步跑进山谷,满脸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丁宁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站了起来,可在看到白熏儿腰间的伤口和血渍时,目光却为之一凝,笑容逐渐淡去,眼中闪过愤然的杀机。 “呃!没事,抓老虎时不小心受了点伤。” 白熏儿不以为然的笑着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还说没事,腰都差点被打穿了,不疼吗?” 丁宁不顾白熏儿的抗议,轻轻的把她拉到怀里,小心翼翼的揭开她被干涸的鲜血黏住的衣裙,露出腰间触目惊心的伤口,那森白的骨茬和快要凝固的鲜血让他心疼的眼角不停的抽搐着。 1091 神奇的青果儿 “我没事,真没事,一点小伤罢了,真的没多疼。” 白熏儿有些羞涩的抿着唇说道,心里却感觉甜滋滋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别动,我来给你疗伤。” 丁宁不容置疑的取出疗伤丹药塞进她的嘴里,手轻轻的放在她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用那么浪费的,一点皮外伤罢了,以前我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也没这么金贵,忍一忍就过去了。” 白熏儿被强迫性的依偎在丁宁的怀里,心如鹿撞般噗通噗通乱跳,一张绝美的小脸上布满了红晕,感受着伤势在快速的痊愈,心里又甜又慌又有些觉得太过奢侈,这可是丹药啊。 “那是以前,以后有我在,绝不能再让你受苦。” 丁宁轻嗅着她如云的秀发,有些霸道的说道,一想起她之前在大荒中为了猎物而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受了伤也只能自己默默的舔/舐伤口,他的心就疼的厉害,毫不犹豫的取出一枚装满疗伤丹药的储物戒指塞给她,不容置疑的道:“以后随身戴着这个,打不过就跑,别傻乎乎的硬拼。” 白熏儿长睫毛忽闪着,迷惘的说道:“这是什么?” “储物戒指,里面放了些疗伤、补气的丹药。” 丁宁不舍得放手,搂着她的纤腰柔声道。 “储物戒指?这……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白熏儿美眸中绽放出异彩,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但最终还是态度决绝的把戒指还给他。 要知道妖族很少有人会炼器,有限的几枚储物戒指也都是粗糙的不得了,储物空间也不大,还都掌握在大种族的强者手中,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美杜莎一族以前也有一枚储物戒指,被族长当做祖传宝物,可随着先祖的陨落早就遗失了,所以白熏儿知道储物戒指的价值。 丁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容拒绝的强行把戒指塞到她手中:“拿着,这是我送你的,这玩意儿我多的是。”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丁宁又掏出十几个储物戒指抛来抛去的,让白熏儿眼睛都直了,这得值多少钱啊,都够买下一领之地了。 “那我就收下了。” 白熏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储物戒指,抓的紧紧的,俏脸上红若朝霞,羞涩的想着,这算不算是定情信物啊。 “噗通!” 老驴扛着一头老虎一头豹子走了过来,随手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斜着眼睛看着丁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就是这两头畜生伤了你?我这就把它们烤了给你补补。” 白熏儿俏脸绯红,慌忙从丁宁的怀里挣脱,耷拉着脑袋不好不好意思看人,晶莹如玉的耳朵根子都红透了,丁宁老脸一红,干咳两声义正言辞的说道,随即惊讶的道:“竟然还有头老豹子没死,肉这么老,能好吃吗?” 老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地面上老态龙钟已经无法维持人形而恢复本体的幽奄奄一息的苦着脸喊道:“大哥,我不好吃,你可千万别把我烤了。” “啊,你是……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丁宁大吃一惊,看着皮毛灰白了一大半的幽震惊的问道。 幽满脸苦涩,让它怎么说?总不能说全拜你所赐吧。 老驴慢悠悠的道:“还不是因为你,也不知道你出了什么状况,竟然把幽的生机全都吸走了?” “是我干的?” 丁宁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颗大鸭蛋了,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啊,我担心大哥出事,就想给你把把脉来着,谁知道生命力就被吸走了,这也太邪乎了。” 幽一脸郁闷的说道。 白熏儿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丁宁,很不合时宜的说了句:“难道是采阴补阳?” 丁宁一头黑线,没好气的在白熏儿脑门上敲了一记:“胡说八道什么呢,就算是采也是采你好不好?” “你……流氓!” 白熏儿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话,顿时羞的霞飞双颊,娇羞的跺了跺脚,连雪白的脖颈都红透了。 “咳咳咳……我老人家还在呢,你们打情骂俏也避讳一下好不好。” 老驴都看不过眼了,干咳两声翻着驴眼酸溜溜的说道。 美杜莎的老祖当年可是他是身为翼皇时的红颜知己,虽然因为种族不同而没有在一起,但彼此间也是郎有情妾有意,整天眉来眼去的,否则也不会冒死跟他闯圣山。 尽管他也不能确定白熏儿是不是他的红颜知己转世失去了前世的记忆,但她们的模样倒是有着七八成的相似,这让他心里如何能不嫉妒。 丁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埋怨道:“还不是你这个老家伙乱来,差点没把我害死。” 老驴老脸一红,这才想起正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炼化阴阳石碑而已,不应该会出问题啊。” 丁宁眼珠子一转,虽然老驴是自己的太外公,但他可一点都不信任他,哪里会实话实说,信口胡诌道:“我哪里知道,两块儿石碑差点把我的识海撑爆了,疼的我直接昏了过去,刚刚才醒来。” 反正黑白磨盘就在自己的识海里,压制的他连神识都无法散发出去,就算是老驴也无法探查,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老驴眉头紧皱,紧张的关切问道:“那现在呢?有什么不舒服没有?” 丁宁看他情急的关切模样,心里生出一抹歉疚,自己是不是多想了,这个外太公其实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 但谎话已经说出去了,他自然不会再圆回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压制神识太厉害。”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压制力量还在,就说明还能磨砺神识,一切和预期的一样。” 老驴松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让丁宁不由的又有些疑神疑鬼起来,这老家伙到底是关心自己,还是在关心那两块儿石碑?怎么感觉怪怪的。 “幽,别担心,你就是生命精华流失过多,我帮你补充回来就好了。” 丁宁有些歉然的冲幽说道。 如果是在外界,幽这种情况他还要费点功夫,但在这里,还真不算个事儿,气血能够补充生命元力,但效果不好,但问题是他从树妖那里敲诈来大量的青色果实,这玩意儿蕴含着纯粹的生命精华,可是补充生命元力的最好滋补品。 “你从哪里弄来的木之源?” 老驴见丁宁掏出一把青色果实喂给幽,脸色顿时为之一变,震惊的问道。 “来时的路上从一片森林里的树妖那里要来的,怎么?很珍稀吗?” 丁宁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没觉得这玩意儿有多难得啊。 “要……要来的?” 老驴的驴脸都变色了,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这木之源可是树妖的本命精华凝聚而成的,是妖植一脉最根本的本源所在,怎么可能会送给你?”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和树妖们聊的投机,它们就送了我一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丁宁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老驴气的直跳脚,大喊着暴殄天物,不可思议的连连摇头不信道:“这怎么可能,这些木之源对妖植一脉来说,每一颗果实都是它们的生命精华所在,就相当于它们的灵魂,有多少生灵曾经打过它们的主意,可它们宁肯自爆毁掉也绝不会被别人得去。” 丁宁一阵呆滞,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这是妖植一脉的灵魂?” “确切的说,是性灵和生命本源的结合体,蕴含有木属性规则,在外界,就相当于生死人肉白骨的天地奇药。” 老驴眼睛都红了,看着幽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在那吞吃青果,心疼的老脸直抽搐,痛心疾首的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每一颗青果儿都是绝世奇珍,能够让生灵增加性灵提升悟性不说,还能改善生灵的体质增加木属性的亲和力,觉醒妖植一脉才有的神通,生灵受了再重的伤,都能够瞬间痊愈。” “真的?” 丁宁眼睛一亮,在老驴的龇目欲裂中,又取出几颗青果儿,毫不吝啬的递给白熏儿:“来,熏儿,你刚才受了伤,拿一些当零食吃,下次再受伤也能快速痊愈。” “啊!” 白熏儿闻着青果儿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有些迟疑的看了老驴一眼,见他红着眼却没有任何表示,最终还是没经受住果香的诱惑,抿着嘴接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只留下一颗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美眸一亮,一股甘甜芬芳的汁液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果汁沿着咽喉到达胃部化为一股纯粹的清流洗涤着她的肉身,修复着她的暗伤,全身的毛孔瞬间舒展开来,向外喷薄着淡淡的霞光,让她实在忍不住又掏出一颗青果儿,左看右看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塞进口中。 “想吃就吃,这玩意儿哥多的是。” 丁宁见她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又掏出一大把塞给她,让她平时当做零食吃,让老驴嫉妒的脸都绿了,鼻子里喷吐着白烟,眼珠子发红。 “行了,别拉着张驴脸,怎么说你也是我外太公,我能亏待你吗?拿去。” 丁宁伸手又掏出几颗青果儿,一脸施舍表情的丢给老驴,看着老驴一副小心翼翼,手忙脚乱唯恐青果儿掉在地上的紧张模样,心里压抑着的那股恶气顿时烟消云散,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算你有良心。” 老驴拿到青果儿,驴脸都笑开了花,眉开眼笑的塞进嘴里一颗,一脸陶醉的表情,也没有继续追问丁宁到底是怎么弄来这宝贵的青果儿的,他知道这家伙狡猾着呢,他要是自己不想说,任何人都别想撬开他的嘴巴。 “有那么好吃吗?” 丁宁也悄悄取出一颗青果儿塞进嘴中,那如同大冷天泡热水澡似的惬意感让他浑身舒泰,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真特么的舒服。 1092 神藏 幽舔了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几颗青果儿下肚,让他流失的生命力迅速回归,转眼间恢复了青春。 一身灰白色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银色,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辉,肌肤恢复了弹性,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最重要的是,它对四周环境的感知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加,就连修为也隐隐得到了提升。 白熏儿连吃了几颗青果儿,澎湃的木属性灵力在她体内流转,立刻盘膝打坐炼化药性。 一只大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白熏儿身体一僵,但随即放松了下来,她知道那是丁宁,就没有再抗拒。 丁宁心中一喜,不断为她打通经脉的同时,还在悄然改善着她的基因,直到代表着契约形成的印记在他识海中亮起,他才满意的松开手,这下子白熏儿再也逃不掉了,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仆。 当然,他家的女仆地位都很高的,具体地位可以参照落雪这个少奶奶。 丁宁没有任何愧疚之心,也不觉得自己卑鄙,毕竟,基因被改善后的白熏儿,未来的成就会远超它本身应有的成就。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从白熏儿身上除了得到分解异能外,还得到了一个剥离异能,只是白熏儿能够用竖瞳将这两种异能当成射线杀敌,但他却不行,只能通过肢体用绝对触感来发动。 可着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的瞳术不少,并不在意多两个瞳术,让他兴奋的是这两种异能的出现,标志着他的绝对触感再度登上了一个新台阶。 作为一个很敬业的医生,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两种异能在炼丹上能够起到的作用,他之前的绝对触感只能感应到接触到物体的组成成分,但却无法直接作用于物品,只能通过外在方式来提炼出物品中所需要的成分。 可现在有了分解和剥离异能,他完全可以把一株药草直接分解,然后剥离出自己所需要的药性,直接保留最纯粹的药性。 这还只是炼丹方面,如果是炼器呢?完全可以直接提炼出矿物中的精华,将其作为炼器材料,省下了淬炼的过程。 再换个角度,如果是杀人呢?只要让他和敌人有着肢体接触,就能够直接分解剥离敌人重要的内脏器官将其杀死,这意味着他将近战无敌。 当然,这个世上不存在绝对的无敌,若是碰到强大的武者,光是威压就能震慑的他连动也动不了,还没靠近就会被直接震碎,可他已经很满足了,最起码在同境界当中,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近战无敌强者。 由于对老驴怀有戒心,丁宁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身的变化,这些能力在某个关键时刻,或许就会成为他绝地反击的重要底牌。 老驴虽然对丁宁偏爱熏儿多给了她十几颗青果儿而满怀怨念,但毕竟他也得到了几颗,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在美美的吃了一顿烤肉后,熏儿和幽被他留下来进行特训,两人吃下了青果儿后,又都被丁宁改善了基因,体质和身体强度都得到了跨越式的提升,直接晋级到了大妖后期,修为有望在短期内再进一步。 而丁宁,则被老驴带着进入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去古战场感受不朽级强者的威压,来磨炼他的意志和神识。 至于翼人族和四大家族之间的战争,老驴没有提,丁宁也没有过问,不过他相 信老驴既然是曾经的翼皇,就绝不会看着翼人族战败灭门而视若无睹,只是老驴现在的驴形肯定见不得人,绝不会摆明车马的站出去支持翼人族,但暗中出手是必然的,甚至把白熏儿和幽派出去参加战争来进行磨砺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丁宁对老驴不是很信任,但他相信老驴不会对熏儿和幽不利,当即放下所有的心思,埋头的在古战场中磨砺己身,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老驴在把他送进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后,就飘然而去,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急功近利,慢慢磨砺意志神识,千万不要乱来。 所谓的乱来,丁宁心知肚明,就是提醒他不要打那些半步不朽级强者尸体的主意,因为之前他就说过,那些不朽物质中充满了不祥。 丁宁表面上跟个乖宝宝似的没口子的答应着,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那贼兮兮的眼珠子乱转,一看就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 老驴一走,丁宁就跟放飞的野马似的,眼睛绿油油的盯着千米之外那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尸骨,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这些都是自己的。 不朽骨暂时他是没想法了,不是他不想要,也不是他害怕不祥而不敢要,而是因为半仙尸的气息太过恐怖,他连接近都无法接近,但在他心里,这些半仙尸都已经是他的私有财产了。 丁宁没有贸然接近,远距离的围着这片废墟观察。 这里一座座宫殿似的古老建筑已经湮灭在历史的尘埃当中,唯有那满目疮痍和残桓断壁见证着它们曾经的辉煌。 一具具奇形怪状的生灵尸体散发着腐朽的味道,似乎在诉说着当初的战争是何等的惨烈。 丁宁小心翼翼的避开威压最严重的区域,来到一个威压最弱的位置抬眼看去,入眼处是一具足有数十丈大小,看不出种族的巨大兽骨,让丁宁油然生出自身的渺小之感,虽然兽骨的血肉早就已经腐朽,但光洁如玉般的骨架上依然流转着莹莹霞光,仿佛它并没有死,随时会扑上来择人而噬,恐怖的气息让人胆战心惊,双股颤栗。 丁宁的表情逐渐变的凝重起来,知道自己因为接触过九天玄女和老驴这样的化神级强者,潜意识里对所谓的神灵失去了敬畏之心,这具兽骨明显是这里气息最弱的一具神尸,但只是稍微靠近,其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他眉心刺痛,肉身隐隐有着崩溃的迹象。 丁宁意识到自己的心态过于膨胀了,总觉得神境强者也就那么回事,还把主意打到了半步不朽级强者仙尸的身上,可现实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做人,不能好高骛远,连神尸都靠近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接近仙尸得到不朽物质? “就从你开始吧!” 距离兽骨五百米处,丁宁停下了脚步,盘膝而坐,来逐渐适应神尸的威压。 这里已经达到他能够承受的极限,再前进一步,他就会识海崩碎,肉身炸裂。 黑白磨盘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运转,识海里本就不多的神识被再度碾压,化为一颗颗散发着淡淡星辉的晶莹颗粒洒落在识海当中。 丁宁觉得适应了这个距离,向前跨进一步,可就是这一步,让他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巨大压力。 额头青筋蓦然凸起,脸色憋的通 红,连气都不敢出喘,只能用强大的意志来抵抗着那浩瀚的威压。 这种处在崩溃边缘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识海有着黑白磨盘保护还好,可肉身却在威压下不断的出现龟裂,又在青木之体的作用下不断的被修复……再龟裂……再修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宁的肉身不再出现龟裂迹象,他再度向前一步,承受更加可怕的威压。 就这样,他一步一步的向前,周而复始的重复着之前龟裂……修复……龟裂……修复的循环淬炼。 “轰!” 某一刻,进入忘我之境的丁宁脑海中轰然一声剧响,一个虚幻朦胧的大门出现在他的感知当中,有着逐渐向凝实转化的趋向。 意志空间的门户! 丁宁猛然醒过神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在这种极致压力下淬炼意志果然有效,竟然让虚无的意志空间具象化了,要知道他之前虽然能够感应到意志空间,但却根本无法捕捉它的位置,更无法利用其储物。 可此刻,意志空间的位置已经被他捕捉到了,竟然就在他胸部第二肋间隙的神藏穴当中。 神藏——神,神明;藏,匿藏;穴在心旁,内应心脏,因心藏神。 原来如此! 丁宁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此神非彼神,泥丸宫中乃是魂,是懵懂的,一切按照本能行事。 而神藏宫中的神却是他本身的性格主宰之神,主掌灵智和意志,即老驴所说的性灵,也是人们常说的心灵。 大脑和心脏到底哪个才是生灵的意志主宰,这在中医界一直是很有争议的话题。 大部分人认为,大脑才是万物之灵,是生灵意识形态的控制中枢,而心脏只是生灵这个机器的动力核心罢了。 只有极少数人坚定的认为心灵才是生灵意识形态的主宰,只可惜却始终拿不出确实可行的证据来证实这衣理论。 丁宁始终是认可第一种说法的,在他看来,大脑才是控制人体运行表达自我意识的主控中枢。 可此刻,他意识到自己错了,心灵才是真正的意志中枢,它代表着生灵的自我智慧和意志,而大脑,只是生灵这部机器中一个重要的网络控制中枢,负责传达和发布指令,来控制生灵做出外在的各种行为举止。 如果把生灵比作一部智能计算机的话,大脑中的“神”就相当人工智能,负责控制计算机的运转;而大脑相当于pu中央处理器,来负责交流数据传达指令;骨髓相当于自备发电机,负责制造电源,维持计算机的运转;心脏则相当于电源分流室,负责能量的传输;血肉细胞组织和骨骼毛发等则相当于计算机的硬件设施;经脉血管相当于网络,来负责传输数据和信息;而生灵的行为举止则相当于键盘鼠标,来忠实的完成与外界的交流和展现自我;那么心灵就相当于计算机的编程者,拥有着整部计算机的最高控制权和指挥权。 有意思的是,虽然心灵是计算机的拥有者,具有最高权限,但却受计算机程序的限制,不具备直接下达指令的能力,和大脑中的“神”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关系。 1093 不速之客 由心灵向“神”传达指令,再由“神”下发给各个组成部分,各司其职来完成整部计算机的正常运转,从而来实现心灵想要达成的意图。 可惜,生灵的意志要受到“身体”这部计算机能力的限制,并不能为所欲为,有些过于宏大的目标暂时无法实现。 所以,生灵想要达成某种超越计算机能力的目地,就要不断的把计算机升级,增强其运算能力和处理能力。 而计算机的升级,就相当于生灵的修炼过程,不断的增强这部“计算机”各个组件的功能,不断的更新换代,让其由第一代的电子管计算机发展为智能计算机甚至生物计算机,来达成心灵本无法完成的预期目标。 “这就是修炼的意义吗?” 丁宁呢喃自语道,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因为他明白的修炼的真谛。 意志主宰的出现,代表着他在解开人体宝藏之谜的道路上跨出了具有极其重大意义的一步。 意志是生灵自觉地确定目的,并支配行动,克服困难,实现目地的心理过程。 无意识的本能活动、盲目的冲动或一些习惯动作都不含有意志的成分。 之前他的修炼过程都是靠着潜意识在主导,现在有了清晰的意志具现,这对他来说,意义极为重大,这代表着以后的修炼过程将随着他的意志而转移。 丁宁很快收敛了兴奋的心情,再度沉浸在磨砺意志当中,他很期待,当彻底推开自己的意志大门时,门后展现的是什么样的风景。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终于,丁宁来到了兽骨不足两米处,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三天,他的收获极大,不但意志大门彻底凝实,神识也彻底的得到了解放,变成了一粒粒的神识砂沉淀在识海深处,散发着淡淡的星辉,仿若世间最瑰丽的珍宝。 而最初让他连靠近都无法靠近的神尸威压,此刻对他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威胁,看着这具白骨晶莹剔透的巨大神尸,丁宁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感慨的抚摸着已经对他造不成威胁的兽骨。 他能够感觉到,这兽骨和当初岚绝祭出来的祖器散发出的威压还要强,是打造神兵的好材料。 只是,当他的手触碰到散发着神性光辉的兽骨上时,绝对触感却自行发动,那双已经生出双臂的半虚幻之手,竟然沿着他的手在疯狂的吸收着兽骨上的神性物质。 神性物质的流失让兽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黯淡,随即腐朽,枯萎,最终化为飞灰湮灭。 丁宁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心疼的嘴角直抽搐,痛心疾首的疯狂咆哮着:“败家啊,真是败家啊,这么大的兽骨,足够我打造出百柄神兵了啊。” 可那双被他命名为命运之手的双手却丝毫没有内疚的意思,吸收了大量的神性物质后,竟然逐渐诞生出了半截身体,只是那半截身影极其模糊,随时都有消散的迹象。 丁宁哭天喊地了半天后,又再次变的精神抖擞起来,一脸得瑟的说道:“看你那点出息,区区一具入神境的尸骨罢了,只是这里最弱的一个,后面还有大把的高品质尸骨等着我们收取呢,收吧,我看你能收多少。” 别看他一副很郁闷的样子,但心里不知道美成什么样了,和他亲近的人都以为他最大的秘密就是九窍石人,唯有他自己知道,绝对触感才 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 这绝对触感越来越神奇了,竟然能够吸收神性物质凝聚出一具和他心神相连的半截身体,他很期待当命运之手凝聚出完整的人形时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奇迹。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怀疑这命运之手是某些大能在他体内种下的阴谋种子,但心灵觉醒后,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和熟悉感,让他知道,这命运之手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所以,他决定,把这命运之手用最快的速度彻底衍化出来,作为他最大的秘密底牌。 围着废墟转了一圈,丁宁没有急着继续磨砺意志,而是架起篝火,取出库存的虎肉,开始吃起了烧烤。 阴阳五行颠倒大阵隔绝了万妖领大部分人的脚步,就算有些人侥幸能够来到这里,也根本无法抗拒仙尸的恐怖威压,再加上现在翼人族和四大家族的战争正在如火如荼期间,所以,他毫不担心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可事实证明,这世上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丁宁正吃的满嘴流油时竟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已经把运转呼吸法当成习惯的丁宁,距离老远就听到了动静,脸色顿时微微一怔,随即用最快的速度立刻收起了烤肉工具,把现场清理干净后进入了隐身状态。 由于这里是阵法笼罩范围,丁宁的神识也无法查探来人是谁,只是本能的做出了应对。 远处,很快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丁宁收敛浑身的气息,凝神看去,只见一个麻衣老者在十几个人的簇拥下满脸谨慎的走来。 为首一个留着络腮胡子,面目威严的黑衣大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胡药师,咱们牺牲了那么多兄弟才护着你进来,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们到底要找什么了吧?” 丁宁心中微微一动,胡药师?不是万宝阁的顶级药师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取药材啊,你们万宝阁不是一直想要老夫配置出补神丹吗?我现在已经研究出了补神丹的药方,可是没有原材料,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胡药师面带矜持,得意的说道。 络腮胡子眼睛一亮,就连呼吸都变的急促了几分,态度立刻变的恭敬了许多,声音颤抖着问道:“您是说真的?您真的研究出了补神丹的药方?” “废话,你看我像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吗?” 胡药师怫然不悦的喝道。 “不,是我唐突了,您老别生气,别生气,嘿嘿!” 络腮胡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道歉着,那模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胡药师站在废墟前方,冷哼一声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到底能不能得到炼制补神丹的主药,还在未知之数呢。” “到底是什么主药?您尽管直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给您弄到手。” 络腮胡子跟打了鸡血似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丁宁心里暗自称奇,这补神丹到底是什么丹药,这络腮胡子看起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啊。 “大话可别说的太早,我需要的神级妖兽的尸骨和神血,千年前我曾经来过这片古战场废墟一次,可惜,这里的尸骨生前都是大能,即便死去了无尽岁月,散发出的威压都太过恐怖,我连接近都做不到。” 胡药师面带唏嘘之色的道。 “啊?需要废墟里的尸骨和神血?” 络腮胡子脸色大变,露出畏惧之色,就连他身后的十余人也是如此,目光骇然的看向这片废墟。 “怎么?害怕了?补神丹必须要用神级尸骨和鲜血要药引才能炼制,既然你们害怕了,那就算了,走吧,回去吧。” 胡药师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要走,众人面面相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络腮胡子脸色阴晴变幻,片刻后才咬牙道:“胡药师请止步,为了补神丹,我们愿意一试。” “噢,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可要跟你说清楚,等我炼制出你们需要的补神丹后,你们宝药阁要放我自由。” 胡药师停下脚步,极为认真的说道:“我为你们宝药阁已经效力数百年了,也帮你们培养出来不少药师,我老了,只想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还希望张副阁主能够放过我的孙子孙女和我团聚。” “胡药师,看您说的,您的孙子孙女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我们宝药阁对他们大力培养,委以重任,绝对没有要挟您的意思。” 络腮胡子眼底闪过一缕寒芒,脸上却堆满笑容含糊其辞的说道。 胡药师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光,态度坚决的说道:“张副阁主,明人不说暗话,这么多年,老夫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如果你连这个条件都无法答应,那对不起,就算你们拿到神骨神血,我也绝不会帮你们炼制补神丹。” “你这个老……” 张副阁主眼神一厉,正要大发雷霆之怒,可在看到胡药师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后,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脸上露出假惺惺的为难之色:“胡药师,您这是在难为我啊,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副阁主,哪里能做的了主啊!” “做不了主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可以跟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神秘阁主汇报,看他愿不愿意答应我这个条件,愿意的话,就让他把我的孙子孙女送来这里和老夫相聚,若是不愿,那老夫就死在这里便是。” 胡药师面不改色,语气里却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之意。 张副阁主脸色变幻了片刻,才咬牙道:“好,我这就出去跟阁主汇报,看他是什么意思。” 说完,冲着那十余个大汉吩咐道:“你们在这里保护好胡药师,我去请示阁主。” “是!” 十余名大汉齐齐躬身应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等级森严的精锐之士。 丁宁心里暗自称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胡药师竟然是被要挟着为宝药阁服务的,他还一直以为是自愿的呢。 只是让他感到极为好奇的是,这胡药师怎么这么有底气,以炼制“补神丹”作为跟宝药阁谈判的筹码? 胡药师也不理那些人,围着废墟来回的走动着,似乎在观察着等下从哪里进入威压会比较弱。 可他那看似不经意的寻常举动落在丁宁眼中,却让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胡药师竟然是在悄悄布阵,而且布阵的方法极为高明,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溢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和废墟中的仙尸形成一种无形的联系,若不是丁宁始终运转着万物呼吸法,连他也无法察觉。 1094 倒霉的干尸 丁宁不得不承认,所有人都小觑了这个胡药师,想到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顿时让他一阵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胡药师布下的乃是十面埋伏绝杀大阵,他以废墟为阵,以仙尸之力为能量,以地脉磁场作为牵引,到时候只需轻轻一点脚尖散发出能量牵引,整座废墟里的尸骨就会诈尸,大开杀戮之门。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凡间的手段,而是神仙的手段,这说明胡药师的阵法造诣已经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可怕地步,远不是他的阵法造诣能够相提并论的。 丁宁激动的浑身发抖,如痴如醉的观摩和学习着他的布阵手段,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这胡药师的布阵手法和遗迹里的布阵手法截然不同,是最正宗的三界布阵手法,否则,他还认不出来这十面埋伏绝杀大阵呢,难道胡药师也是来自外界的人类? 胡药师布下大阵,面色古井无波,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背负着双手闭目养神,只是胸膛微微的起伏可见他此刻心情的不平静。 丁宁有些同情胡药师,有心想要助他一臂之力,但此刻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不说那修为足有圣武境巅峰的张副阁主了,就是此刻十几个负责监督和保护胡药师的大汉,个个都是圣武境初期以上的修为,其中还有一个圣武后期两个圣武中期的强者。 丁宁之所以认为他们是圣武境强者,而不是妖王强者,正是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人不光修有气血之力,还在戒备时无意中散溢出隐隐的灵力波动。 不是说灵力就一定比气血之力强大,但同时修炼灵力和气血的人,绝对比单修气血之力的妖族要强大的多。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有没有领悟出神域的人,要是有那就麻烦了。” 丁宁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脑筋急速的转动,琢磨着退路,十面埋伏绝杀大阵一旦开启,除了胡药师为自己预留的阵眼是安全之地外,其他任何位置都会成为仙尸狩猎的范围。 想一想一堆神尸仙尸突然发动无差别攻击时的可怕场景,丁宁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别说被仙尸攻击到了,光是让它近身,那散溢出的威压就足以将圣武境强者碾压成渣。 不行,继续待在这里必死无疑,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才行。 丁宁暗自嘀咕一声,目光巡梭着四周,发现在废墟的一角,有一具人形生物的尸骨并没有被阵法囊括在内,顿时心中为之一喜,悄然向尸骨靠近。 那是一具极为古怪的尸骨,并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威压,但那么多年过去了,这具尸骨却是现场唯一没有腐朽的尸骨,依然保持着人形,只是血肉已经完全干枯,如同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 丁宁小心翼翼的接近这具尸骨,嘴里低声念叨着:“阿弥陀佛,晚辈不是有意冒犯,只求一个安全所在能够庇佑晚辈,还请前辈勿怪,等完事了,晚辈一定找一个风水宝地把前辈风光大葬,好让您入土为安!” 自我安慰之后,丁宁悄然躲到了这具尸骨的身后,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这具尸骨能不能挡住那些仙尸的恐怖威压。 却没有发现,那干尸紧闭着的双眼在他悄然念叨的同时,眼皮竟然微微的翕动了一下,似乎在挣扎着想要醒来,但只是一瞬间,就再度陷入了沉寂。 好冷! 丁宁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这干尸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周围的温度却低的吓人,刚待一会儿就让他连神识似乎都被冻结了似的浑身冰冷。 不过他却不惊反喜,若是这古怪的干尸没有任何非凡之处,反而会让他感到失望了。 运转火图腾之力将其融合在灵力当中,在周身的经脉中游走,不断的驱散着寒意,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黑白磨盘微微的颤动了下,自行的转动起来,不停的将侵入身体的寒意,碾压成丝丝缕缕的神识汇入识海。 丁宁大喜,没想到这干尸散发的寒意竟然还有这样的奇效,居然能够炼化成神识。 要知道不管是在地球上还是在妖国,天地间游离的精神力都少的可怜,依靠苦修来壮大神识都是一件极其耗费时间的事情。 若不是当初他机缘巧合下吞了蜃蛟的半个妖丹,又在树精的灌体下吸收了海量生命精华中所蕴含的精神力令神识化液,恐怕他现在连识海都开辟不出来呢。 吃下青果儿确实可以增长精神力,可问题是,增长的效果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毕竟当初树精可是想要把他撑爆才毫无保留的,和这些被打劫的树妖无奈之下才交出的青果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再加上他总共也只有一百多颗青果儿罢了,分给老驴三人后也只剩下几十枚了,他是打算留着带回去给自己的女人和兄弟们改善体质的,哪里还舍得自己服用。 可眼下,这古怪干尸所散发的寒意竟然有着提升精神力的作用,丁宁哪里还会客气,疯狂的运转炼神决,贪婪的吞噬着这股寒意,经过黑白磨盘的碾磨,将其转化为神识液,一滴滴的落到识海当中。 识海中的神识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到了后期,黑白磨盘的转速都达到了肉眼无法察觉的地步,神识液跟连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的滴落,在识海中泛起阵阵涟漪。 干尸眼皮剧烈的翕动着,可却怎么都无法睁开眼睛,任由不灭精神疯狂的流逝却无能为力,不由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抹悲凉之色。 他本是圣人级强者,为了得到这里的造化,不惜自斩修为进入妖国,却不曾想被敌对强者轰碎了不灭精神,伤到了大道根基,陷入了假死状态。 经过无尽岁月的修养,他的不灭精神无意识的再度重聚,但因为肉身已经腐朽,他不得不消耗大量的不灭精神来洗涤肉身,想要重新焕发生机。 若是丁宁再晚来千百年,或许他就成功了,不但能够重新复苏,甚至还可能会更进一步,迈进不朽帝君的境界,因为他用不灭精神不停的冲洗肉身,却意外的凝练出了一张不死皮。 丁宁刚被老驴带进这里的时候,干尸就发现他了,本想要夺舍他,又舍不得他辛辛苦苦凝练出的不死皮,才迟迟没有动手。 没想到丁宁竟然突然跑过来想要把他当做挡箭牌避难,这让桀骜不驯的他如何能忍,就散逸出一些不灭精神想要摧毁丁宁的识海,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丁宁的识海里竟然有着黑白磨盘这样的天地奇物,不断的碾碎他的不灭精神,让他的识海再次受到了重创。 大惊之下的干尸想要收回不灭精神,可黑白磨盘却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力,让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不灭精神被生生磨灭意识,成为最精纯的养料滋润着丁宁的识海。 他好恨啊,早知道这样,他就老老实实的做挡箭牌就好了,一念之差,却葬送了自己死而复生的希望。 丁宁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毫不客气的笑纳着这送上门来的福利,还一个劲儿的絮叨着:“多谢前辈的成全,等完事了,我一定给您烧一栋大别墅,对了,您喜欢宝马还是奔驰?越野还是跑车?要不,我见样给您烧一辆……” 干尸憋屈的想要吐血,堂堂天皇竟然被一个连神都不是的小子给吞了不灭精神,还要听这小子的喋喋不休的冷嘲热讽。 不错,丁宁满怀感恩的心情,却被干尸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在说风凉话讽刺他,让他心里疯狂的咆哮着:这浑蛋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来算计我的,我好恨啊…… “我一直觉的烧童男童女是一件很残忍的事,而且您的棺材旁站着一溜纸人,看起来也瘆得慌,我觉得童男童女就算了吧,您觉得呢?” 丁宁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把一位不朽天皇憋出内伤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许愿着:“要不我给您烧三牲好了,三牲您知道是什么吗?其实就是猪牛羊这些牲口,您喜欢生吃还是烤着吃?算了,您也不会回答,我觉得生吃不好,口感不好不说,还容易拉肚子感染个寄生虫什么的,不文明,也不卫生,还很不健康,我觉得还是烤熟了吃好些,烤的香喷喷的,一口咬下去直冒油,那个味道香的呦……” 说到这里,丁宁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啧啧称赞道:“啧啧啧,您是没吃过,不知道那滋味,真能美上天去了,给个仙女当媳妇都不换……呃,不对,不对,烤肉再香再好吃,给个仙女也是能换的,不过话说回来,前辈,仙女我就不烧给您了,我有两仙女媳妇……” 干尸憋屈的想死,这家伙是话痨吗?还烤肉?馋老子呢? 特么的,老子怎么突然觉得好想尝尝烤肉的味道呢?有多久没吃过烤肉了,百万年?还是千万年?已经记不清了啊! 哎,虽然成为了不朽,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了,但现在却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凡人时,和自己的亲朋好友,和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一起点燃篝火嬉笑玩乐,争抢烤肉时的情景,那几乎已经淡忘了凡尘往事,此刻却是如此的清晰仿若昨日,令人刻骨铭心难以忘记。 原以为那些曾经的挚友兄弟以及一起追过的女孩,那些生命中曾经拥有的美好记忆早已经成为昨日黄花,湮灭在了记忆深处,可此刻他才知道,其实,他始终没有忘记,只是不愿再去想起那些伤心的过往。 干尸眼角挤出一滴本不该存在的浑浊泪水,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回忆往事,暴露内心追求美好生活的最原始本性,那是只有在弥留之际的垂暮老人才会去缅怀往事。 这也说明,他的生命本源已经开始大量的流逝,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 1095 黑玉葫芦 “其实吧,我也很苦恼,两个仙女老婆,一个身负血海深仇,整天想着报仇雪恨,和我玩心眼,另外一个吧,野心勃勃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对我时好时坏,哎,我都头疼死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把这两媳妇镇压住,好好的打一顿屁股,来一振夫纲呢……” 丁宁还在絮絮叨叨的倾诉着,不是他话痨,而是他心里很紧张,用这种方式来宣泄他内心的情绪。 干尸大脑一片浑浑噩噩的,唯一的想法就是,呵呵,你骗鬼呢,还仙女媳妇?老子女人无数,也没找到一个仙女媳妇,别说仙女了,连女神媳妇老子都没有找到一个,老子不甘心啊,死的太冤了啊。 “咦,那家伙真的来了,还戴着个面具,装神弄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丁宁终于停止了絮叨,密切的关注着宝药阁神秘阁主和胡药师之间的谈判。 除了那个张副阁主外,宝药阁阁主身后还带着两个和张副阁主修为差不多的男子,应该是另两位副阁主。 两位副阁主身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男的丰神俊朗,女的样貌清秀,看他们见到胡药师时激动的样子,应该就是他的孙子孙女了。 只可惜距离太远,再加上丁宁不敢妄动神识窥探,唯恐惊动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宝药阁阁主,他们之间怎么谈判的也不得而知。 但丁宁浑身的肌肉绷紧,做出防御的姿态,因为他看到少男少女已经扑到了胡药师的怀里,十面埋伏绝杀大阵随时就要开启。 可大阵并没有被激发,胡药师笑容满面的说着什么,宝药阁阁主在不停的点头。 “p的,难道谈妥了?” 丁宁狐疑的看着这宾主尽欢的一幕,他才不信胡药师布下这座绝杀大阵,会跟宝药阁阁主轻易的妥协呢。 很快,看到张副阁主等人战战兢兢的在宝药阁阁主的呵斥下进入废墟,丁宁顿时反应过来,这个胡药师还真够绝的,这是想以拿到炼药材料为名,诱拐这些人主动进去送死啊。 “嘭!” 毫无疑问,一个在最前方探路的宝药阁成员承受不住威压,身体硬生生的炸开,变成一堆烂肉血泥。 丁宁瞳孔剧烈的收缩成芒,闪过一抹惊骇之色,黑血,那个爆体而亡的家伙竟然是黑色的血液。 难道,宝药阁是黑血疫族成立的组织?他们要挟胡药师为他们炼药,用丹药和经济打开在这里的局面,在万妖城站住了脚跟的同时还进行大肆敛财,等待时机来掌控这个世界。 该死,如果真是这样,这些黑血杂种就太可怕了,他们悄无声息的渗透进这个世界,以商会的名义在万妖领成功的拥有了超然的身份和地位,来达到他们最终侵略的目的。 这种经济入侵在地球上是早就烂大街的套路了,但在这妖族祖地,却还是新鲜玩意儿,谁让妖族不事生产,不擅长制造和经营呢。 随着第一个黑血人的炸裂,其他人都面露惧色,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就连那三个副阁主也心里打鼓,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 宝药阁的阁主很生气,大声吆喝着什么,由于威压令空气扭曲,丁宁也听不清楚他在喊些什么,但不用听也知道,无非就是威逼利诱,逼着他们就算死也要找到神骨神血。 果然,在阁主的命令下,三个副阁主又鼓起了勇气,感受着威压稍弱的地区,驱赶着那些宝药阁成员在前面带路。 “嘣!” 一个因为恐惧想要逃离的宝药阁成员,被张副阁主大怒下,一脚踹了出去,人还没落地,就被恐怖的威压碾碎成渣。 丁宁目光一凝,这个爆体的家伙不是黑血疫族,而是妖族,死后恢复残缺的本体,是一头巨大的蜥蜴,只是此刻只剩下半个残缺不全的脑袋和血肉模糊的尾巴能够辨识出它的种族。 宝药阁,竟然还有一般的妖族成员? 这就更可怕了,妖族成员和人类的经脉不同,它是怎么修炼出真气的?难道黑血疫族也能改造妖族的经脉? 不过,想一想神裔组织很有可能在黑血疫族的掌控之中,丁宁也不觉得奇怪了,以神裔组织掌握的科技和医学水平,把妖族改造成适合修炼人类功法的种族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张副阁主杀鸡儆猴的举止,让宝药阁成员胆颤心惊,熄灭了逃跑的念头,继续尝试着寻找威压较弱的方位。 “嘭!” “嘭!” “嘭!”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传来,三位副阁主的脸色都变的极为难看,如果这些手下死光了,就该轮到他们探路了。 可宝药阁阁主一副不拿到药材誓不罢休的态度,让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驱赶手下去探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十余名宝药阁成员即将损失殆尽时,张副阁主等人突然欢呼一声,向一具尸体快速走去。 宝药阁阁主身形微动,似乎想要进入其中,可在迈动了一下脚步后,又收了回来,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胡药师,不知道是起了疑心还是心有顾忌。 胡药师老神在在,镇定自如的和孙子孙女说着话,其实他此刻完全可以发动阵法,将所有人斩杀,但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手。 “阁主,找到了,找到神血了,只是威压太强,我们无法靠近!” 一位副阁主扬声高喊道。 阁主动了动脚,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可就在胡药师耷拉的眼皮子下闪烁着精光时,他的脚又一次收了回来,让胡药师差点没骂出声来,这王八蛋也太谨慎了吧? “来个人,用宝物收取!” 宝药阁阁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进入,取出一个黑玉打造般的葫芦,令人回来取。 张副阁主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伸手接住那黑玉葫芦,端详一番后恭敬的问道:“阁主,这个怎么用?” “这葫芦乃是不朽天皇的不灭精神固化后打造而成的宝物,其中另有空间,手持此物,可抵抗不朽级强者的威压,将其对准神血,即可自动收取。” 宝药阁阁主傲然的说道。 张副阁主目中流露出一抹激动兴奋和艳羡之色,还有一抹隐藏极深的怨毒之色。 “快去吧,手持此宝收取神血、神骨后,我们抓紧时间撤退,这里总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 宝药阁阁主催促道,胡药师低垂的眼睑里却闪过一抹震惊之色,好敏锐的直觉。 “是,阁主!” 张副阁主恭敬的躬身一拜,就在宝药阁阁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想要催促他快点去行动时,异变突生。 胡药师毫无预兆的动了,轻轻一抬脚,一股能量如同水波般荡漾而出,向四面八方快速的弥漫。 可宝药阁阁主却似乎早有所料,一把抓住张副阁主如同鬼魅般向外疾射而去。 “轰!” 废墟中的腐朽尸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神性物质波光流转,映衬的这些尸骨宛若神魔,无形的威压震慑天地,每走一步都宛若世界末日般地动山摇。 那些宝药阁成员,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被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势碾压的直接爆裂开来,化为一堆血肉烂泥。 丁宁亡魂大冒,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计算错误,干尸虽然不在阵法笼罩范围之内,但仙尸的气势太过于恐怖,其恐怖的威压弥漫四野八方,将他也笼罩在内。 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想着怎么能逃过这一劫时,干尸突然散发出一股丝毫不弱于仙尸的恐怖气息,将仙尸的威压隔绝在外,让他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琢磨着,看来干尸前辈还是很靠谱的,在天之灵都要保佑自己。 却不知干尸此刻的意识早已经浑噩,被弱于自己的不朽级强者挑衅,只是本能的散发出余威来震慑对方,却不知无意中却救了丁宁一命,若是知道,他必然会懊悔不迭,就算是都该拉着他上路的。 或许是因为宝药阁阁主是此刻唯一在乱飞的生物显得极为碍眼,一双双恐怖的大手不约而同的伸出,跟拍苍蝇似的轰然拍下,恐怖的天地之力束缚着宝药阁阁主,让他如同身陷泥沼,哪怕距离安全区域只有一步之遥却宛如天堑,最后一步已经迈出,却迟迟无法落脚,宛如慢动作般让人感觉很滑稽。 “吼!” 宝药阁阁主发出一声惊天的咆哮声,一把扭断了张副阁主的手腕把黑玉葫芦抓在手中,随手把他扔了出去。 张副阁主绝望的惨叫了一声,还没有被可怕的大手拍中,就已经被恐怖的天地之力绞杀成了烂泥。 “定定定,给我定!” 宝药阁阁主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动作极其可笑的双手举起黑玉葫芦。 “扑哧!” 生命有了保障的丁宁,看着他那滑稽搞笑的样子,竟然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丫的以为手中的黑玉葫芦是玉皇大帝的圣旨吗?竟然还定定定,定你奶奶个头。 可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差点没惊的掉下来,半天才憋了句粗口出来:“卧槽,这样也行!” 原来,那黑玉葫芦虽然没有把那些大手顶住,但却突然散发出濛濛黑光,将宝药阁阁主笼罩在其中。 “砰砰砰!” 十几双毁天灭地般的大手铺天盖地的拍下来,竟然被黑玉葫芦散发出的黑色光华硬生生的挡住。 只是虽然大手被黑光挡住,那恐怖的震荡也让宝药阁阁主不好受,肉身出现龟裂,大口大口的开始咳血。 但不管怎么说,黑玉葫芦终究还是让他逃过了死劫,踉踉跄跄的退出大阵的范围。 胡药师急了,脚下一踩,十面埋伏绝杀大阵陷入停滞,一具具仙尸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他则毫不犹豫的向宝药阁阁主追去。 丁宁眼睛红了,那黑玉葫芦竟然能挡住半步不朽级强者的攻击,好东西啊,必须得是我的。 于是,丁宁几乎和胡药师是同时跃起,向宝药阁阁主疾射而去。 只是,临走时他还记得对干尸的承诺,入土为安嘛,顺手把已经彻底陷入沉睡的某干尸收入到了水空间当中。 1096 又见诅咒 “站住,休走!” 胡药师暴喝一声,身如鹞鹰般向宝药阁阁主龟裂的身体一掌拍去。 “站住,留下我的宝物!” 丁宁也同时暴喝一声,速度比胡药师快了好几倍,后发先至的追上了宝药阁阁主,一把向他手中的黑玉葫芦抓去。 也算宝药阁阁主倒霉,以他的修为即便是受到了重创想要击杀胡药师也不是什么吃力的事情,只是他觉得就这样杀了他太过可惜,毕竟他还需要胡药师来炼制补神丹,所以,他直接祭出黑玉葫芦,想要把胡药师收入其中,然后……就悲剧了。 “定定定……” 他嘴里的咒语还没有念完呢,就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手里一空,黑玉葫芦易主。 可怜的阁主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正满脸懵逼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纳闷黑玉葫芦去了哪里时,胡药师夹杂着毕生功力的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他的胸前。 “噗!” 阁主伤上加伤,肉身不堪重负的爆开,黑色的血液喷洒,露出里面一个黑漆漆生有数千个眼睛的诡异生物,在不停的嘶吼蠕动着,看起来极为可怖。 “哎呦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丁宁骇然暴退,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怪物惊叫道。 胡药师也顾不得询问丁宁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此时此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脸色凝重语速极快的说道:“这位道友,我们速速联手趁它还没有完全蜕变成功将它斩杀,否则,整个妖国全都要完蛋。” 妖国? 丁宁心中一动,万妖领的妖族,除了极个别的特殊存在根本不知道妖国这个名称,可这个胡药师竟然知道,难道他真是来自外界,这让他顿时来了兴趣。 但此时不是盘问的时候,从他凝重的脸色上,丁宁意识到这诡异生物的不同寻常,当即不敢怠慢,扬声道:“好,我们联手降妖伏魔!” “攻击它的眼睛,这种怪物名为千目瘟神,来自域外星空,全身刀枪不入,唯有眼睛是其弱点。” 胡药师也不墨迹,伸手取出一把长剑,毫不犹豫的向千目瘟神的一只眼睛刺去。 “铮”的一声,火花四溅! 那千目瘟神竟然在刻不容缓间闭上了眼睛,这一剑刺在了它的眼皮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丁宁震惊了,尼玛,这玩意儿的皮怎么这么厚?那可是眼皮啊,不是其他地方的皮肤,就算是他被人刺在眼皮上,也扛不住啊! “快,道友别留手,它在向成年体蜕变,一旦让它蜕变成功,就会拥有不朽的肉身,成为不朽天皇,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它还会散播瘟疫,把所有人毒死,然后以灵魂为食,成就不朽帝君!” 胡药师明显对这千目瘟神很了解,焦急的大喊道。 丁宁悚然而惊,一旦蜕变成功,就会拥有不朽的肉身,这也太恐怖了吧? 一边毫不犹豫的取出天灭向怪物砍去,一边大声问道:“既然它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蜕变?直接变成不朽天皇谁还能阻止他?” “噗”的一声! 丁宁一刀砍中千目瘟神的一只眼睛,即便它闭上了眼睛,那坚韧的眼皮依然没有挡住天灭刀上湮灭神符,腥臭漆黑的黑血四溢,喷了丁宁一身,让他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因为它是被人种到宝药阁阁主的体内的,之前宝药阁的阁主一心想要让我炼制补神丹,我始终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是怕被这怪物夺舍,想要利用补神丹的药性来压制这怪物。” 胡药师有些懊恼的说道,“早知道如此,我就帮他炼制补神丹了。” 听说这鬼东西竟然是被人在阁主体内的,丁宁就不由的一阵毛骨悚然,这种手段简直是太邪恶了。 可他却不认可胡药师的话,一刀接一刀的砍向疯狂咆哮打滚的千目瘟神,嘴里大喊道:“那家伙看起来也不是个好人,你就算帮他炼制补神丹,他也不会放过你!” 胡药师轻叹一声,干脆收起了剑,他的剑刺在千目瘟神的眼睛上,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只是枉费力气罢了。 “吼!” 千目瘟神一只只眼睛随着丁宁的攻击轰然破碎,发出痛苦不堪的嘶吼声,一张沾满了粘液的血盆大嘴突然张开,狠狠的向丁宁咬来。 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躲,强烈的生死危机让丁宁心里发毛,千钧一发之际毫不犹豫的一把拽出干尸横在自己身前。 “咔擦!” 千目瘟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一口咬在干尸身上死不松口,丁宁用力一拽,竟然硬生生的拉掉了它两根染着血的白玉般的大獠牙。 好东西啊! 丁宁眼睛绿油油的,没想到干尸竟然这么扛揍,竟然只是烂了两个牙洞,还有这两根大獠牙,虽然被硌掉了,但牙齿一点也没伤着,看上去就算没达到不朽程度,也绝对不弱于神兵啊。 被丁宁收进水空间享受了一会儿九转琉璃冰棺固养神魂特效的干尸,刚刚恢复了一点神智,这下子被咬的直接又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昏迷前干尸哭了,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悲伤:求求你杀了我吧,别再玩我了,一会儿吸收我的本源,一会儿温养我的本源,你这是等着养肥了再吃呢? 丁宁眼疾手快的捡起两枚獠牙,感觉到其锋利,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狞笑:“嘿嘿,你说是你的眼皮结实,还是你的獠牙锋利啊?这矛和盾的对立,还真是让人纠结啊!” 胡药师在一旁神色认真的说道:“恭喜道友,这千目瘟神的獠牙可是天地间的至宝,其锋利即便是不朽物质都无法比拟。” 丁宁眼前顿时大亮,哈哈大笑道:“好,好东西啊!” 两枚白玉獠牙长三尺三寸,牙根位置刚好形成把手,握在手中极为趁手,轻轻一挥,竟然如同斩豆腐般把千目瘟神生生切成两半。 胡药师却脸色剧变的大喊道:“道友,不要斩杀,毁掉其所有的眼睛才能杀死它,否则此怪不死不灭,就算是斩成千万段它也能复活。” 丁宁怔了怔,没想到这千目瘟神竟然还有如此古怪,幸亏胡药师识货,否则,一不小心让这怪物复活了,所有人都要完蛋。 当即也不敢再大意,瞄准怪物的眼睛一个个的戳爆。 果然,千目瘟神即便是被斩成两截也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只在被戳爆眼珠时,才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杀杀杀!” 丁宁毫不留情的戳爆千目瘟神的一个个诡异眼睛,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就在他准备彻底的将千目瘟神灭杀之时,异变突生,千目瘟神的最后一只眼睛恶毒的看着他,发出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丁宁心里一阵发毛,奇怪的问道:“胡道友,这鬼东西还会说话?” 胡药师皱起眉头,思忖片刻后脸色剧变,疾声大喊道:“快打断它的咒语,它是在生命诅咒。” “生命诅咒?怎么又是这鬼东西,切,区区生命诅咒,又岂奈我何。” 听说是生命诅咒,丁宁反而放松了下来,生命诅咒他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不痛不痒的有什么可怕。 胡药师却面无人色的惊叫道:“道友切不可大意,这生命诅咒乃是太古魔咒,这怪物是在召唤它主人的分身投影降临,能种下千目瘟神的大能最起码也是不朽帝君,即便是一具只蕴含了他本身千分之一威力的分身投影,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丁宁闻言头皮一紧,心里一阵阵发毛,顿时大惊失色。 糟了,大意了,寨方的生命诅咒不痛不痒,让他误以为这玩意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召唤不朽帝君的分身投影。 再想要阻止,可惜已经迟了,千目瘟神已经念完了咒语,最后的一只眼睛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轰然爆开,就此死去,可它的尸体上符文闪烁,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意志,正在逐渐成型。 “完了,完了,这下子我们死定了,哎,时也命也!” 胡药师满脸绝望,唉声叹气的道。 “咕嘟!” 丁宁咽了口口水,死鸭子嘴硬的强笑一声:“胡老哥,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打断没有?” “献祭生命,咒语完成,让其主人为它报仇,不可中断,不可阻止,虽然投影只有一击之力,但却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胡药师悲伤的摇了摇头,看向废墟所在,目中露出一抹不舍之意,刚和孙子孙女团聚,他哪里舍得就此离世,但生命诅咒将他也囊括其中,想逃也逃不掉。 “躲不掉了吗?那就拼了,不就是一击吗?大不了,大不了再用干尸前辈挡一下,想必干尸前辈泉下有知,也会感到高兴的,他又救了我一次。” 丁宁心里发虚,自己给自己打气的小声嘟囔着。 强大的气息升腾,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逐渐在空中凝聚出一道足有千丈之高,睥睨天下的虚幻身影。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恐怖的气息远比那些半步不朽仙尸要可怕千万倍,威压就差点让丁宁和胡药师识海破碎肉身龟裂,逼不得已下两人直接退入到废墟之中,胡药师毫不犹豫的把孙子孙女护在身后,开启了十面埋伏绝杀大阵。 一具具仙尸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悍不畏死的迎向那道虚影,可和虚影比起来却如萤火与皓月争辉,显得是如此黯淡无光。 “哼!” 虚影发出一声冷哼,一双比太阳还要明亮的巨大眼睛蓦然睁开冷漠的看向丁宁。 一根遮天蔽日的手指仿若跨越万古长河般穿越时空向他霍然按下,一具具仙尸在这手指下毫无抵抗之力的灰飞烟灭,只有不朽物质才能幸存。 丁宁呼吸急促,脑海轰鸣,浓浓的死亡威胁让他手足冰冷,如坠冰谷,这就是不朽帝君吗?只是一道投影就恐怖如斯,那些可怕的半步不朽级仙尸竟然连阻拦片刻都做不到,就如同土鸡瓦狗般轰然破碎。 1097 因祸得福 眼角余光看到胡药师祖孙三人虽然不是投影攻击的目标,但被波及也开始七窍流血肉身出现龟裂,丁宁暗叹一声,伸手把黑玉葫芦扔给了胡药师,胡药师毫不犹豫的举起黑玉葫芦,很滑稽的大喊道:“定定定……” 乌蒙蒙的黑光散逸,将祖孙三人笼罩住,胡药师感激的看了丁宁一眼,默默的为丁宁祈祷:“道友,保重!” 丁宁毫不犹豫的施展出大慈大悲掌地三式——佛陀无悔! 周身瞬间绽放万道金光,浩荡的梵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天际回荡,此刻丁宁如同神佛在世,威武不可侵犯。 只是在那遮天蔽日的手指虚影下,依然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丁宁毫不迟疑的取出一沓子琉璃金刚符接二连三的拍在自己身上,闪耀着阵阵符光,把胡药师看的是呆若木鸡,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得有多怕死啊,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多的金刚符。 有着黑玉葫芦护体,他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对丁宁充满了感激,用力一踱双脚,十面埋伏绝杀大阵全面爆发,恐怖的地煞之力迅速凝聚,化为漫天的神魔虚影,迎向那根巨大的手指,尽管依然是不堪一击,但却也延缓了一丝手指虚影摧枯拉朽的速度。 不够,还是不够! 丁宁察觉到死亡危机虽然减弱但还没有消除,眼底闪烁着疯狂之色,在心里大喊道:“干尸前辈,全靠你了啊,这次若是不死,我一定给你烧两百套别墅,让你过上包租公的生活……” 水空间当中,再度被九转琉璃冰棺滋养神魂,恢复了一点意识的干尸心有所感,生出强烈的不安,似乎,被什么东西惦记上了啊。 不,不会的,那小子是想把老子养肥了再杀了吃,现在老子还没肥呢,涸泽而渔的道理他懂,肯定不是他在惦记我。 干尸自我安慰的想着,可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还没等他再次进行自我安慰,就发觉自己嗖的一声离开了这个美好的空间,迎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他只来得及在心里悲愤的大喊一声,“你个王八蛋,现在就杀了我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 随着一声比太阳爆炸还要耀眼的光芒,他彻底的变成了一张皮,一张不死不灭的人皮,所有的骨骼和内脏都在那恐怖的力量下成为了齑粉,不灭的精神也被无可抗衡的力量粉碎。 空中的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却被小世界的法则力量强行排斥,最终化为一道黑云消散。 丁宁整个人倒飞而出,还没落地口中就鲜血狂喷,浑身如同拼凑起来的瓷娃娃似的寸寸碎裂,浑身被鲜血染透,就连黑白磨盘都差点被震碎变的虚幻不已,识海仿若碎裂般疼痛,眼前一黑,头一歪重重的摔倒在地,地面上迅速被鲜血染红。 手中捧着黑玉葫芦勉强保住一命的胡药师惊魂未定,等到那恐怖的威压散去时,先看了一眼孙子孙子,见他们只是被震晕过去这才放下心来,双腿抖如筛糠般的扑到丁宁身前,焦急的呼唤道:“道友,道友,你怎么样?快醒醒……” “呃!我没死,哈哈,我还没死,狗东西,想杀老子哪有这么容易!” 丁宁跟诈尸似的一屁股坐了起来,双目呆滞无 神,半天后才回过神来蹦起来狂笑着。 只是他一蹦,身上本来黏合在一起的碎肉跟掉渣似的扑簌簌的直往地上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架。 胡药师的孙子孙女刚苏醒过来,见到这恐怖的一幕,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道友,道友,别再蹦了,再蹦就没肉了。” 胡药师哭笑不得,但丁宁算是对他有恩,能活下来他还是很高兴的,好心的喊道。 “嘶!” 丁宁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此刻竟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肉了,忍不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劫后余生的喜悦迅速褪去,剩下的是浓浓的担忧,那一指之力虽然没杀死他,但却并没有完全消散,残余的力量还在不断的磨灭着他的肉身,让青木之体的愈合速度变的奇慢无比,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个狗东西,迟早老子要把他千刀万剐。” 丁宁勉强站稳身形,咬牙切齿的说道,尽管不舍得动用青果儿,但此刻也顾不得吝啬,取出一把直接塞到了嘴里。 浓郁的木属性灵力在周身骨骼流转,丁宁察觉自己的肝、胆都散发出浓郁的木元素,在不断的修复着他的肌肉组织,但在虚影残余的力量下见效甚微。 这让他心中一动,仔细看去,随即心中一喜。 他的五脏之前被五行图腾分门归类的占据不断进行淬炼,可六腑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元素属性。 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连六腑也得到了五行元素的分类,肝、胆被划为了木属性,心脏和小肠成为了火属性,脾和胃成为了土属性,肺和大肠归于金属性,肾和膀胱归于水属性。 而躯体和脏腑之间的空腔中的三焦,则游离着风、雷、雾、暗四种元素物质,将五脏五腑包裹起来进行保护。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三焦是何物,三焦乃是六腑之一,位于躯体和脏腑之间的空腔,包含胸腔和腹腔,人体的其他脏腑器官均在其中,是上焦、中焦和下焦的合称,即将躯干划分为3个部位,横膈以上内脏器官为上焦,包括心、肺;横膈以下至脐内脏器官为中焦,包括脾、胃、肝、胆等内脏,脐以下内脏器官为下焦,包括肾、大肠、小肠、膀胱。 这一刻,丁宁似乎有些明白蚩尤传承为什么要集齐九大图腾了,他是以人体医学的角度来看待元素物质,三焦作为六腑中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具有着保护五脏六腑的作用。 从大的角度来说,人体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从小的角度来说,这些元素物质是人类生存不可或缺的元素。 风、雷、雾本就是在五行运转的基础上衍生而出的元素物质,而暗元素则比较特殊,属于原始元素,无论是在哪里,都是必不可少的基础元素。 世界的本源是什么? 从丁宁的理解来看其实就是黑暗本源,混沌当中本就是黑暗一片,只有劈开混沌,天光乍泄,清气上浮,浊气下降,这世上才有了光明与黑暗之分,也就有了构建世界的基础。 而五行元素的相生相克原理则令其成为一个制造各种组合元素的基础机器,五种基础元素或相生或相克,互相作用组合下,就能够源源不断的制造出风、雷、云、 雨等等适应这个黑白世界的元素分子。 所以构建世界的基础元素就是阴阳五行,在这个基础上再衍生变异出各种另类的元素分子。 这一刻,丁宁生出了明悟,五行元素分子变的异常活跃,按照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相生原理快速进行运转,形成一个五行循环,不断的衍生出各种元素的微粒分子,不断的将异种能量磨灭,作为他肉身重铸的养料。 丁宁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铸,五脏六腑不断的颤动着,修复速度远比青木之体还要犀利和快捷,只是转眼功夫,就恢复如初。 一层伤痕累累的老皮不断的变的黯淡脱落,如同蛇蜕皮般露出里面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荧光新生肌体,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活性,贪婪的吸收着周边的灵力和血气。 鲜血变的粘稠,每一滴血都变的如同铅汞,散发着晶莹的红色霞光,在血管里缓慢而有力的流动着;重生的骨骼也变的更加强韧坚固,流转着一丝淡金色的光纹;五脏六腑散发五色霞光,每一个五行循环,都给丁宁提供着海量的生命元力。 丁宁目中绽放神芒,心里充满了浓浓的喜悦之情,这一次破而后立,不但让他窥破了人体的奥秘,成功的把青木之体转化为了五行之体,在体内建立了五行周天循环大阵,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今天起,即便不再从天地间汲取一丝天地元力,也无须进食,也能够依靠体内的循环系统完成自给自足以供养自身的生存所需,在任何人类无法生存的恶劣环境中,都能够活蹦乱跳的生存下去。 这才是国武的终极之路,构建体内五行循环,进入传说中的辟谷之境,不食人间烟火,可驾驭天地之间各种元素力量,腾云驾雾,翱翔天际,成为陆地神仙之流。 可以说丁宁无意中走通了国武修炼的道路,内循环修炼系统后来者居上,已经走在了外循环修炼系统的前头,此刻的他,说是圣武境强者也不为过。 这也说明,国士府的众人其实是走错了路,他们在晋升神武后,已经迷惘的找不到前路,只能参照古武者的道路,最终走上了古武者的路上去了。 胡药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刚才丁宁还血肉模糊呢,转眼间就褪下一层死皮,变的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气息强大了何止一筹,体内气渊如海,仿佛蛰伏着一头恐怖的史前巨兽。 “那个,道友,恭喜啊!” 胡药师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能够看得出丁宁劫后余生因祸得福,境界虽然似乎没有突破,但实力却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呵呵,胡道友,客气了!” 丁宁这才察觉自己一丝不挂,稍一运转元力,就凝聚出一件元素战衣,尴尬的笑了笑。 “喏,这是道友的黑玉葫芦,老夫还没有感谢道友之前帮老夫铲除了宝药阁阁主呢,刚才又得道友赠予葫芦保住我祖孙三人性命的大恩,常言说,大恩不言谢,老夫也无以为报,观道友对阵法之道似乎颇有研究,这一本《鬼谷奇书》乃是老夫昔年闯圣山遗迹时侥幸所得,一身所学皆来于此书,现在便赠予道友吧,算是老夫报答道友的恩情!” 胡药师掏出一个古朴的玉简递给丁宁。 。顶点 1098 鬼谷奇书 “鬼谷奇书?” 丁宁骇然色变,大脑一片轰鸣,难道是鬼谷子一脉的传承玉简? 如果真是如他所说鬼谷传承是得自圣山,那这个胡药师恐怕并非外来的人族,而是有着大机缘的妖族。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鬼谷传承怎么会出现在圣山当中,当即接过玉简,急切的问道:“胡道友,你是说这鬼谷奇书是从圣山遗迹中得来的?” “正是,当年我还年轻,修炼天赋不行,又偏偏喜欢研究阵法之道,就趁着四大家族攻伐翼人族混乱之际,冒险溜进了圣山,九死一生才得到了这部鬼谷奇书。” 胡药师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似乎在圣山的遭遇并不美妙,缅怀片刻才唏嘘不已的道:“由于我修炼资质不行,看到此传承中有着炼丹之法,初有所成后就忍不住偷偷用妖兽的血肉尸骨来炼丹,想要借此辅助我修炼……” 随着胡药师的娓娓道来,丁宁才知道,胡药师乃是狐族之人,狐族在妖族是个极为特殊的种族,它们普遍修炼天赋不高,但却智慧超群,虽然不是强战种族,在妖国也是地位尊重的一个大种族。 狐族由于其智慧,族中长老在妖国一向担任着大祭司的职务,所以万妖领不管是谁当权,狐族大祭司一脉始终在万妖城拥有着居住权。 胡药师就是大祭司一脉的后裔,只是他的修炼天赋太差,导致他在族中地位不高,连他喜欢的一个女子,也被自己的族兄抢走,还对他百般侮辱。 于是年轻气盛的胡药师冲冠一怒为红颜,冒死闯进圣山,想要获得一些逆天仙药来改善自己的资质,却不曾想,逆天仙药没得到,却意外的得到了这部鬼谷奇书。 胡药师本就喜欢钻研阵法,见这鬼谷奇书虽然只是残篇,仅有丹、阵两道的传承,但他也如获至宝,潜心钻研阵法之道。 炼丹之术虽然非他所喜,可他低下的修炼资质一直是他被人嘲笑的最大伤痛,所以偶有余暇他也会研究一下,炼制出丹药来辅助修炼。 没想到修炼资质虽然没有得到提升,但在丹药的辅助下他的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很快就追上了同辈中人的修炼境界,甚至还超越了大部分人。 后面的情节就很狗血了,自信心暴涨的胡药师挑战当初嘲讽过他的族人,抢回了他心爱的姑娘,结成了夫妻,两人诞下两子一女,过的幸福开心。 可好景不长,胡药师发现自己的后代也继承了他的废物修炼资质,在修炼天赋上一塌糊涂,和他当年一样被人骂做废物,走到哪里都饱尝白眼,在强者为尊的妖国当中,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嘲讽的笑料。 于是爱子心切的胡药师就把偷偷炼制丹药给两个儿子服用,辅助他们修炼,却不料因此惹来了弥天大祸。 胡药师的长子已经婚娶,诞下一子一女,小儿子胡勋裕却因为爱慕九尾雀一族的一个名为彩雀儿的女子,始终没有婚配,在得到丹药辅助修炼后,修炼速度是一日千里。 妖国的女孩极为现实,她们的骨血里流淌着的都是崇拜强者的血液,本来彩雀儿对胡勋裕是爱理不理的,但在发现他修为暴涨后,对他态度大变。 胡新宇见自己爱 恋的女孩终于肯搭理自己了,顿时变的神采飞扬,把胡药师的千叮咛万嘱咐抛之脑后,在喝醉酒后,吐露了自己修为暴涨的秘密,不过他还算知道轻重,没有吐露胡药师会炼丹的秘密,只说是从一处遗迹中获得的。 这下子可坏菜了,彩雀儿是何等精明的女人,立刻意识到丹药的巨大好处,主动委身与他不说,还撒娇卖萌的提出她也想要获得丹药来辅助修炼。 被迷的七荤八素的胡新宇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就把胡药师给他的丹药转送给了彩雀儿。 有一就有二,在彩雀儿的曲意奉承下,尝到甜头的胡新宇逐渐对她消除了戒心,在一次酒醉后终于被彩雀儿套出了实情,也为他本身招来了杀身之祸。 原来,彩雀儿虽然是九尾雀一族的族人,但她却是黑血疫族的转生之人,早早的就觉醒了前世记忆,用黑血疫族独特的联络方法与转生的其他黑血族人取得了联系。 这些觉醒前世记忆的黑血族人,由于性灵并没有泯灭,修炼资质远超一般妖族,又从传承记忆中得知了自己的使命,所以很快就对胡药师一家下手了。 他们以胡药师家人的性命来要挟他交出丹药传承,胡药师在得知他们是黑血疫族人时,知道就算是交出传承,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所以态度坚决的表示不从,以至于妻子和两子一女当着她的面被斩杀。 胡药师悲痛欲绝,可黑血族人又卑鄙用他孙子孙女的性命来要挟他,看清楚事实的他依然誓死不从。 黑血疫族见他油盐不进,最终也不得不做出了让步,答应不再要他的丹药传承,但必须要为他们服务。 胡药师看着可怜的孙子孙女,最终不得不选择了屈从,成为了刚成立的宝药阁首席炼丹师,黑血族人拐弯抹角的送来不少人给他当学徒打下手,其实是想要偷学炼丹术。 胡药师假装不知,但其实心里有数,有选择性的传了一些低级丹药的药方给他们,慢慢的瓦解黑血族人的戒心。 实则他却暗中苦修阵法,想要找到机会,把这些黑血杂种一网打尽,只可惜,黑血杂种的领头人十分谨慎,始终不以真面目示人,身份极为神秘,让他始终找不到机会。 直到前段时间,宝药阁阁主亲自找他,问他会不会配置能够灭杀寄生物的丹药,这让胡药师意识到一锅端的机会来了,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但也给了对方希望,说只要给他点时间应该可以研究出来。 宝药阁阁主似乎对这种丹药极为渴望,态度诚恳的表示,只要他能研究出来灭杀寄生物的丹药,宝药阁的资源随便他调用。 于是,胡药师就杜撰出了补神丹这个名字,利用宝药阁积累下来的海量资源潜心研究神级阵法,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最终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说到这里,胡药师苦笑着道:“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宝药阁阁主竟然被人种下了千目瘟神,这样的东西,一旦成年就最起码是化神境生物,再吸取了寄主的生命精华和修为,就能直接蜕变为不朽天皇般的存在,看来,黑血杂种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幸亏今天有道友在,不然一旦让这怪物蜕变成功,整个妖国都会变成死国。” “千目瘟神是怎么种下的?会不会还有其他人被种下这鬼东西?” 丁宁神色凝重的问道,这种可怕的东西寄生在人体内,鬼知道除了宝药阁阁主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被寄生了,如果还有其他人,那事情就麻烦了。 “不必担心,千目瘟神这种产自混沌的可怕毒物,即便是不朽帝君想要得到也是极为困难,不说其数量极为稀少,即便侥幸得到,也必须在其还是虫蛹时就要时刻用精血温养,不耗费数千万年的时光这种毒物根本无法认主,再说,这鬼东西的生长周期也极长,动辄数千万年上亿年才能成年。” 说到这里,胡药师的神色变的有些严肃:“千目瘟神的寄主必须是和其主人同一血脉的后裔,否则很容易反噬其主,最重要的是,这个寄主必须是走过轮回路的人才行,所以,我猜测这样的可怕怪物,即便是不朽帝君,能培养出来一只就有很不容易了,应该不会再有第二只。” 丁宁愕然的张大了嘴巴,这些话所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一,那宝药阁阁主是那位种下瘟神的不朽帝君的直系血脉后裔;二,千目瘟神很难寻找,培养难度极高,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三,胡药师也知道轮回路,他到底是谁?是不是也是轮回重生恢复了前世记忆的人,否则,以圣山遗迹那种极度危险的地方,那么多强者进去后都陨落了,他一个小武者又凭什么能够活着出来,还带回了鬼谷奇书;四,他是怎么知道千目瘟神的,还知道的那么详细? 胡药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的说道:“你也不用多想,我确实是轮回之人,但只是恢复了部分前世的记忆,应该是和鬼谷一门有着某些关系,所以才知道那么多,但那又如何呢,前世是前世,我现在就只是胡药师,一个只想归隐山田,享受天伦之乐的老家伙罢了。” 丁宁肃然,知道他不愿意多说,只能默默的抱拳一拜:“还要多谢前辈赠书之德。” “道友着相了,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也该走了,就此告辞!” 胡药师稽首一礼,行的是道家之礼,干脆利索的带着孙子孙女飘然而去,只有淡淡的轻叹声在若有若无的回荡:“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拥有着悠久的寿元,可惜外面的那些老家伙,整天为了长生而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哪里像老夫这样逍遥自在,妙哉妙哉……” 丁宁遥望着他飘然而去的洒脱身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胡药师,似乎也并不简单啊。 或许,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赠送这部鬼谷奇书给自己。 鬼谷先生,你是为了不舍鬼谷绝学失传才特意露面,希望自己把鬼谷奇书在我们的世界里发扬光大吗? 丁宁抱拳,冲着胡药师远去的身影深深一拜,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赠书之恩,当得他半师之礼。 至于胡药师到底是不是鬼谷先生,他自己不愿意明说,丁宁也不会去深究,但他觉得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 没想到学究天人的鬼谷先生王诩也终究是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命运啊,不得不为自己延寿而禅精竭虑,最终选择了进入这里踏入轮回而获得悠久的寿元,果然是人间大能。 1099 人皮哥 这让丁宁浮想联翩,老驴曾说过,炎帝和黄帝也长眠在圣山遗迹当中。 他本还纳闷,炎黄二帝怎么会来到这里,现在看来,或许他们都是为了寻找长生之路,才想尽办法找到了这里。 圣山遗迹当中,到底是他们魂飞魄散后的遗蜕?还是他们瞒天过海所设置的障眼法? 这让本以为神裔组织的首领另有其人的丁宁,心中再次产生了怀疑。 但他也从王诩临去时的话语中意识到,地球上,肯定还有许多隐藏起来的老怪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追求长生。 看来,地球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啊!这里面的水相当的深。 不过,这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地球是他的家乡,越强越好,一旦真遇到外敌侵略,他就不信这些老怪物会无动于衷坐视不管。 当然,他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一心追求长生的老怪物身上,黑血族的不朽帝君都在自己血脉后裔的身上种下千目瘟神这样恐怖的东西,足以见得在那些老怪物的眼里,血脉亲情观念是何等的淡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就是所谓的太上忘情吗? 修为境界越高,成神做祖后,生命层次出现了本质上的变化,人性会被无限制的淡化,而神性才是主流。 想到神圣教廷的光明之神和外太公老驴,似乎也都是如此,无情的让人心寒。 特别是外太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毫不犹豫的牺牲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即便他提到外婆时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情,但那抹温情在丁宁看来也极为有限,甚至有些假惺惺的令人作呕。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当有一天,自己也走到一定的高度时,会不会也变的这么六亲不认冷漠无情?如果是这样,他宁肯永远驻足不前。 “不,不会的,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的道不同,我的道是医道,本就是为了守护自己的挚爱亲朋而不断前行,即便有一日我成就仙尊,也绝不会绝情忘性,泯灭人性,我的道,永不忘初心!” 丁宁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坚毅之色,坚定着自己的意念。 “干尸大哥,对不住啊,一不小心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哎,真是太对不住你了。” 丁宁看着干尸变成了地上的一张人皮,想起之前干尸竟然能够挡住不朽帝君的投影一击,心里顿时一阵火热,这绝对是好东西啊,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唉声叹气的道:“您看吧,我本来是想把您风光大葬的,可是,您现在就剩下一张皮了,要是就这样把您埋了,我也于心不忍啊,这样吧,以后您就跟着我,为我保驾护航,若有一日,我能腾云九天之上,必然会想尽办法将您复活,也不枉咱们两这一场缘分,您看如何?” 干尸皮连不灭精神都被震碎了,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神智,虽然不灭精神会逐渐复苏,但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此刻的干尸兄毫无智慧可言,也根本不可能做出回应,要是神智还在,肯定会愤怒的大骂无耻小人,太不要脸了。 “您既然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我的处理方案,那好吧,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丁宁自言自语一番后,就毫无心理压力的把干尸皮收了起来,这可是能抵抗不朽帝君一击的保命大杀器啊,虽然只是个投影,但攻 击威力起码也得相当于不朽天皇的一击吧,以后要是碰到不朽级以下的强者,只要祭出干尸皮,谁还能伤他? 黑玉葫芦,千目瘟神的两枚獠牙,不死人皮,这都是不朽级的宝物啊,这下子赚大发了。 “算了,这玩意儿虽然好,还是留给幽保命吧,我有人皮哥了,足够护我平安。” 丁宁喜滋滋的把玩着黑玉葫芦,只是一想起宝药阁阁主之前双手捧着黑玉葫芦大喊着定定定的样子,怎么就觉得这么羞耻呢?还是给幽算了。 至于熏儿,丁宁想了想,觉得之前那些仙尸都被震碎了,但那些不朽物质肯定不会损坏,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好东西给熏儿傍身。 “咦!这是什么?” 就在他收起宝物,准备去废墟中继续磨砺时,一不小心踢到了千目瘟神碎裂的尸体,一颗黝黑的圆珠咕噜噜的滚了出来,让他忍不住惊咦一声,小心翼翼的用獠牙拨拉了一下。 “轰!” 黑珠咕噜噜的滚动了一下,突然如同人眼睛般睁开,露出一张诡异的瞳孔,瞳孔中蓦然射出一道黝黑的光束,刚好轰在一具巨大的神级妖兽的尸骨上。 丁宁跟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蹦出去老远,膛目结舌的看着那具神尸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通体金黄色的巨大尸骨竟然寸寸碎裂轰然崩塌,溅起一地灰尘。 “咕嘟!” 丁宁口干舌燥的吞了口水。 哎呦妈呀,特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也太恐怖了,那可是神骨啊,竟然被一道射线给直接射碎了。 幸亏,那眼珠子没对着自己,要是自己挨上这一下,就算是人皮哥也来不及救自己啊。 一阵风吹过,丁宁觉得背后一凉,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实在是太危险了,丁宁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很快意识到,这只眼睛应该是千目瘟神的射线眼珠,跟熏儿的石化眼珠有着近似的功能。 用獠牙小心翼翼的拨拉了一下黑珠,发现黑色圆珠刚才那一击似乎耗尽了能量,没有再发出恐怖射线,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将其收入储物戒指当中,他可不敢放入水空间当中,鬼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自动充能冷不丁的再来一发。 不说素素还在水空间中融和神魂呢,就说水空间现在可就在自己的腰子里,为了自己的老腰和下半辈子的幸福,也绝不能冒险啊。 “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玩意儿不会就一个眼珠子吧?不是号称千目瘟神吗?” 惊吓过后就是惊喜,丁宁有些贪心不足的蹲下身子,用獠牙小心翼翼的在千目瘟神的尸体里寻找着,最终却没有任何发现。 丁宁一把火把千目瘟神焚烧成灰,又不死心的把骨灰拨拉了一遍,才有些失望的怒骂道:“呸,还千目瘟神呢,就特么的一颗眼珠子,真是徒有虚名。” 要是千目瘟神能活过来听到这话肯定跟他拼命,开玩笑,那可是它一身的精华凝聚而出的妖核,哪里可能会有第二颗。 “啊,我的神骨髓!” 丁宁悻悻然的一转头,突然发觉一股旺盛的生命元力从那被击碎的金色尸骨中散发出来,光是闻一闻就让人飘飘欲仙,浑身的毛细血孔都舒展开来。 连忙靠近一看,只见一滴滴散发 着浓郁生命气息的金黄色的髓液正沿着破碎的骨茬不停的滴落地地上,渗入地下消失于无形,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心疼的眼睛都红了,连忙取出一个水晶瓶接住不断滴落的神髓液。 只可惜,这妖兽别看全身的尸骨都是金灿灿的,但毕竟只是半步不朽级,体内的神髓液也并不多,丁宁只接到了五滴,就再也没有了。 随着神髓液的流失,那金光闪闪的兽骨也快速失去了活性,变的黯淡下来,最终化为一堆腐朽的枯骨,随着一阵风烟消云散。 “亏了,亏大了啊!” 丁宁红着眼,咬牙切齿的看着地面,恨不得挖地三尺把流失的神髓液给抢回来,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地底深处的那个恐怖存在,之前无法吸收这些神性和不朽物质,那是因为这些仙尸能量没有溢散,一旦能量溢散,绝对没有人可以抢过它,那可是吞天吞地吞泰迪的鲲鹏执念,谁要是敢跟它抢,它分分钟就能把你连人带货都给抢了。 丁宁虽然很不甘,但思量再三后觉得还是别自找麻烦的好,鬼知道那家伙癫狂的执念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要是落的跟老驴分身一样的下场,整天被拴着在那拉磨可就惨了。 “不就是一具神尸吗?老子不跟你计较,反正这里还有那么多呢?” 丁宁宽宏大量的说道,眼睛跟狼似的闪烁着绿光,到处寻找着神尸。 可很快,他就傻眼了,神尸都没了,被不朽帝君的投影那一指头都给戳成灰灰了,这具妖族神尸估计也是因为位置比较靠后,只是被余波给波及到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毁灭。 丁宁郁闷了,这下子没戏了,虽然现场还有很多仙尸,可惜他别说现在还没有本事靠近,就算有本事靠近,他也没本事破开仙尸的不朽物质啊。 “哎!可恶的不朽帝君,你给我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丁宁咬牙切齿的发狠道,决定把不朽帝君记在自己仇家小本本上第一位,等以后他成仙尊了再去找他讨回这笔债。 修炼,修炼,修炼! 想讨债没实力可不行,丁宁很快再次沉下心来,继续面对仙尸,磨砺自己的意志。 九窍疯狂吸纳天地灵力进入体内,先进行第一轮的提纯淬炼,而五行轮盘成为第二道工序缓缓旋转着,把本已经提纯过的灵力再度淬炼提纯,转化为最精纯的灵液进入丹田,然后内外两套修炼系统同时开工进行周天大循环,不断的洗涤着他的经脉筋骨和血肉皮肤。 万物呼吸法和影杀术也在同时运行,和黑白磨盘相互辉映,自成一套周天循环,提纯淬炼着他的神识。 沉浸在修炼当中的丁宁没有发现,一缕缕宛如实质般的精神力量,从几具残破的仙尸上散逸出来被他吸入体内经过黑白磨盘的碾压后化为精纯的神识液补充着他的识海。 不得不说,不朽帝君的一击虽然差点要了丁宁的小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原本那些仙尸修炼出的不朽物质精气内敛,就连地底深处的鲲鹏执念都无法吸收,可被不朽帝君的一指攻击后,这些不朽物质就等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内敛的精气不断溢散,结果却全便宜了丁宁。 1100 咒之道 当然,这也跟这几具仙尸只是半步不朽级病没有完全修炼出不灭精神有关,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溢散了。 丁宁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舒坦过,灵力不断的化液得到补充,神识仿佛也源源不绝的在增加。 在地球上,他可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修炼,每一次放开了修炼,都会引起灵气潮汐,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在这里,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灵力浓郁的过分不说,气血之力也是堪称浩瀚蓬勃,再加上又在阴阳五行颠倒大阵当中,即便有些异相也被大阵遮掩,让他尽情的沉浸在修炼的海洋当中。 由于光明元素无法感悟,他的境界始终停留在真武境一重上,但这丝毫不耽误他修炼,灵力不断的压缩压缩再压缩,提纯提纯再提纯,到了最后,丹田中的灵液化为了一条灵河滚滚流淌,氤氲着浓郁的灵雾,循环往复的冲刷洗涤着他的肉身。 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不断的增强增强再增强,体内的杂质在不断的被冲刷后排出体外,肌体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光辉,血肉细胞晶莹剔透,宛若琉璃神金,就连骨骼也逐渐由淡金色向金黄色转化。 心脏在强有力的跳动着,向几乎透明的血管内输送着如同红宝石般红艳的粘稠血液,肉身散发这好闻的淡淡清香,颇有向唐僧肉转化的迹象。 丁宁此刻福至心灵,恍然明了自己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无暇圣体的地步。 所谓无暇圣体,是指无垢无尘的无暇宝体,是肉身在先天境界能够达到的极限,其对应的是圣武境界巅峰的肉身。 只是,人间界的炼体功法已经失传,即便有一些,也是不入流的炼体之术,所以,能够达到无暇圣体的可谓是少之又少,这也意味着丁宁现在只凭着肉身,就足以和圣武境巅峰强者相抗衡了。 他知道,这是内循环构建出五行周天的缘故,光从肉身的强度来说,他相当于踏入了圣武境巅峰。 只是受限于古武感悟元素规则的限制,才卡在这个境界无法晋升,否则,他直接修炼到入神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尊血脉果然强大啊!” 丁宁满脸得瑟的自言自语道,只是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哪一种仙尊血脉到底对应哪一种修炼体系。 不过他更偏向于国武修炼体系是属于混沌神魔血脉,毕竟祖巫主要就是炼体的嘛,但这也说不好,毕竟妖尊血脉也炼体,这就让他更加糊涂了。 特别是仙尊血脉,他始终没有觉察到任何端倪,闪烁着星光的血脉种子也没什么变化啊。 难道,绝对触感是仙尊血脉触发的? 丁宁想的脑仁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了,干脆也不去多想,潜心进行修炼。 虽然无暇圣体已经无法再进步,但神识似乎还有增长的空间,他要继续磨砺意志,争取把这里的仙尸一网打尽,统统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修炼无岁月,转眼之间又是两个多月过去。 丁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可换算一下外界的时间,也才过去不到一天而已,所以他很沉得住气,不急,一点都不急。 如不是识海已经被神识液填满,所有的晋升之路也都达到了一个瓶颈,他 还想继续修炼下去呢。 不过,这也难不住他,光是实力没有战力怎么行呢? 于是,丁宁开始淬炼武技,足足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把蛮荒炼体术彻底的练到了大圆满,只等他离开妖国回到宁海,他就能去接受兵炼,一鼓作气的获得巫神宫的最终传承。 修炼闲暇时他就潜心研究《鬼谷奇书》,里面记载的炼丹术和阵法之道让他大开眼界忍不住拍手叫绝,深感大受裨益收获不浅。 抛开《鬼谷奇书》里匪夷所思的炼药之法让他的炼丹术进步了一大截不说,在阵法之道上,他隐隐已经触摸到了神阵师的境界,凡间阵法已经无不可布之阵,若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天道而借用天地之力极为困难,恐怕挥手成阵也再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那些可怜的仙尸,散发出的威压此刻已经无法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那些不朽物质已经统统成为了他的战利品,被他埋在药灵戒里一块特殊的区域当中,专门用来制造不朽石。 他的意志大门现在已经彻底凝实,可任凭他如何努力尝试,就是始终无法打开,这让他意识到,不是他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他的境界不够还达不到开启的条件。 闭关四个多月,丁宁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突破,但实力却产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现在就算是面对妖王巅峰强者他也可以轻松的战而胜之。 虽然妖王巅峰强者看起来很强,可对他来说,地球上领悟了神域的那些强者才让他感到忌惮,但也只是忌惮而已,只要付出点代价也不是不能打破,由此可见领悟了神域的强者是何等强大。 丁宁深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大力,并没有急着出关,又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把自身的战技好好梳理了一遍。 现在他的战力主要分为八种,一是依托于无敌肉身来战斗的蛮荒变;二是依托于神识的影杀术;三是依托于元素和意志的各种瞳术;四是依托于灵力的大慈大悲手;五是符阵之道;六是近战无敌的命运之手;七是领域的力量;八是刀法。 这八种战斗方式,无所谓哪种强哪种弱,互相组合起来就能够发挥更大的杀伤力。 丁宁模拟推衍了无数次,竟然推衍出上万种变化,显得极为繁杂而效能低下。 于是,丁宁又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不停的演练战法,将其熔于一炉去芜存菁,最终创造出一门以五行为基糅合各种元素力量和领域力量命名为大灭杀术的最强战技。 战技推衍完毕后,丁宁依然没有出关,调出金色箔纸,开始没日没夜的临摹上面的第二道符纹。 因为他知道,圣山很危险,一旦进入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毫无退路可言,所以他要全力以赴的提升自己,把当前能够调用的保命技能都提升到升无可升的极致。 金色箔纸第一个符纹就是符道,他很期待第二个符纹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老驴当初预估他能够抗衡住不朽的威压最少也需要两年的时间,根本没想到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提前完成了任务,所以他还有着大把的时间。 第一道符纹临摹下来,只是用了短短的两三天,可第二道符纹就难多了,丁宁足足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其临摹下来。 临摹完成的那一刻, 金色箔纸陡然散发金色光芒,随即黯淡下来沉寂在识海中没有了动静,上面再也没有了符纹闪动,让丁宁有些遗憾,看来这金色箔纸上面也只铭刻了两种符纹传承啊。 可他很快就抛开了这点遗憾,毕竟,金色箔纸只是一张残页,能有两种符纹传承就算很不错了。 第二道符纹和符道一样,先是在脑海中凝聚出一个蝌蚪文般的字符,随即轰然炸开,化为一座金字塔般的传承塔。 丁宁也从而明白了这道符纹的传承意义,脸色变的古怪起来,那个字符,名为咒。 竟然是咒纹传承,诅咒难道也是一种道? 丁宁百思不得其解,把心神沉浸在其中感悟一番后,脸上不由露出震惊之色。 咒之道,博大精深,不仅仅是常规意义上的诅咒,它细分为诅、契、封、禁四个部分。 所谓的诅,就是人们常说的诅咒,下面还有无数的分支,什么血脉咒、魂咒、厄咒、蛊咒、体咒、命咒……包罗万象,诡异莫测,大多都是一些邪恶的术法。 契,则是指各种形式下签订的契约和誓言,什么天道契、主仆契、平等契、强制契、盟契等等足有上百种,当初树精强行签订的赠予契也在其中。 封,即封印的力量,也就是封印术,和阵道一样,需要借用天地川脉之力,封印世间万物。 而禁,以丁宁目前的境界还无法解读,似乎触及到了法则秩序的力量,需要领悟法则之力后才能够修习。 认真感悟一番后,丁宁心里喜忧各半,喜的是这诅咒之术如果能够彻底学会,其威力足以改天换日,逆转乾坤;忧的是,这诅咒并不是能够随意施展的,每施展一次都是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有的是需要付出自己的精血,有的是需要付出自己的一段躯干,有的需要献祭自己的寿元,还有的甚至要付出自己的部分神魂之力,更有甚者,一种威力极大的诅咒竟然需要血祭自己的血脉亲人才行。 “,太邪恶了!” 丁宁暗自咒骂一声,决定对诅咒之术了解一下就行,若非万不得以,绝不会去轻易修习,太过有违天和,也难怪从古至今,修行诅咒之道的家伙没有几个能得善终。 好在有的契咒虽然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那种代价完全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比如说付出一些精血一些生机之类的,对拥有五行之体的他来说,这些根本不算个事。 最让他感兴趣的莫过于封印术了,虽然他得到了玄姬传输给他的神级封印术,但一是因为玄姬的神级封印术本就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并不完整;二是神级封印术太过高端,缺乏理论基础,让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别说他现在境界不够,就算是境界达到了,也只能依葫芦画瓢的施展出来。 万丈高楼平地起,不打好地基,即便盖出摩天大楼那也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可现在有了封印术的完整传承那就不同了,他可以从最基础的封印术开始系统化的进行学习,把地基打扎实。 选好了主修路线,丁宁就一门心思的投入到了契约术和封印术的学习当中,至于诅咒术,他只是疲累时就当是休息了,走马观花的了解了一下,并没有深入的去研究。 1101 秒杀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转眼间又是半年过去,距离丁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零一个月了,而他闭关也整整一年了。 从他出生直到现在,这一次是他钻心用于学习时间最久的一次,心无旁骛的静心修炼,也让他对契约术和封印术的学习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两种术法都修习到了咒术大宗师的层次。 倒不是说他不想继续修习下去,而是受限于他的境界修为,只能修习到目前这种层次。 蓬头垢面的丁宁缓缓张开眼睛,眸中紫意盎然,许久才神光内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运转灵力轻轻一震,浑身尘垢尽去散发莹光,一道五彩元素战甲蓦然出现将其包裹起来,目光平静的眺望远方,嘴里呢喃自语道:“所有能提升的都达到了极致,也是时候出关了。” 四大家族和翼人族开战已经整整一年了,但对普通的妖族生活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两大势力第一轮试探性的交手时,由于翼人族老祖和彭天傲的异军突起,凭借两人之力就硬生生的挡下了四大家族族长的联手进攻,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没有决定性的力量能够碾压对方。 顶端战力的持平,让两大势力都意识到这场战争一旦全面爆发,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 为了不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为了万妖领不至于陷入战乱,双方最终达成了约定,顶端战力不到最后时刻不得出手,由中青代之间的战斗来决定战争先期的胜负,在小范围内进行战斗来消磨彼此的实力。 这样一来,就让两大势力之间的角逐成为了拉锯战。 从明面上看,翼人族是吃亏的,毕竟,四大家族可是四大种族,再加上依附于他们的附庸种族,不管是人口还是强者数量都远不是翼人族可比的。 但实际上,翼人族中青代除了一开始连败几场后,战局就逐渐开始逆转,一年下来,在争斗下来不但没有处于下风,反而越战越勇,逐渐占据了上风。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一些没有选择站队而是冷眼旁观静观其变的种族们惊叹连连,不愧是妖皇血脉,战斗天赋强大的可怕,这是把四大家族的中青一代当做磨刀石来磨砺己身啊。 翼人族是老牌皇族,翼人老祖修为突破后的强势表现再加上中青代这一年来的杰出战绩,令许多本来不看好翼人族的种族内心的天平逐渐开始出现了倾斜,选择加入了翼人族的阵营当中。 当然,也有很多观望的种族认为,翼人族能够暂时领先是因为四大家族始终没有派出族中真正的精英出战,先期参战的大多是四大家族附庸种族中的强者,所以最终的战争走向还没有完全明朗化,他们还要继续再观望下去,等待胜局的明朗化再选择阵营。 毕竟和四大家族阵营有几十个强战种族加入相比,现在公开站队表示支持翼人族的只有孔雀族、金雕族、美杜莎族、暴猿族、狂牛族等寥寥七八个种族罢了,从绝对实力上看,翼人族能够最终胜出的希望极其渺茫。 两大阵营的第一战场设在了第一领和万妖城之间的第一环区域,每天都会有两大阵营的中青代在这里兵对兵将对将的进行惨烈厮杀,鲜血已经把这块儿富饶肥美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第二战场则设立在了九岭领主的归属上,往年 每一领的领主,基本上都是数十上百甚至数千年都不会有什么变动,可这一年来,除了第一领领主被翼人族牢牢的握在手中外,其余八领的领主几乎每天都有变动。 第九领的原领主罗南,在两大阵营开战后的第三天,就遭到了翼人族阵营的强者挑战,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只是象征性的过了几招后他就认输,主动放弃了领主之位的争夺。 随后他的爷爷,第一领的领主黄金老狮子,在接受彭天傲挑战后直接认输,交出了第一领领主的位置。 很多人本以为他们爷孙两的态度表明了黄金狮族的立场,可没有想到,一年来他们却始终置身事外,没有向任何一方靠拢的意思。 黄金狮族能够占据第一领数千上万年自然非同一般,是妖族排名极为靠前的强战种族之一,家族底蕴深厚,拥有着很强的号召力,拥有一大批附庸种族不说,还有许多交好的强战种族一向以它们马首是瞻。 可以说,黄金狮族加入任何一方阵营,都可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两大阵营都积极的想要拉拢该族,却被该族以爱好和平为由婉言相拒。 也正是因为黄金狮族的冷眼旁观,才让两大阵营不敢爆发全面战争,来保留实力防备该族的突然发难,成为最后的赢家,这才造成当前双方阵营采取这种消磨彼此中青代实力的方式来分出胜负。 第九领,人来熙往,热闹非凡,并没有受到战争太大的影响,对普通妖族来说,谁当领主都是一个样,没有什么区别。 目前,前八领的领主位置成为了双方阵营争夺的焦点,几乎每天都会有领主易主,频繁的程度千万年罕见。 今天,第九领刚上任三天的金丝豹族新领主寒铁,就接到了挑战申请。 金丝豹族身为妖族的强战种族之一,是四大家族忠实的盟友,寒铁作为妖王中期的强者,在同境界中绝对是佼佼者。 强者自有强者的傲气,在看到挑战者递交的资料上只是连大妖境都没到的翼人族时,忍不住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这是给我送口粮来了啊,翼人族的味道还是很鲜美的嘛!” 自从丁宁当众烧烤妖兽肉后,万妖领的风气就变了,特别是两大阵营的强者手上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所以只要斩杀了对方阵营的人,尸体就会成为盘中餐,进入胜利者的腹中。 对于这一风气,槐王曾感慨的说道,弱肉强食,这才是妖族的生存法则,以前的妖族强则强了,但却缺少了血性,远不如生活在大荒里的妖兽更加像妖族! 槐王这貌似感慨的一句话,却让整个万妖领瞬间烤肉成风,就连一些没有参战的家伙也会偷偷捡尸体品尝一下烤肉的美味。 烤肉下肚,不说好不好吃,但血肉里蕴含的浓郁血气有助加体魄,这让很多妖族恍然明白一年前那个翼人族的家伙,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烤肉了,这简直是增进修为的不二法宝啊。 于是,整个万妖领烧烤成风,寒铁也品尝到了其中的甜头,见一个连大妖也不是的翼人族小家伙也敢来挑战自己,自然会认为是来给自己送口粮的。 要是丁宁知道对方竟然把自己当成口粮,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只是想要去万妖城,又不想一领一 领的递交申请,浪费时间闯关罢了,索性直接挑战领主,顺便磨炼一下自己的战技罢了。 “就是你要挑战我?是来给我送口粮的吧?” 领主挑战台上,寒铁俯视着丁宁,戏谑的问道。 周围已经围了数千人观战,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觉得丁宁太过不自量力了,连大妖都不是,竟然敢来挑战妖王。 “哪那么多废话,开始吧!” 丁宁皱了皱眉,很不喜欢他俯视自己的眼神,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自己的身份又围攻自己,他可是换了一副样貌来的,没想到一来就被人鄙视了,哪里还有什么好脾气。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看在你即将成为烤肉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寒铁嘴角噙着冷笑,伸出小手指勾了勾大刺刺的说道。 话音还没落,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寒铁的话嘎然而止。 丁宁慢条斯理的把天灭插在后背上用兽皮打造的刀鞘里,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废话太多了!” “咕咚!” 寒铁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脖颈上一道隐隐的血线骤然炸开,脑袋毫无征兆的掉在地上,无头尸体向外喷洒着鲜血,半天后才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露出豹族的本体。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呆愣愣的看着傲然屹立的丁宁,满脸的呆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妖王级强者竟然被秒杀,这实在是让他们无法置信。 “好久没吃烤肉了啊,刚好有食材了。” 丁宁砸吧砸吧嘴,眉开眼笑的说了一句,伸手把寒铁的尸体收了起来。 闭关一年,他基本上没吃过东西,虽然现在的他体内自成循环根本无须进食,但对一个吃货来说,美食是永远难以抗拒的诱惑。 更何况,这金丝豹的毛皮可以做成皮草,精血骨骼可以入药,肉可以当做食材,正所谓全身都是宝,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怎么可能?他是谁,怎么能一招秒杀了寒铁大人,那可是妖王啊!”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简直是奇迹,太不可思议了,秒杀妖王,秒杀妖王啊!” “我要疯了,寒铁不会是假的吧?这怎么可能?一招被秒杀!” “我是不是眼睛花了,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一个连大妖都不是的家伙竟然秒杀妖王,这怎么可能?” “天啊,这位大人不会是翼人族雪藏的天才子弟吧?这也太强了。” “不可能,连大妖都不是怎么可能会秒杀妖王,他肯定是隐藏了修为。” 围观之人直到此刻才醒过神来,“嗡”的一声,如同滚开的开水般沸腾了,兴奋激动而不可置信的议论着,看向丁宁的眼神里全是敬畏之色。 “大……大人,我是第九领的府卫首领牛俊,这是您的领主令牌,从现在起,您就是第九岭的新领主了。” 领主府的蛮牛族府卫首领,毕恭毕敬的弯下身子,双手奉上一枚上刻着一个九字的令牌,应该是第九领领主的身份令牌了。 1102 豺敏 “我不会留在第九领,要这个无用,用最快的速度安排我去第八领继续挑战!” 丁宁把玩了一下令牌,将其又抛了回去,淡淡的说道。 牛俊愕然的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这不合规矩啊!” “怎么不合规矩?” 丁宁眼睛一眯,不耐烦的说道。 “您走了,第九领就没有领主了,按照规矩,只有您指定了继任领主后,才能前往第八领继续挑战。” 牛俊有些无语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 丁宁恍然道,他还以为领主是必须挑战才能诞生呢,原来还可以指定,那就简单了。 当即不以为意的道:“你叫牛俊是吧?” “是,领主大人!” 牛俊恭敬的低头道。 “好,以后你就是第九领领主了,这样行了吧!” 丁宁很随意的说道。 “啊!” 牛俊浑身一哆嗦,吓的都快哭出来了,连连摇头道:“不……不行啊。” 丁宁皱了皱眉,“怎么不行?不是领主指定就可以了吗?” “是指定就行啊,可问题是,我还没活够啊,我当领主,不是让我送死吗?” 牛俊还挺有自知之明,他要是当领主,还不得分分钟被人给挑战杀了啊! “哪有那么麻烦,有人挑战,你就直接认输就是。” 丁宁不耐烦的说道。 “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牛俊顿时转惊为喜,兴奋的傻笑道:“嘿嘿,哪怕只是当三天领主,我牛俊也是当过领主的人,族里的那些家伙还不得羡慕死。” “行了,别傻笑了,赶紧安排送我去第八领!” 丁宁知道每一领之间是有着单人传送阵的,只有领主才有权利动用,送那些闯关成功的妖族进如第八领。 “是,大人,您跟我来,在您离开之前,还要做一下登记,走个程序,毕竟您现在是领主!” 牛俊喜笑颜开,虽然是捡的领主,但也是领主不是,足够跟族里人吹牛一辈子了。 虽然按照规定挑战领主的申请不可拒绝,但也不可能让领主连轴转的接受挑战,每一次挑战结束,领主都拥有着三天的挑战疗伤期,在这三天内,是可以拒绝挑战申请的,所以牛俊才喜滋滋的说他能当三天的领主。 当然,若是运气好了,没有人来挑战,说不定还能在领主的位置上多待一段时间呢。 随着牛俊把领主过任手续办完,又签署了一份指定领主协议,丁宁才拿着身份证明,进入领主府内的传送阵,一阵空间波动后,出现在了第八领! 第八领除了比第九领灵气更加浓郁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丁宁也懒得在这里耽误时间,马不停蹄的赶去领主府递交了挑战申请。 第八领的领主是翼人族阵营的金雕族强者刁奎,在看到丁宁的挑战申请后哭笑不得,没有立刻应战,而是令人将他带进府中。 “你是翼人族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刁奎好奇的打量着丁宁问道。 “呃,我没在翼人族待过,我来自大荒。” 丁宁信口胡诌道。 “噢,原来如此,难怪你会挑战我,看来并不清楚当前的局势啊。” 刁奎从丁宁的身份证明上看出了他的 战绩,竟然能够秒杀寒铁,他估摸着自己也不是对手,只能看丁宁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他非要挑战,自己也只能应战了。 “什么局势?” 丁宁刚出关,两眼一抹黑,哪里知道当前的局势,满脸迷茫的问道。 刁奎把当前的局势详细的讲述了一遍,丁宁这才恍然,感情这算是半个自己人啊,他也不好意思非要动手。 这下子让他为难了,皱着眉头道:“我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万妖城,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啊,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正常的闯关,那个比较费时间,还有一种就是我接下你的挑战申请,然后我直接认输,你再指定我当领主就是。” 刁奎实在是没有动手的心思,毕竟都是一个阵营的,打来打去也没意思。 “行,那就委屈你了,我选第二种。” 丁宁闻言大喜,能不动手当然更好了。 于是,刁奎直接办理了领主手续,丁宁拿着身份证明直接传送去了第七领。 临走前,刁奎叮嘱他到了第七领一定要小心,第七领的领主豺敏是四大家族阵营的豺族强者,极为阴险狡诈,颇为难缠,还给了他一个妖族强者的住址,说打败豺敏后,可以指定这个翼人族阵营的强者去担任领主。 丁宁感受到了他的好意,表面上应是,但心里却不以为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渣渣,不堪一击,不过有指定的领主继任人选,也能少了他不少麻烦,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豺的外形与狼相近,但比狼小,性格残忍狠辣,豺敏完全继承了豺族的基因,一双阴鹜的眸子让人一看就是心机深沉之辈。 在看到丁宁的个人资料和身份证明后,豺敏的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能够秒杀寒铁,打败刁奎的对手,肯定不是易于之辈。 但很不巧的是,他上一次接受挑战已经过了三天,即便再不情愿,也不能拒绝。 沉吟片刻后,豺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丁宁的性命,这样的天才如果任由他成长下去,必然会对四大家族造成威胁。 于是,豺敏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挑战申请,而是令人请丁宁进入城主府喝茶,还埋伏下一帮强者准备群起而攻之,将他斩杀在府内,大不了事后找个人冒充挑战者演一场戏就是。 “来,彭兄弟,请坐,先喝杯茶!” 豺敏见丁宁到来,满脸堆笑的邀请他入座,还让人奉上香茗,极为热情的样子。 由于丁宁现在是翼人族的假身份,所以报的也是假名,名为彭天宁,所以豺敏喊他彭兄弟。 丁宁端起茶杯,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若不是刁奎特意提醒,说不定他大意之下还真中招了。 这浑蛋竟然在茶水里面下了毒,只可惜丁宁是什么人,本就心怀戒备,仔细闻了闻茶水,就发现其中加了料。 再加上他神识强横,早就看出这里埋伏了不下五十人,既然这豺敏这么不讲规矩,他也懒得跟他虚以为蛇。 直接鬼魅般闪到豺敏的身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冷笑着说道:“跟我玩花样,你还太嫩你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好心请你喝茶,你怎么能如此……” 豺敏大惊,没想到丁宁的速度竟然如此可怕,他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到了对方的手中,色厉内苒的厉喝道,实际上是在召唤伏兵。 “好心 ,呵呵,那我谢谢你了,你好好品尝吧!” 丁宁一把捏住他的嘴,把茶水直接灌进了他的嘴里。 “放肆,住手!” “大胆,放开领主!” 五十个伏兵冲了进来,对着丁宁厉声大喊道。 “咳咳咳!” 豺敏被灌下毒茶,脸色剧变,拼命的扣着嗓子,想要把毒茶吐出来,但丁宁是何许人也,一巴掌拍在他的下巴上,封住了他的嘴巴,让他连张嘴都张不开。 丁宁扭头看向这五十名伏兵,见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明显是豺族的私兵,当即也不再客气,长啸一声道:“我按照规矩挑战领主,豺敏这卑鄙小人竟然给我下毒,还埋伏人手想要杀我,既然如此,你们都去死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整个第七领都听的一清二楚,引得万人瞩目,纷纷向城主府奔来,第七领的领卫更是闯了进来,警惕的看着对峙的双方。 “休要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不敌领主,想要毒杀领主,现在竟然还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有机灵的豺族战士声嘶力竭的大吼道,但他修为虽然不低,却碍于不懂音波的力量,神识强度也不高,根本无法传出领主府去。 “呵呵,真是可笑,我是来下挑战申请的,豺敏却假惺惺的请我进来喝茶,还让你们埋伏在这里,准备将我斩杀,府卫距离这么近,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你们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大家一目了然。” 丁宁冷笑的看着对方说道,他知道豺敏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告诉那些府卫和领卫的,妖族敬奉强者,最看不起的就是玩阴险手段的家伙,他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让豺敏身败名裂,再将他们全部斩杀。 “胡说八道,若是领主给你下毒,为什么现在中毒的是他而不是你?分明是你意图不轨,现在却来含血喷人。” 豺族战士见那些府卫露出鄙夷之色,顿时有些慌,强词夺理的争辩道。 “我意图不轨?哈哈哈,真可笑,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配让我意图不轨?” 丁宁纵声长笑,傲然道:“你们在我面前就是一群土鸡瓦狗,我能直接将你们斩杀,还需要用阴谋诡计吗?” “狂妄,既然你要找死,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豺族战士顿时心里大喜,他们巴不得丁宁直接动手呢,只要将他斩杀,事情的真相还不是任由他们编。 “去死吧,敢下毒谋害领主。” 一名豺族战士率先恶狠狠的挥刀砍向丁宁,嘴里还不忘给丁宁安插罪名。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丁宁淡淡的说道,身如鬼魅般出现在豺族战士的包围圈当中,首次使用他刚创造出来的大灭杀术。 一头巨大的黄金巨象身影蓦然出现,扬天一声咆哮,然后脚下用力一踏,仿若核弹爆炸般以丁宁为中心泛起一圈恐怖的无形冲击波,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冲向四面八方。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五十名豺族战士加上豺敏,都在这恐怖的气浪中直接被汽化,化为了灰烬。 “轰!” 整个领主府会客大厅剧烈的震动着,仿佛被轰炸般塌陷,瞬间成为了废墟,地面上坚硬的青冈石出现蛛网般的密集龟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1103 三公四美 若不是丁宁有意的控制范围,那些围观的府卫们都要遭受池鱼之殃,化为乌有。 即便如此,他们也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股颤栗,面无人色,目光骇然的看着宛如神魔般的丁宁。 刚才那一刻,他们仿若面对妖祖,强烈的血脉压制和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惊的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己也要死了呢。 丁宁握了握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糅合了元素力量,经过改良的战争践踏威力竟然会如此恐怖,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是,把领主府会客大厅给毁了恐怕会有些麻烦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那些面如土色的府卫,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量。” “没……没关系的,领主大……大人!” 府卫首领笑的比哭还难看,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这位可是一脚灭杀了五十一个强者的大能,别说只是拆了领主府一个会客厅,就算是拆了整个领主府,他也不敢表示不满啊。 “咳咳,真没关系?不用赔偿吗?” 丁宁眼睛一亮,听这位的意思,似乎不算什么大事啊! 府卫首领差点没哭出来,你说要不要赔偿?这可是领主府,代表着万妖领的脸面。 可是,谁特么的敢跟你这煞星要赔偿啊,算老子倒霉,回头兄弟几个凑一凑,自己掏腰包给重建吧,反正就一座会客厅,应该花不了几个钱。 “不……不用,真不用,我们来处理就好了。” 府卫首领硬生生的挤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说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要赔偿呢,吓死我了,我可没有钱。” 丁宁到现在都不知道妖族的货币是什么,闻言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胸脯,自言自语的说道。 府卫首领心里嘀咕,p,老子自己掏腰包就算了,丫的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抠门不说,也太没品了吧。 丁宁会没钱? 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能一脚踩死五十一个最低是大妖初期的家伙,会缺钱? 呵呵,简直就是笑话! 他可不知道丁宁是真没钱,不光是没钱,连钱是啥样子的都不知道。 反正丁宁一听不要自己赔立马就松了口气,他自认为是个很讲道理的人,真要他赔的话,他还真不好意思不赔。 不赔好,真要赔,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最多去打劫一下敌对阵营就是了。 有必要的话,同一阵营的也不是不能打劫,江湖救急嘛,既然都是自己人,支援点也是应该的。 反正他也没把自己当成翼人族的人,虽然老驴曾经是翼皇,但那跟他有毛关系? 现在他是第七领的领主了,是第七领的最高领导,发号施令让府卫按照刁奎给的地址把人找来。 人来的很快,呃,应该说妖来的很快,是暴猿族的叫做袁烈的家伙,脾气很暴躁,嗜酒,估计是刁奎还没有来得及跟他沟通,府卫找上门时它还醉醺醺的呢,误以为是豺敏派人去抓他差点没大打出手。 袁烈本还对丁宁这个新领主有些不服气,可在看到废墟般的大厅后,立马醒酒了,头毛都炸开了,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丁宁不知道,它可是很清楚,这领主 府的建筑可都是万妖领最坚硬的青冈岩打造的,别说一般的领主了,就算是妖王巅峰强者想要破坏也要全力而为才行。 好在丁宁没时间耽误,也没把领主这位置当回事,三言两语的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就办好了交接手续,直接传送去第六领。 第六领作为翼人族落魄后的大本营自然是经营的滴水不漏,翼人族本家还驻守在这里。 当丁宁到来时,递交挑战申请,彭天羽差点没气吐血,丫的一家人还挑战个毛,直接过关就是。 不过,在看到身份证明上丁宁的战绩后,彭天羽顿时来了精神,第一时间通过显影叶把情况汇报给了镇守第一领的翼人老祖,说发现一个战力滔天的野生翼人。 翼人老祖立刻激动了,认为很有可能是一年前昙花一现的那个丁宁,只可惜她和彭天傲要坐镇第一领,时刻关注战场,避免四大家族的老家伙不守规矩,没办法去亲自接他。 彭天洁自告奋勇,主动申请去接这个神秘的族人,翼人老祖考虑半天后,答应了下来。 作为曾经的皇者家族,又是两大对峙势力的一方阵营,翼人族是有直接动用传送阵接送自己盟友的资格的,但必须要有翼人老祖的传送令牌,所以,彭天洁直接拿着令牌通过传送阵直奔第六领。 前六领,只有第三领落入了四大家族阵营的手中,其余都在翼人族的手里,可见翼人族在领主之争中,是占据着绝对上风的,没办法,谁让翼人族的年轻一代基本上都是同阶无敌的存在呢。 彭天洁通过第三领时,遭到了第三领领主青蛟族敖宏的小小刁难,但也没敢太过分,最终还是放行了。 敖宏要是真敢不按规矩留下彭天洁,那以后四大家族的盟友就只能靠着双腿跑着来万妖城助战了。 即便如此,彭天洁也很生气,这个敖宏竟然敢色眯眯的调戏她。 敖宏是妖王后期,实力很强,若不是翼人族中青一代除了大哥彭天傲外没有人能打过他,否则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占据着第三领。 万妖领的规矩,只能外领挑战内领,彭天傲已经成为了第一领的领主,自然失去了挑战第三领的资格。 所以彭天洁心里很郁闷,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琢磨着这个战力逆天的新族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帮自己找回场子,要是能把敖宏打败赶出第三领那就好了。 丁宁不好意思跟热情的彭天羽动手,只能百无聊赖的跟他胡扯,说自己来自大荒,从小一个人长大,让彭天羽唏嘘不已,只是问他是否是一年前当众吃烤肉的丁宁时,他却坚决不承认,开玩笑,那形象多凶残啊,他是个善良的好人,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彭天羽感慨万千,说要是丁宁还活着多好,那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翼人族当初就是为了保他才和四大家族撕破了脸皮,正式宣战。 丁宁听的一阵愕然,没想到翼人族和四大家族开战,最根本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他,这让他隐隐的有些感动,抛开老驴那个不靠谱的翼皇不说,翼人族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为了一个野生的族人就敢强势开战,这种亲情让他感觉很温暖。 彭天羽和他聊了很多,聊了战场形势,聊了这一年来脱颖而出的各族天骄。 四大家族的四大天才弟子,自从岚绝兄弟被丁宁斩杀后,其余三大天才深受打击,始终没有露面,似 乎在潜心修炼,准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以证自己的天才之名。 战场不愧是最磨砺人的地方,开战一年来,各族天骄纷纷涌现,有很多以前声明不显的年轻人崭露头角,登上历史的舞台,成为万妖领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说起其中最出彩的天骄人物莫过于三公四美了。 丁宁顿时大感兴趣,追问三公四美是谁,心里暗自嘀咕,幽和熏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名列其中,一年的时间,经过他的基因改造再加上老驴的调教,他们应该已经突破了妖王才是。 之所以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在他的精神印记中,幽和熏儿应该都在第一环战场之中磨砺己身。 彭天羽感慨万千的唏嘘道,三公四美,是指近来三男四女七个最出彩的天骄人物,都是妖王初期强者,却有着越级斩杀强敌的骄人战绩。 三公是指七彩麋鹿一族的鹿麒鹿公子,幽灵豹一族的幽公子和黑虎一族的岚凌岚公子。 而四美,是指四个长的美若天仙又战力惊人的绝色美女,美杜莎一族的白熏儿,被人尊称为白仙子;九尾雀一族的花雀儿,被人称为花仙子;孔雀一族的孔翎,被称为翎仙子。 说到这里,彭天羽脸上露出一抹骄傲自豪之色:“还有一位就是舍妹彭天洁,被称为圣仙子。” “噢,果然是天骄辈出,令妹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丁宁很没有诚意的随口恭维道,心里却喜滋滋的,没想到熏儿和幽竟然都名列其中,看来这一年来他们的进步都很大啊。 “哎,可在我心里,以一己之力震慑四大天骄,还将岚绝斩杀的丁宁才是最强天骄。” 彭天羽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脸唏嘘的说道。 丁宁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时刻不忘套路自己。 “呵呵,当然,天宁兄弟凭着秒杀寒铁,斩杀豺敏的战绩,足以和丁宁并列为绝代双骄。” 彭天羽虽然怀疑眼前的彭天宁就是当初的丁宁,但他死不承认,他也不能确定,唯恐他万一不是,在他面前把丁宁捧的太高会让他不喜,很是圆滑的补充了一句。 “虚名,都是虚名而已!” 丁宁满脸自得的谦虚道,那小人得志的模样,让彭天羽哭笑不得。 “二哥,我被人欺负了。” 彭天洁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进来就委屈的诉苦道。 “咳咳,小妹,不得无礼,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快来见过天宁兄弟。” 彭天羽干咳一声,满眼都是宠溺,但还是很有哥哥样子的呵斥道。 “无妨,令妹国色天香,又娇憨可爱,不愧圣仙子之名。” 丁宁抬眼看向彭天洁,不由为之惊艳了一下,颇为真诚的赞叹了一句。 彭天洁天生变异,背后一双洁白的羽翼散发着圣洁的莹光,宛若天使下凡,再加上她完美无瑕的身材和羞花闭月般的容貌,绝对是九十五分以上的绝色美女。 彭天洁眨巴着纯净无暇的灵动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丁宁,毫不掩饰的直接问道:“彭天宇,你是丁宁吗?” 丁宁微微一窘,摸了摸鼻子苦笑着道:“为什么你们都这样问?难道我和他长的很像吗?” 1104 激将 “长的是不一样,不过,你们都一样来历神秘,战力不凡,再加上你们……” 彭天洁跟打量货物似的围着他转了一圈:“身材个头都差不多,我觉得你们可能是一个人。” 丁宁奇怪的问道:“身材个头都差不多吗?你见过那个丁宁?” “当然,我和大哥当时就距离他不远,准备随时出手救他的,不过没想到最终……” 彭天洁眸子有些黯然,带着一抹隐隐的伤感,摇了摇头道:“你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他比你无赖,比你霸道,也比你嚣张。” 丁宁愣了愣,有些不服气的道:“我也很霸道的好不好。” “嘿嘿,我就觉的你们是一个人,果然,被我诈出来了吧。” 彭天洁狡黠的一笑,哪里还有半点难过的样子。 丁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诈出来什么了?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看吧,原型毕露了吧,你无赖而自恋的样子跟他一模一样。” 彭天洁眯着大眼睛,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 丁宁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狐族打入翼人族内部的卧底了,狐族现在可是站在四大家族的阵营,没办法,谁叫它们就住在万妖城呢,想投靠翼人族都不行。 “说的跟多了解他似的,妹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被表象蒙蔽了。” 丁宁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道,心里却在沾沾自喜,哥的魅力果然是无穷尽啊,这妹子只是远远看过自己,就对自己有好感啊,难道哥的魅力又变大了? 彭天洁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嘴一瘪,可怜兮兮道:“天宁哥哥,你既然喊我一声妹子,那你就是我哥哥是不是?” “只是哥哥吗?” 丁宁故意逗她,满脸伤感的问道。 让始终笑吟吟的彭天羽脸立刻黑了下去,这厮也太不要脸了吧,老子还在呢,就堂而皇之的调戏我妹子。 “是啊,那你还想是什么啊?” 彭天洁妩媚的嫣然一笑,那魅惑的模样和她圣级的气质形成一种奇特的魅力,竟然让丁宁有着刹那间的心神失守,眼睛一阵发直。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就立刻清醒过来,但丁宁还是暗自心惊不已,这妮子不简单啊,竟然修炼有媚术,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若是在战斗时被她魅惑,恐怕稍微一失神就会成为她的掌下亡魂。 彭天洁美眸深处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没想到自己无往而不利的媚术竟然对丁宁失效了,这让她愈发对这个彭天宁感到好奇了。 丁宁,彭天宁,名字里都带着一个宁字,还都是来自大荒,同样是野生的翼人族,同样拥有越级挑战的实力,若说两者没有任何关系,打死她都不信。 “没想是什么,哥哥就哥哥吧,这样安全。” 丁宁意有所指的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暗自诧异,妖族也有媚术的血脉传承吗?还是她自己另有奇遇偶然习之? 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彭天羽对此似乎一无所知,这媚术恐怕是她偷偷修习的。 “既然是哥哥,人家被欺负了,哥哥是不是该帮妹妹出头呢?” 彭天洁满脸委屈的撒娇道,眼底却闪过狡黠之色。 “好了,小妹,谁欺负你了,你跟二哥说,二哥给你出气去。” 彭天羽心里酸溜溜的老大不是滋味,自己才是亲哥哥好不好,跟一个假哥哥撒什么娇,怎么感觉自己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呢? “二哥你不行啊,这个场子你找不回来的。” 彭天洁随口回答道,让彭天羽的脸更黑了,气哼哼的道:“你说来听听,到底是何方神圣欺负你了,我还就不信我这个当二哥的连给妹妹找回场子都做不到。” “敖宏,我经过第三领时他欺负我。” 彭天洁见丁宁始终装哑巴不上钩,嘟着小嘴委屈的说道。 “敖宏……” 彭天羽蔫了,这个场子他还真找不回来。 虽然翼人族号称是同境无敌,但也只是号称,并不是绝对,这敖宏就是一个例外。 不说敖宏比他高一个小境界,就算是同境,他也没有把握能打败他。 说起敖宏,也是一个另类,确切的说,他并不是纯种的青蛟族人,而是青蛟王一次醉酒后现出原形强暴了一条未开智的母蛇诞下的孽种。 要知道在妖族人的眼里,未开智的野兽就如人类眼中的野鸡野兔一样,根本不算是妖族,换成人类的角度就来说,就是人与兽。 酒醒后的青蛟王懊悔不已,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了得,那简直就是最大的丑闻,他本想杀了那条母蛇,但一想这蛇连智慧都没有能懂什么,也不可能去告诉其他人,索性将其带回了家中,当做宠物养着玩。 可没有想到,母蛇竟然怀孕了,让青蛟王的心情纠结之极。 要知道青蛟一族体内有着青龙血脉,也遗传了龙族繁衍困难的基因,想要诞下后代是极为困难的事,他姬妾数百,也不过只有两三个后代,所以当得知母蛇怀孕后,他心情之复杂可想而知。 既不想暴露自己的丑闻,又不舍得放弃一个血脉后裔,敖宏就是在他极度纠结的心情中诞生的。 青蛟王最终暗自下定决心,一旦母蛇诞下的是怪胎,他就毫不留情的将其母子一起斩杀。 幸运的是刚出生的敖宏虽然长相和一般的青蛟族人有所区别,但大体上还是继承了青蛟一族的特征,让青蛟王几次想要下杀手,最终还是没有舍得下狠手。 可怜的母蛇最终被青蛟王斩杀,留下了敖宏的一条小命,消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胫而走,成为青蛟王一生都无法抹平的污点,被人暗中嘲笑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就导致敖宏在青蛟一族始终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备受人嘲讽的角色,就连青蛟王也是哪眼看他哪眼烦,索性把它交给一个族女照顾,几百年都见不上一面。 却不曾想,敖宏虽然血脉驳杂,却是个修炼天才,在只有一个族女简单的教导情况下,竟然悄悄修炼到了妖王后期的境界。 若不是这一次围绕着各领的领主之争,敖宏异军突起,抢占了第三领领主之位,还打败了翼人族阵营无数同境界强者的挑战,成为最大的黑马,青蛟王恐怕都忘了他还有这么个令他蒙羞的儿子。 特别是他出手的时机选择的很好,正是四大家族在九领领主之争中处于下风,大多数领主被翼人族阵营占据的时候,所以他的强势出手,算是给四大家族挣回了一点颜面。 妖族始终是个强者为尊的种族,实力决定一切,不管敖宏的血脉如何,他最终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找回了自己的尊严。 现在的敖宏已经不再是笑柄,也没有人会再拿他的身世说事,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实力强劲甚至可以越级挑战的强者。 连带着青蛟一族也对他态度大变,由当初的冷嘲热讽变成了现在的恭敬相迎,这是强者应该享有的待遇和殊荣。 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青蛟王会是什么心情? 孽子的逆袭,无异于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恐怕现在心情最复杂的就是他了。 彭天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敖宏的对手,所以,在妹妹说出他的名字后,立刻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去。 “敖宏很厉害?” 丁宁见彭天羽蔫了,顿时眉毛一扬,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一路挑战,就是想要找一个强者过过手,可惜,不管是寒铁还是豺敏,都太弱了,根本无法激发他的斗志。 彭天羽倒是有两把刷子,但毕竟是一个阵营的,他也不好意思跟他动手,所以此刻听到敖宏连彭天羽都为之忌惮,顿时来了精神。 “挺厉害的,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彭天洁连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丁宁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不过却不以为意,眼底燃烧着澎湃的战意:“那正好,我去会会他。” 彭天羽脸色变了,唯恐丁宁不知深浅去贸然挑战敖宏,瞪着彭天洁低喝道:“小妹,别胡闹。” 要知道敖宏是限于规则才没冲彭天洁下手,若是丁宁主动挑战,那敖宏绝不会手下留情。 彭天洁见二哥语气严肃,也知道自己过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就说说而已,天宁哥哥你可别当真。” “我现在就出发,去会会这个敖宏。” 丁宁站起身来,想要立刻去会会这敖宏。 彭天羽脸色难看,狠狠的瞪了彭天洁一眼,拦住丁宁苦口婆心的劝道:“天宁兄弟,你别听小洁瞎说,想战斗,到了第一领战场,有的是机会,不要横生枝节。” “和她无关,我是想找一个够分量的对手而已,天羽兄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意已决,你们若是不带我去,我自己打过去就是。” 丁宁不容置疑的说道,他渴望一个强劲而的对手来验证一下闭关一年来的收获,至于失败,他根本没有想过,就算不敌,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自保。 “你……哎!” 彭天羽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不满的瞪了妹妹一眼,若是丁宁折损在敖宏手中,那可是翼人族天大的损失。 彭天洁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任性了,嘴唇嗫喏的看了看二哥说不出话来。 “实在不行就认输,挑战领主也是有规矩的,只要认输,一般对方就不会再下杀手。” 事到如今,彭天羽也没其他办法好想,只能认真的提醒道,至于敖宏会给丁宁认输的机会吗?他可没有半点自信。 丁宁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只是心里想的却和彭天羽截然不同,看来想要斩杀敖宏,就不能给你开口认输的机会啊! 彭天羽又拉着彭天洁嘀咕了半天,这才满脸无奈的开启传送阵,目送他们两人离开,心里暗自祈祷丁宁能够在彭天洁的劝说下,改变主意。 “天宁哥哥,别挑战敖宏了好不好?” 在第五领办理交接手续时,彭天洁眼巴巴的看着丁宁问道。 1105 愤怒的敖宏 “怎么?你刚才不是希望我帮你教训他吗?” 丁宁好笑的看着她问道。 “不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祖宗还不得骂死我。” 彭天羽眼神闪烁,有些心虚的说道。 丁宁满头黑线,还以为这丫头良心发现了呢,感情是怕被家人骂啊,一脸不爽的道:“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毕竟,敖宏真的很厉害,他可是妖王后期强者,再加上他战力强大,同境中绝对是无敌的存在,而且还有着越级战斗的实力,之前孔雀族的一位妖王巅峰挑战他,被他几拳就给活活给打死,还把他当场给烤了吃掉了。” 彭天洁想起那位孔雀族的妖王巅峰,不由叹了口气:“虽然那位孔雀族的妖王巅峰早年曾经受过重创,已经没有了真正妖王巅峰的实力,但毕竟也是一位妖王巅峰强者啊。” 丁宁皱了皱眉头,不但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战意愈发高昂,冷笑着道:“那正好,我回来就请你吃烤肉,也不知道不纯的青蛟血脉味道正不正点。” 彭天洁眨巴着大眼睛狐疑的看着他:“你还说你不是丁宁,越看你越像。”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丁宁不以为然的说道,他改名换姓就是为了能够快点进入万妖城,现在既然已经有人接引了,他也不在乎是不是会暴露了。 “你真是丁宁?” 彭天洁眼睛一亮,兴奋的问道。 “你说是就是吧!” 丁宁也懒得解释,随口说道。 彭天洁眼睛亮晶晶的大量着他,兴奋的正想要说些什么,第五领的领主办好了手续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疑问。 第四领,彭天洁趁着领主去办理手续,美目中闪烁着崇拜的光泽,兴致勃勃的问道:“这一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还有,他们都说你是翼皇老祖复生?到底是不是真的?” “翼皇复生?” 丁宁膛目结舌,哭笑不得的说道:“这是谁说的?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当时我和大哥就距离那座山谷不远,亲眼看到金翅大鹏显化,那是血脉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异像,我翼人族这么多年唯有翼皇老祖的血脉浓度才能显化金鹏真身,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你是翼皇老祖复生失败。” “呃!” 丁宁这才恍然,随口敷衍着道:“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血脉就返祖了,然后我就昏迷过去,一觉睡醒已经一年了。” 彭天洁撇了撇嘴,根本不信丁宁的话,但丁宁不说她也没办法,只能旁敲侧击,想要套他的话。 可丁宁是什么人,连精明的女警花萧诺现在都没办法从他嘴里套出话了,又怎么可能会被彭天洁这个小丫头给套路了,满嘴的跑火车把彭天洁忽悠的是晕乎乎的,都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第三领领主府的传送阵前,彭天洁气鼓鼓的噘着嘴,不想搭理丁宁这个坏人。 丁宁也不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一群人。 这群人都是四大家族阵营的人,簇拥着青蛟族的新贵敖宏,色眯眯的盯着彭天洁,直接无视了丁宁。 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去违背规则,但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羞辱彭天洁一番,若是能激的她主动出手,那就更完美了。 “敖宏,你要干什么?” 彭天洁虽然明知道敖宏不敢违背规矩,但看着他们色眯眯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的躲到丁宁身后,色厉内荏的喝道。 “我能干什么?翼人族的小公主经过我第三领,我敖宏自然是要来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敖宏外表看上去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长相也算是端正,只是一双充满邪气的桃花眼,让人一看就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赶紧让路,我们还有事,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彭天洁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不假辞色的喝道。 “圣仙子,你这是不给我们宏王面子啊?” 敖宏身旁的一个狗腿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真是可笑,在我们宏王面前,什么三公四美,都是狗屁,乖乖的陪我们宏王喝两杯,我们自然会放行。” “宏王愿意让你陪喝酒,那是看的起你,在外人眼里,你是翼人族的小公主,在我们宏王眼里,你也是个美女罢了。” “乖乖的伺候好我们宏王,等你们翼人族被灭族的时候,凭这份香火情或许宏王或许是留你一命。” “别不识好歹了,好好陪我们宏王乐呵乐呵,宏王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一群狗腿子肆无忌惮的羞辱彭天洁的同时还不忘溜须拍马,奉承着敖宏,谁都知道敖宏要崛起了,凭他的实力,就算是青蛟族的下任族长之位也不是不能争一争,不趁现在拉近关系更待何时。 敖宏是在冷嘲热讽的白眼中长大的,心理极度自卑,但一朝崛起,就特别喜欢听别人的阿谀奉承,听着这些马屁精的奉承,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但眼底浓浓的得意和自傲之色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你们……一群浑蛋,赶紧给我让开!” 彭天洁何曾听过这样的污言秽语,顿时气的脸色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恼怒的大骂道。 “怎么?不给我面子,我可是很有诚意请你喝一杯的。” 敖宏脸色一沉,眼底闪烁着淫邪之色,贪婪的视线落在彭天洁因为气愤而急剧起伏的胸脯上,吐了吐恶心的鲜红蛇信。 “我听说第三领的领主是青蛟王那个老东西和一条妖兽蛇苟合生下的杂种,宏王是谁?难道就是那个杂种蛇?” 丁宁面色古井无波,却上前一步把彭天洁挡在身后,慢悠悠的说道。 现场,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眼底已经露出了一抹怜悯之色,似乎已经看到他被暴怒的敖宏撕成碎片的场景。 有谁不知道敖宏现在虽然春风得意,但出身却始终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个最大的忌讳,可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还是当着敖宏的面,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呼哧呼哧!” 敖宏的呼吸极其粗重,眼底已经泛起了血色,盯着丁宁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骇人杀机,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骇的那群狗腿子连连后退,唯恐遭遇池鱼之灾。 敖宏一旦发怒,那可是六亲不认的,杀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人如果还不能让他泄愤,那恐怕就有人要倒霉了。 “看什么看?就说你呢,杂种,很愤怒吧?来,来杀我啊?” 丁宁毫不畏惧的冲着敖宏挑衅的勾了勾手指,如果按规矩挑战他只能杀了敖宏,但敖宏要是主动出手,那可就不一样了,他把第三领全灭了,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好,很好,你成功的激怒我了,既然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敖宏也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丁宁是在故意激怒他,但那又如何? 敢挑衅他就要承受他的雷霆怒火,大不了不当这个第三领领主就是,反正他又志不在此。 抢占第三领,只是他表现自己实力的一个平台想获得族人的认可罢了,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坏了规矩不当这个领主,也无人再敢小看他。 于是,敖宏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尽管丁宁敢挑衅他肯定有两把刷子,可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一拳,就足以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轰成渣。 “那小子完了,真是不知死活啊。” “看他那被吓傻的样子,真不明白他哪里来的勇气敢挑衅宏王。” “哎!可怜的,年纪轻轻的,就要成为奠定宏王崛起的垫脚石了。” “呵呵,这大概就是无知无无畏吧,宏王可是绝代天骄,谁敢与之争锋!” “以卵击石,我敢打赌,这小子连宏王一拳都接不住!” “废话,这还用说,宏王即便没有用全力,也不是那小子能接下的。” 一帮狗腿子见丁宁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跟被吓傻了似的,又忍不住开始了溜须拍马,可下一刻,所有人都跟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鸭子似的,议论声嘎然而止,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嘭!” 就在敖宏拳头即将轰在丁宁的脸上时,丁宁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拳硬碰硬的迎了上去,恐怖的气浪翻涌,敖宏竟被震的连连后退三步,坚固的青冈岩上留下一行半寸深的脚印。 “什么狗屁宏王,真是不堪一击,就这点力气吗?再来,把你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吧!” 丁宁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皱了皱眉,很不满意的喝道。 “好好好,没想到我竟然看走眼了,有意思,能挡住我三成力道,值得我一战了。” 敖宏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此刻发现丁宁竟然力量比他还大,顿时冷静了下来,怒极而笑道。 “三成力道?我才用了一成而已,哎,还以为是个劲儿敌呢,没想到竟然这么菜,真是让我失望啊!” 丁宁满脸失望的摇头叹息道,那装逼的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菜?敖宏要是菜,这整个万妖领就没有不菜的人了。 狗腿子们都懵了,这主还真是,什么大话都敢说啊! “好好好,我本来想一拳打死你的,可就凭你那张破嘴,我决定慢慢的杀死你,不杀你三天三夜,我就不叫敖宏!” 敖宏目光阴森充满恶毒的说道。 自卑的人心思都很敏感,他出道以来无往而不利,让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人现在都态度大变,对他毕恭毕敬的巴结着他。 他很喜欢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那样才显得他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可没想到第一拳就被丁宁挡住了,还让他退了三步落入下风。 这让他敏感而脆弱的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感觉背后那些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的,让他恼羞成怒,不把丁宁一点一点活活折磨死都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1106 锋利的獠牙 “我没你这么变态,放心吧,杀死你的时候我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 丁宁目光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尽管他感觉到了敖宏确实很强,但他拥有着强大的自信,敖宏再强也不是他的对手。 站在他背后的彭天洁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着小星星了,他果然是丁宁,有点无赖有点霸道,嚣张的让人迷醉。 “牙尖嘴利的小子,去死吧!” 敖宏眼珠充血,拳头上氤氲着一层鲜红的血气,一拳向丁宁轰去,嘴里厉声大喝道:“龙霸天下!” 一条由血气凝聚而成的红色血龙呼啸着向丁宁轰去,可怕的霸道气息连空气都变的粘稠。 “野蛮冲撞!” 丁宁眯了眯眼睛,身后一头巨大的白玉犀牛虚影骤然浮现,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脚下一步迈出,不退反进,冲着敖宏冲了过去。 “轰!” 一声恐怖的巨响传来,那红色血龙在野蛮冲撞下如同土鸡瓦狗般轰然破碎,恐怖的白玉犀牛余势未消,悍然撞在敖宏的身上。 “嘭”的一声,敖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足足飞出十几米才重重的摔了下来。 不过着敖宏也确实了得,被野蛮冲撞直接撞中,竟然只是吐了一口血,就活蹦乱跳的爬了起来,脸色变的怨毒无比:“小子,你惹怒我了……” “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惹怒你了,真特么的废话。” 丁宁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脚下一点地面,主动发动了冲锋。 巨大的白玉犀牛虚影再次浮现,恐怖的威势铺天盖地,如同狂暴的野牛般直奔敖宏而去。 “咚!” 敖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野蛮冲撞再次撞中倒飞出去,穿透院墙,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大洞,白玉犀牛虚影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跟着冲了出去,把还没落地的敖宏再次撞飞…… “啊啊啊,我要撕碎了你。” 敖宏变成了空中飞人,气的哇哇乱叫,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丁宁心中却为之一凛。 要知道这野蛮冲撞是他把一身所学融会贯通后淬炼出的生杀大术,威力比之前何止大了数倍,他自信就算是妖王境巅峰强者挨上一记也得受伤。 可这敖宏挨了五六记了,除了变成空中飞人显得极为狼狈之外,却依然中气十足,明显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就可怕了,这个家伙难道不是血肉之躯吗? “去死吧!” 就这一分神的功夫,动作稍稍有了一瞬间的停顿,就被敖宏抓住了机会,身影凌空一闪,避过丁宁的一击,落到地上大吼道,周身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黄青色光华,恐怖的威势震慑的周围人连连后退,目中露出骇然之色。 敖宏身躯蓦然变大,增长到足有三米多高,长发飞舞,身姿挺拔,宛若魔神临世,目中冰冷毫无人类情绪的俯视着丁宁,睥睨天下的傲然道:“本以为是只能够随手抹杀的蝼蚁,没想到竟然能逼我认真对待,小子,你就算死了也足以自傲了。” “废话真多,最讨厌人装逼了。” 丁宁不耐烦的喝骂一声,双翼一振,整个人快若闪电般凌空飞起,化为一道金光直奔敖宏而去,金色双翼仿若最锋利的刀锋,围绕着敖宏脑袋滴溜溜一转,想要将其枭首。 却不料,敖宏身周青黄色霞光大作,和金色双翼相摩擦,竟然迸射出道道火花,挡下了这一击。 “哈哈,之前你若是趁我轻敌用出这一招,或许我还真能中招,但可惜,现在迟了,小子,你可以去死了。” 敖宏猖狂的大笑道,身后突然浮现一条青黄交织的巨大蛟龙虚影,张开血盆大嘴,喷出一口浓浓的白雾。 丁宁心中警钟长鸣,意识到这白雾能够对他构成威胁,毫不犹豫的金光一闪,遁出白雾笼罩的区域。 “啊!” 有两个敖宏的狗腿子躲避不及,被白雾喷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白雾化为两具枯骨,惊的其余众人四散而逃,远离战斗区域。 “洁妹子,你离战场远点,我顾不上你了。” 丁宁斗志昂扬,还不忘传音提醒彭天洁一声,打开天眼,死死的盯着那白雾,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 只可惜那白雾看起来和一般的白雾无异,毫无稀奇之处,但却如影随形,化为一道白烟紧追着丁宁不放,让他狼狈不已。 就在此时,识海中始终沉睡的噬神虫突然醒来,拼命的蠕动着,传来一道极度渴望的信息,说那白雾和它一样,也是变异的噬神虫,它要和对方一决高下,胜出者会吞噬对方,拥有着再度进化的权利。 丁宁也顾不得埋怨这厮的好吃懒做,有些担心的问道:“有把握吗?” “没有,但这却是我噬神虫一族无法回避的宿命,世上,只能有一只噬神虫生存,才能进化到终极形态。” 噬神虫传递来的信息很残酷,让丁宁不寒而栗。 噬神虫太过逆天,遭受天妒,只有彼此吞噬只剩下最后一只,才能窥探到进化的终点,这是它不可违逆的宿命。 “去吧,如果不行,就立刻逃回来,我会庇护你的安全。” 丁宁最终做出了决定,虽然这货好吃懒做,但毕竟是自己的灵宠,他又是个护犊子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陨落。 噬神虫沉默了片刻,情绪似乎有着微微的起伏,随即冲出丁宁的识海,化为一团浓郁的红白雾气和白雾纠缠在一起,只有淡淡的精神波动在他脑海回荡:“我和它都没有退路,不过,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主人!” 丁宁莫名的有些伤感,它知道噬神虫是间接的拒绝了他的好意,那是它的宿命,不可退缩,不可避免,他也只能期待它能够获取最终的胜利了。 两团雾气纠缠在一起,不断疯狂涌动着,仿佛在雾气中有着两头洪荒巨兽在进行惨烈的厮杀。 敖宏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雾气,随即目中露出狂喜之色,看来已经从噬神虫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让他心花怒放,看着雾气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之色,在精神联系中疯狂的咆哮着:“吞了它,吞了它你就是最强的噬神虫皇了。” 周围观战之人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个猖狂的年轻人也有那可怕的白色雾气? 彭天洁更是美目中闪烁着异彩,觉得笼罩在丁宁身上的神秘面纱变的更加神秘莫测了。 “现在,该我们了” 噬神虫的参战,让丁宁摆脱了被追杀的尴尬处境,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取出瘟神獠牙淡淡的说道。 “神器?哈哈哈,你还真是我的福星啊,上赶着来给我送好东西!” 敖宏是个识货的,看到瘟神獠牙顿时眼睛一亮,闪动着贪婪之色,取出一对闪烁着雷弧电光的紫金八棱锤,猖獗的大笑着。 “好东西,是我的了。” 丁宁笑的很开心,眼睛绿油油的,这一对紫金八棱锤竟然是雷电系神器,能够增幅雷电攻击的威力,他正缺雷电系武器呢。 看来这敖宏也是个有大气运之人啊,不但能得到噬神虫,还能得到雷电神器,这让他小声地嘀咕着:“看来,敖宏才是当之无愧的送财童子啊,这个称号得易主了。” 远在地球宁海的项伯龙突然打了个喷嚏,一脸莫名其妙的揉了揉鼻子嘟囔着:“怎么好好的打喷嚏了,难道想感冒?” “滋啦!” 敖宏双锤一碰,闪烁着幽蓝色的恐怖电芒,狞笑着说道:“小子,能死在我的雷神之锤下,你也该瞑目了。” “暴殄天物啊,多好的一双锤子,在你手里简直是明珠暗投,糟蹋了啊。” 丁宁一脸惋惜的啧啧叹息道,他看的出来,敖宏并没有修炼雷电属性的功法,这雷神之锤全靠着本身储存的雷电能量战斗,在敖宏手中根本无法发挥出它本身该有的威力。 “废话少说,送死吧!” 敖宏被他贱兮兮的模样气的七窍生烟,大吼一声,挥舞着双锤向丁宁砸去。 “轰隆!” 即便只是储存的雷电能量,威力也极为恐怖,雷声轰鸣,电蛇狂舞,带着毁灭一切的可怕威势向丁宁砸来。 “破天八锤!” 丁宁轻喝一声,手中的双獠竟然被他当做双锤使用,悍然迎向雷锤。 “去死吧!” 敖宏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雷神之锤可是能够通过任何武器传导雷电属性将敌人麻痹的,虽然他看出丁宁手中的獠牙是神器一级的武器,但却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他看来,也必然难以逃脱被雷电轰击而全身麻痹的结局。 只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丁宁的双獠稳稳的架住雷神之锤,却仿佛如同绝缘体般将被他寄予厚望的雷蛇电弧隔绝在外。 这一切却都在丁宁的预料当中,瘟神獠牙是不朽物质,连神识都能隔绝,更何况是雷电呢。 所以,在敖宏微微愣神的那一瞬间,他毫不犹豫的抽出右手侧的獠牙,如同闪电般的向敖宏脖颈抹去。 “吼!” 这一击太快了,快的让敖宏根本来不及做出应有的反应,只能出乎自野兽般的本能般侧了侧身子,令獠牙没有割断他的喉咙只是斜斜的划过他的肩膀,之前就连野蛮冲撞都无法完全破开的防御,在锋利的獠牙之下竟然如同奶油遇到了烧红的烙铁般轻易的切割开一道深达骨骼的伤口,鲜血四溅,疼的他发出一声惊天的咆哮声,目中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丁宁瞳孔却猛然剧烈的收缩成一团,不可思议的看着敖宏,他的肌肤表层的血血分明是红色的,可肌肤里层的血液却是黑色的。 这让他顿时浮想联翩,有些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宏是黑血疫族?还是因为他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异变才出现了黑色血液? 这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让他微微有些分神,导致接下来手中的后续动作也不由自主的为之一缓。 1107 斩敖宏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丁宁的动作虽然只是稍微缓慢了那么微不可查的一丝,就让敖宏敏锐的扑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反击机会。 身体突兀的一个后仰避过丁宁左手獠牙后续一击的同时,以左腿为支撑点,右脚狠狠的踹在丁宁腹部,紧接着一个后空翻,如同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的挥舞着雷神之锤,狠狠的向丁宁脑袋砸去。 丁宁只觉如同被奔驰中的列车撞中了似的,腹部疼痛难忍,整个人倒飞而出,也顾不得多想其他,收敛心神双翼一振,化为一道金光躲过着必杀一击。 旋即毫不犹豫的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空中一个盘旋,绕到敖宏身后,手中獠牙恶狠狠的刺向他的后背。 敖宏稳住心神,虽慌不乱,顺着惯性继续前冲,一个矮身避过这一击,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凌空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狠狠的一脚扫向收势不及的丁宁。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以违反物理规律般的动作身体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险险的避过这一脚,手中獠牙顺手一划,噗的一声,在敖宏的腿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吼!” 敖宏暴怒的咆哮一声,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捂住肩膀上的伤口,满脸忌惮的盯着丁宁手中的獠牙。 就连丁宁都不知道,这见鬼的獠牙竟然具有着撕裂效果,以敖宏那旺盛的气血,就算是被砍掉一条胳膊,只要能及时接上,也能转瞬之间恢复如初。 可直到现在,敖宏肩膀上的伤口都没有愈合的迹象,任由他如何催动气血疗伤,那伤口却有股奇特的力量在不停的撕裂伤口,阻止伤口的愈合。 让他不得不消耗大量的气血来和那股撕裂力量抗衡,以防止伤势扩大,可现在他的右腿又被割开一道更长的伤口,这无异于雪上加霜,让他如何能不为之深深的忌惮。 丁宁很快就发现了敖宏的异常,打开天眼仔细一看,才发现獠牙造成的伤势竟然还有着这样神奇的效果,这让他心花怒放,果然不愧是瘟神獠牙啊,给力的一塌糊涂。 趁你病,要你命! 丁宁一向喜欢痛打落水狗,虽然抱着和强者过手磨炼的心思,始终没有用出全力,但很显然,敖宏虽然战力惊人,但还没有达到让他全力以赴的地步,这让他有些索然无味,对手还是太弱了啊!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思现在大多放在了噬神虫的争斗上,凭着那丝心神感应,他知道自己的噬神虫在争斗中落入了下风,虽然噬神虫之间的争斗他无法插手,但如果能够干掉敖宏这个主人,必然能够带给他的噬神虫一定的压力,说不定就会逆转战局。 于是,丁宁决定不再留手,上前一步傲然道:“你让我很失望,太弱了,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哼,仗着神器之利,有什么好猖狂的,若是你没有神器,我分分钟就能秒杀你!” 敖宏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不甘心的怒喝道。 “如你所愿,用神器杀你,我还怕脏了我的神器呢,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秒杀我!” 丁宁大大方方的收起獠牙,浑身荡漾着恐怖的力量波动。 “天宁哥哥,你别犯傻,他是故意激将你呢。” 彭天洁急的直跺脚,大声的提醒道。 丁宁却自信的一笑:“放心,就这样的货色,我赤手空拳也能轻松斩杀。” “哎呀!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自信啊……” 彭天洁气的都不想说话了,觉得丁宁有点蠢。 “小子,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怎么秒杀你的。” 敖宏见丁宁上钩,心中却暗自冷笑,果然是年轻气盛,老子一激就上当了,你收起神器,我可没说要收起神器,我看你没有神器护体,如何抵挡我的雷电之力。 唯恐夜长梦多,丁宁反应过来,手中一对雷锤重重一碰,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恐怖的雷弧电蛇弥漫,张牙舞爪的向丁宁扑去。 彭天洁惊叫一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个自大狂这下子完蛋了,你完蛋了也就算了,还要连累的我也跟着倒霉。” 她已经能够想象出丁宁被敖宏斩杀后,自己的悲惨结局。 “自大狂吗?”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身周突然弥漫出比雷神之锤还要恐怖千万倍的雷鸣闪电,一副雷电铠甲浮现将他包裹起来,手中凝聚出一把足有三丈长的雷刀,兜头向面色惊恐的敖宏一刀斩下。 这一刀仿若穿越了世纪长河,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可怕威势霍然斩下。 “轰隆!” 随着惊雷震响,可怕的雷电之力疯狂蔓延,刺目的雷光将战场彻底笼罩化为雷海,所有人都觉得眼睛刺痛,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不,我不甘心啊……” 敖宏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手中的雷神之锤拼命的挥舞,在身前交织出密密麻麻的雷网,竭尽全力的想要挡住这一刀。 可惜,丁宁的雷刀看似只是雷元素凝聚的,其中却蕴含着五行相克之力,剧烈的爆炸声骤然轰鸣,让所有人心神震撼,双耳轰鸣,双目几乎无法视物。 良久,雷海才逐渐消散,刺目的雷光消失,众人这才惊骇的看去。 只见丁宁身披雷甲,周身闪烁着可怕的雷蛇电弧,恍若雷神降世般威风凛凛的持刀而立,那挺拔如松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高大伟岸。 而刚刚崭露头角,号称同境无敌的敖宏却化回了本体——一头浑身长满黄青色鳞片,头生独角的巨大蛟龙。 只是此刻的蛟龙已经鳞甲破碎,蜷缩在地上成为一堆漆黑的焦炭,死的不能再死了,焦黑的身体上还隐隐的传出烤肉的香气。 丁宁满脸肉疼的砸吧砸吧嘴:“可惜了我的蛟龙肉啊,都糊了,味道都不鲜美了。” “天宁哥哥,你太厉害了!” 彭天洁差点喜极而泣,如同欢快的小燕子似的扑到丁宁的怀里,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比以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一头秀发被电的支棱起来乱糟糟的跟爆炸头似的,俊俏的脸蛋上乌漆嘛黑的,跟羊癫疯犯了似的,浑身一个劲儿抽搐着,偶尔还有着幽蓝色的余电闪烁。 丁宁哭笑不得,连忙收起周身的雷电元素,身如鬼魅般蹿到她的身边,将她抱在怀中,吸收着她身上的余电,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啊!你竟然电我,人家不想理你了。” 彭天洁惊叫一声,挣脱丁宁的怀抱,气鼓鼓的大喊道。 丁宁看着她跟非洲女佣似的新造型,哪里还有圣仙子的风采,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嘴角抽搐着忍的好辛苦。 “你还笑,讨厌,我要告诉大哥,你欺负人家!” 彭天洁撅着小嘴,跺着脚,挥舞着小粉拳,本来很娇嗔的模样,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辣眼睛。 “咳咳!” 丁宁怕自己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干咳一声把目光转移到那些敖宏的狗腿子身上,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那些狗腿子浑身一颤,双股一个劲儿的颤栗着,连强大的敖宏都被灭了,他们哪里还有和丁宁战斗的勇气,已经有胆小的悄然向后退去,想要夺路而逃。 “刚才不还很嚣张吗?现在呢?拿出你们的武器,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吧,别让我看不起你们。” 丁宁挟裹着大胜之威,冷冷的喝道。 “跟他拼了,我们这么多人,未必就不是他的对手!” 一帮狗腿子当中终究还是有些人有血性的,明知道丁宁不会放过他们,当即咬牙怒吼道。 所有人胆气都为之一壮,是啊,他们有这么人在,就算是敖宏也不敢说是他们那么多人的对手,即便眼前这小子打败了敖宏,但破釜沉舟下,也未必不能将其杀死。 彭天洁蓦然又紧张了起来,虽然丁宁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但他们有多少人?足足四五十个啊,就算妖王境的只有十几个人,但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洁妹子,靠后,等下请你吃大餐!” 面对这四五十个强敌,丁宁却不以为意的活动了一下脖颈,流着口水说道。 彭天洁嘴角翘了翘,这家伙,果然是丁宁,连流口水的垂涎模样都没变。 “杀了他!” “跟他拼了!” “想要吃我们,没那么容易。” 一群狗腿子知道退无可退,一想到自己若是死了就会成为丁宁的腹中美食,顿时悲愤的怒吼一声,一窝蜂的向丁宁杀来,就算是,他们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战争践踏!” 丁宁背后突然浮现一头巨大的黄金猛犸虚影,两条前腿抬起,仰首咆哮一声,重重的踩了下去。 “轰!” 恐怖的气浪翻涌,即便彭天洁已经躲到了千米之外,那强烈的飓风也刮的她黑漆嘛乌的小脸阵阵生疼。 忍不住连连后退,再度退出数百米,才觉的好过了一些,只是浑然没有发觉,她本就蓬乱的秀发,已经变的乱糟糟的,跟个爆炸头似的,毫无美感。 而那些首当其冲的狗腿子们可就倒了大霉了,同样是战争践踏,此刻的战争践踏可不仅仅只是高压冲击,还蕴含着五行属性和地脉之力在其中。 恐怖的气浪挤压之力将妖王境以下的大妖瞬间压迫的支离破碎,鲜血和碎肉喷洒一地,而那些妖王强者也痛吼连连,即便没有被震死,也被挤压的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青冈石地板出现密密麻麻的蛛网般裂缝,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深坑,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残肢碎肉。 丁宁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满脸肉疼的冲呆若木鸡的彭天洁道:“没控制好力度,大妖的肉是吃不上了,只能吃妖王肉了。” “呕!” 彭天洁一听烤肉,在看着满地的残肢碎肉,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脸色一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蹲在地上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1108 大都统 “胃这么浅?还怎么吃烤肉?” 丁宁假惺惺的说道,心里却乐开了花,让你这小娘们激将我,也算是给你个教训。 “你……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不想让人家吃烤肉……呕!” 彭天洁吐的昏天黑地的,连眼泪都下来了,本来就黑的脸,被泪水一冲,变的跟花脸似的,看起来极为可笑。 “怎么会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既然说过请你吃烤肉,自然就不会食言,只可惜一时之间没留住手,敖宏是不能吃了,只能吃这些妖王了,哎,真是太可惜了,这下大妖其实味道也不错的。” 丁宁满脸委屈的说道,一脸垂涎的看着地上那些残肢碎肉,舔了舔嘴唇嘟囔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还有几个大部件呢,清洗干净还是够吃两顿的。” “呕!” 刚感觉好一点站起身来的彭天洁,听到这话,立刻转过身去再次吐了出来。 心里疯狂的咆哮着,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他是在报复我,哼,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丁宁眉开眼笑,把那些奄奄一息的妖王直接废掉修为后收入药灵戒中的养殖区,和那些猪猡兽作伴。 他决定养着这些妖王,反正就算是被废了的妖王也有着强大的自愈力,以后想吃了就割点肉下来解馋,然后等他们恢复了再割下一茬,这样就算离开妖国也不愁没有妖王肉吃了。 那些妖王若是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圈养的肉食供养者,不知道会不会哭的晕死过去。 本着绝不能浪费的原则,丁宁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大妖被挤压爆碎后的残肢断臂都收了起来。 开玩笑,别看大妖在妖国不值钱,可在外界却是不折不扣的神武境强者,一小块肉所蕴含的血肉精华都足以让任何一名普通人迈入武者的门槛。 也幸好这些妖族在死亡后都会回复本体,否则若是人形生物,他还真的有些无法下口。 “呕!” 彭天洁脸色蜡黄,刚站起来就看到丁宁在那鬼鬼祟祟的收拢残肢断臂,忍不住又是一阵反胃,转身继续大吐特吐。 “哎,你不行啊,作为一名强者,连这点血腥场面都不能适应,这怎么能变强呢?” 丁宁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说道。 “要你管,呕……” 彭天洁不服气的想要辩驳两句,可一转身就看到丁宁手里正拿着一条血肉模糊的某族强者大腿正龇牙笑的阳光灿烂,毫无悬念的再次转身吐的昏天胡地。 不记得自己到底吐了多少回,反正回到第一领的时候,洗干净小花脸的彭天洁脸色惨白的比死人还难看,两腿都哆嗦着不能走路,全靠着丁宁搀扶才能勉强站立,把翼人族阵营的强者们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遭受伏击身受重伤了呢,慌忙围上来嘘寒问暖。 面对族人的关爱,彭天洁羞愤欲死,小银牙咬的咯嘣咯嘣乱响,恨不得把丁宁这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偏偏这货毫不知觉,带着腼腆的笑容把一切过错都推给敖宏,说是敖宏欺人太甚,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企图调戏彭天洁,借机大肆宣扬了一下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怒而拔刀斩杀第三领诸多强者的丰功伟绩,把翼人族阵营的年轻强者们唬的是一愣一愣的,看着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高山仰止般的崇慕。 开玩笑,那可是敖宏,越级斩杀过妖王巅峰强者强势占据第三领的大黑马,竟然就这样被斩杀了,这让他们的心里充满了不真实感,若不是第三领的消息适时传来,他们根本不敢置信。 最郁闷的莫过于彭天洁了,为了掩饰自己被恶心吐了的这个丢人事实,不得不违心的对丁宁歌功颂德,在一旁拾遗补缺,大肆宣扬他的英明神武。 看着丁宁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彭天洁恨的牙只痒痒,这个血腥屠夫,为了扬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简直是太无耻了。 于是,翼人族出了个年轻妖孽的消息不胫而走,引起万族瞩目。 翼人老祖更是用满怀慈爱和暧昧的目光看着丁宁和彭天洁,若不是现在是战争期间,她都恨不得当场许婚,把彭天洁许配给他了。 即便是心高气傲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彭天傲,也难得的对丁宁展露笑颜,用看妹夫似的亲热眼神,搂着他的肩膀直夸干的漂亮。 敖宏,就如插在第三领的一颗钉子,翼人族始终想将其拔除,奈何在双方阵营达成默契,绝顶强者不允许插手的潜规则下,根本无人能够将其斩杀。 丁宁这一次的通关挑战,等于肃清了四大家族一方的势力,把九岭全部纳入翼人族阵营囊中,虽然还无法决定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但却极为振奋人心,让观望的各族心中的天平向翼人族为之倾斜,从长远来看,比在第一领战场内取得一场大胜的意义还要深远。 当然,人不遭妒非英才,彭天洁作为翼人族的小公主,又生的花容月貌美若天仙,是各族年轻俊杰们心中的女神。 丁宁初来乍到就立下大功不说,还始终揽着女神的小纤腰,女神偏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还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让他们的心碎了一地,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彭天洁如何看不出来这一点,心里愈发羞恼,她哪里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靠在丁宁的身上,只是这厮太过无耻,趁着她全身无力时始终揽着她的小细腰占便宜,还无耻的要挟她说要是不想被恶心吐了的丑事暴露出去,就乖乖的配合,让她恨欲狂,大骂某人无耻,可却不得不乖乖配合。 开玩笑,身为翼人族的小公主,又是四美之一,无数年轻俊杰追求的女神,竟然会被血腥味给恶心吐了,这要是传出去,她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她对丁宁的感情很复杂,之前是好奇,然后是惊艳,后来是崇拜,甚至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 可再后来……他拿着血糊糊的大腿故意恶心她,现在又不要脸的要挟她当众秀恩爱,让她清纯圣女的形象轰然坍塌,仅存的那一丝美好幻想瞬间灰飞烟灭,心里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回这个场子,狠狠的坑丁宁一把。 于是,彭天洁强打精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着丁宁春风得意时,用满怀爱意的眼神看着他,轻启樱唇故作崇拜的说道:“天宁哥哥战力惊天,是大英雄真豪杰,连敖宏在他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觉得以天宁哥哥的实力,足以胜任大都统的职位。”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就连之前还对他赞誉有加的几位各族元老,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起来,高居首位的翼人老祖目光深邃,看着彭天洁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力捧情郎,还是想要害丁宁。 无论在哪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彭天洁这一建议,是把丁宁放在火炉架子上烤啊! 丁宁虽然不知道大都统是什么职位,但看众人反应就知道,彭天洁这小娘们在给他挖坑,这是想要捧杀他啊。 心下不由微恼,大手沿着她的纤腰向下一滑,落在她滚圆的翘臀上狠狠一捏,传音道:“洁妹妹,你这是忘恩负义啊!” 彭天洁哪里被异性这样亵渎过,顿时羞的粉颈绯红,强忍着心里的异样,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一副情深义重为他考虑的样子,暗地里却咬牙切齿的传音道:“拿开你的臭手,否则,别怪我和你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呵呵,放心吧,鱼死了网也破不了,小娘们,你既然敢坑我,必须要得到惩罚。” 丁宁不为所动,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的大肆揉捏起来,还故做亲昵的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传音啧啧赞叹道:“弹性不错,手感很好。” 落在外人眼里,却是两人郎情妾意,当众在撒狗粮,秀恩爱,翼人老祖也为之打消了疑虑,心里暗道,看来洁儿这样捧彭天宁,是真的芳心暗许想要力推他上位啊,既然如此索性成全了他。 “嗯……” 彭天洁哪里受过这样的挑逗,感觉浑身火热,压抑不住的发出一声轻吟。 见众人都眼神暧昧的看着她,顿时羞的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滚烫低下头去,那娇羞的模样让那些爱慕她的年轻俊杰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的瞪着丁宁,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才好。 “大家怎么说?” 翼人老祖虽然德高望重,但这些支持翼人族的各大种族并非是她的属下,只是盟友,所以她也不能独断专行,开口征询大家的意见。 “我觉得不妥,这位小哥虽然立下大功,战力非凡,但毕竟太过年轻,大都统一职实在是太过重要,我觉得还是任命一个老成持重之人才好。” 一名孔雀族的妖王头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我也觉得不妥,小哥虽然战力不弱,但大都统不光要有绝对的实力,还要懂排兵布阵的领兵之道方可。” 狂牛族的一名大汉也瓮声瓮气的表态道。 “大家都能看出来,天洁公主和天宁小兄弟迟早是一家,虽然说举贤不避亲,但总要让大家心服口服才好。” 金雕族的一名老者幽幽的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丁宁虽然立功,但毕竟初来乍到,根本无法服众,依靠裙带关系上位更加令人不齿。 “我族没意见,谁当大都统都行,我族只负责冲锋陷阵,向四大家族讨回血债。” 暴猿族之前始终紧跟翼皇,在四大家族叛乱后遭受到了清洗,所余族人不多,只想借机报这血海深仇,谁当大都统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我们美杜莎一族也一样,只为报仇而来,大都统你们定吧。” 美杜莎一族带队的是个中年美妇,不知道和白熏儿是什么关系,漠不关心的淡淡的说道。 1109 彭天洁的赌注 “我幽灵豹一族一向行走在黑暗当中,正面冲锋陷阵不是我族强项,遇到难缠的刺杀目标我们自然会出手,就不发表意见了。” 幽灵豹一族的族老笑眯眯的弃权道。 转眼之间,七大主战家族三家明确反对,三家表示弃权,唯有翼人族没有明确表态,其余众多小家族缺乏顶尖强者坐镇,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只是抱着膀子在一旁看戏。 丁宁笑的很灿烂,他对这什么大都统之位可没有任何兴趣,彭天洁这小妞想要挖坑埋他,也没那么容易,直接就被否定了,他巴不得看到这个局面呢。 彭天洁又羞又恼,这个浑蛋根本不受她的威胁,虽然大手不再作妖,但却始终搭在她的翘臀上,让她羞愤欲绝偏偏又无法发作,只能故作镇静的想要挪动身体,来摆脱他的魔爪。 奈何这厮脸皮厚的惊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却悄然用力搂紧了自己,让她本就脱力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强忍着羞恼之意,咬着牙红着脸强行镇定的说道:“话不能这样说,天宁哥哥战力惊人,你们又怎么知道他不懂排兵布阵之法?至于威望,我们万妖领一向信奉强者为尊,实力足够强大就自然而然的有了威望,要是有人不服,完全可以公平竞争吗。” 这话表面上来看像是她为情郎打抱不平,但实际上却是想要挑唆众人与丁宁为敌,借这些老家伙的手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无耻之徒。 丁宁心知肚明,面带微笑沉默不语,虽然知道彭天洁是在为他挖坑,但也很想掂量掂量这些老家伙的实力,敖宏这个妖王后期没能起到磨砺战技的效果,但愿这些老家伙不会让他失望。 孔雀族的族老脸色一沉,面带不悦之色:“天洁公主,虽然彭天宁斩杀敖宏夺下第三领立下大功,但毕竟大家都没有亲眼所见,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干掉敖宏的?” 丁宁眼睛微眯,目中闪烁寒光,这老家伙竟然为了大都统之位来质疑自己斩杀敖宏的真实性,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彭天洁却心花怒放,含情脉脉的看着丁宁,语气坚决的说道:“虽然我当时被人缠住没有看到天宁哥哥是怎么斩杀敖宏的,但敖宏被他斩杀是铁一般的事实,我相信天宁哥哥的实力,绝不是投机取巧之人。” 孔雀族老等人眼睛一亮,顿时脑洞大开,彭天洁没有看到丁宁斩杀敖宏的细节,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并不是凭借真本事杀掉敖宏的呢?彭天洁是被这小白脸所迷,所以才力捧他上位。 越想越有可能,几位位高权重的各族族老立刻都动起了小心思,虽然他们一帮老家伙和一个年轻人争夺大都统之位显得有点以大欺小,但彭天宁身上笼罩着斩杀敖宏的光环,这样论起来也算是和他们同级别的强者。 毕竟敖宏可是越级斩杀过妖王巅峰强者的,即便那位妖王巅峰已经不复往日实力,但外人谁会在意这个呢,争一争也不算丢人,要是能把彭天宁打败,对他们的名望也有着巨大的好处。 要知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妖族的这些老家伙也不例外,到了他们这样的岁数,除了突破,唯一还能吸引他们的不过就是名利了。 他们长期在族中修炼,个个自命不凡,在外却根本声名不显,这次参与战争也是卯足了劲儿想要扬名立万,所以大都统之位才让这么多人为之垂涎,若是能带领翼人族阵营大军取得最终胜利,就将会在妖族史策上留下浓重墨彩的一笔,说是青史留名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孔雀族族老脸上的老褶子都绽开了,笑眯眯的说道:“天洁公主说的是,我们之前太过武断了,既然这样,咱们还按之前商议的规矩来就是,大都统之职能者居之。” “不错,天宁小哥既然想要有意大都统之位,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让大家伙开开眼吧。” “如此甚好,也算是一场盛事,顺便也能激励一下我们各族的年轻人,让他们向天宁小哥看齐!” “后生可畏,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天宁小哥敢于挑战自我,也算是勇气可嘉嘛!” 一帮老家伙们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让丁宁哭笑不得,大都统,老子稀罕吗?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就在他准备站出来表示反对之时,彭天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跟个布袋熊似的抱住他的胳膊,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娇滴滴的说道:“天宁哥哥,你是最棒的,洁儿看好你哦,你可不要让洁儿失望。” 丁宁悄悄在她翘臀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恶狠狠的传音道:“小娘们,你是在玩火知道吗?” “哼!臭男人,就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有本事你就把大都统的位置抢过来,我也能高看你一眼。” 彭天洁霞生双颊,脸上笑颜如花,暗地里传音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丁宁无所谓的一笑,悄然传音道:“你高看我一眼?呵呵,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我凭什么要为了让你高看我一眼,就去争夺一个我丝毫不感兴趣的位置?” “你……哼!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无胆之辈。” 彭天洁一听他毫不在乎的语气,心里顿时一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开始施展激将法。 “小妞,你省省吧,激将法对我没用,谁没胆谁自己清楚。” 丁宁毫不在乎的嘲笑道。 “你……你个大坏蛋,你要是能夺得大都统之位,人家……人家……” 彭天洁见他拿自己被恶心吐了说事,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想要发火,可转念一想,自己的便宜都被他占光了,现在要是和他翻脸得不偿失,顿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又开始施展起来美人计,羞答答的欲言又止,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想要引起丁宁的好奇心。 却不料丁宁根本不上当,豆腐照吃,却表现的没有一点好奇心,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一副随时站出去表示放弃大都统之争的姿势。 彭天洁见他不按套路出牌,气的直咬牙,当即一狠心,脸上火辣辣滚烫的说道:“你要是能争得大都统之位,人家就嫁给你好了。” “嫁给我?小妞,你想多了,我对娶你可没兴趣。” 丁宁坏坏一笑,漫不经心的传音道,这娘们表面上圣洁,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心机婊,他可不想被这娘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当然,这妞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要身份有身份,玩玩还是很不错的,他闭关一年,已经很久没开荤了,最重要的是,彭天洁是光明属性,夺得她的元阴,就能让他对光明的感悟突飞猛进,虽然有些卑鄙,但急于提升实力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不想娶我还占……占人家便宜,你这个混蛋流氓,卑鄙无耻的大色狼……” 彭天洁又羞又恼,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气急败坏的大骂道,心里却暗自沮丧,难道自己就这么没魅力? “男人占女人便宜那是天性,除非……” 丁宁早就把欲擒故纵玩的炉火纯青,见她都急眼了,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留给她一线希望,他相信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 “除非什么?” 彭天洁果然上钩,美眸一亮追问道。 “我不可能娶你,但可以考虑让你以身相许一次。” 丁宁趴在她耳边坏笑着说道。 彭天洁肺都快气炸了,粉拳握的紧紧的,恨不得把这浑蛋大卸八块。 这王八蛋得有多不要脸才能提出这么下流无耻的条件啊,但她不认为丁宁能在一帮老家伙的手里夺到大都统之位,她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帮老家伙好好教训教训丁宁,要是丁宁打死不愿意参加,她也无计可施。 想来想去,彭天洁咬着牙,冷冷的道:“成交!” “真的?” 这下子轮到丁宁不相信了,他有那个贼心,也有那个贼胆,但更多的是调戏为主,压根没有想过彭天洁会答应。 彭天洁粉唇微翘,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就是。” “好,希望你别后悔!” 丁宁满脸黑线,这女人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有本事夺得大都统之位,别说陪你一次,就是十次八次又如何?” 彭天洁傲娇的扬起雪白如天鹅般的修长玉颈说道,眼底却闪烁着狡黠之色,心里暗自得意,别说丁宁不可能夺得大都统之位,就算能得到,她到时候躲在老祖身边赖账,丁宁又能拿她如何? 丁宁如何不知道这腹黑女的心思,暗自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辣手摧花了。皮笑肉不笑的伸手牵住彭天洁的手,就在她莫名其妙之际,悄然逼出一滴精血进入她的体内,一股玄奥的契约波动降临,契约悄然成立。 彭天洁脸色剧变,不敢置信的骇然看着丁宁,这里是没有天道之地,怎么可能会有天道契约降临,而且这契约极其阴毒,若是有人敢违背契约,就会瞬间衰老,变成风烛残年的耄耄老者。 彭天洁不怕死,但她怕老,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可以说,丁宁这道契约简直就是针对她而立。 不,不可能,这家伙肯定是使用了什么幻术,才会给自己这种签订契约的假象,彭天洁脸色阴晴不定的猜测着,只是心里的不安却在逐渐的蔓延。 丁宁见她脸色惊疑不定,得意的传音道:“小妞,洗白白等着大爷宠幸吧,不把你收拾服帖了,大爷就不叫丁宁,我可不是开玩笑,这可是我耗费了一滴精血才签订的契约,想反悔都晚了。” 彭天洁银牙暗咬,板着脸冷哼一声道:“先别得意的太早,等你拿下大都统之位再说吧!” “放心,既然你希望你家男人大战雄威,我也不会让你失望,大都统已经是我囊中之物,你就乖乖的等着履约让哥来宠幸你吧。” 丁宁极度嚣张的说道,语气里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和霸道。 1110 还是入套了 彭天洁怔怔的看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英俊侧脸,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美眸微微闪烁着,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和底气?能在一帮妖王巅峰强者的手里夺得大都统之位? 不,不可能的,他这是在盲目自大,有他丢脸的时候,彭天洁自我安慰着,只是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让她莫名的有些慌乱,隐隐的生出一丝悔意。 她以为丁宁斩杀敖宏时所展现出的就是他的最强实力了,哪里知道从始至终丁宁只是把敖宏当成磨炼武技的切磋对象罢了,根本没用全力,若真是想斩他,一招足矣! 大灭杀术他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罢了,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 事实证明,大灭杀术还没有真正完善,至少单兵作战的野蛮冲撞杀伤力就远远低于他的预期,反倒是适合群攻的战争践踏超乎了他的意料,展露出可怕的杀伤力。 这让丁宁意识到,野蛮冲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只是他没有找到其中的关键所在罢了,所以,大都统之争被他视为另一块儿磨刀石,正好用来磨炼完善他的战技。 若是被彭天洁知道他只是把大都统之争当成一场磨砺,恐怕会连肠子都悔青了。 “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思,那今晚休息一晚,明早,在演武场进行大都统人选的竞争。” 翼人老祖修为最高,又是皇族血脉,虽然各大族只是联盟关系,但无疑是翼人族阵营的核心人物,一旦做出决定,没有任何人会表示反对。 当晚,众人各自回住处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大都统之争。 彭天洁也终于摆脱了丁宁的魔爪,示威性的瞪了丁宁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 反倒是彭天傲和丁宁极为对脾气,不但请他喝酒吃饭,还跟他详细讲解了最近的形式以及什么是大都统,提醒他明天一旦不敌就立刻认输,千万不要逞强。 刀枪无眼,妖族一向野蛮粗暴,打出真火来即便是同一阵营也会死人的。 所谓的大都统就是各族联军推选出来的领军统帅,实力、威望、领军作战等综合素质缺一不可。 联军各大种族都有妖王境巅峰强者在这里坐镇,但即便同样是妖王巅峰强者,也有着强弱之分。 像翼人老祖那样的妖王巅峰大圆满并向妖皇境跨出半步的顶尖强者,按照双方阵营的约定,是不能轻易出手的。 彭天傲也是妖王巅峰,却只是初入巅峰的强者,但由于他同境无敌的战力强悍,在这次战争中也被列为顶尖强者,不能随意出手参与战事。 这样的顶尖强者翼人族阵营还有六个,总共八名顶尖强者成立了一个联盟议会,作为最高决策层来主导战局,而大都统,则是联盟议会之下的第一人,负责总管议会之下的所有具体事物。 彭天傲胸怀抑郁,惆怅的感叹翼人族现在也是如履薄冰,别看各族表面上对翼人族唯诺是从,但实际上却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都想要把军权抓在手中,所以都开战一年了,大都统的人选始终都没有确定下来。 联盟议会商讨了无数次,却都各怀私心,想要让自己的族人拿到大都统之位,每次召开会议都是吵的脸红脖子粗,最终不欢而散。 人族由于有着两名议长,在妖王巅峰这个层次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再加上各族本就是打着帮助翼人族讨伐四大家族的旗号来参战的,所以,在大都统一职的人选上翼人族也不好表态偏向谁。 但翼人族想拿到大都统之位吗?答案是肯定的。 八名议长席位,翼人族只拿到两席,虽然翼人族老祖这个大议长有着一票否决权,但也不好轻易的动用这个权利,只能和其他议长商量着来,一旦有超过四名议长联手,翼人族在重大事物的决议上就没有绝对主导权了。 在这种情况下,大都统的位置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哪一族获得大都统的职位,就能增强哪一族在联盟议会上的话语权,毕竟大都统也是议会的一员,具有投票表决权。 所以丁宁的出现,算是给翼人族争夺大都统之位添加了一线希望,若是他能夺魁,那翼人族的话语权就更大了,完全可以主导这次战争的走向,因为幽灵豹和美杜莎一族,都是坚定不移的站在翼人族这一方的。 翼人族如果能够拿下大都统之位,再加上这两族的两票,五票超过半数,就算剩余四家联手也无法影响大局。 丁宁听的暗自摇头,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搞出个这么复杂的议会来争权夺利,连自己内部的意见都不统一,能打赢仗才怪了呢。 地球历史上的无数次战争表明,任何战争都只需要一个绝对的声音来实现战略意图,如果有点权利的人都来指手画脚的乱指挥,那就乱套了,绝对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彭天傲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屑,苦笑着解释道,翼人族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弊端,但当前的形势放在这里,这些族群能站出来支持翼人族就算相当不错了,他们想要权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翼人族也不能不给啊,否则,谁还愿意来支持翼人族。 所以这一次彭天洁把丁宁推出来,看似有些不靠谱的玩闹性质,但对翼人族来说却是一个掌控局面的希望,所以,翼人老祖才会大力支持。 当然,翼人老祖包括彭天傲对丁宁也没有寄予太大的希望,只当是让他历练一番了。 赢了,固然是意外之喜,输了,也没有什么,反而能够趁机打出翼人族的威风,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种族看看,翼人族的年轻一代个个都是天骄人物,年纪轻轻就能够和妖王巅峰强者争锋,一旦取得最终胜利,翼人族绝没有人敢轻辱。 所以,彭天傲来找丁宁聊天,并不是在给他施加压力,而是担心他年轻气盛,为了颜面明知不敌也死不认输,最终丢了性命,毕竟,他可是翼人族年青一代中最出彩的一个,翼人族绝对不愿意看着丁宁死于内耗当中。 尽管丁宁对翼人族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彭天傲的真诚关心还是让他心里涌动暖流,比彭天洁那个处处算计的腹黑丫头强多了。 他本以为这次和彭天洁签订契约,是他占了大便宜,心里还在得意洋洋呢,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终究还是钻进了那个鬼丫头下的套。 那丫头打的是一手好算盘啊,如果丁宁抢不到大都统的职位,虽然未必会死,但肯定会颜面扫地,甚至还会被那些老家伙趁机教训一番,达到了她报复丁宁的目的;如果丁宁夺魁,获得大都统之位,为翼人族增添了一个议会席位不说,还 把兵权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到那时,丁宁就会成为翼人族的中流砥柱,彭天洁就算是嫁给他也不吃亏,用她个人的幸福换取整个翼人族的生存空间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这一次战争非同以往,关系着整个翼人族的生死存亡,可以说,翼人族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胜不能败。 胜了,万事不提,但若败了,那些参战的种族未必会被斩草除根,但翼人族肯定会被四大家族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绝不给他们再次死灰复燃的机会,相信四大家族现在已经在后悔当年没有下狠手,把翼人族斩草除根了,否则哪里会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真到了战败的那一刻,彭天洁就算是冰清玉洁的圣仙子也无法挽回族群灭绝的悲惨命运,所以,这一次赌局怎么看她都是不亏的。 唯一出乎彭天洁预料的大概就是丁宁压根没打算娶她了,而是以近乎于羞辱的契约方式让她来侍寝。 可即便如此,彭天洁这一次都是包赚不赔的买卖,可见这鬼丫头的心机有多么深沉。 算了,小丫头片子,看在你能帮哥突破的份上,哥这一次就帮你们翼人族一次。 丁宁心里暗自嘀咕着,不说他体内也有着鹏族血脉,光是翼皇是老驴的转生体这重关系,他也不能真的看着翼人族被灭门。 实际上,有老驴这个曾经的翼皇潜伏在暗处,丁宁从来就不认为翼人族会失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只是老驴心思莫测,丁宁也拿不准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始终觉得万妖领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最起码当初他把沉睡的皮卡丘召唤出来散发龙威的那一刻,那些来自万妖城深处的强横神识,到底是谁散发出来的?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因为经过他的观察,即便是翼人老祖也不可能拥有能够穿越千万里之遥的可怕神识。 妖国,终究修炼的是气血之力,在神识修炼上绝对是弱项,这样一来,那些强横神识主人的来历就显得有些神秘了。 丁宁隐隐的有所猜想,但究竟如何,也只能进入圣山才能找到真相了。 还有,道果。 丁宁不觉得当初在自己的威胁下连青果儿都交出来的那些古木敢欺骗自己,万妖城深处应该是真的有道果的。 可他费尽心思旁敲侧击的套彭天傲的话也始终没有得到道果的消息,若不是他确实不知道,就是他的演技太好了,连他都能瞒过去。 不过丁宁更倾向于是前者,彭天傲满脸茫然的表情怎么都不像作伪,估摸着他确实是没听说过。 反倒是彭天洁或许可能知道些什么,因为她身上有着无法解释的疑点。 她竟然身居狐魅一族的媚术,而据他所知,狐魅一族在无数年前就已经绝种了,媚术是该族的传承血脉神通,不是凭借着修炼就能够修炼出来的,就算出现几率极低的狐魅族的返祖血脉,也应该是在狐族后裔身上觉醒,而不是鲲鹏一脉。 所以,丁宁怀疑彭天洁曾经服食过狐魅一族的道果,才会拥有狐魅一族的传承媚术,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获得彭天洁第一次的原因之一。 1111 狐魅之术 丁宁曾经和老驴探讨过什么是道果,以及其诞生的条件。 老驴当时是这么说的,道果,是天地法则或者元素规则的具象化产物,一般是在极为苛刻的环境下天生地养,才能诞生出的天地奇物。 完整的道果对于武者来说,相当于一场天大的造化、旷世的奇缘,服食之后能够让人直指大道核心,明悟天地至理,瞬间领悟某一法则,即便不服食,只要长期带在身边,感受其道韵,也能帮助武者加快对该法则的领悟速度。 而不完整的残缺道果,里面也会蕴含有法则碎片,服食后能够领悟其中的某段规则,对武者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 丁宁当时假装好奇的询问,除了天生地养外,是否还能凝结出道果。 老驴的回答很肯定,可以。 据说,一些领悟了天地法则的大能在身陨后,体内的法则之力会散溢出来,在某些特殊的地势或者环境中会无意识的滋养周边的草木,长年累月下来,令这些草木具备了道韵,就有一定的几率凝结出道果。 丁宁猜测彭天洁很有可能是小时候贪玩进入过圣山,误食了狐魅一族强者葬身之地凝结出的残缺道果,才觉醒了媚术。 当然,这都是他的猜测,也未必就是那么回事,但丁宁敢肯定,彭天洁的媚术绝不是天生的,必然是有过奇遇,或许,连她自己都懵懂的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觉醒了狐魅血脉。 之所以说是残缺的道果,是因为彭天洁的媚术还不到家,否则,当初就不是只让他稍微失神那么简单了,不把他迷的五魂三道,为之神魂颠倒才怪了呢。 狐魅之术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精神幻术,就算是一个相貌极其丑陋不堪的女人修炼了该媚术,也会让人觉得她风姿绰约、倾城倾国,是世上最完美最漂亮的红颜祸水,让人深深的为之迷恋而茶思饭想。 若修炼到高深境界,狐魅之术就成为一种精神奴役之术,能够精神控制对方,让人迷失本性,对其唯命是从,终其一生甘愿为奴为婢,宁愿死也绝不会背叛。 这也是为什么丁宁那么怜香惜玉的一个人,却对彭天洁始终不假颜色,步步算计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妮子曾经施展过狐魅之术想要诱惑他,让他生出强烈的戒心,觉得她不安好心。 若不是他意志足够坚定,即便还不足以迷失本性被她奴役,但深深的迷恋上她,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却是必然的结果。 像这样居心不良的女人,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处处小心戒备呢?所以,他才打算当一回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心理上也不会有什么愧疚之情。 彭天傲也是个大忙人,嘱咐一番后就匆匆离去,让丁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丁宁神识充沛,精神抖擞,哪里需要休息,百无聊赖下索性漫步而出,四下闲逛一番,顺便欣赏一下这第一领的风景。 城墙蜿蜒起伏宛若万里长龙,恢弘而雄伟。 墙体两侧参天古木成林,如同一个个坚守岗位的士兵,把领主城和内域战场隔绝开来,唯有战场通道处,数百名尽心职守的城卫在把守着战场通道。 路上行人稀疏,偶有翼人族阵营的各族族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面上布满凝重之色。 正值夕阳西下之际,斜阳的余晖将地面映照的一片昏暗,丁宁漫步走在婆娑树影之下,站在城墙边眺望晚霞,心中突然生出浓浓的乡愁。 外界,只过了短短不到四天时间,可他在这个世界却已经呆了一年零一个多月了,若说不想家那是不可能的。 姐姐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落雪她们都还好吗?也不知道会不会为我担心? 虽然他不知道进入这个世界后外界发生了什么,但天玄子一旦见不到自己,肯定会把他始终的消息传出去。 特别是在这个世界里,他和落雪之间的精神印记也被强行屏蔽,再也无法靠着印记来判断他的生死,所以这一次,姐姐她们肯定会担心死了。 他只希望天玄子不要那么快离开地宫,晚一点把自己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也能让姐姐她们少一点担心。 只是,他真的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圣山深处到底有没有离开的路径还是个未知数,但他只能冒险进入那九死一生之地,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丁宁目光悠远的眺望万妖城深处,可惜,就如同缥缈的命运般难以捉摸,以他的神识强度连内域都无法看透,更别说万妖城深处的圣山了。 这里充满着太多的未知和神秘,让人茫然,让人无措,让人惊慌,让人失落。 丁宁的身影洒落着萧索之意,和这个世界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孤独和伤感之色。 “圣仙子,那个彭天宁真是你的道侣吗?” “切,别瞎说,不就是斩杀了敖宏吗?圣仙子岂能看上他那样的土包子。” “大荒里来的野小子,又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的圣仙子?” “圣仙子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子,又岂是那个凡夫俗子能够配得上的?” “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他的德性,鬼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才用阴谋诡计暗算的敖宏。” “哼!等明天演武场大都统之争开始,他就要原形毕露了,我很期盼,他一个大荒野族,又有什么资本在我们面前嚣张。” 彭天洁在一帮气质不凡衣着华丽的青年美女的簇拥下,正说笑着向战场通道而去,他们要一起去迎接从战场上血战归来的同伴。 彭天洁嘴角噙着浅笑,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美眸眨动着,含蓄而温婉的撇清和丁宁之间的关系,顺便隐晦的解释了一下,她在第三领厮杀时受了点伤而导致脱力所以才不得不靠在丁宁身上,让大家产生了不该有的误会。 听到彭天洁的解释,一群青年俊杰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来了精神,一肚子的怒火和怨气也随之烟消云散,目中闪烁着炙热之色,大肆贬低着丁宁,想要来获得美人的青睐。 他们根本无法接受圣洁无暇的仙子竟然要嫁给一个来自大荒的野生种族,要知道在万妖领生活的妖族们,根本看不起来自大荒的野生种族,认为他们都是没有开化的愚昧妖兽。 彭天洁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心里却在暗自冷笑,虽然她有点气丁宁,甚至有点恨他,但却无法否定他的实力,这些只会依仗家世夸夸其谈,目空一切的家伙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敬畏。 无意中眼睛余光一扫,却正好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站在城墙边上眺目远望,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犹豫了下后终究没有上前打招呼,虽然她很想让这帮护花使者们去狠狠教训一下他,但她心里很清楚,那样只会自取其辱,让那个臭屁的家伙更加变本加厉的羞辱她。 只是,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如此萧索? 彭天洁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在她印象里,丁宁就是个厚脸皮加无赖,卑鄙无耻下流到了极点的人,但却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色彩,让人如同上瘾般想要去靠近他,了解他,研究他。 可现在,她无意中看到了丁宁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心里竟然隐隐的有些心疼。 “咦,那不是那个野小子吗?” 一个始终用爱慕的眼神盯着彭天洁的雕族青年,敏锐的发觉她的心不在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低声惊叫一声。 “还真是他,哼,不好好的躲在住处养精蓄锐,还有闲心四处溜达,还真是自信十足啊!” 暴猿族的青年饱含讥诮的冷笑道。 “养精蓄锐有用吗?人家那叫破罐子破摔,反正不可能赢,干脆趁着现在,好好看看风景,到时候也好用没有好好休息来当做台阶下。” 孔雀族的一名英俊男子,肆无忌惮的嘲讽着。 “算了,别搭理他,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斩杀了敖宏的功臣,对我们翼人联盟阵营来说也算是有功之人。” 有人看不下去,唯恐他们惹事,在其中和稀泥。 “哇,他忧郁的样子好帅好酷啊!” 也有花痴女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一脸迷醉的看着丁宁略显消瘦的高大背影。 “哼,帅有什么用?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暗算了敖宏罢了,要说帅,我还是觉得鹿公子最帅,要说酷,我还是觉得幽公子最酷,要说霸道,还是黑虎族的岚公子最霸道无双!” 还有少女不服气的说道,鹿公子和幽公子这些三公四美中人,才是他们的偶像。 “慎言,幽公子也就罢了,那鹿公子和岚公子都是敌对阵营之人,不要胡言乱语,阵营不分。” 有人不满的厉声呵斥道。 少女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但也不敢多言,真要是被人穿了出去,给她戴个通敌的大帽子那就惨了。 也有女孩嫉妒自己喜欢的男生暗恋彭天洁的,故意笑着挑拨道:“三公四美,三公只有幽公子是我们阵营的,四美中却有三个是我们阵营的,除了九尾雀族的花仙子,你们觉得圣仙子、白仙子和翎仙子谁最美啊?” “咳咳!” 这话一说,众人当场就尴尬了,一个二个的干咳不出声,唯恐惹得圣仙子不喜。 青年们不好说,少女们可不在乎,她们早就看圣仙子不顺眼了,一个孔雀族的少女傲然道:“当然是我翎姐姐最美。” “我就喜欢白仙子高冷美艳的气质,再说,白仙子整天深入战场奋勇杀敌,为我翼人联盟立下赫赫战功,这才是我辈楷模。” 有女孩嘴角微翘,斜吔着圣仙子一眼,意味深长的故意说道。 毕竟,四美当中唯有圣仙子只下过一次战场,越级斩杀了一名妖王中期强者博得四美称号后,就整天在第一领中无所事事的闲逛,享受着各族俊杰们的追捧。 1112 剧情反转 “是啊,白仙子和翎仙子都是我喜欢的仙子,圣仙子也很不错,只是下战场的次数少了点。” “这也不能怪圣仙子,毕竟翼人族是曾经的皇族嘛,圣仙子又是公主。” “是啊,圣仙子的身份肯定要尊贵点,不下战场也是应该的。” 嫉妒彭天洁的女孩还真不少,都在一旁冷嘲热讽着。 彭天洁紧咬着嘴唇,心里觉得很委屈,是她不想下战场吗?身为翼人族的小公主,她无时无刻都想下战场杀敌,奈何,四大家族对翼人族恨之入骨,只要翼人族年轻一代进入战场,就会集合无数人前来追杀,翼人族哪敢让她在这个时候进战场?可她有苦说不出,只能板着脸不做声,周身散发的寒气越来越盛。 “咳咳,咱们走快点吧,白仙子也好,幽公子也好,翎仙子也罢,包括圣仙子,都是咱们阵营的天骄,比一些来历不明的野生种族强多了。” 孔雀族的青年见气氛越来越僵,圣仙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唯恐真闹翻了大打出手,连忙转移话题把仇恨拉到丁宁身上。 “是啊是啊,和三公四美比起来,某些人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狂牛族的青年嗤笑着说道,一脸不屑的表情。 “提鞋?我看是舔鞋底也不配。” 暴猿族的青年得意洋洋的抱着膀子,猖狂的说道。 “别说三公四美了,就算是给我舔鞋底也不配。” 孔雀族青年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好像这样一来,他就变的比别人更高了一头似的。 他们之前故意大声挑衅,丁宁肯定听到了,可他却始终没有吭声,还以为他是胆怯了,变的愈发变本加厉的嚣张起来。 哪里知道,丁宁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一群随手可灭的渣渣罢了,找他们的麻烦简直是太跌身份了。 可他向来不是个大度的人,欺负他们太丢人,但欺负他们的老祖宗就不丢人了吧,一个暴猿族,一个孔雀族,一个狂牛族,这三个侮辱他的小子他记住了,等明天把他们的老祖宗揍的爬不起来,看他们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彭天洁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诧异的瞥了一眼丁宁,以她对那家伙的了解,连敖宏都说杀就杀了,还会忍受这些家伙的挑衅?太反常了。 可事实证明,丁宁真的忍了,始终背对着他们装聋作哑,只是嘴角却微微翘起,因为他知道,不用他出手欺负他们了,自然会有人给自己找回场子,让这些无知的蠢货乖乖的闭嘴。 “还以为多厉害的野族呢,原来只是个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罢了。” 暴猿族的青年裂开大嘴,肆无忌惮的嘲笑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暴猿族青年被打的一个趔趄,捂着脸羞怒交加的吼道:“幽公子,我没得罪你吧?为什么要打我?” “辱我大哥者死,念在同一阵营这次饶你一命,现在你们三个去跪下跟我大哥道歉,否则,死!” 幽一如既往的冷酷,面无表情的冷喝道,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幽,别以为你是三公子之一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想让我们道歉,没门,有种你就杀了我们。” 孔雀族青年脸色阴沉,色厉内荏的低吼道,身为孔雀族族人,他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让他磕头道歉,还不如杀了他呢。 暴猿族青年和狂牛族青年顿时来了底气,虽然害怕的浑身都在哆嗦,但依然目光凶狠的盯着幽,只是心里在暗自诧异,幽的大哥?难道那个丁宁和幽公子是兄弟? 彭天洁更是美眸中异彩涟涟,这一年来崭露头角的幽公子,在战场上绝对是个狠角色,没想到竟然和丁宁是兄弟,而且以丁宁马首是瞻,这就是意思了。 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明明是个很俊俏的后生,可笑起来却显得是如此嗜血残忍,“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幽,他们嘴是贱了点,但罪不当死,一人砍掉两条腿,晚上吃烤肉!” 丁宁头也没转,淡淡的说道。 “好咧,大哥,我可想吃你做的烤肉了。” 幽眼睛一亮,口水哗啦啦的直往下流,看的众人一阵心寒。 话音刚落,幽就动了,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发起了进攻,速度快的竟然在空中留下上百道残影,三个嘴巴贱的青年脸色剧变,大吼一声化为本体,凭借着本能抵抗幽的攻击,同时期待能够惊动老祖来救下他们。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暴猿族青年惨叫惨叫一声,高大的身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两条腿已经不翼而飞。 “不要,啊……” 狂牛族青年吓的面无人色,可根本无法避开幽如影随形般的斩杀,惨叫一声后也步入了暴猿族青年的后尘。 唯有孔雀族青年在即将被幽砍掉双腿之际,一道五彩身影闪过,带着孔雀族青年避过了这一击。 幽瞳孔微微收缩,冷声道:“孔翎,你是要与我为敌吗?” 孔翎身穿五彩羽衣,美艳不可方物,只是身上沾染着血迹,脸上充满了疲惫之色,恳求的道:“幽,我欠你一条命,本不该多事,但他毕竟是我的族人,还请给我个面子。” “给你面子?那谁给我大哥面子,你的族人竟然敢辱我大哥,我没要他的命就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别再多事,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幽冷酷而决绝的说道,让翎仙子心里一阵发毛,她可是太了解幽有多狠辣无情的。 特别是今天,她遭遇围攻,若不是幽看在同一个阵营的份上伸出援手,此刻她已经身首异处了,所以她才说欠幽一条命。 可现在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绝了,若是就这样退让,她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还有什么面子可言?若是不退,这家伙可是真的会跟她翻脸的。 心里不由暗自懊悔,早知道就装作没看见了,为了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族人,和她悄悄喜欢的人翻脸可并非他所愿,只是,他的大哥是哪一位?没发现现场还有其他幽灵豹族人啊。 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啊! 翎仙子心里一阵哀叹,抿着嘴唇幽怨的看着幽,美眸中充满了楚楚可怜的央求之色。 幽却面无表情,目光冷漠的看着她,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欠奉,在他心里,丁宁就是天,只要丁宁一声令下,就算是让他去把天捅个窟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翎姐姐,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断腿啊!” 孔雀族青年见翎仙子有些松动,吓的亡魂大冒,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就在此时,一个冷清的声音淡淡传来,一道黑色光线一闪,孔雀族青年惨叫一声,两条大腿竟然脱离了他的身体。 孔翎脸色一变,蹙着眉头忌惮的看着来人:“白熏儿,我孔翎没有得罪过你吧?” “天啊,怎么会是她?白仙子,没听说她和翎仙子有恩怨啊?为什么要帮幽公子?” “我的女神,她不会喜欢幽公子吧?” “别胡说八道,她和幽公子只是好朋友。”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的心就要碎了。”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看着袅袅娉娉走来的窈窕身影,长发如瀑,冷若冰霜,一袭雪白长袍,仿若画中走出的仙子。 “熏儿,想死你了!” 就在孔翎脸色难看,却暗中松了口气时,一个欣喜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也想你!” 在众人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冰雪女神脸上万古不化的冰山开始快速消融,露出美绝人寰的笑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终奔跑起来,如同乳鸽投林般扑入了丁宁的怀抱,无尽的相思和想念,这一刻尽数融化在那一对静静拥抱的男女身前。 “天啊,我的梦中女神!” “我不信,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我的女神啊!” “肯定是眼花了,我在做梦,对,这一定是梦,不是真的……” “他是谁,我要和他决斗,啊……” 所有爱慕白仙子的青年都目光呆滞的看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冰雪女神扑入一个野男人的怀抱,哀嚎声响成一片,隐约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彭天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然她自认为对丁宁没有任何情愫,可当她亲眼看到丁宁和白熏儿紧紧拥抱在一起时,心却突然疼的厉害,仿佛,属于自己的玩具被人硬生生的抢走了似的,心里空的难受。 孔翎目中闪烁异彩,深深的看着那道瘦削但高大的身影,心里生出浓浓的好奇,这就是幽的大哥吗?竟然能让眼高过顶的白熏儿如此爱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熏……” 紧随着白熏儿身后不远处的一名青年,面带笑容的跑了过来,嘴里正要喊熏儿的名字,却陡然看到这一幕,到了嘴边的话嘎然而止,脸色变的铁青无比,看着丁宁的眼神充满着凌冽的杀机。 幽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袁古,我早就警告过你,白熏儿是我大嫂,熏儿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喊的。” “滚,别以为你是三公子之一就能对我指手画脚的,你要想死,我成全你!” 袁古是暴猿族人,修为已经达到妖王后期,别看他面相年轻,其实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了,但他人老心不老,见到白熏儿后就对她强追不舍死缠烂打,始终自封为白熏儿的护花使者,令白熏儿烦不胜烦。 此刻袁古见白熏儿竟然另投他抱,心里本就憋着一腔怒火,幽竟然敢如此威胁他,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呢,顿时暴喝一声。 “你要杀我兄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丁宁拍了拍白熏儿的香肩松开手,目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冲着袁古冷声道。 “小杂种,我就是要杀他,你能耐我……啊……” 袁古目光阴翳狠毒的盯着丁宁冷声道,他其实最想杀的不是幽而是丁宁。 此刻见他主动送上门来,顿时心里暗喜,只要他杀了丁宁,白熏儿还不得乖乖的投入到自己的怀抱当中。 1113 凶残三人组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还没等他放完狠话,眼前就一道刀光闪过,双腿猛然一疼,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等它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才发现两条毛茸茸的大腿已经不翼而飞,落到了丁宁的手中 “肌肉不多,口气不小,幽,八条腿洗洗干净,晚上加餐。” 丁宁慢条斯理的收起天灭,随手把八条兽腿扔给幽,淡淡的吩咐道:“对了,这该死的猩猩毛一定要收拾干净,臭烘烘的倒胃口。” “啊,气死我也!” 袁古脸色涨的通红,大喝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竟然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好咧,今晚有烤肉吃了。” 一向冷酷的幽公子竟然咧着嘴流着口水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傻笑,屁颠屁颠的就要去找水源清洗食材,准备晚上大快朵颐。 那一副狗腿子的做派,把一众人等看的是呆若木鸡,这还是那个一向以冷酷而闻名天下的幽公子吗?怎么看都是个萌蠢的吃货啊。 彭天洁也有点懵,这剧情翻转的也太快了吧?那可是袁古啊,虽然声明不显,但在妖王后期强者中,也绝对是排名靠前的佼佼者,竟然连丁宁怎么出刀的都没看见,就丢了两条大腿。 最恐惧的要数那些之前对丁宁冷嘲热讽的家伙了,双腿抖如筛糠,惊恐而畏惧的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和丁宁对视,唯恐被他找麻烦。 心里暗自诅咒那个大言不惭,有理有据的猜测丁宁斩杀敖宏只是走了狗屎运的孔雀族青年,,断两条腿都是活该,差点把老子们都给连累了,幸好那个大魔头还算讲道理,没来找他们的麻烦,否则,他们也要倒大霉了。 虽然在妖族断臂残肢都不算是什么大事,修为高深的都能断肢重生,修为不高的付出些代价也能够痊愈,但那种罪可不好受,丁宁没要他们三个的命,只砍断两条腿,的确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大胆,竟然敢当众残杀战友,真是罪不可恕!”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声远远传来,暴猿族的族老、孔雀族的族老和狂牛族的族老联袂而来,距离老远就厉声大喝道。 丁宁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感觉熏儿有些不安,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没事的,不就是几个废物吗?这些老东西要是敢哔哔,今晚我们吃大餐!” “混账东西,不要仗着你斩杀了敖宏立下了点功劳,就能为所欲为,如此嚣张跋扈,我今天必然要将你斩杀,以儆效尤!” 暴猿族族老脾气最火爆,人还没到了,就厉声大喝道。 “找死,最讨厌倚老卖老的东西了。” 丁宁目光一厉,既然他们不准备讲道理,那就硬来吧。 还没等暴猿族族老赶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瞬间迎了上去,恐怖的威势弥漫,白雾弥漫,众人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丁宁就已经和暴猿族的族老战成了一团,只能听到一声声愤怒的爆吼声。 “杀了他,杀了他,给我们报仇。” 被断腿的三个青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中闪烁着恶毒而快意的光泽,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既然死不悔改,幽,再断双臂,晚上吃超级大餐。” 丁宁幽冷的声音远远传来,幽毫不犹豫的狞笑一声,“好咧,这下能吃饱了。” “老祖救命啊!” 三个青年这才意识到现在还在幽的手中,吓的屁滚尿流的大喊着救命。 “放肆!” “住手!” 堪堪感到的孔雀族族老和狂牛族族老大怒,刚发出一声怒吼,就听到丁宁一声轻笑:“你们也过来吧,一锅烩了,晚上才能踏踏实实吃大餐。”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位老祖,如同身陷泥沼般举步维艰,身不由己的进入混沌般的迷雾当中,转瞬间失去了身影,只听到三位老祖惊恐的咆哮之声。 “啊!” 幽可不管他们战况如何,既然丁宁下令了,就毫不犹豫去执行,在三个青年哭爹喊娘的惨叫声被砍去了双臂。 幽满脸不爽的盯着孔雀族青年血肉模糊的翅膀小声嘟囔着:“这雀翅就一对儿,哪里够我们分的啊!” 凡是长翅膀的妖族浑身一个激灵,齐齐后退了一步躲在人群之中,如盯着洪荒猛兽般戒备的盯着幽,只要见势不对转身就跑,心里还暗自嘀咕着,这王八蛋实在是太凶残了,别特么的觉得烤翅膀不够分的就卸我们的膀子来充数。 幽眼睛绿油油的扫了一眼彭天洁的双翼,让这位圣仙子心里发毛,心里暗骂,这货和丁宁果然不愧是兄弟,就是一对凶残变态的食人魔。 幽砸吧砸吧嘴,小声嘟囔着了一句:“算了,怎么说和大哥也算是一个种族的,要是撕了膀子,大哥估计会不高兴的。” 彭天洁见他转过头去盯着孔翎,长长的松了口气,有种想要泪流满面的冲动,幸好本姑娘和丁宁都是翼人族啊,不然今天恐怕这对翅膀估计是跑不掉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这里是第一领,翼人老祖还在呢,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撕膀子? 尽管彭天洁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她真是被吓住了,丁宁的兄弟和他一样,都特么的倍凶残,他们看到敌人都是估算着对手的战力,可在他们眼中,敌人,就特么的是食物,太吓人了,难道大荒出来的都这么野蛮暴戾吗? 想到这里,彭天洁下意识的瞄了白熏儿一样,她记得,这位姑奶奶好像也是来自大荒,不会也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结果,彭天洁心里拔凉拔凉的,脸都吓青了,尼玛,白熏儿也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一大盆水,正仔细的清洗着那一堆准备上烤架的胳膊腿,看那轻车熟路的模样,明显不是第一次了。 最恐怖的是,她还发现白熏儿看着那堆还血肉模糊让她想吐的胳膊腿,竟然还偷偷的吞了口口水,特么的这绝对是惯犯啊! “那个,嘿嘿,幽,咱们……咱们是朋友吧?” 孔翎也被幽绿油油的眼神吓住了,头皮都快炸开了,尼玛,这不是看爱人的目光。这绝壁是在看食物的眼神啊,心里一阵阵发毛,强行挤出笑脸,结结巴巴的说道。 心里委屈的要死,人家把你当爱人,你却把人家当食物,要不要这么过分? 幽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强忍着把她棒子撕掉烤翅膀的冲动,小心翼翼的跟白熏儿商量道:“熏儿姐,你是女孩子,少吃一次烤翅膀应该不要紧吧?” “想得美,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才应该多吃烤翅膀,那样才能心灵手巧。” 白熏儿头也不抬的说道,压根不给幽面子。 幽脸上的表情更苦涩了,一脸愁眉不展的道:“可是,我已经一年都没有吃过大哥烤的翅膀了。” “我难道不是。” 白熏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满脸不爽的说道。 幽吞了口口水,似乎知道休想从白熏儿这里打开缺口了,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四处探查着,视线所及之处,人们畏如洪荒猛兽,心里一个劲儿的发毛,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唯恐被这厮相中给烤了。 “哎!大哥不让乱杀人,好愁人啊,为什么这该死的家伙只长两条膀子。” 幽烦恼的叹了口气,一脸苦大仇深的狠狠盯着失去四肢的孔雀族青年怒骂了一声,孔翎觉得好心塞,你见过长三个翅膀的孔雀吗? 幽绿油油的眼神最终盯上了可怜的袁古,满脸悲愤的道:“算了,没膀子胳膊凑,两条猴膀子也能抵上一个烤翅膀了。” 袁古悠悠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呢,就觉两个肩膀一疼,定睛一看,我去,两条胳膊也被卸了。 问题是你卸就卸呗,搞那么野蛮粗暴干什么,硬生生的撕下来还扯着筋连着皮,难道不疼吗?想一想他都觉得自己好可悲,又气又疼又苦又伤心,自己都有点可怜自己了,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越想越伤心,急怒攻心之下,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幽得了便宜还卖乖,满脸嫌弃的瞪了袁古一眼:“就这大点胆子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就你也配,怂货一个!” 众人闻言心里暗自吐槽,尼玛,就你胆子大?你特么的被人硬生生的撕掉两胳膊试试,看你晕不晕怂不怂? 幽凑到白熏儿身边,很勤快的帮着她拔毛清洗,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熏儿姐,你说大哥多长时间能完事,我都饿了。” 白熏儿像个大姐姐似的耐心安慰道:“别急,很快的,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开饭了。” “还要一个小时啊,我现在都饿了。” 幽满脸委屈的揉了揉肚子,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了两声。 “那也没办法,这里的老家伙多,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打了老的还会来个更老的,一个小时能完事都算快的了。” 白熏儿头都不抬,淡定自如的说道,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丁宁会被人了干掉。 “哎,那倒也是,那咱慢慢弄,弄细点,反正也不急,毛弄干净了才卫生。” 幽满脸无奈的开始拔毛,一根根的拔,还真够细的。 “吼!” 随着一声惨烈的嘶吼声,四条血淋淋的大腿和一对翅膀“噗通”一声掉在了他们跟前。 丁宁一本正经的声音传来:“幽,记住,再想吃烤翅也不能乱杀人,我们是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的人,要以德服人,不招惹咱们的一律不吃,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哥,我们先拔毛清洗干净,等下你能不能再弄一对膀子?咱们就能一人一对烤翅。” 幽欢天喜地的抱起孔雀族族老的一对翅膀,满脸幸福的咧嘴流着口水傻笑道。 1114 霸道的翼人老祖 “吼!” “小杂种,我要你死!”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孽障,竟然敢如此辱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白雾疯狂涌动,无人能看透其中发生了什么,只有三大妖王悲愤欲绝的嘶吼声传来。 “住手!” 一个隐含着滔天怒火的冷清声音响彻天际,一道道身影由远即将,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仿若神魔般出现在现场,目光凝重的看着白雾。 “天啊,孔弥议长终于来了。” “暴猿族的袁铭议长来了。” “狂牛族的牛越议长也来了。” “翼人族的彭天傲议长,美杜莎的白秀议长,幽灵豹的幽夜议长……” “天啊,联盟议会的议长都来齐了,这下子那小子要倒大霉了。” “咦,和彭天傲一起的那蒙着面纱的女子是谁?气息很强大啊,比起各位议长也毫不逊色。” “你连她都不认识啊,那是孔雀族的第一天骄孔蕾,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妖王后期,听说她一直在闭关突破,现在出现在这里,看来已经突破妖王巅峰了。” “啊,你说她就是彭天傲的未婚妻,那个孔雀族唯一领悟了七宝妙术的绝代天骄孔蕾孔仙子?” “不错,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此女极为骄傲,又极为护短,那疯子彭天宁竟然敢断其族人的翅膀烧烤,她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众人目光羡慕而崇敬的看着那一道道伟岸的身影,低声窃窃私语道。 “蕾蕾,你别激动,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 彭天傲心里暗自叫苦,温言温语的抚慰着即将暴走的孔蕾。 “误会?我孔雀一族好心帮助你们翼人族,却遭人凌辱,你跟我说是误会?” 孔蕾面蒙轻纱,一双秋水剪瞳冰冷的紧盯着白雾,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彭天傲心里一个激灵,连忙道:“蕾蕾,你别激动,等我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不等孔蕾发飙,冲着白雾中喊道:“天宁兄弟,你先住手,有话好好说。” “好啊,既然天傲大哥开口了,这个面子我怎么都要给的。” 丁宁的声音悠悠的传来。 那团白雾不停的翻涌,眨眼间消失于无形,露出地面上狼狈不堪,缺胳膊断腿的三大妖王。 “小杂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断了两条腿的暴猿族族老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毫无理智,双目通红的扑向丁宁,欲要将其斩杀。 “给我老实点。” 丁宁挑了挑眉,脚一抬把他踹倒在地,嘴角露出一抹轻蔑之色:“手下败将,也敢言勇,要不是考虑是一个阵营之人,我早就宰了你这个老孽畜了。” “放肆!” 暴猿族的袁铭议长脸色阴沉,怒喝一声,毫无征兆的出手,一巴掌向丁宁拍去。 这一掌乃是含怒而发,夹杂着恐怖的威压,族人的惨状已经让他失控,这是打算要痛下杀手了。 “袁议长息怒!” 彭天傲大惊失色,身影一闪就待拦截,却被牛越的身影拦住,隐含威胁的道:“天傲,你就别多事了,这样滥杀无辜的狂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别为了一个杂种而坏了我们各族之间的关系。” 孔弥虽然没有动手,但却上前一步,和牛越并肩而立,面无表情的道:“他今天必须要死。” 孔蕾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美眸闪动,似乎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美杜莎和幽灵豹族的两位议长互视一眼,犹豫了下没有说话,他们在意的唯有白熏儿和幽这两个族人,而不是丁宁的性命。 “虽然他是翼人族,但他的所作所为有些过了,当诛!” 疾风狼族的狼厉议长目光冷漠,淡淡的开口道。 彭天傲脸色变的难看无比,他最担心的情况终于发生了,暴猿、狂牛、孔雀和疾风狼四族暗中联手了,已经形成客大欺主的局面,这一次彭天宁恐怕在劫难逃了。 看着目光冷漠躲避他视线的孔蕾,眼神中隐含着一抹痛心和失望,他本以为这个未婚妻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关会给翼人族带来巨大的帮助,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为什么?” 彭天傲痛心的看着孔蕾低吼道,他再傻也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 现在的局面就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局面,故意让族人激怒彭天宁,一是试探他的实力,二是找借口堂而皇之的斩杀他。 只要他一死,大都统之位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今后的联盟议会中联手的四族就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否则,没有他们的纵容或者私下授意,这些年轻一代又怎么敢自寻死路的去挑衅斩杀了敖宏的彭天宁? 孔蕾没有看他,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的站着,五彩羽衣随风猎猎,美眸中没有歉疚,也没有懊悔,只有冷漠的无情之色。 彭天傲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了两步,心里如针扎般疼痛,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惨笑。 事到如今孔雀族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之前他没有细想,可现在想来,孔蕾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早不出关晚不出关,偏偏在彭天宁争夺大都统之位的前夕出关。 而她周身的气息圆融,分明是早就突破了,根本不是刚刚出关的。 若不是彭天宁的横空出世,威胁到了大都统的位置归属,或许她现在还在假装没有突破,不会急着“出关”的吧! 彭天傲的心冰冷到了谷底,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似的,怔怔的看着她,曾经熟悉的爱人此刻陌生的让他感到心悸。 心里天人交战,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保还是不保?是摆在他面前的一个两难选择。 保彭天宁,就等于和四大种族撕破了脸皮,联盟会名存实亡,根本无法和万妖城抗衡;不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彭天宁被抹杀,令四大种族的阴谋得逞,翼人族的威望大减,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谁还会死心塌地的为翼人族卖命。 “哼!我看你才是放肆!”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一道遮天蔽日般的巨大手印后发先至,一掌把袁铭的全力一击化解于无形。 “老祖!” 彭天傲惊喜的大喊了一声,眼底的犹豫已经化为了坚毅,心里有些暗自惭愧,自己堂堂男子汉,竟然还没有老祖一个女人有决断。 暗中结盟的四大种族议长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脾气暴躁的袁铭冷喝道:“大议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翼人族一向向生而死,向死而生,从来放弃族人的习惯,彭天宁是我族子弟,只要老身还活着,就不容任何人伤了他。” 翼人族老祖并没有现身,但苍老的声音却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丁宁扬了扬剑眉,冰冷的眼底闪过一抹暖意,虽然袁铭这近乎于偷袭的一掌给他带来一些威胁,但也仅仅只是威胁罢了,有着人皮哥在手,别说区区妖王巅峰了,就算是化神境强者想要伤他也没那么容易。 但翼人族老祖的回护之情,还是让他心里觉得很舒服,至少,翼人族没有让他失望,不惜和盟友撕破脸皮,也要保他,这让他头一次对翼人族生出一丝归属感。 妖王巅峰真的很强啊,虽然他肉身强度足以和这个层次的强者抗衡,但以一敌三也不可能做到,之前若不是噬神虫制造出精神幻境,他根本不可能毫发无伤的抵挡住三名妖王巅峰的联手,还伤了他们。 特别是袁铭那一掌让他意识到和巅峰妖王之间的巨大差距,同样是妖王巅峰也有强有弱,难怪袁铭能够成为议长,若是没有人皮哥这样的保命底牌,袁铭这样的巅峰妖王攻击还真不是他能扛住的。 他都做好了祭出人皮哥挡住攻击后立刻带着白熏儿和幽亡命天涯的准备,他相信神通广大的老驴不管对他怀有什么目的都不会坐视他被人杀死的。 可现在翼人族老祖的庇护,让他紧悬着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能好好留在第一领,谁又愿意亡命天涯呢。 “大议长,这小子滥杀无辜……” 孔弥脸色阴沉,没想到翼人老祖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不甘心的想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控诉,却被翼人老祖粗暴的打断:“滥杀无辜?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滥杀无辜?至今为止,还没有死强去一个吧。”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联盟的和睦团结……” 牛越目光狰狞的看了看丁宁,语带威胁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再次被翼人族老祖态度强硬的打断:“够了,别把老身当做傻子,你们什么心思真当我不知道吗?我只是懒得拆穿你们罢了,记住,我翼人族从不受任何人的威胁,你们若是想用退出联盟来威胁,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你们打错主意了,我翼人联盟从来不勉强任何人加入,也不阻止任何人离开,若是觉得无法接受,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四大种族的高层面面相觑,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没想到翼人老祖为了维护那个该死的野种,竟然到了不惜决裂的地步,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牛越怒火中烧,不死心的威胁道:“既然大议长如此徇私枉法,那这个联盟我孔雀族退出。” “嘭!” 一道巨大的手印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牛越毫无抵抗能力的发出一声惨叫,被大手印一巴掌拍的骨断筋折,跟一摊烂泥似的贴在地上,目中露出惊恐畏惧之色。 “哼!我说过,不要试图来威胁我,这次小惩大诫,再有下次,我就灭了你全族,你们可以试一试,看我能不能做到。” 翼人老祖的声音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冷冷的说道。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那些议长们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们只知道翼人老祖很强,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连牛越这个巅峰妖王都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1115 孔蕾的选择 翼人老祖的威慑让他们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般冷静下来,知道他们的小算盘早已经被她看透,现在真要是敢退出联盟,翼人老祖绝不会放过他们,灭族未必,但灭了他们却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了顶尖战力的庇护,他们的族群距离灭亡也不远了,光是万妖城里的四大家族就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这个认识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苦涩,算计来算计去,实则一切都在翼人老祖的掌控当中,她只是懒得去计较罢了,一旦护起犊子来,他们全都要完蛋,正应了一句老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个笑话。 “有谁要退出的吗?现在就可以离开。” 翼人老祖淡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所有人沉默不语,心里暗骂,退出?退出就是死,老子还没活够呢,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既然没有人选择退出,那就各自散去吧,该疗伤的疗伤,该干什么干什么,明天,大都统之争照常举办。” 翼人老祖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应答,这才满意的拍板道。 “大议长,我申请明天的大都统之争。” 一石激起千层浪,孔蕾突然向前一步,面无表情的冲着天空抱拳一拜道,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事不关己的人是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心向翼人族的则面带担忧,而暗中联盟的四大种族议长却露出冷酷的笑容,看着丁宁的眼神如看死人。 孔蕾是什么人?孔雀族唯一领悟了七宝妙术的绝代天骄,就算是和彭天傲比起来也不稍逊,她若参加大都统之争,还有谁能抗衡? 以她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直接加入联盟议会,成为议长之一,可她却偏偏选择去竞争大都统,这是想要借机斩杀彭天宁啊。 翼人老祖可以护犊子,也可以无视四大种族的威胁给予态度强硬的反击,毕竟丁宁很有分寸,始终没有杀人,只是砍断了他们的四肢罢了,这还是他们挑衅在先占据着道理的情况下,翼人族护犊子护的理所当然,传出去不但不会影响翼人族的威望,反而会加不少印象分。 但对孔蕾这种规则之内的要求,翼人老祖再反对也不能阻拦,强者为尊是铭刻在妖族骨血里的东西,合情合理的要求没办法拒绝,否则,翼人联盟就真要失去人心了。 孔蕾这一手很毒啊,等于是被翼人老祖扇了记耳光后,极其犀利的反击。 翼人老祖沉默不语,良久才悠悠叹道:“孔蕾,你真要如此?” “蕾儿刚刚闭关突破正需要战斗的磨砺,这位天宁小兄弟天纵之资,战力超群,打败三位妖王巅峰强者还游刃有余,正是蕾儿最强劲儿的对手,还望大议长成全。” 孔蕾毕恭毕敬的说道,但话语中却隐含锋芒,明摆明的在针对丁宁,还用他之前的战绩说事,直接堵死了翼人老祖修为相差太大的借口。 “孔蕾你……哎!” 彭天傲痛心的看着孔蕾,想要劝说于她,可在看到她决绝的表情后,长叹一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孔蕾这样做,已经彻底的摆明了立场和翼人族站在了对立面,和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可能。 “老祖无需为难,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孔雀族的绝代天骄到底有多厉害,这么好的磨刀石,我很喜欢!” 丁宁见翼人老祖迟迟不表态,知道她很为难,他一向是个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三丈的性子,当即向前一步抱拳一拜朗声道。 翼人老祖犹豫的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修行以来,一向是迎难而上,越是有难度的挑战我越有兴趣,还强老祖成全。” 丁宁态度坚决,目光坚毅的说道。 孔蕾意外的看了丁宁一眼,随即美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嘲讽之色。 自信很好,但自大嘛,很容易丢掉小命的,也好,这彭天宁不知死活却正合她的心意。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由着你,就这么定了吧。” 翼人老祖没有沉默太久,只是略一沉吟就答应了下来,她并没有觉得丁宁骄狂自大,反而内心感到极为欣慰。 彭天傲兄弟几人虽然资质都不错,但却缺少了一些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做事畏手畏脚,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反而是丁宁,初生牛犊不怕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让她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决心,这才是翼人族的骨血里流淌的不屈血脉,她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是拼着违背规则出手,明天也一定要保住丁宁的性命。 “既然如此,孔蕾告退,明日演武场上恭候天宁兄弟的大驾。” 孔蕾彩衣飘飘,美眸冷光闪动,拱手一拜看似谦虚实则自负的说道,在她眼里,丁宁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 “兄弟这个称呼你还不配,明天手底下见真章吧,磨刀石!” 丁宁身躯挺拔,背负双手瞥了她一眼,淡然的说道。 好嚣张的小子,还真是个人物,只是可惜,这样作死的得罪孔仙子,明天肯定必死无疑。 在场大多数人看着丁宁的眼中都已经带上了一抹怜悯之色, 孔蕾瞳孔微缩,眼底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杀机,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浅笑一声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明天演武场上我自会竭尽全力,才好起到磨刀石的作用。”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但愿别跟这些软脚蟹似的让我失望。” 丁宁针锋相对的说道,用脚尖一挑,把三大残疾妖王踢出,直奔孔蕾而去。 这女人从申请大都统之争开始,就已经对他起了杀心,对于想杀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客气。 孔蕾脸色如常,伸手轻轻一挥,在身前形成一道透明的气床,缓缓托着三个残废妖王落地。 丁宁眸光闪动了下,心里暗自警惕,这个孔蕾不简单啊,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看来,明天又是一场苦战了。 “我们走!” 孔蕾淡淡的说了一声,托着三个妖王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彭天傲一眼。 四大种族的议长都意味深长的看了丁宁一眼,悄然遁入黑暗之中,竟然隐隐有着以孔蕾马首是瞻的姿态。 美杜莎和幽灵豹两族的议长,走到白熏儿和幽跟前,想要带他们离开,可他们坚决不肯,最终也只能作罢。 白熏儿虽然始终和族群有着联系,但对议长白传秀却极为抗拒,屡次拒绝了她的拉拢。 她是美杜莎的嫡系血脉,而白传秀只是分支血脉,结果嫡系一脉蒙受大难而衰落了,白传秀所在的支 脉却冷眼旁观坐视不理,还乘势崛起,俨然以嫡系正统而自居,让白熏儿极为愤怒,所以,她始终对白传秀没有任何脸色,拒绝她递出的橄榄枝。 幽则更不用说了,一个人在大荒中长大,对族群更加的没有归属感,若不是他表现出了不俗的天赋,又博得了幽公子之名,幽灵豹一族才不会把他看在眼里,费尽心思想要拉拢他呢。 彭天傲深吸一口气,情绪明显不佳,但还是给丁宁传音道:“虽然大都统的比斗规矩是主动认输就不许下杀手,但孔蕾领悟了七宝妙术,很有可能让你连开口认输都发不出声音,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我不会放弃的,你跟我说说这七宝妙术吧。” 丁宁虽然并不畏惧,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能多了解一下对手也是好的。 “这个……你去问小妹吧,我有些倦了,先回去休息了。” 看来,孔蕾对彭天傲造成的打击不小,让他颇有些心灰意冷,失魂落魄的把问题甩给妹妹,转身黯然离去。 丁宁理解他的心情,目光投向神色惘然的彭天洁,看来,孔蕾这个未来大嫂的变化不但让彭天傲深受打击,也让她这个小姑子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孔翎紧抿着粉唇,深深的看了没心没肺的幽一眼,带着失去了四肢的族人,叹息一声悄然离去。 看热闹的人们逐渐散去,三五成群的低声交流着今天所看到的精彩一幕,兴高采烈的议论着明天大都统之位的归宿,当然,全都是一面倒的支持孔蕾,认为丁宁必败无疑。 甚至有人开赌坐庄,赌丁宁能在孔蕾手底下最多能撑几招,赔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比一百。 得到消息的妖族纷纷前来下注,只有极少数人被这百倍赔率吸引,抱着富贵险中求的想法而压注在丁宁身上,更多的人是下重注压孔蕾必胜,唯一的不同就是看丁宁在她手中能坚持几招罢了。 对这一切丁宁一无所知,此刻正和还没回过神来的彭天洁以及熏儿和幽在大快朵颐,否则就算是借钱,也一定要下注在自己身上。 金黄色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幽和熏儿都幸福的眯着眼睛,根本顾不得说话,吃的满嘴流油。 彭天洁也被香味蛊惑,再也顾不得恶心抱着一根大牛腿啃着,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塞的满满的小嘴里还闲不住的一个劲儿嘟囔着:“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太香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此刻的她简直就是一个天真娇憨的吃货少女,哪里还有一丝圣仙子的圣洁模样。 “慢点吃,别噎着了,没人跟你抢,今天烤肉管够。” 丁宁莞尔一笑,难得的露出一抹宠溺之色,还伸出手帮她擦了擦油光光的嘴角,让她微微一愣,脸颊微红,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鼓了鼓腮帮子,继续埋头享受饕餮盛宴。 这个样子的彭天洁显得极为单纯可爱,比之前的心机婊形象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让他感觉很舒服。 远处,不少妖族闻到烤肉的香气,情不自禁的咽了口水,想吃却又不敢靠近,毕竟丁宁三人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太凶残了,鬼知道他们凑上去吃烤肉,会不会被丁宁现场当食材给烤了。 1116 兽皮带来的压力 “哇,好香,我终于找到你了,兄弟,我可想死你……的烤肉了!”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个热情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人一屁股坐在篝火旁,毫不见外的抓起一大块油香四溢的烤肉大吃特吃起来。 一缕黑线悄然爬上丁宁的额头,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没想到时隔一年之后再见,这头黄鼠狼还是这么没脸没皮,到处蹭吃蹭喝。 黄生无视了幽杀人般的眼神,自顾自的啃完一大块儿烤肉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鼓鼓的肚子,满脸惬意的打了个嗝,竖起大拇指感慨万千的道:“兄弟,走遍整个万妖领,能做出这么好吃烤肉的唯你一家,别无分号。” “你怎么来第一领了?” 丁宁对黄生说不上好感,但也不是很讨厌,这家伙虽然脸皮厚,但胆子还真不小,能活蹦乱跳的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找你啊,我可是穿越重重险阻,走过千山万水,千辛万苦的才来到第一领,就是为了找到你。” 黄生理直气壮的说道,很自然的顺手把丁宁刚烤好的一块烤肉拿了过去,眉开眼笑的边啃着,边拍着马屁:“我就知道兄弟你在哪都无法遮掩你的光芒,所以我就在第一领等你,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还会出现在我面前,果然,我没有猜错。,你真的出现了,一出现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愧是我黄生的兄弟。” 丁宁很想把这不要脸的货暴打一顿,但这家伙虽然无耻了点,遇到敌人时怂包了点,可每次都在别人对他畏如蛇蝎时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他这一方,就凭这一点,他也不能对他冷眼相待,无语的摇了摇头,拿起一块烤肉继续烧烤。 彭天洁鼓着小嘴悄悄咽了口口水,眼巴巴的盯着丁宁手里的烤肉,又气哼哼的瞥了一眼黄生,都是这该死的家伙,若不是他突然出现抢走了刚烤好的烤肉,哪块儿烤肉就是她的了。 黄生敏锐的察觉她嫌弃的目光,咧嘴露出一对招牌似的大板牙讨好的一笑,却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很坚定的继续狼吞虎咽。 白熏儿和幽此刻也吃光了手中的烤肉,舔了舔嘴唇警惕的盯着丁宁手里的烤肉,一副准备随时大打出手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丁宁有些哭笑不得,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动物园的饲养员,在准备食物喂这些小动物。 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拿出几大块烤肉同时进行烧烤,免得这几个吃货为了争烤肉真打起来。 几人边吃边聊着,诉说着别后情况,气氛也逐渐变的热烈起来,随着丁宁取出几坛自酿的灵酒,那散逸出的酒香,让几个吃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熏儿也不顾形象了,抱着酒坛一通畅饮,白皙娇美的脸膛上泛起一层好看的嫣红,娇艳欲滴,美的让人为之炫目。 彭天洁也是如此,美酒加烤肉,是她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美味,让她眉飞色舞,微醺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至极。 幽和黄生就更不用说了,吃一口烤肉狂灌一口酒,嘴里大呼着痛快! 五个人边吃边喝,好不快活,没有任何人提起明天即将开始的大都统之争。 直到月上中天,众人才尽欢而散,黄生和同样醉醺醺的幽勾肩搭背说着悄悄话,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熏儿和彭天洁也是姊妹情深,眼神迷离的手拉着手说着体己话儿,宛若一对并蒂莲花。 丁宁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想从彭天洁嘴里套出孔蕾的情报呢,这下子全泡汤了,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虽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他自信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未必会输给孔蕾。 把喝多的四人送回各自的房间后,丁宁转运灵力蒸发掉酒意,头脑瞬间恢复了清明,在自己的房间里布下示警阵法后,脸色一阵苍白,张嘴吐出一口黑血,然后默默的盘膝打坐疗伤,以期恢复到巅峰状态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没有人知道,在白雾当中,虽然他利用噬神虫制造出的幻境把三大巅峰妖王砍成残废,但实则也受了不轻的伤,只是为了不弱了气势才始终强撑着。 巅峰妖王的力量可不是儿戏,那些残余的力量在他体内不断的在他经脉中搞破坏,五行之体的恢复速度也不能快速祛除,所以才借助烤肉和灵酒中所蕴含的气血和灵力来彻底化解。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就在丁宁陷入修炼之际,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身影悄然潜入。 丁宁猛然睁开眼睛,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眨也不眨的紧盯着这位不速之客,示警阵法和他心神相连,只要有人进入房间他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天宁哥哥!” 黑暗中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嘴里还轻声的呼唤着。 丁宁眉头一扬,彭天洁怎么半夜三更摸到自己房间来了?她想干什么? 当即闭上眼睛,装作进入深度修炼的状态,一缕神识却悄然散发出去,关注着彭天洁的一举一动。 “天宁哥哥,你睡了吗?” 彭天洁鬼鬼祟祟的走到丁宁身前,看着他盘膝修炼的模样,也没有打扰,静静的坐在床边,美眸中闪烁着迷离之色,痴痴的看着他。 丁宁被看的好不自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彭天洁悠悠长叹一声,美眸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取出一张折叠在一起,散发着古意的兽皮放在床上,深深的看了丁宁一眼后悄然离去。 丁宁缓缓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知道彭天洁是在玩哪一出。 打开兽皮看去,丁宁微微为之动容,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孔蕾的战斗技能、身法和血脉神通等详细资料。 孔雀一族的身法名为凤翔九天,和鲲鹏一族的金鹏极速是纯粹的提升速度不同,这是一门在方寸之间把腾闪挪移发挥到极致的一门战斗身法,和老驴传给他的独步天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凤翔九天是战斗身法,也是一门极具诱惑的舞步,能够诱发对手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从而影响其心智,在战斗中出现失神状态。 兽皮上除了孔蕾的详细资料和战斗习惯外,还着重提醒他注意千万不要和孔蕾近身战斗。 孔蕾身材窈窕,看起来很柔弱,容易让人误以为她肉身强度不高而选择和其近身战斗,这是一种极其具有迷惑性的欺骗。 实际上在她还没有闭关之前,肉身强度就几乎达到了妖王这个境界的极限,现在突破出关,肉身强度达到什么层次已经无人可知。 丁宁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孔蕾的肉身强度竟然达到如此地步,这倒是满棘手的,只是他很自信,凭借他兵炼过的无暇圣体,在同境界武者的肉身强度上没有人能够和他相比。 兽皮上还罗列了孔蕾的不少秘密,旁人只知道她惯常用右手,却不知道她从小就是个左撇子,左手的杀伤力远比右手还要强的多。 更要命的是,很少有人知道,孔蕾浑圆修长的双腿才是她最强最致命的攻杀武器,比起双手来还要强悍许多。 从兽皮上的资料来看,孔蕾是个战斗力很逆天的武者,看起来是弱点的地方,往往都是她故意暴露出来的陷阱,他若是天真的想要利用这些弱点,最终却只会落入她的圈套,遭受其致命的打击。 “低估这个女人了啊!” 丁宁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轻声呢喃道。 若没有看到这兽皮上的资料,丁宁还自信满满,可此刻,他却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难怪孔蕾敢忤逆翼人老祖的意思公然表明想要斩杀他的决心,这个女人强的可怕,强的让人绝望。 特别是她的心机深沉的令人心悸,浑身暴露出来的弱点都是她有意为之的陷阱,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可能都是有预谋的算计。 最让丁宁感到压力山大的就是她除了几乎完美无瑕的战斗天赋外,还觉醒了孔雀一族最强大的血脉神通——七宝妙术。 七宝妙术的威力恐怖绝伦,天地之间无物不刷,一旦修炼到大圆满之境,天上地下难逢扛手。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大概就是七宝妙术修炼起来极为困难,需要凑齐天地间七件天生地养的奇物不断温养,才能最终修炼成功了,孔雀族即便倾尽举族之力,这数千上万年来也只找到了四件奇物罢了,根本无法发挥出七宝妙术的最大威力。 可即便如此,这只有四宝的七宝妙术威力也不容小觑,带给丁宁沉甸甸的压力。 特别是孔蕾很久之前就炼化了四宝,但鬼知道她闭关期间有没有炼化第五件奇物?孔雀族就算找到了第五件奇物,也绝对不会告诉任何外人的。 丁宁之所以这么在意她到底炼化了几件奇物,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只是四件奇物的话,他还有着一搏之力,一旦被她炼化了第五件,就会形成五色神光,威力倍增,和炼化四件奇物的威力完全是天壤之别。 只可惜,翼人族能够提供的情报,都是孔蕾闭关前的资料,她出关后的资料翼人族也无法得悉。 丁宁眉心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彻底放下了轻视之心,孔蕾绝对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让他没有丝毫取胜的信心。 不自觉的从各个角度进行全面的比较分析,结果有些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肉身强度比孔蕾稍胜一筹外,其他任何方面都不如孔蕾。 修为境界他才是真武境第一重天,孔蕾已经是相当于圣武境巅峰的妖王,足足差了两个大境界加八个小境界。 神识方面,虽然他自信精神力远比孔蕾精纯,甚至比她的掌控度高的多,但由于受修为境界的限制,强度也就大抵和她相当,甚至有可能还略有不如。 灵力方面也是如此,精纯是精纯了,储存量也不低,但奈何妖族根本不修灵力,而是修气血之力,在这方面远胜于他。 1117 听墙角 领域方面丁宁倒是略占优势,但孔蕾的资料上显示,她也有独属于自己的领域。 只是她到底的到底是什么领域却没有人知道,见过她领域的人都已经成为死人了,这又凭白的为她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法宝方面,丁宁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天灭和人皮哥了,人皮哥只能当做保命底牌使用,而天灭虽然已经跨入了神器范畴,但毕竟还只是个刀胚,不能完全发挥出神器的真正威力。 至于黑玉葫芦,丁宁也仔细研究过,那玩意儿似乎是黑血疫族炼制的护身法宝,里面存储有不朽级强者的一缕威压,关键时候念动很羞耻的咒语能够进行防御,和人皮哥一样都是保命的玩意儿,却没有杀敌的功能,已经被他丢给了幽。 千目瘟神的眼球倒是有着极强的杀伤力,据白熏儿说,这玩意的和石化眼球一样,发出的光束名为洞穿射线,只可惜,这东西得用特殊的秘法将其炼化到自己的血脉当中才能控制使用,否则就会不分敌我的胡乱攻击。 不说丁宁并不想炼化这种东西融入自己的血脉,就算是想要炼化时间也来不及,毕竟炼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丁宁很干脆的把洞穿眼球送给了熏儿。 神秘的三宝至今为止,丁宁都没有摸索出任何头绪,任他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催动,仿佛在轮回之地它们的自我复苏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一般。 元素方面丁宁倒是大占上风,奈何在这个没有天道的世界,元素力量被大幅度的削弱,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付孔蕾这样的强者,根本毫无用武之地,被他很干脆的不做考虑。 唯一能让他和孔蕾抗衡的依仗大概就是阵法了,阵法博大精深,神鬼莫测,用阵法对付孔蕾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他虽然阵法造诣已经接近神阵师的水平,但毕竟还没有达到虚空成阵的地步,布阵需要时间,以孔蕾的城府,又怎么可能会给他布阵的时间呢? 他很清楚,暗中联手的四大种族野心勃勃,已经把大都统之位视若囊中之物,他们绝不会容忍自己这个变数存在,必然欲除之而后快,大都统之争已经演变为对他的绝杀之战。 如果他不能打败孔蕾夺取大都统之位,就只有死路一条,别看翼人老祖态度强硬的护着他,但孔蕾在规则之内行事,她也不好公然维护,那对整个翼人族来说都不是好事。 虽然他对大都统之位丝毫不感兴趣,但现在他已经无意中被卷入了这场争权夺利的旋涡当中,躲无可躲,退无可退,只有勇往直前,披荆斩棘,才能获取一线生机。 一年的闭关苦修,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横扫四方,可没有想到,一出关就遇到了孔蕾这样的不世强敌,让他的自信心深受打击,心情莫名的有些沮丧,甚至生出一抹绝望之心。 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和孔蕾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已经大到不是靠着层出不穷的底牌就能够抗衡的地步,两个大境界外加八个小境界的差距,让他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搜肠刮肚的思前想去,丁宁发现自己竟然一筹莫展,想不出任何的败敌之策,这让他心烦意乱,烦躁不堪。 无知者无畏,他之前哪怕知道不敌也根本没有任何畏惧之心,可看了彭天洁貌似好心送来的兽皮后,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如山般的恐怖压力让他的心乱了,眼中已经不止何时开始泛起了血丝,表情变的阴冷无比。竟然不知不觉的进入了第二人格状态。 彭天洁到底是好心?还是故意乱他的心境? 阴暗的第二人格让他的思想极度偏激,再加上他始终认为彭天洁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孩,所以,此时此刻,他下意识的就认为彭天洁是故意在害他。 于是,丁宁一个隐身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般的飘了出去,找到了彭天洁的房间。 作为翼人族的小公主,彭天洁是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单独府邸的,门前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可在丁宁的隐身状态下,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踪迹,让他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彭天洁的府邸。 “蕾蕾,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不是把你的底牌都暴露了吗?” 丁宁刚溜进院子里,就听到彭天洁疑惑的声音,心里不由一震,难道是孔蕾? “我就是要暴露底牌给他,让他懂得什么是差距。” 房间里传来一个风情万种的妩媚声音,和之前那冷漠无情的声音差距极大。 丁宁眼睛一眯,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果然,她们是串通好的,就是为了扰乱他的心境,当即敛气凝神,小心翼翼的靠近窗棂偷听她们会说些什么。 “可是,这样不也暴露了你的底牌了吗?” 彭天洁担心的问道。 “好了,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来,好久没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孔蕾打断了彭天洁的疑问,极为暧昧的说道。 丁宁微微一怔,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蕾蕾,我也好想你,想死你了,快点,我等不及了。” 可随即耳边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让他的表情瞬间变的古怪起来,两个女人竟然玩起了假凤虚凰的游戏,妖族竟然也有百合? 难怪彭天洁明知道孔蕾野心勃勃,还愿意为她所用,这个女人,真是为了爱情丝毫不顾大局啊。 丁宁露出恍然之色,只是眼神变的愈发阴冷,这两个女人都是心机深沉之辈,偏偏还是一对相互爱恋的情人,从她们的谈话中能够看出来,孔蕾在两人之间似乎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嗯……蕾蕾……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彭天洁发出让人神魂颠倒的呻吟声,片刻后却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丁宁心里微微一动,看来彭天洁也不是太蠢嘛,还是对孔蕾有所怀疑的。 “我要得到你,阿洁,你是知道我有多爱你的,为了你,我必须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我再也无法忍受你那个大哥含情脉脉的眼神,他每看我一眼我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孔蕾深情款款的说道。 “蕾蕾,你对我真好,我爱死你了,你先停一下,我送个礼物给你。” 彭天洁似乎被感动了,轻轻捧起正在她身体上口舌并用的那张绝美俏脸,面带红潮的说道。 “什么礼物啊?这么郑重其事。” 孔蕾深情的看着她,美眸中闪烁着期待之色。 “等下你就知道了。” 彭天洁娇笑一声,光溜溜的爬起身来,走到一旁拿出一根香点燃插在香炉中。 “暗夜迷情?” 孔蕾惊讶的看着那根香,随即恍然笑道:“阿洁,你是想用这暗夜迷情来为我们助兴吗?” “是啊,好久没见蕾蕾了,我特意找来这极为罕见的暗夜迷情,来为我们助兴,好一解我的相思之苦。” 彭天洁雀跃的说道,纯净的眸子里闪动着欲望的光泽。 “咯咯,我的小阿洁,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孔蕾娇笑一声,搂住彭天洁抱上床去,很快,就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急剧喘息声…… 丁宁听墙角听的火气上涌,兽血沸腾,眼底闪烁着阴冷而炙热的光芒。 若不是唯恐被孔蕾发觉,他早就探出神识一睹为快了,虽然她不知道孔蕾的相貌如何,但她的身材气质绝对无可挑剔,让人一看就生出强烈的征服欲望。 更何况彭天洁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绝色美女,更身具光明之力,要不然他也不会早就把她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进入第二人格的丁宁思想很邪恶,脑海中闪动的全是两女交织在一起的淫/糜画面,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自己绝不是孔蕾的对手,他早就冲进去把两个美女都给霍霍了。 可听着两女的忘情呻吟,他仅存的理智也即将失去,眼睛通红,呼吸粗重,处在随时就要崩溃的边缘。 “啊,阿洁,怎么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孔蕾突然失声惊叫一声,让蠢蠢欲动丁宁一惊,灵台恢复了一线清明,收回即将迈出的脚步,连忙退出即将失控的第二人格状态,敛气凝息,继续听下去。 “咯咯,蕾蕾,这样不好吗?我不要你去和别人打生打死的,我哪里能放心,万一你要是被人伤了一点点,我还不得心疼死。” 彭天洁笑的妩媚无比,葱白玉指轻抚着孔蕾的秀发,迷恋的轻嗅着她的味道。 “阿洁,你别开玩笑了,你应该知道今天这一战对我来说的意义,乖,快把解药给我。” 孔蕾心中一沉,强颜欢笑的说道。 “蕾蕾,我没开玩笑,真的,你是女人,我们一起享受人生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为了争权夺利去打打杀杀呢?” 彭天洁轻抚着孔蕾那完美无瑕的脸庞,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蕾蕾,放弃吧,我不想看到你活的那么辛苦。” “阿洁,你疯了吗?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你这样做,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孔蕾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够了,蕾蕾,你变了,我今天看到你冷漠无情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变了,你让我觉得好陌生,好害怕!” 彭天洁眼中泪光盈盈,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觉得我要失去你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不许你去冒任何风险。” “哎!好了,阿洁,对不起,是我不好,但是你知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够在一起啊!” 孔蕾见彭天洁情绪有些失控,目中露出一抹柔和之色,温声细语的说道:“难道你觉得我会输给那个小子。” “是的,你不光会输给他,你还会死在他的手中。” 彭天洁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彩,喃喃的道:“你自信是因为你不了解他,那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在我每一次都认为他不可能战胜对手时,他都会出乎我意料的创造出奇迹。” 1118 得逞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孔蕾看着彭天洁眼中那莫名的神采,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变的极为阴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味。 “喜欢他?那个浑蛋虽然救过我,但为人很臭屁很无赖还很无耻,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我不让你和他比斗,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你要是败了,他会杀了你吃掉的。” 彭天洁眼睛忽闪着,连连摇头解释道,只是眼底却闪过一抹深深的迷惘之色。 喜欢吗?她也不知道,只是在他带着温柔的笑容帮自己擦拭嘴角的油渍时,她的心突然跳的很厉害,慌乱的无以复加,那种异样的感觉是她从来不曾体验过的,就连孔蕾和她在一起时,也从来没有过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剪不断理还乱,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担心孔蕾被杀还是担心丁宁被伤害了,才会鬼使神差般的点燃了掺杂了神仙醉的暗夜迷情,就是想要阻止这一战。 听她这样回答,孔蕾心里松了口气,嘴角闪过一抹欢喜之色,脸上的冰霜也为之融化,目光深情的看着她,柔声道:“好阿洁,别闹了,快把解药给我,相信我,我是绝不会失败的。” “不,我不会让你去冒任何风险,战争是男人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你当这个大都统。” 彭天洁倔强的咬着下唇,毫不退缩的看着她的眼睛,决绝的说道。 孔蕾眼底燃烧着危险的火焰,脸色逐渐变的冰冷,讥诮的说道:“没想到我会栽在你的手中,你这样做并不仅仅只是希望我不受到伤害吧?更多的还是为了你们翼人族考虑吧?” 彭天洁怔怔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痛心之色,幽幽的叹道:“随你怎么想,就当是为了翼人族吧,我不会让你参加明天的大比的。” “彭天洁,算我看错了你,可是认为这样就能阻止我,那简直是在做梦,只要我的族人发现我失踪,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会亲手把那个野小子撕成碎片。” 孔蕾语气淡漠的说道。 “咯咯,蕾蕾,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们两的关系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来我这里和我幽会,都是偷偷摸摸溜来的,就算他们发现你失踪了,又怎么可能找到我这里呢?” 彭天洁娇笑出声,有恃无恐的说道。 孔蕾脸色一窒,有气无力的努力劝解道:“阿洁,我保证不会离开你,也保证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就把解药给我吧,好不好。” “不好,你说想人家了,那就在这里好好陪人家几天不好吗?虽然神仙醉让人使不出力气,但做一些我们喜欢做的事情还是不耽误的。” 彭天洁心意已决,妩媚的眨了眨大眼睛,俯身下去…… 房间里很快再度响起令人荡气回肠的轻吟声,让某个偷听墙角的家伙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邪火再度高涨起来。 孔蕾中了神仙醉的迷药浑身使不出力气?那是不是说明,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偷窥? 想到这里,丁宁眼睛绿油油的,他一向精力旺盛,几乎是每日都无女不欢,这一次却憋了整整一年多了,没碰到这一幕 也就罢了,现在碰到了,立刻点燃了他蓄积已久的欲望之火。 什么道德,什么礼义廉耻,都统统见鬼去吧。 反正彭天洁早就被他内定为自己的小女仆,还充当着突破炉鼎的角色,迟早会变成自己的女人。 至于孔蕾,这女人本来就想杀他,他对这样恶毒狠辣的女人可没有任何的好感,把她完了也根本不存在任何心理负担。 于是,丁宁花费了一点时间在四周布下了五重大阵,就算是翼人老祖突然到来,想要进去没有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破阵也休想成功。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意乱情迷的孔蕾警觉性还很高,正埋头辛勤工作的时候猛然察觉旁边有人窥视,抬头看去,正迎上丁宁那似笑非笑的眼睛,惺忪迷离的眼睛顿时恢复清明,失声惊叫道,慌不迭的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 “你……你怎么进来的?” 被孔蕾惊醒的彭天洁脸色通红,一边伸手扯被单遮羞,一边惊慌失措的问道。 丁宁有些微微失神,没想到孔蕾竟然长的如此漂亮,那姿色竟敢丝毫不亚于彭天洁,甚至犹有过之,当即邪恶的一笑:“我来收回我的赌注啊!” “什么赌注?” 彭天洁大脑一片空白,傻傻的问道。 “侍寝的赌注啊,你都帮我把这个强敌给迷倒了,大都统已经非我莫属,我当然要提前收回赌注了,免得某人赖账。” 丁宁邪笑着,伸手扯起她遮羞的被单,露出那洁白无瑕毫无瑕疵的玉体,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 “我……我……你……你无耻……嗯……” 彭天洁都快哭出来了,正要义正言辞的谴责他,可在他那如同有魔力般的双手下,浑身滚烫发软,眼神迷离的发出一声勾魂荡魄的呻吟,歪倒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任由他为所欲为。 孔蕾龇目欲裂,连眼角都快挣裂了,咬牙切齿的大骂道:“你这个无耻的流氓,给我住手。” 丁宁懒洋洋的一笑,冲着她挤了挤眼:“叫吧,使劲叫吧,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说完这话,丁宁懊恼的拍了拍脑门,“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一般都是反派才这样说,我可是个好人。” 孔蕾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厮如此卑鄙无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 当即冷着脸,厌恶的看着丁宁:“你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你放开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果然同性才是真爱啊。” 丁宁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说只要我放开她,你什么都可以答应?” “是的。” 孔蕾下意识的裹紧了床单,咬牙说道。 “那我要求你侍寝,你答应吗?” 丁宁戏谑的说道。 “呼哧呼哧!” 孔蕾喘着粗气,眼睛中泛着血丝,怨毒的盯着他:“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很过分吗?她本来就是我的赌注,我要求兑现赌注有什么过分的?算了,我兑现我的赌注,你睡你的觉,看我多么大度,都允许你旁观了。” 丁宁老脸有些发烫,但还是很不要脸的说道,还示威性的脱掉衣服,抱起意乱情迷的彭天洁放在床上,就要长驱直入。 “不……不要,我……我答应你!” 孔蕾见他竟然来真的,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噢,这可是你说的啊,可别后悔!” 丁宁阴谋得逞,悄悄咽了口口水松开了彭天洁,顺手封了她的经脉,还很体贴的给她盖上被单。 他算的很清楚,彭天洁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能把孔蕾给上了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以后再也不能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必须要把握住。 “来吧,希望你说话算数,否则,我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会杀了你!” 孔蕾是真的很爱彭天洁,为了她彻底的豁出去了,伸手掀开被子,露出一具如同象牙雕刻般唯美的身体。 真美,没想到孔蕾这样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竟然会有着这样完美无瑕的身体,即便丁宁身边美女如云,但依然为之深深迷醉。 似乎感觉到丁宁那炙热的眼神,孔蕾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脸慷慨就义的凄然神色,让丁宁忍不住大生怜惜之情。 可随即想到这女人极其恶毒,一心想要杀死自己,还指使彭天洁故意送兽皮给自己,想要害的自己道心失守,走火入魔。 幸亏自己一直坚定,又已经完全掌控了清醒进入第二人格的方法,否则说不定这娘们的阴谋就得逞了。 想到这里,丁宁那一丝怜惜之情顿时不翼而飞,毫不怜香惜玉的粗暴对待。 “啊!” 孔蕾发出一声惨叫,疼的眼泪都出来了,那嫣红的梅花让丁宁为之一愣,感到有些意外。 这娘们不是百合吗?怎么还是个雏儿?刚抛开的怜惜心情又再次回来,让他稍微放缓了速度,变的温柔起来。 可下一刻孔蕾睁开眼睛厌恶而痛恨的眼神让他脸色一沉,那一丝怜惜之情再次不翼而飞,狂野的释放着他的暴戾和压抑之情。 男人,原来是这样的滋味,怎么感觉比和洁儿在一起要充实多了。 孔蕾桃腮粉红,娇艳欲滴的想着,那种灵魂登上云巅的快感让她深深的为之迷醉,再加上她一向是个强势霸道的性子,在这样的事情上也不会甘愿被动。 所以,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之前还一脸苦大仇深的女人竟然反客为主,异常主动把他压在身下策马扬鞭,还一脸的得意之色。 这还了得,别看丁宁平时对待女人很温柔,但骨子里其实很有点大男子主义,在骑与被骑这样关乎着男人尊严的原则问题上,他是有着自己严格坚守的底线的,特别当对手是孔蕾这个毒妇时,他更是寸土必争,绝不相让。 于是,两人围绕着主导权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中了神仙醉的孔蕾浑身乏力哪里是丁宁的对手,只能憋屈而不甘的闭着眼睛不去看他那得意的嘴脸,默默的享受着男人所带来的新奇感受。 一次又一次,孔蕾连嘴唇都被咬破了,依然还是没忍住忘情的叫出声来,到了最后连嗓子都哑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昏迷过去多少次了,每次都会被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的醒过来,然后再度昏迷过去……再次苏醒……再次昏迷……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丁宁已经悄然离开,最让她怒不可遏的是,身旁的彭天洁正在沉沉酣睡,脸上还带着甜美而幸福的笑容,身下却有着一朵绚烂的梅花,那嫣红看起来是如此的刺眼。 “这个混蛋,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被那无耻之徒也玷污了,孔蕾大脑一片混沌,积郁的怒气终于爆发了,杀气腾腾的怒吼着。 1119 劝慰 “蕾蕾,你大清早的大喊大叫什么啊,也不怕人听到。” 叫喊声惊醒了正在沉睡的彭天洁,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责怪道。 “阿洁,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失身给那个人渣。” 孔蕾满怀歉疚的搂住彭天洁,痛苦的说道。 却没有察觉彭天洁的身子微微一僵,眼底流转着异样的波光。 “你不也失身了吗?算了,迟早的事情,这样也好,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唯恐破开了那层膜。” 彭天洁云淡风轻的说道,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孔蕾神色怔了怔,仔细想了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为了避免彭天洁伤心,她轻笑着说道:“阿洁你能想开就好,你放心,我会杀了他洗清他带给我们的耻辱的。” “蕾蕾,你……哎!” 彭天洁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本来就有些喜欢丁宁,所以在孔蕾实在不堪征伐昏迷过去后,被完全没有尽兴的丁宁唤醒,半推半就的随了他的心意。 最终的结果就是彭天洁已经成为了丁宁忠心不二的小女仆,一颗芳心牢牢的系在丁宁的身上,若不是丁宁安排她待在孔蕾的身边当卧底,她甚至都不想和孔蕾再保持这样暧昧的关系,男人的滋味哪里是假凤虚凰的男人能比的。 孔蕾活动了一下手脚,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仙醉的药性已经消失了,顿时心中为之一喜,激动的跳了起来,扭着丰腴的翘臀咬牙切齿的道:“阿洁,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取了那贼子的狗命,为你报仇。” 彭天洁没搭理她,继续闭着眼睛假寐,她知道孔蕾这样的女人意志坚定,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好在,在自己的帮助下,心爱的主人已经修为大进,信心满满的保证绝不会输给孔蕾,还叮嘱她不要阻拦,否则,她肯定会继续下药让她无法去参加大都统之争。 “阿洁,我先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心情悲愤的孔蕾没有发现彭天洁的异常,还以为她是太伤心难过了,在她唇上温柔的亲了一口,强忍着下身传来的真正疼痛转身离去。 “这个混蛋,真把老娘当发泄的工具了,疼死老娘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杂碎,大流氓……” 孔蕾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倒吸一口冷气,脱掉衣裳,进入浴室,对着铜镜看着自己完美的身材,白皙如玉的身体上那青一块儿紫一块的印记显得极为刺眼,让她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痛骂道。 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孔蕾美眸中波光流转,逐渐氤氲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轻咬着粉唇,把葱白玉手放在胸前轻轻揉搓着,随即摇了摇头,苦恼的小声嘀咕着:“好像不是那种感觉呢,真是烦死了。” 演武场,一大早就人山人海,目光火热的看着一座高大擂台上挂着的显眼横幅,上写着“翼人联盟大都统选拔赛”,激动的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孔雀族的孔蕾仙子会参加这一次的大都统选拔赛,这次我们可有眼福了,能够一睹仙子芳颜。” 有知情人神秘兮兮的说道。 “真的假的?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这不可能,以她的修为和身份,完全够资格直接进入联盟议会,根本没必要来争大都统之位。” 旁边有人根本不信,嗤之以鼻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蕾仙子参加大都统选拨是昨晚刚刚决定的,据说是为了一个男人。” 另有知情人炫耀的说道,明显是个标题党,吊足了身边人的胃口。 “噢,什么情况?为了一个男人?她不是翼人族彭天傲的未婚妻吗?难道蕾仙子移情别恋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好事者闻言,都兴致勃勃的围了上来,一脸八卦的问道,花边新闻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吸人眼球的话题。 “那个男人叫做彭天宁,有人应该听说过他,昨天才刚来到我们第一领,但却闹出了天大的风波。” 知情人见那么多人围着自己,顿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很有表现欲的含糊其辞的说道。 “彭天宁?似乎有些熟悉呢。” 有人皱着眉头回忆着,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我知道是谁了,就是斩杀了敖宏的那一个翼人族青年,难道蕾仙子看中他把彭天傲议长给甩了?” 有人一拍巴掌,想起了彭天宁是谁,兴奋的说道。 众人这才恍然,惊呼道:“原来是他,那可是斩杀了敖宏的猛人啊,绝对的妖孽人物,如果真是他,蕾仙子移情别恋也不算太稀奇了。” “别胡说八道,小心让翼人族听到,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知情人看到有翼人族维持秩序的族人向这里走来,立刻神色一正,低声呵斥道。 众人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怕什么,翼人族做事一向公道,我们只是说说八卦,他们就算听到也不会多说什么。” “咳咳咳,别乱说话,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昨天傍晚,彭天宁在城墙边散布,结果遇到几大强族的青年俊杰……” 知情人口沫横飞,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其中自然免不了人云亦云,添油加醋的想象,让昨晚没有得到消息的众人听的是如醉如痴,神往不已,恨自己为什么昨晚不在现场,瞻仰一下彭天宁大杀四方的雄伟身姿。 这一幕在演武场的各个角落里发生,孔蕾仙子为了斩杀后起之秀彭天宁为族人报仇而参加大都统选拨的消息也不胫而走,选拨赛还没有开始,彭天宁和空蕾仙子就成为众人热议的焦点。 普通民众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八卦来议论,可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却敏锐的察觉到翼人联盟已经出现了危机,还没和万妖城正式开战呢,联盟议员之间就先起了内讧,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有识之士忧心忡忡,担心翼人联盟的未来,别有用心之人却喜笑颜开,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悄然向外传递消息,很快,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万妖领。 第一领领主府,翼人老祖端坐主位,眼睛似闭似阖,流露着缕缕精光。 “老祖,果然不出您的所料,我们第一领果然潜伏有大量万妖城的卧底,我们的探子已经盯紧了每一个人,要不要现在除掉他们。” 彭天傲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恢复了平常心态,目中闪烁着寒光,比划着一个割喉的手势。 “不用,区区一些探子罢了,就算杀光他们也影响不了大局,留下他们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派上些用场。” 翼人老祖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浅笑着说道。 彭天傲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老祖是想利用这些探子传递假消息啊,脸上露出一抹敬佩之色,由衷的道:“还是老祖英明!” “天傲,孔蕾那丫头就算了吧!” 翼人老祖看着彭天傲那俊美的不像话的面容,微微叹了口气。 彭天傲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之色,微微低下头道:“老祖放心,傲儿知道孰轻孰重。” “你能看开我就放心了,那丫头真的不适合你,当初要不是为了拉拢孔雀族,我也不会向他们提亲,是我考虑不周害了你啊!” 翼人老祖眸光闪烁,有些惆怅的说道。 孔蕾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以往她偷偷摸摸的跑来找彭天洁偷情自认为很隐秘,但又怎么可能会瞒得住她这个层次的强者,只是她始终没有点破,就是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期待孔蕾哪天玩腻了,能够回心转意和彭天傲在一起,毕竟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假凤虚凰,除了说出去难听一点外,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突破,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昨晚孔蕾对待彭天傲的冷漠态度让她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天真了,看着这个家族最有出息的孩子难过她也很痛心。 所以她昨晚是准备去找彭天傲聊聊,安慰安慰他,顺便去找丁宁叮嘱两句的,可没有想到却看到彭天洁鬼鬼祟祟的溜进了丁宁的房间里。 说实话,当时她还是很欣慰的,以为洁丫头突然开窍喜欢上丁宁了呢。 可没有想到后面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巨大的压力让丁宁差点精神崩溃,就在她准备出手救他时,这小子却自己压下了躁动,跑去了洁丫头的院子,让她大为担心,唯恐丁宁生恨,对彭天洁下毒手。 可后来的事情简直是峰回路转,跌宕起伏,丁宁撞见了两个丫头的奸情,然后大发雄威…… 咳咳,那场景让她这个老太婆也感觉大为辣眼睛,尽管自家的小公主就这样被丁宁给收了,翼人老祖心里感到很不舒服,但一想到孔蕾那毒娘子被这小子狠狠的给糟蹋了,她心里就说不上的快意。 这小子行事亦正亦邪,极为擅于把握时机,有大魄力还有大勇气,最关键的是他色胆包天,还很不要脸,利用孔蕾爱护彭天洁的心情逼迫她就范,转眼间就毁诺把彭天洁也给糟蹋了。 孔蕾别看一身都是心眼,但实际上却被丁宁撞破奸情而乱了阵脚,根本没注意到丁宁设下的文字陷阱,就算想要质问丁宁违背诺言也无法质问。 因为丁宁从始至终读说的都是放开彭天洁,却没有说放过她。 翼人老祖既心酸又安慰,虽然彭天洁就这样被丁宁糟蹋了,但总比一辈子和一个女人玩百合强,只要能把她掰直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最关键的是她一直很看好丁宁,这小子虽然来的时间短,但昨晚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 这家伙有勇有谋,胆大腹黑脸皮厚,有着翼人族年轻子弟所不具有的朝气和锋芒,该嚣张的时候嚣张,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张狂的时候张狂,该腹黑的时候腹黑…… 1120 白小楼 最让翼人老祖欣赏的是,丁宁做事很有分寸。 尽管他把四大种族的强者弄残烤肉吃,但却始终没有逾越无法容忍的底线。 那些残疾人都没死,无非是多花费点天才地宝修养一段时间罢了,没有让事情发展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这说明他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人,同时这何尝不是一种试探,对翼人族态度的试探。 其实就连她都不知道丁宁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底气敢这样毫无顾忌的凌辱那些敢于挑衅他的家伙,但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就算她不出面保他这小子也有办法应付,所以,她毫不迟疑的站出去表明翼人族的立场,这是个卖人情的最好机会,她要是不抓住那就是傻子了。 冥冥中的感应告诉她,若是她昨晚冷眼旁观等待丁宁亮出底牌自己来解决问题的话,翼人族将遭遇一个巨大的危机,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因何而来,但她却始终坚信不疑。 却不知昨晚在某个阴暗角落里始终关注着丁宁的老驴,曾经在看到翼人老祖表明态度后赞许的点了点头,冷酷的自语道:“天珂这丫头还不算蠢,真要是逼着我老人家出手救人暴露了行踪,那翼人族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翼人老祖是半步入神境强者,即便是在被天道遗弃的世界,依然能够隐约的感应到天机的存在,趋吉避凶来顺应天道。 上体天心,下感民意,玄虚空灵,心随意定,天人合一,方可入神,所以她才遵循内心的声音,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哼!区区一个野生翼人,何须蕾仙子动手,等下那小子最好祈祷别遇到我,否则我狼毒必然将其当场斩杀。” 演武场,大都统候选人休息大厅里,身材高大矫健,生有一对狼耳的青年狼毒冷笑着放出狂言。 他是疾风狼族中变异的疾风毒狼,口水、体液和狼爪中天生蕴含有剧毒,他的父母亲在他刚出生后没多久就死在他的体液剧毒之下,在族群中是神憎鬼厌的不祥存在,族人商量着想要将其溺死,若不是狼厉路过得知后将其带走收养,他早就死了,所以狼毒对狼厉极为感激,将其奉为亲父。 昨晚狼厉被翼人老祖杀鸡儆猴一巴掌拍扁在地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却颜面大失,狼毒不敢找翼人老祖算账,就只能发狠话拿丁宁这个软柿子撒气了。 “看谁运气好吧,我们谁先遇到他,谁就将其斩杀。” 旁边身材挺拔,脑后生有三色翎羽的英俊青年孔维淡淡的说道:“敢以我孔雀族人为食的孽种当诛!” “他死定了,你们别和我争,我一定要一拳打碎了他,剥皮拆骨,尝尝他的肉是什么味道,方解我心头之恨。” 身材魁梧健壮,高足有两米,眼睛大如铜铃,鼻骨塌陷,嘴里生有一口锋利獠牙的猿狡挥舞着钵盂大的拳头叫嚣着。 “呼哧,呼哧,都别跟我抢,敢吃我弟弟的腿就要承担我的怒火,那小野种的命是我的,大不了等我宰了他之后,大家举办一场篝火晚宴,好好烧烤一番,尝尝这小野种的肉味。” 浑身肌肉虬结充满着爆炸性力量的牛野愤怒的打着响鼻高声咆哮着,昨晚被丁宁砍掉双腿的巅峰妖王牛安可是他的亲弟弟。 “一个二个说的跟真的似的,小心别让人一锅烩了。” 一个懒洋洋的嘲讽声音响起,让这几个嚣张的家伙愤怒的闻声看去。只见一个黑发如瀑,皮肤雪白,额头生有一只半阖半闭的暗红色竖瞳,俊美如女子般的青年似笑非笑的抱着膀子斜靠在门前,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 “白小楼,你是想找死吗?” 脾气暴躁的猿狡瞪着铜铃般的大眼,低声的咆哮着。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和昨晚的三位妖王相比又如何?就算是强也强的有限吧,他们三人联手都被人给剁了,更何况你们还是单对单的战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选拔赛上可没有联手作战的机会,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一群只会卖嘴炮的蠢货。” 白小楼面对猿狡的威胁,毫不在意的嘲讽道,脸上带着极其欠揍的笑容。 “哼,那小野种也只是靠着某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得逞罢了,等我遇到他把他撕成碎片,你就会知道他只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狼毒脸色傲然的说道。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是怎么把他撕成碎片的。” 白小楼云淡风轻的说道,只是嘴角的嘲讽意味浓郁的让人直冒无名火。 孔维斜吔了白小楼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意有所指的道:“听说小楼兄正在追求一个同族美女,只是我听说,那位姑娘已经心有所属,还真是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楼兄还请节哀!” 白小楼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露出依然很欠揍的笑容,洒脱的道:“不用妄图挑拨我的情绪,那对我根本没用,我是很欣赏熏儿,也很喜欢她,但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会为她祝福的。” “哇,小楼兄还真是……啧啧,情圣啊,哈哈哈,佩服,佩服,真是佩服!” 孔维一脸夸张的震惊表情,随即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狼毒三人也跟着讥诮的大笑起来,看着白小楼的眼神充满了嘲笑之色。 白小楼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四人夸张的大笑表演,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同情,云淡风轻的说道:“笑吧,笑吧,反正很快都要变成残疾人了,趁着现在还能笑出来,尽情的多笑笑吧,我就不奉陪了。” “白小楼,别让我在选拨赛上遇到你,否则我一定要宰了你!” 四人猖狂的大笑着嘎然而止,孔维俊美的脸上肌肉在不停的抽搐着,用力的握紧拳头,死死盯着白小楼的背影,脸色狰狞的怒吼道。 “等你什么时候把残疾治好了,我随时恭候!” 白小楼头也不回的伸出右手摆了摆,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啊啊啊,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孔维彻底暴走了,脑后的三色翎羽发着光,氤氲着恐怖的气息。 “孔兄,别冲动,别冲动啊,那该死的白小楼就是想要故意激怒我们,一旦我们动手,就会被取消比赛资格,我怀疑这家伙已经和那个小野种勾搭在一起了,他这是想要帮小野种淘汰我们呢。” 牛野虽然气的也不轻,但还保持着清醒的理智,思路清晰的分析道。 “不错,千万别上了他们的当,这是一个阴谋。” 狼毒也正色劝道。 “对,绝不能冲动,看他不爽,等有机会在比武台上碰到,直接打残就是。” 猿狡冷酷的说道。 孔维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微眯的眼睛中闪烁着寒光:“哼,想用这样拙劣的阴谋来淘汰我,想也别想,白小楼,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遇到你,否则,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如果白小楼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膛目结舌,随后捧腹大笑,前仰后合的连眼泪都能笑出来。 这些家伙的脑洞也未免开的太大了吧,还特么的阴谋? 他白小楼只是看不惯这几个蠢货在这不可一世的胡吹大气,才忍不住嘲讽几句罢了,纯粹是个人爱好。 呸,就这样的智商,还需要他白小楼用阴谋?这简直就是侮辱了“阴谋”两个字。 只是,孔维的话还是伤到了他,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他的心真的很疼。 自从一年前白熏儿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后,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冷酷而倔强的姑娘,虽然没有表白,但他每次都会默默的关注着她,甚至悄悄跟在她身后暗中保护着她。 只是这姑娘的灵觉敏锐的吓人,很多次都发现了他的踪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盯的他心脏砰砰狂跳,平时的伶牙俐齿毫无用武之力,笨嘴笨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在他们都是美杜莎一族,白熏儿没有看穿他的心思,只是把他当成白传秀想要拉拢她而派出的人,冷冷的警告他不要再跟着她后,就再也不理会他了。 白小楼当时还为这个误会而感到暗自得意,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个光明正大的旗号去接近她了,他以为只要自己真心的付出,就一定能够获得回报,所以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找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他也就满足了。 后来……袁古出现了,对熏儿一见倾心,疯狂的展开了追求,让他很是担心的一阵子,可在知道她却始终对袁古不假辞色后,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是袁古的脸皮远比他要厚的多,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整天黏着熏儿,赶都赶不走,让他深深鄙夷的同时又有些暗自羡慕,自己为什么就没有那个勇气去表白呢?哪怕被拒绝了也能死心了。 于是,几天前,他鼓起所有的勇气去表白了,却不料得到一个让他万箭穿心般的答案,熏儿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他自然是不信的,虽然白熏儿和幽走的比较近,但两人之间明显只有朋友情谊,绝非恋人关系。 白熏儿至少还给了他一个理由,算是比较婉转的拒绝方式,可比对待袁古那厚脸皮的货温和多了,难道她其实是喜欢自己的,故意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其实只是想要考验一下自己的诚意? 他自欺欺人的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理由,甚至为此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并不是没有任何机会。 于是,他干了一件这辈子最愚蠢的事情,找到自己的好友幽无间询问怎么才能打动一个女孩的心。 幽无间那厮酷酷的说了一句,“爱要让她知道。” 这句话让他如获至宝,经过深刻的认真反思,他笃定的认为白熏儿之所以拒绝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爱的太含蓄,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却没有具体的实际行动,显得很不重视,没有诚意。 1121 幽无间 然后,他就下定决心把自己喜欢白熏儿的事情大张旗鼓的广而告之,沸沸扬扬的传的人尽皆知。 没想到竟然还获得了族群的大力支持,这让他大喜过望,认为自己这次可算是做对了,熏儿应该能够看到自己的诚意,从而愉快的接受自己了。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在他意气风发的等待抱得美人归时……彭天宁出现了,接下来,他就彻底悲剧了。 梦中女神就直接钻人家怀里秀恩爱去了,他白小楼也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 他很难受,很心痛,可是,他又能怪谁呢?熏儿早就告诉过他有喜欢的人了,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只能自食恶果。 特别是他亲眼目睹了彭天宁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过人风采,让他自愧不如,黯黯神伤,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的舔/舐/着心里的伤口。 “幽无间,你这个混蛋害死老子了。” 白小楼越想越生气,冲着天空竖起中指怒骂道。 连孔维那个蠢货都用这件事来打击自己,可见他单恋白熏儿的事已经传的是人间皆知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你骂我就骂我,冲着天空竖中指干什么?我又不是老天爷。” 幽无间幽幽的声音突然在白小楼耳边响起,吓的他浑身一个激灵,转过身去瞪着眼睛看着面无表情跟个幽灵似的幽无间,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埋怨道:“你特么的是鬼啊,走路都没声音的?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是你心神不宁。” 幽无间一如既往的冷酷,连说话都言简意赅。 “我说,幽无间,这次你可把我坑惨了啊。” 白小楼也懒得再纠结他突然出现吓唬自己的事情,一脸幽怨的说道。 “我不是老天爷。” 幽无间惜字如金的说道。 白小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虽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说他不是全知全能的老天爷,这件事怪不得他,但他感觉和这个家伙说话真的好累,连个表情都欠奉的。 “你当然不是老天爷,你就是个坑哥的浑蛋。” 白小楼也是无言以对了,气冲冲的爆了句粗口。 幽无间也不恼,耸了耸肩,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比你大。” “这个重要吗?” 白小楼感觉很不爽,没好气的说道,这家伙关注的焦点明显和自己不一样啊。 幽无间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很重要。” 白小楼诧异了,纳闷的问道:“怎么个重要法?” “谁大谁是哥。” 幽无间一本正经的说道,让白小楼哭笑不得,心里却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流,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一年到头都难得说十句话的面瘫脸,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安慰自己。 他不能伤了自己朋友的心,所以他尽管心里还是很难受,但却很配合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幽无间没有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在看到他的眼泪时,眼睛微眯,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小楼觉得有些尴尬,慌忙擦了把眼泪,声音还带着丝哽咽笑骂道:“这狗日的天气,怎么就有沙子迷了眼呢。” 幽无间嘴唇咧了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喂,无间,你去哪里啊?怎么这么没义气,我现在很受伤,求安慰啊。” 白小楼借机擦干眼泪,冲着幽无间飘忽不定的身影大喊道。 “我去杀人。” 幽无间如同鬼魅般身影转眼间消失在白小楼的视野里,杳无踪迹。 白小楼皱了皱眉,奇怪的嘟囔道:“这家伙还真敬业啊,选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竟然选这个时候去杀人,不,不对……” 白小楼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剧变,放声高喊道:“幽无间,你特么的给我回来,别乱来……” 可惜幽无间早已经走远了,白小楼急的直跺脚,毫不犹豫的沿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只是,幽无间的速度本就比他快,又比他提前离开,他哪里还能追的上。 丁宁神采飞扬的在白熏儿和幽一左一右的陪伴下,在领主府府卫的带路上,慢悠悠的向演武场走去。 昨晚一马双鞍的美妙滋味就不提了,关键的是他在为彭天洁改造基因的过程中,光明元素的领悟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还没有彻底感悟圆满,但也突飞猛进的感悟到了九成半,他的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再次达到了真武九重天中期,只差半成就能达到巅峰,突破到神武。 可不要小看这八个小阶位,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次突破对他来说都是一次本质上的蜕变。 就如蝴蝶效应的连锁反应似的,让他的丹田扩张,识海扩张,经脉扩张,意志力增强,力量暴增,灵力暴涨…… 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能让他这个能量储存器的内存变大,实力也随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昨天比起来,强大了何止两倍。 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意外的领悟了神域,可以用意志来控制领域,在他的领域里,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本来面对孔蕾时,他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可此刻,他有着十足的信心能够和孔蕾抗衡,甚至战而胜之。 就在他默默的感受实力变化所带来的过剩精力时,突然一股浓浓的死亡威胁涌上心头。 丁宁虽慌不乱,伸手抓住白熏儿和幽的胳膊将他们用力甩了出去,随后脚下一步踏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噗”的一声轻响,一柄乌黑的剑光闪过,嫣红的血花飚射。 五米之外,丁宁蓦然显出身形,肩膀上还带着血渍,却目光淡然的盯着某处空间,冷冷的道:“好快的剑,出来吧!” “少爷!” 白熏儿见丁宁竟然受伤,顿时大惊失色,惊叫一声后满头的长发无风狂舞,额前的竖瞳蓦然睁开,朝着丁宁所盯着的方向射出一道乌黑的射线。 “咦!” 淡淡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咦,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的一扭,刚刚现身竟然就再度消失在空气之中。 幽脸色难看,心里充满了自责,目中闪烁着骇然的杀机,身影一摇一闪间已经消失在原地,他知道丁宁若不是为了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才会受伤,否则对方根本无法伤到他。 身为一名优秀的刺客,他被人摸到身边竟然都没有发觉,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当面给了他一记耳光,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所以,即便他已经看出对方来自幽灵豹一族,他也没有任何放过对方的打算,还不忘传音提醒丁宁:“少爷,小心身边物体的影子,这是幽灵豹一族的阴影藏匿,擅于隐藏在任何物体的影子当中。” 丁宁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即便幽不提醒,他也能够看出来,对方的隐匿身法虽然高明,但在他的天眼下还是能够模糊的看到对方的影踪。 他之所以不急着抓住那名刺客,一是因为他要认真的观察刺客的武器,以他的肉身强度,刺客到底用的是什么的武器竟然能够轻易的划破他的肌肤。 二是他在思考,幽灵豹一族为什么要刺杀他?是为了幽?还是受雇于人?或者是代表着幽灵豹一族的立场?亦或是只是某个刺客的个人行为? “嘟嘟嘟!” 那名带路的府卫见竟然有人敢公然刺杀丁宁,顿时脸色大变,吹响一种特殊妖植的叶子制作而成的哨子,发出极为凄厉的警报声。 “呼啦啦!” 城卫们闻讯赶来,乌压压的一大片,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都退后,不要过来。” 丁宁脸色却为之一变,厉声大喊道。 本来他还能锁定那名刺客的位置,没有影子寄身那家伙逃无可逃,可现在倒好,这些城卫一围上来,那名刺客身形诡异的快速蠕动,瞬间融入城卫的影子当中,几转几不转,连他的天眼竟然都无法清晰的捕捉到他所在的位置。 “好高明的隐匿之术!” 丁宁见过幽施展过同样的阴影藏匿身法,但和眼前的刺客相比,明显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知道他的天眼连隐身术都能够看穿,可却只能隐约察觉到这名刺客的位置,至今为止,他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这让他如何能不惊奇。 城卫们听到丁宁的喊叫声,立刻向四周散去,但却并没有远离,而是退后百米形成一个包围圈,如临大敌的看着周围,目光中饱含着警惕之色。 “出来吧,你逃不掉!” 丁宁伸手虚抓,一只灵力大手么猛然抓向那名刺客。 却不料那刺客好生了得,身体再次诡异的一扭,竟然避开了灵力大手,身形一阵闪烁,竟然出现在一名城卫的影子当中再度隐匿起来。 丁宁暗自惊异,他敢肯定这名刺客刚刚使用的身法绝不是幽灵豹一族的神通秘法,而是某种类似于虚空闪烁的空间身法。 道果! 这个并不陌生的词汇再次浮现在丁宁的脑海当中。 他怀疑这名刺客很有可能服用过某种蕴含空间法则的残缺道果,所以才会拥有这种神秘莫测的空间转移手段。 “出来吧!” 丁宁突然暴喝一声,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直袭灵魂深处,让那名刺客的身形为之微微一滞,就是这么不到一秒钟的瞬间,丁宁的灵力大手已经一把抓住了他。 “好手段,佩服!” 刺客突然赞叹一声,身体再度诡异的一扭,空间泛起一阵涟漪,竟然从灵力大手中挣脱,让丁宁为之一呆,由衷的赞叹道:“阁下才是好手段,佩服!” “就此作罢吧,我不会再来刺杀你!” 刺客再次藏身在某个阴影当中,语气平静的开始谈判。 丁宁咧嘴一笑:“你觉得你能逃走?” “当然!” 刺客语气中饱含着强大的自信,淡定的说道。 “那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逃走,我会当今天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再追究,但若是你逃不走呢?” 丁宁话说一半,就闭上了嘴巴,等着刺客来做决定。 1122 阐述厉害 刺客很有觉悟的淡然说道:“如果我逃不走,任凭你处置便是!” 丁宁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就一言为定!” 随即转身冲着那些城卫们大喊道:“所有人离开这里千米之外,没有我的吩咐不得靠近!” “是,大人!” 今时今日的丁宁在城卫的心中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听到他的命令后,立刻毫不迟疑的执行,直接后退到千米外才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两人斗法,就连幽和白熏儿也在丁宁的授意下离开。 “阁下觉得把所有人都撤走,就能抓住我了?” 刺客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讽刺,不屑的说道。 “我没想抓你,我只是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逃走。” 丁宁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淡然自若的说道。 刺客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再多问,身形一个闪烁后,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 丁宁背负双手,岿然而立,仿佛没有看到似的丝毫不以为意。 刺客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丁宁一眼,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一向性格清冷,也懒的废话,身形不断的模糊闪烁,转眼间就遁出五百米之外。 就在他心里一松再次闪烁而行,打算立刻离开这里之际,忽然空气中荡漾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柔和的力量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虚空闪烁,将他反弹回了原地。 刺客微一皱眉,有些不信邪的加大力度再次冲了上去,想要直接撞破丁宁悄然布下的阵法结界远遁而去。 只是,之前还显得极为柔和的水波结界,随着他的冲击力量增加,反弹的力量也随之增强,让他差点没被反伤。 刺客不甘心的换了个方向再次冲去,眼角余光还观察着丁宁的一举一动。 可惜,他却失望了,丁宁始终面带微笑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噗!” “噗!” “噗!” 刺客跟无头苍蝇似的不断的冲击着水波结界,可是无论他从哪个方向,哪个角度都休想越雷池半步,被活生生的困在这方圆只有五百米的空间当中。 “你赢了!” 刺客倒也干脆,灰头土脸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坦然的说道。 “服了?” 丁宁唇角微翘,挑眉问道,终于看清了此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长相极为普通,很少露出多余情绪的青年,说是青年,只是从外表上的判断,实际年龄鬼知道有多大了,在妖族随便拉出个人来,估计活过的零头都远超丁宁的年纪。 “谈不上服不服气,奇h巧技而已。” 幽无间虽然认输,但明显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丁宁胜之不武,梗着脖子说道。 “噢,那你怎么才能服气?” 丁宁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挑眉问道。 “你若拿下大都统之位,我自然会服气。” 幽无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丁宁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好,那就一言而定,你走吧。” 这下子轮到幽无间愣了,觉得这家伙有点傻,这么容易就放他走了? 丁宁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不易觉察的笑意:“你就拭目以待吧,我会找到你的。” 幽无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唇抿了抿,一声不吭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这一次没有结界挡路,让他毫无阻碍的离开,那些城卫上前想要阻拦,却被丁宁制止:“让他走。” 城卫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苦主都不追究,他们也犯不上去得罪人。 “大哥,就这样放他走了?他可是想杀了你啊。” 幽很不解的问道。 白熏儿也是气鼓鼓的撅着小嘴,心疼的看着丁宁的伤口,恨不得把幽无间千刀万剐,不依的道:“就算放他走,也要问出幕后主使人来吧?” 丁宁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温声道:“放心吧,他逃不掉,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幽和白熏儿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说,一左一右全身戒备的护着他向演武场走去。 “嘭!” 孔雀族驻地,得到丁宁被刺杀消息的孔蕾脸色冰冷,狠狠的拍碎了一张石质的桌子。 “是谁做的?” 凤目含威,冷冷的环视四周问道,眸中饱含着愤怒之色。 “不是我们,我们孔雀族绝没有派人刺杀他。” 孔雀族人噤若寒蝉,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孔蕾这才脸色稍缓,眸中闪烁着思索之色:“难道是那三族做的?” “那就不知道了,管他谁做的作甚,那小子受了伤,对大小姐拿下大都统之位……” 一名素来和孔蕾亲近的侍女不以为然的说道,可话刚说出口,就感觉到一道杀人般的视线死死的盯着自己。 她猛然醒悟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大小姐是何等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屑于占这样的便宜,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管是谁做到,在当前这种情况下,都会对大小姐造成极为不利的舆论影响,认为大小姐心虚,没有必胜的把握,才会在战前铤而走险,想要将对手斩杀,嘴唇嗫喏着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微不可闻,就连脑袋都耷拉了下去,不敢面对孔蕾那充满了滔天怒火的眼神。 “去查,不管是谁,都要给我个交待!” 孔蕾的语气中氤氲着滔天的怒火,冷冷的吩咐道。 “是!” 孔雀族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恭敬的躬身后退,直到出了房间才发觉不知道何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疾风狼族、暴猿族、狂牛族得到消息后,有人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有人却愁眉不展,细思极恐。 看似一场无足轻重的刺杀,可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却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会不会是想要这种行为来激怒翼人老祖,让翼人族和四大种族彻底决裂呢? 虽然除了丁宁外,没有人看清楚幽无间的相貌,但幽灵豹族的特殊暗杀手法一看便知,所有人都知道刺客出自幽灵豹族,但却没有人去追查刺客是谁。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幽灵豹作为第一刺客家族,立足的根本就是绝不会出卖雇主,就算是幽灵豹族的族长,也绝不会破坏规矩去询问被雇佣的族人谁是雇主。 所以幽灵豹一族的族老和族长,此刻的心情都很不美丽,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对族规有着近乎于偏执的执着,在承受联盟压力和遵守族规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做好了承受翼人族怒火的准备,否则,以后谁还敢雇佣随时出卖雇主的幽灵豹族? 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翼人族自始至终都没有质疑任何人,也没有发表任何不满的言论,甚至连追查的意思都没有,好像刺杀事件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翼人族异乎寻常的举动,让所有人浮想联翩,生出无数版本的想象和流言。 有人说翼人族对彭天宁寄以厚望,把刺客刺杀当做是对他的一种磨砺,根本不在乎雇主是谁;有人猜测翼人族内部在对待彭天宁的态度上有分歧,刺客其实就是翼人族里的某些人雇佣想要来铲除异己,嫁祸给四大种族;也有人说蕾仙子没有绝对取胜的把握,所以四大种族不放心,才雇佣杀手想要提前除掉他;还有人说这是离间计,刺客是万妖城的敌人派来的,就是想要引起翼人联盟各族之间的互相猜忌,从而引爆矛盾,令联盟分崩离析…… 一时之间,什么样的传言都有,让整个第一领陷入人心惶惶当中,令各族的高层伤透了脑浆。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去刺杀他?” 白小楼此刻脸色铁青,看着好朋友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心里五味杂陈复杂之极。 “我高兴!” 幽无间削薄的嘴唇中淡淡的吐出三个字,让白小楼是又气又无奈,还有着一丝浓浓的感动。 轻叹一声,白小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下来:“无间,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气,但是我真的不需要,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熏儿真心喜欢的是他而不是我,更何况,他真的很优秀,完全配得上熏儿,我会默默为她祝福的。” “可是你不开心!” 幽无间眸光潋滟,淡淡的说道:“我不想你不开心。” 白小楼有些感动,又有些头疼,苦笑着说道:“你要是杀了他,熏儿会难过,我会更不开心。” 幽无间眨巴眨巴眼,有些搞不懂,但白小楼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是有道理的,低下头有些沮丧的道:“可惜我失败了。” 白小楼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眸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失败才好,眼下联盟内各族心思各异,为了争权夺利而不择手段,但无论是翼人族也好,暗中联手的四大种族也好,再怎么争斗都是内部的事情,联盟再怎么乱也不会解散,毕竟大家都坐在同一艘船上,目标都是为了打败万妖城,现在只是在提前争取各族想要得到的利益罢了。” 幽无间只懂杀人,对这些一向很少关注,意识到白小楼不是在无的放矢,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认真的倾听。 “所以,大都统之位的归属各族之间早就已经达成了默契,是最终利益如何分配的一个赌斗过程,不管是谁胜出,内乱都会到此而止,以后会齐心协力打败万妖城联盟,而这次矛盾的焦点就集中在翼人族和孔雀族四大种族之间,所以,四大种族的代表人物是孔蕾,而彭天宁则是翼人族选出的代言人,他们两这一战,关系着整个联盟谁是最大话语权人的归属。” 白小楼耐心的解释道:“你要是真把彭天宁这个关键人物给杀了,那就彻底的触犯了翼人族的底线,到那时,不管是出于自身的颜面,还是其他方面的考虑,翼人族就算是想要息事宁人,也不得不和四大种族撕破脸皮,到那时,联盟一定会分崩离析。” 1123 开幕 幽无间眸光闪烁,阖上了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幸好,你没有成功,否则乱子就大了,相比于孔雀族这四大强战种族联手,即便是战败了,万妖城想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我们美杜莎和你幽灵豹一族就不同了,我们两族一向是翼人族的铁杆盟友,一旦战败,我们都将面临着灭族之灾,所以,拜托你下次也动动脑子,能不能别再这么冲动了。” 白小楼松了口气的同时,怒其不争的说道:“你听听现在外面的传言,这刺杀还没有成功呢,就闹的人心惶惶,沸沸腾腾的,这绝对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想要从联盟内部挑起矛盾,来让联盟离心离德,互相猜忌,而最终瓦解,还好大议长英明睿智,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让这些流言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否则,事情就真的要闹大了。” 幽无间闷声不吭,瓮声瓮气的说道:“我和他打了个赌。” “和谁?” 白小楼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彭天宁!” 幽无间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一抹情绪波动,眼角微微的抽搐着。 “他?打什么赌?” 白小楼眉头皱了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紧张的问道。 “我刺杀不成,他困住我,我不服。” 幽无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他想让我臣服,我就和他打赌。” 白小楼心里的不安更甚,关切的问道:“到底打的什么赌?” “他胜出,成为大都统,我就臣服。” 幽无间有些得意的说道,在他看来,这样的赌他是必赢的,那小子虽然很邪乎,但想要战胜孔蕾,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却不料白小楼脸色剧变,声嘶力竭的怒吼道:“你特么的疯了吗?这不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当打手吗?” “他赢不了孔蕾。” 幽无间没想到白小楼的反应这么大,嘴唇嗫喏的道,却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笃定的心里,此刻也隐隐的有些没有底。 “你啊,你啊,你这个蠢货怎么知道他赢不了?” 白小楼是真急了,额头青筋乱蹦,焦急的来回踱着步,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也不想想,大议长是什么样的人物?她要是不看好彭天宁会答应让他去参加选拨赛吗?” 幽无间怔了怔,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但仔细想想却依然觉得丁宁基本上没有胜利的可能,不服气的嘟囔道:“兴许大议长看走眼了呢?那孔蕾可是孔雀族万年难遇的天骄人物,同辈当中除了彭天傲谁敢说能够打败她?彭天宁更不可能。” 白小楼都快被气笑了,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你可真够蠢的,你也不想想,彭天宁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敢去争夺大都统之位吗?大议长又凭什么敢把这么重要的一次权利洗牌的话语权交给他?” “那兴许是他太过于自负了呢?” 幽无间突然想起彭天宁放他走时那充满自信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心虚,不安的感觉快速的在心里弥漫。 白小楼对他是彻底无语了,生无可恋的摇着头:“你也不想想,从他昨天如同彗星般出世以来,一路从第九领来到第一领,杀寒铁,灭豺敏,斩敖宏,如同摧枯拉朽,昨晚又当众秒断袁古双腿,释放出奇异的白雾废了三尊巅峰妖王,这种可怕的战绩是你能做到还是我能做到?” 幽无间脸色青红交加变幻不定,额头上竟然沁出一滴豆大的汗珠,之前他一腔热血毫不犹豫的为好友出头,根本没有多想,可此刻想来,自己能活着回来还真是命大啊。 可这还没完,白小楼继续打击道:“这样的战绩或许彭天傲和孔蕾也能做到,但你不要忘了,他们的背后都有着族群当做靠山,可彭天宁有什么?一个来自大荒的野生种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就凭借一己之力闯关斩将,从第九领一路杀到第一领,只要是敢主动招惹他的,再强他都不放在眼里,没有足够的底气,他凭什么敢如此?” 说到这里,白小楼脸上露出一抹敬重之色:“不说别的,光是凭着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和魄力,我就远不如他,更别说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真要是对上孔蕾,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的大都统之争,笑到最后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咕嘟!” 幽无间眼睛发光,竟然咽了口口水。 白小楼还以为他是被吓住了,在担心自己的未来,连忙好言安慰道:“咱们万妖领一向信奉强者为尊,若是他真能夺得大都统之位,也算是站在了巅峰高手那一档,就算你效忠于他也不丢人。” “不是,我忘了下注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幽无间匆匆扔下一句话,就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原地。 “下注?下什么注?” 白小楼被好友这天马行空的作风弄的一头雾水,下意识的问道,可随即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脑袋,高喊道:“等等我,我也忘了下注了,那可是一比一百的赔率啊,哈哈哈,老子要发财了。” 于此同时,即将来到演武场的丁宁也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的询问了幽几句后,眉开眼笑的取出昨晚从孔蕾身上顺来的晶币递给幽:“赶紧去下注,全部买我赢,一比一百啊,这下不愁钱了。” 妖族内流通的钱币是产自圣山的一种水晶状矿物打磨而成,从低到高依次分为黄晶、红晶、蓝晶、黑晶和紫晶五个档次,兑换比例是一百比一,也就是说,一枚紫晶相当于一亿黄晶。 孔蕾是孔雀族的天骄,自然是不缺钱的,随身带的虽然不多,但也有三枚紫晶和十几枚黑晶,还有数百枚红晶和黄晶,全都被丁宁顺手牵羊摸了过来,全都拿出来让幽去下注。 幽都傻住了,他和白熏儿辛辛苦苦在战场上厮杀了一年,杀死敌人后摸尸,大发死人财,至今为止也不过攒了百枚蓝晶罢了。 可丁宁初来乍到,却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三枚紫晶,让他如何能不震惊,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个大哥向来不走寻常路,他就立刻淡定了,开玩笑,这可是自己的大哥,区区三枚紫晶又算得了什么。 “等等,帮我也下注在少爷身上!” 白熏儿从怀中取出一个秀气的钱袋,塞到幽的手中。 幽嘿嘿一笑,屁颠屁颠的跑去了。 于是,正在愁眉苦脸的庄家在下注即将截止前,终于收到了三笔压冷门的巨额赌注,让专门负责收赌注的富贵钱庄掌柜的如释重负,尽管心里一个劲儿的骂对方是傻逼,但脸上却笑开了花,热情的不要不要的,简直把对方当做财神爷来对待。 任何赌局若是一股脑的单压注一方,就算是赔率再低,都会让庄家大赔特赔,得不偿失,可这下子好了,总算是平衡了。 只是掌柜的没有想到的是,一旦大暴冷门,这些巨额赌注百倍的赔率将会让富贵钱庄赔的倾家荡产、血本无归,只是那种可能存在吗?根本不可能存在啊,蕾仙子的鼎鼎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除了极其有限的几个人,没有人认为彭天宁会打败蕾仙子获得最终的胜利,富贵钱庄的孙掌柜自然也是如此认为,还屁颠屁颠的专诚跑去跟钱庄东家汇报这个特大喜讯,东家也很高兴,对他进行一番表扬后,还赏赐了他一枚蓝晶当奖励。 这下子可把孙掌柜感动坏了,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跟了个大方的好东家,以后他一定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东家赚更多的钱,来报答东家的知遇之恩。 演武场,各族巅峰妖王合力布置的擂台,足以承受妖王巅峰强者的攻击强度而不会倒塌。 翼人老祖高居观礼台首位,其余议长分坐两侧,八大议长一个不少全都到场,可见对这次选拔赛的重视。 担任裁判和主持人的是德高望重的鹤族老者,老者鹤发童颜,肌肤白里透红宛若婴儿,面目慈祥,配着一身雪白的古装长袍,显得仙风道骨,宛若仙人下凡,一举一动都契合自然,充满着特殊的恬淡韵味,给人一种飘然欲仙的和谐感。 一上场就获得了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台下观众狂人的高呼着“鹤老鹤老”,可见其威望之隆,就连联盟议长们都纷纷站起身来微微躬身以示尊重。 鹤族在万妖领属于一个比较奇特的存在,一向以淡泊名利,不偏不倚,公正公平而著称,其族以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身法剑术而闻名于世,世代居住在第一领内域里,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从不参与领主的争夺,也不参与任何势力角逐。 由鹤族这个一向公正的种族来担任裁判,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这次选拔赛的公平性。 翼人老祖浑浊的老眼中闭阖间有着精光闪烁,心里暗自冷笑,没想到四大种族唯恐她插手救下丁宁,竟然连鹤族的人都请来了,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鹤老精神抖擞,苍老的身躯挺拔如青松,面带微笑的举起手制止了台下的欢声雷动,呵呵笑道:“老朽鹤鸣,能得到翼人联盟的邀请来担任此次选拔赛的裁判深感荣幸,感谢各位的厚爱和信任,老朽一定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来保证这次选拔赛的顺利进行,还请所有在场的朋友监督指正!” 台下顿时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对鹤鸣这位在鹤族中算是比较另类,喜欢周游天下,嫉恶如仇,锄强扶弱,打抱不平,乐善好施,有着菩萨般慈悲心肠的仁慈长者,在场众人都是抱着友善和信赖的态度的。 鹤老面带微笑,再次举起右手向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场下嘈杂的声音立刻停歇,变的再度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听他继续讲话,以表示对其的尊重。 1124 那一眼引发的流言 “这一次翼人联盟竞选大都统一职,参与竞争的人员共有三十六名,三十六选一,可见此次竞争的激烈性,到底谁能够脱颖而出最终独占鳌头,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现在,我宣布,第一轮选拔开始,现在,有请三十六位竞争者上台抽签。” 鹤鸣的声音抑扬顿挫,极其有煽动性,话音刚落,就再次引发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呼啸声。 “快看啊,是狼毒,真的是狼毒耶!” “天啊,是孔维,我最喜欢的孔维,他好帅啊!” “小白脸有什么好喜欢的,我还是喜欢牛野,看那肌肉,多么富有爆炸力啊。” “小浪蹄子,我看你是发骚了吧?就喜欢肌肉男。” “你懂什么,那才叫够劲儿。” “白小楼,哇,最帅的还是我的小楼哥哥,看他那懒洋洋的不羁笑容,我的心都酥了。” “哇,那就是彭天宁耶,也好帅的,就是太凶残了。” “什么凶残,那叫霸道好不好,这样的男人才有男人味,彭天宁,彭天宁!” 丁宁漫不经心的随着其他选手走上擂台,看着台下乌压压一片足有数十万人的身影,竟然还有人高呼自己的名字,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有些紧张,又有些隐隐的兴奋,神思恍惚的想着,这就是明星的感觉吗? 紫衣这个天后开演唱会时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场面了吧,难怪叶欢姐妹也想当明星,这种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似乎还真不错呢,想到这里,心里竟然微微的有些得意,哥这也算是见过大世面,过了一次明星的瘾了。 “蕾仙子,蕾仙子!” 随着孔蕾的上台,台下本就满怀渴望和期待的情绪就如同开水般再次沸腾起来,无数人整齐划一的大喊着孔蕾的名字,以表达对她的喜爱和欢迎。 丁宁突觉身后有一道锥子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要是眼神能杀人,他都被杀死无数次了。 嘴角不由微微上翘,这小娘们还真是匹烈马啊,都被哥骑过了还无法驯服,看来不在众目睽睽下把她堂而皇之的打败,让她输的心服口服,以她强势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被征服的。 喝最烈的酒,用最快的刀,骑最快的马,泡最靓的妞,行侠仗义,纵横天下。 这一向是丁宁最向往的热血江湖,也是他从小就憧憬的江湖梦。 只是在地球上有着太多太多的顾虑,法律、伦理、道德、舆论等等的局限性和约束性,注定他向往的江湖只是一场年少轻狂时的黄粱美梦,根本不可能有滋生的土壤和生存的环境。 但在这里,他的梦想似乎可以成真了,他可以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肆意妄为,随心所欲,做最真实的那个自己。 这个发现,让他体内的热血在逐渐的沸腾,仿佛卸下了某种枷锁,让他浑身轻松,周身意境向圆润过渡。 仰首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中那耀眼夺目的骄阳,温暖的阳光洒落,照耀在他晶莹如玉的肌肤上竟散发出莹莹白光,英俊而深邃的脸上洋溢着解脱般的轻松笑意,竟然和烈日融为一体,宛若太阳神子下凡,光彩夺目,傲然孑立。 今日,我就是那骄阳,最瞩目的那颗骄阳,无人可以遮掩我的风彩! 丁宁心里轻声的呢喃着,停留在九成半的光明元素感悟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行增长,九成六……九成七…… 不知不觉中,他意外的进入了顿悟状态,不断的向光明元素大圆满接近。 光人? 喧嚣的演武场上再次落针可闻,所有人膛目结舌的看着三十六个候选人中那最令人瞩目的一个,就连光彩夺目的蕾仙子这一刻在他的光芒下也变的黯然无光,再也无法吸引人们的眼球。 顿悟? 翼人老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随即就是浓浓的欢喜。 彭天傲有些羡慕的看着丁宁,心里暗叹一声,此人,才是我翼人族最强的天骄,我不如他。 彭天洁站在翼人族群里,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红晕,美眸中却闪烁着骄傲而自豪的光泽,这就是自己的主人,也是自己的男人,无论在哪里,他都是光芒万丈,鹤立鸡群。 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把自己的老情人抛到了九霄云外,眸中饱含着浓浓的爱恋和崇幕,痴痴的看着丁宁,再也容不下别人。 孔蕾时刻注意着彭天洁,看到她痴迷的眼神,心里顿时为之一疼,滔天的怒火升腾而起,脸色变的更加冷若冰霜,她距离丁宁不远,随时都能够打断彭天宁的顿悟,但以她的骄傲,根本不屑于做这样卑劣的事情。 她要堂堂正正的打败彭天宁,把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践踏在自己的脚下,证明给彭天洁看,她才是最强的那一个,那个卑鄙无耻之徒就算临阵突破,也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狼毒等人目光阴翳,彼此互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意,刚要有所动作时,孔蕾冷冷的传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谁敢妄动,谁死。” 狼毒等人心里充满了不甘,但却不敢有丝毫的妄动,他们很清楚,孔蕾的心高气傲和心狠手辣是成正比的,他们要是敢不遵命,必然会被修理的很难看。 鹤鸣目中闪过一抹异色,意味深长的看了丁宁一眼,想了想,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丁宁笼罩其中,惹来四大种族议长的极度不满,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变的极为阴翳。 其实他们明知道自己无法做什么,翼人老祖在第一时间气机就锁定了他们,他们要是敢出手,就会遭到翼人老祖雷霆般的打击。 但心里还是感到很不爽,毕竟鹤鸣是他们邀请来阻止翼人老祖关键时刻插手的,可没想到这老头儿竟然会袒护那野生小子,这让他们颇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鹤鸣布下隔音结界后,竖起中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笑一声道:“现场出现了一些突发情况,还请大家稍安勿躁,顿悟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极为难得的,特别是对我们这些依靠血脉觉醒的妖族来说,一辈子都未必能够顿悟一次,所以,耽误大家点时间,抽签暂时延后,给这个年轻人一点时间,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反对吧?” 顿悟,竟然是顿悟! 台下很多不明所以的妖族震惊了。 顿悟,对人族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机缘,一生能有一次顿悟,就有可能造就一个不世强者。 特别是对依靠血脉传承的妖族来说,那种意义更加重大而深远,每一次顿悟,都意味着除了血脉传承外,有可能会自我领悟出一种非血脉传承的神通本领。 在妖族的历史上,凡是进入过顿悟状态的强者,莫不是开辟出一条崭新的修行之路,那是一次对修炼真谛的明悟,是除了觉醒血脉外开辟出另一条修行之路的必经途径。 传说,孔蕾蕾仙子,就在她年少时进入过顿悟,从而领悟了七宝妙术,开辟出一条除血脉传承外的修炼途径。 所以,当台下观众听到顿悟时,都下意识的把目光注视在了那道蒙着面纱,但依然风姿绰约的窈窕身影上。 被这么多人不约而同的关注着,孔蕾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若是自己顿悟,被人盯着也就盯着了,可问题是,是那个混蛋 在顿悟,跟本仙子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们盯着本仙子做什么? 不得不说,做贼心虚是每一个生灵的潜在意识,孔蕾也不例外,见那么多人盯着自己,本能的感到有些心虚,目光微微躲闪,心里胡思乱想着,本仙子被他浑蛋夺走了清白,不会被这些人看出来吧? 该死的浑蛋,对阿洁就那么温柔,对本仙子却那么粗暴,到现在浑身都酸痛酸痛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到现在下面还隐隐作痛呢。 孔蕾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满怀幽怨和愤怒的瞪了还在顿悟的丁宁一眼,却忘了还在万众瞩目当中。 不得不说,群众的脑洞是无极限的,这一眼被无所事事的吃瓜群众们看在眼里,立刻进行了分析解读,演化出了四种涵义完全不同的版本。 有的说蕾仙子肯定是想要打断彭天宁的顿悟,却被鹤老布下结界无法得逞而感到不甘和愤怒;有的说蕾仙子本和彭天宁水火不相容,但在看到他竟然进入顿悟状态后,顿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想要和他化干戈为玉帛;还有人说,蕾仙子对彭天宁忌惮到了极点,那一眼是眼神杀,想要用恶毒的眼神来打断彭天宁的顿悟。 更有甚者,有人怀着满满的恶意猜测,蕾仙子肯定是看中了更加年轻有为的彭天宁,才把未婚夫彭天傲给甩了,想要投入彭天宁的怀抱,可彭天宁却对她不感兴趣,她才因爱成恨,放弃直接进入联盟议会的权利,放下身段来争夺大都统之位,就是想要用强大的武力来征服彭天宁逼他就范,否则她的眼神为何如此幽怨? 这个人居心叵测,鬼鬼祟祟,到处游走来散播谣言,熏儿和幽满脸的无奈加苦笑,这个黄生还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或许是人性本恶,或许是吃瓜群众最喜欢这种八卦,这种明显胡扯最不靠谱的说法,反而比前三种说法更加有市场,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让人们眉飞色舞的津津乐道。 联盟议会成员是何等修为,怎么可能听不到这些闲话,翼人老祖喜怒不形于色,别人也看不出她的心情如何,彭天傲城府不足,脸黑的跟炭似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若不是顾忌身份,他真想下去把那些乱嚼舌头根的家伙统统宰了。 孔雀族议长一声不吭的在那生闷气,只是阴沉到了极点的脸色,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不爽。 各大议长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只是他们的肩膀在小幅度的不停抽搐着,可见他们忍的有多么辛苦。 1125 炼魂 孔蕾气的是七窍生烟,怒火中烧,浑(身shen)都在哆嗦着,紧握着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一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美眸严厉的审视着四周,似乎是要寻找散布谣言者。 那恐怖的杀机四溢,吓的站在她(身shen)旁的选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成为了她的撒气桶。 可惜人海茫茫,想找到散布谣言者谈何容易,这让孔蕾气的想要吐血,板着脸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查到是谁在恶意中伤她,抓住后非得把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最幸灾乐祸的恐怕就属彭天洁了,抿着嘴在人群里一个劲儿的偷笑,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向高高在上宛若神灵般的孔蕾如此失态过呢,恨不得亲自帮着再去推波助澜大肆宣扬一番。 恐怖的气浪翻涌,让人们的注意力从津津乐道的八卦中再次转移到台上。 只见丁宁和空中的骄阳竟然遥相呼应,宛若一颗小太阳般散发出炙(热re)的耀眼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翼人老祖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彭天洁一眼,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洁儿突破大妖时,也曾经出现过这种异像,只是远没有丁宁这么炙(热re)霸道,更多的是光明圣洁之感。 彭天傲面色古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丁宁,感受着突破的气息,心里突然生出不可思议的念头,这小子,难道是在突破到大妖? 不……这绝不可能,一定是自己感应错了,如果他之前连大妖都不是,又怎么可能会打败妖王?那可是差着整整两个大境界呢。 越级战斗是天才的专利,翼人族也从来不乏越级战斗的天才,但并不是说就可以无限制的去越级战斗,能够跨越几个小境界打败对手就相当不错了,跨越一个大境界基本上就不可能了,更何况是跨越两个大境界。 所以彭天傲很快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抛之脑后,执着的认为一定是自己感应错了,毕竟丁宁突破的气息远比一般的突破大妖气势要磅礴的多。 和他同样想法的人不少,联盟议长们都很快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觉得丁宁肯定是妖王境强者,是在突破一个小境界。 鹤老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丁宁,仿佛那恐怖的太阳精火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似的,只是眸中闪动着惊骇(欲yu)绝的光芒。 他距离丁宁最近,感受的也最清楚,又哪里看不出丁宁确实是在突破大妖,只是突破的气息远比一般的大妖境强悍的多罢了,这让他简直不敢相信,出奇的愤怒了,翼人联盟这是想要干什么?是想要扼杀天才吗? 这么妖孽的一块绝世璞玉,竟然被这些家伙残忍的送到这个擂台上与最低都是妖王八重天的强者争锋,还口口声声的跟他说是一次绝对公平没有黑幕的选拨赛,特么的,老子信你才怪了呢,要是没有黑幕,老子的眼珠子抠了给你。 就在鹤鸣脸色一沉,准备和翼人联盟的议员们讨要个说法时,异变再次发生。 璀璨的烈阳下,丁宁仿若太阳神下凡,周(身shen)的光芒越来越炙(热re),气息越来越强大,那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逼逼)逼)的其他选手连连后退,脸上流露出骇然之色,这股气息就算是绝顶巅峰妖王也要退避三舍,不敢轻捋其锋。 孔蕾冷若冰霜的脸上首次动容,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重视起丁宁来,这个夺走了自己清白的男人,绝没有之前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丁宁感觉浑(身shen)暖洋洋的,仿佛羽化升仙般飘飘(欲yu)仙,在上丹田和中丹田之间开辟出一座天桥,魂与(性性)灵相融于一起,形成一个虚幻的神魂,端坐在中丹田的魂台之上。 而五脏六腑中的五行之力围绕着中丹田开始飞速旋转,五行相生不断的衍生出风雨雷电暗雾光冰各种元素。 随着元素力量不断的注入中丹田,五行图腾竟然逐渐具现,最终变成一尊凝实的炼丹鼎炉,神魂端坐在当中,仿若以(身shen)为药,(欲yu)将自己炼制成丹。 医道通天,天路初现,五行为基,天地为炉,元素为火,神魂为灵,淬炼不朽神魂。 九窍石人微微发烫,传递来的信息让丁宁生出明悟,目中绽放夺目的异彩,静气凝神,进入忘我之境,观望着这一炉神魂大药的炼制。 神魂宝象森严,如老僧入定无悲无喜,任由雷弧电蛇闪耀,风雾加(身shen),虚幻的(身shen)影逐渐开始变的凝实。 “吼!” 一股股灭魂蚀骨般的钻心剧痛让丁宁脸色狰狞,忍不住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凄厉嘶吼,炼魂之痛远胜兵炼之苦,即便以他的忍受能力也无法承受。 众人闻声凛然看去,只见彭天宁散发着霞光的肌体黯淡,一丝丝血雾弥漫,肌肤竟然开始出现缕缕龟裂,竟似有一层皮肤在褪下,裂缝处竟隐隐闪现雷光火焰,让人为之心悸。 “不好,他的(肉肉)(身shen)强度不够,强行突破遭受灾难,必须要阻止他。” 彭天傲蓦然站起,紧张的说道。 翼人老祖紧皱眉头,(身shen)体下意识的坐直,沉声道:“等等看再说!” 其余众人或担忧、或紧张、或关切、或幸灾乐祸、或暗自冷笑。 白熏儿和幽以及彭天洁目中关切,悄然握紧了拳头,若不是丁宁精神传音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他们恐怕已经忍不住冲上台了。 孔蕾美眸眨也不眨的看着丁宁,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直接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情qing)前所未有的复杂难明。 按理说丁宁强行突破出现意外,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她了,可事到临头,她却发觉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还隐隐的有些伤心失望。 这让她悚然一惊,难道自己与他就喜欢上了他?否则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死活?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个卑鄙无耻趁人之危的(阴阴)险小人,之所以不希望让他死在这里,是因为他还没有当着阿洁的面惨败在自己手中,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把他的尊严狠狠的踩在脚下践踏,为自己和阿洁狠狠出一口恶气,才会这么不希望他死去,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孔蕾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不断的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信了,愈发心安理得的开始为丁宁担心了。 诺大的演武场鸦雀无声,充斥着压抑的气氛,让人心里沉甸甸的,(胸胸)口发闷,即便是那些心里乐开了花,暗自幸灾乐祸的家伙,脸上都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关怀之色。 因为他们都察觉到了面色古井无波似乎不为所动的翼人老祖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似的,氤氲着强绝而恐怖的力量,一旦释放出来,将是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灾难。 彭天宁注定要陨落,他们犯不着在这个当口来幸灾乐祸,招惹这个一点即燃的火药桶,那是会死无葬(身shen)之地的。 人群中,幽无间目光幽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你可要撑住啊,我全部(身shen)家都押在了你(身shen)上,你要是完蛋了,我也要破产了,我特么的怎么就信了白小楼那家伙的鬼话押注在你(身shen)上呢,真是个坑哥的东西。” 白小楼也很无奈,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丁宁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哪里会想到能出这么档子事,真特么的见了鬼了,心里哀嚎道:“无间啊,哥对不起你,这下子咱哥两都要破产了,以后就结伴去要饭吧。” “特么的,真疼,比兵炼还疼一百倍!” 丁宁心里暗自嘟囔着,强忍着那锥心刺骨般的疼痛,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雨点般洒落,混杂在开裂的(肉肉)(身shen)缝隙里,汗水一蛰,那种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可这样的疼痛和炼魂之痛简直是不值一提,那种来自灵魂深处,连昏迷都无法昏迷的疼痛,简直是让他痛不(欲yu)生,只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撑,脸上的肌(肉肉)都疼的一个劲儿的直哆嗦,嘴唇都被他无意识的咬出血来。 全部心神都用来苦苦抵抗灵魂深处传来的非人疼痛的他却没有发现,紧闭的意志之门随着炼魂的进行,竟然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老子就不信了,你还真能疼死老子。” 丁宁因为疼痛而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狠戾之色,坚毅的嘴唇紧紧抿着,暗自发狠。 轰隆隆! 体内传出一声雷鸣般的剧响,五行之力衍生出的雷电如同毁灭一切的风暴,轰然把已经凝聚出的神魂炸开。 丁宁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头疼(欲yu)炸,神智浑噩,目中露出一抹骇然之色,(肉肉)(身shen)的龟裂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分分钟都能修复,可神魂被轰碎,这是要他的命啊。 不就是升级为神武境吗?怎么会这么难呢? 丁宁想不通,也来不及多想,他要自救,看看能不能把轰碎的神魂黏合起来,否则,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可雷霆风暴丝毫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一道道粗暴的雷霆不断的轰击着他的神魂,每一击都让他在死亡线上挣扎,嘴里的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向外狂喷,转瞬间就成为了血人。 丁宁没有想到的是,他碎裂的神魂此刻竟然出现了异变,竟然化为五个小一号的神魂虚影,继续承受着炼魂之痛。 “老祖!” 彭天傲焦急的站起(身shen)来,求助的看向翼人老祖。 翼人老祖神色黯然,嘴唇嗫喏着,歉意的摇了摇头:“他体质古怪特殊,我也无能为力,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彭天傲沮丧的一(屁pi)股坐下下来,痛苦的揪住头发,丁宁的出现对翼人族来说,是能否把翼人联盟的话语权牢牢抓在手中的关键,翼人族对他寄予了太多的希望了,可现在,随着丁宁的死亡,一切都将化为了泡影,这是他无法承受之痛,心(情qing)颓废到了极点。 1126 疯了 彭天洁和白熏儿察觉到和丁宁之间的精神联系竟然时明时暗,出现了断绝的征兆,心里顿时一阵阵惊慌失措,不停的通过精神联系传音:“坚持住,坚持住啊,一定要活下来,我们还在等你呢。” 看着丁宁浑(身shen)是血,摇摇(欲yu)坠,苦苦挣扎的痛苦模样,孔蕾的心蓦然揪紧,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两人荒唐时的场景和他那极具侵略(性性)的眼神,心里像是要失去什么似的空((荡荡)荡)((荡荡)荡)的难受,泪眼竟然逐渐模糊了视线,心里疯狂的呐喊着:“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坚持住,我还没打败你呢,还没有让你臣服在我脚下,你这个笨蛋,蠢货,无赖,色狼,你不是厉害吗?有本事你不要死,来打败我,征服我啊!”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丁宁突然扭头,冲着她咧嘴一笑,一口雪白的牙齿都被鲜血浸染,看起来狰狞而又恐怖,但眼神里所要表达的东西却让孔蕾瞬间读懂了,他是在挑衅,挑衅自己,他不会死,他一定能活下来凭借真正的实力来征服自己。 孔蕾的心不争气的停跳了一拍,丁宁眼神中所蕴含的铁一般的意志和决心,让她为之动容,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啊,都快爆体而亡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换了是自己,恐怕早就绝望了吧。 但骄傲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服软,还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本仙子等着你,看看到底是你征服本仙子,还是本仙子征服你。 丁宁咧嘴艰难的一笑,不再看她,专心的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一直以来,他都太贪婪了,走的道太宽,领悟的元素规则太多,丹田又大的远超常人,别人都是领悟一两个元素规则,在凝聚神魂突破神武时,很轻松的就能度过神魂劫。 这里没有天道,但并不是没有神魂劫,鲲鹏的执念和残余的本能意志绝不(允yun)许自己这个不输于这个世界的外人,带走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和气血之力,所以它趁着自己炼魂之际引动自己体内的元素规则之力,想要毁灭自己。 这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考验,丁宁只怪自己突破的有些太仓促了,他应该等出去后再突破的,这个世界的意志和三界的天道是格格不入,有着极大的排斥(性性)。 即便他的(肉肉)(身shen)强度已经超过自己的修为两个大境界,达到了无暇圣体,也依然无法承受炼魂时五行之力衍生出的规则之力,才会让他的(肉肉)(身shen)寸寸龟裂。 说白了,就是他的格局太大,大到了鲲鹏意志无法忍受的地步,五行为基,天地为炉,元素为火,神魂为灵,淬炼不朽神魂,这是想要和鲲鹏意志争夺世界主导权的节奏啊,换了是他,也无法忍受。 所以他不怪鲲鹏,只能怪自己欠考虑了,但事(情qing)既然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鲲鹏意志就算再强大,他也不会任由宰割,必须想办法自救。 虽然五行衍生出的生机在不断的修复他的(肉肉)(身shen),可却远远跟不上被磨灭的速度,所以时间一长,磨灭与修复之间就会失衡,到时他就是死路一条。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不断的把五行之力衍生出的规则之力消耗出去,和修复力量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只有这样,坚持到炼魂结束,才算渡过神魂劫,他现在需要战斗,需要忍受着炼魂之痛不断的战斗,才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的膛目结舌中,丁宁(挺ing)直了如同破碎的瓷娃娃黏合在一起的(身shen)体,口气极其嚣张的说道:“不用抽签了,你们一起上吧。” 一石激起千重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傻子似的看着血人般的丁宁,心里唯有一个念头,特么的,这小子疯了! 鹤鸣张了张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厮是疯了吗?就你这一碰就碎的(身shen)体,还怎么战斗? “狂妄,你这是明知必死,想要最后疯狂一把吧,呵呵,真当老子傻啊,不用我们动手,你也会死。” 牛野脾气暴躁,忍不住冷笑着嘲笑道。 “想成全你最后的威名吗?想的美,你就慢慢的等死吧。” 猿狡冷酷的说道。 孔维嘴角噙着冷笑,不屑一顾的瞥了丁宁一眼,一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都懒得跟他说话。 “这个笑话还真幽默,这是想拿我们当垫背啊,可惜,我们是不会上当的,和你这样即将死去的人动手,简直是脏了我们的手!” 狼毒桀桀怪笑,自认为洞悉了丁宁的想法。 孔蕾微蹙着黛眉,也想不明白丁宁都奄奄一息了,还在出什么幺蛾子。 看台上的彭天傲焦急的道:“他疯了吗?静气凝神安心养伤兴许还有一条活路,他这样是找死啊。” 翼人老祖没有说话,眸中却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嘿嘿,我其实只是出于礼貌,跟你们打声招呼罢了,愿不愿意可由不得你们。” 丁宁张口又喷出一口鲜血,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白牙,笑的如同一个恶魔:“你们没有选择,不一起上,那就等着我挨个挨个干掉吧,特别是你们几个,别以为我感觉不到你们的敌意,既然如此,干掉你们,我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就出现了令人呆若木鸡的一幕,(身shen)形摇摇(欲yu)坠的血人,跟一头冲进羊群般的凶狠恶狼似的大杀四方,而那些眼高过顶,傲慢嚣张的大都统候选人们,跟受惊的小鹿似的四散奔跑。 “别跑啊,跑什么啊,不战而逃,你们是懦夫吗?就这点胆子还来竞争大都统,真是废物、垃圾。” 丁宁很不满意,一个野蛮冲撞冲过去,竟然吓跑了一大群人,让他一个都没逮住,气的他嗷嗷直叫,嘴巴不留(情qing)的埋汰着。 “你既然想找死,我成全你!” 孔维一向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丁宁的嘲讽,英俊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他们逃走不是怕了丁宁,只是不想被他溅上一(身shen)血罢了。 “好,不错,有点胆色,还算是个男人。” 丁宁见终于逮到一个,不由大喜,冲上前去就是劈脸一拳砸去。 “去死吧!” 牛野也被嘲讽的心中火起,转(身shen)跑了回来,向丁宁脑后一拳轰去。、 “来的好!” 丁宁浑(身shen)闪烁着恐怖的电蛇雷弧,满(身shen)的血渍被雷电蒸发,散发着令人闻之(欲yu)呕的血腥味,不闪不避的左右开弓,分别袭向两人。 “雷拳?” 孔维和牛野失声惊叫一声,目中露出一抹惧意,雷电之力向来是至刚至阳的力量,凡是生灵都会本能的有些畏惧。 轰的一声! 两人由于畏惧而出手慢了一丝,被丁宁一拳轰的倒飞而出,跟犯了羊癫疯似的浑(身shen)抽搐闪烁着,头毛支棱着如鸟窝,脸上一片漆黑,看起来狼狈无比。 “啊,气死我也!” 孔维张口喷出一口黑烟,发觉这雷电的威力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只是让他浑(身shen)麻痹了一下而已,顿时恼羞成怒的大吼道:“不要怕,他就是虚张声势,威力并不强。” 牛野也感觉到了,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既然你不遵守规则,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谁说这小子脾气暴躁没有脑子,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看翼人族老祖的态度,若是他击杀了丁宁,翼人老祖找他麻烦那事(情qing)就大条了。 “无妨,既然是他自己要求的,一切后果他自己承担,生死各安天命!” 翼人老祖已经隐隐猜出了丁宁的心思,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她,想要征询她的意见,微微点头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能放开手脚了,杀。” 猿狡和狼毒(阴阴)笑一声,也冲了回来,四人联手准备击杀丁宁。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两个废物到底有什么本事。” 丁宁打出去两拳,(肉肉)(身shen)崩裂的速度果然变慢了一点,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顿时豪兴大发,不退反进的主动出去。 “疾风乱爪!” 狼毒双爪幻化成影,脚下一蹬,主动扑了上来,他的狼爪含有剧毒,只要靠近丁宁,散发出的毒素就能让其中毒。 “雷火掌!”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丁宁的手掌雷电中掺杂着火焰之力,那毒素还没有靠近就被焚烧殆尽,还被丁宁一拳打在(胸胸)前,倒飞出去,浑(身shen)的毛发被点燃,在地上狼狈的打滚,还被电的浑(身shen)直抽搐。 “大力牛魔拳。” 牛野挥动钵盂般大的拳头,狠狠的向丁宁脑袋砸去,拳头上裹着一层黄色的毫光。 “来的好!” 丁宁以拳对拳,雷火掌一变,同样散发着黄光,悍然迎了上去。 牛野微微一怔,没想到丁宁竟然也能运用土元素之力,这可是狂牛族的神通啊! 一声巨响,恐怖的气浪翻滚,丁宁屹立在原地不动,但嘴角却再次喷出鲜血,被周(身shen)一吐即收的火焰瞬间蒸发。 而牛野则被打的倒飞出去,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怒吼一声,挥拳再次扑上:“疯牛拳。” 丁宁噗的一声差点笑喷了,疯牛拳?我还疯牛病呢。 “风舞落叶。” 孔维别看是英俊的小白脸,其实(阴阴)险着呢,趁着丁宁应付牛野势大力沉的疯牛拳时,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一道孔雀虚影浮现,疾如闪电,快若奔雷,在空中幻化出道道残影,向他背后偷袭而去。 “暴猿搬山。” 猿狡也不甘示弱,恐怖的血气汇聚,双手虚抱,竟然形成一座虚幻的大山,巨大的猿猴虚影腾空跳起,手中高举巨山挟裹着万钧之力向丁宁兜头砸去。 扑灭了(身shen)上雷火,满脸漆黑的狼毒也强忍着伤痛,大喊一声狼行天下,一道巨大的狼影凭空出现,狠狠的一爪向丁宁脑袋抓去。 四人齐战重伤的丁宁半天没有得手就够丢人的了,见三个小伙伴都拿出了真本事,誓要毕其功于一役,牛野也不甘落后,咆哮一声后,血气在背后凝聚出一头高达数丈的巨牛虚影,狠狠的一脚向丁宁。 1127 岩浆火域 孔蕾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若是平时,四人这种程度的攻击她还不至于在意,但此时此刻,丁宁本就(身shen)负重伤,浑(身shen)浴血,面对四人联手的绝杀,他真的能挡住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有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丁宁被轰成(肉肉)泥的惨状。狂沙网 彭天洁更是眼睛眨也不眨,浑(身shen)的肌(肉肉)绷紧,恨不能以(身shen)代之。 反倒是幽和白熏儿脸色平静,丝毫不以为然,他们对丁宁有着近乎于盲目的信任,这种程度的攻击对待一般人还行,对待丁宁还差的太远。 “哗啦啦!” 就在所有人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暗自揣测会是什么结果时,一阵海浪涨潮拍击海岸的声音让他们愕然愣神,这里哪来的海? 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海,那是怎样的一座海啊,漫天的火焰竟然如同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重重叠叠,生生不息,发出巨大的潮汐之声,疯狂的席卷着一切,焚灭着一切。 狰狞的狼影,狂野的牛影,疾如闪电的孔雀虚影以及暴戾的巨猿在火海一浪接一浪的侵袭中如同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子,被瞬间焚烧殆尽,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领域?水火不相容,这怎么可能?” 围攻丁宁的四人“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之色的大喊道。 “是啊,他是怎么做到的?水火不相容,为什么他的火海会发出海浪之声,宛若潮汐?” 所有人都震惊了,骇然的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知道丁宁是怎么做到的。 孔蕾似乎头一次认识丁宁般紧盯着那道衣衫褴褛却(挺ing)拔如松,仿若火神下凡般傲然站在火海之中的高大(身shen)影,美眸闪烁着异彩。 细心的她发现,丁宁龟裂的肌肤似乎在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仿佛那火海有着自愈功能似的,只可惜炙(热re)的高温令空间扭曲模糊,隔绝了她的视线,让她有些看不清丁宁的表(情qing)。 却不知此刻丁宁心里正在狂喜,(奶奶)(奶奶)的,早知道领域能够消耗掉五行之力衍生出的多余规则力量,哪里还用他费力巴拉的和这四个家伙假打。 不错,就是假打,虽然刚突破神武,但一个大境界的突破对实力的增幅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完全是按照平方式增长来计算的。 要不是他还没有渡过神魂劫,时刻要忍受炼魂之苦,也需要对手来消耗过剩的力量,否则,他分分钟就能秒杀这四个对他充满敌意的家伙。 “不就是领域吗?谁没有是的,我就不信我们四个联手,还压制不住他的领域。” 牛野目光(阴阴)沉,低喝一声后,周(身shen)血气翻涌,一道土黄色的领域出现,笼罩住丁宁的领域,他想的很明白,土克水,非得把丁宁的领域摧毁不可,可他忘了,丁宁的领域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火。 结果,他的领域刚放出来,就被丁宁的领域排挤的不断扭曲变形,节节败退。 发现这一尴尬现实,牛野的心(情qing)好沉重,尼玛,你这领域到底是个神马东西?该用什么来压制呢? 好在,外表粗犷的狼毒竟然领悟的是水领域,还特么的是毒水领域,水克火,这下子该行了吧。 可他们依然忘了,虽然水克火,但那是相对而言,当火大到一定的程度时,水也是无法扑灭了,于是,狼毒也尴尬了,他的毒水领域被烧的滋啦滋啦的,都化成黑色的水蒸气被蒸发了。 “我来!” 猿狡见两人虽然在丁宁的水火领域下节节败退,但却并没有彻底崩溃,极为自信的施展出了自己的领域,石之领域。 石之领域是土之领域的变异版,就如冰之领域是水之领域的变异版一样,虽然有着其独属的局限(性性),但威力却大了不少,他的领域一展开,立刻和牛野两人的领域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不断的压缩着丁宁的领域范围。 只可惜,虽然丁宁的领域看上去岌岌可危,但却始终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似的,疯狂的在夹缝中求生存,依然维持着不败的僵持局面。 猿狡三人连吃(奶奶)的劲儿都施展出来了,结果也没能让丁宁摇摇(欲yu)坠的领域破灭。 “哼,还真有点韧(性性),那就再加上我,看你还怎么坚持?” 孔维昂首(挺ing)(胸胸),上前一步傲然的说道,随即施展出他的领域——冰雪领域。 一座座巍峨的冰川耸立,仿佛能把空间都冻上似的,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无论是牛野的土之领域,还是狼毒的水之领域,包括猿狡的石之领域,在孔维的冰雪领域释放后,瞬间发生了变化。 无数具土傀、石傀、水人在冰雪领域的加持下,披上了一层冰雪铠甲,前赴后继的向丁宁的火海冲去。 那焚烧一切的火海虽然不断的融化着傀儡(身shen)上的冰雪铠甲,但冰雪之力的不断加持和蔓延,再加上几乎无穷尽的冰雪傀儡大军,令滔天的火势不断的被熄灭,水火领域逐渐被压制,范围不断的缩小。 “我承认,你的水火领域确实很强,可那又如何?面对我们四人的联手,最终不还是要崩溃?” 孔维猖狂的嘲笑道:“哈哈,要怪只能怪你太猖狂,竟然要挑战所有人,我呸,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我们眼里,你始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是吗?” 丁宁戏谑的声音从不断压缩的火海中传出:“本来想多逗你们玩玩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那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跳梁小丑,记住,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话音刚落,刚才还被不断压制的火海突然开始了高速的旋转,逐渐形成一个恐怖的火海旋涡,强大的撕扯力把无数傀儡吸入旋涡之中,无声无息的消融掉。 哗啦啦! 旋涡如同磨豆浆的磨盘般不断碾磨,溢散出恐怖的火红色岩浆,化为狂暴的岩浆海,浪声滔天,一波接着一波,一浪接着一浪,如同涨潮般席卷着眼前的一切,吞噬着傀儡,焚烧着领域。 孔维四人的脸色剧变,他们拼命催生出的傀儡大军,可在岩浆海的侵袭下如同惊涛骇浪中如同泥牛入海,化为乌有,就连他们的领域,也在横行无忌的岩浆海下不断的被侵蚀,被霸占,被排挤。 大地被分解,山峰被吞噬,毒海被蒸发,冰川被融化,整个演武场内如同桑拿房似的水雾升腾,雾气弥漫。 “啊!” 领域本就是心神相连,一旦崩溃就会遭到反噬,首先坚持不住的是狼毒,他的毒海在岩浆海下毫无反抗余地,领域第一个被岩浆海覆盖,随着咔擦一声崩溃,疼的他口吐鲜血,捂住脑袋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嘴里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就是猿狡的石之领域,一座座的巍峨的山峰被岩浆海无(情qing)的吞噬,焚烧一切的炙(热re)高温让崩坍的石山不断的消融,汇入滚滚洪流当中彻底汽化。 牛野也无法幸存,继猿狡之后,步入了两人的后尘,三个之前不可一世的家伙浑(身shen)是血,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嚎叫的惨状,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完了,这次就算他们侥幸不死,也会修为大降,没有几十年时间的疗伤,也休想再回到之前的修为境界。 孔维脸色涨红,额头青筋乱蹦,英俊的小脸都变的极为狰狞扭曲,竭尽全力的苦苦支撑着,若不是他的冰雪领域对火之领域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恐怕早就步入牛野三人的后尘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冰雪领域被岩浆海不停的侵占燃烧,他的落败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住手吧,孔维认输。” 毕竟是同族,孔蕾也不忍看着族人修为下降,伤势缠(身shen)的一幕,上前一步说道。 丁宁没有搭理他,岩浆海依然肆虐,让孔蕾僵在当地,眼神(阴阴)晴变幻不定。 “小友,住手吧,按照选拔赛的规矩,认输就要立刻停手。” 被丁宁打乱了节奏,始终在一旁膛目结舌的鹤鸣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好,既然是裁判开口,我接受他的认输。” 丁宁很给面子的说道,滔天的岩浆海如同长鲸吸水般迅速收缩,围拢在他(身shen)前。 孔蕾气的银牙暗咬,芳心暗恨,浑(身shen)都在哆嗦,恨不得直接宰了这个家伙。 这个该死的混蛋,怎么说也和她有着一夜夫妻的(情qing)分,可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让她如何不恼。 孔维脸色灰败,失魂落魄的向孔蕾和鹤老抱拳一拜,凝聚血气托起牛野三人,一声不吭的转(身shen)离去,再也没有任何颜面留在这里。 “这个,咳咳,现在选拔赛该如何进行?老朽也没了章程了,还请各位议长大人商量下,看下面该如何进行?” 鹤鸣踌躇再三摇头苦笑着说道,他主持过无数次比赛,但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qing)况,只能把问题丢给联盟议会。 联盟议长们也头疼,好好的选拔赛就被彭天宁这家伙给扰乱了,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交头接耳的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倒是彭天傲面带喜色,本以为丁宁就这么废了,没想到这小子绝地反击,让他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 “各位议长,还有鹤老,我要同时挑战所有人,直到决出最终胜负为止。” 丁宁隐(身shen)在火海当中朗声说道,心里却在暗自焦急,炼魂还没有结束,神魂劫还在继续,溢出的元素力量还在不断崩坏他的(肉肉)(身shen),虽然他释放领域能够得到一些缓解,但没有战斗,总不能就一直这样释放领域吧,那也太招摇了,所以他迫切的需要战斗。 “这个……” 翼人老祖有些犹豫,她虽然看出了丁宁是需要释放力量,排除绝不会和别人联手的孔蕾,光是其他选手还有着三十名,真要是一窝蜂的上来攻击他,他能接的下来吗? 1128 联手 “彭天宁天纵奇才,比赛规则也是他主动打破的,既然他主动提出同时挑战所有人,说明他有着必胜的信心,我觉得可以试试。” 牛越笑里藏刀,不怀好意的说道。 “可以,我们就安心看他表现就是。” 袁铭议长随声附和。 “附议!” 孔弥面容冷酷,言简意赅。 “我同意!” 狼厉眼底蕴含森冷杀机,淡然表态。 “老祖,不可啊!” 彭天傲焦急的喊道,唯恐老祖一时糊涂答应下来。 “既然这小家伙主动要求,看来是应该有着绝对的把握,我也同意,看看这小家伙能否创造奇迹。” 还没等翼人老祖说话,白传秀笑颜如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 习惯隐(身shen)黑暗当中的幽夜面无表(情qing)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也没有意见。” “附议!” “没意见!” “同意!” 八大议长六位都表态了,其他小种族的一员也纷纷表态。 翼人老祖眼底掠过一抹精芒,心里不由暗叹一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些家伙都从彭天宁的(身shen)上看到了威胁,想要扼杀天才啊。 至于一向紧跟翼人族脚步的美杜莎和幽灵豹族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和翼人族站在一起,想必是因为幽和白熏儿的缘故,彭天宁不死,这两族未来的栋梁绝不会回归族群,这让他们也生出了除掉彭天宁的心思啊。 哎!既然大部分人都同意,又是彭天宁自己的意思,翼人老祖也不好独断专行,更何况……也能趁机看看,到底还有哪些人和孔雀族站在一起。 当即淡然的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吧!” 孔弥等人顿时大喜,隐晦的相视一笑,他们还真怕翼人老祖一心维护彭天宁,强硬的实行一票否决权。 不过他们也不怕,若是翼人老祖真的不顾大多数人的意愿独断专行,那就会让她在联盟中威望大跌,没有人会再服她。 彭天傲见木已成舟再也无力回天,愤怒的握紧了拳头,面无表(情qing)的低下头去沉默不语,唯有期盼彭天宁能够再次创造奇迹了。 “宁兄(身shen)手高强,我自愧不如,联手围攻,也胜之不武,我退出!” 却不料三十一名选手除了孔蕾退后一步,表示不参与围攻外,白小楼第一个站出来说一句后,根本不顾白传秀愤怒的传音,潇洒的转(身shen)离去,放弃了这次大都统的争夺。 “我也退出,有机会再和天宁兄切磋。” 有一就有二,金雕族的选手刁化雨也冲丁宁友善一笑,潇洒的转(身shen)离场。 “大都统之位有天宁兄和蕾仙子竞争,我就不跟着凑(热re)闹了。” “天宁兄以一敌四,轻松败敌,我深感钦佩,自愧不如,期盼天宁兄与蕾仙子一战。” “若是单对单,虽然明知不敌,我也要领教一番,但联手非我所愿,我就不在这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走也!” 能作为大都统的候选人,哪个不是天骄之辈,自有自己的傲气,联手作战,不屑为之,所以除了少数得到家族长辈传音吩咐的外,其他人纷纷放弃竞争洒脱离去。 孔弥等人气的脸色铁青,除了孔蕾外的三十个候选人,竟然转眼间离场了二十一人,场上只剩下了九人。 不过想到还有九人,彭天宁就算再有本事,也难以战胜九名巅峰妖王,必然会被斩杀,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侥幸取胜,也必然会实力大耗,还有个王牌杀手锏孔蕾压阵,他也是难逃一死。 这样一想,孔弥等人的心态又平衡了,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决心,彭天宁,今天必须要死! “一起上吧!” 丁宁淡漠的声音的响起,神魂劫溢散出的元素之力越来越多,让他(身shen)体的修复速度再次跟不上崩裂的速度,他迫不及待的需要战斗。 “如你所愿!” 九个妖王既然敢留下,自然有着足够的底气。 即便他们只是和牛野等人在差不多的水平线上,但观察了那么久,也已经摸清楚了丁宁的领域特点,自信九人联手,足以摧毁丁宁的领域,将其斩杀。 “流星火雨!” “爆裂岩浆!” “烈焰焚天!” “赤焱金莲!” 九名选手并没有一起出手,四人在前并肩而立,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领域,竟然都是火属(性性)领域。 而其他五人在他们(身shen)后观望,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四人的火属(性性)领域一出手,整个演武场都升腾起恐怖的高温,若不是能够进入演武场观战的都是强者,光是这样可怕的高温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安然承受。 流星火雨极为可怕,漫天的火雨犹如陨石雨铺天盖地的洒落,映红了整个天际,仿若流星雨般让人为之侧目。 爆裂岩浆融入丁宁的岩浆海,轰然炸裂,溅起绚烂的火焰,令火旋涡的旋转都受到了影响,运转为之减速。 烈焰焚天也不遑多让,竟然能够吸收岩浆海里火焰当做养料,不断的壮大,熊熊的烈焰不断的侵占着丁宁的领域地盘,向火焰旋涡处快速(挺ing)进。 赤焱金莲绽放出无数金色火莲,当盛开达到极致时就会轰然炸裂,却并不会消失,而是衍生出更多的金色火莲,不断的燃烧绽放……炸裂……重生…… 转眼之间丁宁的岩浆海里就密密麻麻的飘满了成千上万朵不停炸裂怒放的金莲,氤氲着恐怖的气息,向火焰旋涡围拢,一旦((逼逼)逼)近旋涡,这些金莲就会同时点爆,将火焰旋涡生生炸开。 四个火属(性性)领域,以蛮横霸道的姿态,一上来就把丁宁的领域炸的七零八落,疯狂的挤占着他的生存空间,只待靠近火焰旋涡,就将是图穷匕见,分出胜败之时。 “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你们想多了。” 丁宁淡漠的声音响起,竟然在这时候唱起了歌:“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随着他的歌声,岩浆海突然暴动起来,如同天崩地陷般发出世界末(日ri)般的潮汐之声,竟然掀起一片足有数百米高的火浪,形成一片遮天蔽(日ri)的火海天幕,将漫天的火雨淹没,爆裂的岩浆被镇压,恐怖的烈焰被同化,金色火莲被湮灭,滚滚的火焰洪流摧枯拉朽的席卷着一切,瞬间将四人的领域镇压。 “早就等着你呢!” 就在四人苦苦坚持之际,他们(身shen)后的五人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冷笑说道。 “冰天雪地!” 一人上前,嘴里冷冷的喝道。 冰天雪地一出,整个演武场的气温陡然为之一降,温度瞬间达到了零下二三十度,让肆虐的岩浆洪流疯狂扩张的势头为之一滞。 冰火交融之处鹅毛大雪飘落,升腾起漫天的水汽,炙(热re)的岩浆骤然冷却,变成暗红色的岩浆石,不但阻止了冰天雪地的蔓延,也暂时挡住了岩浆洪流的侵袭。 岩浆海开始疯狂暴动,一海浪般的岩浆洪流疯狂的咆哮着,不停的冲击着冰天雪地,眼看就要冲破冰天雪地的封锁时,第二人大喝一声:“乱流汹涌!” 一股狂暴而又杂乱无序的洪水肆虐,不断的冲击着岩浆洪流,将其不断的分流,抵消着其冲击之势。 水火交融,嗤嗤声不绝,滔天的水雾弥漫,一块块冷却凝固的暗红色岩浆石形成了一片片暗礁险滩,如中流砥柱般的岿然不动,将狂暴的岩浆洪流分成数十个支流,令其威力大减。 “堵不如疏,有点意思,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丁宁惊讶的赞叹一声,但也仅此而已,还不足以压制他的领域。 “是吗?那就继续吧!” 第三人向前一步,傲然说道:“火树银花!” 被暗礁分解成数十股的岩浆洪流冲击之势大缓,随着火树银花领域的展开,一棵棵小树幼苗虚影凭空而生,扎根在暗礁分流的隘口之间,小树幼苗疯狂的吸收着宣泄而下的岩浆洪流中的火属(性性)当做养料,以(肉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转眼间成长为一棵棵火红色的参天大树。 由于地处冰火交界之处,一棵棵大树树干为火红色,而树冠上却被冰雪覆盖,迎风招展,美不胜收。 这样一来,三人的领域就在此处重叠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堤,算是站稳了脚跟。 丁宁由衷赞叹:“奇思妙想,果然妙不可言,只是防守有余,进攻不足,也只能和我的领域形成对峙之势,我很期待剩下的两人又会有什么样的惊艳表现?” 第四人向前一步,傲然道:“必不会让你失望便是!” “那我拭目以待!” 冰闸蓄水,分流减缓,植树造林,扎根防流,建堤筑坝,若不是这里是妖国,丁宁都以为碰到治水行家了呢,不由对这些家伙大感好奇,有意控制领域减缓岩浆海的冲击速度,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还能玩出什么新奇花样。 第四人也不墨迹,开口喝道:“风雪飘零!” 风领域蓦然开启,狂风席卷着冰雪向岩浆海覆盖而去,借助火树银花和礁石所建的堤坝,漫天的鹅毛大雪随着狂风侵袭向岩浆海深处,无穷无尽的冰雪之力,不断的把岩浆海冷却凝固,化为一片片暗红色的礁石,不断的侵袭向火旋涡深处。 “好,有点意思,继续!” 丁宁击节赞叹,丝毫不以为意的大笑道,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岩浆领域被冰雪不断侵蚀覆盖。 第五人昂首上前,面无表(情qing)的喝道:“碎雪冰封!” 又是一个冰雪领域拥有者,随着碎雪冰封领域的开启,冰雪侵蚀的速度陡然加速,转眼间冰封万里,入眼一片苍茫,岩浆海瞬间被冷却凝固成成片成片的暗红色岩浆石,唯有火焰旋涡还在刻苦挣扎,只是旋转衍生而出的岩浆火焰已经无力再跟冰雪领域抗衡,明眼人都看出,丁宁败局已定,只要火焰旋涡被冰封,领域不攻自破。 “彭天宁,我们承认你很强,但你太狂妄了,还叫嚣着所有人一起上,只是我们九人,你就无法抗衡,你不觉得的很可笑吗?” 第五人面带冷笑的讥诮道。 1129 过招 “我无法抗衡?哈哈哈!” 丁宁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的极为嚣张,笑的极为放肆张扬。 第五人脸色一沉,冷然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看来,不把你彻底的打败踩在脚下,你是不会认输的啊!” “和他废话什么,让他的自以为是见鬼去吧。” 第三人不耐烦的说道。 “直接摧毁他的领域就是,看到时候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四人冷酷的说道, “刚才他摧毁了牛野三人的领域,让他们遭到了反噬,现在轮到他尝尝那种滋味了。” 第二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动手吧!” 第一人脸色古井无波的说道。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而已,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认为我会败给你们。” 丁宁站在火旋涡之中,(身shen)影逐渐显现,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些人对他隐晦的杀意。 “你是谁?” 一直在一旁密切关注着这一幕的孔蕾,突然指着丁宁震惊的问道。 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丁宁露出本来相貌,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了模样。 丁宁神色一怔,随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nn,忘了生物仿真皮肤被烧毁了,一不小心露出了真容。 “丁宁,你是丁宁,原来你没死,哈哈哈,我一直怀疑是你,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丁宁,彭天宁,原来是一个人,哈哈哈哈,你瞒的我好苦啊!” 彭天傲看着丁宁想了半天,眼中绽放光芒,霍然站起指着丁宁激动的大笑起来。 翼人老祖脸色古井无波,她早就猜到了丁宁的(身shen)份,只是一直没揭穿他罢了。 “丁宁?你就是那个斩杀岚绝,当着四大家族的面吃烤(肉肉)的丁宁?” 孔蕾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眸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言之色。 “如假包换,我就是丁宁。” 事到如今,丁宁也不想再隐瞒了,坦然的承认道。 他的神魂劫终于度过,炼魂也终于告一段落,生死危机化解,因为别人都是凝聚一个武魂,可他倒好,直接凝聚出了五个武魂,五行武魂,可分可合,让他等于有了五具分(身shen),实力的暴增让他再也无所顾忌。 “嗡”的一声,整个演武场跟煮沸的开水似的沸腾了起来。 虽然彭天宁现在的名声也很响亮,但都是这两天的事(情qing),很多人对他都还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印象,比起一年前那个昙花一现十步杀一人的丁宁,明显声望还有所不足。 毕竟,丁宁当初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在成千上万个高手围追堵截中斩杀岚绝,从容自若当众烧烤,庞大的金鹏虚影疑似翼皇归来…… 万妖领当时开启了现场直播,丁宁当着生死敌人的面坦然自若、悍不畏死、面不改色烧烤的形象早就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万千妖族的偶像。 而彭天宁则不同,有着翼人族(身shen)份的他再牛((逼逼)逼)似乎也理所当然,再加上他闯关斩敖宏,迷雾败妖王,这样的战绩还没有完全宣扬出去,所以传颂度不高,远不如丁宁这样的草根英雄挑战特权阶层这样更能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 这就导致当丁宁的真实(身shen)份曝光后,现场的观众竟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已经有(热re)(情qing)的少女开始狂(热re)的高喊他的名字:“丁宁!丁宁!” ……现场欢声雷动,高喊着丁宁的大名,可见其人气之高。 丁宁面带笑容,转(身shen)挥手向观众示意,仿若召开演唱会的大明星似的风光无限,引得现场观众如同山呼海啸般大喊着他的名字。 九名打擂台的家伙郁闷了,丫的我们才是胜利者好不好,凭什么让这么个失败者享受这份殊荣。 “那就结束战斗吧,看看等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第一人冷冷的说道。 “如你所愿,那就结束吧!” 丁宁神魂已定,也懒得再跟他们墨迹,接下来的战斗才是他所渴望的。 于是,在九人惊骇(欲yu)绝的眼神中,那火焰旋涡开始疯狂的旋转,恐怖的高温弥漫,旋涡的范围疯狂扩大,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吞噬一切,成片成片的冰封大地被绞碎卷入那不断扩张的旋涡当中,任由他们如何拼命阻拦,也如同土鸡瓦狗般毫无抵抗能力。 到了最后,九人的领域最后一丝冰雪之力也被旋涡吞噬,唯有一个仿佛巨大的火红色旋涡仿若一轮红(日ri)般悬挂在丁宁(身shen)侧,映衬着他高大(挺ing)拔的(身shen)躯,宛若天神降世,无人可敌。 九人口中喷出鲜血,面色灰败的坐在地上,这才明白之前丁宁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只是在逗他们玩而已。 想起他们之前大言不惭的样子,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目光复杂的看了丁宁一眼,站起(身shen)来齐齐抱拳一拜:“多谢手下留(情qing)!” “不用多礼,要谢也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丁宁真心实意的说道,若不是这些人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将多余的元素力量消耗出去,他还未必能那么快渡过神魂劫呢,所以在击溃他们的领域后及时收手,没有让他们向牛野等人一样遭到强烈的反噬,所以这些人才会感谢他手下留(情qing)。 只是丁宁越是这么说,这九人越是羞愧难当,再也无颜留下,匆匆抱拳一拜,转(身shen)离去。 在场的观众没有料到丁宁这么轻易的就转败为胜,山呼海啸般的高呼声再次响起,仿若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让他成为擂台上最瞩目的焦点。 鹤鸣摇头苦笑,他主持过这么多场比赛,唯有这一次,他的存在感是最低的,但他知道比赛还没有结束,此刻擂台上只剩下丁宁和孔蕾,最精彩的战斗即将开始。 所以,鹤鸣也无须去询问任何人的意见,气运丹田,笑眯眯的高声道:“现在我宣布……”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目光火(热re)的看着鹤鸣,终于让他找回了一点存在感,顿了半天后,才充满煽动(性性)的说道:“现在我宣布,最终的巅峰对决,开始!” 现场再次炸开,陷入欢乐的海洋,无数人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蕾仙子!” “蕾仙子!” “人气还很高吗?” 孔蕾面无表(情qing)的看着丁宁,淡淡的说道。 “彼此,彼此!” 丁宁针锋相对,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早就全神戒备,面对这个浑(身shen)都是心眼的女人,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现场观众的支持率几乎达到了半对半,有意思的是,支持孔蕾的基本上是男(性性),而支持丁宁的大多数是女(性性),还有搞笑的家伙在台下高喊着“在一起,在一起”,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这也难怪,男的俊,女的俏,两人又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面对面的对峙,仿若在深(情qing)相望,看起来宛若一对久别重逢的(情qing)人,极其相配。 彭天傲脸又黑了,心里真不是滋味,虽然他和孔蕾解除婚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qing),但现在毕竟还没有正式解除,这些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瞎起哄,这不是当众让他难堪吗? 孔蕾听在耳中,面纱下的俏脸泛起一抹红霞,心里轻呸道,呸,那个王八蛋在起哄,本仙子才不会跟他在一起呢。 丁宁却没有那么多心思,他能感觉到孔蕾很强,带给他极大的压力,只是那么随随便便一站,却让他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看起来似乎浑(身shen)都是破绽,但他敢肯定,那些破绽都是陷阱,他要是傻的真一头扎进去,保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精气神高度集中,死死的盯着孔蕾,无懈可击的防御,让他颇感头疼。 就在他琢磨着实在不行就强攻之际,突然发现孔蕾似乎有些分神,精神出现了一丝恍惚,露出了一个大破绽。 高手相争,往往是分秒之争,丁宁虽然怀疑这是孔蕾故意露出的破绽,但他依然还是毫不犹豫的一步踏出,一拳向她(胸胸)口轰去。 孔蕾猛然醒过神来,暗骂自己怎么能在战斗的时候分神,反应极快的后撤一步,仓促挥动玉掌拍向丁宁的拳头。 丁宁看到她的反应,顿时心中大喜,不是故意露出的破绽,而是她真的分神了,当即毫不犹豫的展开了快攻,拳拳不离孔蕾的要害,占据了先机。 两人在台上拳来脚往,奇怪的是却始终没有任何碰触,往往一拳还没挥出一半,就不得不临时变招,所以,打了半天,全都是虚招,没有一招落在实处。 “他们这是打的什么?演戏吗?” “不知道,跟表演似的,一点没意思。” “不会是假打吧?” “你们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re)闹,在一般人眼里,两人就跟表演武术似的,全是花架子,可在内行人眼里看来,那就是真正高手过招,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千变万化,随时都要根据形势做出调整和应对方式,稍有不慎就会落败,其中的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如高明的棋手下棋,走一步就要看到后面的十几步甚至几十步的变化,只是高手下棋还有考虑的时间,两人交手却全在电光火石之间,完全是凭着超高的心算能力和战斗直觉做出准确的判断才行。 孔蕾越战越心惊,她自恃才(情qing)高绝,每一招出手都隐含着无数种变化,在同辈之中难逢扛手。即便是强如彭天傲,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放在眼里过,只是她对彭天傲有愧,所以才从来不和他争第一这个虚名。 可没有想到,丁宁的战斗直觉竟然如此可怕,只是抓住她一分神的瞬间就悍然出手抢占了先机,随后就掌控了整个战斗的节奏,处处压着她打。 即便她随机应变,故意露出各种蕴含着无数后手的破绽来引(诱yu)他上钩想要抢回先机,但丁宁都能够轻易的看穿,变招之疾反应之快简直是骇人听闻。 1130 凤翔九天 却不知在孔蕾心惊的同时,丁宁也在暗自震惊,这个浑(身shen)都是心眼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狂沙网 若是一般人被他抢占了先机掌控了战斗节奏,心慌意乱下早就该乱了阵脚落败了。 可这个女人在下风中不但丝毫不乱,还有余暇设下层层圈(套a),埋下伏手等着他上钩来扳回局势,无论是心机、智慧、对战机的把握还是战斗意识都恐怖的让人为之心悸。 若不是他对危险有着发自本能的直觉,宁可无功而返也坚决不上当,恐怕早就被她抢回先机了。 孔蕾越强,丁宁越是想要堂堂正正的打败她,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能够激起所有伟丈夫的强烈征服(欲yu),他也不例外。 女如花间蝴蝶,翩翩起舞,男如花中戏蝶,紧追不舍。 拳脚相交,你来我往,变招尽在方寸之间,却始终没有激烈的碰撞,看起来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可时间一久,孔蕾毕竟不像丁宁那样随心所(欲yu),全凭直觉作战,要不停的心算,极为耗费心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落入下风之势渐显。 就在孔蕾汗流浃背,喘息加快之际,却猛然发觉丁宁拳势一缓,竟然主动向后撤退一步,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孔蕾讶然的看向他,虽未开口,但那双灵动的明眸仿若会说话般,已经将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为什么? “我刚才占据了先机,胜之不武,重新来过,我不占你便宜!” 丁宁口未张,唇未动,声音却在孔蕾脑际响起。 孔蕾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倔强的传音道:“我无须你相让。” “我没让你,你也无须任何人让,你有这个实力,我只是想公平一点而已。” 丁宁稍微恭维了她一下,但实则也是他的心里话,若不是他趁着孔蕾分神抢占先机,现在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孔蕾莫名的心里一甜,不管她多么清高,多么孤芳自赏,能被一个同样妖孽的同级别强者赞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肯定,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昨晚刚拿走她清白的男人。 可丁宁的下一句话就把她气的暴跳如雷,差点没当场暴走。 这货突然挤眉弄眼,((贱jian)jian)兮兮的说了一句:“你昨晚刚破(身shen),(身shen)子不佳,让你一次也是应该的。” “去死吧!” 孔蕾羞愤不已,满头青丝无风自动,暴怒的大喝一声,(身shen)如闪电般凌空直(射射),一双葱白玉手毫不留(情qing)的锁向他的喉咙。 丁宁松了口气,他虽然让了她一回,但要是再和她像之前那样缠斗,他没有占据先机可没有必胜把握,所以他故意激怒孔蕾,就是想要和她换一种战斗方式。 硬碰硬嘛,他喜欢。 “雷火掌!” 丁宁轻喝一声,手掌上泛起一层雷电火焰,悍然拍向孔蕾的玉手。 “迎风抚柳!” 孔蕾人还在半空,婀娜的(身shen)姿就如同柳絮般轻弱无物,竟然随着丁宁的掌风飘忽后退。 待丁宁一掌无功收掌时,竟然再度欺(身shen)而上,一双玉手幻化出千万道掌影,如同拍苍蝇般劈头盖脸的向丁宁拍去:“掌定乾坤。” “千重山!” 感受着那可怕的威力,丁宁丝毫不敢大意,脸色凝重的大喝一声。 一座座巍峨的青山凭空出现,带着浩瀚的威压轰然砸下,与那千万道掌影相抵消。 孔蕾不慌不忙,轻喝一声:“万里山河!” 一幅幅浩瀚的画面在虚空凝现,带着恐怖的威压凌空镇压而下,那层出不穷的青山在山河镇压下不断的碎裂,化为云烟消散。 “万层浪!” 丁宁大喝一声,伸手在空中化了个圆,滔天的巨浪虚影呈现,发出海啸般的咆哮声,疯狂冲击着山河虚影,一浪接一浪,源源不断,生生把山河图冲击崩溃,向孔蕾席卷而去。 “碧海无垠!” 孔蕾却似乎早有所料,似乎毫不以为意的轻叱一声,双袖轻轻一挥,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汪洋大海,竟生生将万层浪融入其中,消弭于无形。 “好一招碧海无垠,真是有容乃大啊!” 丁宁很猥琐的传音道,让孔蕾浑(身shen)一颤,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碧海无垠也随之消失。 孔蕾俏面绯红,高耸的(胸胸)脯急剧的起伏着,羞恼的瞪了丁宁一眼,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声无耻,手下毫不留(情qing)的一招“魂断天涯”向丁宁劈头斩落。 “梦归故里!” 丁宁促狭的大喝一声,还冲孔蕾暧昧的眨了眨眼,双手却丝毫不敢大意的连连挥舞,抵挡孔蕾幻影般的连环攻击。 嘭嘭嘭! 恐怖的气浪翻涌,两人双双后退三步,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半天后才恢复正常。 丁宁目露赞叹之色,暗自惊叹孔蕾(肉肉)(身shen)的恐怖强度,这一瞬间两人闪电般交手一百八十六掌,竟然平分秋色,谁也没占到便宜,都受了点轻伤。 看来之前还是低估了这妞的(肉肉)(身shen)强度啊,她分明也达到了无暇圣体的层次,若不是刚才度神魂劫时再度淬炼了一番(肉肉)(身shen),令(肉肉)(身shen)强度有所增加,说不定自己的(肉肉)(身shen)强度略逊她一筹呢。 对此丁宁也无可奈何,这就是境界优势了,需要时间去积累沉淀,孔蕾在妖族算是年轻,但至少也有六七百岁的年纪了,他才多大?现在还没满二十三周岁呢。 丁宁突然想起凤翩舞,当初他还嫌弃她年龄大呢,可和孔蕾比起来,她六十多岁的年龄又算的了什么?真是对不住她啊,想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之色。 孔蕾多么擅于扑捉战机啊,敏锐的察觉丁宁分神,窈窕的(身shen)影轻轻扭动,脚下轻踩,竟然翩翩起舞。 丁宁只觉眼前一花,凤翩舞(身shen)穿五彩古装,巧笑嫣然的看着他,(诱yu)惑的冲他伸出纤纤玉指勾了勾,长袖挥舞,宛若广寒仙子下凡。 “翩舞,你怎么来了?你还好吗?” 丁宁心神巨震,竟然忘了(身shen)在何处,满怀愧疚和思念的看着她美好的(身shen)影。 “来啊,来啊,来和人家一起跳舞好不好?” 凤翩舞人去其名,随风慢摇轻舞,曼妙的舞姿引人入胜,美的令人心醉,充满了无穷的(诱yu)惑。 丁宁痴痴的看着她,脑海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缓步向前,拉起她的葱白玉手,随着她的舞动而翩翩起舞,声音有些嘶哑的道:“你还好吗?” “咯咯,别说话,陪我跳舞好吗?” 凤翩舞(娇交)笑一声,拉着他不停的旋转,跳着柔魅的舞蹈。 “好,只要你不怪我,做什么我都陪你。” 丁宁目光柔和,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 凤翩舞脸色陡然一变,纤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向丁宁小腹刺去…… “孔蕾的凤翔九天一出,大局已定,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议长席上,孔弥抚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自得的传音说道,语气中充满着自信。 “是啊,这凤翔九天果然神奇,施展开来,竟如仙子下凡,漫步起舞,美不可言,听说还能惑人心志,勾起敌人内心深处最深沉的(情qing)绪。” 牛越摇头晃脑的赞许道。 “只是可惜这凤翔九天一旦施展,就会形成一个结界般的特殊空间,隔绝了我等的视线,否则,也能亲眼看到那小畜生伏诛,那才大快人心。” 袁铭充满快意的传音道。 “无妨,过程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注定了就行。” 狼厉的心态倒是很好,语气淡然的说道。 彭天傲神(情qing)紧张,看着台上那一处五彩结界,心里充满了不安,偷眼看了老祖一眼,发现她气定神闲,这才心中稍安,自我安慰道,想必老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丁宁出事而无动于衷的。 台下看(热re)闹的观众则有些不满,怎么蕾仙子跳着跳着舞就和丁宁一起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五彩结界,无人可以窥视。 五彩结界里,孔蕾骇然的看着丁宁如同铁箍般抓着她的手,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丁宁目光澄净,哪里还有一丝之前被迷惑的样子,幽幽的叹息道:“凤翔九天确实不凡,能够利用我心灵的破绽引我入局,迷惑我之心智,趁机斩杀于我,只可惜,你根本不知道我和翩舞的过往,我对她愧大于(情qing),她对我恨大于(情qing),你伪装的翩舞,却对我没有任何恨,这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又怎么可能会被迷惑呢?” “哼!算你走运,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破开我的凤鸣九天那就错了。” 孔蕾突然伸手揭下面纱,露出那张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曼妙的(身shen)姿轻轻舞动,冲着他嫣然一笑。 丁宁浑(身shen)如触电一般,酥痒到了骨子里,(情qing)不自(禁jin)的松开了她抓着匕首的手。 孔蕾几近完美的(身shen)体轻轻旋转,再次翩翩起舞,只是这次不再是唯美的古典舞,而是魅惑入骨的(诱yu)惑舞蹈,罗裳轻解,露出一袭半透明的轻纱,轻纱下是一具凹凸有致的完美(娇交)躯,只裹着一个鸳鸯戏水的肚兜,精致的锁骨,平坦的小腹,高高隆起的雪白沟壑在肚兜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凭添了无数(诱yu)惑。 雪白修长的轻抬,葱白玉指轻抚,肌肤胜雪,魅惑入骨,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霞,长长的眼睫毛翕动着,灵动的大眼睛充满无穷(诱yu)惑,当真是媚眼如丝,无限妖娆,让人(热re)血贲张,(情qing)难自已。 丁宁瞬间看直了眼,大脑一片空白,美,实在是太美了,孔蕾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下凡,做出如此媚态,根本无人可以抵挡她的魅力。 丁宁眼中的清明逐渐淡去,布满一层细密的血色,呼吸急促,邪火升腾,如同猪八戒遇见了嫦娥仙子似的,猴急的扑了上去,想要将其揽入怀中狠狠肆虐。 孔蕾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她自负美丽无双,丁宁之前的相让,也让她看出了他想要征服自己的心思,只是,她是何等骄傲之人,又怎么可能会被男人征服? 这世上,只有她孔蕾征服别人,没有人可以征服她,即便丁宁再优秀,也只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 1131 心狠手辣 精彩阅读·尽在·无名() 所以,孔蕾才不惜以身诱惑,想要将其打败,并将其彻底征服。 当然,在那之前,她要把丁宁所有的自尊和骄傲踩在脚下,让他知道,他敢冒犯自己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丁宁没有了刻骨铭心的恨意,想着是征服他,而不是杀掉他,与之前的想法已经背道而驰。 娇躯任由丁宁搂着,手中的匕首却如毒蛇般向他腹间刺去,她深知以他的修为和实力,一般的匕首刺下去也不会伤筋动骨,但这把匕首不同,是用特殊的兽牙打造的,只要破开一个小口,就能汲取他浑身的气血之力,不至于致命,但却能让他失去战斗力,到那时还不是任由她揉捏。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在她自以为万无一失之际,依然是那只如同铁箍般的手突如其来的抓住了她的皓腕。 就在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丁宁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调皮!” “你……你怎么会……唔!” 孔蕾愕然的张开小嘴,不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张大嘴堵住了粉唇,贪婪的品尝着她的味道。 挣扎,孔蕾拼命的挣扎! 可昨晚的失身,仿若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思想,发出了强烈的渴望信号,很快就瘫软如泥,迷失在了那雄浑的男性气息当中。 直到某一刻,她觉得浑身一凉,才猛然醒觉,惊慌失措的想要推开他,哀求的道:“不要……” “你太调皮了,竟然敢谋杀亲夫,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那还得了!” 丁宁很无耻的为自己经受不住诱惑而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很善解人意的挥手布下了一重又一重隔绝禁制。 “不,不行……” 孔蕾是真怕了,她再荒唐也没想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并不算熟悉的男人做那种事,即便有着五彩结界也不行。 可丁宁的无耻已经突破了天际,竟然在她耳边轻笑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孔蕾当时就湿了,浑身瘫软如泥,星眸迷离,对她这样骄傲的女人来说,这世上已经没有太多的东西能够让她动心了,不断的寻求刺激才是她生存的意义。 于是,在数十万人的焦急等待中,五彩结界里上演了一幕疯狂的春宫大戏。 “嗯……浑蛋,我不会就这样臣服于你的,我会打败你的。” 孔蕾汗如雨下,桃腮粉红,美眸中充满着迷离的水意,一边享受着灵魂飞上云巅的快感,一边咬牙倔强的说道。 “我会给你机会的,但是要在我办完正事以后再说。” 丁宁坏笑着说道,这女人完美的身体,真是太让人迷醉了。 “哼,该我在上面了。” 孔蕾好胜心很强,在主导问题上也不愿表现的人弱势,倔强的想要夺回主动权。 可惜,丁宁是何许人也,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打包的极品渣男,哪里会是孔蕾这样的小嫩雏能比的,小马达只是一轮疯狂的打桩,就让孔蕾丢盔弃甲,一溃千里。 “看来这丁宁还是有点本事的,竟然能够在凤鸣九天之下坚持这么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快一个时辰过去了,袁铭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只能自我安慰的道。 “是不错,看来他们还真是相持不下啊,竟然鏖战了那么久。” 牛越也点头附和道。 “也不知道还要战斗多久,看那些观众都有些不耐烦了呢。” 狼厉目光闪烁,轻笑着说道。 “看来是一场凶险的持久战啊,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光是拼消耗应该也拼的差不多了。” 孔弥自信满满的说道:“虽然那丁宁挺强,但修为毕竟不如孔蕾,拼消耗他必败无疑,不会有太大的悬念。”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孔蕾绝代天骄,必然不会让我等失望。” 牛越等人纷纷附和,心里暗自羡慕,没办法,谁让人家孔雀族有个天骄女呢。 却不知他们寄予厚望的天骄女此刻却浑身瘫软如泥,已经成了软脚蟹,死去活来的晕过去十几次,才让某人勉强尽兴。 “大坏蛋,你怎么这么厉害?” “天赋异禀!” 丁宁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开玩笑,咱可是有着水腰子的人,不然那么多娇妻怎么应付。 “哼,瞎嘚瑟,那么长时间,外面早该乱套了,快点帮我穿上衣服。” 孔蕾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浑身无力的使唤着丁宁,傲娇的女人,无时无刻都在表现她的优越感。 对这样近乎于撒娇的要求,丁宁自然不会拒绝,很温柔的帮她穿上衣服,当然,该占的便宜一点都没少占,险些又再次擦枪走火。 孔蕾傲娇的抬起下巴,心里却暗自得意,哼,臭男人,就算现在你占据了上风那又怎么样?不还是迷恋我的身体?迟早还不是成为我裙下的不二之臣。 丁宁哪里知道孔蕾会那么具有阿q精神,都到现在了,还在自欺欺人的自我欺骗。 “等下出去,就说我们打了个平手,听到没有?” 孔蕾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很认真的说道,只是语气中多了份娇嗔的意味。 “什么平手?明明是我把你杀的丢盔弃甲,还哭着喊着求好哥哥饶命。” 关乎于男人的尊严,丁宁还是很有底线的,非常坚决的表示不满。 “什么嘛,我说的是战斗。” 孔蕾羞红了脸,气鼓鼓的说道,谁让自己不争气,根本无法占据主动呢,登上云巅的时候大脑里一片空白,好哥哥喊的那是一个顺口。 “我说的也是战斗啊!” 丁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讨厌,我说的不是……那样战斗,是我们比武。” 孔蕾又急又羞又气,跺着脚急道。 “哦!” 丁宁露出促狭的笑容,故意拉长了音调,换来孔蕾恼羞成怒的一阵暴打。 这娘们还真够狠的,但为了给她点面子,哥忍了。 当两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丁宁鼻青脸肿,一个劲儿的龇牙咧嘴,孔蕾脸色红润,精神奕奕。 虽然孔蕾没有干掉丁宁让孔弥等人有些失望,但看两人的状态,明显孔蕾占据了上风,这些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脸上又堆满了笑容。 唯有彭天洁心知肚明,气鼓鼓的嘟着小嘴,在心里暗骂,小骚货,不知羞,又勾引人家的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同是鲲鹏血脉的缘故,彭天洁和丁宁签订主仆契约后,在一定的范围内能够隐隐的感应到丁宁的情绪,所以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在凶险的鏖战之际,只有她知道,两人肯定在干些羞羞的事情。 “哼!在我的凤翔九天之下还能活着,算你命大,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孔蕾精致的下巴扬起成四十五度角,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般冷冷的说道,任谁也看不出就在刚才,她还在丁宁的身下曲意承欢。 “我意志如铁,心志坚毅,区区凤翔九天岂奈我何?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 丁宁很配合的说道,心里却丝毫不敢大意,他深知孔蕾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在没有把她彻底征服之前,这就是个六亲不认,随时会翻脸无情的毒妇,要是仗着和她有两次负距离的接触以为万事大吉了,那会死的很难看的。 “那就看好了,受死吧!” 孔蕾娇喝一声,轻启樱唇吐出一口翠绿色的光华,直奔丁宁而去。 强烈的生死危机让丁宁脸色剧变,这娘们,果然是提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竟然连提醒都不提醒,直接用出了七宝妙术,让他恨不得把这娘们按倒,直接上演活春宫,好好羞辱羞辱她。 毫不犹豫的祭出人皮哥,恐怖的威压弥漫,翠绿色的光华撞击在人皮哥身上,竟然把丁宁震的倒飞出去,险些掉下擂台,才勉强站稳脚跟。 好强,这是什么东西? 丁宁只觉双臂酸麻,喉头一阵发甜,强忍着胸闷恶心,把一口鲜血咽了回去,有着人皮哥护驾,却依然被那翠绿色光华震伤。 目光凝重的看着翠绿色光华又自行飞回到孔蕾的口中,他竟然连那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弄清楚。 “有意思,竟然能挡住我一击,再来!” 孔蕾美眸闪烁异彩,诧异的看了丁宁手中的人皮哥一眼,这玩意儿竟然能够挡住自己一击,让她深感意外,张口吐出一道红色光华,迅如闪电般向丁宁飞去。 丁宁鬼魅般身影一闪,想要暂避其锋,却不料那红色光华如同有生命般紧追不舍,向他背后撞去。 “nn,还没完没了了呢。” 丁宁气的爆了句粗口,把人皮哥往身后一批,硬生生的扛下这一击。 丁宁感觉自己像是被疾驰中的火车撞中了似的,浑身剧震,狼狈的飞了起来,人还在半空,口中的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疯狂喷涌。 “还挺坚挺的吗?再来!” 孔蕾仿佛换了个似的,美目中全是无情之色,收回红色光华,毫不犹豫的再次吐出一道白色光华。 “坚不坚挺你还不知道吗?不光坚挺还持久。” 丁宁是真恼了,这娘们完全是要轰杀他的节奏啊,忍不住怒骂一声。 孔蕾脸色一寒:“口舌轻薄之辈,当诛!” 白色光华骤然加速,带着无可披靡的锋锐之气,迅如闪电般向丁宁疾射而至。 “,拼了!” 丁宁知道虽然人皮哥很坚挺,但这样下去,光是那恐怖的余震,就能活活把他震死。 当即眼神一厉,天灭首次祭出,全神贯注的盯着那白色光华,如同打棒球一般,狠狠的一刀砍去。 恐怖的气浪翻涌,毁天灭地般的气息让丁宁再次倒飞而出,口中的鲜血再次喷涌,但他脸上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臭娘们,想要谋杀亲夫,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才行。 手机看书,尽在·无名小说手机版.x 1132 异变 精彩阅读·尽在·无名() 他看到,那白色的光华在天灭下虽然没有被毁灭,但却变的黯淡无光,坠落在地,那是一枚菱形的白色晶体,看起来颇为奇异。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在湮灭神符的攻击下也没有被毁灭,绝对是和不朽物质一个级别的宝物,当然,这也和他境界不高,并不能发挥出湮灭神符的最强威力有关。 而孔蕾明显和那白色光华心神相连,遭到了反噬,口中也喷出了鲜血,脸色变的惨白无比,脚步发软,摇摇欲坠。 丁宁有些心疼,但一想这娘们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摆出一副轰杀他的架势,他就将那抹心疼抛开,眼中闪烁着无情之色。 议长席上,孔弥霍然站起,目光贪婪的盯着人皮哥和天灭,身为孔雀一族的最强者之一,他当然知道那白色光华是何等强悍的宝物,而丁宁的刀竟然能够将其斩落而不伤,人皮哥更是挡住两击而无损,这样的宝物他如何能不动心。 “咳咳,坐下,成何体统!” 一股可怕的威压猛然降临,翼人老祖的声音响起,孔弥心中一惊,连忙收起目中的贪婪,讪讪的一笑道:“我是太担心孔蕾了,所以失态了。” 翼人老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收回了威压,仿佛什么都有发生过一样,但孔弥却惊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知道翼人老祖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是在警告他,不得不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渴望,面无表情的坐了下去,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怎么才能瞒过翼人老祖的眼睛把丁宁的宝物抢过来。 “还给我!” 孔蕾见丁宁如同敏捷的猎豹般纵身而起,把白色晶体直接收走,顿时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你说还你就还你了?这是我的战利品。” 丁宁目光凌厉,毫无一丝温情的说道,孔蕾的绝情已经让他认清楚了现实,怜香惜玉也是要看人来的,如果对她心慈手软,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孔蕾见丁宁目光决然,知道他已经狠下了心,不会再顾念旧情,焦急的传音道:“你个傻子,我是想打败你,没想杀死你啊,否则我直接动用五色神光,你早就灰飞烟灭了。” “够了,若不是我还有点护身宝物,此刻我早就被你轰杀了,现在说不想杀我,你觉的我会信吗?” 丁宁冷酷无情的传音道。 “哼,如果你连我这种程度的攻击都无法抵挡,那只能说你根本不配当我孔蕾的男人,死了也就死了,能挡下才说明你有做我男人的资格,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我孔蕾的男人必须是天下最强的那一个,我有什么错?” 孔蕾面如寒霜,冷冷的传音道。 丁宁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嘲讽之色:“抱歉,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我不是天下第一,也一样把你上了。” “上了我也未必是我男人,若不是觉得你很有潜力,我根本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一上来就会杀了你,现在,把我的金灵还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孔蕾微微蹙眉,冷酷的说道。 “别废话了,有什么本事就尽管用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自高自大的娘们到底有多厉害!” 丁宁不耐烦的说道,心里已经暗自做好了准备,今天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让这个女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下杀手了,杀了你,金灵自然还是我的。” 孔蕾从下到大,都很少有人忤逆她,养成了自高自大的性情,对待丁宁已经足够耐心了,可现在,她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承受极限,铁青着脸,张口喷出青红两道光华。 丁宁心里暗自嘀咕,白色的是金灵,那青色的难道是木灵?红色的是火灵? 但此刻他却来不及多想,青红两道光华叠加起来,那威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光是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让他头皮发炸,毛骨悚然,毫不犹豫的披上人皮哥,佛陀无悔瞬间启动,周身金光大作,一道接一道的琉璃金刚符不要钱的往身上拍,转眼之间浑身就密密麻麻的全是防御符箓,天灭用力一挥,斩向红色光华。 可白色光华的前车之鉴在那里,孔蕾又怎么可能坐视红色光华被天灭击中,在电光火石间猛然一个闪烁,竟仿佛融入虚空般消失无踪,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丁宁身前,狠狠的撞在他的身上 咔擦! 青红光华接连撞在丁宁身上,琉璃金刚符轰然破碎,佛陀无悔的金身也随之破灭,若不是还有人皮哥护着,这一击足以送他去见阎王。 可即便如此,他也被恐怖的撞击力量撞的肉身龟裂,整个人跟破布口袋似的凌空飞起,大口大口的开始呕血。 “把金灵还给我,念在往日情分上,臣服于我,我会饶你一命。” 孔蕾如同骄傲的孔雀般俯视着丁宁,冰冷的眸子里全是无情之色,只有传音在他丁宁回响。 丁宁挣扎着爬起来,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裂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笑的极为狰狞,“臭娘们,让我臣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小爷还没死呢,来,继续啊。” “执迷不悟,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去死吧!” 青红光华如同流星般再次直奔丁宁而来,带着恐怖的威压,让丁宁刚刚修复的肌肤再次开始龟裂。 “法则之力吗!” 丁宁微不可查的低声呢喃道,他确定这青红光华就是木灵和火灵,但层次明显超越了规则的力量,绝对达到了法则的档次,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说,也是充满着诱惑的瑰宝。 孔蕾,竟然能够将蕴含法则之力的灵宝炼化,假以时日,领悟法则,成就入神,甚至化神强者都不是不可能,难怪她眼高过顶,连彭天傲这样的天骄都看不上眼。 丁宁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这次攻击,光是震荡之力都能够将其震死,这也是因为孔蕾的修为不够,还无法将这些蕴含法则之力的灵物彻底掌控,只能粗浅的利用其无坚不摧的特性,才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灭!” 丁宁双目圆整,双手持刀,第一次尝试着引用从夏侯体内牵引而来的刀意。 狂暴的刀意带着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幻化出一道足有数丈之长的雪亮刀芒,悍然斩向红色光华。 尽管孔蕾察觉不妥,想要及时将红光华改变路线,可这缕刀意实在是太强了,仿佛让时间都为之凝滞,令红色光华微微一顿,刀芒成功的将红色光华斩落,只是这股刀意也就此消散。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青色光华依然无法阻挡,带着势不可挡的恐怖气息,悍然向丁宁撞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仿佛天地初开,又似光明降落人间,一道绚丽的让人无法直视,如梦如幻般的七彩光芒突然从天灭中蹿出,轻轻的那么一碰,青色光华就如卑微的臣子遇到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般,浑身颤栗着……坠落,仿佛在跪拜君王表达着自己的臣服。 七彩光芒一闪即逝,再度回归天灭当中,由于丁宁并没有启动湮灭神符,所以青红光华依然耀眼夺目。 可任凭孔蕾如何召唤,青红光华都如同吓破了胆子一般微微颤栗着,根本不听她的指挥。 丁宁心中一动,毫不犹豫的伸手抓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收入水空间当中,还唯恐它们在里面捣乱,顺手把天灭也收了起来,放出流光。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流光现,青红臣服,就连黯淡无光的金灵也如同跪拜君王般,身体微微颤栗,表达臣服之意。 “你……你还我的木灵和火灵!” 孔蕾都快疯了,红着眼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自从她炼化了五行之灵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失控的情况,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直接失去了三灵,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你算老几,你说还就还啊?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 丁宁总算有了底气,斜吔着气急败坏的孔蕾,冷冷的说道。 “我和你拼了!” 一道黑色光华和一道黄色光华蓦然显现,只是和之前不同,这两道光华并没有离开孔蕾的身体,而是在她的手中形成一黑一黄两柄光剑,带着浩瀚的威压向丁宁兜头斩落。 丁宁只觉周身的天地元力强烈的压缩,让他呼吸为之一窒,胸口烦闷欲呕,连体内的血液都不听使唤的在疯狂乱蹿,让他浑身的气息紊乱,竟然连动也动不了,只能骇然的看着两柄光剑斩落! 不,我不甘,我怎么能这样死在这里?还是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丁宁歇斯底里的在心里疯狂的咆哮着,强烈的不甘让他眼珠通红,瞬间进入第二人格的同时也成功入魔,目光变的阴冷猩红,仿若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孔蕾心中一颤,这种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可是作为孔雀族高高在上的天骄,她的意志极为强大,丁宁的眼神再可怕,也不可能令她改变主意,丁宁必须要死。 光剑悍然斩落,可就在翼人老祖动容,刚想要有所动作之时,异变突生。 一扇遮天蔽日的大门悄然浮现,可怕的气息让整个时空都为之静止,嘈杂的声音也为之消失。 丁宁骇然的看着黑黄双剑距离自己的脑袋只有半尺之遥却悬停在了那里,孔蕾还保持着斩落的动作静止在那里,眼神中的惊惧、狠辣、坚定、无情和一丝留恋的复杂情绪掺杂在一起,清晰可见。 议长席位上,翼人老祖已经半个身子站起,随时就要出手救援,而孔弥等人也身体微曲,全身蓄力,目露决然之色,也已经做好了阻拦的准备,即便明知不敌,也要拦住翼人老祖一瞬,争取时间让孔蕾将他斩杀。 只是此时此刻,包括台下数十万的观众,都全部静止在那里,仿佛时间停止了流转,进入了静止状态。 手机看书,尽在·无名小说手机版.x 1133 意志传承 这扇大门他很熟悉,分明就是他的意志之门,只是之前紧闭的大门,此刻却露出一道微小的缝隙。 “吱呀!” 就在此时,大门缓缓的从里面被打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本来微不足道的声音,在这个静溢的空间里却显得是如此刺耳而突兀,这诡异的一幕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丁宁心跳如雷,死死的盯着大门,想象着大门后会突然钻出一个什么样的恐怖怪物。 似乎过了千万年,又似乎只过了短短一瞬间,大门终于完全被打开,可出乎他预料的是,门后迟迟没有任何生物现身。 丁宁提心吊胆的鼓足勇气,一步跨出迈进了意志之门,却骇然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浩瀚的星空当中,星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点点繁星。 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心神无意中被一颗漂亮的星辰所吸引,那是一颗散发着莹莹紫光的紫色星辰,看上去古老、高贵而神秘。 就在他痴迷于紫色星辰的美丽之时,那颗紫色星辰却骤然散发出一道紫色光束直奔他而来,吓的他亡魂大冒,想要躲却根本来不及。 嗖的一声,紫色光束照耀在他身上,却并没有如他担心的那样对他造成伤害,似乎只是无意识的一种行为。 可随即,他就察觉到了不对,那道紫色光束像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来回搜寻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丁宁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自己的仙尊血脉,中丹田里有着一颗散发星辉的血脉种子,似乎始终没有觉醒过。 紫色光束仿佛能读懂他的思想似的,瞬间出现在了他的中丹田里,紫色的星辉欢呼雀跃,照耀在那颗星辉种子身上。 星辉种子如同长鲸吸水般疯狂的吸收着紫色的星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生出嫩芽,不断的生长,转眼间长成了一颗随风摇摆的紫色小树苗。 小树苗散发着鞯牡仙腔裕雌鹄疵兰耍山酉吕矗∧筒痪醯妹懒耍炊谛睦锍渎丝志澹蛭蝗徊荒芏耍土幌卵劬x甲霾坏健 而那棵小树苗有着紫色星辰源源不断传来的星辉当做养料,再度开始疯狂的生长,不断的扎根,发芽,开花,结果。 转眼间,小树苗就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树上结满了一棵棵星辰般的果子,而树根则如同虬龙般不断的扎入他的血肉之中,一阵阵令他无法忍受的剧痛传来,让他险些昏死过去。 可最令他恐惧的不是那种非人的疼痛,而是这星树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不断的摧毁着他的经脉和骨骼,还疯狂的吸收着他的鲜血,转眼间就把他吸成了人干。 那种难以用笔墨形容的剧痛,比兵炼时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让他恨不得死了算了,可偏偏他的神智却极为清醒,只能凭借顽强的意志,静静的观摩自己被夺舍的过程。 不错,就是夺舍,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那星树残忍的连他的骨髓都不放过,直接扎进去一根树根,如同贪婪的吸血鬼般把他的骨髓吞噬一空,就连他刚刚炼出的五行之魂也没有放过,直接将其吞噬一空。 没有骨髓的骨骼色泽黯淡,被星树的枝丫一点一点粗暴的敲碎,连同干瘪的血肉和残破的经脉,跟送往屠宰加工厂似的统统被送到了识海中的黑白磨盘那里进行碾压磨碎,随着毛细血孔被统统排出体外。 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 丁宁在心里哀叹一声,本来还指望黑白磨盘能够大发雄威把星树碾碎呢,没想到它们竟然狼狈为奸,联起手来夺舍自己。 一想到这里,丁宁就悲愤莫名,狗日的老驴,还太外公呢,简直就是个坑货,要不是这老东西处心积虑的让自己得到这对黑白磨盘,说不定还不会被这鬼东西夺舍呢。 丁宁悲哀的看着星树鸩占鹊巢,毫不客气的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脑海中走马观花般的闪现老爹、师父、老妈、姐姐、落雪、诺诺、小夭等人的身影,心里低声呢喃道:“别了,我的亲人朋友们,但愿这个鬼东西夺舍了我之后,不会顶着我的皮冒充我去骚扰你们。” 在这里,时间这东西似乎是永恒不定的,根本感应不到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星树终于安静了下来,丁宁浑浑噩噩的神智突然恢复了清醒,心里有些暗自奇怪,怎么被夺舍了,自己还有着思想? 不,不对,这不是夺舍,是改造,是血脉觉醒。 丁宁目光大亮,感受着自己不知道何时恢复的行动自由,和体内那浩瀚蓬勃的力量,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原地复活。 哎呦,妈呀,吓死哥了,这觉醒个血脉咋也这么吓人呢。 丁宁兴奋的拍了拍胸膛,这才发现,那颗紫色的星辰似乎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而变的有些黯淡无光。 仔细的感应一下自身的变化,丁宁瞬间变的目瞪口呆。 只见自己原本淡金色的骨骼已经完全被星树的主干所代替,骨骼深处,流淌着散发着星辉的骨髓,充满着勃勃的生机。 而全身上下的经脉,都被星树的枝干所代替,变的更加宽大而坚韧,缓缓流淌着粘稠的能量,这种能量是一种未知的全新能量,闪烁着淡淡的紫色星辉,似乎比之前的能量更加强大,氤氲着恐怖的力量。 血管也被星树的纤维所代替,流淌着同样散发星辉的半透明状血液,每一滴血液似乎都重达千斤,变的粘稠无比,如同银汞。 皮肤……好吧,丁宁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皮肤确实是星树的树皮变成的,好在看上去还是那么晶莹如玉,白皙的近乎透明,现在的他更有做小白脸的潜质了。 让他感到安慰的是,虽然自己变成了一个树人,但作为男人的特征还没有消失,而且似乎比以前还大了不少,只是不知道功能有没有衰退,不过他估摸着应该没有,似乎还变的更强劲了,这让他微微有些发愁,本来自己的女人们就不能让自己尽兴,这变的更强了,以后该怎么办啊? 最让他欣喜的是,他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炼出来的五行神魂并没有消失,反而变的更加凝练,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他们本来是住在神藏穴里的,可此刻却跟五行图腾一样,分别坐镇在五脏里。 唯一让他不解的是,他的神藏穴里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灵魂,这个灵魂应该是他的主魂,浑身散发着星光,看起来神秘莫测。 好在他能够感觉到,这魂确实是自己的,并不是居心叵测的硬塞进来等着夺舍他,让他稍微感到安心。 如果说这些变化他还能勉强接受的话,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他全身的穴位了,以往的穴位不显,非中医基础知识非常扎实的人很难找全所有的穴位,可现在,他七百二十个穴位全都被星树的果实填满,一闪一闪的,跟一颗颗星星似的,简直就是指路明灯,想要找不到都难。 识海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他的识海就是一个小池塘的话,那现在他的识海就是一条大河,闪烁着星辉的透明神识液静静的流淌,只是因为识海的扩张,令神识液显得比较稀少,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可怜。 黑白磨盘似乎也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但到底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看上去似乎变的圆融了一些,顺眼了一些。 抛开身体的变化不提,让他感到兴奋不已的就是,他终于获得仙尊的血脉传承了。 一门星空吐纳术,一门碎星指,一门星魂变,一门锁龙星阵。 他迫不及待的感受了一下,这星空吐纳术和万物呼吸法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显得太过高大上,而且具有专属性,没有万物呼吸法那么接地气。 这么说吧,大意就是这门星空吐纳术,只有他这样经过改造后的星树之体能修习,传给别人也修习不了,不像万物呼吸法,任何人都能够修习。 但越是专属,越说明这门星空吐纳术的高端和珍贵,他只是试着修习一下,漫天的星光就被他吸引,化为源源不断的星力涌入他的体内,比他之前的修炼速度快了何止百倍,这让他心里美滋滋的,以后就算是在灵力稀薄的地球上,他也不愁修炼资源了,漫天的星星都不要钱。 碎星指属于神通的范畴,他没有参照物,但却能感觉到这门神通很强,不是一般的强,修炼到高深处时,号称能够一指碎星辰,可见这种神通是何等强大。 锁龙星阵是是一门适合群攻的大型杀阵,用星力形成十八根星柱结界困住敌人,具有诛仙杀神的恐怖威能。 至于星魂变,详细了解一番后,丁宁终于弄明白自己的瞳术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压根就是仙尊血脉所带来的隐藏神通。 星魂变就是一门专门修炼瞳术的法门,青花之眼、碎花之瞳属于木属性的瞳术,而九幽之眼、地狱之瞳则属于黑暗属性的瞳术,这两种瞳术在星辰变中都属于比较低端的瞳术,才让他在修为低微时能够觉醒。 按照星魂变中所说,这宇宙中存在着无数种可怕的瞳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但能够达到修炼瞳术门槛的人却少之又少,需要血脉返祖觉醒第三只眼才行,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史前人类都是拥有第三只眼睛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退化了而已。 这些强大的瞳术都需要魂力和强大的意志力做支撑,意志力越强瞳术的威力越大,修炼到高深境界据说一眼灭星辰都不是难事。 1134 挑战 1134挑战 丁宁对此其实是不怎么相信的,开玩笑,一眼灭星辰?一指碎星辰?还诛仙杀神?真当是神话传说啊。 这让他觉得自己那个仙尊老祖宗太能吹了,不过,他虽然觉的介绍的有些夸大其词,但也足以说明这些神通是极为强大的。 虽然凭他现阶段的意志力和神魂强度根本就无法完全发挥出神通的真正威力,但能获得这样牛掰的神通修炼之法,也让他感到很知足了。 在星魂变中找到三门适合他现阶段修炼的瞳术,一门名为掌控之瞳,他认为这门瞳术简直就是为了自己量身定制的。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掌控之瞳属于控制类瞳术,需要极其强大的意志力来操纵敌人的神智,而他的意志之门已经被打开,比起同境界的武者来说,意志绝对算是很强大了,完全可以轻松驾驭。 最重要的是,掌控之瞳是一门残缺的瞳术,它的全称是掌控之眼、毁灭之瞳,只可惜星辰变的编纂者,没有掌握毁灭的力量,所以只能遗憾的记载下掌控之瞳的残篇。 可问题是,编纂者没有掌握毁灭力量他掌握了啊,要说毁灭性力量,还有什么比得上湮灭神符呢? 所以,他不但能够修炼掌控之瞳,还能将其还原成完整的掌控之眼、毁灭之瞳。 还有一门瞳术名为虚空之眼、破空之瞳。 具体效果是,只要是在他视力所及的范围内,就能够在任意坐标进行虚空定位,施展瞳术瞬间传送过去,这玩意要是练成了,简直就是保命神技,用好了比虚空闪烁还要实用。 本来现阶段他修炼这门瞳术还有些勉强,需要对空间规则有所感悟,可谁让九天玄女曾经在他体内留下过空间法则的印记呢,他现在虽然还没有感悟空间法则,但对空间规则还是有所感悟的,刚好符合修炼虚空之眼的条件,不得不说,九天玄女算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所以丁宁很慷慨的决定,如果再遇到九天玄女,他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她算差点把自己吸干的账了。 第三门是审判之眼、审判之瞳,这是结合光明和雷霆力量的一门瞳术,神圣审判雷之裁决,杀伤力极强。 就在他孜孜不倦的修炼三门瞳术之时,忽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让他瞬间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让他恍然明白,进入意志大门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不可能长期待在里边,按照他的推算,每天能够进入意志空间的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左右。 虽然有些遗憾,但已经足够了,星空吐纳术每天修炼两个小时,足足抵得上别人修炼十天的效果了,这还是指在妖国这样灵气充足的世界里,若是在灵气稀薄的地球上,最少相当于别人三个月的苦功。 更何况,这两个小时还是不占用现实时间的,等于他比别人每天多出两个小时的修炼时间,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世界仿若一副静止的山水画,突然间变的生动起来,嘈杂的声音再度喧嚣,孔蕾的黑黄双剑依然斩下,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唯有丁宁知道,随着意志之门的开启,时间轨迹发生了偏移,一切都已经变的大不相同,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毫无反抗能力,任由人宰割的弱者了,而翼人老祖也不必再因为要救他而和孔弥等人撕破脸皮。 因为他已经摆脱了死亡的威胁,不再停留在黑黄双剑斩下的轨迹之中,所以,黑黄双剑毫无悬念的斩空。 孔蕾的表情有些惊愕,在她看来,就在黑黄双剑即将斩杀丁宁之际,这个男人突然动了,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消失在她的剑锋之下,这让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同时,又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眼底甚至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却不知正是她流露出这抹欣慰之色才救了自己一命,丁宁本已经下定决心将这个恶毒的女人斩杀,却在看到她的眼神后,心中为之一软,已经出手的碎星指瞬间收回了八成力道,瞄准心脏的位置也稍微的偏了偏。 翼人老祖已经半站起的身子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眼底闪烁着晦涩难明的光泽,孔弥等人的蓄势待发落了个空,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失落感,让他们憋屈的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人们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叫声。 孔弥骇然的转身看去,只见他引以为豪的孔蕾胸前多了一个被洞穿的血洞,黛眉紧皱,脸色因为疼痛而扭曲,正用不敢置信的眼神呆呆的看着将黑黄双灵强行夺走的丁宁。 “念在两次露水姻缘的情分,夺你之宝,饶你一命,从此相逢是路人。” 丁宁目光决然,语气淡漠的传音道,虽然终究不忍心杀了她,但他也无法再心无芥蒂的和她厮混。 孔蕾神色黯然,紧抿着嘴唇,垂头沉默不语,她知道丁宁已经对她手下留情了,这么近的距离,他若真想杀她,是绝不可能偏离心脏半公分的。 “还能再战吗?” 鹤鸣终于起到了裁判的作用,在一旁温和的问道。 “我败了!” 孔蕾的伤势并不致命,以她雄浑的气血,恢复伤势也只是眨眼功夫的事情,但丁宁已经手下留情,她也不是不知好歹死缠烂打的女人。 “混账,你还没输,还能战斗,就继续给我打,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没有任何退路。” 孔弥一听她认输,气急败坏的怒喝道,孔雀族数百年来,搭进去无数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千辛万苦的才收集到修炼七宝妙术中的五行之灵,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孔蕾丢了宝物还主动认输? “放肆,选手认输符合规则,你作为联盟议长,有什么资格干涉比赛,在这里大放厥词?” 翼人老祖动了真火,半眯着的老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芒,恐怖的威压弥漫全场,让人噤若寒蝉。 孔蕾倔强的紧咬着嘴唇,站在台上茫然无措,那可怜的样子显的是如此孤独与无助,她知道,家族就算能够接受她落败,却绝对无法接受她失去五行之灵的事实,不拿回五宝,族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议长,孔蕾可以输,但我孔雀族的宝物必须要拿回来,这是我族的底线,否则,我代表我族退出翼人联盟。” 孔弥也是豁出去了,面对翼人老祖的威严目光,语带威胁的说道。 “胜利者拥有获得战利品的权利,这是整个万妖领的惯例也是常识,你活了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竟然用退出联盟来威胁我?真是好笑!” 翼人老祖半阖的眼缝里闪烁着讥诮的寒芒,态度强硬的说道:“我翼人族从来不受人威胁,既然你要退出你就退出好了,只是你确定能代表你孔雀一族做决定吗?” “当然可以!我是族群的代表,我的意见就是族群的意见。” 孔弥目光森然,冷冷的说道。 “二爷爷,你只是族里派到联盟的代表,无权代表族群做出决定。” 站在台上的孔蕾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突然开口说道。 孔弥老脸抽了抽,恼羞成怒的盯着孔蕾冷笑道:“我无权做决定谁有权做决定?” “我爷爷才是族长,加入翼人联盟是他的决定,就算是退出,也应该由他来决定。” 孔蕾不卑不亢的说道,让丁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这女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却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 “放肆,大哥闭死关前把所有的事物交给我来处理,现在,我的决定就是族群的决定。” 孔弥当众被顶撞,顿时勃然大怒,厉喝道:“闹到现在这一步,还不是因为你的无能?浪费了族里那么多的资源,连个野生小子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唱反调。” “二爷爷,你……” 孔蕾为之气结,泫然欲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小到大,族长爷爷和所有人都最疼她,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孔弥对她也一向是慈眉善目、和颜悦色,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哄着惯着,可今天,他却变的如此陌生,竟然冲她毫不留情面的厉声呵斥,让她委屈的泪眼朦胧,眼圈都红了。 可现在想来,或许族里并不是真的在乎她,而是在乎她的价值,在乎她领悟的七宝妙术罢了,这让她心里一阵难过和悲凉,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忍不住悲从心来,竟然落下泪来。 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让本就喜欢她的观众心疼的不要不要的,现场顿时一片嘈杂,都是为她鸣不平的声音,只是碍于孔弥的声威,无人敢大声喧哗罢了。 “你说她无能?那你可敢与我一战!”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丁宁面无表情傲然而立,用手指着孔弥道:“你不是想要收回宝物吗?只要打败我,宝物自然是你的。” “他是疯了吧?竟然敢挑战孔弥?” “膨胀了啊,以为打败了蕾仙子,就有勇气挑战孔弥议长了,真是愚蠢。” “哼,那可不好说,丁宁能打败蕾仙子,说不定就能打败孔弥议长。” “切,什么打败了蕾仙子,他只是凭借着速度快,偷袭下才伤了蕾仙子罢了,蕾仙子又不是没有再战之力,只是高风亮节,主动认输罢了。” “你懂个屁,孔弥议长可是在巅峰妖王境界浸淫了数百年时间了,根本不是初入妖王巅峰的蕾仙子可比的,他这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错,妖王巅峰和妖王巅峰也是有很大差别的,蕾仙子虽然领悟了七宝妙术,拥有着越级战斗的能力,但也不可能跟孔弥这样的老牌强者相提并论,丁宁确实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话不能这么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光凭这份勇气和魄力,我就支持他,这才是真男人,好汉子!” 1135 让三招 1135让三招 “轰”的一声,本就嘈杂的现场瞬间沸腾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虽然没有几个人看好丁宁,但看热闹是所有生灵的天性,一个个兴奋的议论着,期盼着接下来的精彩一战。 孔蕾傻了,骇然抬起头看着丁宁,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这个二爷爷有多么厉害。 孔弥能作为孔雀族的代表,自然是有着真本领的,超高的战力就连她的族长爷爷都未必敢说能绝对胜过,若是她五灵未失,一上来就祭出五色神光或许还能勉强跟孔弥一战,否则,她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 “你要挑战我?” 孔弥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耳朵,指着自己的鼻子愕然问道。 翼人老祖微微皱了皱眉,也觉得丁宁有些莽撞了,但她知道这孩子是好意,不想看着翼人联盟分崩离析,这才把矛盾揽到自己身上,她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丁宁,所以很快就收敛了所有情绪,脸色古井无波的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 倒是彭天傲有些沉不住气,焦急的传音道:“丁宁兄弟,万万不可啊,那孔弥老儿修为惊人,是联盟议会中除了老祖外的第二高手,就连老祖对他也颇为忌惮。” “无妨,我自信不输于他。” 丁宁淡定自若的传音,让彭天傲一阵泄气,他也清楚丁宁是好意,只能轻叹一声,不再相劝。 “你耳朵没聋吧?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如果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宝物就在我手里,打败我你就可以拿回去。” 下一刻,丁宁挑衅的声音响彻天际,让现场为之一静。 “好好好,既然你有胆量挑战我,我若不成全你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嘲笑?但愿等下你不要说我以大欺小才好。” 孔弥怒极反笑,只是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温度,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和杀机。 他可不认为被一个年轻后辈当众挑战是荣耀,只觉的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但五灵之宝不容有失,他厚着脸皮应战也必须要拿回来。 “大议长,这可是他主动发起的挑战,您看呢?” 孔弥老奸巨猾,转身恭敬的向翼人老祖请示道,他可不傻,若是没有翼人老祖点头,他真要是出手击杀了丁宁,鬼知道这老太婆会找什么样的借口收拾他,但若是她当众表态同意,就算他将丁宁当场击杀,这糟老太婆也没什么理由好找了。 翼人老祖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道:“可!” 孔弥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昂首道:“既然如此,我就接受他的挑战,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强。” “等一下!” 丁宁突然扬声道。 孔弥眼睛一眯,唯恐丁宁反悔,冷笑道:“怎么?知道怕了?” 丁宁嘴角微翘,向鹤鸣抱拳一拜:“鹤老,您一向公正,由德高望重,劳您受累还要说句公道话,我输了就要交出我的战利品,但若是孔弥议长输了呢?是不是也该拿出什么彩头?” “这倒是,总不能单方面有赌注,孔弥议长也该拿出点彩头才是。” 鹤鸣虽然不认为丁宁能够取胜,但公平公正一向是他信奉的准则,再加上丁宁对他表示出来的尊重,让他好感大增,毫不犹豫的表态道。 “我会输?你是在做白日梦吧?” 孔弥愣了愣,气极反笑的断然道:“我不可能输。” “既然你自信不会输,那拿出你价值相当的彩头又如何?难道这么多人在这里当见证,还有谁敢不要脸皮的违背赌约不成?” 丁宁唇角微翘,语带嘲讽的说道。 孔弥老脸火辣辣的滚烫,心里杀机更炽,这小子是在当众讽刺他不承认之前的战果啊。 当即冷着脸,取出一根散发着火红色毫光的羽毛当众亮了亮:“好,我今天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老夫就拿这柄神凰羽当做彩头便是。” “天啊,真是神凰羽,这可是孔弥的看家法宝。” 有人失声惊叫道,让丁宁心中一动,竖起耳朵倾听。 “看来,被丁宁收走了五灵宝物对孔雀一族很重要的,孔弥竟然舍得拿出神凰羽当赌注。” 有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他又不可能输,只是左手转右手的事情罢了。” 有人不屑冷笑。 “那可未必,要真是阴沟里翻了船,那笑话可就大了。” 有支持丁宁的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神凰羽是什么?” 有没听说过神凰羽的人好奇的问出丁宁想要的答案。 “这是孔雀一族的先祖得到的不死神凰的本命翎羽,据说其中蕴含着一滴不死神凰血,若是能够将其炼化,孔雀族就有可能获得不死神凰的血脉,只可惜,孔雀族千万年来也无人可以炼化,甚至都没有几个族人可以承受神凰羽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连拿在手中都做不到,只好当做传家之宝将其供奉起来。” 有知情人娓娓道来:“直到千年前,孔弥成为大妖,耗费上足足上百年的时间,才勉强将其威压压制,能够当做法宝使用。” “那他炼化了没有?” 旁人听的津津有味,接口问道。 “不死神凰血是不死不灭的恐怖存在,即便是历经千万年,余威也不曾有半点消散,孔弥能够将其祭炼成法宝使用已是不易,想要炼化那是不可能的。” 那人似乎对孔雀族知之甚详,如数家珍的说道,见旁人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这才幸灾乐祸的说道:“孔弥这家伙阴险着呢,神凰羽被他祭炼过才威压内敛,一旦他输了把神凰羽交给丁宁,神凰羽重新散发威压,丁宁也必死无疑。” “啊,这孔弥还真是用心险恶啊,那丁宁岂不是死定了。” 有人震惊的说道。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孔弥这是未虑胜先思败,不管输赢都先立于不败之地了啊,要怪也只能怪那丁宁太过贪婪了,简直是自寻死路。” 有人冷笑着说道,明显是对丁宁没有好感的人,也不能怪,谁让喜爱蕾仙子的人太多了呢,丁宁辣手摧花打伤孔蕾,不知道招来多少人的仇视。 丁宁眉头微微一扬,有些出乎意料的瞥了孔蕾一眼,朗声道:“可以。就这么定了!” 他没有想到孔蕾竟然会悄悄传音告诉他神凰羽的隐秘,虽然不明白这娘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但听她语气里那焦急关切的语气,还是让他心里微微一暖。 只是他却装作没有听见似的,不顾她连连眨眼的暗示,一口答应了下来,孔弥之计虽毒,但他却怡然无惧,经历了一年的意志磨砺,不朽物质散发的威压都已经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影响,区区神凰羽又岂奈他何? 机关算尽太聪明,可惜孔弥的算计终究注定会落得一场空,不死神凰羽,丁宁势在必得。 他已经看出,这所谓的神凰羽其实就是不死神凰的一根不朽羽毛,虽然他不敢拿来炼器,但就凭不死神凰这个名字,就足以令他觊觎了。 不死神凰,那可是最低都是不朽天皇级的可怕存在,一滴鲜血都能让人身死道消,也不知道孔雀族的先祖是从哪里得到这么恐怖的东西的。 事实上,若是孔弥真的炼化了这根神凰羽,丁宁绝对会有多远跑多远,哪怕落个贪生怕死的名声也在所不惜。 要知道,他虽然能够勉强承受不朽物质的威压,但这种不朽物质是指道则不全的半步不朽物质,而不是蕴含有完整道则的不朽物质,所以,能不能承受住神凰羽的威压,他心里也没有底,但他觉得就算是无法承受,也不至于会有性命之忧。 这让他心里有些暗自感激起老驴来,若不是老驴让他去适应不朽物质的威压,他现在哪里有资格去觊觎神凰羽啊。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你是晚辈,我让你三招,免得让人诟病老夫以大欺小。” 孔弥见他答应下来,心里暗自冷笑,身影一闪出现擂台当中,毕竟是老牌强者,心里再不情愿还是要些脸的,背负着双手傲然说道。 那副高风亮节的做派,立刻获得了满堂喝彩,对联盟议长,这些观众还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拜的,这老东西虽然吃相很难看,但还是有些人气的。 丁宁眸光闪动,貌似恭敬的抱拳一拜,极有礼貌的道:“既然前辈高风亮节,晚辈就不客气了。” 心里暗自冷笑,你不让老子三招都未必能赢,现在惊人如此托大,那活该你被当众打脸了。 当下也不急着出手,围着孔弥团团打转,一副在寻找破绽,发动雷霆一击的架势。 孔弥面色淡然,但实则早就高度戒备,能够打败孔蕾,这小子绝非寻常之辈,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要保持前辈高人的风范,才不会主动提出让丁宁三招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丁宁却始终没有发动攻击,这让孔弥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呵斥道:“老夫说让你三招就一定会让你三招,你在这转来转去的还没完没了了呢。” “这就来,别急!” 丁宁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让孔弥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丁宁突然就动了,只是他并没有像大家所想的那样,冲着孔弥扑上去,而是跟见了鬼似的撒腿向远处跑去,边跑还边捂住了耳朵,都跑到擂台边上了,依然毫不犹豫的向下跳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不战而逃?难道是自恃不敌,想要避战了? 就在众人一脸懵逼之际,却见丁宁突然又蹿了回去,在所有人的膛目结舌中,一把抱起一脸茫然的孔蕾,扛在肩上就跑,还很仗义的冲鹤老传音道:“鹤老,快跑,要爆炸了。” 鹤鸣有点懵,但孔弥身周突然氤氲起的恐怖气息,让他本能的相信了丁宁的话,转身就向台下蹿去。 仙鹤一族的速度真不是盖的,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白影一闪,滋溜一下就没了影,。 1136 请你吃烤翅 1136请你吃烤翅 “孽障敢尔!” 孔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生出强烈的危险警兆,感受着身周疯狂涌动的恐怖波动,脸色猛然剧变,愤怒的咆哮一声,毫不犹豫的抓着神凰羽,气血跟不要钱的灌入其中,形成一道濛濛的红光光罩将他护在其中。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震动,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被妖王巅峰强者联手加持的防护结界摧枯拉朽般的破碎,高大的擂台化为乌有,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恐怖的气浪翻涌,向四面八方席卷蔓延,惊的翼人老祖等联盟议长脸色剧变,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凌空飞了起来,分布在原深坑的四周,竭尽全力的挥舞着双手,布下重重禁制来挡住爆炸气浪的侵袭,否则,现场几十万的观众恐怕会死伤惨重。 “卧槽,玩大了,怎么爆炸威力变大了,幸好老祖他们反应快,没有波及无辜,否则我就罪孽深重了。” 丁宁躲在人群中,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他也没想到得到意志传承后,五行阵符的威力会变大了那么多倍。 若不是丁宁突然回去把她带走,以这种恐怖的爆炸威力,她现在恐怕早已经被炸的尸骨无存了,这让她本就复杂的心情变的愈发复杂了,闷闷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不是要和我这个恶毒女人从此相逢是路人吗?” 丁宁这才想起来肩膀上还有个人呢,一抖肩膀把她扔了下去,脸色也冷淡了下来:“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我的对手是孔弥不是你,不想连累无辜罢了,你别想多了。” 孔蕾轻松的平稳落地,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甜甜的,玫瑰花瓣似的唇角却微微翘起,美眸中波光粼粼,浅笑着说道:“是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丁宁被她看的浑身都不自在,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人家呢,没想到你这么绝情啊,不管怎么说,人家的第一次也是交给你的!” 孔蕾的话说的很幽怨,但语气却一点也不幽怨,反而带着一抹调侃之色。 “哼,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二爷爷都被炸死了,你还能笑的出来。” 女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特别是一个漂亮的毫无人性的女人不要脸起来就更加无敌了,丁宁华丽丽的败退,只能转移话题,冷笑着说道。 “放心吧,他死不了。” 孔蕾语气轻松,但却极为肯定的说道。 丁宁心中一凛,眯起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深坑,他可是足足布下了二十四个五行阵符啊,这样都不能炸死孔弥,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似乎看出了丁宁的不相信,孔蕾解释道:“你不了解神凰羽的防护能力,如果能够全力催发可是能够挡得住真正的不朽天皇级全力一击的,你制造的爆炸威力很大,但还远远达不到不朽级强者全力一击的程度。” “这么厉害?” 丁宁眼中闪过一抹火热之色。 “当然,这根神凰羽可是来自不朽帝君级的不死神凰,虽然二爷爷只能简单利用,无法发挥出神凰羽的真正威力,但他肯定没有死,最多重伤而已。” 孔蕾神色轻松,语气肯定的说道。 下一刻,滋溜一声,丁宁就消失在了原地,让她不由为之愕然,随即苦笑起来,这家伙,是要抓住机会去夺宝啊。 难道人家就没有那些宝贝有吸引力?孔蕾有些郁闷的想着,脚下一踩,也快速跟了上去,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丁宁把她二爷爷给宰了,那仇可就结大了。 现场观众个个脸色惨白,看着原本高大的擂台成为了一堆废墟,双耳轰鸣,大脑一片空白,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好好的说炸就炸了?孔弥就这样死了吗?丁宁呢?他这算是胜利了吗? 对啊,丁宁呢?人呢?这个混蛋,差点害死了那么多人,要不是联盟议员们反应快,立即布下了结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想起了丁宁这个罪魁祸首,强烈的后怕让他们升腾起滔天的怒火,目光巡梭着四处寻找那个该死的家伙。 可找来找去却怎么也找不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连现场紧跟着他的孔蕾也跟丢了,只看到那家伙在人群中跟滑溜的游鱼似的挤来挤去,转眼间就失去了踪迹。 却不知,一道隐身的身影此刻正在深坑里,一把揪住被浑身龟裂昏迷不醒的孔弥还紧抓在手里不松的神凰羽。 趁着威压还没有释放,丁宁毫不犹豫的将其收了起来,随后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啊啊啊,气死我了,该死的小儿竟然耍诈!” 过了老半天,大脑一片昏沉的孔弥才苏醒过来,想起之前的事情,连疗伤都顾不上了,整个人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暴跳如雷的大声咆哮着。 只是那形象实在是太过凄惨,蓬头垢面,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不说,浑身上下还全都是灰尘,一说话直往外喷灰尘,碎石子哗啦啦直往下掉。 “哎,我说,孔弥前辈,你这样就不地道了啊,是你自己说让我三招的,我才出了一招你就不行了,你这分明是输不起啊,你要是不服气,来来来,我们继续,我不需要你让我三招,我可以让你三招。” 消失在所有人面前的丁宁突然再次出现了,竟然是从演武场外面施施然的走来,手里还抓着一根热乎乎的喷香烤翅膀,边吃边嘴里含含糊糊的嚷嚷着,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的古怪起来,这家伙,闯了这么大的祸,竟然还有心情去烤翅膀吃?不过,这味道儿还真香啊,让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咕嘟咽了口口水。 白熏儿在人群中嘟起小嘴,满脸幽怨的道:“少爷烤肉也不说给咱们一点吃,我都饿了。” “嘿嘿,那是大哥昨晚上特意留下的,那可是孔雀翅膀哦!” 幽喉结耸动了下,吞了口口水,嘿嘿坏笑道。 白熏儿闻言哭笑不得,无语扶额道:“他这是要活活气死那头老孔雀啊!” “大哥说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幽满脸崇拜的说道。 白熏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无语的道:“我看你们是臭味相投。” 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的更得意了,心里期盼着快点结束吧,我又想吃大哥做的烤肉了。 “浑蛋,尽会用些阴谋诡计,老夫只是一时不查才会上当,我还没输呢,重新来过。” 孔弥都快气炸了,快速的修复着伤势,虽然消耗了几乎一半的气血,但他自信即便是受了伤,丁宁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一旁早有议员催动土元素之力,转眼之间又筑起一座高台,孔弥一边修复着伤势,一边如同恶狼般凶狠的盯着丁宁。 丁宁身影一闪,出现在高台子上,很好心的递过手中吃了一半的超大型烤翅:“要不要吃一点,味道好倒是其次,关键是补充气血,对恢复伤势很有帮助的。” “不用你假惺惺的装好人,准备受死吧。” 孔弥喉结不争气的耸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闻起来真香啊,好像吃一口,但一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受嗟来之食,顿时很硬气的梗着脖子说道。 可是烤翅的香味一个劲儿的向他鼻子里涌来,让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随后…… 怒发冲冠,气的浑身直哆嗦,眼珠子都红了,指着丁宁瞬间厉声怒吼道:“浑蛋,你竟然吃我族人的翅膀,噗……” 急怒攻心下,气血翻涌,本就没有痊愈的伤势瞬间爆发,让孔弥硬生生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差点没被气晕过去,气息变的再度萎靡了一些。 丁宁满脸嫌弃的把被鲜血喷洒上的烤翅扔给孔弥,悲天悯人的摇头叹息道:“你这个人实在是太虚伪了,我请你吃你不吃,还不想让我吃,往我的烤肉上吐口水,很好玩吗?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呢?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就跟没长大的小朋友一样,自己得不到的好东西宁肯毁掉别人也休想得到,这种心理自私你知道吗?你这是病,得治,算了,看在你有病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给你吃吧,沾了你的口水,我可吃不下去!” “噗!” 孔弥下意识的接过烤肉,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闻言气的张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白差点晕了过去,脸色涨的通红,指着丁宁的手都在一个劲儿的哆嗦着,半天硬是没说出话来。 尼玛,老子那是吐口水吗?老子那是吐血好不好。 全场的人脸色都变的极为精彩起来,还别说,都是嘴里喷出来的,鲜血跟口水也差不多,换了我也下不去嘴,只是,丁宁这副爷爷训孙子的样子,怎么看起来这么有喜感呢? 就连和孔弥交好的狼厉等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变的极为古怪。 即便是翼人老祖的城府,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看起来忍的很辛苦。 彭天傲更是垂下脑袋,笑的两个肩膀直抽抽,之前咋就没有发现,丁宁这小子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呢? 不过想一想似乎不对,这家伙早就有前科了,当初借着槐王的势,当着岚绝等人的面烧烤,不也是把他们气的差点吐血吗。 还是袁铭反应快,立刻了醒悟过来,目光阴冷的传音给孔弥道:“孔弥兄,他是故意激怒你令你伤势加重,别跟他废话,直接一巴掌劈死他得了。” 1137 暴打 在袁铭等人看来,丁宁之前能够打伤孔蕾只是趁其不备突然偷袭才得手罢了,炸伤孔弥也是用的旁门左道,真正实力根本不足为惧,孔弥即便重伤,也能一巴掌拍死他。 孔弥立刻反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紊乱的气血逐渐平息,嘴角噙着鲜血,伸手就要挥舞神凰羽,激发其中所蕴含的恐怖火焰,把这该死的浑蛋给烧成灰烬。 可下一刻,他的手就僵硬在半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慌乱的咆哮道:“我的神凰羽呢?” 你的神凰羽呢?特么的你问谁啊?不是一直在你身上吗?有没有人靠近过你。 所有人都脸色古怪的看着他,丫的不是没有信心取胜,故意玩一招贼喊捉贼吧?就连狼厉等人脸上都露出狐疑之色。 “我的神凰羽怎么没了?是不是你拿走了?” 孔弥没有注意其他人的古怪眼神,歇斯底里的冲着丁宁怒吼道。 丁宁顿时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一脸义愤填膺的道:“哎,我说,你一把年纪了可别乱说话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可别想诬陷我,再说,那神凰羽迟早都是我的,我有必要去偷自己的东西吗?” 是啊,说的好有道理啊,迟早是你的……我去,怎么可能会是你的。 孔弥差点让他绕糊涂了,随即反应过来不对,眼中闪烁着凶光:“别给我耍花招,赶紧把我的神凰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出手无情。” 丁宁不乐意了,义正言辞的道:“俗话说捉奸拿双,抓贼拿赃,有证据你再诬陷我好不好?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靠近过你,这黑锅我可不背。” “切,你没靠近过我?之前你可是围着我转了很长时间,肯定就是那时候偷的神凰羽?” 孔弥眼前一亮,抓住话语中的漏洞激动的反驳道。 丁宁半天没说话,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直到把他看的心里直发毛时,才幽幽的说道:“你是猪吗?” “你特么的说谁是猪?” 孔弥勃然大怒,口沫横飞的咆哮着。 “你不是猪?那我问你,你刚才是怎么活下来的?” 丁宁慢悠悠的说道。 “我有神凰羽保护……” 孔弥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没有神凰羽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那他说丁宁在爆炸前就偷走了神凰羽,根本不可能成立,确实蠢笨如猪。 “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靠近过你,怎么可能拿走你的神凰羽呢?” 丁宁得势不饶人,咄咄逼人的说道:“你现在却在这么多人面前诬陷我,败坏了我的名声,是不是应该跟我道歉?” “我……” 孔弥老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想反驳却无话可说,毕竟自己确实诬陷丁宁在前,但让他当众道歉,他又怎么可能舍得下这张老脸,当即气哼哼的说道:“就算我之前说错了话,但神凰羽丢了,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谁知道是不是你趁乱拿走的。” 丁宁心中暗赞,老东西很精明啊,一下就猜到了真相,只是他可不会承认,满脸委屈的抱拳冲着议长席道:“各位前辈慧眼如炬,还请还我一个公道。” 翼人老祖淡淡的道:“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呢,丁宁始终没有靠近过擂台,大家认为呢。” “不错,我也可以证实!” “确实没有。” “那么多人都在这看着呢,确实没有。” 随着几名议长开口为丁宁做证,即便冷厉等人有心偏帮孔弥,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撒谎,虽然没有开口为丁宁做证,但也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个结论。 台下的数十万观众更是纷纷开口,证明丁宁绝对没有靠近擂台,唯有孔蕾猜到丁宁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来瞒天过海,但没有证据,她也没办法说什么。 难怪这个家伙之前根本不在乎当着自己的面流露出觊觎神凰羽的态度,恐怕他早就算到即便她出面做证,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她,反而会觉得孔雀族是想要联合起来诬陷他,这让她看着丁宁的眼神变的意味深长起来。 妖族一向尊崇强者,但孔蕾是个异类,她除了信奉强大的武力外,更看重智慧和心机,武力值再高但却没有智慧的人在她眼里只是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而丁宁举手投足之间就把二爷爷甚至是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份心机和智慧让她生出一种异样的刺激感,脸上泛起一抹兴奋的潮红,就连呼吸都变的急促了几分。 孔弥也知道想要诬陷丁宁是不可能了,若是再纠缠下去,孔雀一族的颜面就算是丢到家了,但让他当众道歉绝对是不可能的,无视丁宁咄咄逼人的眼神,扭头东张西望,顾左右而言他的道:“那神凰羽到底是被谁拿走了?靠近我的可就这么几个人。” 已经回到擂台的鹤鸣和他视线刚好对了正着,顿时脸色一黑,带着一丝怒意道:“孔议长不会是怀疑老夫吧?” 孔弥心里一凛,连忙解释道:“鹤老,您德高望重,我怎么可能怀疑您呢?” 开玩笑,不说鹤鸣德高望重,人品有目共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怀疑是他做的,孔弥也不会承认啊。 别看鹤族闲云野鹤般与世无争,但却没有任何种族愿意去轻易招惹它们,要知道鹤族一向是以长寿而著称,不知道有多少老古董般的家伙还活着,其底蕴深厚的绝对称得上是万妖领第一种族。 “鹤老德高望重你不会怀疑,我年轻没有威望,你就可以随便怀疑我了是吗?孔雀族这般行事,还真是令人齿冷啊!” 丁宁脸色一沉,阴阳怪气的说道。 “哼,废话少说,别以为没有了神凰羽我就奈何不得你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孔弥被挤兑的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说道。 “如你所愿!” 丁宁心里也松了口气,没有再继续逼着孔弥道歉。 虽然他相信隐身异能少有人能看透,但他却不敢百分百的肯定翼人老祖真的觉察不到,或许她早就觉察到了,但却没有揭穿他罢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真本事吧!” 今天孔雀族的脸是丢到家了,听着台下窃窃私语,孔弥的心情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只有杀了丁宁,才能洗刷他的耻辱,当即抬手一拳向丁宁轰去。 这一下是含怒出手,恐怖的威压弥漫全场,就连空气似乎都变的粘稠起来,让台下的观众感觉胸口仿佛压了块儿巨石似的憋闷的难受。 “来的好!” 丁宁大喝一声,碎星指悍然点出。 若是之前他还没有把握接下这一拳,但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所畏惧。 一声巨响,拳指相交,仿佛火星撞地球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恐怖的气浪翻涌,可怕的威势逼的靠近擂台的观众不得不接连后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丁宁蹭蹭蹭连退三步,手指跟抽筋似的痉挛着,疼的跟要断掉了似的龇牙咧嘴。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觑了孔弥,这老梆子的确有两下子,力量强大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不愧是老牌巅峰妖王,绝对比孔蕾强了不止一筹。 孔弥双手背于身后,眼角微微抽了抽,冷冷的道:“不错,能接老夫一拳,倒也有点本事。”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唯有同样站在擂台上当裁判的鹤鸣敏锐的发现,孔弥背在身后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隐隐有鲜红的血迹滴落,正在运用气血快速疗伤,眼底不由闪过一抹讶色,没有想到丁宁不但正面硬接了孔弥一拳,还让他受了伤。 “再来,刚才是你攻击,现在该轮到我了,再来!” 丁宁很兴奋,浑身的战意沸腾,大喝一声,拳头上包裹着一层璀璨的光芒,如同光拳般向孔弥轰来。 “来的好!” 孔弥大喝一声,悍然挥拳迎了上去。 心里却在暗自叫苦,他一直以为丁宁只是靠着一些歪门邪道投机取巧才能打败孔蕾,这一交上手,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家伙。 孔雀族一向不以力量著称,之前他轻视丁宁,所以才想用力量直接将其碾压,没想到却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丁宁的力量跟他比起来不但毫不逊色,甚至还略胜一筹,这让他如何能不郁闷。 但作为一个巅峰妖王,又是前辈,人家要和他拼力量,他总不能避而不战吧,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也不知道丁宁是不是故意的,仿佛大海涨潮似的一拳接着一拳连续轰出,一拳比一拳力量大,一拳比一拳威力猛。 孔弥脸色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被震的五脏移位,之前被炸伤还未痊愈的伤势再次复发,喉头泛起一阵阵的腥甜,让他苦不堪言脚下,咬着牙硬生生的把鲜血咽了回去。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如果丁宁仅仅只是力量出奇的大也就罢了,要命的是他的拳劲儿里还蕴含着雷霆之力,让他浑身麻痹,只能凭借着雄浑的气血之力被动的应付着丁宁的狂轰滥炸。 孔蕾微张檀口,露出一口雪白的皓齿,一脸呆滞的看着龙精虎猛,如同嗑了药似的丁宁一拳接着一拳,把孔弥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她之前主动认输,是因为觉得丁宁已经手下留情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再出手,但心里却并不认为丁宁真的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现在,丁宁的强大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甚至觉得除非是自己一上来就毫不犹豫的使用五色神光,否则,自己取胜的机会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要知道她一向自视甚高,就连号称同境无敌的彭天傲她都没有放在眼里,认为自己才是年轻一代第一人,可现在,这种骄傲在丁宁那暴力的攻击下轰然破碎。 看着那道仿佛永不疲倦,跟电动马达似的身影,孔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上泛起一抹朝霞般的红晕,美眸中水意盎然,悄然夹紧了双腿…… 1138 开战 “痛快,再来!” 丁宁一轮狂攻后,瞬间轰出一千多拳,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这种高强度毫不停歇的狂轰乱炸,让他也有些吃不消。 但他感到很痛快,脸上洋溢着酣畅淋漓的神采,浑身的战意飞扬,就要再度发动进攻。 “噗!” 孔弥两条胳膊酸疼的连抬都抬不起来,听到丁宁还要再来,顿时惊的魂飞魄散,刚要开口喊停,谁知道引动了体内的伤势,一张嘴就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下子可好,苦苦压制的伤势彻底爆发,吐了第一口血,就更一发不可收拾了,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向外狂涌,还没等丁宁反应过来呢,孔弥双眼一翻白,华丽丽的直接晕了过去,若不是鹤鸣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非得摔个大马趴不可。 现场死一般的静寂,观众们震惊的看着那道挺拔笔直的身影,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丁宁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甩了甩酸疼的手臂,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这就晕了?也太不经揍了吧?” 鹤鸣站在一旁听的清楚,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尼玛,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你之前炸伤了他,又一轮快攻引爆了他体内的伤害,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比斗结果,丁宁胜!” 鹤鸣检查了一下孔弥的伤势,估摸着一时半会的难以醒过来,当机立断的大声宣布道。 “丁宁,大都统!” “丁宁,大都统!” “丁宁,大都统!” 现场只是静溢了三秒钟,就有人反应了过来,狂热的呼喊着丁宁大都统的名字。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到了最后,整个演武场都炸了,每个人嘴里都在忘情的高呼着丁宁大都统的口号,那声音直冲云霄,响彻天际。 强者为尊,本就是刻入每个妖族骨血深处的东西,这一刻,丁宁的表现彻底征服了无数妖族人的心,人气也瞬间达到了巅峰。 丁宁宛若凯旋归来的大将军,神气活现的在台上踱着步,还很有明星范儿的挥舞着双手。 翼人老祖笑了,彭天傲笑了,联盟议员们也笑了。 狼厉、袁铭和牛越黑着脸,硬是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一轮交锋,他们输了,输的很彻底。 丁宁摆了摆手,欢呼声瞬间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发言。 “咳咳,那个,孔议长什么时候能醒啊?他的赌注还没兑现呢?” 丁宁眼巴巴的看着议长席,很腼腆的说道。 “轰!” 观众们哄堂大笑,这家伙是不把孔弥气死不罢休啊! 被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吵醒的孔弥,闻言张口再次喷出鲜血,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只是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晕,这一次,孔雀族的脸面算是彻底没了。 “咳咳,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战壕的盟友,之前的赌约都是玩笑罢了,当不得真,就此作罢吧。” 翼人老祖都无语了,不得不站出来表态。 哭笑不得的想到,这家伙,还真是雁过拔毛啊,得了便宜还卖乖,真当老太婆不知道你顺走了神凰羽啊! 丁宁本想“据理力争”一番的,耳边却传来翼人老祖叫他见好就收的传音,知道自己的举动恐怕已经被她看穿了,只能讪笑一声,大意凛然的道:“老祖说的是,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之前的赌约都是玩笑话,放心吧,我在这里表个态,我是绝不会再跟孔议长追要神凰羽的,那东西毕竟太珍贵了,孔议长不舍得也是正常的!” 正在装昏迷的孔弥差点真气晕过去,浑身一个劲儿的哆嗦着,这浑蛋,还真够阴险的,这是变着法儿的想要坐实他为了赖账把神凰羽藏了起来,还贼喊捉贼的诬陷于他的事实啊。 可他再生气也没办法?还不得不咽下这口气,毕竟他确实输了,按照赌约就应该把神凰羽给丁宁,可神凰羽已经丢了,他上哪儿再去找一根神凰羽兑现赌约啊。 丁宁要是真揪住这点不松口,他还真没办法解决,想来想去,得了,还是继续挺尸吧,免得尴尬。 孔蕾差点没被丁宁气笑了,这个浑蛋,还真是够无耻的,这冠冕堂皇的话一说,不但显得他顾全大局大仁大义了,还趁机又踩了孔雀族一脚,今天孔雀族完全成为了他的垫脚石。 不过,这家伙无耻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挺诱人的,孔蕾美眸迷离的看着丁宁,俏脸泛红的想着。 一场闹剧般的选拔赛就此结束,观众们满脸兴奋的议论着散去,丁宁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妖孽,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为之津津乐道的话题,与之相反,孔雀族成为了丁宁崛起的踏脚石,也是最大的笑话。 消息如同风一般的扩散出去,当晚就传遍了整个万妖领,就连万妖城四大种族都收到了详尽的消息。 据说,得到消息的黑虎族族长当场就拍碎了桌子,愤怒的咆哮声整个万妖城都传遍了,咬牙切齿的发誓要以丁宁的狗命来祭奠他两个爱子的在天之灵。 青蛟王也暴怒不已的扬言丁宁必须要死,虽然敖宏一直不受他待见,但毕竟是他的儿子,还是一个有了出息的儿子,颇有和黑虎王同命相怜的感觉。 四大种族同气连枝,两大妖王都和丁宁有着杀子之恨,急吼吼的立刻就要报仇,在他们的怒火下,紫雀王和白虎王也不好相劝,只能尊重他们的意见,连夜开始进行战争紧急动员。 于是,在丁宁担任翼人联盟大都统的一个月后,战争就不期而遇的全面爆发了。 第一环和万妖城之间的战场,直线距离足有百万里之遥,环形纵深范围更是以亿万里计,尽管翼人联盟的军队足有数百万之巨,但撒在这方圆百万里的战场上,依然如沧海一粟般显得是如此渺小。 这一日,战场最中央,带有各族族徽的旌旗迎风招展,乌压压的各族将士排着整齐的方阵,和万妖城大军遥相对峙,充满了肃杀之气。 队伍的最中央,一杆带着翼人族徽的战旗尤为巨大,显得极为醒目,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新任大都统所在的位置。 战旗下,丁宁骑乘在一匹火红色的巨大怪兽身上,身着金色战甲,一头长发随风而动,宛若战神下凡般英武不凡。 在他身旁,孔蕾骑乘着一匹神骏的独角怪兽,一身散发五彩光华的战甲愈发映衬的她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让人意外的是,她竟然亲自掌旗,高举着翼人族的战旗,如同丁宁的掌旗兵似的。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丁宁会在就任大都统一职后,力排众议,举荐她担任副都统一职,并慷慨的把五行之灵全都还给了她,这一举动大大的消弭了孔雀一族对他的仇恨,除了孔弥见了他整天黑着一张脸外,其他孔雀族人见了他虽然不至于太亲近,但也没有了太多敌意,令联盟内部本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孔蕾虽然隐隐觉得丁宁此举不安好心,但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丁宁到底想做什么,最终只能归咎于这家伙估计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才故意讨好,这种想法让她的芳心竟然有些雀跃,欣然接受了副都统一职。 却不知丁宁现在根本无法炼化五行之灵,还要花费精力用流光去镇压,既然如此,还不如还给孔蕾卖个好呢,既能让她心存感激尽心尽职的做事,成为自己的一大臂助;又能获得各族的好感缓解联盟内部矛盾;还在外博取了一个宽宏大量,胸怀广阔的好名声。 一箭三雕,这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反正这个全身上下都是心眼的女人迟早会成为他的女仆,连人都是自己的,五行之灵还能跑掉吗。 孔蕾心高气傲,很少服人,但这次却被丁宁彻底折服了。 别看这一个月来丁宁整天游手好闲,和各族战士厮混在一起吃喝玩乐,还把所有繁重的军务都甩给她来处理,但她却任劳任怨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对丁宁越来越感到钦佩,甚至生出浓浓的崇拜之感。 因为丁宁在吃喝玩乐之时,却悄无声息的根据各种族的特长设计出能够发挥出他们最大杀伤力的战阵,这种构想简直是奇思妙想,但却有着极强的操作性,能够把各族战士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让她深深的为之叹服。 要知道,妖族之间的战争根本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就是嗷嗷叫着往前冲,毫无章程的进行血战,谁能坚持到最后不倒,谁就是胜利者,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之间的战斗,野蛮原始而粗暴。 可现在,这些乌合之众已经被丁宁整合成军,虽然训练的时间比较短暂,无法做到如臂所指,但她坚信,依靠这些神奇的战阵,不但能够无限加强战士的战斗力,还能让战损比达到一个令人膛目结舌的可怕程度。 孔蕾身为副都统,又具有七巧玲珑心,在这一个月的训练当中,已经熟悉的掌握了丁宁所说的旗语,今天她就是掌旗人,来负责挥动战旗,专职负责用旗语来传达命令,指挥战斗。 “杀!” 妖族的战争,干脆而直接,更何况,万妖城四大种族和翼人族之间的血海深仇根本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韩思吉作为万妖城大军的统帅,干脆利索的一挥手,大军士气如虹,前锋阵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就如万马奔腾般冲了出去。 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大地在剧烈的颤抖,妖族庞大的体积和凶悍的冲锋,诠释着什么是最原始的暴力和狂野。 只是在丁宁这个半吊子统帅眼里,万妖城大军的气势是很吓人,但看着那毫无纪律性,各自为战的散乱阵型,他就知道,这次交锋,翼人族联盟必胜! 所以,丁宁意气风发的一挥手,下达了第一轮攻击指令:“弓箭手上前列阵,等待命令,掷矛手最好准备!” 1139 战神 孔蕾双目圆睁,闻言毫不犹豫的挥动大旗,传达旗语,传达了丁宁的命令。 哗啦啦! 已经训练了足有大半个月的各族指挥官一直在盯着那杆战旗,眼见战旗发出了指令,立刻开始了按部就班的行动。 足有十万之众的刺猬族战士尽管内心忐忑,但在指挥官的厉声呵斥下,迅速的出列,按照训练时所学,排成错落有致的战阵,分为前后两排,躲在最前方扛着盾牌的狂牛族战士身后。 五万豪猪族战士也迅速就位,在刺猬族排好队列身后做好准备。 轰隆隆! 大地在剧烈的颤动,万妖城前锋大军一往无前,扬起漫天的尘土,仿若妖魔鬼怪般令人心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强大的压迫力让本就胆小的刺猬族战士心惊胆跳,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双股颤栗,想要逃跑,被督军队强势斩杀数十人后,才勉强镇定下来。 韩思吉眯起眼睛,不解的看着翼人族大军,奇怪的问道:“他们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啊,估计是胆寒了不敢出战了吧?” 旁边的副官哈哈大笑道。 “是啊,一群窝囊废,就这还敢跟我们万妖城大军抗衡,此战必胜!” “翼人族联盟就是一群胆小鬼,哈哈,竟然妄想用狂牛战士来抵挡我前锋大军的冲击,这是要让他们当炮灰吗?” “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万妖城的高级军官们都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韩思吉却紧皱着眉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但却说不好到底不安在哪里。 “各就各位,预——备,发射!” 丁宁的声音突然随着战旗的挥舞,清晰的在每个人的耳畔,仿佛带着令人心安的魔力,让刺猬族战士失去的勇气再度回归,神色也变的镇定下来,他也是没办法,刺猬族的指挥官都被吓傻了,双腿一个劲儿的哆嗦着,哪里还顾得上看战旗! 随着丁宁的口令,当“发射”两字出口时,狂牛族战士迅速向两侧散开,露出精神高度集中,几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刺猬族战士,这些战士听到口令,仿佛得到了解脱似的,疯狂的施展出天赋神通,一根根锋利的尖刺脱体而出,化为漫天的箭雨,疯狂的向只有三百米之遥的万妖城前锋大军射去。 只可惜有太多的刺猬族战士太过紧张了,导致无数尖刺偏离了方向,毫无准头,杀伤力没有达到最大化。 但尽管如此,万妖城前锋大军也是惨叫声一片,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那如虹的气势顿时为之一窒,本就毫无章法的阵型显得更加混乱,冲锋的势头明显大为减缓。 韩思吉脸色剧变,那些正在大放厥词,嘲笑翼人联盟大军的军官们仿佛被扼住嗓子的鸭子似的,声音嘎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要知道,刺猬族在妖族就是最低等的小种族,根本从来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过。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这么弱势的种族,竟然给十万前锋造成了几乎三分之一的损失,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弓箭手,准备——发射!” 丁宁有些郁闷,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刺猬族的天赋神通就是万箭齐发,能够瞬间把身上的尖刺全都发射出去,只可惜刺猬族本就是小种族,天生胆子又小,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让他们的第一波攻击远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但这并不妨碍他坚定不移的施行自己的战略,第一轮攻击的奏效,明显已经让刺猬族信心大增,第一排五万刺猬战士就地一个翻滚,向两旁撤去,毫不犹豫的吞食下丁宁事先发放的气血丹,光秃秃的身上,随着浓郁的气血之力弥漫,一根根利刺缓缓生长出来,感受着盟军看向他们的艳羡目光,脸上顿时洋溢出骄傲的神采。 第二排的刺猬族战士见自己的同胞们取得了不菲的战果,恐惧之心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随着丁宁的口令,毫不犹豫的发射出身上的尖刺,化为漫天的箭雨。 这一轮攻击可比第一轮精准多了,万妖城十万先锋大军本就心生恐惧,一见要命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顿时捂着脑袋四散逃窜,人挤人,人踩人,瞬间乱成一团,被这一轮箭雨干掉的本不足三万人马,但被他们自己活生生践踏而死的足有两万多。 十万先锋大军瞬间去掉了一大半,剩余的四万多大军恐惧了,哪里还有士气可言,个个脸色惊恐,恨不得抱头鼠窜。 “掷矛手,投掷!” 丁宁当机立顿,再次下令。 嗖嗖嗖! 弱小的刺猬族都取得了这样骄人的战绩,比它们强了不少的豪猪族又怎么可能示弱,得到命令后,憋足了劲儿的开始投掷长矛,如同索命的阎王般,瞄准各自的目标疯狂的投掷而去。 不得不说,豪猪族的长矛可比刺猬族的箭雨精准多了,力道也强大了无数倍,一个个敌军被钉在地面上,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四万多残军,瞬间被消灭一空,只有数千战士侥幸逃得性命,仓皇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两轮箭雨,一轮投矛,几乎全歼了万妖城十万先锋大军,整个翼人族大军欢呼雀跃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士气如虹,直冲云霄。 每个战士都不自觉的看向那骑乘在红色怪兽身上的金甲身影,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之色! 尽管大家都知道,万妖城派出的先锋大军只是炮灰般的角色,但翼人族阵营却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只是动用了同样是炮灰般的角色,就几乎全歼了对方的十万大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而这个奇迹的缔造者,就是那个始终淡定从容,神色自若的大都统。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高喊着:“战神,战神,战神,战神!”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最终,整个战场上空都回荡着战神的名号。 丁宁感受着麾下战士那狂热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两声,战神吗?这名字我喜欢! 孔蕾抿嘴一笑,美眸中闪烁着异彩,这家伙竟然还有害羞的时候,不过,他害羞的样子看起来还真可爱呢。 之前刺猬族的指挥官被吓傻了,都忘记了看旗语,让她的心跌到了谷底,还以为这次要出大篓子了呢。 却没有想到丁宁竟然能够声传千里,让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最终力挽狂澜,取得了骄人的战果,这种能力,可不是修为高就能够做到的,必须要掌握某种音波类的战技才能够做到,这让某人的形象在傲娇女的眼里变的愈发高大神秘起来。 丁宁没想那么多,声波战技他是不会的,但他却从与蝠王的沟通中,学会了超声波的回声技巧,把指令发给数百万战士是很轻松的事情。 “准备第二套作战方案!” 丁宁并没有因为被人称为战神而喜形于色,沉稳而冷静的下令道。 “是!” 孔蕾闻言,立刻神色一肃,挥动战旗下发指令。 可能是看到始终被质疑的战斗方式取得了骄人的战绩,也可能是丁宁的声望水涨船高,各族骄傲的战士们此刻对丁宁心服口服,令行禁止,毫不迟疑的执行他的命令。 丁宁有些意外的瞥了孔蕾一眼,虽然这小娘们因为拿回了五行之灵对他的态度有所回温,但却始终没有表现出对他这个大都统应有的尊重,偶尔还会跟他法法脾气,可此刻,她的一声是,似乎代表着她已经把他当成真正的上司对待。 嘿嘿,看来不用签订主仆契约,这傲娇的小娘们也迟早会拜倒在哥的胯下唱征服啊,哎,哥真是太有魅力了。 丁宁美滋滋的想着,眼神又开始变的不正经起来,在孔蕾那高耸的胸脯上贼兮兮的瞄来瞄去。 这一个月来,光是彭天洁那小妮子自己侍寝根本无法让他尽兴,他惦记孔蕾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想起这娘们那不服输的劲儿,他的心里就一片火热。 至于白熏儿,不是他不想动,也不是她不想给,而是她最近正在炼化石化眼球和洞穿眼球,在炼化期间,是严禁发生男女之事的,所以他只能望洋兴叹,苦苦煎熬! 孔蕾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有些心慌意乱的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俏脸上泛起一层朝霞般的绯红,羞涩的转过头去,心里却在暗自窃喜。 初尝男女滋味,她又何尝不想呢,每个夜晚辗转反侧,孤枕难眠,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的泛起他的身影。 只是她毕竟是彭天傲的未婚妻,虽然已经和平的解除了婚约,但这个时候如果她和丁宁堂而皇之的在一起,那绝对是翼人族和孔雀族都无法接受的事情,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轩然大波呢。 所以,孔蕾也只能强行按捺内心的躁动,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有他的,而她相信,丁宁心里也是有她的,只是这份感情却只能深埋在心底,绝对不能公之于众。 大不了,等有机会和他秘密幽会好了,就算不能正大光明的嫁给他,做他的情人也是好的。 孔蕾有些羞涩的想着,她从来没有想过,心高气傲的自己也会有沦落到甘愿做人情人的那一天。 她一向是个喜欢刺激的人,越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越是让她觉得很刺激,很兴奋。 “你怎么了?” 丁宁见她半天不说话,面泛桃红,一脸花痴的样子,不由奇怪的问道。 “呃,没什么……” 孔蕾大羞,迎着丁宁那疑惑的眼神,慌乱的扯开话题道:“万妖城损失了将近十万大军,会不会收兵?” “不会!” 丁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很肯定的说道:“今天是两军对垒的第一战,韩思吉铆足了劲儿想要表现一番,先锋大军被我们歼灭,不找回这个场子,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1140 冲锋 “噢!” 孔蕾随口应了一句,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避免他的追问,才随后扯出来的话题罢了。 说起来这韩思吉,在万妖领也是个大名鼎鼎的名人,和敖宏一样,属于杂交品种,本体是一只狮虎。 但其天赋极为可怕,只花费了短短不到百年,就踏破了妖王的天关,又花费了百年时光,直达妖王巅峰,论起辈分,比彭天傲和孔蕾都低了一辈,算是年轻一代里真正的天骄人物。 只是这韩思吉虽然境界不低,但实力并不算太强,和彭天傲、孔蕾这两个天骄之辈相比还略逊一筹,只是这家伙的天赋神通很适合带兵打仗,才会成为万妖城大军的统帅! 丁宁在开战前,曾经详细了解过韩思吉的资料,这头狮虎最强的血脉神通是狮子吼和虎啸。 这里的狮子吼可不是地球上所说的武功,而是用来辅助战斗的神通。 狮子吼能够震慑敌军,降低敌方阵营战士的士气和气血,而虎啸,则能提升己方阵营战士的气血和士气,堪称战争中的大杀器。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倒也不值得丁宁重视,最让他忌惮的是,这韩思吉拥有一面夔皮制作而成的战鼓。 《山海经·大荒经》记载: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一旦韩思吉在战斗中敲响了雷夔鼓,战鼓就会迸射出恐怖的雷音,对敌军造成大面积的精神力杀伤,同时还能大幅度的提升己方阵营战士的战斗力,甚至能够催发其进入狂化状态,战斗力大增。 丁宁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韩思吉进入过圣山,因为雷夔鼓天上地下只有一面,落在黄帝的手中。 而老驴曾经说过,炎黄二帝均陨落与圣山当中,黄帝很可能随身携带着雷夔鼓,被韩思吉意外得到,这才合乎情理。 这让丁宁对韩思吉生出极大的兴趣,这家伙若是真的在圣山得到的雷夔鼓,岂不是说,他对圣山肯定会有所了解,若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消息,或许会对自己有所帮助。 韩思吉是狮虎兽,有着一半狮族血脉,而狮族这种强大妖兽最畏惧的天敌就是犼。 所以,丁宁这一个月来,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花费了海量的资源来培养红毛犼,而红毛犼也不负所望,已经觉醒了上古凶兽的血脉,尿液含有极强的腐蚀性,在战争中绝对是一个大杀器。 他胯下的坐骑就是红毛犼,虽然他不确定红毛犼能不能令韩思吉臣服,但多做点准备总是好的。 另外,三足金蟾和寻宝鼠也被他放了出来,每天把他用妖兽骨血炼制出的丹药当饭吃,再加上妖国充沛的灵力和血气之力,两只灵宠现在比之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灵智更是蹭蹭上涨,已经能如同人类一样和他进行交流了。 灵宠再通人性也还是野兽,永远也成不了妖兽,但若是在这里生活,那就一切都有可能,丁宁都有些暗自遗憾没能带空翼和黑豹它们一起进来了,说不定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自己的灵宠都能成妖呢。 不过话说回来,整个妖族从理论上来说,都是可以成为他的宠物的,只是他现在眼界也高了,一般的大妖级宠物他还真看不上眼。 只是,收服灵宠也不是没有限制的,除非是心甘情愿认他为主,或者是丧失反抗能力后任由他改造基因,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这也是他始终没有把孔蕾收为灵宠的原因。 丁宁也不急,实在不行,他还能签订强制性的主仆契约,孔蕾在他眼中,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或许是因为自身也有着妖族血脉,现在的丁宁心态大变,也不在乎对方是妖族,和孔蕾或者彭天洁做羞羞的事情时,他也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在他的意识中,始终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同类。 若是以前,他必然会十分排斥这种跨越种族的感情,只能说,站的高度不同了,眼界也不同了,精神洁癖不药而愈,现在的他就是荤素不忌的牲口一头。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万妖城大军齐齐向前迈进,那恐怖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让刚获得一场大胜的翼人族大军神色变的凝重起来。 只是相比于之前,翼人族大军信心百倍,虽然万妖城大军的大军压境,但却没有人再会害怕,反而个个战意沸腾,斗志昂扬,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大杀四方。 丁宁很满意麾下大军高昂的士气,这代表着翼人族大军已经对他建立起了初步的信心,相信只要再打两场漂亮的胜仗,己方阵营将会形成一种对他的信仰,坚信只要有他的带领,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是不堪一击。 到那时,翼人族大军将会拧成一股绳,拥有着强大的凝聚力,成为一支可怕的无敌强军。 “韩思吉想干什么?这么早就发动总攻,太不合乎常理了。” 孔蕾毕竟心思缜密,紧蹙着黛眉疑惑的问道。 “韩思吉领兵还是很有一套的。” 丁宁嘴角勾起,淡淡的解释道:“他们的先锋军被全歼,虽然只是些炮灰,但对万妖城一方的士气肯定也造成了不少的影响,而我们却恰恰相反,士气如虹,战意昂扬,所以他故意摆出一副想要发动总攻的样子,就是仗着大军人数比我们多,强战种族的数量远超我们,来给我们制造心理上的强大压力,来压迫我们的士气。” 孔蕾恍然的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问道:“我担心……”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他们不是想要威慑我们吗?那我就反过来威慑他们好了。” 丁宁神目如电,绽放精芒,浑身的战意为之不断的升腾,在孔蕾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竟然纵马扬刀,悍然杀向敌军当中,嘴里大喊着:“狼骑军,随我出征!” “出征!” 疾风狼族十万狼骑,本就是嗜战之辈,闻言热血上涌,齐齐咆哮一声。 这一刻,如同惊蛰雷动,烟尘弥漫,十万狼骑紧随在丁宁身后策马扬刀,虽然只有面对数百万敌军,却竟无一人退后,硬是杀出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气势。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上百万,方为雄中雄。 红毛犼撒了欢似的一骑绝尘,丁宁手握双獠,身先士卒,嘴里高声吟唱,如同最锋利的尖刀般的直接切割进百万大军当中。 十万狼骑紧随其后,形成一个三角战争,随着丁宁高声吟唱,挥舞兵锋,手起刀落,一时之间血花四溅,残肢断臂横飞,宛若九幽地狱般悲壮惨烈。 百万大军猝不及防,竟然一触即溃,被杀的鬼哭狼嚎,抱头鼠窜,这一乱,整个大军都乱了,人踩人,人挤人,仿若菜市场般乱成一团。 丁宁带领着十万狼骑来去如风,竟然硬生生的将百万大军凿穿,纵横睥睨,手下竟无一合之将,无人可阻其锋芒。 眼见大军被凿穿,丁宁纵身一个大弧度的转弯,大喝一声:“痛快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痛快,再来一次!” 狼骑军哈哈大笑,豪气乾云的怒吼道,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紧随着丁宁身后,悍然再次杀入万军之中。 孔蕾遥望那睥睨天下,如同绝世刀锋般的伟岸身影,双腿下意识的夹紧,美眸中弥漫着迷离的水雾,这才是男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人家也好想让你再来一次。 丁宁这一手完全打乱了韩思吉的计划,他只是列阵想要给敌军施加压力,打击士气罢了,可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此悍勇无双,带着十万狼骑就敢冲击他的数百万大军。 “重甲军列队挡住,只要将其冲锋速度延缓下来,他们就会陷入我大军包围,必死无疑!” 韩思吉迅速作出应对,但奈何前阵已乱,由巨熊组成的重甲军根本赶不上狼骑来去如风般的速度,百万大军乱成一团,反而挡住了重甲熊军的狙击道路。 “咚咚咚!” 幽看的热血沸腾,纵身跃上战鼓台,从看楞了士兵手中夺过鼓槌,轰然敲响战鼓,为丁宁擂鼓助威,嘴里高喝道:“战神无敌,狼骑威武!” “战神无敌,狼骑威武,杀!” 翼人族大军声嘶力竭的发出震天的呐喊声,伴随着动心心弦的战鼓声声动九霄,响彻天际。 这一刻,翼人族大军士气高涨,达到了巅峰,齐声呐喊为战友助威,恨不能以身代之,跟随着无敌战神冲锋陷阵,血战沙场。 “杀!” 丁宁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杀,双手神獠如同收割稻草的死神镰刀,一茬茬的收割着敌军的生命。 “杀!” 狼骑悍勇无双,高举长刀,纵情呐喊,血战千里,肆意纵横。 丁宁已经杀红了眼,只觉身周层层叠叠全都是敌人,战袍都已经被鲜血浸透,这才猛然一惊,自己无惧群攻,但那些狼骑可不行,神识向后一扫,心中这才稍安,十万狼骑虽然受伤的足有数万之众,但折损的不过数千之数,这种程度的损失完全在刻意接受的范围之内。 “兄弟们,敌人太弱,先放他们一马,撤退!” 丁宁高呼一声,扬起手中双獠斩杀敌军,双腿用力一夹红毛犼。 红毛犼会意,速度陡然加速,一个野蛮冲撞,撞开挡住前路的敌军,把身后狼骑甩开一段距离,随后两条前腿高高扬起,用力向下一踏。 灰尘弥漫,恐怖的气浪翻涌,向四周弥漫,所过之处的敌军莫不是骨断筋折,惨叫着横飞出去,在重重围堵的大军当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战争践踏! 终于在战争中发挥出了其恐怖的威力。 轰隆隆! 红毛犼双足落地之时,刚好身后的狼骑也及时赶到,丁宁长啸一声,一马当先杀出重围,率领狼骑悍然回归! 1141 谣言 “想走,没门!” 前方突然闪现一支身披厚甲,骑乘黄金巨象,足有上万人的队伍。 领头的赫然是老熟人熊烈,手中挥舞着一对巨大的铁锤,威风凛凛的挡住了丁宁等人的战队,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猖狂的道:“身为大都统,竟然以身涉险,我该说你蠢呢?还是该佩服你的勇气?这下我看你往哪里跑。” “挡我者死!” 丁宁丝毫没有减速,悍然冲向熊烈,手中双獠化为一道巨大的刀芒,用力斩下。 熊烈脸色一变,举起双锤想要挡下,奈何他的双锤虽然是相当不错的矿石打造,但在神獠这样的神兵利器下竟然如同豆腐般被直接切成两半,啪的一声跌落在地。 踏踏踏! 丁宁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红毛犼直接跟熊烈擦肩而过,双獠在空中一个挥舞,划出一道恐怖的圆,切瓜斩菜般破开周围重甲熊军的厚甲,一颗颗硕大的熊头飞上半空,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惧之色。 “好快的刀!” 端坐在黄金巨象后背上半天没反应的熊烈突然张口吃力的说了一句,随即额头上出现了一道血线开始快速的向下蔓延。 噗的一声,整个人连同胯下的黄金巨象竟然诡异的分成两半,五脏六腑哗啦啦的淌了一地。 周围的重甲熊军这才反应过来,惊骇欲绝的看着熊烈的尸体,丁宁的刀竟然恐怖如斯,硬是把熊烈连着坐骑一起活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把路挡的水泄不通的重甲熊军怕了,下意识的向两旁散开,根本不敢阻挡丁宁这个杀神的道路,乌压压的狼骑沿着这条让开的路,肆意张狂的扬长而去。 前方,本来看熊烈没有挡住丁宁,率领着一支队伍正想要上前阻拦的敖屠吓的浑身一个激灵,生出浓浓的惧意,脚下的动作为之一缓,他和熊烈实力相当,熊烈都被丁宁一刀给宰了,他可不想上前送死。 就是这么一缓,丁宁从容的率领着狼骑呼啸而去,彻底摆脱了追兵,安然返回己方大营。 “战神无敌,狼骑威武!”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高喊了起来,随后数百万大军齐声高喊,声浪直冲云霄,久久不息。 迎着战友们夹道欢迎,那种炙热艳羡的眼神,狼骑们下意识的昂首挺胸,脸上带着骄傲自豪之色,这是属于战神的荣誉,也是属于狼骑的骄傲,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各位安静!” 丁宁手一扬,嘈杂的战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狂热的看着他,等候他发布命令。 “狼魁,清点人数,算算我们折损了多少兄弟!”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跌宕起伏的心情,沉稳的问道。 “大都统,十万狼骑个个带伤,重伤的兄弟一万三千两百人,牺牲的兄弟共计八千四百九十二人。” 狼骑军统领狼魁很快报上来一个数字,眉宇间闪烁着兴奋的神采:“根据军情观察员大约估算,此次我们共计杀敌七万六千三百四十二人,伤敌无法统计,估计最少在两万之数。” “什么,竟然杀了这么多敌人?” “天啊,太强悍了,这是大捷啊,基本上一比十的战损比了。” “大都统果然是战神下凡,首战告捷,还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阵营里瞬间炸开了锅,他们只知道浪骑杀人无数,应该歼敌不在少数,但这个数字一出来,还是让众人为之震惊而振奋。 与众人的兴奋不同,丁宁的心情有些沉重,虽然明知道战争没有不死人的,牺牲肯定在所难免,但一听到还是死了将近万人,他的心里就沉甸甸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这次突袭是他随机应变而临时发动的,也算是一次任性妄为,虽然最终取得大胜,但一想到那些牺牲的兄弟,他的胸口就觉得闷的慌。 “铛铛铛!” 韩思吉两战两败,虽然很不甘心,也不得不鸣金收兵,最让他头疼的是熊烈的死,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白熊王暴怒的责难呢。 翼人族阵营,丁宁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狼魁的肩膀:“兄弟们辛苦了,把重伤的兄弟全都送去医疗院,我亲自给他们治疗。” “大都统,您已经很累了,就歇着吧,让医疗官给我们疗伤就行了。” “是啊,大都统,您能带着我们活着杀回来,取得了大胜,我们已经很满足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大都统,您作为开路的尖刀,才是最危险最辛苦的一个,趁着暂时没有战事,好好休息吧!” “是啊,下面的战争还指望您来指挥呢,我们的命贱,可千万别为了我们耽误了正事啊。” 一群狼骑兵伤员七嘴八舌的说道,竟然全都拒绝了他的好意。 看着那一张张真情实意的脸,丁宁心里一酸,眼泪险些没掉下来,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袍泽,什么是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战友,这就是所谓的战友情吗? 丁宁做了个深呼吸,红着眼圈故作发怒道:“别特么的跟我废话,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绝不会看着你们受苦的,别婆婆妈妈的了,这是军令!” “是,大都统!” 狼骑们见丁宁连军令都搬出来了,只能无奈的接受,但个个心里都暖洋洋的。 这些狼骑,修为普遍不高,也不是疾风狼族的直系族人,说白了,他们其实就是疾风狼族血统不纯而纂养的私军。 没有战事时,他们就是血统高贵的疾风狼族家中的奴仆,有了战事时,就成为了冲锋陷阵的战士,比炮灰也强不到哪里去。 虽然他们极为骁勇善战,但每次战争的战损比都高的惊人,没有任何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丁宁身份高贵,不但以身犯险,冲锋在第一线,还把他们当做真正的兄弟看,这份关怀与厚爱,让他们感动的无以复加,有感性的甚至偷偷的转过身去擦掉眼角的泪花,再转过来时已经笑容满面,只有红红的眼睛泄露了他们内心的真正情感。 丁宁忙碌了很久,把每一个重伤的狼骑都治疗完毕后,依然不肯罢休,把轻伤的狼骑也全部治疗一遍后,才肯回去休息。 好在妖国就这点好,只要不死,又舍得用珍贵的药材,断臂重生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那些本已经残疾的狼骑兵,在发现丁宁给他们使用了珍贵的药材让断肢重生后,更是感动的涕泪横流,对丁宁愈发的忠心耿耿。 要知道,每次战争,不知道有多少狼骑变成残疾,只能默默的度过余生,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花费高昂的代价来给他们疗伤呢。 他们却不知道,丁宁在冲锋陷阵的时候可没闲着,战场上那么多具尸体,每一具都是炼制丹药的好原料,他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 在他的储物戒中,妖兽尸体可是堆积如山,能够炼制出的疗伤丹药,足够供应整个军团所需了。 “你还蛮会收买人心的啊?” 丁宁刚回到大都统专属的休息房间,孔蕾就笑吟吟的道。 “这和收买人心无关,他们是跟随着我去冒着生命危险杀敌的,我既然无法把所有人都活着带回来,那就尽力对能活下来的好一点,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丁宁微微皱眉,心里感到很不舒服,他为狼骑疗伤,纯属发自本心,根本不含任何功利性。 见孔蕾满脸不信的表情,丁宁莫名的一阵烦躁,那之前让他神魂颠倒的绝世容颜似乎也变的面目可憎起来,没好气的挥手道:“你爱信不信,像你这样身娇肉贵,从不知道底层人员生活艰苦的千金大小姐,哪里懂得什么是情谊,我累了,你出去吧。” 说完,也不看孔蕾那难看的脸色,转身上了床,闭目假寐。 “哼!我怎么就不懂情谊了?” 孔蕾紧咬着下嘴唇问道,可丁宁根本不搭理她,这才气哼哼的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刚出房间,就看到两名战士迎面走来,嘴里还小声的说着什么,孔蕾心中一动,悄然藏在房间门后,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大都统人可真好,不但身手高强,还对手下那么关心。” 其中一名驼族战士敬佩的说道。 “是啊,大都统那么尊贵的身份,不但能和我们这些底层战士同甘共苦,还对那些伤兵这么关心,真是个好首领啊!” 另外一名羊族战士感慨的道。 “哼,就那还有不少人说大统领是惺惺作态,想要收买人心,你说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驼族战士不忿的说道。 “收买人心?耗费海量的珍贵药物来帮那些残疾的低级狼骑来断臂重生,别说不可能是收买人心,就算是收买人心我也认了,跟着这样的首领,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羊族战士冷笑着说道。 “我看有些人就是眼红大都统神勇无敌,受咱们所有人的爱戴,才会在背后煽风点火,制造谣言,想要败坏大都统的名声。” 驼族战士义愤填膺的说道:“大都统给狼骑疗伤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全程帮忙,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一眼就能看出来,再说,以大都统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至于为了一群炮灰去耗费珍贵的药物来收买人心吗?” “行了,别说了!” 羊族战士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散布谣言想要诋毁大都统的就是孔雀族的孔余。” “孔余?他为什么要诋毁大都统?” 驼族战士不解的问道。 “你傻啊,你不知道孔余的身份啊?” 羊族战士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身份?不就是个校尉吗?” 驼族战士满脸懵逼的问道。 “笨蛋,他不光是校尉,还是孔弥议长的亲孙子啊!” 羊族战士怒其不争的说道。 驼族战士恍然大悟,随即咬牙切齿的道:“这孔雀族也太卑鄙了,输不起就玩阴的,真是无耻。” “行了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可千万别昏了头去自找麻烦,孔雀族势大,可不是咱们能招惹起的,咱们一条烂命死了也无所谓,但要是给族里惹来大祸那就是罪过了。” 羊族战士轻叹一声,劝慰道。 1142 夜袭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的微不可闻。 孔蕾从房门后悄然走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的蹙起,嘴里轻声的呢喃道:“孔余,真是你吗?” 虽然她也认为丁宁是在收买人心,但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却绝对不能说出口。 如果那两名战士说的是真的,那孔余就是在军中故意散播谣言、诋毁长官、扰乱军心,这可是触犯军规,要当众处斩的。 虽然上次孔弥当众呵斥她,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些隔阂,但孔余毕竟是她的堂弟,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触犯军法而不管不问吧。 思虑再三,孔蕾决定找孔余去问清楚,免得他不知道轻重胡说八道,最终落得个变成烤肉的下场,丁宁的凶残可不是说说而已的,这个男人要是狠下心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狠。 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他的女人,说不定这浑蛋已经把自己烤着吃掉了吧? 想到这里,孔蕾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觉得以后还是别招惹他的好,她虽然很期盼他能再次进入自己的身体,可却没打算让自己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已经逐渐摸清楚了丁宁的性格,那是个对身边亲近的人如同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却如严冬一般残酷无情的家伙。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自己永远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而不是成为他的敌人。 做他的敌人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以他各种层出不穷匪夷所思的诡异手段,任何敌人都会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的。 若是丁宁知道孔蕾对他是这样的评价,一定会哭笑不得大喊冤枉,小宁哥还是很温柔的好不好,哪里有那么凶残可怕。 孔蕾走后,丁宁放出神识查探一番,确定没有人窥视后,身影一阵虚幻,五道身影蓦然出现在他面前。 五道身影的面目竟然和丁宁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是金发,一个是蓝发,一个是白发,一个是红发,一个是绿发,齐齐冲着他抱拳一拜。 丁宁感觉就跟照镜子似的龇牙一笑,满意的笑了笑,挥了挥手,五道元素武魂蓦然融于天地,消失在原地,隐形异能真是个好东西,这让他有些想念柳生浅黛了。 历经一个月时间的淬炼,五行元素武魂已经变的基本凝实,能够独立在外界存在六个小时左右,这次是他首次将武魂全部放出。 武魂离去后,丁宁这才躺在床上开始睡觉,一会儿功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在百万大军中杀一个来回,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算是真的战神,也会感到疲倦。 夜,在不知觉中降临。 月牙儿悄悄的爬上天空,如同水银泻地般洒落一地银辉。 军营周围的树木随着轻风在夜色中沙沙作响,影影绰绰的如同群魔乱舞。 一堆堆篝火点燃,把翼人联盟军营照耀的宛如白昼,各族的战士们围在篝火旁喝着烈酒,吃着烤肉,唱着豪迈而粗犷的战歌,兴之所至还有人切磋一番以助兴,来庆祝今天的大捷。 当然,主角肯定是立下大功的狼骑兵,每一个狼骑兵都红光满面,被无数袍泽簇拥着,骄傲而自豪的挺直了腰杆。 呃,自从某个大都统上任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嬉笑打闹后,妖族战士们似乎都喜欢上了烤肉,只是烤出来的味道怎么都比不上大都统的手艺,让他们颇为遗憾。 军营虽然有禁酒令,但今天首战告捷,大都统不顾副都统的强烈反对特意交待,今晚可以喝酒庆功,但不许喝醉。 憋了一个月的各族战士们肚子的酒虫早就蠢蠢欲动了,得到命令莫不是欢呼雀跃,大呼万岁,一坛坛美酒如同流水般送了上来,让整个军营里都弥漫着酒香。 军营门前,负责值守的战士们羡慕的是不是瞥一眼军营里的狂欢盛宴,悄悄的咽着口水,暗叹自己倒霉,为什么偏偏轮到今晚值勤,否则也能去参加庆功宴了。 沙沙…… 军营东侧千米之外,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丛之中,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衣蒙面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只有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走在最前列的魁梧身影停下脚步趴伏下去,身后所有的人都有样学样的趴了下来,遥望着军营中欢声笑语的样子,气氛突然变的极为压抑,隐隐有仇恨的火花在他们的眼中闪烁。 “大都统,果然不出您所料,现在动手吗?” 一名黑衣蒙面的身影摩拳擦掌的轻声问道。 “庆功宴,嘿嘿,再等等!” 魁梧身影发出极轻的笑声,但任谁都能从笑声中听到大都统内心所隐含的怒火与憋屈。 黑影曹琦沉默了下去,他作为韩思吉的亲兵队正,他对大都统的心情感同身受。 首战大败,韩思吉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特别是熊烈的死,让脾气一向暴躁的白熊王更是暴跳如雷,把他骂的是狗血喷头,当场就要宰了他。 若不是其他妖王苦苦相劝,提议让他夜袭敌营戴罪立功,大都统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所以,他这个堂堂大都统,今晚才会出现在这里。 一军统帅竟然要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带队来夜袭敌营,这全都是拜白熊王所赐,曹琦深深的为大都统感到不值。 “大都统,咱们的人已经到位,只等您指示,就能够立刻发动袭击。” 一名亲兵匍匐着爬了过来,低声汇报道。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韩思吉目光幽幽的看着敌军大营,沉稳的吩咐道:“等下我会亲自率队发动第一波袭击,趁机点燃敌军大帐,让大家看到火光后,立刻发动突袭。” “大都统,不可啊,您身为统帅,怎么能轻易冒险?” 曹琦大惊,主动请命道:“属下愿代替大都统前往,必然不负使命。” “是啊,大都统,万万不可啊,属下愿前往。” “属下愿前往,大都统万不可冒险!” “大都统,属下愿意前往,必然斩杀敌军,绝不负大都统所望。” 手下的亲卫们个个主动请命,视死如归。 “统帅?统帅又如何?那丁宁不也是身为统帅,依然亲自带队在我大军之中杀了个来回,身先士卒,这才是统帅该干的事。” 韩思吉略带自嘲的说道,提及丁宁时竟然隐隐流露出一抹敬佩之色,随即语气一肃战意升腾的道:“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我韩思吉打了败仗就要接受惩罚,或许我武力不如那丁宁,但说起勇气,我韩思吉可一点都不比他少。” 亲卫们面面相觑,知道大都统心高气傲,这是憋着一口气要和丁宁较劲儿呢,当下也不敢再劝,只是心里暗自决定,一旦事态不妙,就算是拼死也要护得大都统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庆功宴逐渐散去,尽管有着军令,但还是有不少的战士被灌趴下了,喝的最多的无疑就是狼骑兵们了,没办法,他们跟着大都统在万军之中杀了个来回,每一个都是众人敬酒的对象,想少喝都不可能。 篝火渐渐熄灭,战士们勾肩搭背、脚步蹒跚、醉眼惺忪的相继回营帐休息,呼噜声相继响起,灯火通明的军营逐渐陷入了黑暗。 那些执勤的战士没有了羡慕的对象,心终于也安定了下来,打起精神继续巡逻。 一望无际的营帐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仿佛择人而噬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嘴般,让人心里发寒。 韩思吉浑身一个寒颤,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可仔细观察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找不到心里不安的来源。 一定是吃了败仗受到打击,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那丁宁是厉害,但他不是神,不可能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韩思吉拼命的摇了摇头,把那丝不安甩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轻轻的一摆手,如同狸猫般轻巧的跃起,弓着腰迈着跨度不大,但频率快的惊人的小碎步,融于黑暗当中,悄无声息的向军营潜去。 在他身后,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黑影从四面八方以自己的方式向军营大门包抄而去。 乌云悄悄遮住了月亮,让本就昏暗的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静溢的让人心悸。 瞭望塔上,六名负责警戒的轮值战士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借此来驱散睡意。 一名战士惯常的向远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打着哈欠蜷缩着身子就要找地方假寐一会儿,嘴里还低声抱怨着真倒霉,庆功宴时偏偏摊到值班,连酒都喝不上。 “噗!” 一连串轻微的响声和浓郁的血腥味让他毛骨悚然,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自然听得出那是刀刃割破喉咙发出的声音,所有的困意顿时一扫而空,张嘴就要发出惊叫示警。 只可惜已经迟了,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扼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声轻响,他就觉颈骨一阵刺痛,彻底的死去了知觉。 曹琦松了口气,把尸体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五名黑衣人和他一样开始脱衣服,迅速换上对方的军装,站在瞭望塔上,按照约定轻轻挥舞了一下火把传递信号,示意已经得手。 韩思吉得到信号,顿时精神大振,之前的那丝不安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耐心的等待着巡逻的士兵走过,立刻向手下摆了摆手,身后一个个黑衣人鱼贯前行,悄然向军营大门值勤的战士摸去。 一声声微不可闻的匕首抹脖子的声音响起,一个个执勤士兵的尸体被快速的拖到黑暗当中,换上他们的衣服,身躯笔直的站在门前执勤。 沙沙沙! 脚步声响起,又一队巡逻兵经过营门,巡逻队长看了看门口的执勤士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继续向前巡逻而去。 韩思吉紧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再次摆了摆手示意手下跟上,身如狸猫般一马当心蹿进军营大门,身后手下悄然跟上,快速的消失在军营之中。 1143 反偷袭 翼人族大军的中军大帐,大都统办公营帐里,灯火通明。 丁宁正对照着一张兽皮地图,把视先准备好的一堆黄泥堆放在打磨好的一块巨大石盘之中。 孔蕾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你这是在干什么?” “制作沙盘!” 丁宁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沙盘是什么?” 孔蕾愈发好奇了。 “沙盘就是……模拟战场实际的地形,制造出的立体化军事地图。” 丁宁随口回答道。 孔蕾闻言眼前一亮,若是之前,她或许会对此不屑一顾。 可这一个月来她跟在丁宁身边,见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也学习到了很多最新的军事化理论,并且昨天还亲眼见证了这些东西所创造出的奇迹,那将近一比十的恐怖战损比,让她认识到了战争其实也可以是一门艺术,让她深深的为之痴迷。 在所有人看来,昨天丁宁率领十万狼骑的在百万大军中纵横自如是偶然,可在接触过现代战争理论的孔蕾看来,那其实是一场必然。 妖族所谓的战争其实就是一窝蜂的往前冲,谁人多,谁能打,谁更狠,谁修为更高就肯定是最终的胜利者。 可丁宁带来的现代化军事理论,却彻底颠覆了她对战争的认知,只要结构合理,配合得当,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一扇崭新的大门似乎在她面前徐徐打开。 所以她甘愿做他的副手,如饥似渴的从他身上汲取着一切最新的军事知识,这些新知识让她惭愧于自己知识面的浅薄,有时候,她都恨不得刨开丁宁的脑袋看看他的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有着这么多看似天马行空,实则却极为复杂有效的想法的。 沙盘,似乎也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啊。 孔蕾没有继续打扰丁宁,也不在意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身处一室,会不会带来什么流言蜚语,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沙盘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神奇功效。 丁宁虽然忙于制造沙盘没有闲暇搭理她,但心里却暗自感慨,这小娘们真是个战争狂人,她对一切关于战争的东西都有着极为狂热的兴趣,并对其有着令人震惊的学习能力,不但能够用最短的时间融会贯通,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有着远超常人的悟性和智慧,自己变相的教了她那么多,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不过,一想到她再是战争狂人,也迟早会是自己的女仆,一切都要听从自己的指挥,他就微微的有些得意起来,或许,自己这个军事半吊子也能培养出一个女战神呢。 对于军事理论,丁宁不能说一窍不通,但也是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从书本和电视上学到了一些皮毛罢了,但在这战争还停留在原始阶段的妖国,他那点可怜的军事知识,就足以让他登上神坛,成为战神般的存在。 甚至丁宁有时候在想,如果把孔蕾带回地球,送到某个军事学院当中学习最新的现代化军事知识,会不会为神州打造出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女战神呢?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梦魇般如影随形,怎么都挥之不去。 即便丁宁有时候很讨厌孔蕾的性格,但不得不说,这娘们绝对是个万年难逢的军事天才,似乎她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与她比起来,九天玄女这个战争女神似乎都显得有些名不符实了。 孔蕾很骄傲,但在学习她感兴趣的东西时,却能够收起她所有的傲慢和偏见,如同一个乖宝宝似的,眼睛发着光,态度端正,极为认真的听着丁宁讲解沙盘推演在战争中能够起到的作用。 丁宁讲的很详细,甚至还跟她举了不少历史上的经典战例,从牧野之战说到官渡之战,又从虎牢之战说到渡江战役,让孔蕾听的如醉如痴。 只是她很难理解现代化战争的场面,什么是枪炮火箭?什么是导弹核武?这对她来说是极为虚幻而不真实的东西。 丁宁也不跟她解释,等她去了地球自然就会明白的,他所要讲的重点是,这些战役无一不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让她树立起一种理念,这种理念就是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一些看似必败毫无希望取胜的战争,如果谋划得当,反败为胜并不是没有可能。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置于死地而后生…… 这些成语结合实际案例,以讲故事的形式,潜移默化的充实着孔蕾那空虚的心田。 丁宁这样做,一是想要培养出来一个女战神,二是想要改变她的性格,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建立她正确的三观,让她明白什么是公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大局,什么是牺牲,什么是情怀。 未来的女战神如果连一点是非观观和公理心都没有,那世界不还乱套了? “杀!” 就在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刻苦之际,外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孔蕾脸色一变,失声道:“不好,有人袭营!” 站起身来就要去救援,丁宁却脸色毫无波动,镇定自若的道:“别急,还不到出手的时候。” “你……” 孔蕾慌乱的心在看到他淡定的表情后,莫名的安定了下来,随即恍然大悟的指着他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们会袭营?” “不错!” 丁宁直接承认了下来,走出营帐,背负着双手,静静的看着乱成一团的军营,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到处纵火杀人。 孔蕾紧蹙着黛眉,焦急的道:“现在怎么办?” “还不到时候,人还没来齐!” 丁宁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是,那些被杀的战士都是我们阵营的战士啊!” 孔蕾看着一个个翼人族联盟的战士在敌军的袭击下惨叫着倒在血泊当中,目中露出不忍之色。 “今晚值夜的每一个战士都是我特意安排的,他们之前在训练中不认真不说,还到处蛊惑人心,说些怪话牢骚话,一个二个的把自己看的多了不起,可现在呢,在面对同等数量的敌人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丁宁脸色平静,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酷无情,淡然的说道:“我需要的是一支精兵,而不是整天在背后扯后腿,妖言惑众的垃圾。” 孔蕾浑身僵硬,手足冰凉无比,看着丁宁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之色。 因为她想起自己的堂弟孔余,她昨晚去他的营帐找他想要和他好好谈谈,可却没有找到,就是因为他被安排去值勤了,这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这一瞬间,孔蕾觉得丁宁变的好陌生,冷酷的近乎于无情,最让她感到难以理解的是,丁宁是怎么做到的?对整个军营的掌控力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如果她知道丁宁的神识能顾笼罩的范围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方圆五十万米,而且某人还有着喜欢偷听的癖好,或许就不会感到那么震惊了。 “在担心你那个到处诋毁我的堂弟?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冷酷无情?” 丁宁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副都统,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你的,孔余不会死,但肯定会受到点教训,希望他以后别再这么蠢了,” 他没有说的是,孔余只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罢了,这样的小人物他根本没放在心里,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背后挑唆他传播谣言的那个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军营西侧的黑暗树林中,一群本该醉倒的狼骑们此刻却精神奕奕,穿着整齐的甲胄,提着手中的弯刀在此汇聚。 “大都统,您的解酒药还真好用,按照您的吩咐,狼骑八万已经全部到齐!” 狼魁上前冲着背负双手眺目远望的背影抱拳一拜,恭敬的汇报道。 “好,随我出征,万妖城精锐尽出偷袭我军大营,他们大营正是空虚之际,又群龙无首,我们刚好来个反偷袭,端了他们的大营。” 金发丁宁笑着转身说道。 “好,直接端了他们的老窝,那才过瘾。” 狼魁兴奋的挥着手里的弯刀,虽然不知道丁宁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金色,但他确实是在举办庆功宴之前就得到了丁宁的传音,所以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走,敌军已经开始大规模进攻了,我们刚好摸过去。” 金发丁宁微微一笑,跨上红毛犼,率领众人在夜色中悄然向万妖城军营奔去。 军营东侧一处草原当中,一支全由暴猿族的战士组成的步兵,在蓝发丁宁的带领下,也悄然向万妖城军营奔去。 西北、西南、东北方向,同样有各族精锐的战士悄然聚集,在白发、红发和绿发丁宁的带领下,向万妖城军营悄然汇聚。 在万妖城军营附近,一个个潜伏在黑暗中的暗桩被两队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杀手悄无声息的割喉,第一刺客家族用实力来证明了他们的名不虚传,如同黑暗中的幽灵般悄然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而带队的两人正是幽无间和幽,他们提前赶来,就是为翼人族大军的偷袭来扫清障碍。 翼人族军营,丁宁负手站在中军大帐之前,孔蕾微微落后半个身位,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似乎有一团火焰在他们的眸子中燃烧。 一百二十名精锐护卫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般拱卫在他们身前,随时准备着用手中的刀,自己的命来捍卫大都统的尊严。 “去报告大都统,发现了丁宁,要不要杀了他!” 正在大肆放火杀人的万妖城战士终于发现了负手而立,神色丝毫不见慌张的丁宁,他站的位置实在是太显眼了,就跟黑夜中的明灯似的,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噢,他身边有多少人?” 听到汇报的韩思吉眼睛一亮,若能俘虏或者斩杀丁宁,之前战败的羞辱还有何人敢提? 1144 离间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同一把野草被点燃般疯狂燃烧,韩思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的吓人。 “一百二十个护卫,应该是他的亲卫。” 传递消息的士兵很细心,连人数都数的很清楚。 “哈哈哈,天助我也,这是注定要让我一战来洗刷耻辱啊!” 韩思吉闻言欣喜若狂,哈哈大笑起来。 “大都统,会不会有诈?” 已经从瞭望塔上下来守护韩思吉的曹琦一向谨慎,担忧的问道。 “会有什么诈?现在翼人联盟大军被我们的战士四处纵火袭扰,都在忙着抵抗袭击或者救火,根本无暇他顾,就算有人救援,也根本无人能够及时赶到,现在就是斩杀丁宁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韩思吉深吸了口气,眼睛里闪动着思索的光泽,快速的分析着当前的局势,立刻做出了决断,他一向是个很果决的人。 “可是,那丁宁身手不凡,光凭我们……” 曹琦还是感到很不安,努力想要说服韩思吉。 只可惜,韩思吉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人绝不允许自己失败,根本不顾曹琦的劝阻,厉声呵斥道:“他只有百余人护卫,而我们这一支队伍就有两万多人,用人命堆也能堆死他,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周统领和王统领所率领的兵马很快就会跟我们汇合。” 曹琦嘴唇嗫喏了一下,最终目光逐渐变的坚毅,躬身道:“曹琦谨遵大都统之命,就是死,也必斩丁宁。” “好,时间紧迫,现在就出发,斩杀成功,立刻撤退!” 韩思吉意气风发,手中拎着染血之剑,大跨步的向中军大帐走去。 “韩思吉会来吗?” 孔蕾看着敌人不断的汇聚,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是个很骄傲的人,骄傲的人通常都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绝不会容许自己有任何失败。” 丁宁脸色平静,仿佛那乌压压的敌军跟不存在似的,胸有成竹的道:“除非他今晚没来,但只要他来了,就肯定会出现,因为他太想杀了我了,只有杀了我,才能洗刷他战败的耻辱。” “他可是大都统,不可能亲自带队来袭营吧?” 孔蕾虽然见丁宁态度很肯定,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 “你错了,越是不可能,他反而越有可能出现,别忘了,我也是大统领。” 丁宁的语气极为笃定,却没有把话说透。 孔蕾却突然明白了,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是啊,正是因为丁宁是大统领,却敢率领十万狼骑在百万大军中杀了一个来回,狠狠的打了韩思吉的脸。 作为一个骄傲的人,韩思吉自然要找回这个场子和丁宁一较高低,以此来证明他这个大统领并不缺乏勇气,所以他今晚才一定会亲自带队来袭营。 在这种情况下,韩思吉认为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斩杀丁宁的好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孔蕾悄悄的看了丁宁一眼,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挫败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聪明了,可和这个智慧如妖把人性都利用到极致的男人相比,简直是不堪一提。 丁宁感受着她敬佩、不甘、无奈、挫败又带着一丝仰慕的复杂眼神,脸上虽然古井无波,心里却乐开了花,哥哪有那么神,只是哥的神识很牛掰,这些家伙刚进入哥的神识范围就被发现了,更何况,哥还有噬神虫这个作弊器,敌军的一举一动根本瞒不住哥。 不过,这些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孔蕾的,这妞有些难搞,意志太过坚定,心眼又多,不彻底征服她的心根本不会让她死心塌地的接受哥的基因改造。 所以,制造出一个睿智无双,神勇不凡的伟岸形象,才能让这妞由不服到崇拜,再到最终的沦陷,彻底变成哥的贴心小女仆。 “来了,他真的来了。” 孔蕾突然低声惊叫一声,看着身材魁梧、拎着一柄染血之剑、在无数黑衣人的簇拥下大步而来的韩思吉,再看向丁宁的眼神里已经开始闪烁起了小星星,这个男人,似乎从来没有判断出错过,真是个睿智无双的人啊。 丁宁身前的护卫因为紧张,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滴,死死的握住刀柄,脸上流露出坚毅之色,随时就要冲上去拼命,他们可以死,但大都统必须要活着。 “放轻松!” 丁宁很随意的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因为紧张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出现痉挛的护卫肩膀,声音里似乎带着安稳人心的作用,那名护卫突然就不紧张了,浑身放松了下来,是啊,有什么好紧张的,大不了一死而已。 丁宁搂着护卫的肩膀往旁边一推,大咧咧的上前一步,看着满眼杀机的韩思吉,笑眯眯的道:“吃了没?” 吃了没? 现场陷入死一样的静寂。 所有人都懵了,尼玛,这个时候这家伙不是该拼死一搏慷慨就义,或者苦苦哀求乞求饶命吗?怎么跟好客的主人迎接客人似的,语气那么轻松自然。 韩思吉眼角抽了抽,突然长叹一声,嘶哑着的嗓音道:“在来这里之前,我很不服气,觉的我不该输给你,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强,至少,我落到你这样的地步时,我绝对做不到你那么洒脱。” “呃,谢谢夸奖,不过,这跟我的问候有什么关系吗?” 丁宁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问的是你吃了吗?你不是应该回答吃了或者没吃吗?” 韩思吉也懵了,下意识的道:“没吃呢。” “这就对了,我估摸着你被白熊王那老家伙骂的那么狠,肯定没心情吃饭,所以我特意亲自下厨弄了几个小菜,就是等你来一起喝两杯,也算是给你压惊吧,毕竟,你那么辛苦的送那么多战功给我,我要是连顿饭都不管,显得我也太抠门了一点,传出去也太影响我的名声了。” 丁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些腼腆的说道。 韩思吉脸色变了,这家伙什么意思?虽然他说的很含糊,但他那个热乎劲和对待自己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误会这是他们联手设的一个局。 果然,下一刻,手下的士兵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戒备,有些人还悄悄的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了安全距离。 韩思吉冷笑一声道:“丁都统这手段也太下作了吧?这是想要挑拨我和手下的关系啊……” “哎!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丁宁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煞有其事、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是谁啊?” 韩思吉继续懵圈,苦苦思索着,大明湖畔是什么地方?怎么没听说过啊?还有,夏雨荷又是谁?好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可是自己印象中没有这个人啊。 孔蕾也有点懵,这是什么剧本?没听丁宁事先排演过啊?大明湖畔在哪里?听起来好美的样子,那个夏雨荷又是谁? “韩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丁宁长吁短叹,饱含深情的说道:“我仍记得,那年的深秋十分,落叶翩飞,初雪来临,你、我和夏雨荷姑娘因为缘分,而相逢在大明湖畔,韩兄和夏姑娘一见钟情,情投意合;你我兄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把酒言欢之际,夏姑娘舞剑助兴,酒至酣处,韩兄曾感念怀才不遇,与我约定,若有一日你我兄弟二人手握重权,必定要联手称霸天下……”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我连大明湖畔在哪里都没听说过,在这之前,我更是不曾见过你……” 发觉身边的士兵距离他越来越远,眼神越来越不善,韩思吉的脸都绿了,尼玛,这家伙是想坑死自己的节奏啊,连忙打断丁宁深情款款的演说。 还没等他想办法澄清,丁宁就再次打断了他的辩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幽幽的道:“韩兄,你变了,我知道你有难处,唯恐这些人泄露了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过你放心,我保证没有人可以说出我们之间的约定。” 见韩思吉还想说话,丁宁语速极快的打断道:“怪我,考虑不周,不过,韩兄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说了保证这些人绝对都逃不掉,我知道你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话毕,丁宁指尖汇聚一点星光轻轻一弹,随即,漫天的星光洒落,沿着玄奥的轨迹开始运行。 韩思吉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了一处浩瀚的星阵当中,在进阵之前,他似乎看到周统领和王统领带着手下匆匆赶来,刚好,在星阵的笼罩范围之内。 韩思吉这才恍然明白,自己中计了,丁宁满嘴胡说八道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周统领和王统领赶来一网打尽,这让他悲愤欲绝,疯狂的咆哮道:“贼子害我,我和你不死不休。” 可接下来,韩思吉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因为他耳边清晰的响起丁宁和“自己”的对话:“韩兄,这下放心了吧,你带来的人全被我一网打尽,没有人知道咱们两其实是一伙儿的。” “哈哈哈,丁兄弟,我还担心有漏网之鱼会逃掉,泄露了我们兄弟之间的约定呢,所以之前始终不敢相认,这下子我可放心了。” “好久不见,小弟甚是想念,来来来,今日咱们兄弟久别重逢,不醉不归!” “正该如此,咱们兄弟今晚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韩兄真是苦了你了,若不是你设计把万妖城的精锐都带过来偷袭,令军营空虚,我手下的兄弟今晚恐怕还难以得手呢。” “哎!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今晚一战,必定能横扫万妖城大军,没有了大军支持,夺下万妖城指日可待。” “你放心,韩兄,你如此配合,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翼人族大军的副都统,咱们兄弟联手,天下无敌。” “好好,痛快,跟兄弟一起联手共谋大业,可比替白熊儿老儿那些家伙卖命痛苦多了,来,我敬你一杯!” “哈哈,爽快,来,干,韩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已经通知夏姑娘赶过来了,天一亮,你们就能夫妻团聚了。” “嘿嘿,知我者丁兄弟也,我敬你,谢谢你帮我照顾雨荷那么多年。” “咱们兄弟谁跟谁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1145 收集食材 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韩思吉张大嘴巴,满脸的呆滞,整个人都傻了。 他实在弄不明白,这个说话的“自己”到底是谁,那语气、声音、那口气和自己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若不是他知道那绝不可能是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灵魂出窍了,颓然的坐在地上,无力的抱住脑袋,这下子可被丁宁坑惨了,万妖城,是回不去了啊,悲愤欲绝的大喊道:“丁宁,你真卑鄙,阴险的小人。” 只可惜,他的声音是传不出去的,被困在万星锁妖阵中的万妖城战士听着外面的对话,还以为他们真的被韩思吉给卖了,愤怒的发出怒骂声:“韩思吉,我草你祖宗。” 那一百多名护卫看着丁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狂热之色,什么是战神?这就是战神? 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笑谈间困住数万大军,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了,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丁宁自娱自乐的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挥手激活了万星锁妖阵的禁音结界,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摇头晃脑的苦笑道:“奶奶的,这一人演两角还真够累的。” “不就是自说自话吗?有什么好累的?” 孔蕾不解的问道。 “其实也不是太累,就是觉得蛮尴尬的。” 丁宁讪讪一笑,虽然是策略所需,但一个人在那里分扮两角自说自话,跟个傻子似的,不尴尬才怪。 孔蕾掩嘴一笑,轻笑着道:“你这大阵是什么阵法?什么时候布下的。” “傍晚,万星锁妖阵,我废了老大功夫布下的,就是为了今晚。” 丁宁老老实实的说道,只是没告诉她,是他的五行武魂隐身布置的。 百余名护卫都有点懵,他们一直守在大都统的营帐外,根本没看到大都统出来啊? 不过,没有人会在乎那些细节,大都统是战神,瞒着他们布下大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说我们的人去奇袭万妖城的大本营了?” 孔蕾想起丁宁之前所说的话,美眸中闪烁着异彩。 “不错,不是我要瞒着你,只是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你知道了,就难免会出现情绪上的波动,韩思吉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若是被他看出端倪,我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丁宁难得的解释了一下,毕竟孔蕾是副统领,这么庞大的计划竟然都不通知她,难免会让她心生芥蒂。 孔蕾冷哼一声,心里的不满稍微减少了一些,算是勉强接受了丁宁的解释。 “可是,万妖城那边虽然精锐尽出,但还有着数百万之众,咱们去了多少人马?能偷袭成功吗?” 想起正事,孔蕾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万妖城军营里虽然还有数百万之众,但却都是些惊弓之鸟,只要造出我们翼人大军发动全面战争的袭击声势,那些家伙就会立刻崩溃的,只要大军一乱,偷袭就算成功了。” 丁宁胸有成竹的说道。 孔蕾斜吔了他一眼,心里还是有些抑郁难平,嘟着小嘴负气的道:“你什么都瞒着我,把我这个副统领当成什么了。” “咳咳!” 丁宁看着她小女孩撒娇般的模样,顿时食指大动,脸色严肃的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副统领要商量正事。” “是!” 护卫们对他敬若神灵,虽然很想留下来听八卦,但却不敢忤逆他的意思,闻言立刻后撤,退出百米之外。 “你……你到底想跟我商量什么?为什么要关门?还布下隔音禁制。” 见丁宁关上门就开始布隔音禁制,孔蕾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俏脸布满红晕,声音颤抖着问道。 “商量很重要的事情,绝不能被人听到了。” 丁宁脸色很严肃的道,孔蕾神色一怔,心里感觉空荡荡的,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他不想要自己?是真有正事要商量。 可下一刻,她就被霸道的身影揽入了怀中,那熟悉的男性气息令她心跳如雷,浑身瘫软,刚想要口是心非的嘲笑他两句,结果樱桃小嘴就被一张温润的唇堵住,让她嘤咛一声,星眸迷离的迷失在其中…… 就在两人偷情之际,距离他们百里之遥的万妖城军营里此刻却杀声震天,烈火熊熊燃烧,无数万妖城战士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数百万顶营帐被烈火点燃,映红了整个天际,地面上血流成河。 骑着各种妖兽不停追杀的翼人族战士们此刻化身魔鬼,无情的收割着任何敢于拿起武器进行反抗的敌军。 无数逃无可逃的战士被驱赶着集中在中军帅帐前的空地上高举着双手跪下,等待着命运的裁决,乌压压的降军竟然一眼看不到头。 追杀溃兵的某密林中。 “你在干什么?” 幽无间好奇的看着幽取出一枚枚戒指,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收取着被杀死的敌军尸体。 “要你管。” 幽翻了个白眼,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有了这些原料,又能吃到美味的烧烤了。 “说说呗,你要这些尸体干什么?” 幽无间是个很冷酷的人,但对幽却出奇的好,平时一年都难得说两句话,可现在没事就喜欢往幽跟前凑,跟他唠嗑。 “吃,烤肉很美味的。” 幽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平时酷的狠,但对自己真心不错,教了他很多刺杀技能,再加上他现在也算是大哥的人了,决定发发善心,也让他吃一次大哥亲手烤制的烤肉,但烤翅一定不能分给他,嗯,坚决不能。 “吃?” 幽无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吭哧一句道:“那边有好多高阶的尸体,我帮你!” “真的?” 幽的眼睛亮了,他不好明目张胆的收取尸体,呃,是食材,大哥说过,尸体挺让人膈应的,以后一律称呼食材。 “嗯,很多,不过我没储物戒指收。” 幽无间眼巴巴的看着幽手里的储物戒指,其实储物装备在万妖领并不罕见,但储物戒指真的很罕见,大多是储物袋、储物手环、储物项链之类的,而且储物空间普遍都不大,样子也不好看,毕竟妖族的炼器水平普遍不高。 他看幽收取了那么多尸体,才装满了两三枚储物戒指,下意识的意识到,这些储物戒指的储物空间恐怕都不小。 幽一听到有很多食材,立刻脸上笑开了火,随手抛给幽无间十枚储物戒指:“拿去装食材,不过回头戒指要还我,都是大哥借给我用的,回来得上交。” “呃!” 幽无间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睛眨呀眨的,一副宠物狗求安慰的样子。 幽单手扶额,无语的道:“回来我跟大哥说,送你一枚好了,还堂堂第一刺客呢,真是丢人。” “虚名,戒指实用。” 幽无间得到幽的允诺,爱不释手的打量着手中的储物戒指,眉眼间全都是喜意。 幽突然有些同情起这家伙啊,真是土包子啊,不就是个储物戒指吗?至于吗? 大哥那有好几十枚呢,都是装尸……呃,装尸体用的。 “我去收尸体!” 幽无间被幽那怜悯的眼神看的浑身有些不自在,讪讪的转身就走。 “记住,是食材,不是尸体,那样显得很没有格调的!” 幽强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幽无间:“……” “熏儿,你要这些尸体干嘛?” 白小楼看着白熏儿拿着储物戒指收取尸体,好奇的问道。 虽然白熏儿很不待见白传秀这个支脉族长,但这次行动,她不得不和美杜莎一起合作,丁宁开口了,她就必须要顾全大局。 别看韩思吉带走了大部分精锐,军营里坐镇的还是有不少高手的,美杜莎一族的主要任务就是偷袭这些高手,为翼人族大军提供协助。 虽然美杜莎一族的死亡凝视缺了石化,但分解射线却更加具有杀伤力,数千个美杜莎族人一起发射分解射线,那威力绝对堪称恐怖,留守坐镇的高手基本上都是被他们干掉的。 白熏儿没搭理他,确切的说,她对丁宁以外的任何男性都懒得搭理,就算是面对幽,她的话也很少。 白小楼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悄悄凑到白熏儿身边,神秘兮兮的道:“咱们现在也算是自己人,我可是你男人的灵宠。” 说到灵宠的时候,白小楼不但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反而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头,跟做了丁宁的灵宠有多了不起似的。 他也没办法啊,谁让幽无间那蠢货为了他把自己输给丁宁了呢,他也只能陪着幽无间一起卖身了,果然同性之间才是真爱啊。 不知道是灵宠还是“你男人”这三个字打动了白熏儿,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目光稍微的柔和了一点,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收集食材,做烤肉。” “烤肉!” 白小楼一向是个没有什么节操的家伙,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丁宁的烤肉可是一绝,他早就垂涎不已了。 “嗯,很好吃的烤肉!” 白熏儿清冷的如同月宫仙子,但说起烤肉时,那清澈的大眼睛却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让人想起狼这种肉食生物。 白小楼有着瞬间的失神,心里哀叹道,早知道熏儿这么喜欢吃肉,当初追求她的时候不是捧着花,而是捧着一大盆肉去,兴许就能获得她的青睐了吧。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从他受了丁宁的蛊惑,把自己也卖身给他当灵宠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追求白熏儿的资格。 “为什么?” 白熏儿冷不丁的问道。 白小楼却秒懂,压下心中的苦涩,露出迷人的笑容道:“我觉得他是个有意思的人,跟着他未来的生活会很精彩。” 其实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既然无法得到熏儿,那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幸福一辈子吧。 “噢!” 白熏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甜蜜之色:“挺好的,他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是个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人。” 1146 蛛神 “嗯!” 白小楼心里有点疼,但还是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丁宁给他改造基因后,他早已经停滞不前的修为有了松动,虽然境界没有提升,但实力却有着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幽无间也是如此。 他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但白小楼对实力的渴望并没有那么强烈,他只想永远的待在白熏儿的身边,看着她得到幸福,即便这种幸福对他来说是世上最残忍的酷刑,但他也甘之若饴。 “我帮你收集尸……呃,食材吧!” 白小楼见白熏儿再次陷入沉默,不再说话,鼓起勇气说道。 “也好,我喜欢吃,但真的不是太喜欢收集食材。” 白熏儿欣然答应,取出储物戒递给他。 能为深爱的女人做事,白小楼欣喜若狂,屁颠屁颠的到处去收集食材了。 白熏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歉然之色,在心里低声呢喃道,对不起,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呼哧,呼哧,跑不动了,休息……休息一会儿。” 敖屠剧烈的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曾经的意气风发再也不复存在,在护卫的保护下,仓皇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数百万大军在那些如同血腥屠夫的家伙手中,只是稍一接触就瞬间崩溃,让他心惊胆跳,不得不混在乱军当中踏上逃亡之旅。 四大天才,现在想起来是何等的可笑,自从丁宁横空出世,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就让曾经无限风光的四大天才跌落神坛,沦为可耻的逃兵。 一年前,青雀儿知耻而后勇,选择闭了死关,不突破妖王绝不出关。 他和熊烈对此不以为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丁宁最好没死,否则再相见时定然亲手取他的首级。 可现在呢?熊烈死了,被丁宁随手一刀连人带坐骑都切成了两半。 他更惨,连丁宁的面都没见到呢,就被他手下的兵给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跑的比狗还狼狈,让他心里一片悲凉。 熊烈的死讯传开后,青蛟王立刻增派了三十六名高手护卫来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本以为韩思吉夜袭敌营,就算是偷营失败,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他还搂着护卫带来的狐族小美女,想要嘿咻嘿咻为自己压压惊呢,毕竟熊烈死的太惨也太恐怖了,让他一闭上眼想到他那半片血淋淋的尸体,体内的脏器呼啦啦的躺了一地,脏器上混杂着殷红的鲜血,让他吐的一塌糊涂。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大军的重重保护中也能祸从天降,翼人联盟大军竟然摧枯拉朽般击溃了数百万的大军,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被吓破了胆子,只想早点逃回万妖城,再也不和丁宁作对了,嗯,就找个闭关的理由吧。 对了,青雀儿那小婊子肯定早就看出来丁宁不好惹,所以才用闭死关的借口躲着他。 想到这里,自认为找到真相的敖屠恨恨的咒骂一声:“这个小婊子,真特么的不是个东西。” 身旁浑身血迹的护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位少主是什么脑子,逃命的途中还能够想到女人,真是个白痴弱智加神经病。 一想起和自己同来的三十五个兄弟,为了保护这个满脑子女人的蠢货全都白白丢了性命,他就感到深深的悲哀。 三十五个朝夕相处的兄弟啊,竟然就这样死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还要继续为了这个蠢货卖命,他觉得很不值,若不是害怕敖屠死了他也会被暴怒的青蛟王杀了陪葬,他都想亲手干掉这个胆小怯懦的蠢货了。 “踏踏踏……” 远处传来妖兽骑兵的脚步声,敖屠如同惊弓之鸟般蹿了起来,眼神惊恐的咽了口吐沫,六神无主的问道:“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追来了。” “还能怎么办,跑啊!” 护卫也是脸色剧变,低声怒骂一句,拉着敖屠撒腿就跑。 “可是……可是我……我腿软,跑不动了啊!” 敖屠带着哭腔哀嚎道。 真特么的是上辈子欠你的。 护卫累的也不轻,在心里怒骂一句,但为了活命,只能背起敖屠,如风般向远处遁去。 敖屠心神稍定,这才留意起周边的环境来,这里是一大片枝繁叶茂的森林,想着那些追兵,在这森林中也不好追赶,心中更加安定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变的极为惊恐,浑身毛骨悚然,头毛都炸起来了,他看到了什么? 需要几个成年人合抱而成的巨树之间,竟然有着一张足有上百米大小的蜘蛛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恐惧,令他惊悚的是在这张巨大的蜘蛛网上,足足黏着十几个身穿万妖城战士服侍的尸体,一只人首蛛身的蛛妖正捧着一具尸体的脑袋,咔吧咔吧的啃着,看起来可香可脆了。 背着他狂奔的护卫以违反惯性规律的动作脚步嘎然而止,惊恐万分的看着这头埋头啃脑袋的怪物,蹑手蹑脚的向后退去,唯恐惊动了这恐怖的蛛妖。 虽然普通人都知道妖族分为妖植、妖兽、妖禽、妖虫、妖精五脉,而万妖领的主人是妖兽和妖禽两脉,就不怎么看得起其他妖脉。 但唯有达到了一定层次和高度的少数妖族才知道,其实妖虫一脉才是最可怕的,它们可没有妖兽和妖禽这两脉的灵智那么高,大多数都处于依靠本能行事的懵懂浑噩状态,一旦肚子饿了,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妖族呢,一律吃掉再说。 根据万妖城的记载,很多很多年前,万妖领曾经发生过恐怖的虫灾,铺天盖地的妖虫蜂拥而出,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般寸草不生,数以千万计的妖族变成了累累白骨。 那一次,要不是翼皇横空出世和槐王联手力挽狂澜,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压制住了虫灾,或许现在的万妖领早就成为妖虫一族的乐土了。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功绩,令万族臣服,翼皇才能成为妖族共同的皇,无人敢忤逆。 这么多年了,万妖领已经基本上见不到妖虫了,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个两个,也不足为患。 可护卫和敖屠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只,还是那么大个的一只。 要知道妖虫一脉化为人型,远比其他四脉都要艰难的多,它们吞食化形草也是无法进化成人类的。 妖虫化为人型唯一的途径就是达到入神境。 一想到眼前的蛛妖是入神境的妖虫,护卫和敖屠都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开玩笑,翼人老祖只是半只脚踏进入神境的门槛,就打遍万妖领无敌手,这化神境的蛛妖有谁能敌? 敖屠胆颤心惊,脑海中却莫名的闪过一个极为疑惑的问题,不是说妖虫一脉始终以槐王马首是瞻吗?有槐王在,妖虫一脉就绝不会轻易开启杀戮,这只蛛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以妖族为食? 难道……槐王也降不住这只恐怖的蛛妖?或者说,槐王出了什么事?已经无法掌控局势? 这个想法让敖屠吓的差点魂都飞了,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万妖领来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妖虫一脉一旦失控,整个万妖领都会化为一片荒芜,无人可以存活。 “走,快走,就算是被翼人族抓住,也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敖屠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决绝,相比于神级妖虫现世所带来的恐怖后果,万妖城和翼人族之间的战争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如果不尽快把消息传递出去,联合各族一起想办法解决即将到来的虫灾,整个万妖领都会成为历史,化为人间地狱。 护卫艰难的咽了口水,即便他已经是妖王,但在这恐怖的蛛神面前,也没有任何逃命的把握,但他知道敖屠说的对,不把消息尽快传递出去,整个万妖领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悄悄的后退,后退,再后退,心里拜祭着诸天神佛,只祈祷不要惊动了这只正在埋头进食的恐怖怪物,让他们能够逃出生天。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护卫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问题。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蛛神身上,却忽略了脚下,悄然后退的脚步咔擦一声,踩到了一根枯枝。 正在埋头啃尸体的蛛神蓦然抬起了头,露出了被乌黑的秀发遮盖住的脸,没有一丝人类情绪的盯着护卫。 护卫浑身哆嗦着,差点都没吓尿了,脸上全是惊恐绝望的表情。 敖屠浑身一震,看着蜘神的脸,差点没吓晕过去。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的,如瀑般的秀发下是一张美到惨绝人寰的绝色容颜,光洁的额头,尖尖的下巴,再标准不过的瓜子脸。 弯弯的柳眉,双眼皮,大眼睛,挺翘的鼻梁,小巧精致的樱桃小嘴…… 赤裸的上半身露出一对浑圆硕大的雪峰,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她的性别——雌性。 可这一切本该完美的美丽却全都被她那布满黄绿色花纹的肌肤给破坏了,让人根本提不起任何性趣。 特别是那双本该充满灵动的大眼睛,更加阴森恐怖,眼眶里竟然没有眼瞳,只有一片惨白色的眼睑,不含任何人类的情绪,无情而冷漠的盯着这两个竟然敢打扰她进食的家伙,咧嘴露出一口如同匕首般闪烁寒光的獠牙。 嗖的一声,一道银色的蛛丝毫无预兆的从口中吐出,以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速度,瞬间穿透护卫坚硬的颅骨。 蛛丝如同吸管般,不断的汲取着护卫浑身的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转眼间就会化为干尸。 敖屠趴在护卫的背后,浑身冰凉的感受着护卫的生机在快速的消逝,大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然从护卫背后跳下,毫不迟疑的快速向森林外狂奔而去。 蛛神惨白色的眼睑一厉,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形成一种透明的无形声波向四周疯狂蔓延而去,她则继续开始啃噬尸体,似乎根本没把敖屠这样的血食当一回儿事。 1147 苦斗 簌簌簌…… 仿佛是接收到了蛛神的命令,地面上一阵耸动,出现了一只足有篮球大小的黑色蜘蛛,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会儿功夫,整片森林的地面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篮球般大小的蜘蛛,如同一片黑色海洋般向狂奔的敖屠蜂拥而去。 跑,拼命的跑! 敖屠空白的大脑里什么想法都有,只想着跑跑跑。 只要能跑出这片森林,把出现蛛神的消息传递出去,就算让他立刻死了他也心甘情愿。 莹白的蛛丝如同索命的绳索,如雨般的喷出向敖屠缠绕而去。 敖屠眼看就要逃出森林,却惊觉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竟被一根蛛丝缠住了足髁,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拽着他向后退去,忍不住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伸手扣住一棵参天古树,十指如同利刃般插入树干,拼命的用脚踹蛛丝,想要摆脱蛛丝的缠绕,只可惜,那蛛丝虽然不像蛛神的蛛丝那样能够直接吸取生命力,但却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黏性和韧性,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嗖嗖嗖! 更让他绝望的是,密密麻麻的蛛丝如同天罗地网般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黏在他身上,瞬间把他变成了一个莹白色的茧子,唯有两只手还露在外面。 尽管他拼尽了全力,可那么多蜘蛛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强大的拉扯力让他的手指把树皮都抠掉了一大块儿,手一滑,被蛛丝拖着向森林深处而去。 “哼!我的猎物你们也敢抢。” 就在敖屠万念俱灰之际,耳边似乎听到一个冷哼声,忽觉浑身一轻,那蛛丝强大的拉扯力竟然蓦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炙热的高温和焦糊的难闻气味。 “吱吱吱!” 随着蜘蛛发出厉鬼般的凄厉惨叫声,那刀剑难伤黏性十足的蛛丝竟然被焚烧殆尽, 敖屠劫后余生,蓦然生出惊喜之色,睁开眼睛看着那张让他又熟悉又痛恨的脸,寄声喊道:“走,快走,别管我,里面有个入神级的蛛神。” 红发丁宁微微一怔,脸色变的古怪起来,不紧不慢的道:“你觉得我好好骗吗?” 敖屠急的都差点哭出来了,他知道丁宁误以为他是想用这个借口逃命,连道:“我真没有骗你,你可以杀了我再走,但一定要把消息传递出去,否则,万妖领就完蛋了。” 红发丁宁见他神色不似作伪,正要仔细询问,突然森林深处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声,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威压升腾,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弥漫。 “完了,完了,我们都逃不掉了。” 敖屠绝望的嘴里低声呢喃道,脸上全是苦涩之意。 “废物!” 红发丁宁冷哼一声,目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伸手把敖屠抓起封住他的修为,转手抛给身后的金雕族战士吩咐道:“带他走,我来拦住那怪物。” “大都统,你先走,我们留下!” 金雕族的战士经过一晚上的厮杀,对身先士卒的丁宁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上千名雕族战士向前一步齐齐喝道。 红发丁宁厉喝一声:“你们是大都统还是我是大都统,执行命令,走!” “大都统,您……多保重,若您有什么闪失,属下等就算全军覆没,也必会为您报仇!” 金雕族战士情急之下还要再劝,却看到丁宁那不容置疑的目光,热泪盈眶的齐齐单膝跪下郑重的一拜后,带着敖屠转身快速离去。 敖屠看着丁宁那傲然而立的身影在他视线中越来越远,心里不由长叹一声,终于明白为什么万妖城数百万的大军却不堪一击了,有这样的统帅,什么样的战士会不死心塌地。 沙沙沙! 红发丁宁看着密密麻麻的蛛蛛如同黑色洪流般从森林中溢出,眼底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如果是之前,他对妖国没有任何的归宿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现在,他已经有了在乎的东西,那些愿意把生命交给他,追随在他身后奋勇杀敌的战士们,都是他的兄弟,所以他义无反顾。 妖族又如何?人族又如何?只要是生灵,就会有感情,丁宁把这些淳朴而勇敢的战士已经当成了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 所以红发丁宁明知道留下会九死一生,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立刻逃走,但他还是选择留了下来,为战友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你们都只有一条命,可我有五条命,我不留下谁留下?更何况,不朽级强者我都抗衡过,区区化神境也未必能够留下我。” 红发丁宁呢喃自语道,只是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浑身的战意逐渐沸腾。 轰的一声,整个人被烈焰包裹,如同火神降临,纵身冲进蜘蛛群中,那铺天盖地的蛛丝一接触到烈焰,就被焚烧殆尽。 烈火熊熊燃烧,焚烧着一切,丁宁挥舞着火焰刀,疯狂的杀戮着,黑色的洪流在烈焰的焚烧下嘎然而止,蜘蛛群发出凄厉的嘶鸣声,焦臭的气味令人闻之欲呕。 “吱吱吱!” 恐怖的强大气息越来越近,发出愤怒的嘶鸣声,一道莹白的蛛丝如同匹练般骤然而来,无视了丁宁的火焰烈甲,直接穿透了他的身躯。 红发丁宁却傲然一笑:“等你半天了,出来吧!” 此刻的他是元素之体,对物理攻击免疫,根本不惧蛛神的攻击。 蜘蛛群如同退潮的洪水般退去,消失在密林当中,只留下一地的焦土和无数散发焦臭气味的蜘蛛尸体。 沙沙沙! 蛛神披头散发,迈动着八条漆黑如墨般的蛛腿霍然出现,惨白色的眼睑死死的盯着丁宁,充满着无情冷漠之色,充满压迫性的一步步向他靠近。 丁宁挑了挑眉,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摇着头叹气道:“小妞,你这是想要色诱老子吗?可惜啊,虽然蛮有料的,只是脸太难看,身材太丑陋,老子对你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嘶!” 蛛神不知道是不懂人言,还是不屑于和弱小生物交流,但明显能够听懂丁宁的话,闻言顿时暴跳如雷,裂开血盆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发出厉声嘶鸣。 张嘴吐出如同白色瀑布般的粗大蛛丝,向丁宁缠绕而来。 “区区蛛丝,能奈我何?” 丁宁一脸吊儿郎当的说道:“我说,丑女,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这玩意儿对我可没……” 话音未落,丁宁就脸色剧变,惨叫一声,竟然倒飞而出。 蛛神冷漠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人性化的情绪,带着浓浓的嘲讽之色,那粗大如同巨柱般的蛛丝如同恐怖的白蟒,向丁宁席卷而来。 丁宁一个驴打滚,避过蛛丝的袭击,狼狈的爬了起来,身形竟然变的有些虚幻起来,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目中露出凝重之色:“没想到,你的蛛丝竟然还有伤害神魂的作用。” 虽然他的火元素武魂已经幻化为火元素之体,但武魂毕竟是武魂,究其根本还是神魂凝聚而成,那蛛丝凝聚成一束,竟然增加了伤害神魂的作用,让他一时大意下吃了个大亏,神魂受到了创伤。 蛛神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蛛丝再度闪现,如同灵活的蟒蛇般向丁宁发起了连绵不绝的攻击。 丁宁狼狈的不停逃窜,和蛛神展开了游斗,也亏得他是元素之体,又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才无数次死里逃生,险险的避开蛛丝泼水不透般的密集攻击。 只是局势并不容乐观,在蛛神如臂所指般的控制下,那光束般的蛛丝千变万化,时而化为万千丝线,时而化为白色巨锤,时而化为斩天利剑,时而化为尖锐的锋矛,时而化为灵蛇般的长鞭…… 每一击都令他疲于奔命,险死还生,形势岌岌可危。 “哎!要是本尊在这里,合五行之力,再加上层出不穷的法宝,未必就没有一搏之力。” 丁宁遗憾的暗自嘟囔着,如同一只火红色的大马猴似的上蹿下跳,躲避着蛛丝的攻击,好在这蛛神的战斗经验极为生疏,才能让他苟延残喘。 “笨,怎么没早点想到!” 某一刻,丁宁无意中狼狈的滚到一棵古树后时,发现蛛神的攻击为之一缓,蛛丝竟然绕过古树来攻击他,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懊恼的自责一声。 虽然不知槐王是个什么情况,但丁宁可是见识过地下那密密麻麻让人心悸的盘根错节,树根几乎笼罩了整个万妖领地下的树精,丁宁可不认为它真的只是个巅峰妖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槐王真的只是个妖王,但也必然有着能够让蛛神忌惮的手段,这一点,从蛛神宁肯放缓攻击,也不愿意伤害到古树就能够看出来。 即便是他猜错了也无所谓,森林里有着那么多古树,最不济也能阻碍蛛神的攻击,让他轻松躲避。 想通了这一点,丁宁信心大增,接连翻滚避过蛛神的一连串攻击后,嗖的一声蹿进了森林。 果然,蛛神见他竟然逃进了森林,顿时急了,迈着八条大长腿紧追不舍,嘴里发出凄厉的嘶鸣声,似乎是在警告着他什么。 丁宁心中一动,难道除了忌惮槐王,这蛛神还有着什么在乎的东西不成?这让他顿时精神大振,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这半天被蛛神杀的太惨了,他又是个一向不肯吃亏的主,和蛛神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也无须再顾忌什么,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损失一道火武魂罢了。 于是,丁宁疯狂的逃窜之时,还不忘纵火,沿途所过之处,化为了一片火海。 蛛神暴跳如雷,嘴里不停的发出尖利的嘶鸣声,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它滔天的怒火和一丝隐隐的恐惧。 丁宁进入森林,就如龙归大海,蛛神越是愤怒,他越是得意,在他肆无忌惮的不停纵火下,很快,熊熊的烈焰就点燃了整座森林。 蛛神快要疯了,它在乎的不是别的,而是它下的卵,这是一个母亲的天性。 1148 老驴再现 “报告族长,西南方烈焰滔天,好像是死亡森林着火了。” 距离丁宁和蛛神战斗千里之遥的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当中,一排溜的木头建筑充满着最原始的古韵,一名眉心带有红痣的男子急匆匆走进一座木屋门前,恭敬的弯腰隔着门汇报道。 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打开,从中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老者一身白色长袍,仙风道骨,如同世外高人,背负着双手遥望死亡森林的方向,沧桑的眸子中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死亡森林怎么可能会失火?难道槐王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的分体被点燃?” “若是槐王出了事,当年我们和翼皇联手封印的那头蛛神可是会再次出来祸害世间的。” “看来槐王出事已经确凿无疑了,否则,否则,绝不会任由自己的分体被点燃。” “这下子麻烦大了,那蛛神可是化神境强者啊,若不是它灵智不全,当年我们和翼皇、槐王联手也无法将其封印在死亡森林,这次若出世,即便修为没有完全恢复,最起码也是入神境的修为,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翼皇失踪已经万年,槐王又出了事,光凭我们鹤族,根本无法将其消灭,这是灭世大劫啊!” 一扇扇房门被打开,走出一个个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白袍人,都眺望着死亡森林的方向,目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你一言我一语的出声议论着,气氛陡然间变的凝重起来。 族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渐渐的变的坚毅起来:“我鹤族隐居于此,就是为了看守死亡森林里被镇压的蛛神,虽然翼皇不在,槐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这是我族的职责,就算族灭,也一定要将其杀死或者再度封印。” “族长,不是我们怕死,只是那蛛神根本不是我鹤族一族可以镇压的。” 一名中年男子情急的说道。 “是啊,我等闲云野鹤,寿元悠久,死亡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光凭我鹤族一族之力,根本就是无谓的牺牲。”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也为难的说道,其他族人也是纷纷出言相劝,一时之间竟然吵成了一团。 “好了,我知道,现在我先去死亡森林看看情况再说吧,若真是蛛神出世,断不会点燃森林,那孽障最畏惧的就是槐王,就算破除了封印,也断然不敢主动招惹槐王,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 族长白袍猎猎,不耐烦的打断了族人的争吵,这些族人别看说的冠冕堂皇,但却是活的越久越怕死了,懒得看他们的那贪生怕死的模样,脚下一点地,化为一头仙鹤翩然而去。 “但愿不是那孽障出世才好,否则,现在翼皇失踪,槐王出事,那蛛神必然会第一个报复我族。” “哼,族长真是个老顽固,我看他根本不把我们的生死放在心里。” “当年就不该让族长参与封印蛛神之事,以我们鹤族的习性,在哪里不能生存?万妖领全灭又跟我们何关。” “就是,大不了深入大荒,找一处未开荒之地,我鹤族也能活的好好的。” “够了,我鹤族本就是妖祖指定的守护者,都像你们这样贪生怕死,就算进入大荒深处苟延残喘又能如何?” “我鹤族得妖祖赐予悠久的寿元,就应该秉承祖训,做好自己的本分,族长何错之有?” 鹤族族人意见不一,分成两派争吵了起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哪里还有仙风道骨与世无争的模样。 除却生死无大事,鹤族淡泊名利,盛世隐居,乱世出山,受所有族群的敬仰,但安逸的生活过得久了,也逐渐的消磨掉了他们的斗志。 此刻的红发丁宁很狼狈,仓皇如丧家之犬,在滚滚浓烟中疯狂逃窜。 在他点燃整座森林后,无数蜘蛛钻出地面,丧生在火海之中。 蛛神在发现自己刚产下的卵无一幸免后,终于暴走了,不顾产后虚弱,施展出血脉神通,一张张巨大的蛛网如同天罗地网般封死了丁宁所有的逃生路线,这让丁宁叫苦不迭,只能在有限的空间中游走挣扎。 单一属性的元素武魂终究还是缺少逃生手段,若是金发丁宁在此,完全可以遁入地下躲避暴走的蛛神追杀,可火元素武魂可没有遁地的本事。 最让他绝望的是蛛神的速度快的惊人,而且丝毫不畏惧烈火,在烈焰中来去如风,追杀的他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完全颠覆了他对虫族畏火的认知。 不过想一想也不难理解,即便虫类天生畏火,可到了蛛神的境界,已经触摸到了法则之力,又怎么可能会畏惧区区火焰。 也幸亏这里没有天道法则,否则蛛神根本无需这样苦苦追杀,只需运用法则之力,就能轻松的将他斩杀。 得得得! 就在丁宁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被蛛丝连续攻击而魂体黯淡之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突兀的想起。 丁宁顿时喜出望外,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大声喊道:“外太公,我最最亲爱的太外公,您老人家可算是来了,快来救我,不然您的太外孙就要死翘翘了。” “哼,现在想起来叫太外公了,不是一直喊我老驴的吗?” 老驴戏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竟然无法锁定方位。 “嘿嘿,您老人家英明神武,睿智无双,我怎么可能会对您不敬呢,您肯定是记错了。” 丁宁狼狈的躲过蛛神的攻击,喘着粗气谄媚的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你让我感觉这么熟悉?” 蛛神似乎感受到了老驴带给它的压力,暂时停手,竟然口吐人言,如临大敌般的问道。 果然,还是看不起自己啊,连说话都懒得跟自己说,见到老驴立刻就开始说话了。 “我是谁你不用管,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破开封印的?” 老驴身周荡漾着一层水波般的涟漪,滔天烈焰和密密麻麻的蛛网竟然对他无法形成任何阻碍,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破开封印?” 蛛神歪着脑袋,一脸迷茫的呢喃道,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记忆。 老驴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万年前我本就能斩杀你,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你是化神境强者,我也没有看在眼里,我只是好奇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在妖国制造出化神境的妖虫,还能破开我的封印。” 丁宁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蛛神,这货是化神境妖虫?怎么可能?化神境就那么弱吗? 老驴似乎能够看透丁宁的心思,淡淡的解释道:“万年前是化神,现在只是入神,还因为刚产过卵极度虚弱,根本无法发挥出入神境的实力,否则,你早就挂了。” 丁宁这才恍然,难怪这蛛神比他想象中要弱的多,原来是刚产过卵的虚弱入神。 同时,他也猛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点燃森林后,蛛神会突然暴走了,原来自己无意中杀了它的孩子啊,这让他背后沁出一身冷汗,幸好老驴及时赶到,否则,今天自己必死无疑。 蛛神睁大瘆人的惨白色眼睑,死死盯着老驴,浑身强大的气势不断升腾,厉声喝道:“是你,原来是你个鸟人,难怪我感觉你的气息这么熟悉。” “扑哧!” 丁宁忍不住笑喷了出来,看着老驴本来就长的脸变的愈发长了,心里乐的不行,这老驴现在是驴,能认出来这个鸟人还真不容易。 老驴狠狠的瞪了丁宁一眼,烦躁的尥了尥蹶子,脸色不善的盯着蛛神,语气陡然间变的阴森无比:“说出你背后的人,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今天就让你身死道消。” 这本是很严肃很霸气的话,可这话从一头驴嘴里说出来,丁宁不但没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很喜庆,在那笑的浑身直抽抽,要不是担心真惹恼了老驴这大坑货把他扔下不管,他非得捧腹大笑不可。 不过,他也从老驴的话中听出,这蛛神似乎背后还有人,这让他心里暗自震惊,能够制造出化神境妖虫的又会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你该死!” 蛛神眼睛一厉,张嘴喷出一道恐怖的白光,足有柱子粗细般的蛛丝仿若穿越了空间般,突兀的出现在老驴的身前,直奔他的脑袋而去。 “妖国终究是没有天道的地方啊,境界再高又有什么用?” 老驴云淡风轻的说道,突然转过身来,背对着蛛神,在丁宁惊若天人的眼神中,噗的放了个屁,那雪白晶莹的蛛丝竟然如同被染了墨似的瞬间变的漆黑,如同一条死蛇般软趴趴的掉落在地上。 那黑色还不肯善罢甘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的沿着蛛丝向蛛神蔓延。 蛛神惊叫一声,慌不迭的向外不停喷吐蛛丝,可却根本无法赶上被黑色侵染的速度,让它不得不壮士断腕,趁着墨色还没有侵染到它时,直接咬断了蛛丝。 只是这样一来,蛛神的气息迅速变的萎靡,青黄色的肌肤都变成了惨白色,可见截断蛛丝对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卧槽,外太公,你这也太毒了吧?难道你也也有黄鼠狼的血脉?” 丁宁捂住鼻子连连后退,怪叫着调侃道。 老驴老脸一红,咬牙切齿的说道:“臭小子,你懂什么,这是腐蚀法则,这蛛丝蕴含着它的精神力,物理攻击无效,老子要不是现在的形状,哪里需要放屁熏它。” 丁宁咧嘴坏笑不已,那促狭的眼神让老驴恼羞成怒,身影一闪,一脚朝丁宁脑后踢去。 丁宁大咧咧的站在原地,连躲都不躲,他现在可是元素之体,老驴的物理攻击对他也屁用没有。 老驴一脚踢空,恨恨不已的嘟囔道:“先记着,等我见了你本尊再好好收拾你。” “别啊,我亲外太公,我可是您最乖的太外孙,你可不能这样虐待我。” 丁宁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满脸谄媚毫无节操的说道。 即便他也修炼了独步天下,但以老驴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真想要收拾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1149 军歌 “行了,别卖好了,赶紧滚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