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配之最佳夫夫》


 第 1 章

    R.an：师父，过年我要回P省了，家里的猫猫狗狗拜托你了，到时候给你带特产。
    清云要放在心里：[OK]我知道了，还有啥要说的不？
    R.an：……给您拜个早年？
    那边没有再回话，陶然也没再管，而是顺手把自己录的几个视频给拖进软件里，又打开录音设备，根据视频内容进行解说录音——他觉得大概是自己脑子不够，暂时还做不到一边玩游戏一边解说，所以只能剪辑的时候补充——不过录音录到一半电脑就挂掉了，他想着幸亏自己手快点了保存，等过年的时候就再买一台电脑回来。
    重新启动软件，将进度条调整到之前的地方，果然，自己刚刚的录音已经没了。大概是被折磨得次数多了，陶然鼓着腮帮长长出了口气，接着干，做游戏解说，不就是凭着一点热情吗？
    正当他做到一半，师父的头像伴随着滴滴滴的声响在右下角跳动，刚刚剪的视频再次挂掉，他关掉软件，点开扣扣对话框。
    清云要放在心中：以前不是没有回去过年吗？
    R.an：今年不一样，鸡年大吉吧。
    清云要放在心中：说鸡不说吧。
    R.an：师父你想说啥？
    清云要放在心中：文明你我他。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见你今年反常表现，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放心不收钱。
    R.an：师父，这是你的新文题材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兼浅红。
    陶然顿了下，他和清云是在网上一起写小说认识的，因为题材原因，陶然要比清云人气高一些，清云执着写灵异鬼怪等题材，也渐渐积累起读者和人气。后来偶然知道清云会编曲，陶然对音乐又感兴趣，两人接触得就多了，像这些视频剪辑、编曲，基本上都是清云教的，对他写作也有不少帮助。
    关于“师父”这个词，是陶然开玩笑叫的，再再后来，清云有时候也会跟他谈论起三次元的事情，更多的是说起算卦和因果，陶然也会看清云的小说，所以第一时间以为清云是道士。
    这个时候，陶然对算卦还是半信半疑，直到清云说得多了，他也就被“洗脑”，也跟着信了。
    R.an：你是说我这趟回去会有桃花运？还是认识的熟人？
    清云要放在心中：不知道。
    陶然笑了，问他：那我要怎么对待？是烂桃花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天机不可泄露。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提醒一句，“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陶然盯着那句清云发来的诗句，沉默半晌，忽然又笑起来，对这次回老家莫名有了些期待。他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清云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又在忙。
    他退出扣扣，转而专心做视频，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干脆关掉电脑去收拾东西。
    算一算时间，陶然回P省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每年的清明和父母的忌日才会回去，多半时间他都不愿意去打扰小叔。
    过年也是这样，觉得自己见到小叔一家团年，总会有点难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在小叔面前出柜了，虽然小叔什么都没有说，可自己还是没勇气再回去。
    而且每年回去一两次，大家相处得也更好，只是这次小叔强硬让他回来，他才回来的，倒也没想太多。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这样跟别人在一起，他还专门去问了别人，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
    坐在回P省的长途汽车上，陶然无聊得戴耳机听广播剧，大概是这一年工作还算轻松，没想到又把以前的爱好都给一一捡起来了。
    刚开始只是写小说、发视频、唱唱歌，后来遇到老同学，没想到当时一起做广播剧的初中同学竟然还活跃在中抓圈，并且再次把他给拉进圈子里，前不久刚答应人帮忙做后期。
    手机停留在广播剧的海报上，上面印着大号字体的cast（演员名单），他的手指停留在写着“R”的名字上，这是一位中抓圈里很有名的一个CV。
    当初他配剧的时候，这个“R”还是一枚新人，他们还一起配过同一部剧，只不过他是男主，R是酱油角，所以说到底，他们是不认识的，只不过声音出现在同一部广播剧里。
    被重新拉回圈子，陶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搜索“R”，看到对方长长的百科，他很惊讶，感觉就像是一眨眼，对方就成了圈子里的大手，还是那种跟明星一样的，就连微博粉丝都有几十万那种。
    当然，他也用大号偷偷关注了这个人。用大号是因为，他怕被周围同事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二是他懒得弄小号。
    “……我喜欢你。”
    耳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陶然的动作一瞬间就停下了，那一刻，他的心跳也跟着停了停，直到主役受带着喜悦的声音响起，他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听剧，又不是R在对他表白。
    在经过接近五小时的长途跋涉，他终于到了N市。
    下了车，陶然给堂兄苏镜打电话，苏镜是小叔的儿子，比他大5岁，儿子已经1岁了。
    “……到了？我在外面的肯德基那里。”苏镜说。
    陶然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过去。两人见面免不了寒暄，每年都有见面，没聊到几句就又熟络起来，照旧的，苏镜劝他早点找个人安定下来，有人照顾陶然，他们也就放心一些。
    陶然露出标准式的乖巧笑，说：“我还不急。”
    苏镜明显藏不住事情，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急，我爸妈急啊。”
    陶然心里咯噔一下，他想着自己已经跟小叔出柜了，所以小叔也不可能逼着自己去相亲，再说，他今年也才20岁，所以在小叔诡异的热情下，他还是回来了。
    看他那表情，苏镜一拍大腿，“嗨呀，忘了跟你说，就……你那性取向，我们都知道。”
    陶然有些懵，他看着苏镜，心里很紧张，就有种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被猛地拉开了盖着自己的井盖一样，虽然网上大家看上去都很开明，实际上，他还是担心别人的异样眼光。
    苏镜看到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里很是心酸，虽说接触得不多，但是听爸妈平时说起，还是挺心疼的，他赶紧安慰道：“你也别怪我爸，我爸当时担心我们平时说什么话刺激到你，所以提前跟我们说过了，还说……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都是我们家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家里最先想开的竟然是他爸，之后是他妈，反而他这个年轻人是最后想通的，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大不了……过继一个孩子给陶然养，反正现在二胎政策也开放了。
    因为知道得早，所以一时间忘了陶然跟他们性取向不同，比较敏感。
    陶然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苏镜的表情，发现对方眼睛里没有介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始终是提着一口气的。
    苏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跟同性-恋接触过，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陶然都会多想，干脆就什么也没说。
    陶然见气氛一时有点诡异，主打打破沉默，“刚堂兄说表叔和表婶着急我……单身问题，是怎么回事？”
    苏镜挠挠头，没了之前的揶揄，反而有点不自在，别别扭扭地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陶然一时脑子里想了太多太多，突然想到之前清云说的桃花运，他开玩笑说：“难道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苏镜更不自在了，支支吾吾，又旁敲侧听，“真给你介绍了，你看吗？哎……其实你看不看也没什么。”反正都是人家主动上门来。
    陶然心里是抗拒的，他之前接触这个圈子，发现很乱，听得多了，对爱情也没什么想法，早就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觉悟，这会儿听到相亲，当然不愿意了。
    他也没有马上开口拒绝，反而是想到了之前清云说的什么桃花开无主，珍啊什么重的，忽然又想试试，万一呢？万一合眼缘，看上了呢？
    他心里忽然就有那么点期待了，虽然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他还以为这个桃花运是跟人偶遇什么的，不过……相亲也不见得多糟糕。
    看苏镜这样子，应该知道得也多，他想问，又有点不好意思问，就这么憋了一路。
    苏镜怕他太反感相亲，也没说太多。
    到了表叔家，苏镜停好车带着陶然进小区，这跟陶然以前见过的没多大区别，随口挑了一些话题聊。
    进屋后受到热情欢迎，苏镜先是跟人一一打了招呼。堂兄一家是和小叔、表婶住一起的，只不过陶然却是和堂嫂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堂兄和堂嫂的婚礼上，堂嫂抱着一岁的儿子站在一边，对陶然神色冷淡，对陶然的问候也是疏离地点点头。
    苏镜把他带去客房，让他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晚，等堂兄走后，陶然先是把东西放好，这才瘫在床上，心里有些不太好受，觉得这次就不该来的，他以为自己每年回来一两次就不会打扰到小叔一家。
    以前来的时候，每次都没见到堂嫂和小侄子，他还以为真的是不凑巧，可事实上，他每次来都会提前打电话，怎么会那么凑巧呢？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堂嫂也知道他是同-性恋，担心他把孩子带坏。
    路上听到堂兄说不介意，他还真的是天真到以为每一个人都毫无芥蒂地愿意接纳他。
    当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儿子身边有个同性-恋，是个母亲都会紧张，他……就是有那么点矫情，有那么点难受而已。

 第 2 章

    过年其实也不算难熬，他这次打算没事就待在房间里，这次他带着笔记本，没事就上网逛逛，刷刷微博，听听新剧。
    笔记本做视频不太方便，总是半途挂掉，因为临时回家，本来约定好的发视频时间就得推迟，崩溃次数太多，陶然打算刷刷微博，放松一下。
    刚好自己首页就刷出来新消息。
    “R：恭喜杀青[撒花.jpg]//@竹闲原创团队官博：#竹闲广播剧#现代耽美广播剧《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娘gay》第三期发布[doge]：原著R.an，s@有些话不需要写多说@鱼鱼鱼鱼鱼儿游@好吃的菠萝提子面包@有些人我用过才知道@风儿甚喧，主役：@谁叫我ID拉黑谁@R
    ……
    YS网址//M站网址
    附：海报.jpg”
    《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娘gay》是陶然重新提笔写的第一篇，恶搞的成分居多，没想到居然一战成名，之后就有人来问他要独家授权，他因为太激动，觉得竟然有人要把他小说的做成广播剧，就算是独家授权，给了也不吃亏。
    后来来问授权的人越来越多，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独家授权的决定有多草率，不过想着，都已经答应了，总不能立刻就反悔吧？就想着等时间长了，对方要是还没出，再收回也可以。
    之后写的小说有扑有红，编辑又说以后小说可能会签约有声读物，于是他就不再开放广播剧，《娘gay》他是想起过，不过很快又抛到脑后，想着等有人想签有声读物再说。
    没想到，转了个圈，他竟然看到这部剧发布了。
    至于发布微博里面没有艾特他，他也是理解的，因为名气越来越大，他就对自己的三次元更谨慎了，所以没有注册作者号的微博，就连扣扣号也没再跟人说，微信也只是偶尔上一上。
    因为编辑是用扣扣创建的编辑群，所以大部分作者还是使用的扣扣较多，大家平时也是用扣扣交流。
    他……他就是没想到，主役会是R，感觉就像是……命运的齿轮一样。
    陶然觉得自己真是越想越多，连忙拉回思绪，劝告自己，人还是要以现实生活为主，他跟R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跟那些追星的粉丝们来说，没什么区别。当然，他对R也没那方面的心思，纯粹是一种欣赏。
    M站和B站很相像，一个是主攻有声读物/漫画、广播剧、翻唱配音等，一个是主攻动画、番剧、舞蹈等，风格都偏向二次元宅文化，很有萌感，陶然没少去逛，失眠睡不着也会去听，因为M站有个专门的分类——催眠。
    他点开微博上M站的网址，广播剧自动播放，才刚开始，一大波弹幕就将屏幕给席卷，他也跟着撒了一把花，没办法用微博点赞转发，发一条弹幕、打个赏也算是一种支持。
    然后他就跟着进度条一起听剧。
    《娘gay》这本小说时间实在久远，久远到他都只能记住大概剧情和一些印象深刻的地方。
    整本小说是根据主角受的视角走，主角受是个娘娘腔，但他很有个性，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而且骨子里还喜欢暴力，最喜欢的大概就是翘着兰花指揍人，揍完人还要羞辱对方才过瘾。
    这也是陶然当时内心所想的，当然，他一点都不娘，因为性取向的原因，他内向还自卑，他希望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面，所以他对那些开朗、阳光、勇敢的人格外欣赏。
    有人说过，“粉丝对偶像的渴望，回应我们心中对美好事物的追求。粉丝在偶像身上投射自我，追星其实是追寻理想中的自我，追寻理想的男女朋友”。
    陶然对广播剧并不是那么热衷，因为他的二次元世界简直太丰富了，因为这部剧是R主役的，再加上他现在的确很闲，所以他认认真真地听了。
    但让他惊讶的是，这部剧的主役受竟然配得……相当不错，甚至很大程度还原了主角受的特质和魅力，让他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曾经有过和主角受一样的经历，不然怎么会配得这么好？他都有一种很想认识认识对方的冲动。
    陶然还是克制住了，他把二次元和三次元还是分得很清的。
    这次他写评论破天荒的没有只评论R，有一半的文字都是在夸赞这个ID叫欲湿、微博昵称“谁叫我ID拉黑谁”的CV，点击发表以后，又打赏剧组一波。
    刷新后就看见有人在他评论下方回复。
    基本上只要是R的主役剧，他都会去听，还会写长评和打赏，久而久之，R的粉丝们也认识了他这个人，有时候发剧的剧组和其他CV会回复他的长评进行调侃，可R从来没有回过他。
    陶然一开始是有些介意的，他发长评不就是给R看的吗？对方不回复，也不知道看没看到，后面他就想开了，反正作为“粉丝”，只要支持对方就行了，嗯，他不是粉丝，他只是欣赏R。
    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R回复了他的长评，陶然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想个马甲真困难：撒花恭喜剧组发剧，照例写“听后感”，先赞美下主役受欲湿，真的是太棒了……
    ……
    ……
    R：谢谢想个马甲真困难一路支持，受益匪浅。】
    不过短短十几个字，陶然竟然觉得很感动，他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容易情绪化了，但是看到R的回复，陶然觉得很欣慰，原来自己发的每个评论对方竟然有看。
    之后陶然又纠结了，那为什么R一直不回复？为什么现在又回了。
    他点开微博，就看到R又发了一条微博，不过刚刚发的，评论就已经上千了。
    【R：今年爸妈去旅游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评论的热门第一写道：看出了你的高兴，想听我们说“羡慕嫉妒恨”？就是不说[微笑.jpg]
    陶然又刷新了下，就看到R又发了条微博。
    【R：心情简直复杂，人果然不能太得瑟。万万没想到，爸妈出门旅游了竟然还能给我安排相亲，还！是！我不能拒绝的、对我很好的叔叔阿姨！[微笑.jpg]】
    评论热门第一回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dage]
    陶然先是笑了下，后面又是一僵，然后心悸，他想到苏镜说的……相亲，后面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了，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
    而且根据R平时的微博，对方一直是住在V市的。
    刚要继续制作视频，苏镜就过来敲门让他下去，说是来客人了。
    过年就是一大家子走亲戚、吃团年饭，一起看春晚，陶然前几天跟着小叔去走亲戚，也该轮到小叔家了，但也没说是今天，陶然想，估计是哪个亲戚临时过来吧。
    结果下楼就看到表婶在忙活，堂嫂不在，估计是在房间里，陶然尽量保持自然，小叔见他出来，立刻走了一步，招呼他过去。
    “这是邻居家的儿子，他爸妈这几天出国旅游去了，今年就在我们这里过年，你们也多多认识一下，”小叔停顿了一下，“刚好你们‘性’趣也合。”
    陶然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心里已经震惊到麻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相亲对象”了，只觉得臊得慌，低着脑袋，左看右看的，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什么叫如坐针毡。
    小叔看不过去，僵笑着推了一把陶然，陶然就抬头去看。
    对方长得很帅，就算放在明星堆里，也会让人忍不住去看他，眼窝比一般人深，眉毛也跟大部分的人不同，看着有点像混血。穿得很随意，宽松的深色卫衣，修身卫裤，运动鞋。
    陶然想，估计对方也不是那么情愿来“相亲”的，于是陶然放松了点，也自然起来，他自己不敢说世界第一帅，但绝对不比对方差。
    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长得实在“奶油”了一点，没对方那么有男人味。
    他露出自然的笑，“你好，我是陶然。”
    对方看到他，顿了下，刚要说话，旁边的小叔就迫不及待地插嘴道：“这是树其琛，比你大两岁，他的情况他爸妈都已经知道了，这孩子很温和，有礼貌，样子也是一顶一的好，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其琛自己开着有甜品店，自己还买了房和车，一直单身，也没和谁……谈过。”
    小叔以前也和陶然谈过陶然的感情，陶然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小叔是自己亲人，他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小叔本来是想说“乱搞”，后面给改成了“谈过”，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明白，大家都清楚就行了。
    小叔说完树其琛，就又说到陶然。
    在他眼里，陶然当然是最好的了，所以介绍的时候完全是挑着优点放大来说。陶然又觉得臊得慌，很想拦住小叔，让小叔别说了，期间他都不敢去看树其琛的表情。
    小叔说起来没完没了，那样子像极了推销东西怕对方不买账一样，还是表婶做好饭，叫他们过去吃饭，小叔才意犹未尽地说完最后一句，“要不是其琛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才舍不得把我家小子介绍给你。”
    陶然盯着地面发呆，旁边堂兄苏镜抱着儿子过来，撞了下他肩膀，问他，“盯着地面干嘛？”
    “找地洞。”陶然生无可恋地回答。大概是小叔的介绍起作用了，他从臊得慌进化到麻木，再到放松。
    他这话让苏镜发笑，树其琛也笑了，显然是听到陶然说的话。陶然有些诧异地抬头去看树其琛，树其琛像是一直关注他，见他看过来，就问：“怎么了？”
    陶然心脏砰砰直跳，他保持着面上的镇定，心底的好感却如《巨人捕手杰克》里面的豆子一样，遇水便疯狂生长，直穿云霄，扎根地底，但陶然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心情，迟疑片刻，他摇头说：“没什么。”
    对面的树其琛笑了下，随口说了句，“是吗？”
    “粉丝对偶像的渴望，回应我们心中对美好事物的追求。粉丝在偶像身上投射自我，追星其实是追寻理想中的自我。”
    陶然当然不承认自己是R的粉丝，他一直坚称自己对R是欣赏。
    “追星其实是追寻理想的男女朋友。”
    但他会承认的是，R对他来说，不仅仅只是欣赏。
    R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第 3 章

    饭桌上，小侄子的咿咿呀呀倒是带来不少声音，陶然感谢生活中有这样愿意出声的人，这就意味着他只需要偶尔附和几句就行了。
    树其琛要……活泼一些，虽然他觉得这像是殷勤，但他又觉得，人家没必要这样做。
    吃完饭以后，小侄子由堂兄照顾，堂嫂就去厨房帮忙洗碗。他、小叔、堂兄，还有……树其琛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叔很健谈，跟什么人都能聊，这是陶然一开始就知道的，但是小叔打定主意要撮合他俩。每当跟树其琛说到什么事，就会添一句——“小然，是这样吧/你认为呢？”
    陶然由硬着头皮到轻松自如，他越来越觉得，小叔特能让人放松心情。
    堂兄时不时也会掺和几句，表婶和堂嫂洗完碗以后，也过来坐下，一大家子边嗑瓜子边看电视，陶然也不例外。
    瓜子磕完，表婶去翻柜子，“哎呦”一声，“瓜子没了！”
    这在小叔家可是一件大事，表婶立刻说让苏镜去买，陶然站起身来，“我去吧。”刚好出去放放风。
    表婶不愿意，觉得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一直使唤人跑腿？表婶、苏镜跟陶然争了没几句，旁边的树其琛也站起来了，“我和陶然一起去吧。”
    表婶顿了下，拉着苏镜利落地坐回沙发，“那好，你们去吧，你们俩都认路，我就不去了，刚好这几天腿脚也不是特别舒服。”
    小叔也说：“好，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超市，瓜子要红枣味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陶然深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能拿起外套和树其琛一起出门。
    如果说一开始陶然想着，对方也是不情愿相亲的，那他也不多说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R，他就想接触，想多了解。
    他踌躇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切入点，提一个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还得把这个话题牵到配音上面，以此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R。
    不等他想好，树其琛抢先打破宁静的夜晚，“你不常来N市？以后打算就在V市发展了？”
    小叔之前介绍过陶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陶然点点头，“以后说不清。”
    都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落叶归根，不出意外他以后都是孤身一人，放下心结后，很有可能会回到N市养老。不过也不用对一个还不算太熟的人说这么多。
    树其琛点点头，陶然的小叔已经说过很多，他该了解的基本信息也了解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
    陶然心想，树其琛刚刚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打算回N市发展，还是说不打算在N市扎根？那问他干嘛？这是对他有意思？他自己陷入纠结中，也就没在意树其琛的沉默了。
    两人买了瓜子，又买了几听啤酒，各种小吃，又往回走。
    经过那段路灯坏掉、漆黑的路段时，陶然掏出刚刚买的手电打开，没想到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动了前面背着书包的学生。
    对方穿着校服，很明显是刚上晚自习回来，这个时间、这个日子还在上课，估计是个高三的学生，她受惊地回过头来，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又仔细看了好几眼，竟然松了口气。
    陶然突然有点想笑，对方这是看脸确定他俩不是坏人呐，忽然又觉得这女生挺可爱的。
    他握着手电的手抬高，帮女生照着前面的路，没想到对方倒是越走越慢，他想，这女生胆子可真够大的，光看脸就放松警惕了。
    树其琛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他旁边。
    三人踩着雪吱呀吱呀地走，出了漆黑的路段，女生也到家了，她站在楼下，像是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对着陶然和树其琛说了声“谢谢”。
    陶然很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心情，他点点头，说不客气。
    树其琛还是没说话。
    陶然见女生还不进去，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女生鼓起勇气问：“你们……是一对吗？”
    陶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半天找不着自己声音，他跟树其琛挨得也不算近吧，为什么……难道他和树其琛长得很像gay？陶然简直黑人问号脸。
    他斟酌了一番用词，觉得还是“不是”这个回答最好，刚想开口，旁边高他半个头的树其琛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往自己胸膛那边靠。
    陶然已经震惊到脑子思考混乱了，他一下想到幸好自己早上刚洗过头，一下又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想问树其琛穿那么点不冷吗？现在突然就得到答案了，对方一点都不冷，光是靠着外衣他都觉得树其琛浑身在发热！！
    他一定是被传染了，因为他现在脑子也跟着发热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树其琛力气太大了，按着他他就动不了了，他脑子里呼啦啦闪过清云之前说的那两句诗，他本来就不够平静的心又在叫喊了，像是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长出一颗少女心一样！
    简直……简直……头顶都要冒烟了。
    树其琛把陶然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对着女生，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少八卦，多读点书，不然你以后就只能嫁人。”
    女生被噎了下，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好人有好报，也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转身就钻进楼里。
    树其琛放开陶然，陶然耳朵尖都在发红，脸颊也烫烫的，他咳了几下，主动开头，“刚刚……”
    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糊涂，“刚刚什么？”
    陶然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没什么。”
    两人一路走着，陶然第一次觉得，超市到小叔家的这条路原来这么短，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还真不觉得。
    上了楼梯，到了门口，两个人谁也没去敲门，陶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想而又想，斟酌再斟酌，最后转而说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比如猫和狗。”
    他偶尔跟表叔提起过自己有捡到猫狗的经历，估计小叔没放心上，所以之前介绍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
    树其琛声音略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他敏感地抓到陶然话里的重点，他笑着说：“你养了？”
    陶然点点头，感觉自己跟个等待宣判的人，他再度追问：“你呢？”
    树其琛望着他的眼睛，眨了眨，说：“喜欢。”
    其实他撒了个谎，他本来不是很喜欢那些小动物的，让他不由自主撒谎的原因太多太多了，大概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专注；又或者对方问这个问题时，本身就像一只小动物；再或者，那一瞬间，他被人蛊惑了。
    “是吗？”陶然立刻笑了。
    从他俩见面，陶然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树其琛仔细想了想，他也不算是撒谎，因为他也没那么讨厌小狗小猫，也……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看着陶然笑，树其琛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聊起来了，陶然说：“你笑什么？”
    树其琛说：“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这对话太无赖了，但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比年度五十条最奇葩的新闻总结还好笑，不过他的笑是内敛的，没有笑得前俯后仰流眼泪。
    正当他想要克制一下笑意，就又听树其琛说：“你在撩我吗？”
    陶然呆了呆，下意识就说：“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树其琛“嘶”一声，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动了动脚，左顾右盼，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陶然觉得树其琛这个动作简直性感得要命。
    树其琛：“我还以为你在撩我。”
    陶然想说“我没有撩你”，楼道就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有人上来了，于是两人没有再多说。
    陶然打开门，就看到小叔一家贴着门站，就连对他态度冷淡的堂嫂也在，他很惊讶，想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忽然意识到小叔一家肯定是看他们这么久没回来，想看看他俩回来没，见他俩在外面，就……听听墙角。
    虽然知道小叔一家肯定听不清，可陶然还是觉得耳朵烧得慌，旁边的树其琛倒是很自然，他把瓜子这些放茶几上，又接过陶然手里的东西放上去，一点都不拘谨地招呼众人，“瓜子买回来了，我和陶然又买了点吃的。”
    众人立刻回神一般，坐到沙发上聊起来，陶然真佩服他们，深刻觉得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不够到家。
    小叔问：“之前忘了说，有段路路灯坏了，没怎么样吧？”
    好几双眼睛盯过来，陶然知道，小叔问的肯定不是那段路的事，是想问他俩相处的怎么样。他木着脸说：“我们回来的时候买了手电。”
    小叔表情不变，另外几位倒是没掩饰住，露出了一丢丢失望的表情，陶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树其琛回道：“很好。”
    五双眼睛唰地看过去，就连小侄子也看过去，树其琛自然地说：“可能一开始没习惯，多走走就熟了。”
    客厅里的几个人一下就满意了。
    陶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竟然解读出了第二层意思。
    可对上树其琛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理解错。

 第 4 章

    小叔没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撮合他和树其琛，可陶然更紧张了，他觉得，小叔大概是觉得他俩成了，他又不好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说，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所以他憋着，打算等大家都散了，他再偷偷跟小叔说。
    小叔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忽然说：“让你们陪我看电视估计也无聊，要不……你们去房间里玩？”
    房间？玩？房间里玩？！玩什么？！陶然反应过来就想捂脸，他到底想到哪里去了，怎么、怎么越想越污啊！
    他心里崩溃地带着树其琛去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台电脑，是苏镜的，不过他没怎么动过，他先问了苏镜能不能玩，苏镜回他：“放那里不就是给你玩的吗？玩，没事。”
    陶然和树其琛两人各自坐在凳子上，相顾无言，陶然把台式电脑打开，说：“你玩吧。”
    树其琛笑了下，“你不想再聊聊吗？”
    陶然见他一副想聊天的样子，就说：“聊什么？”
    树其琛依旧笑着，“没什么问题想问我？”
    陶然当然是有问题想问的，不过他的问题不好直接就那样问，他正犹豫，树其琛又说：“你，感觉我怎么样？”
    陶然觉得脑子都充血了，他又不是懵懂少年，当然明白树其琛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他脑子一时乱糟糟的，想到这人跟R像极了的声音，以及那段路上对方的摸头杀，最终定格在对方站在门口跟他一起傻笑的样子。
    为什么他一定要把这个人跟R重叠在一起呢？树其琛的脸很帅，性格就目前来说他也不讨厌，而且小叔说过，这个人私生活也很好，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他突然有点不明白之前自己那么抗拒是为什么。
    他看着树其琛，那些脑子里的肉麻话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的，于是他说：“很好。”
    树其琛看着他，目光深邃，带着探询，“有多好？”好到陶然喜欢吗？
    陶然又说：“就跟那条路一样，多走走就了解了。”
    树其琛忽然笑了，陶然也笑了。
    两人之前一直有些别扭的气氛像是被汩汩小溪一下冲刷掉，显得更加细水长流。
    树其琛笑够了，问他：“之前饭桌上听到我笑就看我，怎么？认识我？”
    陶然本来是撒个谎圆过去，可他想了想，觉得这也不算多大的事情，不过也不用说太详细，“就觉得你声音，有点像网上的一个……网红。”
    陶然说到“网红”的时候，自己没忍住笑起来，感觉把一个圈子里的大手形容成网红这件事挺好笑的。会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说广播剧、中抓圈，人家未必懂，而且按照R的人气，也的确是可以算网红的。
    如果对方感兴趣，那么他可以接着说下去；如果对方不感兴趣，也可以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树其琛看上去有点失望，陶然以为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正想着说点什么，树其琛说：“还以为你……”他说到一半又没声了。
    陶然疑惑地看着他，“嗯？”
    “你别这样，”树其琛挠挠头，微长的卷发一一跳一跳的，他懊恼地说，“还以为你又在撩我。”
    陶然这下不觉得懵逼，也不觉得紧张了，他笑着问：“我怎么撩你了？”
    “你那个‘嗯’，你……太犯规了。”树其琛说的时候，还故意模仿了陶然说“嗯”的语气。
    陶然笑个不停，“这就撩你了？”这也太好撩了吧？
    树其琛张了张嘴，他想说他没那么好撩，可事实上他的确是被陶然三番两次撩到，张口欲要反驳的话反而像是在害羞，在欲盖弥彰，于是他聪明得不再争辩，只是看着陶然笑，陶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就停下了。
    树其琛说：“跟我说说那个网红吧。”
    陶然顿了下，神色自然地说：“是……一个CV，就是广播剧配音的。”
    树其琛点点头，“耽美的？”
    陶然惊讶地看向他，“耽美”这个词并不是所有gay都知道，树其琛回视他的目光，“配耽美的？”
    陶然有些呆呆地点头，忽然又有些紧张。
    V市、父母旅游、相亲、声音，对方还知道耽美，这有极大的可能，对方就是R。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他今天出房间的时候，以为吃了饭就能回房间，所以一直没关电脑，上面还停留在R的微博和M站广播剧。欣赏树其琛，对树其琛有好感是一回事，可让对方发现自己疯狂“迷恋”对方是另外一回事！
    陶然脑子放空，只留下一个想法——怎么做到不着痕迹地关掉电脑。
    显然树其琛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别有深意的笑容在陶然看来跟惊天雷在脑子里炸开一样，树其琛语气高深莫测，他看到陶然的表情就明白了，对方在听到他笑声时，为什么那么惊讶。
    他说：“那你是很喜欢这个配耽美剧的CV了？”
    陶然脑子依旧放空，嘴上却在狡辩，“听过几次。”
    树其琛一下戳中敏感点，“你电脑上有他的剧吧？我能听听吗？”
    “不行！”陶然想也不想地拒绝，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点，于是他又软了声音，“不……不太方便。”
    树其琛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陶然的电脑很执着，觉得只要打开这个电脑，他就会收获一个巨大的惊喜。
    “里面是GV？”树其琛乱猜道。
    “……不是。”陶然有点脸红。
    “也是，笔记本也没插U盘，那就是放的百度云，邮箱里了。”
    “……”他是个男人，就算不约，也会看点东西撸一下。
    “那我们就一起看呗。”树其琛说。
    “上面没有。”陶然老实回答。
    可能是他表情很真诚，树其琛果然没再追问，却问了让他提心吊胆的问题，“难道是你疯狂迷恋某个人，怕被我发现？”
    陶然动了动嘴唇，他想说没有迷恋，但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于是他闭嘴了。但他更快地意识到，对方这样执着要开他的电脑的行为实在反常，难道树其琛发现了什么吗？仔细想想，也就是从他说到“CV”后才这样的，他有些不安，还是冷静道：“你混中抓圈？你也是个CV？你ID叫什么？”
    树其琛惊讶他的反应速度，他没有老实回答，两个人就像老司机交手，他问：“你先告诉我，我的声音和谁像？”
    真要说了，那不就是间接承认他的确是听了很多遍、疯狂迷恋某个人吗？！陶然坚持不退缩，“你先说。”
    两人沉默下来，陶然惴惴不安，树其琛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他笃定道：“你说的是‘R’，你喜欢……听他的剧，怕被我发现。”
    陶然这下也确定了，就跟紧紧绷着弦的另一端忽然松下来，他也就跟着放松了，他疲惫地勾唇，刚刚真刺激，“你就是R？”
    树其琛微笑不语，没有反驳，陶然虽然早就推测出树其琛极有可能是R，但真当对方承认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激动起来，陶然想着，见到R真人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虽然这样的见面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忽然，树其琛就把陶然的电脑拿过来，陶然惊得起身伸手去抢，树其琛转身背对他，陶然整个人就压在树其琛的背上，但就因为身材、身高的差距，他只能趴在树其琛的背上眼睁睁地看着树其琛点亮屏幕。
    陶然也没设置密码，两个人就看到了非常直白的页面，树其琛先看了微博，发现R的微博是停留在“偷偷关注”那一栏；他又切换到M站的页面，上面停留在陶然刚刚发的长评那里，鼠标移过去就会出现一个“删除”，昭示着这台电脑的主人就是发评的人。
    树其琛嘴角上扬，眼里笑意明显，他说：“你也猜到了吧，我大概可以自豪地宣布自己的身份了。”
    陶然面对着电脑上显示的“证据”，弱弱地辩解，“我也只是欣赏而已。”
    树其琛侧着脸看他，从陶然的角度看过去，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坏坏的笑，“欣赏到光是听笑声就能一下认出来？”
    陶然：“你还说了其他的。”
    树其琛：“对，欣赏到‘偷偷关注’。”
    陶然窘迫，“我真的，只是欣赏。”
    见树其琛依旧似笑非笑，陶然艰难道：“不然我早就去追你了。”
    树其琛想了想，也是，但他现在就是想逗逗陶然，“难道不是因为你‘受’吗？”
    陶然呆了呆，“‘受’？”
    树其琛看他发呆，再看他耳朵尖变红，“一般都是男的追求女的，换到我们身上，难道不是应该受追攻？”
    陶然觉得这是歧视，受也可以追攻，但他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受。想到这里，他抬眼对比了下自己和树其琛，发现如果自己想要攻了树其琛，那还是挺困难的。
    树其琛就盯着他看，忽然说：“趴在我背上舒服吗？”
    ……
    陶然重新坐好，反正秘密已经暴露了，感觉自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脸皮也厚了点，他这次再拿回电脑，树其琛就没有阻止。
    树其琛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APP，他说：“偷偷关注我，那我也要偷偷关注你。”
    陶然耳朵尖烧得不行，他想说别关注了，但心里面却是希望的，所以他老老实实地没吭声。
    树其琛：“以前不知道是你，但你每条评论我都有看。”
    提到这个，陶然是有委屈的，“那你怎么不回？”
    树其琛：“这不是怕谁深爱我嘛……越陷越深的。”
    陶然笑了笑，不算多高兴，说：“只是纯粹的支持下。”
    树其琛：“以后可以不纯粹。”
    陶然没有接话，对方都知道他马甲了，他还会去发评？傻了还差不多，幸好他的作者马甲还没掉，不得不庆幸当时嫌懒没注册作者微博账号，至于视频……打开的时候没看到，估计是又挂了，他又开始庆幸还好来之前没有换电脑。
    树其琛看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介意，就问：“生气了？”
    陶然回神，“没有。”
    树其琛看着他，“觉得我是R，会觉得有改变吗？”
    陶然一开始没懂，后面又懂了，他笑说：“发现我是你的‘狂热粉’，突然不想跟我处了？”他心里吐槽，其实根本就不是狂热粉，他真的只是欣！赏！
    “那就好，”树其琛显得很高兴，他朝陶然伸手，“交换手机号。”
    陶然隐约觉得是套路，觉得自己给号码给得太容易了，可想一想，难道还要为难对方八抬大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被自己的脑洞差点逗笑，手机就在桌上，他伸手就递给树其琛。
    看着对方输入号码，他觉得，树其琛的声音就很好听，没想到真人也长这么帅，睫毛还那么长，然后……陶然脸色就变了，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机桌面上有一个快捷键，心里不断祈祷对方千万不要看见。
    很快，树其琛的手机响了，树其琛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有你的手机号了。”
    陶然松了口气，刚要拿回自己手机，就听到自己的手机播放起声音来。
    “第一次见到你，就注意到你了。”
    “心总是被你撩拨，你就不打算负责任吗？”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喜欢你。”
    “我爱你。”
    ……
    这是陶然剪辑的树其琛配的所有剧里面的深情告白，这是他学剪辑之后的成品，有段时间他还特别得意，觉得自己真厉害真伟大真了不起，那段时间他天天听着这段音频睡觉，就觉得树其琛的声音让他觉得自己是被人爱着的。
    他还剪了很多，有超长版、配乐版等等，听到这段音频，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两人沉默，如死寂一般的沉默，陶然不安地想，树其琛不会把他当变态了吧？
    伴随着深情告白的背景音，树其琛先开口了，“……刚刚真是不小心按到的。”他其实是因为好奇，再加上有快捷键，他就手贱地按了，结果……虽然有点尴尬，但又有点小窃喜。
    陶然重重出了一口气，他还能怎么样？他也很无奈啊！
    “没事。”陶然说着，忽然觉得这段音频有点耳熟，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就去拿自己的手机。
    最近新剪了不少音频，所以他一下没听出来，可听到后面他就听出来了——他曾经无数次不嫌麻烦地将进度条拨到最后一段——因为他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前面那些告白全都是铺垫，都是为了最后的一段的——
    “嘶……嗯……啊……放松……”
    嗯，都是为了树其琛的H音，他还特地把受的名字剪掉。
    陶然的速度始终没快过音频，他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沉默了，尤其是手机开始播放下一条音频了，他面无表情地关掉音乐软件。
    树其琛为了掩饰尴尬，说：“看来你真的不是我的‘狂热粉’。”
    如果树其琛的语气不带笑意，再真诚一点，也许陶然就相信了。
    然而，他现在只想一刀切了自己。

 第 5 章

    音频被爆以后，陶然就没了聊天的心情，他只想把这些东西赶紧全部销毁，可仔细一想，又舍不得，再仔细一想，其实也就是被人发现自己，嗯……那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没必要矫情。
    而且，刚好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多了解这个关注许久的CV——R这个人。
    他想清楚以后，整个人都显得很豁达，坐在他对面的树其琛看得好笑，他说：“心情整理好了？”他觉得陶然的这些举动都很可爱，但其实如果换了个人，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他想，也许这是父母安排得最好的一次相亲了。
    陶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很快了解到树其琛这个人，大概就是爱开玩笑，还有点爱捉弄人，他也换上坦然的表情，“嗯。”
    树其琛说：“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树其琛，已经跟家里出柜，现在在V市开了一家创意甜品店，有房有车，长得也还过得去，之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跳过级，所以现在22岁。刚听你小叔说过，我比你大两岁，希望你不要嫌我‘老’。”
    陶然听到他的话，抿着嘴唇在笑，等树其琛说完后，他也把自己的情况给说了一遍。陶然的父母是在他17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那个时候他压力大，就跟刺猬一样，在安葬父母后，再也承受不了的他直接找到小叔出柜，接着就辍学跑到外省去打工，有逃避，也有不敢面对亲人的鄙夷眼神的懦弱和害怕，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
    但如果时光倒流，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这样做。
    他期间吃了很多苦，做过很多工作，现在想想，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真要说，大概就是后悔那一次没拦住父母出门。
    提到这件事，陶然免不了难过和伤心，他本来也该是有一个十分完整的家。
    怎么说呢，事情过去就是过去，在外漂泊这三年，他多了一个好习惯，遇到任何事都要努力往前看，沉浸在过去只会让人爬不起来。
    陶然说着说着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有时候听别人说起来这件事，或者是他跟别人提起这件事，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过客，而不是当事人。这次不同，可能是气氛太好，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听众不同，他陷在悲伤的情绪里面有些出不来，当他对上树其琛的目光后，他又笑了，一下就从深渊里爬出来。
    陶然笑说：“也就三年而已。”你难过什么？
    树其琛明白他的意思——三年其实不算长，吃点苦也吃不了多少。
    可树其琛觉得，三年也不算短。
    至于这三年过得长与短，只有陶然自己心里知道。
    陶然想了想，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其实我没有小叔说得那样好。”
    树其琛：“我觉得叔叔没说错，你很好。”
    陶然坚持，“我没那么好。”
    树其琛坚持这么认为，“我个人体会是，你就有这么好。”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他跟树其琛争论这个也挺奇怪的，有点厚脸皮，还有点打情骂俏。树其琛也察觉到了，他不挑明说，只是看着陶然笑，那副坏坏的笑就又出现在他的脸上，别说，还真的挺撩人的。
    陶然心想，树其琛这是在撩他吧？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在N市打算待多久？”树其琛问。
    “过完年吧，”陶然一开始当然是想早点回去的，现在不同了，“放了七天的假期。”
    “噢……我本来是打算早点回去的，”树其琛“噢”得意味深长，他看着陶然的时候目光深邃，总会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看得陶然都有些心慌，“现在嘛……忽然发现很久不来，N市的风景倒变得很不错。”
    这简直就跟变相说：啊，本来我是打算要快点离开N市的，但是看到你，我突然不想这么快回去了。
    陶然有些飘飘然，不过他也很快回过神，但又因为太开心，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其实他挺想嚎一声的。树其琛又说：“那你感觉我怎么样？”
    陶然看他，“不是说过了吗？你很好。”
    树其琛有些不满，“还想再听点，这也太笼统了。”
    陶然看他，难道树其琛不也是这样评价他的吗？不就是重复了两遍吗？
    树其琛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哼哼笑着，“你没要求。”
    见陶然要说话，树其琛抢先道：“过时不候。”
    陶然愤愤地捶了下旁边的床。
    树其琛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出来，他伸手一个摸头杀，揉揉陶然的脑袋，“那你想听吗？”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发现自己面对树其琛真的是太容易不好意思了，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点头，“想。”
    “你先说说我哪里好。”树其琛看着他，虽然在笑，眼睛里却带着好奇。
    “对我特别好。”陶然回答，他觉得自己机智得不行。
    树其琛哈哈笑着，笑够以后说：“算你勉强通过。”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无非就是在N市的各自发展，两人的工作不同，所以对对方的工作都有几分好奇。
    “……所以你之前还当过检票员？”树其琛问。
    “是啊，那段时间人手不够，还招了兼职来。”陶然说道。那次招来的兼职是个大学生，陶然在电视台工作有一段时间了，被临时叫去跟这个大学生一起去检票。
    入口通道不算宽，对方就站在他对面，抱怨的话也让陶然听到，像是随口那么一说，又像是故意说给陶然听的，大概当时他长得太嫩，再加上刚出来没多久，穿的衣服也没有刻意往成熟那方面靠，让对方误以为他是来打杂的，虽然陶然那个时候的确职位不高。
    “然后呢？”树其琛问。
    “他就说了句‘我是个大学生，让我来做这个？’，”陶然顿了顿，“不是什么很要紧的话，但我却记了这么久，可能是因为没上完高中的原因。其实就算让我继续念书，也不一定能考到多好的大学，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这不过就是阿Q精神而已，可他除了这样想，还能咋办？
    树其琛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说：“我能给你个拥抱吗？现在就特别想抱抱你。”
    陶然笑，知道对方是想安慰他，他没有拒绝这个安慰，也跟着站起来抱住树其琛。
    陶然跟不少人打交道，也跟人拥抱过，但没有跟谁抱得这么紧，对方怀抱还这么宽阔，宽阔得足以成为任何一个人的避湾港，让他忍不住想多抱一会儿，就像一个在风雨里面飘摇行走的人，头顶上忽然就多了一片遮风挡雨的叶子，让人这么的眷恋和舍不得。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门突然就毫无预兆地打开了，三人六目相对，苏镜一脸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你们继续，继续。”
    这要是还能继续下去才有鬼，而且他跟树其琛的这个拥抱真的没有任何意思，对方只是想安慰他！真的只是安！慰！他！但跟着过去，拉着苏镜说“我们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也太奇怪了，感觉太把这个拥抱当回事一样。
    所以，只能什么都不说，可是只要稍微一想到苏镜立刻暗搓搓地把这件事跟小叔、表婶、堂嫂说，他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今天怎么老是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呢？
    清云说桃花运的时候，怎么也没给他算算运势？又或者是水逆？
    树其琛倒是想得挺开的，“这也没什么，坦然一点就好。”
    陶然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等时间晚了，树其琛就说该回去了，陶然就陪着把人送到门口，小叔一家热情地让树其琛明天再过来吃饭，这次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拒绝。果然，树其琛点点头，笑着说：“那我明天再过来打扰了。”
    把人送走后，陶然就想去睡觉，让他没想到的是，在睡觉之前还会面临一场三堂会审。
    小叔一脸严肃地坐在对面，表婶和堂兄一脸关切，就连堂嫂把孩子哄到床上后，也站在门口往这边看。
    小叔：“小然，你觉得其琛怎么样？”
    陶然虽然窘迫，可还是据实回答，“挺好的。”
    小叔：“之前苏镜造谣说你俩在房间里抱上了，我帮你教训了他。”
    苏镜反驳，“我真没乱说，我真的看见了。”
    陶然：这都是套路。
    陶然只得道：“我俩……是抱了，但那是他知道我以前的事，安慰我。”
    小叔只听到那句“我俩是抱了”，后半句自动过滤掉了，在小叔看来，要是没有感觉，能安慰？能拥抱？他拍拍陶然的肩膀，“知道你们稳定发展，我就放心多了，感觉给我哥也有了个交待。”
    陶然想辩解，最后还是闭嘴了，总觉得越说越糟糕。
    陶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显示有一条新消息，因为手机的设置原因，发件人和内容都直接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发送人：树其琛
    发送内容：睡了吗？[可爱.jpg]
    表婶笑得意味深长，“这隔壁家小子，好像也就刚回去，是吧？这就迫不及待了。”
    苏镜：“啧啧啧。”
    小叔：“我说什么？我说什么？看吧，这都抱上了，短信肯定是少不了的。”
    可以的，不辩解也可以把情况变得更糟糕。

 第 6 章

    第6章
    小叔一家也就是开开玩笑，也不是要人出丑，调侃几句就让陶然回自己房间了。
    虽然被大家看到短信有些羞窘，可实际上，陶然还是挺愉悦的，他嘴角上弯，回道：还没。
    短信聊不太方便又不能用表情包，两人都常用扣扣，就把扣扣给加上，一个平时写小说要和编辑、朋友交流；一个是平时接剧都是扣扣联系方便，微博私信太多，有时候会漏看。
    陶然开的马甲多，自觉想要捂紧马甲，所以他一向是三次元一个扣，二次元一个扣，有的干脆就没有联系方式，要想找他只能通过网站发站内短信联系。
    陶然加树其琛的扣扣就是三次元现实生活常用的，网名也是用的真名。陶然本来还以为在扣扣上两人还要适应一段时间，没想到树其琛却是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R：之前你说被拉去检票，是在夏天吗？那场话剧是不是叫《失恋日记》。
    陶然：你怎么知道？
    R：唔……猜的。
    陶然肯定是不信的，随后他想着，也许树其琛一开始的确是不想来相亲的，对方发布的微博就能很好地说明这一点。只不过后面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这可能是对他的脸或者性格满意（陶然对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当然，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对方以前见过他。
    陶然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自己和对方有什么交集。
    陶然：你见过我？
    R：你猜。
    陶然盯着屏幕上的“你猜”两个字，心中已经确定下来，他追问对方当时在哪儿——那个兼职的大学生只干了一天就走人了，树其琛能准确说出时间、话剧名，肯定就是在那一天见过他的。
    陶然心脏狂跳，一见钟情固然好，可总给人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唔……说起来他对树其琛完全就不是一见钟情啊，至少他在网上就已经对人很了解了（陶然自封的）。
    树其琛逗了他一会儿，才回答：那天是你给我检票的，可能当时人太多，你没有注意到我。
    陶然心想，大概是真的人太多了，那个时候还是假期，送出的话剧票也多，不然像树其琛这样的长相，他怎么可能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树其琛又说：后来我是去找过你的。
    陶然：找我干嘛？投诉我？[心碎.jpg]
    R：本来检票的时候就想要问你要联系方式，只不过看你忙，朋友又在叫我，我就想着看完再出来，结果你人就不见了，问其他人又说不知道你这个人，后面我有空的时候都会过去转悠，想着能不能再遇到你。
    R：后来工作室开了一个课，再加上时间一长，去得次数就更少了，渐渐的也就不抱希望了。
    R：不知道你还记得不，那天太阳特别大，你长得白，还很容易出汗，太阳照你身上好像还在反光，然后我就让隔壁老板拿了瓶冰水给你。
    树其琛一提这瓶水，关于那一天的事情就变得无比清晰，反而是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大学生变得无足轻重。陶然甚至忍不住去想，让他一直记得那天的事的原因，到底是因为那个大学生说的那句话，还是那瓶水。
    他记得那天真的是特别的热，再加上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里面虽然有空调，可他们这些检票的却不能进去，就只能站在外面。上午还能坚持，到了下午就是太阳照射最强烈的时间，他顶着烈日和对面大学生的精神攻击，感觉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如果树其琛真的是被他检票过手的，可能他还真不记得了。
    到后来，他想说能不能跟领导请个假，然后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就给他递了一瓶冰水，当时他可能是被晒傻了，半天回不过神，老板把水贴在他胳膊上冰了下，说：“有个好心观众请你喝的，你们领导也是，让你们站里面咋了？”
    陶然盯着树其琛发来的那几行字，忍不住笑起来，他还记得那天自己拿到冰水，真的是特别感动，觉得鼻头都在泛酸。当人陷入某个焦灼困难当中时，哪怕是对方说一句鼓励，给一个善意的指示，你都会克制不住的感动。
    陶然恍然大悟，自己一个人笑了会儿，才回复道：原来是你买的，谢谢。
    R：[咧嘴大笑.jpg]
    陶然：你之前不是问我说你哪里好吗？我现在想想，嗯……你原来还是一个暖男。
    R：我不是暖男。
    陶然：？
    R：你忘了你之前说过的什么
    陶然仔细回忆了一遍，想起当时树其琛非要他说出树其琛好在哪里，他耍了个小聪明，说对方对他特别好……
    陶然耳朵尖有些发红，然后就看到R又发来消息。
    R：想起来了吗？只对你特别好，你看我给你对面大学生买水了吗？
    陶然：……
    还真是，因为只有他拿到水了，那个大学生还说了句“这个看脸的世界真肤浅”。
    陶然：所以当时为啥想要问我联系方式？
    树其琛看着回复笑了下，心想，这抓重点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R：你猜。
    这个“你猜”实在诡异，还有点心虚的感觉，不过陶然没有去想太多，现在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反正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而且他也很喜欢这种，一点一点去了解对方、挖掘秘密的惊喜感。
    两人又闲聊了不少，从各自回V市后的工作计划，还有兴趣爱好，陶然心里很高兴，他能感受到，对方是想回V市以后也能经常约他。他觉得很好，树其琛并没有因为他对“R”的“疯狂迷恋”而摆架子，甚至有点追求者的意思。
    嗯，还是要强调一下，他不是R的疯狂粉丝。
    两人聊到深夜才睡觉，这还是陶然第一次除了工作的事晚睡。
    第二天一大早，陶然还在赖床，就听到苏镜在外面喊他，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被窝里，只留出一头乱糟糟的棕色短发，朦朦胧胧间，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在他哼了一声后，对方又没出声了。
    等陶然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他先是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醒了？”
    陶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这个声音比那些电子软件里面的声音还要清晰、好听、深情，他抬头去看，果然树其琛戴着耳机坐在电脑桌边上网，陶然扫了一眼页面，小窗口开着视频，桌面上是正在写作的Word文档，还有一个是被缩小的浏览窗口，从任务栏的小标题来看是微博。
    “起来洗漱吧，等下就要吃饭了。”树其琛说。
    “噢。”陶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就不动了，他盯着树其琛的电脑，对方像是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动了鼠标，也不打开浏览器，直接右键点叉。
    “怎么了？”树其琛故作镇定地问。
    “呵。”陶然笑了下，他这一笑很有树其琛昨天那种坏笑的感觉，树其琛一面看呆了一面警铃大作，他还在想怎么转移陶然的目光，陶然就从床上扑下来，连带着被子压在树其琛身上。陶然伸手去抢鼠标，妄图点开浏览器，查看浏览历史，他一边抢，一边“狰狞”笑道：“这么紧张，让我看看你在干嘛。”
    树其琛怕他磕碰到，也不敢太用力，与其说是在跟陶然抢，还不如说是在跟他开玩笑打闹，陶然整个人卷着被子压在树其琛的腿上，看着就像是他躺在树其琛的怀里一样，他一手操控鼠标，恢复历史页面后，他看着上面显示自己微博账号的主页面哈哈笑起来。
    “死偷卡。”陶然笃定地下了个结论。其实发现对方对自己特别有好感，或者很在意自己，那其实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
    树其琛抱着陶然，也不提醒陶然两人的暧-昧姿势，低着头看他，笑着说：“那你还死偷卡我怎么说？”
    陶然有些不自然，他想起了那天房间里放出来的H音，很有点不好意思，他假装失忆地想从树其琛怀里起来，对方却是环着他，压制他的四肢，像是他不给出个交待就不让他起来。
    陶然不肯说又想起来，自然又跟树其琛“扭打”在一起，被子挣脱，树其琛怕他感冒就松开手，然后陶然尴尬了，有些艰难道：“这个……”
    树其琛面色正经地帮他把剩下的话说完，“晨-勃很正常的，你先去卫生间吧。”
    陶然点点头，看也不敢看树其琛，抓起衣服就闪进了卫生间里，他暗自懊恼，想着自己刚刚在树其琛腿上打滚，真是后悔得想要吞洗发露自尽的心都有了，出去前，他对着镜子再三自我打气，这才出去。
    树其琛看他，毫无芥蒂地说：“挺快的啊。”
    陶然耳朵尖又红了，他想，下次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快不快！

 第 7 章

    估计是上次苏镜撞见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这次谁也没来“打扰”他们，都是等他们自己闹够了就出去吃饭。
    堂嫂对陶然的态度好了不少，大概是陶然这次在小叔家住得时间长，对方观察过他不是什么坏人，总算放了点心，还把点心端在陶然面前，她大概也是不知道怎么跟陶然对话比较好，就匆匆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吧。虽然不能扯证，但是办个酒席还是可以的。”
    陶然“噗”得一下被呛到，坐他旁边的树其琛连忙给他倒水拍背，抽纸巾给陶然擦，陶然抬手拿过纸巾擦起来，他挺尴尬的，只能说：“这……还挺早的。”
    堂嫂不懂同性-恋这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也不追问陶然，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哎，是嫂子说错了，你别紧张，要你自己觉得开心才行。”
    陶然松了口气。
    吃完饭，大家就又聚在客厅聊天，陶然掏出手机刷刷微博，习惯性地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就瞧见对方昨天发了一条。
    【R：兜兜转转，真没想到，庆幸。】
    没头没脑的一句，陶然却觉得自己看懂了，他抿唇去看对面跟小叔聊天的树其琛，对方正巧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接，树其琛忽然对他眨了下左眼，教材一般的电眼，差点把陶然给电晕。他红着耳朵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树其琛见他“害羞”，心情颇好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小叔的朋友找小叔出去转，于是陶然就跟着树其琛去了他家，说是有游戏机，苏镜说要照顾老婆，就没有跟着去，表婶早就出门去跟人约战麻将。
    树其琛看他乖乖跟在后面的样子，忍不住开他玩笑，“就这样跟着我去，不怕把你吃干抹净？”
    陶然抬眼，轻飘飘地看了树其琛一眼，又侧过头看走廊两旁的墙、门啊这些，树其琛觉得自己又被撩了一下，他执着道：“我说这话你就没点反应？”
    “给你点什么反应？”陶然似笑非笑地看他，似真似假地回答，“你可以试试看啊。”
    在树其琛眼里，陶然这就是在犯规，那小傲娇的模样挠得他心痒，真想给这只“小动物”顺顺毛，不过对方这表情也是挺眼熟的，他笑眯眯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陶然问。
    “我们越来越有夫夫相了。”树其琛有些得意的说。
    树其琛说的这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陶然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脸不准红！耳朵不准红！！
    树其琛看着他，又说：“我们的性格也很适合。”这话像是不把陶然的耳朵调-戏红不罢休。
    陶然忍无可忍，半晌也只憋出了气弱的一句，“还玩不玩了？”
    树其琛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他揉揉鼻子，带着陶然进去。
    树其琛在N市住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在V市住，这里他父母的痕迹要多一些，这段时间两人去旅游了，也就请的阿姨来定时做清洁。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树其琛家的格局和小叔家的是一样的，装修不同而已，树其琛的房间是卧室和另一间卧室打通了，一半当书房，一半是卧室，看着倒像是一个小型公寓，地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树其琛翻出游戏机，又翻了碟子出来扔到一边，又翻了两个VR眼镜出来，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陶然，“要试试吗？”
    陶然也只看过宣传视频，和别人上传的VR游戏视频，自己还没有试过，观望一阵打算换了电脑再买。游戏基本上的按键操作都是差不多的，陶然自己就是个游戏主播，基本上没怎么摸索就已经会了。
    看树其琛房间的书房区域很宽阔，估计平时就是在玩VR游戏，戴上以后，根据游戏内容可能有需要走动的剧情，避免人磕到碰到，自然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移开。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可以双人游戏。
    树其琛在不远处放了DV机录像，还告诉他游戏可以录制。陶然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到时候能把视频发我一份吗？”他刚好可以当做游戏视频剪辑。
    树其琛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玩的是某一款的丧尸生存游戏，恐怖的背景音乐基本上就没有停过，陶然玩得多，当然是不怕的，可说到底这是他第一次用VR玩，身临其境，突然跑出来一个丧尸还是挺能吓他一跳的。
    前面几次都是树其琛救了他，到后面陶然才彻底上手，两人玩得酣畅淋漓，只不过最后结束的时候，树其琛没站稳，一下扑向陶然。
    两人身材体型还是有相当一段差距的，陶然直接被树其琛给压在沙发上，偏偏树其琛还不肯起来，两个人就跟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时时刻刻都想黏糊在一起。
    陶然推了推树其琛，“起来。”
    树其琛趴在他身上不肯动，“刚刚玩了那么久，休息会儿吧。”
    陶然被他的说法逗笑，“要休息你倒是起来，让我也休息休息一会儿啊。”
    树其琛：“嗯……”
    陶然还想再说，就被树其琛给搂着腰翻身变成他趴在树其琛的身上，树其琛说：“这下你没意见了。”
    这下意见更大了！！陶然趴在树其琛身上，感觉浑身都在发烫，他挣扎着要起，树其琛怕惹得陶然反感，也没敢再搂着不放，等一松手后，陶然立刻起身坐在树其琛旁边，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树其琛。
    偶尔适当的接触他觉得挺好的，他是在想刚刚玩的游戏，心中打算回去再观察一下其他的VR眼镜，想着想着，他才猛然意识到个问题。
    他之前还不知道是要来相亲，所以一开始想着这边过了就早点回去，然后把答应别人的剧给做好，可现在，因为发现树其琛就是R，自己对对方还很有好感，一时间都有些忘了，不过现在急也急不来。
    他挠挠头，又想到树其琛也是个CV，就问他：“你没拖音吗？”
    树其琛抬头看他，他在圈子里口碑是有名的好，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事他才会拖，但事实上他拖音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两次。他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吞吞品味陶然的话，然后他笑着说：“想看我平时怎么配音的？”
    陶然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不过听树其琛这意思，好像不介意他在旁边听，于是就说：“能吗？”
    树其琛斜倚在沙发上看他，姿势慵懒，看人的眼神又十分专注，也是这时，陶然才发现，树其琛的眼睛颜色要比一般人更浅一些，看着晶莹剔透的，树其琛说：“可以。”
    陶然看他，明显对方还有下文，树其琛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先留着吗？”
    陶然犹豫。
    树其琛：“不会提违反道德和你原则的东西。”
    陶然很警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让我公开出柜什么的吧？”
    树其琛笑了起来，“原来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陶然：“……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公开什么？公开他俩是相亲对象关系的事吗？
    “好好好，你没有这么想过。”树其琛点点头，做出投降的姿态，陶然感觉十分无力，他说的就是实话，可偏偏树其琛的语气像是他在口是心非，这要是不看那也太吃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树其琛看了会儿，然后笑着同意。
    树其琛配音很简单，他的电脑里装有声卡，N市家里也有麦克风这些，看得出对方家庭经济很不错。树其琛一边开机，一边跟陶然介绍，“你关注了我的微博，应该知道，我最近有一部广播剧已经杀青了吧？”
    看到陶然点头，树其琛继续说道：“目前我手上只有一部剧，就是《娘gay》的第三期。”
    娘gay一共五期，但实际上原小说字数并不多，只是剧组做得比较细致，编剧在第一期剧发布后，就已经在写第四期的剧本了，像他这样的主役攻都是提前拿到剧本的，因为收干音是个非常耗时又耗力的环节，所以在能先录干音的情况下就先录。
    一般做剧都是会先拉一遍戏，只不过到后期，大家各自生活都有变动，尤其是有很多临近毕业的学生，时间上很难能凑齐，再加上之前拉过戏，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默契的，于是都是各自录好干音发给策划，再看需不需要返音重录。
    本来树其琛是打算先放松一段时间的，可现在陶然说想看，他忽然就有了配音的冲动。
    树其琛先是给陶然看了剧本，他本来以为陶然可能不会感兴趣，没想到对方却是认真看了一遍，他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也可能是树其琛自己看陶然看得入神了，他感觉才看了一会儿，陶然就已经看完剧本了。
    树其琛配音时，陶然认真地在听，特别是对方配的是自己的小说的剧，他就更加认真了，时不时还会给出一些建议，好在对方愿意听他说。
    陶然见他点开录音软件，忍不住问他，“你认识‘欲湿’吗？”
    欲湿就是《娘gay》里面的主役受。

 第 8 章

    树其琛顿了下，用玩笑话的语气问：“怎么？你喜欢‘湿湿’这种？”
    陶然哪里不懂树其琛的这话，明显就是……吃醋了，他有时候会觉得树其琛是不是进入角色太快，明明他俩也才认识没几天，可对方表现得又很自然，又感觉是他自己在矫情。
    唔，怎么说呢，有一种自己被牵着鼻子往前走的感觉，陶然感觉有些危险，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他想，任何一场感情大概都是这样的，有一点点冲动和一点点的不计后果。
    “你在想什么？”树其琛语气温和，他的笑容却带着一丢丢的危险，他说：“你想认识欲湿吗？”
    “没有，”陶然明智地回答道，何况这就是他的实话，避免对方不信，他又说，“我喜欢听剧，听到好的配音就忍不住多关注一下，我觉得他配的挺好的。”
    旁边的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的解释感到好笑，一个人坐在那里笑起来，见陶然一脸疑惑，就说：“我是忽然想到……我跟欲湿合作过好几部剧，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种，应该早就注意到欲湿了。”然而对方几乎“眼中只有他”，直到这一期才开始关注的。
    他的意思就是说，他相信陶然说的是真的，因为这部剧欲湿配得很好，所以陶然才会注意。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跳过这个什么喜欢不喜欢、注意不注意的字眼，转而问道：“湿湿？你和欲湿认识？”
    树其琛揉揉鼻子，他想说，在网上，他和欲湿被封为官配，呼声一直很高，如果陶然真的有这么关注他，应该早就注意到了才对。可他又不想说，担心陶然会想太多。
    他俩都混二次元圈子，对方肯定知道CP是什么意思，他担心陶然会心里不舒服，他道：“我们平时有合作，后来慢慢也就认识，熟起来。”
    陶然“哦”了一声。
    树其琛又说：“下个月JJ有他的生日会，你来吧，我让他给你一个管理员的位置。”
    陶然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他在那部剧里配得很好，没想过要去认识。”这样的主动对陶然来说，是有些不习惯的。
    树其琛想了想，他忽然又笑起来，来了个萌萌的歪头杀，说：“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以后再说吧。”
    “嗯，”陶然答道，“后面我去看了前两期，还以为欲湿是感情爆发，或者突破一类的，看到名单才知道，你们中途换人了？”
    树其琛笑，“我以为你对声音很敏感，原来……”
    陶然又不吭声了，他深深感受到，自己给自己挖起坑来没完没了的。
    树其琛见好就收，他示意陶然坐过来一点，然后开始录音。
    陶然不得不说，树其琛对于角色的情感和面部表情掌握得很好。陶然自己配音的时候，面部表情会随着角色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比如角色说一句嘲讽的话，他的表情也会跟着变。
    但树其琛不一样，他几乎全程都是淡定脸（面瘫脸）录完的，陶然不由赞叹和羡慕，“你是不是有一个隐形的面部表情控制器？怎么做到一个表情不变的？”
    树其琛若有所思，笑着问他：“想学？”
    陶然摇摇头，面色镇定地回答：“不是……就是好奇而已。”
    树其琛也不追问，只是说：“如果你想学的话，就告诉我，我会教你的，不收学费。”
    陶然默默在心里补充：不收学费，但是收条件。
    接着陶然就看到树其琛直接把那段音频给拖到邮箱里，点击发送，陶然震惊地看着上面显示的“发送成功”，不由脱口而出道：“你就这样发了？”
    树其琛一脸莫名，“怎么了？”
    陶然沉默好一会儿，他以为对方只是当练习和配音给他看看做个样子的，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把这段音频当正式音频发送过去，他笃定地说：“这一定会被返音的。”
    树其琛反问：“你觉得我配得不好？”
    陶然回忆了几秒，不是特别情愿地说：“配得好。”
    树其琛又笑了，“你是觉得我录干音的时候，态度太随意了，看着就像是练习的音频是吗？”
    陶然没吭声，他真的就是这么理解的。树其琛也不介意，他盯着陶然的脸看，然后发现陶然的脸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起来，就跟染红的玉，特别好看，他一边看，一边说：“那以后你监督我好不好？我保证态度端正。”
    陶然半天憋出来一句，“毛病！”
    树其琛哈哈笑起来。
    陶然说：“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骂以后还这么开心的。”
    树其琛说：“我这也是第一次被人骂了还笑成这样的。”
    陶然就又不好意思了，耳朵尖红红的，让人想要捏一捏。
    树其琛就说他：“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陶然没好气道：“说明我脸皮薄。”
    树其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跟裹着嫩肉的虾饺。”
    陶然拿起旁边的抱枕往树其琛身上砸，树其琛一脸震惊，“你竟然打我？我爸妈都没这么打过我。”
    树其琛那表情学得太像了，陶然笑得手软脚软，被树其琛压在沙发上欺负，打闹一阵后，陶然衣衫凌乱，胸膛还因为喘-息而一起一伏的，领口被扯得很大，都能看到他好看的锁骨，眼睛也水汪汪的，笑出来的生理眼泪把眼睫毛都濡湿，脸颊绯红一片，躺在沙发上半天起不来，一副乖乖任人欺负的模样，看着真是可怜又可爱。
    树其琛整个人撑在他上面，看到陶然这个秀-色-可餐的样子，他忽然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好像把陶然那什么了一样。他放开手翻身躺在陶然旁边，想了想，又用力扯过陶然身下的毛毯把自己连人带脑袋地给蒙住，一副找到地洞的样子。
    陶然有些好笑，也深深察觉到自己和树其琛不只是身材差距，还有体力上的差距，他正瘫在沙发上休息，就看到苏镜端着一碟点心进来，他看到陶然这个样子，以及缩在毯子里的树其琛，心里惊涛骇浪：我滴七舅老爷，这是陶然把人给压了？出手也太快了吧？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陶然竟然还是上面那一个！
    苏镜端着碟子半天回不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难道同性-恋都比较开放？
    “堂兄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陶然吓了一跳，他从沙发上起来，又扯了扯树其琛。树其琛之前就听到声音了，这会儿也从毯子里钻出来了。
    苏镜打量了一番两人，忽然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人家衣服虽然乱，可都是好好穿着衣服的。他把点心放桌子上，“我还想说你们呢。刚我过来看其琛家大门都没锁，一推就开，客厅也没看到人影，我就猜你们……在其琛房间里头。你嫂子让我端来的，你们……继续。”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苏镜出去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下次我进来的时候，会注意敲门的，你们……放心做吧。”
    陶然：“喂！堂兄你说——”什么呢？！做？做什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镜已经出去了，旁边树其琛还假装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堂兄误会我们了，怎么办？”
    陶然斜眼看他，无情戳破树其琛的面具，“你又不担心。”
    树其琛笑了两声。
    之后树其琛把视频给导进电脑里，然后又打开视频快进检查一遍。他俩打完游戏后，树其琛一直没有关DV机，所以连带着树其琛录干音，两人打闹的情形也录进去了。
    陶然说：“你怎么把这个也录进去了？”
    树其琛回他：“你也没提醒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陶然投降了，他说：“你把这一段删了。”
    树其琛：“这是我的DV机。”
    陶然：“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树其琛：“难道你还真要告我？”
    陶然心想，这人也太无耻了！
    陶然：“你这是杀熟啊。”
    树其琛：“没杀你。”
    这简直没法儿聊了，陶然很不高兴，他说：“随便你。”
    树其琛就说：“我就自己一个人欣赏，又不会发网上。”
    陶然放心了一点，勉强同意了，不然他还能怎么样？让树其琛删，对方又死活不删。
    两个人又说找部电影来看，树其琛问他想看什么，陶然没什么特别想看的，他望着天花板想啊想，犹豫了下，十分迟疑地说：“你知道《一年生》吗？”
    树其琛顿了顿，“没想到你……”爱好跟女孩儿还挺像的。
    树其琛之前就在扣扣上听一些好友妹纸说起这部剧，每次谈论起来都是一副疯魔样儿，大喊着“暖暖我的，谁都别跟我抢”、“暖暖好可爱，承包暖暖”、“暖暖的小奶音好萌”、“钢炮眼里有小星星”、“钢炮眼神超有戏”等等，说这话的同时，后面还跟着无数疯狂加粗的感叹号。
    因为是泰剧，树其琛本身其实是不喜欢的，也不想看，对方就一脸“你不看会后悔的，只要你撑过前面两集你就会爱上这部剧”的表情。树其琛后来就去看了下，除了满屏的弹幕，还有泰剧的那一口娘娘的腔调，最后还是……没能撑过。
    陶然看他，发现他知道这部剧以后，从表情上来看，显然也是疯魔上身，开启狂热的安利模式，他一手搭在树其琛坐着的凳子的椅背上，看着就像树其琛被他圈着，他笑，说：“朋友，你听过‘安利’吗？”
    树其琛生无可恋，有气无声地说：“对不起，我‘一年生’过敏。”
    然后，然后陶然就闭嘴了，过敏会死人的，他怕。

 第 9 章

    树其琛最后还是点开了《一年生》的电视剧，陶然选到第十四集，两人卡靠着坐在沙发上，陶然其实挺喜欢一边看一边吐槽剧情的，以前他特别喜欢跟父母一起看，然后吐槽剧情吐槽到爸妈都嫌他烦。
    后来就一个人上B站上看，他喜欢开着弹幕看，但其实他本身很少关注弹幕在说什么，像清云就很容易被上面的弹幕掐架给吸引走视线，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弹幕掐架去。
    因为前面几集有点小虐，陶然看得很专心，树其琛跟他说了几句话，陶然就忍不住了，说：“先别说话，看剧。”
    树其琛就默默闭嘴了，然后跟着看，然后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看，剧情太假、泰式眼瞎耳聋太严重，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陶然喜欢看这种剧，唔……也许是因为陶然性格是属于傻白甜，单纯的小gaygay？
    想到这里，树其琛就忍不住想笑，旁边的陶然看到里面的俩男主在大桥上散步，然后接吻，忍不住低低地小声尖叫起来，那副样子颇为激动，他正想调侃陶然，陶然就飞快地按了暂停，然后站起来了，踩在沙发上欢快地跳了两下，激动得不能控制自己。
    好一会儿他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看到树其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诶？”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又浑身僵硬起来。
    树其琛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挑眉看他，“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陶然讨好地笑笑，面上一派淡然，仿佛刚刚激动得跳起来的人不是他，他继续说：“看到这样一对小情人从认识、争锋相对，再到相知、茫然，最后突破自我与世俗眼光，最终在一起，并且有了彼此的第一个吻，难道你不激动？”
    树其琛揉揉鼻子，“可能……我没那么感性。”
    陶然对他笑笑，树其琛还以为陶然又要继续找出一大堆话来感化他时，陶然又飞快地按了播放键，他说：“你现在可以来感受一下了。”
    树其琛心里好笑，他没说想要感受。
    陶然本来是只想看一集的，可看到后面还有最后一集大结局，想了想，又点了下一集。树其琛打量陶然的神色，他随意道：“你看着不像个会时时追剧的人，平时很忙吗？”
    这集剧情比较放松，陶然回答他：“不忙，也是挺闲的吧。”不过他的节目时间都是在深夜，回到家就很晚了，第二天又会睡到很晚才起，起来后就感觉时间已经不多了，怎么又要上班这种死循环。
    基本上都是休息的时候，想起才会追。
    树其琛说：“那平时约你，会不会约不到？”
    陶然听到这话就笑了，他说：“我不是答应了你的一个条件吗？你可以用。”
    树其琛看着他的笑容，脑子里就浮现出两个大大的字：狡猾。
    狡猾的像只狐狸，让人又懊恼又觉得可爱。
    等看完剧以后，陶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就想卷着被子翻滚一下，树其琛笑他，“你现在什么心情？表情这么难过。”
    陶然本来是挺悲伤的，但也没那么夸张，他半真半假地说：“失恋。”
    “哇哦，”树其琛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慢吞吞地说，“我这有一剂良药，要不要试试？”
    陶然盯着他没有马上回答，树其琛本来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知道陶然有拒绝的权利，也有拒绝的可能，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觉得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再多问几次，毕竟追求这种事情，总是需要锲而不舍的精神的。而且还可以当做是一种情-趣。
    不过，说到底树其琛还是抱着极大的陶然会答应的自信，所以当他看到陶然沉默不语的表情时，他心里无端端就紧张起来，插在裤兜里握成拳的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觉得这既是一种折磨，可却又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让他欣喜，又让他不安。
    陶然看着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个问题，“你是看上我的脸了吗？”
    这简直像极了所有陷入爱情中的男男女女们，会经常问对方“你看上了我什么”、“你爱我吗？”、“你是看上了我的钱吗？”一样的问题，让陶然很不好意思，可他又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在树其琛变相的表白后。
    以前也许他听到这样的问题会发笑，可当他自己成为发问的那个人才知道，在期待和好奇下，也会藏有外人难以窥见的忐忑。当然，也许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更多的是想要从恋人口中听到，对方对他们感情的肯定，以此扫除自己的不安。
    “当然不是，”树其琛想也不想地反驳，他自身就长得不错，平时认识的帅哥靓女也不少，他要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人，现在小男孩都不知交了多少个，又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执着地去找陶然这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呢？不过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他也有自己的秘密暂时不想立刻告知对方，所以，他认真到严肃地说：“请你相信我，我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也绝不是因为你的脸……看上你的。”
    陶然随意地笑了笑，他说：“你刚刚为什么停顿？”
    树其琛也笑，他一点都不心虚，答道：“为了加重语气。其实不瞒你说，在今天跟你认识之前，我都是个单身狗，现在也还是个老处男，以前连喜欢、暗恋的人都没有，如果我有说一句假话，就让我的店开不下去。”
    陶然又笑了，调侃树其琛，“你才22，不算老。”
    树其琛用夸张的语气说：“我比你大了两岁。”
    陶然又没说话了，两个人都知道肯定不是年龄的事。这下问题解除，树其琛又按捺不住了，他有些忐忑地问：“那你要试吗？”
    问完以后树其琛又后悔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等下次，挑一个时间气氛都刚刚好的时候，可他又实在没忍住，没了平时的半点稳重，可他真的太喜欢现在这种心情了，这种有了在意的人，情绪都被人牵着走，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噢，也可能他是一个抖M，树其琛在心里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陶然看他，“你现在很紧张？”
    树其琛：“你觉得呢？我还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陶然学着他的语气说：“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很紧张。”
    树其琛：“噢，难道你要拒绝我了？”
    陶然：“如果，我是说如果——”
    树其琛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听‘如果’，我就要听你的答案。”
    陶然简直要被他的表情给逗死了，可能他憋笑的样子太明显，树其琛急得拍了拍大腿，又是抱头又是转圈，最后还来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冷静地看着陶然，“来吧，小狐狸，告诉我答案。”
    陶然对于这个新称呼有些好奇，但显然这不是个讨论外号的时候，他笑眯眯道：“那就试试吧。”
    树其琛一脸惊呆了的表情，他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又说：“我能抱抱你吗？”
    对于这个问题陶然的回答是，他张开双手抱住这个比他高上一点点的男人，他凑在树其琛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刚刚紧张和欣喜的样子，像极了我看一年生的时候。”别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这家伙偷偷观察他的眼神。
    树其琛忍不住笑起来，他把自己的脸埋在陶然的肩膀上，低低闷笑起来，他说：“好吧，我是觉得你那样很可爱。”
    陶然哼了一声。
    树其琛又开始挑衅他了，“不过你也太毁气氛了。”
    陶然：“爱情都会从激情归于平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厌倦了。”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树其琛回答，他现在简直开心极了，现在让让小狐狸也没什么，于是他大大方方地认输，“我说不过你。”
    陶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事实胜于雄辩。”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树其琛说，既然都确定关系了，是不是应该有点合照才对，陶然以为他想发朋友圈，反驳说他们现在基本上天天都能见面，要啥照片，如果真想要，之前录的视频里面随便截一张不就好了吗。
    树其琛不高兴了，跟一条撒娇的大狗狗一样，千般求万般求的，说自己只是拿来当桌面壁纸，最后干脆整个人压在陶然身上，表示对方不跟他合照他就不起来，陶然被树其琛压在身下，简直要被树其琛气死了，偏偏力气又对方大。
    最后两人的手机上都多了一张照片——两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树其琛揽着陶然的肩膀特别开心地看着镜头，陶然瘪着嘴不大高兴的样子，可眼睛里透出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掉，简直就是口是心非的傲娇典范。
    后来，后来树其琛真的截了一张两人打闹时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两人的脸都打了码。
    陶然刷微博刷到的时候，都快气死了，可心底又有一丝窃喜。
    当然，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感到什么窃喜！

 第 10 章

    R：发现大家对我有误解，我是很早以前就跟家里出柜了，父母也都很理解我，所以不会找女人结婚，欺骗人感情什么的。我也已经相完亲了，怎么说呢，感觉以后会少不了被家暴吧。[附图：陶然拿着抱枕打树其琛。]
    【热评】
    ——妈妈呀，谁来告诉我是真的假的？感觉两个都太帅了吧（虽然没有脸）但是很有气质啊，让我猜猜，R傻妈这么攻，再加上微博描述，嗯嗯，傻妈长得也是攻气十足啊！！！
    ——前一秒：日湿党毕业了，下一秒，我又入了新坑！！！求傻妈多更一点两人的日常互动啊！！！
    ——只有我希望傻妈把他小男友给带入坑吗？
    ——为啥大家都说小男友啊？万一是年下呢？我其实炒鸡萌年下的！！！
    R回复——：噢噢噢噢，小男友比我小两岁。
    ——：傻妈回复我了！！！不过……年下党哭泣，需要傻妈多多爆照才能起来。
    ——：年上党的胜利，不过小男友看着好嫩的样子，手炒鸡好看，而且皮肤也好白啊！！应该是两人都很白，但是小男友明显更白啊！
    ——：来自色差党的胜利2333想问小男友有微博账号吗？想知道。
    R回复——：不能告知噢，谢谢大家的支持，但还是希望大家能把我们的二次元和三次元分清，小男友很可爱很萌，我不想让大家围观[doge]，但是我必须要说，小男友……也是我的粉丝。
    树其琛的这条回复就跟炸了锅一样，大家疯狂询问两人相亲过程，以及对方是不是相亲之前事先知道了树其琛的身份，经过各种千里寻才拜托家里长辈跟树其琛相亲的，又或者是小男友太喜欢R傻妈，在交往过程中安利了自家傻妈，然后掉马。
    不得不说，大家的脑洞是无限大的，再有了树其琛的这个素材，更是有无限扩大的趋势。然而，在大家的苦苦哀求下，R咬紧牙关，愣是多余的一句也没说。
    作为树其琛的、被大家公认的官方CP欲湿微博下就遭了殃，大家纷纷前去微博进行安慰，就连欲湿的粉丝扣扣群也在讨论这件事，大家大哭被拆CP的同时也在默默祝福这对新诞生的情侣，但是……但是自家本命也太惨了。
    曾经的搭档已经脱离单身狗的行列，自家傻妈就有一种被始乱终弃的感觉，甚至有入戏的粉丝去树其琛的微博下大骂渣男和负心男。
    大概是因为自己圈养的小狐狸也挺少女心的缘故——陶然平时看剧相当投入，所以树其琛对于这样来骂的粉丝也不怎么责怪，而且他也不会每条微博评论都看，他现在应付小狐狸发来的质问讯息就够忙的了。
    陶然：你怎么把照片发微博了？
    R：不是你告诉我的，随便截一张发吗？
    陶然很生气，他瞪着手机运气，手指摁屏幕很用力，仿佛这样手指就能摁到树其琛身上，他凶狠地放狠话：你忘了明天来小叔家？
    R：没忘。
    R：难道你想当着你小叔的面对我家暴？
    陶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人脸皮也太厚了，什么家暴啊，明明树其琛知道那只是开玩笑。
    树其琛见他没回就知道陶然肯定是又害羞了，他心想，这只小狐狸平时表现得那么聪明，为什么就这么容易害羞？可是呢，他又很喜欢这只容易害羞的小狐狸，逗起来气鼓鼓的。
    他想到陶然在对面生气的样子，白白的脸颊，跟玉一样的耳朵，渐渐染上一层粉红色，简直可爱极了，树其琛的嘴角就跟着上弯，心里再一次感谢父母和陶然小叔一家。
    R：这样就脸红了？
    陶然红着脸用力摁手机键盘：没有！！
    R：那是耳朵红了。
    陶然翻了个白眼，耳朵尖红红地继续摁手机：你臆想了吧
    树其琛哈哈笑起来：嗯，所以你没有脸红，也没有耳朵红？[疑惑.jpg]
    陶然红着脸和耳朵回道：我要睡觉了。
    R：再陪我聊一会儿嘛（合掌.jpg）
    陶然：不。
    R：那我发微博诉诉苦。
    陶然简直想说粗话了，论无赖他是比不过树其琛，他想了想，回道：刚我们老大来短信，说年后估计要忙上一段时间才能休息。
    R：忙多久？
    陶然：可能要到三月吧。
    R：真的假的？
    陶然：你猜。
    树其琛没有马上回复，陶然心想，树其琛不会真的信了吧？可平时明明看着是一个特机灵和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上当了？陶然翻了个身，盯着手机等树其琛回复，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回复，他心里有些泄气，心想，算了算了，自己投降吧，然后就收到R的消息。
    R：经过我缜密分析，假的。
    陶然盯着这条消息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打开了微博APP，刷新几下就看到树其琛“刚刚”发布的新微博。
    R：小男友说谎骗我年后没有时间约会，我该怎么办？[doge]
    热门第一：烧死这对狗男男。
    ——：吻他！
    ——：像那天那样压着他！把他吻到窒息！
    ……
    陶然勾唇，调回扣扣上，回道：然后呢？
    R：我决定采取微博上大家给出的建议。
    陶然：微博上的建议太多，你打算采取哪条？
    R：你能接受哪条？
    陶然：你不如上微博问问？
    树其琛看着这条看似随意的消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点都不随意，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大约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对方关注他的微博是用的偷偷关注，平时广播剧发布去抢楼、发评什么的，也是用的另外一个ID，像是不太愿意让别人关注到自己。
    之前他发的那条两人打闹的微博，对方看着没那么生气，其实对方是生气的，对方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摊开摆在大家面前，感觉就像是……在担心什么。当然，树其琛也不会去追问，他觉得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不过，这显然和树其琛的习惯是有不同的，树其琛习惯了在微博上晒晒自己的生活，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各种情绪。
    于是，勇士R先生委婉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刚刚发现了一只小狐狸的秘密。
    陶然很感兴趣地问：什么秘密？
    R：小狐狸是一只拥有宝藏的狐狸。
    陶然：什么意思？
    R：这是一只……守着宝藏、不想让别人发现，只想自己偷偷开心的狐狸。
    陶然思索片刻，很快就高兴起来，对于树其琛把自己比喻成宝藏这一点让他有些无力吐槽外，对方能这么准确地发现他的情绪，毕竟这还隔着网络、看不到对方的脸。高兴归高兴，调侃也是要有的，他笑眯眯地打字：没想到鼻子这么厉害，属狗的？
    R：是啊。
    陶然回想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算算年龄，树其琛可不就是属狗的吗？不过……他是有点在意任何日常都发微博，可不至于太生气，他刚刚介意的其实是另外一回事，但他也不打算再猜谜语了。
    陶然：你刚刚去发微博、跟别人互动的时候，你把我晾在这边有三分零五秒的时间。
    R：我真是罪大恶极。
    陶然：本来我打算让你也尝尝等待的滋味，可你很机智。
    R：感谢爸妈给了我一个聪明的脑袋和还算帅气的脸。
    然后陶然就卷着被子缩在被窝里笑个不停，他发现树其琛实在太好笑了，他笑出眼泪地回道：嗯，没事，如果你没了聪明的大脑和帅气的脸，我还是会要你的。
    R：为什么？
    陶然：因为你对我特好。
    “你对我特别好”简直都快成了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梗了，可两人依旧乐此不疲，每次都能从中发现新快乐。
    两人聊了没几句，陶然就说了自己打算提前回V市的想法，别人发给他的干音放在另一台电脑里面的，答应别人的剧眼看就快要到约定期限了，而且，算一算时间，他也该发新文了。还有……还有很多，比如剪辑的视频，还有之前拜托清云照顾的猫猫狗狗。
    那边树其琛问他什么时候走，陶然说初四就要回去。
    R：你跟你小叔说过了吗？
    陶然：明天就跟他们说，下午再走一样的。
    R：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吧，刚好我开了车来。
    因为明天要赶路，两人约好后就下线了，陶然关机蒙着脑袋就睡了，这次他设定了时间，就怕到时候睡过头，有人进来他都不知道。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陶然从床上醒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他带的东西并不多，主要还是几套换洗的衣服和电脑，带来的礼品也送了，所以基本上还算身轻如燕。
    他出去找到小叔，说了自己今天回去的打算。
    小叔：“怎么回去得这么急？树其琛知道吗？”
    虽然他要回去是应该跟树其琛说一声，可为什么小叔的语气就这么让他觉得别扭呢，好像他和树其琛是那什么关系一样，虽然他俩就是。他回答说：“知道，他开了车来，说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回去。”
    旁边端水经过的苏镜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俩要私奔了，我还说我们大家明明这么开明。”
    陶然不知道该说啥话，小叔重重拍了下苏镜的头，“私奔私奔！我让你私奔！”
    然后又转过头对陶然说：“别听你堂兄那些瞎话，有什么就跟我们说，我们是那种顽固不化的长辈吗？”
    陶然他这是该脸红呢，还是不该脸红呢？
    “这会儿其琛还没过来，也不知道在干啥，你过去看看他吧，有什么能帮上的就帮帮，”小叔看他不说话，就认为陶然是不好意思，于是，小叔意味深长又语重心长地说，“该主动的时候还是要多主动一点，老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怎么行呢？人家毕竟不像我们，昨天苏镜过去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都很能理解的，你不要觉得害羞。”
    陶然简直要羞死了，他很想问问昨天苏镜回来到底都跟小叔他们说了什么，可又实在问不出口，最后跟逃兵一样逃出房门。
    过去的时候陶然还有些脸红，在门口站了会儿等脸上的温度下去后，他才敲了敲树其琛家的门，很快树其琛就过来开门了。树其琛顶着一头湿湿的头发，脸上挺惊讶的，他说：“我还以为你还要多睡一会儿。”
    陶然跟着树其琛走进去，见他像是刚洗完头就在收拾东西，就说：“怎么不先把头发吹干？”
    树其琛笑笑，“这不是有暖气吗？想着先收拾东西，收拾完了头发也就干了。”
    陶然看不过去，嘴里嘟囔，“急什么啊急，你头发不得吹个造型出来？等头发自然干，软趴趴的难看死了。”
    也不知道陶然哪句话戳到树其琛的笑点，树其琛自己笑个不停，陶然不高兴，双手插在衣兜里，用胳膊肘撞了撞树其琛，“笑什么笑？”
    树其琛笑得不行，他说：“想起一句话，你这样的知道叫什么吗？”
    陶然看到他放桌上的吹风机，自然无比地走过去，先将插头给插上，然后把吹风机对准树其琛，“叫什么？来，我给你把头发吹吹。”
    树其琛乖乖坐下，他说：“gay里gay气的。”
    陶然一顿，他当然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拿着吹风对准树其琛的正脸一阵吹，树其琛扭着脸求饶说自己错了，陶然这才移开吹风机，他说：“我本来就是个gay。”
    树其琛笑得更欢了。
    吹完头发，陶然帮着树其琛一起收拾东西，等把东西收拾好以后，树其琛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两人就出门去小叔家吃饭。
    临出门前，陶然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树其琛：“所以你今天急什么？”
    树其琛对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三四秒才说：“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为了收拾东西，”陶然自然地说，然后他盯着树其琛一直看，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打算，就又问了一遍，“你刚刚急什么？”
    树其琛没办法，他觉得陶然在这种事情上，嗅觉总是敏锐得可怕，他笑说：“这不是想着早点收拾完，过去叫你起床吗？”
    听到这句话，陶然心情就变得很好，他嘴角上弯，眉眼带有笑意，他说：“我来帮你收拾行李也挺不错的。”
    树其琛看他心情好，自己心情也好，“但是你睡觉的样子也很可爱。”
    陶然礼尚往来，“你头发滴着水收拾行李的样子也很可爱。”
    树其琛是这么容易被调-戏的人吗？他说：“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陶然：“你怎么把自己比喻成女的。”
    树其琛：“……你赢了。”
    陶然：“过奖。”
    吃饭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好，树其琛还给陶然夹了两筷子的菜，也都是陶然喜欢吃的，但是陶然从来没有跟树其琛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这说明是树其琛自己观察出来的。
    正当树其琛暗自窃喜自己的细心时，陶然也夹了一筷子菜给树其琛，也是树其琛喜欢吃的，于是树其琛就变成了窃喜加惊喜，他很想要跟谁分享一下，可是大家都在吃饭，也不好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昭告天下吧？于是，他嘴角的笑就一直挂着。
    在场的几人都是过来人，看到他那副喜不自禁的样子就觉得一阵牙酸，小叔欲言又止，张了好几次嘴都张不开，还是陶然看不下，抬腿踢了踢树其琛，“收敛一点吧。”
    然后，树其琛咧着嘴高兴的样子换成了抿着嘴笑。
    小叔说：“你还是想笑就笑吧，这个样子……”看得人怪难受的，你憋着不难受吗？

 第 11 章

    吃完饭以后，陶然和树其琛就要离开了，小叔招呼陶然过来，树其琛乖觉地说自己下去把车开出来，给叔侄两人留下独处的机会。
    小叔面上感慨，他说：“你呢，从小就独立，我哥和嫂子走得早，我和你表婶本来是打算把你接到家里来，供你继续念书，你自己留个字条就要走，我知道你是铁了心要走，我跟我自己说，我拦不住你，所以我就不拦了，只把我哥和嫂子给你留下来的钱放进去。
    可说实话，到底拦不拦得住，想必你自己也知道，后来我想通了，我心里面很愧疚，你是我哥唯一的孩子，我却没能照顾到你。想你当时出去闯荡时，年纪小小，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那时候你才17岁，还没成年呢，走哪儿去打工啊，上哪儿人家会要你啊？”
    小叔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很难过，陶然有些恍惚，他记得小叔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还是在他私下找到小叔坦白出柜，对方当时欲言又止，大概是想骂他，却又因为他父母突然去世，又不敢骂。
    “打工没小叔你想得那么苦，”他冲小叔笑，语气轻快，他没有感到勉强，父母去世三年，在外打工的忙碌日子让他转移了注意力，没那么多时间去想父母的事，反而感觉好过一些，也许夜深人静会难受到哭，现在工作轻松了，他反而想开了，没有谁能一辈子相伴在你身边，更多的时间是你在独自前行，陶然又说道，“我过得好不好，小叔你现在肯定是知道的，反正，明年我还会再来的打扰的。”
    小叔沉默一会儿，笑着点点头，招呼他赶紧过去，别让树其琛等太久。
    苏镜不小心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想，陶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从陶然的穿着和与人交往时的状态，都是能看出来的，父亲这个时候突然把当年的事情提出来说，这说明，当时对陶然的不挽留一直是压在他爸心里面的一个心病。
    只不过他爸说出来了，陶然却没有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他是真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他还说了“明年我还会再来打扰的”这样的体贴话——如果他介意，那他就不会每年都来他们家。
    从N市到V市自己开车要四个小时，如果运气好路上不堵车，快的话也就三个小时左右。之前树其琛还嫌时间长，现在却想着，四个小时也太短了吧。他开着车，想着找点什么话题来聊。
    旁边的陶然点着歌单，选了一首歌放来听，温柔的歌声在车内流淌，树其琛忽然又放松下来，他问：“这是什么歌？”
    陶然回答是最近发布的一首新歌。
    树其琛就像是找到了切入点，他又问：“你很喜欢音乐？”
    陶然手撑着额头，眼睛半斜着看树其琛，树其琛被他看得浑身痒痒，就想要“挠一挠”，干点什么。陶然的这个笑容看着有些害羞，还有些笑他傻的意思。陶然笑着提醒说：“我是音乐电台的DJ主持。”
    树其琛有些懊恼，他当然知道陶然是音乐台主持，他俩刚见面的时候，陶然的小叔就已经说过了，只不过他刚刚的问题显得他好像没有把陶然放在心上一样，他心里懊恼得不行，想着这样会不会让陶然对他印象不好。
    随后他又冷静下来了，他肯定地说：“你知道我是记得你是音乐电台主持的。”
    陶然还是保持着那个懒洋洋的姿态，像一只圆滚滚正在晒太阳的狐狸，他眯着眼睛故意说道：“忘记也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陶然是个心胸宽阔的人，他的确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可树其琛不想被这样误会，他说：“我是记得的。”说完以后，树其琛脸色更不好看了，他觉得平时自己这么聪明会说的人，怎么到了现在嘴就这么笨，翻来覆去就只会说那么几句，一点诚意也没有。
    陶然当然知道树其琛是记得的，只不过偶尔犯傻的树其琛看着很有意思，懊恼却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也很可爱，没有网络上R的高冷和拒人千里。陶然跟着点点头，诚恳地说：“嗯，你是记得的，我相信你。”
    树其琛听了还是不怎么高兴，总觉得陶然是不想他再纠结，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一时间也就沉默了下来。
    陶然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都保持着十个小时的充足睡眠，早上强撑着精神起来，现在坐在车里，听着柔和的歌声，很是昏昏欲睡，他睁了睁眼睛，发现有些恍惚，只想着，我就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堪堪抵达收费站，他动了动软绵绵的身体，伸手抹了抹脸，看向树其琛，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他说：“没想到一下睡着了……开车这么久，累不累？”
    树其琛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告诉陶然，自己真的记得陶然是做什么的，完全没感觉到累。而且，陶然就在他身边，他觉得……很踏实，他摇摇头，“不累。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陶然本来是想推辞的，树其琛已经连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应该是很疲倦的，从这里开到他家还得再有四五十分钟，而且这时候是高峰期，路上还会堵车，他斟酌着怎么拒绝树其琛的好意，就听树其琛问他：“你会开车吗？”
    陶然愣了下，点点头，“会的。”
    然后树其琛就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等下换你来开吧，我休息一会儿。”
    陶然看他，想了想，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说：“那我开车先把你送回家吧，等下我打车就可以了，打车也挺方便的。”
    树其琛没有回答，陶然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就见树其琛下了高速，把车开到允许停车的区域停下，树其琛侧身面对陶然，他本来是生气的，可对上陶然茫然无辜的漆黑眼睛，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质问对方了，他就是觉得……陶然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好看到……一对上陶然的这张脸，他就什么脾气也没了。
    于是他又转身躺在椅子上，就像个耍赖的孩子，问他：“为什么不让我送你？”
    陶然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想的问题说出来了，“你都开了这么久的车，不累吗？就算我开车回去，你还得自己开回去。”
    树其琛一下就高兴了，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夕阳的余晖照进来，就跟加了一层滤镜，他的眼睛像在发光，很好看。陶然一下就明白树其琛刚刚为什么不高兴了，明白之后，陶然也笑了起来，他说：“那换我来开吧。”
    两人换了座位后，陶然就驱车开往市中心，他每年都来这里搭坐去N市的车，所以对这条路挺熟的。而树其琛在这里扎根之前，也是把大半个N市都给逛了一圈，所以对这条路也很熟悉。
    树其琛说：“你家住哪儿？”
    陶然说：“就电视台旁边的泡桐小区。”
    树其琛满脸惊讶，随后在陶然好奇的目光下说：“我也在泡桐小区。”
    但神奇的是，他俩竟然从来没有遇到过。顿了顿，陶然说：“可能是因为我几乎都是晚班吧。”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不过两个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陶然心想，如果今年过年他没有去小叔家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树其琛，因为他俩就住在同一个小区，竟然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而且，现在这套房子还是朋友借住给他的。
    树其琛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不管有没有相亲这回事，他俩早晚会再遇上的。
    把车开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后，陶然才真的相信，他俩的确是在同一个小区。把车停好后，两人站在入口处，树其琛踌躇着怎么开口，对面的陶然却像是看出他的犹豫，体贴地先开口，“要上去坐坐吗？”反正明天也没事，不用早起。
    树其琛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好啊。”
    树其琛自己没有太多东西，就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跟在陶然身后，陶然按下电梯内的楼层数后，介绍起自己目前住的房子来，“之前我是在三环外租房子，每天下班时间晚，那个时候还没有滴滴打车、自行车租赁这些，有几次是直接走回去的，晴天还好，要是下雨天就完蛋了。”
    陶然说得云淡风轻、轻松写意，可树其琛还是觉得有些心疼，陶然却是了然地冲树其琛眨了眨眼睛，“我就是跟朋友卖惨，然后朋友说他刚好要出国，这套房子也没打算出租，就暂时让我先住在这里。”
    树其琛忍不住又想多了，他想，他可以邀请陶然住到他家来吗？可是陶然会答应吗？

 第 12 章

    陶然显然不知道树其琛的想法，在他看来，他们现在也只是试着交往的状态，同居还早了点。
    树其琛也只是荡漾了一点，很快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没有去提让陶然搬过来的事，而且……这位把房子借给陶然去住的“朋友”，他也需要多多关注一下。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层两住户，面积很大，户型也有所不同，有很大的改造空间，基本上跟树其琛的格局差不多，明显陶然朋友这套房子……没怎么上心，又或者是临时买下，没来得及装修就已经出国了。
    虽然房子没怎么装修，可里面的家具不少，宠物的玩具也是堆得到处都是，在客厅靠着落地窗的阳台，那里有一个吊椅，还用隔板给挡住，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想来平时那些宠物就是“关”在这里的，至于宠物的厕所就不知道是放在哪里的。
    树其琛打量几眼，只在那里发现了几个宠物专用饭碗，倒是没有见到猫猫狗狗这些。
    陶然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他招呼树其琛换上。自己换好以后，他走过去把沙发上防尘的布料罩子给揭开扔到一边地上，然后把背上的背包扔到沙发上，行李箱就直接放在玄关处。
    树其琛跟在他身后，一样把背包放在沙发上，他往阳台那边看了几眼，陶然笑了笑，挠挠头，本来就有些长的头发被弄得更加凌乱了，不过也更好看了，他本人没有意识到，“猫狗都寄样在同在V市的朋友家。”也就是他师父清云那里，当然，现在也不用跟树其琛说得太清楚，以后有机会再介绍。
    树其琛皱眉，借房子给陶然住的朋友和帮忙照顾猫狗的朋友，显然不是同一个人，他随意道：“你朋友对你很好，是一起工作的吗？”
    陶然想了想，一起写文……应该也算吧，于是他点点头，不过也没打算多说。
    树其琛没再问，陶然问他喝点什么，树其琛问道：“有咖啡吗？”
    陶然点点头，先用热水壶烧水。做完这些，他就和树其琛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眼时间已经临近七点，周围有很多不错的餐馆，不过陶然现在不是很想出去，因为树其琛在，他一时又有些拿不定主意，问树其琛：“出去吃饭吗？”
    树其琛看他，眸子里充满好奇，“不是才刚把热水烧上吗？”
    陶然一拍脑子，还真忘了，他掏出手机，提议道：“那就叫外卖吧。”他不会做饭，平时都在外面的餐馆吃饭，如果不想出门，就用APP叫外卖，直接送到门口，他个人还觉得挺方便的。
    树其琛凑过来，几乎跟陶然挨着脑袋，之前在N市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所以陶然不会觉得不自然，甚至还把手机移过去了一点，好看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他嘴倒是没多挑，主要还是看树其琛想吃什么。
    树其琛看着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思绪一下就走远了，就是……想要捏一捏陶然的手指，看看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样软，他垂下眼眸，赶紧把那股旖旎的心思给压下，问他：“冰箱里有食材吗？”
    陶然讶然，问道：“你会做饭？”他自己不爱吃面食，泡面和宽面还能勉强接受，只是吃得也不多。
    见到陶然这个惊讶的样子，树其琛心里有些得意，只是面上没有显露，他点点头，结果陶然却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才刚回来，冰箱里有些空。”
    他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看到树其琛黯淡下去的眼睛，又笑眯眯地说：“隔壁不是有家超市吗？去逛逛？”
    树其琛眼睛又亮了，就像是看到骨头的狗狗，陶然心里忍不住发笑，到底没敢真的把这形容给说出来。出门的时候，树其琛没有说把背包给顺便带回去，陶然也就假装忘记。
    两个人进来后也就脱了件外套，现在穿上外套就又出去了。
    这会儿超市的人有些多，有些是吃完饭出来转转的。陶然和树其琛本来个子就高，走在人群中就跟鹤立鸡群，再加上长得又好看，不少人就往他们俩看。陶然多数都是挑人少的时候出去，晚上上班的时间又晚，所以很少被路人这样关注，有些不自在，哪怕戴着口罩也是。
    旁边的树其琛也戴着口罩，他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主要是为了凑个“情侣装”，就连今天穿的衣服也是跟陶然类似，也不知道陶然注意到没有。
    陶然只能尽量不去注意周围的打量，他不是很会挑选蔬菜肉类，因为不会做饭，叫外卖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所以他会买一些顶饿的零食，树其琛就跟在他身后，陶然就随手抓了两袋放进购物车里。
    他看了看旁边比他高上一点的树其琛，随意问道：“你多高？”
    树其琛反问他：“你多高？”
    陶然以前身高不显，跟大家都差不多，只是到了N市来以后，猛然就长高了不少，他低垂着眉眼，答道：“上次去测的时候，已经181了。”不过感觉……好像又长了点，可能有184、185的样子。
    树其琛笑了一声，“我188.9。”
    陶然笑他，“怎么身高还精确到小数点？”
    树其琛：“那就四舍五入，190吧。”
    陶然：“那我也四舍五入190好了。”
    树其琛：“四舍五入难道不该是180吗？”
    陶然瞥他一样，“那是上次测的身高，现在好歹也有185了，除非了你对自己身高不自信。”他俩身高差得也不是特别多，如果陶然真的只有181，那树其琛也就撑死185，虽然不能一眼看出陶然多高，但好歹心里面有个估量，
    树其琛：“好吧好吧，那我们两个都190好了。”
    陶然哼了一声，表情看着挺满意的。
    树其琛就笑，觉得陶然像极了得逞以后的狐狸，怎么都不想吃亏的那种。接着，他像是试探又像是不经意地把手放在了陶然的肩膀上，看着就像是哥俩好的揽住陶然，陶然一顿，除了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外，他倒也没有去推开树其琛的手。
    树其琛面上镇定，心里已经像一般少女一样，在内心不断尖叫，陶然没有推开他，这说明对方对他的肢体接触并不反感，他眯着眼睛，像那天在小叔家那样，想笑又想硬憋着，好在这次戴着口罩，没人能看出他脸上扭曲的诡异喜悦。
    两个人到了蔬菜区，树其琛问陶然想吃什么，陶然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又不知道树其琛擅长做什么，就让树其琛挑自己拿手的做。
    树其琛自己是个做甜品的，他做西式甜品、食物都很拿手，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做中餐也很不错，只不过他打算在国外也开店，所以才一直往西式餐点研究，毕竟东西方口味差异还是挺大的。当然，这几年除了研究以外，他也很少再出手。
    对于陶然，树其琛是特别特别特别的在意，看陶然之前的外卖APP的点单记录，他大约了解到陶然的口味，于是挑了几样蔬菜，又让人称了几块里脊肉。
    扫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他想着，应该足够两个大男人吃。
    确认没有再需要买的东西后，两人就去收银台结账，这会儿排队的人也多，两人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排队。前面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带着一个小孩，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就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当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后，又很快收回目光。
    陶然正感到无聊，就注意到前面那个女人脸颊红了起来，那个一直捣乱的小孩儿也好奇地盯着陶然和树其琛，因为个子太矮，他的脑袋一直仰着才看到两人的正脸。
    他大概是没见到过这么高的人，于是伸手出比划了下自己和陶然、树其琛之间的差距，陶然差点笑出声来，他抬手捏了捏覆盖在脸颊上的面罩，有些想笑。这小孩大概已经反应过来他和两人之间的差距，现在几乎看傻了眼，就直愣愣地盯着两人。
    他妈扯了小孩一下，小孩回过神，语气惊叹地说：“妈妈，这两个哥哥好高，爸爸都没有他们高。”
    他妈犹豫了下，小声地附和他，“是很高。”末了又补充一句，“你以后也会长这么高的。”
    小孩一边问“真的吗”，一边又比划了几下。
    轮到两人结账时，那收银员也是面露惊异，抬着头看了眼他俩，然后手脚飞快地扫条码。
    树其琛忽然倾身靠近陶然，从陶然背后伸手过去，把一件不小心扫到边缘的东西给推到女孩儿面前去，很快又收回手，看上去真的是好心的举动。
    可陶然感受不一样，刚刚的动作和之前的揽肩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对方伸手抱住他的腰，那触感很明显，两人的身体也挨得很紧，那一瞬间他是相当紧张的，就连呼吸都屏住了，脑子跟着也有一瞬间的空白，身体当然也僵住了。
    他闻到树其琛身上甜甜的味道，然后……然后就是一阵诡异的快感涌入小-腹，心脏砰砰砰地跳。他也不敢去看树其琛的表情，只是默不作声地深呼吸了几下，才让有些“激动”的身体恢复平静。
    要是在外面被发现那什么，才真是够丢人的。
    只是……他也太容易“激动”了吧！难道是因为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验，第一次跟“交往”中的对象接触太过亲密的原因？啊……真是太丢脸了。
    陶然的脸颊、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一样，他隐约听见一直跟在他俩身后的那几个女生，正小声热烈地讨论什么，看上去也是因为树其琛的动作激动的。
    树其琛之后都没有什么大的举动，陶然也不敢去看树其琛什么表情，只想着脸上的热度快点下去。收银小妹大概是没怎么见过这么容易脸红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于是陶然本来就一直降不下去的温度升得更高了。
    等结完账、装好东西后，陶然就提着袋子，低着头往外走。树其琛也没出声，可陶然隐约听到了那家伙的笑声，心里懊恼得不行。等出了超市，陶然才觉得好受。
    外面天黑，也没人能看出他脸红不红，冷风一吹，陶然觉得心情都畅快了不少。树其琛在后面冷不丁问道：“怎么忽然走得那么快？”
    陶然一顿，他停下脚步、扭头去看树其琛，就见对方提着另一个袋子跟在后面，表情很无辜，他抿抿嘴，他总觉得刚刚这人是故意的，而且、而且，他为什么这么反常，树其琛这家伙真的会不知道吗？
    想到这里，陶然心里有些气，不过他也没有发脾气，只是看了一会儿树其琛，心里不知想到什么，他微微掀唇，装作不懂树其琛意思，说：“有点饿，想快点回去。”
    树其琛一顿，心里也摸不清陶然是不是生气了，或者是真的饿了。
    两个人回到家，树其琛就去做饭，刚到厨房才发现没买米，两个人站在厨房里面面相觑，陶然说：“我去买点米吧。”
    树其琛刚想阻止，陶然已经穿好衣服换上鞋，转身就出门了。反正超市就在隔壁，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再怎么显眼也没有两个人一起时，那么引人注目了。
    买完米，陶然就往回走，手机忽然就叮咚响了一下。
    他这几天都没有挂扣扣，熟的人又有他的手机号，如果是同事的话，会直接打电话过来，他一边掏手机，一边想着是谁发来的，心里面隐隐有些发虚，希望别是催剧的。
    他之前也就答应老同学帮忙做后期，并且说明自己回老家过年，可能没什么时间，一想着，他也就不觉得心虚了，掏出来一看，是清云发来的。
    清云：明天我下午六点才在家，你过来吗？
    虽然惊讶于清云竟然知道自己回V市了，不过也没有太惊讶，他早就把清云划分为会一点算命的能人异士，不过那也是在能接受的范围内。陶然思索着，明天也没什么事，树其琛就算今天晚上留下来住，应该也没多大影响。
    于是他给清云回了条短信，说自己明天下午过来接猫狗。
    回完以后，陶然盯着短信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沉思几秒后，他又继续抬脚往回走，他心里想着，他一定是被套路了。
    本来只是打算请对方上来坐坐，喝点咖啡的，随后想到树其琛是想表现表现自己，才提议去隔壁超市买菜，可现在……他竟然已经猜到树其琛大概晚上会留下来。
    陶然进了电梯，又开始戳破自己的“无辜”，他早就知道了，在邀请树其琛上来坐的时候，很大可能是会留下来的，这不就是很常见的“上来坐一会儿”套路吗？
    陶然心里暗恼，随后又安慰自己，也不见得会真发生什么。
    忽然，陶然仔细回忆了下，他们去超市的时候，买酒了吗？
    等陶然进屋的时候，他已经想了很多很多，在面对树其琛时，表现得也很正常，还帮忙洗菜。树其琛做料理时的态度，就跟搞什么科研一样，神情非常地专注，就跟对待爱人一般。
    陶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平时工作也会接触到那些乐团、歌手，那些爱歌如痴的人也没少见，所以也不觉得奇怪，但树其琛总会分出几分注意力关注他。
    陶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像是妨碍到树其琛，他很想说干脆他自己出去等吧，可又觉得，自己身为主人家，让客人在厨房忙，自己在客厅等也太不像话了，就没有吭声。
    树其琛一边做，一边问道：“你一边几点去电台。”
    陶然把菜洗好放到菜板上切成段，“没有固定时间。如果没事的话，就十点后再过去，一般凌晨一点过再回来。”他这里离电台近，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所以他平时也很空闲，只不过晚上睡得晚，所以白天也就起得晚，看上去时间很多，实际上他感觉自己的时间也不多。
    树其琛“哦”了一声，又说：“我的店就在泡桐街，就在电视台背后。”
    陶然投去惊讶的目光，之前树其琛一直没说，他也就没问。
    泡桐街陶然当然知道，泡桐街按照地图划分是真正的市中心，只不过外地人总以为热闹的春熙路才是。虽然泡桐街比不上春熙路的人气，可在N市也是一条著名的小清新街。
    这源于泡桐街的店都具有文艺和小清新的范儿，连带着周边的几条街都有各色各样的创意店，当然，租金也很贵，主要是这里的交通也很方便。
    泡桐街他去得不多，那里也有酒吧，因为附近基本上都是居民，所以并不是特别吵闹，更偏向清吧。他努力回忆，记忆中那边是有几家甜品店，名气都很不错。
    他随口问道：“我去过几次，你的店叫什么？”
    树其琛接着说：“‘Treecoffee’。”
    陶然切菜的动作顿住，满眼不可思议，树其琛当然很享受他的目光。
    陶然问：“真的假的？”虽然他一开始想过这是不是树其琛开的，毕竟名字太明显了，可又觉得以树其琛的年龄不太可能。
    Treecoffee当然不像明星开店那么引人注目，只不过在吃货们眼里，那就是不一样的，不少人专门开车就为了来尝一尝，也有人希望能碰到这家店的创始人树其琛，不过也只能碰碰运气。
    还有就是……有不少明星也分享过这家店，只不过最近来得粉丝有些多，避免被人发现，来得明星也就少了，可这并不妨碍店内生意。
    陶然在N市电台工作，有时候过来录节目的歌手就会问到N市有什么好吃的，陶然又不爱出门，后来还是听同事说起，虽然他自己没有去过，但这并不妨碍他推荐给别人。
    还有几次，有人专门发短信告诉他，那家店的味道很不错。不少人还问能不能网上订购，听说不能还挺失望的，那家店说，甜品容易变质，而且快递暴力，送到地方估计都不能吃了。
    不过陶然有几次瞄到外卖APP上能送。陶然看了看树其琛动作熟练地翻炒着蔬菜，问道：“你不是做甜品的吗？我还以为你要做西餐。”
    树其琛抬头对他笑了下，“想吃下次做给你。”
    陶然耳朵尖有点红，他问道：“平时店里面的蛋糕都谁做的？”
    树其琛笑他，“你以为都是我做的？”
    看到陶然认真地点头，树其琛勾了下嘴角，说道：“也不是。我是偶尔做一些带到店里去。”
    陶然把切好的菜装到盘子里，放到树其琛手边，眨着眼睛看树其琛。树其琛被他看得半边身子都麻了，问他：“盯着我看什么？”
    陶然说：“你家的厨房是不是很大？”
    树其琛笑，他平时在家里钻研甜品，是挺大的。
    见他点头，陶然又把双手撑在流理台上，也不说话，就歪着头继续看树其琛。树其琛被他看得有些气血喷涌，感觉自己脸颊也快泛红了，他假装用手肘擦擦脸，正想再问陶然看什么，就忽然福至心灵，说道：“明天去我那里看看？”
    陶然心想，拍个照片过来他也能看，不过看着树其琛少见的窘迫模样，他还挺愉悦的，他笑着眯了眯眼睛，“那我明天过来找你吧。”
    树其琛半开玩笑道：“我不能留在这里吗？”
    陶然盯着他看，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树其琛到底紧不紧张，语气带着笑意说：“看你做得菜好不好吃。”
    树其琛扫他一眼，眼里带着七分笑意和三分戏谑，“如果我是你……不管好不好吃，我都只有一个答案。”
    陶然心砰地一下就动了，心想，树其琛这就是在套路他了。
    帮着把饭菜端到客厅，这么一折腾都快八点了，其实也不算太晚，只不过奔波几个小时，感觉浑身都疲惫。陶然心想，最累的大概是树其琛才对，对方回来还做了一桌子的菜。
    树其琛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他让陶然先尝尝，也不问对方好不好吃，光从陶然脸上的表情，树其琛就知道，陶然很喜欢。
    吃完饭以后，陶然就去收拾碗筷洗碗，树其琛在旁边就帮着擦一擦碗。陶然心想，树其琛这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在欲擒故纵？
    他状似随意道：“你这是从新东方学来的手艺？”
    树其琛没忍住，笑了下，摇摇头，“你猜。”
    树其琛没再多说，看样子也是对这个话题感到无聊，陶然想，他当然知道树其琛对什么话题感兴趣，可他不想说。
    等碗洗完了，又擦干净后，树其琛站在厨房门边没动，陶然盯着他，不知道怎么的，他问道：“刚刚在超市……”
    树其琛一脸疑惑，笑意高深莫测，“嗯？刚刚超市怎么了？”
    陶然心脏砰砰跳，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在树其琛的注视下，陶然往前一步靠近树其琛。两人挨得很近，近到陶然能看着树其琛的眼睫毛数数，当然，他现在是没什么心情数数的，而且对方睫毛又浓又密。

 第 13 章

    树其琛本能地眨眨眼睛，他一点都不想后退，所以当陶然贴上来的时候，陶然的耳朵尖都红了，他想，树其琛怎么这么镇定。
    树其琛心里发笑，顺从地退了一步，靠在墙壁上，他心脏砰砰跳，他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疑惑表情，“你这是在壁咚我吗？”
    陶然想，这还用问吗？
    他盯着树其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在树其琛惊讶的眼神下，又过去了一点。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陶然，树其琛紧张地都快要不能呼吸了，陶然这是想要吻他吗？
    树其琛犹豫着要不要闭上眼睛，他担心这只是陶然报复在超市的那件事，只是在寻他开心。
    陶然盯着树其琛，在两人鼻尖都快要挨在一起时，他说：“你不闭眼睛吗？”
    树其琛有很多话想问，比如陶然是不是在逗他，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不过他现在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在陶然问出这句话后，他闭上了眼睛，期待着想象中那一枚香甜的吻。
    他能感觉到陶然身上温暖的气息，因为想得太多，反而大脑一片空白。
    陶然本来是只想捉弄一下树其琛的，因为对方在超市的时候，也是这样捉弄他的，他当时差点就出丑了，可想一想，一般人哪儿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估计对方也没有预料到。
    树其琛闭上眼睛的时候，看着真的是无辜又无害，陶然犹豫了下，他手撑在树其琛肩膀靠上一点的墙壁上，然后微微踮了下脚。因为离得近，他能感受到对方忽然加重的呼吸。
    陶然还想着要怎么亲，是一吻即离，还是碰一下就算完了，又或者，按照原来的想法，捉弄一下就够了。
    陶然想着，他们进展太快了，也才认识几天而已，于是，他的脚后跟又落实在地板上，刚想要离开，树其琛就伸手搂住他的腰，一个用力，陶然的身体就贴上树其琛的，还被迫得踮起脚来。
    接着，树其琛就吻住了他。
    陶然惊骇得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就感受到树其琛的嘴角弯了起来，滑-腻的舌头也跟着伸了进来，陶然眼睛就瞪得更大了。树其琛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陶然懵逼的表情，愣是生生笑出声来。
    在两人嘴唇贴着斯磨间，他含着陶然的嘴唇，轻声又模糊道：“笨蛋，闭眼。”
    陶然嘴唇一个吃痛，才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对方就把舌头给伸进来了，缠着陶然吮-吸，吸得陶然舌根都有些犯疼，他没办法，只能张开嘴任由对方搜刮着他的氧气。
    直到口涎顺着嘴角流下，陶然身体都起了反应，他才手软脚软地推拒着树其琛。
    树其琛也没有太强迫他，事实上，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只不过一分开，陶然就被树其琛给紧紧搂抱住，身体贴着身体，两人都能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不过两人也都努力忽视这一点。陶然还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氧气。
    树其琛舔着他的嘴角，把那些口涎给舔尽，时不时还把自己的舌头伸进来扫荡一下，等一切做完，他又含着陶然的嘴唇舔-弄，等陶然呼吸平复后，才静静抱着人，没有再有其他动作。
    陶然回过神，只觉得脸烧得厉害，跟鸵鸟一样埋在树其琛的肩膀上。树其琛也克制着自己的手，停留在腰线的位置，没有下移。
    陶然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平静后，这才挣开树其琛的怀抱。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听树其琛说道：“我……能留下来吗？”
    陶然也没好意思抬头去看，他在想，树其琛这是想要和他做点什么，还是纯睡觉。如果一开始他还能确信，树其琛留下来只是睡觉，可现在……经过刚刚那个激烈的吻，他真怕发生点什么。
    清云跟他说过，树其琛是个值得交换真心的人——虽然他更相信自己，当然，他觉得跟树其琛相处得也不错，可他还是希望能慎重一些，不希望这么的草率。
    现在看对眼滚床单很常见，可陶然自觉自己对这方面不是那么的强烈需要，正当陶然犹豫着要怎么说，就又听树其琛忐忑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陶然抬眼看他，树其琛又说：“我可以睡沙发。”
    出国的那位朋友买的沙发很长，睡在上面也不会觉得憋屈。陶然迟疑了下，说：“还是一起睡吧。”这大冬天的，要是睡感冒了，那也是挺能折腾人的。
    陶然拿了一套自己还没有穿过的睡衣给树其琛，等人进去后，他才把笔记本给掏出来，刚把两个扣扣挂上，就收到了几十条信息，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大部分都是新年的问候，有些看着还像是群发的。
    陶然挑了几条回复，信息还没看完，树其琛就从浴室里走出来。陶然心想，这洗澡也太快了吧！而且还把头发也洗了！
    “吹风在镜子下面的抽屉里，”他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的桌上，起身往浴室里走，拉开抽屉，还抽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树其琛，“虽然有空调，但为了避免感冒，还是赶紧吹干。”
    树其琛“嗯”了一声，眼睛盯着陶然，见陶然没有帮他的意思，就把吹风拿出来，找到插座，“你也快去洗吧。”
    陶然点点头，把东西都带进去后，犹豫了下，没有带手机。他洗澡慢，又觉得无聊，平时就会打开晋江FM听书，或者其他一些有声电台，洗澡的速度就越来越慢。
    现在树其琛在外面，他就没有带手机，不过也还是有些担心树其琛会去看他电脑，所以这次洗澡得速度也是前所未有得快。
    洗完以后，陶然就穿着睡衣出去。这时候树其琛正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桌上还放着他自己的笔记本，正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干嘛，头发倒是已经吹干。
    陶然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那台电脑，看着没有被动过，这才松口气，找到吹风把头发吹干。
    见树其琛也没有要马上睡觉的意思，陶然当然也乐意处理下二次元的事情，他先是回复编辑和老同学苗诗海，又把之前制作好的游戏视频给上传到网站上。
    估计是因为过年的原因，这次审核得很慢，避免在树其琛面前掉马，陶然上传完了以后就退出了登陆，刚巧清云的头像又滴滴响起来。
    清云要放在心中：[视频]
    陶然点开看，发现发的是寄养在清云家里的猫狗状况，他回了个“谢谢”。
    清云要放在心中：你打算怎么处理？
    R.an：送人吧
    毕竟陶然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那些猫猫狗狗都是在路上捡到的，有病痛的他都会送到宠物医院，等好了以后，他会在本市的贴吧里发帖，或者送到流浪猫狗救助站，偶尔也会捐点款。
    虽然自己帮不了这些小动物，但捐钱还是可以的。
    那边清云也没再问，换了个话题，问他码不码字。
    陶然抬眼看了下对面全神贯注的树其琛，回了个“不方便，明天再码”。
    清云要放在心中：刚好我现在也不码。
    陶然勾唇，他和清云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清云码字，刚刚还在可惜没能跟对方拼字，感受下对方的时速，结果对方压根儿就没打算过跟他码字。他刚要调侃，见对方码字一次不容易。另外一个扣扣就响了起来，他看到右下角跳动的头像，微微蹙眉。
    犹豫了下，还是点开了。
    苗诗海：等这段时间过完了，你忙不忙？我这儿还有一部剧。
    陶然：只有一期吗？
    苗诗海：嗯。我把剧本发你。
    对方说着就把文件发过来了，陶然扫了一眼文件名就愣住了，一时间心里有点慌，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瞧见苗诗海又发来消息。
    苗诗海：你相亲怎么样了？
    因为是老同学，以前还一起做过广播剧，再加上他也不是特别确定苗诗海是不是喜欢他，所以他故意跟苗诗海说自己要回去相亲，就为了能让对方死心——因为他根本就没办法喜欢女孩儿，也不想让对方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这样说也是避免自己误会苗诗海对自己有那方面意思，闹笑话，他也没有跟对方说过自己性取向，他觉得这是自己的隐私，也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只不过没想到小叔还真给他安排了相亲。
    陶然慢慢打字，回道：在接触当中。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对方性格很好，如果没意外，大概就一辈子了。
    那边苗诗海没有马上回复，陶然心想，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就见苗诗海滴滴回了信息，倒是没有再说相亲的事。
    苗诗海：这是一部耽美剧，之前说好的后期临时有事，以后可能会退圈，我基友暂时也找不到其他人，能不能帮忙？[拜托.gif]
    苗诗海：如果你要是觉得恶心，那就算了__
    陶然抿唇，也拿不定这到底是不是苗诗海的试探。想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毕竟隔着网络，他无法根据苗诗海的表情来判断，对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另外有想法。
    不过……陶然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回道：可以做。
    “遇到什么麻烦了？眉毛皱得这么紧。”
    树其琛突然出声，把陶然给吓了一跳，他不太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沉默半晌说：“没怎么。”
    树其琛刚把一个甜品教程写好，抬头就看到陶然一脸纠结的表情，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暂时也无法看出什么来，就说：“你有没有想过……配音？”
    陶然惊讶地抬头看过去，没有马上拒绝，只是问道：“为什么？”
    树其琛开玩笑道：“想跟你秀恩爱。”
    陶然一下就脸红了，他再一次对自己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感到无力。他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不想。”
    树其琛笑道：“我可以教你。”
    陶然依旧摇头，犹豫了下，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只喜欢听剧，不喜欢配剧。”
    树其琛思索一会儿，他不气馁地继续发问：“你听了我那么多的剧，就没想过跟我一起配攻受？”
    陶然斜睨树其琛一眼，也是半开玩笑道：“你去配受？”
    树其琛想也没想地答道：“也可以。只不过你的声音……”想要配攻还是有些难度。
    陶然没吭声，他当然明白树其琛的意思，他慢吞吞地说：“只要你够‘受’就可以了。”
    树其琛说：“那你同意了？”
    陶然反问：“现在有剧？”
    有剧就要配，没有剧也要创造出来配，树其琛眉眼含笑，“确定要配？”
    陶然顿住，他现在的马甲就够多了，每天捂着马甲就够小心翼翼的，现在再来一个他还真担心自己捂不住。他以前也有CV马甲，只不过已经退圈了，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于是他摇摇头，看到树其琛还要说话，就抢先道：“我现在在帮人做广播剧后期，一样可以……秀。”
    陶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到树其琛被堵得没话说，心情还是很愉快的。树其琛问他马甲叫什么。
    陶然就说：“暂时还没想好。现在在帮别人做剧。”
    “哦，”树其琛应了一声，他就坐在陶然对面，目光幽深，也没怀疑陶然是不是在哄他，也不去问剧名，“打算取什么名字？”
    陶然眨眨眼睛，问他：“你觉得呢？”
    树其琛弯了弯眼睛，“我叫‘R’，你不是如也取个字母？”
    陶然笑笑，“要不叫‘H’？”
    树其琛用食指隔空点点他，“噫，你好污。”
    陶然本来就是突然想到，开了个有些内涵的段子，被树其琛这么一本正经地指出来，他脸颊就有些烧，他有些别扭又不服气地说：“那你说叫什么？”
    树其琛说：“就‘H’吧，挺好的。”
    陶然：……
    两人一边玩电脑一边聊天，树其琛问他平时玩什么游戏。
    陶然说自己不怎么玩。
    其实他是玩的，不过有时候做游戏视频会显示出他的游戏ID，他又懒得再注册小号，担心被树其琛给认出来，干脆撒了个小谎。
    于是树其琛就说要教他玩游戏，还说自己在N市这边也有VR眼镜，不一定要玩在线游戏。
    陶然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
    陶然玩了一会儿，见树其琛打算睡觉，想着自己电脑的亮光会影响到对方，就也关了电脑。
    只不过临关机前，又收到苗诗海的信息。
    苗诗海：太谢谢了QWQ
    陶然没再回，直接关掉电脑。
    树其琛动了动嘴唇，想说让陶然继续玩，估计对方也会说自己想睡觉，也就没再说。
    上了床，两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互相也碰不到对方的身体。陶然闭着眼睛，其实他现在没什么睡意，再加上旁边还躺着个树其琛，就更睡不着了，空调还在工作，在安静的房间里，那点细微的声音也就显得更加明显。
    陶然想了想，要不就闭着眼睛数羊吧，睁眼到天明和闭眼到天明，应该还是有区别的。
    当陶然数到第十只的时候，树其琛就说：“你这床买这么宽干嘛？方便翻滚吗？”
    当然是为了伸展四肢和翻滚，陶然想。
    陶然说：“床宽不好吗？”
    树其琛语气有些抱怨，“碰不到你。”
    然后陶然的脸和耳朵尖就烧起来了，他稳了稳语气，“你睡不着？”
    “嗯，”树其琛说，“你……冷不冷？”
    陶然默默地往空调那边看了一眼，现在开着空调，也有加湿器，还盖着被子……陶然问他：“你冷？”
    树其琛自己是不冷的，但他嘴巴上却说：“是啊。”
    陶然又问：“你在自己家怎么睡的？”
    反正都已经那样说了，再厚颜无耻下去也没什么，树其琛就说：“就冷着到天亮。”
    陶然伸手去摸他的手，想看看树其琛是不是真的凉冰冰的，刚碰到树其琛的手背，就被对方的大手给包裹住，陶然一下怔住，对方还很无耻地摩挲了下他的手背。
    陶然酝酿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树其琛先发制人，“你手怎么这么小？”
    陶然顿了下，斟酌话的用词换了换，“可能是骨架小吧。”
    树其琛又说：“很可爱，一下就给包住了。”
    陶然脸更烫了，他连忙说道：“你手不是热的吗？”
    树其琛说：“我只有手是热的，不信你碰碰我的脚，那是冰的。”
    陶然要是去碰那就是傻子！
    ……陶傻子伸脚去碰，树其琛就跟着他的腿伸了过来，一抬腿就搭在了陶傻子的腰上。
    陶然说：“你的腿不是热的吗？”
    树其琛：“是啊，但你的脚有点冷，我给你暖暖。”
    陶然忍了忍，“我不冷。”他翻了个身平躺着，手是收不回来了，至于树其琛的腿……就让他随便放吧。
    五分钟后。
    陶然觉得被压得腿麻，就动了动，旁边传来树其琛昏昏欲睡的声音，“怎么了？”
    陶然以为自己吵醒了树其琛，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
    等对方没声了以后，他又小心地把腿抽-出来，往床边放，整个人就弯成了勺子的形状。躺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就把自己的腿搭在树其琛身上，这下又觉得舒服了。
    陶然闭着眼睛继续数羊，没一会儿，他又把腿放下来，翻了个身。因为右手被拉着，他翻身也只能面朝树其琛侧躺。
    因为拉上厚厚的窗帘，所以眼前一片是黑漆漆的，可陶然能感受到树其琛的呼吸，他莫名就想到今天那个快要把他灵魂都给吸走的吻……现在他对着的方向，会不会就是树其琛的嘴唇？他回忆了下之前的触感，然后，陶然的脸颊就慢慢烧了起来。
    陶然想，为什么想一个吻都能想到脸红？这脸皮也太薄了。要是自己能像别人那样不容易脸红就好了。
    陶然想着想着，就有些迷迷糊糊的，正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树其琛动了一下。
    陶然立刻就清醒了，不过他没有动，他以为树其琛只是睡着了，无意识地动了下，可当对方慢慢移过来，抱住他的时候，陶然觉得，树其琛可能没有睡着。但是他也没动，他觉得如果自己这个时候“醒来”会很尴尬。
    接着，他就感受到自己的额头被亲了一下。
    陶然想，这就有点过分了昂。

 第 14 章

    陶然还想着要怎么委婉地告诉对方自己还没有睡着才不会显得尬尴，结果就直接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也就没再去想这件事，就当自己昨天晚上真的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是陶然早上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有一张放大的脸时的感受。由于冲击力太大，他还吓地往后退了一点，等回神后，他伸手抓了两把睡得乱乱的头发，安静地长呼一口气。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陶然又小心翼翼地起身，现在已经九点过了，昨天树其琛一直在开车，这会儿多睡一下也挺好的。陶然先用手机APP叫了两份早餐，又去洗浴室洗漱，接着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一个一次性牙刷牙膏的套装。
    他出去把客厅的台式机打开，戴上耳机将之前做了一半的剧给捋了一遍，刚要进行后半部分的调试，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订的早餐到了，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又去卧室叫树其琛，他站在床边抠了抠下巴，又挠了挠头，最后从装饰花瓶里面抽-出一根羽毛，将羽毛尖对准树其琛的脸，看到树其琛深深地皱起眉毛，陶然差点笑出来。
    他用羽毛扫过树其琛的眉眼、鼻子和嘴巴，看到树其琛五官皱起，最后被骚扰到不得不睁眼时，陶然笑瘫在床上。树其琛也跟着眯起眼睛笑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两手，一下将陶然给圈住，将人给拖进了被窝里。
    陶然笑够了扯了扯他，“刚我叫了早饭，快点起来吃。”他挣扎着要起来，树其琛却是翻身压在他身上，呼出来的热气喷在陶然的颈窝。陶然天生怕痒又敏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气喷得缩了缩脖子，他伸手去推树其琛的脑袋。
    因为使不上劲，就抓住树其琛的头发，树其琛发出吃痛的声音，陶然吓了一跳，连忙停止挣扎，下一刻却是被咬了下脖子。力气不算太大，最多可能也就是留个牙印，可陶然却是脸颊充血一样红起来。
    他摸着被咬的地方，“你干嘛咬我？”
    树其琛还带着睡意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效果就跟色-情主播在你耳边呢喃，陶然自己感觉都快被这声音性感得硬了。
    “不是吃早餐吗？”
    树其琛的语气十分疑惑，陶然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装傻，他都快被树其琛这语气给臊得恨不得钻地洞了，他用力掐了一把树其琛的腰，只觉得摸到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他故意装出恶狠狠地语气来，“我又不是早饭！”
    陶然用的力气不大，可树其琛依旧被掐的哼哼了一声，他说：“再往中间下面一点掐。”
    陶然本来是觉得这人太厚颜无耻了，而且他感觉自己脑袋热得不行，可又觉得被树其琛撩成这个样子也太狼狈了，他有些自暴自弃，然后就真的伸手去捏了一把。树其琛低低喊了一声，像是又疼又难耐，陶然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树其琛声音有些沙哑，语气还带着不可置信，“你还真掐？”
    陶然红着脸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让我掐的吗？”
    树其琛沉默了下，又说：“来来来，再捏两把。”
    陶然动了动嘴唇，“你怎么这么流氓？”
    树其琛回道：“你觉得吃亏，我也可以帮你捏捏。”
    察觉到对方手真的伸过来，陶然吓得挣扎起来，树其琛连忙将他抱住，“别动，我开玩笑的。”
    陶然红着脸，心想，有硬着下面跟人开玩笑的？
    树其琛压着陶然平复下来后，他翻了个身躺在陶然旁边。陶然以为树其琛终于在调-戏够自己后，打算起床了，结果却听对方说：“手感如何？”
    陶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什么手感？”
    树其琛顿了下，随后他又说：“你刚刚不是摸过了吗？”
    陶然：“……还行吧。”
    树其琛语气诡异地一字一句重复陶然说的话，“还——行——吧——？”
    “……跟我也就差不多，”陶然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软着的。”好吧，看来他跟着树其琛也学会了瞎扯。
    树其琛呵呵一笑，向陶然散发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帮你搞硬，比比？”
    陶然面不改色，耳朵尖却出卖了他，“比大小这种事，我以为只有小学生才会做。”
    树其琛耿耿于怀，“我这种尺寸是小学生？”
    陶然：“你的行为是。”
    树其琛深呼吸两口气，陶然还在想树其琛这到底是真在意，还是故意跟他开玩笑。旁边的树其琛就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陶然下意识也跟着要起身，却被树其琛一下按住肩膀和膝窝，一个用力就被掀翻趴在床上。
    陶然脑子还有些懵懵的，就听树其琛说：“我还有更‘小学生’的行为，你受着吧。”
    一开始，陶然还觉得，打闹嘛，大概就跟在N市老家的时候一样，却没料到树其琛按着他的敏感点就折腾起他来，虽然也没有逾越的地方，可还是让陶然难受得不行。他平时自己捏自己腰都会痒，更别说树其琛按着他挠痒，那真是……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他黑漆漆的眼珠润润的，眼角红红的，最后被逼得不断求饶，只求树其琛能赶紧放开他，要是再不放开他，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床上”。树其琛坐在他腰间的位置，只用手指轻轻地刮一下露在外面的皮肤，陶然就会浑身发颤，酥酥麻麻还很痒。
    树其琛说：“大不大？”
    陶然带着鼻音，屈辱地说：“大。”
    树其琛：“谁大？”
    陶然更委屈了，依旧带着鼻音说：“你。”
    树其琛：“‘我’什么？”
    陶然气得又动了两下，然后就跟被按在菜板上的鱼挣扎着弹跳两下后，又被死死地摁在床上，他郁闷地喊了一声，“我最大。”
    树其琛笑，一只手按在了陶然的后颈，陶然略长的头发盖在树其琛的手背上，他轻轻捏了两下，就感觉到身下人轻微地颤了下，他无声地笑了两下，又捏了捏，“再说一遍？”
    陶然真怕自己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颤音，稳了稳才万分委屈和屈辱地说：“你大。”
    树其琛却是捉弄他上了瘾，慢条斯理地说：“噢，我大，但是你最大，是吗？”
    陶然心里应了一声，嘴上却说：“没有没有，我错了，你最大，你是阿斯特朗姆回旋加速大鸡鸡。”
    树其琛顿住，他诡异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回旋’？”
    陶然都快翻白眼了，他又说：“你比珠穆朗玛峰还大。”
    树其琛像是恍恍惚惚，又像是故意在逗陶然，音量就跟自言自语一般，他说：“那你的是黑洞吗？”
    一开始陶然没明白，很快他又理解到树其琛这句话的意思，又气又恼，急得耳朵尖都红了起来，他恼羞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树其琛就轻轻搔了下他的腰，陶然又没骨气道：“我错了，大爷你开心就好。”
    树其琛纠正他，“我不是你大爷。”
    陶然心想：是啊，你不是我大爷，你是我“二”大爷！
    见陶然不吭声，树其琛也不想再折腾他，就起身让开。
    陶然觉得很郁闷，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树其琛要下床，他忽然就胆肥了，两下踩上床，伸手穿过树其琛的咯吱窝把人给拉到床上，因为树其琛反应太快，陶然也没来得及把人给掀翻，光是坐在树其琛身上就用到了他最快的速度。
    树其琛被压着也不动弹，他脸色诡异道：“你干嘛？”
    陶然笑。
    “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陶然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感觉到树其琛是真特喵的“抬头”了！
    树其琛脸色复杂地说：“你……坐到我那儿了，先起来吧。”
    陶然面色绯红地快速起身，他犹豫了下，“我先去外面等你吧。”
    树其琛点点头，也进了浴室。
    陶然听到关门的声音，郁闷地躺倒在床上，又翻滚了两下，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刚刚那种姿势，要是树其琛再补一句“自己动”，那他就真成下面那个了！
    他懊恼地起身，又把头往枕头上砸了两下，才出去。
    这时候早饭有点凉，他又拿去热了一下。
    等树其琛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饭，陶然正在餐桌另一边看手机，听到声响后，陶然抬头看他，然后笑了笑，整个人就跟温润的玉石一般，“过来吧。”
    然后树其琛就过去了。
    “等下你有什么打算吗？”树其琛问他。
    陶然看着树其琛，对方刚刚冲了个澡，身上还带着一点水汽，水珠从裸-露的皮肤滚落到浴袍里，神情中还透着慵懒，就像一只优雅的豹子，眸子又冷又专注。
    陶然说：“你是想要跟我约会吗？”
    树其琛看他，“那你有事吗？”
    陶然微笑，“可以有事，也可以没事。”
    树其琛同样微笑，“那怎么样才没事？”
    陶然说：“你只要回答我，谁的唧唧更大。”

 第 15 章

    树其琛觉得，身为一个男人要能屈能伸，而且事实胜于雄辩，现在让着陶然也没什么，于是他说：“你刚不是说，比大小是小学生才会干的事吗？”
    陶然一脸微笑，耳朵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树其琛看着他的耳朵尖，也不打算指出，他觉得这就跟探测仪一样，能更好的猜到陶然在想什么，比如陶然口是心非的时候，那真是特别的可爱。他笑着眯眯眼睛，慢慢道：“如果你真的很想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陶然动了动嘴唇，耳朵尖越发的红，“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听。”他做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来。
    “那我不说了？”树其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欣赏够陶然的表情后，他说：“陶然最大，而且还比我高。”
    陶然听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抬起头去看对面的树其琛，杯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没从树其琛脸上看到懊恼之类的表情，他心里还挺遗憾的，感觉自己还是没能占到上风。
    他放下杯子，伸出舌头把牛奶胡子给舔掉，“我今天下午要去朋友那里，把猫狗带回来。”
    树其琛之前听他说起过，也没太惊讶，他的目光只轻轻扫过陶然的舌尖，很快又收回来，玩笑般说道：“我有这个荣幸，当你的司机吗？”
    陶然笑了下，他对树其琛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就跟羽翼扑闪，看着特别的可爱，“如果你有时间方便，那我当然是乐意的。”
    树其琛笑着说：“那按照我们说好的，你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属于我的，下午我会开车送你过去帮忙，说不定还能一起吃个晚饭。”
    陶然顿了下，点点头，“可以。”
    树其琛摸摸鼻尖，心里一下就解除了对陶然那位朋友的警惕。
    陶然垂眸掩饰掉眼里的泄露出来的笑意，对于树其琛的一些小心机，他既感到好笑又觉得心里甜甜的。
    两人吃完早饭，陶然帮树其琛把头发吹干，还用啫喱抓了个发型出来，两人这才出门。陶然跟着先去了一趟树其琛在小区另一单元的公寓，距离不算远，几乎就隔了两栋楼而已。
    树其琛的公寓跟在N市的家，装修风格差异不算太大，客厅灯光的布置偏惬意，不算太亮也不算太暗，从门口能把客厅的布置给看完，厨房就要亮多了。在沙发的背后就是厨房的位置，连接客厅和厨房的这面墙被拆掉，中间就隔着一个一米多高的洗手台和流理台，挨着的右边还有一个深色复古的带玻璃窗置物架，上面摆放着几瓶酒，能看出对方对于厨房的要求很高，光是各种各样的杯子和碗就几乎占据了两面墙。
    之后还有大小不同的家用烘焙箱、咖啡机、榨汁机、电饼铛、洗碗机、消毒柜这些，以及刀具、厨具、模具、打蛋器，除了冰箱，挨着的还有冷藏展示柜，里面摆满了整整齐齐的水果，包括应季的和反季的。陶然再看过去，发现下面还有个很大的冷藏柜。
    东西虽然多，但是收拾得很好，就像是一个珍视自己所有物的收藏家。
    树其琛进去后，先拿出鞋让陶然进去休息，他一边笑着说：“回家看到这些东西，忽然又手痒了，你先坐一会儿吧。”他一边把背包放进玄关处的衣帽间。
    这些做完后，他走到厨房去，然后隔着流理台对陶然说：“喜欢什么水果？只要我这里有的。”
    对方的公寓布置得较为温馨，让陶然一下就放松下来，他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沙发上，他盯着树其琛旁边装满水果的展示柜看了看，说：“不要太甜就好。”
    他又看见放在中间的几颗柠檬，又说：“也不要太酸。”
    树其琛应了一声，“蔬菜呢？”
    陶然来了兴趣，“难道你是几样水果蔬菜一起做吗？”
    树其琛笑，他调侃道：“我应该给你做个菜单的。”
    陶然抿了下嘴，弯弯眼睛，“你来决定做什么吧。”
    树其琛歪头想了下，伸手隔空点了下，“我知道做什么了。”
    陶然趴在沙发上看他，又觉得这样坐着看不太方便，就走到厨房站在树其琛身旁，刚想问树其琛不介意他站在这里之类的，就见树其琛探身过来，从放着置物架的吧台下方抽出一根凳子来。
    凳子是利用了空间的，直接挂在吧台下方，不去拉开看是不会注意到的。树其琛把凳子架在那里，对陶然做了一个绅士的“请”，他眯眼笑说：“我们身高差不多，不用再去另外找凳子了。”
    陶然一下就笑出声了。
    树其琛先是把榨汁机给装好，陶然好奇道：“难道每次你用了都会拆掉？不会很麻烦吗？”
    树其琛对他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陶然竟觉得对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因为残渣会留在里面，会影响机器的寿命。如果两杯果汁口味相差太大，我也会洗一遍。其实，我并不觉得有多麻烦，比起这些机器，”树其琛对着陶然眨眨眼睛，“我把它们当宝贝。”
    就跟你一样。树其琛在心里悄悄道。
    展示柜里的水果果皮表面都很干净。树其琛说，这些都是他从店里带回来的。店里经常会使用到这些水果，他们每天凌晨就会驱车前往郊区的那些果园，又或者是从其他城市运过来。
    这些水果几乎是刚被摘下树枝，有些上面还会带有带着青草气息的泥土，他是用蛇皮袋子装好带回来，再利用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些水果给洗干净，再擦干，或者放在沥水架上晾干，再放入展示柜。
    陶然手肘撑在吧台上，手撑着脸，“那如果水果放坏了怎么办？”
    “我不想对你撒谎……我又不想让你觉得我很浪费，”树其琛看他，表情有些犹豫，就连切水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但……这是我唯一比较苛求的一样东西，水果和吃的这些放坏了就会扔。”
    不等陶然发表意见，树其琛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东西放坏了，一般都是扔掉的。”
    陶然弯弯眼睛，“一开始我以为这些水果是你拿来做点心的。”
    “点心做了我也吃不了这么多，有时候我会带一些给店里的员工和邻居。”树其琛轻轻一笑，他抬眼轻轻瞟了陶然一眼，陶然脑子里就忽然想起那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陶然连忙低下头，耳朵尖的红晕渐渐爬上他的脸颊，就听树其琛说：“现在好了，以后我还可以带给你。”
    陶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点点头，支吾应了一声。
    下一秒，树其琛捏着一枚小小的深紫色果实递到他唇边，“张嘴。”
    陶然听话的张嘴，小心地咬住果实前段，尽量不碰到树其琛的手指。当牙齿咬合，馨甜馥郁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却又因带着一点点的冰渣冲刷掉那稍浓的甜意，挟裹着止渴的汁水侵蚀味蕾。
    树其琛抽空看他一眼，心里微微有些可惜。
    陶然看到树其琛把一大盒子的长得像小型紫葡萄的水果，倒进搅拌机的容器里，问道：“这是什么？”
    树其琛笑着把另外榨好的果汁一同倒进搅拌机里，回道：“桑葚。”
    “平时3、4月份的时候才有，而且保存时间很短，这些是空运回来的，我平时都放在冻库里，保存的时间长一些，”树其琛说着，把带着紫色果汁的盒子扔到水槽里，“冻一会儿食用，味道更佳。”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如果弄到衣服上很难洗，”树其琛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笑起来，“你看看你舌头。”
    陶然拿起手机伸出舌头照了照，发现舌头被染上了一点点紫色，不由笑起来。
    树其琛扯了一根吸管，将其打了个卷插到果汁里。
    一杯颜色深到像黑色，边缘却爬满紫色的果汁摆在了陶然面前，从表面上还能看到泛着紫红色的果肉，他眨眼，“这杯果汁叫什么？”
    树其琛说：“桑葚雪梨奶昔。”
    陶然：“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高大上的名字。”
    树其琛把菜板上的西瓜上划了几下，然后把刀子扔到水槽里，一手撑着下巴，他看向陶然，浅茶色的眼睛里像是溢满了深情，声音像正在演奏的大提琴，“‘Occupy’？”
    陶然顿了下，移开目光，转移话题，“你的那杯叫什么？”
    树其琛说：“是个很特别的味道，你要尝尝吗？”
    不等陶然回答，树其琛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更小的杯子，倒了一点进去后递到陶然面前，“放心，我还没喝过。也不要说我小气，你尝尝就知道了。”
    陶然将信将疑，结果光是喝了一口就有些受不了，他连忙又喝了几口桑葚果汁，这才把刚刚又酸又苦的味道给压下去，他半开玩笑道：“你的口味很特别。”
    树其琛说：“平时甜的吃太多了。”
    陶然点点头，又指向被晾在一边的西瓜，“这是要放进你那杯里面的吗？”
    “当然不是。”树其琛动了动手，他把上面的瓜皮卸掉，很快露出红色的果肉，他从旁边的铁制筷桶里抽出一个水果叉，叉到西瓜上，一个翻转，西瓜的果肉就跟花朵盛开一般，层层绽放。
    陶然还处于震惊中，就瞧见树其琛手巧地把花镶入杯壁。
    对方微微一笑，“是给你做的。”
    陶然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来，“这真是撩人神器。”
    树其琛说：“只撩你一个人。”
    陶然没忍住，他双手捧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他有些别扭地说：“你快别说话了。”他脑子都快没办法思考了。
    树其琛盯着他，视线都不移开一下，他说：“你这个样子真可爱。”
    陶然瞪他。
    树其琛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擦擦鼻尖，“其实是你每个样子都可爱。”

 第 16 章

    陶然用手背冰了冰脸颊，说：“不准再撩我了。”
    树其琛无辜地眨眨眼睛，说：“之前你也是这样撩我的。”
    上次两人在小叔家门口说的话，陶然当然还记得，他想也没想地反驳：“我之前说过，我没有。”
    树其琛耸肩摊手：“那我也没有撩你。”
    陶然继续瞪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树其琛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脸上的笑容却十分惬意，刻意放慢的语速，在音乐的流淌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眼睛里满是柔情，“我做的、我说的，全是我心里想的，我就是这么一个老实人。”
    陶然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耳朵红红的移开目光，盯着嵌在杯壁口的西瓜玫瑰花，然后又喝了一口。
    树其琛本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可又担心自己说得太多，让陶然感到反感。
    他把之前拿出来的蛋糕切了两份，细心地放在了盘子里，在边缘的地方又放上一个精致的小勺子，“这是我做的芝士蛋糕，刚刚已经解冻了，现在吃的话，口感应该不错。”
    才拿出来放了没多久的蛋糕还有些硬，咬下一口就是浓浓的芝士，不会太腻，也不会太寡淡，总的来说，陶然咬下西瓜玫瑰花，“唔，感觉还是甜了些。”他其实更想说来一杯清水。
    树其琛莞尔，不经意地抬眼瞥了陶然一下，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一个坏坏的笑，他现在已经几乎知道了陶然的口味：喜欢甜的，可口味又偏清淡，真是个难伺候的狐狸。
    可他喜欢极了这只懒懒的、还很聪明的小狐狸。
    陶然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就随便挑了一个话题，“今天不会再出去吗？”
    树其琛说：“再等会儿，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先玩会儿手机，或者看会儿电视。”
    说着，树其琛又把wifi密码告诉陶然，然后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陶然挑了一个正对着厨房的单人沙发坐下，这样刚好能让他看见在厨房里走动的树其琛，对于树其琛厨房里的一些厨具他都不太认识，最多也就是看看树其琛在干嘛。
    树其琛抬头看他，举手投足间带着潇洒和随心，不像是做西点的，更像是一个画家。他笑着问：“会不会觉得无聊？”
    陶然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弯弯眼睛，“其实挺赏心悦目的。”
    树其琛又笑了下，他坦然道：“被你说赏心悦目，我很开心。”
    陶然一下就乐了。
    等树其琛转身以后，他先是看了看小说，把正在追的小说看完以后，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对方这几天都没有发跟三次元现实生活有关的事，提到他俩的也就是上次那一回，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关于广播剧的转发。
    陶然这几天几乎都是跟树其琛在一起，也没怎么见对方录干音，想来应该是以前早就录好发过去，直接等后期制作的。
    他戴上耳机，感觉有些微妙。他在这边用手机听树其琛主役的广播剧，可这部剧的主役攻就在他眼前，这种心情还真是……十分的复杂，这导致他老是出戏，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对树其琛的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再加上两人关系的转变，现在再听树其琛配的剧，就跟……听见自己“男朋友”正在劈腿，跟别的“野男人”谈情说爱一样。
    陶然自己一个默默地红了耳朵尖，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和树其琛现在也就是“试用期”而已，可他又觉得，双方都有好感，转“正式”其实是早晚的事情。
    那以后听剧怎么办？其实他并不是一定要听广播剧，只不过以前读书的时候配过，对广播剧始终是有一定的好感，而且……
    陶然垂眸，思绪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他想，树其琛之前的提议很好，他可以跟树其琛一起配剧。只不过要等以后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提。
    陶然一时想得有些多，等回过神的时候，树其琛主役的全一期短小广播剧已经播放完毕，树其琛还在厨房忙碌。他垂眸盯着手机界面，刷了刷评论，就瞧见有人在评论里提起他。
    ——不敢相信我竟然抢了个沙发！
    ——总觉得今天的剧哪里怪怪的……
    ——是因为“想个马甲真困难”没来写长评吗？
    ——LS+1，想个马甲真困难居然没来！！是因为上次R傻妈回复她以后，对方害羞了？或者是被吓到，默默脱粉了？
    ——不会吧……我觉得可能是过年比较忙。当然……其实我是觉得她对R傻妈应该是爱得深沉吧，上次傻妈不是说在相亲吗？而且对相亲对象很有好感，估计是幻想破灭被伤透了心，心灰意冷了吧
    ——其实我悄悄yy过R傻妈和马甲真困难的，觉得只评论打赏真爱粉X大神CV挺萌的，不过……现在傻妈和小男友也挺好的，希望马甲真困难妹纸能早点振作起来，网上的色-情男主播还是挺多的，或者……来跟我百合嘛
    ——刚想说居然还有BG党，一看居然是个可直可弯的卷尺，厉害厉害2333
    ……
    陶然翻了一点评论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幸好大家都以为他是女的，要是知道他是个男的，估计还会yy出一个三角恋。
    只是……这一部剧他可能还真的没办法写长评出来，难道让他写一篇大骂树其琛劈腿的长评吗？他挠挠脸颊，心想着，如果树其琛不知道他就是经常写长评的“想个马甲真困难”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消失”。
    按照树其琛的性格，估计又会那这件事来调侃他，比如问他，这次的剧怎么不写了，一定会把他问到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陶然想着，心里又有些气愤，抬眼就看到树其琛正在裱花，对方的神情很专注。陶然“情不自禁”地拿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只不过他忘记把声音给关掉，发出了“咔擦”声。
    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按在裤子旁边，见树其琛像是没注意，又松了口气。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刚刚拍的照片，手机像素不错，拍出来的就跟PS精修过一般，当然，这也有对方长相出色的缘故。
    陶然手指动了动，他本来是想把照片设置成桌面的，可又担心被树其琛发现，被发现的话，树其琛又会笑他。
    一想到这里，陶然又痛恨起自己的不坦然，要是他能像树其琛那样脸皮够厚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拍点大尺度的照片。陶然自己承认，他对树其琛是有那方面的冲动，可他觉得这简直太正常了。
    陶然自己想着想着，又觉得血液沸腾，连忙转移思绪，让自己努力去想想别的，可脑子就跟打结了一样，半天绕不过去，最后还是打开树其琛和别人配的耽美剧这才冷静下来。
    一听到树其琛跟别人深情对话，比兜头浇一盆冷水还管用，陶然默默地想。
    树其琛准备了一个超大号的盒子，一看就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陶然跟在树其琛身后，也帮忙提了一个。树其琛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还搭话说起自己一手创办的品牌。
    陶然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问一些问题。
    两人说着说着，树其琛忽然就笑起来，“你知道吗？平时我并不爱笑的。”
    陶然瞥他一眼，不客气道：“你又要开始说情话撩我了吗？”
    树其琛解释，“我这是剖析我的内心给你听，你不想听吗？”
    陶然动了动嘴，有些泄气地说：“想听。”
    树其琛扫过他红红的耳朵尖，又笑了，“因为觉得开心，所以就笑了。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然后陶然的耳朵尖越发的红了，树其琛真担心他的耳朵会烧坏。
    这时候路上的行人车辆还有些萧条，可等转过弯走到那条十分有名的文艺小清新街道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一下就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还有很多在拍照的，有些看着像是来旅游的。
    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朝自己的咖啡店走去，刚推开门进去，慵懒的音乐就侵入大脑，里面的客人坐在隐秘的位置小声说着话。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认出树其琛，连忙喊了声：“老板。”
    树其琛点点头，他把手里的盒子提高，示意道：“我来给你们送吃的。”
    卓容立刻笑了起来，连忙带着树其琛和陶然往里面走，一边说道：“老板，今天你的朋友简先生也过来了，就在里面，他刚还说您不在就算了。”
    “简哲？”树其琛像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就问，“他说了过来找我干嘛吗？”
    “没有。”卓容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同情地看了陶然一眼。
    陶然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看他，他忍不住去想，难道这位简先生和树其琛的关系很不一般吗？还是说，两人的关系很暧-昧？
    对方把他俩带到咖啡店内部的一间休息室后，刚要离开，树其琛就抬手示意卓容停下。他先接过陶然手里的蛋糕盒，然后再连着自己的一起递到卓容手上，卓容眼前一亮，接着就听树其琛随意道：“这是我和你们另一位老板带给你们的，你把这些和其他人分了吧。”
    陶然瞥了树其琛一眼，没吭声。
    卓容满脸问号：另一位老板？
    卓容一脸沉思，刚要转身离开去和小伙伴们分享“另一位老板”的事情，就见树其琛再度示意，卓容站在原地看着树其琛，树其琛意味深长道：“仔细想一想，说不定以后的员工测试卷里会问到。”

 第 17 章

    “这哪里是什么‘另一个老板’啊，这么明显的问题，显然是老板对那个人有意思啊！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如果等下他们叫人的话让我先去！”
    “诶诶诶，卓容你说一下，那个人长得怎么样？”
    “长得很好看，比明星还好看，就是感觉很嫩，皮肤特别嫩，看着像未成年，也有可能是长得显小吧，因为他穿的还是挺成熟的，”卓容摸摸头，他现在心里很乱，他有些忐忑地问，“老板是突然跟我说的这句话，是因为我哪里没做好？我就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一个女生说：“难道因为多看一眼，老板吃醋了？不会吧……”
    卓容有些忧心，“你们觉得呢？”
    众人沉默一瞬，然后齐刷刷摇头，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你没发现吗？老板这是在低调的秀恩爱。”
    简哲是树其琛在A市认识的好友，对方性取向跟他一样，但两人从不来电，而且他认识简哲这么久，知道简哲其实一直在等一个人，不过他也没具体问过就是。
    当两人进去的时候，简哲正双手摊开搭在两边的沙发背上，还翘着二郎腿，穿着很酷，黑色的皮夹克和黑长裤，以及带有铆钉的靴子。他看到树其琛刚要打招呼，就又看到了树其琛身后的陶然。
    他打量两人片刻后，抬了抬下巴，表情很随意，“这是谁？”
    树其琛推了一把陶然，让陶然随便找个位置坐下。陶然坐下后装作不经意地扫了几眼简哲，然后莫名地放下心来——树其琛和面前这个叫简哲的人绝对不来电。
    树其琛也不怎么搭理简哲，他心里是忐忑的，他在想陶然现在会怎么想，会紧张吗？会吃醋吗？
    他扭头去看陶然，也看不出陶然有什么情绪，他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掩饰掉了，他对陶然半开玩笑说：“这是简哲，A市认识的一个朋友，现在……好像正处于失业当中。”
    陶然点点头，就见简哲把沙发上的一个小玩偶砸到树其琛身上，对方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肆意，丝毫不见生气，“瞎说什么呢？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简哲，是树其琛的朋友。现在跟别人一起创办了个直播平台，叫‘小猫大鱼’，请记住我们的名字，因为以后我们会红遍全世界。”
    说着，简哲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背景是卡通形象的小猫和大鱼，他笑眯眯地说：“希望以后常来小猫大鱼做客。”他说完还冲陶然眨了下眼睛，树其琛拿起一个玩偶就扔了过去。
    陶然笑着说：“你好，我叫陶然，是个电台主持。”
    简哲听后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了句“酷”，他冲树其琛挤眉弄眼，很想再多问点什么，可又担心自己说错话，心里怪难受的。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挑了个稍微保险一点的问题。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简哲半开玩笑道，“该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陶然努力抑制住脸红的生理反应，尽量淡定地说：“是相亲。”
    树其琛瞥他一眼，在陶然复杂的眼神中，慢悠悠道：“一见钟情。”
    “所以……”简哲瞪大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道，“我知道了，是一见钟情，至少大树是这样的。”
    大树？陶然心想这个昵称真不错，随后他的脸颊就红了起来，他都想捂脸了，怎么树其琛的朋友说出来的话也这么的让人难为情。可是因为在外面，所以陶然只能一本正经地红着脸。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总算没有再聊他和树其琛相亲的事了，更多的是简哲在说小猫大鱼这个直播网站的事，说是树其琛毕竟有过创业经验，简哲是特地过来取经的。不过三个人在一起，显然没聊什么太多正经事，基本上都是在胡侃。
    期间简哲还半开玩笑，说到陶然工作能不能帮忙多宣传一下。陶然直接点头表示可以，他平时工作也会有歌手来做客，只是大部分名气不大，到时候提一句是没问题的，而且，他本人是认可简哲的这个直播网站。
    如果对方是玩票，他可能就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那就多谢了，”简哲笑着做了个拱手的手势，然后又冲着树其琛做了个凶狠的表情，“要是哪天大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帮你削他。”
    陶然没忍住“哈”一声，耳朵尖和脸颊都红起来了，他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还早着呢。”
    简哲面上嘻嘻哈哈过去，心里却在嘀咕：你们俩这么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早成了。
    又过一会儿，简哲起身要离开。
    树其琛客气道：“不再坐会儿？”
    简哲笑着眯了眯眼睛，“留下来当电灯泡？我是乐意，你乐意？”
    树其琛盯着简哲呵呵笑着，简哲也没再贫，冲着陶然努努嘴，说：“陶然，我那个名片你不想看我正面、记我电话没关系，可背面，背面你一定要看。”
    等人离开后，陶然没忍住好奇，拿起名片看了眼，就瞧见背面写着几段小字，大致意思是说：简哲曾经有一个高中好友，当时因为他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导致对方现在不愿意见他，他也找不到人，希望有认识他高中同学的人，能联系他。
    陶然蹙眉沉思半晌，他抬头看向树其琛，手捏着那张名片扇了扇，开玩笑说：“不会是跟你一样吧？对对方念念不忘……”
    树其琛眨眼睛，歪头卖萌，“我跟他不一样，我是一见钟情。”
    陶然耳朵尖再度红起来，他假装没听到，“那你说他这样能找到吗？”
    树其琛就看着他，又悄悄挪近到陶然身边，说：“能。”
    陶然扭头看他，发现距离变近后又连忙扭回去，埋着头说：“为啥能？”
    树其琛笑：“因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树其琛和陶然下午在店里待了一会儿，等到下午就带人去外面吃饭，吃完后就开车把陶然送到清云家。
    清云家住在N市郊区外，陶然之前问过对方为什么要住这么远的地方——因为清云自己赚的钱已经足够在市中心买房——清云说是为了清静，然后陶然想，也许像清云这种“世外高人”，可能就是有点避世的心态吧。
    树其琛听到陶然这么讲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还有一个想法则是，看来对方年龄上应该比陶然大上很多，这下他更放心了。
    等到地方，看到清云本人时，他只觉得有些懵逼，因为他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叫“清云”的人看着才十来岁，还是在上学的年龄。
    陶然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树其琛的表情，心里却在偷着乐，当初他第一次看到清云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不枉他一路上都在渲染清云高人姿态。
    清云笑起来人畜无害的，他帮着把猫猫狗狗的笼子一起搬上车，陶然还打量了几眼，不由问道：“我怎么感觉它们比我送过来的时候胖了不少。”
    清云一脸惊讶，“有吗？”
    陶然点点头，也没想太多，等猫咪和狗都安排妥当后，这才跟清云打招呼准备离开。清云留他道：“吃个晚饭再走吧。”
    树其琛听后，默默地看向清云，最后又看向陶然。陶然接收到他的目光，犹豫了下，还是婉拒了，“谢谢。等吃完饭再走就太晚了，到时候路上可能会堵车，我还是先早点回去。”
    清云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陶然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清云说了句什么，等上车后他就登上扣扣，问刚刚清云是不是说了什么。
    清云要放在心中：我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R.an：……
    回了一个省略号后，陶然就把扣扣给退出了。树其琛还在想这个叫清云的年龄也太小了吧，本着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的原则，他问道：“他不上学吗？”
    陶然说：“好像没在上。”他自己就是高中辍学的，连高考都没参加，所以知道清云没念书后，也不觉得多好奇。
    树其琛也想到这个问题，他又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直接说的话，肯定就要说到自己写小说的事情了，被身边的人知道自己写小说，还是挺羞耻的，而且还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陶然一边想着怎么说，一边慢吞吞答道：“这个说来话长了。”
    树其琛就不吭声了，等陶然想好理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树其琛没再说话了，他奇怪地问：“怎么了？”
    树其琛冷冷道：“我委屈。”
    树其琛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天生长着严肃脸，却专干蠢事的哈士奇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笑。陶然尽量憋住没笑出来，不过还是没能忍住，小声地吐槽了一句，“看出来了。”
    没有得到安慰却被吐槽一波后，树其琛更生气了，周身都泛着低气压。陶然心里觉得心疼，可又实在忍不住想笑，他默默拿起手机，打开了视频功能，用一个不太引人怀疑的角度对准树其琛。
    他想，他很有必要回去新建一个加密文件，标题大概可以叫“论哈士奇男友是如何撒娇的”。

 第 18 章

    树其琛瞥他一眼，完全没预料到陶然在录视频，只是以为陶然在玩手机，心里气不过地问了句，“干嘛？玩的什么游戏？”
    他语气很不好，可陶然却能理解到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在怪他不安慰自己，反而还玩起手机来；当然，也可以理解出第二层意思——虽然我很生气但我还是想要跟你继续说话。
    陶然一想到第二种可能，耳朵尖就忍不住红起来，他几乎都能察觉到旁边树其琛扫过来的高频率目光，他闷声说：“没什么，就是跟清云说一下，你是我相亲对象。”
    树其琛心情好了一点，不过还是哼了一声，显然对“相亲对象”这四个字很不满。
    陶然一直在注意树其琛的表情，自然而然捕捉到树其琛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继续说：“唔，然后他问我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树其琛沉默了下，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陶然支支吾吾的，一会儿嗯一会儿啊的，树其琛更加沉默了，表情也越来越难看，正当陶然要说实话时。
    树其琛深呼吸一口，然后露出一个哀伤的表情，难过地说：“其实……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适当的退让也许会让事情更进一步，此时再加上一个唱作俱佳的悲伤表情会更容易博取对方的同情，像这只害羞的小狐狸就是要逼一逼才行。
    加油，你可以的，树其琛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
    陶然怔了下，犹豫良久，他才握紧手里的手机，说：“我跟他说，我对你……很有好感。”说完，他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起来。
    陶然本来以为树其琛大约会说“我对你同样也有好感”巴拉巴拉之类的，可是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等到，他扭头去看树其琛，就见对方也看了过来，并且还体贴地打破了沉默。
    树其琛眼含期待地说：“还有呢？”
    陶然一脸茫然，“还有什么？”
    树其琛有些郁闷，“除了好感呢？没有产生过跟我过一辈子的想法吗？我……每天都想见你来着。”而且他已经找到了每天去陶然家的理由。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委婉地说：“这不是还在接触吗？”
    树其琛叹了口气，噘嘴，“好吧。”
    陶然看到他这个表情，嘴角一下就翘起来了，树其琛见他笑，也跟着笑了，还故意地又噘了几下，“你喜欢我做这个表情？”
    陶然笑了一会儿，说：“你别做这个表情了。”
    树其琛噘着嘴说：“我就要做。”
    陶然笑得肚子都觉得疼了，就听树其琛说：“我昨天亲了你，你要我负责不？”
    陶然动了动嘴，他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树其琛笑了下，“我就知道，你对我绝对是好感以上。”
    陶然一脸好奇地看他，“怎么说？”
    树其琛有些得意，他像是在炫耀一样，“你今天偷拍我，我发现了。”
    陶然心里面有些紧张，面上保持镇定，“……哦，然后呢？”
    树其琛盯着他通红的耳朵尖，低头轻笑，再抬头，他眼里满是笃定，以及漫天星辰，“你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拍我？”
    陶然竭力保持淡定道：“你长得好看。”
    树其琛瞟他一眼，那个眼神像是“我看透但我不说透”一样，他呵呵轻笑一声，就跟情人在耳边说情话一样，“你每天接触这么多明星，难道遇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就拍照？”
    陶然保持不了淡定了，他面无表情地红着耳朵和脸颊，“他们没你帅。”
    树其琛一手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是吗？”
    歌手和演员不同，演员在意演技的同时也注重颜值，歌手就不一样了，只要有才华，人人都有机会出头。所以陶然在这方面，他是没有说谎的，而且，都到了这个地步，要是被发现是说谎，那就太尬尴了。
    树其琛见他这么紧张，忽然放松语调，说：“其实不瞒你说，我每天都被自己帅醒。”
    陶然没吭声。
    树其琛犹豫了下，又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陶然面前，示意道：“看看。”
    陶然以为树其琛是让他看手机里面的文件，最有可能的就是照片一类的，因为之前还在说照片的事。
    他还在想，原来不只是自己偷拍树其琛，树其琛也在偷拍他。
    结果刚点亮屏幕他就愣住了，屏保用的是一个人的照片，这个人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那是他两年前还稚气未脱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发际的位置都被汗水给湿透。因为皮肤过于白皙，所以脸颊两边的红晕就特别显眼。
    他正抬头眯眼看天空，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偷拍到。
    可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陶然又觉得，当时被偷拍的时候，他是有印象的。很快，他不再去追究当时的感受，而是忽然想到，那天树其琛是真的出现了，虽然之前听对方说的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了，可是这张照片……有他和树其琛两个人存在的痕迹，他莫名就一阵感动。
    他想着就说出来了，末了，他带着自嘲的语气说：“真是越来越感性了。”
    树其琛笑他，“小gaygay哭也没什么，我觉得很可爱。”他想，如果这个人换成简哲的话，他大概就不会觉得可爱了。
    “你再翻翻相册，”树其琛又说，“当时我在外面拍了好多，后来出来没看见你，我还在庆幸留了照片。”
    陶然惊讶地看向树其琛，好一会儿才低头去看手机。
    树其琛的手机桌面也是陶然，不过不是同一张照片，看来对方的确是拍了很多。
    手机里面只有两个相册，两个相册的封面都一样，名称也都是编辑的“食物”，陶然想，车里的暖气是不是开得太热了……他拇指动了动，还是没有去翻，扭头问树其琛，“是哪一个？”
    树其琛抽空看了一眼，说道：“我忘了，反正就两个相册，你都点开看看好了。”
    陶然应了一声，点开第一个相册，里面有几十张照片，都是一些精心拍下的西点照，他默默退出点开另一个相册。
    另一个相册里面只有十来张照片，主角都是同一个人，看得出树其琛有些修图强迫症，每一张照片都用了滤镜。陶然忍不住笑着说：“这帅得都快不像我自己了。”
    树其琛趁着红灯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纠正道：“这是美。”
    陶然瞥他，一边嘴角翘起，树其琛又改口，“帅，比我还帅。”
    陶然哼笑，低头继续看照片，好半天下总结说：“死偷卡。”
    树其琛不屑地嗤笑一声，懒洋洋道：“请给我看看你今天偷拍我的照片。”
    瞬间被打脸的陶然立刻脸红了，他本能想要拒绝的，可想到树其琛才刚分享了他的相册又犹豫了。他把手机视频给关掉，想了想，又把视频给加密，这才把今天偷拍的那张点开给树其琛看。
    树其琛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区域，他和陶然脑袋挨着脑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树其琛评价道：“拍得还不错。你怎么不修下照片？”
    陶然心道：这不是两人一直待在一起没来得及修吗……
    树其琛接过陶然的手机，刚要修图，忽然又道：“不如我们来自拍吧。”
    陶然看他。
    树其琛说：“我们长得这么帅，难道不多看看吗？”
    陶然说：“但是每天都会看镜子。”还没看够？
    树其琛：“可是老了呢？你就不想留点回忆，以后我们俩坐在一起，慢慢翻照片吗？”
    ……陶然默默把脑袋凑过去，身体也挨着树其琛，眼睛盯着镜头，一副“来吧，我准备好拍照了”的样子。
    树其琛觉得陶然的反应简直可爱死了，他觉得自己都快冒出陶然说的那种“少女心”了，他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他嘴上却说：“你这是干嘛啊？”
    陶然觉得树其琛简直神烦，你做他要说，你不做他也要说，可谁让他不争气呢？陶然忍了忍，红着耳朵尖理直气壮道：“不是要拍照吗？”
    树其琛心里快笑死了，他咳了两下，敛住快要泄露出来的笑意，“拍照干嘛啊？不是每天都有镜子吗？”
    陶然又想找地洞钻了，他脸红得跟滴血，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留着当回忆。”说完这句话以后，陶然就跟突然间豁然开朗一样，他一下就不害羞了。他想，也许这就是确定了心意，不改了。
    树其琛对上陶然的目光，他也没了逗弄的意思。听到陶然说出那句话，他心里有一瞬的悸动，心脏像是踏空一步，紧接着而来的是巨大的幸福感，这种幸福感浓烈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还想热烈地亲吻眼前这个正专注看着他的人。
    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想要细心呵护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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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其琛抓了抓头发，好半天才说：“你刚刚……感受到了吗？我好像吃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甜品。”他还想带着陶然一起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甜品、世界上最好的红酒、看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嗯……还要睡最舒服的床。
    陶然放飞完自己后，再度变成了那个容易脸红、耳朵红的狐狸了，他抿唇，尽量保持随意地说：“嗯。”
    不等树其琛再问，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你一样的感受。”
    然后树其琛就笑了，陶然顶着绯红的脸也笑了。
    目光相接，渐渐胶着起来，两个脑袋也越靠越近，陶然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正当他俩快要亲上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两人中间冒出来，还无辜地叫了一声，“喵”
    一阵沉默后，陶然抓住跑出来的猫咪，“可能是笼子没关好。”
    树其琛心里无比懊恼和生气，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体贴地说：“我们还是再检查一遍吧。”
    陶然应了一声，抱着猫下车把后备箱打开，再把猫给关进笼子里，又看了眼其他笼子的插销插好后，这才对跟着下了车的树其琛说：“应该是刚刚没关好，现在没问题了。”
    树其琛点点头，只能说他运气不太好。
    开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两人在路边的超市买了些蔬菜回去。到了小区把车停好后，树其琛帮着陶然把猫猫狗狗带上楼，然后就去厨房做饭。
    陶然则是把猫砂拿出来，还有狗狗的厕所，还有猫粮这些，清云送了一些给他，他就把这部分先喂猫和狗。
    他盯着进食的猫咪和狗，忽地又起身抱起一只猫咪掂了掂，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猫咪像是能听懂一样，喵呜了一声。
    接着，陶然就把猫和狗挨个给称重一遍，然后记录下它们的体重。树其琛这时候也做好饭菜，他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后，也跟着走过来，问道：“这是干嘛呢？”
    面前的白墙上挂着小白板，上面画有卡通彩色表格，上面有六个名字，第一个是陶然，剩下的五个看着像是宠物的名字，应该就是带回来的这几只的。最左边是体重，六个名字下面都有数字。
    树其琛笑道：“你还给猫狗记录体重？”
    陶然耳朵尖红了一点，他挠挠头，“这不是没事干吗？”
    树其琛盯着他，拿起笔在最右边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冲陶然笑了笑，“能加我一个吗？”
    陶然从小白板下面又抽了支笔，在“树”字下面把表格补全，嘟囔着说：“你不是都写上去了吗？”
    树其琛就站在旁边笑，他说：“需要我帮你拿板擦吗？”
    陶然就觉得树其琛这点特让人生气。他瞪着树其琛，忽然又笑起来，陶然伸出手来，歪头说道：“来，板擦给我。”
    树其琛连忙护住自己的名字，一边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就让我留上面吧。”
    陶然哼笑一声，树其琛就没忍住，抬手揉揉陶然的脑袋。陶然不满地把他的手给打开，“别摸了，耳朵都给我摸红了。”
    树其琛一下就笑出声来。
    陶然拽着树其琛站在体重秤上称了一下，记录下树其琛的体重后又给写到小白板上，写好后他看向树其琛，笑说：“没想到你看着这么瘦，结果……”
    树其琛扭头看他，戏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太‘瘦’了？”
    陶然顿了下，他双手叉腰瞪着树其琛，“就你攻？”
    树其琛噘嘴歪了下头，恶意卖萌道：“是要比你攻一点。”
    陶然都要气笑了，他心想，算了，早晚有一天会让树其琛知道，谁到底更攻。
    吃完饭以后，陶然把碗洗了，树其琛就站在厨房门口的地方看着他，双手环抱说道：“等下你有什么安排吗？”
    陶然一边洗一边回道：“打算给它们拍点照，然后发到贴吧去，等待好心人来领养。”
    “嗯，”树其琛应了一声，靠在门框又是摸头发又是摸裤子的，在陶然疑惑的目光下，说道，“等会儿我帮你吧。”
    陶然怔了下，笑着说：“好啊。”
    给猫狗拍照片，陶然也算是很有经验的了，主要就是多拍几张，到时候慢慢挑选就行，避免引起“照骗”，所以陶然还会发布一些视频。以前五只就够他折腾一晚上的，这次有树其琛帮忙，很快就拍好了。
    树其琛凑过来跟他一起看照片，“拍得很不错。”
    陶然抬眼看他，笑着说：“还有刚捡到它们的照片，到时候放上去做个对比。”
    树其琛笑了两声。
    照片也拍好了，树其琛再也找不到留下来的借口了，但他也不急这么一会儿，他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陶然也陪着他在门口磨蹭。
    树其琛说：“你还缺一个调滤镜的不？”
    陶然想着等会儿晚上还要做剧，现在都已经拖了很久了，感觉有点不太方便，可他又想跟树其琛待在一起，犹豫好一会儿，还是给拒绝了。
    树其琛看上去有点失望，最后还是说了晚安，然后就盯着陶然，等着对方也说晚安。
    陶然看着他，说道：“下次再一起吧。”
    树其琛愣了下，他忽然就笑开，点点头，“好啊。”
    陶然又说：“你明天有空吗？估计可能会有人领养它们，我到时候要送过去，地铁这些也不方便带它们上去。”
    树其琛笑容加深，他低下头，又抬起头，“当然可以。”
    陶然同样微笑，“那就明天见。”
    树其琛刚想说“好”，陶然就已经把门给关上了，站在门口的树其琛笑着摸摸鼻子，然后又忍不住双手握拳，小声喊了声“yeah”。
    陶然关上门后，就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面看，当看到门外树其琛的反应后，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陶然把照片拼好以后就去发帖子。
    N市贴吧活跃人数很多，因为他经常会去发领养的帖子，所以在N市贴吧也是个名气不大不小的“红人”，这次见到他发帖，不少熟悉的N市水友就过来帮忙顶贴，也有从陶然那里领养过流浪猫狗的在帖子里rep。
    ——后续后续，上次在T友那里领养的猫咪[图片][图片][图片]
    ——TT好细心，这么可爱一定是个女孩子
    ——日常水一发，帮顶
    ……
    在一如既往的顶贴、水贴后，才有人回复询问猫咪的情况，陶然一边回复帖子，一边回复私信。在陶然看来，有人养总比在外流浪好，当然，他也会写上一些领养的标准。
    他平时不会让别人来自己家，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他的领地，所以一般都是跟人约在某个地点——尽量离家近一点的，他直接把猫或者狗带过去就行了。
    跟人约好以后，陶然就开始赶撸广播剧，好在已经做好了一半，这次在熬了几个小时后，又把广播剧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就把广播剧发到苗诗海邮箱里。
    下一秒苗诗海的扣扣头像就跳动起来，陶然几乎都能猜到对方说的话，思索几秒后，陶然还是点开了对方的聊天框。
    苗诗海：这次我还以为要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太感谢了[比心]
    陶然：不客气
    苗诗海：居然在！！！我还以为你没上扣扣，太令人感动了2333
    陶然：[哈哈]
    苗诗海：对辣，你昵称取什么？
    陶然按下大写的H后，又顿住，他把“H”给删掉，另外打了两个字过去。
    陶然：大树。
    陶然：就叫大树吧。
    苗诗海：[OK]
    苗诗海：怎么想到叫这个名字？
    陶然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呼吸一下，回道：我喜欢的那个人，姓树。
    信息发过去后，苗诗海的头像就直接变灰，显示已经离线或隐身。陶然抹了一把脸，打算继续把另外一部答应好的耽美剧也给撸出来，到时候空出时间明天把猫猫狗狗送出去。
    因为陶然性格原因，做剧花费的时间比较多，而且还喜欢分成两部分去做。当他把上半部分做完以后，又去看了眼弹幕网站上的留言，忽然想起上次树其琛的朋友简哲提起的小猫大鱼弹幕网站。
    他先去小猫大鱼逛了一圈，逛着逛着就注册了一个账号，很快又把自己的游戏实况解说视频给搬到小猫大鱼。做完这些差不多已经是12点了，他瞥一眼右下角的时间，把最后一个视频给上传完后，刚打算退出扣扣，就看到右下角有个头像跳动起来。
    陶然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点开聊天框。
    树其琛：我有一部主役的全一期广播剧发布了
    陶然当然知道这回事，他看到树其琛发来的信息，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树其琛又发来了消息。
    树其琛：你这次怎么没写长评？

 第 20 章

    陶然盯着这条消息思索了会儿，刚要回复，树其琛就又发来一条信息。
    R：睡了？
    陶然：还没。
    陶然：上次你说的剧本找到了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有回复：你说的是，你攻我受的那种？
    陶然忍不住笑起来，飞快打字发过去：是啊。
    陶然自己脑补了很多种答案，却没想到对面树其琛很快回道：已经找到了，你愿意吗？
    陶然有些惊讶对方这么迅速，后面又想到树其琛在中抓圈也是一个大神级别的人物，手里的资源人脉肯定不少，也没再问，直接回复了个“好”。
    他现在答应了，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有其他消息，陶然想的也是等明天再问树其琛关于剧的事，结果下一秒他就被树其琛给拉进了一个扣扣群里。树其琛私底下戳他，告诉他，这就是剧组群。
    陶然：怎么才三个人？
    R：明天人就会多起来。
    陶然：[萌新瑟瑟发抖]
    R：你把昵称改成你的后期昵称。
    陶然：……
    R：怎么了？
    陶然：没什么。
    陶然略有些羞耻地把群昵称改成了大树，树其琛迅速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陶然又默默把群昵称再改了一次。
    策划花花：欢迎新人撒花
    R：欢迎[色-情的凝视]
    主役攻-大树：大家好[色-情的回视]
    策划花花：你们继续[目瞪狗呆吃狗粮]
    R：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找的策划花花，很厉害的。
    R：这是大树，配攻。
    策划花花：！！果然，两攻相遇必有一受，所以你俩……是现实情侣？
    R：[智慧的凝视]
    主役攻-大树：……不是的[躺枪]
    策划花花：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所以大树才是受吧？我实在无法想象R当受是什么情况，能听听大树的声音咩
    陶然努力岔开话题：对了，我能看下剧本吗？
    策划花花：好生硬的转移话题2333
    R：这次的剧本是我自己写的，第一期我已经写好了，已经上传到群文件了，后期大树能做吗？
    策划花花：可以的，这很R
    攻大树：可以
    陶然倒是没想到剧本会是树其琛自己写的，他先用手机下载了剧本，然后一边在群里时不时冒个泡，一边关电脑上床看剧本，看完以后陶然脸都红了。
    树其琛的文笔很好，就连故事节奏都掌握得很好，可是这剧情实在太眼熟了，基本上就是按照他俩的事情在写嘛！还有什么小攻多年寻找、念念不忘什么的，简直羞耻度爆表。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群里的花花已经睡觉了，树其琛单独敲他窗口，问他觉得剧本怎么样。
    陶然：你这是按照我们俩的发展来写的啊。
    R：回到N市后的发展不一样。
    陶然：[无fu-ck说]你这么能怎么不去写小说？
    R：没对象
    陶然想了想，厚着脸皮打字：相亲对象也算对象。
    R：能把“相亲”两个字去掉不？
    陶然一下就愣住了，可他嘴角是上翘的，还有满心的愉悦，于是，他回道“好”。
    对面没有再发来消息，陶然心想，树其琛应该不会反悔，可断电也不太可能，也许是太激动了？
    陶然把手机丢在旁边，脸埋在枕头上，想了好一阵，树其琛回复后，他要怎么说，对方如果提出想要跟他同居，他到底要不要答应，以后在哪里举行婚礼，以后要不要领养一个孩子等等，陶然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他拿起旁边的手机，心想树其琛怎么还没回复，那边就发来一条信息。
    R：我很开心。
    陶然：看出来了。
    陶然觉得这话太干巴巴了，像是在生气一样，于是又补了一句：肯定是高兴坏了，我能理解。
    点了发送后，陶然又后悔了，这话看上去又蠢又自恋，他红着耳朵又点击撤回信息。
    R：……
    R：视频吗？
    陶然想了想，给对方发了个视频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树其琛穿着薄薄的连帽卫衣，帽子盖在头上，他的鼻头通红，看上去很冷。这些都不是重点的，重点是，树其琛现在好像不在家里，而且身处的环境十分眼熟。
    陶然从床上坐起来，问树其琛：“你现在在哪儿？”还穿得这么少。
    树其琛弯起眼睛笑，也不说在哪儿。
    陶然愣了下，忽然又笑起来，说：“你不会手里还拿着玫瑰吧？”
    树其琛看着陶然沉吟半晌，也笑起来，歪头卖萌，“你猜。”
    陶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陶然骂了声“你这混蛋”，然后迅速起身走到客厅去开门。
    大门一打开，寒啸的冷风就呼噜噜灌进来，吹得陶然浑身都在发颤，他扯住树其琛的胳膊往里一拽，又气又想笑，“你傻了吗？出来不知道多穿一件？”
    树其琛嘴里嚷着“好冷”，一边往陶然身上靠，脑袋埋在陶然的肩膀上不肯抬起来，他小声解释道：“太想见你了，就连去拿外套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是哦，生病了就不浪费时间。”
    陶然心里急，可鼻头又在发酸，他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说出来的话也是嘲讽的语气，他简直气坏了，树其琛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树其琛就用头去蹭他肩膀，用可怜巴巴的声音撒娇，“我错了嘛……陶陶”
    陶然被他喊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他努力板着脸扯着树其琛的胳膊往里面走，走了两步，犹豫了下，又去握住树其琛的手，“先去洗个澡吧。”
    树其琛立刻回握住陶然的手，他也知道陶然是真的生气了，也没再折腾人，陶然让他干嘛就干嘛，乖巧得不行。陶然给他拿了套家居服，眼神复杂道：“下次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我不喜欢这样。”
    树其琛愣了下，笑着说：“我知道了。”别扭又关心人的小狐狸真可爱。
    陶然点头，站在原地没说话，但也不走。
    树其琛就盯着他，也不催促。
    两人默默对视一会儿，陶然最先开口，“你先去洗澡吧。”
    树其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不是特别情愿地应了一声，“嗯……”
    陶然看着他，树其琛忽然想起什么，他一下又从兜里掏出一朵被被压得皱皱的小小的红色小花，他说：“我刚过来的时候，没想到绿化里面居然有花开了，觉得这个季节还能开出一朵花来，很特别，然后我就很想……”带给你看看。
    陶然觉得这男人太会撩了，他自己都快有生理反应了。他移开视线，盯着树其琛的肩膀，“然后你就把这花给谋杀了？”
    树其琛一下就笑喷了，他也不在意陶然的不解风情，只是把花塞到陶然胸口的口袋里，然后故作潇洒地挥挥手，去洗澡了。
    等门关上，陶然又把那朵花拿出来看了看，花瓣被压得褶皱都有了，不过看着挺可爱的。陶然去找了个小小的玻璃瓶，装满水后又把花给放进去。
    树其琛洗澡很快，陶然刚把衣服给换上，对方就已经洗完出来。陶然说：“我们一起……带狗下去遛遛吧。”因为今天事情太多，陶然一下把遛狗的事都给忘了，树其琛这会儿过来，他忽然又给想起。
    树其琛的眼睛动了动，他把衣服套上，又拿起陶然的外套穿上，对陶然微微一笑，“好歹我也是家庭的一份子，应该的。”
    陶然低头轻咳一声，又去找了双卡通的包跟棉拖鞋让树其琛给穿上。树其琛扫了一眼，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你应该选择狐狸样子的拖鞋。”
    陶然满脸不解，“为什么？你喜欢狐狸？”
    树其琛摸摸下巴，忽然翘起一边嘴角，笑着说：“是啊，我喜欢狐狸。”
    家里的三只猫在脚边打转，陶然不明白喜欢狐狸有什么好笑的，刚想问，已经在门口等着的哈士奇和泰迪见两人迟迟不过来，急得都忍不住大叫起来。陶然一下就把问题抛到脑后，冲两条狗狗说道：“马上马上，别催。”
    他刚把鞋穿上，回头想要问树其琛收拾好没，就被树其琛一个围巾给盖在脸上，然后被蒙着脸抱着出去。陶然忍不住笑起来，他一边扑腾一边紧紧搂住树其琛的腰。
    树其琛也跟着笑，语带威胁，“哈哈，别再动哦，再动明天让你下不了床。”
    陶然就笑得身体一抖一抖的，旁边的哈士奇和泰迪跟着去扑树其琛，时不时还要叫唤两声，陶然笑得不行，他虚张声势道：“你再欺负我，再欺负我试试，我让大熊和小熊咬你！”
    “呦，有帮手了啊，很嚣张啊，”树其琛说着就去捏陶然的敏-感点，陶然就扑腾得更厉害了，哈哈笑个不停，树其琛就拍拍他的背，“别动别动，我有反应了。”
    空气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陶然默默吐出两个字，“流氓。”
    树其琛：……
    两人两狗进了电梯，可能是刚刚的“有反应”杀伤力太大，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陶然心里在想其他的，他在想，树其琛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代表他们就正式在一起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要以什么态度和心态来面对呢？
    那边树其琛忽然说：“我可以亲你吗？”
    陶然愣了下，他动了动嘴唇，小声说：“这里有监控。”
    树其琛看他一眼，“我不介意的。”
    “我又没问你介不介意！”陶然没忍住笑起来，他为了挽回形象，又板着脸傲娇地说：“我介意。”
    “哦，”树其琛应了一声，又说：“我们……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吧？”
    陶然红着耳朵点头。
    于是，树其琛的手就伸过来，十分自然地握住陶然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陶然瞥他，树其琛回看他，见陶然一直盯着他不放，就妥协地说：“放你口袋也行。”
    他说着，就真的又握着陶然的手，伸进了陶然的衣兜里。
    陶然：……

 第 21 章

    陶然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手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回握住树其琛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害羞。
    树其琛就偷偷斜眼看他。
    出了单元楼，两条狗就撒欢一般奔跑出去，两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灯微弱的光芒倾泻下来，陶然本来是觉得冷的，可自己的手被另一个“火炉”给包住了，他又觉得不冷了。
    走了没几步，树其琛说：“还记得我的手机桌面吗？”
    陶然点头，“记得啊。”
    树其琛低头笑了两声，说：“我本来是想让你自己发现的。”
    陶然讶然。
    树其琛看到他这个表情，弯起嘴角弧度，“因为觉得这样很浪漫。”
    陶然也跟着笑起来，“那怎么又自己给我看。”
    树其琛：“以为你一感动，就会答应说要跟我在一起。”
    陶然自己想了下，想起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有想要说“我们在一起”的冲动，他笑着说：“啊，我记得。后来小橘跑出来了。”小橘就是那种猫咪的名字。
    “原来坏我好事的是小橘，”树其琛一脸了然，“不过……什么时候都不晚。”
    陶然笑着歪头看他，“又在撩我。”
    树其琛耸肩，“上次在N市你就是这样的。”
    陶然就哈哈笑起来，那个时候他是绝对没有撩人的意思。
    两人在下面转悠了一会儿就又上楼了，毕竟这个时候的V市也不见得多暖和，倒是两条狗在外面玩疯了，身上也是湿漉漉的。陶然摸了两把，手上沾了不少水，他一巴掌拍在哈士奇大熊的背上，“让你乱跑。”
    小熊贴着他的腿撒娇，哈士奇一脸生无可恋地侧躺在地上不肯起来，陶然几乎都气笑了，伸手拽了两下没能拽起来，最后干脆去弯腰抱。
    大熊这段时间可能是长胖了的原因，陶然一下竟然没能抱起来，大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看哈士奇，又去看看树其琛，他掂了掂，心说这起码得有40斤了吧。
    树其琛说：“我来抱吧。”
    陶然摇摇头，“我又不是抱不动，它在外面跑过，会弄脏衣服，你又没换的衣服。”
    树其琛顿了下，“我可以穿你的。”
    陶然抬头看他，树其琛也看着他。
    好一会儿，树其琛反应过来了，他说：“我现在穿的你的衣服，明天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回去。”
    陶然动动嘴唇，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想歪了，他一边让开地方，一边解释，“我知道，我也没乱想什么。”
    树其琛走过去抱哈士奇，“你刚刚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但是……就算我们那什么，也不会穿着衣服做，对吧？”
    陶然耳朵尖都红了，他无语道：“你不觉得这样一本正经地讨论这种事……很奇怪吗？”
    树其琛一把将哈士奇抱起来，“不觉得。毕竟以后总会遇到的。”
    大熊在树其琛的怀里不断挣扎着，抬高两条前爪伸向陶然，一边还张大嘴巴嚎叫：“嗷呜呜呜呜——”
    “还是我来抱吧，”陶然把大熊抱自己怀里，大熊撒娇地蹭蹭他的脖颈，陶然一巴掌拍它的屁股，“让你乱跑！”说完，他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两眼树其琛的表情，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后，一边嘴角翘起露出个坏笑来。
    树其琛大拇指按了按鼻翼，擦了两下说道：“诶，我突然发现，大熊好像咱孩子，你看，它那表情多像。”
    陶然笑了，他颠了颠大熊，对着大熊说道：“叫爸爸。”
    大熊应景地嚎了两声。
    他又抱着大熊转了个方向正对树其琛，“叫妈妈。”
    大熊冲着树其琛嚎：“嗷嗷”
    陶然就笑得不行了，树其琛在一边也跟着笑，他弯腰把脚边哈气的小熊给抱起来，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来，爸爸和妈妈带你们回家。”
    陶然笑喷，他用肩膀撞了树其琛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
    树其琛：“不是你让大熊喊的吗？”
    陶然：“……懒得跟你争。”
    树其琛：“那你红什么耳朵。”
    陶然：……
    回去后，陶然拿了毛巾用热水打湿，给两条狗都擦了一遍身体后，就上床睡觉了，这个时候都已经一点过了。
    卧室的灯关上，两人都有点睡不着，就闲聊起来。
    最先说起的是就是客厅睡着的大大小小的老爷们，其中最惨的就是小熊。刚见到的时候小熊是躺在马路边上的，估摸着是被车撞了，当时陶然还以为小熊活不下去了，之后给送宠物医院，幸运的是现在恢复很好。
    其他的几只经历都差不多，基本上带有伤口，最好的情况也只是脏而已。
    只有那只英国短毛猫是这套公寓的主人的，也就是陶然的朋友。对方出国之后不方便带着猫，所以就拜托陶然来养着。
    陶然说的时候，树其琛都没怎么开口，他差点还以为对方睡着了。
    “那你喜欢什么动物？”
    树其琛本身对猫狗没有太大的喜恶，顺口说了句，“喜欢狐狸。”
    陶然也没太在意，只是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有些人还养蜥蜴、蛇这些，狐狸应该也算可爱吧，毕竟毛多……”
    树其琛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的，可陶然的态度太认真了，他不由笑出声来，察觉到陶然扭头看他，他咳了两声，“狐狸……是很可爱啊，很聪明，偶尔也会犯点傻。”
    仿佛是针对树其琛的笑声，陶然十分冷淡地“哦”了一声。
    树其琛补充道：“还记仇。”
    陶然无情地嘲笑他：“看来你是被报复过才有这么深刻的记忆。”
    树其琛笑个不停：“我从出生到现在，也就接触过一只狐狸。”
    陶然继续嘲讽：“看来那只狐狸很讨厌你哦。”
    树其琛摇摇头：“不，他很喜欢我。”
    陶然认真地说：“看来这狐狸智商不怎么高，眼神也不好。”
    树其琛怕再说下去会被陶然察觉到什么，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不是说后期名字叫H吗？”
    “我改主意了。”
    “去店里的时候，你应该听到简哲怎么叫我的。”
    “……嗯。”
    这下轮到树其琛不高兴了，陶然实在太不坦诚了，他一把打开床头灯，然后看到陶然露在外面红红的耳朵尖，他心里面的气一下又顺了。他把灯关掉躺下。
    陶然还是不吭声。
    “我出了一部短剧你知道的。”
    “嗯。”
    “怎么没写长评？”
    “……还没听。”
    “你偷拍我的时候不是在听吗？”
    “……”
    “虽然我看上去在做西点，实际是我一直在注意你。”
    “……噢。”
    “所以，为什么没写长评？”
    陶然没有回答，树其琛再度感到生气，他打开床头灯，盯着陶然红红的耳朵尖，直到陶然的脸都红起来了，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陶然不得不睁开眼睛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陶然的眼睛像氤氲着水汽，看着黑漆漆、湿漉漉的，像小鹿斑比，可爱极了，也让人想要摸摸头，想要蹂-躏。陶然说：“干嘛啊？”
    树其琛想说干-你，不过也只是想想，“我在看狐狸是怎么变异出蜗牛壳的。”
    陶然一脸疑惑，他伸手把被子拉起来，“这哪儿来的狐狸蜗牛的，你做梦呢？”
    树其琛今天才发现，这狐狸原来脖子那里也会跟着变红，说不定他再看几眼，陶然全身都会红起来吧，可之前陶然一直不吭声逃避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他捉弄道：“你脖子都红了，是不是过敏了？起来我看看。”
    陶然蜷缩起来，用身体去压着被子，手也紧紧拽住被子，“不，我只是热的。”
    “我看看，如果真的是热的就算了，”树其琛去扯他被子，扯了一会儿没拉动，也是担心陶然会着凉，于是干脆钻进去抱住陶然，装模作样说：“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是在关心你。”
    “你这混蛋！”陶然大吼，他满脸通红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自暴自弃道：“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我就是不想听你跟别人你侬我侬的，行了吧！就是、就是想要你是我一个人的。”
    树其琛怔住，然后满是窃喜，他甚至憋不住心里的笑意，他的表情太明显了。陶然气得不行，“你笑什么！我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了，换成是你，难道你就能听得下去？”
    树其琛：“那你以前怎么听下去的？”
    陶然脸更红了，树其琛都怕他热晕过去，“以前我又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
    树其琛就笑他，陶然恼羞道：“那以后我跟别人配剧，跟别人说‘我爱你’。”
    “我错了我错了。”树其琛听到那句“我爱你”就忍不了了，他一把抱住陶然，把人给压在床上。陶然扑腾了两下就放弃了，树其琛把被子拉起来给两人盖住，他就跟八爪鱼一样卷住陶然，说话时的热气喷在陶然身上，“那我以后都不跟别人配剧了，就当个路人、打酱油。”
    “把你嘴移开。”陶然动了动，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过了一会儿，树其琛开口了。
    “我能亲你一下吗？”
    “不能。”
    “噢。”
    树其琛抬起头亲了一口陶然的脸蛋。
    “我允许你亲我了吗？”
    “所以我没亲你嘴。”
    “……”

 22.第22章

    第二天早上十点,树其琛过来叫陶然起床,喊了几次陶然也没反应。
    陶然很少起太早,被喊了一次就缩到被窝里面。树其琛最后还是拿着用热水打湿的毛巾给他擦脸,这才勉强睁开眼。
    陶然洗漱完出来就看见树其琛已经把早饭都给做好了，树其琛把早餐布置好,招呼陶然过去。陶然坐下后刚拿起勺子就听到咔嚓的一声,他一边抬头看过去，一边把勺子含在嘴里,满脸都写着“你在干嘛”的神情，接着就又听到咔嚓声，这才意识到树其琛在拍照。
    陶然抬手挡在自己的脸前,树其琛的手机就又是好几声咔嚓咔嚓，陶然笑出声，问他：“你干嘛？”
    树其琛低头给照片加了滤镜，然后配上文字“跟小男友一起吃早饭”发到微博上,随后拿着手机，将屏幕那一面朝着陶然晃了晃,答道：“给粉丝们打个招呼。”
    陶然“哦”了一声,也拿起手机登陆上他昨晚趁着树其琛没注意,偷偷买的微博小号，先是去点赞，又占了个沙发，接着又去巡逻树其琛的微博。
    树其琛抬眼看陶然，嘴角微勾，状似随意道：“你在干嘛？”
    “嗯？”陶然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淡定地回答：“没怎么啊。”
    树其琛似乎轻笑一声，也没继续追问，转而说起其他的，“对了，昨天那个群我又拉了几个人进来，估计明天就可以拉戏。”
    陶然惊讶道：“这么快人就凑齐了？”
    树其琛点点头，又说：“你要不要开一个微博小号？到时候好艾特你。”
    ……刚买的微博小号还没来得及得瑟一下，陶然默默把刚刚那个点赞给取消，然后又删掉自己的评论，把微博昵称改成“大树”，再把偷偷关注取消掉，再重新关注树其琛。做完这一切，陶然撑住表情说：“我关注你了。”
    树其琛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新的好友”列表，他想说陶然的微博头像忘记换了——对于第一个给自己点赞、评论的微博粉丝，他记性还不算太差。思索片刻，树其琛打开自己的扣扣，在搜索栏输入陶然的扣扣号，果不其然，陶然的扣扣号出现在他的官方粉丝10群里，看群聊等级，平时应该都是在潜水。
    树其琛想笑，他赶紧抿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陶然一边刷微博一边等树其琛关注自己，等树其琛关注自己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刚刚好像……没有换头像。
    陶然表面无比镇定地先去树其琛的最新微博下面看评论，刷了又刷，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他松了一口气，其实一般正常人哪儿去想那么多呢？树其琛只会把他当做茫茫人海中的某一个小小粉丝而已，丝毫不知自己隐藏在树其琛粉丝群的事情已经被发现的陶然有些得意，又有些失落。他抬头看见树其琛忍笑的模样，疑惑道：“你笑什么笑？”
    树其琛故作惊讶道：“啊？我笑了吗？”
    陶然确信道：“你确实笑了。”
    树其琛：“好吧，我笑了。”
    陶然顿了下，问：“所以你刚刚笑什么？”
    树其琛沉吟半晌，说：“唔……看到一个很好笑的微博。”
    陶然一脸不信，树其琛耸肩歪头，想了想，他随便找了个微博去评论，然后故作大方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好吧，我已经艾特你了。”
    陶然也没去计较他话里的“大方”，直接点进查看“自己的评论”，就看到树其琛的评论：“余生请多指教。大树0128”
    陶然心里一动，他抬眼偷偷去看树其琛，就见树其琛正低头看手机。
    树其琛评论的原微博内容：#每日话题#评论留下你喜欢的情话，看有没有人私信念给你听。
    “这条微博哪里好笑了？”陶然耳朵微红，他还是镇定地问。
    “不好笑吗？”树其琛一副惊讶的样子。
    “你艾特我几个意思？”陶然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
    “就……”树其琛支支吾吾，时不时抬眼去看陶然，最后粲然一笑，“字面意思。”
    陶然想，现在自己大概已经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欲盖弥彰、害羞等等词汇，他努力保持镇静，说：“你发这条评论出去，难道不怕被粉丝看见？”
    说完陶然自己就愣住了，他忽然想到，既然他都能想到的问题，难道树其琛会想不到吗？他抬眼去看树其琛，树其琛无所谓道：“看见就看见啊。”
    陶然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别开头，说：“先吃饭吧，等下还得出去。”
    树其琛应了一声。
    陶然把狗狗喜欢的玩具也给带上，确认没有遗落的东西后，摸摸猫咪们的脑袋，这才跟着树其琛出门。愿意领养狗狗的两个女生住在v市的两个方向，就算陶然住在市中心，两边跑下来，光是路上就要花费四五个小时。
    一上车，大熊和小熊就趴在后座不吭声，陶然忍不住看了几眼，心里有些担忧，“你说它们是不是知道我要送它们走？”
    树其琛对猫狗接触也不太多，有些不确定地说：“可能吧。”他不会去问陶然为什么不自己收养狗狗和猫猫，因为就算他不是那么喜欢猫狗，也知道当你想要收养一只小动物时，你就必须负责它的一生。
    陶然自己也猜到些什么，也没再说话。
    领养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从衣着来看，经济还不错。大熊在女孩儿的逗弄下很快活泼起来，还伸头使劲去蹭女孩儿的手心，这让陶然松了口气。
    女孩儿又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把自己的情况给说明。她家里人对带毛的动物过敏，所以现在搬出来住以后，就想要养一条狗狗。
    “本来我是想买一条的，”女孩儿笑了笑，“因为想养，就多关注了关于养狗这方面的知识，然后就觉得领养代替购买比较好，刚好又在贴吧看到你的帖子。”
    陶然微微一笑，迟疑道：“你现在是一个人住，那平时你工作的时候，大熊……”
    对方大方一笑，挥挥手打断他的话，“你放心，我是soho自由职业者，绝对有时间照顾它。”
    基本情况在网上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都询问过了，只不过陶然心里还是会担心，会觉得舍不得，才多问了几句。
    又交待了一些，陶然压抑住心里的不舍，摸摸大熊的脑袋，也不管哈士奇能不能听懂，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你要乖乖的，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看你。”
    说完以后他站起身来，问道：“以后我能来看大熊吗？”
    女孩哈哈一笑，“当然可以啊。我都加了你的‘粉丝群’了，”她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树其琛，又说，“我能跟你们拍一张照吗？”
    陶然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接着他看向树其琛，一脸询问：可以吗？
    尽管树其琛答应下来，可拍照时全程都冷着脸。
    自拍的时候，女生站在两人中间，比了个很可爱的剪刀手，当她按下拍照键那一瞬间，树其琛伸长脖子去亲陶然的脸颊。
    “咔嚓。”
    女生盯着自拍照愣了好一会儿，陶然不好意思到耳朵、脸颊都红起来了，他给了树其琛一拐子，瞪了树其琛一眼，才红着脑袋对女生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重新跟你拍一张吧？”
    陶然强烈怀疑这个女生是个腐女，因为对方的表情很诡异——她一手捂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像是又兴奋又压抑，一个劲儿地摆手，“没事没事，我会把自己p掉的，谢谢你们，好人一生平安。”
    陶然顿了下，看向树其琛。树其琛抬手去拉他的手，冲女生略一点头就拉着陶然离开。
    回到车上，树其琛很不高兴，“你还有个粉丝群，我怎么不知道？”
    明知道这个根本不是什么自己的粉丝群，可树其琛的表情太认真了，陶然都不知道是哪里钻出来的心虚，不过他还是努力解释了一下这个事，“那个不是我的粉丝群……是愿意领养流浪小动物的好心人，他们自发建的群。说是我的粉丝群，那是他们在开玩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理员。”
    树其琛哼了一声，一副傲娇的表情说：“我也要加那个群。”
    树其琛表面上如斯淡定，心里则是咬牙切齿，他强烈怀疑这个群建起来的初衷。陶然长得比明星还好看，个子又高，穿衣有品，又绅士，用网络夸人的话来说，那就是gay里gay气的。假如他是个女生，不，就算是男的，看到陶然这种又好看又有爱心的，肯定也会想办法去接近。
    陶然努力撇清关系，“我很少在那个群里说话，我基本上都是隐身。”
    树其琛调整了下表情，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别担心，我不是说你怎么样，我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陶然盯着树其琛看了几分钟，“哦”了一声，然后默默掏出手机，悄悄对准树其琛的侧脸录视频，他一脸无所谓地说：“你有什么想问的话也可以直接问我啊。”
    树其琛：“我就好奇别人对你的看法。”
    陶然：“就这么简单？”
    树其琛：“我会骗你吗？”
    陶然：“但是加群需要验证，要发小动物的照片才行。”
    树其琛沉默地侧头看他，说：“我不能以群管理员男朋友的身份进去？”
    陶然沉默了，他与树其琛对视一会儿，恳切道：“那个群真的没什么的。”
    树其琛说：“我进去什么话都不会说。”
    陶然故意为难道：“那你进去干嘛……他们平时都在聊宠物，很少说我。”
    树其琛转身正对着陶然，看上去就像是把陶然给车咚了一样，陶然的心脏都漏了一跳，接着就听树其琛说：“那你还在我的粉丝群里。”
    沉默一瞬，陶然的脸颊瞬间涨红起来，一路红到了脖子那里，他强迫自己冷静地说：“那是以前加的。”
    树其琛顿了下，也没有去“逼问”，只是据理力争、强烈要求进群。陶然本来也只是想逗一下树其琛，没想到把自己给坑了，现在视频都不敢再录，直接登上扣扣把人给拉进群里。
    树其琛一进去就先把自己的群昵称给改掉，然后在一群聊得热火朝天的妹纸们中间插了一句，他的初衷只是想要单纯地跟大家打个招呼。
    tt的♂朋友：大家好，我是的♂朋友。
    小袖：没关系，tt应该看不到，我觉得他俩应该不只是朋友，因为我说拍照的时候，那个男的就一下去亲tt，直男是这样开玩笑吗？而且我觉得那个男的看我的时候，眼神挺不爽的[笑哭]
    小袖：如果真的是的话，我觉得也没啥，祝他俩99
    扣扣群一下安静了下，下一秒，群里又刷新了一条信息：小袖撤回了一条消息。

 23.第23章

    这条撤回的消息就跟开启了某个按钮,两分钟以内发出的信息基本上都被撤回了,扣扣群里一大片显示撤回的信息。
    陶然本来就因为把树其琛给拉进群,就多关注了几分,这会儿看见大家的反应，他当然知道刚刚群里在聊谁。
    他个人是不太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到处讲,可这个群人数本就不多,还基本上都是接触过、性格不错的人，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陶然琢磨着发个什么信息缓解一下气氛，就见群里又有人发言。
    云朵：同性恋好恶心[微笑]，跟这样的人待在同一个群简直把我恶心坏了,既然是同性恋就早点说出来啊[再见]
    云朵发完这一句就主动退出扣扣群，一时间扣扣群有些尴尬。
    陶然手指一顿，要是换成以前，他大概还会愤懑地打字回呛,可在经历过不少事情后，他反而能很冷静地打字发言道：十分抱歉我对大家隐瞒了自己的性取向。
    发完以后,陶然就退出了扣扣群。
    陶然自认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他也不觉得有多难过、难受,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就跟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就会红耳朵一样，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先是眼眶有些热热的，鼻子也有点酸，泪意将涌，他连忙深呼吸，好不容易把泪意逼回去，好一会儿他才转头想要跟树其琛说，能不能让树其琛也退出那个群。
    可他刚把头转过去，就被树其琛给抱住，他的头被按着贴在树其琛的胸膛上，他甚至能听到树其琛的心跳声，平稳又让人安定。陶然一下就控制不了自己，他一边忍着眼泪一边抬手双手拥抱住树其琛，带着明显的鼻音，说：“谢谢。”
    在树其琛看来，陶然就是个敏感、可怜又可爱的小狐狸，既聪明又感性，他抱着陶然拍拍他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慰他，“别难过，你还有我。”
    树其琛也是有点后悔的，他觉得自己刚刚进群那会儿不应该那样说的，他刚想跟陶然说声对不起，陶然就说：“这样也好，免得别人喜欢我，耽搁她们。”
    树其琛一下就觉得，刚刚他那样说也没什么不好的，再再后，他又想到，也许这只是陶然在安慰他。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他说：“你难过就不要想着来安慰我了。”
    陶然一脸惊讶地抬头看他，脸颊上还挂着一滴眼泪，一副“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的表情，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安慰你？我说的就是实话呀。”
    然后树其琛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抱着陶然摇啊摇，“现在不难过了？”
    陶然摸摸脸，说：“不难过了。”
    陶然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恢复了精神。他先联系上打算收养小熊的女生，对方也是加了扣扣群的，所以应该是有看到群里发生的事，他担心对方会介意他是同性恋，觉得提前问一下也挺好的。
    对方的声音温柔，语气坚定地说：“我领养的是小熊，这就意味着我已经做好决定，如果因为这种原因我就要放弃领养，那就等于是抛弃了它，在决定领养小熊的那一刻，我已经把它当成了家人。”
    陶然听到这番话，深有感触。
    等到了地方后，他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询问太多，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了，他相信对方能照顾好它。
    树其琛担心对方反感同性恋，所以行为上也没有太过亲密的举动。倒是两人离开的时候，对方加了陶然的微信。对方解释说：“那个群后面我也退了，所以留个tt的微信，以后没时间聚就直接微信给你发小熊的照片。”
    旁边的树其琛这才松了口气，可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总有一种“怎么对象身边都是情敌”的感觉。
    回去时，树其琛说为了今天扣扣群里的事，想要请陶然吃个午饭。
    “我不希望你受到这件事太多影响，”陶然想也不想地回答，后面他又说，“如果你是单纯的想要请我吃个饭，那我会更高兴一些。”
    树其琛像是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试探道：“那什么才叫做不单纯？”
    陶然也跟着眨了眨眼睛，他慢吞吞地说：“比如，你想在吃完饭之后，额外做点什么。”
    树其琛便道：“那我可以不单纯地请你吃顿午饭吗？”
    陶然莞尔：“我欣赏聪明人，我可以给聪明人一个机会。”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聪明人，树其琛带着陶然先去超市买了食材。期间，他似是感慨地说：“我们认识也有那么久了，也在一起了，但是……一个正经的吻都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自己的脸颊，好像在暗示陶然做点什么，又好像他只是习惯性这么点点脸颊而已。
    陶然一脸吃惊，他睁大眼睛说：“今天早上不是刚亲过吗？”
    树其琛笑了笑，他又一次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指的是这里。”
    陶然顿了下，起身凑过去，吧嗒亲了一口。在快要退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张开嘴咬了下树其琛脸颊上的嫩肉，树其琛夸张地叫了一声。陶然重新坐回位置上，还能看到树其琛脸上的口水印。
    他抽-出一张纸给树其琛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树其琛说：“要不是我在开车，我一定会回咬你一口。”
    陶然耸肩，评价道：“幼稚。”
    树其琛更生气了。
    树其琛做饭也不浪费，都是够两个人吃的，吃之前还特地拍了个照发到微博上，得瑟地配上“跟小男友吃午餐”的文字。
    陶然忍着去点赞的想法，镇定地拿起勺子，就听对面的树其琛说：“你快去转发。”
    陶然说：“你这是打算公开我们俩的关系吗？”
    树其琛：“你猜。”
    对方上午才在某大v的微博下评论艾特他，对方的粉丝有一定几率会看到树其琛的那条评论，现在还让他去转发微博，这几乎是变相告诉大家“这个可爱的新人后期就是我的小男友”。陶然动了动手指，一个字也没写地转发了树其琛的微博。
    他鸵鸟心态的想，他现在最多也就是个小新人，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关注到他吧，就算关注到了，那也是没办法的。
    好吧，他也是想撒一把狗粮。
    随后陶然又去看了眼树其琛微博下面的评论，粉丝们都在猜测两人是不是已经同居了等等，随后还有一个人发了一个截图，并且艾特了陶然的后期微博账号，截图内容就是今天树其琛艾特陶然的那条。
    对方还发了三个问号。
    因为这些，已经有人开始在猜“这个后期”是不是就是树其琛的小男朋友。陶然想了想，还是假装没有看到。
    对面的树其琛偷偷看他，等了会儿也没有等到陶然发微博解释什么的，干脆就自己在评论下回道：请大家不要乱猜，以后我会说明的。
    很快树其琛的这条评论就被顶到热门。陶然瞪他，“你还不如干脆告诉大家，我就是……小男朋友。”
    树其琛愣了下，他很快反应过来，点了下头，说：“好啊。”
    陶然立刻把腰枕扔过去，“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啊？”
    树其琛躲过腰枕哈哈笑起来，他冲着陶然飞了个电眼，“我也是开玩笑。”
    陶然……陶然简直快气死了。
    吃完午饭，陶然在树其琛家里睡了个午觉，醒来后赖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刚点开屏幕，扣扣上就有人找。
    苗诗海：你跟r是怎么回事？
    经历上午的事，陶然意识到，虽然他跟苗诗海是老同学，但不见得对方就能接受他是个同性-恋，哪怕苗诗海很有可能是个腐女。以前他有些自卑，所以也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可想到今天扣扣群里的事，他不想去深究隐瞒性取向是否不好，可他也不想再受到指责。
    于是，在苗诗海的询问下，陶然也只犹豫了两秒来组织语言。
    陶然：我们正在交往。
    苗诗海：之前说的相亲对象也是他？
    陶然：是的。
    陶然：很抱歉，之前没跟你说实话
    对面苗诗海没有再回复，陶然想着，如果对方要拉黑他就拉黑吧，反正有邮箱，到时候剧做好了直接发过去，对方用不用就不是他的事了。
    树其琛进来见他趴在床上没起身，就笑着说了句：“出来吧，我做了点吃的。”
    陶然也不好意思再在床上耍赖，就跟着起来了。
    树其琛家的沙发不像陶然家的那么软，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在里面，就跟被沙发给抱住一样。陶然瘫在沙发上，只觉得硬邦邦的，都不像个沙发的样子。
    两个人就剧本的问题聊起来，树其琛对这部剧很上心，陶然提了几个细节的地方，就没有再需要修改的地方了。
    聊完这个，两人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说，相互沉默着，都做着自己的打算。陶然迟疑了下，还是把苗诗海的事情给提了下。
    苗诗海也混中抓圈，他和苗诗海再怎么说也只是高中同学，这么几年过去，人总是会变的，他也不确定苗诗海会不会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去（他个人极其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其他人公布在网上）。
    为了以防万一，被树其琛秋后算账，陶然提前把这件事告诉树其琛，让对方知道，做好万全准备。比如：被爆料什么的……
    听完陶然说的，树其琛停顿了下，忽然说道：“她是你高中同学？”
    陶然也跟着愣了下，他努力回想自己有说错什么没，好一会儿才答道：“没有。”
    “怎么想这么久？”树其琛笑了下，他一脸善解人意的温柔语气，“就算你们有过什么，我也不会介意，对吧？”
    陶然有点懵懵的，不过还是纠正道：“真没有。”
    树其琛看着陶然，忽然又笑开来，他伸手搂住陶然的腰，脑袋蹭着陶然的肩膀，像个大型的狗狗在撒娇，他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安慰地说：“大不了我们就公开说明一下我们的关系……”
    陶然想了下，说：“既然都公开了，那还做剧干嘛？”
    树其琛朝他微微一笑，“这不是你想坐实我俩是cp吗？”
    陶然看他，语气诚恳道：“我没说过这种话。”
    树其琛看着他，眼里满是狡黠，“那你红耳朵干嘛？”
    陶然给了他一个手拐子。
    两个人决定等广播剧第一期发布以后，视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说明下两人的关系。两个人都有意无意地忽视掉了，以他俩现在秀恩爱的趋势，被粉丝们提前扒出来的可能性相当之大。
    吃完晚饭后，陶然就先回去了，树其琛本来是想送他过去的，被陶然给拒绝了。就几栋楼，没必要送过来送过去的。
    陶然双手插兜，幔悠慢悠地往回走，他思索了下，还是先给苗诗海发了条信息，问道：其他人知道我以前的马甲吗？
    苗诗海很快回复：我没跟其他人说过。
    看到苗诗海这么说，陶然一下就心里放松了很多，他说了声谢谢，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就算被人扒出以前的马甲来，也影响不到他什么。再说了，以前他进圈的时候，也还在变声期，现在再去配剧，也不一定就会被人听出来的。
    苗诗海没再回复，树其琛的信息就已经发过来了，问他现在到家没有。陶然感觉有些好笑，翘着嘴角回道：还没。
    r：想起有个事还没跟你说，你还记得欲湿不？
    陶然：当然记得啊。
    r：他下个月底在开生日歌会，到时候你能跟我一起合唱一首吗？
    陶然：可我跟欲湿不认识。
    听到他这么回复，对面树其琛就甩了个截图，正是他和欲湿的聊天记录。两人说到月底的生日歌会，欲湿正确认树其琛来不来歌会，树其琛说要带个人一起过来，欲湿就说“是小男朋友吗？”得到树其琛肯定的回答后，欲湿欣然同意。
    这明显是早有预谋。陶然回道：二月底才生日歌会，这才一月份。
    树其琛：难道我们不该多多练习配合吗？
    陶然无言以对。
    见他答应后，树其琛又说：对了，《弱攻强受》的第一期士大夫我都找齐了，主要的卡司我也找得差不多了，有空你也多去剧组群里溜达溜达。
    陶然顿了下，他回了句“其实我觉得剧名还可以再考虑考虑”后，就打开了剧组群，里面人数已经有二十多个左右，有好几个人正在群里活跃，其中一个人的马甲正正好好地写着“欲湿”。

 24.第24章

    从聊天内容来看,欲湿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偶尔会炸毛,陶然扫了下聊天记录,想了下，也还是没有在群里冒泡。
    他先给树其琛发了条信息过去,陶然回到家就开始伺候家里的喵主子了,大概是一天没有见到他，陶然刚打开门,三只猫咪就蹭了上来，围在他脚边一直喵喵叫个不停。陶然一边换鞋一边躲避喵咪们的撒娇。
    “别蹭了……毛都蹭上了。”嘴上是这么说的，可陶然换好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蹲下，把三只猫咪都给抱在怀里，他掂了掂重量，总觉得怀里的猫咪似乎又变胖了不少。
    他抱着三只猫去到阳台那儿,先检查食盒里面的猫粮还有，他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三罐猫罐头,拉开放在食盒旁边,三只猫咪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凑到罐头面前。
    做完这些，陶然又去换上衣服，一边打开电脑，先把答应苗诗海的剧给发过去，之后又开始剪辑起游戏视频来。
    这么一折腾，时间就快到12点了，陶然心想着，还是明天再开始码字写小说吧。刚好扣扣上就有人找。
    最先是树其琛，对方扯东扯西想要跟他视频语音聊天。看到树其琛的消息，陶然就忍不住想笑，他刚回了个“可以”，对方就发起了视频请求，显然是早已等候并且猜到他会同意。
    陶然一边笑，一边忍不住说：“其实我们才刚刚分开。”
    树其琛深有感触地说：“是啊，才几分钟，我就忍不住想要见你，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最后的半句话像是有着深意，陶然哈哈笑着装作没听懂。
    树其琛见陶然不接招，就聊起欲湿生日歌会上唱什么歌比较好，树其琛问陶然有没有擅长的歌之类的，陶然没有马上回答。
    清云不只是在写文上帮了陶然不少，还有视频剪辑、编曲等等。陶然没有跟清云见面之前，他以为对方大概是年龄比他大很多，懂这么多也是正常的。
    陶然想了想，说：“要不……我试着写个生日贺歌？”再怎么说，欲湿也是还原了他笔下的角色，光是这点，他就对欲湿很有好感。
    对面树其琛笑起来，现在的视频都会有美化的效果，本来就长得帅气的树其琛看上去更帅了，就跟特地设计出来的cg人物，他做了一个十分委屈的表情，“你都没有给我写过歌。”
    陶然就笑，“放心，你生日，该有的都会有。”而且，他一直都在听r的广播剧，刚会后期就拿树其琛的广播剧剪辑音频，学会编曲后，肯定也还是第一个拿树其琛当试验品。
    除了他没有跟踪树其琛本人以外，他的确是挺……嗯，挺喜欢树其琛的。至于做的第一首歌……也是拿去当了游戏实况的bgm，很多粉丝都想要这首歌的伴奏，基于某种原因，他谁也没给。
    树其琛在视频里笑，语气很微妙，大概是觉得又委屈，但又不能显得自己太小气的原因，他说：“可是你先给欲湿写歌，我觉得很不开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陶然没忍住笑意，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你拿你的小拳拳捶你胸口啊。”
    树其琛整个人都懵了，他很快回过神，用那种含情脉脉到可以电死人的目光看陶然，还故意压低声音，用陶然最喜欢的那种声线说：“那我也要，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哼，你真讨厌。”
    陶然听得面红耳赤，深深后悔刚刚没有把这段音频给截下来，他假装操作电脑干其他的，先点开桌面的录制软件，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学得挺像的嘛。”
    树其琛有些得意，像个带着无形八字眉的傲娇猫，“一般，像我的粉丝真是，想听都听不到。”
    陶然“哈”了一声，他冲着树其琛眨眨眼睛，“那我挺荣幸的。”
    树其琛也不接他这个话，只问道：“还有几天就要上班了……你现在在干嘛？”
    陶然本来剪辑完游戏视频就打算睡了的，这会儿在跟树其琛视频，想到明天又不上班，现在再多玩一会儿也没什么。而且，他也挺想跟树其琛聊会儿天的。他拿起靠在墙边的乌克丽丽，歪头卖萌，“想听什么歌？”
    树其琛：“想听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陶然没忍住“噗”了一声，他一手捂了捂嘴，半开玩笑的骂了句，“想听歌就好好点歌。”
    树其琛望着他，也没说话，大概是还没想好点什么歌，于是陶然就随便挑了几首歌来唱。唱了两首，他忽然想起很久没上的账号，干脆就登上打算去唱几首，刷一波存在感。
    是个大型的语音平台，活跃的用户并不多，那个时候陶然还在念高中，苗诗海就建了一个工会，因为陶然唱歌还不错，就拉陶然去当驻唱。直到国内的另一个大型语音平台被封以后，大量用户涌入，一下就崛起了，陶然也圈了不少粉丝。
    之后陶然因为父母的事就离开了n市，后来解开心结以后，他又登陆上以前的账号，没想到苗诗海建的工会居然还在。让他更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工会已经变成了某个音乐学院的官方唱歌平台，平时会有不少学生去工会那里唱歌。
    因为去的人多，有不少公司也会根据学生在工会的人气高低，决定签约合同的等级，越来越多的学生通过此通道签约。于是，这里也就被音乐学院的学生称为跳板，有时候也会有“其他”歌手过来蹭蹭热度、碰碰运气。
    陶然以前是这个工会的管理员，本来以为这么久没上，再加上工会性质都被变了，他的管理员权限应该也被下了。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然后……然后就跟苗诗海遇到了。
    也是后来，陶然才知道，苗诗海现在就读的学校，就是工会绑定的这所音乐学院，工会也正式更名为v学院平台。而且，苗诗海还是这个工会的总管理员——陶然也就理解为什么他的管理员权限还没被下了。
    陶然进入工会后，一边排队等麦序，一边给树其琛唱歌。
    等他唱完两首后，树其琛就开始点歌了，他一本正经道：“我想听小蛮腰。”
    陶然刚要拒绝，树其琛就幔悠慢悠地开口说：“别急，这首不会，你总有会的。”他一口气又点了好几首小黄歌，什么威风堂堂、青狐媚等等。
    陶然拨弦弹了几个音，等树其琛说完后，才诚恳地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想听，因为我也挺想听你唱这些歌的。”
    被反调-戏的树其琛愣了下，然后哈哈笑起来，他手撑在桌上，手心抵着下巴，一脸戏谑：“可是我不会，我只会听歌。但你不一样，你肯定一听就会。现学也没关系。”
    陶然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他撑着吉他，冲树其琛温柔一笑，随便弹了个调子唱了出来，“没关系，我已经听你唱过很多次了”
    陶然唱歌很好听，就算随便哼一段也很动听。可树其琛一脸莫名，不是很懂陶然的意思。
    陶然点开歌单中的其中一首，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树其琛十分确信这是自己的声音，但他也很确定自己没有唱过这种歌，根据音频的某些不连贯（鬼畜）的地方，他能肯定的是，这绝对是陶然自己平时剪他音，拼凑出来的歌。
    陶然笑得一脸得意，刻意操纵鼠标移到歌曲前面的那几个色-气满满的“啊”那里，一脸无辜却恶意地反复听了好几遍。他对树其琛眨了下左眼，电得树其琛浑身发麻，他说：“感觉怎么样？我剪得还可以吧？”
    树其琛也不害羞，他双手捧脸恶意卖萌，“反正你也不会把这个音频给放出去。”
    陶然顿住，他……的确是不会把音频发出去的，因为他只想一个人偷偷地欣赏。被对方这么轻松怼回来，陶然深深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他琢磨着要怎么“报复”回去，就见工会的麦序轮到他了。
    陶然的手停顿一两秒后，这才重新挑选了一首歌哼唱起来。对面的树其琛见他不说话，耳朵尖却红起来，就觉得心痒痒，想着一定要把陶然的脸也给弄红。他说：“能给我唱首情歌吗？”
    陶然瞥他一眼，哼唱的声音都没停顿一下。树其琛简直快被陶然刚刚的那个眼神撩得魂飞魄散了，他拿起旁边的早就做好的点心递到镜头前，“你饿不饿？我给你送过来吧。”
    陶然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低声笑起来：“现在都已经12点过了。”
    因为陶然的忽然出声，在工会听他唱歌的听众游客纷纷在公屏询问起来。
    ——tt突然发声，把窝给炸出来了，所以……tt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家？
    ——仔细听那句话……窝很确信，是两个人，而且很可能是另一个人要求过性生活
    ——前面的太夸张了吧！有性生活还会在这里唱歌？tt快看我，看我！！！
    ……
    陶然抽空关注到工会公屏上的内容，他偷偷瞄了一眼毫不知情的树其琛（视频小窗口），就见对面的树其琛已经笑起来，就像是恶作剧成功，他慢悠悠地说：“我说明天给你送过来，这样你明天就不用出门，又能睡懒觉了。”
    陶然没理他，只在公屏上打字回复游客听众：跟朋友说话。
    ——你朋友绝对你在身边，不然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话回答我们？伤心，一定是有男朋友了！
    ——萌新想问……为什么不是有女朋友了？
    ————大型同性-交友平台，这还用解释？而且tt平时特别高冷来着，他的声音超好听qaq
    ——想听tt男友说话！
    ——想听1
    ……
    陶然努力打字解释：你们想多了，真的只是朋友。
    那边树其琛见陶然狂打字也不说话，他眉梢一挑，和善地笑道：“在跟谁聊天呢？都12点了。”
    陶然同样打字回复树其琛：跟朋友。
    树其琛脸上的笑意加深，继续问道：“什么朋友？都12点了还聊，不知道我作为你男朋友能不能，了解一下？”说完他还对着陶然眨了眨眼睛。
    刚好工会的公屏上也在询问陶然。
    有睿智型的粉丝提议道：既然只是朋友，那你大声说句“我爱你”听听。
    ——赞同，说我爱你
    ——我也想听，我已经做好准备录音了，开始吧！
    刚好树其琛也在视频里说：“不如我和你，还有你朋友，我们一起聊天？开个临时会话群视频？”
    陶然沉默片刻，他抬腿用脚趾头把电脑桌下面的插头给挪过来，然后面色淡定地用脚趾头夹住插头，用力拔掉。
    陶然：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25.第25章

    陶然庆幸自己在工会也没多少人认识,熟悉他的大多都是新粉,只在几个特别热心的粉丝建议下,建了一个粉丝群。平时他也不怎么在群里冒泡,大概是因为他起的“带头作用”，所以粉丝群里也十分冷清,他几乎都快要把这个群给忘记了。
    除了有些时候,情绪来了他会写一两首歌出来，放在他的叶子上。大概是平时表现得太高冷了,所以看着很低调，很少有人会在圈外说起他。
    直到……他给一个特别有名的古风圈的大大写了一首歌，那个时候他以为就是跟他平时一样,发歌而已嘛，没想到对方是直接出了张专辑，然后他给对方写的歌就莫名其妙红了起来，还被不少人给翻唱。
    好在,他只是负责作曲和作词，再加上去工会唱歌的次数不多,所以也没多少粉丝会把他在工会唱歌的马甲和叶子上的他联系在一起,只以为是同名。只是来约他写歌的人渐渐多起来,慢慢的，他也就成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大大”。
    也是这时候，陶然才意识到，找一个同样混二次元，而且对方在网上的人气还特别高，是一件多么胆颤惊心的事。这就跟某首歌的歌词一样“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他这完全是被一层一层地剥开了马甲啊！
    陶然小心地拿出一个小本本，上面记录了他所有的账号和密码（因为马甲太多导致记不住），他细细算了一下，发现他的马甲太多了，他都忍不住思考，要不要直接告诉树其琛。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到，如果粉丝们得知自己粉的是个“多才多艺”的大大，那表情该有多精彩……
    陶然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吧，万一好奇心太高的人没忍住去人-肉他，说不定会对他现在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说到底，他还是觉得在网络上泄露三次元信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就跟明星一样。
    陶然想好对策后，手机就响起来了，陶然深深后悔自己没有关机。现在心里又“害怕”又想看的，结果树其琛又连着发来几条，陶然打开来看。
    r：我准备给你表演几个节目。
    r：《闹海》
    r：《水漫金山》
    陶然没忍住，回了一条：这意思是你要哭？
    他实在想象不出树其琛一哭二闹是什么样子。
    对面沉默良久，在陶然都忍不住去思考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树其琛回道：很好，我生气了。
    树其琛说生气那就是真生气了，只是他这样的语调真的看着挺好笑的，就像个熊孩子一样，陶然每次看见都想笑。当然，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他斟酌了下，他本来考虑是用小说里常见的停电为理由，忽然又想到他和树其琛就住在同一个小区，而且，万一对方说让他今晚去他那边睡，那就太糟糕了。
    于是，陶然左思右想，回答说电脑坏了。
    树其琛回了个微笑的表情：时间给得还算充裕，理由都想好了。
    接着他又发来条消息：我想现在就见你。
    陶然：现在太晚了，你明天没事吗？
    r：什么事能有你的事大？
    陶然一下就脸红了，他慢吞吞地回道：你不要动不动就飙情话。
    树其琛就发了条语音消息过来，陶然点开，手机里就传来树其琛的一声轻笑：“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这杀伤力堪比飓风，陶然脸上的红晕就消不下去，他还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回一条语音消息才行，树其琛就再度发来信息。
    r：我过来了。
    陶然连忙打字说：别！
    r：我已经出门了。
    对方速度也太快了吧，陶然都拿不准是不是树其琛在骗他。现在肯定是阻止不了树其琛的，于是陶然开始想，树其琛过来了要怎么办，对方会不会又开始飚情话撩他之类的。
    最后陶然已经联想到了未来他俩老了以后打算领养几个孩子的事了……
    陶然还没想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伴随着门铃声的是树其琛又发了条扣扣消息过来了。
    r：开门。
    陶然深呼吸，安慰自己，他也没干什么，大不了以后顺着对方一些……做好心理准备的陶然要去开门，忽然又瞄到了那台电脑，他忽然想到自己刚刚的借口——电脑坏了。
    陶然伸手抹了一把脸。
    树其琛穿的衣服一看就是随手套的，衣服薄薄的，鼻头红红的，看样子是被冻到了，陶然心疼他，让他进来后就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然后先发制人道：“这么晚你过来干嘛？不冷啊？明天不上班啊？”
    树其琛一下就被堵住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陶然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想你了。”
    陶然脸腾地一下红了，他也不知道树其琛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还是好笑地揶揄树其琛：“明天不是就能看到？”
    树其琛：“明天是明天的事，今天想见你，是今天的事。”
    陶然一脸好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树其琛喝了几口水后，身体也暖和下来，他随意问道：“刚刚在跟谁聊天？电脑坏了，你跟你朋友说过了吗？”
    陶然顿了下，面不改色地撒谎，“说过了。”
    树其琛“嗯”了一声，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朵粉色的小花来，一下放进了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里，“路上看到的，就折了朵，想给你也看看。”
    陶然盯着玻璃花瓶看了会儿，里面还装着一朵红色的小玫瑰花，他唇边勾起一丝弧度，没有接树其琛的话，而是说道：“都这么晚了，晚上就在这会儿睡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他还在对方家里睡过。
    嗯，说不定这也是树其琛的套路，陶然有些出神地想，说不定要不了一个月，他就会和树其琛同居。
    想到这里，陶然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来，等到下次欲湿生日歌会，对方会不会拉着他去树其琛家里唱歌。毕竟这种桥段太常见了，完全是属于那种不给机会也要制造机会的情况。
    树其琛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照例是穿的陶然的睡衣，洗了个澡就缩进被窝里，拉着陶然非要聊天。陶然怕自己聊着聊着就掉一件马甲，就说给树其琛唱歌听，他把电脑旁边的吉他拿过来，靠在床头。
    树其琛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睑半垂，从陶然的视角看过去，能清晰地看见树其琛的长长的睫毛，像散开的、柔软的黑色绒毛。陶然心尖一颤，不小心碰到琴弦，清澈的琴音就悠然地消散在房间里。
    加湿器的气雾在房间里不断升腾，昏暗暧-昧的台灯闪烁着光影，树其琛的声音温柔如水，“怎么了？”
    陶然不得不去怀疑，树其琛是不是在偷偷撩他。他收了收心神，轻轻地说了句“没什么”，然后又抬头问树其琛，“你想听什么？”
    树其琛似乎走了下神，他答道：“都可以。你唱什么都好听。”
    陶然笑了下，他低头弹了一小段，他刚对上树其琛的眼睛，树其琛就撑起身体凑过来，就这么温温柔柔地亲在陶然的嘴角，温柔到陶然只能直勾勾地看着树其琛靠近他，温柔得他都不想要去抵抗。
    陶然把吉他放在床边，抬头迎合对方的亲吻，双手也搂住树其琛的脖颈，就在两人唇齿-交-融时，陶然隐隐约约听到树其琛说了句，“我爱你。”
    就那么一句，陶然就石更了，然后他就贴得树其琛更紧了。树其琛的手搂在他的腰间，或轻或重地揉捏他的腰，不过始终没有把手伸进来。陶然几乎要溺毙在这个吻里面，他还在想，如果树其琛这个时候更进一步，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正当陶然十分投入时，他就又听到树其琛咬着他的耳朵，呵着热气说：“你之前，除了跟我聊天，还有谁？”
    这浓烈的醋味都熏到他了，陶然一下就笑出声来，大概是他开心的样子让树其琛感到有些愉悦，他贴着陶然的耳朵轮廓吻了又吻，似乎觉得不过瘾，又含住逗弄了一会儿。
    陶然微微喘-息道：“清云。”
    清云是两个人都认识的人，而且树其琛也见过。陶然默默在心里跟清云道了个歉，树其琛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总算是肯放过陶然。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陶然就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树其琛缩在被窝里，像是已经睡着了。陶然放轻动作，等收拾完了后，才轻手轻脚地上床。
    刚钻进被子里，就被人一下给拽过去抱住，树其琛还挑了个舒服的位置放下巴，陶然推了推他，没推动就算了，他踢了一下树其琛的脚，“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树其琛亲了下他的脖子，小声说道：“你那朋友，我挥之不去，怎么睡得着？”
    陶然有些犹豫了，告诉对方自己是某个工会的歌手，应该没什么影响吧，他不是很愿意让爱自己的人这样难过，虽然他个人来说，挺喜欢看树其琛吃醋的样子。
    正当陶然想要开口解释，就听树其琛说：“如果你不想说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很多时候，树其琛都是照顾他的，陶然真的是太感动了。对方会吃醋，正是因为对方在乎，因为跟他有关系，所以树其琛会一直去想这个问题，要是不关心你，谁会在意你每天跟谁聊天？陶然想着，不能总让树其琛来付出。他反握住树其琛的手，想了想，说道：“明天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说的话，难免就会说起以前的事，给他一个晚上酝酿的时间也好。
    这样想着，陶然忽然觉得轻松无比，总算马甲又掉一个，不用成天心慌慌地担心被树其琛一会儿发现个马甲，一会儿又发现个马甲。这就跟被人脱光了衣服一样。
    树其琛：“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希望不是我给了你压力。”
    陶然抿唇一笑，凑过去亲了下树其琛，“这不是压力，这是坦然。”虽然他目前为止还隐瞒了这么多马甲……陶然一下就觉得这话说得怪怪的。
    树其琛忽然叹气说：“唉……刚刚脑子里想太多，歌都没听够，好可惜。”
    陶然知道，这家伙又在暗示性地撒娇。不过，唱歌这种小事，他还是可以满足对方的。
    唱完两首后，树其琛忽然说：“你声音这么适合，到时候第一部剧出来的时候，你去唱个ed。”
    陶然：……

 26.第26章

    陶然做了个梦,梦里大熊变得温柔得多了,但是一个劲儿地烦他,舔啊压他啊,还在他耳朵边上哈气，弄得他烦死了。
    很快,大熊的脸就变成了树其琛的,然后陶然就觉得下面涌起一股燥热，隐隐有一柱擎天的趋势。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就看到树其琛撑在他上方。树其琛也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心情很好地问他：“做梦了？”说完就轻柔地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陶然高高提起的心又放下了，他点点头,一手从额头往上撸，用手把略长的头发梳到脑后，露出纤细如画的眉毛和光洁的额头来。陶然不是很想说刚才的那个梦。树其琛探身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这次还把舌尖给伸进去,好一会儿才扯开距离，气息不稳地说：“我已经做好早饭了,猫咪我也喂过了,快起来吧。”
    陶然应了一声,等树其琛出门后，他才从床上起来，跑到浴室里洗澡降降温。出来后，他先扫视屋里的三只猫，三只猫大爷正缠着树其琛，树其琛将炸好的一碟子小鱼干给放到食台上，转身看到陶然，就说：“这三只猫挺可爱的。”就是胃口大了点，怪不然长得这么胖，特别是那只橘色的猫咪。
    陶然想了想，点点头，附和了句，“是挺好的。小鱼干哪儿来的？”他不记得他家里有这个，他基本上都是喂猫粮和罐头。
    树其琛有些得意，他对着陶然笑，“我早上出去买的。”
    陶然差点被树其琛求表扬求抱抱的表情给逗笑，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发现现在才九点过，超市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营业了。他抓抓头发，将凳子一拉坐下，手机响了下，他拿起一看，是苗诗海发来的信息，说是他后期的那两部剧都已经发布了，让他上线看到去转发宣传一下。
    陶然想了想，还是回了个“谢谢”。
    那边立刻有了回复：我能问个问题吗？
    陶然：你问
    苗诗海：你……是同，还是双？
    陶然扫了眼对面正在抹草莓酱的树其琛，对方抹好以后，把面包递给了陶然。陶然伸手接过，他思索半晌，假装用“男朋友”的口吻回道：我想他应该是同。
    苗诗海没有再回复，陶然也没有再管，先上微博转发了那条发剧微博，然后就点开m站想要听剧，忽然意识到树其琛还在对面，这样自顾自玩手机不太好，刚想关掉界面，就见树其琛抬了抬下巴，做了个很色气的舔嘴唇的动作，说：“我看到了，这是你做后期的那部剧？放来听听。”
    陶然愣了下，然后点开了播放。
    他们电台有时候会出一些点子和创意，到某个特定日子的时候，就会自己制作一部搞笑短剧，在特定时间内放一下就可以了，也算是给这么久以来支持电台的忠实听众的一个回馈礼物。之前是台里的另一个前辈在做后期，后面陶然也去学了，慢慢的，那位前辈也让陶然去试着练手。
    台里有时候也会播放优质广播剧，跟陶然以前配过的剧画风不太一样，其中有部分是剧本的原因。他受到这样的影响，在答应苗诗海帮忙做剧的时候，也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比如画风不同之类的。
    陶然担心声音听不清，把餐桌下面的蓝牙音响给拿出来，对面的树其琛刮了下自己的鼻子，有些好笑道：“你这里道具还挺齐全的。”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平时是拿来听歌的。”因为总觉得手机音质不行，音量也小，自己又不喜欢戴耳机，所以特意买的蓝牙音响。
    树其琛抿着唇笑，陶然被他笑得耳朵尖滚烫，他红着耳朵点击链接，直到熟悉的bgm响起，他才放松下来。
    这几个cv的声音不错，比较抓人耳朵，只不过有些地方的感情他觉得有些不到位，但他毕竟不是策划，说出来以后，到底要不要返音也不是他说了算。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挺遗憾的，明明这部剧可以更好。
    全一期的剧很短，也就四十分钟长，这还是加上了ed的原因。两人吃完饭，陶然就开始收拾碗筷，树其琛就拿着音响跟在他身后，接着又把音响给随便放在了一个地方，挽起袖子要过来帮他洗碗。
    陶然腾了个位置给树其琛，嘴上却在抱怨说：“这地方就这么大，而且洗碗哪里需要两个人嘛。”太大材小用了。
    树其琛也不管他嘴上说的，直接回道：“那你干嘛让我？陶同学，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就叫口嫌体直。”
    陶然红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胡说八道。”
    树其琛：“现在叫恼羞成怒。”
    陶然就真的恼羞成怒了，抬腿用膝盖去踢树其琛，树其琛躲了下，见陶然没有再抽他，就又凑过去亲了一口陶然的脸，“你小叔肯定不知道你还会家暴。”
    像是为了应和树其琛说的话，三只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过来，一只趴在阳台那里休息，一只就不断骚扰休息的那只，另外一只则蹲在地上仰着小脑袋看他俩。树其琛脱掉拖鞋，抬脚蹭了蹭猫咪的脑袋，猫咪直接躲掉了。
    陶然笑他，“小白嫌你脚臭。”
    树其琛也跟着笑，“不可能，我这脚可香可香的。”
    陶然：“难道你舔过？”
    树其琛用湿湿的手指去戳陶然的脸，软软的脸蛋上湿了一小块，他说：“你再说句，再说句试试。”
    两个人闹了一阵，陶然的衣服都快湿掉了，厨房收拾好后，陶然一边擦手一边问道：“等下我们还干什么。”
    树其琛听后，转身看他，一脸的微妙，“你昨天不是说要给我看你朋友吗？”
    陶然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想起，他昨天是答应对方要亲手扒自己马甲来着，他呆呆地点点头，“噢……对。”
    他转身带着树其琛去书房，打开电脑，忽然想起吉他还在卧室，又去卧室把吉他拿过来。回来就看到树其琛坐在电脑桌前，正在登陆扣扣。陶然把吉他放在旁边，随意道：“怎么了？你要登扣扣吗？”
    树其琛一脸微笑地看他，若无其事道：“没什么，我就是看看。”
    陶然坐下来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昨天跟树其琛说——电脑坏了。陶然刚想补充说“怎么突然又好了”一类的话，但又想着，树其琛还没有这么笨。他抬眼偷偷去看树其琛，就见树其琛也看着他。
    树其琛见他看过来，说：“怎么了？”
    陶然摇摇头，既然树其琛都没有问，那他也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陶然刚挂上账号，树其琛就在旁边叹气，不等陶然提问，就听树其琛说：“你没加我账号。”
    陶然：“唔，现在加吧。”
    树其琛登上自己的账号，把陶然给添加上好友，陶然还以为这关就过去了，就听树其琛继续说：“我就两个扣扣号，一个微信，账号……”他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有的账号都给说了一遍。
    陶然越听越不对，听到最后，树其琛说：“我们都加一下吧。”陶然回忆起他昨天顺手放在桌上的小本本，他好不容易忍住了想要扭头去看小本本的冲动，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办。
    树其琛见他半天不说话，问道：“怎么了？”
    “……我想唱歌了。”这一刻，陶然都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树其琛沉默了下，帮他把墙角的吉他拿出来，放柔声音说：“唱吧。”
    这话在陶然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仿佛听出了第二层意思：早晚有一天会收拾你的。
    这一定是错觉。
    陶然不敢闲聊太多，直接点进了工会，然后进入平时常去的频道。此时工会里没有什么人唱歌，他上麦以后就点了控麦，然后就听树其琛幽幽道。
    “这还挺熟练的啊。”
    陶然恨不得把耳朵捂住，他尽量镇定道：“这个操作也不难，平时没事有兴致的时候，就会过来唱唱歌。”
    “那以后我也常来？反正月底也要去参加生日歌会。”树其琛微微笑道。
    陶然心里紧张到发毛，可很快，他又再次镇定下来，他也没有乱勾搭，最多就隐瞒了这个马甲的事，于是他就放松下来了。只不过……刚刚树其琛的话，真的不在意？
    陶然呆呆地点开麦后，他弹了几个音，公屏上立刻有人打字聊天。
    ——哇，这么早
    ——tt早
    ……
    陶然下意识回了句：“大家早。”说完以后他就后悔了，因为旁边的树其琛紧接着在他之后哼了一声。
    公屏上。
    ——好像听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也……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tt身边有男人！！！
    ——天呐噜，tt昨天在麦上突然就不见的，深深怀疑tt昨天……
    ——有性生活的人就是不一样（手动再见
    ……
    陶然心道：这群人也太难掰扯了，但总觉得这么继续猜下去，说不定真会猜到事实。于是，陶然清了清嗓子，“大家想听点什么歌？”
    旁边的树其琛满含笑意，嗲声嗲气地说：“想听小拳拳捶胸口。”
    树其琛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递到网络的另一端，本来就已经对树其琛和陶然格外关注的粉丝们，这下更激动了。纷纷以调侃的语气询问这是不是陶然男朋友等等，还希望两人能合唱一首。
    陶然的心脏都害怕到长毛了，他怕自己配剧以后，被人发现“哇，这个后期跟某个翻唱圈的大大声音炒鸡像诶”，不脱马甲是陶然最后的倔强。
    陶然郁闷地弹着吉他嘤嘤嘤出声，故意忽视那些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旁边的树其琛没忍住笑出声，公屏立刻又是一大堆好苏好宠溺、tt嘤嘤嘤得好可爱的发言。
    陶然：这群没节操的声控真是够了……
    陶然瞪树其琛，树其琛假咳一声，语气平和的、以聊天的良好态度说：“他们问你，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陶然：想装个眼瞎容易吗？
    ——赌一根黄瓜，这两人绝壁同居和谈恋爱了！
    ——已经脑补出20万字小说，已经甜到晕厥
    ——tt快回答说是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甜炸了！
    ……
    陶然又气又想笑，他瞪着树其琛，想做个严肃的表情，可看着树其琛的脸不到一秒就忍不住想笑，耳朵和脸还会变得滚烫。他努力让声音听上去严肃一点，他冷冷道：“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的。”
    树其琛被他训斥得都乐了，他捏了下陶然的脸，也换了个正经表情，他故意道：“不闹了，不是过几天要那什么吗？配合唱一首就当给大家福利。”
    公屏刷屏的速度，简直不像是早上应该有的冷冷清清。
    ——身份证号码，难道不该给点福利吗？你昨晚突然的掉线实在太欲盖弥彰了
    ——我都已经在帮他们想cp名了，话说tt的男票声音很好听很攻嗷
    ……
    陶然的目光停留在公屏的某一点上，树其琛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条说他声音很攻的发言，不知怎么就想到上次比大小的事。树其琛不由翘起嘴角。
    陶然不满地说：“那是弱攻强受，别被声音给蒙骗了。”
    陶然话音一落，公屏一堆刷“哈哈哈哈”、“好好好，你说了算”、“你开心就好”的。
    陶然气得去瞪树其琛，刚刚那句话里带着陶然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树其琛摸摸鼻尖，觉得自己挺冤的，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迁怒，可对于陶然偶尔的小孩子脾气他觉得很可爱，于是也跟着诚恳地冲着麦克风说了句，“嗯，是的。”
    陶然想也不想地就给了他一拐子，树其琛假装吃痛，一脸无奈笑道：“说你攻还打我。”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嘴硬道：“态度不够端正！”
    树其琛：“是是是，是我态度不够端正，我错了。”
    瞬间陶然觉得这样纠结攻受问题的自己好傻，现在又不是在床上，争出个攻又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反而大家会觉得树其琛更攻，想到这里，陶然不禁偷偷观察了下自己和树其琛体型上的差距，得出结论来：其实他也完全可以当上面这个。
    至于声音，这是天生的，不用往心里去就好了，陶然自我安慰道。
    自我做完心理辅导后，陶然一瞄公屏，差点被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
    公屏上。
    ——话说，感觉tt男票的声音有些耳熟，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我也觉得耳熟，等我回头找找。
    ……
    陶然连忙冷静地打断公屏的发言，说道：“我想唱歌了。”

 27.第27章

    陶然上午起得有些晚,两个人唱了一会儿,排麦序的人越来越多,陶然跟几个稍微有点熟的歌手打了个招呼,就重新去排队。
    排队时间有些长，陶然把笔记本拿出来给树其琛用,自己则趁着排队的时间来写歌（给欲湿的生日歌）,他调整了下摄像头，又打开下载好的录制软件,打算录下来做成编曲教程。至于声音等等，可以用文字的方式表达。
    树其琛躺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还在修改剧本,也可能是在跟其他人商量《弱攻强受》的其他事宜。陶然以前也配过剧，觉得配个剧有什么好商量的，他偷偷瞟一眼树其琛，见树其琛没发现,动了动手指，拿起手机点开剧组群。
    剧组群里的消息是99,点进去系统就显示有498条未读消息,陶然点击查看,信息条就不断往上拉。
    陶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接近五百条消息他也能挨个挨个给看完。他一边翻一边觉得自己真是挺无聊的，树其琛冒泡的时间不多，但能看出对方一直在关注群，一般是有人询问广播剧的问题他才会冒出来解释。
    也可能是对方设置了关键词提醒吧，陶然想。
    欲湿在群里冒泡的频率很高，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处于平静——炸毛——被安抚——平静——炸毛的死循环。让陶然稍微有点郁闷的是，群里的人都挺喜欢拿欲湿和树其琛开玩笑。
    毕竟说起来，树其琛和欲湿算是合作最多的，平时互动也多，所以才会被粉丝们贴上官配的标签。
    树其琛也太受欢迎了，陶然心想。好在他也不是特别在意（被树其琛和其他人配的剧洗脑之后的结果），这些小小的插曲也算是生活中的调味品，生活哪里会像小说那样甜甜蜜蜜的呢。
    其实他和树其琛的相遇就已经是很巧妙的缘分了。
    陶然扫过记录后，也就没再走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遇到瓶颈的地方，自己就会拿起吉他自弹自唱，以此来启发自己的灵感，树其琛偶尔会趁着他弹曲子的时候跟他说话，陶然也会回应。
    等到中午的时候，树其琛就说要出去买菜，陶然抬头看他一眼，扬起一个微笑说：“那你去吧。”
    树其琛点点头，“那就走吧。”
    陶然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嗯？不是你一个人去吗？”实际上他沉浸在写歌里，如果不是树其琛，他连饭都不想吃。
    树其琛显然是看出他的不情愿，知道说再多也是废话，他径直走过去，整个人压在陶然的背上，嘴巴凑在陶然的耳朵旁，轻轻吹一口气，陶然的耳朵尖就红起来。树其琛心里看得有趣，嘴角上翘，抱着陶然轻轻摇晃起来，用黏糊糊的语气说：“我的意思当然是我们两个一起去啊。”
    陶然心里有些犹豫，他盯着桌面上的软件，又切换到的麦序，前面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等他回来差不多就到他了。
    树其琛见他光盯着电脑也不说话，目光一下变的幽深起来，他轻轻一侧头，嘴唇就亲到了陶然的耳朵上，碰触到的那一小块皮肤一下就变的滚烫起来，树其琛的唇边都快溢出笑声来。
    陶然就跟触电一样，整个人身体僵硬了一瞬，他都不敢侧头去看树其琛的表情，好一会儿，他才嗫嚅着说：“我跟着你去。”
    树其琛故意往前靠了一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没听清。陶然红着脸说：“你离我太近了。”他伸手想要把树其琛的脸推开。
    树其琛厚着脸皮握住他的手，又凑到嘴边亲了一口，占够便宜后，他站直身体，“那就走吧。”
    树其琛说走，手却没有放开他，似乎打算一直这样牵着他。陶然本来想提醒树其琛的，后面又想，树其琛会注意不到吗？干脆就由着对方。
    两人去超市买菜，大概是他俩这几天来的次数有点多，结账的时候，总觉得面前年轻的收银员女孩儿有些兴奋，扫条码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很多，眼睛还不停地往两人身上瞟。
    陶然耳朵尖有些红，树其琛像是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指尖。陶然头也没抬，却是垂着眼睑偷偷去看树其琛，树其琛没看他，却嘴角含笑，他冲着面前的小姑娘说：“能麻烦快一点吗？”
    对方脸腾一下就红了，她低下头加快手里的动作，声如蚊呐地说：“好、好的。”
    陶然似笑非笑地看向树其琛，树其琛做了个十分无辜的表情。
    等两人走远后，隔壁的同事就连忙喊了她一声，激动地眼睛都在放光，“看到没？刚刚我看见高个子的摸了下小受的手。”
    女生长吸一口气，才瞥向同事，十分感慨地说：“你不知道……近距离看，他们到底有多帅，简直比明星还帅，我刚刚紧张得手都在抖。”
    同事顿时哈哈笑起来。
    回去后，陶然刚想坐下继续编曲，树其琛却是拉着他的手奔向厨房，“过来帮我吧。”
    每次都是树其琛去做饭，陶然还挺不好意思的，听树其琛这么说，想也没想就跟着过去，结果树其琛分配他的都是十分简单的事，陶然把洗好的菜放在菜板上，树其琛让他把菜切了，他拿着刀比划了两下，扭头问树其琛：“这个要怎么切？”
    树其琛放下手里的食材，走过去站在树其琛的身后，从背后抱住陶然，伸手握住对方的手，他下巴放在陶然的肩膀上，稍微侧头面向陶然的脸颊，“我教你，这样，先切成两半……”
    他的动作不快，说话时的气息喷在陶然的脸上，陶然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刚对上树其琛的目光，对方就笑了，然后缓缓凑过来，吻住了陶然的嘴唇。
    陶然心想，树其琛太撩人了。
    他反手抱住树其琛的脑袋，越吻越动-情，最后被松开的时候，他都已经坐在了流理台上，双腿分开，树其琛就站在他两腿之间，两人那里都有了反应，互相抵在一起，稍微碰一碰，摩一下，就觉得浑身都在发颤。
    树其琛深呼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等它软掉，他对着陶然开了个玩笑，“再多来几次，估计就废了。”
    陶然被他的话逗笑，他看着树其琛，眼尾犹带着一点桃花红，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是氤氲着水汽。树其琛看着看着，忍不住又凑上去啄吻，他半搂着陶然，拍拍陶然的后腰，“刚教你怎么切，应该会了。”
    陶然当然会了，只是他脑子里还在想其他的，他盯着树其琛还泛着水光的嘴唇，每次都是被树其琛调-戏得面红耳赤，他都没有主动过，想想都有些亏。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双手从腰间往上，搂住树其琛的脖子，他微微一抬头，就含住树其琛的嘴唇，对方极其配合的张开一道小口，陶然的舌尖就钻进去，舔着对方的舌纠缠在一起。
    浅尝辄止，陶然有些微喘，树其琛跟他额头相抵，眼神相对，就跟湖面被落下的片片花瓣不断骚扰，漾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树其琛手捏了一把陶然的腰，语气带笑地说：“再这样亲下去，就吃不了午餐，得吃晚餐了。”
    陶然笑出声。
    吃完中午饭，陶然又想着自己的编曲，他洗完碗就想坐到电脑旁边，树其琛一把拉住他，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得睡个午觉才行，搂着陶然的腰不放，把人给拖到床上去。
    两人躺在床上，陶然被树其琛紧紧抱在怀里，对方不准他去看电脑，却对他玩手机没什么意见。陶然也不想去乱翻账号信息，干脆就用小号看起小说来，唯一让他有些郁闷的是，树其琛时不时就要冒出一两句，“我还没看完，等下翻页……”
    看完陶然正在追的那篇文的更新后，树其琛又兴致勃勃地介绍起其他小说来，陶然扭头去看树其琛，刚要开口就被堵住嘴亲了一口。
    陶然被亲得差点都忘了自己想说的话，他说：“你还看小说？”
    树其琛说：“本来是不看的，但是配的剧多了，有时候也会看看原著，发现写得挺好的。”
    陶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微妙，盯着手机屏幕，然后“哦”了一声。
    他没问，可觉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题，当然得多聊聊的树其琛就主动挑起话题，他说：“你喜欢看谁的小说？我觉得ran写得很不错，可能是配他的剧比较多吧，所以对这个作者也有点蜜汁好感。”
    陶然忍不住想要把脸埋在枕头里，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啊！
    旁边的树其琛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感慨，最后做了个总结词，“……如果能跟对方认识，做个朋友也好。”
    陶然也没听他刚刚的长篇大论，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好奇道：“为什么？”
    树其琛笑了下，又亲了口陶然的脖颈，“你就当追星好了。”
    陶然忍不住勾唇，他说：“你自己就是个大大。”他忽然想到，要是大家得知网文圈的大大和中抓圈的大大在一起了，估计腐女会开心得不得了。
    树其琛说：“说得也是……”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只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就在陶然昏昏欲睡的时候，树其琛又美滋滋地说：“我想好了，下一部就写大神叉小透明。”
    陶然听到这话就笑出声了，他翻身抬手搂着树其琛的脖子，微微仰头去看树其琛，“我配大神，你配小透明？”
    树其琛收紧搂住陶然腰的手臂，两人的脸挨得很近，看着看着，树其琛一脸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陶然的肩窝蹭了蹭，语带撒娇说：“我怎么一看到你的脸就想亲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我……”
    陶然被他的话逗笑，一边挣动身体想要脱离树其琛喷洒出来的气息，一边被对方弄得浑身觉得痒痒的，“我没有，不是在说剧本的事吗？”
    树其琛也没回答，直接把人给压在身下一番热吻。
    陶然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连忙伸手去推树其琛的脸，他说：“不行不行，今天硬太多次了，伤肾。”
    树其琛好气又好笑，到底没再去折腾陶然。
    午睡也没有休息多长时间，起来后陶然也就干了几件事情而已，好歹是勉强把曲子写出来了，歌名还没定下来。最近除了写小说、游戏视频外，就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了。
    树其琛陪他吃完晚饭后，也就回去了，离开的时候一脸的恋恋不舍，陶然看得好笑，又觉得要不要考虑下两人同居。
    树其琛撑着门框，一双幽幽含情的眼睛朝陶然看过来，“……你晚上睡觉，一个人怕不怕啊？”
    陶然笑他，“幼不幼稚？”
    树其琛就撒娇地靠近他怀里，做出一副惊恐状，“我可害怕了，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
    陶然给他一拐子，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有完没完？”
    “好吧……”树其琛也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他盯着陶然，本来想说的话又没说出来，只想着，陶然一定是又在勾-引他去亲亲他的脸颊了，他垂下眼眸，又再度抬起头来，笑着说：“明天什么时候去电台？”
    陶然摸摸头，“十点，没什么事的话，开完会就可以回来了，然后晚上再去主持节目。”
    树其琛“哦”了声，他盯着陶然，说：“你录节目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等吗？”
    这种情况其实在台里还是挺常见的，只是陶然一直没有什么人会去等他。陶然低头想了下，最终还是点头，他刚要开口说他主持的那档节目的时间段，就被树其琛给打断了。
    “那行，明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陶然顿了下，他本来是以为树其琛是说会经过电台，过来看一眼就是了，不过……想想也是，树其琛是那种“只会看一眼”的人吗？至少目前来说不是这样的。
    树其琛冲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陶然挠挠头，忽然想起上次对方加入爱宠扣扣群时的发言，很难说得清楚，对方明天去了台里，会不会也有一番惊人宣言。
    可就算树其琛真这样说了，好像也没什么错，他们的确是在交往，陶然有些苦恼地想。

 28.第28章

    此为防盗章那边没有再回话，陶然也没再管，而是顺手把自己录的几个视频给拖进软件里，又打开录音设备，根据视频内容进行解说录音——他觉得大概是自己脑子不够，暂时还做不到一边玩游戏一边解说，所以只能剪辑的时候补充——不过录音录到一半电脑就挂掉了，他想着幸亏自己手快点了保存，等过年的时候就再买一台电脑回来。
    重新启动软件，将进度条调整到之前的地方，果然，自己刚刚的录音已经没了。大概是被折磨得次数多了，陶然鼓着腮帮长长出了口气，接着干，做游戏解说，不就是凭着一点热情吗？
    正当他做到一半，师父的头像伴随着滴滴滴的声响在右下角跳动，刚刚剪的视频再次挂掉，他关掉软件，点开扣扣对话框。
    清云要放在心中：以前不是没有回去过年吗？
    ran：今年不一样，鸡年大吉吧。
    清云要放在心中：说鸡不说吧。
    ran：师父你想说啥？
    清云要放在心中：文明你我他。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见你今年反常表现，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放心不收钱。
    ran：师父，这是你的新文题材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兼浅红。
    陶然顿了下，他和清云是在网上一起写小说认识的，因为题材原因，陶然要比清云人气高一些，清云执着写灵异鬼怪等题材，也渐渐积累起读者和人气。后来偶然知道清云会编曲，陶然对音乐又感兴趣，两人接触得就多了，像这些视频剪辑、编曲，基本上都是清云教的，对他写作也有不少帮助。
    关于“师父”这个词，是陶然开玩笑叫的，再再后来，清云有时候也会跟他谈论起三次元的事情，更多的是说起算卦和因果，陶然也会看清云的小说，所以第一时间以为清云是道士。
    这个时候，陶然对算卦还是半信半疑，直到清云说得多了，他也就被“洗脑”，也跟着信了。
    ran：你是说我这趟回去会有桃花运？还是认识的熟人？
    清云要放在心中：不知道。
    陶然笑了，问他：那我要怎么对待？是烂桃花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天机不可泄露。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提醒一句，“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陶然盯着那句清云发来的诗句，沉默半晌，忽然又笑起来，对这次回老家莫名有了些期待。他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清云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又在忙。
    他退出扣扣，转而专心做视频，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干脆关掉电脑去收拾东西。
    算一算时间，陶然回p省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每年的清明和父母的忌日才会回去，多半时间他都不愿意去打扰小叔。
    过年也是这样，觉得自己见到小叔一家团年，总会有点难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在小叔面前出柜了，虽然小叔什么都没有说，可自己还是没勇气再回去。
    而且每年回去一两次，大家相处得也更好，只是这次小叔强硬让他回来，他才回来的，倒也没想太多。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这样跟别人在一起，他还专门去问了别人，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
    坐在回p省的长途汽车上，陶然无聊得戴耳机听广播剧，大概是这一年工作还算轻松，没想到又把以前的爱好都给一一捡起来了。
    刚开始只是写小说、发视频、唱唱歌，后来遇到老同学，没想到当时一起做广播剧的初中同学竟然还活跃在中抓圈，并且再次把他给拉进圈子里，前不久刚答应人帮忙做后期。
    手机停留在广播剧的海报上，上面印着大号字体的cast（演员名单），他的手指停留在写着“r”的名字上，这是一位中抓圈里很有名的一个cv。
    当初他配剧的时候，这个“r”还是一枚新人，他们还一起配过同一部剧，只不过他是男主，r是酱油角，所以说到底，他们是不认识的，只不过声音出现在同一部广播剧里。
    被重新拉回圈子，陶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搜索“r”，看到对方长长的百科，他很惊讶，感觉就像是一眨眼，对方就成了圈子里的大手，还是那种跟明星一样的，就连微博粉丝都有几十万那种。
    当然，他也用大号偷偷关注了这个人。用大号是因为，他怕被周围同事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二是他懒得弄小号。
    “……我喜欢你。”
    耳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陶然的动作一瞬间就停下了，那一刻，他的心跳也跟着停了停，直到主役受带着喜悦的声音响起，他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听剧，又不是r在对他表白。
    在经过接近五小时的长途跋涉，他终于到了n市。
    下了车，陶然给堂兄陶镜打电话，陶镜是小叔的儿子，比他大5岁，儿子已经1岁了。
    “……到了？我在外面的肯德基那里。”陶镜说。
    陶然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过去。两人见面免不了寒暄，每年都有见面，没聊到几句就又熟络起来，照旧的，陶镜劝他早点找个人安定下来，有人照顾陶然，他们也就放心一些。
    陶然露出标准式的乖巧笑，说：“我还不急。”
    陶镜明显藏不住事情，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急，我爸妈急啊。”
    陶然心里咯噔一下，他想着自己已经跟小叔出柜了，所以小叔也不可能逼着自己去相亲，再说，他今年也才20岁，所以在小叔诡异的热情下，他还是回来了。
    看他那表情，陶镜一拍大腿，“嗨呀，忘了跟你说，就……你那性取向，我们都知道。”
    陶然有些懵，他看着陶镜，心里很紧张，就有种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被猛地拉开了盖着自己的井盖一样，虽然网上大家看上去都很开明，实际上，他还是担心别人的异样眼光。
    陶镜看到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里很是心酸，虽说接触得不多，但是听爸妈平时说起，还是挺心疼的，他赶紧安慰道：“你也别怪我爸，我爸当时担心我们平时说什么话刺激到你，所以提前跟我们说过了，还说……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都是我们家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家里最先想开的竟然是他爸，之后是他妈，反而他这个年轻人是最后想通的，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大不了……过继一个孩子给陶然养，反正现在二胎政策也开放了。
    因为知道得早，所以一时间忘了陶然跟他们性取向不同，比较敏感。
    陶然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陶镜的表情，发现对方眼睛里没有介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始终是提着一口气的。
    陶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跟同性-恋接触过，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陶然都会多想，干脆就什么也没说。
    陶然见气氛一时有点诡异，主打打破沉默，“刚堂兄说小叔和婶婶着急我……单身问题，是怎么回事？”
    陶镜挠挠头，没了之前的揶揄，反而有点不自在，别别扭扭地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陶然一时脑子里想了太多太多，突然想到之前清云说的桃花运，他开玩笑说：“难道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陶镜更不自在了，支支吾吾，又旁敲侧听，“真给你介绍了，你看吗？哎……其实你看不看也没什么。”反正都是人家主动上门来。
    陶然心里是抗拒的，他之前接触这个圈子，发现很乱，听得多了，对爱情也没什么想法，早就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觉悟，这会儿听到相亲，当然不愿意了。
    他也没有马上开口拒绝，反而是想到了之前清云说的什么桃花开无主，珍啊什么重的，忽然又想试试，万一呢？万一合眼缘，看上了呢？
    他心里忽然就有那么点期待了，虽然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他还以为这个桃花运是跟人偶遇什么的，不过……相亲也不见得多糟糕。
    看陶镜这样子，应该知道得也多，他想问，又有点不好意思问，就这么憋了一路。
    陶镜怕他太反感相亲，也没说太多。
    到了小叔家，陶镜停好车带着陶然进小区，这跟陶然以前见过的没多大区别，随口挑了一些话题聊。
    进屋后受到热情欢迎，陶镜先是跟人一一打了招呼。堂兄一家是和小叔、婶婶住一起的，只不过陶然却是和堂嫂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堂兄和堂嫂的婚礼上，堂嫂抱着一岁的儿子站在一边，对陶然神色冷淡，对陶然的问候也是疏离地点点头。

 29.第29章

    此为防盗章陶然继续瞪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树其琛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脸上的笑容却十分惬意，刻意放慢的语速，在音乐的流淌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眼睛里满是柔情，“我做的、我说的，全是我心里想的，我就是这么一个老实人。”
    陶然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耳朵红红的移开目光，盯着嵌在杯壁口的西瓜玫瑰花，然后又喝了一口。
    树其琛本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可又担心自己说得太多，让陶然感到反感。
    他把之前拿出来的蛋糕切了两份，细心地放在了盘子里，在边缘的地方又放上一个精致的小勺子，“这是我做的芝士蛋糕，刚刚已经解冻了，现在吃的话，口感应该不错。”
    才拿出来放了没多久的蛋糕还有些硬，咬下一口就是浓浓的芝士，不会太腻，也不会太寡淡，总的来说，陶然咬下西瓜玫瑰花，“唔，感觉还是甜了些。”他其实更想说来一杯清水。
    树其琛莞尔，不经意地抬眼瞥了陶然一下，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一个坏坏的笑，他现在已经几乎知道了陶然的口味：喜欢甜的，可口味又偏清淡，真是个难伺候的狐狸。
    可他喜欢极了这只懒懒的、还很聪明的小狐狸。
    陶然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就随便挑了一个话题，“今天不会再出去吗？”
    树其琛说：“再等会儿，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先玩会儿手机，或者看会儿电视。”
    说着，树其琛又把wifi密码告诉陶然，然后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陶然挑了一个正对着厨房的单人沙发坐下，这样刚好能让他看见在厨房里走动的树其琛，对于树其琛厨房里的一些厨具他都不太认识，最多也就是看看树其琛在干嘛。
    树其琛抬头看他，举手投足间带着潇洒和随心，不像是做西点的，更像是一个画家。他笑着问：“会不会觉得无聊？”
    陶然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弯弯眼睛，“其实挺赏心悦目的。”
    树其琛又笑了下，他坦然道：“被你说赏心悦目，我很开心。”
    陶然一下就乐了。
    等树其琛转身以后，他先是看了看小说，把正在追的小说看完以后，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对方这几天都没有发跟三次元现实生活有关的事，提到他俩的也就是上次那一回，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关于广播剧的转发。
    陶然这几天几乎都是跟树其琛在一起，也没怎么见对方录干音，想来应该是以前早就录好发过去，直接等后期制作的。
    他戴上耳机，感觉有些微妙。他在这边用手机听树其琛主役的广播剧，可这部剧的主役攻就在他眼前，这种心情还真是……十分的复杂，这导致他老是出戏，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对树其琛的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再加上两人关系的转变，现在再听树其琛配的剧，就跟……听见自己“男朋友”正在劈腿，跟别的“野男人”谈情说爱一样。
    陶然自己一个默默地红了耳朵尖，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和树其琛现在也就是“试用期”而已，可他又觉得，双方都有好感，转“正式”其实是早晚的事情。
    那以后听剧怎么办？其实他并不是一定要听广播剧，只不过以前读书的时候配过，对广播剧始终是有一定的好感，而且……
    陶然垂眸，思绪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他想，树其琛之前的提议很好，他可以跟树其琛一起配剧。只不过要等以后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提。
    陶然一时想得有些多，等回过神的时候，树其琛主役的全一期短小广播剧已经播放完毕，树其琛还在厨房忙碌。他垂眸盯着手机界面，刷了刷评论，就瞧见有人在评论里提起他。
    ——不敢相信我竟然抢了个沙发！
    ——总觉得今天的剧哪里怪怪的……
    ——是因为“想个马甲真困难”没来写长评吗？
    ——ls1，想个马甲真困难居然没来！！是因为上次r傻妈回复她以后，对方害羞了？或者是被吓到，默默脱粉了？
    ——不会吧……我觉得可能是过年比较忙。当然……其实我是觉得她对r傻妈应该是爱得深沉吧，上次傻妈不是说在相亲吗？而且对相亲对象很有好感，估计是幻想破灭被伤透了心，心灰意冷了吧
    ——其实我悄悄yy过r傻妈和马甲真困难的，觉得只评论打赏真爱粉x大神cv挺萌的，不过……现在傻妈和小男友也挺好的，希望马甲真困难妹纸能早点振作起来，网上的色-情男主播还是挺多的，或者……来跟我百合嘛
    ——刚想说居然还有bg党，一看居然是个可直可弯的卷尺，厉害厉害2333
    ……
    陶然翻了一点评论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幸好大家都以为他是女的，要是知道他是个男的，估计还会yy出一个三角恋。
    只是……这一部剧他可能还真的没办法写长评出来，难道让他写一篇大骂树其琛劈腿的长评吗？他挠挠脸颊，心想着，如果树其琛不知道他就是经常写长评的“想个马甲真困难”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消失”。
    按照树其琛的性格，估计又会那这件事来调侃他，比如问他，这次的剧怎么不写了，一定会把他问到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陶然想着，心里又有些气愤，抬眼就看到树其琛正在裱花，对方的神情很专注。陶然“情不自禁”地拿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只不过他忘记把声音给关掉，发出了“咔擦”声。
    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按在裤子旁边，见树其琛像是没注意，又松了口气。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刚刚拍的照片，手机像素不错，拍出来的就跟ps精修过一般，当然，这也有对方长相出色的缘故。
    陶然手指动了动，他本来是想把照片设置成桌面的，可又担心被树其琛发现，被发现的话，树其琛又会笑他。
    一想到这里，陶然又痛恨起自己的不坦然，要是他能像树其琛那样脸皮够厚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拍点大尺度的照片。陶然自己承认，他对树其琛是有那方面的冲动，可他觉得这简直太正常了。
    陶然自己想着想着，又觉得血液沸腾，连忙转移思绪，让自己努力去想想别的，可脑子就跟打结了一样，半天绕不过去，最后还是打开树其琛和别人配的剧这才冷静下来。
    一听到树其琛跟别人深情对话，比兜头浇一盆冷水还管用，陶然默默地想。
    树其琛准备了一个超大号的盒子，一看就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陶然跟在树其琛身后，也帮忙提了一个。树其琛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还搭话说起自己一手创办的品牌。
    陶然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问一些问题。
    两人说着说着，树其琛忽然就笑起来，“你知道吗？平时我并不爱笑的。”
    陶然瞥他一眼，不客气道：“你又要开始说情话撩我了吗？”
    树其琛解释，“我这是剖析我的内心给你听，你不想听吗？”
    陶然动了动嘴，有些泄气地说：“想听。”
    树其琛扫过他红红的耳朵尖，又笑了，“因为觉得开心，所以就笑了。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然后陶然的耳朵尖越发的红了，树其琛真担心他的耳朵会烧坏。
    这时候路上的行人车辆还有些萧条，可等转过弯走到那条十分有名的文艺小清新街道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一下就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还有很多在拍照的，有些看着像是来旅游的。
    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朝自己的咖啡店走去，刚推开门进去，慵懒的音乐就侵入大脑，里面的客人坐在隐秘的位置小声说着话。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认出树其琛，连忙喊了声：“老板。”
    树其琛点点头，他把手里的盒子提高，示意道：“我来给你们送吃的。”
    卓容立刻笑了起来，连忙带着树其琛和陶然往里面走，一边说道：“老板，今天你的朋友简先生也过来了，就在里面，他刚还说您不在就算了。”
    “简哲？”树其琛像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就问，“他说了过来找我干嘛吗？”
    “没有。”卓容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同情地看了陶然一眼。
    陶然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看他，他忍不住去想，难道这位简先生和树其琛的关系很不一般吗？还是说，两人的关系很暧-昧？

 30.第30章

    此为防盗章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跳过这个什么喜欢不喜欢、注意不注意的字眼，转而问道：“湿湿？你和欲湿认识？”
    树其琛揉揉鼻子，他想说，在网上，他和欲湿被封为官配，呼声一直很高，如果陶然真的有这么关注他，应该早就注意到了才对。可他又不想说，担心陶然会想太多。
    他俩都混二次元圈子，对方肯定知道cp是什么意思，他担心陶然会心里不舒服，他道：“我们平时有合作，后来慢慢也就认识，熟起来。”
    陶然“哦”了一声。
    树其琛又说：“下个月有他的生日会，你来吧，我让他给你一个管理员的位置。”
    陶然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他在那部剧里配得很好，没想过要去认识。”这样的主动对陶然来说，是有些不习惯的。
    树其琛想了想，他忽然又笑起来，来了个萌萌的歪头杀，说：“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以后再说吧。”
    “嗯，”陶然答道，“后面我去看了前两期，还以为欲湿是感情爆发，或者突破一类的，看到名单才知道，你们中途换人了？”
    树其琛笑，“我以为你对声音很敏感，原来……”
    陶然又不吭声了，他深深感受到，自己给自己挖起坑来没完没了的。
    树其琛见好就收，他示意陶然坐过来一点，然后开始录音。
    陶然不得不说，树其琛对于角色的情感和面部表情掌握得很好。陶然自己配音的时候，面部表情会随着角色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比如角色说一句嘲讽的话，他的表情也会跟着变。
    但树其琛不一样，他几乎全程都是淡定脸（面瘫脸）录完的，陶然不由赞叹和羡慕，“你是不是有一个隐形的面部表情控制器？怎么做到一个表情不变的？”
    树其琛若有所思，笑着问他：“想学？”
    陶然摇摇头，面色镇定地回答：“不是……就是好奇而已。”
    树其琛也不追问，只是说：“如果你想学的话，就告诉我，我会教你的，不收学费。”
    陶然默默在心里补充：不收学费，但是收条件。
    接着陶然就看到树其琛直接把那段音频给拖到邮箱里，点击发送，陶然震惊地看着上面显示的“发送成功”，不由脱口而出道：“你就这样发了？”
    树其琛一脸莫名，“怎么了？”
    陶然沉默好一会儿，他以为对方只是当练习和配音给他看看做个样子的，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把这段音频当正式音频发送过去，他笃定地说：“这一定会被返音的。”
    树其琛反问：“你觉得我配得不好？”
    陶然回忆了几秒，不是特别情愿地说：“配得好。”
    树其琛又笑了，“你是觉得我录干音的时候，态度太随意了，看着就像是练习的音频是吗？”
    陶然没吭声，他真的就是这么理解的。树其琛也不介意，他盯着陶然的脸看，然后发现陶然的脸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起来，就跟染红的玉，特别好看，他一边看，一边说：“那以后你监督我好不好？我保证态度端正。”
    陶然半天憋出来一句，“毛病！”
    树其琛哈哈笑起来。
    陶然说：“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骂以后还这么开心的。”
    树其琛说：“我这也是第一次被人骂了还笑成这样的。”
    陶然就又不好意思了，耳朵尖红红的，让人想要捏一捏。
    树其琛就说他：“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陶然没好气道：“说明我脸皮薄。”
    树其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跟裹着嫩肉的虾饺。”
    陶然拿起旁边的抱枕往树其琛身上砸，树其琛一脸震惊，“你竟然打我？我爸妈都没这么打过我。”
    树其琛那表情学得太像了，陶然笑得手软脚软，被树其琛压在沙发上欺负，打闹一阵后，陶然衣衫凌乱，胸膛还因为喘-息而一起一伏的，领口被扯得很大，都能看到他好看的锁骨，眼睛也水汪汪的，笑出来的生理眼泪把眼睫毛都濡湿，脸颊绯红一片，躺在沙发上半天起不来，一副乖乖任人欺负的模样，看着真是可怜又可爱。
    树其琛整个人撑在他上面，看到陶然这个秀-色-可餐的样子，他忽然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好像把陶然那什么了一样。他放开手翻身躺在陶然旁边，想了想，又用力扯过陶然身下的毛毯把自己连人带脑袋地给蒙住，一副找到地洞的样子。
    陶然有些好笑，也深深察觉到自己和树其琛不只是身材差距，还有体力上的差距，他正瘫在沙发上休息，就看到陶镜端着一碟点心进来，他看到陶然这个样子，以及缩在毯子里的树其琛，心里惊涛骇浪：我滴七舅老爷，这是陶然把人给压了？出手也太快了吧？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陶然竟然还是上面那一个！
    陶镜端着碟子半天回不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难道同性-恋都比较开放？
    “堂兄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陶然吓了一跳，他从沙发上起来，又扯了扯树其琛。树其琛之前就听到声音了，这会儿也从毯子里钻出来了。
    陶镜打量了一番两人，忽然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人家衣服虽然乱，可都是好好穿着衣服的。他把点心放桌子上，“我还想说你们呢。刚我过来看其琛家大门都没锁，一推就开，客厅也没看到人影，我就猜你们……在其琛房间里头。你嫂子让我端来的，你们……继续。”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陶镜出去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下次我进来的时候，会注意敲门的，你们……放心做吧。”
    陶然：“喂！堂兄你说——”什么呢？！做？做什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陶镜已经出去了，旁边树其琛还假装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堂兄误会我们了，怎么办？”
    陶然斜眼看他，无情戳破树其琛的面具，“你又不担心。”
    树其琛笑了两声。
    之后树其琛把视频给导进电脑里，然后又打开视频快进检查一遍。他俩打完游戏后，树其琛一直没有关dv机，所以连带着树其琛录干音，两人打闹的情形也录进去了。
    陶然说：“你怎么把这个也录进去了？”
    树其琛回他：“你也没提醒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陶然投降了，他说：“你把这一段删了。”
    树其琛：“这是我的dv机。”
    陶然：“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树其琛：“难道你还真要告我？”
    陶然心想，这人也太无耻了！
    陶然：“你这是杀熟啊。”
    树其琛：“没杀你。”
    这简直没法儿聊了，陶然很不高兴，他说：“随便你。”
    树其琛就说：“我就自己一个人欣赏，又不会发网上。”
    陶然放心了一点，勉强同意了，不然他还能怎么样？让树其琛删，对方又死活不删。
    两个人又说找部电影来看，树其琛问他想看什么，陶然没什么特别想看的，他望着天花板想啊想，犹豫了下，十分迟疑地说：“你知道《一年生》吗？”
    树其琛顿了顿，“没想到你……”爱好跟女孩儿还挺像的。
    树其琛之前就在扣扣上听一些好友妹纸说起这部剧，每次谈论起来都是一副疯魔样儿，大喊着“暖暖我的，谁都别跟我抢”、“暖暖好可爱，承包暖暖”、“暖暖的小奶音好萌”、“钢炮眼里有小星星”、“钢炮眼神超有戏”等等，说这话的同时，后面还跟着无数疯狂加粗的感叹号。
    因为是泰剧，树其琛本身其实是不喜欢的，也不想看，对方就一脸“你不看会后悔的，只要你撑过前面两集你就会爱上这部剧”的表情。树其琛后来就去看了下，除了满屏的弹幕，还有泰剧的那一口娘娘的腔调，最后还是……没能撑过。
    陶然看他，发现他知道这部剧以后，从表情上来看，显然也是疯魔上身，开启狂热的安利模式，他一手搭在树其琛坐着的凳子的椅背上，看着就像树其琛被他圈着，他笑，说：“朋友，你听过‘安利’吗？”
    树其琛生无可恋，有气无声地说：“对不起，我‘一年生’过敏。”
    然后，然后陶然就闭嘴了，过敏会死人的，他怕。
    因为前面几集有点小虐，陶然看得很专心，树其琛跟他说了几句话，陶然就忍不住了，说：“先别说话，看剧。”
    树其琛就默默闭嘴了，然后跟着看，然后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看，剧情太假、泰式眼瞎耳聋太严重，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陶然喜欢看这种剧，唔……也许是因为陶然性格是属于傻白甜，单纯的小gaygay？
    想到这里，树其琛就忍不住想笑，旁边的陶然看到里面的俩男主在大桥上散步，然后接吻，忍不住低低地小声尖叫起来，那副样子颇为激动，他正想调侃陶然，陶然就飞快地按了暂停，然后站起来了，踩在沙发上欢快地跳了两下，激动得不能控制自己。
    好一会儿他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看到树其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诶？”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又浑身僵硬起来。
    树其琛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挑眉看他，“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陶然讨好地笑笑，面上一派淡然，仿佛刚刚激动得跳起来的人不是他，他继续说：“看到这样一对小情人从认识、争锋相对，再到相知、茫然，最后突破自我与世俗眼光，最终在一起，并且有了彼此的第一个吻，难道你不激动？”

 31.第31章

    陶然被他捏得发出笑声和求饶声来,最后衬衫衣摆那里都露出一小块白-皙的肌肤来,捏上去嫩嫩软软的。树其琛搂着他不放，笑道：“怎么这么软？”
    树其琛腹部就是硬且有弹性的肌肉，陶然原本对身材是没有什么追求的,觉得不是太胖就可以了，可看到树其琛后,发现原来腹肌也可以这么好看不狰狞，慢慢的,也就有一丢丢的羡慕。
    可他又不是个自制力强悍的人,所以也没想着去练腹肌，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去偷偷捏一把树其琛的肌肉。
    听到树其琛嘲笑他的软肉,陶然抬膝想要把身上的人顶下去，嘴里还在强撑，“软怎么了？有本事你别摸啊。”
    树其琛一手压在陶然的那条腿上，稍一用力就分开了,然后趁势挤进去，两人的姿势别提多暧-昧了。树其琛占了便宜,就在陶然耳边厚颜无耻地说：“没本事能追到你？我就要摸。”
    然后陶然就被摸得快喘不过气来了,眼角都是沁出来的眼泪,树其琛也就轻轻摸了几下，到底还是见不得陶然太难受，正当他想换个地方再捏捏，就听陶然难得一闻的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别，别摸了，我要硬了。”
    陶然呼吸有点急促，再加上两个人这段时间关系越来越好，自己有了反应也不害臊，直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树其琛动作一顿，手就从陶然腰那里收回来。
    最后还是有些不甘心，在陶然坐起来之前，又伸手摸了一把陶然那里，陶然就舒服地哼哼了一声，下-身就越来越翘，他推了一把树其琛，想要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树其琛抱住他，说道：“我就抱着你不动。”
    陶然好笑又无奈，也不知道是刚刚打闹，还是因为害羞，他这个人看上去都粉粉嫩嫩的，他看着树其琛，嘴角弧度上翘，说话的语气就跟小猫撒娇一样，“不行……你抱着我我根本就消不下去。”
    树其琛心里一动，眼里似星云流动，说出来的话也情-色不已，“我帮你？”
    陶然就觉得下-身更疼了，他摇摇头，连忙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等下他还得去电台，这会儿让树其琛来弄，估计时间上就得晚了。陶然对自己的持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陶然出来的时候，树其琛正仰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玩手机，看到陶然出来，就立马坐起来，眼神不留痕迹地往陶然下面看了眼。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拍拍身侧的沙发，“过来，陪我录一下游戏，等会儿就送你去台里。”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也干不了什么，陶然就点点头坐到树其琛旁边。他的目光扫过树其琛的电脑桌面，当看到屏幕左上角的录制标志后，他就随口问道：“已经开始录了？”
    树其琛点点头，一手张开放在陶然身后，看着就像是揽着陶然，“录个差不多就行了。”
    陶然盯着上面显示的录制时间，仔细算算，又说：“那刚刚闹的时候，我的声音不是录进去了吗？”
    树其琛又点点头，“怎么了？”
    陶然一脸怀疑地盯着树其琛，眼见对方坦然的样子，就说：“那你记得到时候把我的声音剪掉。”
    树其琛不动声色地说：“那当然。”
    陶然“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到时候我会检查的。”
    树其琛就乐了，“好啊。”
    陶然笑点低，再加上树其琛有意想要逗他笑，玩游戏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别提多搞怪了。
    树其琛逗他：“你来试试？”
    陶然拒绝：“我才不要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树其琛：“哪里奇怪了？噫……你怎么动不动就发车。”
    陶然秒懂，拿起旁边的抱枕就砸树其琛头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才老司机！”
    第一关勉勉强强地通过了，两人打打闹闹的，第二关就稍微安静了不少，除了陶然时不时冒出来的笑声。每次陶然一笑，树其琛操控的小人就会掉下去，挂掉，然后他就扭头瞪着陶然，也不说话，把满腹委屈用表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陶然就一脸憋不住笑意的歉疚表情，伸手推着树其琛的脸扭开。
    等第二关通过后，陶然随意聊天的状态说道：“你厨房里炖的什么？怎么还煮着？”
    树其琛点开第三关，用抑扬顿挫的声音一边操纵小人走路，一边答道：“等会儿，装——！保温！盒！里……”
    游戏里的小人停在一个凹坑边缘，树其琛眼神示意陶然来试试，陶然同样用抑扬顿挫的声音继续道：“给店里带的？！”
    树其琛摇摇头，接着陶然继续操控通过音量大小行走的游戏小人，“给你带——的！当夜宵，吃——！”
    陶然本来是觉得这样的对话方式太搞了，可这款游戏又有点魔性，就陪着树其琛把第三关玩了一遍，因为时间有限的原因，两个人也没打算再玩下去。
    树其琛去厨房把煮得喷香的粥给倒进保温盒里，末了还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喂到陶然嘴边，问道：“味道怎么样？”
    陶然做了个陶醉的表情，“妈妈的味道。”
    树其琛目光停留在陶然的嘴唇上，听后就凑过去亲了一口，舌头还伸进去扫荡一圈，说道：“‘肉’的味道。”
    陶然顿了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人本来就是肉和水做的嘛。”
    树其琛看着陶然红红的耳朵尖，好笑道：“嗯，想吃肉。”
    陶然给了他一拐子，也没吭声。蹲坐在陶然脚边的猫咪，却是十分配合地喵了一声。树其琛看看陶然，又看向猫咪，意味深长地说：“你也想吃肉了？”
    “喵呜——”
    树其琛就笑出声来，陶然懊恼地瞪着树其琛，又用脚把猫咪蹭开，闷闷道：“树其琛才喂了你几天，就向着他了。”
    树其琛在旁边装作没听到，陶然却是没放过他，“你也好歹矜持点。”
    话是这么说的，可脸蛋红红的陶然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树其琛趁着陶然转身的功夫，从小碗里捻起一条炸小鱼喂到猫咪嘴边，猫咪咬着鱼蹭蹭树其琛的手，这才转身往自己的窝里去。
    台里进出是需要工作牌的，非工作人员需要填写进出登记表，还得写明原因，等到晚上的时候就不会这么严了，因为晚上会有不少夜班的dj主持叫外卖过来。陶然过去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大厦里面都没什么人。
    陶然带着树其琛进去，值夜班的保安扫了一眼，他对台里的大部分人都认识，长相出众的陶然就更加印象深刻。他脸带微笑地跟陶然打了声招呼，这才把目光放到树其琛身上，对方长得也很帅气，但他确信自己没见过对方，于是猜测道：“这是陶先生的朋友？”
    陶然拦住意欲秀一下存在感的树其琛，淡淡笑道：“嗯。”他才不想一夜之间台里所有人都知道他过完年多了个男朋友。
    保安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再问了。陶然带着树其琛就要往里面走，树其琛却忽然看向前台上放着的登记表，说道：“不填下表吗？”
    陶然想说不用，保安却是抢先一步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不签也没关系，反正一会儿也就出来了。”
    陶然看向树其琛，警铃大作，就见树其琛慢吞吞道：“我要等陶然下班以后再出来。”
    保安有点懵，不等他询问对方打算呆这么久干嘛，就见树其琛朝前台走了几步，拿起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理由，嘴里还在说道：“还是写一个吧，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写完后，他就拉着陶然往楼梯那里走，陶然侧头看他，嘴里嘟嘟囔囔，“又在搞什么？”
    树其琛很无辜：“这不是按照规矩来吗？”
    陶然翻了个白眼，树其琛看得手痒痒，伸手就揉了一把陶然的头发。
    这里熟人多，陶然担心被人看见，抖了抖肩膀想要把树其琛的手给抖下去，小声恼怒道：“别弄！”
    树其琛就收回手来，一脸好笑道：“好好好，我不弄你。”
    陶然还是很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劲儿，可能真是被宠溺得过了头。过了一会儿，到底是憋不住好奇，出了电梯就问树其琛，“刚刚你在表上写了什么？”
    树其琛挑眉，笑说：“这会儿不生气了？”
    陶然傲娇地哼了一声，见树其琛不说话，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就说：“不生气了。”
    树其琛就笑了，答道：“就写了个名字。”
    陶然看他：“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他刚刚可是看得很清楚，对方在写完名字后，又多写了几个字。
    树其琛就笑，诚恳道：“写的‘探班’。”
    陶然怀疑道：“真的？”
    树其琛看着他，笑说：“真的。”
    陶然看着树其琛，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树其琛就说：“你再这样看我，我就要亲你了。”
    然后陶然唰地扭过脸，只露出红红的耳朵尖来。
    “谁稀罕你亲。”
    ……难道不是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自己的求-欢吗？树其琛摸摸下巴，他本意是想吓唬陶然的，可陶然的反应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可爱。
    树其琛说：“我稀罕。”

 32.第32章

    因为日新月异的技术，再加上陶然的节目不需要跟听众电话交流,所以陶然过来的时候,整个办公间都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人了。
    树其琛都不需要询问，随意扫两眼,他就精准地找到了陶然的办公桌。陶然打完卡过来,也没奇怪树其琛怎么找到他的位置,只以为对方是碰巧。他拿起桌上的稿件就带着树其琛往直播间去。
    他先让树其琛找个位置坐下,然后说道：“等下我进去后就不能再跟你说话了，你要是无聊的话就玩会儿手机，这里有wifi，不要密码的那个。”
    树其琛点点头,一副“我会好好听话”的样子。陶然有些不放心，又说：“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
    树其琛挑眉,一脸正经道：“你以为我会让你独享夜宵？”
    陶然想怼他,又想笑,最后伸手摸摸树其琛的脑袋，“好了好了，听话，就在这里等着。”
    树其琛应了一声，见陶然还没走，就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怎么了？”
    陶然想了想，说：“总觉得你缺了个什么。”
    树其琛：“缺了什么？”
    陶然：“缺了个牌子，上面应该写着‘会做饭，求包养’。”
    树其琛顿了下，然后就望着他笑，那笑容里透着意味深长。陶然也不敢再招惹，拿起那几页稿子就打了个招呼进去。
    在陶然之前的是啾哥的节目，节目之前是做音乐排行榜，后来就是一有时间就邀请歌手或者本土乐队来做节目，又或者是提前录制好，在适当的时间段进行播出。
    陶然进去时，啾哥刚好在做节目最后的“结束词”，也不知道是跟听众们互动到哪里，见他进来，就说道：“下一档的主持陶陶已经来到直播间了，大家不要走开……”
    陶然轻手轻脚地坐在他旁边，戴上耳机，在啾哥说完话，跟他打招呼后，这才开口说话，彼时啾哥已经开门出去。在跟听众打完招呼后，他播放了节目的宣传语，那是台里的两个前辈帮他录制的，这是他个人独立主持的第一档节目，虽然是深夜节目。
    在播放完以后，陶然就对着电脑聊起了今晚的话题。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激动的，可时间一长，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了点抵触。广播电台在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越来越少有人去收听，哪怕有了各种各样可以收听到电台广播的app，而且他的节目还是安排在深夜，那人就更少了。可其他节目也已经有了安排。
    后来陶然就安慰自己，总比早上六七点就来台里做节目的前辈好太多了，至少没事的时候，他可以等到晚上再过来。现在台里发展得也不错，偶尔还会去外面录节目，去参加一些校园活动，也不算是闲置人员。
    以前录节目的时候，就是陶然自我放飞的时候，吐露心声什么的，现在想想树其琛就在外面，按照对方的好奇程度，说不定就在收听他的节目，想想就有些羞耻。明明觉得还行的时间，现在越发觉得度日如年了。
    在歌曲放完以后的休息时间段，他顺便宣传了下自己的微博，等说完才想起，如果树其琛在收听，那么一定会摸到他的微博上去。陶然嘴里说着有关主题的“人生理想”，心却飞得老远老远，过后都忘记自己说了些什么。
    鼠标点上自己的微博，现在电台里连了网，上微博倒是挺方便的，至于其他网站就不行了，领导特意让人设置的限制。
    陶然的电台微博叫音乐之森-陶陶，最新一条微博还是今天台里开会时发的，评论零星好几十条，明明每次主持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发一条，好让为数不多的听众跟他互动。今天树其琛跟着来，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发现，就连忙又发了一条。
    发完后，不等陶然长舒一口气，就蓦地瞪大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他明明想说的是“某个人”，而不是“相亲对象”！
    陶然刚想动手删除微博重发，就看到右上角弹出23条新评论，陶然犹豫了下，点开来看，发现是刚刚发的微博已经有人在评论了，并且这些听众丝毫没察觉到话题有什么问题。
    陶然想，也许树其琛没在听广播呢？
    下一秒，鼠标就移到了他熟悉的名字上——，陶然动了动手指，假装今晚的话题并没有发错。
    在放了几首歌以后，不可避免的就要跟听众“互动”了，陶然犹豫了下，还是跳过了树其琛的评论，等重新插播歌曲时，他就收到了某个人的私信。
    r：为什么不念我的？
    陶然嘴角上翘，一本正经地回道：节目时间有限，不可能每条留言都回复。
    陶然这个没有胡说，但故意跳过树其琛也是真的。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么说，树其琛可能会“发脾气”，结果不知道对方哪儿找来的表情发过来，又是摸摸头、抱抱一类的，还贴心地问他饿不饿。
    一首歌的时间，两个人私信就聊了不少，之前陶然还觉得度日如年，现在又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他还没能和树其琛多聊几句，还没占过几次上风，怎么一下就快凌晨一点了？
    在零点五十六分时，陶然设定好之后几个小时的歌单，脑子里想着怎么结束今晚的节目，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把树其琛的那条给念了出来。他嘴角溢出笑意，语气里带着欢快，就像是跟某个人约定好的一个小秘密。
    在念完树其琛的评论后，他像是一个真的不认识树其琛、从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去分析，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话，最后道：“……嗯，是我的话，大概会回‘余生请多指教’。”
    “那么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我是dj陶陶，晚安。”
    陶然从直播间刚出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对方的一双手用力搂着他的腰，喷洒出来的呼吸将白-皙的脖颈给染红，紧密相贴的身体像是被架在火上蒸腾，血液里咕咕地冒着热气在翻腾。
    陶然起初还抱着玩笑的心情，可被摸着摸着，心里就跟着了火，他本来是想克制的，可一抬手就自发地回抱住树其琛，对方追寻着他的唇，力度大得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牙齿了，最后，树其琛含着他的舌头吮-吸，弄得他舌根有些发疼。
    松开时，两人依旧贴在一起，树其琛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嘴角，忽然又笑开，陶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刚想问笑什么，就听树其琛说：“嘴角破了个口子。”
    陶然顿住，稍稍感受了下，就伸着舌尖去碰嘴角，些许疼痛就传来。他刚想念叨树其琛，就又被吻住，迷迷糊糊中听到对方在抱怨，说他又在撩他了。
    两人后来去了休息室，保温盒一打开，一阵喷想浓郁的香气就盈满整个房间，引得人口水直流，陶然只觉得自己饿得咕咕叫。
    树其琛一边拿出碗来，等两个人捧着碗吃宵夜的时候，他问道：“以前做节目不饿？”
    陶然下意识想说不饿，想了想后，说：“偶尔会有。”不过那个时候他懒，基本上能忍过就忍，不想忍的时候就去商店里买点面包和零食，如果胃口还好，就去买点烧烤来。
    陶然不说，树其琛也能猜到，他低低笑了两声，扭头看陶然，“以后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陶然说：“想吃之前做的小猪包。”
    树其琛就“哦”了一声，说明天给他做。
    陶然捧着碗偷偷去瞄树其琛，好半天才收回视线，心想，树其琛真就妥妥的人-妻受，特体贴人。
    思绪飘飞间，忽又听树其琛说：“那我搬过来，这样更方便一些。”
    哦，原来是个腹黑人-妻受，陶然想。
    “那房子是朋友借给我住的，这样带……对象过来，不太好吧。”陶然说。
    “那搬过来跟我住？”树其琛歪头看他，“那房子是你的，应该没问题吧？”
    陶然照着树其琛的头给了两下，他好笑道：“有你这么刷好感的？那房子是你的。”
    树其琛点点头，“对啊，你也是半个主人。”
    陶然想说房产证上又没写他的名字，可又担心自己真这么说了，对方真就把他的名字给加上去……那真的是挺闹心的。
    晚上的风呼啸着而来，夹杂着丝丝冷雨，飘在人头上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脸上却冰冰凉，风也从袖口衣摆的位置钻进来，吹得人“神清气爽”。两个人都没料到大半夜的突然下起雨来，这天气还真蛮不讲理的。
    树其琛就抱着陶然一起走，他嘴里哈着气，“反正就几步路，我们挨紧一点，这样暖和一些。”
    陶然同样呼呼道：“这个时候更要走快点，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走。”
    两个人还在争论，小区就渐渐出现在眼前。最后树其琛不想两人再感受风灌满嘴的滋味，干脆借着身高优势，整个脑袋都搭在陶然的肩膀上，委屈、气愤、郁闷道：“我冷！”
    陶然一下就安静了。

 33.第33章

    回去的时间太晚，树其琛没能找到留下来的借口,感到十分可惜。
    “……明天早上我会过来给你做早饭,估计你会睡到很晚，”树其琛说，“避免你错过早饭,九点半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知道吗？记得接电话。”
    陶然侧对着树其琛,忍不住用眼角斜着树其琛,心里忍不住嘀咕，树其琛侧脸可真好看，特别是在月光和灯光的映衬下，柔柔的,整个人像在发光一般。树其琛见他不回答，就又蹭了蹭他的肩膀，笑道：“听到没？”
    陶然：“我知道了。”
    树其琛下一秒就亲过来,笑着说：“我们家陶然真好看。”
    陶然就笑出来了,礼尚往来,“你也好看。”
    树其琛朝他摆摆手，让陶然赶紧上去，陶然忽然就有些舍不得，眼睛稍抬，就跟柔柔水光撩人一般，树其琛就笑，“怎么动不动就撩人，天赋技能？”
    陶然没忍住，跟着乐了。树其琛就摸摸他的头，再度催促陶然上楼，嘴里还在说：“不是说余生请我多指教吗？怎么都不听我话了。”
    陶然一愣，随后轻轻瞥他一眼，嘴里嘟囔：“你就不用我指教了？”
    也不知道树其琛有没有听到，竟然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就跟有意识一样，一路钻进陶然的耳朵里。
    回到家后，陶然竟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小小喵喵叫着从自己的窝里钻出来，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这才蹭到陶然腿边来，陶然换上鞋，“小小，想不想哥哥？”他说着，弯腰把猫咪抱进自己怀里。
    “怎么总觉得你长胖了？”陶然掂了掂怀里的猫，一手挠小小毛绒绒的下巴，带着猫朝它的“地盘”走过去，发现里面猫粮还有就没再管，抱着猫转身去到书房。
    陶然开了机，又去厨房烧热水，猫就随手放地上。小小不甘寂寞，硬是跳上流理台，但也知道不去碰烧水壶，就蹲坐在那里，卖萌一样盯着陶然，陶然靠着流理台没事做，时不时伸手去调-戏下猫咪。
    刚拿出手机，微信就收到新信息，原来是之前收养狗狗的女生发来的信息。对方看起来很喜欢小熊，一连发来无数美照，下面还有小熊自黑的照片，对方还发了一条短视频来。
    对方抱着小熊正对摄像头，她一手抓着小熊的爪子上下晃了晃，“来，跟陶叔叔打招呼。”
    看来对方是自称小熊妈妈了，陶然不禁莞尔。
    他给对方回了个收到的信息，然后才忽然想起现在已经很晚了，估计对方已经睡了。
    希望不会打扰到对方，陶然想。
    发完信息以后，陶然又忽的想起自己的贴吧账号，他登陆上账号，果不其然又有人来询问猫咪是否已经被领养。他先是把帖子给删掉，而后又回复那些人猫咪已被领养。
    等做完这些，陶然犹豫了下，又去v市贴吧看了眼，关于他的那个帖子已经不在首页，估计是已经沉下去了。再看其他的，也没有再提及他，似乎他这个人已经被大家给遗忘。
    这样也好。
    恰巧水烧开，陶然倒了杯热水放一旁，猫咪凑到杯口闻了闻，又一脸嫌弃地扭开脸，委屈地咪了一声。陶然感到好笑，伸手摸摸猫咪的脑袋，又翻起微博来，他登陆的是后期的微博账号（因为他打算巡视下自家男朋友的微博）。
    刚点开，就收到了好几条私信。
    陶然之前帮苗诗海做过两部广播剧，现在言情的已经发剧了，到现在也是有一段时间了，偶尔会有人给他发送私信，一般都是杂七杂八地闲聊一通，也有人想要拜个师父，也有给他表白的。
    今天收到的私信比平时多了一点，除开无关痛痒的信息，还有几个策划发来私信，想让他当后期。其中，还夹杂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私信。
    陶然一边点开，一边想着，怪不得对方没有上扣扣找他，原来是微博给他发了私信来。
    这次真是陶然误会了树其琛，树其琛本来以为他回去就会睡觉的，也就没想打扰，只是微博看到陶然在线，脑子还没想好说点什么，身体就已经先一步把信息发过去。
    r：怎么还不睡？不是说回去就睡觉吗？
    r：熬夜不好。
    r：人呢？
    一连发去好几条信息，大有陶然不回信息就会一直发消息的架势，见到自己发送的信息终于显示“已读”后，树其琛才没再发送信息，只盯着“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看。
    好一会儿，陶然才跟蜗牛一样慢吞吞地回复。
    大树0128：刚到家，烧水喝，就上来看看微博。
    r：那现在好了？赶紧睡。
    大树0128：……
    大树0128：你怎么还没睡？明天你不是很早要起来？
    r：在剪视频。
    陶然想了想，又问：今天录的那个八音符？
    对方回了个肯定的信息，陶然就让树其琛赶紧去剪辑，发了就早点休息。自己端着水杯重又坐回电脑面前。
    现在实在是太晚了，干点别的，时间都不够，只能码一章更新再睡觉，第二起来继续写给欲湿的歌……陶然一边计划着干些什么。
    等陶然码完字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他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这段时间一直跟树其琛在一起，都没怎么熬过夜，突然一天睡这么晚，还真有些不习惯。
    他把更新放到存稿箱里，设定好时间就去刷树其琛的微博，对方现在已经不在线，大概是已经去睡觉。
    树其琛最新的一条微博就是游戏视频，往下翻都是转发别人的发剧微博，还有认识的几个cv的微博，看上去十分“官方”，唯有的几条涉及个人的微博，都是跟陶然有关，俨然有炫夫狂魔的趋势。
    打了个哈欠，陶然点进对方的视频，忽然又回忆起之前两人录视频时的情形，心想对方再怎么剪，估计也会被人看出来点什么……因为他俩表现得太“明显”了。也是陶然后面玩得太开心了，当树其琛怂恿他一起玩的时候，他也没想太多，就真的跟着玩了。
    当电脑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时，陶然一脸的黑线，自己欢快的声音与树其琛低沉好听的声音相互交织，十分和谐和愉快。
    微博下面已经有好几百条评论，这在中抓圈也是少见的，由此可见树其琛的人气有多高。陶然点开评论看了看，然后渐渐的，那一丝丝红晕就蔓延上脖颈，再到脸颊。
    ——我赌一根黄瓜，两个人已经同居了，不是的话我直播吃翔！
    ——“小男朋友：哈哈哈你好讨厌”这句真是太苏了……
    ——戴耳机把声音放到超大，前面十几秒有水♂声，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doge
    ——想到上次r傻妈发的照片，小男朋友腰特细，声音也超好听。不过……确定要小男朋友主役攻吗？大树0128
    ——纳尼？主役攻？傻妈要和小男朋友配剧，而且还是小男朋友配攻？[二哈]，可是小男票声音这么软，这么受。另外，热门为什么要大树0128，难道大树0128就是小男票？可他不是后期吗？两个人网上认识的？求科普啊！！！
    ——傻妈和小男票是相亲认识的，这个后期大树0128应该就是小男票，我有证据！！[图片：r：余生请多指教大树0128]
    ……
    更让陶然觉得害羞的是，树其琛还给热门里的评论点了赞，这下本来只是七八分肯定的粉丝，完全变成了百分百确定。
    至于评论里提到配剧的……目前为止就只有树其琛创建的“剧组群”里的人知道，陶然点进对方的微博，然后才发现，这个人就是树其琛找的策划花花……
    眼下，在花花的那条评论里，大部分的人都在关心“小男票难道真的要配攻？”的问题上，一副“如果小男票真的配攻，我可能会出戏”的表情，还十分担心陶然会把攻给配成受。
    陶然捂着胸口郁闷地去睡觉，临睡前默默地给其中一条评论点了赞——这不就是弱攻强受吗？而且傻妈可以伪音，我觉得出戏应该不太会吧。
    翌日，陶然还在模模糊糊中，隐约感觉到房里进了人，不过稍一思索就想到来的应该是树其琛，于是，刚稍微清醒一点的意识又陷入昏睡中，只感觉到额头被冰凉柔软的物体碰了碰。
    随后又听到几声猫叫，陶然下意识嘟囔了句“别让猫进来，掉毛”，然后猫叫声就随之远去。
    陶然起床的时候，天边已经大亮，外面的小雨还在滴滴答答。
    小小大概是听到了声响，门外传来了挠门的声响，以及还有早饭的香味，陶然一下就觉得饿了。他抓了抓头发，“小小别叫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树其琛的笑声，问他：“怎么？小小来叫你起床？”
    陶然戴着耳机，只觉得脑子还有些不清楚，只带着懵懂睡意应了一声，下床去把门打开，小小跟在他脚边打转。
    一边是自己男朋友，一边是家里的大爷，两个声音在耳边就跟奏交响音乐一样，陶然没一会儿就清醒了。又跟树其琛说了几句，本来他是想挂电话的，树其琛却是死活不让，态度之坚决，就连陶然去刷牙也不行，也要听着声音。
    陶然一下就乐了，嘴角一个劲儿地上翘，嘴里打趣，“就这么离不得我？”
    树其琛也笑，“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树其琛有时候就爱说这样的话，可陶然吃这一套，哼哼唧唧地任由电话通着。
    树其琛：“你前辈是几点的节目？我去送你。”
    陶然好笑：“就几步路，难道你还想探班？”
    树其琛也笑：“也可以。”
    陶然说不过他，老老实实地把时间给交待了。
    树其琛想着，估计等陶然代班完，就得吃晚饭了，吃完晚饭再几个小时就到了陶然自己的节目时间，这样安排下来，两个人还真没什么时间聚一起，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34.第34章

    陶然想着自己快长草的音乐部落，反正现在也不想码字、剪辑视频,干脆就录了一首歌,就当是给一直支持自己的粉丝“情人节礼物”，大概是自己脱单了的缘故，所以这次的歌曲一反常态的没有选择虐杀情侣的歌。
    歌曲是选的一首偏小众又甜蜜的歌,歌词是陶然另外写的。粉丝可以根据歌词脑补出齁死人的几十万字长篇爱情故事,反正怎么甜怎么来。大概是状态好,陶然录了几遍就完成了,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这歌词可以分成两个角色，如果由他和树其琛来演唱，甜度会再上升几个度。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还可以精分，声线压低，攻受皆可,就不用再特意让树其琛来帮忙录了。单身不易,何必再虐呢？陶然嘴角挂着笑,瞧着蔫坏蔫坏的，眸子里也满是恶作剧的开心。
    他把歌挂在自己的音乐部落里，想了想，又把歌曲链接放在了自己的粉丝群里。
    群里的粉丝见他冒泡，立刻出来搭话呼叫他，有些比较闲的已经点开链接听了一遍，哭着嚎着从群里冒泡，控诉陶然在情人节发这种甜蜜蜜、互宠的歌，简直是在虐狗。
    陶然乐了，他很少在群里冒泡，去唱歌的次数也不多，所以跟群里的粉丝也不是特别熟，眼下看来，他的粉丝还是挺萌的嘛，再加上他现在也没其他的事，也就干脆在群里聊了（虐狗）起来。
    t-犹然：你不再爱我们了[手动微笑]
    tt：哈哈，我恋爱了嘛
    陶然的这条消息无疑于往平静的湖里丢了一颗炸弹，顿时炸起无数潜水。陶然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还是想着，自己平时去唱歌，很少说到自己三次元的事，所以并不担心会有人摸到他的三次元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平时无法秀恩爱就算了，这么个重要的节日还不能跟树其琛一起好好过，再不让他秀一下，可真是要憋坏了。至于其中夹杂的那么一丢丢的冲动，并不足以让他后悔。
    反正树其琛也不知道他的粉丝群。
    陶然在群里跟粉丝聊天，一边戳了管理员，商量着打算把歌发到b站上去，希望能制作一个简单的pv，实在不行，就光黑屏打歌词就行了。对面的管理员几乎要被他这敷衍的态度气死了。
    t-桃花：噢不！！！！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t-桃花：放心，哪怕是花钱我也要给你找个pv师来！
    t-桃花：就算谈恋爱了你也不能这么糙吧？！
    陶然一脸汗然，他之前写小说出过个人志，倒是和几个画手合作过，但没有跟人聊过，只隐约记得其中有几个是自己的粉丝。他想着，要是pv不好做，要不就去约稿，可又想着，现在约稿貌似太迟了。
    运气好，也许人家三两下就给你画好了，如果想要再精致点，可能就赶不上在今天制作好。
    陶然还在纠结，那边管理员桃花就跟他说已经搞定了，陶然万分感动，偷偷摸摸给对方发了个红包，问了是谁做的pv后，又给人发了个红包。
    桃花一脸沧桑的跟他说：大大，你这种小翻唱就不要这么破费啦！！！！
    陶然发了个红着的笑脸过去，心想，你要是知道你家大大的其他马甲，估计会惊得下巴都掉了。
    在群里虐完那些自诩“孤狼”的孩子们，陶然只觉得神清气爽，一边继续把那首送给欲湿的生日给完善，一边跟树其琛闲聊，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树其琛昨天发的那条游戏视频。
    树其琛说，反正都已经被猜到了，不如就这么公开了吧。
    陶然还是有些羞涩，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隐藏马甲中获取到些许快乐。如果他俩真的公开了（他实在不习惯把二次元生活过得跟明星一样），他的其他马甲掉落估计就是早晚的事了。
    两个人就是否公开的事情“争论”了大半天，期间陶然时不时看下自己的粉丝群，大概是因为突然说自己谈恋爱和发翻唱歌的原因，群里的讨论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陶然好奇就多了几眼。
    群里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们家大大是个同性-恋——哪怕经常调侃是同性-交友网站——正在猜测陶然会和什么样的女孩子在一起，并且一口一个“嫂子”的代指树其琛，恰巧树其琛在这个时候发来了新的理由。
    r：没那么容易摸到三次元，别人想看，就让他们看[抱抱]
    陶然：你是巴不得昭告天下吧……
    陶然心里好笑，想了想，又把树其琛的备注给改成了“陶太太”，一瞬间就乐出声来。
    陶然一边乐，一边想等会儿树其琛会说什么，按照对方的习惯，大概是会厚颜无耻地承认。他盯着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脑补，右下角的小企鹅就再度嘀嘀响起来。
    头像很眼熟，正是最近很少联系他的苗诗海。
    苗：今天有空吗？
    今天是情人节，对方是知道他有对象的，陶然摸了摸鼠标，刚想拒绝苗诗海，对面就像是怕他误会一样，很快又发来几条消息。
    苗：今天工会有情人节活动！！来吧！具体看这个[链接]
    苗：本来都是本院学生参加的，临时接到通知有几个演出，老师就带人走了，你一定要来帮我嘤嘤嘤[哭得像三百斤的狗子]
    对方就跟电脑打字，速度快得不行，陶然犹豫了下，还是打算拒绝对方。苗诗海那边肯定不缺他这么一个人，而且他今天要帮前辈代班，晚上还有自己的节目要主持，跟树其琛相处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苗：我已经找了好多人了，不是有约会就是有演出有活动，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儿上你一定要帮帮我啊qaq！！！
    苗：绝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只需要唱两首歌就可以了，我把你的时间给安排靠前一点，你唱完就可以跟你男票继续约会了！
    苗：[请答应我的请求]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陶然要是再拒绝，那就太不近人情了，无奈之下，陶然只能答应下来，不过想到自己要帮前辈代班，所以在确认工会活动时间晚上七点开始后，让对方尽量把他演唱的时间安排在七点半左右。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ok”的手势，然后人就不见了，大概又是去哭天喊地找人参加活动。
    陶然心里是有疑惑的，就算老师带人走，也不至于几个歌手都找不到吧？苗诗海没说，他也不会去主动戳破。只是……树其琛那边又要怎么说，陶然有些郁闷，明明已经有对象了，可情人节怎么过得还像个单身狗。
    他点开树其琛的聊天框，就发现对方几乎快要把他的屏幕给炸开了。
    树其琛不会一直发送同一条的消息，在没等到陶然的回复后，只淡淡地发来一条“忙完回我”。
    陶然无法从这四个字里判断树其琛的心情，鼠标往上拉了拉，树其琛从据理力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举例说明公开关系的好处，到“你人呢？”，再到“我突然发现暂时不公开也挺好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之前看到的那四个字——忙完回我。
    斟酌再三，陶然还是先解释了刚刚没有回复的原因，其后再委婉地告诉对方——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r：什么事？
    r：不用代班了？
    陶然：不是。
    r：噢，那个，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树其琛觉得打字不够真诚，于是又真诚地询问陶然可不可以视频。陶然光是看到那条消息都能脑补出树其琛的表情，嘴角上翘地给对方拨了个视频对话。
    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树其琛那张好看的混血脸，陶然盯着他看了会儿，又注意到树其琛的周围，奇怪道：“你不是在店里吗？”
    树其琛笑了起来，“是店里，不过是老板的个人休息室。”
    陶然：“我上次去的不是休息室吗？”
    树其琛：“这是另外一间。”
    陶然刚想问那他怎么没去过，就听树其琛补充说道：“可以睡觉的那种。”
    陶然顿时被噎住，其实他是想问树其琛说的“睡觉”是动词还是名词，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不希望话题朝着某个少儿不宜的方向奔走，于是赶紧又把话题给拉回来。
    “你刚说有事跟我说？”陶然问。
    “你不是也有一件事要说吗？”树其琛盯着陶然，眼睛就跟有条电线一样，直勾勾地连着陶然的脸，“你先说。”
    陶然实在无法抵抗树其琛的眼神攻势，再说，他也并不介意谁先说，“刚刚苗诗海找我，想要我去帮个忙。”他把晚上工会的情人节活动给说明了一遍。
    工会跟学院对接上以后，宣传力度绝对是杠杠的，各种活动层出不穷，也捧红了不少新人歌手（至于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全看个人），基本上公司签约后，都会先从这方面炒作下人气，再正式出道。
    陶然说完后，喝了口水，见树其琛一直没说话，有些奇怪地抬眼去看树其琛，刚想问树其琛怎么了，就见树其琛刚回神的样子，茫然又懊恼道：“刚听到一半，就光顾着看你去了，都没注意到你说的话……所以，你刚刚说的什么？”
    陶然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红，他轻咳一声，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又补充了句：“走神就走神……你不要动不动就撩人。”

 35.第35章

    两个人就“到底谁在撩汉”这个问题，讨论了约五分钟后，才正式扯到正题上。讨论正事时，还要时不时再度提起谁更撩汉这类话题。
    树其琛坐在对面，说自己作为特约嘉宾，也参加了一个情人节歌会。他和对方商量过了，安排在晚上八点以后。他本来是打算等陶然下了节目后，回家吃顿饭,再上参加活动的。
    “……所以到时候你是想唱完歌再吃饭？”树其琛问,“可是等你唱完以后,我那边就到我了。”
    “那我看下这边能不能再调下时间？”陶然问,他实在郁闷,明明情人节应该他两过节日的才对。他正思索着,就瞧见树其琛一直在看着他,他刚想问树其琛是不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没问出口,他就忽然反应过来树其琛盯的哪儿,他脸微热地问：“你干嘛老盯着我的嘴？”
    树其琛笑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坏笑的弧度，“你又知道我在盯着你的嘴了？我明明在看手机。”
    陶然动了动嘴唇，又想着可能真是自己想错了，也就没再多纠结这个问题，“那我说换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树其琛：“我想了下，到时候你直接把电脑带过来，这样就可以了。”
    陶然想着自己笔记本上也有声卡，而且又是树其琛做饭，如果再让人把饭带过来，那可真的有点太不客气了。于是他点头同意下来，“那就这样决定。你先去忙吧，我这边弄完也跟着去台里了。”
    树其琛点点头，本来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唇笑了下，对着陶然说：“我等你。”
    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光是这么一句话都能让他耳朵发烫。
    挂断视频后，陶然把生日歌整理好，剩下的歌词只能等明天再写了。把软件一个一个关掉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昨天他登上微博，只来得及扫了眼私信，因为树其琛找他，所以他一直没有回复。
    陶然点开私信，想着反正微博上发私信的粉丝也不多，时间也还算多，就一一回复。没一会儿，陶然就又收到几条私信，有三分之一的问题都是在问他和树其琛是什么关系，以及他本人是不是“小男朋友”。
    陶然想都没想，直接过滤掉这些打探他的信息。
    昨天几个策划发来私信他都看过，基本上都是想拜托他来做后期，他扫了眼对方发过来的剧，其中大部分都是bg言情剧，有几个剧的原著作者他都认识，当然，大部分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其中更让他惊讶的是，里面居然还有清云的剧。
    清云是晋江小说网站上的金榜常驻作者，金榜上的文大部分都很合他的胃口，所以清云的文他也是看过的，只不过……编辑不是说过，广播授权不要轻易给出吗？陶然一脸茫然，先给策划发信息，询问是否有版权。
    然后又翻到清云的扣扣，连忙狂戳过去。
    ran：《纸人》的广播剧授权你给出去了？
    清云要放在心中：是啊，那个策划是我好朋友，她问我要，我就给出去了，是非商业的，放心。
    清云要放在心中：你怎么知道的？你……配受？
    陶然一脸黑线，他想说自己没有配剧，但又忍不住想问，凭什么他配剧就一定是受？他怎么就不能配攻了？陶然这样想，也这样问出来了。
    清云要放在心中：虽然我直接说你配受是挺过分的，但我也很想问问，你哪里来的自信你能配攻？你是想毁原著吗？
    陶然顿时有一种无从辩解的绝望，想了想，他还是心痛地回道：你放心，我没配，有你好朋友策划来找我当后期。
    清云要放在心中：那太好了，你答应了吧？肯定的吧？你不答应，你的良心一定会痛！
    陶然忍了又忍，回道：我们小仙男是没有良心的！
    清云要放在心中：我去会儿厕所。
    ran：少吃点。
    清云要放在心中：！！我是去吐一吐
    清云要放在心中：有了对象果然不一样，脸皮都变厚了。
    事实上陶然的脸皮还不够厚，因为看到清云发来的调侃的信息，他没好意思再回复，脸颊红红的，只说了句自己答应做后期，就转移话题，聊起其他来。
    他一边跟清云聊天，一边回复微博上的策划。根据自己的时间分配（其中谈恋爱的时间是绝对不能挪出来被占用），然后接了两部，一部是偏冷门的言情剧，一部是清云的剧。
    名气太大的剧，他还没有十足的信心，万一“毁了”原著，指不定就会被喷个狗血淋头，哪怕那几个策划信誓坦坦地说相信他的能力，毕竟他自己都无法确保自己的能力，只能先接下略微有些冷门的剧，好歹发挥的时候，心理压力不会太大。
    这边解决完私信的问题，那边花花就过来戳他。
    策划-花花：嗨，亲什么时候有空啊？《弱攻强受》人基本上已经找齐了，现在就准备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拉拉戏\/
    大树：啊……我今天可能不行。
    那边花花没有再回复，陶然想了想，今天树其琛肯定也没空，估计花花应该是在统计其他人的时间。于是陶然又给对方发了条留言过去，这才关掉电脑，准备叫个外卖。
    树其琛今天去郊区看果园去了，所以中午没办法回来……等等，他今天和树其琛视频的时候，对方是在店里的。他摸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树其琛打个电话，问问人在哪里，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像极了跟踪丈夫情况的妻子。
    不，他是丈夫，陶然坚定地想。
    关于要不要给对方打电话，陶然十分纠结，他一边纠结一边叫了外卖，然后又给小小准备好一天的食物，最后坐在沙发上，盯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呆，直到手机铃响。
    一接通，陶然就松了口气，是外卖打来的。
    陶然很不喜欢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他不断告诉自己，爱情是锦上添花，做好自己。然后下一秒他就给树其琛发了条信息过去：你今天不是去郊区了吗？怎么之前视频的时候你在店里？
    树其琛也很快发来了信息：路上发现东西忘带了，就回去了一趟。
    陶然发了个“哦”，想问些什么，又忍住了。
    from树其琛：你有没有觉得你刚刚的行为……
    陶然好不容易才坦然下来的心情，顿时又有点小紧张，他其实是担心自己这样的问题，会不会让人感到喘不过气，很快，陶然又反应过来，树其琛肯定是不介意的，这样故意说半截话，明显是想逗他。
    陶然沉思，回道：我刚刚的行为怎么了？
    他已然做好了“不管对方发来什么信息他都要十分淡定地hold住”，结果就看到树其琛慢悠悠地发来消息——“查岗”。
    陶然赧然，感觉不管自己回什么，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最后，只能强装镇定地回道：有问题？
    树其琛：没有，就是感觉很开心很高兴
    难得的波浪线，陶然略微紧绷的神经都有所放松，他跟着露出浅笑：小受才会使用颜文字和波浪线。
    树其琛：小受还会查岗的噢：）
    这话会心一击，陶然重伤倒地，树其琛趁胜追击，隔着网络两端，愣是把陶然调-戏地通红，最后在陶然恼羞成怒的警告（撒娇）下，树其琛这才罢手，转又感慨起了今年的情人节。
    树其琛：“本来还想跟你一起过情人节，结果……”
    陶然听着他发来的语音，有些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不少，还反过去安慰树其琛，“没事的，总比还单着好。”
    树其琛一乐，给他发来一个么么哒的表情。
    陶然下午四点半出门，因为住在市中心，所以随处可见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顿时心生感慨。不久前他还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想到按照圈子里的混乱程度，大概会一个人过一辈子，没想到，转眼间，身边就多了个人，还真是世事无绝对。
    他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掏出手机，想要看看树其琛有没有给他发消息，或者他给对方发一条。
    刚解锁屏幕，就看到对方发来好几条消息，其中还有一张照片：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挤满了整个画面，柔软娇嫩的花瓣上还有未干的露珠，周围是绿白相-交的满天星，越发衬出玫瑰的艳红。
    玫瑰永远是表达爱情的最直接的方法，在陶然的记忆里，陶爸就会在各种各样的纪念日、情人节时，买上一大束玫瑰花送给陶妈，陶妈会抱怨陶爸在这种日子里买价格翻了好几倍的玫瑰，脸上却是满满幸福的笑容，然后就美滋滋地把花插在客厅，一连几天都会心情很好。
    那个时候陶然经常在家里看到红玫瑰，后来……后来就没怎么看到过了。
    之后树其琛送的小花，也是路边上折的，那也不算红玫瑰，陶然想。至于树其琛发来玫瑰照片的含义，陶然心里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不过还是装作不知道地给树其琛发了个问号过去，那边像是专程在等他的反应一样，很快发来了语音消息，陶然贴着耳朵点开语音。
    “送你的。”树其琛的语气是宠溺的、充满爱意的、幸福的，陶然甚至能听出对方尾音上带出的一条欢快的小尾巴来。

 36.第36章

    因为不能跟喜欢的人一起过节日而产生的郁闷被一扫而空，剩下的满满都是期待，一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能见面，哪怕到时候也只是各自去那些歌会唱歌，也觉得没什么。
    可能是城市氛围的缘故，台里单身和已婚已恋的人几乎一半一半，还没去到大厦里面,远远就看到外面摆着五颜六色的花卉。他走进去,熟悉的和不熟的都在跟他打招呼，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笑着说“情人节快乐”。
    陶然微笑回应，心里却在嘀咕,台里的工作人员应该都以为他是单身才对,不过他也没想太多。等去到办公室,就看到磊哥背着包，手里还捧着玫瑰花从里面出来,见到陶然后，他才停住脚步，笑着说：“小陶你来了？今天就辛苦你了。”
    说着,磊哥从兜里掏出一枚巧克力来，塞到陶然的手里：“不要想太多,一人一个。好了，我先回去陪老婆了，明天见。”
    陶然说了声谢，侧着身子让道，就又听磊哥说道：“下次有什么需要找我啊。”说着，人就跟一阵风一样消失在过道里。
    陶然先跟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开始准备今天上节目的稿子，磊哥让他代班，担心他不熟悉，所以给提了几个建议。对方的节目就是讨论当下的一些比较奇特的新闻，然后就是一路侃，边侃边送各种福利，比如门票啊体验券什么的，一直持续到换档。
    之前陶然听过几次，打心里觉得磊哥真能说，而且很辛苦，几乎两个小时都在说话。他过来代班不一定就要按照磊哥的主持方式继续，也可以用自己深夜档的风格主持。
    看着时间差不多快到了，陶然就那这稿子去隔壁的直播间，直播间里是啾哥和甜姐在搭档主持，在他们对面还有三个穿着嘻哈的男人在。
    陶然扫一眼就大概知道了，这应该是台里请来的一个乐队（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哪支乐队）。旁边的导播跟他打了个招呼，陶然拿起另一个耳机监听戴在头上，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进去。
    因为在直播间不方便打招呼，所以啾哥和甜姐也只是跟陶然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不可避免的，陶然今天帮忙代班，肯定是会聊到情人节这个话题。他先放了节目宣传，然后登陆上微博，自己的微博首页就刷出了磊哥的微博更新。
    音乐之森-磊哥v：陪老婆过节日，今天的节目由音乐之森-陶陶代班[扇子坏笑]
    陶然转发磊哥的微博，然后又新发了一条微博：今日话题关键词：情人节[doge]。
    大概是有人刚好刷到他的这条微博，或者是没有情人相伴正无聊刷微博，又或者是有人把他分到特别关心那一类，微博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有了十来条评论。
    在等一首歌放完以后，他照着稿子发散思维，说着说着，眼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微博昵称，他的声音顿了顿——r：情人节快乐[心][心][心]等你——再开口时，治愈系的嗓音里就带着一丝丝无法掩藏的雀跃和开心：“……如果无法和喜欢的人一起过这个节日，心里肯定会有一些失落，但是不要担心，说不定下一秒就会遇见恋人赠予的惊喜。”
    收听电台的听众们听到这里，纷纷发来贺电——
    ——你是不是恋爱了？是不是恋爱了？！
    ——都是单身狗，何必互虐呢？难道……陶陶真的恋爱了？不！！！！！
    ——谢谢陶陶，感觉心情好多了[哈哈]
    ——我叫我男票出来，本来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吃完饭，我礼物还没送出去就赶着回去玩游戏了，我感觉是时候分手了[手动再见]
    ——陶陶，不知道能不能点歌，我想听《分手快乐》《单身情歌》……
    ……
    陶然盯着新刷出来的评论，忍不住想笑，他刚刚说的话可能真的是有点太得意了，不小心刺激到了听众。他连忙又说了几句试图挽救，然后就应大家要求，放了一首……《甜蜜蜜》。
    这下听众们的炮火转移到了陶然身上，陶然感到十分无辜，他这才刚恋爱呢，手上却是回复听众道：曲库里没有这首歌，我才选的这个。
    当然，玩笑归玩笑，最后还是满足了听众的点歌心愿。之后照旧送出了两张话剧票。
    做完节目，陶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电台，跟放飞的小鸟一样飞奔回家，他出门的时候是带着笔记本的，猫粮也是放够了的，这会儿他只需要直奔树其琛家就行了。
    路上陶然不断告诫自己，要淡定，淡定，可身体不由他的大脑操控，越走越快。等快到树其琛家门口的时候，陶然忽然想起来，他俩只约好了一起在树其琛家吃饭，可没说好什么时候到，陶然只能期望这个时候树其琛在家。
    幸运的是，陶然刚按了门铃，树其琛就过来开门了，他几乎半搂抱着把陶然整个人给带进房里的，先用自己暖烘烘的体温抱着陶然，好一会儿才松开陶然。
    松开后，又忍不住去亲陶然的脸颊还有嘴唇，陶然感到有些痒酥酥的，他笑着推开树其琛，然后忽地又抱住树其琛，笑眯眯地蹭到树其琛耳朵边，说：“你今天的评论我看见了。”
    树其琛就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微博评论也不多，看不见才奇怪。”
    陶然就哈哈笑出声来，他整个人拢在树其琛的怀里，就着这个姿势跳了两下，就跟撒娇要糖的小孩儿一样，笑着说：“你还真能毁气氛。”
    结果等走到客厅，陶然才觉得，树其琛并不是毁气氛，相反的，他还特能制造气氛。
    客厅的等是暧-昧的暖橘色，只要坐进去就会让人觉得昏昏欲睡，只想融化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旁边还有好几个礼物盒子，有大有小，包裹得十分精美；当然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摆在旁边的一大捧红玫瑰。
    树其琛从后面抱着陶然，双手松松垮垮地搂着陶然的腰，下巴撑在陶然的肩上，说话时的热气跟小漩涡一样在耳边打转，“情人节快乐。”
    明明这话他都听过好多遍了，可在这样的气氛下，他还是十分地感动，心里涌起的一股情绪，他想应该就是爱情。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对着树其琛，一脸为难地说：“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树其琛挑眉，显然他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陶然，他状似咄咄逼人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陶然歪头看他，苦恼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树其琛有太多想法和办法了，就是缺个合适的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说翻过篇，说以后再说，然后就拉着陶然的手，在沙发坐下，一副好商量地说：“先吃饭，等会儿你不是还有歌会吗？等歌会结束，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独处。”一想到几个小时的独处，树其琛就有些心情澎湃。
    陶然盯着树其琛看，唇角一弯。
    两个人吃完饭，树其琛去收拾碗筷，陶然就打开电脑，在等待启动的时间，去帮着树其琛一起把碗洗了，树其琛就扭头看他：“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老夫老夫的？”
    陶然想了想，说：“热恋期的情侣应该也是这样的。”
    他本来以为树其琛会反驳，没想到树其琛十分认同地点点头，还带着点自豪地说：“对，我们就是热恋期的情侣。”
    陶然忍不住笑出声，树其琛不满地用身体撞了撞陶然，撞得陶然身体歪了歪，又回撞过去，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等洗完以后，陶然就回到电脑面前，登陆上账号，他的粉丝群里已经有人在讨论今晚的歌会了。
    歌会是七点开始，开始前的十分钟会有暖场歌手。毕竟工会前身是个娱乐性质的工会，所以歌会也是纯粹的二次元风格，同时也邀请到的歌手大部分是学院的风云人物，吸引了不少学院的学生。
    虽然不少人临时跳票，好在苗诗海找了几个毕竟镇得住场的歌手来，所以尽管有失望，但也不会觉得太过扫兴。
    陶然不是主持，只需要唱个一两首就算完成了苗诗海拜托他的事。他要求的时间在七点半，出场顺序挺靠前的，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时间上肯定还是有一丢丢的误差。
    树其琛收拾完以后，又拿着几样小点心过来坐在陶然旁边，陶然张嘴等着树其琛的投喂，说道：“等会儿我唱歌的时候你不要出声乱来……”
    树其琛没说话，陶然就扭头去看他，刚一张嘴就被喂了一勺子的提拉米苏，一肚子的话瞬间被堵回去了。
    见陶然还要再说，树其琛就笑：“我知道了。”
    于是陶然就放心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树其琛全程表现得堪称乖巧，只不过时不时还是会进行一些点评——一些歌手为了积累粉丝且对自己长相有自信的，都会在歌会的短短几分钟里出视频，也不得不说，这些人是有资本的，毕竟音乐学院的学生也不会长得太差。
    “他们长得都没你好看，真奇怪，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不可能吧……我的审美观还是挺正常的。”
    如果你不是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这样的话，可信度大概还能上升几个点，陶然想。
    客观来说，这些人长得是挺帅的，稍稍包装一下就可以出道了，可陶然实在太出色了，只要他露个脸，绝对能秒杀掉这里的所有歌手。
    树其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眼角瞥了陶然好几眼，装作若无其事道：“你在公会里露过脸了吗？”
    陶然摇摇头，以前高中的时候苗诗海倒是怂恿过他露脸，可那个时候开视频还要认证什么的也挺麻烦的，所以就没弄，至于现在……他没那个虚荣心，对美色也麻木了，也没赚钱的想法，而且加上自己马甲太多，他可是一点露脸的苗头都没有。
    “就是嘛，唱歌就唱歌嘛，露什么脸？”树其琛顿了顿，想到了工会里基本上都是想要出名的歌手和音乐学院的学生，于是又补充了句，“想出道就不同了，但你又不出道。”
    陶然双手环抱欣赏树其琛的表演，等树其琛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且真诚地说：“你放心，我不会露脸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对方能瞬间了解自己的意思，那感觉也挺奇特的。树其琛并不会觉得脸红，相反，他还十分开心，陶然就是个宝藏，他乐意跟陶然一起秀恩爱，可不代表他喜欢自己的宝藏被人窥觊。
    树其琛还想说点什么，表达一下自己欢快的情绪，结果下一秒就听到麦序上的两个主持人念到陶然的昵称，正说着让管理员把陶然的账号给抱到麦序上。
    主持人a笑嘻嘻道：“欢迎男神提提，今天怎么没有去过情人节呢？”
    主持人b：“也许是刚过完性生活过来的。”
    主持人a：“提提在吗？怎么都不说话？”
    陶然用眼角偷瞥了树其琛一眼，见对方没有要说话的倾向，这才按了f2。
    马甲前面的小绿灯亮起，陶然调侃道：“我在呢，这不是怕我光芒太亮，打扰到两位吗？”
    主持两人是工会里公认的一对cp，所以今晚的歌会才会请两人一起搭档。听到陶然这么说，b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吭哧吭哧着没怎么说话，a一下就不干了，帮着自家cp回击。
    公屏的粉丝立刻刷屏：护妻狂魔上线。
    陶然跟两位主持瞎聊了一会儿，再顺便宣传了下两人的微博和b站等账号（陶然没有歌手微博），主持人这才对陶然说：“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们工会的粉丝们说？”
    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对粉丝说一些祝福的话了，陶然清了清喉咙：“去年单身，今年还单身，别难过，明年你还会继续单身。”
    犹豫了下，想着反正已经在群里说过了，于是接着笑道：“反正我脱单了。祝大家节日快乐。”
    话音一落，屏幕上刷屏刷得几乎只留下了残影，几乎都在抗议，嚷嚷着要烧死陶然，单身汪们在这一刻众志成城。
    但是最后大家有志一同地刷起了同一句话——tt能脱单，对象一定是个可爱的蓝孩纸吧！
    陶然看着疯狂刷起来的留言，嘴角几乎就没有合拢过：秀恩爱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一边打开伴奏，一边想着再怎么刺激一下工会里的单身汪们，就忽然听到一声：“嗯，是啊，我是男的。”
    陶然惊呆地看向了旁边的树其琛，脸上复杂得能脑补出二十万字的吐槽来了。

 37.第37章

    树其琛的话是回答的公屏上的刷屏——tt能脱单，对象一定是个可爱的蓝孩纸吧！
    树其琛一出声，公屏就刷得更加恐怖了，几乎都能看见残影,管理员不得不限制众人发言的速度,但就算是这样,公屏的发言还是呈现出刷屏的样子。
    此时陶然已经没心思去看公屏了,他全身心都在想一个问题：不是说好了不乱说话的吗？树其琛为什么要说话？！
    树其琛见陶然震惊地看着他,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一脸可怜兮兮希望能争取宽大处理的表情，小声解释道：“看到你秀恩爱，我也忍不住想秀秀。”
    陶然红着耳朵和脸颊,几乎想掐着树其琛的脖子咆哮了,他秀不就等于他们两个人一起秀了吗？！为什么你要多嘴！他气愤地瞪着树其琛，此时陶然已经错过进歌词的地方了。
    树其琛就说：“你先唱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陶然生气,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硬邦邦地丢了句：“都怪你。”他说着，重新播放伴奏。
    陶然说：“等会不准再说话了。”
    树其琛：“是是是,我不说了。”
    陶然沉默下来,树其琛说：“你刚刚一直没关麦，我们的对话……”大家全都听见了。
    陶然抬手示意树其琛别说话，冷静道：“等我唱完再说。”
    此时公屏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陶然唱歌的情况，反而都在询问陶然对象的事。之前说陶然对象一定是个男孩纸那是玩笑话，可让人没想到的是，玩笑话竟然变成了真的，一时间，众人对树其琛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陶然鸵鸟心思的希望大家听完他唱歌就忘了树其琛的这个人，在唱第二首歌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有停过，直接播放了下一首的伴奏。
    公屏热烈的讨论也终于稍稍冷静了一点，陶然松了口气。其实这也不是一件多大的事，可来歌会的人就有将近十万的人，还不包括在其他平台看直播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树其琛出声了，就相当于他在大众眼前公然出柜。
    虽然他的歌手马甲也不算是多有名气，可他在音乐圈里还是一个相当有名气和口碑的大大，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被大家当茶余饭后的闲聊。
    唱完歌以后，陶然就想下麦，结果被两个主持人给叫住了。陶然心里也有准备，这些人能轻易放过他才是怪事！
    不过大家也最多也就是调侃几句，不会太过深挖别人的私生活。
    主持人a：“虽说是情人节歌会，但众所周知，这是单身狗的狂欢，但是！”
    他停住了话头，由搭档b接话：“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叛徒！”
    两人等着陶然主动自首，却没想到陶然装无辜接话道：“烧死他！”
    如果人类的精神体可以穿透网线，那么陶然肯定少不了被削一顿，对于陶然的装疯卖傻，公屏一阵哈哈哈，但主持人们并不会轻易的饶过他。
    a：“能让你男——朋——友跟大家打个招呼吗？”
    树其琛动了动身体，刚要张口，就在陶然的注视下，缓缓闭上了嘴巴。陶然：“他在厕所。”
    b：“那我们大家就等等他吧。”
    陶然：“他便秘，每次都要蹲上半个小时。”
    树其琛：……
    a：“那这样吧，你们怎么认识的？你就大概说说，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b：“是啊是啊。”
    陶然想了想，不等他说话，就听到有人抢答道：“相亲。”
    a：“噗——”
    b：“噗——”
    相亲其实也很正常，可大家也只听过异性相亲，没听过同性相亲！一听就知道里面必定有八卦，只是歌会时间有限，不适合再聊下去。
    不过，大家显然意犹未尽，两个主持人更是不断隔空喊话：“等会儿歌会完了我们继续，不见不散。”
    b：“决战到天亮！”
    公屏：好！
    陶然彻彻底底沦为配角，郁闷无比，下了麦以后，他对树其琛说：“我觉得我需要重振夫纲了。”
    树其琛忍俊不禁，一本正经道：“等会儿我参加歌会的时候，你可以随意出声。”
    陶然瞥了树其琛几眼，认真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唠唠。”
    两人闲着没事，就玩了会儿游戏，陶然这会儿没什么兴趣，就靠在树其琛怀里看人玩。
    因为要参加歌会，所以树其琛提前登陆了账号，进了工会，眼尖的管理员很快就给他上了一个红马甲。
    陶然参加的那个歌会，因为工会和学院有关系，名义上是二次元网络，实际上更加偏向三次元和娱乐圈。树其琛参加的这个就不同了，多是cv圈里的人来参加，至于歌手，其实cv们自己就能唱。
    娱乐圈演而优则唱，cv们也是能歌善舞的，只有少部分歌手坚持不配剧。
    cv们的歌会主要还是聊天居多，唱歌其次，为避免聊天无边界导致突然飙车，所以还是安排了其他的环节。有采访环节——他们请到了网上有名的几个、言情大神作者，还有一两个言情双担的大神。采访对象不止于此，还有有名cv、圈子里的双cv夫夫等等。
    当然，歌会总策划坚称他们不歧视异性-恋（开玩笑的说法），所以还会有异性cp来歌会，不过来的嘉宾，明显还是比较占重比例。
    陶然在树其琛的科普下发现，这个歌会请来的嘉宾基本上都是重量级人物，不仅仅局限于卖腐，人家还卖bg狗粮。
    陶然心中还在感叹，旁边的树其琛也是一脸失望地说：“本来ran也会来的，就是我跟你说过，我很喜欢的那个作者写的小说，只是因为她没有微博，所以歌会的策划联系不上。”
    本来是说联系到了另一个大神清乌，想通过清乌和ran联系上，邀请对方参加歌会，结果对方干干脆脆地说ran情人节肯定没空，说ran要谈恋爱，就给拒绝了。
    树其琛还在失落，陶然却是逃过一劫的劫后余生感，不过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心中思绪万千，趁着树其琛去上卫生间的空隙，偷偷上晋江的论坛发帖求助。
    主题：发现朋友一直喜欢的那个作者就是我自己该怎么办？花式本本金榜
    0l：我跟我朋友都喜欢看小说，然后那天朋友推荐给我一本小说，还说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他本命，然后发现这个作者就是我自己……
    一开始我不想掉马甲就一直没说，然后我就错过了最佳坦白机会，现在朋友又在我耳边念叨，感觉有走火入魔的趋势，如果这个时候我告诉他，我就是这个作者，他会不会生气？
    帖子发出以后，陶然又觉得自己真是失了智，这个时候说出来，树其琛可能会生他几天气，但不会严重到要分手的地步。
    这样想着，他刷新了下帖子。
    1l：我也有过这种经历，我同桌给我推一本小说，结果发现是我自己写的……但是我没说，我就说我没怎么看过这本小说__
    2l：我……发现我老师在看我写的小说，心情简直复杂。
    3l：他？？
    4l：我去，楼主朋友男的？→_→是gay吗？居然还有看小说的纯情gay，稀有！
    5l：是有的，我记得有个大大的签售会，然后就有可爱的蓝孩纸去
    6l：写的都有男作者，有男读者……突然觉得还是挺正常的
    ……
    12l：相同经历！！！不过后来我说了，然后就好几天没理过我，虽然后来和好了，但总是感觉怪怪的，可能是有点怪我没有说吧。
    ……
    陶然本来就忐忑的心情，在看到12l以后彻底萎靡了，刚好树其琛从卫生间回来，陶然轻轻点了下主菜单键返回。
    树其琛在他旁边坐下：“到谁了？”
    陶然扫了一眼麦序上的几个马甲：“飞狗cp。”
    树其琛显得很感兴趣，飞狗cp是中抓圈里很有名的一对同性-恋人，两人都是cv，已经在微博公布过两人三次元已经在一起了，到现在都快一年多的时间了，只不过两人在一起后就很少接剧了，隐隐有退圈的趋势。
    歌会能把两人请过来，也是说明歌会的策划有实力有人脉。现下，两个主持人正在对飞狗cp进行简单的“情侣相性一百问”（实际上只是从粉丝们的提问中抽出5到10个左右的问题），粉丝们正在以刷屏速度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
    树其琛兴致勃勃道：“等会儿我们要不要试试？”
    陶然冷静道：“不要。”
    树其琛：……
    毕竟同性-恋人还是比较少见，没想到这个公会不仅有gay，就连百合也拉来了，而且人气还不弱。树其琛不禁感慨道：“要是我们两上去，那绝对是天王巨星级别的刷屏。”
    陶然冷淡道：“哦。”
    树其琛顿了下，总算察觉到某人情绪好像不对。陶然“不愿意”跟他讨论歌会嘉宾的事，他也就没什么兴趣，一边刷刷更新，一边看歌会进度，等着自己上场。
    过了一会儿，陶然扫到树其琛的手机屏幕，就见对方的手机屏粉红粉红的，明显是在上晋江的论坛，说不定现在就是在看他刚刚发的帖子，陶然心里一惊，随后又冷静下来：该来的早晚要来。
    “你看到这个帖子了吗？”树其琛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陶然面前，清晰无比的标题明晃晃地告诉陶然，这就是他刚刚发的帖子，树其琛接着说，“感觉好有趣。”
    陶然顿了下，想着要不就借着这个机会坦白？想了想，他说：“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树其琛见他对这个帖子感兴趣，也就认真想了想，随即抬头对陶然说：“会坦白，让你对我越加迷恋。”
    “做梦呢？”陶然乐了，抬手打了树其琛一下，仰着下巴的样子像个小狐狸，他又说，“那要是你被瞒着那么久，你会生气吗？”
    “肯定生气啊，但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树其琛察觉到陶然对这个话题的敏感程度，他的双眼注视着陶然，不放过陶然的每一个表情，随后又想起什么来，不以为然道，“也不太可能吧？你每天工作也很辛苦。”
    陶然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说：“快到你了。”
    树其琛却是悄悄打量着陶然，慢吞吞地说：“你这么着急……难道你是ran？这个帖子不会是……”你发的吧？
    “怎么可能？是我的话还会跟你讨论？”陶然面上淡定，内里心惊肉跳。
    “说不定你是在试探我态度呢？”树其琛说。
    陶然头一次郁闷树其琛的敏锐，好在歌会的确已经轮到树其琛出场，音响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及时拯救了陶然，不然他的马甲一定会被树其琛当场扒掉。
    “……r傻妈在吗？能听见吗？先请管理员把r傻妈给抱上麦序。好，r傻妈已经在麦上了，傻妈能听见吗？”
    树其琛似笑非笑地看了陶然一眼，本来只是两三分猜测，现在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那个帖子说不定真是陶然发的，只等当场捉住某人的马甲了，不过嘛……现在先放陶然一马，而且逗小狐狸也是很有趣的。树其琛清了清喉咙，心情愉悦道：“我在。”
    陶然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随后仔细回忆自己刚才的反应，总觉得，自己无形之中貌似已然掉马……了？
    歌会策划是个思维天马行空的腐妹纸，在安排嘉宾出场顺序和搭档时特别用心，基本上是能凑对的就凑对出场，不能凑对的就把落单的嘉宾根据性格和平时交集进行搭配出场，致力于成功举办一场名副其实的情人节歌会。歌会美其名曰：单身狗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
    然而身为主角的单身汪们觉得，你这明明是屠汪大会啊亲！屠到世界没有汪！
    身为“落单嘉宾”的树其琛也被配对了。
    策划本来是知道他有个小男朋友的，但因为不知道微博上的绯闻男票“后期大树0128”到底是不是树其琛的三次元男票，再加上当时树其琛一直没说要不要来歌会，所以策划也就一直没有给陶然发邀请（陶然在中抓圈里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透明后期，跟其他大佬地位没法比，如果树其琛来的话还可以邀请一下）。
    等到树其琛确定要来后，策划才急匆匆地给陶然发了邀请过去。只不过陶然的微博私信较多，策划发得又晚，就忽略掉了这条歌会邀请。
    焦急郁闷中，迟迟没等到回复的策划灵光一闪，最后使出十八般武艺，请到了树其琛的昔日正宫cp欲湿。
    哈哈，虽然只是cp，但今天特殊情况，也可以假装一下情侣嘛，策划觉得自己真是无比机智。

 38.第38章

    公屏的粉丝在看到场控把树其琛和欲湿的马甲抱上麦序后,疯狂刷花,直到花花难产（300s才会产生一朵花花）后,这才稍稍慢下来。
    在确定树其琛已经在了后,两位主持人才把问题对于旁边的欲湿,两人问问题也是相当犀利。
    男主持：“听说你的cp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么你呢？有没有觉得好失落啊什么的？”
    欲湿轻咳两声，然后没忍住笑起来，他跟树其琛关系不错,两人平时也会开开玩笑，知道主持人是故意这么问的，也就配合地开起玩笑来，“不会啊，他现在情人节不就跟我一起过吗？”
    陶然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小马甲，以及公屏上嗷嗷直叫的粉丝们,默默扭头看向树其琛，一脸“你有什么话要说吗？”的表情。
    树其琛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这才按下f2说话：“你们说话注意点,小男朋友在一旁看着的。”
    来歌会的粉丝并不全是树其琛的粉丝,经过前面的几位嘉宾，大家都默认一起上麦序的都是官方cp，所以在听到树其琛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时候反应十分激烈。一是大家都知道cp并不能当真,二是没想到这个男cv竟然真的是同性-恋！
    公屏上打字发言起来,刷屏都能看见残影了,比起陶然之前参加的那场歌会简直有过之无不及。好在粉丝们再怎么激动也只能在公屏发言打字,无法干涉到主持人的情绪。
    女主持人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你们同居了？”
    树其琛“嗯”了半天，给人的态度模糊不清，急得粉丝都已经无法抑制激动地在公屏上帮他强行回答了。
    ——是的！我们同居了！绝壁同居了！
    ——我们已经同居了！不接受任何反驳！
    ——傻妈你要是觉得难回答，我们帮你回答！反正我们都已经18了。
    ……
    陶然看得又好笑又生气，他伸手捏了一下树其琛腰间的软肉，试图用眼神警告树其琛别乱说话，然后树其琛就没忍住，他凑近陶然，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把陶然给吓了一跳。
    陶然身体往后仰，想要躲开树其琛的亲吻，借此表达自己的生气。树其琛手一伸就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压倒在单人沙发上，把陶然的嘴唇吸允得都红肿起来，看着水光潋滟，好看得要命。
    陶然躺在沙发上，半天回不过神，翻身面朝下压着沙发，只觉得刚刚的亲吻把他的氧气都给掏空了。
    树其琛还想再摸摸小狐狸的，可惜这边歌会的主持人已经在工会里叫他的马甲了，只好把某只小狐狸给拉起来，面对电脑屏幕。
    虽然树其琛出柜得猝不及防，好在之前他的粉丝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也没产生多大影响。两个主持人也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总不能把人家欲湿给晾在一边吧？
    主持人最后以不深挖别人的为由，开始对两人提问，提问者是两人的cp粉，不过这次树其琛的“出柜”直接导致一部分的r欲湿cp粉毕业，但大家明显对树其琛口中的“小男朋友”更感兴趣，无奈主持人说了不挖别人的，只能算了。
    好在欲湿和树其琛是好朋友，欲湿并不介意自己变成“惨遭抛弃的前任cp”这种事，而且因为关系熟稔，所以两人的互动也是相当激萌，一点都不冷场。最后短小的采访结束后，为了不让树其琛的男朋友误会，在主持人询问有什么话想对今天的粉丝说的时候，欲湿状似开玩笑地说：“其实我和阿二是好朋友，而且两个攻怎么谈恋爱嘛。”
    欲湿的声音是05，俗称可攻可受，只不过和树其琛组了cp后，就被粉丝们默默归类到受的分类当中，当听到他本人自称是攻的时候，公屏上一片哈哈声。
    ——对对对，咱们湿湿是攻，妥妥的攻
    ——弱攻也是攻，湿湿棒棒哒，给你举高高要抱抱，再转个圈。
    ……
    树其琛没按f2的时候，陶然就会跟树其琛说上几句，一开始他还有些吃醋，可等他看到两人cp粉提的问后，都不忍不住弯唇笑起来，他扭头对树其琛一本正经地说：“对啊，弱攻也是攻，为什么要歧视弱攻？”
    本来他还以为对方会反驳他，结果树其琛的视线下移，定格在陶然的嘴唇上，一下亲上去：“我没歧视啊。”
    陶然摸摸耳朵尖，果然又在发烫了，真羡慕不容易脸红的人。树其琛斜眼偷瞧了一眼陶然红红的耳朵，这才按下f2调侃欲湿：“湿湿没说错，弱攻也是攻。”
    又聊了一会儿后，两人才在主持人的邀请下，打算唱半首歌活跃气氛，这首歌的是他俩上部合作的《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娘gay》第三期的ed，策划大手笔的找到专人写的歌，旋律甜蜜、小清新，已经被很多人给翻唱过。
    树其琛说：“要不要给我们和音？”
    陶然斜睨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树其琛：“要不要委婉秀一下存在感？”
    陶然抿唇歪头看他，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又问了遍：“嗯？”
    树其琛简直要被小狐狸的表情给萌化了，笑眯眯地说：“秀一下恩爱吧，怎么样？”
    耳朵的热度刚消下去，脸又微微红了，陶然难得的扭捏了一下，还是给坚定地拒绝了：“不。”
    树其琛就亲了下陶然的脸蛋，心想陶然脸红起来，就跟水蜜桃一样。
    眼见曾经cp粉最多的搭档要合唱歌曲了——两人虽然经常合作配剧，但现场合唱的次数实在太少啦——公屏再度疯狂起来，正好这次字幕组精心准备的花式字幕需要用到公屏，于是管理员开启了限制。
    陶然正撑着下巴盯着公屏，在系统提示管理员已经禁止发言和送花后，上面孤零零地留了一条信息——“夏澎：我才是湿湿的男人。”
    树其琛看向陶然，用眼神询问：真的不要唱一句？
    陶然装作没看见，他一边端起水杯，一边漫不经心地移动鼠标去点击这个叫“夏澎”的马甲，查看资料。
    夏澎是游戏实况圈子里的一个主播，偶尔出现神级操作，经常出现在b站的某个很有名的主播合辑系列当中，聚集了不少粉丝，陶然对这个人的印象只有一个——长得帅。
    所以当看到这个昵称叫“夏澎”的时候，陶然第一反应是想到了那个游戏主播夏澎，随后又觉得可能是夏澎的粉丝吧，再再后又觉得，可能就是个巧合。
    所以当他反复确认以后，就直接被含在嘴里的水给呛住。树其琛一边给他拍背，一边趁着伴奏声音大，小声询问陶然：“怎么了？”
    一开始他没有留意陶然的动作，只看到忽然就弹出一个人的资料来，再然后就是陶然盯着这个马甲的资料呛住了。
    陶然内心太过震惊，大概是自己是gay的原因，在看到对方说出那句像极了玩笑的话后，他才好奇地去看了资料，然后……然后没想到真的是正主啊！陶然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可能是因为自己马甲较多的原因，对于这种扒马的事情他没什么兴趣，除非跟树其琛有关。
    树其琛不信：“那这个叫夏澎的号你哪儿点出来的？”
    陶然：“你问这个干嘛？好好唱你的歌。”
    树其琛故意装作生气的表情：“小男票都要跟人跑了，我还唱什么歌？”
    陶然一下就乐了，推了树其琛一把：“别开玩笑了，到你了。”
    两人说了没几句，声音本来就小，再加上欲湿在唱歌，戴耳机的粉丝最多也就是听到交流的人声，听不出具体内容来，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激动起来——这可是活的小男朋友啊！两人绝壁同居了！
    可惜现在不能发言，只能激动万分又郁闷地盯着屏幕上令人惊叹的花式字幕。
    等唱完歌以后，主持人再度被抱上麦序，本来两位主持是打算先让两人对今天的歌会表示祝福、展望下未来、再关怀下粉丝们，然后就差不多把握时间把两人抱下麦序。
    等欲湿一本正经中带着点痞气的总结完了后，轮到树其琛，树其琛三言两语总结完后，又道：“最后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刚刚有人点开了一个人的马甲，我想悄悄问一下，歌会还请了一位叫‘夏澎’的主播吗？”
    话音刚落，陶然就狠狠拧了一把这“任性”的男朋友，树其琛夸张地叫了一声，带着笑意的语气里又夹杂着浓浓的委屈：“你又掐我。”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跟树其琛的话同时响起：“什么？你们还请了夏澎？我怎么没看见，他人呢？”
    终于被解禁的公屏再度热闹起来。
    ——哇！“有人”！！！
    ——所以是阿二傻妈的男票吃醋了吗233333
    ——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等等，只有我发现了不对劲吗？容我再翻翻公屏的聊天记录……
    ——难道……是np恋？
    ——喂！前面别乱改字啊，是n角恋n角恋啊啊啊啊啊！！
    ——前方高能，友情提示：这次歌会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

 39.第39章

    此为防盗章——：年上党的胜利，不过小男友看着好嫩的样子,手炒鸡好看,而且皮肤也好白啊！！应该是两人都很白,但是小男友明显更白啊！
    ——：来自色差党的胜利2333想问小男友有微博账号吗？想知道。
    r回复——：不能告知噢,谢谢大家的支持,但还是希望大家能把我们的二次元和三次元分清，小男友很可爱很萌,我不想让大家围观[doge],但是我必须要说,小男友……也是我的粉丝。
    树其琛的这条回复就跟炸了锅一样，大家疯狂询问两人相亲过程，以及对方是不是相亲之前事先知道了树其琛的身份，经过各种千里寻才拜托家里长辈跟树其琛相亲的,又或者是小男友太喜欢r傻妈,在交往过程中安利了自家傻妈,然后掉马。
    不得不说，大家的脑洞是无限大的，再有了树其琛的这个素材,更是有无限扩大的趋势。然而，在大家的苦苦哀求下，r咬紧牙关,愣是多余的一句也没说。
    作为树其琛的、被大家公认的官方cp欲湿微博下就遭了殃,大家纷纷前去微博进行安慰,就连欲湿的粉丝扣扣群也在讨论这件事,大家大哭被拆cp的同时也在默默祝福这对新诞生的情侣，但是……但是自家本命也太惨了。
    曾经的搭档已经脱离单身狗的行列，自家傻妈就有一种被始乱终弃的感觉，甚至有入戏的粉丝去树其琛的微博下大骂渣男和负心男。
    大概是因为自己圈养的小狐狸也挺少女心的缘故——陶然平时看剧相当投入，所以树其琛对于这样来骂的粉丝也不怎么责怪，而且他也不会每条微博评论都看，他现在应付小狐狸发来的质问讯息就够忙的了。
    陶然：你怎么把照片发微博了？
    r：不是你告诉我的，随便截一张发吗？
    陶然很生气，他瞪着手机运气，手指摁屏幕很用力，仿佛这样手指就能摁到树其琛身上，他凶狠地放狠话：你忘了明天来小叔家？
    r：没忘。
    r：难道你想当着你小叔的面对我家暴？
    陶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人脸皮也太厚了，什么家暴啊，明明树其琛知道那只是开玩笑。
    树其琛见他没回就知道陶然肯定是又害羞了，他心想，这只小狐狸平时表现得那么聪明，为什么就这么容易害羞？可是呢，他又很喜欢这只容易害羞的小狐狸，逗起来气鼓鼓的。
    他想到陶然在对面生气的样子，白白的脸颊，跟玉一样的耳朵，渐渐染上一层粉红色，简直可爱极了，树其琛的嘴角就跟着上弯，心里再一次感谢父母和陶然小叔一家。
    r：这样就脸红了？
    陶然红着脸用力摁手机键盘：没有！！
    r：那是耳朵红了。
    陶然翻了个白眼，耳朵尖红红地继续摁手机：你臆想了吧
    树其琛哈哈笑起来：嗯，所以你没有脸红，也没有耳朵红？[疑惑jpg]
    陶然红着脸和耳朵回道：我要睡觉了。
    r：再陪我聊一会儿嘛（合掌jpg）
    陶然：不。
    r：那我发微博诉诉苦。
    陶然简直想说粗话了，论无赖他是比不过树其琛，他想了想，回道：刚我们老大来短信，说年后估计要忙上一段时间才能休息。
    r：忙多久？
    陶然：可能要到三月吧。
    r：真的假的？
    陶然：你猜。
    树其琛没有马上回复，陶然心想，树其琛不会真的信了吧？可平时明明看着是一个特机灵和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上当了？陶然翻了个身，盯着手机等树其琛回复，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回复，他心里有些泄气，心想，算了算了，自己投降吧，然后就收到r的消息。
    r：经过我缜密分析，假的。
    陶然盯着这条消息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打开了微博app，刷新几下就看到树其琛“刚刚”发布的新微博。
    r：小男友说谎骗我年后没有时间约会，我该怎么办？[doge]
    热门第一：烧死这对狗男男。
    ——：吻他！
    ——：像那天那样压着他！把他吻到窒息！
    ……
    陶然勾唇，调回扣扣上，回道：然后呢？
    r：我决定采取微博上大家给出的建议。
    陶然：微博上的建议太多，你打算采取哪条？
    r：你能接受哪条？
    陶然：你不如上微博问问？
    树其琛看着这条看似随意的消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点都不随意，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大约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对方关注他的微博是用的偷偷关注，平时广播剧发布去抢楼、发评什么的，也是用的另外一个id，像是不太愿意让别人关注到自己。
    之前他发的那条两人打闹的微博，对方看着没那么生气，其实对方是生气的，对方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摊开摆在大家面前，感觉就像是……在担心什么。当然，树其琛也不会去追问，他觉得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不过，这显然和树其琛的习惯是有不同的，树其琛习惯了在微博上晒晒自己的生活，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各种情绪。
    于是，勇士r先生委婉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刚刚发现了一只小狐狸的秘密。
    陶然很感兴趣地问：什么秘密？
    r：小狐狸是一只拥有宝藏的狐狸。
    陶然：什么意思？
    r：这是一只……守着宝藏、不想让别人发现，只想自己偷偷开心的狐狸。
    陶然思索片刻，很快就高兴起来，对于树其琛把自己比喻成宝藏这一点让他有些无力吐槽外，对方能这么准确地发现他的情绪，毕竟这还隔着网络、看不到对方的脸。高兴归高兴，调侃也是要有的，他笑眯眯地打字：没想到鼻子这么厉害，属狗的？
    r：是啊。
    陶然回想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算算年龄，树其琛可不就是属狗的吗？不过……他是有点在意任何日常都发微博，可不至于太生气，他刚刚介意的其实是另外一回事，但他也不打算再猜谜语了。
    陶然：你刚刚去发微博、跟别人互动的时候，你把我晾在这边有三分零五秒的时间。
    r：我真是罪大恶极。
    陶然：本来我打算让你也尝尝等待的滋味，可你很机智。
    r：感谢爸妈给了我一个聪明的脑袋和还算帅气的脸。
    然后陶然就卷着被子缩在被窝里笑个不停，他发现树其琛实在太好笑了，他笑出眼泪地回道：嗯，没事，如果你没了聪明的大脑和帅气的脸，我还是会要你的。
    r：为什么？
    陶然：因为你对我特好。
    “你对我特别好”简直都快成了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梗了，可两人依旧乐此不疲，每次都能从中发现新快乐。
    两人聊了没几句，陶然就说了自己打算提前回v市的想法，别人发给他的干音放在另一台电脑里面的，答应别人的剧眼看就快要到约定期限了，而且，算一算时间，他也该发新文了。还有……还有很多，比如剪辑的视频，还有之前拜托清云照顾的猫猫狗狗。
    那边树其琛问他什么时候走，陶然说初四就要回去。
    r：你跟你小叔说过了吗？
    陶然：明天就跟他们说，下午再走一样的。
    r：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吧，刚好我开了车来。
    因为明天要赶路，两人约好后就下线了，陶然关机蒙着脑袋就睡了，这次他设定了时间，就怕到时候睡过头，有人进来他都不知道。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陶然从床上醒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他带的东西并不多，主要还是几套换洗的衣服和电脑，带来的礼品也送了，所以基本上还算身轻如燕。
    他出去找到小叔，说了自己今天回去的打算。
    小叔：“怎么回去得这么急？树其琛知道吗？”
    虽然他要回去是应该跟树其琛说一声，可为什么小叔的语气就这么让他觉得别扭呢，好像他和树其琛是那什么关系一样，虽然他俩就是。他回答说：“知道，他开了车来，说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回去。”
    旁边端水经过的陶镜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俩要私奔了，我还说我们大家明明这么开明。”
    陶然不知道该说啥话，小叔重重拍了下陶镜的头，“私奔私奔！我让你私奔！”
    然后又转过头对陶然说：“别听你堂兄那些瞎话，有什么就跟我们说，我们是那种顽固不化的长辈吗？”
    陶然他这是该脸红呢，还是不该脸红呢？
    “这会儿其琛还没过来，也不知道在干啥，你过去看看他吧，有什么能帮上的就帮帮，”小叔看他不说话，就认为陶然是不好意思，于是，小叔意味深长又语重心长地说，“该主动的时候还是要多主动一点，老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怎么行呢？人家毕竟不像我们，昨天陶镜过去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都很能理解的，你不要觉得害羞。”

 40.第40章

    此为防盗章
    吃完饭，大家就又聚在客厅聊天,陶然掏出手机刷刷微博,习惯性地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就瞧见对方昨天发了一条。
    没头没脑的一句，陶然却觉得自己看懂了,他抿唇去看对面跟小叔聊天的树其琛,对方正巧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接，树其琛忽然对他眨了下左眼，教材一般的电眼，差点把陶然给电晕。他红着耳朵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树其琛见他“害羞”,心情颇好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小叔的朋友找小叔出去转,于是陶然就跟着树其琛去了他家，说是有游戏机，陶镜说要照顾老婆,就没有跟着去，婶婶早就出门去跟人约战麻将。
    树其琛看他乖乖跟在后面的样子，忍不住开他玩笑,“就这样跟着我去,不怕把你吃干抹净？”
    陶然抬眼,轻飘飘地看了树其琛一眼,又侧过头看走廊两旁的墙、门啊这些，树其琛觉得自己又被撩了一下，他执着道：“我说这话你就没点反应？”
    “给你点什么反应？”陶然似笑非笑地看他，似真似假地回答，“你可以试试看啊。”
    在树其琛眼里，陶然这就是在犯规，那小傲娇的模样挠得他心痒，真想给这只“小动物”顺顺毛，不过对方这表情也是挺眼熟的，他笑眯眯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陶然问。
    “我们越来越有夫夫相了。”树其琛有些得意的说。
    树其琛说的这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陶然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脸不准红！耳朵不准红！！
    树其琛看着他，又说：“我们的性格也很适合。”这话像是不把陶然的耳朵调-戏红不罢休。
    陶然忍无可忍，半晌也只憋出了气弱的一句，“还玩不玩了？”
    树其琛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他揉揉鼻子，带着陶然进去。
    树其琛在n市住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在v市住，这里他父母的痕迹要多一些，这段时间两人去旅游了，也就请的阿姨来定时做清洁。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树其琛家的格局和小叔家的是一样的，装修不同而已，树其琛的房间是卧室和另一间卧室打通了，一半当书房，一半是卧室，看着倒像是一个小型公寓，地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树其琛翻出游戏机，又翻了碟子出来扔到一边，又翻了两个vr眼镜出来，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陶然，“要试试吗？”
    陶然也只看过宣传视频，和别人上传的vr游戏视频，自己还没有试过，观望一阵打算换了电脑再买。游戏基本上的按键操作都是差不多的，陶然自己就是个游戏主播，基本上没怎么摸索就已经会了。
    看树其琛房间的书房区域很宽阔，估计平时就是在玩vr游戏，戴上以后，根据游戏内容可能有需要走动的剧情，避免人磕到碰到，自然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移开。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可以双人游戏。
    树其琛在不远处放了dv机录像，还告诉他游戏可以录制。陶然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到时候能把视频发我一份吗？”他刚好可以当做游戏视频剪辑。
    树其琛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玩的是某一款的丧尸生存游戏，恐怖的背景音乐基本上就没有停过，陶然玩得多，当然是不怕的，可说到底这是他第一次用vr玩，身临其境，突然跑出来一个丧尸还是挺能吓他一跳的。
    前面几次都是树其琛救了他，到后面陶然才彻底上手，两人玩得酣畅淋漓，只不过最后结束的时候，树其琛没站稳，一下扑向陶然。
    两人身材体型还是有相当一段差距的，陶然直接被树其琛给压在沙发上，偏偏树其琛还不肯起来，两个人就跟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时时刻刻都想黏糊在一起。
    陶然推了推树其琛，“起来。”
    树其琛趴在他身上不肯动，“刚刚玩了那么久，休息会儿吧。”
    陶然被他的说法逗笑，“要休息你倒是起来，让我也休息休息一会儿啊。”
    树其琛：“嗯……”
    陶然还想再说，就被树其琛给搂着腰翻身变成他趴在树其琛的身上，树其琛说：“这下你没意见了。”
    这下意见更大了！！陶然趴在树其琛身上，感觉浑身都在发烫，他挣扎着要起，树其琛怕惹得陶然反感，也没敢再搂着不放，等一松手后，陶然立刻起身坐在树其琛旁边，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树其琛。
    偶尔适当的接触他觉得挺好的，他是在想刚刚玩的游戏，心中打算回去再观察一下其他的vr眼镜，想着想着，他才猛然意识到个问题。
    他之前还不知道是要来相亲，所以一开始想着这边过了就早点回去，然后把答应别人的剧给做好，可现在，因为发现树其琛就是r，自己对对方还很有好感，一时间都有些忘了，不过现在急也急不来。
    他挠挠头，又想到树其琛也是个cv，就问他：“你没拖音吗？”
    树其琛抬头看他，他在圈子里口碑是有名的好，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事他才会拖，但事实上他拖音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两次。他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吞吞品味陶然的话，然后他笑着说：“想看我平时怎么配音的？”
    陶然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不过听树其琛这意思，好像不介意他在旁边听，于是就说：“能吗？”
    树其琛斜倚在沙发上看他，姿势慵懒，看人的眼神又十分专注，也是这时，陶然才发现，树其琛的眼睛颜色要比一般人更浅一些，看着晶莹剔透的，树其琛说：“可以。”
    陶然看他，明显对方还有下文，树其琛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先留着吗？”
    陶然犹豫。
    树其琛：“不会提违反道德和你原则的东西。”
    陶然很警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让我公开出柜什么的吧？”
    树其琛笑了起来，“原来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陶然：“……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公开什么？公开他俩是相亲对象关系的事吗？
    “好好好，你没有这么想过。”树其琛点点头，做出投降的姿态，陶然感觉十分无力，他说的就是实话，可偏偏树其琛的语气像是他在口是心非，这要是不看那也太吃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树其琛看了会儿，然后笑着同意。
    树其琛配音很简单，他的电脑里装有声卡，n市家里也有麦克风这些，看得出对方家庭经济很不错。树其琛一边开机，一边跟陶然介绍，“你关注了我的微博，应该知道，我最近有一部广播剧已经杀青了吧？”
    看到陶然点头，树其琛继续说道：“目前我手上只有一部剧，就是《娘gay》的第三期。”
    娘gay一共五期，但实际上原小说字数并不多，只是剧组做得比较细致，编剧在第一期剧发布后，就已经在写第四期的剧本了，像他这样的主役攻都是提前拿到剧本的，因为收干音是个非常耗时又耗力的环节，所以在能先录干音的情况下就先录。
    一般做剧都是会先拉一遍戏，只不过到后期，大家各自生活都有变动，尤其是有很多临近毕业的学生，时间上很难能凑齐，再加上之前拉过戏，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默契的，于是都是各自录好干音发给策划，再看需不需要返音重录。
    本来树其琛是打算先放松一段时间的，可现在陶然说想看，他忽然就有了配音的冲动。
    树其琛先是给陶然看了剧本，他本来以为陶然可能不会感兴趣，没想到对方却是认真看了一遍，他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也可能是树其琛自己看陶然看得入神了，他感觉才看了一会儿，陶然就已经看完剧本了。
    树其琛配音时，陶然认真地在听，特别是对方配的是自己的小说的剧，他就更加认真了，时不时还会给出一些建议，好在对方愿意听他说。
    陶然见他点开录音软件，忍不住问他，“你认识‘欲湿’吗？”
    欲湿就是《娘gay》里面的主役受。
    《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娘gay》是陶然重新提笔写的第一篇，恶搞的成分居多，没想到居然一战成名，之后就有人来问他要独家授权，他因为太激动，觉得竟然有人要把他小说的做成广播剧，就算是独家授权，给了也不吃亏。
    后来来问授权的人越来越多，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独家授权的决定有多草率，不过想着，都已经答应了，总不能立刻就反悔吧？就想着等时间长了，对方要是还没出，再收回也可以。
    之后写的小说有扑有红，编辑又说以后小说可能会签约有声读物，于是他就不再开放广播剧，《娘gay》他是想起过，不过很快又抛到脑后，想着等有人想签有声读物再说。
    没想到，转了个圈，他竟然看到这部剧发布了。
    至于发布微博里面没有艾特他，他也是理解的，因为名气越来越大，他就对自己的三次元更谨慎了，所以没有注册作者号的微博，就连扣扣号也没再跟人说，微信也只是偶尔上一上。
    因为编辑是用扣扣创建的编辑群，所以大部分作者还是使用的扣扣较多，大家平时也是用扣扣交流。
    他……他就是没想到，主役会是r，感觉就像是……命运的齿轮一样。
    陶然觉得自己真是越想越多，连忙拉回思绪，劝告自己，人还是要以现实生活为主，他跟r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跟那些追星的粉丝们来说，没什么区别。当然，他对r也没那方面的心思，纯粹是一种欣赏。
    m站和b站很相像，一个是主攻有声读物/漫画、广播剧、翻唱配音等，一个是主攻动画、番剧、舞蹈等，风格都偏向二次元宅文化，很有萌感，陶然没少去逛，失眠睡不着也会去听，因为m站有个专门的分类——催眠。
    他点开微博上m站的网址，广播剧自动播放，才刚开始，一大波弹幕就将屏幕给席卷，他也跟着撒了一把花，没办法用微博点赞转发，发一条弹幕、打个赏也算是一种支持。
    然后他就跟着进度条一起听剧。
    《娘gay》这本小说时间实在久远，久远到他都只能记住大概剧情和一些印象深刻的地方。
    整本小说是根据主角受的视角走，主角受是个娘娘腔，但他很有个性，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而且骨子里还喜欢暴力，最喜欢的大概就是翘着兰花指揍人，揍完人还要羞辱对方才过瘾。

 41.第41章

    此为防盗章
    “没有，”陶然明智地回答道,何况这就是他的实话,避免对方不信,他又说,“我喜欢听剧,听到好的配音就忍不住多关注一下，我觉得他配的挺好的。”
    旁边的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的解释感到好笑,一个人坐在那里笑起来,见陶然一脸疑惑,就说：“我是忽然想到……我跟欲湿合作过好几部剧，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种，应该早就注意到欲湿了。”然而对方几乎“眼中只有他”，直到这一期才开始关注的。
    他的意思就是说,他相信陶然说的是真的,因为这部剧欲湿配得很好,所以陶然才会注意。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跳过这个什么喜欢不喜欢、注意不注意的字眼，转而问道：“湿湿？你和欲湿认识？”
    树其琛揉揉鼻子,他想说，在网上，他和欲湿被封为官配,呼声一直很高,如果陶然真的有这么关注他,应该早就注意到了才对。可他又不想说,担心陶然会想太多。
    他俩都混二次元圈子，对方肯定知道cp是什么意思，他担心陶然会心里不舒服，他道：“我们平时有合作，后来慢慢也就认识，熟起来。”
    陶然“哦”了一声。
    树其琛又说：“下个月有他的生日会，你来吧，我让他给你一个管理员的位置。”
    陶然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他在那部剧里配得很好，没想过要去认识。”这样的主动对陶然来说，是有些不习惯的。
    树其琛想了想，他忽然又笑起来，来了个萌萌的歪头杀，说：“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以后再说吧。”
    “嗯，”陶然答道，“后面我去看了前两期，还以为欲湿是感情爆发，或者突破一类的，看到名单才知道，你们中途换人了？”
    树其琛笑，“我以为你对声音很敏感，原来……”
    陶然又不吭声了，他深深感受到，自己给自己挖起坑来没完没了的。
    树其琛见好就收，他示意陶然坐过来一点，然后开始录音。
    陶然不得不说，树其琛对于角色的情感和面部表情掌握得很好。陶然自己配音的时候，面部表情会随着角色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比如角色说一句嘲讽的话，他的表情也会跟着变。
    但树其琛不一样，他几乎全程都是淡定脸（面瘫脸）录完的，陶然不由赞叹和羡慕，“你是不是有一个隐形的面部表情控制器？怎么做到一个表情不变的？”
    树其琛若有所思，笑着问他：“想学？”
    陶然摇摇头，面色镇定地回答：“不是……就是好奇而已。”
    树其琛也不追问，只是说：“如果你想学的话，就告诉我，我会教你的，不收学费。”
    陶然默默在心里补充：不收学费，但是收条件。
    接着陶然就看到树其琛直接把那段音频给拖到邮箱里，点击发送，陶然震惊地看着上面显示的“发送成功”，不由脱口而出道：“你就这样发了？”
    树其琛一脸莫名，“怎么了？”
    陶然沉默好一会儿，他以为对方只是当练习和配音给他看看做个样子的，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把这段音频当正式音频发送过去，他笃定地说：“这一定会被返音的。”
    树其琛反问：“你觉得我配得不好？”
    陶然回忆了几秒，不是特别情愿地说：“配得好。”
    树其琛又笑了，“你是觉得我录干音的时候，态度太随意了，看着就像是练习的音频是吗？”
    陶然没吭声，他真的就是这么理解的。树其琛也不介意，他盯着陶然的脸看，然后发现陶然的脸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起来，就跟染红的玉，特别好看，他一边看，一边说：“那以后你监督我好不好？我保证态度端正。”
    陶然半天憋出来一句，“毛病！”
    树其琛哈哈笑起来。
    陶然说：“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骂以后还这么开心的。”
    树其琛说：“我这也是第一次被人骂了还笑成这样的。”
    陶然就又不好意思了，耳朵尖红红的，让人想要捏一捏。
    树其琛就说他：“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陶然没好气道：“说明我脸皮薄。”
    树其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跟裹着嫩肉的虾饺。”
    陶然拿起旁边的抱枕往树其琛身上砸，树其琛一脸震惊，“你竟然打我？我爸妈都没这么打过我。”
    树其琛那表情学得太像了，陶然笑得手软脚软，被树其琛压在沙发上欺负，打闹一阵后，陶然衣衫凌乱，胸膛还因为喘-息而一起一伏的，领口被扯得很大，都能看到他好看的锁骨，眼睛也水汪汪的，笑出来的生理眼泪把眼睫毛都濡湿，脸颊绯红一片，躺在沙发上半天起不来，一副乖乖任人欺负的模样，看着真是可怜又可爱。
    树其琛整个人撑在他上面，看到陶然这个秀-色-可餐的样子，他忽然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好像把陶然那什么了一样。他放开手翻身躺在陶然旁边，想了想，又用力扯过陶然身下的毛毯把自己连人带脑袋地给蒙住，一副找到地洞的样子。
    陶然有些好笑，也深深察觉到自己和树其琛不只是身材差距，还有体力上的差距，他正瘫在沙发上休息，就看到陶镜端着一碟点心进来，他看到陶然这个样子，以及缩在毯子里的树其琛，心里惊涛骇浪：我滴七舅老爷，这是陶然把人给压了？出手也太快了吧？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陶然竟然还是上面那一个！
    陶镜端着碟子半天回不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难道同性-恋都比较开放？
    “堂兄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陶然吓了一跳，他从沙发上起来，又扯了扯树其琛。树其琛之前就听到声音了，这会儿也从毯子里钻出来了。
    陶镜打量了一番两人，忽然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人家衣服虽然乱，可都是好好穿着衣服的。他把点心放桌子上，“我还想说你们呢。刚我过来看其琛家大门都没锁，一推就开，客厅也没看到人影，我就猜你们……在其琛房间里头。你嫂子让我端来的，你们……继续。”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陶镜出去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下次我进来的时候，会注意敲门的，你们……放心做吧。”
    陶然：“喂！堂兄你说——”什么呢？！做？做什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陶镜已经出去了，旁边树其琛还假装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堂兄误会我们了，怎么办？”
    陶然斜眼看他，无情戳破树其琛的面具，“你又不担心。”
    树其琛笑了两声。
    之后树其琛把视频给导进电脑里，然后又打开视频快进检查一遍。他俩打完游戏后，树其琛一直没有关dv机，所以连带着树其琛录干音，两人打闹的情形也录进去了。
    陶然说：“你怎么把这个也录进去了？”
    树其琛回他：“你也没提醒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陶然投降了，他说：“你把这一段删了。”
    树其琛：“这是我的dv机。”
    陶然：“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树其琛：“难道你还真要告我？”
    陶然心想，这人也太无耻了！
    陶然：“你这是杀熟啊。”
    树其琛：“没杀你。”
    这简直没法儿聊了，陶然很不高兴，他说：“随便你。”
    树其琛就说：“我就自己一个人欣赏，又不会发网上。”
    陶然放心了一点，勉强同意了，不然他还能怎么样？让树其琛删，对方又死活不删。
    两个人又说找部电影来看，树其琛问他想看什么，陶然没什么特别想看的，他望着天花板想啊想，犹豫了下，十分迟疑地说：“你知道《一年生》吗？”
    树其琛顿了顿，“没想到你……”爱好跟女孩儿还挺像的。
    树其琛之前就在扣扣上听一些好友妹纸说起这部剧，每次谈论起来都是一副疯魔样儿，大喊着“暖暖我的，谁都别跟我抢”、“暖暖好可爱，承包暖暖”、“暖暖的小奶音好萌”、“钢炮眼里有小星星”、“钢炮眼神超有戏”等等，说这话的同时，后面还跟着无数疯狂加粗的感叹号。
    因为是泰剧，树其琛本身其实是不喜欢的，也不想看，对方就一脸“你不看会后悔的，只要你撑过前面两集你就会爱上这部剧”的表情。树其琛后来就去看了下，除了满屏的弹幕，还有泰剧的那一口娘娘的腔调，最后还是……没能撑过。
    陶然看他，发现他知道这部剧以后，从表情上来看，显然也是疯魔上身，开启狂热的安利模式，他一手搭在树其琛坐着的凳子的椅背上，看着就像树其琛被他圈着，他笑，说：“朋友，你听过‘安利’吗？”

 42.第42章

    此为防盗章房间？玩？房间里玩？！玩什么？！陶然反应过来就想捂脸,他到底想到哪里去了,怎么、怎么越想越污啊！
    他心里崩溃地带着树其琛去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台电脑，是陶镜的，不过他没怎么动过,他先问了陶镜能不能玩，陶镜回他：“放那里不就是给你玩的吗？玩，没事。”
    陶然和树其琛两人各自坐在凳子上,相顾无言，陶然把台式电脑打开,说：“你玩吧。”
    树其琛笑了下,“你不想再聊聊吗？”
    陶然见他一副想聊天的样子,就说：“聊什么？”
    树其琛依旧笑着，“没什么问题想问我？”
    陶然当然是有问题想问的，不过他的问题不好直接就那样问,他正犹豫，树其琛又说：“你,感觉我怎么样？”
    陶然觉得脑子都充血了，他又不是懵懂少年，当然明白树其琛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他脑子一时乱糟糟的，想到这人跟r像极了的声音，以及那段路上对方的摸头杀,最终定格在对方站在门口跟他一起傻笑的样子。
    为什么他一定要把这个人跟r重叠在一起呢？树其琛的脸很帅,性格就目前来说他也不讨厌,而且小叔说过，这个人私生活也很好，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他突然有点不明白之前自己那么抗拒是为什么。
    他看着树其琛，那些脑子里的肉麻话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的，于是他说：“很好。”
    树其琛看着他，目光深邃，带着探询，“有多好？”好到陶然喜欢吗？
    陶然又说：“就跟那条路一样，多走走就了解了。”
    树其琛忽然笑了，陶然也笑了。
    两人之前一直有些别扭的气氛像是被汩汩小溪一下冲刷掉，显得更加细水长流。
    树其琛笑够了，问他：“之前饭桌上听到我笑就看我，怎么？认识我？”
    陶然本来是撒个谎圆过去，可他想了想，觉得这也不算多大的事情，不过也不用说太详细，“就觉得你声音，有点像网上的一个……网红。”
    陶然说到“网红”的时候，自己没忍住笑起来，感觉把一个圈子里的大手形容成网红这件事挺好笑的。会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说广播剧、中抓圈，人家未必懂，而且按照r的人气，也的确是可以算网红的。
    如果对方感兴趣，那么他可以接着说下去；如果对方不感兴趣，也可以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树其琛看上去有点失望，陶然以为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正想着说点什么，树其琛说：“还以为你……”他说到一半又没声了。
    陶然疑惑地看着他，“嗯？”
    “你别这样，”树其琛挠挠头，微长的卷发一一跳一跳的，他懊恼地说，“还以为你又在撩我。”
    陶然这下不觉得懵逼，也不觉得紧张了，他笑着问：“我怎么撩你了？”
    “你那个‘嗯’，你……太犯规了。”树其琛说的时候，还故意模仿了陶然说“嗯”的语气。
    陶然笑个不停，“这就撩你了？”这也太好撩了吧？
    树其琛张了张嘴，他想说他没那么好撩，可事实上他的确是被陶然三番两次撩到，张口欲要反驳的话反而像是在害羞，在欲盖弥彰，于是他聪明得不再争辩，只是看着陶然笑，陶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就停下了。
    树其琛说：“跟我说说那个网红吧。”
    陶然顿了下，神色自然地说：“是……一个cv，就是广播剧配音的。”
    树其琛点点头，“的？”
    陶然惊讶地看向他，“”这个词并不是所有gay都知道，树其琛回视他的目光，“配的？”
    陶然有些呆呆地点头，忽然又有些紧张。
    v市、父母旅游、相亲、声音，对方还知道，这有极大的可能，对方就是r。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他今天出房间的时候，以为吃了饭就能回房间，所以一直没关电脑，上面还停留在r的微博和m站广播剧。欣赏树其琛，对树其琛有好感是一回事，可让对方发现自己疯狂“迷恋”对方是另外一回事！
    陶然脑子放空，只留下一个想法——怎么做到不着痕迹地关掉电脑。
    显然树其琛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别有深意的笑容在陶然看来跟惊天雷在脑子里炸开一样，树其琛语气高深莫测，他看到陶然的表情就明白了，对方在听到他笑声时，为什么那么惊讶。
    他说：“那你是很喜欢这个配剧的cv了？”
    陶然脑子依旧放空，嘴上却在狡辩，“听过几次。”
    树其琛一下戳中敏感点，“你电脑上有他的剧吧？我能听听吗？”
    “不行！”陶然想也不想地拒绝，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点，于是他又软了声音，“不……不太方便。”
    树其琛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陶然的电脑很执着，觉得只要打开这个电脑，他就会收获一个巨大的惊喜。
    “里面是gv？”树其琛乱猜道。
    “……不是。”陶然有点脸红。
    “也是，笔记本也没插u盘，那就是放的百度云，邮箱里了。”
    “……”他是个男人，就算不约，也会看点东西撸一下。
    “那我们就一起看呗。”树其琛说。
    “上面没有。”陶然老实回答。
    可能是他表情很真诚，树其琛果然没再追问，却问了让他提心吊胆的问题，“难道是你疯狂迷恋某个人，怕被我发现？”
    陶然动了动嘴唇，他想说没有迷恋，但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于是他闭嘴了。但他更快地意识到，对方这样执着要开他的电脑的行为实在反常，难道树其琛发现了什么吗？仔细想想，也就是从他说到“cv”后才这样的，他有些不安，还是冷静道：“你混中抓圈？你也是个cv？你id叫什么？”
    树其琛惊讶他的反应速度，他没有老实回答，两个人就像老司机交手，他问：“你先告诉我，我的声音和谁像？”
    真要说了，那不就是间接承认他的确是听了很多遍、疯狂迷恋某个人吗？！陶然坚持不退缩，“你先说。”
    两人沉默下来，陶然惴惴不安，树其琛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他笃定道：“你说的是‘r’，你喜欢……听他的剧，怕被我发现。”
    陶然这下也确定了，就跟紧紧绷着弦的另一端忽然松下来，他也就跟着放松了，他疲惫地勾唇，刚刚真刺激，“你就是r？”
    树其琛微笑不语，没有反驳，陶然虽然早就推测出树其琛极有可能是r，但真当对方承认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激动起来，陶然想着，见到r真人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虽然这样的见面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忽然，树其琛就把陶然的电脑拿过来，陶然惊得起身伸手去抢，树其琛转身背对他，陶然整个人就压在树其琛的背上，但就因为身材、身高的差距，他只能趴在树其琛的背上眼睁睁地看着树其琛点亮屏幕。
    陶然也没设置密码，两个人就看到了非常直白的页面，树其琛先看了微博，发现r的微博是停留在“偷偷关注”那一栏；他又切换到m站的页面，上面停留在陶然刚刚发的长评那里，鼠标移过去就会出现一个“删除”，昭示着这台电脑的主人就是发评的人。
    树其琛嘴角上扬，眼里笑意明显，他说：“你也猜到了吧，我大概可以自豪地宣布自己的身份了。”
    陶然面对着电脑上显示的“证据”，弱弱地辩解，“我也只是欣赏而已。”
    树其琛侧着脸看他，从陶然的角度看过去，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坏坏的笑，“欣赏到光是听笑声就能一下认出来？”
    陶然：“你还说了其他的。”
    树其琛：“对，欣赏到‘偷偷关注’。”
    陶然窘迫，“我真的，只是欣赏。”
    见树其琛依旧似笑非笑，陶然艰难道：“不然我早就去追你了。”
    树其琛想了想，也是，但他现在就是想逗逗陶然，“难道不是因为你‘受’吗？”
    陶然呆了呆，“‘受’？”
    树其琛看他发呆，再看他耳朵尖变红，“一般都是男的追求女的，换到我们身上，难道不是应该受追攻？”
    陶然觉得这是歧视，受也可以追攻，但他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受。想到这里，他抬眼对比了下自己和树其琛，发现如果自己想要攻了树其琛，那还是挺困难的。
    树其琛就盯着他看，忽然说：“趴在我背上舒服吗？”
    ……
    陶然重新坐好，反正秘密已经暴露了，感觉自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脸皮也厚了点，他这次再拿回电脑，树其琛就没有阻止。
    树其琛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app，他说：“偷偷关注我，那我也要偷偷关注你。”
    陶然耳朵尖烧得不行，他想说别关注了，但心里面却是希望的，所以他老老实实地没吭声。
    树其琛：“以前不知道是你，但你每条评论我都有看。”
    提到这个，陶然是有委屈的，“那你怎么不回？”

 43.第43章

    此为防盗章陶然由硬着头皮到轻松自如,他越来越觉得,小叔特能让人放松心情。
    堂兄时不时也会掺和几句，婶婶和堂嫂洗完碗以后，也过来坐下，一大家子边嗑瓜子边看电视,陶然也不例外。
    瓜子磕完，婶婶去翻柜子，“哎呦”一声,“瓜子没了！”
    这在小叔家可是一件大事，婶婶立刻说让陶镜去买,陶然站起身来,“我去吧。”刚好出去放放风。
    婶婶不愿意,觉得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一直使唤人跑腿？婶婶、陶镜跟陶然争了没几句，旁边的树其琛也站起来了,“我和陶然一起去吧。”
    婶婶顿了下，拉着陶镜利落地坐回沙发,“那好，你们去吧，你们俩都认路，我就不去了，刚好这几天腿脚也不是特别舒服。”
    小叔也说：“好,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超市,瓜子要红枣味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陶然深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能拿起外套和树其琛一起出门。
    如果说一开始陶然想着，对方也是不情愿相亲的，那他也不多说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r，他就想接触，想多了解。
    他踌躇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切入点，提一个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还得把这个话题牵到配音上面，以此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r。
    不等他想好，树其琛抢先打破宁静的夜晚，“你不常来n市？以后打算就在v市发展了？”
    小叔之前介绍过陶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陶然点点头，“以后说不清。”
    都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落叶归根，不出意外他以后都是孤身一人，放下心结后，很有可能会回到n市养老。不过也不用对一个还不算太熟的人说这么多。
    树其琛点点头，陶然的小叔已经说过很多，他该了解的基本信息也了解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
    陶然心想，树其琛刚刚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打算回n市发展，还是说不打算在n市扎根？那问他干嘛？这是对他有意思？他自己陷入纠结中，也就没在意树其琛的沉默了。
    两人买了瓜子，又买了几听啤酒，各种小吃，又往回走。
    经过那段路灯坏掉、漆黑的路段时，陶然掏出刚刚买的手电打开，没想到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动了前面背着书包的学生。
    对方穿着校服，很明显是刚上晚自习回来，这个时间、这个日子还在上课，估计是个高三的学生，她受惊地回过头来，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又仔细看了好几眼，竟然松了口气。
    陶然突然有点想笑，对方这是看脸确定他俩不是坏人呐，忽然又觉得这女生挺可爱的。
    他握着手电的手抬高，帮女生照着前面的路，没想到对方倒是越走越慢，他想，这女生胆子可真够大的，光看脸就放松警惕了。
    树其琛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他旁边。
    三人踩着雪吱呀吱呀地走，出了漆黑的路段，女生也到家了，她站在楼下，像是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对着陶然和树其琛说了声“谢谢”。
    陶然很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心情，他点点头，说不客气。
    树其琛还是没说话。
    陶然见女生还不进去，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女生鼓起勇气问：“你们……是一对吗？”
    陶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半天找不着自己声音，他跟树其琛挨得也不算近吧，为什么……难道他和树其琛长得很像gay？陶然简直黑人问号脸。
    他斟酌了一番用词，觉得还是“不是”这个回答最好，刚想开口，旁边高他半个头的树其琛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往自己胸膛那边靠。
    陶然已经震惊到脑子思考混乱了，他一下想到幸好自己早上刚洗过头，一下又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想问树其琛穿那么点不冷吗？现在突然就得到答案了，对方一点都不冷，光是靠着外衣他都觉得树其琛浑身在发热！！
    他一定是被传染了，因为他现在脑子也跟着发热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树其琛力气太大了，按着他他就动不了了，他脑子里呼啦啦闪过清云之前说的那两句诗，他本来就不够平静的心又在叫喊了，像是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长出一颗少女心一样！
    简直……简直……头顶都要冒烟了。
    树其琛把陶然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对着女生，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少八卦，多读点书，不然你以后就只能嫁人。”
    女生被噎了下，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好人有好报，也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转身就钻进楼里。
    树其琛放开陶然，陶然耳朵尖都在发红，脸颊也烫烫的，他咳了几下，主动开头，“刚刚……”
    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糊涂，“刚刚什么？”
    陶然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没什么。”
    两人一路走着，陶然第一次觉得，超市到小叔家的这条路原来这么短，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还真不觉得。
    上了楼梯，到了门口，两个人谁也没去敲门，陶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想而又想，斟酌再斟酌，最后转而说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比如猫和狗。”
    他偶尔跟小叔提起过自己有捡到猫狗的经历，估计小叔没放心上，所以之前介绍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
    树其琛声音略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他敏感地抓到陶然话里的重点，他笑着说：“你养了？”
    陶然点点头，感觉自己跟个等待宣判的人，他再度追问：“你呢？”
    树其琛望着他的眼睛，眨了眨，说：“喜欢。”
    其实他撒了个谎，他本来不是很喜欢那些小动物的，让他不由自主撒谎的原因太多太多了，大概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专注；又或者对方问这个问题时，本身就像一只小动物；再或者，那一瞬间，他被人蛊惑了。
    “是吗？”陶然立刻笑了。
    从他俩见面，陶然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树其琛仔细想了想，他也不算是撒谎，因为他也没那么讨厌小狗小猫，也……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看着陶然笑，树其琛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聊起来了，陶然说：“你笑什么？”
    树其琛说：“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这对话太无赖了，但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比年度五十条最奇葩的新闻总结还好笑，不过他的笑是内敛的，没有笑得前俯后仰流眼泪。
    正当他想要克制一下笑意，就又听树其琛说：“你在撩我吗？”
    陶然呆了呆，下意识就说：“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树其琛“嘶”一声，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动了动脚，左顾右盼，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陶然觉得树其琛这个动作简直性感得要命。
    树其琛：“我还以为你在撩我。”
    陶然想说“我没有撩你”，楼道就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有人上来了，于是两人没有再多说。
    陶然打开门，就看到小叔一家贴着门站，就连对他态度冷淡的堂嫂也在，他很惊讶，想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忽然意识到小叔一家肯定是看他们这么久没回来，想看看他俩回来没，见他俩在外面，就……听听墙角。
    虽然知道小叔一家肯定听不清，可陶然还是觉得耳朵烧得慌，旁边的树其琛倒是很自然，他把瓜子这些放茶几上，又接过陶然手里的东西放上去，一点都不拘谨地招呼众人，“瓜子买回来了，我和陶然又买了点吃的。”
    众人立刻回神一般，坐到沙发上聊起来，陶然真佩服他们，深刻觉得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不够到家。
    小叔问：“之前忘了说，有段路路灯坏了，没怎么样吧？”
    好几双眼睛盯过来，陶然知道，小叔问的肯定不是那段路的事，是想问他俩相处的怎么样。他木着脸说：“我们回来的时候买了手电。”
    小叔表情不变，另外几位倒是没掩饰住，露出了一丢丢失望的表情，陶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树其琛回道：“很好。”
    五双眼睛唰地看过去，就连小侄子也看过去，树其琛自然地说：“可能一开始没习惯，多走走就熟了。”
    客厅里的几个人一下就满意了。
    陶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竟然解读出了第二层意思。
    可对上树其琛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理解错。
    树其琛心里发笑，顺从地退了一步，靠在墙壁上，他心脏砰砰跳，他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疑惑表情，“你这是在壁咚我吗？”
    陶然想，这还用问吗？

 44.勿买

    此为防盗章
    正当他做到一半,师父的头像伴随着滴滴滴的声响在右下角跳动,刚刚剪的视频再次挂掉，他关掉软件，点开扣扣对话框。
    清云要放在心中：以前不是没有回去过年吗？
    ran：今年不一样，鸡年大吉吧。
    清云要放在心中：说鸡不说吧。
    ran：师父你想说啥？
    清云要放在心中：文明你我他。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见你今年反常表现,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放心不收钱。
    ran：师父，这是你的新文题材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兼浅红。
    陶然顿了下，他和清云是在网上一起写小说认识的,因为题材原因,陶然要比清云人气高一些,清云执着写灵异鬼怪等题材，也渐渐积累起读者和人气。后来偶然知道清云会编曲，陶然对音乐又感兴趣,两人接触得就多了，像这些视频剪辑、编曲,基本上都是清云教的，对他写作也有不少帮助。
    关于“师父”这个词，是陶然开玩笑叫的，再再后来，清云有时候也会跟他谈论起三次元的事情,更多的是说起算卦和因果,陶然也会看清云的小说,所以第一时间以为清云是道士。
    这个时候，陶然对算卦还是半信半疑，直到清云说得多了，他也就被“洗脑”，也跟着信了。
    ran：你是说我这趟回去会有桃花运？还是认识的熟人？
    清云要放在心中：不知道。
    陶然笑了，问他：那我要怎么对待？是烂桃花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天机不可泄露。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提醒一句，“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陶然盯着那句清云发来的诗句，沉默半晌，忽然又笑起来，对这次回老家莫名有了些期待。他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清云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又在忙。
    他退出扣扣，转而专心做视频，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干脆关掉电脑去收拾东西。
    算一算时间，陶然回p省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每年的清明和父母的忌日才会回去，多半时间他都不愿意去打扰小叔。
    过年也是这样，觉得自己见到小叔一家团年，总会有点难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在小叔面前出柜了，虽然小叔什么都没有说，可自己还是没勇气再回去。
    而且每年回去一两次，大家相处得也更好，只是这次小叔强硬让他回来，他才回来的，倒也没想太多。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这样跟别人在一起，他还专门去问了别人，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
    坐在回p省的长途汽车上，陶然无聊得戴耳机听广播剧，大概是这一年工作还算轻松，没想到又把以前的爱好都给一一捡起来了。
    刚开始只是写小说、发视频、唱唱歌，后来遇到老同学，没想到当时一起做广播剧的初中同学竟然还活跃在中抓圈，并且再次把他给拉进圈子里，前不久刚答应人帮忙做后期。
    手机停留在广播剧的海报上，上面印着大号字体的cast（演员名单），他的手指停留在写着“r”的名字上，这是一位中抓圈里很有名的一个cv。
    当初他配剧的时候，这个“r”还是一枚新人，他们还一起配过同一部剧，只不过他是男主，r是酱油角，所以说到底，他们是不认识的，只不过声音出现在同一部广播剧里。
    被重新拉回圈子，陶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搜索“r”，看到对方长长的百科，他很惊讶，感觉就像是一眨眼，对方就成了圈子里的大手，还是那种跟明星一样的，就连微博粉丝都有几十万那种。
    当然，他也用大号偷偷关注了这个人。用大号是因为，他怕被周围同事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二是他懒得弄小号。
    “……我喜欢你。”
    耳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陶然的动作一瞬间就停下了，那一刻，他的心跳也跟着停了停，直到主役受带着喜悦的声音响起，他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听剧，又不是r在对他表白。
    在经过接近五小时的长途跋涉，他终于到了n市。
    下了车，陶然给堂兄陶镜打电话，陶镜是小叔的儿子，比他大5岁，儿子已经1岁了。
    “……到了？我在外面的肯德基那里。”陶镜说。
    陶然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过去。两人见面免不了寒暄，每年都有见面，没聊到几句就又熟络起来，照旧的，陶镜劝他早点找个人安定下来，有人照顾陶然，他们也就放心一些。
    陶然露出标准式的乖巧笑，说：“我还不急。”
    陶镜明显藏不住事情，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急，我爸妈急啊。”
    陶然心里咯噔一下，他想着自己已经跟小叔出柜了，所以小叔也不可能逼着自己去相亲，再说，他今年也才20岁，所以在小叔诡异的热情下，他还是回来了。
    看他那表情，陶镜一拍大腿，“嗨呀，忘了跟你说，就……你那性取向，我们都知道。”
    陶然有些懵，他看着陶镜，心里很紧张，就有种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被猛地拉开了盖着自己的井盖一样，虽然网上大家看上去都很开明，实际上，他还是担心别人的异样眼光。
    陶镜看到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里很是心酸，虽说接触得不多，但是听爸妈平时说起，还是挺心疼的，他赶紧安慰道：“你也别怪我爸，我爸当时担心我们平时说什么话刺激到你，所以提前跟我们说过了，还说……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都是我们家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家里最先想开的竟然是他爸，之后是他妈，反而他这个年轻人是最后想通的，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大不了……过继一个孩子给陶然养，反正现在二胎政策也开放了。
    因为知道得早，所以一时间忘了陶然跟他们性取向不同，比较敏感。
    陶然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陶镜的表情，发现对方眼睛里没有介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始终是提着一口气的。
    陶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跟同性-恋接触过，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陶然都会多想，干脆就什么也没说。
    陶然见气氛一时有点诡异，主打打破沉默，“刚堂兄说小叔和婶婶着急我……单身问题，是怎么回事？”
    陶镜挠挠头，没了之前的揶揄，反而有点不自在，别别扭扭地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陶然一时脑子里想了太多太多，突然想到之前清云说的桃花运，他开玩笑说：“难道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陶镜更不自在了，支支吾吾，又旁敲侧听，“真给你介绍了，你看吗？哎……其实你看不看也没什么。”反正都是人家主动上门来。
    陶然心里是抗拒的，他之前接触这个圈子，发现很乱，听得多了，对爱情也没什么想法，早就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觉悟，这会儿听到相亲，当然不愿意了。
    他也没有马上开口拒绝，反而是想到了之前清云说的什么桃花开无主，珍啊什么重的，忽然又想试试，万一呢？万一合眼缘，看上了呢？
    他心里忽然就有那么点期待了，虽然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他还以为这个桃花运是跟人偶遇什么的，不过……相亲也不见得多糟糕。
    看陶镜这样子，应该知道得也多，他想问，又有点不好意思问，就这么憋了一路。
    陶镜怕他太反感相亲，也没说太多。
    到了小叔家，陶镜停好车带着陶然进小区，这跟陶然以前见过的没多大区别，随口挑了一些话题聊。
    进屋后受到热情欢迎，陶镜先是跟人一一打了招呼。堂兄一家是和小叔、婶婶住一起的，只不过陶然却是和堂嫂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堂兄和堂嫂的婚礼上，堂嫂抱着一岁的儿子站在一边，对陶然神色冷淡，对陶然的问候也是疏离地点点头。
    陶镜把他带去客房，让他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晚，等堂兄走后，陶然先是把东西放好，这才瘫在床上，心里有些不太好受，觉得这次就不该来的，他以为自己每年回来一两次就不会打扰到小叔一家。
    以前来的时候，每次都没见到堂嫂和小侄子，他还以为真的是不凑巧，可事实上，他每次来都会提前打电话，怎么会那么凑巧呢？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堂嫂也知道他是同-性恋，担心他把孩子带坏。
    路上听到堂兄说不介意，他还真的是天真到以为每一个人都毫无芥蒂地愿意接纳他。
    当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儿子身边有个同性-恋，是个母亲都会紧张，他……就是有那么点矫情，有那么点难受而已。
    树其琛耸肩摊手：“那我也没有撩你。”
    陶然继续瞪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树其琛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脸上的笑容却十分惬意，刻意放慢的语速，在音乐的流淌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眼睛里满是柔情，“我做的、我说的，全是我心里想的，我就是这么一个老实人。”
    陶然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耳朵红红的移开目光，盯着嵌在杯壁口的西瓜玫瑰花，然后又喝了一口。
    树其琛本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可又担心自己说得太多，让陶然感到反感。
    他把之前拿出来的蛋糕切了两份，细心地放在了盘子里，在边缘的地方又放上一个精致的小勺子，“这是我做的芝士蛋糕，刚刚已经解冻了，现在吃的话，口感应该不错。”
    才拿出来放了没多久的蛋糕还有些硬，咬下一口就是浓浓的芝士，不会太腻，也不会太寡淡，总的来说，陶然咬下西瓜玫瑰花，“唔，感觉还是甜了些。”他其实更想说来一杯清水。
    树其琛莞尔，不经意地抬眼瞥了陶然一下，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一个坏坏的笑，他现在已经几乎知道了陶然的口味：喜欢甜的，可口味又偏清淡，真是个难伺候的狐狸。
    可他喜欢极了这只懒懒的、还很聪明的小狐狸。
    陶然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就随便挑了一个话题，“今天不会再出去吗？”

 45.第45章

    此为防盗章树其琛最后还是点开了《一年生》的电视剧,陶然选到第十四集,两人卡靠着坐在沙发上，陶然其实挺喜欢一边看一边吐槽剧情的，以前他特别喜欢跟父母一起看，然后吐槽剧情吐槽到爸妈都嫌他烦。
    后来就一个人上b站上看,他喜欢开着弹幕看,但其实他本身很少关注弹幕在说什么,像清云就很容易被上面的弹幕掐架给吸引走视线,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弹幕掐架去。
    因为前面几集有点小虐，陶然看得很专心,树其琛跟他说了几句话，陶然就忍不住了，说：“先别说话，看剧。”
    树其琛就默默闭嘴了,然后跟着看,然后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看,剧情太假、泰式眼瞎耳聋太严重，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陶然喜欢看这种剧,唔……也许是因为陶然性格是属于傻白甜,单纯的小gaygay？
    想到这里,树其琛就忍不住想笑,旁边的陶然看到里面的俩男主在大桥上散步,然后接吻,忍不住低低地小声尖叫起来,那副样子颇为激动，他正想调侃陶然，陶然就飞快地按了暂停，然后站起来了，踩在沙发上欢快地跳了两下，激动得不能控制自己。
    好一会儿他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看到树其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诶？”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又浑身僵硬起来。
    树其琛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挑眉看他，“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陶然讨好地笑笑，面上一派淡然，仿佛刚刚激动得跳起来的人不是他，他继续说：“看到这样一对小情人从认识、争锋相对，再到相知、茫然，最后突破自我与世俗眼光，最终在一起，并且有了彼此的第一个吻，难道你不激动？”
    树其琛揉揉鼻子，“可能……我没那么感性。”
    陶然对他笑笑，树其琛还以为陶然又要继续找出一大堆话来感化他时，陶然又飞快地按了播放键，他说：“你现在可以来感受一下了。”
    树其琛心里好笑，他没说想要感受。
    陶然本来是只想看一集的，可看到后面还有最后一集大结局，想了想，又点了下一集。树其琛打量陶然的神色，他随意道：“你看着不像个会时时追剧的人，平时很忙吗？”
    这集剧情比较放松，陶然回答他：“不忙，也是挺闲的吧。”不过他的节目时间都是在深夜，回到家就很晚了，第二天又会睡到很晚才起，起来后就感觉时间已经不多了，怎么又要上班这种死循环。
    基本上都是休息的时候，想起才会追。
    树其琛说：“那平时约你，会不会约不到？”
    陶然听到这话就笑了，他说：“我不是答应了你的一个条件吗？你可以用。”
    树其琛看着他的笑容，脑子里就浮现出两个大大的字：狡猾。
    狡猾的像只狐狸，让人又懊恼又觉得可爱。
    等看完剧以后，陶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就想卷着被子翻滚一下，树其琛笑他，“你现在什么心情？表情这么难过。”
    陶然本来是挺悲伤的，但也没那么夸张，他半真半假地说：“失恋。”
    “哇哦，”树其琛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慢吞吞地说，“我这有一剂良药，要不要试试？”
    陶然盯着他没有马上回答，树其琛本来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知道陶然有拒绝的权利，也有拒绝的可能，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觉得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再多问几次，毕竟追求这种事情，总是需要锲而不舍的精神的。而且还可以当做是一种情-趣。
    不过，说到底树其琛还是抱着极大的陶然会答应的自信，所以当他看到陶然沉默不语的表情时，他心里无端端就紧张起来，插在裤兜里握成拳的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觉得这既是一种折磨，可却又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让他欣喜，又让他不安。
    陶然看着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个问题，“你是看上我的脸了吗？”
    这简直像极了所有陷入爱情中的男男女女们，会经常问对方“你看上了我什么”、“你爱我吗？”、“你是看上了我的钱吗？”一样的问题，让陶然很不好意思，可他又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在树其琛变相的表白后。
    以前也许他听到这样的问题会发笑，可当他自己成为发问的那个人才知道，在期待和好奇下，也会藏有外人难以窥见的忐忑。当然，也许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更多的是想要从恋人口中听到，对方对他们感情的肯定，以此扫除自己的不安。
    “当然不是，”树其琛想也不想地反驳，他自身就长得不错，平时认识的帅哥靓女也不少，他要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人，现在小男孩都不知交了多少个，又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执着地去找陶然这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呢？不过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他也有自己的秘密暂时不想立刻告知对方，所以，他认真到严肃地说：“请你相信我，我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也绝不是因为你的脸……看上你的。”
    陶然随意地笑了笑，他说：“你刚刚为什么停顿？”
    树其琛也笑，他一点都不心虚，答道：“为了加重语气。其实不瞒你说，在今天跟你认识之前，我都是个单身狗，现在也还是个老处男，以前连喜欢、暗恋的人都没有，如果我有说一句假话，就让我的店开不下去。”
    陶然又笑了，调侃树其琛，“你才22，不算老。”
    树其琛用夸张的语气说：“我比你大了两岁。”
    陶然又没说话了，两个人都知道肯定不是年龄的事。这下问题解除，树其琛又按捺不住了，他有些忐忑地问：“那你要试吗？”
    问完以后树其琛又后悔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等下次，挑一个时间气氛都刚刚好的时候，可他又实在没忍住，没了平时的半点稳重，可他真的太喜欢现在这种心情了，这种有了在意的人，情绪都被人牵着走，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噢，也可能他是一个抖m，树其琛在心里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陶然看他，“你现在很紧张？”
    树其琛：“你觉得呢？我还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陶然学着他的语气说：“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很紧张。”
    树其琛：“噢，难道你要拒绝我了？”
    陶然：“如果，我是说如果——”
    树其琛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听‘如果’，我就要听你的答案。”
    陶然简直要被他的表情给逗死了，可能他憋笑的样子太明显，树其琛急得拍了拍大腿，又是抱头又是转圈，最后还来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冷静地看着陶然，“来吧，小狐狸，告诉我答案。”
    陶然对于这个新称呼有些好奇，但显然这不是个讨论外号的时候，他笑眯眯道：“那就试试吧。”
    树其琛一脸惊呆了的表情，他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又说：“我能抱抱你吗？”
    对于这个问题陶然的回答是，他张开双手抱住这个比他高上一点点的男人，他凑在树其琛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刚刚紧张和欣喜的样子，像极了我看一年生的时候。”别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这家伙偷偷观察他的眼神。
    树其琛忍不住笑起来，他把自己的脸埋在陶然的肩膀上，低低闷笑起来，他说：“好吧，我是觉得你那样很可爱。”
    陶然哼了一声。
    树其琛又开始挑衅他了，“不过你也太毁气氛了。”
    陶然：“爱情都会从激情归于平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厌倦了。”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树其琛回答，他现在简直开心极了，现在让让小狐狸也没什么，于是他大大方方地认输，“我说不过你。”
    陶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事实胜于雄辩。”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树其琛说，既然都确定关系了，是不是应该有点合照才对，陶然以为他想发朋友圈，反驳说他们现在基本上天天都能见面，要啥照片，如果真想要，之前录的视频里面随便截一张不就好了吗。
    树其琛不高兴了，跟一条撒娇的大狗狗一样，千般求万般求的，说自己只是拿来当桌面壁纸，最后干脆整个人压在陶然身上，表示对方不跟他合照他就不起来，陶然被树其琛压在身下，简直要被树其琛气死了，偏偏力气又对方大。
    最后两人的手机上都多了一张照片——两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树其琛揽着陶然的肩膀特别开心地看着镜头，陶然瘪着嘴不大高兴的样子，可眼睛里透出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掉，简直就是口是心非的傲娇典范。

 46.第46章

    此为防盗章而且,刚好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多了解这个关注许久的cv——r这个人。
    他想清楚以后，整个人都显得很豁达，坐在他对面的树其琛看得好笑，他说：“心情整理好了？”他觉得陶然的这些举动都很可爱,但其实如果换了个人,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他想,也许这是父母安排得最好的一次相亲了。
    陶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很快了解到树其琛这个人，大概就是爱开玩笑,还有点爱捉弄人，他也换上坦然的表情，“嗯。”
    树其琛说：“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树其琛,已经跟家里出柜,现在在v市开了一家创意甜品店,有房有车，长得也还过得去,之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跳过级,所以现在22岁。刚听你小叔说过,我比你大两岁,希望你不要嫌我‘老’。”
    陶然听到他的话,抿着嘴唇在笑,等树其琛说完后,他也把自己的情况给说了一遍。陶然的父母是在他17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那个时候他压力大，就跟刺猬一样，在安葬父母后，再也承受不了的他直接找到小叔出柜，接着就辍学跑到外省去打工，有逃避，也有不敢面对亲人的鄙夷眼神的懦弱和害怕，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
    但如果时光倒流，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这样做。
    他期间吃了很多苦，做过很多工作，现在想想，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真要说，大概就是后悔那一次没拦住父母出门。
    提到这件事，陶然免不了难过和伤心，他本来也该是有一个十分完整的家。
    怎么说呢，事情过去就是过去，在外漂泊这三年，他多了一个好习惯，遇到任何事都要努力往前看，沉浸在过去只会让人爬不起来。
    陶然说着说着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有时候听别人说起来这件事，或者是他跟别人提起这件事，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过客，而不是当事人。这次不同，可能是气氛太好，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听众不同，他陷在悲伤的情绪里面有些出不来，当他对上树其琛的目光后，他又笑了，一下就从深渊里爬出来。
    陶然笑说：“也就三年而已。”你难过什么？
    树其琛明白他的意思——三年其实不算长，吃点苦也吃不了多少。
    可树其琛觉得，三年也不算短。
    至于这三年过得长与短，只有陶然自己心里知道。
    陶然想了想，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其实我没有小叔说得那样好。”
    树其琛：“我觉得叔叔没说错，你很好。”
    陶然坚持，“我没那么好。”
    树其琛坚持这么认为，“我个人体会是，你就有这么好。”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他跟树其琛争论这个也挺奇怪的，有点厚脸皮，还有点打情骂俏。树其琛也察觉到了，他不挑明说，只是看着陶然笑，那副坏坏的笑就又出现在他的脸上，别说，还真的挺撩人的。
    陶然心想，树其琛这是在撩他吧？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在n市打算待多久？”树其琛问。
    “过完年吧，”陶然一开始当然是想早点回去的，现在不同了，“放了七天的假期。”
    “噢……我本来是打算早点回去的，”树其琛“噢”得意味深长，他看着陶然的时候目光深邃，总会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看得陶然都有些心慌，“现在嘛……忽然发现很久不来，n市的风景倒变得很不错。”
    这简直就跟变相说：啊，本来我是打算要快点离开n市的，但是看到你，我突然不想这么快回去了。
    陶然有些飘飘然，不过他也很快回过神，但又因为太开心，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其实他挺想嚎一声的。树其琛又说：“那你感觉我怎么样？”
    陶然看他，“不是说过了吗？你很好。”
    树其琛有些不满，“还想再听点，这也太笼统了。”
    陶然看他，难道树其琛不也是这样评价他的吗？不就是重复了两遍吗？
    树其琛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哼哼笑着，“你没要求。”
    见陶然要说话，树其琛抢先道：“过时不候。”
    陶然愤愤地捶了下旁边的床。
    树其琛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出来，他伸手一个摸头杀，揉揉陶然的脑袋，“那你想听吗？”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发现自己面对树其琛真的是太容易不好意思了，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点头，“想。”
    “你先说说我哪里好。”树其琛看着他，虽然在笑，眼睛里却带着好奇。
    “对我特别好。”陶然回答，他觉得自己机智得不行。
    树其琛哈哈笑着，笑够以后说：“算你勉强通过。”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无非就是在v市的各自发展，两人的工作不同，所以对对方的工作都有几分好奇。
    “……所以你之前还当过检票员？”树其琛问。
    “是啊，那段时间人手不够，还招了兼职来。”陶然说道。那次招来的兼职是个大学生，陶然在电视台工作有一段时间了，被临时叫去跟这个大学生一起去检票。
    入口通道不算宽，对方就站在他对面，抱怨的话也让陶然听到，像是随口那么一说，又像是故意说给陶然听的，大概当时他长得太嫩，再加上刚出来没多久，穿的衣服也没有刻意往成熟那方面靠，让对方误以为他是来打杂的，虽然陶然那个时候的确职位不高。
    “然后呢？”树其琛问。
    “他就说了句‘我是个大学生，让我来做这个？’，”陶然顿了顿，“不是什么很要紧的话，但我却记了这么久，可能是因为没上完高中的原因。其实就算让我继续念书，也不一定能考到多好的大学，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这不过就是阿q精神而已，可他除了这样想，还能咋办？
    树其琛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说：“我能给你个拥抱吗？现在就特别想抱抱你。”
    陶然笑，知道对方是想安慰他，他没有拒绝这个安慰，也跟着站起来抱住树其琛。
    陶然跟不少人打交道，也跟人拥抱过，但没有跟谁抱得这么紧，对方怀抱还这么宽阔，宽阔得足以成为任何一个人的避湾港，让他忍不住想多抱一会儿，就像一个在风雨里面飘摇行走的人，头顶上忽然就多了一片遮风挡雨的叶子，让人这么的眷恋和舍不得。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门突然就毫无预兆地打开了，三人六目相对，陶镜一脸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你们继续，继续。”
    这要是还能继续下去才有鬼，而且他跟树其琛的这个拥抱真的没有任何意思，对方只是想安慰他！真的只是安！慰！他！但跟着过去，拉着陶镜说“我们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也太奇怪了，感觉太把这个拥抱当回事一样。
    所以，只能什么都不说，可是只要稍微一想到陶镜立刻暗搓搓地把这件事跟小叔、婶婶、堂嫂说，他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今天怎么老是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呢？
    清云说桃花运的时候，怎么也没给他算算运势？又或者是水逆？
    树其琛倒是想得挺开的，“这也没什么，坦然一点就好。”
    陶然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等时间晚了，树其琛就说该回去了，陶然就陪着把人送到门口，小叔一家热情地让树其琛明天再过来吃饭，这次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拒绝。果然，树其琛点点头，笑着说：“那我明天再过来打扰了。”
    把人送走后，陶然就想去睡觉，让他没想到的是，在睡觉之前还会面临一场三堂会审。
    小叔一脸严肃地坐在对面，婶婶和堂兄一脸关切，就连堂嫂把孩子哄到床上后，也站在门口往这边看。
    小叔：“小然，你觉得其琛怎么样？”
    陶然虽然窘迫，可还是据实回答，“挺好的。”
    小叔：“之前陶镜造谣说你俩在房间里抱上了，我帮你教训了他。”
    陶镜反驳，“我真没乱说，我真的看见了。”
    陶然：这都是套路。
    陶然只得道：“我俩……是抱了，但那是他知道我以前的事，安慰我。”
    小叔只听到那句“我俩是抱了”，后半句自动过滤掉了，在小叔看来，要是没有感觉，能安慰？能拥抱？他拍拍陶然的肩膀，“知道你们稳定发展，我就放心多了，感觉给我哥也有了个交待。”
    陶然想辩解，最后还是闭嘴了，总觉得越说越糟糕。
    陶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显示有一条新消息，因为手机的设置原因，发件人和内容都直接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发送人：树其琛
    发送内容：睡了吗？[可爱jpg]
    婶婶笑得意味深长，“这隔壁家小子，好像也就刚回去，是吧？这就迫不及待了。”
    陶镜：“啧啧啧。”
    小叔：“我说什么？我说什么？看吧，这都抱上了，短信肯定是少不了的。”
    可以的，不辩解也可以把情况变得更糟糕。
    陶然支支吾吾的，一会儿嗯一会儿啊的，树其琛更加沉默了，表情也越来越难看，正当陶然要说实话时。
    树其琛深呼吸一口，然后露出一个哀伤的表情，难过地说：“其实……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适当的退让也许会让事情更进一步，此时再加上一个唱作俱佳的悲伤表情会更容易博取对方的同情，像这只害羞的小狐狸就是要逼一逼才行。
    加油，你可以的，树其琛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
    陶然怔了下，犹豫良久，他才握紧手里的手机，说：“我跟他说，我对你……很有好感。”说完，他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起来。

 47.第47章

    此为防盗章树其琛本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可又担心自己说得太多,让陶然感到反感。
    他把之前拿出来的蛋糕切了两份，细心地放在了盘子里，在边缘的地方又放上一个精致的小勺子，“这是我做的芝士蛋糕,刚刚已经解冻了,现在吃的话,口感应该不错。”
    才拿出来放了没多久的蛋糕还有些硬,咬下一口就是浓浓的芝士，不会太腻,也不会太寡淡，总的来说，陶然咬下西瓜玫瑰花，“唔,感觉还是甜了些。”他其实更想说来一杯清水。
    树其琛莞尔,不经意地抬眼瞥了陶然一下,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一个坏坏的笑,他现在已经几乎知道了陶然的口味：喜欢甜的,可口味又偏清淡,真是个难伺候的狐狸。
    可他喜欢极了这只懒懒的、还很聪明的小狐狸。
    陶然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就随便挑了一个话题,“今天不会再出去吗？”
    树其琛说：“再等会儿,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先玩会儿手机，或者看会儿电视。”
    说着，树其琛又把wifi密码告诉陶然，然后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陶然挑了一个正对着厨房的单人沙发坐下，这样刚好能让他看见在厨房里走动的树其琛，对于树其琛厨房里的一些厨具他都不太认识，最多也就是看看树其琛在干嘛。
    树其琛抬头看他，举手投足间带着潇洒和随心，不像是做西点的，更像是一个画家。他笑着问：“会不会觉得无聊？”
    陶然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弯弯眼睛，“其实挺赏心悦目的。”
    树其琛又笑了下，他坦然道：“被你说赏心悦目，我很开心。”
    陶然一下就乐了。
    等树其琛转身以后，他先是看了看小说，把正在追的小说看完以后，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对方这几天都没有发跟三次元现实生活有关的事，提到他俩的也就是上次那一回，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关于广播剧的转发。
    陶然这几天几乎都是跟树其琛在一起，也没怎么见对方录干音，想来应该是以前早就录好发过去，直接等后期制作的。
    他戴上耳机，感觉有些微妙。他在这边用手机听树其琛主役的广播剧，可这部剧的主役攻就在他眼前，这种心情还真是……十分的复杂，这导致他老是出戏，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对树其琛的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再加上两人关系的转变，现在再听树其琛配的剧，就跟……听见自己“男朋友”正在劈腿，跟别的“野男人”谈情说爱一样。
    陶然自己一个默默地红了耳朵尖，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和树其琛现在也就是“试用期”而已，可他又觉得，双方都有好感，转“正式”其实是早晚的事情。
    那以后听剧怎么办？其实他并不是一定要听广播剧，只不过以前读书的时候配过，对广播剧始终是有一定的好感，而且……
    陶然垂眸，思绪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他想，树其琛之前的提议很好，他可以跟树其琛一起配剧。只不过要等以后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提。
    陶然一时想得有些多，等回过神的时候，树其琛主役的全一期短小广播剧已经播放完毕，树其琛还在厨房忙碌。他垂眸盯着手机界面，刷了刷评论，就瞧见有人在评论里提起他。
    ——不敢相信我竟然抢了个沙发！
    ——总觉得今天的剧哪里怪怪的……
    ——是因为“想个马甲真困难”没来写长评吗？
    ——ls1，想个马甲真困难居然没来！！是因为上次r傻妈回复她以后，对方害羞了？或者是被吓到，默默脱粉了？
    ——不会吧……我觉得可能是过年比较忙。当然……其实我是觉得她对r傻妈应该是爱得深沉吧，上次傻妈不是说在相亲吗？而且对相亲对象很有好感，估计是幻想破灭被伤透了心，心灰意冷了吧
    ——其实我悄悄yy过r傻妈和马甲真困难的，觉得只评论打赏真爱粉x大神cv挺萌的，不过……现在傻妈和小男友也挺好的，希望马甲真困难妹纸能早点振作起来，网上的色-情男主播还是挺多的，或者……来跟我百合嘛
    ——刚想说居然还有bg党，一看居然是个可直可弯的卷尺，厉害厉害2333
    ……
    陶然翻了一点评论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幸好大家都以为他是女的，要是知道他是个男的，估计还会yy出一个三角恋。
    只是……这一部剧他可能还真的没办法写长评出来，难道让他写一篇大骂树其琛劈腿的长评吗？他挠挠脸颊，心想着，如果树其琛不知道他就是经常写长评的“想个马甲真困难”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消失”。
    按照树其琛的性格，估计又会那这件事来调侃他，比如问他，这次的剧怎么不写了，一定会把他问到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陶然想着，心里又有些气愤，抬眼就看到树其琛正在裱花，对方的神情很专注。陶然“情不自禁”地拿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只不过他忘记把声音给关掉，发出了“咔擦”声。
    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按在裤子旁边，见树其琛像是没注意，又松了口气。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刚刚拍的照片，手机像素不错，拍出来的就跟ps精修过一般，当然，这也有对方长相出色的缘故。
    陶然手指动了动，他本来是想把照片设置成桌面的，可又担心被树其琛发现，被发现的话，树其琛又会笑他。
    一想到这里，陶然又痛恨起自己的不坦然，要是他能像树其琛那样脸皮够厚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拍点大尺度的照片。陶然自己承认，他对树其琛是有那方面的冲动，可他觉得这简直太正常了。
    陶然自己想着想着，又觉得血液沸腾，连忙转移思绪，让自己努力去想想别的，可脑子就跟打结了一样，半天绕不过去，最后还是打开树其琛和别人配的剧这才冷静下来。
    一听到树其琛跟别人深情对话，比兜头浇一盆冷水还管用，陶然默默地想。
    树其琛准备了一个超大号的盒子，一看就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陶然跟在树其琛身后，也帮忙提了一个。树其琛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还搭话说起自己一手创办的品牌。
    陶然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问一些问题。
    两人说着说着，树其琛忽然就笑起来，“你知道吗？平时我并不爱笑的。”
    陶然瞥他一眼，不客气道：“你又要开始说情话撩我了吗？”
    树其琛解释，“我这是剖析我的内心给你听，你不想听吗？”
    陶然动了动嘴，有些泄气地说：“想听。”
    树其琛扫过他红红的耳朵尖，又笑了，“因为觉得开心，所以就笑了。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然后陶然的耳朵尖越发的红了，树其琛真担心他的耳朵会烧坏。
    这时候路上的行人车辆还有些萧条，可等转过弯走到那条十分有名的文艺小清新街道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一下就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还有很多在拍照的，有些看着像是来旅游的。
    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朝自己的咖啡店走去，刚推开门进去，慵懒的音乐就侵入大脑，里面的客人坐在隐秘的位置小声说着话。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认出树其琛，连忙喊了声：“老板。”
    树其琛点点头，他把手里的盒子提高，示意道：“我来给你们送吃的。”
    卓容立刻笑了起来，连忙带着树其琛和陶然往里面走，一边说道：“老板，今天你的朋友简先生也过来了，就在里面，他刚还说您不在就算了。”
    “简哲？”树其琛像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就问，“他说了过来找我干嘛吗？”
    “没有。”卓容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同情地看了陶然一眼。
    陶然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看他，他忍不住去想，难道这位简先生和树其琛的关系很不一般吗？还是说，两人的关系很暧-昧？
    对方把他俩带到咖啡店内部的一间休息室后，刚要离开，树其琛就抬手示意卓容停下。他先接过陶然手里的蛋糕盒，然后再连着自己的一起递到卓容手上，卓容眼前一亮，接着就听树其琛随意道：“这是我和你们另一位老板带给你们的，你把这些和其他人分了吧。”
    陶然瞥了树其琛一眼，没吭声。
    卓容满脸问号：另一位老板？
    卓容一脸沉思，刚要转身离开去和小伙伴们分享“另一位老板”的事情，就见树其琛再度示意，卓容站在原地看着树其琛，树其琛意味深长道：“仔细想一想，说不定以后的员工测试卷里会问到。”
    因为使不上劲，就抓住树其琛的头发，树其琛发出吃痛的声音，陶然吓了一跳，连忙停止挣扎，下一刻却是被咬了下脖子。力气不算太大，最多可能也就是留个牙印，可陶然却是脸颊充血一样红起来。
    他摸着被咬的地方，“你干嘛咬我？”
    树其琛还带着睡意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效果就跟色-情主播在你耳边呢喃，陶然自己感觉都快被这声音性感得硬了。
    “不是吃早餐吗？”
    树其琛的语气十分疑惑，陶然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装傻，他都快被树其琛这语气给臊得恨不得钻地洞了，他用力掐了一把树其琛的腰，只觉得摸到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他故意装出恶狠狠地语气来，“我又不是早饭！”
    陶然用的力气不大，可树其琛依旧被掐的哼哼了一声，他说：“再往中间下面一点掐。”

 48.第48章

    此为防盗章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陶然又小心翼翼地起身，现在已经九点过了，昨天树其琛一直在开车,这会儿多睡一下也挺好的。陶然先用手机app叫了两份早餐，又去洗浴室洗漱,接着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一个一次性牙刷牙膏的套装。
    他出去把客厅的台式机打开，戴上耳机将之前做了一半的剧给捋了一遍,刚要进行后半部分的调试，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订的早餐到了,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又去卧室叫树其琛，他站在床边抠了抠下巴，又挠了挠头，最后从装饰花瓶里面抽-出一根羽毛，将羽毛尖对准树其琛的脸,看到树其琛深深地皱起眉毛，陶然差点笑出来。
    他用羽毛扫过树其琛的眉眼、鼻子和嘴巴,看到树其琛五官皱起，最后被骚扰到不得不睁眼时，陶然笑瘫在床上。树其琛也跟着眯起眼睛笑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两手,一下将陶然给圈住,将人给拖进了被窝里。
    陶然笑够了扯了扯他,“刚我叫了早饭,快点起来吃。”他挣扎着要起来，树其琛却是翻身压在他身上，呼出来的热气喷在陶然的颈窝。陶然天生怕痒又敏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气喷得缩了缩脖子，他伸手去推树其琛的脑袋。
    因为使不上劲，就抓住树其琛的头发，树其琛发出吃痛的声音，陶然吓了一跳，连忙停止挣扎，下一刻却是被咬了下脖子。力气不算太大，最多可能也就是留个牙印，可陶然却是脸颊充血一样红起来。
    他摸着被咬的地方，“你干嘛咬我？”
    树其琛还带着睡意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效果就跟色-情主播在你耳边呢喃，陶然自己感觉都快被这声音性感得硬了。
    “不是吃早餐吗？”
    树其琛的语气十分疑惑，陶然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装傻，他都快被树其琛这语气给臊得恨不得钻地洞了，他用力掐了一把树其琛的腰，只觉得摸到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他故意装出恶狠狠地语气来，“我又不是早饭！”
    陶然用的力气不大，可树其琛依旧被掐的哼哼了一声，他说：“再往中间下面一点掐。”
    陶然本来是觉得这人太厚颜无耻了，而且他感觉自己脑袋热得不行，可又觉得被树其琛撩成这个样子也太狼狈了，他有些自暴自弃，然后就真的伸手去捏了一把。树其琛低低喊了一声，像是又疼又难耐，陶然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树其琛声音有些沙哑，语气还带着不可置信，“你还真掐？”
    陶然红着脸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让我掐的吗？”
    树其琛沉默了下，又说：“来来来，再捏两把。”
    陶然动了动嘴唇，“你怎么这么流氓？”
    树其琛回道：“你觉得吃亏，我也可以帮你捏捏。”
    察觉到对方手真的伸过来，陶然吓得挣扎起来，树其琛连忙将他抱住，“别动，我开玩笑的。”
    陶然红着脸，心想，有硬着下面跟人开玩笑的？
    树其琛压着陶然平复下来后，他翻了个身躺在陶然旁边。陶然以为树其琛终于在调-戏够自己后，打算起床了，结果却听对方说：“手感如何？”
    陶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什么手感？”
    树其琛顿了下，随后他又说：“你刚刚不是摸过了吗？”
    陶然：“……还行吧。”
    树其琛语气诡异地一字一句重复陶然说的话，“还——行——吧——？”
    “……跟我也就差不多，”陶然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软着的。”好吧，看来他跟着树其琛也学会了瞎扯。
    树其琛呵呵一笑，向陶然散发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帮你搞硬，比比？”
    陶然面不改色，耳朵尖却出卖了他，“比大小这种事，我以为只有小学生才会做。”
    树其琛耿耿于怀，“我这种尺寸是小学生？”
    陶然：“你的行为是。”
    树其琛深呼吸两口气，陶然还在想树其琛这到底是真在意，还是故意跟他开玩笑。旁边的树其琛就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陶然下意识也跟着要起身，却被树其琛一下按住肩膀和膝窝，一个用力就被掀翻趴在床上。
    陶然脑子还有些懵懵的，就听树其琛说：“我还有更‘小学生’的行为，你受着吧。”
    一开始，陶然还觉得，打闹嘛，大概就跟在n市老家的时候一样，却没料到树其琛按着他的敏感点就折腾起他来，虽然也没有逾越的地方，可还是让陶然难受得不行。他平时自己捏自己腰都会痒，更别说树其琛按着他挠痒，那真是……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他黑漆漆的眼珠润润的，眼角红红的，最后被逼得不断求饶，只求树其琛能赶紧放开他，要是再不放开他，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床上”。树其琛坐在他腰间的位置，只用手指轻轻地刮一下露在外面的皮肤，陶然就会浑身发颤，酥酥麻麻还很痒。
    树其琛说：“大不大？”
    陶然带着鼻音，屈辱地说：“大。”
    树其琛：“谁大？”
    陶然更委屈了，依旧带着鼻音说：“你。”
    树其琛：“‘我’什么？”
    陶然气得又动了两下，然后就跟被按在菜板上的鱼挣扎着弹跳两下后，又被死死地摁在床上，他郁闷地喊了一声，“我最大。”
    树其琛笑，一只手按在了陶然的后颈，陶然略长的头发盖在树其琛的手背上，他轻轻捏了两下，就感觉到身下人轻微地颤了下，他无声地笑了两下，又捏了捏，“再说一遍？”
    陶然真怕自己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颤音，稳了稳才万分委屈和屈辱地说：“你大。”
    树其琛却是捉弄他上了瘾，慢条斯理地说：“噢，我大，但是你最大，是吗？”
    陶然心里应了一声，嘴上却说：“没有没有，我错了，你最大，你是阿斯特朗姆回旋加速大。”
    树其琛顿住，他诡异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回旋’？”
    陶然都快翻白眼了，他又说：“你比珠穆朗玛峰还大。”
    树其琛像是恍恍惚惚，又像是故意在逗陶然，音量就跟自言自语一般，他说：“那你的是黑洞吗？”
    一开始陶然没明白，很快他又理解到树其琛这句话的意思，又气又恼，急得耳朵尖都红了起来，他恼羞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树其琛就轻轻搔了下他的腰，陶然又没骨气道：“我错了，大爷你开心就好。”
    树其琛纠正他，“我不是你大爷。”
    陶然心想：是啊，你不是我大爷，你是我“二”大爷！
    见陶然不吭声，树其琛也不想再折腾他，就起身让开。
    陶然觉得很郁闷，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树其琛要下床，他忽然就胆肥了，两下踩上床，伸手穿过树其琛的咯吱窝把人给拉到床上，因为树其琛反应太快，陶然也没来得及把人给掀翻，光是坐在树其琛身上就用到了他最快的速度。
    树其琛被压着也不动弹，他脸色诡异道：“你干嘛？”
    陶然笑。
    “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陶然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感觉到树其琛是真特喵的“抬头”了！
    树其琛脸色复杂地说：“你……坐到我那儿了，先起来吧。”
    陶然面色绯红地快速起身，他犹豫了下，“我先去外面等你吧。”
    树其琛点点头，也进了浴室。
    陶然听到关门的声音，郁闷地躺倒在床上，又翻滚了两下，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刚刚那种姿势，要是树其琛再补一句“自己动”，那他就真成下面那个了！
    他懊恼地起身，又把头往枕头上砸了两下，才出去。
    这时候早饭有点凉，他又拿去热了一下。
    等树其琛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饭，陶然正在餐桌另一边看手机，听到声响后，陶然抬头看他，然后笑了笑，整个人就跟温润的玉石一般，“过来吧。”
    然后树其琛就过去了。
    “等下你有什么打算吗？”树其琛问他。
    陶然看着树其琛，对方刚刚冲了个澡，身上还带着一点水汽，水珠从裸-露的皮肤滚落到浴袍里，神情中还透着慵懒，就像一只优雅的豹子，眸子又冷又专注。
    陶然说：“你是想要跟我约会吗？”
    树其琛看他，“那你有事吗？”
    陶然微笑，“可以有事，也可以没事。”
    树其琛同样微笑，“那怎么样才没事？”

 49.勿买。

    此为防盗章饭桌上,小侄子的咿咿呀呀倒是带来不少声音，陶然感谢生活中有这样愿意出声的人，这就意味着他只需要偶尔附和几句就行了。
    树其琛要……活泼一些,虽然他觉得这像是殷勤，但他又觉得,人家没必要这样做。
    吃完饭以后，小侄子由堂兄照顾,堂嫂就去厨房帮忙洗碗。他、小叔、堂兄,还有……树其琛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叔很健谈，跟什么人都能聊，这是陶然一开始就知道的,但是小叔打定主意要撮合他俩。每当跟树其琛说到什么事，就会添一句——“小然，是这样吧/你认为呢？”
    陶然由硬着头皮到轻松自如,他越来越觉得，小叔特能让人放松心情。
    堂兄时不时也会掺和几句,婶婶和堂嫂洗完碗以后,也过来坐下,一大家子边嗑瓜子边看电视,陶然也不例外。
    瓜子磕完，婶婶去翻柜子，“哎呦”一声,“瓜子没了！”
    这在小叔家可是一件大事,婶婶立刻说让陶镜去买,陶然站起身来，“我去吧。”刚好出去放放风。
    婶婶不愿意，觉得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一直使唤人跑腿？婶婶、陶镜跟陶然争了没几句，旁边的树其琛也站起来了，“我和陶然一起去吧。”
    婶婶顿了下，拉着陶镜利落地坐回沙发，“那好，你们去吧，你们俩都认路，我就不去了，刚好这几天腿脚也不是特别舒服。”
    小叔也说：“好，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超市，瓜子要红枣味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陶然深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能拿起外套和树其琛一起出门。
    如果说一开始陶然想着，对方也是不情愿相亲的，那他也不多说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r，他就想接触，想多了解。
    他踌躇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切入点，提一个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还得把这个话题牵到配音上面，以此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r。
    不等他想好，树其琛抢先打破宁静的夜晚，“你不常来n市？以后打算就在v市发展了？”
    小叔之前介绍过陶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陶然点点头，“以后说不清。”
    都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落叶归根，不出意外他以后都是孤身一人，放下心结后，很有可能会回到n市养老。不过也不用对一个还不算太熟的人说这么多。
    树其琛点点头，陶然的小叔已经说过很多，他该了解的基本信息也了解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
    陶然心想，树其琛刚刚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打算回n市发展，还是说不打算在n市扎根？那问他干嘛？这是对他有意思？他自己陷入纠结中，也就没在意树其琛的沉默了。
    两人买了瓜子，又买了几听啤酒，各种小吃，又往回走。
    经过那段路灯坏掉、漆黑的路段时，陶然掏出刚刚买的手电打开，没想到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动了前面背着书包的学生。
    对方穿着校服，很明显是刚上晚自习回来，这个时间、这个日子还在上课，估计是个高三的学生，她受惊地回过头来，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又仔细看了好几眼，竟然松了口气。
    陶然突然有点想笑，对方这是看脸确定他俩不是坏人呐，忽然又觉得这女生挺可爱的。
    他握着手电的手抬高，帮女生照着前面的路，没想到对方倒是越走越慢，他想，这女生胆子可真够大的，光看脸就放松警惕了。
    树其琛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他旁边。
    三人踩着雪吱呀吱呀地走，出了漆黑的路段，女生也到家了，她站在楼下，像是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对着陶然和树其琛说了声“谢谢”。
    陶然很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心情，他点点头，说不客气。
    树其琛还是没说话。
    陶然见女生还不进去，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女生鼓起勇气问：“你们……是一对吗？”
    陶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半天找不着自己声音，他跟树其琛挨得也不算近吧，为什么……难道他和树其琛长得很像gay？陶然简直黑人问号脸。
    他斟酌了一番用词，觉得还是“不是”这个回答最好，刚想开口，旁边高他半个头的树其琛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往自己胸膛那边靠。
    陶然已经震惊到脑子思考混乱了，他一下想到幸好自己早上刚洗过头，一下又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想问树其琛穿那么点不冷吗？现在突然就得到答案了，对方一点都不冷，光是靠着外衣他都觉得树其琛浑身在发热！！
    他一定是被传染了，因为他现在脑子也跟着发热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树其琛力气太大了，按着他他就动不了了，他脑子里呼啦啦闪过清云之前说的那两句诗，他本来就不够平静的心又在叫喊了，像是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长出一颗少女心一样！
    简直……简直……头顶都要冒烟了。
    树其琛把陶然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对着女生，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少八卦，多读点书，不然你以后就只能嫁人。”
    女生被噎了下，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好人有好报，也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转身就钻进楼里。
    树其琛放开陶然，陶然耳朵尖都在发红，脸颊也烫烫的，他咳了几下，主动开头，“刚刚……”
    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糊涂，“刚刚什么？”
    陶然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没什么。”
    两人一路走着，陶然第一次觉得，超市到小叔家的这条路原来这么短，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还真不觉得。
    上了楼梯，到了门口，两个人谁也没去敲门，陶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想而又想，斟酌再斟酌，最后转而说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比如猫和狗。”
    他偶尔跟小叔提起过自己有捡到猫狗的经历，估计小叔没放心上，所以之前介绍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
    树其琛声音略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他敏感地抓到陶然话里的重点，他笑着说：“你养了？”
    陶然点点头，感觉自己跟个等待宣判的人，他再度追问：“你呢？”
    树其琛望着他的眼睛，眨了眨，说：“喜欢。”
    其实他撒了个谎，他本来不是很喜欢那些小动物的，让他不由自主撒谎的原因太多太多了，大概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专注；又或者对方问这个问题时，本身就像一只小动物；再或者，那一瞬间，他被人蛊惑了。
    “是吗？”陶然立刻笑了。
    从他俩见面，陶然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树其琛仔细想了想，他也不算是撒谎，因为他也没那么讨厌小狗小猫，也……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看着陶然笑，树其琛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聊起来了，陶然说：“你笑什么？”
    树其琛说：“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这对话太无赖了，但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比年度五十条最奇葩的新闻总结还好笑，不过他的笑是内敛的，没有笑得前俯后仰流眼泪。
    正当他想要克制一下笑意，就又听树其琛说：“你在撩我吗？”
    陶然呆了呆，下意识就说：“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树其琛“嘶”一声，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动了动脚，左顾右盼，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陶然觉得树其琛这个动作简直性感得要命。
    树其琛：“我还以为你在撩我。”
    陶然想说“我没有撩你”，楼道就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有人上来了，于是两人没有再多说。
    陶然打开门，就看到小叔一家贴着门站，就连对他态度冷淡的堂嫂也在，他很惊讶，想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忽然意识到小叔一家肯定是看他们这么久没回来，想看看他俩回来没，见他俩在外面，就……听听墙角。
    虽然知道小叔一家肯定听不清，可陶然还是觉得耳朵烧得慌，旁边的树其琛倒是很自然，他把瓜子这些放茶几上，又接过陶然手里的东西放上去，一点都不拘谨地招呼众人，“瓜子买回来了，我和陶然又买了点吃的。”
    众人立刻回神一般，坐到沙发上聊起来，陶然真佩服他们，深刻觉得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不够到家。

 50.第50章

    此为防盗章
    陶然松了口气。
    吃完饭,大家就又聚在客厅聊天，陶然掏出手机刷刷微博,习惯性地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就瞧见对方昨天发了一条。
    没头没脑的一句，陶然却觉得自己看懂了，他抿唇去看对面跟小叔聊天的树其琛,对方正巧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接，树其琛忽然对他眨了下左眼,教材一般的电眼，差点把陶然给电晕。他红着耳朵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树其琛见他“害羞”，心情颇好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小叔的朋友找小叔出去转,于是陶然就跟着树其琛去了他家，说是有游戏机,陶镜说要照顾老婆,就没有跟着去，婶婶早就出门去跟人约战麻将。
    树其琛看他乖乖跟在后面的样子，忍不住开他玩笑，“就这样跟着我去,不怕把你吃干抹净？”
    陶然抬眼,轻飘飘地看了树其琛一眼,又侧过头看走廊两旁的墙、门啊这些，树其琛觉得自己又被撩了一下，他执着道：“我说这话你就没点反应？”
    “给你点什么反应？”陶然似笑非笑地看他，似真似假地回答，“你可以试试看啊。”
    在树其琛眼里，陶然这就是在犯规，那小傲娇的模样挠得他心痒，真想给这只“小动物”顺顺毛，不过对方这表情也是挺眼熟的，他笑眯眯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陶然问。
    “我们越来越有夫夫相了。”树其琛有些得意的说。
    树其琛说的这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陶然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脸不准红！耳朵不准红！！
    树其琛看着他，又说：“我们的性格也很适合。”这话像是不把陶然的耳朵调-戏红不罢休。
    陶然忍无可忍，半晌也只憋出了气弱的一句，“还玩不玩了？”
    树其琛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他揉揉鼻子，带着陶然进去。
    树其琛在n市住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在v市住，这里他父母的痕迹要多一些，这段时间两人去旅游了，也就请的阿姨来定时做清洁。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树其琛家的格局和小叔家的是一样的，装修不同而已，树其琛的房间是卧室和另一间卧室打通了，一半当书房，一半是卧室，看着倒像是一个小型公寓，地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树其琛翻出游戏机，又翻了碟子出来扔到一边，又翻了两个vr眼镜出来，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陶然，“要试试吗？”
    陶然也只看过宣传视频，和别人上传的vr游戏视频，自己还没有试过，观望一阵打算换了电脑再买。游戏基本上的按键操作都是差不多的，陶然自己就是个游戏主播，基本上没怎么摸索就已经会了。
    看树其琛房间的书房区域很宽阔，估计平时就是在玩vr游戏，戴上以后，根据游戏内容可能有需要走动的剧情，避免人磕到碰到，自然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移开。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可以双人游戏。
    树其琛在不远处放了dv机录像，还告诉他游戏可以录制。陶然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到时候能把视频发我一份吗？”他刚好可以当做游戏视频剪辑。
    树其琛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玩的是某一款的丧尸生存游戏，恐怖的背景音乐基本上就没有停过，陶然玩得多，当然是不怕的，可说到底这是他第一次用vr玩，身临其境，突然跑出来一个丧尸还是挺能吓他一跳的。
    前面几次都是树其琛救了他，到后面陶然才彻底上手，两人玩得酣畅淋漓，只不过最后结束的时候，树其琛没站稳，一下扑向陶然。
    两人身材体型还是有相当一段差距的，陶然直接被树其琛给压在沙发上，偏偏树其琛还不肯起来，两个人就跟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时时刻刻都想黏糊在一起。
    陶然推了推树其琛，“起来。”
    树其琛趴在他身上不肯动，“刚刚玩了那么久，休息会儿吧。”
    陶然被他的说法逗笑，“要休息你倒是起来，让我也休息休息一会儿啊。”
    树其琛：“嗯……”
    陶然还想再说，就被树其琛给搂着腰翻身变成他趴在树其琛的身上，树其琛说：“这下你没意见了。”
    这下意见更大了！！陶然趴在树其琛身上，感觉浑身都在发烫，他挣扎着要起，树其琛怕惹得陶然反感，也没敢再搂着不放，等一松手后，陶然立刻起身坐在树其琛旁边，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树其琛。
    偶尔适当的接触他觉得挺好的，他是在想刚刚玩的游戏，心中打算回去再观察一下其他的vr眼镜，想着想着，他才猛然意识到个问题。
    他之前还不知道是要来相亲，所以一开始想着这边过了就早点回去，然后把答应别人的剧给做好，可现在，因为发现树其琛就是r，自己对对方还很有好感，一时间都有些忘了，不过现在急也急不来。
    他挠挠头，又想到树其琛也是个cv，就问他：“你没拖音吗？”
    树其琛抬头看他，他在圈子里口碑是有名的好，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事他才会拖，但事实上他拖音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两次。他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吞吞品味陶然的话，然后他笑着说：“想看我平时怎么配音的？”
    陶然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不过听树其琛这意思，好像不介意他在旁边听，于是就说：“能吗？”
    树其琛斜倚在沙发上看他，姿势慵懒，看人的眼神又十分专注，也是这时，陶然才发现，树其琛的眼睛颜色要比一般人更浅一些，看着晶莹剔透的，树其琛说：“可以。”
    陶然看他，明显对方还有下文，树其琛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先留着吗？”
    陶然犹豫。
    树其琛：“不会提违反道德和你原则的东西。”
    陶然很警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让我公开出柜什么的吧？”
    树其琛笑了起来，“原来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陶然：“……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公开什么？公开他俩是相亲对象关系的事吗？
    “好好好，你没有这么想过。”树其琛点点头，做出投降的姿态，陶然感觉十分无力，他说的就是实话，可偏偏树其琛的语气像是他在口是心非，这要是不看那也太吃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树其琛看了会儿，然后笑着同意。
    树其琛配音很简单，他的电脑里装有声卡，n市家里也有麦克风这些，看得出对方家庭经济很不错。树其琛一边开机，一边跟陶然介绍，“你关注了我的微博，应该知道，我最近有一部广播剧已经杀青了吧？”
    看到陶然点头，树其琛继续说道：“目前我手上只有一部剧，就是《娘gay》的第三期。”
    娘gay一共五期，但实际上原小说字数并不多，只是剧组做得比较细致，编剧在第一期剧发布后，就已经在写第四期的剧本了，像他这样的主役攻都是提前拿到剧本的，因为收干音是个非常耗时又耗力的环节，所以在能先录干音的情况下就先录。
    一般做剧都是会先拉一遍戏，只不过到后期，大家各自生活都有变动，尤其是有很多临近毕业的学生，时间上很难能凑齐，再加上之前拉过戏，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默契的，于是都是各自录好干音发给策划，再看需不需要返音重录。
    本来树其琛是打算先放松一段时间的，可现在陶然说想看，他忽然就有了配音的冲动。
    树其琛先是给陶然看了剧本，他本来以为陶然可能不会感兴趣，没想到对方却是认真看了一遍，他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也可能是树其琛自己看陶然看得入神了，他感觉才看了一会儿，陶然就已经看完剧本了。
    树其琛配音时，陶然认真地在听，特别是对方配的是自己的小说的剧，他就更加认真了，时不时还会给出一些建议，好在对方愿意听他说。
    陶然见他点开录音软件，忍不住问他，“你认识‘欲湿’吗？”
    欲湿就是《娘gay》里面的主役受。
    r：唔……猜的。
    陶然肯定是不信的，随后他想着，也许树其琛一开始的确是不想来相亲的，对方发布的微博就能很好地说明这一点。只不过后面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这可能是对他的脸或者性格满意（陶然对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当然，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对方以前见过他。
    陶然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自己和对方有什么交集。
    陶然：你见过我？

 51.第51章

    此为防盗章陶然显然不知道树其琛的想法,在他看来,他们现在也只是试着交往的状态，同居还早了点。
    树其琛也只是荡漾了一点,很快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没有去提让陶然搬过来的事,而且……这位把房子借给陶然去住的“朋友”,他也需要多多关注一下。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层两住户,面积很大，户型也有所不同,有很大的改造空间，基本上跟树其琛的格局差不多，明显陶然朋友这套房子……没怎么上心，又或者是临时买下,没来得及装修就已经出国了。
    虽然房子没怎么装修，可里面的家具不少,宠物的玩具也是堆得到处都是,在客厅靠着落地窗的阳台，那里有一个吊椅，还用隔板给挡住,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想来平时那些宠物就是“关”在这里的,至于宠物的厕所就不知道是放在哪里的。
    树其琛打量几眼,只在那里发现了几个宠物专用饭碗,倒是没有见到猫猫狗狗这些。
    陶然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他招呼树其琛换上。自己换好以后，他走过去把沙发上防尘的布料罩子给揭开扔到一边地上，然后把背上的背包扔到沙发上，行李箱就直接放在玄关处。
    树其琛跟在他身后，一样把背包放在沙发上，他往阳台那边看了几眼，陶然笑了笑，挠挠头，本来就有些长的头发被弄得更加凌乱了，不过也更好看了，他本人没有意识到，“猫狗都寄样在同在v市的朋友家。”也就是他师父清云那里，当然，现在也不用跟树其琛说得太清楚，以后有机会再介绍。
    树其琛皱眉，借房子给陶然住的朋友和帮忙照顾猫狗的朋友，显然不是同一个人，他随意道：“你朋友对你很好，是一起工作的吗？”
    陶然想了想，一起写文……应该也算吧，于是他点点头，不过也没打算多说。
    树其琛没再问，陶然问他喝点什么，树其琛问道：“有咖啡吗？”
    陶然点点头，先用热水壶烧水。做完这些，他就和树其琛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眼时间已经临近七点，周围有很多不错的餐馆，不过陶然现在不是很想出去，因为树其琛在，他一时又有些拿不定主意，问树其琛：“出去吃饭吗？”
    树其琛看他，眸子里充满好奇，“不是才刚把热水烧上吗？”
    陶然一拍脑子，还真忘了，他掏出手机，提议道：“那就叫外卖吧。”他不会做饭，平时都在外面的餐馆吃饭，如果不想出门，就用app叫外卖，直接送到门口，他个人还觉得挺方便的。
    树其琛凑过来，几乎跟陶然挨着脑袋，之前在n市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所以陶然不会觉得不自然，甚至还把手机移过去了一点，好看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他嘴倒是没多挑，主要还是看树其琛想吃什么。
    树其琛看着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思绪一下就走远了，就是……想要捏一捏陶然的手指，看看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样软，他垂下眼眸，赶紧把那股旖旎的心思给压下，问他：“冰箱里有食材吗？”
    陶然讶然，问道：“你会做饭？”他自己不爱吃面食，泡面和宽面还能勉强接受，只是吃得也不多。
    见到陶然这个惊讶的样子，树其琛心里有些得意，只是面上没有显露，他点点头，结果陶然却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才刚回来，冰箱里有些空。”
    他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看到树其琛黯淡下去的眼睛，又笑眯眯地说：“隔壁不是有家超市吗？去逛逛？”
    树其琛眼睛又亮了，就像是看到骨头的狗狗，陶然心里忍不住发笑，到底没敢真的把这形容给说出来。出门的时候，树其琛没有说把背包给顺便带回去，陶然也就假装忘记。
    两个人进来后也就脱了件外套，现在穿上外套就又出去了。
    这会儿超市的人有些多，有些是吃完饭出来转转的。陶然和树其琛本来个子就高，走在人群中就跟鹤立鸡群，再加上长得又好看，不少人就往他们俩看。陶然多数都是挑人少的时候出去，晚上上班的时间又晚，所以很少被路人这样关注，有些不自在，哪怕戴着口罩也是。
    旁边的树其琛也戴着口罩，他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主要是为了凑个“情侣装”，就连今天穿的衣服也是跟陶然类似，也不知道陶然注意到没有。
    陶然只能尽量不去注意周围的打量，他不是很会挑选蔬菜肉类，因为不会做饭，叫外卖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所以他会买一些顶饿的零食，树其琛就跟在他身后，陶然就随手抓了两袋放进购物车里。
    他看了看旁边比他高上一点的树其琛，随意问道：“你多高？”
    树其琛反问他：“你多高？”
    陶然以前身高不显，跟大家都差不多，只是到了v市来以后，猛然就长高了不少，他低垂着眉眼，答道：“上次去测的时候，已经181了。”不过感觉……好像又长了点，可能有184、185的样子。
    树其琛笑了一声，“我1889。”
    陶然笑他，“怎么身高还精确到小数点？”
    树其琛：“那就四舍五入，190吧。”
    陶然：“那我也四舍五入190好了。”
    树其琛：“四舍五入难道不该是180吗？”
    陶然瞥他一样，“那是上次测的身高，现在好歹也有185了，除非了你对自己身高不自信。”他俩身高差得也不是特别多，如果陶然真的只有181，那树其琛也就撑死185，虽然不能一眼看出陶然多高，但好歹心里面有个估量，
    树其琛：“好吧好吧，那我们两个都190好了。”
    陶然哼了一声，表情看着挺满意的。
    树其琛就笑，觉得陶然像极了得逞以后的狐狸，怎么都不想吃亏的那种。接着，他像是试探又像是不经意地把手放在了陶然的肩膀上，看着就像是哥俩好的揽住陶然，陶然一顿，除了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外，他倒也没有去推开树其琛的手。
    树其琛面上镇定，心里已经像一般少女一样，在内心不断尖叫，陶然没有推开他，这说明对方对他的肢体接触并不反感，他眯着眼睛，像那天在小叔家那样，想笑又想硬憋着，好在这次戴着口罩，没人能看出他脸上扭曲的诡异喜悦。
    两个人到了蔬菜区，树其琛问陶然想吃什么，陶然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又不知道树其琛擅长做什么，就让树其琛挑自己拿手的做。
    树其琛自己是个做甜品的，他做西式甜品、食物都很拿手，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做中餐也很不错，只不过他打算在国外也开店，所以才一直往西式餐点研究，毕竟东西方口味差异还是挺大的。当然，这几年除了研究以外，他也很少再出手。
    对于陶然，树其琛是特别特别特别的在意，看陶然之前的外卖app的点单记录，他大约了解到陶然的口味，于是挑了几样蔬菜，又让人称了几块里脊肉。
    扫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他想着，应该足够两个大男人吃。
    确认没有再需要买的东西后，两人就去收银台结账，这会儿排队的人也多，两人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排队。前面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带着一个小孩，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就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当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后，又很快收回目光。
    陶然正感到无聊，就注意到前面那个女人脸颊红了起来，那个一直捣乱的小孩儿也好奇地盯着陶然和树其琛，因为个子太矮，他的脑袋一直仰着才看到两人的正脸。
    他大概是没见到过这么高的人，于是伸手出比划了下自己和陶然、树其琛之间的差距，陶然差点笑出声来，他抬手捏了捏覆盖在脸颊上的面罩，有些想笑。这小孩大概已经反应过来他和两人之间的差距，现在几乎看傻了眼，就直愣愣地盯着两人。
    他妈扯了小孩一下，小孩回过神，语气惊叹地说：“妈妈，这两个哥哥好高，爸爸都没有他们高。”
    他妈犹豫了下，小声地附和他，“是很高。”末了又补充一句，“你以后也会长这么高的。”
    小孩一边问“真的吗”，一边又比划了几下。
    轮到两人结账时，那收银员也是面露惊异，抬着头看了眼他俩，然后手脚飞快地扫条码。
    树其琛忽然倾身靠近陶然，从陶然背后伸手过去，把一件不小心扫到边缘的东西给推到女孩儿面前去，很快又收回手，看上去真的是好心的举动。
    可陶然感受不一样，刚刚的动作和之前的揽肩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对方伸手抱住他的腰，那触感很明显，两人的身体也挨得很紧，那一瞬间他是相当紧张的，就连呼吸都屏住了，脑子跟着也有一瞬间的空白，身体当然也僵住了。

 52.第52章

    此为防盗章
    陶然和树其琛两人各自坐在凳子上,相顾无言，陶然把台式电脑打开,说：“你玩吧。”
    树其琛笑了下，“你不想再聊聊吗？”
    陶然见他一副想聊天的样子，就说：“聊什么？”
    树其琛依旧笑着，“没什么问题想问我？”
    陶然当然是有问题想问的,不过他的问题不好直接就那样问，他正犹豫,树其琛又说：“你,感觉我怎么样？”
    陶然觉得脑子都充血了,他又不是懵懂少年，当然明白树其琛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他脑子一时乱糟糟的,想到这人跟r像极了的声音，以及那段路上对方的摸头杀,最终定格在对方站在门口跟他一起傻笑的样子。
    为什么他一定要把这个人跟r重叠在一起呢？树其琛的脸很帅，性格就目前来说他也不讨厌,而且小叔说过,这个人私生活也很好,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他突然有点不明白之前自己那么抗拒是为什么。
    他看着树其琛,那些脑子里的肉麻话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的，于是他说：“很好。”
    树其琛看着他,目光深邃,带着探询,“有多好？”好到陶然喜欢吗？
    陶然又说：“就跟那条路一样,多走走就了解了。”
    树其琛忽然笑了，陶然也笑了。
    两人之前一直有些别扭的气氛像是被汩汩小溪一下冲刷掉，显得更加细水长流。
    树其琛笑够了，问他：“之前饭桌上听到我笑就看我，怎么？认识我？”
    陶然本来是撒个谎圆过去，可他想了想，觉得这也不算多大的事情，不过也不用说太详细，“就觉得你声音，有点像网上的一个……网红。”
    陶然说到“网红”的时候，自己没忍住笑起来，感觉把一个圈子里的大手形容成网红这件事挺好笑的。会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说广播剧、中抓圈，人家未必懂，而且按照r的人气，也的确是可以算网红的。
    如果对方感兴趣，那么他可以接着说下去；如果对方不感兴趣，也可以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树其琛看上去有点失望，陶然以为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正想着说点什么，树其琛说：“还以为你……”他说到一半又没声了。
    陶然疑惑地看着他，“嗯？”
    “你别这样，”树其琛挠挠头，微长的卷发一一跳一跳的，他懊恼地说，“还以为你又在撩我。”
    陶然这下不觉得懵逼，也不觉得紧张了，他笑着问：“我怎么撩你了？”
    “你那个‘嗯’，你……太犯规了。”树其琛说的时候，还故意模仿了陶然说“嗯”的语气。
    陶然笑个不停，“这就撩你了？”这也太好撩了吧？
    树其琛张了张嘴，他想说他没那么好撩，可事实上他的确是被陶然三番两次撩到，张口欲要反驳的话反而像是在害羞，在欲盖弥彰，于是他聪明得不再争辩，只是看着陶然笑，陶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就停下了。
    树其琛说：“跟我说说那个网红吧。”
    陶然顿了下，神色自然地说：“是……一个cv，就是广播剧配音的。”
    树其琛点点头，“的？”
    陶然惊讶地看向他，“”这个词并不是所有gay都知道，树其琛回视他的目光，“配的？”
    陶然有些呆呆地点头，忽然又有些紧张。
    v市、父母旅游、相亲、声音，对方还知道，这有极大的可能，对方就是r。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他今天出房间的时候，以为吃了饭就能回房间，所以一直没关电脑，上面还停留在r的微博和m站广播剧。欣赏树其琛，对树其琛有好感是一回事，可让对方发现自己疯狂“迷恋”对方是另外一回事！
    陶然脑子放空，只留下一个想法——怎么做到不着痕迹地关掉电脑。
    显然树其琛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别有深意的笑容在陶然看来跟惊天雷在脑子里炸开一样，树其琛语气高深莫测，他看到陶然的表情就明白了，对方在听到他笑声时，为什么那么惊讶。
    他说：“那你是很喜欢这个配剧的cv了？”
    陶然脑子依旧放空，嘴上却在狡辩，“听过几次。”
    树其琛一下戳中敏感点，“你电脑上有他的剧吧？我能听听吗？”
    “不行！”陶然想也不想地拒绝，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点，于是他又软了声音，“不……不太方便。”
    树其琛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陶然的电脑很执着，觉得只要打开这个电脑，他就会收获一个巨大的惊喜。
    “里面是gv？”树其琛乱猜道。
    “……不是。”陶然有点脸红。
    “也是，笔记本也没插u盘，那就是放的百度云，邮箱里了。”
    “……”他是个男人，就算不约，也会看点东西撸一下。
    “那我们就一起看呗。”树其琛说。
    “上面没有。”陶然老实回答。
    可能是他表情很真诚，树其琛果然没再追问，却问了让他提心吊胆的问题，“难道是你疯狂迷恋某个人，怕被我发现？”
    陶然动了动嘴唇，他想说没有迷恋，但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于是他闭嘴了。但他更快地意识到，对方这样执着要开他的电脑的行为实在反常，难道树其琛发现了什么吗？仔细想想，也就是从他说到“cv”后才这样的，他有些不安，还是冷静道：“你混中抓圈？你也是个cv？你id叫什么？”
    树其琛惊讶他的反应速度，他没有老实回答，两个人就像老司机交手，他问：“你先告诉我，我的声音和谁像？”
    真要说了，那不就是间接承认他的确是听了很多遍、疯狂迷恋某个人吗？！陶然坚持不退缩，“你先说。”
    两人沉默下来，陶然惴惴不安，树其琛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他笃定道：“你说的是‘r’，你喜欢……听他的剧，怕被我发现。”
    陶然这下也确定了，就跟紧紧绷着弦的另一端忽然松下来，他也就跟着放松了，他疲惫地勾唇，刚刚真刺激，“你就是r？”
    树其琛微笑不语，没有反驳，陶然虽然早就推测出树其琛极有可能是r，但真当对方承认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激动起来，陶然想着，见到r真人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虽然这样的见面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忽然，树其琛就把陶然的电脑拿过来，陶然惊得起身伸手去抢，树其琛转身背对他，陶然整个人就压在树其琛的背上，但就因为身材、身高的差距，他只能趴在树其琛的背上眼睁睁地看着树其琛点亮屏幕。
    陶然也没设置密码，两个人就看到了非常直白的页面，树其琛先看了微博，发现r的微博是停留在“偷偷关注”那一栏；他又切换到m站的页面，上面停留在陶然刚刚发的长评那里，鼠标移过去就会出现一个“删除”，昭示着这台电脑的主人就是发评的人。
    树其琛嘴角上扬，眼里笑意明显，他说：“你也猜到了吧，我大概可以自豪地宣布自己的身份了。”
    陶然面对着电脑上显示的“证据”，弱弱地辩解，“我也只是欣赏而已。”
    树其琛侧着脸看他，从陶然的角度看过去，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坏坏的笑，“欣赏到光是听笑声就能一下认出来？”
    陶然：“你还说了其他的。”
    树其琛：“对，欣赏到‘偷偷关注’。”
    陶然窘迫，“我真的，只是欣赏。”
    见树其琛依旧似笑非笑，陶然艰难道：“不然我早就去追你了。”
    树其琛想了想，也是，但他现在就是想逗逗陶然，“难道不是因为你‘受’吗？”
    陶然呆了呆，“‘受’？”
    树其琛看他发呆，再看他耳朵尖变红，“一般都是男的追求女的，换到我们身上，难道不是应该受追攻？”
    陶然觉得这是歧视，受也可以追攻，但他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受。想到这里，他抬眼对比了下自己和树其琛，发现如果自己想要攻了树其琛，那还是挺困难的。
    树其琛就盯着他看，忽然说：“趴在我背上舒服吗？”
    ……
    陶然重新坐好，反正秘密已经暴露了，感觉自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脸皮也厚了点，他这次再拿回电脑，树其琛就没有阻止。
    树其琛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app，他说：“偷偷关注我，那我也要偷偷关注你。”
    陶然耳朵尖烧得不行，他想说别关注了，但心里面却是希望的，所以他老老实实地没吭声。
    树其琛：“以前不知道是你，但你每条评论我都有看。”
    提到这个，陶然是有委屈的，“那你怎么不回？”

 53.第53章

    此为防盗章陶然“噗”得一下被呛到，坐他旁边的树其琛连忙给他倒水拍背,抽纸巾给陶然擦,陶然抬手拿过纸巾擦起来,他挺尴尬的，只能说：“这……还挺早的。”
    堂嫂不懂同性-恋这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也不追问陶然，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哎,是嫂子说错了,你别紧张,要你自己觉得开心才行。”
    陶然松了口气。
    吃完饭,大家就又聚在客厅聊天,陶然掏出手机刷刷微博,习惯性地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就瞧见对方昨天发了一条。
    没头没脑的一句，陶然却觉得自己看懂了,他抿唇去看对面跟小叔聊天的树其琛,对方正巧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接,树其琛忽然对他眨了下左眼,教材一般的电眼,差点把陶然给电晕。他红着耳朵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树其琛见他“害羞”，心情颇好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小叔的朋友找小叔出去转，于是陶然就跟着树其琛去了他家，说是有游戏机，陶镜说要照顾老婆，就没有跟着去，婶婶早就出门去跟人约战麻将。
    树其琛看他乖乖跟在后面的样子，忍不住开他玩笑，“就这样跟着我去，不怕把你吃干抹净？”
    陶然抬眼，轻飘飘地看了树其琛一眼，又侧过头看走廊两旁的墙、门啊这些，树其琛觉得自己又被撩了一下，他执着道：“我说这话你就没点反应？”
    “给你点什么反应？”陶然似笑非笑地看他，似真似假地回答，“你可以试试看啊。”
    在树其琛眼里，陶然这就是在犯规，那小傲娇的模样挠得他心痒，真想给这只“小动物”顺顺毛，不过对方这表情也是挺眼熟的，他笑眯眯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陶然问。
    “我们越来越有夫夫相了。”树其琛有些得意的说。
    树其琛说的这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陶然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脸不准红！耳朵不准红！！
    树其琛看着他，又说：“我们的性格也很适合。”这话像是不把陶然的耳朵调-戏红不罢休。
    陶然忍无可忍，半晌也只憋出了气弱的一句，“还玩不玩了？”
    树其琛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他揉揉鼻子，带着陶然进去。
    树其琛在n市住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在v市住，这里他父母的痕迹要多一些，这段时间两人去旅游了，也就请的阿姨来定时做清洁。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树其琛家的格局和小叔家的是一样的，装修不同而已，树其琛的房间是卧室和另一间卧室打通了，一半当书房，一半是卧室，看着倒像是一个小型公寓，地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树其琛翻出游戏机，又翻了碟子出来扔到一边，又翻了两个vr眼镜出来，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陶然，“要试试吗？”
    陶然也只看过宣传视频，和别人上传的vr游戏视频，自己还没有试过，观望一阵打算换了电脑再买。游戏基本上的按键操作都是差不多的，陶然自己就是个游戏主播，基本上没怎么摸索就已经会了。
    看树其琛房间的书房区域很宽阔，估计平时就是在玩vr游戏，戴上以后，根据游戏内容可能有需要走动的剧情，避免人磕到碰到，自然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移开。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可以双人游戏。
    树其琛在不远处放了dv机录像，还告诉他游戏可以录制。陶然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到时候能把视频发我一份吗？”他刚好可以当做游戏视频剪辑。
    树其琛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玩的是某一款的丧尸生存游戏，恐怖的背景音乐基本上就没有停过，陶然玩得多，当然是不怕的，可说到底这是他第一次用vr玩，身临其境，突然跑出来一个丧尸还是挺能吓他一跳的。
    前面几次都是树其琛救了他，到后面陶然才彻底上手，两人玩得酣畅淋漓，只不过最后结束的时候，树其琛没站稳，一下扑向陶然。
    两人身材体型还是有相当一段差距的，陶然直接被树其琛给压在沙发上，偏偏树其琛还不肯起来，两个人就跟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时时刻刻都想黏糊在一起。
    陶然推了推树其琛，“起来。”
    树其琛趴在他身上不肯动，“刚刚玩了那么久，休息会儿吧。”
    陶然被他的说法逗笑，“要休息你倒是起来，让我也休息休息一会儿啊。”
    树其琛：“嗯……”
    陶然还想再说，就被树其琛给搂着腰翻身变成他趴在树其琛的身上，树其琛说：“这下你没意见了。”
    这下意见更大了！！陶然趴在树其琛身上，感觉浑身都在发烫，他挣扎着要起，树其琛怕惹得陶然反感，也没敢再搂着不放，等一松手后，陶然立刻起身坐在树其琛旁边，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树其琛。
    偶尔适当的接触他觉得挺好的，他是在想刚刚玩的游戏，心中打算回去再观察一下其他的vr眼镜，想着想着，他才猛然意识到个问题。
    他之前还不知道是要来相亲，所以一开始想着这边过了就早点回去，然后把答应别人的剧给做好，可现在，因为发现树其琛就是r，自己对对方还很有好感，一时间都有些忘了，不过现在急也急不来。
    他挠挠头，又想到树其琛也是个cv，就问他：“你没拖音吗？”
    树其琛抬头看他，他在圈子里口碑是有名的好，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事他才会拖，但事实上他拖音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两次。他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吞吞品味陶然的话，然后他笑着说：“想看我平时怎么配音的？”
    陶然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不过听树其琛这意思，好像不介意他在旁边听，于是就说：“能吗？”
    树其琛斜倚在沙发上看他，姿势慵懒，看人的眼神又十分专注，也是这时，陶然才发现，树其琛的眼睛颜色要比一般人更浅一些，看着晶莹剔透的，树其琛说：“可以。”
    陶然看他，明显对方还有下文，树其琛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先留着吗？”
    陶然犹豫。
    树其琛：“不会提违反道德和你原则的东西。”
    陶然很警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让我公开出柜什么的吧？”
    树其琛笑了起来，“原来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陶然：“……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公开什么？公开他俩是相亲对象关系的事吗？
    “好好好，你没有这么想过。”树其琛点点头，做出投降的姿态，陶然感觉十分无力，他说的就是实话，可偏偏树其琛的语气像是他在口是心非，这要是不看那也太吃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树其琛看了会儿，然后笑着同意。
    树其琛配音很简单，他的电脑里装有声卡，n市家里也有麦克风这些，看得出对方家庭经济很不错。树其琛一边开机，一边跟陶然介绍，“你关注了我的微博，应该知道，我最近有一部广播剧已经杀青了吧？”
    看到陶然点头，树其琛继续说道：“目前我手上只有一部剧，就是《娘gay》的第三期。”
    娘gay一共五期，但实际上原小说字数并不多，只是剧组做得比较细致，编剧在第一期剧发布后，就已经在写第四期的剧本了，像他这样的主役攻都是提前拿到剧本的，因为收干音是个非常耗时又耗力的环节，所以在能先录干音的情况下就先录。
    一般做剧都是会先拉一遍戏，只不过到后期，大家各自生活都有变动，尤其是有很多临近毕业的学生，时间上很难能凑齐，再加上之前拉过戏，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默契的，于是都是各自录好干音发给策划，再看需不需要返音重录。
    本来树其琛是打算先放松一段时间的，可现在陶然说想看，他忽然就有了配音的冲动。
    树其琛先是给陶然看了剧本，他本来以为陶然可能不会感兴趣，没想到对方却是认真看了一遍，他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也可能是树其琛自己看陶然看得入神了，他感觉才看了一会儿，陶然就已经看完剧本了。
    树其琛配音时，陶然认真地在听，特别是对方配的是自己的小说的剧，他就更加认真了，时不时还会给出一些建议，好在对方愿意听他说。
    陶然见他点开录音软件，忍不住问他，“你认识‘欲湿’吗？”
    欲湿就是《娘gay》里面的主役受。
    这是陶然早上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有一张放大的脸时的感受。由于冲击力太大，他还吓地往后退了一点，等回神后，他伸手抓了两把睡得乱乱的头发，安静地长呼一口气。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陶然又小心翼翼地起身，现在已经九点过了，昨天树其琛一直在开车，这会儿多睡一下也挺好的。陶然先用手机app叫了两份早餐，又去洗浴室洗漱，接着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一个一次性牙刷牙膏的套装。
    他出去把客厅的台式机打开，戴上耳机将之前做了一半的剧给捋了一遍，刚要进行后半部分的调试，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订的早餐到了，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54.慎买！副CP为主

    此为防盗章他想,也许这是父母安排得最好的一次相亲了。
    陶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很快了解到树其琛这个人，大概就是爱开玩笑,还有点爱捉弄人,他也换上坦然的表情，“嗯。”
    树其琛说：“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树其琛，已经跟家里出柜,现在在v市开了一家创意甜品店,有房有车，长得也还过得去，之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跳过级,所以现在22岁。刚听你小叔说过，我比你大两岁，希望你不要嫌我‘老’。”
    陶然听到他的话,抿着嘴唇在笑,等树其琛说完后，他也把自己的情况给说了一遍。陶然的父母是在他17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那个时候他压力大,就跟刺猬一样,在安葬父母后，再也承受不了的他直接找到小叔出柜,接着就辍学跑到外省去打工,有逃避,也有不敢面对亲人的鄙夷眼神的懦弱和害怕，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
    但如果时光倒流，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这样做。
    他期间吃了很多苦，做过很多工作，现在想想，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真要说，大概就是后悔那一次没拦住父母出门。
    提到这件事，陶然免不了难过和伤心，他本来也该是有一个十分完整的家。
    怎么说呢，事情过去就是过去，在外漂泊这三年，他多了一个好习惯，遇到任何事都要努力往前看，沉浸在过去只会让人爬不起来。
    陶然说着说着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有时候听别人说起来这件事，或者是他跟别人提起这件事，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过客，而不是当事人。这次不同，可能是气氛太好，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听众不同，他陷在悲伤的情绪里面有些出不来，当他对上树其琛的目光后，他又笑了，一下就从深渊里爬出来。
    陶然笑说：“也就三年而已。”你难过什么？
    树其琛明白他的意思——三年其实不算长，吃点苦也吃不了多少。
    可树其琛觉得，三年也不算短。
    至于这三年过得长与短，只有陶然自己心里知道。
    陶然想了想，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其实我没有小叔说得那样好。”
    树其琛：“我觉得叔叔没说错，你很好。”
    陶然坚持，“我没那么好。”
    树其琛坚持这么认为，“我个人体会是，你就有这么好。”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他跟树其琛争论这个也挺奇怪的，有点厚脸皮，还有点打情骂俏。树其琛也察觉到了，他不挑明说，只是看着陶然笑，那副坏坏的笑就又出现在他的脸上，别说，还真的挺撩人的。
    陶然心想，树其琛这是在撩他吧？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在n市打算待多久？”树其琛问。
    “过完年吧，”陶然一开始当然是想早点回去的，现在不同了，“放了七天的假期。”
    “噢……我本来是打算早点回去的，”树其琛“噢”得意味深长，他看着陶然的时候目光深邃，总会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看得陶然都有些心慌，“现在嘛……忽然发现很久不来，n市的风景倒变得很不错。”
    这简直就跟变相说：啊，本来我是打算要快点离开n市的，但是看到你，我突然不想这么快回去了。
    陶然有些飘飘然，不过他也很快回过神，但又因为太开心，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其实他挺想嚎一声的。树其琛又说：“那你感觉我怎么样？”
    陶然看他，“不是说过了吗？你很好。”
    树其琛有些不满，“还想再听点，这也太笼统了。”
    陶然看他，难道树其琛不也是这样评价他的吗？不就是重复了两遍吗？
    树其琛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哼哼笑着，“你没要求。”
    见陶然要说话，树其琛抢先道：“过时不候。”
    陶然愤愤地捶了下旁边的床。
    树其琛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出来，他伸手一个摸头杀，揉揉陶然的脑袋，“那你想听吗？”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发现自己面对树其琛真的是太容易不好意思了，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点头，“想。”
    “你先说说我哪里好。”树其琛看着他，虽然在笑，眼睛里却带着好奇。
    “对我特别好。”陶然回答，他觉得自己机智得不行。
    树其琛哈哈笑着，笑够以后说：“算你勉强通过。”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无非就是在v市的各自发展，两人的工作不同，所以对对方的工作都有几分好奇。
    “……所以你之前还当过检票员？”树其琛问。
    “是啊，那段时间人手不够，还招了兼职来。”陶然说道。那次招来的兼职是个大学生，陶然在电视台工作有一段时间了，被临时叫去跟这个大学生一起去检票。
    入口通道不算宽，对方就站在他对面，抱怨的话也让陶然听到，像是随口那么一说，又像是故意说给陶然听的，大概当时他长得太嫩，再加上刚出来没多久，穿的衣服也没有刻意往成熟那方面靠，让对方误以为他是来打杂的，虽然陶然那个时候的确职位不高。
    “然后呢？”树其琛问。
    “他就说了句‘我是个大学生，让我来做这个？’，”陶然顿了顿，“不是什么很要紧的话，但我却记了这么久，可能是因为没上完高中的原因。其实就算让我继续念书，也不一定能考到多好的大学，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这不过就是阿q精神而已，可他除了这样想，还能咋办？
    树其琛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说：“我能给你个拥抱吗？现在就特别想抱抱你。”
    陶然笑，知道对方是想安慰他，他没有拒绝这个安慰，也跟着站起来抱住树其琛。
    陶然跟不少人打交道，也跟人拥抱过，但没有跟谁抱得这么紧，对方怀抱还这么宽阔，宽阔得足以成为任何一个人的避湾港，让他忍不住想多抱一会儿，就像一个在风雨里面飘摇行走的人，头顶上忽然就多了一片遮风挡雨的叶子，让人这么的眷恋和舍不得。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门突然就毫无预兆地打开了，三人六目相对，陶镜一脸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你们继续，继续。”
    这要是还能继续下去才有鬼，而且他跟树其琛的这个拥抱真的没有任何意思，对方只是想安慰他！真的只是安！慰！他！但跟着过去，拉着陶镜说“我们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也太奇怪了，感觉太把这个拥抱当回事一样。
    所以，只能什么都不说，可是只要稍微一想到陶镜立刻暗搓搓地把这件事跟小叔、婶婶、堂嫂说，他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今天怎么老是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呢？
    清云说桃花运的时候，怎么也没给他算算运势？又或者是水逆？
    树其琛倒是想得挺开的，“这也没什么，坦然一点就好。”
    陶然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等时间晚了，树其琛就说该回去了，陶然就陪着把人送到门口，小叔一家热情地让树其琛明天再过来吃饭，这次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拒绝。果然，树其琛点点头，笑着说：“那我明天再过来打扰了。”
    把人送走后，陶然就想去睡觉，让他没想到的是，在睡觉之前还会面临一场三堂会审。
    小叔一脸严肃地坐在对面，婶婶和堂兄一脸关切，就连堂嫂把孩子哄到床上后，也站在门口往这边看。
    小叔：“小然，你觉得其琛怎么样？”
    陶然虽然窘迫，可还是据实回答，“挺好的。”
    小叔：“之前陶镜造谣说你俩在房间里抱上了，我帮你教训了他。”
    陶镜反驳，“我真没乱说，我真的看见了。”
    陶然：这都是套路。
    陶然只得道：“我俩……是抱了，但那是他知道我以前的事，安慰我。”
    小叔只听到那句“我俩是抱了”，后半句自动过滤掉了，在小叔看来，要是没有感觉，能安慰？能拥抱？他拍拍陶然的肩膀，“知道你们稳定发展，我就放心多了，感觉给我哥也有了个交待。”
    陶然想辩解，最后还是闭嘴了，总觉得越说越糟糕。
    陶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显示有一条新消息，因为手机的设置原因，发件人和内容都直接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发送人：树其琛
    发送内容：睡了吗？[可爱jpg]
    婶婶笑得意味深长，“这隔壁家小子，好像也就刚回去，是吧？这就迫不及待了。”
    陶镜：“啧啧啧。”
    小叔：“我说什么？我说什么？看吧，这都抱上了，短信肯定是少不了的。”
    可以的，不辩解也可以把情况变得更糟糕。

 55.第55章

    此为防盗章
    树其琛犹豫着要不要闭上眼睛,他担心这只是陶然报复在超市的那件事,只是在寻他开心。
    陶然盯着树其琛,在两人鼻尖都快要挨在一起时，他说：“你不闭眼睛吗？”
    树其琛有很多话想问，比如陶然是不是在逗他,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不过他现在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在陶然问出这句话后,他闭上了眼睛，期待着想象中那一枚香甜的吻。
    他能感觉到陶然身上温暖的气息，因为想得太多，反而大脑一片空白。
    陶然本来是只想捉弄一下树其琛的，因为对方在超市的时候,也是这样捉弄他的,他当时差点就出丑了，可想一想,一般人哪儿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估计对方也没有预料到。
    树其琛闭上眼睛的时候，看着真的是无辜又无害,陶然犹豫了下，他手撑在树其琛肩膀靠上一点的墙壁上，然后微微踮了下脚。因为离得近，他能感受到对方忽然加重的呼吸。
    陶然还想着要怎么亲,是一吻即离,还是碰一下就算完了,又或者，按照原来的想法，捉弄一下就够了。
    陶然想着，他们进展太快了，也才认识几天而已，于是，他的脚后跟又落实在地板上，刚想要退后一步，树其琛就伸手搂住他的腰，一个用力，陶然的身体就贴上树其琛的，还被迫得踮起脚来。
    接着，树其琛就吻住了他。
    陶然惊骇得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就感受到树其琛的嘴角弯了起来，滑-腻的舌头也跟着伸过来，陶然眼睛就瞪得更大了。树其琛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陶然懵逼的表情，愣是生生笑出声来。
    在两人嘴唇贴着斯磨间，他含着陶然的嘴唇，轻声又模糊道：“笨蛋，闭眼。”
    陶然嘴唇一个吃痛，才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对方就把舌头给伸进来了，缠着陶然吮-吸，吸得陶然舌根都有些犯疼，他没办法，只能张开嘴任由对方搜刮着他的氧气。
    直到口涎顺着嘴角流下，陶然身体都起了反应，他才手软脚软地推拒着树其琛。
    树其琛也没有太强迫他，事实上，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只不过一分开，陶然就被树其琛给紧紧搂抱住，身体贴着身体，两人都能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不过两人也都努力忽视这一点。陶然还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氧气。
    树其琛舔着他的嘴角，把那些口涎给舔尽，时不时还把自己的舌头伸进来扫荡一下，等一切做完，他又含着陶然的嘴唇舔-弄，等陶然呼吸平复后，才静静抱着人，没有再有其他动作。
    陶然回过神，只觉得脸烧得厉害，跟鸵鸟一样埋在树其琛的肩膀上。树其琛也克制着自己的手，停留在腰线的位置，没有下移。
    陶然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平静后，这才挣开树其琛的怀抱。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听树其琛说道：“我……能留下来吗？”
    陶然也没好意思抬头去看，他在想，树其琛这是想要和他做点什么，还是纯睡觉。如果一开始他还能确信，树其琛留下来只是睡觉，可现在……经过刚刚那个激烈的吻，他真怕发生点什么。
    清云跟他说过，树其琛是个值得交换真心的人——虽然他更相信自己，当然，他觉得跟树其琛相处得也不错，可他还是希望能慎重一些，不希望这么的草率。
    现在看对眼滚床单很常见，可陶然自觉自己对这方面不是那么的强烈需要，正当陶然犹豫着要怎么说，就又听树其琛忐忑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陶然抬眼看他，树其琛又说：“我可以睡沙发。”
    出国的那位朋友买的沙发很长，睡在上面也不会觉得憋屈。陶然迟疑了下，说：“还是一起睡吧。”这大冬天的，要是睡感冒了，那也是挺能折腾人的。
    陶然拿了一套自己还没有穿过的睡衣给树其琛，等人进去后，他才把笔记本给掏出来，刚把两个扣扣挂上，就收到了几十条信息，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大部分都是新年的问候，有些看着还像是群发的。
    陶然挑了几条回复，信息还没看完，树其琛就从浴室里走出来。陶然心想，这洗澡也太快了吧！而且还把头发也洗了！
    “吹风在镜子下面的抽屉里，”他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的桌上，起身往浴室里走，拉开抽屉，还抽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树其琛，“虽然有空调，但为了避免感冒，还是赶紧吹干。”
    树其琛“嗯”了一声，眼睛盯着陶然，见陶然没有帮他的意思，就把吹风拿出来，找到插座，“你也快去洗吧。”
    陶然点点头，把东西都带进去后，犹豫了下，没有带手机。他洗澡慢，又觉得无聊，平时就会打开晋江fm听书，或者其他一些有声电台，洗澡的速度就越来越慢。
    现在树其琛在外面，他就没有带手机，不过也还是有些担心树其琛会去看他电脑，所以这次洗澡得速度也是前所未有得快。
    洗完以后，陶然就穿着睡衣出去。这时候树其琛正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桌上还放着他自己的笔记本，正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干嘛，头发倒是已经吹干。
    陶然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那台电脑，看着没有被动过，这才松口气，找到吹风把头发吹干。
    见树其琛也没有要马上睡觉的意思，陶然当然也乐意处理下二次元的事情，他先是回复编辑和老同学苗诗海，又把之前制作好的游戏视频给上传到网站上。
    估计是因为过年的原因，这次审核得很慢，避免在树其琛面前掉马，陶然上传完了以后就退出了登陆，刚巧清云的头像又滴滴响起来。
    清云要放在心中：[视频]
    陶然点开看，发现发的是寄养在清云家里的猫狗状况，他回了个“谢谢”。
    清云要放在心中：你打算怎么处理？
    ran：送人吧
    毕竟陶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那些猫猫狗狗都是在路上捡到的，有病痛的他都会送到宠物医院，等好了以后，他会在本市的贴吧里发帖，或者送到流浪猫狗救助站，偶尔也会捐点款。
    虽然自己帮不了这些小动物，但捐钱还是可以的。
    那边清云也没再问，换了个话题，问他码不码字。
    陶然抬眼看了下对面全神贯注的树其琛，回了个“不方便，明天再码”。
    清云要放在心中：刚好我现在也不码。
    陶然勾唇，他和清云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清云码字，刚刚还在可惜没能跟对方拼字，感受下对方的时速，结果对方压根儿就没打算过跟他码字。他刚要调侃，见对方码字一次不容易。另外一个扣扣就响了起来，他看到右下角跳动的头像，微微蹙眉。
    犹豫了下，还是点开了。
    苗诗海：等这段时间过完了，你忙不忙？我这儿还有一部剧想要麻烦你做一下后期
    陶然：只有一期吗？
    苗诗海：嗯。我先把剧本发你。
    对方说着就把文件发过来了，陶然扫了一眼文件名就愣住了，一时间心里有点慌，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瞧见苗诗海又发来消息。
    苗诗海：你相亲怎么样了？
    因为是老同学，以前还一起做过广播剧，再加上他也不是特别确定苗诗海是不是喜欢他，所以他故意跟苗诗海说自己要回去相亲，就为了能让对方死心——因为他根本就没办法喜欢女孩儿，也不想让对方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这样说也是避免自己误会苗诗海对自己有那方面意思，闹笑话，他也没有跟对方说过自己性取向，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也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只不过没想到小叔还真给他安排了相亲。
    陶然慢慢打字，回道：在接触当中。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对方性格很好，如果没意外，大概就一辈子了。
    那边苗诗海没有马上回复，陶然心想，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就见苗诗海滴滴回了信息，倒是没有再说相亲的事。
    苗诗海：发给你的是一部剧，之前说好的后期临时有事，对方以后可能会退圈，我基友暂时也找不到其他人，能不能帮忙？[拜托gif]
    苗诗海：如果你要是觉得恶心，那就算了__
    陶然抿唇，也拿不定这到底是不是苗诗海的试探。想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毕竟隔着网络，他无法根据苗诗海的表情来判断，对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另外有想法。
    不过……陶然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回道：可以做。
    “遇到什么麻烦了？眉毛皱得这么紧。”
    树其琛突然出声，把陶然给吓了一跳，他不太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沉默半晌说：“没怎么。”
    树其琛刚把一个甜品教程写好，抬头就看到陶然一脸纠结的表情，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暂时也无法看出什么来，就说：“你有没有想过……配音？”
    陶然惊讶地抬头看过去，没有马上拒绝，只是问道：“为什么？”
    树其琛开玩笑道：“想跟你秀恩爱。”
    陶然一下就脸红了，他再一次对自己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感到无力。他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不想。”

 56.第56章

    此为防盗章因为使不上劲,就抓住树其琛的头发,树其琛发出吃痛的声音，陶然吓了一跳，连忙停止挣扎,下一刻却是被咬了下脖子。力气不算太大,最多可能也就是留个牙印,可陶然却是脸颊充血一样红起来。
    他摸着被咬的地方,“你干嘛咬我？”
    树其琛还带着睡意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效果就跟色-情主播在你耳边呢喃,陶然自己感觉都快被这声音性感得硬了。
    “不是吃早餐吗？”
    树其琛的语气十分疑惑，陶然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装傻,他都快被树其琛这语气给臊得恨不得钻地洞了，他用力掐了一把树其琛的腰,只觉得摸到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他故意装出恶狠狠地语气来，“我又不是早饭！”
    陶然用的力气不大,可树其琛依旧被掐的哼哼了一声,他说：“再往中间下面一点掐。”
    陶然本来是觉得这人太厚颜无耻了,而且他感觉自己脑袋热得不行,可又觉得被树其琛撩成这个样子也太狼狈了，他有些自暴自弃,然后就真的伸手去捏了一把。树其琛低低喊了一声,像是又疼又难耐,陶然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树其琛声音有些沙哑,语气还带着不可置信，“你还真掐？”
    陶然红着脸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让我掐的吗？”
    树其琛沉默了下，又说：“来来来，再捏两把。”
    陶然动了动嘴唇，“你怎么这么流氓？”
    树其琛回道：“你觉得吃亏，我也可以帮你捏捏。”
    察觉到对方手真的伸过来，陶然吓得挣扎起来，树其琛连忙将他抱住，“别动，我开玩笑的。”
    陶然红着脸，心想，有硬着下面跟人开玩笑的？
    树其琛压着陶然平复下来后，他翻了个身躺在陶然旁边。陶然以为树其琛终于在调-戏够自己后，打算起床了，结果却听对方说：“手感如何？”
    陶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什么手感？”
    树其琛顿了下，随后他又说：“你刚刚不是摸过了吗？”
    陶然：“……还行吧。”
    树其琛语气诡异地一字一句重复陶然说的话，“还——行——吧——？”
    “……跟我也就差不多，”陶然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软着的。”好吧，看来他跟着树其琛也学会了瞎扯。
    树其琛呵呵一笑，向陶然散发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帮你搞硬，比比？”
    陶然面不改色，耳朵尖却出卖了他，“比大小这种事，我以为只有小学生才会做。”
    树其琛耿耿于怀，“我这种尺寸是小学生？”
    陶然：“你的行为是。”
    树其琛深呼吸两口气，陶然还在想树其琛这到底是真在意，还是故意跟他开玩笑。旁边的树其琛就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陶然下意识也跟着要起身，却被树其琛一下按住肩膀和膝窝，一个用力就被掀翻趴在床上。
    陶然脑子还有些懵懵的，就听树其琛说：“我还有更‘小学生’的行为，你受着吧。”
    一开始，陶然还觉得，打闹嘛，大概就跟在n市老家的时候一样，却没料到树其琛按着他的敏感点就折腾起他来，虽然也没有逾越的地方，可还是让陶然难受得不行。他平时自己捏自己腰都会痒，更别说树其琛按着他挠痒，那真是……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他黑漆漆的眼珠润润的，眼角红红的，最后被逼得不断求饶，只求树其琛能赶紧放开他，要是再不放开他，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床上”。树其琛坐在他腰间的位置，只用手指轻轻地刮一下露在外面的皮肤，陶然就会浑身发颤，酥酥麻麻还很痒。
    树其琛说：“大不大？”
    陶然带着鼻音，屈辱地说：“大。”
    树其琛：“谁大？”
    陶然更委屈了，依旧带着鼻音说：“你。”
    树其琛：“‘我’什么？”
    陶然气得又动了两下，然后就跟被按在菜板上的鱼挣扎着弹跳两下后，又被死死地摁在床上，他郁闷地喊了一声，“我最大。”
    树其琛笑，一只手按在了陶然的后颈，陶然略长的头发盖在树其琛的手背上，他轻轻捏了两下，就感觉到身下人轻微地颤了下，他无声地笑了两下，又捏了捏，“再说一遍？”
    陶然真怕自己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颤音，稳了稳才万分委屈和屈辱地说：“你大。”
    树其琛却是捉弄他上了瘾，慢条斯理地说：“噢，我大，但是你最大，是吗？”
    陶然心里应了一声，嘴上却说：“没有没有，我错了，你最大，你是阿斯特朗姆回旋加速大。”
    树其琛顿住，他诡异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回旋’？”
    陶然都快翻白眼了，他又说：“你比珠穆朗玛峰还大。”
    树其琛像是恍恍惚惚，又像是故意在逗陶然，音量就跟自言自语一般，他说：“那你的是黑洞吗？”
    一开始陶然没明白，很快他又理解到树其琛这句话的意思，又气又恼，急得耳朵尖都红了起来，他恼羞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树其琛就轻轻搔了下他的腰，陶然又没骨气道：“我错了，大爷你开心就好。”
    树其琛纠正他，“我不是你大爷。”
    陶然心想：是啊，你不是我大爷，你是我“二”大爷！
    见陶然不吭声，树其琛也不想再折腾他，就起身让开。
    陶然觉得很郁闷，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树其琛要下床，他忽然就胆肥了，两下踩上床，伸手穿过树其琛的咯吱窝把人给拉到床上，因为树其琛反应太快，陶然也没来得及把人给掀翻，光是坐在树其琛身上就用到了他最快的速度。
    树其琛被压着也不动弹，他脸色诡异道：“你干嘛？”
    陶然笑。
    “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陶然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感觉到树其琛是真特喵的“抬头”了！
    树其琛脸色复杂地说：“你……坐到我那儿了，先起来吧。”
    陶然面色绯红地快速起身，他犹豫了下，“我先去外面等你吧。”
    树其琛点点头，也进了浴室。
    陶然听到关门的声音，郁闷地躺倒在床上，又翻滚了两下，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刚刚那种姿势，要是树其琛再补一句“自己动”，那他就真成下面那个了！
    他懊恼地起身，又把头往枕头上砸了两下，才出去。
    这时候早饭有点凉，他又拿去热了一下。
    等树其琛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饭，陶然正在餐桌另一边看手机，听到声响后，陶然抬头看他，然后笑了笑，整个人就跟温润的玉石一般，“过来吧。”
    然后树其琛就过去了。
    “等下你有什么打算吗？”树其琛问他。
    陶然看着树其琛，对方刚刚冲了个澡，身上还带着一点水汽，水珠从裸-露的皮肤滚落到浴袍里，神情中还透着慵懒，就像一只优雅的豹子，眸子又冷又专注。
    陶然说：“你是想要跟我约会吗？”
    树其琛看他，“那你有事吗？”
    陶然微笑，“可以有事，也可以没事。”
    树其琛同样微笑，“那怎么样才没事？”
    陶然说：“你只要回答我，谁的唧唧更大。”
    他放下杯子，伸出舌头把牛奶胡子给舔掉，“我今天下午要去朋友那里，把猫狗带回来。”
    树其琛之前听他说起过，也没太惊讶，他的目光只轻轻扫过陶然的舌尖，很快又收回来，玩笑般说道：“我有这个荣幸，当你的司机吗？”
    陶然笑了下，他对树其琛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就跟羽翼扑闪，看着特别的可爱，“如果你有时间方便，那我当然是乐意的。”
    树其琛笑着说：“那按照我们说好的，你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属于我的，下午我会开车送你过去帮忙，说不定还能一起吃个晚饭。”
    陶然顿了下，点点头，“可以。”
    树其琛摸摸鼻尖，心里一下就解除了对陶然那位朋友的警惕。
    陶然垂眸掩饰掉眼里的泄露出来的笑意，对于树其琛的一些小心机，他既感到好笑又觉得心里甜甜的。
    两人吃完早饭，陶然帮树其琛把头发吹干，还用啫喱抓了个发型出来，两人这才出门。陶然跟着先去了一趟树其琛在小区另一单元的公寓，距离不算远，几乎就隔了两栋楼而已。

 57.第57章

    此为防盗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树其琛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脸上的笑容却十分惬意，刻意放慢的语速，在音乐的流淌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眼睛里满是柔情,“我做的、我说的,全是我心里想的，我就是这么一个老实人。”
    陶然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耳朵红红的移开目光，盯着嵌在杯壁口的西瓜玫瑰花，然后又喝了一口。
    树其琛本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可又担心自己说得太多,让陶然感到反感。
    他把之前拿出来的蛋糕切了两份,细心地放在了盘子里,在边缘的地方又放上一个精致的小勺子，“这是我做的芝士蛋糕，刚刚已经解冻了，现在吃的话,口感应该不错。”
    才拿出来放了没多久的蛋糕还有些硬,咬下一口就是浓浓的芝士,不会太腻,也不会太寡淡,总的来说，陶然咬下西瓜玫瑰花，“唔，感觉还是甜了些。”他其实更想说来一杯清水。
    树其琛莞尔，不经意地抬眼瞥了陶然一下，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一个坏坏的笑，他现在已经几乎知道了陶然的口味：喜欢甜的，可口味又偏清淡，真是个难伺候的狐狸。
    可他喜欢极了这只懒懒的、还很聪明的小狐狸。
    陶然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就随便挑了一个话题，“今天不会再出去吗？”
    树其琛说：“再等会儿，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先玩会儿手机，或者看会儿电视。”
    说着，树其琛又把wifi密码告诉陶然，然后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陶然挑了一个正对着厨房的单人沙发坐下，这样刚好能让他看见在厨房里走动的树其琛，对于树其琛厨房里的一些厨具他都不太认识，最多也就是看看树其琛在干嘛。
    树其琛抬头看他，举手投足间带着潇洒和随心，不像是做西点的，更像是一个画家。他笑着问：“会不会觉得无聊？”
    陶然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弯弯眼睛，“其实挺赏心悦目的。”
    树其琛又笑了下，他坦然道：“被你说赏心悦目，我很开心。”
    陶然一下就乐了。
    等树其琛转身以后，他先是看了看小说，把正在追的小说看完以后，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对方这几天都没有发跟三次元现实生活有关的事，提到他俩的也就是上次那一回，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关于广播剧的转发。
    陶然这几天几乎都是跟树其琛在一起，也没怎么见对方录干音，想来应该是以前早就录好发过去，直接等后期制作的。
    他戴上耳机，感觉有些微妙。他在这边用手机听树其琛主役的广播剧，可这部剧的主役攻就在他眼前，这种心情还真是……十分的复杂，这导致他老是出戏，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对树其琛的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再加上两人关系的转变，现在再听树其琛配的剧，就跟……听见自己“男朋友”正在劈腿，跟别的“野男人”谈情说爱一样。
    陶然自己一个默默地红了耳朵尖，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和树其琛现在也就是“试用期”而已，可他又觉得，双方都有好感，转“正式”其实是早晚的事情。
    那以后听剧怎么办？其实他并不是一定要听广播剧，只不过以前读书的时候配过，对广播剧始终是有一定的好感，而且……
    陶然垂眸，思绪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他想，树其琛之前的提议很好，他可以跟树其琛一起配剧。只不过要等以后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提。
    陶然一时想得有些多，等回过神的时候，树其琛主役的全一期短小广播剧已经播放完毕，树其琛还在厨房忙碌。他垂眸盯着手机界面，刷了刷评论，就瞧见有人在评论里提起他。
    ——不敢相信我竟然抢了个沙发！
    ——总觉得今天的剧哪里怪怪的……
    ——是因为“想个马甲真困难”没来写长评吗？
    ——ls1，想个马甲真困难居然没来！！是因为上次r傻妈回复她以后，对方害羞了？或者是被吓到，默默脱粉了？
    ——不会吧……我觉得可能是过年比较忙。当然……其实我是觉得她对r傻妈应该是爱得深沉吧，上次傻妈不是说在相亲吗？而且对相亲对象很有好感，估计是幻想破灭被伤透了心，心灰意冷了吧
    ——其实我悄悄yy过r傻妈和马甲真困难的，觉得只评论打赏真爱粉x大神cv挺萌的，不过……现在傻妈和小男友也挺好的，希望马甲真困难妹纸能早点振作起来，网上的色-情男主播还是挺多的，或者……来跟我百合嘛
    ——刚想说居然还有bg党，一看居然是个可直可弯的卷尺，厉害厉害2333
    ……
    陶然翻了一点评论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幸好大家都以为他是女的，要是知道他是个男的，估计还会yy出一个三角恋。
    只是……这一部剧他可能还真的没办法写长评出来，难道让他写一篇大骂树其琛劈腿的长评吗？他挠挠脸颊，心想着，如果树其琛不知道他就是经常写长评的“想个马甲真困难”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消失”。
    按照树其琛的性格，估计又会那这件事来调侃他，比如问他，这次的剧怎么不写了，一定会把他问到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陶然想着，心里又有些气愤，抬眼就看到树其琛正在裱花，对方的神情很专注。陶然“情不自禁”地拿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只不过他忘记把声音给关掉，发出了“咔擦”声。
    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按在裤子旁边，见树其琛像是没注意，又松了口气。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刚刚拍的照片，手机像素不错，拍出来的就跟ps精修过一般，当然，这也有对方长相出色的缘故。
    陶然手指动了动，他本来是想把照片设置成桌面的，可又担心被树其琛发现，被发现的话，树其琛又会笑他。
    一想到这里，陶然又痛恨起自己的不坦然，要是他能像树其琛那样脸皮够厚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拍点大尺度的照片。陶然自己承认，他对树其琛是有那方面的冲动，可他觉得这简直太正常了。
    陶然自己想着想着，又觉得血液沸腾，连忙转移思绪，让自己努力去想想别的，可脑子就跟打结了一样，半天绕不过去，最后还是打开树其琛和别人配的剧这才冷静下来。
    一听到树其琛跟别人深情对话，比兜头浇一盆冷水还管用，陶然默默地想。
    树其琛准备了一个超大号的盒子，一看就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陶然跟在树其琛身后，也帮忙提了一个。树其琛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还搭话说起自己一手创办的品牌。
    陶然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问一些问题。
    两人说着说着，树其琛忽然就笑起来，“你知道吗？平时我并不爱笑的。”
    陶然瞥他一眼，不客气道：“你又要开始说情话撩我了吗？”
    树其琛解释，“我这是剖析我的内心给你听，你不想听吗？”
    陶然动了动嘴，有些泄气地说：“想听。”
    树其琛扫过他红红的耳朵尖，又笑了，“因为觉得开心，所以就笑了。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然后陶然的耳朵尖越发的红了，树其琛真担心他的耳朵会烧坏。
    这时候路上的行人车辆还有些萧条，可等转过弯走到那条十分有名的文艺小清新街道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一下就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还有很多在拍照的，有些看着像是来旅游的。
    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朝自己的咖啡店走去，刚推开门进去，慵懒的音乐就侵入大脑，里面的客人坐在隐秘的位置小声说着话。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认出树其琛，连忙喊了声：“老板。”
    树其琛点点头，他把手里的盒子提高，示意道：“我来给你们送吃的。”
    卓容立刻笑了起来，连忙带着树其琛和陶然往里面走，一边说道：“老板，今天你的朋友简先生也过来了，就在里面，他刚还说您不在就算了。”
    “简哲？”树其琛像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就问，“他说了过来找我干嘛吗？”
    “没有。”卓容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同情地看了陶然一眼。
    陶然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看他，他忍不住去想，难道这位简先生和树其琛的关系很不一般吗？还是说，两人的关系很暧-昧？
    对方把他俩带到咖啡店内部的一间休息室后，刚要离开，树其琛就抬手示意卓容停下。他先接过陶然手里的蛋糕盒，然后再连着自己的一起递到卓容手上，卓容眼前一亮，接着就听树其琛随意道：“这是我和你们另一位老板带给你们的，你把这些和其他人分了吧。”

 58.第58章

    此为防盗章这在小叔家可是一件大事,婶婶立刻说让陶镜去买，陶然站起身来，“我去吧。”刚好出去放放风。
    婶婶不愿意，觉得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一直使唤人跑腿？婶婶、陶镜跟陶然争了没几句，旁边的树其琛也站起来了,“我和陶然一起去吧。”
    婶婶顿了下，拉着陶镜利落地坐回沙发,“那好，你们去吧,你们俩都认路,我就不去了，刚好这几天腿脚也不是特别舒服。”
    小叔也说：“好，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超市，瓜子要红枣味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陶然深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能拿起外套和树其琛一起出门。
    如果说一开始陶然想着,对方也是不情愿相亲的,那他也不多说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r,他就想接触,想多了解。
    他踌躇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切入点，提一个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还得把这个话题牵到配音上面，以此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r。
    不等他想好，树其琛抢先打破宁静的夜晚，“你不常来n市？以后打算就在v市发展了？”
    小叔之前介绍过陶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陶然点点头，“以后说不清。”
    都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落叶归根，不出意外他以后都是孤身一人，放下心结后，很有可能会回到n市养老。不过也不用对一个还不算太熟的人说这么多。
    树其琛点点头，陶然的小叔已经说过很多，他该了解的基本信息也了解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
    陶然心想，树其琛刚刚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打算回n市发展，还是说不打算在n市扎根？那问他干嘛？这是对他有意思？他自己陷入纠结中，也就没在意树其琛的沉默了。
    两人买了瓜子，又买了几听啤酒，各种小吃，又往回走。
    经过那段路灯坏掉、漆黑的路段时，陶然掏出刚刚买的手电打开，没想到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动了前面背着书包的学生。
    对方穿着校服，很明显是刚上晚自习回来，这个时间、这个日子还在上课，估计是个高三的学生，她受惊地回过头来，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又仔细看了好几眼，竟然松了口气。
    陶然突然有点想笑，对方这是看脸确定他俩不是坏人呐，忽然又觉得这女生挺可爱的。
    他握着手电的手抬高，帮女生照着前面的路，没想到对方倒是越走越慢，他想，这女生胆子可真够大的，光看脸就放松警惕了。
    树其琛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他旁边。
    三人踩着雪吱呀吱呀地走，出了漆黑的路段，女生也到家了，她站在楼下，像是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对着陶然和树其琛说了声“谢谢”。
    陶然很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心情，他点点头，说不客气。
    树其琛还是没说话。
    陶然见女生还不进去，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女生鼓起勇气问：“你们……是一对吗？”
    陶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半天找不着自己声音，他跟树其琛挨得也不算近吧，为什么……难道他和树其琛长得很像gay？陶然简直黑人问号脸。
    他斟酌了一番用词，觉得还是“不是”这个回答最好，刚想开口，旁边高他半个头的树其琛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往自己胸膛那边靠。
    陶然已经震惊到脑子思考混乱了，他一下想到幸好自己早上刚洗过头，一下又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想问树其琛穿那么点不冷吗？现在突然就得到答案了，对方一点都不冷，光是靠着外衣他都觉得树其琛浑身在发热！！
    他一定是被传染了，因为他现在脑子也跟着发热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树其琛力气太大了，按着他他就动不了了，他脑子里呼啦啦闪过清云之前说的那两句诗，他本来就不够平静的心又在叫喊了，像是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长出一颗少女心一样！
    简直……简直……头顶都要冒烟了。
    树其琛把陶然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对着女生，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少八卦，多读点书，不然你以后就只能嫁人。”
    女生被噎了下，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好人有好报，也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转身就钻进楼里。
    树其琛放开陶然，陶然耳朵尖都在发红，脸颊也烫烫的，他咳了几下，主动开头，“刚刚……”
    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糊涂，“刚刚什么？”
    陶然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没什么。”
    两人一路走着，陶然第一次觉得，超市到小叔家的这条路原来这么短，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还真不觉得。
    上了楼梯，到了门口，两个人谁也没去敲门，陶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想而又想，斟酌再斟酌，最后转而说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比如猫和狗。”
    他偶尔跟小叔提起过自己有捡到猫狗的经历，估计小叔没放心上，所以之前介绍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
    树其琛声音略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他敏感地抓到陶然话里的重点，他笑着说：“你养了？”
    陶然点点头，感觉自己跟个等待宣判的人，他再度追问：“你呢？”
    树其琛望着他的眼睛，眨了眨，说：“喜欢。”
    其实他撒了个谎，他本来不是很喜欢那些小动物的，让他不由自主撒谎的原因太多太多了，大概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专注；又或者对方问这个问题时，本身就像一只小动物；再或者，那一瞬间，他被人蛊惑了。
    “是吗？”陶然立刻笑了。
    从他俩见面，陶然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树其琛仔细想了想，他也不算是撒谎，因为他也没那么讨厌小狗小猫，也……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看着陶然笑，树其琛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聊起来了，陶然说：“你笑什么？”
    树其琛说：“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这对话太无赖了，但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比年度五十条最奇葩的新闻总结还好笑，不过他的笑是内敛的，没有笑得前俯后仰流眼泪。
    正当他想要克制一下笑意，就又听树其琛说：“你在撩我吗？”
    陶然呆了呆，下意识就说：“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树其琛“嘶”一声，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动了动脚，左顾右盼，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陶然觉得树其琛这个动作简直性感得要命。
    树其琛：“我还以为你在撩我。”
    陶然想说“我没有撩你”，楼道就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有人上来了，于是两人没有再多说。
    陶然打开门，就看到小叔一家贴着门站，就连对他态度冷淡的堂嫂也在，他很惊讶，想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忽然意识到小叔一家肯定是看他们这么久没回来，想看看他俩回来没，见他俩在外面，就……听听墙角。
    虽然知道小叔一家肯定听不清，可陶然还是觉得耳朵烧得慌，旁边的树其琛倒是很自然，他把瓜子这些放茶几上，又接过陶然手里的东西放上去，一点都不拘谨地招呼众人，“瓜子买回来了，我和陶然又买了点吃的。”
    众人立刻回神一般，坐到沙发上聊起来，陶然真佩服他们，深刻觉得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不够到家。
    小叔问：“之前忘了说，有段路路灯坏了，没怎么样吧？”
    好几双眼睛盯过来，陶然知道，小叔问的肯定不是那段路的事，是想问他俩相处的怎么样。他木着脸说：“我们回来的时候买了手电。”
    小叔表情不变，另外几位倒是没掩饰住，露出了一丢丢失望的表情，陶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树其琛回道：“很好。”
    五双眼睛唰地看过去，就连小侄子也看过去，树其琛自然地说：“可能一开始没习惯，多走走就熟了。”
    客厅里的几个人一下就满意了。
    陶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竟然解读出了第二层意思。
    可对上树其琛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理解错。
    清云要放在心里：[ok]我知道了，还有啥要说的不？
    ran：……给您拜个早年？
    那边没有再回话，陶然也没再管，而是顺手把自己录的几个视频给拖进软件里，又打开录音设备，根据视频内容进行解说录音——他觉得大概是自己脑子不够，暂时还做不到一边玩游戏一边解说，所以只能剪辑的时候补充——不过录音录到一半电脑就挂掉了，他想着幸亏自己手快点了保存，等过年的时候就再买一台电脑回来。
    重新启动软件，将进度条调整到之前的地方，果然，自己刚刚的录音已经没了。大概是被折磨得次数多了，陶然鼓着腮帮长长出了口气，接着干，做游戏解说，不就是凭着一点热情吗？

 59.第59章

    此为防盗章树其琛心里无比懊恼和生气,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体贴地说：“我们还是再检查一遍吧。”
    陶然应了一声，抱着猫下车把后备箱打开,再把猫给关进笼子里,又看了眼其他笼子的插销插好后,这才对跟着下了车的树其琛说：“应该是刚刚没关好，现在没问题了。”
    树其琛点点头,只能说他运气不太好。
    开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两人在路边的超市买了些蔬菜回去。到了小区把车停好后,树其琛帮着陶然把猫猫狗狗带上楼，然后就去厨房做饭。
    陶然则是把猫砂拿出来，还有狗狗的厕所,还有猫粮这些，清云送了一些给他，他就把这部分先喂猫和狗。
    他盯着进食的猫咪和狗，忽地又起身抱起一只猫咪掂了掂,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猫咪像是能听懂一样,喵呜了一声。
    接着,陶然就把猫和狗挨个给称重一遍，然后记录下它们的体重。树其琛这时候也做好饭菜，他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后，也跟着走过来,问道：“这是干嘛呢？”
    面前的白墙上挂着小白板,上面画有卡通彩色表格,上面有六个名字，第一个是陶然，剩下的五个看着像是宠物的名字，应该就是带回来的这几只的。最左边是体重，六个名字下面都有数字。
    树其琛笑道：“你还给猫狗记录体重？”
    陶然耳朵尖红了一点，他挠挠头，“这不是没事干吗？”
    树其琛盯着他，拿起笔在最右边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冲陶然笑了笑，“能加我一个吗？”
    陶然从小白板下面又抽了支笔，在“树”字下面把表格补全，嘟囔着说：“你不是都写上去了吗？”
    树其琛就站在旁边笑，他说：“需要我帮你拿板擦吗？”
    陶然就觉得树其琛这点特让人生气。他瞪着树其琛，忽然又笑起来，陶然伸出手来，歪头说道：“来，板擦给我。”
    树其琛连忙护住自己的名字，一边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就让我留上面吧。”
    陶然哼笑一声，树其琛就没忍住，抬手揉揉陶然的脑袋。陶然不满地把他的手给打开，“别摸了，耳朵都给我摸红了。”
    树其琛一下就笑出声来。
    陶然拽着树其琛站在体重秤上称了一下，记录下树其琛的体重后又给写到小白板上，写好后他看向树其琛，笑说：“没想到你看着这么瘦，结果……”
    树其琛扭头看他，戏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太‘瘦’了？”
    陶然顿了下，他双手叉腰瞪着树其琛，“就你攻？”
    树其琛噘嘴歪了下头，恶意卖萌道：“是要比你攻一点。”
    陶然都要气笑了，他心想，算了，早晚有一天会让树其琛知道，谁到底更攻。
    吃完饭以后，陶然把碗洗了，树其琛就站在厨房门口的地方看着他，双手环抱说道：“等下你有什么安排吗？”
    陶然一边洗一边回道：“打算给它们拍点照，然后发到贴吧去，等待好心人来领养。”
    “嗯，”树其琛应了一声，靠在门框又是摸头发又是摸裤子的，在陶然疑惑的目光下，说道，“等会儿我帮你吧。”
    陶然怔了下，笑着说：“好啊。”
    给猫狗拍照片，陶然也算是很有经验的了，主要就是多拍几张，到时候慢慢挑选就行，避免引起“照骗”，所以陶然还会发布一些视频。以前五只就够他折腾一晚上的，这次有树其琛帮忙，很快就拍好了。
    树其琛凑过来跟他一起看照片，“拍得很不错。”
    陶然抬眼看他，笑着说：“还有刚捡到它们的照片，到时候放上去做个对比。”
    树其琛笑了两声。
    照片也拍好了，树其琛再也找不到留下来的借口了，但他也不急这么一会儿，他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陶然也陪着他在门口磨蹭。
    树其琛说：“你还缺一个调滤镜的不？”
    陶然想着等会儿晚上还要做剧，现在都已经拖了很久了，感觉有点不太方便，可他又想跟树其琛待在一起，犹豫好一会儿，还是给拒绝了。
    树其琛看上去有点失望，最后还是说了晚安，然后就盯着陶然，等着对方也说晚安。
    陶然看着他，说道：“下次再一起吧。”
    树其琛愣了下，他忽然就笑开，点点头，“好啊。”
    陶然又说：“你明天有空吗？估计可能会有人领养它们，我到时候要送过去，地铁这些也不方便带它们上去。”
    树其琛笑容加深，他低下头，又抬起头，“当然可以。”
    陶然同样微笑，“那就明天见。”
    树其琛刚想说“好”，陶然就已经把门给关上了，站在门口的树其琛笑着摸摸鼻子，然后又忍不住双手握拳，小声喊了声“yeah”。
    陶然关上门后，就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面看，当看到门外树其琛的反应后，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陶然把照片拼好以后就去发帖子。
    v市贴吧活跃人数很多，因为他经常会去发领养的帖子，所以在v市贴吧也是个名气不大不小的“红人”，这次见到他发帖，不少熟悉的v市水友就过来帮忙顶贴，也有从陶然那里领养过流浪猫狗的在帖子里rep。
    ——后续后续，上次在t友那里领养的猫咪[图片][图片][图片]
    ——tt好细心，这么可爱一定是个女孩子
    ——日常水一发，帮顶
    ……
    在一如既往的顶贴、水贴后，才有人回复询问猫咪的情况，陶然一边回复帖子，一边回复私信。在陶然看来，有人养总比在外流浪好，当然，他也会写上一些领养的标准。
    他平时不会让别人来自己家，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他的领地，所以一般都是跟人约在某个地点——尽量离家近一点的，他直接把猫或者狗带过去就行了。
    跟人约好以后，陶然就开始赶撸广播剧，好在已经做好了一半，这次在熬了几个小时后，又把广播剧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就把广播剧发到苗诗海邮箱里。
    下一秒苗诗海的扣扣头像就跳动起来，陶然几乎都能猜到对方说的话，思索几秒后，陶然还是点开了对方的聊天框。
    苗诗海：这次我还以为要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太感谢了[比心]
    陶然：不客气
    苗诗海：居然在！！！我还以为你没上扣扣，太令人感动了2333
    陶然：[哈哈]
    苗诗海：对辣，你昵称取什么？
    陶然按下大写的h后，又顿住，他把“h”给删掉，另外打了两个字过去。
    陶然：大树。
    陶然：就叫大树吧。
    苗诗海：[ok]
    苗诗海：怎么想到叫这个名字？
    陶然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呼吸一下，回道：我喜欢的那个人，姓树。
    信息发过去后，苗诗海的头像就直接变灰，显示已经离线或隐身。陶然抹了一把脸，打算继续把另外一部答应好的剧也给撸出来，到时候空出时间明天把猫猫狗狗送出去。
    因为陶然性格原因，做剧花费的时间比较多，而且还喜欢分成两部分去做。当他把上半部分做完以后，又去看了眼弹幕网站上的留言，忽然想起上次树其琛的朋友简哲提起的小猫大鱼弹幕网站。
    他先去小猫大鱼逛了一圈，逛着逛着就注册了一个账号，很快又把自己的游戏实况解说视频给搬到小猫大鱼。做完这些差不多已经是12点了，他瞥一眼右下角的时间，把最后一个视频给上传完后，刚打算退出扣扣，就看到右下角有个头像跳动起来。
    陶然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点开聊天框。
    树其琛：我有一部主役的全一期广播剧发布了
    陶然当然知道这回事，他看到树其琛发来的信息，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树其琛又发来了消息。
    树其琛：你这次怎么没写长评？
    他语气很不好，可陶然却能理解到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在怪他不安慰自己，反而还玩起手机来；当然，也可以理解出第二层意思——虽然我很生气但我还是想要跟你继续说话。
    陶然一想到第二种可能，耳朵尖就忍不住红起来，他几乎都能察觉到旁边树其琛扫过来的高频率目光，他闷声说：“没什么，就是跟清云说一下，你是我相亲对象。”
    树其琛心情好了一点，不过还是哼了一声，显然对“相亲对象”这四个字很不满。
    陶然一直在注意树其琛的表情，自然而然捕捉到树其琛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继续说：“唔，然后他问我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树其琛沉默了下，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陶然支支吾吾的，一会儿嗯一会儿啊的，树其琛更加沉默了，表情也越来越难看，正当陶然要说实话时。
    树其琛深呼吸一口，然后露出一个哀伤的表情，难过地说：“其实……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适当的退让也许会让事情更进一步，此时再加上一个唱作俱佳的悲伤表情会更容易博取对方的同情，像这只害羞的小狐狸就是要逼一逼才行。

 60.第60章

    此为防盗章
    正当他做到一半,师父的头像伴随着滴滴滴的声响在右下角跳动，刚刚剪的视频再次挂掉,他关掉软件,点开扣扣对话框。
    清云要放在心中：以前不是没有回去过年吗？
    ran：今年不一样，鸡年大吉吧。
    清云要放在心中：说鸡不说吧。
    ran：师父你想说啥？
    清云要放在心中：文明你我他。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见你今年反常表现,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放心不收钱。
    ran：师父,这是你的新文题材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兼浅红。
    陶然顿了下,他和清云是在网上一起写小说认识的,因为题材原因，陶然要比清云人气高一些，清云执着写灵异鬼怪等题材,也渐渐积累起读者和人气。后来偶然知道清云会编曲,陶然对音乐又感兴趣,两人接触得就多了，像这些视频剪辑、编曲，基本上都是清云教的,对他写作也有不少帮助。
    关于“师父”这个词,是陶然开玩笑叫的,再再后来，清云有时候也会跟他谈论起三次元的事情,更多的是说起算卦和因果,陶然也会看清云的小说,所以第一时间以为清云是道士。
    这个时候，陶然对算卦还是半信半疑，直到清云说得多了，他也就被“洗脑”，也跟着信了。
    ran：你是说我这趟回去会有桃花运？还是认识的熟人？
    清云要放在心中：不知道。
    陶然笑了，问他：那我要怎么对待？是烂桃花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天机不可泄露。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提醒一句，“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陶然盯着那句清云发来的诗句，沉默半晌，忽然又笑起来，对这次回老家莫名有了些期待。他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清云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又在忙。
    他退出扣扣，转而专心做视频，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干脆关掉电脑去收拾东西。
    算一算时间，陶然回p省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每年的清明和父母的忌日才会回去，多半时间他都不愿意去打扰小叔。
    过年也是这样，觉得自己见到小叔一家团年，总会有点难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在小叔面前出柜了，虽然小叔什么都没有说，可自己还是没勇气再回去。
    而且每年回去一两次，大家相处得也更好，只是这次小叔强硬让他回来，他才回来的，倒也没想太多。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这样跟别人在一起，他还专门去问了别人，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
    坐在回p省的长途汽车上，陶然无聊得戴耳机听广播剧，大概是这一年工作还算轻松，没想到又把以前的爱好都给一一捡起来了。
    刚开始只是写小说、发视频、唱唱歌，后来遇到老同学，没想到当时一起做广播剧的初中同学竟然还活跃在中抓圈，并且再次把他给拉进圈子里，前不久刚答应人帮忙做后期。
    手机停留在广播剧的海报上，上面印着大号字体的cast（演员名单），他的手指停留在写着“r”的名字上，这是一位中抓圈里很有名的一个cv。
    当初他配剧的时候，这个“r”还是一枚新人，他们还一起配过同一部剧，只不过他是男主，r是酱油角，所以说到底，他们是不认识的，只不过声音出现在同一部广播剧里。
    被重新拉回圈子，陶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搜索“r”，看到对方长长的百科，他很惊讶，感觉就像是一眨眼，对方就成了圈子里的大手，还是那种跟明星一样的，就连微博粉丝都有几十万那种。
    当然，他也用大号偷偷关注了这个人。用大号是因为，他怕被周围同事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二是他懒得弄小号。
    “……我喜欢你。”
    耳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陶然的动作一瞬间就停下了，那一刻，他的心跳也跟着停了停，直到主役受带着喜悦的声音响起，他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听剧，又不是r在对他表白。
    在经过接近五小时的长途跋涉，他终于到了n市。
    下了车，陶然给堂兄陶镜打电话，陶镜是小叔的儿子，比他大5岁，儿子已经1岁了。
    “……到了？我在外面的肯德基那里。”陶镜说。
    陶然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过去。两人见面免不了寒暄，每年都有见面，没聊到几句就又熟络起来，照旧的，陶镜劝他早点找个人安定下来，有人照顾陶然，他们也就放心一些。
    陶然露出标准式的乖巧笑，说：“我还不急。”
    陶镜明显藏不住事情，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急，我爸妈急啊。”
    陶然心里咯噔一下，他想着自己已经跟小叔出柜了，所以小叔也不可能逼着自己去相亲，再说，他今年也才20岁，所以在小叔诡异的热情下，他还是回来了。
    看他那表情，陶镜一拍大腿，“嗨呀，忘了跟你说，就……你那性取向，我们都知道。”
    陶然有些懵，他看着陶镜，心里很紧张，就有种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被猛地拉开了盖着自己的井盖一样，虽然网上大家看上去都很开明，实际上，他还是担心别人的异样眼光。
    陶镜看到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里很是心酸，虽说接触得不多，但是听爸妈平时说起，还是挺心疼的，他赶紧安慰道：“你也别怪我爸，我爸当时担心我们平时说什么话刺激到你，所以提前跟我们说过了，还说……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都是我们家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家里最先想开的竟然是他爸，之后是他妈，反而他这个年轻人是最后想通的，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大不了……过继一个孩子给陶然养，反正现在二胎政策也开放了。
    因为知道得早，所以一时间忘了陶然跟他们性取向不同，比较敏感。
    陶然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陶镜的表情，发现对方眼睛里没有介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始终是提着一口气的。
    陶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跟同性-恋接触过，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陶然都会多想，干脆就什么也没说。
    陶然见气氛一时有点诡异，主打打破沉默，“刚堂兄说小叔和婶婶着急我……单身问题，是怎么回事？”
    陶镜挠挠头，没了之前的揶揄，反而有点不自在，别别扭扭地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陶然一时脑子里想了太多太多，突然想到之前清云说的桃花运，他开玩笑说：“难道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陶镜更不自在了，支支吾吾，又旁敲侧听，“真给你介绍了，你看吗？哎……其实你看不看也没什么。”反正都是人家主动上门来。
    陶然心里是抗拒的，他之前接触这个圈子，发现很乱，听得多了，对爱情也没什么想法，早就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觉悟，这会儿听到相亲，当然不愿意了。
    他也没有马上开口拒绝，反而是想到了之前清云说的什么桃花开无主，珍啊什么重的，忽然又想试试，万一呢？万一合眼缘，看上了呢？
    他心里忽然就有那么点期待了，虽然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他还以为这个桃花运是跟人偶遇什么的，不过……相亲也不见得多糟糕。
    看陶镜这样子，应该知道得也多，他想问，又有点不好意思问，就这么憋了一路。
    陶镜怕他太反感相亲，也没说太多。
    到了小叔家，陶镜停好车带着陶然进小区，这跟陶然以前见过的没多大区别，随口挑了一些话题聊。
    进屋后受到热情欢迎，陶镜先是跟人一一打了招呼。堂兄一家是和小叔、婶婶住一起的，只不过陶然却是和堂嫂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堂兄和堂嫂的婚礼上，堂嫂抱着一岁的儿子站在一边，对陶然神色冷淡，对陶然的问候也是疏离地点点头。
    陶镜把他带去客房，让他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晚，等堂兄走后，陶然先是把东西放好，这才瘫在床上，心里有些不太好受，觉得这次就不该来的，他以为自己每年回来一两次就不会打扰到小叔一家。
    以前来的时候，每次都没见到堂嫂和小侄子，他还以为真的是不凑巧，可事实上，他每次来都会提前打电话，怎么会那么凑巧呢？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堂嫂也知道他是同-性恋，担心他把孩子带坏。
    路上听到堂兄说不介意，他还真的是天真到以为每一个人都毫无芥蒂地愿意接纳他。
    当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儿子身边有个同性-恋，是个母亲都会紧张，他……就是有那么点矫情，有那么点难受而已。
    ran：今年不一样，鸡年大吉吧。
    清云要放在心中：说鸡不说吧。
    ran：师父你想说啥？
    清云要放在心中：文明你我他。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见你今年反常表现，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放心不收钱。
    ran：师父，这是你的新文题材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兼浅红。
    陶然顿了下，他和清云是在网上一起写小说认识的，因为题材原因，陶然要比清云人气高一些，清云执着写灵异鬼怪等题材，也渐渐积累起读者和人气。后来偶然知道清云会编曲，陶然对音乐又感兴趣，两人接触得就多了，像这些视频剪辑、编曲，基本上都是清云教的，对他写作也有不少帮助。
    关于“师父”这个词，是陶然开玩笑叫的，再再后来，清云有时候也会跟他谈论起三次元的事情，更多的是说起算卦和因果，陶然也会看清云的小说，所以第一时间以为清云是道士。
    这个时候，陶然对算卦还是半信半疑，直到清云说得多了，他也就被“洗脑”，也跟着信了。
    ran：你是说我这趟回去会有桃花运？还是认识的熟人？
    清云要放在心中：不知道。
    陶然笑了，问他：那我要怎么对待？是烂桃花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天机不可泄露。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提醒一句，“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陶然盯着那句清云发来的诗句，沉默半晌，忽然又笑起来，对这次回老家莫名有了些期待。他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清云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又在忙。
    他退出扣扣，转而专心做视频，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干脆关掉电脑去收拾东西。

 61.第61章

    此为防盗章后来就一个人上b站上看,他喜欢开着弹幕看，但其实他本身很少关注弹幕在说什么，像清云就很容易被上面的弹幕掐架给吸引走视线,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弹幕掐架去。
    因为前面几集有点小虐,陶然看得很专心，树其琛跟他说了几句话，陶然就忍不住了,说：“先别说话，看剧。”
    树其琛就默默闭嘴了,然后跟着看,然后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看，剧情太假、泰式眼瞎耳聋太严重，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陶然喜欢看这种剧,唔……也许是因为陶然性格是属于傻白甜，单纯的小gaygay？
    想到这里，树其琛就忍不住想笑，旁边的陶然看到里面的俩男主在大桥上散步,然后接吻，忍不住低低地小声尖叫起来，那副样子颇为激动,他正想调侃陶然，陶然就飞快地按了暂停,然后站起来了,踩在沙发上欢快地跳了两下,激动得不能控制自己。
    好一会儿他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看到树其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诶？”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又浑身僵硬起来。
    树其琛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挑眉看他，“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陶然讨好地笑笑，面上一派淡然，仿佛刚刚激动得跳起来的人不是他，他继续说：“看到这样一对小情人从认识、争锋相对，再到相知、茫然，最后突破自我与世俗眼光，最终在一起，并且有了彼此的第一个吻，难道你不激动？”
    树其琛揉揉鼻子，“可能……我没那么感性。”
    陶然对他笑笑，树其琛还以为陶然又要继续找出一大堆话来感化他时，陶然又飞快地按了播放键，他说：“你现在可以来感受一下了。”
    树其琛心里好笑，他没说想要感受。
    陶然本来是只想看一集的，可看到后面还有最后一集大结局，想了想，又点了下一集。树其琛打量陶然的神色，他随意道：“你看着不像个会时时追剧的人，平时很忙吗？”
    这集剧情比较放松，陶然回答他：“不忙，也是挺闲的吧。”不过他的节目时间都是在深夜，回到家就很晚了，第二天又会睡到很晚才起，起来后就感觉时间已经不多了，怎么又要上班这种死循环。
    基本上都是休息的时候，想起才会追。
    树其琛说：“那平时约你，会不会约不到？”
    陶然听到这话就笑了，他说：“我不是答应了你的一个条件吗？你可以用。”
    树其琛看着他的笑容，脑子里就浮现出两个大大的字：狡猾。
    狡猾的像只狐狸，让人又懊恼又觉得可爱。
    等看完剧以后，陶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就想卷着被子翻滚一下，树其琛笑他，“你现在什么心情？表情这么难过。”
    陶然本来是挺悲伤的，但也没那么夸张，他半真半假地说：“失恋。”
    “哇哦，”树其琛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慢吞吞地说，“我这有一剂良药，要不要试试？”
    陶然盯着他没有马上回答，树其琛本来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知道陶然有拒绝的权利，也有拒绝的可能，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觉得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再多问几次，毕竟追求这种事情，总是需要锲而不舍的精神的。而且还可以当做是一种情-趣。
    不过，说到底树其琛还是抱着极大的陶然会答应的自信，所以当他看到陶然沉默不语的表情时，他心里无端端就紧张起来，插在裤兜里握成拳的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觉得这既是一种折磨，可却又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让他欣喜，又让他不安。
    陶然看着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个问题，“你是看上我的脸了吗？”
    这简直像极了所有陷入爱情中的男男女女们，会经常问对方“你看上了我什么”、“你爱我吗？”、“你是看上了我的钱吗？”一样的问题，让陶然很不好意思，可他又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在树其琛变相的表白后。
    以前也许他听到这样的问题会发笑，可当他自己成为发问的那个人才知道，在期待和好奇下，也会藏有外人难以窥见的忐忑。当然，也许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更多的是想要从恋人口中听到，对方对他们感情的肯定，以此扫除自己的不安。
    “当然不是，”树其琛想也不想地反驳，他自身就长得不错，平时认识的帅哥靓女也不少，他要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人，现在小男孩都不知交了多少个，又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执着地去找陶然这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呢？不过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他也有自己的秘密暂时不想立刻告知对方，所以，他认真到严肃地说：“请你相信我，我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也绝不是因为你的脸……看上你的。”
    陶然随意地笑了笑，他说：“你刚刚为什么停顿？”
    树其琛也笑，他一点都不心虚，答道：“为了加重语气。其实不瞒你说，在今天跟你认识之前，我都是个单身狗，现在也还是个老处男，以前连喜欢、暗恋的人都没有，如果我有说一句假话，就让我的店开不下去。”
    陶然又笑了，调侃树其琛，“你才22，不算老。”
    树其琛用夸张的语气说：“我比你大了两岁。”
    陶然又没说话了，两个人都知道肯定不是年龄的事。这下问题解除，树其琛又按捺不住了，他有些忐忑地问：“那你要试吗？”
    问完以后树其琛又后悔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等下次，挑一个时间气氛都刚刚好的时候，可他又实在没忍住，没了平时的半点稳重，可他真的太喜欢现在这种心情了，这种有了在意的人，情绪都被人牵着走，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噢，也可能他是一个抖m，树其琛在心里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陶然看他，“你现在很紧张？”
    树其琛：“你觉得呢？我还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陶然学着他的语气说：“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很紧张。”
    树其琛：“噢，难道你要拒绝我了？”
    陶然：“如果，我是说如果——”
    树其琛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听‘如果’，我就要听你的答案。”
    陶然简直要被他的表情给逗死了，可能他憋笑的样子太明显，树其琛急得拍了拍大腿，又是抱头又是转圈，最后还来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冷静地看着陶然，“来吧，小狐狸，告诉我答案。”
    陶然对于这个新称呼有些好奇，但显然这不是个讨论外号的时候，他笑眯眯道：“那就试试吧。”
    树其琛一脸惊呆了的表情，他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又说：“我能抱抱你吗？”
    对于这个问题陶然的回答是，他张开双手抱住这个比他高上一点点的男人，他凑在树其琛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刚刚紧张和欣喜的样子，像极了我看一年生的时候。”别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这家伙偷偷观察他的眼神。
    树其琛忍不住笑起来，他把自己的脸埋在陶然的肩膀上，低低闷笑起来，他说：“好吧，我是觉得你那样很可爱。”
    陶然哼了一声。
    树其琛又开始挑衅他了，“不过你也太毁气氛了。”
    陶然：“爱情都会从激情归于平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厌倦了。”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树其琛回答，他现在简直开心极了，现在让让小狐狸也没什么，于是他大大方方地认输，“我说不过你。”
    陶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事实胜于雄辩。”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树其琛说，既然都确定关系了，是不是应该有点合照才对，陶然以为他想发朋友圈，反驳说他们现在基本上天天都能见面，要啥照片，如果真想要，之前录的视频里面随便截一张不就好了吗。
    树其琛不高兴了，跟一条撒娇的大狗狗一样，千般求万般求的，说自己只是拿来当桌面壁纸，最后干脆整个人压在陶然身上，表示对方不跟他合照他就不起来，陶然被树其琛压在身下，简直要被树其琛气死了，偏偏力气又对方大。
    最后两人的手机上都多了一张照片——两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树其琛揽着陶然的肩膀特别开心地看着镜头，陶然瘪着嘴不大高兴的样子，可眼睛里透出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掉，简直就是口是心非的傲娇典范。
    后来，后来树其琛真的截了一张两人打闹时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两人的脸都打了码。
    陶然刷微博刷到的时候，都快气死了，可心底又有一丝窃喜。
    当然，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感到什么窃喜！
    他心里崩溃地带着树其琛去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台电脑，是陶镜的，不过他没怎么动过，他先问了陶镜能不能玩，陶镜回他：“放那里不就是给你玩的吗？玩，没事。”
    陶然和树其琛两人各自坐在凳子上，相顾无言，陶然把台式电脑打开，说：“你玩吧。”
    树其琛笑了下，“你不想再聊聊吗？”
    陶然见他一副想聊天的样子，就说：“聊什么？”
    树其琛依旧笑着，“没什么问题想问我？”
    陶然当然是有问题想问的，不过他的问题不好直接就那样问，他正犹豫，树其琛又说：“你，感觉我怎么样？”
    陶然觉得脑子都充血了，他又不是懵懂少年，当然明白树其琛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他脑子一时乱糟糟的，想到这人跟r像极了的声音，以及那段路上对方的摸头杀，最终定格在对方站在门口跟他一起傻笑的样子。

 62.第62章

    此为防盗章堂兄时不时也会掺和几句，婶婶和堂嫂洗完碗以后,也过来坐下,一大家子边嗑瓜子边看电视,陶然也不例外。
    瓜子磕完，婶婶去翻柜子,“哎呦”一声,“瓜子没了！”
    这在小叔家可是一件大事，婶婶立刻说让陶镜去买,陶然站起身来,“我去吧。”刚好出去放放风。
    婶婶不愿意，觉得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一直使唤人跑腿？婶婶、陶镜跟陶然争了没几句,旁边的树其琛也站起来了，“我和陶然一起去吧。”
    婶婶顿了下，拉着陶镜利落地坐回沙发，“那好,你们去吧,你们俩都认路,我就不去了，刚好这几天腿脚也不是特别舒服。”
    小叔也说：“好,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超市,瓜子要红枣味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陶然深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能拿起外套和树其琛一起出门。
    如果说一开始陶然想着，对方也是不情愿相亲的，那他也不多说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r，他就想接触，想多了解。
    他踌躇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切入点，提一个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还得把这个话题牵到配音上面，以此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r。
    不等他想好，树其琛抢先打破宁静的夜晚，“你不常来n市？以后打算就在v市发展了？”
    小叔之前介绍过陶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陶然点点头，“以后说不清。”
    都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落叶归根，不出意外他以后都是孤身一人，放下心结后，很有可能会回到n市养老。不过也不用对一个还不算太熟的人说这么多。
    树其琛点点头，陶然的小叔已经说过很多，他该了解的基本信息也了解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
    陶然心想，树其琛刚刚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打算回n市发展，还是说不打算在n市扎根？那问他干嘛？这是对他有意思？他自己陷入纠结中，也就没在意树其琛的沉默了。
    两人买了瓜子，又买了几听啤酒，各种小吃，又往回走。
    经过那段路灯坏掉、漆黑的路段时，陶然掏出刚刚买的手电打开，没想到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动了前面背着书包的学生。
    对方穿着校服，很明显是刚上晚自习回来，这个时间、这个日子还在上课，估计是个高三的学生，她受惊地回过头来，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又仔细看了好几眼，竟然松了口气。
    陶然突然有点想笑，对方这是看脸确定他俩不是坏人呐，忽然又觉得这女生挺可爱的。
    他握着手电的手抬高，帮女生照着前面的路，没想到对方倒是越走越慢，他想，这女生胆子可真够大的，光看脸就放松警惕了。
    树其琛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他旁边。
    三人踩着雪吱呀吱呀地走，出了漆黑的路段，女生也到家了，她站在楼下，像是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对着陶然和树其琛说了声“谢谢”。
    陶然很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心情，他点点头，说不客气。
    树其琛还是没说话。
    陶然见女生还不进去，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女生鼓起勇气问：“你们……是一对吗？”
    陶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半天找不着自己声音，他跟树其琛挨得也不算近吧，为什么……难道他和树其琛长得很像gay？陶然简直黑人问号脸。
    他斟酌了一番用词，觉得还是“不是”这个回答最好，刚想开口，旁边高他半个头的树其琛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往自己胸膛那边靠。
    陶然已经震惊到脑子思考混乱了，他一下想到幸好自己早上刚洗过头，一下又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想问树其琛穿那么点不冷吗？现在突然就得到答案了，对方一点都不冷，光是靠着外衣他都觉得树其琛浑身在发热！！
    他一定是被传染了，因为他现在脑子也跟着发热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树其琛力气太大了，按着他他就动不了了，他脑子里呼啦啦闪过清云之前说的那两句诗，他本来就不够平静的心又在叫喊了，像是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长出一颗少女心一样！
    简直……简直……头顶都要冒烟了。
    树其琛把陶然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对着女生，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少八卦，多读点书，不然你以后就只能嫁人。”
    女生被噎了下，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好人有好报，也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转身就钻进楼里。
    树其琛放开陶然，陶然耳朵尖都在发红，脸颊也烫烫的，他咳了几下，主动开头，“刚刚……”
    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糊涂，“刚刚什么？”
    陶然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没什么。”
    两人一路走着，陶然第一次觉得，超市到小叔家的这条路原来这么短，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还真不觉得。
    上了楼梯，到了门口，两个人谁也没去敲门，陶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想而又想，斟酌再斟酌，最后转而说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比如猫和狗。”
    他偶尔跟小叔提起过自己有捡到猫狗的经历，估计小叔没放心上，所以之前介绍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
    树其琛声音略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他敏感地抓到陶然话里的重点，他笑着说：“你养了？”
    陶然点点头，感觉自己跟个等待宣判的人，他再度追问：“你呢？”
    树其琛望着他的眼睛，眨了眨，说：“喜欢。”
    其实他撒了个谎，他本来不是很喜欢那些小动物的，让他不由自主撒谎的原因太多太多了，大概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专注；又或者对方问这个问题时，本身就像一只小动物；再或者，那一瞬间，他被人蛊惑了。
    “是吗？”陶然立刻笑了。
    从他俩见面，陶然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树其琛仔细想了想，他也不算是撒谎，因为他也没那么讨厌小狗小猫，也……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看着陶然笑，树其琛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聊起来了，陶然说：“你笑什么？”
    树其琛说：“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这对话太无赖了，但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比年度五十条最奇葩的新闻总结还好笑，不过他的笑是内敛的，没有笑得前俯后仰流眼泪。
    正当他想要克制一下笑意，就又听树其琛说：“你在撩我吗？”
    陶然呆了呆，下意识就说：“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树其琛“嘶”一声，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动了动脚，左顾右盼，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陶然觉得树其琛这个动作简直性感得要命。
    树其琛：“我还以为你在撩我。”
    陶然想说“我没有撩你”，楼道就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有人上来了，于是两人没有再多说。
    陶然打开门，就看到小叔一家贴着门站，就连对他态度冷淡的堂嫂也在，他很惊讶，想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忽然意识到小叔一家肯定是看他们这么久没回来，想看看他俩回来没，见他俩在外面，就……听听墙角。
    虽然知道小叔一家肯定听不清，可陶然还是觉得耳朵烧得慌，旁边的树其琛倒是很自然，他把瓜子这些放茶几上，又接过陶然手里的东西放上去，一点都不拘谨地招呼众人，“瓜子买回来了，我和陶然又买了点吃的。”
    众人立刻回神一般，坐到沙发上聊起来，陶然真佩服他们，深刻觉得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不够到家。
    小叔问：“之前忘了说，有段路路灯坏了，没怎么样吧？”
    好几双眼睛盯过来，陶然知道，小叔问的肯定不是那段路的事，是想问他俩相处的怎么样。他木着脸说：“我们回来的时候买了手电。”
    小叔表情不变，另外几位倒是没掩饰住，露出了一丢丢失望的表情，陶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树其琛回道：“很好。”
    五双眼睛唰地看过去，就连小侄子也看过去，树其琛自然地说：“可能一开始没习惯，多走走就熟了。”
    客厅里的几个人一下就满意了。
    陶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竟然解读出了第二层意思。
    可对上树其琛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理解错。
    陶然听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抬起头去看对面的树其琛，杯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没从树其琛脸上看到懊恼之类的表情，他心里还挺遗憾的，感觉自己还是没能占到上风。
    他放下杯子，伸出舌头把牛奶胡子给舔掉，“我今天下午要去朋友那里，把猫狗带回来。”
    树其琛之前听他说起过，也没太惊讶，他的目光只轻轻扫过陶然的舌尖，很快又收回来，玩笑般说道：“我有这个荣幸，当你的司机吗？”

 63.第63章

    此为防盗章树其琛最后还是点开了《一年生》的电视剧,陶然选到第十四集，两人卡靠着坐在沙发上,陶然其实挺喜欢一边看一边吐槽剧情的，以前他特别喜欢跟父母一起看,然后吐槽剧情吐槽到爸妈都嫌他烦。
    后来就一个人上b站上看,他喜欢开着弹幕看,但其实他本身很少关注弹幕在说什么，像清云就很容易被上面的弹幕掐架给吸引走视线,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弹幕掐架去。
    因为前面几集有点小虐,陶然看得很专心,树其琛跟他说了几句话,陶然就忍不住了,说：“先别说话,看剧。”
    树其琛就默默闭嘴了，然后跟着看，然后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看，剧情太假、泰式眼瞎耳聋太严重，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陶然喜欢看这种剧，唔……也许是因为陶然性格是属于傻白甜，单纯的小gaygay？
    想到这里，树其琛就忍不住想笑,旁边的陶然看到里面的俩男主在大桥上散步,然后接吻,忍不住低低地小声尖叫起来,那副样子颇为激动，他正想调侃陶然，陶然就飞快地按了暂停，然后站起来了，踩在沙发上欢快地跳了两下，激动得不能控制自己。
    好一会儿他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看到树其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诶？”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又浑身僵硬起来。
    树其琛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挑眉看他，“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陶然讨好地笑笑，面上一派淡然，仿佛刚刚激动得跳起来的人不是他，他继续说：“看到这样一对小情人从认识、争锋相对，再到相知、茫然，最后突破自我与世俗眼光，最终在一起，并且有了彼此的第一个吻，难道你不激动？”
    树其琛揉揉鼻子，“可能……我没那么感性。”
    陶然对他笑笑，树其琛还以为陶然又要继续找出一大堆话来感化他时，陶然又飞快地按了播放键，他说：“你现在可以来感受一下了。”
    树其琛心里好笑，他没说想要感受。
    陶然本来是只想看一集的，可看到后面还有最后一集大结局，想了想，又点了下一集。树其琛打量陶然的神色，他随意道：“你看着不像个会时时追剧的人，平时很忙吗？”
    这集剧情比较放松，陶然回答他：“不忙，也是挺闲的吧。”不过他的节目时间都是在深夜，回到家就很晚了，第二天又会睡到很晚才起，起来后就感觉时间已经不多了，怎么又要上班这种死循环。
    基本上都是休息的时候，想起才会追。
    树其琛说：“那平时约你，会不会约不到？”
    陶然听到这话就笑了，他说：“我不是答应了你的一个条件吗？你可以用。”
    树其琛看着他的笑容，脑子里就浮现出两个大大的字：狡猾。
    狡猾的像只狐狸，让人又懊恼又觉得可爱。
    等看完剧以后，陶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就想卷着被子翻滚一下，树其琛笑他，“你现在什么心情？表情这么难过。”
    陶然本来是挺悲伤的，但也没那么夸张，他半真半假地说：“失恋。”
    “哇哦，”树其琛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慢吞吞地说，“我这有一剂良药，要不要试试？”
    陶然盯着他没有马上回答，树其琛本来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知道陶然有拒绝的权利，也有拒绝的可能，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觉得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再多问几次，毕竟追求这种事情，总是需要锲而不舍的精神的。而且还可以当做是一种情-趣。
    不过，说到底树其琛还是抱着极大的陶然会答应的自信，所以当他看到陶然沉默不语的表情时，他心里无端端就紧张起来，插在裤兜里握成拳的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觉得这既是一种折磨，可却又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让他欣喜，又让他不安。
    陶然看着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个问题，“你是看上我的脸了吗？”
    这简直像极了所有陷入爱情中的男男女女们，会经常问对方“你看上了我什么”、“你爱我吗？”、“你是看上了我的钱吗？”一样的问题，让陶然很不好意思，可他又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在树其琛变相的表白后。
    以前也许他听到这样的问题会发笑，可当他自己成为发问的那个人才知道，在期待和好奇下，也会藏有外人难以窥见的忐忑。当然，也许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更多的是想要从恋人口中听到，对方对他们感情的肯定，以此扫除自己的不安。
    “当然不是，”树其琛想也不想地反驳，他自身就长得不错，平时认识的帅哥靓女也不少，他要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人，现在小男孩都不知交了多少个，又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执着地去找陶然这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呢？不过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他也有自己的秘密暂时不想立刻告知对方，所以，他认真到严肃地说：“请你相信我，我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也绝不是因为你的脸……看上你的。”
    陶然随意地笑了笑，他说：“你刚刚为什么停顿？”
    树其琛也笑，他一点都不心虚，答道：“为了加重语气。其实不瞒你说，在今天跟你认识之前，我都是个单身狗，现在也还是个老处男，以前连喜欢、暗恋的人都没有，如果我有说一句假话，就让我的店开不下去。”
    陶然又笑了，调侃树其琛，“你才22，不算老。”
    树其琛用夸张的语气说：“我比你大了两岁。”
    陶然又没说话了，两个人都知道肯定不是年龄的事。这下问题解除，树其琛又按捺不住了，他有些忐忑地问：“那你要试吗？”
    问完以后树其琛又后悔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等下次，挑一个时间气氛都刚刚好的时候，可他又实在没忍住，没了平时的半点稳重，可他真的太喜欢现在这种心情了，这种有了在意的人，情绪都被人牵着走，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噢，也可能他是一个抖m，树其琛在心里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陶然看他，“你现在很紧张？”
    树其琛：“你觉得呢？我还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陶然学着他的语气说：“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很紧张。”
    树其琛：“噢，难道你要拒绝我了？”
    陶然：“如果，我是说如果——”
    树其琛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听‘如果’，我就要听你的答案。”
    陶然简直要被他的表情给逗死了，可能他憋笑的样子太明显，树其琛急得拍了拍大腿，又是抱头又是转圈，最后还来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冷静地看着陶然，“来吧，小狐狸，告诉我答案。”
    陶然对于这个新称呼有些好奇，但显然这不是个讨论外号的时候，他笑眯眯道：“那就试试吧。”
    树其琛一脸惊呆了的表情，他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又说：“我能抱抱你吗？”
    对于这个问题陶然的回答是，他张开双手抱住这个比他高上一点点的男人，他凑在树其琛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刚刚紧张和欣喜的样子，像极了我看一年生的时候。”别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这家伙偷偷观察他的眼神。
    树其琛忍不住笑起来，他把自己的脸埋在陶然的肩膀上，低低闷笑起来，他说：“好吧，我是觉得你那样很可爱。”
    陶然哼了一声。
    树其琛又开始挑衅他了，“不过你也太毁气氛了。”
    陶然：“爱情都会从激情归于平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厌倦了。”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树其琛回答，他现在简直开心极了，现在让让小狐狸也没什么，于是他大大方方地认输，“我说不过你。”
    陶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事实胜于雄辩。”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树其琛说，既然都确定关系了，是不是应该有点合照才对，陶然以为他想发朋友圈，反驳说他们现在基本上天天都能见面，要啥照片，如果真想要，之前录的视频里面随便截一张不就好了吗。
    树其琛不高兴了，跟一条撒娇的大狗狗一样，千般求万般求的，说自己只是拿来当桌面壁纸，最后干脆整个人压在陶然身上，表示对方不跟他合照他就不起来，陶然被树其琛压在身下，简直要被树其琛气死了，偏偏力气又对方大。
    最后两人的手机上都多了一张照片——两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树其琛揽着陶然的肩膀特别开心地看着镜头，陶然瘪着嘴不大高兴的样子，可眼睛里透出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掉，简直就是口是心非的傲娇典范。
    后来，后来树其琛真的截了一张两人打闹时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两人的脸都打了码。

 64.第64章

    此为防盗章
    短信聊不太方便又不能用表情包,两人都常用扣扣,就把扣扣给加上,一个平时写小说要和编辑、朋友交流；一个是平时接剧都是扣扣联系方便,微博私信太多，有时候会漏看。
    陶然开的马甲多,自觉想要捂紧马甲，所以他一向是三次元一个扣，二次元一个扣，有的干脆就没有联系方式,要想找他只能通过网站发站内短信联系。
    陶然加树其琛的扣扣就是三次元现实生活常用的，网名也是用的真名。陶然本来还以为在扣扣上两人还要适应一段时间,没想到树其琛却是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r：之前你说被拉去检票,是在夏天吗？那场话剧是不是叫《失恋日记》。
    陶然：你怎么知道？
    r：唔……猜的。
    陶然肯定是不信的，随后他想着，也许树其琛一开始的确是不想来相亲的,对方发布的微博就能很好地说明这一点。只不过后面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这可能是对他的脸或者性格满意（陶然对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当然,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对方以前见过他。
    陶然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自己和对方有什么交集。
    陶然：你见过我？
    r：你猜。
    陶然盯着屏幕上的“你猜”两个字，心中已经确定下来,他追问对方当时在哪儿——那个兼职的大学生只干了一天就走人了,树其琛能准确说出时间、话剧名,肯定就是在那一天见过他的。
    陶然心脏狂跳，一见钟情固然好，可总给人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唔……说起来他对树其琛完全就不是一见钟情啊，至少他在网上就已经对人很了解了（陶然自封的）。
    树其琛逗了他一会儿，才回答：那天是你给我检票的，可能当时人太多，你没有注意到我。
    陶然心想，大概是真的人太多了，那个时候还是假期，送出的话剧票也多，不然像树其琛这样的长相，他怎么可能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树其琛又说：后来我是去找过你的。
    陶然：找我干嘛？投诉我？[心碎jpg]
    r：本来检票的时候就想要问你要联系方式，只不过看你忙，朋友又在叫我，我就想着看完再出来，结果你人就不见了，问其他人又说不知道你这个人，后面我有空的时候都会过去转悠，想着能不能再遇到你。
    r：后来工作室开了一个课，再加上时间一长，去得次数就更少了，渐渐的也就不抱希望了。
    r：不知道你还记得不，那天太阳特别大，你长得白，还很容易出汗，太阳照你身上好像还在反光，然后我就让隔壁老板拿了瓶冰水给你。
    树其琛一提这瓶水，关于那一天的事情就变得无比清晰，反而是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大学生变得无足轻重。陶然甚至忍不住去想，让他一直记得那天的事的原因，到底是因为那个大学生说的那句话，还是那瓶水。
    他记得那天真的是特别的热，再加上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里面虽然有空调，可他们这些检票的却不能进去，就只能站在外面。上午还能坚持，到了下午就是太阳照射最强烈的时间，他顶着烈日和对面大学生的精神攻击，感觉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如果树其琛真的是被他检票过手的，可能他还真不记得了。
    到后来，他想说能不能跟领导请个假，然后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就给他递了一瓶冰水，当时他可能是被晒傻了，半天回不过神，老板把水贴在他胳膊上冰了下，说：“有个好心观众请你喝的，你们领导也是，让你们站里面咋了？”
    陶然盯着树其琛发来的那几行字，忍不住笑起来，他还记得那天自己拿到冰水，真的是特别感动，觉得鼻头都在泛酸。当人陷入某个焦灼困难当中时，哪怕是对方说一句鼓励，给一个善意的指示，你都会克制不住的感动。
    陶然恍然大悟，自己一个人笑了会儿，才回复道：原来是你买的，谢谢。
    r：[咧嘴大笑jpg]
    陶然：你之前不是问我说你哪里好吗？我现在想想，嗯……你原来还是一个暖男。
    r：我不是暖男。
    陶然：？
    r：你忘了你之前说过的什么
    陶然仔细回忆了一遍，想起当时树其琛非要他说出树其琛好在哪里，他耍了个小聪明，说对方对他特别好……
    陶然耳朵尖有些发红，然后就看到r又发来消息。
    r：想起来了吗？只对你特别好，你看我给你对面大学生买水了吗？
    陶然：……
    还真是，因为只有他拿到水了，那个大学生还说了句“这个看脸的世界真肤浅”。
    陶然：所以当时为啥想要问我联系方式？
    树其琛看着回复笑了下，心想，这抓重点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r：你猜。
    这个“你猜”实在诡异，还有点心虚的感觉，不过陶然没有去想太多，现在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反正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而且他也很喜欢这种，一点一点去了解对方、挖掘秘密的惊喜感。
    两人又闲聊了不少，从各自回v市后的工作计划，还有兴趣爱好，陶然心里很高兴，他能感受到，对方是想回v市以后也能经常约他。他觉得很好，树其琛并没有因为他对“r”的“疯狂迷恋”而摆架子，甚至有点追求者的意思。
    嗯，还是要强调一下，他不是r的疯狂粉丝。
    两人聊到深夜才睡觉，这还是陶然第一次除了工作的事晚睡。
    第二天一大早，陶然还在赖床，就听到陶镜在外面喊他，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被窝里，只留出一头乱糟糟的棕色短发，朦朦胧胧间，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在他哼了一声后，对方又没出声了。
    等陶然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他先是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醒了？”
    陶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这个声音比那些电子软件里面的声音还要清晰、好听、深情，他抬头去看，果然树其琛戴着耳机坐在电脑桌边上网，陶然扫了一眼页面，小窗口开着视频，桌面上是正在写作的word文档，还有一个是被缩小的浏览窗口，从任务栏的小标题来看是微博。
    “起来洗漱吧，等下就要吃饭了。”树其琛说。
    “噢。”陶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就不动了，他盯着树其琛的电脑，对方像是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动了鼠标，也不打开浏览器，直接右键点叉。
    “怎么了？”树其琛故作镇定地问。
    “呵。”陶然笑了下，他这一笑很有树其琛昨天那种坏笑的感觉，树其琛一面看呆了一面警铃大作，他还在想怎么转移陶然的目光，陶然就从床上扑下来，连带着被子压在树其琛身上。陶然伸手去抢鼠标，妄图点开浏览器，查看浏览历史，他一边抢，一边“狰狞”笑道：“这么紧张，让我看看你在干嘛。”
    树其琛怕他磕碰到，也不敢太用力，与其说是在跟陶然抢，还不如说是在跟他开玩笑打闹，陶然整个人卷着被子压在树其琛的腿上，看着就像是他躺在树其琛的怀里一样，他一手操控鼠标，恢复历史页面后，他看着上面显示自己微博账号的主页面哈哈笑起来。
    “死偷卡。”陶然笃定地下了个结论。其实发现对方对自己特别有好感，或者很在意自己，那其实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
    树其琛抱着陶然，也不提醒陶然两人的暧-昧姿势，低着头看他，笑着说：“那你还死偷卡我怎么说？”
    陶然有些不自然，他想起了那天房间里放出来的h音，很有点不好意思，他假装失忆地想从树其琛怀里起来，对方却是环着他，压制他的四肢，像是他不给出个交待就不让他起来。
    陶然不肯说又想起来，自然又跟树其琛“扭打”在一起，被子挣脱，树其琛怕他感冒就松开手，然后陶然尴尬了，有些艰难道：“这个……”
    树其琛面色正经地帮他把剩下的话说完，“晨-勃很正常的，你先去卫生间吧。”
    陶然点点头，看也不敢看树其琛，抓起衣服就闪进了卫生间里，他暗自懊恼，想着自己刚刚在树其琛腿上打滚，真是后悔得想要吞洗发露自尽的心都有了，出去前，他对着镜子再三自我打气，这才出去。
    树其琛看他，毫无芥蒂地说：“挺快的啊。”
    陶然耳朵尖又红了，他想，下次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快不快！
    嗯……还要睡最舒服的床。
    陶然放飞完自己后，再度变成了那个容易脸红、耳朵红的狐狸了，他抿唇，尽量保持随意地说：“嗯。”
    不等树其琛再问，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你一样的感受。”
    然后树其琛就笑了，陶然顶着绯红的脸也笑了。

 65.第65章

    此为防盗章ran：……给您拜个早年？
    那边没有再回话,陶然也没再管,而是顺手把自己录的几个视频给拖进软件里,又打开录音设备，根据视频内容进行解说录音——他觉得大概是自己脑子不够,暂时还做不到一边玩游戏一边解说,所以只能剪辑的时候补充——不过录音录到一半电脑就挂掉了,他想着幸亏自己手快点了保存，等过年的时候就再买一台电脑回来。
    重新启动软件,将进度条调整到之前的地方，果然,自己刚刚的录音已经没了。大概是被折磨得次数多了，陶然鼓着腮帮长长出了口气,接着干,做游戏解说,不就是凭着一点热情吗？
    正当他做到一半，师父的头像伴随着滴滴滴的声响在右下角跳动,刚刚剪的视频再次挂掉，他关掉软件,点开扣扣对话框。
    清云要放在心中：以前不是没有回去过年吗？
    ran：今年不一样，鸡年大吉吧。
    清云要放在心中：说鸡不说吧。
    ran：师父你想说啥？
    清云要放在心中：文明你我他。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见你今年反常表现,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放心不收钱。
    ran：师父,这是你的新文题材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兼浅红。
    陶然顿了下,他和清云是在网上一起写小说认识的，因为题材原因，陶然要比清云人气高一些，清云执着写灵异鬼怪等题材，也渐渐积累起读者和人气。后来偶然知道清云会编曲，陶然对音乐又感兴趣，两人接触得就多了，像这些视频剪辑、编曲，基本上都是清云教的，对他写作也有不少帮助。
    关于“师父”这个词，是陶然开玩笑叫的，再再后来，清云有时候也会跟他谈论起三次元的事情，更多的是说起算卦和因果，陶然也会看清云的小说，所以第一时间以为清云是道士。
    这个时候，陶然对算卦还是半信半疑，直到清云说得多了，他也就被“洗脑”，也跟着信了。
    ran：你是说我这趟回去会有桃花运？还是认识的熟人？
    清云要放在心中：不知道。
    陶然笑了，问他：那我要怎么对待？是烂桃花吗？
    清云要放在心中：天机不可泄露。
    ran：……
    清云要放在心中：提醒一句，“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陶然盯着那句清云发来的诗句，沉默半晌，忽然又笑起来，对这次回老家莫名有了些期待。他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清云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又在忙。
    他退出扣扣，转而专心做视频，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干脆关掉电脑去收拾东西。
    算一算时间，陶然回p省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每年的清明和父母的忌日才会回去，多半时间他都不愿意去打扰小叔。
    过年也是这样，觉得自己见到小叔一家团年，总会有点难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在小叔面前出柜了，虽然小叔什么都没有说，可自己还是没勇气再回去。
    而且每年回去一两次，大家相处得也更好，只是这次小叔强硬让他回来，他才回来的，倒也没想太多。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这样跟别人在一起，他还专门去问了别人，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
    坐在回p省的长途汽车上，陶然无聊得戴耳机听广播剧，大概是这一年工作还算轻松，没想到又把以前的爱好都给一一捡起来了。
    刚开始只是写小说、发视频、唱唱歌，后来遇到老同学，没想到当时一起做广播剧的初中同学竟然还活跃在中抓圈，并且再次把他给拉进圈子里，前不久刚答应人帮忙做后期。
    手机停留在广播剧的海报上，上面印着大号字体的cast（演员名单），他的手指停留在写着“r”的名字上，这是一位中抓圈里很有名的一个cv。
    当初他配剧的时候，这个“r”还是一枚新人，他们还一起配过同一部剧，只不过他是男主，r是酱油角，所以说到底，他们是不认识的，只不过声音出现在同一部广播剧里。
    被重新拉回圈子，陶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搜索“r”，看到对方长长的百科，他很惊讶，感觉就像是一眨眼，对方就成了圈子里的大手，还是那种跟明星一样的，就连微博粉丝都有几十万那种。
    当然，他也用大号偷偷关注了这个人。用大号是因为，他怕被周围同事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二是他懒得弄小号。
    “……我喜欢你。”
    耳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陶然的动作一瞬间就停下了，那一刻，他的心跳也跟着停了停，直到主役受带着喜悦的声音响起，他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听剧，又不是r在对他表白。
    在经过接近五小时的长途跋涉，他终于到了n市。
    下了车，陶然给堂兄陶镜打电话，陶镜是小叔的儿子，比他大5岁，儿子已经1岁了。
    “……到了？我在外面的肯德基那里。”陶镜说。
    陶然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过去。两人见面免不了寒暄，每年都有见面，没聊到几句就又熟络起来，照旧的，陶镜劝他早点找个人安定下来，有人照顾陶然，他们也就放心一些。
    陶然露出标准式的乖巧笑，说：“我还不急。”
    陶镜明显藏不住事情，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急，我爸妈急啊。”
    陶然心里咯噔一下，他想着自己已经跟小叔出柜了，所以小叔也不可能逼着自己去相亲，再说，他今年也才20岁，所以在小叔诡异的热情下，他还是回来了。
    看他那表情，陶镜一拍大腿，“嗨呀，忘了跟你说，就……你那性取向，我们都知道。”
    陶然有些懵，他看着陶镜，心里很紧张，就有种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被猛地拉开了盖着自己的井盖一样，虽然网上大家看上去都很开明，实际上，他还是担心别人的异样眼光。
    陶镜看到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里很是心酸，虽说接触得不多，但是听爸妈平时说起，还是挺心疼的，他赶紧安慰道：“你也别怪我爸，我爸当时担心我们平时说什么话刺激到你，所以提前跟我们说过了，还说……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都是我们家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家里最先想开的竟然是他爸，之后是他妈，反而他这个年轻人是最后想通的，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大不了……过继一个孩子给陶然养，反正现在二胎政策也开放了。
    因为知道得早，所以一时间忘了陶然跟他们性取向不同，比较敏感。
    陶然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陶镜的表情，发现对方眼睛里没有介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始终是提着一口气的。
    陶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跟同性-恋接触过，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陶然都会多想，干脆就什么也没说。
    陶然见气氛一时有点诡异，主打打破沉默，“刚堂兄说小叔和婶婶着急我……单身问题，是怎么回事？”
    陶镜挠挠头，没了之前的揶揄，反而有点不自在，别别扭扭地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陶然一时脑子里想了太多太多，突然想到之前清云说的桃花运，他开玩笑说：“难道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陶镜更不自在了，支支吾吾，又旁敲侧听，“真给你介绍了，你看吗？哎……其实你看不看也没什么。”反正都是人家主动上门来。
    陶然心里是抗拒的，他之前接触这个圈子，发现很乱，听得多了，对爱情也没什么想法，早就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觉悟，这会儿听到相亲，当然不愿意了。
    他也没有马上开口拒绝，反而是想到了之前清云说的什么桃花开无主，珍啊什么重的，忽然又想试试，万一呢？万一合眼缘，看上了呢？
    他心里忽然就有那么点期待了，虽然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他还以为这个桃花运是跟人偶遇什么的，不过……相亲也不见得多糟糕。
    看陶镜这样子，应该知道得也多，他想问，又有点不好意思问，就这么憋了一路。
    陶镜怕他太反感相亲，也没说太多。
    到了小叔家，陶镜停好车带着陶然进小区，这跟陶然以前见过的没多大区别，随口挑了一些话题聊。
    进屋后受到热情欢迎，陶镜先是跟人一一打了招呼。堂兄一家是和小叔、婶婶住一起的，只不过陶然却是和堂嫂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堂兄和堂嫂的婚礼上，堂嫂抱着一岁的儿子站在一边，对陶然神色冷淡，对陶然的问候也是疏离地点点头。
    陶镜把他带去客房，让他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晚，等堂兄走后，陶然先是把东西放好，这才瘫在床上，心里有些不太好受，觉得这次就不该来的，他以为自己每年回来一两次就不会打扰到小叔一家。
    以前来的时候，每次都没见到堂嫂和小侄子，他还以为真的是不凑巧，可事实上，他每次来都会提前打电话，怎么会那么凑巧呢？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堂嫂也知道他是同-性恋，担心他把孩子带坏。

 66.第66章

    此为防盗章
    陶然一直在注意树其琛的表情,自然而然捕捉到树其琛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继续说：“唔，然后他问我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树其琛沉默了下，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陶然支支吾吾的,一会儿嗯一会儿啊的，树其琛更加沉默了,表情也越来越难看,正当陶然要说实话时。
    树其琛深呼吸一口，然后露出一个哀伤的表情,难过地说：“其实……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适当的退让也许会让事情更进一步，此时再加上一个唱作俱佳的悲伤表情会更容易博取对方的同情,像这只害羞的小狐狸就是要逼一逼才行。
    加油,你可以的，树其琛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
    陶然怔了下，犹豫良久，他才握紧手里的手机,说：“我跟他说，我对你……很有好感。”说完,他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起来。
    陶然本来以为树其琛大约会说“我对你同样也有好感”巴拉巴拉之类的,可是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等到,他扭头去看树其琛,就见对方也看了过来，并且还体贴地打破了沉默。
    树其琛眼含期待地说：“还有呢？”
    陶然一脸茫然，“还有什么？”
    树其琛有些郁闷，“除了好感呢？没有产生过跟我过一辈子的想法吗？我……每天都想见你来着。”而且他已经找到了每天去陶然家的理由。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委婉地说：“这不是还在接触吗？”
    树其琛叹了口气，噘嘴，“好吧。”
    陶然看到他这个表情，嘴角一下就翘起来了，树其琛见他笑，也跟着笑了，还故意地又噘了几下，“你喜欢我做这个表情？”
    陶然笑了一会儿，说：“你别做这个表情了。”
    树其琛噘着嘴说：“我就要做。”
    陶然笑得肚子都觉得疼了，就听树其琛说：“我昨天亲了你，你要我负责不？”
    陶然动了动嘴，他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树其琛笑了下，“我就知道，你对我绝对是好感以上。”
    陶然一脸好奇地看他，“怎么说？”
    树其琛有些得意，他像是在炫耀一样，“你今天偷拍我，我发现了。”
    陶然心里面有些紧张，面上保持镇定，“……哦，然后呢？”
    树其琛盯着他通红的耳朵尖，低头轻笑，再抬头，他眼里满是笃定，以及漫天星辰，“你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拍我？”
    陶然竭力保持淡定道：“你长得好看。”
    树其琛瞟他一眼，那个眼神像是“我看透但我不说透”一样，他呵呵轻笑一声，就跟情人在耳边说情话一样，“你每天接触这么多明星，难道遇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就拍照？”
    陶然保持不了淡定了，他面无表情地红着耳朵和脸颊，“他们没你帅。”
    树其琛一手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是吗？”
    歌手和演员不同，演员在意演技的同时也注重颜值，歌手就不一样了，只要有才华，人人都有机会出头。所以陶然在这方面，他是没有说谎的，而且，都到了这个地步，要是被发现是说谎，那就太尬尴了。
    树其琛见他这么紧张，忽然放松语调，说：“其实不瞒你说，我每天都被自己帅醒。”
    陶然没吭声。
    树其琛犹豫了下，又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陶然面前，示意道：“看看。”
    陶然以为树其琛是让他看手机里面的文件，最有可能的就是照片一类的，因为之前还在说照片的事。
    他还在想，原来不只是自己偷拍树其琛，树其琛也在偷拍他。
    结果刚点亮屏幕他就愣住了，屏保用的是一个人的照片，这个人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那是他两年前还稚气未脱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发际的位置都被汗水给湿透。因为皮肤过于白皙，所以脸颊两边的红晕就特别显眼。
    他正抬头眯眼看天空，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偷拍到。
    可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陶然又觉得，当时被偷拍的时候，他是有印象的。很快，他不再去追究当时的感受，而是忽然想到，那天树其琛是真的出现了，虽然之前听对方说的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了，可是这张照片……有他和树其琛两个人存在的痕迹，他莫名就一阵感动。
    他想着就说出来了，末了，他带着自嘲的语气说：“真是越来越感性了。”
    树其琛笑他，“小gaygay哭也没什么，我觉得很可爱。”他想，如果这个人换成简哲的话，他大概就不会觉得可爱了。
    “你再翻翻相册，”树其琛又说，“当时我在外面拍了好多，后来出来没看见你，我还在庆幸留了照片。”
    陶然惊讶地看向树其琛，好一会儿才低头去看手机。
    树其琛的手机桌面也是陶然，不过不是同一张照片，看来对方的确是拍了很多。
    手机里面只有两个相册，两个相册的封面都一样，名称也都是编辑的“食物”，陶然想，车里的暖气是不是开得太热了……他拇指动了动，还是没有去翻，扭头问树其琛，“是哪一个？”
    树其琛抽空看了一眼，说道：“我忘了，反正就两个相册，你都点开看看好了。”
    陶然应了一声，点开第一个相册，里面有几十张照片，都是一些精心拍下的西点照，他默默退出点开另一个相册。
    另一个相册里面只有十来张照片，主角都是同一个人，看得出树其琛有些修图强迫症，每一张照片都用了滤镜。陶然忍不住笑着说：“这帅得都快不像我自己了。”
    树其琛趁着红灯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纠正道：“这是美。”
    陶然瞥他，一边嘴角翘起，树其琛又改口，“帅，比我还帅。”
    陶然哼笑，低头继续看照片，好半天下总结说：“死偷卡。”
    树其琛不屑地嗤笑一声，懒洋洋道：“请给我看看你今天偷拍我的照片。”
    瞬间被打脸的陶然立刻脸红了，他本能想要拒绝的，可想到树其琛才刚分享了他的相册又犹豫了。他把手机视频给关掉，想了想，又把视频给加密，这才把今天偷拍的那张点开给树其琛看。
    树其琛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区域，他和陶然脑袋挨着脑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树其琛评价道：“拍得还不错。你怎么不修下照片？”
    陶然心道：这不是两人一直待在一起没来得及修吗……
    树其琛接过陶然的手机，刚要修图，忽然又道：“不如我们来自拍吧。”
    陶然看他。
    树其琛说：“我们长得这么帅，难道不多看看吗？”
    陶然说：“但是每天都会看镜子。”还没看够？
    树其琛：“可是老了呢？你就不想留点回忆，以后我们俩坐在一起，慢慢翻照片吗？”
    ……陶然默默把脑袋凑过去，身体也挨着树其琛，眼睛盯着镜头，一副“来吧，我准备好拍照了”的样子。
    树其琛觉得陶然的反应简直可爱死了，他觉得自己都快冒出陶然说的那种“少女心”了，他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他嘴上却说：“你这是干嘛啊？”
    陶然觉得树其琛简直神烦，你做他要说，你不做他也要说，可谁让他不争气呢？陶然忍了忍，红着耳朵尖理直气壮道：“不是要拍照吗？”
    树其琛心里快笑死了，他咳了两下，敛住快要泄露出来的笑意，“拍照干嘛啊？不是每天都有镜子吗？”
    陶然又想找地洞钻了，他脸红得跟滴血，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留着当回忆。”说完这句话以后，陶然就跟突然间豁然开朗一样，他一下就不害羞了。他想，也许这就是确定了心意，不改了。
    树其琛对上陶然的目光，他也没了逗弄的意思。听到陶然说出那句话，他心里有一瞬的悸动，心脏像是踏空一步，紧接着而来的是巨大的幸福感，这种幸福感浓烈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还想热烈地亲吻眼前这个正专注看着他的人。
    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想要细心呵护眼前这个人。
    吃完饭以后，小侄子由堂兄照顾，堂嫂就去厨房帮忙洗碗。他、小叔、堂兄，还有……树其琛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叔很健谈，跟什么人都能聊，这是陶然一开始就知道的，但是小叔打定主意要撮合他俩。每当跟树其琛说到什么事，就会添一句——“小然，是这样吧/你认为呢？”
    陶然由硬着头皮到轻松自如，他越来越觉得，小叔特能让人放松心情。
    堂兄时不时也会掺和几句，婶婶和堂嫂洗完碗以后，也过来坐下，一大家子边嗑瓜子边看电视，陶然也不例外。
    瓜子磕完，婶婶去翻柜子，“哎呦”一声，“瓜子没了！”
    这在小叔家可是一件大事，婶婶立刻说让陶镜去买，陶然站起身来，“我去吧。”刚好出去放放风。
    婶婶不愿意，觉得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一直使唤人跑腿？婶婶、陶镜跟陶然争了没几句，旁边的树其琛也站起来了，“我和陶然一起去吧。”
    婶婶顿了下，拉着陶镜利落地坐回沙发，“那好，你们去吧，你们俩都认路，我就不去了，刚好这几天腿脚也不是特别舒服。”
    小叔也说：“好，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超市，瓜子要红枣味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陶然深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能拿起外套和树其琛一起出门。

 67.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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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然由硬着头皮到轻松自如，他越来越觉得,小叔特能让人放松心情。
    堂兄时不时也会掺和几句,婶婶和堂嫂洗完碗以后,也过来坐下,一大家子边嗑瓜子边看电视，陶然也不例外。
    瓜子磕完,婶婶去翻柜子，“哎呦”一声，“瓜子没了！”
    这在小叔家可是一件大事，婶婶立刻说让陶镜去买，陶然站起身来,“我去吧。”刚好出去放放风。
    婶婶不愿意,觉得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一直使唤人跑腿？婶婶、陶镜跟陶然争了没几句,旁边的树其琛也站起来了，“我和陶然一起去吧。”
    婶婶顿了下,拉着陶镜利落地坐回沙发，“那好，你们去吧，你们俩都认路，我就不去了,刚好这几天腿脚也不是特别舒服。”
    小叔也说：“好,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超市,瓜子要红枣味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陶然深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能拿起外套和树其琛一起出门。
    如果说一开始陶然想着，对方也是不情愿相亲的，那他也不多说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r，他就想接触，想多了解。
    他踌躇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切入点，提一个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还得把这个话题牵到配音上面，以此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r。
    不等他想好，树其琛抢先打破宁静的夜晚，“你不常来n市？以后打算就在v市发展了？”
    小叔之前介绍过陶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陶然点点头，“以后说不清。”
    都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落叶归根，不出意外他以后都是孤身一人，放下心结后，很有可能会回到n市养老。不过也不用对一个还不算太熟的人说这么多。
    树其琛点点头，陶然的小叔已经说过很多，他该了解的基本信息也了解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
    陶然心想，树其琛刚刚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打算回n市发展，还是说不打算在n市扎根？那问他干嘛？这是对他有意思？他自己陷入纠结中，也就没在意树其琛的沉默了。
    两人买了瓜子，又买了几听啤酒，各种小吃，又往回走。
    经过那段路灯坏掉、漆黑的路段时，陶然掏出刚刚买的手电打开，没想到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动了前面背着书包的学生。
    对方穿着校服，很明显是刚上晚自习回来，这个时间、这个日子还在上课，估计是个高三的学生，她受惊地回过头来，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又仔细看了好几眼，竟然松了口气。
    陶然突然有点想笑，对方这是看脸确定他俩不是坏人呐，忽然又觉得这女生挺可爱的。
    他握着手电的手抬高，帮女生照着前面的路，没想到对方倒是越走越慢，他想，这女生胆子可真够大的，光看脸就放松警惕了。
    树其琛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他旁边。
    三人踩着雪吱呀吱呀地走，出了漆黑的路段，女生也到家了，她站在楼下，像是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对着陶然和树其琛说了声“谢谢”。
    陶然很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心情，他点点头，说不客气。
    树其琛还是没说话。
    陶然见女生还不进去，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女生鼓起勇气问：“你们……是一对吗？”
    陶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半天找不着自己声音，他跟树其琛挨得也不算近吧，为什么……难道他和树其琛长得很像gay？陶然简直黑人问号脸。
    他斟酌了一番用词，觉得还是“不是”这个回答最好，刚想开口，旁边高他半个头的树其琛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往自己胸膛那边靠。
    陶然已经震惊到脑子思考混乱了，他一下想到幸好自己早上刚洗过头，一下又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想问树其琛穿那么点不冷吗？现在突然就得到答案了，对方一点都不冷，光是靠着外衣他都觉得树其琛浑身在发热！！
    他一定是被传染了，因为他现在脑子也跟着发热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树其琛力气太大了，按着他他就动不了了，他脑子里呼啦啦闪过清云之前说的那两句诗，他本来就不够平静的心又在叫喊了，像是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长出一颗少女心一样！
    简直……简直……头顶都要冒烟了。
    树其琛把陶然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对着女生，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少八卦，多读点书，不然你以后就只能嫁人。”
    女生被噎了下，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好人有好报，也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转身就钻进楼里。
    树其琛放开陶然，陶然耳朵尖都在发红，脸颊也烫烫的，他咳了几下，主动开头，“刚刚……”
    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糊涂，“刚刚什么？”
    陶然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没什么。”
    两人一路走着，陶然第一次觉得，超市到小叔家的这条路原来这么短，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还真不觉得。
    上了楼梯，到了门口，两个人谁也没去敲门，陶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想而又想，斟酌再斟酌，最后转而说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比如猫和狗。”
    他偶尔跟小叔提起过自己有捡到猫狗的经历，估计小叔没放心上，所以之前介绍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
    树其琛声音略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他敏感地抓到陶然话里的重点，他笑着说：“你养了？”
    陶然点点头，感觉自己跟个等待宣判的人，他再度追问：“你呢？”
    树其琛望着他的眼睛，眨了眨，说：“喜欢。”
    其实他撒了个谎，他本来不是很喜欢那些小动物的，让他不由自主撒谎的原因太多太多了，大概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专注；又或者对方问这个问题时，本身就像一只小动物；再或者，那一瞬间，他被人蛊惑了。
    “是吗？”陶然立刻笑了。
    从他俩见面，陶然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树其琛仔细想了想，他也不算是撒谎，因为他也没那么讨厌小狗小猫，也……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看着陶然笑，树其琛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聊起来了，陶然说：“你笑什么？”
    树其琛说：“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这对话太无赖了，但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比年度五十条最奇葩的新闻总结还好笑，不过他的笑是内敛的，没有笑得前俯后仰流眼泪。
    正当他想要克制一下笑意，就又听树其琛说：“你在撩我吗？”
    陶然呆了呆，下意识就说：“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树其琛“嘶”一声，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动了动脚，左顾右盼，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陶然觉得树其琛这个动作简直性感得要命。
    树其琛：“我还以为你在撩我。”
    陶然想说“我没有撩你”，楼道就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有人上来了，于是两人没有再多说。
    陶然打开门，就看到小叔一家贴着门站，就连对他态度冷淡的堂嫂也在，他很惊讶，想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忽然意识到小叔一家肯定是看他们这么久没回来，想看看他俩回来没，见他俩在外面，就……听听墙角。
    虽然知道小叔一家肯定听不清，可陶然还是觉得耳朵烧得慌，旁边的树其琛倒是很自然，他把瓜子这些放茶几上，又接过陶然手里的东西放上去，一点都不拘谨地招呼众人，“瓜子买回来了，我和陶然又买了点吃的。”
    众人立刻回神一般，坐到沙发上聊起来，陶然真佩服他们，深刻觉得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不够到家。
    小叔问：“之前忘了说，有段路路灯坏了，没怎么样吧？”
    好几双眼睛盯过来，陶然知道，小叔问的肯定不是那段路的事，是想问他俩相处的怎么样。他木着脸说：“我们回来的时候买了手电。”
    小叔表情不变，另外几位倒是没掩饰住，露出了一丢丢失望的表情，陶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树其琛回道：“很好。”
    五双眼睛唰地看过去，就连小侄子也看过去，树其琛自然地说：“可能一开始没习惯，多走走就熟了。”
    客厅里的几个人一下就满意了。
    陶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竟然解读出了第二层意思。
    可对上树其琛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理解错。
    房间？玩？房间里玩？！玩什么？！陶然反应过来就想捂脸，他到底想到哪里去了，怎么、怎么越想越污啊！
    他心里崩溃地带着树其琛去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台电脑，是陶镜的，不过他没怎么动过，他先问了陶镜能不能玩，陶镜回他：“放那里不就是给你玩的吗？玩，没事。”

 68.第68章

    此为防盗章陶然松了口气。
    吃完饭,大家就又聚在客厅聊天，陶然掏出手机刷刷微博,习惯性地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就瞧见对方昨天发了一条。
    没头没脑的一句,陶然却觉得自己看懂了，他抿唇去看对面跟小叔聊天的树其琛,对方正巧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接,树其琛忽然对他眨了下左眼,教材一般的电眼,差点把陶然给电晕。他红着耳朵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树其琛见他“害羞”,心情颇好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小叔的朋友找小叔出去转,于是陶然就跟着树其琛去了他家,说是有游戏机,陶镜说要照顾老婆,就没有跟着去，婶婶早就出门去跟人约战麻将。
    树其琛看他乖乖跟在后面的样子，忍不住开他玩笑，“就这样跟着我去,不怕把你吃干抹净？”
    陶然抬眼,轻飘飘地看了树其琛一眼,又侧过头看走廊两旁的墙、门啊这些，树其琛觉得自己又被撩了一下，他执着道：“我说这话你就没点反应？”
    “给你点什么反应？”陶然似笑非笑地看他，似真似假地回答，“你可以试试看啊。”
    在树其琛眼里，陶然这就是在犯规，那小傲娇的模样挠得他心痒，真想给这只“小动物”顺顺毛，不过对方这表情也是挺眼熟的，他笑眯眯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陶然问。
    “我们越来越有夫夫相了。”树其琛有些得意的说。
    树其琛说的这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陶然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脸不准红！耳朵不准红！！
    树其琛看着他，又说：“我们的性格也很适合。”这话像是不把陶然的耳朵调-戏红不罢休。
    陶然忍无可忍，半晌也只憋出了气弱的一句，“还玩不玩了？”
    树其琛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他揉揉鼻子，带着陶然进去。
    树其琛在n市住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在v市住，这里他父母的痕迹要多一些，这段时间两人去旅游了，也就请的阿姨来定时做清洁。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树其琛家的格局和小叔家的是一样的，装修不同而已，树其琛的房间是卧室和另一间卧室打通了，一半当书房，一半是卧室，看着倒像是一个小型公寓，地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树其琛翻出游戏机，又翻了碟子出来扔到一边，又翻了两个vr眼镜出来，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陶然，“要试试吗？”
    陶然也只看过宣传视频，和别人上传的vr游戏视频，自己还没有试过，观望一阵打算换了电脑再买。游戏基本上的按键操作都是差不多的，陶然自己就是个游戏主播，基本上没怎么摸索就已经会了。
    看树其琛房间的书房区域很宽阔，估计平时就是在玩vr游戏，戴上以后，根据游戏内容可能有需要走动的剧情，避免人磕到碰到，自然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移开。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可以双人游戏。
    树其琛在不远处放了dv机录像，还告诉他游戏可以录制。陶然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到时候能把视频发我一份吗？”他刚好可以当做游戏视频剪辑。
    树其琛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玩的是某一款的丧尸生存游戏，恐怖的背景音乐基本上就没有停过，陶然玩得多，当然是不怕的，可说到底这是他第一次用vr玩，身临其境，突然跑出来一个丧尸还是挺能吓他一跳的。
    前面几次都是树其琛救了他，到后面陶然才彻底上手，两人玩得酣畅淋漓，只不过最后结束的时候，树其琛没站稳，一下扑向陶然。
    两人身材体型还是有相当一段差距的，陶然直接被树其琛给压在沙发上，偏偏树其琛还不肯起来，两个人就跟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时时刻刻都想黏糊在一起。
    陶然推了推树其琛，“起来。”
    树其琛趴在他身上不肯动，“刚刚玩了那么久，休息会儿吧。”
    陶然被他的说法逗笑，“要休息你倒是起来，让我也休息休息一会儿啊。”
    树其琛：“嗯……”
    陶然还想再说，就被树其琛给搂着腰翻身变成他趴在树其琛的身上，树其琛说：“这下你没意见了。”
    这下意见更大了！！陶然趴在树其琛身上，感觉浑身都在发烫，他挣扎着要起，树其琛怕惹得陶然反感，也没敢再搂着不放，等一松手后，陶然立刻起身坐在树其琛旁边，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树其琛。
    偶尔适当的接触他觉得挺好的，他是在想刚刚玩的游戏，心中打算回去再观察一下其他的vr眼镜，想着想着，他才猛然意识到个问题。
    他之前还不知道是要来相亲，所以一开始想着这边过了就早点回去，然后把答应别人的剧给做好，可现在，因为发现树其琛就是r，自己对对方还很有好感，一时间都有些忘了，不过现在急也急不来。
    他挠挠头，又想到树其琛也是个cv，就问他：“你没拖音吗？”
    树其琛抬头看他，他在圈子里口碑是有名的好，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事他才会拖，但事实上他拖音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两次。他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吞吞品味陶然的话，然后他笑着说：“想看我平时怎么配音的？”
    陶然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不过听树其琛这意思，好像不介意他在旁边听，于是就说：“能吗？”
    树其琛斜倚在沙发上看他，姿势慵懒，看人的眼神又十分专注，也是这时，陶然才发现，树其琛的眼睛颜色要比一般人更浅一些，看着晶莹剔透的，树其琛说：“可以。”
    陶然看他，明显对方还有下文，树其琛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先留着吗？”
    陶然犹豫。
    树其琛：“不会提违反道德和你原则的东西。”
    陶然很警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让我公开出柜什么的吧？”
    树其琛笑了起来，“原来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陶然：“……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公开什么？公开他俩是相亲对象关系的事吗？
    “好好好，你没有这么想过。”树其琛点点头，做出投降的姿态，陶然感觉十分无力，他说的就是实话，可偏偏树其琛的语气像是他在口是心非，这要是不看那也太吃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树其琛看了会儿，然后笑着同意。
    树其琛配音很简单，他的电脑里装有声卡，n市家里也有麦克风这些，看得出对方家庭经济很不错。树其琛一边开机，一边跟陶然介绍，“你关注了我的微博，应该知道，我最近有一部广播剧已经杀青了吧？”
    看到陶然点头，树其琛继续说道：“目前我手上只有一部剧，就是《娘gay》的第三期。”
    娘gay一共五期，但实际上原小说字数并不多，只是剧组做得比较细致，编剧在第一期剧发布后，就已经在写第四期的剧本了，像他这样的主役攻都是提前拿到剧本的，因为收干音是个非常耗时又耗力的环节，所以在能先录干音的情况下就先录。
    一般做剧都是会先拉一遍戏，只不过到后期，大家各自生活都有变动，尤其是有很多临近毕业的学生，时间上很难能凑齐，再加上之前拉过戏，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默契的，于是都是各自录好干音发给策划，再看需不需要返音重录。
    本来树其琛是打算先放松一段时间的，可现在陶然说想看，他忽然就有了配音的冲动。
    树其琛先是给陶然看了剧本，他本来以为陶然可能不会感兴趣，没想到对方却是认真看了一遍，他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也可能是树其琛自己看陶然看得入神了，他感觉才看了一会儿，陶然就已经看完剧本了。
    树其琛配音时，陶然认真地在听，特别是对方配的是自己的小说的剧，他就更加认真了，时不时还会给出一些建议，好在对方愿意听他说。
    陶然见他点开录音软件，忍不住问他，“你认识‘欲湿’吗？”
    欲湿就是《娘gay》里面的主役受。
    树其琛顿了下，用玩笑话的语气问：“怎么？你喜欢‘湿湿’这种？”
    陶然哪里不懂树其琛的这话，明显就是……吃醋了，他有时候会觉得树其琛是不是进入角色太快，明明他俩也才认识没几天，可对方表现得又很自然，又感觉是他自己在矫情。
    唔，怎么说呢，有一种自己被牵着鼻子往前走的感觉，陶然感觉有些危险，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他想，任何一场感情大概都是这样的，有一点点冲动和一点点的不计后果。
    “你在想什么？”树其琛语气温和，他的笑容却带着一丢丢的危险，他说：“你想认识欲湿吗？”
    “没有，”陶然明智地回答道，何况这就是他的实话，避免对方不信，他又说，“我喜欢听剧，听到好的配音就忍不住多关注一下，我觉得他配的挺好的。”
    旁边的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的解释感到好笑，一个人坐在那里笑起来，见陶然一脸疑惑，就说：“我是忽然想到……我跟欲湿合作过好几部剧，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种，应该早就注意到欲湿了。”然而对方几乎“眼中只有他”，直到这一期才开始关注的。
    他的意思就是说，他相信陶然说的是真的，因为这部剧欲湿配得很好，所以陶然才会注意。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跳过这个什么喜欢不喜欢、注意不注意的字眼，转而问道：“湿湿？你和欲湿认识？”
    树其琛揉揉鼻子，他想说，在网上，他和欲湿被封为官配，呼声一直很高，如果陶然真的有这么关注他，应该早就注意到了才对。可他又不想说，担心陶然会想太多。

 69.第69章

    此为防盗章小叔很健谈,跟什么人都能聊,这是陶然一开始就知道的，但是小叔打定主意要撮合他俩。每当跟树其琛说到什么事,就会添一句——“小然，是这样吧/你认为呢？”
    陶然由硬着头皮到轻松自如,他越来越觉得，小叔特能让人放松心情。
    堂兄时不时也会掺和几句，婶婶和堂嫂洗完碗以后，也过来坐下，一大家子边嗑瓜子边看电视，陶然也不例外。
    瓜子磕完,婶婶去翻柜子,“哎呦”一声，“瓜子没了！”
    这在小叔家可是一件大事，婶婶立刻说让陶镜去买，陶然站起身来，“我去吧。”刚好出去放放风。
    婶婶不愿意,觉得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一直使唤人跑腿？婶婶、陶镜跟陶然争了没几句，旁边的树其琛也站起来了,“我和陶然一起去吧。”
    婶婶顿了下，拉着陶镜利落地坐回沙发,“那好,你们去吧,你们俩都认路，我就不去了，刚好这几天腿脚也不是特别舒服。”
    小叔也说：“好，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超市，瓜子要红枣味的，还有巧克力味的。”
    陶然深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能拿起外套和树其琛一起出门。
    如果说一开始陶然想着，对方也是不情愿相亲的，那他也不多说话，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r，他就想接触，想多了解。
    他踌躇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切入点，提一个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还得把这个话题牵到配音上面，以此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r。
    不等他想好，树其琛抢先打破宁静的夜晚，“你不常来n市？以后打算就在v市发展了？”
    小叔之前介绍过陶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陶然点点头，“以后说不清。”
    都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落叶归根，不出意外他以后都是孤身一人，放下心结后，很有可能会回到n市养老。不过也不用对一个还不算太熟的人说这么多。
    树其琛点点头，陶然的小叔已经说过很多，他该了解的基本信息也了解了。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
    陶然心想，树其琛刚刚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打算回n市发展，还是说不打算在n市扎根？那问他干嘛？这是对他有意思？他自己陷入纠结中，也就没在意树其琛的沉默了。
    两人买了瓜子，又买了几听啤酒，各种小吃，又往回走。
    经过那段路灯坏掉、漆黑的路段时，陶然掏出刚刚买的手电打开，没想到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动了前面背着书包的学生。
    对方穿着校服，很明显是刚上晚自习回来，这个时间、这个日子还在上课，估计是个高三的学生，她受惊地回过头来，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又仔细看了好几眼，竟然松了口气。
    陶然突然有点想笑，对方这是看脸确定他俩不是坏人呐，忽然又觉得这女生挺可爱的。
    他握着手电的手抬高，帮女生照着前面的路，没想到对方倒是越走越慢，他想，这女生胆子可真够大的，光看脸就放松警惕了。
    树其琛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他旁边。
    三人踩着雪吱呀吱呀地走，出了漆黑的路段，女生也到家了，她站在楼下，像是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对着陶然和树其琛说了声“谢谢”。
    陶然很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心情，他点点头，说不客气。
    树其琛还是没说话。
    陶然见女生还不进去，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女生鼓起勇气问：“你们……是一对吗？”
    陶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半天找不着自己声音，他跟树其琛挨得也不算近吧，为什么……难道他和树其琛长得很像gay？陶然简直黑人问号脸。
    他斟酌了一番用词，觉得还是“不是”这个回答最好，刚想开口，旁边高他半个头的树其琛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往自己胸膛那边靠。
    陶然已经震惊到脑子思考混乱了，他一下想到幸好自己早上刚洗过头，一下又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想问树其琛穿那么点不冷吗？现在突然就得到答案了，对方一点都不冷，光是靠着外衣他都觉得树其琛浑身在发热！！
    他一定是被传染了，因为他现在脑子也跟着发热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树其琛力气太大了，按着他他就动不了了，他脑子里呼啦啦闪过清云之前说的那两句诗，他本来就不够平静的心又在叫喊了，像是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长出一颗少女心一样！
    简直……简直……头顶都要冒烟了。
    树其琛把陶然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对着女生，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少八卦，多读点书，不然你以后就只能嫁人。”
    女生被噎了下，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好人有好报，也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转身就钻进楼里。
    树其琛放开陶然，陶然耳朵尖都在发红，脸颊也烫烫的，他咳了几下，主动开头，“刚刚……”
    树其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糊涂，“刚刚什么？”
    陶然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没什么。”
    两人一路走着，陶然第一次觉得，超市到小叔家的这条路原来这么短，以前一个人走的时候，还真不觉得。
    上了楼梯，到了门口，两个人谁也没去敲门，陶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想而又想，斟酌再斟酌，最后转而说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比如猫和狗。”
    他偶尔跟小叔提起过自己有捡到猫狗的经历，估计小叔没放心上，所以之前介绍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
    树其琛声音略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他敏感地抓到陶然话里的重点，他笑着说：“你养了？”
    陶然点点头，感觉自己跟个等待宣判的人，他再度追问：“你呢？”
    树其琛望着他的眼睛，眨了眨，说：“喜欢。”
    其实他撒了个谎，他本来不是很喜欢那些小动物的，让他不由自主撒谎的原因太多太多了，大概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专注；又或者对方问这个问题时，本身就像一只小动物；再或者，那一瞬间，他被人蛊惑了。
    “是吗？”陶然立刻笑了。
    从他俩见面，陶然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树其琛仔细想了想，他也不算是撒谎，因为他也没那么讨厌小狗小猫，也……不讨厌眼前这个人。
    看着陶然笑，树其琛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聊起来了，陶然说：“你笑什么？”
    树其琛说：“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这对话太无赖了，但陶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比年度五十条最奇葩的新闻总结还好笑，不过他的笑是内敛的，没有笑得前俯后仰流眼泪。
    正当他想要克制一下笑意，就又听树其琛说：“你在撩我吗？”
    陶然呆了呆，下意识就说：“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树其琛“嘶”一声，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动了动脚，左顾右盼，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陶然觉得树其琛这个动作简直性感得要命。
    树其琛：“我还以为你在撩我。”
    陶然想说“我没有撩你”，楼道就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有人上来了，于是两人没有再多说。
    陶然打开门，就看到小叔一家贴着门站，就连对他态度冷淡的堂嫂也在，他很惊讶，想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忽然意识到小叔一家肯定是看他们这么久没回来，想看看他俩回来没，见他俩在外面，就……听听墙角。
    虽然知道小叔一家肯定听不清，可陶然还是觉得耳朵烧得慌，旁边的树其琛倒是很自然，他把瓜子这些放茶几上，又接过陶然手里的东西放上去，一点都不拘谨地招呼众人，“瓜子买回来了，我和陶然又买了点吃的。”
    众人立刻回神一般，坐到沙发上聊起来，陶然真佩服他们，深刻觉得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不够到家。
    小叔问：“之前忘了说，有段路路灯坏了，没怎么样吧？”
    好几双眼睛盯过来，陶然知道，小叔问的肯定不是那段路的事，是想问他俩相处的怎么样。他木着脸说：“我们回来的时候买了手电。”
    小叔表情不变，另外几位倒是没掩饰住，露出了一丢丢失望的表情，陶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树其琛回道：“很好。”

 70.第70章

    此为防盗章——为啥大家都说小男友啊？万一是年下呢？我其实炒鸡萌年下的！！！
    r回复——：噢噢噢噢,小男友比我小两岁。
    ——：傻妈回复我了！！！不过……年下党哭泣,需要傻妈多多爆照才能起来。
    ——：年上党的胜利,不过小男友看着好嫩的样子，手炒鸡好看，而且皮肤也好白啊！！应该是两人都很白,但是小男友明显更白啊！
    ——：来自色差党的胜利2333想问小男友有微博账号吗？想知道。
    r回复——：不能告知噢,谢谢大家的支持,但还是希望大家能把我们的二次元和三次元分清,小男友很可爱很萌,我不想让大家围观[doge],但是我必须要说，小男友……也是我的粉丝。
    树其琛的这条回复就跟炸了锅一样,大家疯狂询问两人相亲过程，以及对方是不是相亲之前事先知道了树其琛的身份,经过各种千里寻才拜托家里长辈跟树其琛相亲的，又或者是小男友太喜欢r傻妈,在交往过程中安利了自家傻妈，然后掉马。
    不得不说,大家的脑洞是无限大的，再有了树其琛的这个素材，更是有无限扩大的趋势。然而，在大家的苦苦哀求下,r咬紧牙关,愣是多余的一句也没说。
    作为树其琛的、被大家公认的官方cp欲湿微博下就遭了殃,大家纷纷前去微博进行安慰，就连欲湿的粉丝扣扣群也在讨论这件事，大家大哭被拆cp的同时也在默默祝福这对新诞生的情侣，但是……但是自家本命也太惨了。
    曾经的搭档已经脱离单身狗的行列，自家傻妈就有一种被始乱终弃的感觉，甚至有入戏的粉丝去树其琛的微博下大骂渣男和负心男。
    大概是因为自己圈养的小狐狸也挺少女心的缘故——陶然平时看剧相当投入，所以树其琛对于这样来骂的粉丝也不怎么责怪，而且他也不会每条微博评论都看，他现在应付小狐狸发来的质问讯息就够忙的了。
    陶然：你怎么把照片发微博了？
    r：不是你告诉我的，随便截一张发吗？
    陶然很生气，他瞪着手机运气，手指摁屏幕很用力，仿佛这样手指就能摁到树其琛身上，他凶狠地放狠话：你忘了明天来小叔家？
    r：没忘。
    r：难道你想当着你小叔的面对我家暴？
    陶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人脸皮也太厚了，什么家暴啊，明明树其琛知道那只是开玩笑。
    树其琛见他没回就知道陶然肯定是又害羞了，他心想，这只小狐狸平时表现得那么聪明，为什么就这么容易害羞？可是呢，他又很喜欢这只容易害羞的小狐狸，逗起来气鼓鼓的。
    他想到陶然在对面生气的样子，白白的脸颊，跟玉一样的耳朵，渐渐染上一层粉红色，简直可爱极了，树其琛的嘴角就跟着上弯，心里再一次感谢父母和陶然小叔一家。
    r：这样就脸红了？
    陶然红着脸用力摁手机键盘：没有！！
    r：那是耳朵红了。
    陶然翻了个白眼，耳朵尖红红地继续摁手机：你臆想了吧
    树其琛哈哈笑起来：嗯，所以你没有脸红，也没有耳朵红？[疑惑jpg]
    陶然红着脸和耳朵回道：我要睡觉了。
    r：再陪我聊一会儿嘛（合掌jpg）
    陶然：不。
    r：那我发微博诉诉苦。
    陶然简直想说粗话了，论无赖他是比不过树其琛，他想了想，回道：刚我们老大来短信，说年后估计要忙上一段时间才能休息。
    r：忙多久？
    陶然：可能要到三月吧。
    r：真的假的？
    陶然：你猜。
    树其琛没有马上回复，陶然心想，树其琛不会真的信了吧？可平时明明看着是一个特机灵和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上当了？陶然翻了个身，盯着手机等树其琛回复，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回复，他心里有些泄气，心想，算了算了，自己投降吧，然后就收到r的消息。
    r：经过我缜密分析，假的。
    陶然盯着这条消息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打开了微博app，刷新几下就看到树其琛“刚刚”发布的新微博。
    r：小男友说谎骗我年后没有时间约会，我该怎么办？[doge]
    热门第一：烧死这对狗男男。
    ——：吻他！
    ——：像那天那样压着他！把他吻到窒息！
    ……
    陶然勾唇，调回扣扣上，回道：然后呢？
    r：我决定采取微博上大家给出的建议。
    陶然：微博上的建议太多，你打算采取哪条？
    r：你能接受哪条？
    陶然：你不如上微博问问？
    树其琛看着这条看似随意的消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点都不随意，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大约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对方关注他的微博是用的偷偷关注，平时广播剧发布去抢楼、发评什么的，也是用的另外一个id，像是不太愿意让别人关注到自己。
    之前他发的那条两人打闹的微博，对方看着没那么生气，其实对方是生气的，对方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摊开摆在大家面前，感觉就像是……在担心什么。当然，树其琛也不会去追问，他觉得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不过，这显然和树其琛的习惯是有不同的，树其琛习惯了在微博上晒晒自己的生活，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各种情绪。
    于是，勇士r先生委婉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刚刚发现了一只小狐狸的秘密。
    陶然很感兴趣地问：什么秘密？
    r：小狐狸是一只拥有宝藏的狐狸。
    陶然：什么意思？
    r：这是一只……守着宝藏、不想让别人发现，只想自己偷偷开心的狐狸。
    陶然思索片刻，很快就高兴起来，对于树其琛把自己比喻成宝藏这一点让他有些无力吐槽外，对方能这么准确地发现他的情绪，毕竟这还隔着网络、看不到对方的脸。高兴归高兴，调侃也是要有的，他笑眯眯地打字：没想到鼻子这么厉害，属狗的？
    r：是啊。
    陶然回想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算算年龄，树其琛可不就是属狗的吗？不过……他是有点在意任何日常都发微博，可不至于太生气，他刚刚介意的其实是另外一回事，但他也不打算再猜谜语了。
    陶然：你刚刚去发微博、跟别人互动的时候，你把我晾在这边有三分零五秒的时间。
    r：我真是罪大恶极。
    陶然：本来我打算让你也尝尝等待的滋味，可你很机智。
    r：感谢爸妈给了我一个聪明的脑袋和还算帅气的脸。
    然后陶然就卷着被子缩在被窝里笑个不停，他发现树其琛实在太好笑了，他笑出眼泪地回道：嗯，没事，如果你没了聪明的大脑和帅气的脸，我还是会要你的。
    r：为什么？
    陶然：因为你对我特好。
    “你对我特别好”简直都快成了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梗了，可两人依旧乐此不疲，每次都能从中发现新快乐。
    两人聊了没几句，陶然就说了自己打算提前回v市的想法，别人发给他的干音放在另一台电脑里面的，答应别人的剧眼看就快要到约定期限了，而且，算一算时间，他也该发新文了。还有……还有很多，比如剪辑的视频，还有之前拜托清云照顾的猫猫狗狗。
    那边树其琛问他什么时候走，陶然说初四就要回去。
    r：你跟你小叔说过了吗？
    陶然：明天就跟他们说，下午再走一样的。
    r：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吧，刚好我开了车来。
    因为明天要赶路，两人约好后就下线了，陶然关机蒙着脑袋就睡了，这次他设定了时间，就怕到时候睡过头，有人进来他都不知道。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陶然从床上醒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他带的东西并不多，主要还是几套换洗的衣服和电脑，带来的礼品也送了，所以基本上还算身轻如燕。
    他出去找到小叔，说了自己今天回去的打算。
    小叔：“怎么回去得这么急？树其琛知道吗？”
    虽然他要回去是应该跟树其琛说一声，可为什么小叔的语气就这么让他觉得别扭呢，好像他和树其琛是那什么关系一样，虽然他俩就是。他回答说：“知道，他开了车来，说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回去。”
    旁边端水经过的陶镜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俩要私奔了，我还说我们大家明明这么开明。”
    陶然不知道该说啥话，小叔重重拍了下陶镜的头，“私奔私奔！我让你私奔！”
    然后又转过头对陶然说：“别听你堂兄那些瞎话，有什么就跟我们说，我们是那种顽固不化的长辈吗？”
    陶然他这是该脸红呢，还是不该脸红呢？
    “这会儿其琛还没过来，也不知道在干啥，你过去看看他吧，有什么能帮上的就帮帮，”小叔看他不说话，就认为陶然是不好意思，于是，小叔意味深长又语重心长地说，“该主动的时候还是要多主动一点，老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怎么行呢？人家毕竟不像我们，昨天陶镜过去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都很能理解的，你不要觉得害羞。”

 71.第71章

    此为防盗章
    树其琛皱眉,借房子给陶然住的朋友和帮忙照顾猫狗的朋友，显然不是同一个人，他随意道：“你朋友对你很好,是一起工作的吗？”
    陶然想了想,一起写文……应该也算吧,于是他点点头，不过也没打算多说。
    树其琛没再问,陶然问他喝点什么,树其琛问道：“有咖啡吗？”
    陶然点点头,先用热水壶烧水。做完这些,他就和树其琛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眼时间已经临近七点，周围有很多不错的餐馆,不过陶然现在不是很想出去，因为树其琛在,他一时又有些拿不定主意，问树其琛：“出去吃饭吗？”
    树其琛看他，眸子里充满好奇，“不是才刚把热水烧上吗？”
    陶然一拍脑子，还真忘了，他掏出手机,提议道：“那就叫外卖吧。”他不会做饭,平时都在外面的餐馆吃饭,如果不想出门,就用app叫外卖，直接送到门口，他个人还觉得挺方便的。
    树其琛凑过来，几乎跟陶然挨着脑袋，之前在n市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所以陶然不会觉得不自然，甚至还把手机移过去了一点，好看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他嘴倒是没多挑，主要还是看树其琛想吃什么。
    树其琛看着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思绪一下就走远了，就是……想要捏一捏陶然的手指，看看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样软，他垂下眼眸，赶紧把那股旖旎的心思给压下，问他：“冰箱里有食材吗？”
    陶然讶然，问道：“你会做饭？”他自己不爱吃面食，泡面和宽面还能勉强接受，只是吃得也不多。
    见到陶然这个惊讶的样子，树其琛心里有些得意，只是面上没有显露，他点点头，结果陶然却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才刚回来，冰箱里有些空。”
    他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看到树其琛黯淡下去的眼睛，又笑眯眯地说：“隔壁不是有家超市吗？去逛逛？”
    树其琛眼睛又亮了，就像是看到骨头的狗狗，陶然心里忍不住发笑，到底没敢真的把这形容给说出来。出门的时候，树其琛没有说把背包给顺便带回去，陶然也就假装忘记。
    两个人进来后也就脱了件外套，现在穿上外套就又出去了。
    这会儿超市的人有些多，有些是吃完饭出来转转的。陶然和树其琛本来个子就高，走在人群中就跟鹤立鸡群，再加上长得又好看，不少人就往他们俩看。陶然多数都是挑人少的时候出去，晚上上班的时间又晚，所以很少被路人这样关注，有些不自在，哪怕戴着口罩也是。
    旁边的树其琛也戴着口罩，他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主要是为了凑个“情侣装”，就连今天穿的衣服也是跟陶然类似，也不知道陶然注意到没有。
    陶然只能尽量不去注意周围的打量，他不是很会挑选蔬菜肉类，因为不会做饭，叫外卖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所以他会买一些顶饿的零食，树其琛就跟在他身后，陶然就随手抓了两袋放进购物车里。
    他看了看旁边比他高上一点的树其琛，随意问道：“你多高？”
    树其琛反问他：“你多高？”
    陶然以前身高不显，跟大家都差不多，只是到了v市来以后，猛然就长高了不少，他低垂着眉眼，答道：“上次去测的时候，已经181了。”不过感觉……好像又长了点，可能有184、185的样子。
    树其琛笑了一声，“我1889。”
    陶然笑他，“怎么身高还精确到小数点？”
    树其琛：“那就四舍五入，190吧。”
    陶然：“那我也四舍五入190好了。”
    树其琛：“四舍五入难道不该是180吗？”
    陶然瞥他一样，“那是上次测的身高，现在好歹也有185了，除非了你对自己身高不自信。”他俩身高差得也不是特别多，如果陶然真的只有181，那树其琛也就撑死185，虽然不能一眼看出陶然多高，但好歹心里面有个估量，
    树其琛：“好吧好吧，那我们两个都190好了。”
    陶然哼了一声，表情看着挺满意的。
    树其琛就笑，觉得陶然像极了得逞以后的狐狸，怎么都不想吃亏的那种。接着，他像是试探又像是不经意地把手放在了陶然的肩膀上，看着就像是哥俩好的揽住陶然，陶然一顿，除了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外，他倒也没有去推开树其琛的手。
    树其琛面上镇定，心里已经像一般少女一样，在内心不断尖叫，陶然没有推开他，这说明对方对他的肢体接触并不反感，他眯着眼睛，像那天在小叔家那样，想笑又想硬憋着，好在这次戴着口罩，没人能看出他脸上扭曲的诡异喜悦。
    两个人到了蔬菜区，树其琛问陶然想吃什么，陶然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又不知道树其琛擅长做什么，就让树其琛挑自己拿手的做。
    树其琛自己是个做甜品的，他做西式甜品、食物都很拿手，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做中餐也很不错，只不过他打算在国外也开店，所以才一直往西式餐点研究，毕竟东西方口味差异还是挺大的。当然，这几年除了研究以外，他也很少再出手。
    对于陶然，树其琛是特别特别特别的在意，看陶然之前的外卖app的点单记录，他大约了解到陶然的口味，于是挑了几样蔬菜，又让人称了几块里脊肉。
    扫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他想着，应该足够两个大男人吃。
    确认没有再需要买的东西后，两人就去收银台结账，这会儿排队的人也多，两人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排队。前面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带着一个小孩，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就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当看到陶然和树其琛后，又很快收回目光。
    陶然正感到无聊，就注意到前面那个女人脸颊红了起来，那个一直捣乱的小孩儿也好奇地盯着陶然和树其琛，因为个子太矮，他的脑袋一直仰着才看到两人的正脸。
    他大概是没见到过这么高的人，于是伸手出比划了下自己和陶然、树其琛之间的差距，陶然差点笑出声来，他抬手捏了捏覆盖在脸颊上的面罩，有些想笑。这小孩大概已经反应过来他和两人之间的差距，现在几乎看傻了眼，就直愣愣地盯着两人。
    他妈扯了小孩一下，小孩回过神，语气惊叹地说：“妈妈，这两个哥哥好高，爸爸都没有他们高。”
    他妈犹豫了下，小声地附和他，“是很高。”末了又补充一句，“你以后也会长这么高的。”
    小孩一边问“真的吗”，一边又比划了几下。
    轮到两人结账时，那收银员也是面露惊异，抬着头看了眼他俩，然后手脚飞快地扫条码。
    树其琛忽然倾身靠近陶然，从陶然背后伸手过去，把一件不小心扫到边缘的东西给推到女孩儿面前去，很快又收回手，看上去真的是好心的举动。
    可陶然感受不一样，刚刚的动作和之前的揽肩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对方伸手抱住他的腰，那触感很明显，两人的身体也挨得很紧，那一瞬间他是相当紧张的，就连呼吸都屏住了，脑子跟着也有一瞬间的空白，身体当然也僵住了。
    他闻到树其琛身上甜甜的味道，然后……然后就是一阵诡异的快感涌入小-腹，心脏砰砰砰地跳。他也不敢去看树其琛的表情，只是默不作声地深呼吸了几下，才让有些“激动”的身体恢复平静。
    要是在外面被发现那什么，才真是够丢人的。
    只是……他也太容易“激动”了吧！难道是因为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验，第一次跟“交往”中的对象接触太过亲密的原因？啊……真是太丢脸了。
    陶然的脸颊、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一样，他隐约听见一直跟在他俩身后的那几个女生，正小声热烈地讨论什么，看上去也是因为树其琛的动作激动的。
    树其琛之后都没有什么大的举动，陶然也不敢去看树其琛什么表情，只想着脸上的热度快点下去。收银小妹大概是没怎么见过这么容易脸红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于是陶然本来就一直降不下去的温度升得更高了。
    等结完账、装好东西后，陶然就提着袋子，低着头往外走。树其琛也没出声，可陶然隐约听到了那家伙的笑声，心里懊恼得不行。等出了超市，陶然才觉得好受。
    外面天黑，也没人能看出他脸红不红，冷风一吹，陶然觉得心情都畅快了不少。树其琛在后面冷不丁问道：“怎么忽然走得那么快？”

 72.第72章

    当陶然点进树其琛的微博时,发现之前的“相互关注”变成了“已关注”,这说明树其琛取消了对他的关注。陶然有些莫名,但也没急着去质问树其琛这是咋回事。
    接着，他更快地发现,树其琛在和网友掐架,可能是由于树其琛正面刚的缘故,形成了树其琛在网上被众人围攻，网友们真是前所未有的团结在了一起。翻了翻树其琛的微博，陶然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被围攻。
    实在是今天刚劝过陶然不要在意网上留言的某人，在陶然做节目时，主动上场跟这些人对掐,对方将脏话连篇的人和这种人的评论一起截图，大号挂了出来。他先前转发陶然发的声明被置顶，几乎每一个点进来的网友都能看见。
    树其琛也不是说和人对骂,他把好几张的拼团给挂出来，然后导致更多的人来骂，但好在，现在也有人看了声明，所以对于树其琛的做法也没什么不满的——如果树其琛真的是骗了女生就另说了。
    陶然给树其琛打了个电话，树其琛很快接通了，对方笑道：“下班了？我过来接你。”
    陶然：“不用了,你在哪儿？我直接去找你吧。”
    树其琛说自己在新房这边,房子的内部设计他已经跟对方说好了,现在基本也只是在进行房屋部分地方的修复,剩下的就是墙纸和地板，刷漆的话，还得通风至少三个月以上，不然对人体伤害还挺大的，所以还是直接用墙纸就行了，还可以用上一些好看的风格。
    陶然一边跟树其琛通话，一边打了个车去到新房那边，一进小区就发现门口竟然还放着有共享单车，接着又骑车去房子门口。
    他一边做这些，一边打电话，那边的树其琛自然也知道这些，调侃道：“现在让你多走几步还挺困难的啊。”
    陶然：“我在床上运动的还不够吗？”
    树其琛被陶然的言论逗乐：“那不是应该我运动得够多吗？”
    陶然：“可最累的是我。”
    树其琛：“那下次来骑乘吧。”
    陶然戏谑道：“我日-你？”
    陶然说着，伸手去摸钥匙想要打开门，没等他摸到钥匙，房门就先一步被打开。树其琛举着贴着耳朵边上的手机晃了晃：“听到你上楼的声音了。”
    陶然点点头，刚想说他带了点吃的过来，就被树其琛给一把抱住，对方下巴还硬要搁在陶然的脑袋上，陶然稍微一站直身体，对方的头基本上就得平视天花板了。树其琛稍微加重力道压了压，揽着陶然腰的手收紧：“乖，别闹。”
    陶然快速地摇摇头，把树其琛的下巴从自己脑袋顶上赶下来，接着，他微微抬眼看树其琛：“那你在微博上的叫什么？‘别闹’？”
    树其琛说不过他，一低头就亲在陶然的嘴唇上，然后拉着陶然往屋子里走，转移话题道：“他们刚刚把那面墙给刷完，你来晚了，大家刚要撤离。”
    陶然伸长脖子去看，果然几个人正在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见到陶然时，他们还以为他是树其琛的弟弟，打了个招呼就把进度又给陶然说了遍，因为这个小区的特殊性，他们也不好硬扛着要在晚上工作，不想太扰民。
    再说，树其琛给的钱也不少，慢慢来，完全不用赶时间。
    等人走了后，两人又在屋子逗留一会儿，就说去宜家看看家具。虽说现在房子还没装好，但先看看也是一样的。
    宜家在v市有两家，分别在城市的南北两边，两个人的住处靠近市中心，考虑到现在晚上，估计去的人比较多，就选择去了三环那边的，驱车前往也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距离，不过现在两人最不缺的大概就是时间了。
    想到树其琛今天一天都没休息过，开车的人就换成陶然，陶然对这片已经相当熟悉了，树其琛靠在椅背上，一脸轻松笑容道：“看来我还能少操点心，还以为你会迷路。”
    陶然盯着前方道路，缓缓驶过立交桥下方，然后拐了个弯，把车开到二楼停车场上，等车停稳后，他才解开车锁，似笑非笑地看着树其琛：“就算找不到路也还有导航。我看，是某人想操心，操不了吧？”
    本来还以为树其琛会说什么，结果对方只是十分认真地点点头：“是挺遗憾的。”
    陶然顿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三环这边的宜家刚开业没多久，里面还稍稍夹杂着一点点装修后未散的气味，来这里的人也不算多，两人顺着人流往四楼走去，这里还有餐厅，刚好他们都还没怎么吃过晚饭，两个人就排着队，也没多拿，就拿了够管饱的量。
    这里有免费wifi，陶然一边吃饭，一边掏出手机登陆上微博，见树其琛低头认真吃饭的模样，他抬脚踢了踢树其琛：“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今天微博是干嘛呢？”
    树其琛被他踢一脚也不生气，他笑了笑：“就是觉得生气。”
    陶然好笑道：“今天某人不是还劝我不要生气吗？怎么转眼就自己撸袖子上了？”
    “骂我我肯定不生气，”树其琛说，“但是骂你我就忍不了了。”
    陶然若有所思地看了树其琛一眼，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树其琛这家伙就是不想他竟想这些糟糕事情。想了想，他说：“那之前，v市贴吧里……”
    树其琛疑惑道：“v市贴吧？怎么了？”
    陶然摇摇头：“没什么，赶紧吃了好回去。”
    宜家说大不大，毕竟只要两层才有家具，说小呢，也不见得小，慢悠悠逛完两层，腿都能给人走断。
    两个人也没想着要看多细致，基本上都是确认好家里的装修风格，然后就是一些小细节上的小家具等等东西。当然，按照树其琛对厨具的挑剔程度，大部分的东西还是陶然选的。
    两个人选好东西后，把记录纸给收起来，打算拜托这里的人过几天再送过来，反正他俩不想再跟逛第二次了。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陶然开的车，树其琛就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还要跟陶然聊上几句，基本上就是确定到时候要邀请哪些人。陶然在一边听着，心里却在想，现在决定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对了，清云那家伙肯定还是要邀请的，尽管对方给出的留言实在匪夷所思，但鉴于现代人都把修仙挂嘴上了，估计那家伙也是在开玩笑什么的。然后希望三木也能尽早回来，虽然他俩说起来，平时聊天并不热络，聊天时也只是在聊小说上面的问题。
    “……说起来，你觉不觉得，我们新家的墙壁上，缺了点什么？”树其琛说，见陶然没注意，就又问了一遍，“你有在听吗？”
    陶然看向他，细细回想了下树其琛说的话，无意识地跟着念了句：“缺了什么？”
    树其琛很是确定地点点头：“对，缺了什么。”
    墙上还能干嘛？弄点置物架，还有呢？画、照片……对，其琛说的应该就是照片了，陶然抽空看了树其琛一眼，暗想对方想说挂个照片上去，都还要这么拐弯抹角的。陶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勾唇，故作不解道：“缺什么？置物架吗？但是这样会不会损坏墙体？其实我觉得，光秃秃的也不见得不好看。至少我们用的墙纸，不会那么难看。”
    树其琛不吭声，陶然心里则是暗爽，想着这家伙明知道自己是ran，还故意在他面前说一些什么很崇拜他之类的话，还说自己是他最喜欢的作者等等让人羞耻的话，现在简直是一报还一报。
    陶然继续道：“还是想放点什么吗？那……霓虹灯？其实有时候我看微博上人家的房子，就觉得很漂亮，我喜欢那种灯，特别是晚上，暖黄色的灯光，又不会太刺眼。”
    本来还以为这家伙会继续赌气，结果树其琛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买一些，之前宜家的有些房间风格，我们也可以参考一下。”
    “我喜欢整个房间都满满的，不想房间太空旷。”陶然不由自主顺着树其琛的思路走，说实在的，其实他对空间的要求不大——实在是懒得打扫，但树其琛明显更喜欢宽敞一点的，至少对于厨房是这么要求的。
    两个人在房子装修前就商量过，所以陶然一直都很担心，到时候房子装修好了，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两种画风的屋子——一边是充满童趣和奇思妙想的温馨风格，一边是性冷淡loft风格的厨房，从里到外透着一丝不苟。
    “嗯，所以在霓虹灯之外，我们还可以再放点其他的。”树其琛又把话题给绕回来了。
    “放什么比较好？”陶然问着，刚好车子也到小区了，他把车子缓缓驶入车库。
    树其琛显然不打算再跟陶然绕圈子了：“你不觉得，从我们订婚以后，总比其他情侣或者夫妻少了什么吗？”
    “噢，我知道了。”陶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树其琛见状，也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他说：“你想到了什么？”
    陶然一边煞有其事道：“你是说，我们把戒指给用玻璃框给裱起来，挂在墙壁上吗？这样说来也是，到时候我们结婚了肯定也是要换戒指的，那么以前的戒指——”
    树其琛一巴掌拍在陶然的后脑勺上，面无表情道：“我没见过哪个傻子把简直给裱起来。”
    陶然一本正经道：“你现在就见到了。”
    树其琛：“你意思是你就是那个傻子吗？那倒确实是。”
    “不不不，”陶然摇摇头，“你才是，因为是你先说的，要把戒指裱起来。”
    树其琛仔细回忆了下两人刚刚的对话，然后认真地看着陶然，深情道：“要是你真的提前老年痴呆了，放心，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陶然开玩笑道：“谢谢你了，我的老父亲。”
    树其琛感觉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73.第73章

    晚上，陶然就被某只发脾气的人狠狠按在床上吃了个通透。
    陶然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翻看手机,树其琛则是给某人做清洁。陶然犯懒不想动,树其琛也乐得给他擦身体,但在擦身体时，也不忘了调侃他：“瘫痪儿子，哥哥不离不弃。讲道理,我们也该上回电视了。”
    陶然瞥他一眼，眼角那里还有些发红,树其琛伸手在他眼角的位置轻轻磨蹭了下，手拍在陶然的身体上，轻轻按摩揉捏起来：“怎么了？不想跟你哥哥说说话？刚刚被弄疼了？”
    树其琛十分喜欢听陶然叫他哥哥,每次这样叫他时,最后一个字都是轻音，像是床上动-情的呢喃,光是这样听着，他就按捺不住心里的骚动。
    “如果真的上电视,估计也是你网上骗炮，然后我当了个恶心人的同性-恋，明知道你有对象的情况下,也愿意两人侍一夫。”陶然的声音带着事后的独特沙哑声音,说到后面，他总觉得很奇怪,再加上嗓子不舒服,也就闭了嘴。
    树其琛手指一顿,接着带着流连在光滑的肌肤上磨蹭，他看向陶然，略带着无奈道：“她们又在网上说什么了？”
    陶然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表情，说起来就话长了，干脆把手机递给树其琛：“你自己看吧。”声音还带着那么一丝丝不容易察觉的心虚。
    树其琛接过手机，这两个女生在陶然发出声明后，终于坐不住了。因为感受到被欺骗的网友们一股脑地涌入她们的微博，要求给一个说法，以及指责两人太心机，恶毒的想要毁掉两个人之类的话。
    现在想想也是挺好笑的，两个“受害人”只是想要俩女生给出一个说法，网友们却像是自己就是受害人一样。不过，陶然和树其琛想要解释清楚，还真得靠网友帮忙发声。
    因为事情反转，这次网友们没有再急切地下定论，而是反复推敲两方的发言，越回忆越觉得，自己当时怎么会相信两个女生说的话呢？仅凭对方说认识树其琛的一面之词，以及听到“骗炮”以后的兴奋感。
    到最后，大家已然开始相信了陶然早上发的那条声明了，并且有人表示要去人肉两个女生，最后甚至还有所谓的校友出现，两个女生当然就坐不住了，不过这次发声倒不是说承认错误道歉，帮忙澄清，而是给出了新的证据——这也是陶然心虚的原因。
    对方给出的证据是：经常给树其琛写广播剧长评的人就是织苒本人，因为树其琛回老家跟陶然在一起了，她知道这件事后，才停止了给树其琛写长评。
    网友们没有轻易相信，他们不想再当个傻瓜被骗了，直接要求织苒给出证据，然后织苒就登陆上那个长评账号，并留了一条言证明自己。
    大家相信了，因为时间对得上，但对于对方合着自己室友想要搞别人这件事，还是让人不能接受。
    织苒就开始在微博上大打同情牌，表示自己只是被甩了以后，心里面真的很难过，再加上聚会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在一起，一下子受了刺激，所以想要报复，然后还诚恳道歉不该拉着室友一起搞事情。
    那天去聚会的人还挺多的，有几个人还站出来，说当天织苒情绪的确是很不对头，看着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们也不知道，但那天聚会的时候，陶然和树其琛也是明显不认识两个人的样子。
    网友们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觉得这下应该是真相了，于是又开始让树其琛和陶然给出“真相”。
    树其琛看完后，不禁莞尔，那个经常给树其琛写长评的到底是谁，他和陶然都心知肚明。他看向陶然，玩笑道：“你当时给我写长评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这一茬。”
    陶然苦笑：“我刚刚试着登陆，发现被盗号了。刚去申诉账号，发现申诉次数也被使用了，存心不想让我登上去。”
    当时陶然写长评其实是一种类似于迷弟的心态，所以账号当然是个人资料能少的就少一点，最主要的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也会经历被盗号这种事。
    现在想来，织苒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陶然顿时对这个女生很讨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她给招惹上了。”
    现在也只能守着零点的时候去申诉了，现在也不好在微博上说什么了，想了想，他又说：“你今天就别在微博上蹦跶了。”
    树其琛挑眉，不满道：“不蹦跶的话，他们又会说我心虚。”反正不管蹦不蹦跶，道理全是那两女生给占了。
    陶然翻身平躺，结果屁股刚挨着床，他就长长地“嘶”了一声。
    树其琛：“还很疼？”
    陶然摇摇头，内涵道：“使用过度。其实也就刚刚挨着有点不舒服，也还好。”
    树其琛也稍微放心了些，接着又开始想着微博上的事情，伸手抓了抓头发：“难道要咱爸咱妈帮着澄清？”那也太张扬了吧？
    陶然这次都是很冷静：“先等我明天申诉吧。”说实在的，他其实对申诉一点信心都没有，没有绑定任何邮箱手机号，密保也给忘记了，账号上面的好友也几乎没有，申诉也是白申，估计还真不好说。
    树其琛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越拖越麻烦，最后干脆道：“我们报警吧。”
    陶然诧异地睁大眼睛看向树其琛，想说你是来真的吗？
    树其琛像是读懂他眼睛里的信息，他分析道：“现在账号能不能申诉回来还是个问题，至少我基本上都没看到你上这个号了，还不如去报警，她们这已经是诽谤了。网上攻击警察都能被查水表，她们已经算是相当过分了。”
    他是了解陶然的，他和陶然一样，都不希望这件事会波及到家人那边。陶然抿唇，最终也同意树其琛的决定：“那我们再等一个晚上，凌晨的时候我会去申诉账号，实在没办法的话，也只能报警了。”他们也没办法把生活剖开在大众面前，偏偏这些流言蜚语还不能不在意，这已经是在抹黑人了。
    树其琛最后又给陶然给擦了一遍身体，陶然十分感慨道：“感觉就这样真的瘫痪了，也不怕没人养了。”
    树其琛伸手捏了捏小陶然，笑道：“那我就不用担心你出去拈花惹草了。”
    “我什么时候他拈花惹草了？”陶然反问，伸手拍掉捏着自己命根的手，“别捏了，等会儿起了反应又很难消下去。”
    树其琛笑笑，把水倒了，自己快速冲个澡就回来躺到床上，伸手把某个人扒拉到自己怀里，两个人这会儿都还没什么睡意，他们现在睡觉的时间相较于以前，已经早了很多。
    树其琛在陶然的耳朵亲了亲，带着舒缓语调道：“说实话，我真的有一种感觉，你在网上无处不在。”
    “……你以为我是智脑，还是什么？无处不在？”陶然的语气相当淡定，但还是带着一丢丢的心虚。
    “哼，我不说你心里也该知道为什么。”树其琛似笑非笑，对方马甲多得他都快数不清了，现在网上随便来个谁，只要跟陶然有点相似或者对得上号，他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陶然的另一个马甲。
    陶然哼哼两声没说话，树其琛现在不仅要刺激陶然，还举起了最近几个自己觉得有点像他的人的马甲：“前段时间的一个视频剪辑up主，叫会飞的猪，那个是不是你？他剪的都是视频，我看你b站账号上收藏他视频了。”
    “你又偷偷翻我手机了？”
    “没有偷偷。”
    “哦，那还是正大光明的看了？你还真好意思承认。”
    “那你也可以看回来，我手机解锁指纹也有你的。”
    “……”
    “对了，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一个声音和你很像的游戏up主，”树其琛说，这一次，他的语调就更慢了，像是在给人温柔凌迟，“他最近更新频率很低，而且最新更新的那个视频里，他基本上都不怎么说话了，好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你说……”
    “……我说什么？”陶然故作气愤道，“你不能觉得稍微有点像，那就是我，这样我会生气的。”
    “噢，我也没说是你，就是觉得那个up主和你一样谈恋爱了，你生气什么？”
    陶然更郁闷了：“没，我不生气。”
    树其琛就把那个游戏up主的名字说了，陶然默默揪紧床单，这家伙就是天生来扒他马甲的吗？
    沉默一阵，陶然说：“你最近还发现谁像我了？”
    “你这是变相承认你喜欢开马甲的事了吗？”
    “我不喜欢开马甲，我只是在给马甲分类。”
    “你当养成？还职业升级，再搞个强化？”
    没有什么是比别人当面吐槽自己更郁闷的事了，陶然说：“你是不是还有更加毒舌的话等着我？”
    树其琛抱紧陶然：“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你真逗。”
    陶然把脸埋进被子里，伤感道：“我相信了，你还真的能更毒舌。”
    树其琛莞尔，他其实并没有想要吐槽或者毒舌，他只是觉得真的很好玩。
    两人相拥，当树其琛快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了陶然还有些不甘心的声音：“你还觉得网上谁像我？”他还真不信了，对方真能知道他是谁。
    树其琛稍微思索一下，一连报出五个名字来，最后还着重强调：“我还是觉得那个游戏视频up主像你。还有一个，就是贴吧里面写我们两同人文小说的，因为……”
    树其琛像是在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因为，几乎没有人站你攻。站你攻的基本邪教无疑，能当邪教教主，还带动一大批教徒并且引人跳坑，那文笔肯定没话说。不管是从站的cp，还是文笔上来说，那真的很像是你本人能干出来的事。”
    陶·邪教教主·然：“……我睡了。”
    树其琛笑出声，戏谑道：“那你到底有没有看过那些同人文？话说他写的肉也很不错。”
    ……他真是谢谢你大爷的夸奖了。

 74.第74章

    此为防盗章
    “r：恭喜杀青[撒花jpg]//竹闲原创团队官博：#竹闲广播剧#现代广播剧《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娘gay》第三期发布[doge]：原著ran,有些话不需要写多说鱼鱼鱼鱼鱼儿游好吃的菠萝提子面包有些人我用过才知道风儿甚喧,主役：谁叫我id拉黑谁
    ……
    ys网址//m站网址
    附：海报jpg”
    《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娘gay》是陶然重新提笔写的第一篇，恶搞的成分居多,没想到居然一战成名，之后就有人来问他要独家授权，他因为太激动，觉得竟然有人要把他小说的做成广播剧,就算是独家授权,给了也不吃亏。
    后来来问授权的人越来越多，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独家授权的决定有多草率，不过想着，都已经答应了，总不能立刻就反悔吧？就想着等时间长了，对方要是还没出,再收回也可以。
    之后写的小说有扑有红,编辑又说以后小说可能会签约有声读物，于是他就不再开放广播剧，《娘gay》他是想起过，不过很快又抛到脑后,想着等有人想签有声读物再说。
    没想到，转了个圈,他竟然看到这部剧发布了。
    至于发布微博里面没有艾特他,他也是理解的,因为名气越来越大,他就对自己的三次元更谨慎了，所以没有注册作者号的微博，就连扣扣号也没再跟人说，微信也只是偶尔上一上。
    因为编辑是用扣扣创建的编辑群，所以大部分作者还是使用的扣扣较多，大家平时也是用扣扣交流。
    他……他就是没想到，主役会是r，感觉就像是……命运的齿轮一样。
    陶然觉得自己真是越想越多，连忙拉回思绪，劝告自己，人还是要以现实生活为主，他跟r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跟那些追星的粉丝们来说，没什么区别。当然，他对r也没那方面的心思，纯粹是一种欣赏。
    m站和b站很相像，一个是主攻有声读物/漫画、广播剧、翻唱配音等，一个是主攻动画、番剧、舞蹈等，风格都偏向二次元宅文化，很有萌感，陶然没少去逛，失眠睡不着也会去听，因为m站有个专门的分类——催眠。
    他点开微博上m站的网址，广播剧自动播放，才刚开始，一大波弹幕就将屏幕给席卷，他也跟着撒了一把花，没办法用微博点赞转发，发一条弹幕、打个赏也算是一种支持。
    然后他就跟着进度条一起听剧。
    《娘gay》这本小说时间实在久远，久远到他都只能记住大概剧情和一些印象深刻的地方。
    整本小说是根据主角受的视角走，主角受是个娘娘腔，但他很有个性，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而且骨子里还喜欢暴力，最喜欢的大概就是翘着兰花指揍人，揍完人还要羞辱对方才过瘾。
    这也是陶然当时内心所想的，当然，他一点都不娘，因为性取向的原因，他内向还自卑，他希望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面，所以他对那些开朗、阳光、勇敢的人格外欣赏。
    有人说过，“粉丝对偶像的渴望，回应我们心中对美好事物的追求。粉丝在偶像身上投射自我，追星其实是追寻理想中的自我，追寻理想的男女朋友”。
    陶然对广播剧并不是那么热衷，因为他的二次元世界简直太丰富了，因为这部剧是r主役的，再加上他现在的确很闲，所以他认认真真地听了。
    但让他惊讶的是，这部剧的主役受竟然配得……相当不错，甚至很大程度还原了主角受的特质和魅力，让他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曾经有过和主角受一样的经历，不然怎么会配得这么好？他都有一种很想认识认识对方的冲动。
    陶然还是克制住了，他把二次元和三次元还是分得很清的。
    这次他写评论破天荒的没有只评论r，有一半的文字都是在夸赞这个id叫欲湿、微博昵称“谁叫我id拉黑谁”的cv，点击发表以后，又打赏剧组一波。
    刷新后就看见有人在他评论下方回复。
    基本上只要是r的主役剧，他都会去听，还会写长评和打赏，久而久之，r的粉丝们也认识了他这个人，有时候发剧的剧组和其他cv会回复他的长评进行调侃，可r从来没有回过他。
    陶然一开始是有些介意的，他发长评不就是给r看的吗？对方不回复，也不知道看没看到，后面他就想开了，反正作为“粉丝”，只要支持对方就行了，嗯，他不是粉丝，他只是欣赏r。
    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r回复了他的长评，陶然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不过短短十几个字，陶然竟然觉得很感动，他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容易情绪化了，但是看到r的回复，陶然觉得很欣慰，原来自己发的每个评论对方竟然有看。
    之后陶然又纠结了，那为什么r一直不回复？为什么现在又回了。
    他点开微博，就看到r又发了一条微博，不过刚刚发的，评论就已经上千了。
    评论的热门第一写道：看出了你的高兴，想听我们说“羡慕嫉妒恨”？就是不说[微笑jpg]
    陶然又刷新了下，就看到r又发了条微博。
    评论热门第一回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dage]
    陶然先是笑了下，后面又是一僵，然后心悸，他想到陶镜说的……相亲，后面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了，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
    而且根据r平时的微博，对方一直是住在v市的。
    刚要继续制作视频，陶镜就过来敲门让他下去，说是来客人了。
    过年就是一大家子走亲戚、吃团年饭，一起看春晚，陶然前几天跟着小叔去走亲戚，也该轮到小叔家了，但也没说是今天，陶然想，估计是哪个亲戚临时过来吧。
    结果下楼就看到婶婶在忙活，堂嫂不在，估计是在房间里，陶然尽量保持自然，小叔见他出来，立刻走了一步，招呼他过去。
    “这是邻居家的儿子，他爸妈这几天出国旅游去了，今年就在我们这里过年，你们也多多认识一下，”小叔停顿了一下，“刚好你们‘性’趣也合。”
    陶然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心里已经震惊到麻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相亲对象”了，只觉得臊得慌，低着脑袋，左看右看的，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什么叫如坐针毡。
    小叔看不过去，僵笑着推了一把陶然，陶然就抬头去看。
    对方长得很帅，就算放在明星堆里，也会让人忍不住去看他，眼窝比一般人深，眉毛也跟大部分的人不同，看着有点像混血。穿得很随意，宽松的深色卫衣，修身卫裤，运动鞋。
    陶然想，估计对方也不是那么情愿来“相亲”的，于是陶然放松了点，也自然起来，他自己不敢说世界第一帅，但绝对不比对方差。
    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长得实在“奶油”了一点，没对方那么有男人味。
    他露出自然的笑，“你好，我是陶然。”
    对方看到他，顿了下，刚要说话，旁边的小叔就迫不及待地插嘴道：“这是树其琛，比你大两岁，他的情况他爸妈都已经知道了，这孩子很温和，有礼貌，样子也是一顶一的好，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其琛自己开着有甜品店，自己还买了房和车，一直单身，也没和谁……谈过。”
    小叔以前也和陶然谈过陶然的感情，陶然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小叔是自己亲人，他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小叔本来是想说“乱搞”，后面给改成了“谈过”，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明白，大家都清楚就行了。
    小叔说完树其琛，就又说到陶然。
    在他眼里，陶然当然是最好的了，所以介绍的时候完全是挑着优点放大来说。陶然又觉得臊得慌，很想拦住小叔，让小叔别说了，期间他都不敢去看树其琛的表情。

 75.完结

    此为防盗章估计是上次陶镜撞见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这次谁也没来“打扰”他们，都是等他们自己闹够了就出去吃饭。
    堂嫂对陶然的态度好了不少，大概是陶然这次在小叔家住得时间长，对方观察过他不是什么坏人,总算放了点心,还把点心端在陶然面前,她大概也是不知道怎么跟陶然对话比较好，就匆匆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吧。虽然不能扯证,但是办个酒席还是可以的。”
    陶然“噗”得一下被呛到,坐他旁边的树其琛连忙给他倒水拍背，抽纸巾给陶然擦,陶然抬手拿过纸巾擦起来,他挺尴尬的，只能说：“这……还挺早的。”
    堂嫂不懂同性-恋这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也不追问陶然,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哎，是嫂子说错了,你别紧张,要你自己觉得开心才行。”
    陶然松了口气。
    吃完饭,大家就又聚在客厅聊天,陶然掏出手机刷刷微博，习惯性地先去看树其琛的微博，就瞧见对方昨天发了一条。
    没头没脑的一句，陶然却觉得自己看懂了，他抿唇去看对面跟小叔聊天的树其琛，对方正巧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接，树其琛忽然对他眨了下左眼，教材一般的电眼，差点把陶然给电晕。他红着耳朵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树其琛见他“害羞”，心情颇好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小叔的朋友找小叔出去转，于是陶然就跟着树其琛去了他家，说是有游戏机，陶镜说要照顾老婆，就没有跟着去，婶婶早就出门去跟人约战麻将。
    树其琛看他乖乖跟在后面的样子，忍不住开他玩笑，“就这样跟着我去，不怕把你吃干抹净？”
    陶然抬眼，轻飘飘地看了树其琛一眼，又侧过头看走廊两旁的墙、门啊这些，树其琛觉得自己又被撩了一下，他执着道：“我说这话你就没点反应？”
    “给你点什么反应？”陶然似笑非笑地看他，似真似假地回答，“你可以试试看啊。”
    在树其琛眼里，陶然这就是在犯规，那小傲娇的模样挠得他心痒，真想给这只“小动物”顺顺毛，不过对方这表情也是挺眼熟的，他笑眯眯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陶然问。
    “我们越来越有夫夫相了。”树其琛有些得意的说。
    树其琛说的这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陶然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脸不准红！耳朵不准红！！
    树其琛看着他，又说：“我们的性格也很适合。”这话像是不把陶然的耳朵调-戏红不罢休。
    陶然忍无可忍，半晌也只憋出了气弱的一句，“还玩不玩了？”
    树其琛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他揉揉鼻子，带着陶然进去。
    树其琛在n市住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在v市住，这里他父母的痕迹要多一些，这段时间两人去旅游了，也就请的阿姨来定时做清洁。树其琛带着陶然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树其琛家的格局和小叔家的是一样的，装修不同而已，树其琛的房间是卧室和另一间卧室打通了，一半当书房，一半是卧室，看着倒像是一个小型公寓，地上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树其琛翻出游戏机，又翻了碟子出来扔到一边，又翻了两个vr眼镜出来，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陶然，“要试试吗？”
    陶然也只看过宣传视频，和别人上传的vr游戏视频，自己还没有试过，观望一阵打算换了电脑再买。游戏基本上的按键操作都是差不多的，陶然自己就是个游戏主播，基本上没怎么摸索就已经会了。
    看树其琛房间的书房区域很宽阔，估计平时就是在玩vr游戏，戴上以后，根据游戏内容可能有需要走动的剧情，避免人磕到碰到，自然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移开。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可以双人游戏。
    树其琛在不远处放了dv机录像，还告诉他游戏可以录制。陶然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到时候能把视频发我一份吗？”他刚好可以当做游戏视频剪辑。
    树其琛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玩的是某一款的丧尸生存游戏，恐怖的背景音乐基本上就没有停过，陶然玩得多，当然是不怕的，可说到底这是他第一次用vr玩，身临其境，突然跑出来一个丧尸还是挺能吓他一跳的。
    前面几次都是树其琛救了他，到后面陶然才彻底上手，两人玩得酣畅淋漓，只不过最后结束的时候，树其琛没站稳，一下扑向陶然。
    两人身材体型还是有相当一段差距的，陶然直接被树其琛给压在沙发上，偏偏树其琛还不肯起来，两个人就跟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时时刻刻都想黏糊在一起。
    陶然推了推树其琛，“起来。”
    树其琛趴在他身上不肯动，“刚刚玩了那么久，休息会儿吧。”
    陶然被他的说法逗笑，“要休息你倒是起来，让我也休息休息一会儿啊。”
    树其琛：“嗯……”
    陶然还想再说，就被树其琛给搂着腰翻身变成他趴在树其琛的身上，树其琛说：“这下你没意见了。”
    这下意见更大了！！陶然趴在树其琛身上，感觉浑身都在发烫，他挣扎着要起，树其琛怕惹得陶然反感，也没敢再搂着不放，等一松手后，陶然立刻起身坐在树其琛旁边，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树其琛。
    偶尔适当的接触他觉得挺好的，他是在想刚刚玩的游戏，心中打算回去再观察一下其他的vr眼镜，想着想着，他才猛然意识到个问题。
    他之前还不知道是要来相亲，所以一开始想着这边过了就早点回去，然后把答应别人的剧给做好，可现在，因为发现树其琛就是r，自己对对方还很有好感，一时间都有些忘了，不过现在急也急不来。
    他挠挠头，又想到树其琛也是个cv，就问他：“你没拖音吗？”
    树其琛抬头看他，他在圈子里口碑是有名的好，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事他才会拖，但事实上他拖音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两次。他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吞吞品味陶然的话，然后他笑着说：“想看我平时怎么配音的？”
    陶然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不过听树其琛这意思，好像不介意他在旁边听，于是就说：“能吗？”
    树其琛斜倚在沙发上看他，姿势慵懒，看人的眼神又十分专注，也是这时，陶然才发现，树其琛的眼睛颜色要比一般人更浅一些，看着晶莹剔透的，树其琛说：“可以。”
    陶然看他，明显对方还有下文，树其琛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先留着吗？”
    陶然犹豫。
    树其琛：“不会提违反道德和你原则的东西。”
    陶然很警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让我公开出柜什么的吧？”
    树其琛笑了起来，“原来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陶然：“……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公开什么？公开他俩是相亲对象关系的事吗？
    “好好好，你没有这么想过。”树其琛点点头，做出投降的姿态，陶然感觉十分无力，他说的就是实话，可偏偏树其琛的语气像是他在口是心非，这要是不看那也太吃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树其琛看了会儿，然后笑着同意。
    树其琛配音很简单，他的电脑里装有声卡，n市家里也有麦克风这些，看得出对方家庭经济很不错。树其琛一边开机，一边跟陶然介绍，“你关注了我的微博，应该知道，我最近有一部广播剧已经杀青了吧？”
    看到陶然点头，树其琛继续说道：“目前我手上只有一部剧，就是《娘gay》的第三期。”
    娘gay一共五期，但实际上原小说字数并不多，只是剧组做得比较细致，编剧在第一期剧发布后，就已经在写第四期的剧本了，像他这样的主役攻都是提前拿到剧本的，因为收干音是个非常耗时又耗力的环节，所以在能先录干音的情况下就先录。
    一般做剧都是会先拉一遍戏，只不过到后期，大家各自生活都有变动，尤其是有很多临近毕业的学生，时间上很难能凑齐，再加上之前拉过戏，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默契的，于是都是各自录好干音发给策划，再看需不需要返音重录。
    本来树其琛是打算先放松一段时间的，可现在陶然说想看，他忽然就有了配音的冲动。
    树其琛先是给陶然看了剧本，他本来以为陶然可能不会感兴趣，没想到对方却是认真看了一遍，他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也可能是树其琛自己看陶然看得入神了，他感觉才看了一会儿，陶然就已经看完剧本了。
    树其琛配音时，陶然认真地在听，特别是对方配的是自己的小说的剧，他就更加认真了，时不时还会给出一些建议，好在对方愿意听他说。
    陶然见他点开录音软件，忍不住问他，“你认识‘欲湿’吗？”
    欲湿就是《娘gay》里面的主役受。
    正当他做到一半，师父的头像伴随着滴滴滴的声响在右下角跳动，刚刚剪的视频再次挂掉，他关掉软件，点开扣扣对话框。
    清云要放在心中：以前不是没有回去过年吗？

 76.番外 乔迁

    此为防盗章小叔没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撮合他和树其琛,可陶然更紧张了，他觉得，小叔大概是觉得他俩成了，他又不好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说，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所以他憋着，打算等大家都散了,他再偷偷跟小叔说。
    小叔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忽然说：“让你们陪我看电视估计也无聊，要不……你们去房间里玩？”
    房间？玩？房间里玩？！玩什么？！陶然反应过来就想捂脸，他到底想到哪里去了,怎么、怎么越想越污啊！
    他心里崩溃地带着树其琛去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台电脑,是陶镜的,不过他没怎么动过,他先问了陶镜能不能玩,陶镜回他：“放那里不就是给你玩的吗？玩,没事。”
    陶然和树其琛两人各自坐在凳子上，相顾无言,陶然把台式电脑打开，说：“你玩吧。”
    树其琛笑了下,“你不想再聊聊吗？”
    陶然见他一副想聊天的样子，就说：“聊什么？”
    树其琛依旧笑着,“没什么问题想问我？”
    陶然当然是有问题想问的,不过他的问题不好直接就那样问,他正犹豫，树其琛又说：“你，感觉我怎么样？”
    陶然觉得脑子都充血了，他又不是懵懂少年，当然明白树其琛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他脑子一时乱糟糟的，想到这人跟r像极了的声音，以及那段路上对方的摸头杀，最终定格在对方站在门口跟他一起傻笑的样子。
    为什么他一定要把这个人跟r重叠在一起呢？树其琛的脸很帅，性格就目前来说他也不讨厌，而且小叔说过，这个人私生活也很好，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他突然有点不明白之前自己那么抗拒是为什么。
    他看着树其琛，那些脑子里的肉麻话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的，于是他说：“很好。”
    树其琛看着他，目光深邃，带着探询，“有多好？”好到陶然喜欢吗？
    陶然又说：“就跟那条路一样，多走走就了解了。”
    树其琛忽然笑了，陶然也笑了。
    两人之前一直有些别扭的气氛像是被汩汩小溪一下冲刷掉，显得更加细水长流。
    树其琛笑够了，问他：“之前饭桌上听到我笑就看我，怎么？认识我？”
    陶然本来是撒个谎圆过去，可他想了想，觉得这也不算多大的事情，不过也不用说太详细，“就觉得你声音，有点像网上的一个……网红。”
    陶然说到“网红”的时候，自己没忍住笑起来，感觉把一个圈子里的大手形容成网红这件事挺好笑的。会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说广播剧、中抓圈，人家未必懂，而且按照r的人气，也的确是可以算网红的。
    如果对方感兴趣，那么他可以接着说下去；如果对方不感兴趣，也可以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树其琛看上去有点失望，陶然以为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正想着说点什么，树其琛说：“还以为你……”他说到一半又没声了。
    陶然疑惑地看着他，“嗯？”
    “你别这样，”树其琛挠挠头，微长的卷发一一跳一跳的，他懊恼地说，“还以为你又在撩我。”
    陶然这下不觉得懵逼，也不觉得紧张了，他笑着问：“我怎么撩你了？”
    “你那个‘嗯’，你……太犯规了。”树其琛说的时候，还故意模仿了陶然说“嗯”的语气。
    陶然笑个不停，“这就撩你了？”这也太好撩了吧？
    树其琛张了张嘴，他想说他没那么好撩，可事实上他的确是被陶然三番两次撩到，张口欲要反驳的话反而像是在害羞，在欲盖弥彰，于是他聪明得不再争辩，只是看着陶然笑，陶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就停下了。
    树其琛说：“跟我说说那个网红吧。”
    陶然顿了下，神色自然地说：“是……一个cv，就是广播剧配音的。”
    树其琛点点头，“的？”
    陶然惊讶地看向他，“”这个词并不是所有gay都知道，树其琛回视他的目光，“配的？”
    陶然有些呆呆地点头，忽然又有些紧张。
    v市、父母旅游、相亲、声音，对方还知道，这有极大的可能，对方就是r。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他今天出房间的时候，以为吃了饭就能回房间，所以一直没关电脑，上面还停留在r的微博和m站广播剧。欣赏树其琛，对树其琛有好感是一回事，可让对方发现自己疯狂“迷恋”对方是另外一回事！
    陶然脑子放空，只留下一个想法——怎么做到不着痕迹地关掉电脑。
    显然树其琛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别有深意的笑容在陶然看来跟惊天雷在脑子里炸开一样，树其琛语气高深莫测，他看到陶然的表情就明白了，对方在听到他笑声时，为什么那么惊讶。
    他说：“那你是很喜欢这个配剧的cv了？”
    陶然脑子依旧放空，嘴上却在狡辩，“听过几次。”
    树其琛一下戳中敏感点，“你电脑上有他的剧吧？我能听听吗？”
    “不行！”陶然想也不想地拒绝，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点，于是他又软了声音，“不……不太方便。”
    树其琛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陶然的电脑很执着，觉得只要打开这个电脑，他就会收获一个巨大的惊喜。
    “里面是gv？”树其琛乱猜道。
    “……不是。”陶然有点脸红。
    “也是，笔记本也没插u盘，那就是放的百度云，邮箱里了。”
    “……”他是个男人，就算不约，也会看点东西撸一下。
    “那我们就一起看呗。”树其琛说。
    “上面没有。”陶然老实回答。
    可能是他表情很真诚，树其琛果然没再追问，却问了让他提心吊胆的问题，“难道是你疯狂迷恋某个人，怕被我发现？”
    陶然动了动嘴唇，他想说没有迷恋，但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于是他闭嘴了。但他更快地意识到，对方这样执着要开他的电脑的行为实在反常，难道树其琛发现了什么吗？仔细想想，也就是从他说到“cv”后才这样的，他有些不安，还是冷静道：“你混中抓圈？你也是个cv？你id叫什么？”
    树其琛惊讶他的反应速度，他没有老实回答，两个人就像老司机交手，他问：“你先告诉我，我的声音和谁像？”
    真要说了，那不就是间接承认他的确是听了很多遍、疯狂迷恋某个人吗？！陶然坚持不退缩，“你先说。”
    两人沉默下来，陶然惴惴不安，树其琛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他笃定道：“你说的是‘r’，你喜欢……听他的剧，怕被我发现。”
    陶然这下也确定了，就跟紧紧绷着弦的另一端忽然松下来，他也就跟着放松了，他疲惫地勾唇，刚刚真刺激，“你就是r？”
    树其琛微笑不语，没有反驳，陶然虽然早就推测出树其琛极有可能是r，但真当对方承认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激动起来，陶然想着，见到r真人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虽然这样的见面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忽然，树其琛就把陶然的电脑拿过来，陶然惊得起身伸手去抢，树其琛转身背对他，陶然整个人就压在树其琛的背上，但就因为身材、身高的差距，他只能趴在树其琛的背上眼睁睁地看着树其琛点亮屏幕。
    陶然也没设置密码，两个人就看到了非常直白的页面，树其琛先看了微博，发现r的微博是停留在“偷偷关注”那一栏；他又切换到m站的页面，上面停留在陶然刚刚发的长评那里，鼠标移过去就会出现一个“删除”，昭示着这台电脑的主人就是发评的人。
    树其琛嘴角上扬，眼里笑意明显，他说：“你也猜到了吧，我大概可以自豪地宣布自己的身份了。”
    陶然面对着电脑上显示的“证据”，弱弱地辩解，“我也只是欣赏而已。”
    树其琛侧着脸看他，从陶然的角度看过去，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坏坏的笑，“欣赏到光是听笑声就能一下认出来？”
    陶然：“你还说了其他的。”
    树其琛：“对，欣赏到‘偷偷关注’。”
    陶然窘迫，“我真的，只是欣赏。”
    见树其琛依旧似笑非笑，陶然艰难道：“不然我早就去追你了。”
    树其琛想了想，也是，但他现在就是想逗逗陶然，“难道不是因为你‘受’吗？”
    陶然呆了呆，“‘受’？”
    树其琛看他发呆，再看他耳朵尖变红，“一般都是男的追求女的，换到我们身上，难道不是应该攻追受？”
    陶然觉得这是歧视，受也可以追攻，但他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受。想到这里，他抬眼对比了下自己和树其琛，发现如果自己想要攻了树其琛，那还是挺困难的。
    树其琛就盯着他看，忽然说：“趴在我背上舒服吗？”
    ……
    陶然重新坐好，反正秘密已经暴露了，感觉自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脸皮也厚了点，他这次再拿回电脑，树其琛就没有阻止。

 77.番外 日常

    此为防盗章不等树其琛再问,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你一样的感受。”
    然后树其琛就笑了，陶然顶着绯红的脸也笑了。
    目光相接，渐渐胶着起来，两个脑袋也越靠越近，陶然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正当他俩快要亲上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两人中间冒出来，还无辜地叫了一声，“喵”
    一阵沉默后,陶然抓住跑出来的猫咪，“可能是笼子没关好。”
    树其琛心里无比懊恼和生气,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体贴地说：“我们还是再检查一遍吧。”
    陶然应了一声,抱着猫下车把后备箱打开,再把猫给关进笼子里,又看了眼其他笼子的插销插好后，这才对跟着下了车的树其琛说：“应该是刚刚没关好,现在没问题了。”
    树其琛点点头，只能说他运气不太好。
    开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两人在路边的超市买了些蔬菜回去。到了小区把车停好后，树其琛帮着陶然把猫猫狗狗带上楼,然后就去厨房做饭。
    陶然则是把猫砂拿出来,还有狗狗的厕所,还有猫粮这些，清云送了一些给他，他就把这部分先喂猫和狗。
    他盯着进食的猫咪和狗，忽地又起身抱起一只猫咪掂了掂，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猫咪像是能听懂一样，喵呜了一声。
    接着，陶然就把猫和狗挨个给称重一遍，然后记录下它们的体重。树其琛这时候也做好饭菜，他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后，也跟着走过来，问道：“这是干嘛呢？”
    面前的白墙上挂着小白板，上面画有卡通彩色表格，上面有六个名字，第一个是陶然，剩下的五个看着像是宠物的名字，应该就是带回来的这几只的。最左边是体重，六个名字下面都有数字。
    树其琛笑道：“你还给猫狗记录体重？”
    陶然耳朵尖红了一点，他挠挠头，“这不是没事干吗？”
    树其琛盯着他，拿起笔在最右边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冲陶然笑了笑，“能加我一个吗？”
    陶然从小白板下面又抽了支笔，在“树”字下面把表格补全，嘟囔着说：“你不是都写上去了吗？”
    树其琛就站在旁边笑，他说：“需要我帮你拿板擦吗？”
    陶然就觉得树其琛这点特让人生气。他瞪着树其琛，忽然又笑起来，陶然伸出手来，歪头说道：“来，板擦给我。”
    树其琛连忙护住自己的名字，一边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就让我留上面吧。”
    陶然哼笑一声，树其琛就没忍住，抬手揉揉陶然的脑袋。陶然不满地把他的手给打开，“别摸了，耳朵都给我摸红了。”
    树其琛一下就笑出声来。
    陶然拽着树其琛站在体重秤上称了一下，记录下树其琛的体重后又给写到小白板上，写好后他看向树其琛，笑说：“没想到你看着这么瘦，结果……”
    树其琛扭头看他，戏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太‘瘦’了？”
    陶然顿了下，他双手叉腰瞪着树其琛，“就你攻？”
    树其琛噘嘴歪了下头，恶意卖萌道：“是要比你攻一点。”
    陶然都要气笑了，他心想，算了，早晚有一天会让树其琛知道，谁到底更攻。
    吃完饭以后，陶然把碗洗了，树其琛就站在厨房门口的地方看着他，双手环抱说道：“等下你有什么安排吗？”
    陶然一边洗一边回道：“打算给它们拍点照，然后发到贴吧去，等待好心人来领养。”
    “嗯，”树其琛应了一声，靠在门框又是摸头发又是摸裤子的，在陶然疑惑的目光下，说道，“等会儿我帮你吧。”
    陶然怔了下，笑着说：“好啊。”
    给猫狗拍照片，陶然也算是很有经验的了，主要就是多拍几张，到时候慢慢挑选就行，避免引起“照骗”，所以陶然还会发布一些视频。以前五只就够他折腾一晚上的，这次有树其琛帮忙，很快就拍好了。
    树其琛凑过来跟他一起看照片，“拍得很不错。”
    陶然抬眼看他，笑着说：“还有刚捡到它们的照片，到时候放上去做个对比。”
    树其琛笑了两声。
    照片也拍好了，树其琛再也找不到留下来的借口了，但他也不急这么一会儿，他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陶然也陪着他在门口磨蹭。
    树其琛说：“你还缺一个调滤镜的不？”
    陶然想着等会儿晚上还要做剧，现在都已经拖了很久了，感觉有点不太方便，可他又想跟树其琛待在一起，犹豫好一会儿，还是给拒绝了。
    树其琛看上去有点失望，最后还是说了晚安，然后就盯着陶然，等着对方也说晚安。
    陶然看着他，说道：“下次再一起吧。”
    树其琛愣了下，他忽然就笑开，点点头，“好啊。”
    陶然又说：“你明天有空吗？估计可能会有人领养它们，我到时候要送过去，地铁这些也不方便带它们上去。”
    树其琛笑容加深，他低下头，又抬起头，“当然可以。”
    陶然同样微笑，“那就明天见。”
    树其琛刚想说“好”，陶然就已经把门给关上了，站在门口的树其琛笑着摸摸鼻子，然后又忍不住双手握拳，小声喊了声“yeah”。
    陶然关上门后，就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面看，当看到门外树其琛的反应后，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陶然把照片拼好以后就去发帖子。
    v市贴吧活跃人数很多，因为他经常会去发领养的帖子，所以在v市贴吧也是个名气不大不小的“红人”，这次见到他发帖，不少熟悉的v市水友就过来帮忙顶贴，也有从陶然那里领养过流浪猫狗的在帖子里rep。
    ——后续后续，上次在t友那里领养的猫咪[图片][图片][图片]
    ——tt好细心，这么可爱一定是个女孩子
    ——日常水一发，帮顶
    ……
    在一如既往的顶贴、水贴后，才有人回复询问猫咪的情况，陶然一边回复帖子，一边回复私信。在陶然看来，有人养总比在外流浪好，当然，他也会写上一些领养的标准。
    他平时不会让别人来自己家，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他的领地，所以一般都是跟人约在某个地点——尽量离家近一点的，他直接把猫或者狗带过去就行了。
    跟人约好以后，陶然就开始赶撸广播剧，好在已经做好了一半，这次在熬了几个小时后，又把广播剧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就把广播剧发到苗诗海邮箱里。
    下一秒苗诗海的扣扣头像就跳动起来，陶然几乎都能猜到对方说的话，思索几秒后，陶然还是点开了对方的聊天框。
    苗诗海：这次我还以为要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太感谢了[比心]
    陶然：不客气
    苗诗海：居然在！！！我还以为你没上扣扣，太令人感动了2333
    陶然：[哈哈]
    苗诗海：对辣，你昵称取什么？
    陶然按下大写的h后，又顿住，他把“h”给删掉，另外打了两个字过去。
    陶然：大树。
    陶然：就叫大树吧。
    苗诗海：[ok]
    苗诗海：怎么想到叫这个名字？
    陶然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呼吸一下，回道：我喜欢的那个人，姓树。
    信息发过去后，苗诗海的头像就直接变灰，显示已经离线或隐身。陶然抹了一把脸，打算继续把另外一部答应好的剧也给撸出来，到时候空出时间明天把猫猫狗狗送出去。
    因为陶然性格原因，做剧花费的时间比较多，而且还喜欢分成两部分去做。当他把上半部分做完以后，又去看了眼弹幕网站上的留言，忽然想起上次树其琛的朋友简哲提起的小猫大鱼弹幕网站。
    他先去小猫大鱼逛了一圈，逛着逛着就注册了一个账号，很快又把自己的游戏实况解说视频给搬到小猫大鱼。做完这些差不多已经是12点了，他瞥一眼右下角的时间，把最后一个视频给上传完后，刚打算退出扣扣，就看到右下角有个头像跳动起来。
    陶然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点开聊天框。
    树其琛：我有一部主役的全一期广播剧发布了
    陶然当然知道这回事，他看到树其琛发来的信息，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树其琛又发来了消息。
    树其琛：你这次怎么没写长评？
    陶然放飞完自己后，再度变成了那个容易脸红、耳朵红的狐狸了，他抿唇，尽量保持随意地说：“嗯。”
    不等树其琛再问，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你一样的感受。”
    然后树其琛就笑了，陶然顶着绯红的脸也笑了。
    目光相接，渐渐胶着起来，两个脑袋也越靠越近，陶然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正当他俩快要亲上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两人中间冒出来，还无辜地叫了一声，“喵”
    一阵沉默后，陶然抓住跑出来的猫咪，“可能是笼子没关好。”

 78.番外 日常

    此为防盗章——只有我希望傻妈把他小男友给带入坑吗？
    ——为啥大家都说小男友啊？万一是年下呢？我其实炒鸡萌年下的！！！
    r回复——：噢噢噢噢,小男友比我小两岁。
    ——：傻妈回复我了！！！不过……年下党哭泣，需要傻妈多多爆照才能起来。
    ——：年上党的胜利，不过小男友看着好嫩的样子，手炒鸡好看，而且皮肤也好白啊！！应该是两人都很白，但是小男友明显更白啊！
    ——：来自色差党的胜利2333想问小男友有微博账号吗？想知道。
    r回复——：不能告知噢,谢谢大家的支持，但还是希望大家能把我们的二次元和三次元分清，小男友很可爱很萌，我不想让大家围观[doge],但是我必须要说，小男友……也是我的粉丝。
    树其琛的这条回复就跟炸了锅一样,大家疯狂询问两人相亲过程,以及对方是不是相亲之前事先知道了树其琛的身份,经过各种千里寻才拜托家里长辈跟树其琛相亲的,又或者是小男友太喜欢r傻妈,在交往过程中安利了自家傻妈，然后掉马。
    不得不说,大家的脑洞是无限大的，再有了树其琛的这个素材,更是有无限扩大的趋势。然而，在大家的苦苦哀求下,r咬紧牙关,愣是多余的一句也没说。
    作为树其琛的、被大家公认的官方cp欲湿微博下就遭了殃,大家纷纷前去微博进行安慰，就连欲湿的粉丝扣扣群也在讨论这件事，大家大哭被拆cp的同时也在默默祝福这对新诞生的情侣，但是……但是自家本命也太惨了。
    曾经的搭档已经脱离单身狗的行列，自家傻妈就有一种被始乱终弃的感觉，甚至有入戏的粉丝去树其琛的微博下大骂渣男和负心男。
    大概是因为自己圈养的小狐狸也挺少女心的缘故——陶然平时看剧相当投入，所以树其琛对于这样来骂的粉丝也不怎么责怪，而且他也不会每条微博评论都看，他现在应付小狐狸发来的质问讯息就够忙的了。
    陶然：你怎么把照片发微博了？
    r：不是你告诉我的，随便截一张发吗？
    陶然很生气，他瞪着手机运气，手指摁屏幕很用力，仿佛这样手指就能摁到树其琛身上，他凶狠地放狠话：你忘了明天来小叔家？
    r：没忘。
    r：难道你想当着你小叔的面对我家暴？
    陶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人脸皮也太厚了，什么家暴啊，明明树其琛知道那只是开玩笑。
    树其琛见他没回就知道陶然肯定是又害羞了，他心想，这只小狐狸平时表现得那么聪明，为什么就这么容易害羞？可是呢，他又很喜欢这只容易害羞的小狐狸，逗起来气鼓鼓的。
    他想到陶然在对面生气的样子，白白的脸颊，跟玉一样的耳朵，渐渐染上一层粉红色，简直可爱极了，树其琛的嘴角就跟着上弯，心里再一次感谢父母和陶然小叔一家。
    r：这样就脸红了？
    陶然红着脸用力摁手机键盘：没有！！
    r：那是耳朵红了。
    陶然翻了个白眼，耳朵尖红红地继续摁手机：你臆想了吧
    树其琛哈哈笑起来：嗯，所以你没有脸红，也没有耳朵红？[疑惑jpg]
    陶然红着脸和耳朵回道：我要睡觉了。
    r：再陪我聊一会儿嘛（合掌jpg）
    陶然：不。
    r：那我发微博诉诉苦。
    陶然简直想说粗话了，论无赖他是比不过树其琛，他想了想，回道：刚我们老大来短信，说年后估计要忙上一段时间才能休息。
    r：忙多久？
    陶然：可能要到三月吧。
    r：真的假的？
    陶然：你猜。
    树其琛没有马上回复，陶然心想，树其琛不会真的信了吧？可平时明明看着是一个特机灵和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上当了？陶然翻了个身，盯着手机等树其琛回复，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回复，他心里有些泄气，心想，算了算了，自己投降吧，然后就收到r的消息。
    r：经过我缜密分析，假的。
    陶然盯着这条消息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打开了微博app，刷新几下就看到树其琛“刚刚”发布的新微博。
    r：小男友说谎骗我年后没有时间约会，我该怎么办？[doge]
    热门第一：烧死这对狗男男。
    ——：吻他！
    ——：像那天那样压着他！把他吻到窒息！
    ……
    陶然勾唇，调回扣扣上，回道：然后呢？
    r：我决定采取微博上大家给出的建议。
    陶然：微博上的建议太多，你打算采取哪条？
    r：你能接受哪条？
    陶然：你不如上微博问问？
    树其琛看着这条看似随意的消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点都不随意，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大约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对方关注他的微博是用的偷偷关注，平时广播剧发布去抢楼、发评什么的，也是用的另外一个id，像是不太愿意让别人关注到自己。
    之前他发的那条两人打闹的微博，对方看着没那么生气，其实对方是生气的，对方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摊开摆在大家面前，感觉就像是……在担心什么。当然，树其琛也不会去追问，他觉得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不过，这显然和树其琛的习惯是有不同的，树其琛习惯了在微博上晒晒自己的生活，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各种情绪。
    于是，勇士r先生委婉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刚刚发现了一只小狐狸的秘密。
    陶然很感兴趣地问：什么秘密？
    r：小狐狸是一只拥有宝藏的狐狸。
    陶然：什么意思？
    r：这是一只……守着宝藏、不想让别人发现，只想自己偷偷开心的狐狸。
    陶然思索片刻，很快就高兴起来，对于树其琛把自己比喻成宝藏这一点让他有些无力吐槽外，对方能这么准确地发现他的情绪，毕竟这还隔着网络、看不到对方的脸。高兴归高兴，调侃也是要有的，他笑眯眯地打字：没想到鼻子这么厉害，属狗的？
    r：是啊。
    陶然回想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算算年龄，树其琛可不就是属狗的吗？不过……他是有点在意任何日常都发微博，可不至于太生气，他刚刚介意的其实是另外一回事，但他也不打算再猜谜语了。
    陶然：你刚刚去发微博、跟别人互动的时候，你把我晾在这边有三分零五秒的时间。
    r：我真是罪大恶极。
    陶然：本来我打算让你也尝尝等待的滋味，可你很机智。
    r：感谢爸妈给了我一个聪明的脑袋和还算帅气的脸。
    然后陶然就卷着被子缩在被窝里笑个不停，他发现树其琛实在太好笑了，他笑出眼泪地回道：嗯，没事，如果你没了聪明的大脑和帅气的脸，我还是会要你的。
    r：为什么？
    陶然：因为你对我特好。
    “你对我特别好”简直都快成了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梗了，可两人依旧乐此不疲，每次都能从中发现新快乐。
    两人聊了没几句，陶然就说了自己打算提前回v市的想法，别人发给他的干音放在另一台电脑里面的，答应别人的剧眼看就快要到约定期限了，而且，算一算时间，他也该发新文了。还有……还有很多，比如剪辑的视频，还有之前拜托清云照顾的猫猫狗狗。
    那边树其琛问他什么时候走，陶然说初四就要回去。
    r：你跟你小叔说过了吗？
    陶然：明天就跟他们说，下午再走一样的。
    r：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吧，刚好我开了车来。
    因为明天要赶路，两人约好后就下线了，陶然关机蒙着脑袋就睡了，这次他设定了时间，就怕到时候睡过头，有人进来他都不知道。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陶然从床上醒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他带的东西并不多，主要还是几套换洗的衣服和电脑，带来的礼品也送了，所以基本上还算身轻如燕。
    他出去找到小叔，说了自己今天回去的打算。
    小叔：“怎么回去得这么急？树其琛知道吗？”
    虽然他要回去是应该跟树其琛说一声，可为什么小叔的语气就这么让他觉得别扭呢，好像他和树其琛是那什么关系一样，虽然他俩就是。他回答说：“知道，他开了车来，说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回去。”
    旁边端水经过的陶镜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俩要私奔了，我还说我们大家明明这么开明。”
    陶然不知道该说啥话，小叔重重拍了下陶镜的头，“私奔私奔！我让你私奔！”
    然后又转过头对陶然说：“别听你堂兄那些瞎话，有什么就跟我们说，我们是那种顽固不化的长辈吗？”
    陶然他这是该脸红呢，还是不该脸红呢？
    “这会儿其琛还没过来，也不知道在干啥，你过去看看他吧，有什么能帮上的就帮帮，”小叔看他不说话，就认为陶然是不好意思，于是，小叔意味深长又语重心长地说，“该主动的时候还是要多主动一点，老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怎么行呢？人家毕竟不像我们，昨天陶镜过去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都很能理解的，你不要觉得害羞。”

 79.番外 新剧发布

    此为防盗章陶然想,这还用问吗？
    他盯着树其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在树其琛惊讶的眼神下,又过去了一点。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陶然，树其琛紧张地都快要不能呼吸了,陶然这是想要吻他吗？
    树其琛犹豫着要不要闭上眼睛,他担心这只是陶然报复在超市的那件事,只是在寻他开心。
    陶然盯着树其琛,在两人鼻尖都快要挨在一起时，他说：“你不闭眼睛吗？”
    树其琛有很多话想问,比如陶然是不是在逗他，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不过他现在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在陶然问出这句话后,他闭上了眼睛,期待着想象中那一枚香甜的吻。
    他能感觉到陶然身上温暖的气息，因为想得太多,反而大脑一片空白。
    陶然本来是只想捉弄一下树其琛的，因为对方在超市的时候,也是这样捉弄他的,他当时差点就出丑了，可想一想,一般人哪儿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估计对方也没有预料到。
    树其琛闭上眼睛的时候,看着真的是无辜又无害,陶然犹豫了下，他手撑在树其琛肩膀靠上一点的墙壁上，然后微微踮了下脚。因为离得近，他能感受到对方忽然加重的呼吸。
    陶然还想着要怎么亲，是一吻即离，还是碰一下就算完了，又或者，按照原来的想法，捉弄一下就够了。
    陶然想着，他们进展太快了，也才认识几天而已，于是，他的脚后跟又落实在地板上，刚想要退后一步，树其琛就伸手搂住他的腰，一个用力，陶然的身体就贴上树其琛的，还被迫得踮起脚来。
    接着，树其琛就吻住了他。
    陶然惊骇得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就感受到树其琛的嘴角弯了起来，滑-腻的舌头也跟着伸过来，陶然眼睛就瞪得更大了。树其琛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陶然懵逼的表情，愣是生生笑出声来。
    在两人嘴唇贴着斯磨间，他含着陶然的嘴唇，轻声又模糊道：“笨蛋，闭眼。”
    陶然嘴唇一个吃痛，才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对方就把舌头给伸进来了，缠着陶然吮-吸，吸得陶然舌根都有些犯疼，他没办法，只能张开嘴任由对方搜刮着他的氧气。
    直到口涎顺着嘴角流下，陶然身体都起了反应，他才手软脚软地推拒着树其琛。
    树其琛也没有太强迫他，事实上，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只不过一分开，陶然就被树其琛给紧紧搂抱住，身体贴着身体，两人都能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不过两人也都努力忽视这一点。陶然还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氧气。
    树其琛舔着他的嘴角，把那些口涎给舔尽，时不时还把自己的舌头伸进来扫荡一下，等一切做完，他又含着陶然的嘴唇舔-弄，等陶然呼吸平复后，才静静抱着人，没有再有其他动作。
    陶然回过神，只觉得脸烧得厉害，跟鸵鸟一样埋在树其琛的肩膀上。树其琛也克制着自己的手，停留在腰线的位置，没有下移。
    陶然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平静后，这才挣开树其琛的怀抱。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听树其琛说道：“我……能留下来吗？”
    陶然也没好意思抬头去看，他在想，树其琛这是想要和他做点什么，还是纯睡觉。如果一开始他还能确信，树其琛留下来只是睡觉，可现在……经过刚刚那个激烈的吻，他真怕发生点什么。
    清云跟他说过，树其琛是个值得交换真心的人——虽然他更相信自己，当然，他觉得跟树其琛相处得也不错，可他还是希望能慎重一些，不希望这么的草率。
    现在看对眼滚床单很常见，可陶然自觉自己对这方面不是那么的强烈需要，正当陶然犹豫着要怎么说，就又听树其琛忐忑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陶然抬眼看他，树其琛又说：“我可以睡沙发。”
    出国的那位朋友买的沙发很长，睡在上面也不会觉得憋屈。陶然迟疑了下，说：“还是一起睡吧。”这大冬天的，要是睡感冒了，那也是挺能折腾人的。
    陶然拿了一套自己还没有穿过的睡衣给树其琛，等人进去后，他才把笔记本给掏出来，刚把两个扣扣挂上，就收到了几十条信息，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大部分都是新年的问候，有些看着还像是群发的。
    陶然挑了几条回复，信息还没看完，树其琛就从浴室里走出来。陶然心想，这洗澡也太快了吧！而且还把头发也洗了！
    “吹风在镜子下面的抽屉里，”他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的桌上，起身往浴室里走，拉开抽屉，还抽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树其琛，“虽然有空调，但为了避免感冒，还是赶紧吹干。”
    树其琛“嗯”了一声，眼睛盯着陶然，见陶然没有帮他的意思，就把吹风拿出来，找到插座，“你也快去洗吧。”
    陶然点点头，把东西都带进去后，犹豫了下，没有带手机。他洗澡慢，又觉得无聊，平时就会打开晋江fm听书，或者其他一些有声电台，洗澡的速度就越来越慢。
    现在树其琛在外面，他就没有带手机，不过也还是有些担心树其琛会去看他电脑，所以这次洗澡得速度也是前所未有得快。
    洗完以后，陶然就穿着睡衣出去。这时候树其琛正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桌上还放着他自己的笔记本，正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干嘛，头发倒是已经吹干。
    陶然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那台电脑，看着没有被动过，这才松口气，找到吹风把头发吹干。
    见树其琛也没有要马上睡觉的意思，陶然当然也乐意处理下二次元的事情，他先是回复编辑和老同学苗诗海，又把之前制作好的游戏视频给上传到网站上。
    估计是因为过年的原因，这次审核得很慢，避免在树其琛面前掉马，陶然上传完了以后就退出了登陆，刚巧清云的头像又滴滴响起来。
    清云要放在心中：[视频]
    陶然点开看，发现发的是寄养在清云家里的猫狗状况，他回了个“谢谢”。
    清云要放在心中：你打算怎么处理？
    ran：送人吧
    毕竟陶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那些猫猫狗狗都是在路上捡到的，有病痛的他都会送到宠物医院，等好了以后，他会在本市的贴吧里发帖，或者送到流浪猫狗救助站，偶尔也会捐点款。
    虽然自己帮不了这些小动物，但捐钱还是可以的。
    那边清云也没再问，换了个话题，问他码不码字。
    陶然抬眼看了下对面全神贯注的树其琛，回了个“不方便，明天再码”。
    清云要放在心中：刚好我现在也不码。
    陶然勾唇，他和清云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清云码字，刚刚还在可惜没能跟对方拼字，感受下对方的时速，结果对方压根儿就没打算过跟他码字。他刚要调侃，见对方码字一次不容易。另外一个扣扣就响了起来，他看到右下角跳动的头像，微微蹙眉。
    犹豫了下，还是点开了。
    苗诗海：等这段时间过完了，你忙不忙？我这儿还有一部剧想要麻烦你做一下后期
    陶然：只有一期吗？
    苗诗海：嗯。我先把剧本发你。
    对方说着就把文件发过来了，陶然扫了一眼文件名就愣住了，一时间心里有点慌，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瞧见苗诗海又发来消息。
    苗诗海：你相亲怎么样了？
    因为是老同学，以前还一起做过广播剧，再加上他也不是特别确定苗诗海是不是喜欢他，所以他故意跟苗诗海说自己要回去相亲，就为了能让对方死心——因为他根本就没办法喜欢女孩儿，也不想让对方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这样说也是避免自己误会苗诗海对自己有那方面意思，闹笑话，他也没有跟对方说过自己性取向，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也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只不过没想到小叔还真给他安排了相亲。
    陶然慢慢打字，回道：在接触当中。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对方性格很好，如果没意外，大概就一辈子了。
    那边苗诗海没有马上回复，陶然心想，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就见苗诗海滴滴回了信息，倒是没有再说相亲的事。
    苗诗海：发给你的是一部剧，之前说好的后期临时有事，对方以后可能会退圈，我基友暂时也找不到其他人，能不能帮忙？[拜托gif]
    苗诗海：如果你要是觉得恶心，那就算了__
    陶然抿唇，也拿不定这到底是不是苗诗海的试探。想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毕竟隔着网络，他无法根据苗诗海的表情来判断，对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另外有想法。
    不过……陶然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回道：可以做。
    “遇到什么麻烦了？眉毛皱得这么紧。”
    树其琛突然出声，把陶然给吓了一跳，他不太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沉默半晌说：“没怎么。”
    树其琛刚把一个甜品教程写好，抬头就看到陶然一脸纠结的表情，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暂时也无法看出什么来，就说：“你有没有想过……配音？”
    陶然惊讶地抬头看过去，没有马上拒绝，只是问道：“为什么？”
    树其琛开玩笑道：“想跟你秀恩爱。”

 80.番外 漫展

    此为防盗章只不过他爸说出来了,陶然却没有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他是真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他还说了“明年我还会再来打扰的”这样的体贴话——如果他介意，那他就不会每年都来他们家。
    从n市到v市自己开车要四个小时,如果运气好路上不堵车，快的话也就三个小时左右。之前树其琛还嫌时间长，现在却想着,四个小时也太短了吧。他开着车，想着找点什么话题来聊。
    旁边的陶然点着歌单,选了一首歌放来听,温柔的歌声在车内流淌,树其琛忽然又放松下来，他问：“这是什么歌？”
    陶然回答是最近发布的一首新歌。
    树其琛就像是找到了切入点，他又问：“你很喜欢音乐？”
    陶然手撑着额头,眼睛半斜着看树其琛,树其琛被他看得浑身痒痒,就想要“挠一挠”,干点什么。陶然的这个笑容看着有些害羞,还有些笑他傻的意思。陶然笑着提醒说：“我是音乐电台的dj主持。”
    树其琛有些懊恼,他当然知道陶然是音乐台主持,他俩刚见面的时候,陶然的小叔就已经说过了,只不过他刚刚的问题显得他好像没有把陶然放在心上一样,他心里懊恼得不行,想着这样会不会让陶然对他印象不好。
    随后他又冷静下来了，他肯定地说：“你知道我是记得你是音乐电台主持的。”
    陶然还是保持着那个懒洋洋的姿态，像一只圆滚滚正在晒太阳的狐狸，他眯着眼睛故意说道：“忘记也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陶然是个心胸宽阔的人，他的确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可树其琛不想被这样误会，他说：“我是记得的。”说完以后，树其琛脸色更不好看了，他觉得平时自己这么聪明会说的人，怎么到了现在嘴就这么笨，翻来覆去就只会说那么几句，一点诚意也没有。
    陶然当然知道树其琛是记得的，只不过偶尔犯傻的树其琛看着很有意思，懊恼却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也很可爱，没有网络上r的高冷和拒人千里。陶然跟着点点头，诚恳地说：“嗯，你是记得的，我相信你。”
    树其琛听了还是不怎么高兴，总觉得陶然是不想他再纠结，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一时间也就沉默了下来。
    陶然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都保持着十个小时的充足睡眠，早上强撑着精神起来，现在坐在车里，听着柔和的歌声，很是昏昏欲睡，他睁了睁眼睛，发现有些恍惚，只想着，我就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堪堪抵达收费站，他动了动软绵绵的身体，伸手抹了抹脸，看向树其琛，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他说：“没想到一下睡着了……开车这么久，累不累？”
    树其琛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告诉陶然，自己真的记得陶然是做什么的，完全没感觉到累。而且，陶然就在他身边，他觉得……很踏实，他摇摇头，“不累。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陶然本来是想推辞的，树其琛已经连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应该是很疲倦的，从这里开到他家还得再有四五十分钟，而且这时候是高峰期，路上还会堵车，他斟酌着怎么拒绝树其琛的好意，就听树其琛问他：“你会开车吗？”
    陶然愣了下，点点头，“会的。”
    然后树其琛就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等下换你来开吧，我休息一会儿。”
    陶然看他，想了想，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说：“那我开车先把你送回家吧，等下我打车就可以了，打车也挺方便的。”
    树其琛没有回答，陶然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就见树其琛下了高速，把车开到允许停车的区域停下，树其琛侧身面对陶然，他本来是生气的，可对上陶然茫然无辜的漆黑眼睛，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质问对方了，他就是觉得……陶然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好看到……一对上陶然的这张脸，他就什么脾气也没了。
    于是他又转身躺在椅子上，就像个耍赖的孩子，问他：“为什么不让我送你？”
    陶然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想的问题说出来了，“你都开了这么久的车，不累吗？就算我开车回去，你还得自己开回去。”
    树其琛一下就高兴了，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夕阳的余晖照进来，就跟加了一层滤镜，他的眼睛像在发光，很好看。陶然一下就明白树其琛刚刚为什么不高兴了，明白之后，陶然也笑了起来，他说：“那换我来开吧。”
    两人换了座位后，陶然就驱车开往市中心，他每年都来这里搭坐去n市的车，所以对这条路挺熟的。而树其琛在这里扎根之前，也是把大半个v市都给逛了一圈，所以对这条路也很熟悉。
    树其琛说：“你家住哪儿？”
    陶然说：“就电视台旁边的泡桐小区。”
    树其琛满脸惊讶，随后在陶然好奇的目光下说：“我也在泡桐小区。”
    但神奇的是，他俩竟然从来没有遇到过。顿了顿，陶然说：“可能是因为我几乎都是晚班吧。”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不过两个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陶然心想，如果今年过年他没有去小叔家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树其琛，因为他俩就住在同一个小区，竟然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而且，现在这套房子还是朋友借住给他的。
    树其琛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不管有没有相亲这回事，他俩早晚会再遇上的。
    把车开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后，陶然才真的相信，他俩的确是在同一个小区。把车停好后，两人站在入口处，树其琛踌躇着怎么开口，对面的陶然却像是看出他的犹豫，体贴地先开口，“要上去坐坐吗？”反正明天也没事，不用早起。
    树其琛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好啊。”
    树其琛自己没有太多东西，就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跟在陶然身后，陶然按下电梯内的楼层数后，介绍起自己目前住的房子来，“之前我是在三环外租房子，每天下班时间晚，那个时候还没有滴滴打车、自行车租赁这些，有几次是直接走回去的，晴天还好，要是下雨天就完蛋了。”
    陶然说得云淡风轻、轻松写意，可树其琛还是觉得有些心疼，陶然却是了然地冲树其琛眨了眨眼睛，“我就是这样跟朋友卖惨，然后朋友说他刚好要出国，这套房子也没打算出租，就暂时让我先住在这里。”
    树其琛忍不住又想多了，他想，他可以邀请陶然住到他家来吗？可是陶然会答应吗
    因为前面几集有点小虐，陶然看得很专心，树其琛跟他说了几句话，陶然就忍不住了，说：“先别说话，看剧。”
    树其琛就默默闭嘴了，然后跟着看，然后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看，剧情太假、泰式眼瞎耳聋太严重，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陶然喜欢看这种剧，唔……也许是因为陶然性格是属于傻白甜，单纯的小gaygay？
    想到这里，树其琛就忍不住想笑，旁边的陶然看到里面的俩男主在大桥上散步，然后接吻，忍不住低低地小声尖叫起来，那副样子颇为激动，他正想调侃陶然，陶然就飞快地按了暂停，然后站起来了，踩在沙发上欢快地跳了两下，激动得不能控制自己。
    好一会儿他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看到树其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诶？”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又浑身僵硬起来。
    树其琛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挑眉看他，“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陶然讨好地笑笑，面上一派淡然，仿佛刚刚激动得跳起来的人不是他，他继续说：“看到这样一对小情人从认识、争锋相对，再到相知、茫然，最后突破自我与世俗眼光，最终在一起，并且有了彼此的第一个吻，难道你不激动？”
    树其琛揉揉鼻子，“可能……我没那么感性。”
    陶然对他笑笑，树其琛还以为陶然又要继续找出一大堆话来感化他时，陶然又飞快地按了播放键，他说：“你现在可以来感受一下了。”
    树其琛心里好笑，他没说想要感受。
    陶然本来是只想看一集的，可看到后面还有最后一集大结局，想了想，又点了下一集。树其琛打量陶然的神色，他随意道：“你看着不像个会时时追剧的人，平时很忙吗？”
    这集剧情比较放松，陶然回答他：“不忙，也是挺闲的吧。”不过他的节目时间都是在深夜，回到家就很晚了，第二天又会睡到很晚才起，起来后就感觉时间已经不多了，怎么又要上班这种死循环。
    基本上都是休息的时候，想起才会追。
    树其琛说：“那平时约你，会不会约不到？”

 81.番外 缘分

    此为防盗章小叔面上感慨,他说：“你呢，从小就独立，我哥和嫂子走得早,我和你婶婶本来是打算把你接到家里来，供你继续念书,你自己留个字条就要走,我知道你是铁了心要走,我跟我自己说，我拦不住你，所以我就不拦了，只把我哥和嫂子给你留下来的钱放进去。
    可说实话,到底拦不拦得住，想必你自己也知道,后来我想通了，我心里面很愧疚，你是我哥唯一的孩子，我却没能照顾到你。想你当时出去闯荡时,年纪小小,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那时候你才17岁,还没成年呢,走哪儿去打工啊,上哪儿人家会要你啊？”
    小叔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很难过,陶然有些恍惚，他记得小叔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还是在他私下找到小叔坦白出柜，对方当时欲言又止，大概是想骂他，却又因为他父母突然去世，又不敢骂。
    “打工没小叔你想得那么苦，”他冲小叔笑，语气轻快，他没有感到勉强，父母去世三年，在外打工的忙碌日子让他转移了注意力，没那么多时间去想父母的事，反而感觉好过一些，也许夜深人静会难受到哭，现在工作轻松了，他反而想开了，没有谁能一辈子相伴在你身边，更多的时间是你在独自前行，陶然又说道，“我过得好不好，小叔你现在肯定是知道的，反正，明年我还会再来的打扰的。”
    小叔沉默一会儿，笑着点点头，招呼他赶紧过去，别让树其琛等太久。
    陶镜不小心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想，陶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从陶然的穿着和与人交往时的状态，都是能看出来的，父亲这个时候突然把当年的事情提出来说，这说明，当时对陶然的不挽留一直是压在他爸心里面的一个心病。
    只不过他爸说出来了，陶然却没有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他是真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他还说了“明年我还会再来打扰的”这样的体贴话——如果他介意，那他就不会每年都来他们家。
    从n市到v市自己开车要四个小时，如果运气好路上不堵车，快的话也就三个小时左右。之前树其琛还嫌时间长，现在却想着，四个小时也太短了吧。他开着车，想着找点什么话题来聊。
    旁边的陶然点着歌单，选了一首歌放来听，温柔的歌声在车内流淌，树其琛忽然又放松下来，他问：“这是什么歌？”
    陶然回答是最近发布的一首新歌。
    树其琛就像是找到了切入点，他又问：“你很喜欢音乐？”
    陶然手撑着额头，眼睛半斜着看树其琛，树其琛被他看得浑身痒痒，就想要“挠一挠”，干点什么。陶然的这个笑容看着有些害羞，还有些笑他傻的意思。陶然笑着提醒说：“我是音乐电台的dj主持。”
    树其琛有些懊恼，他当然知道陶然是音乐台主持，他俩刚见面的时候，陶然的小叔就已经说过了，只不过他刚刚的问题显得他好像没有把陶然放在心上一样，他心里懊恼得不行，想着这样会不会让陶然对他印象不好。
    随后他又冷静下来了，他肯定地说：“你知道我是记得你是音乐电台主持的。”
    陶然还是保持着那个懒洋洋的姿态，像一只圆滚滚正在晒太阳的狐狸，他眯着眼睛故意说道：“忘记也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陶然是个心胸宽阔的人，他的确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可树其琛不想被这样误会，他说：“我是记得的。”说完以后，树其琛脸色更不好看了，他觉得平时自己这么聪明会说的人，怎么到了现在嘴就这么笨，翻来覆去就只会说那么几句，一点诚意也没有。
    陶然当然知道树其琛是记得的，只不过偶尔犯傻的树其琛看着很有意思，懊恼却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也很可爱，没有网络上r的高冷和拒人千里。陶然跟着点点头，诚恳地说：“嗯，你是记得的，我相信你。”
    树其琛听了还是不怎么高兴，总觉得陶然是不想他再纠结，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一时间也就沉默了下来。
    陶然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都保持着十个小时的充足睡眠，早上强撑着精神起来，现在坐在车里，听着柔和的歌声，很是昏昏欲睡，他睁了睁眼睛，发现有些恍惚，只想着，我就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堪堪抵达收费站，他动了动软绵绵的身体，伸手抹了抹脸，看向树其琛，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他说：“没想到一下睡着了……开车这么久，累不累？”
    树其琛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告诉陶然，自己真的记得陶然是做什么的，完全没感觉到累。而且，陶然就在他身边，他觉得……很踏实，他摇摇头，“不累。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陶然本来是想推辞的，树其琛已经连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应该是很疲倦的，从这里开到他家还得再有四五十分钟，而且这时候是高峰期，路上还会堵车，他斟酌着怎么拒绝树其琛的好意，就听树其琛问他：“你会开车吗？”
    陶然愣了下，点点头，“会的。”
    然后树其琛就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等下换你来开吧，我休息一会儿。”
    陶然看他，想了想，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说：“那我开车先把你送回家吧，等下我打车就可以了，打车也挺方便的。”
    树其琛没有回答，陶然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就见树其琛下了高速，把车开到允许停车的区域停下，树其琛侧身面对陶然，他本来是生气的，可对上陶然茫然无辜的漆黑眼睛，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质问对方了，他就是觉得……陶然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好看到……一对上陶然的这张脸，他就什么脾气也没了。
    于是他又转身躺在椅子上，就像个耍赖的孩子，问他：“为什么不让我送你？”
    陶然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想的问题说出来了，“你都开了这么久的车，不累吗？就算我开车回去，你还得自己开回去。”
    树其琛一下就高兴了，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夕阳的余晖照进来，就跟加了一层滤镜，他的眼睛像在发光，很好看。陶然一下就明白树其琛刚刚为什么不高兴了，明白之后，陶然也笑了起来，他说：“那换我来开吧。”
    两人换了座位后，陶然就驱车开往市中心，他每年都来这里搭坐去n市的车，所以对这条路挺熟的。而树其琛在这里扎根之前，也是把大半个v市都给逛了一圈，所以对这条路也很熟悉。
    树其琛说：“你家住哪儿？”
    陶然说：“就电视台旁边的泡桐小区。”
    树其琛满脸惊讶，随后在陶然好奇的目光下说：“我也在泡桐小区。”
    但神奇的是，他俩竟然从来没有遇到过。顿了顿，陶然说：“可能是因为我几乎都是晚班吧。”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不过两个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陶然心想，如果今年过年他没有去小叔家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树其琛，因为他俩就住在同一个小区，竟然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而且，现在这套房子还是朋友借住给他的。
    树其琛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不管有没有相亲这回事，他俩早晚会再遇上的。
    把车开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后，陶然才真的相信，他俩的确是在同一个小区。把车停好后，两人站在入口处，树其琛踌躇着怎么开口，对面的陶然却像是看出他的犹豫，体贴地先开口，“要上去坐坐吗？”反正明天也没事，不用早起。
    树其琛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好啊。”
    树其琛自己没有太多东西，就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跟在陶然身后，陶然按下电梯内的楼层数后，介绍起自己目前住的房子来，“之前我是在三环外租房子，每天下班时间晚，那个时候还没有滴滴打车、自行车租赁这些，有几次是直接走回去的，晴天还好，要是下雨天就完蛋了。”
    陶然说得云淡风轻、轻松写意，可树其琛还是觉得有些心疼，陶然却是了然地冲树其琛眨了眨眼睛，“我就是这样跟朋友卖惨，然后朋友说他刚好要出国，这套房子也没打算出租，就暂时让我先住在这里。”
    树其琛忍不住又想多了，他想，他可以邀请陶然住到他家来吗？可是陶然会答应吗
    树其琛深呼吸一口，然后露出一个哀伤的表情，难过地说：“其实……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适当的退让也许会让事情更进一步，此时再加上一个唱作俱佳的悲伤表情会更容易博取对方的同情，像这只害羞的小狐狸就是要逼一逼才行。
    加油，你可以的，树其琛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
    陶然怔了下，犹豫良久，他才握紧手里的手机，说：“我跟他说，我对你……很有好感。”说完，他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起来。
    陶然本来以为树其琛大约会说“我对你同样也有好感”巴拉巴拉之类的，可是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等到，他扭头去看树其琛，就见对方也看了过来，并且还体贴地打破了沉默。
    树其琛眼含期待地说：“还有呢？”
    陶然一脸茫然，“还有什么？”
    树其琛有些郁闷，“除了好感呢？没有产生过跟我过一辈子的想法吗？我……每天都想见你来着。”而且他已经找到了每天去陶然家的理由。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委婉地说：“这不是还在接触吗？”
    树其琛叹了口气，噘嘴，“好吧。”
    陶然看到他这个表情，嘴角一下就翘起来了，树其琛见他笑，也跟着笑了，还故意地又噘了几下，“你喜欢我做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