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媒飞色舞》 作品相关 资料 媒人在中国的婚姻制度中zhan有重要的地位,孟子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封建社会的自然经济形态使人们的劳动、教育、娱乐都局限在家庭里,“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因此相互之间很是隔膜,也使得家长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家里有些什么人。因此,即使自己家里的儿女已长大成人,却不知哪家需要嫁女娶媳。封建的风俗造成了人们在求偶问题上的腼腆心理,想得到配偶不公开言明成了封建社会风俗的重要特征之一,直言问之等于愚昧无知,委托他(她)人曲道求之是封建时代求偶之法的重要表现形式,有一个媒人从中斡旋是最好不过的了。 关于媒人的演变史,《中国婚姻史》认为“媒妁具有居间人之性质,在买卖婚时代当即有之;殆买卖婚演变而为聘娶婚,买妻卖女之居间人亦演变而为媒妁,遂以合姓为难,赖媒往来,以传婚姻之言也矣,或即为‘使’。”《诗经》有“取妻之如何,匪媒不得”可以看出媒人早在西周时期就成为婚姻的重要条件了。从《仪礼&amp;#8226;士婚礼》中规定的成婚程序六礼来看,从采纳、问名、纳吉、纳征到请期、婚礼,没有那个环节能离开媒人。“于是男女以行媒始知其名,无媒则亦不交;男方无媒不得妻,女方无媒老且不嫁”。《唐律疏议》中也有“为婚之法必有行媒”婚嫁要行媒成为婚姻的法定条件。 非但如此,媒妁制度还是礼制的重要组成部分:“鲁桓会于嬴,成婚于齐,不由媒介自成其婚,史家遂以非礼贬之”,成婚不用媒人竟然被后人以违礼法而讥贬之;《管子》中也有“自媒之女,丑而无信”可见,成婚用媒已上升到了伦理道德的高度,用媒则符合伦理道德规范,不用自为媒则违反伦理道德,是要受到轻视的。 元《典章》中载:“媒妁由地方长老,保送信实,充官为籍”媒妁的主要成分是妇女,因此媒妁又俗称媒婆,它是中国古代妇女的重要职业。但是,虽然媒妁制度及媒人极为重要,但却难在正史中寻其踪迹,因此小说家言也就成为我们研究这一制度的主要佐证,因为小说家在叙述时事时,必须牵涉其社会背景,合情理,符合事实,因此完全可以作为我们研究一些历史问题的材料。 冯梦龙(公元1574-1646)生于明末,为崇祯时贡生,曾任知县,其所辑明末短篇小说,于1624年至1627年之间刊行为《喻世名言》、《警世通言》及《醒世恒言》,每书均含短篇小说四十篇,共一百二十篇小说,统称《三言》。其中既有叙述前代人物者,又有承袭宋元话本者,但其观点代表元明社会情形,反映元明社会状况,因此,通过《三言》的记叙我们可以大底了解当时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状况。媒妁制度以及媒人既然在婚姻制度中如此重要,不可避免的在《三言》中有所涉及。《三言》中塑造了许多媒婆的形象,从中我们也可以大致了解中国古代的媒婆这个特殊群体和媒妁制度。 一、官媒婆 中国古代许多封建王朝都设有官媒,由他们来管理黎民百姓的婚姻,因此,媒人有时也被称作官媒。《红楼梦》中就多次有官媒记载,第77回有“官媒来说探春”,第71回、第72回也有官媒这一称呼,由此官媒制度可见一斑。官媒制度早在周代就已出现,当时的的媒官被称为“媒氏”,从国家领取一定的俸禄,执行公务。《周礼&amp;#8226;地官&amp;#8226;媒氏》记载:“媒氏,掌万民之判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禁迁葬者嫁殇者。凡男女之阴讼,听之于胜国之社;其附刑者,归之于土。”从“掌万民之判”之句可以看出:判者,半也,男女一人各为一半,合之为偶尔为夫妇。因此,“判”即婚姻,“掌万民之判”也就是掌管婚姻之事,这也就是媒官的职责。上述文字说明了媒氏的具体职责有:一、记录新生婴儿的出生年月和姓名;二、通令成年男子要按时结婚,不可逾期;三、每年二月农忙之前,督促青年适龄男女及时结婚;四、监督、执行财力的数量;五、主管婚姻诉讼案,惩罚那些违法者。这是我国历史上有关官媒制度的最早和最完备的记载。《史记》以至于二十四史虽有“职官志”,但是对媒官都没有具体的记载,倒是在一些人物志里涉及媒官,原因是秦以后没有正式设立媒官。但是,媒官的称呼一直都未改变,一般指那些在衙门中执行命婚判决的女卒。在《三国志》中,就提到“为设媒官,始知嫁娶”。到了元明时期,官媒则是指在衙门中登记认可的媒婆,其身份同衙役一样,主要是管女犯人的婚配;或者是婚姻发生纠纷,在堂上发落婚配,找官媒解决等等。 《三言》中明确提到“官媒婆”的虽然只有《喻世名言》第四卷《闲云庵阮三偿冤债》中“陈太常爱惜自己的女儿,因而便换官媒婆吩咐道:‘我家小姐年长,要选良姻,须是三般全的方可来说:一要当朝将相之子,二要才貌相当,三要名登黄甲。由此三者,立赘为婿;如少一件,枉自劳力’。”但是,《醒世恒言》第一卷《两县令竞义婚孤女》中有“石县令在任期间,由于官仓失火,烧损粮食而被软禁在府衙,忧郁成病,数日而死。遗下女儿和养娘二口,少不得落的牙婆官卖,取价尝官。贾昌见说小姐和养娘,都着落牙婆官卖,慌忙带着银子,到李牙婆家,问要多少身价。……李牙婆取出朱批的官票来看,养娘十六岁,只判得三十两,月香十岁,倒判到了五十两……贾昌并无吝啬,身边取出银包,兑足了八十两纹银,交付牙婆,又谢她五两银子,即时领取二人回家。李牙婆把两个身价,缴纳官库。”。这里的李牙婆书中虽称作牙婆,但其实也就是官媒,她为官府做官卖奴婢的中介,收取酬金,贾昌谢她五两银子就是中介费,同时,她在完成买卖之后把银钱如数缴纳官府,这是官媒的重要职责。在本篇文章的后面我们还能得到李牙婆是官媒的佐证:“原来,当先官卖之事,是李牙婆经手。此时李婆已死,官私做媒,又推张婆作尖了。”可见李婆、张婆都是官媒,他们的收入来自买家的谢礼。从李牙婆促成石小姐和养娘的人口买卖来看,它仅从这一笔交易中就得到五两银子的收入,张婆同贾昌之妻在谈石小姐与养娘的价钱时,石小姐身价50两、养娘30两,后养娘又让价5两,和石小姐的身价在内共让了10两,但是张婆在回高大尹时仍说石小姐的身价为五十两,由此可见,除谢礼外,她虚报价钱,至少又赚了五两银子。可见官媒的收入也是相当高的。俗话说: “说好一门亲,好穿一身新”,也反映了媒人的收入状况。 官媒除了为官府做各类有关事务外,同时还为本地私人的婚嫁做婚姻中介。《三言》中的官媒毕竟只反映元明时的状况,实际上在清代也存在着官媒。《中国婚姻史》中也介绍了清代官媒的情况,大抵也与元明时代相仿:“清各地方官遇发堂择配之妇女,交充官役之执行,称曰官媒;同时各地方官鉴于管辖区内制贫女婢女,婚嫁为难。由官代为媒妁,杀礼以成其婚,亦曰官媒。”上面我们提到的李牙婆和张婆就是上述第一种类型的官媒。 二、私媒婆 私媒是媒人的主要形式。 私媒都不是专门为媒者。她们大都边从事其它职业,边为他人做媒作保。从事其他职业使得他们能有机会走家串户,了解各家情况,哪家有嫁女娶媳的需要,她们都了如指掌,因此,为别人做媒也就极为方便,这样使得他们不但能得到谢媒的财物,而且还有其职业收入,这种类型的媒婆在《三言》中比较多。《醒世恒言》第十四卷《闹樊楼多情周胜仙》中的王婆,就是这种类型的媒婆。书中这样介绍她:“(王婆)唤做王百会与人收生,做针线,做媒人,又会与人看脉。”王婆既替人接生又帮别人做针线,同时还会治病,这样,她就有很多机会接近各家的女眷,接生这一职业也使她知道各家小孩的生辰,也便于她做媒,王婆是私媒的一个最具有代表性的典型。《醒世恒言》第十六卷《陆五汉硬留合色鞋》的陆婆“以卖花粉为名,专一做媒作保,做马泊六,正是他的专门。”从文中的记载来看,她也是一个私媒,算得上是专业媒婆。她“以卖花粉为名,专门作媒作保”,卖花粉只是为了更好的作媒。从以下的叙述中,也可以明显地看出: 又过两日,早饭以后,潘用出门去了,(潘)寿儿在楼上,又玩弄那条汗巾。只听的下面有人说话声,却又走上楼来。寿儿连忙把汗巾藏过。走到胡梯边看时,不是别人,却是卖花粉的陆婆。手里提着竹撞,同潘婆上来。到了楼上,陆婆道:“寿姐,我昨日得了几般新样好花,特地送来于你。”连忙开了竹撞,取出一多来道:“寿姐,你看如何?可像真的一般么?”…… 我们可以看出,她卖花粉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近寿姐,而使张荩达到目的。可以这么说,其他职业只是她做媒的辅助手段。 《喻世名言》第一卷《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中的薛婆是一个卖珠子的媒婆,她正是通过卖珠子去接近蒋兴哥的妻子三巧儿的,她也是这种类型的媒婆。 同时,也有专门作媒的私媒。在西周私媒就已出现,她们专门为别家娶妇嫁女做媒,收取酬金。这在《三言》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出,但我们也不能否认在元明时期她们的存在。在《三言》中提到的许多媒婆应该包含许多专业媒婆。如在《警世通言》第十三卷《三现身包龙图断冤》中当大孙“押司娘和迎儿在家作地,只见两个妇女,吃的面红颊赤,上手的提着一瓶酒,下手的把着两朵通草花掀开布帘入来到:‘这里便是。’押司娘打一看时,却是两个媒人,无非是姓张姓李”,这两个媒婆虽然作者没有刻画出鲜明的性格,甚至连姓氏都没有告知,但是,这段文字却给我们生动的描述了媒人的形象。首先,媒人吃的“面红颊赤”,可见是刚从某家吃酒回来,另外两位媒婆手里还提着东西,显然也是有求于她们的人家所送。这段文字所描述的两个媒婆应该是专职媒婆,她们既吃且拿,收入颇丰。 “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婚”,这是评剧《花为媒》中两个媒婆唱的戏词,也是句民间广泛流传的俗谚。生活在封建社会的男男女女,要成婚就离不开媒人。媒人,也就是古代婚姻的介绍人汉代的《孔雀东南飞》中就有了媒人的!称呼:“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媒人除了这一称谓外,还有不少别称,如红娘、伐柯、保山、冰人、约、月老种种。《诗经&amp;#8226;幽风》中有《伐柯》篇,诗中唱道: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 取妻如何?匪媒不得。后来,人们称媒人也叫“伐柯”。 唐代元稹作《莺莺传),写张生与崔莺莺相爱,经崔莺莺的侍女红娘从中撮合,使这对有终成眷属。此后,“红娘”便成了媒人的别称。 保山的意思.是指像山一样稳固可靠的保证人。如《红楼梦》中说:“他说二爷不在家,大太太做得主的,况且还有舅舅做保山。”换而言之,用保山喻媒人,是言其可靠性能确保男女终身合美无隙。 另外,还有把媒人叫做冰人的。此语出自《晋书&amp;#8226;索紞传》:“孝廉令狐梦立冰上,与冰下人语。紞日:‘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上与冰下人语,为也。君当为人做也。君在冰阳语阴,媒介事媒,冰泮而婚成。’” 月老和媒灼的典故则是尽人皆知,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总之,不论叫什么,媒人这一行原是很受人尊敬的。在古代婚姻中,媒人收受礼金,婚礼上还要受到新婚夫妇的礼拜,生儿育女后,还多攀认干亲,都说明媒人的地位和身份。 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男女授受不亲”.“三岁不同床、五岁不同席”,“好女不出门户”、“女子无才便是德”等说教,把青年男女间的往来生生切断,使男女间正常的恋爱变成不可能的事情。“三媒六证”、“八字相合”是成就婚姻的唯一标准和渠道。 媒人这一行中,从业者男女皆有,但向来是中年妇女为多,因为她们出人人家宅院方便,与做父母辈的人也好沟通。透渔女人一要聪敏练达、通晓人情世故;二是且脚勤侠、不辞辛苦;三要能说会道、条理分明;第四,还要有一些经济头脑,在双方过礼下定之类的交割上,能把握公允适度,皆大欢喜。另外,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有信誉、口碑好。凡经其撮合的婚姻,夫妻和美,儿女盈床,家和业兴,姻亲益彰,自然会引来更多的生意。如果只为了中间得利,而花言巧语,欺编握合,必然会引起四邻非议、道路以目。这样,她的生意经也就念不下去了。尤其在中国的农村,十里多同姓,百里亦攀亲,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依媒人行里的话说“指东说西、瞒天欺地、损阴害德的事情,给我们个金山也是橄不得的。碧霞天君是我们的心神,观音菩萨是我们的供神,送子娘娘是我们的护神。这些神灵都在看着我们,如有一丝欺心之处,都会记在账上,我们一辈子也是还不清的。” 民间也有不少俗谚心讽媒人:如“媒人口.无量斗”,“十个媒人九个说”,“无说不成媒”等。但是说归说,待JL女大时,依然要请媒人上门,请她们为自己的孩子们去攀亲择例。总之,在旧时代的三百六十行中,媒人是很重要的一行。 作品相关 资料(勿看) 科举是中国古代读书人的所参加的人才选拔考试。魏晋以来,官员大多从各地高门权贵的子弟中选拔。权贵子弟无论优劣,都可以做官。许多出身低微但有真才实学的人,却不能到中央和地方担任高官。为改变这种弊端,隋文帝开始用分科考试来选举人才。隋炀帝时期正式设置进士科,考核参选者对时事的看法,按考试成绩选拔人才。我国科举制度正式诞生。 科举是历代封建王朝通过考试选拔官吏的一种制度。由于采用分科取士的办法,所以叫做科举。科举制从隋朝大业元年(605年)开始实行,到清朝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举行最后一科进士考试为止,经历了一千三百多年。 [编辑本段]历史发展与演变 科举以前的人才制度 秦朝以前,中国社会采用分封制,选士也依靠世袭制度。西周时,天子以及诸侯分封天下。周礼之下,社会阶级分明。管理国家由天子、诸侯、卿、士分级负责。而各阶层按伦常,依照血缘世袭。到了东周,稳定的制度开始崩溃,于是有“客卿”、“食客”等制度以外的人材为各国的国君服务。 到了汉朝,分封制度逐渐被废,皇帝中央集权得以加强。皇帝为管理国家,需要提拔民间人材。当时采用的是察举制,由各级地方推荐德才兼备的人材。由州推举的称为秀才,由郡推举的称为孝廉。察举制缺乏客观的评选准则,虽有连坐制度,但后期逐渐出现地方官员徇私,所荐者不实的现象。 魏文帝时,陈群创立九品中正制,由中央特定官员,按出身、品德等考核民间人才,分为九品录用。晋、六朝时沿用此制。九品中正制是察举制的改良,主要分别是将察举之权,由地方官改由中央任命的官员负责。但是,这制度始终是由地方官选拔人才。魏晋时代,世族势力强大,常影响中正官考核人才,后来甚至所凭准则仅限于门第出身。于是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现象。不但堵塞了民间人材,还让世族得以把持朝廷人事,影响皇帝的权力。 ▲隋朝——中国古代科举制度的起源 中国古代科举制度最早起源于隋代。隋朝统一全国后,隋文帝为了适应封建经济和政治关系的发展变化,为了扩大封建统治阶级参与政权的要求,加强中央集权,于是把选拔官吏的权力收归中央,用科举制代替九品中正制。据史载,开皇三年(583年)正月,隋文帝曾下诏举“贤良”。开皇十八年(598年)七月,又令京官五品以上,总管,刺史,以“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二科举人。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四月,诏令文武官员有职事者,可以“孝悌有闻”“德行敦厚”“结义可称”“操履清洁”“强毅正直”“执宪不饶”“学业优敏”“文才秀美”“才堪将略”“膂力骄壮”等10科举人。大业五年(609年)正月,又诏令诸郡以“学业该通,才艺优洽”“膂力骄壮,超绝等伦”“在官勤慎,堪理政事”“立性正直,不避强御”等4科举人。这些虽都是临时取人之法,尚未形成制度,但分科举人的特征,以具科举制的雏形。大业年间,隋炀帝还曾设置明经,进士二科,并以“试策”去士,这标志着科举制已经诞生了。 进士一词初见于《礼记·王制》篇,其本义为可以进受爵禄之义。当时主要考时务策,就是有关当时国家政治生活方面的政治论文,叫试策。这种分科取士,以试策取士的办法,在当时虽是草创时期,并不形成制度,但把读书、应考和作官三者紧密结合起来,揭开中国选举史上新的一页。唐玄宗时礼部尚书沈既济对这个历史性的变化有过中肯的评价:“前代选用,皆州郡察举……至于齐隋,不胜其弊……是以置州府之权而归于吏部。自隋罢外选,招天下之人,聚于京师春还秋住,乌聚云合。” ▲唐朝——中国古代科举制度的完备 推翻隋朝的统治后,唐王朝的帝王承袭了隋朝传下来的人才选拔制度,并做了进一步的完善。由此,科举制度逐渐完备起来。唐太宗、武则天、唐玄宗时完善科举制的关键人物。在唐朝,考试的科目分常科和制科两类。每年分期举行的称常科,由皇帝下诏临时举行的考试称制科。 常科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种。其中明法、明算、明字等科,不为人重视。俊士等科不经常举行,秀才一科,在唐初要求很高,后来渐废。所以,明经、进士两科便成为唐代常科的主要科目。唐高宗以后进士科尤为时人所重。唐朝许多宰相大多是进士出身。常科的考生有两个来源,一个是生徒,一个是乡贡。由京师及州县学馆出身,而送往尚书省受试者叫生徒;不由学馆而先经州县考试,及第后再送尚书省应试者叫乡贡。由乡贡入京应试者通称举人。州县考试称为解试,尚书省的考试通称省试,或礼部试。礼部试都在春季举行,故又称春闱,闱也就是考场的意思。 明经、进士两科,最初都只是试策,考试的内容为经义或时务。后来两种考试的科目虽有变化,但基本精神是进士重诗赋,明经重帖经、墨义。所谓帖经,就是将经书任揭一页,将左右两边蒙上,中间只开一行,再用纸帖盖三字,令试者填充。墨义是对经文的字句作简单的笔试。帖经与墨义,只要熟读经传和注释就可中试,诗赋则需要具有文学才能。进士科得第很难,所以当时流传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 常科考试最初由吏部考功员外郎主持,后改由礼部侍郎主持,称“权知贡举”。进士及第称“登龙门”,第一名曰状元或状头。同榜人要凑钱举行庆贺活动,以同榜少年二人在名园探采名花,称探花使。要集体到杏园参加宴会,叫探花宴。宴会以后,同到慈恩寺的大雁塔下题名以显其荣耀,所以把又把中进士称为“雁塔题名”。唐孟郊曾作《登科后》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遍长安花。”所以,春风得意又成为进士及第的代称。常科登第后,还要经吏部考试,叫选试。合格者,才能授予官职。唐代大家柳宗元进士及第后,以博学宏词,被即刻授予“集贤殿正字”。如果吏部考试落选,只能到节度使那儿去当幕僚,再争取得到国家正式委任的官职。韩愈在考中进士后,三次选试都未通过,不得不去担任节度使的幕僚,才踏进官场。 唐代取士,不仅看考试成绩,还要有各名人士的推荐。因此,考生纷纷奔走于公卿门下,向他们投献自己的代表作,叫投卷。向礼部投的叫公卷,向达官贵人投的叫行卷。投卷确实使有才能的人显露头角,如诗人白居易向顾况投诗《赋得原上草》受到老诗人的极力称赞。但是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的也不乏其人。唐太宗重视人才的培养和选拔。他即位后,大大扩充了国学的规模,扩建学舍,增加学员。 武则天载初元年二月,女皇亲自“策问贡人于洛成殿”,这是我国科举制度中殿试的开始,但在唐代并没有形成制度。 在唐代还产生了武举。武举开始于武则天长安二年,公元702年。应武举的考生来源于乡贡,由兵部主考。考试科目有马射、步射、平射、马枪、负重摔交等。“高第者授以官,其次以类升”。 唐玄宗时,诗赋成为进士科主要的考试内容。他在位期间,曾在长安、洛阳宫殿八次亲自面试科举应试者,录取很多很有才学的人。 ▲宋朝——中国古代科举制度的改革时期 宋代的科举,大体同唐代一样,有常科、制科和武举。相比之下,宋代常科的科目比唐代大为减少,其中进士科仍然最受重视,进士一等多数可官至宰相,所以宋人以进士科为宰相科。宋吕祖谦说:“进士之科,往往皆为将相,皆极通显。”当时有焚香礼进士之语。进士科之外,其它科目总称诸科。宋代科举,在形式和内容上都进行了重大的改革。 首先,宋代的科举放宽了录取和作用的范围。宋代进士分为三等:一等称进士及第;二等称进士出身;三等赐同进士出身。由于扩大了录取范围,名额也成倍增加。唐代录取进士,每次不过二、三十人,少则几人、十几人。宋代每次录取多达二、三百人,甚至五、六百人。对于屡考不第的考生,允许他们在遇到皇帝策试时,报名参加附试,叫特奏名。也可奏请皇帝开恩,赏赐出身资格,委派官吏,开后世恩科的先例。 宋代确立了三年一次的三级考试制度。宋初科举,仅有两级考试制度。一级是由各州举行的取解试,一级是礼部举行的省试。宋太祖为了选拔真正踏实于封建统治而又有才干的人担任官职,为之服务,于开宝六年实行殿试。自此以后,殿试成为科举制度的最高一级的考试,并正式确立了州试、省试和殿试的三级科举考试制度。殿试以后,不须再经吏部考试,直接授官。宋太祖还下令,考试及第后,不准对考官称师门,或自称门生。这样,所有及第的人都成了天子门生。殿试后分三甲放榜。南宋以后,还要举行皇帝宣布登科进士名次的典礼,并赐宴于琼苑,故称琼林宴,以后各代仿效,遂成定制。宋代科举,最初是每年举行一次,有时一、二年不定。实英宗治平三年,才正式定为三年一次。每年秋天,各州进行考试,第二年春天,由礼部进行考试。省试当年进行殿试。 从宋代开始,科举开始实行糊名和誊录,并建立防止徇私的新制度。从隋唐开科取士之后,徇私舞弊现象越来越严重。对此,宋代统治者采取了一些措施,主要是糊名和誊录制度的建立。糊名,就是把考生考卷上的姓名、籍贯等密封起来,又称“弥封”或“封弥”。宋太宗时,根据陈靖的建议,对殿试实行糊名制。后来,宋仁宗下诏省试、州试均实行糊名制。但是,糊名之后,还可以认识字画。根据袁州人李夷宾建议,将考生的试卷另行誊录。考官评阅试卷时,不仅不知道考生的姓名,连考生的字迹也无从辨认。这种制度,对于防止主考官徇情取舍的确产生了很大的效力。但是,到了北宋末年,由于政治日趋腐败,此项制度也就流于形式了。宋代在考试形式上的改革,不但没有革除科举的痼疾,反而使它进一步恶化。 宋代科举在考试内容上也作了较大的改革。宋代科举基本上沿袭唐制,进士科考帖经、墨义和诗赋,弊病很大。进士以声韵为务,多昧古今;明经只强记博诵,而其义理,学而无用。王安石任参知政事后,对科举考试的内容着手进行改革,取消诗赋、帖经、墨义,专以经义、论、策取士。所谓经义,与论相似,是篇短文,只限于用经书中的语句作题目,并用经书中的意思去发挥。王安石对考试内容的改革,在于通经致用。熙宁八年,宋神宗下令废除诗赋、贴经、墨义取士,颁发王安石的《三经新义》和论、策取士。并把《易官义》《诗经》《书经》《周礼》《礼记》称为大经,《论语》《孟子》称为兼经,定为应考士子的必读书。规定进士考试为四场:一场考大经,二场考兼经,三场考论,最后一场考策。殿试仅考策,限千字以上。王安石的改革,遭到苏轼等人的反对。后来随着政治斗争的变化,《三经新义》被取消,有时考诗赋,有时考经义,有时兼而有之,变换不定。 宋代的科考分为三级:解试(州试)、省试(由礼部举行)和殿试。解试由各地方进行,通过的举人可以进京参加省试。省试在贡院内进行,连考三天。为了防止作弊,考官俱为临时委派,并由多人担任。考官获任后要即赴贡院,不得与外界往来,称为锁院。考生到达贡院后,要对号入座,同考官一样不得离场。试卷要糊名、誊录,并且由多人阅卷。而殿试则于宫内举行,由皇帝亲自主持及定出名次。自宋代起,凡于殿试中进士者皆即授官,不需要再经吏部选试。 南、北宋三百二十年,总共开科一百一十八次。取进士二万人以上。 元 蒙古人不着重开科取仕,灭宋后一度不举办科举,至元仁宗延祐二年(1315年)才再次开办。 元代的科举制度基本沿袭宋代,用“经义”、“经疑”为题述文。科举分为地方的乡试,和在京师进行的会试及殿试。元代科举只考一科,但分成左右榜。右榜供蒙古人、色目人应考;乡试时只考两场,要求相对较简单。左榜供汉人、南人应考,乡试时考三场,要求相对较严格。乡试、会试考获名单俱按种族分配。 元朝自仁宗至顺帝时灭亡止,科举时办时废,共举办过十六次,取士一千余人。但元科举所选人材通常并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在元政府中产生的影响也不大。 ▲明朝——中国古代科举制度的鼎盛时期 元朝开始,蒙古人统治中原,科举考试进入中落时期,但以四书试士,却是元代所开的先例。 元朝灭亡后,明王朝建立,科举制进入了它的鼎盛时期。明代统治者对科举高度重视,科举方法之严密也超过了以往历代。 明代以前,学校只是为科举输送考生的途径之一。到了明代,进学校却成为了科举的必由之路。明代入国子监学习的,通称监生。监生大体有四类:生员入监读书的称贡监,官僚子弟入监的称荫监,举人入监的称举监,捐资入监的称例监。监生可以直接做官。特别是明初,以监生而出任中央和地方大员的多不胜举。明成祖以后,监生直接做官的机会越来越少,却可以直接参加乡试,通过科举做官。 参加乡试的,除监生外,还有科举生员。只有进入学校,成为生员,才有可能入监学习或成为科举生员。明代的府学、州学、县学、称作郡学或儒学。凡经过本省各级考试进入府、州、县学的,通称生员,俗称秀才。取得生员资格的入学考试叫童试,也叫小考、小试。童生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院试由各省学政主持,学政又名提督学院,故称这级考试为院试。院试合格者称生员,然后分别分往府、州、县学学习。生员分三等,有廪生、增生、附生。由官府供给膳食的称廪膳生员,简称廪生;定员以外增加的称增广生员,科称增生;于廪生、增生外再增名额,附于诸生之末,称为附学生员,科称附生。考取生员,是功名的起点。一方面、各府、州、县学中的生员选拔出来为贡生,可以直接进入国子监成为监生。一方面,由各省提学官举行岁考、科考两级考试,按成绩分为六等。科考列一、二等者,取得参加乡试的资格,称科举生员。因此,进入学校是科举阶梯的第一级。 明代正式科举考试分为乡试、会试、殿试三级。乡试是由南、北直隶和各布政使司举行的地方考试。地点在南、北京府、布政使司驻地。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举行,又叫乡闱。考试的试场称为贡院。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称秋闱。凡本省科举生员与监生均可应考。主持乡试的有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调一人,其它官员若干人。考试分三场,分别于八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进行。乡试考中的称举人,俗称孝廉,第一名称解元。唐寅乡试第一,故称唐解元。乡试中举叫乙榜,又叫乙科。放榜之时,正值桂花飘香,故又称桂榜。放榜后,由巡抚主持鹿鸣宴。席间唱《鹿鸣》诗,跳魁星舞。 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又称礼闱。于乡试的第二年即逢辰、戍、未年举行。全国举人在京师会试,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称春闱。会试也分三场,分别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由于会试是较高一级的考试,同考官的人数比乡试多一倍。主考、同考以及提调等官,都由较高级的官员担任。主考官称总裁,又称座主或座师。考中的称贡士,俗称出贡,别称明经,第一名称会元。 殿试在会师后当年举行,时间最初是三月初一。明宪宗成经八年起,改为三月十五。应试者为贡士。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殿试由皇帝新自主持,只考时务策一道。殿试毕,次日读卷,又次日放榜。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鼎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合称三鼎甲。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二、三甲第一名皆称传胪。一、二、三甲通称进士。进士榜称甲榜,或称甲科。进士榜用黄纸书写,故叫黄甲,也称金榜,中进士称金榜题名。 乡试第一名叫解元,会试第一名叫会元,加上殿试一甲第一名的状元,合称三元。连中三元,是科举场中的佳话。明代连中三元者仅洪武年间的黄观和正统年间的商辂二人而已。 殿试之后,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其余进士经过考试合格者,叫翰林院庶吉士。三年后考试合格者,分别授予翰林院编修、检讨等官,其余分发各部任主事等职,或以知县优先委用,称为散馆。庶吉士出身的人升迁很快,英宗以后,朝廷形成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局面。 明代乡试、会试头场考八股文。而能否考中,主要取决于八股文的优劣。所以,一般读书人往往把毕生精力用在八股文上。八股文以四书、五经中的文句做题目,只能依照题义阐述其中的义理。措词要用古人语气,即所谓代圣贤立言。格式也很死。结构有一定程式,字数有一定限制,句法要求对偶。八股文也称制义、制艺、时文、时艺、八比文、四书文。八股文即用八个排偶组成的文章,一般分为六段。以首句破题,两句承题,然后阐述为什么,谓之起源。八股文的主要部分,是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四个段落,每个段落各有两段。篇末用大结,称复收大结。八股文是由宋代的经义演变而成。八股文的危害极大,严重束缚人们的思想,是维护封建专制治的工具,同进也把科举考试制度本身引向绝路。明末清初著名学者顾炎武愤慨地说:“八股盛而《六经》微,十八房兴而二十一史废”。又说:“愚以为八股之害,甚于焚书。” 精彩片花抢先看 即将开展的精彩 某日,雨晴的婚介事务所,乐队正演奏着《我们欢迎你》的歌曲,一群天真可爱活泼的小朋友正高声唱:“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怀容纳天地,岁月绽放青春笑容迎接这个日期” 雨晴跟着低唱:“媒婆欢迎你像音乐感动你让我们都加油去超越自己北京欢迎你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一边唱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她专门为前来登记的女孩制作了卡片,按她们的要求分类放好,“啧啧。”雨晴摇摇头,“某女,要求男方帅,有车有马还有田。”这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啊,田可以有上一两亩糊口,车可以是辆板车,可是马不好啊?农村里养牛养驴,养马拉扯的很少。 沈觅正在一边端坐,他是师爷,也是婚介所的活招牌,很多人都是来看看美男子沈觅,顺便来登记的,他听了雨晴的话,面容不变,冷冷淡淡的说道:“象棋。” “什么意思?” “有帅有车有马还有田,给她副象棋就够了!” “啊?” “那要是要求有房有钱呢?”雨晴弱弱的问。 “让她去钱庄!”沈觅神色不变。 “那要是要求南方有安全感呢?” “给她两张门神!” “啊?”雨晴目瞪口呆中…… 精彩片花抢先看 职业媒婆精英赛开始啦 陈家集第一届职业媒婆精英赛正式开始了。名誉主席:张媒官,主办人:方雨晴,协办人:梅心儿、 台上,雨晴正在开赛致辞,下面是雨晴的开幕辞: 各位看官客官新郎官,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陈家集第一届职业媒婆精英赛正式开始了。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雨晴一边演讲,一边吩咐现场派送普通选票。) 你心爱的大媒参赛了吗?你看好那个媒婆呢?还等什么!快去给她投上一票吧! 不过,雨晴提醒大家,我们的选票一共分为三种,普通票,会员票和高级会员票。雨晴希望大家秉着公平竞赛的原则,认真严肃的投下神圣一票! 同时,也要尊重每一张选票。那个会员票和高级会员票,是随着特定商品免费派送的,但是,雨晴郑重提醒:大家不要买票!公平最重要! 对了,在票选结束后,我们会在选票中抽出些幸运观众,免费成为凤凰婚介所的会员,大家不要忘了写上性命,年龄婚姻情况啊。 什么?你们都要投给我?那个(雨晴做羞涩谦虚状),人家还是新人啦,名次太高不好吧。呵呵呵……(雨晴以一串令人毛发倒竖的笑声结束) 台下,一片热闹的投票人群。雨晴满意的感叹:收获的季节到了! 画外音响起:雨晴,你这是剽窃! 雨晴昂首挺胸:穿越有理,剽窃无罪!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奔跑=穿越? 方晴只有十七岁,和许多同龄人一样,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不同的是她是个特点非常突出的孩子。不光她的父母、老师同学有这样的感觉,哪怕是个路人,只要和方晴说几句话,也能深切的感受到方晴的特点。 方晴的特点有两个:一是能跑;而是能说。跑得飞快,说的很多,年纪不大,话却多,不管年龄对象,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那就是嘴跟着腿,会走路就会说话,这一句话,方晴妈妈说了十几年,从一开始方晴摇摇晃晃学走路开始,一直说到现在,只是刚开始时,是充满着惊喜和为人父母的欣慰;说到后来很是无奈,也对,在别人纷纷夸自己的孩子聪明的时候,她只能夸自己的孩子跑得快,说的多,这并不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这一天,方晴如同往常一样,早早吃过早饭准备上学,又如同往常一样,和路边卖早点的老婆婆闲聊了一阵,还是老婆婆提醒:“小晴,快去学校吧,不然又迟到了。” 方晴发出一声惊叫,然后开始发足狂奔。她再也不能迟到了,因为这个月刚开始了一周,她已经迟到五天了,那两天还是周末停课。 看着方晴狂奔的背影,老婆婆感叹的道:“还是年轻好啊,我这老胳膊老腿可跑不动了……” 跑到车站,刚刚看到公交车的背影,这可难不倒方晴,沿着公交车的路线,她继续狂奔,准备在下一站坐车,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 不过今天有些奇怪,方晴觉察到天色变暗,却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和许多起晚迟到的同学不同,方晴是典型的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也因为这个,学校里已经命令规定,如果再迟到,方晴就又要由心理老师辅导了,方晴倒不怕心理老师,怕的是在那间辅导室没人陪自己聊天,那多郁闷呢。 眼看公交车停下,然后又开动,方晴跑得更快,周围的景物突然变得黑暗,地面也变得不平崎岖不平,方晴疑惑的停下脚步,却发现自己仍然在晃动中前行,一个年轻的男子抱着自己,他的眉目温润如玉,因为奔跑,呼吸变得粗重,脸上也有汗珠滚落。 再往上看,天上一弯冷月如钩,几点星光闪烁,方晴伸出手去,果然变小了。 “哈哈……”方晴开始大笑,现在她肯定确定以及认定,她,方晴穿越了!就像爱因斯坦说得那样,如果跑得比光速还快,就可以回到过去。 只是方晴忘了一点,就她那两条腿,真的能超过光速吗? 看那人的装扮,应该是个古人没错,方晴心里乐开了花。在方晴的想象中,古人娱乐设施十分贫乏,只能靠闲聊打发时间,而她年纪又小,正好可以重过一遍童年,那些交给上课和课后作业的时间,都可以用来聊天,那该是多么美妙的生活啊。 方晴只顾着高兴,突听那男子微微“啊”了一声,然后方晴就叽里咕噜的滚了下去,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小雨,沈郎!”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一章 媒婆就是代人面试 ——————————————————- 啦啦啦,大修pk啦,大家多多捧场,支持吧 ————————————————————— “来了来了!”方雨晴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将外衣的扣子系好,遮住里面的家常旧装。 雨晴身材修长苗条,眼睛不大,如同月牙一样微微弯着,一副笑眯眯的讨喜模样,眉毛漆黑整齐,如同燕翅一样张扬舒展,因为这双眉,平凡的脸立刻生动起来。 她穿着石榴红直领对襟窄袖短袄,绣彩蝶双fei图案,下身是同色细褶绫子裙,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挽着同心髻,只带着两朵红绒花,没有其他首饰,整个人显得十分利索精神。 “雨晴姐,该走了吧?”陈志远迎了过来,他是今天的主角新郎官,现在要去迎娶新娘,又是兴奋又是忐忑。 雨晴早已将陈志远上下打量一同,头发用红绸高高束起,打成如意同心结样式,穿着大红绸子的大袖长衫,连绵不绝的是万字不断头的吉祥图案,腰间悬着一块比目鱼佩,颜色翠绿。 “别急,可以了,有我大媒婆出马,包你抱的美娇娘归!”雨晴偷偷从家里跑来的时候,还是满天星斗,到了陈家,陈志远已经梳好头,真是个急性子。 不过看看自己簇新的衣服,又摸摸腰间硬邦邦沉甸甸的谢媒红包,雨晴立刻信心百倍。 说得一门亲,穿的一身新,不过如此吧,除了穿,她还有的拿呢。 正和陈志远往外走,拐了个弯,雨晴突然站住脚,双眼发直,身体发颤的看着前面。那儿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穿着浅蓝色长袍,双眉平和修长,目光温润晶莹,面白似玉,发漆如墨,不是陈俊卿又是谁呢? “那是我堂兄,就是他给我梳的头,今天和我一起迎亲。”陈志远顺着雨晴的目光,小声解释道。 给新郎梳头的要好命男才行,就是要父母儿女齐全的男子,陈俊卿尚未娶亲,但是陈志远一直喜欢这个堂兄,所以特意央了他给自己梳头。 雨晴面颊发烫,悄悄深呼吸,走到陈俊卿跟前,福了一福,“陈公子。” 陈俊卿面上含笑,“有劳方媒婆了。”声音低沉如同一缕暖风,驱散了晨霭中的阵阵寒意。 雨晴却觉得大脑缺氧,手脚发凉,如同散了架的木桶,哗啦哗啦流淌的是全身的自信,剩下的是自己的卑微渺小。 “哥,你们认识吗?”陈志远跑了过来。 “一面之缘而已。”陈俊卿含笑道。 雨晴头垂的更低,又福了一福,“雨晴谢过公子相助。” 天刚蒙蒙亮,陈志远骑着高头大马,头上簪花,一副意气风华的样子,雨晴和陈俊卿坐在礼车上,后面是大红花轿,跟着一队吹鼓手,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前行。 和陈俊卿坐在一起,雨晴很是尴尬,她梳着已婚的发髻,穿着一身俗艳的石榴红,脚上还穿着木底露在外面的红绣鞋,这就是俗称的“杏叶”,取义开枝散叶,是媒婆迎亲的首选礼鞋,喜气有余俗气有余。 是的,雨晴现在是媒婆,还掩人耳目的谎称已婚,面对知根知底的陈俊卿,还是一个谦谦君子样的人物,只是这样面对面的静坐,雨晴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悄悄的将鞋子缩了又缩,恨不得将自己完全隐身。 陈家住在镇子上,镇子依河而建,本来是个码头,叫做陈家码头,后来慢慢繁华起来,成了集镇,被称为陈家集。 新娘子住在离此处六里之外的桃花村,父亲李太常曾做过小官,现在告老还乡,闺名叫做李芊华,已经十八岁了,因为李太常只有一女,疼爱异常,所以多留了几年,年前才放出风声求聘。 不过提出了三个条件,要选良姻,须是三般全的方可来说:一要富足人家,二要才貌相当,三要家境简单少约束。由此三者,立之为婿;如少一件,枉自劳力。 当时李家女儿求聘的消息一传出,媒人几乎踏破了门,可是看到三个条件,当下退出了一半,几乎又将李家大门踏破。 在这儿,十八岁已经是个十足的老姑娘了,在她这个年纪很多人都是孩子娘了,偏偏李家的条件还那么高,不过看在丰厚谢媒钱的份上,还是有很多媒婆跃跃欲试。 最后拔得头筹的却是雨晴,想到这儿雨晴不由得意的笑了。 雨晴,就是穿越来的方晴,她穿越的时候,正是母亲和继父沈留私奔的时候,一家三口在江南住了十年,直到年前母亲病逝,要求落叶归根,雨晴才和沈留扶灵返回大官庄,不过一个月的光景。 大官庄,就是母亲和雨晴生父的老家,而沈留家在何处则是一个谜,这么多年雨晴的打听,也只知道沈留是在大官庄和母亲相遇,至于之前来自哪里,沈留不说,也就没人知道。 雨晴初出茅庐,就能拔得头筹,很是令人惊讶,而且她所说的陈志远,虽是大户陈家的近支,但却并不算大富,其他媒人那儿比他条件好的还有不少。 而雨晴只用了一句话,就讨得了李老爷的欢心,讨了李老爷的欢心,事情就成功了一半。更幸运的是,事实证明,对于一个宠爱孩子的父亲和被宠大的女儿,雨晴那一句话就直接获得了成功。 当日一群媒婆乌压压的站在李家大厅,等着轮流给李小姐推销手头男子,就象现在的招聘会面试现场一样,不过是代人面试而已。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章 啊?媒婆背媳妇? pk票,pk票,我要pk票 ————————————------- 雨晴年纪轻轻,站在一群大妈级的媒婆中很是引人注目,更何况,那些媒婆都是穿着深色衣服,腰悬长烟杆(那是媒婆的标志性物品,不抽烟也得备着,别人远远一看,就知道媒婆来了)。独有雨晴两手空空,一身浅绿色衣衫,俏生生的站在那儿。 李老爷命人询问为何没带烟杆,雨晴朗声答道:“陈公子交代了,小姐是万金之躯,怕烟味熏坏了身子。” 此话一出,大得李老爷的欢心,当下就同意了女儿的婚事,认为陈志远和女儿虽未见面,却是真心疼爱女儿。 雨晴因为这番对答,迈开了媒婆事业的第一步,当然也因为这番对答得罪了其他媒婆,这是后话了。 雨晴沉浸在过去,想起那天的成功,犹自高兴不已。 “谢谢你。”陈俊卿突然开口了。 “啊?”雨晴眨眨眼睛,有些发呆。 “志远他自小父母双亡,此番娶妻成家,总算苦尽甘来了,我是他兄长,自要代他谢你啊。”陈俊卿微微笑道。 雨晴赶紧低声道:“陈公子您客气了。” “我是真心话。”陈俊卿正色道:“志远娶了李小姐,就多了疼爱他的父母,我这个兄长,自然要替他高兴。” 雨晴更是惭愧,她哪里是为了陈志远,不过是看在谢媒钱的份上努力罢了。 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前面陈志远喊道:“雨晴姐,哥,到了。” 桃花村顾名思义,家家户户种桃花,今天是十九,还未出正月,这儿的风声已经与别处不同,带着桃花满山野的希望,传来了春天的气息。 雨晴站在最前面,拿出随身的小铜镜,照照鬓角,又重新理理衣衫,扯出绣花红手绢,轻轻向天上一甩,鼓乐齐响,热闹异常。 然后雨晴默念着步伐要点:走一步,扭三扭。深呼吸后,开始扭啊扭啊,扭得热闹喜气,领着众人进村了。 媒人前来,迎亲很重要,还一件事也很重要,营造气氛也很重要,要的是热闹,喜气。 李家住在村子东头,是一处三进的大院子。漆黑的大门,闪亮的铜钉,门上贴着大红对联,高悬红色彩绸,到处张灯结彩,布置的十分喜气。 一见迎亲队伍上门,管家领着小厮放了一挂长鞭,共有九百九十九响,象征长长久久,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雨晴走了进去。 李家她已经来过好几次,熟门熟路的绕过影壁,进了二门,又沿着院中的石子甬道,蜿蜒进了李芊华的闺房。 闺房的窗户贴着红双喜,正打开着,李芊华坐在窗前,几个好命婆正给她梳头,口中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两个陪嫁丫鬟巧心和春喜,也都穿着一身簇新的红衣裳,一个端着妆镜,一个端着朱漆描金托盘,上面一溜放着镶珠宝鎏金簪、鎏金翡翠簪以及双蝶戏花步摇,金玉梅花簪、金绞丝灯笼簪,金灿灿明晃晃,都是新打的首饰。 李芊华已经十八岁,仍是像个小女孩一样,圆圆的苹果脸,红扑扑的面颊,圆圆的大眼睛闪着天真的光芒。 见到雨晴进来,芊华小嘴一撇,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的李夫人也跟着拿帕子抹泪,母女俩都是大红喜服,不同的是芊华的是绣着蝶恋花,李母的是绣着牡丹图案。 芊华的闺房很大,中间不曾隔断,室内悬着红绸做的花球,案上点着一对手臂粗的红烛。 最显眼的是一张冬暖夏凉描金拔步大凉床,朱金木雕,镶嵌螺钿,奢华精致,往往是大富人家夸富的东西,而芊华竟然拥有一张,可见李太常对她的宠爱。设有雕花柱架,上有卷棚顶,又变放着两斗两门小橱一只,上面摆着茶具灯台。床上叠放着龙凤被,上面贴着红纸,上写“五代同堂,百子千孙”,连妆镜上都贴上了喜字,布置的喜气洋洋,除了母女俩的泪眼相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抢婚呢。 雨晴暗自头疼,按习俗,新娘子是要比新郎提前半个时辰梳头的,而且要在看到月亮的房间梳头,结果新郎早已梳好头,骑着大马赶来了,新娘子还披头散发呢,现在别说看月亮了,连星星也看不见了。 都是一大早迎亲,整个婚礼都是在上午进行,下午是宴席时间,所以是越早迎走新娘越好。 往往都是大半夜开始梳头,天不亮就来迎亲。雨晴离开家的时候,天还很黑,据她估计也就是相当于四五点钟,赶到陈家集陈志远都嫌晚了,这可好,到了李家,还是要等,真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雨晴面上含笑,一边吩咐继续梳头,一边道:“夫人小姐真真是骨肉情深啊……” 女儿出嫁,必然要和父母亲友哭泣一番,叫做哭嫁,表示难舍母家,不忘父母养育之恩,不过一般人都不会哭成这样,尤其是母亲,往往是强忍泪水劝慰女儿。 李芊华闻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雨晴姐,我不嫁了……” 又是这一句,雨晴揉揉额头,从小定到现在,这句话都成了芊华的口头禅了。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她保留着善良纯真的本性,却不可避免的像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总想永远缩在父母的庇护之下,拒绝长大。 “哎哟,大小姐,这是说得什么话哟。”雨晴一拍手掌,“新郎官可是兴匆匆的过来了,一心想抱着美人归,大小姐这不是害他相思病吗?” 此言一出,那几个好命婆都吃吃的笑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章 把媒人锁起来! 看吧,都把媒人锁起来了,期待你们的票票,把她就出来 ————————————————————————--- “那个陈少爷,可是一表人才,和小姐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我保管小姐见了,就不这样说了。”雨晴继续鼓动,却不再看芊华,而是调转目光看着李夫人:“夫人,吉时已到,您看……” 李夫人又抹起了眼泪,哀哀切切的说道:“我舍不得芊儿……” 芊华一听又是哭得唏哩哗啦,脸上的妆粉胭脂糊成一团。 雨晴拉着李夫人到了一边,悄声道:“李夫人,陈少爷家里只有一人,小姐嫁过去上无公婆,下无姑嫂,对夫人老爷来说,不是嫁了个女儿,而是多了个儿子呀。” 看李夫人边抹泪边点头,雨晴再接再厉,“现在夫人舍不得小姐,可要是误了吉时……”说完收住话头,意犹未尽的看着李夫人,这句话可打到李夫人的心尖上了。 李夫人赶紧擦干眼泪,女儿总得出嫁,嫁到不受气的人家,已是最好的结局。,万一误了吉时,万一女儿以后有什么不顺心,李夫人不愿再想,赶紧打起精神,吩咐众人快点给小姐重新梳妆。 雨晴松了口气,这李夫人是个不管事的,只有女儿的幸福才是最关注的。 芊华小胖脸皱成一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母亲,如同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看着这样的芊华,雨晴又觉得不自信了,她这是在做媒吗?为什么搞的像拐卖纯真少女一样?更何况,对于李家来说,是多了个儿子没错,可对于陈志远来说,就真的是多了个妻子吗?别是多了个孩子吧。 “哎呀,哎呀,怎么那个大堂姐还没过来?”李夫人突然着急起来。 本地风俗,女儿出嫁离家上轿之前,脚不能沾地,也不能让男子碰触,而是由自家姐姐背着上轿,芊华是独生女,就找了堂姐代替,可是现在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时辰已到,那个堂姐还没来。 李夫人急的团团转,芊华小嘴一扁又要哭出来。 芊华不高,只是有些偏胖,圆圆的苹果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只是重量比较大,雨晴看看她,暗自思量。 一般女人都背不起来,那个大堂姐是专门选出来的,五大三粗,十分健壮,据说曾经扛起过一头猪,所以李太常专门花钱预定了今天背女儿。 雨晴看看外面,太阳升的有一丈高了,把心一横,“李夫人,雨晴比小姐痴长几天,夫人要是不嫌弃,就让我背小姐上轿吧。” “那就多谢你了。”时间紧急,李夫人也顾不上雨晴的丧母身份了,既然能给女儿做媒,也能背女儿上轿。 在母亲和好命婆的扶持下,芊华爬到雨晴背上,刚一上去就压得雨晴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在地。 正月里天冷,又是新嫁娘,芊华光大红嫁衣就穿了好几层,棉衣夹衣单衣,头上还挂着叮叮当当的金银首饰,可是分量十足。 雨晴慢慢扶着桌子站好,抬头对众人一笑,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大姑娘上轿喽……” “啪”的一声,好命婆撑开了铜把红纸伞,象征开枝散叶,去了婆家也能吃得开,不会受气,一边漫天撒豆子,一边口里念念有词:“金豆银豆洒出来,大鬼小鬼莫进来……” 红豆绿豆还有大米,咕咕噜噜的滚了下来。 吃力的背着芊华,亦步亦趋的走在伞下,还得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滴溜打滑的豆子,对这样的规矩不由的又鄙视了一阵。 轿子停在大门外,雨晴背着沉甸甸的芊华,从三重门里的绣楼出发,她是个喜欢奔跑的人,从没想过会有一天,即使走也会嫌路长。 “雨晴姐,你要累就放我下来吧……”芊华娇娇怯怯的说道,她头上蒙着红盖头,看不清雨晴的情形,但是雨晴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没事,小姐,很快就到了。”雨晴略微顿顿脚步,才能说出话来。 “你就叫我芊华吧。”芊华又道。 “嗯嗯。”雨晴含含糊糊的应着,汗水顺着脸颊滚落。 “雨晴姐,你以后还来看我吗?”芊华絮絮叨叨,雪白的小手紧紧勒着雨晴。 “嗯嗯……”雨晴咬紧牙关,只剩下最后几步了。 外面就是大红轿子,轿帘上的龙凤呈祥花纹,雨晴觉得是这样的亲切可爱,只是中间隔着一道门槛,一道高高的门槛,足足有三十公分高,又停顿了一下,雨晴咬咬牙,提步就要迈过门槛。 正在这时,“噼里啪啦”鞭炮响起来了,背上的芊华吓得浑身一抖,雨晴本来就吃力,现在又是单脚站立,也跟着浑身一抖,就要直直摔下去。 横里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托住雨晴,是陈俊卿,看到雨晴一路艰难的过来,抢先一步站在门口。 雨晴抬起头,冲他感激一笑,慢慢将芊华放进轿子里,两个陪嫁丫头一左一右的站好。 放下轿帘,雨晴理顺呼吸,刚要松口气,芊华的小手自轿内伸出,紧紧抓住雨晴,“雨晴姐,我怕……” 她的小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如同温室里的娇弱花朵,不胜室外的严寒。 雨晴不由得放软语气:“别怕,芊华,有巧心春喜陪着,姐一会就去看你……”。 芊华虽然娇气,却不讨厌,反而惹人怜爱。 重新深呼吸,雨晴意气风发的喊道:“起轿……” 新郎在前面,接着是大红的轿子,晃晃悠悠的,在吹打手的乐声中渐渐远处。 一轮红日挂在蔚蓝色的天空,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这对新人以后的日子也能像这太阳一样红红火火吧。 雨晴这才发现,背上已经湿透,正月里的凉风一吹,冷飕飕的。 唉,雨晴叹息一声,新人走了,媒人还有到关口要过。 果然,一身暗红团花锦袍的李老爷站了出来,笑容满面,大手一挥:“锁媒人!”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章 媒人也pk pk啦,pk啦,媒人开始pk啦,有票没票投几张 ——————————————————————--- 几个粗壮结实的女人笑嘻嘻的围了上来,将雨晴推进了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很大,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正中间是一间屋子。很明显这是一间专为对歌建造的院子。 女人们径自将雨晴推进屋子,然后关门上锁,命两个年轻未嫁的姑娘,拿着钥匙守在外头。其他人则在院子里或坐或立,笑嘻嘻的等着歌声响起来。 这也是当地的一个风俗,叫做锁媒人,就是在迎亲队伍走后,新娘子跟着新郎离开,媒人却要留下,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女方家里也出一个女人,和她一同关在屋子里,两人对歌,也就是pk比赛,谁赢了谁出来,负责和媒人对唱的称为媒人锁,意思是锁住媒人关键人物。 媒人唱赢了,守门的姑娘就会开门放人,媒人再去追迎亲的队伍;如果媒人输了,就需要交钱给女方父母,但是这样即使出来,村里人也都会出来敬酒,媒人不能拒绝,再大的酒量也会醉倒。 桃花村里最出名的桃花烧,那是用三月桃花酿造的桃花酒,色泽殷红如同桃花,浓烈醇香。 这儿家家户户酿酒,家家户户都是好酒量,如果唱歌不赢,想要从酒阵中逃出,难度接近于无限大。 之所以要留下媒人,表达的无非是女方家里对女儿的恋恋不舍。 所以今天,十分宠爱女儿的李老爷家里找的是方圆几十里最有名的歌王,人送外号歌万千,据说腹内有数不清的歌曲,对歌从未输过,一旦开唱,别人往往毫无还嘴之力,号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但是对雨晴来说,这是一场不能输的pk赛。抛开这是她第一次做媒不说,一旦输了就意味着出师不利,更主要的是收入就会大减。 那是间不大的房间,一桌两椅,东边的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位大妈,四十上下的年纪,银盆大脸,身材丰满,高大壮实,生就一副美声身材。 不能输!这是雨晴唯一的念头,输了就要给李家送钱,会喝的烂醉如泥,会耽误赶回去主持婚礼,耽误了婚礼就意味着耽误了生意,耽误了生意就意味着耽误了红包。 雨晴摸摸腰间的大红包,硬硬的还在,立刻有了无限勇气,深呼一口气,绽放出甜蜜的笑容:“您就是万千大妈吧,久仰久仰!” 歌万千扬起银盆大脸,冷冷哼了一声,身子端坐不动,张口便道:“你先唱吧。”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绝对的自信。 雨晴嘿嘿一笑,也不客气: “叫我唱歌就唱歌, 叫我下河就下河, 唱歌哪怕歌师傅, 下河哪怕乱岩壳。” 这是此间的小调,雨晴声音不高,唱的干巴巴的,毫无感情,还不如普通村姑唱的婉转俏皮呢。 歌万千冷哼一声,非常明白的表达出了不屑,身体未动,张嘴就唱: “好田好地不用灰, 好男好女不用媒。 多个媒人多张嘴, 媒人嘴里出是非。” “海豚音!”雨晴惊呼一声,这个歌万千绝不是浪得虚名,她的声音高亢嘹亮,飚的极高,而且张嘴就是挑剔媒婆的,她该怎么办? 刚刚背完李芊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喝口水,浑身酸软,口干舌燥,更何况就歌万千那样的高度,就算雨晴想飚歌,也是万万飚不上去的。 雨晴心思急转,歌万千已经唱完了一遍,顿也不顿,又重复了一变,为了示威,将嗓子拔得更高。 这也太挑战了吧?雨晴惊得双眼圆睁,惊讶归惊讶,场子却不能冷却,歌万千的尾音还在空中颤动,雨晴已经开口唱道:“哎哎哎嗨哎哎哎嗨哎哎哎嗨哎嗨哎嗨哎哎哎哎嗨哎哎哎嗨哎嗨哎嗨哎哎哎哎嗨。” 唱着这明显带有凑字数嫌疑的句子,雨晴一方面心思急转,一方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门外传来的吃吃笑声,那是负责锁门的姑娘的笑声,再看那个歌万千,眼睛已经翻到天上去了,雨晴不知道的是,歌万千此时对雨晴也有些佩服,因为一般人听到她的这样极高音,早就退却了,雨晴竟然能立刻接着唱,虽然是在凑字,可这样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也让人敬佩! 不愧是媒婆,脸皮就是不一般!歌万千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唱着唱着,雨晴突然想起一首歌,甩开红手帕扭动起来,那些什么舞步之类的她不会,但是常和大妈们聊天,秧歌步子还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左邻右舍啊,你听我,慢慢道来。哎,东家那个长啊那个长啊,哎,西家那个短啊,短啊,西家那个短,南家有女初长成,那北家的儿郎正年华,好姻缘哪,上有月老一线牵。” 雨晴脚步轻快,一手捏着兰花指,一手甩着红手绢,还抽空对歌万千给了个媚眼,接着唱道:“下有咱媒婆跑哎跑断腿,哎哟喂,撮合这世上有缘人哪,美美满满幸福家,幸福家,哎嗨嗨……”(注) 最后一句哎嗨嗨尾音还在飘动,雨晴迅速冲到茶壶边,直接对着壶嘴喝起来,边喝边挑衅的看着歌万千,口渴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为了气歌万千。 这间屋子,两个人,只有一壶水,雨晴直接对嘴喝,歌万千怎么喝?两人比赛唱歌,难免嘴干舌燥,雨晴这样做就相当于断了歌万千的茶水供应。 雨晴咕噜噜的喝了一通,眼睛一直盯着歌万千,气死她,不然就渴死她,要是pk不赢这个大妈,她这个穿越女也就别混了。 注:这是一首《媒人乐》,某晴无意中发现的,非常有意思,就拿来用了,嘿嘿,附上试听地址,大家感兴趣可以去听听,很搞笑滴说:1./x?sid=117006</programs/view/_7BsAjfW-os/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章 诡异,媒人赢了媒人锁 继续支持吧,收藏推荐pk票,呜呜 ————————————————————--- 陈俊卿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留在了李家,他知道歌万千的实力,早就准备好红包,准备过会将雨晴买出来。对于这个坚强乐观的女孩子,陈俊卿总是愿意帮她。 李老爷知道陈家是大户,也不愿过分为难雨晴,不过一会,就陪着陈俊卿出来,刚一进院门,就看到密密麻麻围了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此时,歌万千和雨晴的pk大赛,已经进行到部分。歌万千好在声音极高,没有最高,只有更高;而雨晴则是剑走偏锋,花样层出不穷,吸引的一院子女人议论纷纷。 陈俊卿和李太常紧走几步,就听到怪异的歌声飘出来: “卖相(面容)真叫好,整形医院拍广告 学历还没民工高,冒充海龟(归)真搞笑 吾做得比伊好,拿了比伊少 吾天天在加班,伊夜夜去瞎搞。” 这段话是用上海方言唱的,没人听懂,不过是为了增加神秘感而已。 雨晴配上街舞的动作,屈伸、转动、绕环、摆振、波浪形扭动,一个接一个,为了增加效果,达到震慑的目的,雨晴特意将动作做得夸张,身体和四肢剧烈抖动,如同抽风一样,将歌万千看的目瞪口呆。 雨晴突然面色一整,腔调一变,改用了常见的机器人发音:“男人不好可以调,啊哈;老公不好马上炒!啊哈工作不好上1010job,啊哈;不怕将来没钞票!啊哈……”(注) 这一段话,雨晴怪声怪气,但字字清楚,舞姿也配合着变成了机器人舞步。歌万千一下子站立起来,瞪大双眼,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媒婆到底在干什么,不过是把红手绢勒到头上,就立刻变了个人一样,刚刚是乱扭,现在又像传说中的僵尸一样,四肢僵直。 更主要的是,每一句“啊哈”,雨晴的小胳膊都冲着歌万千直直一伸,将歌万千吓出一身冷汗。 外面的人看不见雨晴的动作,不过那几句话经过雨晴的反复唱念,都听得明明白白。 陈俊卿微微蹙眉,男人不好可以调,老公不好马上炒,这也太什么了吧? 太什么?陈俊卿一时想不起来,只是看院中的那些女人,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是媒婆,能说这样的话吗?”歌万千明显的被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惊住,她一直和媒婆对唱,自认很了解自己的对手,可是遇到雨晴,却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锁媒人和媒人是相对的双方,虽然是对歌,却是你死我活的一场战斗,都想战胜对方,赢得的不仅仅是主家的红包,更主要的是赢得了尊重和江湖地位。 是的,江湖地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媒人不例外,媒人锁也不例外。 所以双方总是在不断的研究不断的进步,就在歌万千连赢九十九场,成为不可打败的神话的时候,雨晴,一个名不见经传,貌不惊人的小媒婆,竟然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难道因为我是媒婆,就不让人离婚,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吗?明知道选错了,还得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吗?我是给人做媒的,不是让人倒霉的!” 雨晴说得义正言辞,又补充道:“歌大婶,您说,对我们女人来说,什么比我们的幸福更重要?” 又嘿嘿笑了一阵,补充道:“还有,我那些不是说的,是唱的,所以你输了!” 对歌比赛,一方唱歌另一方接不上来,或者先开口说话都算输,现在是歌万千先开口说话,所以她输了。 歌万千也不含糊,“就算我不说话,你这个我也接不上来,我输了!”输了,她虽然不甘心,可是风度还在。 虽然也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输,却没想到会这样输掉对歌大赛,不是输在歌声上,到底输在哪里,歌万千自己也拿不准。 “承让,承让!”雨晴笑嘻嘻的开口,房门缓缓打开。 雨晴缓缓看向院子,那儿站满了大姑娘小媳妇和大妈们,还有李太常和陈俊卿。一看到陈俊卿的身影,雨晴不由得低下头去,急忙将头上的红手帕扯下来。 刚刚跳街舞的时候,雨晴把大红手绢裹在头上,当作民族特色的头巾,这本来是街舞的常见装扮,但是在这儿,却很是怪异。 刚刚那些他都听到了吗?为什么自己表现的那么搞笑的时候,总能被他看到呢?她多么希望自己出现在陈俊卿面前的时候,完美的无懈可击啊。 李太常以为雨晴是谦虚,“方媒人果然非同一般啊。” 说完递来两个红包,“这是谢谢媒人送小女上轿的,这个是媒人对歌赢的。” 雨晴看到两个大红包,笑得见嘴不见眼,“李老爷客气了,这都是您家女儿有福气啊。” 李太常捋着长须微笑点头。吉利话谁不爱听,女儿是他的心头宝,将所有的功劳推到他女儿身上准没错,反正红包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雨晴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 雨晴低头哈腰,正琢磨再说几句吉祥话呢,一抬头正对上陈俊卿若有所思的目光,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咳……”剧烈的咳了起来。 “媒人不要紧吧,先坐下喝口水吧。”李太常一脸的关切。 “不……了。”雨晴咳得眼泪汪汪,挣扎着说道:“不用了,李老爷,我赶着回去,还有事呢。” 李太常哈哈大笑,“是啊,是啊,看我这老糊涂了,小女的婚礼还得劳烦媒人多多照顾啊。” “应该的,应该的。”雨晴赔笑,赶紧回去,主持陈志远的婚礼,劳务费加上红包,嘿嘿,真是太美妙了,一串串的铜钱,就在自己腰间。 “送大媒!”两个负责锁门的姑娘,一左一右的排开,作出请的动作。 “姑娘们,记得来找我方媒婆啊!”雨晴笑嘻嘻的挥手,跟着陈俊卿出了院门。 ————————————————-- 注:这也是某晴无意中发现的一首说唱乐,前半部分是上海话,后面是普通话,巨搞笑,和大家分享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章 大媒婆神话 踏出远门,雨晴立刻觉得氛围不一样了,街道两边站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个个群情激昂,两眼发光的盯着他们。 别是还想着请她品尝村中特产桃花烧吧?雨晴装作没看见那些人的热烈眼神,低眉顺眼的跟着陈俊卿。 耳朵却高高竖起,将那些人的议论纷纷收入耳中。 “看到了吗?就是这位媒婆,战胜了歌王神话歌万千!”一个男子激动的说道。 “是啊是啊。”另一个人立刻接上去,“歌万千已经唱了九百九十九场,也胜了九百九十九场,想不到第一千场败给了方大媒婆。” 方大媒婆!这几个字一入耳朵,雨晴立刻抬起头来,大媒婆!她成名了,以后她就是大媒婆,雨晴两眼放光,会有数不清的人上门找她说媒,数不清的新衣服数不清的红包,她发达了,她能养家了,爹也能跟着她过好日子了。 “真是我们桃花村的骄傲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心有荣焉叹道。 “不对,应该是桃花村神话,结束了歌王神话,开启了媒婆神话!” 雨晴激动的浑身颤抖,神话?对,她要成为神话了!那样,就算以后不当媒婆,还能开个培训班,或者进行几次巡回演讲,轻轻松松赚大钱。雨晴不着边际的乱想。 想得天花乱坠,雨晴不忘维持自己的形象,虽然她最想做的是立刻仰天大笑几声,可是她已经成了神话,必须有神话的样子,于是雨晴矜持的抬起头,冲着街道两边的众人点头微笑挥手。 “方姑娘,你说……”除了村子,陈俊卿欲言又止。 雨晴赶紧紧走几步,“陈公子,您说。”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雨晴觉得,面对谦谦君子陈俊卿,就得这样,不然就是一种亵du。 “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就是女人如果选错了,就……”陈俊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当然是真的了!”雨晴急忙保证,意识到嗓门大了,又赶紧降了下来,“别说是选错了,就是选对了,如果一方不幸先走了,也可以继续寻找下一个,因为那个人要是真的爱她,就不愿意让她孤独,守着回忆过日子。” 陈俊卿沉思不语。 “陈公子应该知道,当年我娘和我爹……”雨晴微微一顿,当年她的母亲陈三秀,就是再嫁,但是大官庄村长高士德十分守旧,坚决反对陈三秀改嫁,不得已母亲和沈留连夜私奔,在南方生活多年。 陈俊卿看着雨晴,现在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金灿灿的阳光照在雨晴脸上,有一种特别莹润的光泽,是因为她的母亲才这样说得吧?陈俊卿暗自思量。 “其实我不赞成我母亲的做法。”雨晴低着头,声音也很低,“母亲一心想要回到大官庄,说是要回到结发身边,可是,母亲的结发是我父亲,继父的结发是我母亲,母亲回到结发身边,谁还给我继父一个结发妻子呢?” 雨晴的声音有些低了下去,她忘不了,安葬母亲的那个下午,在方家尘土飞扬的祖宅,继父拿着布满灰尘的菱花镜,就那样痴痴的瞅着,似乎那面满是尘土发黄的铜镜中,仍保存着母亲当年的容颜一样。 “秀儿,你的结发在这里,我的结发又何尝不是在这里呢?”这是沈留的低语,每次想起来,雨晴都想要落泪,就在那一刻,她准备和父亲在这儿常住,本来父女二人的打算是安葬之后立刻离开的。 “人生初遇之人固然重要,难道陪伴到老的就不重要了?就因为不是结发,就要永远排在后面吗?”雨晴忍不住为父亲抱打不平。 结发,对古人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意味少年夫妻,意味着第一次组建家庭,即使可以三妻四妾,寻花问柳,结发能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代表着庄严神圣天意缘分等等,还意味着共同的义务和责任。 “令尊让人敬佩。”陈俊卿真心说道,沈留今年不过三十二岁,眉目如玉,丰神俊朗,十年前本是村中公学先生,学问人品都是极好,为了陈三秀,毅然远走他乡,更可贵的是,为了陈三秀的意愿,又千里扶灵将她安葬在前夫身边,这份胸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听人夸起父亲,雨晴的面容柔和了许多,为了父亲,她一定要挣很多钱,让父亲永远过好日子。 “如果有个姑娘,已经许了人家,可是后来发现那户人家极不合适,退亲能行吗?”陈俊卿试探着问。 “为什么不能?”雨晴很奇怪,只是许了人家,又没成亲,相当于商品还未付款,当然可以选择其他的了。 “还能找到好人家吗?” 陈俊卿看着远远的迎亲队伍,目光有些迷离,退了亲的女子,要被人瞧不起啊。 “什么叫还能?一定要找到好人家!”雨晴握紧拳头,“你想想啊,嫁就要嫁的更好,要是还不如第一个,干嘛折腾这一遭呢?” 陈俊卿轻轻一笑,“方姑娘真是锦心绣口。”因为激动,雨晴双颊涨得通红,燕翅一样的眉毛上下飞动,灵活无比,让人心中不由得也充满了希望。 陈俊卿不明白为什么对雨晴说起这些,只是觉得雨晴的话,就像她的歌一样,虽然有些怪异,却也有一番道理在里面。 什么意思?雨晴想了又想,没想明白,一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又兀自懊恼,干嘛那么冲动,她应该像个大家闺秀一样,笑不露齿,说话细声细气,可是她刚刚一激动,好像全忘了。 ————————————————-- 还是那句话,没有pk票,就大力的推荐和收藏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七章 最为正常的拜堂 点推收,外加pk票,某晴都想要…… ———————————————————————— “雨晴姐,你回来了!”陈志远一直在桃花村外的桃花林里等待,见到雨晴激动的挥手大喊。 雨晴pk歌万千的事情,雨晴赢了,他很高兴,更令他高兴的是,是在为他迎亲的时候赢了,他自小不顺,父母双亡,虽然陈俊卿对自己很好,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现在他总算有家了,不再是孤儿了。 雨晴走到大红轿子,芊华的声音传了出来:“雨晴姐,真的是你吗?太好了……” “是我,芊华,我来陪着你啊。”雨晴耐心哄着。 巧心和春喜见到雨晴,都松了口气,这个媒婆年纪不大,办事却很利索,更主要的是,小姐和她投缘,有她在,她们就不用担心小姐出状况了,而小姐是特别容易出状况的。 “雨晴姐,你真的赢了歌万千啊?”春喜年纪轻些,不过十五岁,还有点婴儿肥,粉嘟嘟的面颊十分可爱。 “那是当然的。”巧心开口了,“刚才姑爷不是说了吗?雨晴姐是最好的媒婆!” 巧心已经十六岁,容长脸,个子高挑,是个老成持重的大丫环。李家选的陪嫁丫鬟,也是费了不少心思,选春喜是为了陪芊华聊天解闷,选巧心是为了帮芊华处理家务。 雨晴扶着轿子,巧心春喜分站轿子两边,前面是陈志远,后面是陈俊卿,殿后的是一队吹打手,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很快就到了陈家集。 陈志远住在镇子西头,院子不大,雨晴他们到了的时候,老家人财叔已经等了多时了,见到新人来到,亲自动手,颤巍巍的点了一挂长鞭,财叔是陈家老人,陈志远就是他看着长大的,终于见到自己的小少爷成亲,财叔不时的淌下幸福眼泪,又欣慰的擦掉。 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雨晴退到一边,到了这儿,媒婆的任务就算完成大半了,剩下的事情,主要由男方家的两个喜娘接手。 陈志远跳下马,拿着绑着红布条的弓箭,朝着四面八方虚射,名曰撵白虎,意思就是驱除晦气。 然后雨晴掀开轿帘,两个胖胖的喜娘,来到轿前,蹲在地上,拿出一双新鞋子,鞋子绣着莲花图案,取义连生贵子,喜娘一边换鞋,一边嘴里念念有声:“穿新鞋,就新范,日子越过路越宽……” 指的就是结婚成人,到了婆家要守婆家的规矩。 换过新鞋,新娘子就能下地行走了。两个喜娘一左一右搀扶着芊华,芊华低声唤道:“雨晴姐……” “我在,我在,放心吧……”雨晴赶紧出声跟上。 芊华这才慢慢向前走,女方家跟来送嫁的一个好命婆,赶紧“砰”的一声打开大红伞,亦步亦趋的撑在芊华头上。 巧心和春喜别端着朱漆木托盘,巧心的上面放着“蝴蝶双fei”双股剪;“良田万顷“尺;春喜的则摆着镶珠嵌宝的八宝镜,如珠如宝。 紧接着又是一个女家的好命婆,提着红漆的子孙桶,内放红鸡蛋一对、片糖两块、十只红筷子、姜两片。 刚进大门,通往正房的道路上,摆着几块瓦片,芊华看不见,一脚踏上,“桄榔”一声,踩碎了一片青瓦。 芊华吓得一哆嗦,又停下脚步,雨晴赶紧出声:“好兆头,好兆头,岁岁平安,大吉大利。” 那两个喜婆也跟着凑趣:“新娘子有福气,看样子是要先得个大胖小子……” 踩瓦片,有两个意思,一是表示过往之日如瓦之碎;另一方面,生女孩称为弄瓦之喜,踩碎瓦片,表示头胎生男不生女。 看芊华又继续前行,雨晴悄悄松了口气,剩下的就是拜堂了。 陈家的正屋并不大,门上贴着喜联,挂着红灯笼,屋的正中挂着大大的红绣球。 喜婆将芊华扶进正屋,陈志远和她并排站在一起。 因为父母双亡,陈家的长辈就由陈家族长,陈俊卿的父亲陈显充当。雨晴打量了几眼陈显,他和陈俊卿长的很像,一样的长眉修目,一样的身姿挺拔,只是更瘦一些,蓄着短须,嘴唇抿着,看起来有些严肃古板。 喜娘笑嘻嘻的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 乐声停止,现场一片寂静。 “等一下。”陈显开口道,冲着门外招招手,“阿财,过来一下。” 财叔扭着胖胖的身子,跑过来:“族长,什么事?” “志远是你自小看大的,今日他成亲,你也是长辈。”陈显拉着财叔,“和我一起受他们小夫妻一拜吧。” 财叔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族长,这……这怎么使得?我是个下人……” 陈显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陈志远,陈志远早就跑了过来,将财叔按在西面的座椅上,“财叔受得起。” 陈显坐在端坐在东边的椅子上,捋着短须笑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喜婆高声喊着。 说是拜天地,实际上是新郎拜,而新娘只是福身,只有夫妻对拜的时候才是互相拜。 财叔坐在椅子上,脸孔通红,又是幸福激动又是局促不安,眼中更是泪光闪闪,新人一拜完,赶紧跑了下来。 “夫妻谢大媒!”随着喜婆一声高喊,陈志远端着个红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红绸包,那是谢媒钱。 “谢谢雨晴姐。”陈志远脸上带笑,白皙的面容红通通的,冲着雨晴一鞠躬。 雨晴含笑接过红包:“大吉大利,早生贵子啊……” 接下来就是媒人的最后一件事情,和喜婆一起送新人入洞房,完成这一步,媒婆唯一的工作就是吃喜宴了,雨晴一想到喜宴,立刻觉得唾液分泌增多。 陈家的新房安排在北面的三间正屋,隔着一个小小的花园。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八章 好色的酒杯啊 这不是偶杜撰的,而是那个交杯酒的杯子真滴还有那样的说法,原谅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 巧心和春喜两个丫鬟,提前一步,进入新房,摆好东西。 两个女家来的好命婆扶着芊华,雨晴两个喜婆还有陈志远一起进入新房。 那几间屋子布置的一片喜气,除了双喜字,还点着大红的龙凤蜡烛,梳妆台上摆着陪嫁的首饰匣子,一张红木大床上,摆着两床被子,男家的鸳鸯戏水放在下面,陪嫁的龙凤双人被则摆在上面。 两个喜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个眼神。 门口摆着马鞍,好命婆扶着芊华跨过,门口自然有人收去。 芊华坐在床上,一个喜婆又端来一个系着红绳的喜称,另一个接过递给陈志远。 挑开绣牡丹花的大红盖头,芊华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脸上抹得通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如小鹿般可怜可爱。 “银盆大脸,是个有福气的。”喜婆笑嘻嘻的将陈志远拉到窗前,和芊华并排坐下。 什么银盆大脸?雨晴皱皱眉头,明明是可爱的苹果脸,她特别留意了一下陈志远,看他只是一脸喜气,傻乎乎的笑着,心才算放到肚子里。芊华相貌不算出众,只要陈志远喜欢就行。 好命婆一左一右上前,将新娘的衣角压在新郎衣服上面,将两人转上三圈,口中念念有词:“踩,踩,踩四角,四角娘娘保护着。男多着,女少着,夫妻两个常好着……” 两个喜婆对看一眼,不易察觉的撇撇嘴,好命婆将女方的衣角压在新郎上方,不是明摆着压了男方一头嘛,刚刚是被子,现在又这样。 这时候巧心春喜都已经退出,喜婆又端来两杯酒。 两个杯子用五彩细绳拴着,中间结成同心结,分别交给陈志远和芊华。 两人分别端起杯子,放在嘴边碰了一下,又互相交换,一饮而尽。 喝过之后,陈志远将杯子丢到床下,芊华大眼睛转了一圈,看到雨晴点点头,才犹犹豫豫的将杯子扔了进去。 喜婆弯下身子一看,大喊道:“大喜啊大喜啊。” 原来刚刚两个杯子,陈志远扔的力气大,扑在地上,而芊华力气小,杯子只是斜斜仰着。 另一个喜婆接嘴道:“一仰一合,nan上nv下,天覆地载,阴阳合谐,大吉大利。” 因为不满刚刚女方的好命婆压了男方一头,喜婆喊得声音特别大,还特意强调了“nan上nv下”,显得暧mei又别有用心。 雨晴听得面红耳赤,第一次觉得不让未婚女当媒婆是正确的,这样的话实在太震撼了,连她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那些羞答答的姑娘了。 芊华早羞得抬不起头,手中无意识的扭着裙子。陈志远仍是傻乎乎的笑着。 只有幸福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傻笑,雨晴也跟着笑了起来。最起码,到现在为止,双方都很满意。 而他们满意,雨晴自然也满意,她虽然为赚钱,也并没有将人胡乱配对。 “礼成!”随着喜婆的一声高喊,婚礼就算完成了。 刚一退出新房,财叔扭着胖胖的身体过来,“几位辛苦了,我们族长请几位去吃喜宴呢。” 面前的这个小花园,因为是冬天的关系,光秃秃的,只种着几株冬青,陈显就站在冬青树旁,背负双手,冲着众人微笑致意。 一身藏蓝色长袍,淡淡笑着,阳光下那酷似陈俊卿的面容,似有着无限寂寥。 怎么可能呢?雨晴甩甩头,挥去这种想法,他可是大族族长,家大业大,儿女双全,陈俊卿已经考中举人,很快就要去春试了,这样一个顺风顺水的人,怎么可能寂寥呢?一定是雨晴的幻觉。 因陈志远家人手少,地方小,陈显就拿出了家中的一个大院子,用来大宴宾客。 院中是普通宾客,院中的大花厅,是些重要客人。 花厅一溜雕花落地窗,中间摆着一溜屏风,将大厅格成两部分,一边是男客,一边是女客。 雨晴是大媒,自然要坐在女客贵宾席上。 刚坐过去,雨晴就感到一缕不善的眼光,疑惑的抬起头,正对上万媒婆的眼睛。 万媒婆今年六十多岁了,满面皱纹,做媒很有名,经她撮合的男女数不胜数,在十里八乡俨然是个媒婆首领。穿着一身褐色绣花长裙,双颊抹得通红,正冷冷的看着雨晴。 万媒婆离这儿二十多里,雨晴从未和她有过交集,更不曾得罪过万媒婆,她为什么这样敌视自己呢? 看到雨晴的目光盯着万媒婆,一个喜婆好心的解释,“方媒婆还不知道吧?那是万媒婆,是新郎官的干娘。” 雨晴点点头,原来陈志远的父母就是万媒婆撮合的。这儿的风俗,媒婆撮合的夫妻,如果头胎生了儿子,就要人媒婆当干娘,这也是雨晴愿意做媒婆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除了有吃有拿,还相当于有了免费儿子,以后过年过节,总是少不了礼物的。 座中虽然都是女客,应该是斯斯文文吃饭,偶尔喝点酒,也应该是无伤大雅的浅酌小饮。 只是雨晴这一桌,有女方家的好命婆和男方家的喜婆,他们四个人两两对上了。刚刚洞房里,喜婆嫌女家压了男家,好命婆嫌男家压了女家,当时虽然都没说出来,现在喜宴上倒有了发泄的地方,四个女人拼起酒来。 好命婆是桃花村的媳妇,酒量自然大,喜婆也是见惯了大场面,四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个没完,连带着雨晴都跟着喝了几杯。 雨晴的父亲沈留从不喝酒,雨晴也不喝酒,不过她是媒人,有的酒想推也推不开,几杯下去,不由得觉得心发慌眼发晕,头也昏昏沉沉的。 “方媒婆!”一个嘹亮尖利的声音响起,“你相公怎么没跟你回来?” 雨晴眯起眼睛,一双丹凤眼,眼梢高吊,两道柳叶眉,眉如刀裁,颧骨高耸,嘴唇很薄,一身大红新衣,不正是春燕吗?大官庄的春燕,雨晴小时候的玩伴,现在嫁到了邻村,据说家里很不错。 雨晴嘿嘿一笑,强打精神回答:“春燕姐,这是人家的喜宴,说我的事干嘛?”就算她是雨晴的幼时好友,也不至于这么关心自己吧。 春燕看了一眼四周,高声道:“你年纪轻轻,出来当媒婆,你那相公做什么呢?大家都想知道,对不对?” 春燕此言一出,座下立刻议论纷纷。 雨晴虽然有些发晕,也明白春燕不是纯粹的好奇,当下警醒异常。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九章 喜宴变奏曲 雨晴的丈夫,不过是她自己编出来的。 当初,雨晴和父亲沈留想要安葬母亲,千里扶灵返乡,到了方家祖坟,大官庄的村长高士德领着一帮人,死活不同意母亲下葬。 不得已雨晴编了个丈夫出来,特意说明已经中举,要去考状元。因为高士德一心想让村里出个大官,雨晴希望高士德考虑到自己未来官夫人的身份,能做些让步,正好陈俊卿路过,替雨晴说了几句话,雨晴的母亲才顺利下葬。 本来雨晴以为这个谎言,很快就能烟消云散,只是世事难料,后来出来做媒婆,必须要用已婚的身份,也就将错就错冒充已婚。 现在春燕当众问出,雨晴更不能承认了。 “春燕姐,我不是说过吗?我那相公考状元去了。”雨晴定定神,脸上笑意敛去,淡然回答。 “考状元?用的着那么早吗?”春燕薄薄嘴唇一瞥,“小雨,你别是骗我们的吧?” “什么意思?”雨晴挑挑眉,她不知道春燕知道些什么,还是先了解一下比较好。 “你小时候是订过亲的,难道你旧亲未退就嫁人了?”春燕得意的笑着,笑得不怀好意。 雨晴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春燕姐,看你这话说的。我幼时是订过亲,不过双方家里不过是一句笑语,想来谁也没有当真。现在男方家不仅娶了正妻,连小妾都纳了两房了,难道我还要强自插进一脚?” 雨晴环视众人一眼,淡淡笑着:“那亲自然已经退了,至于定亲的事情,春燕姐可别再这样说,现在说出来徒惹人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贪图富贵,上赶着做妾呢?”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点头称是,看着雨晴的目光多了些赞同。在座的女人,都是夫家有些身份地位,再不济也是中上人家的女人,这样的人家,哪能少得了妾室?这些女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愿意见到小妾进门的,听到雨晴的这番话,自然纷纷赞同。 万媒婆看着雨晴,目光更冷了几分。 “这些事,前几天春燕姐还跟我说过,怎么才几天功夫,姐姐就忘了吗?”雨晴含笑站起,紧紧盯着春燕。 “你真的嫁人了吗?”这下开口的是万媒婆。 “自然是真的。”雨晴面不改色,这种时候怎能承认自己撒谎,自己可以不在乎未婚女当媒婆,那些人可是在乎的很呢。 “那你丈夫姓甚明谁?家住何方?”万媒婆步步紧逼。 “这个……”雨晴一时语塞,编个丈夫不难,难的是不被人发现真相。 “你说你那丈夫去考状元了,那他是哪里的举子,总该有个说法吧?”万媒婆也站起身,目光凌厉的看着雨晴,“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雨晴对上万媒婆的目光,脸上渐渐严肃,“我想不明白,万大媒婆怎么这么关心小女子的私事?” “因为你是媒婆!”万媒婆声音严肃,“媒婆是个良心活,不能撒谎害人。碧霞天君是我们的心神,观音菩萨是我们的供神,送子娘娘是我们的护神。这些神灵都在看着我们,如有一丝欺心之处,都会记在账上,我们一辈子也是还不清的。” 雨晴勉强一笑,“万媒婆,您是我们的前辈,论理您说什么小女子自然应声是,只是,您这些话,小女子不明白。” “你丈夫姓什么?”万媒婆也不解释,仍是追问。 雨晴板着脸,心念急转。 “就是,就是你要说你相公去考状元,陈家的大少爷也要考状元,怎么没见人家现在就去啊?”春燕声音又拔高几度。 “欺……”雨晴咬着牙,欺人太甚!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用的着对自己这样刨根问底吗?况且,不就是个老媒婆吗,又不是警察叔叔,干嘛对自己刨根问底。 不过一句欺人太甚还未说完,屏风那边传来一个温润清朗的男声。 “各位有礼了。”这是陈俊卿的声音,屏风只是隔断众人,却隔不开声音,两位媒婆间的那些对话,早就清清楚楚的传到众人耳中。 大厅里静悄悄的,谁也不曾在婚宴上遇到过这种事情,所以都饶有兴致的观看。 陈俊卿一开始还不知如何是好,听到雨晴那声:“齐……”突然心中一动。 “这位方媒婆的相公,也许正是在下认的的那位齐公子。”陈俊卿此言一出,连雨晴都惊讶不已,那不过是子虚乌有的相公,陈俊卿竟然认识。 “在下认得一位齐姓公子,南方桐溪人士,年方弱冠,文采风liu,刚刚听方媒婆提到相公姓齐,这才想起来曾有数面之缘。”陈俊卿的声音缓缓传过来。 我什么时候说丈夫姓齐了?雨晴心里想着,口头上却道:“陈公子有礼了,小女子代夫谢过公子夸奖。”言毕福了一福。 “既然你已嫁人,干嘛还自称方媒婆?不称齐媒婆?”万媒婆将信将疑,这也是她怀疑雨晴的地方,哪有出嫁的女子不冠上夫姓的。 倒忘了还有这茬了,她一个现代人,哪里注意到这些细节?不过转转眼珠,雨晴很快找到理由,“各位大妈大嫂,你们应该知道,方家在大官庄是独门独户,到了我这一带,就是一个女孩,方家后继无人了……”声音渐渐哽咽,装模作样的擦擦眼泪,雨晴又继续说道:“小女子不才,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就和相公商量了,若是有几个孩子,就选一个跟着姓方,替方家传递香火,是以小女子也一直未冠夫姓。” 说完雨晴冲着方媒婆哀哀一笑,“这不过是小女子的一点私心,倒惹得万媒婆疑惑,是小女子的不是了。” 座中的女人们反应过来,纷纷替雨晴说好话,不外乎就是孝顺之类的,既然是场误会,万媒婆就不要计较了。 —————————————— 支持,支持,请投上你支持的一票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章 尴尬的事 爱就三个字,点推收 ————————————————————- 万媒婆作为资深媒婆,和在座各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附近几个乡也是很有影响,雨晴不想和她交恶,自动倒了一杯酒,遥遥高举,“小女子有错在先,这杯酒先干为敬,望万媒婆不要放在心上。” 雨晴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万媒婆还在犹豫。 陈显的声音远远传来,“万媒婆,你可是十里八乡的老媒婆了!”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重,万媒婆立刻低声道:“陈老爷,是老身的不是了,自罚一杯……” 陈老爷发话了,还带着埋怨,万媒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陈家的喜宴,她现在的这种做法,不是明显的想要挑错吗?这不是想要跟陈家过不去吗?都是刚刚听了那些话,一时头脑发热,光想着找个人多热闹的地方,让方雨晴承认自己撒谎,没想到却得罪了陈家。 剩下的时间,雨晴更是吃的索然无味。万媒婆的动机,雨晴还不知道,看看天色,已经到了下午,她偷偷跑出来一天了,不知道父亲怎样了? 幸好过了一小会儿,陈夫人就派了个丫鬟来找雨晴,说是请方媒婆过去聊聊。 陈夫人,自然就是陈俊卿的母亲,因为体弱多病,今天也没有出来待客,虽然此时陈夫人请自己,有些蹊跷,不过雨晴还是赶紧跑了出来。 出了花厅,是个大的花园,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十分雅致,还带着江南水乡的韵味。 现在是冬天,除了几竿翠竹青翠欲滴之外,墙角处,还种着几株白梅,香气隔着一湖净水,飘散过来,更显得香味幽远芬芳。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雨晴真不明白,这样一个诗情画意的花园,怎么会空置那么多年?说是闲置,也不尽然,只是不让人进去,但是从未断过打理,思来想去,雨晴觉得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陈家太有钱了,有钱到修两个大院子,住一个扔一个。 拐了个弯,进了一个月洞门,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前面就是藤萝缠绕的一处小亭子,因为藤萝长的极密,虽然是冬天,也将大半个亭子遮的严严实实。 临近亭子,大眼睛的丫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雨晴,抿着嘴笑个没完。 雨晴一头雾水,赶紧低头打量自己,又摸摸面颊,是不是衣服乱了?是不是脸上脏了? 那丫鬟见状捂着嘴,咯咯笑个没完。 “好姑娘,快到我去见你家夫人吧。”雨晴鼻尖上都出汗了,被人这样莫名其妙的盯着笑,真是抓狂。 “大媒婆。”这位爱笑的姑娘终于开口了,“我不能带你去见夫人。” “啊?”饶是雨晴机灵,对这也反应不过来。 这位大眼睛的姑娘,见状又“咯咯”笑个不停。 “姑娘……”雨晴无力的喊道,这位姑娘,活泼天真,也不像有恶意的样子,怎么行为这么脱线呢? “我叫绿袖。”大眼睛终于又开口说话了。 雨晴抓住机会,赶紧问道:“绿袖,很好听的名字……” 结果还未问出口,绿袖又笑了,不过是扭捏着低头闷笑,雨晴简直要发狂了,绿袖的声音才低低传来,“是少爷起的……” 雨晴赶紧问:“那你刚刚说夫人?” “其实不是夫人叫你,是少爷叫你……”绿袖说着眼角瞥瞥后面,顺着她的视线,雨晴踮起脚尖一看,陈俊卿正站在亭中。 这是什么意思?雨晴更是迷惑。 “谢谢你,绿袖,快回夫人那儿吧。”陈俊卿冲着绿袖一笑。 绿袖满面羞涩:“少爷您太客气了。”矮身福了一福,转身离去了。 “方姑娘。”陈俊卿紧走几步,“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借家母的名义叫你过来。” 雨晴没有说话,“其实是这样的,那位万媒婆刁难姑娘,可她毕竟是志远的干娘,所以我想请姑娘避她一避。” 雨晴眨眨眼睛,“好,我正好想要回家呢。” 陈俊卿低着头,“我已备好了马车,就在门外……” 雨晴突然一把抓住陈俊卿,两人身子一矮,蹲在亭子的石桌后面。 陈俊卿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说话,雨晴束起手指,“嘘”了一声。 一阵脚步声慢慢走近,然后在不远处停下来。 “万嫂子,我可真不是有意的。”这个声音有些粗哑,听起来有几分熟悉,雨晴悄悄探出头去,果不其然,距离他们几米外,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万媒婆,另一个就是大官庄的张媒婆,也是春燕的母亲。 张媒婆穿着身宝蓝色锦缎棉裙,涂脂抹粉,长的和春燕相似,那才是真正的大脸猫,一双三角眼两道掉梢眉,肤色偏黑,又矮又胖。波涛汹涌的好身材,尤其是肚子。 “你还说呢。”万媒婆不满的说道,“那个方雨请明明嫁人了,你非说她是个大姑娘。” “万嫂子,你也知道,我也做媒也接生,那大姑娘小媳妇我还能分不出来?不是我自夸,一眼看过去,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那方丫头肯定是个处子。”张媒婆小声辩解。 雨晴有些脸红,她拉着陈俊卿在这儿偷听,实在没想到听到这个,两个老女人当着一个青年男子,讨论自己是否女的问题,真是令人尴尬。 雨晴偷偷抬起头,正好对上陈俊卿微低的面孔,面容白皙,泛着红晕,雨晴不由得有些痴了。陈俊卿长的斯文秀气,正是雨晴喜欢的类型,一时忘了尴尬,直直的看了起来,直到陈俊卿微微扭头,避开雨晴的目光才罢。 媒婆都善于察言观色,那边张媒婆正说得带劲,一看万媒婆的脸色不好,又赶紧赔笑:“是,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一章 尴尬的第一次握手 虽然有些尴尬,不过总算握了把小手,某晴偷笑中…… ————————————————————- 万媒婆嘴角动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没再开口。 “那方丫头真的嫁人啦?”张媒婆不死心的又问。 “真的。陈少爷都见过她那男人!”万媒婆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张媒婆喃喃自问,突然一拍手,“是了,一定是这样。” 谨慎的看看周围,张媒婆讨好着笑道:“万嫂子,要不咱们亭子里说?” 雨晴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幸好万媒婆接着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一会我还得去和陈老爷赔不是呢、” 张媒婆虽然有些不满意,也只能迁就,只是压低了声音,雨晴努力的伸长耳朵,才能听清楚。 “我想那方丫头肯定是被休了!”张媒婆声音虽低,却出言惊人。 “什么意思?”万媒婆明显没跟上。 “你想啊,”张媒婆声音也渐渐大了,“她既然嫁人了,干嘛不姓齐?什么给方家留后,那都是骗人的,要真是想给方家留后,当年他娘就不会私奔了。” 看万媒婆不信,张媒婆补充道:“万嫂子,你想想,她干嘛不招个上门女婿,那样不都姓方了?还有……” 张媒婆谨慎的看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雨晴努力也听不清楚,只看到万媒婆面容严肃,终于慢慢的点头。 “所以,肯定是方丫头被休了,混不下去了才回到大官庄。”张媒婆下了结论。 雨晴有些好笑,春燕他妈不愧是当媒婆的,媒人嘴,无量斗的代表,自己不过是编个谎话,她倒好,竟然连自己被休都能编出来。 “所以啊,万嫂子。”张媒婆亲热的拉住万媒婆的手,“咱不能让她当媒婆。” “为什么?”万媒婆有些不忍,“她一个女人,又被休回家,也不容易啊。” “万嫂子,你可不能心软。”张媒婆一脸的义愤填膺,“行有行规,咱不能坏了规矩。更何况,当年陈三秀,你可怜她孤儿寡母的,收她入行做了媒婆,她是怎么回报你的?还不是跟人跑了?” 万媒婆的脸色一僵,那件事确实让她抬不起头,当年是她极力赞成陈三秀当媒婆的。 “就算我们同意方丫头当媒婆,”张媒婆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还得考虑考虑那些亲事吧?我们媒人想挣钱,也不能害人不是?” “怎么讲?”万媒婆问道。 “你想啊,万嫂子,方丫头是个没福气的人,死了亲爹,娘又改嫁,自小订了娃娃亲,又被退婚;好不容易嫁出去,夫家又把她休回家。这样一个倒霉的人,能做大媒吗?”张媒婆越说越激动,“我呸,什么媒人,整个一霉人!倒霉的霉!” 万媒婆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就算做了大媒,万一像她一样倒霉怎么吧?”张媒婆再接再厉,“这不是坏了我们媒婆的名声吗?” 万媒婆低头半响,终于点了点头,“翠玉,还是你想的周到。” “万嫂子,”翠玉是张媒婆的闺名,当年张媒婆的婚事也是万媒婆张罗的,后来入行也是她带的。听见这声呼唤,张媒婆高兴的挽起万媒婆,她知道,这样叫自己,就表示万媒婆重新信任自己。“咱当媒婆的,不能为了钱,什么都不顾,还得替主家考虑考虑不是?万一以后有什么事,知道的说是方丫头霉人,不知道得说是万嫂子你治下不严。” 万媒婆严肃的点头,一脸的大义凛然。 “气死我了!”看两个媒婆手挽手的离去,雨晴腾地站起来,满脸怒容。什么嘛,竟然称她为“霉人!” 还媒婆呢,这都什么眼光啊,明明她是一个青春无敌的可爱美少女,竟然给她编了个什么凄惨身世,爹死娘嫁,定亲被退,出嫁被休,当你们在拍苦情戏,赚人眼泪啊? “我呸!”雨晴恨恨的一甩手,“不让我……”正要发表一番豪言壮语,却被手中的异物感打断了。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握住陈俊卿的,刚刚紧张的偷听,一直没发现,而陈俊卿正看着自己,似乎有些困惑。 “啊!?”雨晴赶紧松开手,低头觑了一眼,陈俊卿手上似乎有些水迹,在寒风中闪闪发亮。 那是她手心出的汗吧?雨晴闭闭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大红手绢,抓着陈俊卿的手一阵梦擦,边擦边祈祷,上天啊,赶紧结束吧。 雨晴手心特别容易出汗,一到紧张的时候,更是汗如浆出,只是面对自己心仪的男子,第一次握住他的手,竟然印了他一手汗,这叫什么事啊? 这很可怕,但是可怕的是这并不是结束。现在陈俊卿手上已经没有了汗迹,但是原本洁白如玉的手掌,现在红彤彤的一片,就像一个红鸡蛋。 雨晴绝望的闭上眼,这块手帕,是雨晴自备的,为了省钱,雨晴没有选择丝绸的料子,而是用了棉布,为了喜气,雨晴又选了特别红的那种,当时想着这样的红手绢,主要是为了烘托气氛,装饰用的,当时的雨晴怎么会想到会用手绢,又怎么会想到用在陈俊卿手上? 面对着这样一双红手,雨晴恨不得立刻转移时空,远离这一切。 她一直想留给陈俊卿一个好印象,娴静典雅,知书达理的,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那个,陈公子,我先走了……”雨晴顾不上礼节,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陈俊卿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湿乎乎的感觉仍在,只是没了掌心的那只小手,突然变得寒冷。 雨晴出了亭子,一路疾奔,拐了个弯,沿着石子漫成的小路,走了不远就看到一个角门,推门走出,早有一辆马车停在那儿。 车厢不大,围着蓝色车帘,一匹小白马拉着,正是陈俊卿的马车。 虽然雨晴对车夫穿着一身白衣,有些迷惑,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雨晴快走几步,爬上马车,放下车帘,抱膝坐着,将脸埋进自己的腿弯,丢人啊,太丢人了! 车夫轻轻甩了下马鞭,小白马扬起四蹄,“得得得”的沿着石板路往前走去。 出了镇子,马车一路往西。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二章 你在我眼里是最霉! 你们在我眼里是最美滴,放心的看吧…… ——————————————————————- 雨晴仍是觉得心里不痛快,而让她心里不痛快的,正是张媒婆的那些话。 “停车!”雨晴掀开车帘,看到外面的束河,河边种着些白杨树,还有低矮的灌木丛,形成了一个小树林,而在前面不远,大官庄已经在望。 马车刚一停下,雨晴“嗖”的一声蹿了出去,朝着河边狂奔而去。 白衣的车夫吓了一跳,赶紧追了过来,“大姑娘,千万别想不开啊……” 看着方雨晴奔进了灌木丛,车夫脚步略顿,看样子自己想错了,雨晴不是去投河自尽,也许是进去方便了。 “啊啊……”雨晴刚一进去,就开始大叫起来,白衣车夫又赶紧追了进去,刚一跑到林边,突然弓起身子,捂嘴闷笑不已。 树林里面,一棵大杨树后面,雨晴正在仰天呐喊,一手叉腰,一手指天。 “我呸!”雨晴一想起张媒婆,立刻变得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不让我当媒婆,我偏要当!” “不会种地干活,不会绣花织布,不会养鸡喂猪,不会炒菜做饭……”雨晴絮絮说着说着双肩垮了下来,“可是,谁规定了我不能养家了?!除了一无用处,还有什么缺点?!” 雨晴瞪着眼前的那棵大杨树,将那当成张媒婆,一副你敢说不就等着瞧的狠样。 “我偏要证明,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也能贴补家用,养家糊口!”雨晴高声喊道,双手握拳。 “我知道,我年纪轻,前途好,长的可爱讨人喜欢,你们就害怕了,就担心了。担心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们失业,让你们自卑,让你们永远活在我的万丈光芒之下,这些我都能理解。”雨晴边说边点头,“你们是嫉妒,裸的嫉妒!” “面对这些,我绝不会退缩!”雨晴再次举起拳头,给自己坚定了信心,“我一定要沿着媒婆的道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你们嫉妒去吧!中伤去吧!即使那样,你们也只能永远落在后面,远远的看着我,用嫉妒掩饰羡慕,用冷漠伪装坚强!我一点也不会同情你们!” “我不怕!”雨晴大声喊道:“不走寻常路,让你们走投无路!” “那些媒婆算什么,村长高士德算什么,我方雨晴是谁?是我那神仙爹的女儿,必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顺风顺水,万事如意!” “就你那眼光也配当媒人!?我呸!就我这样一个天真活泼温柔善良美貌智慧并存的青春无敌美少女,竟然说我是霉人!倒霉的人!你才是霉人呢!最霉的人!”雨晴想起张媒婆的评论,不由得牙齿咬得嘎嘣响。 雨晴转转眼珠,突然一笑,双手握在胸前,模仿握着麦克风的样子“下面我将送给张媒婆一首歌曲,这是一首发自内心的歌曲,表达了我的真情实感,大家欢迎……” 自己啪啪拍了几下,雨晴深情的唱了起来:“你在我眼中是最霉,只有恨你的人才能体会……” “你的坏,你的更坏,还有你那张讨厌的嘴……你在我眼中是最霉……”雨晴越唱声音越高,感情充沛,歌声嘹亮,树上午睡的花喜鹊,吓得“扑棱棱”离开了树梢。 “掌声请更热烈一些,谢谢大家!”雨晴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斗志昂扬的唱了起来:“你在我眼中是最霉……” 正唱的解气,突然一阵掌声传来,伴随着“哈哈”大笑,雨晴探出头,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此时已是黄昏,一位年轻的男子,原本俊秀的面容变得扭曲,修长挺拔的身体缩成一团,胜雪的白衣上沾满了树叶灰尘,正捧腹大笑,笑声张扬,直穿云霄。 “笑,笑死你!”雨晴恨恨的说道,她已经认出,这个男子叫齐守谦,字子益,是陈俊卿的好朋友,现在正住在陈家。 不过雨晴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认为他是一个无聊男子。 雨晴和父亲返乡的时候,在县城的小酒馆歇脚吃饭,父亲担心雨晴的婚事,雨晴道为了安慰父亲,拍着胸脯发出了豪言壮语:“我是谁啊?我可是爹的女儿,别说我是个大姑娘,就算我是个老姑娘老太婆,也照样嫁的出去。” 当时,她此话一出,就听到有人低笑出声,而那个很不捧场笑出声的男子就是齐守谦,雨晴很不客气的瞪他一眼,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和他一起的陈俊卿。 陈俊卿也听到了雨晴的话,却扯扯齐守谦的袖子,冲着雨晴微一颔首:“失礼了,姑娘莫怪。” 雨晴立刻想起那句著名的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捏?” 齐守谦和陈俊卿一样,都是儒生打扮,可是为人风度怎么就天差地别一样。 后来在方家祖坟,雨晴又遇到二人,陈俊卿出言相助,齐守谦则是笑嘻嘻的称呼雨晴“大姑娘”,而且叫得别有用心,就像是喊“老姑娘”一样。 “哈哈……”齐守谦毫不理会,捧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 雨晴怒火腾腾的上升,那些面对陈俊卿时的局促尴尬,统统消失不见,连那些流水一样哗啦啦流走的自信,也统统回到身上。 雨晴立刻跳了起来,指着齐守谦的鼻子,“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齐守谦慢慢止住笑,“我是大叔啊。”说完话,笑眯眯的盯着雨晴。 “啊?”雨晴大惊失色,“你转过身让我瞧瞧。” “天哪!”雨晴再一次仰天长叹,看着背影,雨晴才认出来,这个齐守谦就是车夫,太糗了,她竟然称他大叔。 “别着急,是玄逸叫我来的。”在雨晴恼羞成怒之前,齐守谦赶紧解释。 一听陈俊卿的名字,雨晴那些汹涌澎湃的怒火,奇迹般的消退,“我要回家了。谢谢你!”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拍拍身上灰尘,雨晴又重回岸上的黄土路上。 “大……姑娘。”齐守谦扯着嗓子喊。 “什么事?”雨晴不耐烦的回头。 “真的不要我送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三章 给自己说媒! 雨晴的回答是摇摇头,坚决的摇头。笑话,她是瞒着父亲做媒婆的,要是被送回家,那不就穿帮了吗?更何况,再和齐守谦多说几句话,雨晴严重怀疑,自己能忍住,自己的拳头也会忍不住。 “大姑娘……”齐守谦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样懒洋洋的欠扁样。 雨晴猛地回头,双眉倒竖:“什么事?快说!” 齐守谦一阵比手画脚,像个小丑一样,跳上跳下,雨晴努力忍住暴揍他一顿的冲动,怒火腾腾上升。 “衣服,衣服……”齐守谦终于开了尊口。 雨晴低头一打量,自己还是一身石榴红的新装。 赶紧跑到车厢里,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个小包,衣服也变了样,上身是件浅黄绣袄,下身是件月白色裙子,十分素净。 “嗯……”齐守谦摸着下巴,点头不已,“比刚刚好多了。” 雨晴不理他,径自往前走。 “刚刚是衣服穿人。”齐守谦不死心的喊道,“现在呢?”雨晴忍不住回问。 “现在是连人带衣服都不见了。”齐守谦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眼神不好,什么都看不见你了。”。 “无聊!”雨晴咬咬牙,决定再也不理齐守谦。 “大姑娘……”齐守谦的声音再次响起。 雨晴闷头疾走,装作没听见,绝不和他说话。刚立完誓,却在听到齐守谦下面的话语时,打破了誓言,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陈俊卿送你的……”齐守谦手中提着个红漆提梁食盒,笑眯眯的看着雨晴。 “替我谢谢陈公子。”雨晴板着脸,一把抢过。 “不谢谢我吗?”齐守谦也来邀功,“虽然是玄逸吩咐的,这菜式可是我选的,地道的江南风味……” 雨晴提着食盒,越跑越快,跑到最后已经是发足狂奔了,终于将齐守谦甩在身后。 回到大官庄,天色已经暗了。雨晴一路遮遮掩掩,跑到了自己家门口。 方家的大门,年久失修,油漆剥落,隐隐约约能看到黑色的痕迹。 不过当年方家家境殷实,大门的木头更是厚重结实,即使十年的风吹雨打,也还勉强能用。 大门是开着的,雨晴小心翼翼的闪身进去。 进了大门,是个方方正正的院子,北边是三间正房,红砖青瓦,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厢房。 北边三间正房,沈留住了东边的那间,就是原来母亲的房间;雨晴住的是西边的那间。东边两间厢房,略一收拾,预留给沈留做了书房,另一件暂时当作杂物间。 西边的两间,一间是厨房,一件就是现成的柴房。 自从进了这儿,沈留再也没有出去过,连自己的房门都很少踏出,这座破旧大方家老宅,在沈留眼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宝藏,也像一个美丽的梦境,那些飞扬的尘土,锁住了一个女人的过去,虽然时日久远,却始终不曾黯淡。 雨晴和父亲一起收拾屋子,说是一起,其实是雨晴负责收拾,父亲负责发呆,一桌一椅,一砖一瓦,甚至一个背篓一块旧布,父亲都能看上半天,有时目光迷离,有时候嘴角含笑,或喜或悲,或悲或喜。雨晴看着的时候,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父亲这样,就如同看一场电影,你可以和局中人同喜同悲,却不能融入到他的世界,更别提改变什么了。 北面屋里仍是一片漆黑,和以前一样,父亲不喜欢点灯,总喜欢在黑暗中发呆。 雨晴悄悄进去,双手下意识的在门后摸索良久,才突然明白过来,这是古代啊,门后哪里有电灯开关啊。 雨晴自认为一直适应的很好,对古代的生活也很满意,只是今天太紧张了,才会做了这样怀旧的动作。 正要悄悄的进到自己的卧室,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光线。 “爹……”雨晴嘿嘿干笑几声,将布包和食盒藏在身后。 沈留一身旧衣,灯光昏暗,却掩饰不了一身的光华,神情温和,眉目如玉。 “晴儿,回来了,快吃饭吧。”沈留淡淡说道。 “是,爹。”雨晴虽然惊讶沈留做饭,可是自己心虚也不敢多说。 雨晴跑到厨房,一会功夫端着两碗面出来,真的是两碗面,面糊糊而不是面条。雨晴暗自撇嘴,她就说嘛,她爹就应该是琴棋书画,哪里能柴米油盐呢。 “爹,我带了些菜回来。”雨晴试探着说。 “好。”沈留没有追问,只是应道。 雨晴又悄悄松了口气,打开了食盒。 一共四盘菜,都是南方口味,两荤两素,荤菜倒也罢了,梅菜扣肉和东坡肉,素菜是一道桂花糯米甜藕和一道五香豆干。 “爹,您尝尝。”雨晴赶紧将糯米藕端过去,沈留最喜欢这样又甜又糯的食物。 看沈留拿起筷子,雨晴慢慢放下心来。 “把这两盘菜送给大牛吧。”沈留指着那两盘荤菜。 “哦。”雨晴撅着嘴,不情愿的答道,她和沈留一样,不喜欢吃肉,却对梅菜很有爱。 正要起身,沈留又道:“现在时辰还早,先吃饭吧。” “今天谁家有喜事啊?”沈留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啊?”雨晴一惊,“我不知道。” 过了半响,有试探着问:“爹怎么想起问这个啊?”她爹一直闭门不出,怎么有心情打听这个了。 “甜藕,佳偶,这不是喜宴上的东西吗?”沈留声音更淡,而且还是南方喜宴常用,北方人吃的并不多。 “呵呵……”雨晴傻笑几声掩饰。 “是爹太自私了。”沈留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是我自私,想留在你娘的身边,却让晴儿吃苦了。” “没有……”雨晴吃完饭,刚想趁着收拾的借口,躲开父亲呢,沈留却开口了。 “今天我遇上高士德了。”沈留的声音仍是一派淡然,“他说,各村联合办学不假,绝不会让我教书也不假!” 过了正月初六,雨晴曾去镇上,找过督学,带去了父亲的几篇诗文,本来督学对沈留的才学也很钦佩,但是当时高士德就在督学身边,嘀嘀咕咕了一阵之后,督学就改了口,雨晴怕父亲担心生计,一直瞒着没说,而是编了个理由,说是今年镇上准备联合办学,将各村的公学集中起来,所以会晚些开学,让父亲耐心等待。 就在那一天,雨晴当了定亲的银锁,买了些生活用品,就开始了走东窜西的媒婆生涯。 “我不该骗爹。”雨晴低声道。 “你是不该。”沈留语气极淡,“你不该骗我,我们明日就走。” 直到最后一句,沈留语气仍是淡然。 “爹,不要走。”雨晴抬起头来,那样深厚的感情,父亲总是隐藏在平淡的面容下,而她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所以不愿意再委屈父亲。 母亲临终时,执意要葬回方家祖坟,从那一刻开始,父亲墨玉般的眼睛失去了神彩,直到来到这儿,在这儿,留有父亲的美好回忆。 “我喜欢这儿,我想留下。”雨晴哀求道,她不愿意离开这儿,不愿意看到父亲空洞的眼神。 “晴儿,你还在骗爹吗?”沈留声音略略提高,“你每天早出晚归,在忙些什么?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耽误你,除非……”沈留顿了一顿,“你根本不认我这个爹!” 这样的话,自沈留口中出来,已经是极其罕见的。 “爹,我不该骗你的。”雨晴赶紧撒娇,“我是当了媒婆,不过我觉得很好玩,一点不觉得委屈。” “不行,你还要嫁人的。”沈留根本不赞成。 “爹,我这样一点不影响嫁人啊。”雨晴搬着小凳子,靠近了沈留,“你想啊,爹,除了媒婆,谁能认识那么多的好男人啊?我一边说媒,一边挑挑拣拣,遇到喜欢的,我就自己留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为了说服沈留,雨晴也顾不得害羞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四章 媒婆也想当地主婆 幸好沈留不是拘礼的人。 他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媒婆……”既然是媒婆,自然是已婚的,谁会娶个已婚的女子,只是这样的话,一个继父实在不好对女儿说。 “我知道,我知道。”雨晴赶紧点头,“遇到我喜欢的,我就告诉他实情,不会耽误我成亲的。” “可是……”沈留还在犹豫,雨晴已经十八岁,这个年纪实在是不算小了。 “没什么可是了,爹。”雨晴靠近父亲,“要是那个男人不想娶我,爹就拿着铁锨去找他,不娶不行!” 沈留终于浅浅一笑,“你这张嘴,真是……”看到沈留的浅笑,雨晴立刻觉得月光满地,他爹可真美啊,谁也比不上。 “不过,”沈留掉转了话题,“就算各村公学都不请我,爹也能养活我们父女,所以,晴儿,你当媒婆只给自己说媒就行了,不用每天那么辛苦。” “是是……”雨晴自然满口答应。 雨晴也不用食盒,直接端着两个盘子,出门往东拐,紧挨着的就是赵大牛家。 这所院子,和雨晴家的大小相当,不过明显的破旧许多,屋子也只有三间正房,没有点灯,赵大牛和他的母亲赵大妈,趁着天色还未黑透,在院子里吃饭。 院中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是一碟老咸菜,母子俩各端个大碗。 赵大牛今年二十二岁,干活很有一把子力气,只是赵大妈有个咳嗽的旧疾,除了夏天稍好一点,春干秋燥冬寒的时候,赵大妈必然要躺在床上,喘不过气来。 赵大牛虽然能干,也不过是个庄户人家,收入有限,那些有限的收入又交给了药店,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家里也很穷。 不过赵大牛人很善良,当日雨晴父女回到大官庄的第一晚,就是赵大妈母子收留的他们,而雨晴的母亲,也是大牛帮着下葬的。 “大牛哥,赵大妈,吃饭呢,我给你们送点菜。”雨晴热情的喊道,将两盘菜放在了小几上,笑嘻嘻的站在一边。 母子两人赶紧道谢。 前几天,沈留开了个方子,几服药下去,赵大妈身体好了许多,母子俩正商量春耕的事情。 赵大牛说多租几亩地,争取有个好收成,把这几间旧屋子翻盖一下。 赵大妈叹道:“都是我这不中用的身体,拖累了大牛,还不如早些去了……” 大牛急地直搓手,雨晴甜甜一笑,“赵大妈,我看您啊,是个有福气的,你好好养着身体,过些日子,大牛哥娶了亲,有了孩子,您老还得抱孙子呢。” 赵大妈一听来了精神:“小雨,你帮着多留点心,我们老赵家也就这一条根啊……” “大妈,我会的。”雨晴安抚老太太,听到他们的话,突然心中一动,“大妈,大牛哥,我家的地在哪里呢?” 当年雨晴的母亲和沈留深夜私奔,应该没有时间处理土地的。 大牛没有说话,赵大妈开口了,“小雨,看你长的细细气气的,沈先生也不是能做活的,还打听这个做什么?” 雨晴听出了些意思,也就轻轻一笑,“我也是一时好奇,随口一问。大妈,大牛哥,再说了,那也是方家传下来的,我总得问问不是?” 大牛端着碗,闷声道:“不是,就在村南的三岔路口那儿。” 雨晴更是惊讶,那个三岔口她知道,那是父母当年相遇的地方,只是那儿种满了庄稼,哪块是她家的呢? “就是那个大官祠。”大牛声音又低。 大官祠?雨晴有个不好的预感,在那片庄稼地里,孤零零的盖着几间房屋,难道那就是自己家的地,什么时候成了祠堂了?还是大官祠,这不是侵占农田嘛。 “小雨,当年你们走后,村里有人争地,后来村长就做主盖了几间屋。”赵大妈缓声解释。 雨晴笑着点头,心里却暗暗筹划,赵大妈善良胆小,她的话不能全信,雨晴推测,应该是高士德公报私仇,不然干嘛用她家的地该祠堂,就算是纪念曾经村里的大官,也应该是村里共同的事。 还是抽空,去看看再说吧。 原来,方家也有地啊,雨晴也是个地主婆呢。 ———————————————————————————— 嘻嘻,今天你投了没有?要投就投媒飞色舞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五章 这样的洞房花烛夜? 第二天一早,雨晴来到镇上,准备给家里买些东西,再给父亲买些茶叶。 因为太早,雨晴赶到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镇中的那条主要街道,除了卖早点的,其他地方都冷冷清清的。 雨晴觉得有些饿了,摸出几个铜板,准备买几个包子。 “雨晴姐……”一个娇娇嫩嫩的声音唤她。 雨晴疑惑的回头,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子,梳着双环髻,一身翠绿色衣衫,俏生生的立在那儿,不正是芊华的陪嫁丫鬟春喜吗?大清早,她怎么站在这里? “雨晴姐,真的是你?太好了。”春喜一把拉着雨晴,一面往前疾走,“快跟我去看看小姐吧。” “怎么了?”昨天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春喜一副出大事的样子。 “小姐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为什么?”见春喜压低了声音,雨晴也跟着压低声音。 “这个奴婢不知。”春喜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姐将姑爷赶了出去,哭了大半夜呢。” “啊?”雨晴眼皮跳个不停,这新婚夫妻,将丈夫赶出洞房,这李小姐也真是大胆了,还是陈志远人面兽心,做了什么? 两人快走几步,很快到了陈志远家,春喜领着左转右转,很快到了芊华的新房。 “雨晴姐……”芊华正拥被坐在床上,双眼哭得像核桃一样。被子是陪嫁的大红双人被,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被中的芊华显得异常憔悴,一见到雨晴,芊华赤着脚跑了过来,发髻横斜,衣衫凌乱。 “怎么了?芊华,陈志远欺负你了?”面对这样可怜的芊华,雨晴很是心疼,她只有十八岁,放在现在,也就是父母手心里的小女孩,却要嫁人了,还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哇……”雨晴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芊华哭得更是伤心欲绝,圆圆的苹果脸不复粉红,变得苍白憔悴,头上歪歪扭扭的发型,更是显得讽刺。 “说给我听听,他对你做了什么,我替你讨回公道!”雨晴义愤填膺,陈志远,最好你是无辜的,不然,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就是她这个媒人方雨晴。 “他弄疼我了……,呜呜,很疼……”芊华抽抽噎噎,哭得唏哩哗啦。 冷汗自雨晴头上滴下,她早该知道的,芊华总是把小事化大,然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痛,难道就因为这个,她就将新郎赶出了洞房? 巧心走了过来,一脸的为难,“雨晴姐,你快帮我们想想办法吧,过一会,喜娘就要来验新红了,可是……” 巧心双颊通红,眼神斜撇着那张大床,床的一角,有一个皱成一团的白色香巾,雨晴看了一眼,也顾不上害羞,一把抓过来:“怎么会这样?” 白巾上什么也没有,除了皱巴巴的,芊华不是说很痛吗?为什么还是一方白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巧心面孔更红,头尽力低着,只露着一截白皙的脖子:“你问小姐吧。” 雨晴深呼吸,和蔼的笑着,柔声问道:“芊华,告诉我,你们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芊华大眼眨了眨,“雨晴姐,我不知道,很痛,我就把他推开了……” 雨晴再深呼吸,示意巧心离开,然后关紧门窗,重新凑近芊华:“那他……进去了吗?” “啊?”芊华瞪大双眼,一副迷惑的样子。 雨晴按按眉心,声音更低,“你出嫁前,你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这种事,往往出嫁之前,都是母亲充当指路人的角色,难道李夫人忘了? 芊华眨着眼睛,想了一阵,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雨晴追问,问的时候很鄙视自己,为什么觉得自己像个一样,在打听人家夫妻的隐私,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她也不想啊,总不能让巧心或者春喜问吧,那两个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当然自己也是,可是自己是媒婆,媒婆就是无所不惧的。 “没有……”芊华好小声的回答。 “唉……”雨晴轻声叹息,还怕吓着了芊华,人家陈志远还没做什么就把人赶走了,难怪没有落红,不过心里松了口气。陈家是个大家族,陈志远虽是旁支,可是新娘子要是没有新红,恐怕以后芊华的日子很不好过。 “听我说,芊华,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好了。”雨晴带着鼓励,劝着芊华。 “可是很痛。”芊华很委屈。 “相信我,这次就不痛了。”雨晴挑眉看着芊华,“你信不信雨晴姐?” 芊华张张嘴,又低头捏着衣角,半天终于说道:“信。” “那好,芊华,你现在听我说。”雨晴坐在芊华身边,替她理理乱发,“第一次都是会疼的,不过身为女人,必要做过这一关。” 芊华眨巴眨巴眼睛,可怜的看着雨晴。 雨晴硬起心肠,避开她眼泪汪汪的双眼,“芊华,过了这关,你就是个大人了。” “我不想当大人,我想回家,我想要我的爹娘……”芊华任性的喊道。 “芊华……”雨晴收起笑容,一脸严肃,“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的父母,也会变老,也会需要有人帮忙,你不可能一辈子依靠父母,相反,有可能是你的父母需要你,还有你的丈夫。” “会这样吗?”芊华扁着小嘴,却没有再哭。 “当然会了。”雨晴放柔声音,“你想想,为什么你爹娘要让你出嫁?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父母生病了,老了,不靠你还能靠谁呢?” 雨晴给芊华围好被子。 “雨晴姐,你也是这样吧?”芊华看着雨晴,双眼放光,雨晴也是独生女,都能出来当媒婆了。 “我想让我爹过好日子。”雨晴看着未曾熄灭的大红蜡烛,目光悠远,“我想和爹一起,开开心心的过好日子。” “雨晴姐,你真伟大。”芊华伸出冰凉的小手,抱住雨晴,对雨晴,她是真心的佩服,不过比自己大了十天,却懂那么多道理。 “芊华,你也伟大,知道吗?”雨晴将她小手放进被中,对上芊华惊讶的目光,柔声道:“因为你不仅自己孝顺父母,还替他们找了个儿子——陈志远,他也会和你一起孝顺父母的。” 雨晴心里一叹,“你父母双全,现在你父母也是儿女双全了,都永远不会孤独,永远幸福。” 雨晴这样说的时候,眼前闪过父亲的身影,温文尔雅,寂寞如诗。 芊华咬咬唇,脸上泛起红晕,“雨晴姐,当初,你也疼吗?” 她的声音很低,和蚊子哼哼差不多,雨晴很努力才听清。“当然了……”雨晴干笑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芊华小手握拳,一脸视死如归,“好,我听你的,雨晴姐,我要当个大人!” “好,现在你听我的,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等着。”雨晴对着芊华笑得和蔼可亲,然后朝着门外高声喊道:“巧心,给你家小姐准备洗澡水,再换身干净衣服,春喜,给你家小姐备些早点。” 安抚好芊华,雨晴继续深呼吸,前去寻找陈志远。 问了好几个人,最后才在小花园的一角,找到了陈志远。 —————————————————— 看在雨晴管得多的份上,投票支持下吧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六章 雨晴传授的夫妻之道 亲们,某晴本文已大修,不妨从头看,不一样的轻松幽默,尽在媒飞色舞,哈哈,支持去吧 ——————————————————————- 那是一个小亭子,陈志远就坐在亭中的石凳上,还穿着大红喜服,面容同样憔悴。 “志远……”雨晴低声唤道。 陈志远目光呆滞,缓缓转动了几下,才叫道:“雨晴姐……”又是疑惑又是伤心。 雨晴顾不得他的心里,现在时间紧张,一会那两个喜娘前来验帕,要是发现没有落红,就算能解释的清,以后芊华的名声也坏了。 “志远,你听我说。”雨晴低下头,看着陈志远的脚尖:“你这样不行。” “什么?”陈志远有些迷糊,为什么自己的娘子推开了自己,还把自己赶出来?那可是他的第一次啊。 “昨晚你那样不行。”雨晴声音放低,脸孔火辣辣的,她一个大姑娘,来给一个小伙子传授夫妻之道,这也太尴尬了吧。 “啊?”陈志远也很局促,脸上红了一下,终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我不知道。” 雨晴心里一叹,这个陈志远,自小父母双亡,这种事恐怕没人教他,唯一和他交好的就是陈俊卿,难道要陈俊卿教给他这个吗? 雨晴光想像那个画面,已经觉得受不了了,那个谦谦君子,还是不要吧。 “不能心急。”雨晴盯着陈志远的脚尖,他脚上一双白底皂靴,上面沾满了尘土,他是个急性子,雨晴早该想到的。 “那我该怎么做呢,雨晴姐?”陈志远白皙的面容涨得通红,仍然勇敢的发问。 “你得摸她。”雨晴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这叫什么事?陈志远的青春启蒙教育不该由她教吧。 “怎么摸?”陈志远不理解。 “轻轻地摸。”应该是这样,没错吧,雨晴不确定的想,好像应该是这样,有点前戏,还不能重了,不然芊华不知道又哭成什么样了。 “哦。”陈志远点点头,伸出手掌,似乎正在琢磨动作要领。 “你还得亲她。”雨晴继续道。 “怎么亲?”陈志远继续好奇。 雨晴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陈志远问道:“你喜欢她吗?” 陈志远眼神清澈纯净,雨晴心里叹息,真像个天真的孩子,和芊华还真是天生一对。 见雨晴问他,陈志远刚刚恢复的小白脸又染上一层红晕,低头半响才扭捏道:“喜欢。”声音很低,低的就像花开的声音,稍不注意就没了。 难道这就是男人的特点?总是羞于表白?雨晴甩甩,继续追问:“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香香的,软软的,还很暖和。”陈志远声音很低,一脸神往。 “那个,陈志远,你不能着急。”雨晴赶紧提醒他,难道因为这样就想一口吞下?“一会见到她,先把这个给她,再说上几句话。” 雨晴指着陈志远腰间的比目佩,那是一对,陈志远带着显然是想送给新婚妻子的。 “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陈志远小声说:“是留给儿媳妇的,这样说行吗?” 雨晴点点头,“这就很好。“ “然后呢?” “你就把她想象成一个大馒头,热气腾腾的,还很软和,你很想吃,但又舍不得,就…………。”(不得不删,避免低俗) “摸一摸?”陈志远瞪大眼睛。 “嗯。”雨晴点点头。 “亲一亲?” “嗯。” “舔一舔?” “嗯。” 陈志远眼睛越瞪越大,雨晴头越垂越低。 “像小狗那样舔吗?” “可以。”声音已经细弱蚊蝇。 “那可以咬一下吗?”陈志远红着脸问,见雨晴惊讶的看他,又补充道:“轻轻的咬一下,可以吗?” 雨晴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志远,陈志远挠挠头,“我想要是大馒头,总是要吃掉的……,那个……” “好了,可以。”见陈志远只是单纯的好奇,雨晴也慢慢正常起来,就当自己在上生理课,“你可以吃掉她,但是一定不能心急。” 陈志远脸上焕发出动人的神彩,“我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雨晴含笑点头,“你可以走了,芊华正在等你。” “好!”陈志远跳的老高,向着卧房跑去。 “慢点啊!”看他雀跃的样子,雨晴又忍不住补充。 “知道了……”陈志远人已经在远处。 “唉……”雨晴叹息一声,“男人是不是都是天才?”这个陈志远,明明是个天真质朴的少年,怎么就那么有想象力呢?不过是打个比方,他就能自动联想到吃。 “呵呵……”一阵低笑自背后传来。 “是谁!”雨晴一个机灵转身,跳开了几步。 “齐子益,怎么是你?”冬天院子里没有种花,只是种着几棵冬青树,现在一个低矮的冬青树后,站着一身白衣的齐守谦。 “大姑娘,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天才。”齐子益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不过我发现你倒很是天才。” 雨晴脸上发烫,这样的乌龙事件也能发生,她给男生上的青春启蒙教育,竟然还有人偷听,偷听的还是齐守谦。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雨晴大声嚷嚷,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嘘,小点声。”齐守谦忍住笑,“别让人发现了。” 雨晴气的直瞪眼,除了他,还会有谁? “非礼勿听,懂不懂?”雨晴横眉立目,“你也是读圣贤书,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蹲在这儿偷听。” “别生气,我先解释你第一个问题。”齐守谦笑得纯洁无辜,“大媒婆传授的是礼,小生听得也是礼,周公之礼,难道不是吗?” 雨晴脸颊“腾”的红了,“你来干什么?一大早偷偷摸摸的!” “是玄逸让我来的。”齐守谦摊摊手,一句话就堵住了雨晴的嚷嚷。 “真的吗?”雨晴很是怀疑。陈俊卿会让齐守谦一大早跑到陈志远家?就算来也不会是躲在角落里。 “真的。”齐守谦笑得别有用心,“俊卿兄听说了陈志远的遭遇,很是担心堂弟,所以一大早就让我来了。” 齐守谦摊开手,很无辜的样子,“我和大姑娘目标一致,都是来给陈志远授业解惑的,没想到大姑娘很能干,说得形象生动,浅显易懂,小生自认为没有这份功力。” 雨晴又羞又恼,狠狠的看着他:“为什么陈公子会让你来?你不会在撒谎吧?” 齐守谦一脸无所谓,“你可以去问问俊卿啊。” 雨晴为之语塞,去问陈俊卿,问这样的问题? “至于我为什么神出鬼没……”齐守谦略一停顿,皱着眉头又是无辜又是委屈,“我看到陈志远,刚要和他打招呼,结果大姑娘跑了过来,把我的学生拉到一边,我就好奇啊,所以就顺势低下身子,没想到学到不少东西。哈哈……” 齐守谦笑得十分愉悦。 雨晴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去死吧你,这个大色鬼!” 陈俊卿让他来,肯定是因为齐守谦知道,这个风liu浪荡子。 雨晴夺路而逃,顺着花园小道,一路狂奔,跑了出去。上天保佑,别让她再遇到齐守谦,下次说话之前,一定观察好周围环境,连蚂蚁洞也不放过。 “哈哈……”齐守谦笑个不停,真有意思,本来想着她不过是老姑娘冒充已婚妇女当媒婆,没想到是个这么有趣的大姑娘。 第一次见她,雨晴正自大声嚷嚷,说什么别说是个老姑娘,就算是个老太婆也能嫁的出去,眉飞色舞,自信满满,齐守谦不由得笑出声来;第二次见她,是在方家祖坟,雨晴拿着一把菜刀,横眉立目,对着高士德等人,而她那斯文儒雅的父亲,竟然也拿着一把铁锹,和她并肩而立,齐守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第三次,就是昨天,雨晴在小树林了高声唱着什么“最霉”,意气风华,斗志昂扬;今天,雨晴更是令人刮目相看,大馒头,热腾腾的大馒头,真亏她想的出来。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七章 赠品就是我! 雨晴出了陈家大门,一直跑了几百米,凛冽的寒风吹着,慢慢脸上的温度才降了下来。 重新走到那家包子铺,买了几个素馅包子,边走边吃。 这是镇中最大的一条街道,街边店铺林立,相当于现在的步行街,现在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街上人群也慢慢多了起来。 雨晴嘴里吃着,两眼乱看,慢慢的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那是一家不大的店铺,两扇雕花门半开着,门楣上贴着三个字“茶叶店”,红纸黑字,十分普通,雨晴摸摸腰间的小包,推门走了进去。 店铺不大,收拾的很干净,枣红色的木头架子上,摆着十几个豆青釉瓷坛,上面贴着红纸,标着茶叶的名字,在架子拐弯处,有个小门通向后面,挂着白底蓝花门帘,干净整洁的样子。 见有人进来,店里的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见是雨晴,呆了一呆,雨晴笑着打招呼:“张大哥,好久不见了。” 张成满脸堆笑:“方嫂子,还要慧明吗?” 这个茶叶店不大,茶叶却很好,尤其是慧明茶,比南方的还要地道,上次雨晴就是被慧明的香味吸引来的。 慧明,是南方名茶,长在山顶,茶树生长缓慢,炒制的工艺也十分特殊,外形紧锁,形似秤钩,,几品慧明茶都有一层白霜,称为“砂绿起霜”。 味苦而涩,回味悠长,据说喝了能让人耳聪目明,增智明慧,故名慧明茶。 茶是好茶,三泡之后需要慢慢品味,在南方大富之家很受欢迎,北方人却不喜欢。 沈留很喜欢慧明茶,以前雨晴和父母一起的时候,或在柳树下,或在书房窗边,父亲身着白衣,手持书卷,身边就放着一个紫砂小壶,袅袅的茶香随着微风吹散到各处,如同绕廊清风;而雨晴就和母亲,在这样氤氲的香气中,悄悄的说话聊天,忍不住的时候,就大笑几声,然后日子就如同流水一样,伴随着茶香笑声,欢快的流淌过去。 雨晴喜欢慧明茶,是喜欢沈留喝茶的样子,以及那些有慧明茶香相伴的美好日子。 不过雨晴上次囊中羞涩,只买了很少一些,还硬跟张成要了个紫砂壶。 雨晴不好意思的笑笑,张成接着说道:“方嫂子,少东家吩咐了,您要是买的话,就便宜卖。” 女人都这样,容易对价格动心,而不是物品本身,所以雨晴一听“便宜”二字,雨晴立刻两眼放光。 张成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十文。” “啊?”雨晴瞪大双眼,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十文?”这也太便宜了吧,刚刚街上吃了三个包子,就花了三文钱呢。 “方嫂子,您要多少呢?”张成认识笑眯眯的。 雨晴却开始犹豫,她是爱占便宜,可是只限于小便宜,对于大便宜还是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因为上当受骗贪污受贿的人,就是从大便宜开始的。 “为什么呀?” “这个小的不知。”张成也不催促,“老东家将最好的慧明,都运了出来,除了那些大户预定的,南方的茶,比这可差远了。” 雨晴更是迷惑,是为了开辟北方市场吗?走低价路线。只是最好的茶,卖个白菜萝卜的价格,多可惜啊。 “不怕赔钱吗?” “这个……”张成犹豫了一下,挠挠头,“小的不知,不过东家的决定,我们听着就是了。” 雨晴点点头,张成的态度很耐人寻味,“你们东家肯定是个老顽固!” 张成嘿嘿笑着,没有说话,“东家的事,我们不好说,从去年就是这样。” “你说我爷爷是个老顽固?”一个嫩嫩的童音响了起来。 雨晴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人小鬼大的米奇。 “是啊……”雨晴很不赞同,人们不喜欢花大价钱买未知事物,只是卖的这样便宜,人们买了也不会珍惜。 一身大红绣福字的棉袍,头上梳着双髻,用红绳拴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鼻尖微翘,小嘴紧紧抿着,显得略有些宽,正是茶叶店的小少爷,沈悠然小朋友。 “给我一斤吧。”雨晴开口,既然这么便宜,不如自己买了回家,最起码不会糟蹋好茶。 张成利落的包好,雨晴接过来。 “不要赠品了?”沈悠然一直眨巴着大眼睛,见雨晴要走,开口问道。 雨晴脸上一红,“再见,米奇。”赶紧离开茶叶店。 刚走了一段距离,雨晴觉得有些奇怪,猛地一回头,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小身影进入视线,正是沈悠然,因为追赶雨晴,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你好米奇。”雨晴冲他一笑,跑到他跟前,蹲下和他平视:“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我叫沈悠然。”沈悠然不悦的皱皱眉头,严肃的说道,只是配上胖乎乎的小脸,可爱死了。 雨晴小心的左瞄右瞄,“你爹呢?”没看到他那冷的像冰山,妩媚的不像话的“美的冰柜”老爹啊。 “我自己出来的。”悠然抬起头,勇敢的看着雨晴,“我要跟你走!” “啊?!”雨晴瞪大双眼,“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赠品!”悠然挺挺胸,为自己找到这个理由赶到骄傲,“对,我是赠品,是你这次买茶叶的赠品!” “悠悠小朋友……”雨晴笑嘻嘻的捏捏他,粉嘟嘟的面颊摸起来很舒服,“赠品可不是这样说的。” 第一次去沈家的茶叶店,雨晴死缠烂打硬要了一套茶具,说是赠品,买一赠一,当时不是没钱吗?没想到这次,沈悠然有样学样,硬将自己送来当赠品。 就算他敢送,雨晴可不敢收,不小心那可就是拐卖儿童的罪名呢。 “你是个人,我可不能带你走,不然你家里大人还不把我送官啊?”雨晴抱起沈悠然,朝着茶叶店走去,“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这样游走在犯罪边缘的事情,我可不做……” 沈悠然并没有完全听懂雨晴嘴里的名词,但是意思却明白了。 在雨晴怀里,身子乱扭,雨晴急忙将他放下,“好,我明白了!”沈悠然跑了几步,又回头冲着雨晴大喊:“你们都不理我,都不要我,就算我丢了,也没有人找我!” 说的时候,眼中泪光闪闪,但是沈悠然坚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八章 寻觅家族 pk中,求票,求收藏…… ———————————————————————————— 雨晴心中又酸又软,重新将沈悠然抱起来,让他的面颊贴在自己肩上,“发生了什么事?说给姑姑听听,好吗,悠然?” “你才比我大多少,就当我姑姑了?”沈悠然很臭屁的抬起头,不过还是说了下去:“我爷爷整天的找我二爷爷,我爹整天忙着找我娘,就我一个人……没人找……” 沈悠然的声音低了下去,趴在雨晴的肩头,偷偷的流眼泪。 “好,悠然,姑姑带你走。”雨晴轻轻拍着他,这是个被人忽视的孩子,难怪他刚刚三岁,就表现的那样成熟,在他眼中,没人找,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 “我不去这边。”见雨晴抱着他往回走,沈悠然抗议,声音带着哭腔,不过在他小小的心里,总以为自己趴在雨晴身上,她就看不到自己的眼泪,自己还是一个勇敢的小男子汉。 小身子奋力的扭来扭去。 “悠然,我们得告诉张成一声,好让他们快点找到你。”雨晴柔声安慰,张成就是茶叶店里的伙计。 “你知道吗?”雨晴看着沈悠然,擦着他脸上的泪痕,“越是快点找到你,越表示你很重要,他们越在乎你。” 沈悠然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我明白了。” 雨晴牵着沈悠然,两人重新回到茶叶店,张成笑眯眯的迎上来:“大嫂,小少爷,你们怎么在一块?” 沈悠然小手被在身后,板着脸很严肃地说道:“我要出门住几天,不要告诉我爹。” 雨晴冲着张成眨眨眼睛:“我家住在镇北的大官庄,小少爷到我家住几天。” 张成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可是是沈家专门挑选,送到北方市场来的伙计,为人十分机灵,略一思量,就明白了。 赶紧收拾了几件沈悠然的衣服,装模作样的叹道:“小少爷,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沈悠然背负着双手,继续严肃的点点头,迈开两条小短腿,率先出门了。 雨晴压低声音:“一定要告诉你的少东家,让他快点去接悠然,越快越好。” 张成一脸明白相,“放心吧,方嫂子,少东家刚出门,等他回来,我立刻告诉他,今天就能把小少爷接回来。” 雨晴这才放心的出门,张成挎着小包袱,已经雇好了一辆小驴车,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正憨厚的冲着雨晴他们笑。 “方嫂子,你和小少爷放心的坐吧,这是贾把式,常给我们店里送货,是个实诚人。”张成将包袱放在车上,一边解释。 沈悠然背负着双手,小眉头一皱,“女人真是麻烦,出个门都这么啰嗦。” 雨晴哑然失笑,“是是,悠悠说得是。” 沈悠然又是眉头一皱,“还是叫我悠然吧,叫悠悠像个女孩子。” 雨晴随口应着:“悠然,你爹叫什么名字?” 悠然还不懂得避讳,很明白的回答:“沈觅,沈悠然的沈,寻觅的觅。” “啊?”雨晴瞪大眼睛。 沈悠然解释道:“这是我爷爷给爹改的名字,说是要寻觅我的二爷爷。” “觅觅?”雨晴邪恶的想着,难道平时悠然的爷爷都是这样称呼沈觅?一想起那个万年寒冰一样的美男子,雨晴不由得打个寒战,见过冷面人,没见过那么冷的;见过美男,没见过那么美的。 所以雨晴一见到这父子俩,心里就给他们各自起了个外号,沈悠然大眼翘鼻,头梳双髻,典型的可爱米奇老鼠样;而他老爹,看起来淡淡的,偏偏眉梢眼角尽是风情,眼波动处,慵懒妩媚,极其动人,却又面罩寒霜,像雪地红梅,美到极致艳到极致也冷到极致。又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库,冰封了万种风情,让人不敢靠近,所以雨晴给他起了个名字,“美的冰柜”。 并擅自篡改了广告词:原来男人可以更美的,原来生活可以更冰的。 “或者是,觅哥哥?”雨晴抱着悠然晃悠,一边胡思乱想,难道,沈悠然那传说中的母亲,就是这样称呼美的冰柜的?不会吧,雨晴又抖了抖,抖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对于沈觅一家,雨晴很是好奇,不过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好奇,从小朋友嘴里打听隐私是很不厚道的。 “方姑姑,你怎么了?”沈悠然奇怪的看着雨晴,不知道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边说边摇头甩胳膊。 “啊?没什么。”雨晴干笑几声,看悠然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悠然,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啊,”悠然抬头望天,小手背在身后,无限困惑的说道:“怎样才能做个乖孩子呢?” 小朋友的思想,真是太有深度了。 雨晴忍着笑,蹲下身子,和悠然对视:“那你想到了吗?” 悠然摇摇头。 “姑姑告诉你啊,要想做乖孩子,就得听话。”雨晴拍拍他的脑袋,这么小的小朋友,竟然这么有上进心,不过三岁,就立志要做个乖孩子了,值得鼓励赞扬。 “听谁的话呢?” “听大人的话啊。”雨晴说的理所当然,“也就是听你爹的话啊,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定能成为天下最乖最乖的小朋友。” “可是……”悠然瘪瘪嘴,将头扭向一边,“我不能听我爹的话。” “为什么?”雨晴耐心的问道。 “因为我爹跟我说话,都是“嗯”一声就完了。”沈悠然脸蛋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大眼睛中又是泪光闪闪。 雨晴赶紧抱起悠然,“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我知道。”悠然说得很肯定,“因为我也会找不到,就像二爷爷,就像娘一样。” 雨晴又是心酸不已。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十九章 省钱的最高境界 亲们,支持一下吧…… ——————————————————----- “你怎么不怕我呢?”调开了话题,雨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和沈悠然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第第一次是在他家的茶叶店里,第二次就是今天了,悠然竟然愿意跟她走,难道是她魅力无法挡? “因为你说爷爷顽固。”沈悠然很认真的说道,“我爹也说爷爷顽固,你和我爹一样。” “啊?!”雨晴无语了,小朋友的思维果然够诡异,只因为有个同样讨厌的人,就迅速和自己结成了同盟。 两人边走边说,晃到了街道南头的一家店铺门口,那是一家当铺,门口挂着一个半新不旧的招牌,铜质镂空,刻着万字不断头的花纹,上面一个大大的“当”字。 两扇大门敞开着,即使如此,里面也是一片黑暗,只能隐约看到高高的木头柜台,后面高高端坐的朝奉,只能看个模糊的轮廓。 “等我一下。”雨晴将沈悠然放好。 “你怎么会来当铺?”沈悠然拉住雨晴。 “奇怪,当铺就是当东西赎东西,我上次当这次赎,有什么不对吗?”雨晴不以为然。 “我跟你进去。”沈悠然又板起笑脸,很严肃的样子,“当铺太黑了,别让人欺负了去。” 沈悠然不由得打量雨晴,她已经那么穷了么?需要靠当当过日子。 雨晴几乎又要笑出来,大部分的时间,沈悠然都是个小老头样,刚刚那些天真的话语,非常少见。 一手拉着沈悠然,一手拿着当票,站在高高的柜台前,从木头格子下端的小口,低了进去。 朝奉接过一看,冷冷说道:“东西没了。” 雨晴笑道:“大朝奉,我这可是活当。” 那块银锁是定亲信物,即使现在根本不可能履约,雨晴还想着有朝一日赎回,所以选择了活当。 “东西没了。”朝奉面无表情,将当票扔了过来,不再发一言。 雨晴从来没遇到这种事,“什么叫东西没了?活当又不是死当,怎么可能没了?”嗓门不自觉的高了起来。 后面的朝奉翻翻眼皮,“不服可以到官府去告。” 话一说完,两个高大的伙计凑了过来,一身短打扮,赤着胳膊。 雨晴一愣,感觉到手里一紧,悠然在底下拉着她的手,“姑姑,我们出去吧。”还冲自己眨眨眼睛。 “为什么让我出来?”雨晴忍不住问道。 “笨女人,你这样肯定是要吃亏的。”沈悠然双手抱胸,“你能打过那两个大黑吗?” 雨晴本来气鼓鼓的,听到悠然这样说,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黑,好搞笑的名字,就像两条狗一样,不过也许狗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你愿意不明不白的被人揍一顿吗?” “难道就没有王法么?”雨晴又瞪起眼晴。 “有王法,但是你了解吗?”沈悠然斜着眼睛,“听听你这一口外地腔,不是本地人,他们又提到了官府,我要是你,就先打听打听。” “这个当铺是董家的,先了解董家的情况,在了解官府的情况,然后决定是报官还是私了。”沈悠然分析的头头是道。 “啊?” “一般都是私了。”沈悠然继续分析,“当铺是黑,不过这么嚣张的还不多见,只有一个办法。” 沈悠然做沉思状。 “难道要用妙妙工具?哦,土豆……”雨晴放开嗓子,喊了起来。这是三维动画片米奇妙妙屋的经典台词,每当需要的时候,米奇就会领着小伙伴们高喊“土豆”,然后土豆就会给他们送来需要的工具。 雨晴一直很喜欢看动画片,穿越来了之后,就当又过了一遍童年,那些动画片中的人物,一直留在心间。 “不是。”沈悠然突然笑了,“包在我身上了。” “你能怎么办?”雨晴很怀疑,他一个三岁多的小孩,难道是聪明的一休啊? “我爹一定有办法。”沈悠然双眼放光,“等我爹把我接回来,我就让他帮你出气!” 雨晴撇撇嘴,这个沈悠然还是很崇拜那个美的冰柜的。 两人又沿着商业街步行,雨晴又买了些大米之类的,放在小驴车上 现在时辰尚早,阳光正好,街上正热闹,一大一小两个小朋友牵着手,幸福的压马路。 沈悠然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雨晴两手空空。刚刚在那个麦芽糖的摊子前,雨晴看了很久,悠然看她口水咽了又咽,最后却还是忍住了。忍不住叹道:“人家说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你得掰成八瓣儿。” “你错了!”雨晴严肃的摇摇头,“我的最高境界是,掰成八瓣儿也不花。” “啊?”悠然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作为一个商人家的后代,他自认为很有必要告诉雨晴生财之道。 “我知道,这就是我挣得钱。”雨晴点点头,双眼放光,“我挣钱了,可是我更不舍得花了。” 悠然无语的看着。“要是光挣钱,不花该多好啊。”雨晴幽幽一叹。 悠然上上下下的打量雨晴,就她这一身粗布衣衫,一应首饰全无,确实可以不花钱,更何况,即使逼不得已花钱,也总是要想尽办法占便宜,第一次雨晴买了一两慧明茶,就要走了个紫砂壶当赠品,而她为了换钱还当当,莫不是穷疯了? “我要挣很多钱。”雨晴踌躇满志,“要我爹过好日子。” “什么样的好日子?”沈悠然很好奇。 “还没想好。”雨晴很坦白,“我想应该可以花钱请学生来上课吧。” 花钱请学生?上课?悠然摇摇头,没听懂。不过很好心的将糖葫芦分了雨晴一半,他看出来了,对她父亲很大方,即使对自己,也能买串糖葫芦,只是对她自己,宁愿对着麦芽糖暗自淌口水,也绝不会买。 “我就喜欢吃麦芽糖。”雨晴很有骨气的转过头,不屑分吃小朋友的零食,她喜欢麦芽糖,就喜欢麦芽糖那种粘牙的感觉,非常用力的咬,才能品尝到甜蜜,就像生活一样,需要用力,才能拥有幸福一样。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章 成功的媒婆背后 呜呜,好感动,终于有了两张票,筒子们,继续努力,某晴也会努力的说 ——————————————————---- 大官庄前面,有条小河,叫做束河。原名叫做梳河,据说是某个仙女下凡时,丢下了一把玉梳, 后来这把梳子变成了一条河。后来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村里出了个大官,衣锦还乡的时候,将头上的束发头巾,丢进了河里,一方面表示不舍故里,一方面也是勉力后辈,自我约束,早日成才。从那之后,梳河就改为束河。 不知道是风水变了,还是后人太不争气,自那之后,村里别说出个大官了,就连个从八品的小官也再未出过。只留下大官的村名。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大官庄出了个村长高士德,立志要将大官庄发扬光大。 在一片青青的麦田里,孤零零的立着几间房子,因为建在田里,所以形成狭长的东西结构,十分不合理,外面一圈狭长的红砖墙,像是个火柴盒一样。 “你看什么呢?”沈悠然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雨晴回到车里,就算再丑,那也是自家的土地,决不能白白便宜了高士德。 一进到村子里,雨晴就觉得有些异样。 现在正是中午,正月里的阳光暖暖的洒下来,照的人懒洋洋的浑身舒泰。村口的那片空地上,农忙时候晒粮食,农闲时候就是人们聚会聊天的休闲场所。 那片空地上聚集着村里的女人,趁着阳光,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飞针走线,准备开春的夹衣,或者准备嫁妆,过几天就是二月了,正是嫁娶高峰。 “做活呢,钱大妈?”雨晴笑嘻嘻的打招呼,钱大妈长的胖胖的,能说爱笑。 听到雨晴招呼,钱大妈抬起头来,冲着雨晴笑笑,没有说话。雨晴疑惑的望过去,那些女人纷纷低下头,避开了雨晴的视线。 雨晴的疑惑并没有维持很久,一个高大艳红的身影映入了眼帘,那是春燕。 春燕嫁的是邻村的董家,开个杂货铺,没有公婆,丈夫是个白净斯文的男子,对春燕是言听计从,低眉顺眼。春燕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日子那叫一个舒心。 “哟,小雨,这是谁呀?”春燕紧走几步过来,一眼就看到沈悠然,夸张的叫道:“是你儿子吧,你们长的还真像呢。” 雨晴暗自“呸”了一声,“是我侄子。” 春燕自顾问道,“有三岁了吧,我那小栓也有三岁了呢。” 春燕不过比雨晴大半岁,头胎生了个男孩,已经三岁了,春燕在婆家地位更是超然。 拜托大姐,雨晴翻个白眼,你还知道孩子三岁了,就别穿的这样鲜艳了好不好?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学人家青春少女,一身火红干什么?你有勇气穿,也得考虑下观众的承受能力啊。 “我还以为是你儿子呢,看着眉眼,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啧啧,真像!”春燕边打量边说,声音拔得老高,眼神却转了个弯,看向那些女人们。 “姑姑,我们快回家吧。”沈悠然拉着雨晴衣角。 “好。”雨晴冲她安抚一笑。 “大媒婆,这就走啊?”春燕高声笑着,像个得意的将军。 “你好像不受欢迎啊。”离开一段,沈悠然皱眉问道。 看样子,张媒婆已经采取行动了,不知道他们在村里说了什么,现在让村里人都躲着她,本来雨晴是很受欢迎的。 “你这就不懂了。”雨晴捏捏沈悠然的小鼻子,“这不是我人缘差,而是他们嫉妒我。” 沈悠然小嘴一撇,明显的不信。 “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站着一群嫉妒的女人,知道吗?”雨晴给悠然解释,也是给自己打气。 她是个成功的女人,还是个成功的大媒婆,身边俊男美女环绕,能不招人嫉妒吗? 沈留已经站在门口,“方爷爷好。”沈悠然跳下车,恭恭敬敬的喊道。 “哈哈哈……”难得见悠然出丑,雨晴毫不客气笑他,谁让这个小屁孩把她爹叫老了。那是她神仙一样的父亲,悠然竟然叫他爷爷。 沈悠然的眼中盛满疑惑,大眼眨了眨,乖巧的改口:“沈爷爷好,我也姓沈呢。” 看着乖巧的孩子,沈留淡淡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悠然,悠然自得的悠然。”沈悠然毫无理由的愿意亲近他。 打发了车把式,三个人简单吃过午饭,沈留去了东厢的书房。雨晴带着悠然玩耍,按照雨晴的意思,让悠然先睡一觉,但是悠然执意不肯,目光不时的瞥向门口。 雨晴心下叹息一声,也就随他去了。 “难怪你长得这么丑。”沈悠然无聊的盯着大门,还不忘打击雨晴。 “喂,小朋友,”雨晴叉着腰,“我们长的这么像,我丑就是你丑啊。” 沈悠然仔细看看雨晴,“我下巴比你尖。” 雨晴郁闷不已,她是圆脸,虽然以前娘总是说这是有福气的,圆圆满满的象征,可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都比她的下巴还尖,多打击人啊。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比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还要婴儿肥,这多么让人羞愧。 方家的大门一直开着,却没有人进来。 悠然的话越来越少,等到天黑的时候,悠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门,雨晴突然拍拍额头,“哎呦,我想起来了。” 悠然没有说话,“我听人家说,县城南面也有个大官庄呢,离这儿几十里路,要是去那儿找你,今天就赶不回来了。” 悠然眨眨眼睛,缓缓点头,“一定是这样。”声音带着不确定,却又努力的说服自己。 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人来。悠然不再盯着大门,而是和雨晴说说笑笑。到了下午,悠然拿起了自己的小包袱,低着头道:“方姑姑,我要回去了。” “悠然,再等等,那个大官庄很远,一天都不一定能回来。”雨晴蹲下身子,看着悠然的小脸,认真保证,一会她就跑去陈家集,去找那个美的冰柜,哪怕是逼着他,也让他来接悠然。 悠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波光盈盈,却又倔强的抬起头,“你当我和你一样啊,就算有再多的大官庄,那个车把式能不知道吗?” “大媒婆,你可真是笨!”悠然踮起脚尖,敲敲雨晴的额头,“笨女人!” 雨晴几乎要哭出来,悠然昨晚就应该知道了,去还是愿意骗自己再等一天。 两人手牵手走出家门,村口的场地上仍是女人的天下,最前面坐着的是胖胖的钱大妈,见了雨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一章 我家大门常打开 啦啦啦,我家大门常打开,欢迎大家投票 ————————————————------------- “姑姑,他们在说什么啊?”悠然嫩嫩的童音响起。 雨晴看他小脸又严肃的板起来,眨眨眼睛道:“不知道啊。” 沈悠然背着小手,严肃的跑到钱大妈跟前,“奶奶,你们说什么呀?能告诉我吗?” 钱大妈有些尴尬,笑笑低下头去,忙着手里的活计不语。 “悠然,快回来。”雨晴冲他招招手。悠然突然拍手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派的天真烂漫,“你们一定是想让我姑姑做媒,又不好意思说,对不对?” 女人们一阵哄笑,钱大妈已经年过五十,面对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孩子,笑也不是,恼也不是,涨得脸通红。 悠然拉着雨晴的手,临走的时候又说:“昨天,连歌王都输给我姑姑呢。” 雨晴知道,这是悠然在尽他的力量帮助自己。 太阳慢慢升高,洒下一路金黄,春风暖暖的拂面而来,道路两旁盛开着迎春花,娇嫩鲜艳,一簇簇的在春风中舞动。束河已经过了冰期,偶尔会有小船缓缓划过。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雨晴拉着沈悠然,两人沿着大路,朝着陈家集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歌唱,悠然嫩嫩的童音在空中回荡。 这首歌是昨晚雨晴教的。悠然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他总是尽力的照顾好自己,不给雨晴沈留的添麻烦。当他明白父亲不会来接的时候,主动要求离去,还自我解嘲道:“看,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人寻找,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地方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胖胖的小脸绷着,眼眶发红,大眼睛眨巴眨巴,蓄满了泪水,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雨晴冲动的抱住他:“不管别人怎样,我这儿永远欢迎你!” 对沈悠然那失踪的母亲,雨晴充满了怨言,有什么样的事情,一定要神秘离开,让沈觅不停寻找,让悠然备受忽视。毫无疑问,沈留爱悠然母亲,却忽视了他们爱的结晶,因为父母深深相爱,就可以深深忽视孩子吗?这是什么道理? 很快两人又回到茶叶店。沈觅正立在门口,不知想些什么,身姿挺秀,眉目如玉,红唇微张,眼神迷离,一身银灰长袍,遮不住耀眼的光华。 这两天,雨晴知道了很多沈觅的事情,当然不是故意打听,而是悠然喜欢将父亲挂在嘴边,并且对父亲的每一个动作行为都崇拜不已。 雨晴知道,沈觅除了带着悠然四处奔波寻找,就是发呆,站着发呆,躺着发呆,有时候也会拿着本书发呆。 总而言之一句话,对沈觅冰柜来说,生活中就是两件事,寻觅或发呆。 而现在,沈觅明显的正在发呆,雨晴撇撇嘴,真是无聊男子,用发呆来打发时间。 发呆的时候,沈觅比冰柜时刻更好看,迷离的眼神,微张的红唇,散发着妩媚的气息,街道两旁的女子见到他,总是羞涩的看了又看。 “爹,我回来了。”悠然低垂着头,走了过去。 “嗯……”沈觅应了一声,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阳光下,他的面容白皙的近似透明,连露在外面的手指,也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雨晴的火腾腾的往上冒,果然是一个字,就算你是一字党,也不应该这样对待悠然。 悠然垂头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对着雨晴,笑得灿烂明媚:“大媒婆,我回家了。” 雨晴含笑挥手,等悠然的背影消失,立刻张牙舞爪的大喊:“沈觅,你太过分了!” 沈觅眼睛一眯,冷冷看着雨晴。雨晴不禁后退一步,都是刚刚的他,眼神迷离,神态慵懒,让雨晴忘记了他的冰柜本质。 多久没人这样叫自己了?沈觅微微陷入了沉思,三年了吧,为什么觉得那么久,好像已经有了一生那么久呢?当初那个活泼俏皮的女孩,口口声声叫着“沈觅”的女孩,如同一道灿烂的阳光,照进了自己的生活,最终也如同一道阳光,终于消失不见。 沈觅发愣的时候,雨晴已经调整过来,“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去找他!不是说在大官庄吗?”雨晴越说越气。 握起拳头,冲到沈觅跟前,“他还那么小,需要父母的爱,需要关心需要重视,你为什么要忽视他?” 雨晴的手指晃来晃去,“你这是家庭暴力,是冷暴力,既然生下他,为什么要不管他?” 沈觅眼睛半垂,似乎陷入了沉思,又似乎根本不曾听见,雨晴抓住他,晃动起来,“快醒醒,你这个波斯猫!” 沈觅突然一笑,眼波流转,完美无暇,那样完美,就好像不属于尘世一样。 “你说的对。”沈觅开口了,声音如冰玉撞击,又如同湖水一样,既清且凉,浇灭了雨晴的满腔怒火。 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沈觅转身离开,银灰色的长袍如同折翼的蝴蝶。 雨晴眨眨眼睛,愣了半天,“我的话当然对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笑得这样美呢?眼波流转处,自有无限风情,只是明明是那样妩媚的笑容,为什么觉得那样忧伤呢? 就在沈觅灿烂一笑的时候,雨晴突然心中一痛。 真是不明白,雨晴甩甩头,想不明白,闻着茶叶店中的慧明香气,突然心中无缘无故的升起了惆怅。 是的,破天荒的,雨晴开始惆怅了,而一旦开始,惆怅就如同雨后春笋,横七竖八的冒了出来,堵在心里,甩不开,说不出。 “真讨厌,美的冰柜!”雨晴只能这样恨恨的结束。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二章 女侠是个文化人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没说的,投票吧,呜呜 ————————————————————————------- 古井村,村里有口古井,村中房屋低矮,道路泥泞,一副破败的样子。 桃花村里,家家户户酒飘香,又有李太常这种退休小官的大花园,房屋整齐,街道干净,属于比较富裕的村庄;大官庄算是中等地方,但也是青砖瓦房,道路宽敞。 雨晴走在古井村里,污水横流,气味熏人。雨晴小心的提着裙脚,踮着脚尖,虽然不情愿,也对高士德升起了一丝好感,最起码大官庄房屋整齐,街道清洁。 李小七家就在村子最北端,是一个破旧低矮的土坯屋,外面围着矮矮的一圈篱笆墙,两扇木门,已经破旧不堪,风中吱吱呀呀作响。 雨晴看着大门,实在担心会将它推烂,就站在门口喊小七的名字。刚喊了一声,李小七就赶紧出来了,还小心的回头看看,一边报怨道:“你怎么现在来了?” “怎么,怕人发现啊?”雨晴笑他,李小七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皮肤黝黑,身形瘦削,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机灵劲。 “我嫂子今天在家。”李小七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将雨晴拉到拐角处。 “长嫂如母,正好让你嫂子帮你选选。” “不是的。”李小七黑脸一红,“不是我,是给我嫂子。” “对不住,小七,我弄错了。”雨晴赶紧道歉。李小七排行第七,父母死的又早,他是自己的大嫂拉扯大的,偏偏大哥又去了,这几年和嫂子相依为命,嫂子今年二十九了,小七年纪也大了,不愿再耽误嫂子,所以想请雨晴给她找个合适人家。 “你嫂子愿意吗?”雨晴听完之后问道。 李小七挠挠头,“我还没有说。” “小七,这个媒我可不能做。”雨晴板起面孔。 “雨晴姐,你也嫌她是吗?”小七瞪着眼睛,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嫂子人很好的。” “我当然不在乎。”雨晴安抚他:“不过你嫂子要是不情不愿,我不能逼着她上花轿吧。” 小七皱眉苦想,屋里传来呼唤,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小七,谁在那儿呢?” “就来。”小七赶紧应着,又小声补充:“雨晴姐,你先帮我找着,我嫂子会同意的。” 雨晴摇摇头,顺着黄土路往北,出了村子。 这几天,雨晴的生意很不好,万媒婆虽然没什么动静,可是张媒婆明里暗里的宣传,往往是雨晴还未靠近,人家就先躲开了。像躲瘟疫一样,很郁闷。唉,雨晴微微叹息一声,日子不好过啊。 二月份就要到了,春天要来了,赶在春耕开始之前,会有很多人娶亲的,明天会更好。雨晴自我安慰,她是谁,她可是战胜歌万千的神话呀! 雨晴从小七家拐弯往北,走到村口,一个人影挡住了她。 这是一个男子,三十岁左右,双手报胸,斜着眼睛,一副小混混样。雨晴认出来,这是李大有,乡里有名的无赖泼皮,整日游手好闲,东游西荡,他弟弟李二柱都已经娶妻生子,他还是光棍一条。 “你去小七家干什么了?”李大有叼着根草棍,斜睨的雨晴。 雨晴身子一侧,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去干什么了?”李大有“呸”的一声,吐出草棍,伸手拉住雨晴,“给谁说亲呢?” 雨晴喝道:“放手!” “是给玉莲提亲吗?”李大有加大了力气。 “玉莲?”雨晴眨眨眼睛,“不认识。” “大媒婆,别想糊弄我。”李大有眉毛竖起,眼冒凶光,“不许打玉莲的主意,听到没有?!” 雨晴的手腕火辣辣的疼,几乎要被他捏断,咬牙低头,要不要冲着他的要害来一脚呢? 正在雨晴犹豫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两人闻声看去,古井村口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刻字注明古井村的来历,此时在那块石碑上,高高站在一个人,一身白衣,长发高高束起,同样双手环胸,双眉高挑,斜视着李大有。 “你是谁啊?”李大有手上不松反紧,雨晴忍不住“哎呦”一声,白衣人影,身形一闪,下一秒,李大有已经跌在地上。 “你没事吧?”白衣人拉着雨晴手腕,上面红肿了一片。 雨晴还未说话,李大有爬了起来,气哼哼的冲了过来,白衣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晃,挑眉看着李大有,“你手无寸铁,我不和你动手。” 春风中,此人白衣飘飘,漆黑的长发也随风飘荡,说不出的潇洒恣意。 李大有愣了愣,呸了一口,继续往前冲:“奶奶的小白脸,什么寸铁寸刀的,不用铁,老子也你能揍你!” 白衣人身形一闪,手指晃晃,“不行,你不会武功,也就一身蛮力,我要打你,就和大人欺负孩子一样,坏了我的名头!再说了,我是个斯文人,不愿意打打杀杀的。” 李大有挥舞着双手,横冲直撞:“老子可没那么多道道,打你个小白脸!” 话还未落,白衣人飞起一脚,将李大有踹了出去。 李大有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呸呸……”吐出了几口黄土,“你不是说不动手吗?” 难怪他有恃无恐,敢情以为白衣人不动手呢。 “我是没动手啊。”白衣人背负双手,潇洒悠然道:“不过是动了动脚而已。”说完掸掸裤脚的灰尘,“看,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李大有张了张嘴,“还不走?我的脚……”白衣人动动脚尖,突然腰身一拧,在前脚蹬离地面的同时,后脚弓碰击前脚跟。经短暂的腾空后,后脚、前脚依次落地,动作干脆利落,虎虎生风,“前足引路后足随,务求轻灵分进退,横斜之别形如飞,鸟翅清轻气上提。说得就是我。”白衣人抱胸,挑衅的看着李大有,“我是个文人,不愿意和你动手,识相的就赶紧走,不然,哼哼……” 在白衣人的冷笑中,李大有连滚带爬飞快的消失了。 “谢谢你,女侠。”雨晴走到白衣人跟前,福了一福。 “啊?”白衣人很惊讶,“你看出我是女的?” 扭捏了一下,又道:“其实,我不算女侠啦……”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三章 凤凰男遭遇女尊 雨晴暗自笑了笑,难道这女孩以为不穿裙子就叫男人了?雨晴是谁,她可是穿越人,虽然没什么长处,可是胜在见多识广,不穿裙子的女人和穿裙子的男人,她都见过。 这女孩穿着白色长裤,没穿裙子,可是上衣较长,腰间束着一根银色绣花腰带,就像穿了件短裙,脚上一双短靴,英姿飒爽,却脱不了一股女儿态。 再加上她长的十分漂亮,眼睛很大,红唇一点,下巴尖尖,身姿窈窕,瞎子才看不出她是女人。 这些话,雨晴当然不会说,而是自我夸耀一番:“我是媒婆,要是分不出男女,还怎么混啊。”听到媒婆两字,白衣女侠眼睛亮了一下。 “我不是女侠,我是在读书,想做个才女。”白衣女强调,略微有些羞涩。 雨晴一脸崇拜:“你行侠仗义,武艺超群,从那个恶霸手里救了我,在我心中,你就是个大英雄,侠女!” 白衣女孩一脸兴奋,“真的吗?”见雨晴点点头,白衣女孩更是高兴,“就他那样的小混混,我一个人打十个也不成问题。” “你太了不起了。”这话雨晴倒是发自内心,如果她有这样的本领,就不怕李大有了,“不过最厉害的是,女侠竟然不战而屈人之兵,不用打他就将他吓跑了,这才是最令我佩服的地方。” 雨晴投其所好,既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文人,自然不能光夸她拳脚好了,夸人也要夸对地方才行。 果然,白衣女更是高兴,圆圆的杏核眼,眯成一道缝,边笑边点头,嘴角两个小酒窝,十分可爱。 “姐姐,你怎么会惹上他啊?”白衣女十分爽朗,不过一会功夫,已经亲热的拉着雨晴,叫姐姐了。 “唉,我也不知道。”雨晴叹息一声,这件事她现在还未理出头绪,“不过他是个泼皮,就应该蛮不讲理,不指望他说出个道道。” 雨晴转向白衣女侠,“倒是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英姿飒爽,豪气风发的女侠闻言,脸颊通红,低头捏着银色腰带,很是扭捏。 媒人灵敏的第六感,立刻告诉雨晴,这是一个怀春的少女。 正要探听些什么,突然女侠猛地一动,拉着雨晴躲在那块大石碑后面。 白衣女侠双颊通红,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紧紧的贴着雨晴,雨晴也跟着浑身发热。雨晴刚要开口询问,女侠一把捂住她,一边偷偷摸摸的往外看,一边浑身颤抖。 一阵清脆的“得得”声传过来,只听一个男子曼声吟道:“东郊向晓星杓亚。报帝里、春来也。柳抬烟眼,花匀露脸,渐岘绿娇红姹。妆点层台芳榭。运神功、丹青无价……” 声音清越激昂,抑扬顿挫,十分动听,雨晴勉强抬头,正看到白衣女侠双眼放光,面若朝霞,嘴唇张着,一脸痴迷就差淌下口水了。 毛驴上是一个青年男子,一身雪白衣衫,头戴学生方巾,疏眉朗目,意态自如,倒骑着毛驴,手持书卷,摇头晃脑的诵读。 “得得”声渐渐远去,白衣女失魂落魄,雨晴趁机挣脱出来,喘了几口气,再看白衣女,一脸失落。 “喂,已经走远了……”雨晴推她一把。 “唉……”白衣女稍稍回神,眼睛仍是盯着那个身影,“多帅多有才啊……” 纯白的衣衫白到死板,诵读诗书摇头晃脑,一副书呆子样,哪里帅了! 在雨晴眼里,最好的文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沈留,那样温文尔雅,如同春日的流水,无声的滋润万物;却又不是简单的包容一切,而是带着阅尽红尘的澄明与平淡,既不功利,也不故作纯情,而是顺其自然的随意,如同江南的烟雨,随风飘荡。 正因为这样,沈留才会喜欢陈三秀。那时候陈三秀是个,年纪比沈留还大,因为生活的操劳而过早的衰老;而沈留不过二十出头,雅致如诗,风神如玉,怎么看两人也不会走到一起。 就在村子南口的那个三岔路口,沈留第一次遇到晚归的陈三秀,当时已是日暮,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催动了沈留的游子心肠,而陈三秀无心的一笑,疲惫不掩慈爱,打动了沈留的心。 即使是现在,母亲去后,沈留的伤心惆怅,很深很深,只是如同江南的杏花春雨,藏在温润里罢了。 在雨晴看来,这才是文人,这才是中国古代的文人,真正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除了沈留,谁也做不到这一点,即使陈俊卿,也还是比不上沈留的。 “你不许看上他!”白衣女刚一回头,正看到到雨晴的目光,不由得柳眉一竖,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红晕。 雨晴暗自一笑,一个呆头呆脑的读书人,她方雨晴怎么也不会看上,难为这女子还把他当宝一样。 “放心,我无论如何也看不上他!”雨晴说得是斩钉截铁,不过刚刚那个男子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前段时间绯闻男主角,忍不住又眯眼思量。 “那你发誓!”白衣女见到,更是不放心。 雨晴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也不算为难:“我方雨晴发誓,绝对不会看上那个男子,现在不会,将来不会,永远不会!” 白衣女神色放松下来,羞涩一笑:“原来姐姐叫雨晴,真好听。” 雨晴眯眼看着这个白衣女,试探着问道:“女侠叫什么名字?” “我叫燕妆,秦燕妆。”秦燕妆略略有些羞涩,为自己刚刚的无礼不好意思。 “啊?”雨晴倒退了一步,受了无限惊吓一样,瞪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她就是秦燕妆,那个男子一定就是秀才孔如玉了。 孔家本是望门大族,只是后来人丁不旺,到了孔如玉这一代,更是只有他一个男孩,几乎就是捧在全家人手心长大的,堪称古代凤凰男。 —————————————————————————————— 惯例,要票票时间到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四章 幸福的穿越后生活 孔如玉虽然受宠,但是父母长辈也不是一味的溺爱,尤其是他的父亲孔令行,更是谨遵孔家祖训,一丝不苟的教育儿子,生生将孔如玉教成了一个小古板。 当然,孔如玉之所以这么有名,离不开另外一个人物,就是秦家小姐秦燕妆。 秦家是个暴发户,和孔家同住汉阳村,靠做豆腐起家,现在家中大富,秦华胜娶了五房妻妾,育有六子一女。秦燕妆就是秦家唯一的女儿,秦家暴富之后,居家迁到了省城,只将汉阳村的祖宅翻盖一新,那叫一个金碧辉煌,俗的惊天动地。 去年夏天,返乡避暑的秦燕妆对孔如玉一见倾心,当下放出话来定要和孔如玉结亲。孔家家长孔令行,闻言气的口吐白沫。原来当初秦家翻盖祖宅时,占了孔家的房子,现在秦燕妆又摆出一副逼婚的样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两家势同水火,后来还是孔如玉放出话来:娶妻娶贤,委婉的一句话,拒绝了秦家的提亲。 孔如玉这因为这番话,让十里八乡的人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诗书传家的孔家人,那些有了几个臭钱,就牛的二五八万的人,是没法比的。 这事曾经闹得轰轰烈烈,风风雨雨,沸沸扬扬,给广大人民群众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秦燕妆铁了心一番,天天派媒婆登门,踏烂了孔家两副门槛,喝掉了孔家好几百杯茶。孔家倒也有趣,从不拒绝人登门,待之以礼。只是媒人进来,任你说破大天,死活不松口。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求婚中,孔如玉的人气直线上升,原来只是孔家的希望,现在则成了全乡的骄傲;和他相反的是,而秦燕妆则从一只小燕子直线下跌,最后变成了一只癞蛤蟆。身在水塘,心在天上,一心还想傍凤凰。当时雨晴还未回来,不过据说,每天孔家门口聚满了媒婆,那些都是高价聘来的,等着上门说亲;而秦家门口则站满了小孩子,齐声高唱《癞蛤蟆》歌。 一直到闹到年前,据说秦燕妆返回省城过年,这件事才算轰轰烈烈的落幕,没想到还未出正月,她秦燕妆就回来了,还偷偷摸摸躲在这里。 “你真是秦燕妆?”雨晴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要娶夫的秦燕妆?” 这个燕妆和传言中的有些不一样,因为据传言秦燕妆说得是娶夫,在雨晴的印象中,娶夫属于女尊世界,她自己穿越的虽然属于架空世界,却还是正常的男尊女卑,也许比封建社会稍微开明一些,男女之防稍微少一些。 只是秦燕妆为什么躲在这里?难道,雨晴又微微后退一步,她想抢亲?雨晴眼中闪出这样一副画面,一个白衣侠女抱着一个呆头书生,太震撼了! “那个……”秦燕妆扭捏的低头,面颊红似火焰,“我自小在山上长大,不知道这些……” 不知道也不能这样乱说啊,人家不知道你是想成亲,还以为你是要强抢民男呢。雨晴心内叹道。 “雨晴姐,”秦燕妆又是捏着腰带,“你真的是媒婆啊……” 雨晴眨眨眼睛,明白了燕妆的话外之音:“秦小姐,我会先去探探口风,至于结果怎样,我也不敢保证。不过你可要耐心等待。” 燕妆眼中升起光亮,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眼中慢慢浮上泪水,真是太感动了。这些天来,那些媒婆一听秦燕妆的名字,直接拔腿就跑,即使她一个练过武功的人,也追不上,即使能追上,她也不能追啊,山上十年,勤学苦练,成就的一身功夫,难道是为了将媒婆追的鸡飞狗跳吗? “不过秦小姐,这是总得你情我愿……”雨晴看着燕妆,收住了那些未尽的话语。 “我情愿我情愿……”燕妆的小脑袋上下直点,频率之快,让雨晴赞叹不已,不愧是练家子。 不过这位大美女似乎一根筋,她说的是你情我愿,而她认为那就是我情愿。 两人临分手,雨晴不放心的嘱咐:“燕妆,你耐心等我的消息,别出门。”其实雨晴最想说的是,别冲动,当初要不是她一句娶夫,事情可能不会变成这样。现在雨晴最怕燕妆再有什么惊人的举动,比如抢亲之类的,那就真的没有回寰的余地了。 “那我就不能看他了吗?”燕妆大眼睛眨巴眨巴,慢慢浮起泪光,“我保证偷偷的看,不让他发现。” 雨晴悄悄松口气,这个燕妆还是个痴,也不是坏人,只想着偷看,而不是偷人。 这几天雨晴的生意还是不算好,她低估了万媒婆的影响力,也低估了张媒婆的小人程度,本来雨晴想着趁热打铁,赶紧做几单生意呢,等到了三四月份,农忙时候,可就是媒婆的淡季了。 可是现在是,许多人一见到雨晴就躲,连那些有意让雨晴做媒的,也改变了态度。雨晴一想起张媒婆,就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跑过去打她一顿。 每次走在村里,看着张媒婆一身新衣,志得意满的扭着腰,波涛汹涌的走过(严重声明:张媒婆波涛汹涌的好身材,特指肚子),雨晴总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冲动,揍她的冲动,这样的感觉,和每次见到村长的很像。 雨晴安慰自己,得意吧你,再得意把你和村长凑成一对!这样想想,心里就舒服多了,张媒婆和高士德,一个,一个鳏夫,一个痴肥,一个干瘦,一个嘴无遮拦,一个严肃死板,真是天生一对让人烦啊! 下午,太阳暖洋洋的照在院中,雨晴单手托腮,看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雨晴穿越的这个时空,不存在于雨晴所了解的中国历史上,应该属于某个平行时空,不过雨晴也不在乎。 对她来说,穿越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母亲聊聊天,做饭的时候,帮着打打下手,偶尔跟着做一点针线活。继父是个教书先生,从不逼着她读书习字,母亲本身不擅女红,自然也不会逼迫雨晴拈针动线;对于不爱学习爱说话的雨晴来说,这是老天特意为她打造的穿越,有母亲这样一个前媒婆陪着聊天,太幸福了。 那时候的雨晴,每日想得只是如何开开心心过日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需要赚钱养家,而一旦需要的时候,雨晴也没有任何犹豫,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媒婆这个行业,一是她的长处就是能跑能说,另一个就是母亲的口中,媒婆是个风光而富足的行业。 偶尔有些不开心的时候,雨晴奔跑一阵,心情也就继续飞扬起来。 但是现在她面临的难题,不是跑几公里就能解决的。 ——————————————————————-- 投票,投票,不然就让张媒婆出场,继续晃动她那波涛汹涌的肚子……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五章 雨过天晴 碎碎念,收藏收藏,推荐推荐,p票p票 ——————————————————OO——OO———————————————— 沈留走了过来,交给雨晴一个纸卷。 “这是什么?” “地契。”沈留的话中似乎带着笑意。 “不是说坏了吗?”雨晴疑惑的打开,当日自己也曾问过父亲,沈留说当日离开的时候,也就是雨晴穿越的时候,沈留抱着雨晴跌下山崖,幸运的是,当时刚刚下过雨,山下的水洼救了他们;不幸的是,陈三秀的包袱也掉进了水坑,那几张地契就放在里面。 纸是旧纸,已经暗淡发黄,上面的字迹也有些年头了,墨迹已经有些晕开。 “这是假的。”沈留一语道破天机,“不过爹的造假手艺,一般人也发现不了。” “啊?”雨晴瞪大眼睛,不是因为假的如此逼真,而是因为这是沈留的作品,她那神仙一样的父亲,竟然也可以造假?造假的水平还那么高?而爹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看着雨晴呆呆的样子,沈留禁不住低笑一声,声音如同春风,一下子温暖进了雨晴的内心。以前,父亲也是经常这样低笑,如同春流过手,只能感其汩汩的温润,却无法留其在握;也如同风过柳梢,即使留下痕迹,也只是几片飞絮。 雨晴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爹,我们的地能要回来吗?” 沈留沉吟一下,没有说话,雨晴追问道:“爹,这算不算强占耕地呢?我们去报官,会不会好些?” 沈留淡淡一笑,“报官?被抓的可能就是你我啊。” “为什么?!”难道古代的官府真的就那么黑暗?雨晴虽然不在乎现在的朝代和皇帝,可是一路随着父亲,也去了不少地方,最起码还能做到的是衣食无忧啊。 “你注意了没有?”沈留斜倚着东厢的书房,姿态随意,春风拂过他的脸颊眉梢,黑发轻轻飞舞,“大官庄,十之八九都姓高。” “那有怎样?”雨晴还是不解,看着如画一般的沈留,不由得有些神思恍惚。 “我们父女二人,是外地而来,高家世居此地,在官府眼中,安分守己,而且人数又多,一般官府不会惹众怒。况且,我们的田地,十年不曾耕种,高家建的是公中祠堂,不算侵占私产,我们就算报官,也不是占全个理字,更何况……”沈留看着雨晴的眼睛,没有说下去。 更何况,他们虽是父女,沈留是继父,雨晴又嫁人,都是外姓人,如果主动报官,落在别人眼中,反而是想霸占方家祖产;以高家人多势众,高士德这个族长,虽然不是官,可是也和官府多有来往,告他,虽然告的不是官,可也是和告官差不多,很难为官府接受。 雨晴愁眉苦脸,“可是,我咽不下那口气……” “放心,爹能要回地。”沈留面色沉静语气淡然,“我们有地契,还怕高士德不同意吗?” “可是,是假的啊……”雨晴眉头更是紧皱。 “除了你我,谁也不知道这是假的。”沈留少有的认真,“况且,这地契不是让人看的,是来吓高士德的。” 雨晴虽然不明白,不过父亲的话,她相信。 “爹要出去一段时间。”沈留站起身,避开雨晴的视线,“邻县赵家要请西席,爹过几天就去。” 雨晴低下头,眼睛一眨,落下一滴泪来,她不愿意和父亲分开,可是也不愿意父亲沉溺在对母亲的回忆中,那样的父亲,就像是一副水墨画,渐渐晕开变淡,似乎很快就能消失。 沈留的话还在继续:“以前爹忽视你了,现在,你好好休息一阵。” “我知道了,爹。”雨晴抬起头,满面笑容,“明天我去镇上,给爹添置身新衣服。” “别先去找高士德。用不了多久,连带着那几间房子,爹保证,高士德一定会送回来的。”沈留语气是少见的坚定。 雨晴忍着泪,拼命点头,看着父亲,不由有些疑惑,这样沈留,怎么可能会被乡巴佬高士德逼走呢? 不自觉的问道:“当年,爹和娘为什么要离开呢?” 沈留一愣,“你真的都忘了?”目光转为深沉:“自从跌下山崖,你性情大变,也肯叫我爹了……” “我不管怎样,都愿意叫你爹啊。”沈留声音中带着一丝惆怅和失落,雨晴赶紧道:“我的名字还是爹给改得呢。” 雨晴当初是想叫方晴,和她现代的名字一样,可是母亲不同意,说是方雨是她那生父取得,后来还是沈留折中改为方雨晴,意思是雨过天晴,逢凶化吉。 第二天一早,雨晴又奔向了镇子,一头冲进布店,买了些布,又急匆匆的往回赶。 “大……姑娘,大……姑娘……”将“大”字拖得老长,以至于一声“大姑娘”生生表达出了老姑娘的意思,这样欠扁的声音,这样欠扁的语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雨晴低着头疾走,装作没有听见。 可是那人不依不饶,一路小跑着跟了过来。 “无聊!”雨晴强压下怒火,狠狠瞪他一眼,却在下一秒愣在当场。 面前这个人,一身蓝衣,头上束着同色方巾,双眉舒展,目光温润,不是陈俊卿又是谁呢? “陈公子……”雨晴一惊,刚刚那个声音明明就是齐守谦啊。 “方姑娘,对不起,吓着你了。”陈俊卿拱手一礼。 雨晴急忙福了一福,手忙脚乱中,几块布料掉了出来,雨晴急忙蹲下,却又和陈俊卿碰到了一起,正自尴尬,“呵……”一声轻笑,自身后传来,还是那么欠扁。 齐守谦一身白衣,施施然走了过来,没有束巾,漆黑长发系着一根银丝带,手中拿着把竹丝扇,灿若云霞,一袭白色长衫,绣着朵朵桃花,更映的桃花满面。 真是个桃花男!雨晴鄙视了一番,重新包好衣料,对陈俊卿道:“陈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姑娘……”齐守谦拖长声音,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玄逸可是有事想请姑娘帮忙呢。” 雨晴有种不好的预感,每次见到齐守谦似乎都没有好事,果然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灵敏的。 陈俊卿所谓的有事相帮,不过是个借口。 看着面前的这锭银子,雨晴皱皱眉头。 她不排斥钱,真的,相反她很热爱钱,有时间的时候,雨晴也会幻想,如果有了多少银子会怎样怎样,可是这样裸的送钱,对方又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雨晴不禁犹豫起来。 挣扎了半天,雨晴脸涨得通红,后退了一步,拉开和陈俊卿的距离:“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雨晴说话的时候,眼睛仍是半弯着,如同弯弯的月牙。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六章 vip会员还是托? 又是周末了,呜呜,有没有票?投吧 ———————————————————————————————— “方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要赶考去了,志远和弟妹还望姑娘,多多照顾。”雨晴的小宇宙正在熊熊燃烧,是如此的显而易见,陈俊卿不由得后退一步。 雨晴勾勾唇角,笑意更深:“我知道了,陈公子。祝您金榜题名。至于,你那弟弟和弟妹,我是要去看的,我是他们的大媒嘛,总是希望他们过得更好。”面上带笑,心里翻个白眼,陈俊卿你的理由太小白了。 雨晴抱好自己的东西:“时辰不早了,雨晴还有事,二位慢用。” 陈俊卿愣了一阵,看着一边的齐守谦:“怎么了?”这番说辞可是齐守谦教的。 齐守谦似笑非笑:“大少爷,您伤了人家方姑娘的芳心了。”他竟然走眼了,看出了雨晴爱钱的本质,却没有看出雨晴还能拒绝。 陈俊卿面色平板,眉头微蹙。 齐守谦“啪”的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摇着:“放心,玄逸,修补芳心是我的长处。” 雨晴沿着大街向北直奔而去,出了镇子,雨晴开始狂奔,越跑越快,后面隐隐约约传来呼喊声,雨晴反而加快了步子,那样讨厌的声音就是齐守谦的。 雨晴就这样一路狂奔,跑着跑着,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天空是如此蔚蓝,地面是如此广阔,随便挖个坑就能放下所有烦恼,剩下的天大地大仍是快乐的翱翔。 想到这里,雨晴不由停下脚步,对着后面的男子大笑起来,刚刚那些少许的难堪和自卑,已经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现在的雨晴又是一片阳光灿烂。 齐守谦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只能追着雨晴扬起的尘土前进,他并不是担心雨晴会想不开,发生狂奔跳河之类的意外,而是想弄明白雨晴为什么跑个没完,当然更想弄明白为什么雨晴能跑那么快。 当他踉踉跄跄的跑来,看着气定神闲的雨晴,不由得有些后悔,没事和个女孩子赛跑干嘛,多打击自尊心啊。 亮出自认为最能体现风度的微笑,齐守谦摇着折扇,慢慢走到雨晴跟前。 “雨晴,可真是个好名字。”齐守谦采取怀柔政策,先缓和一下两人的紧张氛围,“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轻,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 齐守谦轻摇折扇,对着不远处哗啦啦流淌的束河水,漫声吟诵。这是他的必杀技,拒齐守谦自己总结,数不清的女生就因为他这文化青年的气质,争先恐后的拜倒在他的长衫之下。 不过他此时鬓发散乱,面色绯红,衣衫凌乱,一副被人ling辱的暧mei样,哪里还有风度翩翩的影子? “你才开过尚盈盈呢?我可是含苞待放的大姑娘!”雨晴斜了齐守谦一眼,“不学无术,还学人家卖弄!”他以为自己笑得很帅吗?这样故作和蔼,简直就是的中年大叔。 齐守谦苦笑一声,折扇愣在半空,他也是纵横花海多年,还没有遇到过这样毫不羞涩的花骨朵,不过反驳女人不是齐守谦的作风,于是他含笑点头应是。 雨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成亲了吗?”在齐守谦回答之前,雨晴又是大手一挥,“不用说了,成不成亲没关系,反正你是南方人,没人了解底细,就当你没成亲。看你的打扮,家里很有钱吧?” 齐守谦后退一步,以前他认为雨晴看上了陈俊卿,现在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太大,以至于横刀夺爱,天哪,玄逸,我也不想的。 “你想干什么?”齐守谦戒备的后退一步,虽然齐守谦的原则是不伤女儿心,不过雨晴这么平凡,他是抵死也不从的,笑话,堂堂的齐守谦,那可是有名的风liu不下流,是个有品位的人,不能因为雨晴坏了名头。 “我要你……”雨晴话还未说完,“不行!”齐守谦发出了一声怒吼,震得河岸的土扑棱棱的往下掉。 雨晴看看远处的河水,刚刚那儿波光粼粼,无数鱼儿悠闲的游来游去,现在只剩下一片寂静,偶尔有两只死鱼,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沉鱼?难道这就是美男的杀伤力?雨晴斜眼看他,“我想让你当我的会员。” 齐守谦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什么你我相见恨晚此生无缘唯有来生之类赚人热泪的话语,却在最后变成了一句:“啊?会员?” 话一出口,齐守谦就开始鄙视自己,这样冒傻气的话怎么能出自他之口呢?他应该是永远温情脉脉,风度翩翩的。 花了一盏茶的时间,齐守谦明白了会员的含义,然后断然拒绝了。 就在刚刚狂奔的时候,雨晴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很快就吹散了雨晴那莫名其妙的羞愧,她不明白自己明明缺钱,为什么还不能接受那送上来的银子呢?不过很快雨晴就想到了新的赚钱方法,在看到齐守谦的一刻,这个想法似乎立刻就能变成现实。 雨晴伟大的构想是这样的,开个婚介所,仿照现代的会员制度,会员当然要缴纳入会费,才能看到好的资料。而齐守谦这样相貌一流,一脸桃花家底丰厚的男子,自然是很多女人的梦想,雨晴想着让齐守谦当个托,名义上是在她的婚介所征婚,实际上是为了吊女人,让女人花钱入会。 这点雨晴虽然借鉴了现代婚介所的黑暗处,不过她会尽量给那些做梦的女人找到好归宿,看在谢媒钱的份上,她也必须如此。想到这儿,雨晴又原谅了自己的欺骗,她还是个很善良的人,现代征婚,都要出去喝个茶啊吃顿饭之类的,那些婚介所可是从中提成呢,而她不过事急从权,谁让她现在急需钱,并且又顶着个大霉婆的封号呢,只好借用帅哥上位,来个咸鱼翻身了。 齐守谦一脸郁闷,什么vip会员,什么形象代言人,说白了,就是一个托,是个鱼饵,他堂堂一个翩翩公子,怎能自我贬值呢?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七章 选择,当大使or考状元 呜呜,终于写到大媒婆要开始风生水起啦,撒花庆祝,呜呜……,大家踊跃收藏吧 ————————————————————------- “齐公子,不要小看了至尊vip会员,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雨晴在齐守谦反对之前,开始了长篇大论,“不仅要帅,还要有人气,知道什么叫人气吗?” 又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搞清了人气的意思,齐守谦隐约觉得这样的工作似乎非他莫属,也不由得升起了点舍我其谁的豪气来,同时眨着桃花眼,在漫天桃花中,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来。形象代言人,形象大使,多响亮的名声啊。 雨晴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两人就地草拟了份合同,大意是齐守谦担任雨晴婚介所的形象代言人,并委托雨晴寻觅良缘等等。 因为是临时起意,雨晴的婚介所也没有名字,齐守谦征婚还没有开出条件,不过两人都是热血沸腾,相见恨晚,互相都觉得以前误解了对方,原来双方都是冲动型的热血青年,一会功夫两人就开始互称姓名,一副志同道合肝胆相照的朋友样。至于合同细节,两人约好第二天详谈。 经过这一番奔跑,雨晴自觉一条金光大道就在脚下,而只要她踏上一步,就是全新的人生。而桃花男,齐守谦也成了自己的盟友,再看他就觉得顺眼多了,连最讨厌他的桃花都成了优点,而且希望他桃花更旺。 将本子小心的收好,雨晴奇怪的问道:“你追过来干吗?” 齐守谦拍拍额头,这才想起初衷,低声道:“本来是想和你解释一下,后来你不停的跑,我就只好不停的追了。” “你还真执着。”雨晴眯起眼睛,累成那样还跑个不停。 “越跑越不能放弃,不然就白跑了啊。”齐守谦微微一笑,又摇起了扇子,一副倜傥潇洒从容的样子。。 雨晴板着脸:“把他变成我的会员。” 齐守谦点头微笑,保证明天就将陈俊卿的资料带来,雨晴这才缓和面容。 “那你原谅他了?”齐守谦小心翼翼的问道,晚娘面孔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一般的晚娘都是年轻貌美妖娆动人,这样才有资格兴风作浪啊,可是雨晴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也学人摆晚娘脸,真是东施效颦 “不原谅!”雨晴牙齿打磨,柳眉倒竖。 “为什么?”齐守谦更是惊讶。 “为什么?”雨晴仰天长啸,“他送我银子,为什么不找个好点的借口?那样蹩脚的借口,我要是被说服了,不是降低自己的智商吗?还有,既然要送,干嘛不多送点?为了几十两银子,就算装傻一次,牺牲一下自尊心我也认了,偏偏只有一两,让我左思右想左右为难,真是苍天无眼啊!人心不古啊!我怅然泪下……” 在雨晴眼里,齐守谦和自己是一类人,都是不学无术。不同的是齐守谦有个好相貌,可以归于花瓶一类,而雨晴自己就是常说的心灵美了,不记得哪个哲人曾经说过,外表的美是短暂的,而内心的美才是永恒的,从这点来说,雨晴自认为高了齐守谦一筹。 更何况,在齐守谦面前,雨晴有过更糗的事,所以更不必在乎形象了,索性放开了表演。 齐守谦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欣赏雨晴表演,目瞪口呆之后,突然开始“哈哈”大笑,敢情面对陈俊卿时雨晴的犹豫和愤怒,是为了这个啊?这可都是他的提议呢。 雨晴双手叉腰,单手指天,轮番表演一番,齐守谦兴致勃勃的欣赏一番,终于两人一个演员一个观众都觉得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才又回到正题。 “雨晴,快点把婚介所建起来,等我春试回来,我们大干一场,将婚介所开到全国各地!”齐守谦豪气干云。 雨晴被口水呛了一下,她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个字:“春试?”迅速将这个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她方媒婆竟然看走了眼,这样一个花花公子不学无术的反面典型竟然是个读书郎?竟然还是个举子?不会是买来的吧?看他这么有钱,很有可能。黑幕啊,万恶的旧社会啊! 齐守谦“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悠哉游哉的摇摇,“桐溪才子齐守谦,可是本届状元的热门人选呢。” “齐?考状元?”雨晴又被口水呛了一下,这样的话,怎么那么耳熟呢?等等,她那莫须有的老公不就是考状元的齐公子吗? 齐守谦含笑点头,“娘子,小生这就去了。”双眉一挑,一副欠扁的样子。 “去死!”雨晴怒道,抓起屁股下面的书就扔了过去,这本书还是刚刚齐守谦给她的,光秃秃的河堤无处可坐,齐守谦本着情圣原则,掏出了唯一的一本书,给了雨晴。 “嘻嘻,这可是娘子送我的。”齐守谦不怀好意的笑着。 雨晴又有了不好的预感,抓过书来一看,“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那本书,严格说来可以归为小画书之类,图文并茂,以图为主,封面上赫然写着“chun宫三十六式”。 雨晴正准备一跑了之,又想起件事情:“齐守谦,在你眼中,考状元和当大使,哪一个重要?” 听到“大使”这个简称,齐守谦皱皱眉头,为什么觉得雨晴叫得别有用心呢?不过再看看雨晴一脸的正义凛然,齐守谦沉思一阵:“我觉得还是大使更重要!”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八章 好雷的千古绝对! 某晴又上来罗嗦了,吼吼,风生水起的日子来了 ——————————我是鬼斧神工的分割线——————————- “那就好。”雨晴一挥手,“明天带二十两银子来。” “为什么?”齐守谦微皱眉头,有些犹豫的样子。 雨晴甜甜笑着,扳着齐守谦的肩膀,“本来只有我一个人,只想成立个公司就算了,什么事情我自己琢磨琢磨就定了;后来见你这么富有创业激情,而且又很有经商头脑,决定让你入股,我们俩要建个集团。只要你银子入股,也是这个集团的股东了,那么所有的决策你都有份参与!” 股东?齐守谦明显被吸引住了,多么响亮的名称啊,二十两银子,一个股东身份,值,简直太值了! 又花了一顿饭的功夫,齐守谦搞清楚了公司和集团的含义,原来本质上没有区别,只在于人数多少,总而言之,一个人的叫公司,两个人的叫集团。 于是欣然同意当个集团二股东,两人又草拟了一份合同,大意是雨晴创意入股,齐守谦银子入股,年终分红按股份比例分。 齐守谦对于自己的二股东身份表示了一下异议,认为不如大股东响亮,雨晴柳眉一竖,“创意无限懂不懂?我这是无限大的一个创意,再多的银子也比不上,所以大股东董事长都非我莫属!” 齐守谦又被董事长这个词镇住了,出于自尊心的考虑,他没有发问,而是用沉默委婉的表示了同意,于是一个以婚庆为载体的集团正是宣告成立。 第二天,齐守谦果然信守承诺,带来了陈俊卿的资料和四十两银子。雨晴当下决定,齐守谦用二十两入股,剩下的二十两当作活动经费。 齐守谦稍微郁闷了一下,又开心的和雨晴开起了股东大会。 这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天!雨晴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在过了十年低调的穿越生活之后,这个非典型性穿越女终于要当穿越女创业典型了。 雨晴作为董事长,高瞻远瞩的提出了集团面临的几大问题,第一个就是场地问题,现在他们的办公地点就是雨晴家的西厢房,旁边就是厨房,雨晴认为这样的寓意很不好,这不是意味着嫁人就是围着锅台打转吗?不利于他们将事业发展壮大。 关于第一个难题,齐守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认为陈俊卿家的那个空院子很合适,风景好,小桥流水,诗情画意的。对于他的这个提议,雨晴唏嘘一阵之后,决定当作没听见。笑话,那是镇上大户的私家园林,能借来当作相亲场所吗? “让玄逸当个三股东吧?”齐守谦又建议道,“让他以场地入股。”他一直对自己的二股东身份有些在意,如果身后还有个三股东,就能稍微平衡一些。 雨晴心动了一会,决定还是放弃,还是先不要牵扯陈俊卿的好。 “其实我看中了一个地方。”雨晴拉着齐守谦,出了院门东拐,然后一直往北,停在了一所院子跟前。 齐守谦歪头打量了一阵,仰天长笑,吓得远处悠闲觅食的母鸡夺路而逃,连那只看门的黑狗也躲进了院子。 雨晴等他很没形象的大笑一阵之后,不慌不忙的说道:“这里面可是真的有泉呢。”至于大官,雨晴说得不多,可以简称为大官庄和大官的二三事。 齐守谦点头叹道:“难怪,难怪,虚实结合,声情并茂,感情真挚,真是千古绝对啊!”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他们面前的这所院子,就是村长高士德所有,在他家的黑漆大门两边,贴着一副对联:“珍珠泉里无珍珠,大官庄里有大官”。 这是高士德自拟的,又亲手所书,虽然表达的不够含蓄,字迹又有些过于幼稚,但胜在是原生态的,表达了真实质朴的情感,更何况,即使是齐守谦也不能否认,这个对子,最起码还注意到了对仗。。 “等我有了钱,就买下这个大院子,建成个公园,专门用来相亲,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做大观园。”雨晴对着紧闭的大门发誓。 这样一所小院子,齐守谦自然看不上眼,但是雨晴就不同了。村民都说,院中有眼泉水,形似珍珠,冬暖夏凉,由本村传说中的大官亲自命名为珍珠泉。 高士德当了族长之后,为了提升对大官的敬意,下达了新规定,不允许人们随意参观,只有在祭祀祖先的日子才开放。对于这点,雨晴更是深恶痛绝,鉴于两家目前的关系,雨晴觉得她永远也没有机会被高士德请进去,所以立下宏愿,要买下这座温泉别墅,就算不是温泉,也是自来水园林,想到自来水,雨晴眼泪汪汪,她好怀念啊,每当看到继父沈留挑水的身影,雨晴总觉得眼睛发涩,那样美貌的父亲,怎么能去挑水呢? 两人正指指点点,自娱自乐。 “吱扭”一声,黑漆大门突然打开,高士德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高士德打扮的很正式,一身暗红色福字团花锦缎长袍,头戴黑色皮帽,足蹬短靴,只是配上他的相貌,总让人觉得很滑稽。 总的来说,高士德长的有些抽象,眼睛又小又圆,两颊干瘦,如同风干的小鸡,这样一身富贵装束,更是显得弱不胜衣。 雨晴回头冲着齐守谦一笑,“真是雕刻般的五官吧?”以前在言情小说中,经常看到这句话,却很难理解这句话的精髓,当她看到高士德的一瞬间,如遭雷击,雕刻般的五官果然存在! “真是鬼斧神工啊……”齐守谦目瞪口呆,良久叹道。 然后转过头,面色凝重,一脸严肃:“现在看你,顺眼多了,背景果然很重要。”说完一甩头发,冲着雨晴莫测高深的微笑。 桃花眼中星光闪闪,在他的眼中,雨晴也是重要的背景。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九章 媒婆中的公务员 手机中的战斗机,媒婆中的公务员,一样的强悍…… ——————————我是bh的分割线—————————————————————————— 高士德看了雨晴一眼,眉头一皱,正要说些什么,村口突然传来高喊:“官媒进村了!官媒进村了!”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高士德拔腿就跑,临走时还横了雨晴一眼。 雨晴和齐守谦对视一眼,拔腿就往村口跑,毕竟两人年轻,很快就赶超了高士德,雨晴还特意还给高士德一个白眼。 官媒?那是什么东东? 雨晴一行人跑到村口时,村口已经围满了人,这时候村长的作用就显示出来了。 “村长来了!”雨晴高喊一声,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了中间的大路,雨晴和齐守谦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留下村长在后面哼哼唧唧,谁让他老人家跑得慢呀。 空气中散发着硫磺的味道,地上满是纸屑。一群七八岁的孩子,红袄绿裤,打扮的那叫一个粉嫩。站在一辆牛车上,挥舞着彩带,齐声高歌:“春天孩儿面,一天变三变;春天好天气,一天三姻缘……” 这什么跟什么啊?牛车,还披红带绿?俗不俗啊? 雨晴不屑的调转目光,在那辆牛车边上,还停着一辆小马车,水红色门帘一掀,一个女人利落的跳下车来。这个女人年岁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容长脸,中等相貌,但是刚一下车,那些围观的女人们就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看看人家的头发,是那样绾的。”一个女人指指点点。 “看看人家的裙子……”又一个女人赞道。 “看头上的簪子,怎么那么好看呢……”无数的女人喊了出来。 雨晴随着众人的指点,重新认识这个女人,她头发绾的很高,利落中又带着高贵气质,簪着一支点翠银簪,四蝶穿花,身上穿着宝蓝绣花袄裙,裙子只是细细的绣了几支花,裙脚却细细密密的绣了三层花边,行走时,只露出足尖一点,上面一朵红绒球颤巍巍晃动。 这样打扮,站在一群荆钗布裙的村妇中,真是如同鹤立鸡群一番。 高士德擦擦额上的汗珠,快走几步跑了过去:“有劳张媒官了……” 张媒官微微一笑,福了一福:“高村长别来无恙啊……” 雨晴完全被吸引了,官媒媒官轮番在她脑中晃动,最后变成一句话:媒官也是官。 村里的女人们叽叽喳喳,雨晴将听到的信息整理一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个官媒,其实就相当于政府公务员,有固定薪水,还有灰色收入,这个灰色收入,指的是官媒除了做媒之外,还参与一些人口买卖,从中分成。 (作者讲解,顺便混个脸熟:这个人口买卖,特指那些犯官家眷,也就是媒婆还兼任牙婆一职,啧啧,真是物尽其用,一物多用,身兼数职,避免了职位的重复和浪费,真是偶们现代人学习的榜样,另外公务员们有了阳光下的灰色收入,也避免了职务腐败之类,真是先进啊,以上是某晴的个人感想,旋转式退出)。 真不错,改天我也去考个公务员回来。这个念头只在雨晴心中一闪,立刻又被张媒官的话吸引了注意了。 “我那堂姐怎么没来?”张媒官眼睛滴溜溜一转,含笑问道。 每年春耕之前,官媒都要进村,督促适龄男女及早成亲,不要误了农时。说白了,官媒就是个上级精神的传达者,真正的执行者自然是各村走街串巷的民间媒婆了。 一个女子,挺身而出,“表姨。”身形高大,声音尖利,不是春燕又是谁呢? 仍是一身的大红装束,身材很惹火,惹人上火。 雨晴撇撇嘴,这个春燕的肚子竟然也有波涛汹涌的趋势,她才多大啊,比雨晴还小一岁呢。当初春燕总是炫耀她那三岁的儿子,现在看出后果了吧,早慧早衰。 春燕却不以为耻,反而特意挺了挺肚子,目光斜掠过雨晴,在齐守谦身上一顿,接着说道:“我娘做媒去了。”似乎有什么言外之意。 雨晴还未领会出来,眼珠一转,“见过张媒官。”上前一步,站在高士德身边,冲着张媒官微微一福,“我是大官庄的方媒婆,媒官您尽管吩咐。” 张媒官不动声色,溜了一眼雨晴,轻笑一声:“心思灵透,相貌中下,倒是个天生的媒婆料。” 雨晴不由得折服在她的风度之下,看看,这就是媒婆中的公务员,吃公家饭的,服务态度就是不一样,明明不把你放在心上,却做足了面子,微笑服务,即使是盖棺论定的明说雨晴相貌不好,可也是好言好语的不是?啧啧,真够敬业的。 高士德唧唧歪歪了几声,语意不明,又将张媒官请到一边:“张媒官,上次我说得那件事?”雨晴被晾在那儿,看了一眼高士德,雨晴又若无其事的凑近一些,光明正大的偷听两人说话。 张媒官这才认真看了一眼雨晴,微微一笑:“高村长,有些眉目了,只是我今天还有事情,您看……” “那是,那是。”高士德忙不迭的点头,“劳您费心了,以后少不得还得多麻烦张媒官呢。” 高士德点头哈腰,小虾米一样恭敬,张媒婆冲着众人一笑,回到车上。 那辆大红牛车,拉着一帮小朋友,热热闹闹的开往下一个村庄,张媒官也上了马车。 雨晴转过身,对着齐守谦哈哈一笑:“春天来了,开天辟地的日子到了!”说完小手一会,将齐守谦喊了过来,叽叽咕咕吩咐了几句。 齐守谦领命而去。雨晴自己略一停顿,追随着前方马车牛车的灰尘,狂奔而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开始,不要小看了这几步,就是这几步,雨晴从此踏入了万丈红尘,踏入了一个新天地,从此开始辗转腾挪喷云吐雾。 多年以后,有人采访业界大亨方雨晴,请她传授经验,激励后辈。雨晴也不过淡然一笑,目光悠远:无他,能跑而已!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章 桃花代言人 雨晴认为,婚介所开张的时候,就遇到官媒进村督促婚姻之事,所以,他们的婚介所,就是上顺政府心思,为政府排忧解难,下应民情,应运而生,而一旦和政府搭上关系,婚介所自然水涨船高。 所以雨晴当机立断,跟着张媒官跑,官媒到哪里,雨晴就宣传到哪里,借政府的势上位,典型的狐假虎威,一本万利。 回家时,天色已经晚了。雨晴刻意回避了沈留,父女二人沉默的用过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雨晴不愿意和父亲分开,尤其是现在自认为找到了生钱的好门路,更是不愿意父亲离开,只好采取了“拖”战术。 第二天一早,齐守谦兴匆匆的赶来,按照雨晴吩咐,带来大量的纸笔。这些东西,雨晴家里自然都有,不过鉴于公私不分是家族企业的最大弊端,雨晴郑重决定家里的东西,决不能挪作公用! 简单收拾了下那间西厢房,摆着一张破桌子,还有两把椅子,就是临时的婚介所兼会议室兼会客室。 齐守谦看看自己的雪白衣衫,又看看满是灰尘的椅子,皱了皱眉,哀怨的看着雨晴。 雨晴很有先见之明,早就挂上了励志条幅:如果你要等有了实验室才来做实验的话,那么有了实验室你也不会做实验。 经过雨晴简单解释了实验室和实验的含义,齐守谦也豪情万丈,当下立志将桃花当做一项事业,在春风沉醉的二月,要将桃花朵朵开,开出大官庄,开遍全国。 “今天开会的主题是什么?”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齐守谦无视椅子的尘土,直接坐了上去,决心表达的太过坚决,差点坐断了椅子腿。 昨天他们刚刚讨论到第一个问题,就被进村的官媒打断了,时间紧任务重,当务之急就是抓紧时间开会。多开会开好会,确定好大的方针走向。 齐守谦面前摆着一个粉色便笺簿,手中拿着一支小号毛笔。 雨晴撇撇嘴,齐守谦的那本粉色便笺簿,用的是上好的镜花纸,雪白的纸上,印着粉色桃花,色泽素雅,如同镜中之花,十分飘渺悠远,丝毫不落俗套,再看那支毛笔,笔管竟然是象牙制的。 真是桃花男啊,雨晴叹道。在她手中也拿着一个便笺簿,不过颜色暗黄,使用还魂纸做的。所谓还魂纸,实际上就是废物利用,用废纸造的,价格便宜,当然外观和性能都比较差,至于手中的那支笔,更是雨晴自制的蘸水硬笔,自己削了段竹子做的。 当两人的纸和笔放在一起时,对比是鲜明的,齐守谦冲着雨晴挤眉弄眼,一脸怪相,雨晴斜斜瞥他一眼,不动声色说道:“齐守谦,你用的是小山水,拿错毛笔了。” 言下的鄙视之意很明显。 对于毛笔,雨晴还是有些了解的,笑话,她爹那可是文化人。所谓的小山水,不过是毛笔规格的称呼,意思就是适合画山水的小毛笔,与之对应的还有大山水之类的,今天他们要做会议记录,齐守谦还拿着画画的毛笔显摆,又一次有力的证明了他不学无术的本质。 正是清晨,闪耀玉色光泽的天际开着暖橙色的云朵,柔和、浅白如水的光芒,是流动的锦缎,一丝丝一缕缕都轻盈且动人。 在那片动人的晨光中,正房的廊下,雨晴仿照南方的家,在那儿摆了个美人靠,因为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就多了些休闲的味道。 齐守谦顺着雨晴的目光,看到院中的沈留,出于比较的心理,下意识的甩甩头发,摆出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今天主要有三件事。”雨晴清清嗓子,特意将破椅子挪到了桌子头上,那是典型的董事长位置,“第一,我们的婚介事务所,需要一个名字。” 昨天雨晴跟着张媒官,一路宣传自己的婚介所,唯独缺的是一个响亮的名字。 “名字一定要响亮,还要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如同一本书的书名,让人一看就想看。” “桃花婚介所!”齐守谦作势思考了一下,并且自得一笑,在雨晴解释过桃花新含义之后,齐守谦对桃花萌到不行。 雨晴按了下眉心,果然很符合他的花瓶形象,这是婚介所,哪能桃花处处开? “天地媒婚介所!”这是雨晴的。 “不行。”齐守谦眉尖一蹙,摇头否定。 为了体现董事长的平易近人,雨晴同意齐守谦表达的具体一些。 “和天地并称,我怕皇上会有意见。”说得很含蓄,很委婉。 雨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在这个封建社会里,一个媒人,将自己放大到天地同在的地位,似乎会严重打击到皇上的自尊心。 鉴于两个人互不同意对方的名字,却又拿不出更好的名字,只好进行下一项讨论。 “第二件事,需要一个响亮的口号,将我们的品牌宣传出去。”雨晴一脸严肃,名字重要,宣传更是关键,企业靠得是质量,婚介靠得是宣传。口号就相当于简介,要言简意赅,还要抓人眼球。 齐守谦下巴微抬,飞了个眼波过来,“我就是最好的宣传。”千娇百媚勾魂夺魄。 雨晴又揉揉眉心,决定暂时跳到第三个问题,“最后,需要对你的征婚条件做一个合适的定位。” 对于这个问题,齐守谦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想要……” 雨晴纤手一抬,打断了他的激情:“我已经写好,没什么错别字就用这个了。”说完推过来一张纸。 齐守谦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某男,年少英俊,家底丰厚,品貌风liu,学业有成。诚觅二十岁一下,相貌端庄,性格温柔,懂女红善烹饪女子为伴。” “不行。”齐守谦断然拒绝。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一章 霸王条款霸王龙 pk过半,那个分数啊,某晴已经不想了,亲们,收藏下好留下言吧,不要都做霸王龙哟 ——————————————————————- “哪里不行?”雨晴打开了后面的破木头盒子,当然雨晴名之曰文件柜。 “对我的描述太少,不足以将我的超一流外貌和优点全面表现出来,而对女方的要求又太低。”齐守谦得意笑着:“大媒婆,除了丑的吓死人的,都是相貌端庄性格温柔,至于女红和烹饪更是没有不会的。” “我知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雨晴点点头,“广撒网,多捕鱼,争取将所有的适龄女性一网打尽!” “我反对。”齐守谦仍是不同意,“既然是我的征婚,必须要琴棋书画,风花雪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是不是还得要求床上床下贞女之类的啊?”雨晴眯起眼睛,威胁的看着齐守谦,将手中的纸卷打开,“反对无效。” 齐守谦眨眨眼睛,被雨晴露骨的话给震到了,接着开始鄙视自己,他是桃花男,怎么能被人震住呢? “请注意合约第一条。”雨晴指着合同总款第一条,上面写着:第一,董事长的决定都是对的。第二,如果对董事长的决定有异议,请参考第一条。 齐守谦有些傻眼,这是他签的合约没错,却是第一次看合同内容,原因无他,当时只专注于二股东的身份和关于桃花事业的未来了。 “还有,第二条第八款。”雨晴的指尖一点。那儿赫然写着:形象大使必须维持自己的形象,即大众的迷人的形象,合同期间,不能结交固定女友,不能成亲,如有违背,一应损失有形象大使负责。 试想,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有几个接触过合同呢?不过,雨晴一脸圣洁的光辉,感谢发达的媒体传播,网络电视,那儿充斥着各种合同纠纷以及霸王条款,以信息爆炸的方式对人进行围攻,让人避无可避。 正是这种轰炸式的教育方式,雨晴才拟出了这份合约,典型的霸王条款,还成功忽悠齐守谦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没办法,谁让齐守谦遇到了雨晴这只霸王龙呢? “我不能成亲了?”齐守谦眼神突然变得幽深,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 “不是不能,而是暂时不能,要等到合同到期。”合同期限是三年,那时候齐守谦二十二岁,也不算大。雨晴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两人集团的董事长,还是很负责的,没有以权谋私或者挟私报复,不然昨天就一签十年了。 齐守谦看着雨晴,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啊,粉嫩嫩的红唇撅着,欲语还休的样子。 “当然可以适当闹些绯闻,只是绯闻主角绯闻地点啊之类的,需要有我统一安排,目的不是绯闻,而是为了增加人气。” 齐守谦还是不说话,水汪汪的眼睛哀怨的看着雨晴。 雨晴揉揉额头:“要不这样,等婚介所走上正轨,你可以悄悄娶妻,只是不能曝光,公众面前还得维持单身形象,怎么样?” “太好了!”齐守谦突然跳了起来,“这份合约真是太好了。”将合约抱在胸前,一脸陶醉样。 “晴晴,你对我真是太好了……”齐守谦抓着雨晴的手,大眼睛眨呀眨呀,朵朵桃花飞了出来。 雨晴浑身一抖,鸡皮疙瘩一粒一粒的冒了出来。 “我爹再也不能逼我成亲了。”齐守谦笑嘻嘻的解惑,“感谢合约,感谢晴晴,董事长果然很懂事。” 雨晴愣了一阵,这才明白齐守谦的意思,敢情这位大少爷,之所以赖在陈家,是为了躲开逼婚啊。果然合约就是这样,用一部分利益,换取另一部分利益,关键看人如何取舍罢了。 什么样的家庭能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逼婚逼到离家出走呢?这样的剧情,往往都是出现在一些小言里面,往往都是女主逃婚,而逃婚遇到自己的未婚夫并爱上的几率大于50%,敢情你一番折腾是为了自由恋爱。 为了保险起见,雨晴决定问个清楚:“你不是王爷或者皇家子弟吧?” 齐守谦欲言又止欲言又止重复了三次,终于还是摇摇头。 雨晴心下警铃大震:“你的直系旁系或者拐歪抹角的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里,有没有和皇家沾边的?” 齐守谦低头半响,幽幽一叹:“晴晴果然天生一双慧眼,我这样极力隐藏,还是被你发现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如珠如玉,光华难掩?” 他这样叹息,更像是一场自我吹捧,雨晴之所以没有抬脚踹他,是因为心潮澎湃,因激动而失望,因失望而浑身无力。 是的,失望。根据穿越小说定律,穿越女遇到皇家男的比率大的惊人,而被皇家男人爱上的概率则是高达百分之百。别管你是腹黑还是,是事业型还是淡然型,或者看起来冷酷的没有感情,那是因为没有遇到穿越女,一旦遇上,事业不要了,天下不争了,江山不管了,只想和穿越女双宿双fei:遇到责任心强点的皇上,就哭着喊着让穿越女做他的皇后,做他的宠妃,做他唯一的爱人,等等不一而足。 当然对于上述那些,雨晴是毫不动心的。在她的眼里,媒婆是分很有前途的职业,更难得是,这份职业和自己的长处爱好毫不冲突,能跑爱说,不做媒婆还能做什么呢? 皇宫虽好,不适合我。雨晴盯着齐守谦,无限幽怨的抒发感慨,差点将自己抒发吐了。 “其实,我是康王爷的后人。”齐守谦谨慎的低声道。 雨晴“唔”了一声,心里急转,这个康王爷到底是谁呢? “我祖爷爷的爹,就是康王爷。”齐守谦是自夸,也是解惑,“康王爷,可是前朝名声最响的王爷,想当年,本朝的太祖开国皇帝起兵造反的时候,就是康王爷镇压的,直接将太祖打成了个瘸子。” 雨晴正幽怨的听着,突然瞪大眼睛:“什么!?前朝?”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二章 凤凰婚介所 得到肯定答复后,雨晴恶狠狠问道:“那你怎么安然无恙?”她还当是什么权势倾天的王爷呢,按正常说法,这应该就是前朝余孽,还和当朝皇家有个深仇大恨,想想,皇上可是自命为天子的,他倒好,直接打瘸了皇上,粉碎了天子神话。 “我祖爷爷的母亲,是康王爷第十三房小妾,而我祖爷爷,是第二十五个儿子。” 雨晴点点头,原来是旁系的旁系,庶出的庶出,难怪争权交迭的时候,能逃过一劫,因为要是杀头的话,前面整整站着两打人呢,哪能杀的过来。 “千万不要说出去,求求你了……”齐守谦泫然欲涕,一副欠揍样。 “放心,绝不会说出去的。”雨晴翻个白眼,说出去?你不怕我还怕丢人呢。 不过是个伪高干子弟,说出去人家会以为这是炒作,裸的炒作,会被人鄙视的。 看到齐守谦的表演,雨晴心里又多了算计:“鉴于你刚才的优越表现,我决定在征婚启示上加上一条,条件优秀者,可适当放宽征婚条件。” “还放宽?”齐守谦抗议:“再放宽,天下女人都能来应征了。” “妙啊!”雨晴抚掌赞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们的原则是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你说错了,就算打的再干净,你也是条永远的漏网之鱼。”不能对合约表示异议,可以将不满转移到董事长身上,齐守谦很快就学会了钻空子,“天下现在分为男子,女子和方雨晴三类人。” “女大三,抱金砖嘛……”雨晴笑眯眯的,脾气很好的样子,“不过对这个三的理解,因人而异,可以是三岁,也可是三十嘛。” 齐守谦的脸垮了下来。 在雨晴的要求下,齐守谦亲笔誊写了一遍征婚广告,“真的有效吗?”他还是怀疑。 “有效吗?”雨晴跳了起来,“你应该说,效果真是太好了!你想想,一个风liu倜傥的桃花男,突然要洗尽铅华告别花丛,别说是花了,哪怕是一片绿叶或者草根甚至一根烧火棍,都有可能成为桃花男的终身伴侣,终生的唯一的,这样的,有哪个女人能挡得住?” 为了生意,雨晴不介意夸奖一下齐守谦,虽然齐守谦并没有听出来赞美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停在烧火棍上,想像一个烧火十几年二十几年,乌漆抹黑的大妈,来应聘的样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们这样的征婚广告,就是一个火种,对,火种,点燃了少女的情怀,少妇的yu望,少奶的渴望,统统被我们点燃!总之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就等着大丰收吧!” “大丰收?”齐守谦又有些发愣。 “是的,你这样一征婚,不仅人心思蠢动,那些所有的生物,只要是雌性的,都得蠢蠢。羊提前下崽,牛提前思春,甚至连母鸡……”雨晴正说得情绪高涨,一抬头,看到院中的沈留起身回到了北屋,不由得停了下来。 “连母鸡都怎样?”齐守谦正听得热闹。 “母鸡也会多下蛋,增产报家报社会嘛。”雨晴情绪低落下来,刚刚那些话,要是父亲听见,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呢? “好,我豁出去了!”齐守谦一脸正气,一副英勇献身的精神,挥舞着拳头呐喊:“为了母鸡多下蛋!” 雨晴撇撇嘴,为了母鸡献身?很高尚吗?未必吧。不过还是和齐守谦一击掌,“为了母鸡多下蛋!” 齐守谦举着征婚条件,雨晴拿着自制的布刷子,两人站在门边指手画脚。齐守谦虽然没见过现代大字报,可是对于这样大门口的白纸黑字,还是凭本能感觉到了不妥。 雨晴也有些犹豫,更坚定了寻找合适办公地点的决心,现代那些婚介所房屋中介啊门口都是贴满了,也没觉出来异常,怎么换到自家门口就这样别扭呢? “雨晴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正犹豫间,身后传来一声爽利的呼唤。 雨晴回头一看,瓜子脸,杏仁眼,古典美人一个,不是秦燕妆又是谁呢? 看到秦燕妆,雨晴觉得有一道闪电击中自己,劈开了所有的黑暗,劈出了一道金光大道。每当有创意的时候,雨晴总是如遭电击,因此她严重怀疑,那个留在现代社会的方晴考上了大学,还是电大,不然怎么总是如此震撼呢? 就叫凤凰婚介所!男凤凰女凤凰,粉红凤凰黄凤凰,只要进的凤凰婚介所,母鸡也能变凤凰! 这就是闪电劈出的名字,顺便劈出了火花四溅的宣传语。 秦燕妆被这强悍的广告词镇住了,她弄清楚婚介所的意思之后,坚决要求成为vip会员。雨晴在收了她十两银子之后,将燕妆定位成至尊金卡vip会员,会员编号是天字第一号! 按照原来的设想,女人编号是凰字开头的,男人才是凤字,不过雨晴在见到燕妆的时候立马决定所有的至尊会员都是凤凰,笑话,那可是十两银子,有银子在,别说是凤凰编号了,神仙编号她也没意见。 燕妆之所以如此大手笔入会,完全是因为雨晴的一番话。 关于会员制度,雨晴是这样告诉她的,只要成为至尊会员,就可以和本所的男会员相亲,想相谁就相谁,想相多少次就相多少次,直到成功为止。 秦燕妆不在乎男会员,只在乎孔如玉。雨晴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拒绝直接回答燕妆的提问,不过暗示,他们婚介所,有最优秀的男会员,那么多会员中,必然会有一个是秦燕妆喜欢的。 可惜这样的暗示,燕妆根本听不明白,她反反复复只一句话:“我要和孔秀才相亲。” 如同复读机一样精确,重音语速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最后还是齐守谦忍无可忍,大喊道:“好!”复读机这才停止重复。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三章 米奇征婚 更让齐守谦佩服的是,雨晴又只用了一句话,让燕妆自愿来当婚介所当义工。 当时情形是这样的,雨晴端坐在破桌子后面,面孔微板,干练中带着威严,“孔秀才说娶妻当娶贤。”接着掉转了话题,介绍起义工的工作性质。 对于义工的工作内容,雨晴介绍的非常简单,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非常能锻炼贤人,贤人,就是贤惠的女人。 燕妆这下又是点头不断,坚决要求当义工。于是当下雨晴又拟了一份聘用合同,聘用燕妆当免费义工。 签好合同,雨晴和齐守谦亲自送燕妆出门,送出大门外,送出小村口,送到小河边。 夕阳西下,燕妆消失在天涯。 齐守谦再看看雨晴,目光中满是崇拜。 “你明白自己赚到了吗?”雨晴环胸斜睨,姿态摆的很高,“一个会员就是十两银子,而你这个二股东不过是入股二十两而已。” 齐守谦点头哈腰:“晴大大真是舌灿莲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我对你的敬仰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 雨晴止住了他的话,“要低调,知道吗?你对我的敬仰钦佩,放在心里就好。” 面对着天边灿烂的晚霞,雨晴又展望了美好的明天:“现在我们有一个会员,明天我们就有十万个,百万个甚至更多。这天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凤凰婚介所,就有桃花代言人!” 齐守谦点头赞叹,心里同样激动不已,凤凰婚介所,是他和他的,桃花代言人,则是他,综合考虑,齐守谦占得比例更大,因此光荣感更强。 “那我们怎么管理呢?”晚风带着寒意,稍微唤醒了齐守谦一点理智。 “问的好!”雨晴双眼放光,“桃花,你真是问到点子上了。作为一个领导者,尤其是一个大型企业的领导者,一定要有你这样的远见,高屋建瓴,远见卓识,千万不能有小农意识。” 齐守谦又是一阵狂点头,原因无他,因为在雨晴口中,他是个领导者,大型企业的领导者,关于这点,他必须赞同! “会不会太自信了?”齐守谦悄悄问道。 “就要这样自信,自己说了自己信!”雨晴挥舞着拳头,大声呐喊,就像是疯狂英语现场。 就这样齐守谦如同坐了极速飙车,在极度的自信中晃悠。直到天已黑透,人已冷透,一颗火热的心,仍在剧烈的跳动。 “以后,对于会员,我们要建群,然后分群管理。”关于未来的管理,雨晴是这样说的。 齐守谦犹豫了一阵,试探着问道:“建群?分群?好吗?”很犹豫很挣扎。 看雨晴疑惑的样子,齐守谦期期艾艾的说道:“将人按群分,就像羊群牛群那样吗?一群群的?” 雨晴眨眨眼睛,突然开始大声笑起来,群啊群啊我的群啊,现代人有几个没混过群呢?怎么到了古代,你的地位咋就这么低捏? 雨晴的面貌隐藏在夜色中,朦朦胧胧,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齐守谦心中不由一动,光看眼睛,也是个美人,然后一声长叹,很惋惜的样子。 两人临分别前,齐守谦又对孔秀才的会员身份表示了担心,孔秀才是个死板的读书人,会接受这样的相亲吗? 齐守谦的担心很到位,这也是雨晴的担心的,齐守谦带来了陈俊卿的资料,雨晴并没有将他发展成会员。 作为一个本地帅哥,陈俊卿比齐守谦更有说服力,但是,这样一个新鲜事物,总要接受人们长时间的质疑指点,伴随着新旧思想的激烈碰撞甚至还有长时间的口水战,虽然被骂代表了人们的关注,被骂也是捧人的一种流行方式,可是麻烦也是不容忽视的。 在雨晴眼里,世上只有自己的父亲沈留堪称读书人,另外就是陈俊卿能算半个,这样的温润的人,是需要保护的。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雨晴自信满满,对于孔秀才,她已经有了对付的方法。 返回家中,雨晴和父亲沉默的吃过晚饭,各自回房休息。 ————我是转换场景的分割线—————————————————— 陈家,客房,孤灯。齐守谦悄悄拿出一个本子,刻苦研读起来,月亮悄悄探头,上面写着:懂事长,股东,建群等新名词,没错,是懂事长,因为是听说的,难免有错别字,可是齐守谦仍是埋头苦读,便自己在一边注解,都是对那些词的理解和心得体会。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昏昏睡去。 要问齐守谦为什么如此用功,原因无他,他要超过雨晴,而要超过雨晴,第一件事就要弄清那些新名词的含义。真是用功啊,月亮倦倦打个哈欠,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考状元这么用功多好啊。 ——————我是又回来的分割线———————— 第二天,雨晴刚打开大门,就看到门外的沈悠然。小小的身影,还背着个小包袱,嘴唇发白,鼻尖泛红,米奇一样黑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啊,似有泪光闪动。 “早上好,米奇。”雨晴抱起他,明显感觉到他的颤抖,伸手一摸,他的衣服竟然是夹的,这可是春寒料峭的二月啊。 “你怎么过来了?”四周看看,不远处站着张成,后面还跟着一头小毛驴。 原来是乘坐小毛驴来的,难怪冻成这样。雨晴握住悠然的小手,心疼的暖着。 “你回去吧。”悠然冲着门外的张成挥挥手,张成则是一脸纠结,不停的搓着手。 雨晴招呼道:“张大哥,一起进来歇歇脚吧。” 熬了点大米粥,悠然喝过之后,脸色才慢慢恢复了红润。 “小少爷,您就歇歇去吧。”张成连哄带劝,无效之后,求助的看着雨晴。 雨晴猜出张成是有话想说,看看沈悠然,轻声问道:“悠然,找姑姑什么事啊?能不能跟我说说啊。” “我是来征婚的。”悠然一脸严肃,心里为自己的急智小小得意了一把。这样的说辞,是他看到门外的征婚广告,灵光一现的结果。 ——————————------ 推荐推荐,收藏收藏,郁闷的爬走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四章 就业危机 收藏吧,推荐吧,嘿嘿…… —————————————————————— 张成正在喝粥,闻言呛了一下,幸好多年伙计严格的训练还在,硬生生的咽下了那口热粥,粥是咽下去了,化作眼泪滚滚而出。 雨晴笑了一下,神情更是和蔼,“悠然,你知道征婚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沈悠然倒背起双手,“征婚是为了成亲。”刚刚他在门外,研究了雨晴贴的广告。 雨晴眨眨眼,果然很明白,爱学习会学习还善于学习,可塑性很强啊。 “成亲就是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悠然又补充道,眼中汪着泪。 一边张成面露不忍,低头借着喝粥掩饰,雨晴眼神一变,更是和蔼可亲,“那你给谁征婚啊?” “我爹。”悠然声音低了一低,又高了起来:“我要和我爹成亲!” “啪嗒”,雨晴的下巴微微响了一下,差点掉下来赶紧伸手托住,雨晴忍住笑:“好吧,我同意,不过你要先去休息,我们再谈细节,知道吗?” 沈悠然眨眨眼睛,不是很明白的样子,细节,都说了是他爹了,还不够细吗?刚刚他看了门外,那上面可是写着“某男”之类的话呢。 “悠然,我们这个婚介所啊,与众不同,来征婚的都要签合同的,所以,”雨晴抱起悠然,将他安置在自己床上,“你啊,得先休息一下,等休息够了,才能和我好好商量啊,征婚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不能马虎。” 悠然顺从的躺下,皱着眉头,本来准备想想合同的事情,不料很快就睡着了,梦中,眉头仍是皱着。 “怎么回事啊,张大哥?”安顿好悠然,雨晴毫不客气的问道。 “小少爷昨晚没睡。”张成低着头。 “那他爹呢?”雨晴心中的怒火腾腾上升,那个冰柜沈觅,又干什么去了? “少东家他走了有十天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许是雨晴的杀气太盛,张成瑟缩了一下。 竟然还有这样不负责任的人,都当爹了还学人家玩失踪。雨晴呼气吸气,重复了三次之后,重新对着张成笑靥如花:“张大哥,您慢慢吃,吃完再跟我细说吧。” 事实证明,笑面虎有时候威力更惊人,雨晴这话一出,张成就“扑通”跪下了。 “求求您,方嫂子,小少爷不愿意回去,少东家又不在,小的又得走,您就帮我们照顾照顾小少爷吧。”张成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雨晴扶起张成,耐心的听张成说完,终于弄明白了事情原委。 这些年,他的少东家沈觅,一直带着沈悠然在全国各地奔波,可是十天前,突然自己一个人离开,直说前去找人,让沈悠然在此等着。 消息传到江南老家,张成的老东家,沈觅的父亲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取消陈家集的茶叶销售点,命令张成即日返回江南。张成是个老实本分的,自然对东家的命令言听计从,可是问题来了,沈悠然坚决不走,说要在这儿等他爹回来。 这下张成犯了难,因为东家的命令是,在三日内必须返回,凡是不能按时返回的,都逐出家门,这个命令,对任何人都有效。 明眼人当然能看出来,是沈觅那个冰柜的私自离岗事件,激怒了老爷子,然后固执的老爷子做出了反击,目的就是断了沈觅的退路,重点打击对象是沈觅,可是难保不会牵连别人。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沈悠然不走,沈觅没回来,张成不能留下悠然自己。可是张成要是不能按时返回,就是自绝于沈家,就是失业! 这都是什么样的家庭啊?雨晴朝天翻个白眼,以前只以为是寻觅家庭,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的,一个固执的沈老头,一个虽已当爹仍处在叛逆期的沈觅,还有一个人见人爱的沈悠然,可是固执老头一怒,叛逆沈觅一走,留下个孤苦无依的小悠然。 张成瞄瞄雨晴,转而描述起自家的艰难时世:年满八十,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老母亲;几个天真可爱可是饭量很大的孩子;患有轻度的产后忧郁症,不能外出做工的妻子,家里的老人孩子,包括几只鸡,都要因他失业而饿肚子。 雨晴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张大哥,那您想怎么样呢?” 张成赶紧道:“方嫂子,小少爷和您很投缘,本来我想着昨晚离开,等小少爷一睡着,立刻带他离开,可是小少爷,硬是撑着没睡,一直嚷着,说要到您这儿来。” “悠然哪是想到我这儿来,是想等他爹啊。”雨晴叹道,她明白张成的意思,却也不想那么容易答应他,万一以后来个死无对证怎么办,她不就成了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吗? “方嫂子,”张成正色道:“我是想让您代为照顾小少爷,别的不敢说,最多二十天,我就会回来接小少爷回去,您就多照顾照顾他吧。” “这是小少爷的衣物,还有几吊钱,不够的您先记账,我到时候再还给您。”张成抖抖索索的摸出了几串铜板,“实不瞒您,前几日我刚交了茶叶店的房租,现在人家不退,我手里没有多少钱,不行,您就留下小毛驴,千万别委屈了小少爷。” 张成言辞恳切,眼中含泪。 雨晴叹息一声:“放心,张大哥,悠然绝不会受委屈的。” 伸手掂起那几吊钱,还带着张成的体温,心中一动:“这些钱,我留一半,剩下的给张大哥当盘缠吧。至于小毛驴,我留下也没用,您就牵走吧。” 张成一脸感激,“方嫂子,我急着赶路,跟着人家的商队走,用不上小毛驴,还是给您吧。” 雨晴含笑收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不知你那店面是怎么回事?” 张成见问,详细的解释道:“方嫂子,那个店面,是租来的,每年正月里交够一年房租,这不前几天刚交了,现在东家就要撤,房东又不肯退租,我走的急,哪能和他们慢慢理论,只能认倒霉呗。”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五章 美的分类 “张大哥,我有个想法。”雨晴笑得一脸善意,“小妹开了个婚介所,正好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不知那个茶叶店,能否……”说吧收住话题,笑意盈盈的看着张成。 “方嫂子,您就尽管用吧,我这钥匙还留着呢。”张成摸索了一阵,拿出把钥匙,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是想着,既然钱不退,就占他个一年再说,嘿嘿……” 雨晴赶紧上前一福,“谢谢张大哥。” 此时齐守谦已经前来上班了,听说这件事,就想跟着去看看新的办公地点,雨晴也有些动心,只是,就这样放下悠然离开?她有些不忍心。 沈留站了出来,“晴儿,你去吧,这儿有爹呢。”虽然沐浴着晨光,沈留仍如处在中宵的月色中,溶溶照进人的心里。 仍是一贯的简单句子,还是温柔的语气,雨晴心中大喜,这是不是表示,爹很支持她的事业呢? 当下和齐守谦张成返回了镇上,心情愉悦,连清晨的空气也觉得分外甜美,引得齐守谦瞟了他几眼,若有所思。 茶叶店里货架还在,那些素雅的青花瓷坛已经搬走,更显得空荡荡的。张成解释说东家没有交代茶叶如何处理,他就联系了车队,准备全部带走。 雨晴撇撇嘴,这个张成是个忠心的,这个店就他自己,卖了也没人知道,不过既然东家放心让他一人守店,说明他值得信任。 张成犹豫了一阵,终于下决心跑了出去,一会功夫搬回个瓷坛:“方嫂子,这是慧明茶,令尊喜欢,您就留下吧,还是十文一斤,您看行吗?” 十文,是非常便宜的价格了。齐守谦表示了异议:“张成,干脆送给雨晴好了,我们可是帮了这么大忙。” 张成点头赔笑,“是是,这个钱小的出,只是这是卖给方嫂子的,不是小的擅自送人的。” 他说的有些绕口,不过雨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伙计的基本守则,不能擅自拿着东家的货物送人情,没有东家的指令,不能随意处置货物。 十文,是上次沈觅的意思,所以张成开出了这个价,又因为感谢雨晴,所以自愿替雨晴买下。 “张大哥,这些钱我还出得起。”雨晴笑着递给他一串钱,“您就收下吧,回去跟东家也好交代。” 张成又开始纠结,两条淡淡的眉毛几乎手拉手,雨晴笑道:“放心,悠然吃不穷我,我现在可是事业有成啊。” 张成张张嘴,面对着雨晴纯洁自信的微笑,终于选择了相信。面前这个,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的寒酸的方雨晴了。 送别了张成,雨晴仔细打量这个茶叶店,她来过这儿几次,并不陌生,只是现在这儿属于她,自然是越看越顺眼。地方是小了点,当个婚介所的门头房还是绰绰有余,摆上桌子凳子,等着客人上门喝茶聊天就行了。 齐守谦突然开口:“怎么这么高兴?” 雨晴愣了愣,迷茫的眨眨眼睛,刚刚她已经联想到窗帘的颜色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面对雨晴难得一见的迷糊状况,齐守谦不由一笑:“是因为捡了便宜,还是因为……”略顿了一顿,又道:“还是因为你父亲的那句话?” 他看的出来,自从沈留开口之后,雨晴的心情突然大好。这是不是表示,他以前会错意了,雨晴喜欢的不是陈俊卿,而是另有其人,比如说他爹?好像太劲爆了。 “当然是因为我爹啊。”雨晴回答的很坦然,“你不知道,前几天,我爹说让我在家当宅女,不让我出来当媒婆了,现在他主动留家看孩子,说明他赞同了我的创业计划。” 雨晴双眉飞扬,眼神灵动,齐守谦微微有些失神,眉目如画,为什么偏偏长了个包子脸?要是配个瓜子脸,也算是个美人了,当然年纪大了些,脾气坏了些,说话多了些,语气泼辣了些,跑得快了些,总的还说,缺点多了些,优点少了些。 不过,宅女?又是什么? “你喜欢你爹吗?”一不留神,这句话就溜了出去,齐守谦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当然喜欢了。”雨晴双眼放光,“我爹多帅啊,我爹多有气质啊,这天下谁也比不上!” “那找你爹当代言人好了!”齐守谦突然有些赌气,心里酸溜溜的。他将这归结为嫉妒,是的,同性对同性的嫉妒,他自负美貌,和沈留相比,却好像差了一些,不过只是好像,实际上一点不差,这一点齐守谦还是很肯定的。 雨晴眼珠转转,“齐守谦,我选你当代言人,是因为你最合适啊。” “怎么说?”为这句话的时候,齐守谦正和雨晴搬动枣红木货架,两人都累得面红耳赤脖子粗。 “我爹那样的人,往那儿一战,让人就不敢随便说话,手脚似乎都是多余的,不知该放在哪儿好,只好和他保持距离,远远的看着才行。”雨晴喘息一阵,又道:“你就不同了,你长得虽然好,可是最主要的是,你有一种亲和力,让人不会自卑,所以特愿意和你亲近。这就是曲高和寡的道理。” 齐守谦先还嘴角噙笑,听到后来,脸就垮了,这什么意思?沈留是阳春白雪,自己就是下里巴人了? “方雨晴,你必须赞美我,不然影响了我的心情,就是影响了大使的形象,就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意。”齐守谦觉得总算可以扳回一城,顺势坐在货架上,用行动表示罢工。 “是,是。”雨晴一屁股坐到地上,两人刚才准备自己动手,清理房间,搬货架还真是体力活,虚伪的敷衍:“您是春天最美的桃花,生长在充满爱的土壤,绽放在赞美的目光中,人家是一叶知秋,你是一花知春啊。” 齐守谦享受的点点头,“不错,不过不够深刻。”果然赞美的话让人受用啊。 —————————————————————————————————— 收藏一下吧,嘿嘿……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六章 万能魔芋对千面桃花 嘿嘿,在这个没有节日制造节日也要过得日子里,不要辜负了美好时光啊,hoho ————————————————————————-------- 雨晴嘿嘿一笑,“深刻的,有啊。”拍拍身上的土,雨晴站起身,高高在上的看着齐守谦,“用您桃花公子做代言,表达了一个深沉的理念,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齐守谦呵呵傻笑了几声,才觉得有些不对,“方雨晴,你编排我……”合适的,联想到他的征婚启事,齐守谦跳了起来,难道说他一代风liu才子齐守谦,就适合那些村姑村嫂村奶奶吗?凭什么呀! “方雨晴,你必须跟我道歉!”齐守谦追着雨晴喊道。两人围着货架打打闹闹就像两个孩子一样。 “你是最美的,你在我眼中是最霉……”雨晴唱了起来。 齐守谦闻言更恼,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明白的很,这是雨晴献给张媒婆的《最霉》。 正打打闹闹,玩的不亦悦乎。 虚掩的大门开了,进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圆圆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下巴微微凸着,嘴巴张成圆圆的“o”型,惊讶的看着嬉笑的两人。 “齐……齐公子……”小女孩惊吓过度,过了一会,才收回下巴,结结巴巴向齐守谦行礼。 原来还认识啊。雨晴翻个白眼,不会是惹的桃花债吧?这个女孩梳着双环髻,穿着件翠色上衣,散花百褶裙,腰间系着一个绣花荷包,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丫鬟。 那丫鬟低眉顺眼,娇声软语道:“听说这儿茶叶好,口味地道,小姐就遣素月来买,准备送给齐公子,想不到在这儿遇到公子。”说完乖巧的住嘴,如同绘画中的留白一样,等着齐守谦的下文。 齐守谦淡淡道:“子益谢过小姐美意,这儿已经不是茶叶店了,就不劳小姐费心。”客气中带着疏离。 这个丫鬟叫素月?还真是雅致,想来那小姐也是个文雅之人,而且听起来似乎对齐守谦很有意思,不错,不错,又一个潜在客户,应该拉拉关系。 雨晴笑嘻嘻的开口,“你叫素月?真是好名字。” 不料那素月抬起头,飞快的斜了雨晴一眼,目光讥诮,又低下头:“齐公子,素月先走了。我们小姐刚到,就住在全福客栈,素月要回去伺候了。” 说完袅袅婷婷的走出去,没再看雨晴半眼。 雨晴愣了半天,眨眨眼睛,茫然问道:“我哪儿得罪她了?”这小丫头,最后一句话含义丰富啊,明显的告诉齐守谦,她那小姐到了,住在哪里,赶紧去看。只是为什么那么不友好呢?雨晴摸摸脸,自己也是圆圆的苹果脸啊,为什么没有得到同为圆脸素月的认同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形相斥?圆形讨厌圆形,一心想找方形当朋友。 齐守谦本来面沉似水,突然学雨晴眨眨眼睛,“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然后痛心疾首仰天长叹捶胸顿足:“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让我长这么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了增强效果,齐守谦甚至还作出了以头抢地的高难度假动作。 在他连绵不绝的咆哮中,雨晴产生了幻觉,仿佛又回到了现代的家中,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观看琼瑶剧,电视上那位咆哮型大哥正在嘶喊嘶喊,不断地对人们实行魔音贯耳的摧残。 此时此刻,时隔十年之久,又听到了久违的声嘶力竭的呼唤,多么熟悉!多么亲切!雨晴心脏剧烈的跳动,双颊火红,眼睛冒光,她强抑心中的激动,慢慢走到齐守谦跟前,颤巍巍的抬起脚,一脚踹向齐守谦,于是世界立刻安静了。 过了半响,寂静中,齐守谦幽幽开口:“方雨晴,你是不是双生女啊?” “什么意思?”雨晴眉毛一挑,身形不动。 “你怎么变化那么大啊?”齐守谦一直很疑惑,在沈留面前和陈俊卿面前,雨晴就像是温顺的小羊羔,怎么在自己面前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大灰狼? “因为我是魔芋。”雨晴嘿嘿一笑,眉毛几乎要飞了出去,“遇到白菜我是白菜味,遇到牛肉我是牛肉味,我是万能食品,万能的魔芋!”。魔芋?又是什么?齐守谦按捺住好奇,跟着摆出了最帅的造型:“我是千面桃花!” 乡间的小路上,两人一驴正在前进。万能魔芋在前面牵着小毛驴,千面桃花在一边扶着大瓷坛,完全不符合响亮的名字。 齐守谦一边扶着大瓷坛,一边报怨,无非是小毛驴不趁他的形象,要求换匹白马当作公务车。 雨晴不为所动,“小毛驴怎么了?小毛驴也是毛驴妈生的,不能因为体积小就鄙视它,一样吃草咽菜不后退,流血流汗不流泪。” “因为它不是马!” “谁说毛驴不是马了?”雨晴提高嗓门,“它是马,还上了户口呢!” 小毛驴听了,心情倍好,撒开四蹄狂奔而去,从今天开始,它不再是一头小毛驴,而是一匹城市户口的宝马。 赶回家中,悠然已经睡醒了,穿戴的整整齐齐,正在东厢房临字呢,沈留坐在一边,闲闲看书。 一派温馨。 雨晴低眉敛气,和齐守谦悄悄抬着茶叶进了西厢房,悄声的继续开会讨论开业事宜。 ——————我是开始新生活的分割线———————————————— 有了店面挂上了大红漆的金字招牌,雨晴觉得更忙碌了,她将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大体有这么几个,第一个是婚介所的开业宣传如何做,第二是孔秀才的入会邀请,刻不容缓,这几天一根筋的秦燕妆明显的工作热情降低,每天低声念叨着:“孔秀才孔秀才……”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八章 前凸后翘好身材 齐守谦忍无可忍:“小燕子,换个词。” 雨晴身形一晃,“小燕子?!”这太雷了点吧?不过会武功头脑简单的燕妆还是很像的。 燕妆楞了一下,接着低声念叨:“孔龙孔龙孔龙……”双颊粉红,眼冒星星。 雨晴正在喝茶,有了慧明茶,有了免费的茶水小妹,雨晴这几天总算找到了董事长的感觉,只是乍听这话,不由得呛了一下。 “恐……恐龙?”雨晴问的艰难。 “就是孔秀才。”燕妆小脸红扑扑的,扭捏着道:“孔老爷望子成龙,就给他起了这样的小名。”当初她重金派了许多媒婆,前赴后继的进入孔家,没有收获爱情,倒收获了不少家族秘史,什么孔少爷成长记,我和孔秀才不得不说的故事,甚至有个教书先生站出来大喊:我不是孔如玉的启蒙老师,被人疑似典型性炒作而被鄙视不已。 “恐……龙?”雨晴忍不住仰天长叹,孔老爷啊,这名字你也真敢起。 齐守谦仰天叹息:“少女情怀总是诗,果然扭捏的女孩最可爱啊……”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雨晴,微微勾了勾唇角。 “两天之后,你就静待佳音吧!”雨晴拍着胸脯保证。 燕妆眼中光芒大盛,突然将托盘一丢,立刻飞了出去,“我要回家准备衣服。” 雨晴看着地上的茶壶,只剩下残骸了,悲从心来:“小壶,你就这样去了,剩下了一妻三妾四个茶杯,可怎么办呢?” “真是一只会飞的小燕子。”齐守谦看着门外,再次赞道,“身形纤巧,体态婀娜……”眼神飘向雨晴。 雨晴忍了又忍,小巧可爱的萝莉身材,也是她的美梦啊。在现代,雨晴就有一米七,在普遍发育较好的同龄人中,还不算太出挑。可是,谁能告诉她,到了古代,每餐青菜萝卜的吃着,竟然也能长到这么高?虽然雨晴发现身材拔高的时候,通过节食进行了人工降高,高度是维持到了一米七,可是变成了搓衣板。一个太平公主,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的太平公主,哪里有点女孩样啊?很适合女扮男装的狗血八点档,失望时,雨晴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是现在齐守谦偏偏揭人伤疤。 就在雨晴忍无可忍,准备反击的时候,又被齐守谦古怪的动作吸引住了。 齐守谦仍是延续了一贯的富贵装扮,一身银色云纹长衫,雅致脱俗,此时他正不顾形象,将肚子朝前猛地一挺:“前凸……”接着身子扭成“s”型,挺起臀部,双手上扬,标准的扶容姐姐造型:“后翘……” 那雪白的长衫晃啊晃啊,晃花了雨晴的双眼,晃出了熊熊怒火。齐守谦飞了个媚眼,“前凸后翘好身材,你也能拥有……”红唇微嘟,双眼迷蒙,学玛丽莲梦露状,果然时空转变,性感不变。 一时间漫天桃花飞舞,雨晴愣了愣,迅速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让你当桃花,不是让你当人妖,影响形象,违反了合同第二条第八款,扣除本月薪水!”接着丢过去一摞纸,“每张都写上我们的广告词,明天要用。现在!立刻!马上!回家写去!” 现在这是一千张空白纸,明天这就是一千份传单,以后这就是一千份火种,点燃媒界革命! 齐守谦仍是s身材,哀怨的看着雨晴,眼含热泪含恨离开。 没有了燕妆的碎碎念,没有了齐守谦的桃花眼,雨晴终于可以继续策划了。 一阵轻微的门响,进来两位女子,其中一位绿衫女孩,还是熟人,就是当日那个名唤素月的小丫鬟。她一边小心的拉着房门,一边嘱咐道:“小姐仔细脚底下,这儿脏死了。” 雨晴皱皱眉,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毒呢?她们这个店面,经过几天的装修整理,粉色墙壁,洁白的办公桌,浅绿色的桌布,靠墙的那边摆着洁白的文件柜,上面由沈留绘着粉色小花,绿色藤蔓,唯美而浪漫。这是那几个枣红色的货架,被雨晴废物利用锯开重组,起了个名字“花都”,用来盛放会员资料。 你可以告我侵权,你可是鄙视我山寨,可你不能说我不讲环境卫生,这样充满梦幻色彩的少女情调的房间,怎么能和肮脏扯上关系呢? 雨晴站起身,看清随后进来的那位女子,决定先忍一忍。 那女子剪水双瞳,樱桃小口,双颊粉嫩,肌肤雪白,吹弹可破,嫩的几乎掐出水来,身姿曼妙,凸凹有致,一袭嫩黄春衫,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极品美人啊。雨晴迅速将她评估了一番,看那双大眼睛,盈盈欲滴,很傻很天真的样子,一副很好拐骗需要保护的样子,正是男人的克星啊,好坏通吃啊。好男人想保护她,坏男人想玩弄她,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至于以后如何,是饿狼吃掉了善良的小羊,还是小羊扮猪吃老虎还得是具体情况分析。 “小姐,就是她了。”素月纤手一指。 “凤凰婚介所,欢迎你们!”真挚的张开双臂,满脸的真心笑容。 那位小姐,将雨晴上下打量一番,接着嘴角一勾,掉转了目光,“长的很一般,会污了我的眼睛。” 雨晴怒气升腾,要没有我这样平凡的女人,能显出你的美丽吗?还污了眼睛? 素月跳了出来:“就是你,这样的庸俗脂粉,蒲柳之姿,也想着狐媚齐公子?”一脸的鄙视,毫不掩饰。 雨晴眨眨眼,这位丫鬟,看样子也是饱读诗书,只是怎么表达的这样婉转别扭呢?还有那位小姐,扮清高也不用跑到婚介所来吧? “是是……”雨晴呵呵笑着,一副狗腿样,“论狐媚,我确实比不上两位。”说完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两个女人变脸。 ————————————————————- 嘿嘿,新年就要到了,各位心情愉快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八章 牛眼姑娘 素月正得意扬扬,闻言一愣,咬着下唇,求救的目光看向小姐。 “这位姑娘,齐公子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你们不合适,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你们不会有结果的。”那位小姐化身德育老师,一脸淡然,死板的说教,最后以一句“你还是离开齐大哥吧”作为结束。 “我说这位牛眼姑娘……”雨晴斜着眼,既然是个找茬的,她也没有必要客气了,“再把你的牛眼珠瞪大点,好好看个清楚。” “什么牛眼?”那个素月跳了起来,“这是雷县令的女儿,堂堂的千金小姐。” 雨晴撇撇嘴,难怪,果然够雷!好雷的情节,这位雷小姐看上了齐守谦,却把自己当作情敌,一副正妻捍卫老公的样子,雷人啊! “小白菜,”雨晴闲闲回嘴道:“眼睛大的不仅是人,还有牛,当然也不能以偏概全,本着实事求是的方针,还包括青蛙啊、猪啊狗啊等等之类的畜生,当然这些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如有异议,欢迎拍砖。您说是不是,牛眼姑娘?” 虽然是对着素月说的,眼睛却看向了雷小姐。 “我不是小白菜。”素月愣了愣,才弱弱的回嘴,顿了顿又道:“还有,那是我们雷小姐,不是牛眼姑娘……” “小白菜,你这就不对了。”雨晴恍若未闻,“我说的是大眼睛,和姓什么有关系吗?” 素月有些抓狂,想她素月,自小跟着小姐读书习字,结交的都是文明人,怎么也想不到会遇上这样一个泼妇。 “还有你这身打扮,俗,忒俗了点。啧啧……”雨晴围着素月打转,“上绿下白,不是棵小白菜又是什么呢?我不叫你小白菜,岂不是浪费了你这标新立异的着装吗?” 素月正要反驳,这是素雅,正是这样才能烘托出她的与众不同,烘托出她的与众不同,就能烘托出小姐的与众不同,她是永远的绿叶,小姐是永远的。 雨晴却开口唱道:“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三两岁啊,没了娘啊……”直把素月的话堵了回去。 “素月,听她说什么。”雷小姐冷眼旁观,止住了素月的话。 “那好,”雨晴挺起胸,“瞪大你的牛眼好好看看,姑奶奶我可是已婚妇女,没有破坏他人的家庭,没有欺骗他人的感情!” 雷小姐和素月一听,齐齐张大嘴巴,变成两个标准的“o”型,就像韩剧中女主经典的口型,配合着眼睛眨巴眨巴。 “你成亲了?”过了半响,雷小姐才找回声音。 雨晴轻轻一个旋转,露出脑后的发髻,心里的轻蔑又多了几分,学什么不好,非得学“o”型口,你怎么不学“o”型腿呢,真是人心不古啊。 “那你还拉着齐大哥不放?你都嫁人了还和齐大哥纠缠什么?”雷小姐柳眉一竖,突然愤怒了,“还有一个月,就要春试了,你还缠着齐大哥,到底是什么居心!你若爱他,就该替他着想,劝他好好读书,考个功名,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你情我愿,愿打愿挨,用不着你这个第三者评论吧?”雨晴斜眼过去。 严重怀疑她的智力,脑残星人吧?她说自己已婚,是为了澄清误会,这个雷小姐倒好,直接将她变成红杏出墙的少妇,还顺带进行了一番真爱的教育。 素月再次挺身而出,忠心护主:“我们小姐可是齐公子的……齐公子的……”半天也没说下去。 雨晴好笑的看着她们:“哦?是子益的大奶还是啊?” 素月小脸涨得通红,半天蹦出了一句:“是红粉知己!” “哦……”雨晴拖长了声音,“原来是编外啊,啧啧,真是看不出来,这位小姐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竟然如此热情奔放,是个豪放女啊,佩服佩服……” 眼珠一转,“不过齐守谦已经卖给老娘了,三年之内,别说红粉了,蓝粉都不许他找!” 雷小姐面孔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又黄,如此换了几次,最后定位在酱紫色,终于恨恨说道:“素月,我们走!” “雨晴,雨晴……”齐守谦冲了进来,一脸的幸福。 “齐大哥……”雷小姐娇娇唤了一声,眼泪盈盈欲滴,无限委屈的样子。 “小云,你怎么来了?”齐守谦楞了一下。 原来叫雷云啊,果然都被你雷晕了。雨晴撇着嘴,环胸斜眼翘着腿,全当免费看戏了。 “齐少爷……”素月又出来抢镜头,“我们小姐听说少爷在这儿,特意来看少爷的。可是……”有样学样的眼泪汪汪,欲说还怕的看着雨晴。 雨晴四十五度角看向天花板,避开齐守谦的目光,天花板该怎么装修呢?一副沉思的模样。 她算明白了,这位县令的大家闺秀女儿,不在东海县城呆着,跑到了陈家集,肯定是为了齐守谦而来。不错,这样的勇气以及对爱情的盲目执着,应该是雨晴很欣赏的,这样的人,就意味着商机。 她喜欢扮严肃扮清高扮娇弱,是她的自由,换个时间地点人物,雨晴也很愿意当个观众,还是捧场的送上掌声,可是这位雷小姐,直接将雨晴归为狐媚之流,还是无才无貌的狐媚(狐狸精们作证:这是对我们的侮辱!),然后见到齐守谦又恶人先告状的扮委屈,切,鄙视到底! “齐大哥,你卖给这位……大嫂了?”雷云斟酌几次,才吐出了这个称呼,“还是三年的时间?” 雨晴一手叉腰,一手竖起,做茶壶状,指着齐守谦:“三年,你卖给我三年,当我死人啊,在我眼前也敢勾勾搭搭?嗯?!” 看到小白菜和雷云再次下巴伸长,招牌性张嘴成“o”型,雨晴继续撒泼:“去去,这儿是婚介所,不是泡男人的地方!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一绿一黄两个人影迅速消失,雨晴迅速关上大门,然后看着齐守谦眼冒绿光。 —————————————————— 大家看着不错,就收藏一下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三十九章 初吻,莫名其妙 “你,你想怎样?”齐守谦非常配合,修长的手指握住衣襟,不断后退,一直贴到墙上,满脸惊恐,作出一副遭遇恶霸的柔弱无助样。 “齐守谦……”雨晴恶狠狠的喊道,“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只要踏进婚介所大门,不管圆的扁的方的直的,遇到雨晴,她们都将拥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会员!而会员,就意味着钱,钱钱……,这个字在雨晴心里涌起无限回声。可是因为齐守谦,都被破坏了,煮熟的鸭子飞了,到手的钱没了。 (作者插话:雨晴,注意逻辑,还没煮熟。雨晴pia飞:我看到,就是我的,谁敢有意见!) “怎么了,晴晴,今天火气这么大……”齐守谦微微一笑:“莫不是吃醋啦?” “是啊……”雨晴余怒难消,“吃你的醋了,要不是你,这两个肯定就是会员了。你这个风liu浪子,这么快就惹来了风liu债!”说完狠狠捏了齐守谦一把。 “娘子饶命啊……”齐守谦嬉皮笑脸。 “胡说什么呢?!”雨晴眼睛一瞪,“忘了合约书了?嗯,扣你……” “小生错了,董事长您就原谅我吧……”齐守谦又开始表演,“小生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雨晴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齐守谦突然靠近雨晴,挑眉一笑,双眼微眯,吐气如兰,贴着雨晴的耳朵,低声道:“以身相许,如何啊?” 一时之间,桃花满天飞,电流四处传,所到之处一片噼里啪啦的火花,小小的房间里一片春意昂然。 雨晴和齐守谦两两相望,呈深情对视状。(作者又出来抢镜头了:对此缺少了解的亲们,可参考中国俗语: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之类) 说时迟,那时快,雨晴眼睛眨啊眨啊,手指抚上齐守谦的面颊,“子益,我好感动哟……” “呕……”齐守谦做呕吐状,雨晴狠狠着他玉样的面颊。 直到两人都觉得狠狠过了把演员瘾,并且挑战了各自的肠胃功能,才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董事长果然是厉害,不愧是女人男人之外的女强人,竟然能逃得过我万试万灵的桃花攻击波!”齐守谦仍是笑嘻嘻的。 “那是,我可是电大的。”雨晴毫不客气,“违反合约第二条第八款,扣除下月薪水。” 齐守谦之所以去而复返,是为了传单的事。就在刚刚夺门而出的时候,走了不远,看到大街尽头那个联合公学,齐守谦想到了一个主意,并且迅速付诸实施。 齐守谦特意赶回来,准备让雨晴好奇的,结果正好撞见了三人对抗赛,他了解雨晴实力的,虽同情的自然是弱者。 “其实,雷云人并不坏。”末了,齐守谦这样说了一句。 雨晴幽幽叹了一声,没有说话。这世上的坏人很少,我们遇到的大部分人都不错,但是不代表我们会和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能相处的很好,有些人就是天生相克的,没有原因。 突然有些情绪低沉,这时候的雨晴,并不知道雷云还会出现在以后的生命里,并且会强烈的影响她的生活,现在的她,有些意兴阑珊,想起了以前南方的日子,她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啊。因此,齐守谦的这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不经意间就在雨晴心间种下了惆怅的种子。 婚介所里又剩下雨晴一人,再次振奋精神,仔细筹划。开业如何做?要不要请嘉宾?当街发传单能有多大的效果?生意会怎样? 最初的冲动和激情过去,雨晴开始了理性思索,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为了增强结论的说服力,雨晴仰天大喊:“我要做万能女主!” 万能女主,逢凶凶化吉,遇难难呈祥,一路走一路唱,一路收获美男的目光,如同采蘑菇的小姑娘,挎着个小竹筐,采不完美男的芳心,关键时刻,总有美男相助,关键时刻,总有美男莫名其妙的爱啊温柔啊化解所有的困境。 好寒啊。雨晴禁不住抖了一下,甩甩头,甩掉了所有的胡思乱想。 天色渐渐暗了,雨晴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不行回家。刚走到门口,就觉得不对,那儿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背对着斜阳,半寸长的胡须遮住了外貌,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似睡非睡,身上一件灰衣服。 雨晴心中警觉,莫非这是古代黑社会,前来收保护费的?唏嘘的胡茬,忧郁的眼神,极具沧桑感的衣服。 左右瞄了一阵,这家茶叶店,虽然是在街上,只是本来就处在相对僻静的地方,现在又是傍晚,路上根本就没有人。 雨晴握紧拳头,戒备的盯着他,只见那人打量了一眼店面,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典型的混混样。 “洞房记得初相遇,便只合、长相聚……”突然此人吟诵起来,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不怕坏,就怕有文化,更何况是个出口成章的呢,还洞房呢,真是个!雨晴不敢怠慢,拿起手边的茶杯,想象着那是一把大刀,狠狠的砸向此人。 “桄榔”“扑通”“哎呦”三声象声词几乎在同时响起,分别代表了两人一物。 “桄榔”一声,是雨晴用力过猛,失去了准头,将茶杯摔倒了地面;“扑通”是那个男子的声音,他脚下一软,摔倒了地上;“哎呦”这一声,属于雨晴,在那男人摔倒的时候,直接将雨晴扁在的x下,成为了一张华丽丽的人肉地毯。 “海棠……”男子轻声唤道,凉凉的唇覆上雨晴的。 他的唇很凉,雨晴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接着脑中“轰”的一声,如同一声响雷在雨晴头顶爆炸,直将她炸得外焦里嫩头发倒竖,她被吻了,对方还是一个混混,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 话说,好期待下个月的pk啊,真是大神的战争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章 我有一个觅哥哥 “臭!”雨晴彻底爆发了。 抓!掐!咬! 牙齿,指甲,将女人的武器统统用上,冲着男子一阵猛攻,重点部位是他沧桑的容颜,没办法,这就是身为地毯的无奈,其他地方够不着。 恨!强烈的恨意!恨自己的指甲不够长,恨自己的牙齿不够尖,恨自己的胳膊不够壮!雨晴蓬勃的怒意化作无穷的力量。 (作者抢镜头时间到:雨晴,你干脆去当类人猿吧!) 这个混混还真是硬气,在雨晴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也只是轻微的“嗯”了几声,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的承受,雨晴检讨了一下,不该那么小的力气,于是又展开了新一轮攻击。 雨晴正打的热火朝天,一滴凉凉的落了下来,滴在雨晴脸上,浇熄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无声无息。 “洒下几滴鳄鱼的眼泪,我也不会心软的。”语气总是软了几分。 没有反应。 “识相的就快起来,我的拳头可不饶人!” 还是没有反应。 “喂,快起来,不然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已经是裸的威胁。 然而,仍然没有反应。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料,雨晴也明显的感觉到寒气,是的,寒气几乎能将人冻住的寒气,自那人身上散过来,怎么会那么冰?除非……他是一个死人,雨晴的心颤抖起来。 像鼹鼠一样,努力的扒出一条道路,雨晴颤巍巍的伸手试了一下,还好,还有弱弱的呼吸,虽然那呼吸也似乎带着微微凉意。 男子面容苍白如纸,长眉斜x入鬓,双目紧闭,睫毛在眼窝处投下半扇阴影,还挂着残留的泪珠,虽然有些唏嘘的胡茬,阻挡了视线,总的来说,最起码还是很美丽的,尤其是那双红唇,丝光粉滑,甜甜的凉凉的,就像就像夏天的一支冰激凌。 雨晴摸摸唇,那儿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冰凉而又火热,痛苦而又绝望,即使现在雨晴还能感觉到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以及排山倒海的痛。 海棠,雨晴想起刚刚他的低喃,是他爱人的名字吧,名字很美,也一定是个美人吧,只有美人才能让人如此念念不忘痛彻心扉吧。这是雨晴第一次听到海棠这个名字,不过后来她才明白,名字美丽不代表人也美丽,伤人至深的也不一定就是美丽。 突然,雨晴睁大眼睛,这个人,她认识,这是生活可以更美的冰柜沈觅! ——————撒花,撒花,甜蜜男人终于火爆登场了———————————— 竟然是他!这个人就这样吻了她,叫着别人的名字,以这样雷人的造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也许是因为失去了初吻,也许是因为成了别人的替身,总是雨晴很愤怒,还没来得及发泄。只见沈觅的睫毛颤动几下,慢慢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珠朦朦胧胧,眼神迷离,红唇微张,三分慵懒七分性感。 雨晴看着他的红唇,咽了口唾沫。 “我怎么在这里?”沈觅一副迷惑样。 鉴于沈觅的朦胧表现,雨晴决定说一个谎言,略去两人互动环节,突出自己的光辉高大的形象。 沈觅一副落魄样,很显然寻人未果又想起了儿子悠然,于是雨晴介绍了一下悠然的情况,重点是雨晴的古道热肠,然后盛情邀请沈觅前往大官庄,并且主动提出自己出钱雇车。 沈留正和悠然在门口等待,雨晴搀着沈觅下车,热情的喊道:“悠悠,快来,你爹来了……” 面对换了新形象的沈觅,悠然明显的迟疑一下。沈留拉着悠然的小手,慢慢走了过来。 悠然还没有怎样,沈觅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爹!”悠然终于认出了父亲。 “二叔,我是小文啊……”沈觅接着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简直太狗血了,雨晴鄙视不已。沈觅,你要想推动剧情发展,晕倒一次就够了,干嘛还一晕再晕没完没了? 然而不管怎样,就因为这一晕,沈觅成功踏进了雨晴家的大门,并且登堂入室,占据了一个房间。谁让人家是个病人身体虚弱呢?谁让他是沈留的侄子呢?谁让一家四口人,三个老弱病呢?只能由她这个女人顶起一片天空,一整片天空。 于是雨晴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自愿照顾沈觅,那些她制造的伤痕,都隐在大胡子里,她不能让人发现,尤其是他爹。现在他爹已经对沈觅非常痛心了,要是再发现这些伤痕,不知道该怎样自责呢,而可恶的沈觅也不知道要再提出什么过分要求呢,现在不过晕一下,就赖在她家,要是那些伤痕曝光,说不定就将雨晴当作冤大头,赖一辈子了。 “觅哥哥……”雨晴故意叫得甜甜蜜蜜,成功挑起自己的鸡皮疙瘩,“这些胡子你可千万不能刮啊,这样的造型,太帅了太适合你了……” 沈觅双目微闭,双眉抖动了一下。 “你就答应吧,觅哥哥……”雨晴拉着沈觅的胳膊,开始晃他,一副不答应就晃晕他的架势。 沈觅脸色苍白,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终于妥协了。 雨晴掩口一笑,“难怪悠然总是那么小心翼翼……” 沈觅不说话。 “因为啊,你是个美人灯笼,风吹吹就坏了……”语气中的甜美不再,雨晴板起面孔,语带嘲讽。一个大男人,一个当爹的男人,很没责任心的玩叛逆,离家出走也就罢了,竟然还身体这么虚弱的回来,采用哀兵姿态妄图博人同情,很不幸,雨晴他爹显然上当了。 沈留刚刚认出沈觅,就一脸自责,认为自己当年一走了之,没有尽到照顾沈觅的责任,雨晴一点也不赞同,第一,沈觅不是小孩子,已经是孩儿他爹了;第二,沈觅有亲爹。不过看到沈留忧心忡忡的样子,雨晴只能委屈的赞同。 沈觅睁开眼睛,目光闪动,认真的看着雨晴,良久答道:“毛巾太热了……” “嘎……”雨晴惊得呛了口水,什么?这个被逐出家门的下岗大少爷,有人伺候还敢挑三拣四?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雨晴丢下毛巾斜眼抱胸掂脚尖,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 —————————————————————————— 新年快到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一章 二叔说了…… 这是原来的东边的那间书房,将廊下的美人靠抬了进来,当作沈觅临时的床,而此时,他的最大靠山——沈留,也已经离开,他正在自己的房间哄悠然睡觉。 沈觅重又舒服的躺下,声音低沉,意态慵懒:“奇怪,脸怎么这么疼呢?也许该叫二叔看看。” 真是无奸不商啊!雨晴心里愤怒,这才多一会,沈觅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并且找到了靠山,同时尽最大程度的为自己谋福利。 只是,这么聪明,干嘛被人甩啊? 沉默三秒钟,雨晴又是一脸虚伪的甜笑:“觅哥哥,毛巾太热了,你早说嘛,你早说我不就早换了嘛,呵呵呵……”以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结束。 “再笑毛巾就凉了,还不快点伺候少爷……”沈觅以一句话成功终结了笑声,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牙齿打磨声。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雨晴心里打着拍子,想象成正在擦桌子,还算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小样,就让你再蹦跶几天,等伤都好了,这些我都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雨晴握紧了拳头,竟敢把我当作丫鬟,还真当自己是少爷啊! “对了,觅哥哥,你爹已经将你逐出家门了……”雨晴眨眨眼睛,一脸同情的看着沈留。 “二叔说了。”沈觅不为所动。 “我是替哥哥担心啊……”雨晴亲热的靠了过来,“你们这一大一小,怎么生活哟……” “二叔说了,我住这儿就行了。” 雨晴眨眨眼,再眨眨眼,“可是我们生活也不富裕……” “二叔说了,粗茶淡饭吃得香,悠然也不会挑嘴的。” “可是我爹失业了……”雨晴一脸为难。 “二叔说了,他又找到工作了。” 二叔说了,二叔说了,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这样吃软饭啊?二叔他闺女说了,想让你去死! “对了,觅哥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雨晴又斗志昂扬。 “有啊,我有一个梦啊……”沈觅幽幽叹息。 “白天做的梦啊?是个美梦吗?”雨晴坐在一边,做关怀备至状,一脸笑容,掩下满腹鄙视。 沈觅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嘴角勾起,灿烂一笑,值得一提的是,美男就是美男,此时的他,漆黑长发披散着,穿着沈留半旧的月白长袍,眼神,笑容妩媚,更添风韵,还带着一种颓废的美,邀人共醉。 雨晴楞住了,在她不短不长两个世界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裸的挑逗,嘴唇半张,呆呆的看着沈觅万种风情。 雨晴看着沈觅,看他伸出一根手指,看他慢慢靠近,手指微凉,细细的描绘雨晴的唇线,最后停在雨晴唇角,吐气如兰:“我梦里吻过这里……” “轰”的一声,雨晴芳心剧烈跳动,双颊火热,原来他记得啊。 “口水出来了。”沈觅突然一点,缩回手指,声音清冷,击碎了围绕着雨晴飞舞的梦幻泡泡。 “啊?”雨晴赶紧舔舔嘴唇,将口水咽下,“我该走了。” “你刚才没给我洗手。”沈觅的声音很平静,竖起了那根手指,上面还有黑色痕迹,“已经三天没洗了。” “啊?!”雨晴一声尖叫。 听着院中漱口声,沈觅低低笑了,那笑声如同风声,绕廊而过,留下一声叹息。 “沈觅,我们的梁子结大了!”雨晴对着漫天的星星发誓,她一定要将冰柜断电! 下定了决心,雨晴还是翻来覆去了好久,才昏昏睡去,临睡的时候,又想起了沈觅的那一滴泪,他的眼泪,是为谁而流呢? 第二天一早,雨晴爬了起来,顶着个熊猫眼,很的样子。 书房里,沈留在练字,悠然正在读书,“青青园中葵……”清脆的童音在院中飘荡,阳光在清新的空气中舞蹈,多么美好温馨的一幅画啊,如果没有院中那个男人。 雨晴斜过眼去,那张美人靠上,沈觅手持书卷,正在懒懒的看书。 雨晴撇撇嘴,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学什么诵读诗书啊?很吓人的,大哥。 沈觅微微一笑,“早啊……” 雨晴瞪他一眼,当着这三个人,怎么也算不上早啊,明显的是在讽刺。 正想着说些什么,院门砰砰响了起来,雨晴赶紧开门,燕妆一身大红衣裙,冲了进来。 “雨晴姐,我这样好看吗?”说完还转了个圈,衣裙泛起波浪,还带着金光闪闪,外带着头上几支金簪子,整个人就像正午的太阳,十分刺眼。 不错,快赶上春燕了。雨晴点点头。 燕妆却受到了鼓励一般,“这是我和孔秀才的第一次见面,所以打扮了一下。”说完扭捏着低头。 雨晴一愣,想起了那个两日之约,只是她当时没说要带着燕妆去啊。 沈觅眼睛一眯,意味不明的看着雨晴微笑。 “这样,燕妆。”雨晴将她拉到屋内,“今天我自己去!”燕妆很委屈,瘪着嘴,“雨晴姐,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孔秀才了,呜呜……” 永远都没有多远,更何况很久才能有多久? 果然,燕妆颤颤的伸出三根手指头:“都三天了,呜呜……,三天没看见孔秀才了,上一次,离得太远,没看清楚……” 雨晴揉揉额头,三天而已,为什么又是三天?她恨这个数字。 “我听雨晴姐的,都没去偷偷看孔秀才呢,呜呜……” 雨晴深呼吸,“燕妆,现在你还要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你不是秦燕妆,你是我们婚介所的秘书,小燕子。” 燕妆这才破涕为笑。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多么美妙的清晨时光,雨晴忍不住奔跑,奔跑的同时,还拉着燕妆一起奔跑。 ——————————————————————--- 更得有点晚,不影响我真心的祝愿,新年好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二章 好大一个坑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随风飞翔有梦作翅膀,敢爱敢做勇敢闯一闯,哪怕遇见再大的风险再大的浪,也会有默契的目光……”这是雨晴很爱的一首歌,边跑边唱,将自己想象成正在开车的样子,感觉特别美妙。 燕妆沉默的跑着,听着,最后站住非常认真的说道:“谢谢你,雨晴姐。” 别看刚刚燕妆冲着雨晴,撒娇抹泪,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可是两人刚刚踏上通往汉阳村的小路,燕妆就磨蹭,走路一步三晃,外带发抖,再联想到上次秦燕妆颤抖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雨晴又有些叹息,燕妆,就是一典型的纸老虎啊,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我一定要敢爱敢做!”燕妆突然仰天长啸,声音浑厚,穿透力强,雨晴赶紧张开嘴,一副遇到遇到爆炸时的自我保护,树上的小鸟反应有些慢,就这样直挺挺的落下几只。。 “早起的鸟儿被雷震!”雨晴叹口气。 燕妆有些不好意思,“雨晴姐,我有分寸的,它们只是晕了,一会就好。” 雨晴叹口气,拍拍燕妆,“小燕子,就你这份功力,别说一个孔龙了,十个也能抢过来啊。” 当然前提是,燕妆见到孔龙的时候正常一些,不会手脚发颤人发抖,浑身冒冷汗。 正说着就到了汉阳村。这是雨晴第一次过来,原因无他,前段时间由于燕妆的重金悬赏政策,那些媒婆没促成燕妆的婚事,倒把附近的适龄男女一网打尽,因此这儿就成了媒婆真空地带。 “哇……”雨晴发出一声赞叹,“好特别的地方……” 现在她们面前,是一个大坑,很大很圆,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坑的北面,种着几棵柳树,柳树东面是一户人家,西面也是一户人家。 “这是我家的坑……”感觉到雨晴的特别关注,燕妆怯怯解释,“还没填完……” 天哪,她家的坑?这是什么样的恶俗趣味?挖坑?再说了,如果要是挖坑填坑,这样一个巨型坑,什么时候能填完呢?雨晴眨眨眼睛,她想不通,一个富贵人家,为什么要学愚公呢,人家是移山,她是填坑。 燕妆低头解释了原因,这儿原本是个池塘,村中共有,因为距离孔家近,就由孔家出面,种上写荷花之类的,夏日也平添了几分诗意。秦家发达之后,将这块池塘买下,特意挖成一个大坑,,目的是堵住孔家的大门,当然因为两家挨着,也同时堵住了自己的,不过秦家搬到省城,影响自然小。 “没事挖什么坑啊,还是个千年巨坑!”雨晴撇撇嘴。 燕妆快要哭了,“算命先生告诉我,有这个坑,我就嫁不出去……” 看看,燕妆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愚公移山的精神,这是精卫填海的精神,这是铁棒磨针的精神,这是锲而不舍的精神!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该学习的精神! 少女怀春,不盲目,不好高骛远,而是选择了低调的脚踏实地的一个一个脚印,一步一个台阶的填坑。 “放心,燕妆,挖坑不填遭雷劈……”雨晴拍拍她,“你一定会有好报的,坑神!” “不过,在填坑之前,再挖深一点。”雨晴目光悠远,面容肃穆, “挖坑埋下太阳 挖坑埋下月亮 挖坑种下种子 挖坑浇上水 然后抚平 再抚平 然后等待 单纯的绿色发芽” 燕妆眨眨眼睛,表示没听懂。“就是埋下个希望,再填坑!“雨晴一言以蔽之,沟通难,和古人头痛更难,和一根筋的古人沟通是难上加难。 为了加快行进速度,燕妆直接拉着雨晴跳坑,然后飞掠而去,然后如同坐了箱式电梯,直升上去。 失重超重脱离地心引力,头晕恶心眼冒金星,重新踏上黄土地,雨晴激动的泪花直冒,做人啊,要厚道,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这是座坐北朝南的庭院,迎面是个粉白大影壁,都是红边黑漆大门,镶嵌着狻猊铺首,门的两侧各有一个圆雕雌雄狮子,兽头铜环闪闪发亮,门上悬着蓝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孔府”。 “孔府?”雨晴一个趔趄,孔府是不错,可惜是个异时空山寨版的。再看旁边那个,雨晴撇撇嘴,除了挂的“秦府”匾额,其他都一模一样,甚至新旧程度都差不多,看样子,秦家不仅是做豆腐高手,也是造假高手,修新如旧,模仿山寨也像模像样。 如果真要吹毛求疵的话,还是孔家的门槛略新一些,明显的看出不是原装。 燕妆在一边抖个不停,“挖坑,填坑,挖坑,填坑……”雨晴如此这般的鼓励一番,燕妆终于停止了震动。 “有人吗?”雨晴高喊。 这样的大户人家,不是应该门口站着几个门卫嘛,最起码也得有个门房传达之类的,为什么这儿的黎明静悄悄。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伯,你好,我们想找……” “找少爷就行。”仍是未见人形只闻人声,“在大堂。” 雨晴和燕妆交换个迷惑眼神,进来的也太容易吧?不过两人还是手拉手进到院里。 迎门的影壁上绘着岁寒三友,已经褪色剥落了,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沧桑和厚重。 转过影壁,是一个狭长的院子,正中间一条青石板路,两边夹道种着几株松树,古板,庄严,肃穆。 家中种松树,果然品味与众不同。 穿过狭长院子,就是第二道门,俗称二门,挂着蓝底金字对联:尊荣府第,道德人家。两边各有一个小门,又叫腋门,二门庄严的紧闭,雨晴和燕妆从小门进去,燕妆已经开始再次发抖。 进去之后,就是宽敞的大厅,孔家的大堂,也就是现代的客厅,只是更大些。厅堂共有五间,进深约三间,灰瓦悬山顶,檐下是麻页斗拱,非常气派。 大堂中央,有一个绘有流云的八宝暖阁,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 东边窗下,放着一溜红漆桌椅,摆着文房四宝,印盒。 —————————————————————————————— 今天你喝粥了吗?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三章 孔龙先生 一个白衣书生端坐其上,眉目方正,眼神清明,只是摇头晃脑的诵读诗书,平添了几分傻气。 感受到此人的气场,燕妆开始剧烈抖动,这个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孔如玉。 这样顺利见到凤凰男,雨晴以为这是个良好的开始,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跌宕起伏让人目不暇接。 “有什么事情说就行。”又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不过这次现出了身形。一个五十左右的国字脸老头,花白头发,身形利落,一脸的忠心耿耿,正是孔府大管家孔荣。 雨晴抿了了口茶,开始叙说来意,按照她的想法,这样一个人气极高的凤凰男,简直就是凤凰婚介所的天命代言人,最不理想,也可以成为凤凰编号的至尊vip会员,和齐守谦一起成为婚介所两个王牌。凤凰男,桃花男,多美美妙。 以上那些只是雨晴的幻想,和现实存在很大的差别。 许多年后,雨晴回忆起和孔龙的第一次见面,叹息半响叹道:“那是一场战争,一场势均力敌没有输赢的战争。” 不过,如果雨晴能够正视自己的话,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场失败,或者说在和孔龙的第一次撞击中,以完败告终。 一座空荡荡的大厅,两个滔滔不绝的男女——雨晴和孔龙,各说各的,互不干扰;还有两个沉默的男女——燕妆、孔管家,孔管家听雨晴说话,燕妆听孔秀才说话,互相很捧对方的场。。 孔龙孔如玉只是一味的摇头晃脑,诵读经书,任由雨晴舌灿莲花,都不为所动。 直到最后,雨晴口干舌燥,将条件一降再降,甚至开出了只做孔龙的婚事代理人这样的条件,回应她的仍是滔滔不绝的读书声。 赌气的将茶水一饮而尽。 沉默许久的孔管家友情提醒道:“方媒婆,孔府规矩,茶水免费,每天一杯。” 雨晴看着空空见底的茶杯,再看看仍是摇头不已的孔如玉,雨晴第一次感到了挫败,所谓不变应万变无招胜有招也就是这样吧。 孔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知道为什么让你们见少爷吧? 只要孔家来了女客,都是孔龙接见,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孔老爷,孔老爷认为女子应该安于室内,所以不允许妻子抛头露面,对于他自己,认为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也不方便出面,因此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在了年轻的恐龙身上。 经过后来的百媒大战,孔管家对这个决定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当时大堂坐满了媒婆,个个是巧舌如簧,几乎吵得厅堂翻了天,在那一片惊人的声浪中,少爷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生生压过来众人。舌战群媒,一战成名,百战百胜! 燕妆紧紧盯着孔如玉,目光火热,端着茶杯,颤抖不已,如同设置成震动的手机,大红衣襟一片狼藉,上面都是茶水茶叶。 雨晴不甘心这样离去,眼珠一转:“孔少爷,生意不成仁义在,何必相逼强买卖,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孔如玉停下了读书声。 “对了,”雨晴微笑:“以后我们婚介所就由秘书小燕子出面和您接洽,你看可以吗?” 孔如玉第一次转过头来,看看雨晴,又看看一边的燕妆,“不好。”声音如珠玉相撞,很是动听。 雨晴眨眨眼,还未反应过来,“咚”的一声,燕妆摔倒在地,“他和我说话了。”说完晕了过去,一脸欣慰。 原来不是被打击的啊?爱情啊,你真是让人捉摸不定,雨晴还在感叹。 那边的孔如玉箭步上前,双眼闪亮。“晕倒了?”推开雨晴,将燕妆平放在地上解开衣领,头往右偏,探脉,看舌苔,掐人中,一气呵成。 燕妆悠悠醒转,映入眼帘的正是孔如玉,双眼一翻,又要昏过去,孔如玉开口了:“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仍是背了段书,不过改为医书,孔如玉终于切入正题,“情志过激就会损伤脏腑阴阳气血,致肝脏阴阳气血失调,体虚盗汗,心悸耳鸣,平时还需平和情志,动静结合。” 雨晴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个假设并迅速制定出一个方案。 推开孔如玉,扶起兀自发怔的燕妆,雨晴一笑:“孔少爷,再见。小燕子明日再来。不过她向来身体不好,不知明日又会……”雨晴饱含深意一笑,然后叹息着摇头离去。 果然,孔如玉没有提出异议。 如果雨晴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孔如玉眼中的闪亮,代表的是一种兴奋。兴奋有这样几种,狗见到骨头,色男见到美女,还有一种医生见到病人的兴奋。 毫无疑问,燕妆是个美女,但孔如玉不是,所以他的兴奋属于第三种,如果雨晴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这个孔如玉虽然一直诵读圣贤书,不过是表象,他真正爱着的,应该是医学。 迫于家族压力,放弃所爱,埋头苦读,伪装成一个书呆子,啧啧,雨晴摇头叹息,又是应试教育下的牺牲品啊,没有爱好的一代。 “从明天开始,你天天到这儿上班!”看着门外的大坑,雨晴豪气万丈。 燕妆闻言眼睛一亮,“我该怎么做呢?” “晕倒!”见燕妆迷惑,雨晴尽职解释:“不要天天晕倒,三天一小晕,五天一大晕,到了节假日可以多晕,当作赠品奉送。” 燕妆忙不迭的点头,同样一副信心百倍的样子,这是认识雨晴之后燕妆最常见的动作,点头,用力的点头,雨晴的话她不明白,但是她相信雨晴,所以雨晴说的她照做。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四章 扭转局面的n种方式 “晕倒晕倒我爱你!”雨晴心里欢唱,她怎么会忘了晕倒这一绝招呢?那个沈觅不就是因为因为一招晕倒,成功的登堂入室,以一个落魄少爷的身份进入了雨晴家,并且过起了逍遥悠闲的日子吗? 晕倒好,晕倒妙,晕倒的好处呱呱叫。 体现女主娇弱,彰显男主个性,变换场景,推动剧情,到处都有晕倒的身影。 该晕倒时就晕倒,不该晕倒时制造条件也要晕倒! 晕倒就是一贴万试万灵的灵药,是真正的上帝之手,幕后推手,网络写手! (作者怒:真正的写手是我!雨晴抱大腿:你是亲妈,好感动啊,在我即将失败的时候,通过女配的晕倒,让我转败为胜化险为夷……以下省略一万两千二百八十四字的奉承语) 就这样,通过燕妆的一次晕倒,雨晴立刻扭转了劣势,成功的和孔如玉建立的长期的合作关系(这个合作关系,指的是燕妆入得婚介所的会员,上班地点却是孔家,相当于上了个二级学院)。 雨晴赶到婚介所,齐守谦一脸骄傲,拿出了一千份传单,抄的是工工整整,清清楚楚。当然齐守谦骄傲是有理由的,这些传单是找镇上联合公学学生写的,美其名曰是给学生提供免费纸笔练字。 找公学学生?这不是非法雇佣童工吗?不,是非法免费使用童工!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大官庄的村长高士德弄出个什么联合公学,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失业了,这下也算是替父小小出了口恶气。 今天是收获的一天,是胜利的一天,雨晴简单总结了一下,决定提前下班回家。 刚过了正午,雨晴就回到家中,院子里一片温馨。 太阳暖洋洋的照着,沈觅懒洋洋的躺着,悠然喜气洋洋的看着,一派温馨。唯一不协调的就是沈留手中的剃刀,闪闪发亮。 “不行!”雨晴一声大喊,挡在了沈觅跟前。不能动刀,刮了胡子,那上面的伤口不就都看到了吗?如果父亲知道自己打了他的侄子,如果悠然知道自己打了他的父亲,雨晴不敢想下去。 沈觅挑挑眉,眼光闪动。 悠然有些发怯,靠了靠沈留,才怯怯开口:“姑姑,为什么?”这几天,悠然跟着温文尔雅的沈留,开始对大嗓门雨晴有些不习惯。 “那个……”雨晴讪讪一笑,急中生智道:“觅哥哥身子还虚,不宜动刀啊……”情真意切,感人泪下。 果然沈觅动容道:“妹妹,好妹妹……”身子微颤,泪花闪动,无声胜有声的表达出感激之情。 沈留看看两人,轻声唤道:“晴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还有宠溺。 “是,爹。”雨晴立刻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站好。 沈留沉默一阵,“你呀……”拔脚走了。 雨晴擦擦汗,对上悠然的大眼睛,眨啊眨啊,“姑姑,你好虚伪啊……” “小豆子,这你就不懂了。”雨晴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讨好父母是子女的义务和责任。” 悠然似懂非懂,看了一眼沈觅,雨晴补充道:“既然肯定要做,就一定要做得开心,这样父母开心,自己也会开心,就算不开心,假装开心也会变成真的开心了。” 悠然撇撇嘴,明显的被雨晴绕晕了,倒是沈觅目光闪动一下,又恢复成懒洋洋的样子,阳光下半眯着眼睛,手中还握着本书。 你是猫啊!雨晴不屑的腹诽,整天有事没事晒太阳,晒太阳偷懒也就是了,还装模作样的拿本书。 “书拿倒了。”雨晴面无表情的提醒。 “哦,没关系。”沈觅倒也坦白,“装装样子而已。” “我觉得,爹这样好,就像二爷爷一样。”悠然鼓起勇气,开始试探着讨好沈觅。 “喂,我可以养我爹,”雨晴指着沈觅,“不能养你。” “有个能干的好妹妹,哥哥不介意被养。”沈觅很平淡的说着,没有丝毫应有的羞愧和自尊。 “我介意!”真是腐朽的剥削阶级啊,“哥哥是个男人,总要照顾哥哥的自尊心。” “不用管我的自尊心,真的不用……”沈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有若无的伤感静静流淌。 “不过妹妹,”沈觅话题一转,“就算哥哥不介意,你那个婚介所能养得起吗?” “什么意思?”雨晴横了一眼。 “那个婚介所,听起来很新鲜,但是我觉得,还有点不好。”沈觅眼神眯起。 “这个就不劳哥哥操心了,哥哥身体虚弱,还是安安心心的躺着,等着妹妹挣钱养你吧。” 雨晴心里哼了一声,你觉得好才怪呢,这样新鲜事物,不是你一个古人能够理解的。 沈悠然眨眨眼睛,看着相处不欢的两人,暗自一咬牙,开口道:“爹,姑姑,我讲一个笑话吧。” 回答他的是沉默,沈觅和雨晴的目光都是落在无穷远处,竭力避免相遇。 “爹,姑姑说她十三岁还尿床。” “咳咳……”雨晴被口水呛到了,脸涨得通红,这个悠然怎么就这样语出惊人呢? 沈觅轻笑一声,眼珠一转,转到雨晴脸上。 “悠然,话可不是这样说的。”雨晴缓过劲来,拉着悠然,咬牙切齿。 记得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那次悠然刚来,也许是因为太累,也许是因为不适应,总之一句话,这个三岁多的小儿尿床了,本来尿床也不是件大事,不过在悠然小朋友眼中,是件天大的事。 雨晴劝道:“尿床很正常,你才三岁嘛,哪有不尿床的。” “不,我还差六个月就满四岁了。”悠然眉头紧皱。 “是我不好,当时我没叫醒你。”雨晴改为自我批评。当时雨晴还没睡,见悠然身子乱翻,然后像个小猫一样,小腿缩回来,屁股高高撅着,两只小手放在枕头上,侧脸躺着,因为挤压,小嘴嘟嘟着,而作这些的时候,悠然眼睛一直逼着,甚至嘴巴还砸吧了几下。 不可否认,悠然这样趴着,很可爱,而雨晴又是绝对没有经验,她探下身子,以为会看到悠然淌口水的样子,然而回应她的是哗啦啦的流水声,悠然尿床了。 所以雨晴自认为悠然的尿床,她是应该负有一定责任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悠然一副自己担当的样子。 “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才三岁,姑姑十三岁还尿床呢。”雨晴决定牺牲自己,挽救这个三岁多小孩的脆弱心灵和自尊心。 事实证明,牺牲自己还是值得的,最起码悠然很快就又神气活现了,只是谁想到会有现在的一幕。 回忆完毕,雨晴瞪着悠然,气鼓鼓的不说话。 —————————————————————— 偶承认,偶更新的晚了些…… ps:晕死,今天竟然发现在点凤上,好奇妙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五章 这算不算包二……爷? 悠然乖巧的笑着,小手软软的拉着雨晴:“姑姑,你说讨好父母是义务嘛……” “我是姑姑,就相当于母亲,你怎么不讨好我?”雨晴恨恨的瞪了一眼沈觅,悠然说这件事就是为了讨好他爹,雨晴心里酸溜溜的。 悠然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甜甜对雨晴笑着:“跟我来。” 悠然的手很小,当他要握住雨晴的时候,实际上只能握住一根手指而已。雨晴低下头,看到的就是那只小手,白白嫩嫩的,手背上还有几个小窝窝,雨晴不由得心里也软了起来,顺从的跟着悠然走了。院子中剩下沈觅,重又慵懒的躺下,不知想些什么。 那边,悠然拉着雨晴,进了雨晴的卧室,一脸严肃,“姑姑,你就嫁给我爹吧。” “什么?嫁给他?”雨晴声音陡的拔高,“我可不想永远保鲜。”笑话,她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嫁给个冰柜呢? 不过,雨晴怀疑的看着悠然,这小子怎么突然做媒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样一个跨越时空的伟大媒婆的熏陶,果然是润物细无声啊。 “姑姑,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老是这样拖着。”悠然皱着眉,小脸又板了起来。 雨晴小心的关上门,左右看看:“这是我爹说的吗?” 悠然眨眨眼睛,“不是。”很老实的低下头。 雨晴盯着悠然,寻找他母亲痕迹,很明显的,他和沈觅长的并不像,沈觅是那种完美到极品的男人,可是悠然虽然也算小帅哥,距离沈觅还有一段距离,也就是说悠然的缺点来自母亲,他有一个大嘴母亲,那个海棠,到底长的什么样呢?雨晴忍不住有些好奇。 悠然见她半响没有反应,忍不住拉拉手,“我爹虽然大了点,还有我这个拖油瓶,可是我爹很漂漂啊,很养眼啊。”乖巧可爱的笑着,大眼睛眨啊眨啊。 雨晴抖了一下,这样的话,悠然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难道是因为自己,貌似这些话耳熟的很哪。 “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我可是无敌青春美少女,不嫁!”雨晴一口回绝。 悠然眨眨眼睛,大眼中立刻泪光盈盈:“嫁给我爹,我和姑姑就再也不会分开,和爹爹也不会分开,和二爷爷也不会分来了……” “悠然,那也不用嫁吧。”雨晴避开他的眼神,这样的悠然,简直太像沈觅了。只是杀伤力更大,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眼含着泪花,说着不愿意分离的话,真是让人无语凝噎。 “你看你爹娘,当时也是成亲了,还不是照样不在一起?所以啊,成亲不是万能的,不爱的双方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雨晴停下来看向悠然,他只不过三岁而已,这些根本听不懂吧。 午后的阳光,静静的洒落在室内,在那片金色的光线中,悠然倒背着小手,因为胳膊短,以至于肚子微微凸着,大红的衣服明显旧了,本来上面绣着一直昂首挺胸的大公鸡,现在已经磨毛了,这还是悠然过年的新衣,而现在已经出了正月。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悠然低着头,一副犯了错误的样子,而在他脚下的地上,已经湿了一片,那是悠然的眼泪。 即使哭泣,也是默默的流泪。不用看,雨晴也知道,必然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晶莹剔透的泪珠,流过胖胖的面颊,流过尖尖的下巴,然后一滴一滴的,闪着微弱的亮光,如同悠然,那被人忽视的伤心。 “我嫁我嫁……”雨晴抱起他,一叠声的应道。 悠然扭动着身子,拒绝雨晴的示好。 “不爱的人在一起不会幸福……”他的身子在颤抖,“我娘不爱我,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会不幸福……” “我爱……我爱……”雨晴继续一叠声应道,她怎么能忘了,悠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母亲离家出走,父亲外出寻找,谁也没有注意过,他们决绝离去的背影后面,这个小小的守望的身影。 悠然终于顺从的靠在雨晴怀里,“那你会幸福吗?”声音还带着哽咽。 “很幸福,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雨晴抱着悠然亲了一下,这个年纪的孩子,大部分应该还是口齿不太灵光,只能表达出“我不和你玩了”之类简单的好恶情感,可是悠然已经开始考虑幸福之类的哲学问题了。 幸福是什么?幸福是人们的渴求在被得到满足或部分被得到满足时的感觉,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注意,是精神上的愉悦,悠然已经有了精神追求啦,雨晴欣慰的感叹着,那种感觉,很奇妙,有些惆怅有些欣慰,如同年过半百的父亲,感叹儿子长大了。 “那我和你,我爹和你爹,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悠然伸出了小手指。 “好,我俩永远不分开!”雨晴勾住他的。 “拉钩上吊,姑姑宝,要听话……”这是雨晴当初编给悠然的儿歌,哄他睡觉的,原话是:拉钩上吊,悠悠宝要睡觉,洗完澡,就睡觉,不再贪玩了。 后来,在悠然和雨晴的游戏当中,宝和妈,成为了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如果悠然和雨晴扮演同一类人物,那么悠然就是宝,而雨晴就是妈。 曾经有一次,雨晴披着床单,悠然披着大红的包袱皮,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伪装成飞行的样子,本来按照雨晴的初衷,这是一个模仿超人拯救世界的游戏,但是不知是两人沟通有问题,还是悠然主导场面的能力太强,最后这个游戏变成了小熊找妈妈。 悠然得意的宣布:“你是熊熊妈,我是熊熊宝!” 你见过身穿超人装的熊吗?雨晴哭笑不得。 现在雨晴听到悠然的话,也是哭笑不得,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强调的,雨晴一脸神秘,“悠然,这是你我的秘密,先不要说出去,好吗?” 看到悠然认真的点头,雨晴悄悄松了口气,她是个已婚,更不能再弄个未婚夫出来,不过这算订婚还是包了二爷?一想到沈觅做二爷,雨晴立刻大笑起来。 当然雨晴还是不会告诉沈觅,笑话,她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想青春不老,可也不会嫁给冰柜保鲜。 房里的两人神秘兮兮的,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并且发誓要保守秘密,却没有注意到,房门虽然关着,但是窗户却是敞开的,而窗下外面,就是斜躺在美人靠上的沈觅,阳光下,沈觅微眯着眼睛,仿佛入睡了一般,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阳光下,白玉一般的手指紧紧握起,那是一张传单,雨晴的婚介所传单。 “妹妹,这样真的不行啊……”沈觅的声音很低很低。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六章 持菜刀抢劫 于是雨晴和悠然这样决定了沈觅的亲事,在没有知会当事人的前提下。同时,雨晴还下了个决心,以后一定好好教育悠然,让他成为天下最好的孩子,所谓天下最好的孩子,雨晴是这样告诉悠然的:撒娇耍赖,调皮捣蛋,任性蛮横不讲道理,总之是以那种小皇帝之类的孩子为目标总结的。 那样的孩子才是天下最好的孩子,面对悠然纯真的双眼,雨晴毫不惭愧的肯定,现代独生子女这样的多了去了,不是每家都觉得自己的宝贝是天下最好的孩子吗? 现在的悠然好是好,就是心思头太重了,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就考虑幸福啊婚姻啊之类的人类终极问题,那长大了再考虑什么呢?雨晴可不愿悠然变成沈觅那样,记得刚见沈觅的时候,他板着张冰块脸,很少说话,即使对自己的孩子,嘴巴的装饰功能超过了实用功能。 当然那小子遭受失恋打击之后,发生了些改变,变成了一只猫,整天就晒晒太阳睡睡懒觉,无所事事的发发呆,毫无羞耻心的赖在家里让人养,要不是确定过这里还是人间,雨晴都以为沈觅遭受打击现出了原型,恢复成了一直猫妖,每天慵懒的晒太阳修炼呢。 光想想悠然变成那个样子,雨晴就忍不住恶寒一下。 所以,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一个孩子不像孩子,哪还有什么意思? 燕妆每天改在孔家上班,隔三差五的昏迷,为能和孔龙近距离接触兴奋不已,而孔龙也为有个上门的病人欣喜不已。 雨晴很想来个盛大的开业典礼,搞的热热闹闹,最好人尽皆知,一战成名,可惜没有充足的金钱支持。 虽然有齐守谦的二十两入股和燕妆的十两,可是布置新的办公室,和其他些相关事宜,另外还要未雨绸缪,不能一下子全花完。 眼看着开业在即,雨晴还没有个完美方案,和齐守谦相对无言之后,决定提前回家寻找了灵感。 回到家中,意外的是,只有沈留在。 “悠然呢?”雨晴疑惑问道,悠然很少出门。 “和小文去镇上了。”沈留仍在作画。 “干什么去了?” “哦,说是买些东西。” “他们有钱吗?”这点雨晴很疑惑,当日沈觅的那个落魄样,可不像是有钱人。 “你那张当票,小文说有办法弄钱。”沈留说的云淡风轻。 “啊?!”雨晴脚步顿住,当票,当铺?那个沈觅竟然把歪脑筋动当铺上去了?也不看看,就他那个破落户的样子,又一口外地人口音,人家不把他暴打一顿才怪。 沈留正要解释:“小文自小……”雨晴已经拔脚跑了出去,沈留摇头笑道:“自小便是神童啊。唉,还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雨晴以光速狂奔,心里还在祷告,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沈觅啊,你一定要很健康才行。不是说他们二人有多么的兄妹情深,而是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不能生病啊,只有富人才有生病的权利,这是雨晴深刻的体会,古今皆同。 最深刻的例子,莫过于村里的赵大牛家,明明是个勤劳朴实的好青年,就因为有个卧床的母亲,愣是生活水平降到贫困线下,成了村里最穷的人家。 万一,被打个三长两短,卧床不起,那得多少医药费啊?不行,这种事情,雨晴绝对不允许发生,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受伤的是她,雨晴暗自下了决心。 当铺门口围着一圈人,首当其冲的当铺的那几个打手,身子高大结实,赤膊上阵,台阶上站着的就是当铺的朝奉,面色阴冷,雨晴踮起脚尖,视线仍然被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隐约听到悠然弱弱的喊了一声,然后那几个打手弯起身子,要动手了!雨晴一头扎了进去。 “让开,让开!”雨晴几下推开了众打手,沈觅拉着悠然,仍是懒洋洋的样子,悠然一只鞋掉在地上,那几个人正朝他伸手。 雨晴怒火丛生,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真是无耻的家伙!雨晴几下将他们拉了出来,双手在后面挥舞,示意他们快走,转身冲着那帮人大喊:“不许碰他们!我是老大,有事冲我来!” 这两个人里,沈觅他不舍得让人碰,一碰就晕倒生病,雨晴需要花钱养着还得伺候着;悠然更是不舍的啦,所以只剩下雨晴自己,可以跑,最坏不过是被人揍一顿。 打手没有动,沈觅也没有动。 雨晴心里着急,转身冲着沈觅直眨眼,怎么呆头呆脑?被人围着还不知道逃跑吗? 那个大朝奉跑了过来,“原来是你。”说这话的时候,那几个打手也跟着围了过来。 雨晴柳眉一竖,刷的一声,亮出了怀中的菜刀,“你们谁敢碰他,先问问我的刀!” 自从安葬母亲亮了菜刀,雨晴特别喜欢这样低调的工具,一物多用,兼具实用性和装饰性,实在是居家旅行、防人暗算、杀人灭口的必备工具。可以切菜隐身厨房,也可以高调亮相充当凶器,更主要的是又大又结实,可以壮胆震慑对方。 见了雨晴的样子,那几个人脚下一顿,朝奉接着换上一副笑模样:“姑娘误会了,都是小店的不是……” 雨晴挥挥手,不耐烦道:“废话少说,让我们离开!”很有黑老大的气势。 大朝奉一愣,身后的沈觅低声补充道:“银子快些拿来!” 雨晴脚下一软,这个觅哥哥也太大胆了吧?他这一开口,事件性质就全变了,本来勉强可以算是个正当防卫,不慎伤人也还算成防卫过当,可是他这一嗓子,就变成了持械抢劫,罪名提升了那可是好几档。 大朝奉微微一笑,递过来一只绣花黑荷包。雨晴犹豫了一下,抢还是不抢,这是个问题。 就这犹豫的时候,沈觅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接过了这只沉甸甸的荷包。 雨晴看看大朝奉,他仍是一脸讨好的笑容,终于咬咬牙跟着沈觅离去。 ——————————————————————————————————---- 呵呵,某晴爬上来了:大家不要沉默的看文,留留言,也让偶知道有人在看嘛,推荐大力的推荐那就更好了。话说雨晴的这本书啊,写得那可真是跌宕起伏辗转腾挪悲欢离合啊,人家受伤的小心肝需要亲亲们的鼓励,掩面泪奔……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七章 黑吃黑未果 ??????????????????????????????????????????????????????????????????????????????????????????С??????????綯?????????????????????绹?????????????? ???????????????????????????????????????????????ü???????????????????????????? ??ι??????????????????????????????????????????????????????????????????????????б???????????衭????????????????????? ???????????????????????? ????????????????????????????????????????????????????е?????????????? ????????????????????????????????? ???????????????????????????????????????????? ???????????С????????????????????????ù?????????? ????????????????ùò?????????????????ù????????????????????????????????????????????????????????????й????????????????????????????????ùò??????????????????????ù???????????????????????????????????е?????? ?????????????????????п?????????????糣??????????????????????棬???????????????????????????????????????????????????????????????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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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棬?????????????????壬??????????????????????????????????????????????????????壬????????壬????????????????????????С? ????????????????????????????????????????????? ?xxxxxxxxxxxxxxx?? ??緸?????????????????????????????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八章 被甩 沈觅静静看着雨晴,表情淡然,目光纯净,完美到极点的一张脸孔,面对着他专注的目光,雨晴不由有些发愣。他刮了胡子?雨晴有些分神,决定先放过表面问题,毫不客气说道:“你这个败家少爷,你知道二十两银子可以换多少大米多少白面多少布匹吗?” 沈觅一派闲适,似听非听的样子,目光追随着悠然,唇角带着一抹笑。 “钱不是省出来的。”语气很平淡。 雨晴朝天翻了个白眼,钱不是省出来的,钱是挣出来的,这样的话,不适用于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 “别告诉我,钱是挣出来的。”雨晴瞪着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今天花完了明天的钱,肚子都填补饱,我看你怎么挣!” 沈觅微微侧脸,“只有懂得花钱,才能赚到钱。” “那你很懂了?”雨晴撇着嘴,只懂花钱不懂赚钱吧?大少爷一个,还是个下岗的,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的过了保质期的大少爷。 雨晴自觉占了上风,抢前一步,走到沈觅跟前,正准备来个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你你……”雨晴又手指颤抖,舌头打结,他的面颊上,一道细长的伤口,应该是抓痕,已经开始结痂,微微凸起,让人触目惊心。 “你怎么刮胡子了?”雨晴将沈觅拉到一边,悄声问道。 “想刮就刮了。”沈觅一派潇洒。 想?你想得美?不过,雨晴又仔细看看,在那道长疤的映衬下,其他的细小伤痕,都可以忽略不见。 “这不是我弄得吧?”当时只记得自己用力抓了,至于抓到什么程度,雨晴不清楚。 沈觅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扇形阴影,“你没有资格。” 噗……,雨晴听到自己吐血的声音,虽然不想爆粗口,可是雨晴不得不将沈觅从头到脚骂了个边(心里),我不够资格,不够资格?那几天你一副半死不活要死要活的样子,是谁救了你?是谁白天挣钱养家晚上照顾你的?包吃包住包了你,现在竟然说我没有资格! 就在雨晴憋着一口气,要将满腔的怒火,化作恶毒的预言喷薄而出的时候,沈觅幽幽叹息一声,手指抚着面颊,“这是她留下的纪念。” “一如我们之间的那场爱,不管开始如何,中间如何,最后她只能负了我,只能留给我一道伤痕。” “她甩了你?”幸灾乐祸的语气。 沈觅仰头看天,半天才点点头,凄然一笑:“怎么,不相信?” 相信,当然相信了,你这个冰柜样,谁愿意要你啊。雨晴赶紧点头,这世上还有和她一样不为美色所动的女子,不过就是做法不厚道,甩人就甩人呗,干嘛还留下伤痕,将美的事物打破,也是很不厚道的事情。 要不然凭着沈觅的外貌,也可以当个桃花二号代言人的,只是现在多了个伤痕,难道要成为沧桑男人伤痕文学的代言人?雨晴陷入了沉思,不知沧桑男人有没有市场呢? “她一定很丑。”雨晴下了结论。 沈觅微微一愣,又看了一眼雨晴,似乎仔细衡量比较了一番,很认真地说道:“比较丑……” 雨晴眼前浮现出一个女人,胖脸小眼大嘴巴,是比较丑,雨晴赞同的点头。 那沈觅不慌不忙的补充道:“也就比你好一点吧。” 雨晴怒,说是丑女人了,还和她比什么,忍了又忍:“我这是心里美,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看得到的。你那个海棠,就是个面丑心恶的女人,离开你还得划花你完美的脸,她一定是嫉妒你,才不愿你和你在一起的。” “她说,现在才找到自己的真爱。”沈觅叹息一声:“以前她不懂得爱。” “呸!借口!”雨晴大喊一声,“不过是变心了,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竟然还说什么不懂的爱!不懂爱就能生孩子,那要懂了爱生什么?难道生头猪去?” 雨晴虽然不赞成包办婚姻,可是这个悠然他妈,竟然生了孩子就离家出走,沈觅千辛万苦找到了,一句不懂爱就打发了,这简直太侮辱爱了。 未婚男女,自然有的是机会寻找爱情,可是一旦成家有了子女,总得有点责任感吧? 沈觅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哈哈……生个猪……”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雨晴撇着嘴,看向沈觅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鄙视,那些话,明里说的是那个女人,暗里说的是沈觅,物以类聚啊,劣男对恶女啊。 “哥,是哪个吃软饭的当小三,给你带绿帽子,告诉妹妹一声,我给你出气去。”雨晴怕沈觅受刺激过渡,拍着胸脯保证,至于刚刚对沈觅的不满,也消失了一些,女人失恋的时候喜欢血拼,这个失婚男人,也让他挥霍一回吧。 “不用了,吃软饭……当小三……生个猪就够了。”沈觅笑得双颊泛红,眼中波光盈盈,瞥了一眼,更是妩媚万分。 雨晴盯着他的红唇,心头狂跳。那天的吻,又浮现在眼前。赶紧甩甩头,这可要不得,不能因为那是自己的初吻,就对这个男人有什么异样的想法,无数的小说证明,那是错误的,雨晴不是保守女人,一个吻就搭上一声,不过是两片肉相贴而已,当作吃猪肉就行了,当然味道很美好。 这样一想,雨晴就放松多了。 =加油加油!=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四十九章 麦芽糖和糖葫芦 “真希望那个人就在跟前。”沈觅笑了一阵,“光凭你这句话,就能气死他!” 难道那个人来头还很大?雨晴嘴上丝毫不服软,“在跟前我也这样说。”地位高还当三,这人不是犯贱是什么?还有那个海棠,守着美人老公乖巧儿子不要,竟然跑去寻找真爱,这女人别是脑残星人吧? “真是瞎了眼才看上这样的女人!”雨晴啐了一口,明显的带着弦外之音。 沈觅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她也不要悠然吗?”雨晴转转眼睛,悠然仍在那个麦芽糖摊子前,认真的等待,那个麦芽糖小贩已经反复切割了许多次,还是没有达到悠然的要求。 “因为悠然,她才离开的。”沈觅目光闪动,混杂着不甘后悔。雨晴竖起耳朵,却再也没有听到只言片语,为什么啊?雨晴很想问问,可是沈觅已经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背影,明白的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刚刚有些沉闷,悠然适时的出现,拿着两个纸包,兴匆匆的跑了过来。 “太好了。”雨晴高兴的跑过去,分给悠然块小的:“小孩子不能多吃,牙会疼的。” 阳光下,一大一小,高兴的分食麦芽糖。雨晴兴高采烈,吃得很快,悠然面容沉静,小口小口的舔食。 沈觅愣了一会,拿起了糖葫芦,咬了一口:“原来只是开始甜蜜,越到最后越是酸涩。” “对啊对啊……”雨晴一边用力的咬着,一边含混不清道:“还是麦芽糖最好,只要努力,就一定是甜的。” 沈觅若有所思,“妹妹,别怪哥哥不提醒你,有时候也不一定是这样的。” 雨晴伸出手,“打住,大哥,小妹我属于热情冲动型的,最怕有人泼冷水了。所以,你对我就应该是赞美,不顾一切的赞美!” 沈觅无奈一笑,继续吃起了酸涩的糖葫芦。 束河里碧波荡漾,小鱼悠闲的游来游去,泛起点点银光。 “二爷爷。”悠然欢呼雀跃着跑了下去。 雨晴仔细一看,那个岸边垂钓的,不是沈留又是谁呢?正想跟着下去,沈觅微一挑眉:“不想谈谈分钱的事情了?” 回到家中,两人打发了车夫,搬下东西。 “你竟然买了这么多衣服?”雨晴愤怒的大喊,“还都是一样的!你可真会浪费啊……” 沈觅买的衣服,总的来说,分为两种,一种是淡青色长衫,一种是灰色长衫。 “这是给二叔的。”沈觅递过青色长衫。 “你都买成一样的,就算换了新衣服也没人发现。”雨晴撇撇嘴,败家子就是败家子,这不是锦衣夜行嘛,多么让人愤怒,在雨晴看来,新衣服是用来炫耀的,不是用来低调的。“而且,我已经给爹买了布料。” “哦……”沈觅顿了一下,很正经的说道:“我看到了,果然……是布料。” 雨晴为之气结,他一定是故意的,雨晴非常的不擅长女红,作为个穿越女来说,这很正常,作为一个十年穿越女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现在这个院子中,只有她一个女人,不会女红,买给沈留的衣料已经好久了,还未动过针线。 “再说了,我又不用出门,穿衣服不是为了给别人看,不像妹妹,要出门工作挣钱,支撑这么大个家。” 雨晴瞪着他,这样的话,他怎能说得毫不脸红呢? “这是送给妹妹的。”沈觅拿出了两套衣服,一套是粉蓝上衣绣白色小花,配一条月白绫子裙,另一套是粉紫绣银色藤蔓,深紫色的裙子。 很漂亮啊,雨晴忍不住咽下唾液,不过他说的那是什么话,给我买新衣,是为了挣钱养他?!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雨晴抱着胸,高傲的看着沈觅,表示自己不注重物质享受,而是认为这是上天对自己的磨练。 “知道,妹妹是要成大事的人。”沈觅忍住笑,“后天就要开业了,妹妹代表了婚介所的形象,需要打扮的体面一些。” 雨晴思量了一下,终于同意了,“那剩的钱在那儿?你答应分我一半的。”她就不信,真的只剩下几个铜板了。 “你打算怎么用呢?”沈觅又恢复了本性,懒懒的躺在美人靠上,舒服的半眯着眼睛。 “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当然是有钱狠狠的砸,一定要砸出个响来,越轰动越好!”雨晴激动的双眼放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烧钱,她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沈觅目光闪了一下,嘴角一勾,轻轻吐出了几个字:“已经给你了。” “啊?”雨晴没反应过来。 “给了你一大半。”沈觅红唇微动:“十文钱的麦芽糖,剩下的五文留给了悠然,妹妹没意见吧?” “我当然有意见了!”她很有意见,二十两银子,就给她十文。 “要不这样,让悠然做工还钱,你那个婚介所,不是缺个倒茶的吗?就让悠然去吧,一天一文钱,包吃住行吗?”沈觅很大方。 雨晴悲愤的摇摇头,哪有这样狠心的爹啊,为了五文钱就卖儿子当童工。 “我是舍不得那银锁啊。”雨晴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觅哥哥有所不知,那是我的定亲信物呢,关系着小妹的终身大事,哥啊,那不是锁,那是我的幸福啊……”雨晴悲悲切切,明明有二十两,怎么到手只有十文钱呢? “哦?”沈觅很是惊讶的样子,一脸痛心疾首:“是哥哥的不是了。” 雨晴面上哀伤,心里偷笑,既然知道错了,就赶紧快吐钱啊。 “都说妹夫进京赶考了,却原来妹妹的真爱不是他啊……”沈觅拖长了声音,“真爱”俩字说的是别有用心。 雨晴挫败的低下头,这个沈觅肯定是知道了,一定是爹说的,唉,爹啊,你那样神仙一般的人品,怎么会知道人世的险恶怎么会明白人心叵测呢? 于是,这一场充满期待的暴富,雨晴最终也分到了钱,只是十文而已。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章 最喜欢的鞋子 “妹妹,放心,下次哥哥发了财,一定会分给妹妹的。”沈觅很欠扁的说道。 “无聊!”雨晴扔下一句话,抱着两件衣服回屋去了,那天下横财就等着你发啊?明天,不,今天还不是就要开始吃我们的吗? 无聊吗?沈觅也有些微怔,好像真的有点,但是,却很轻松愉快。海棠,你知道吗?我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能忘了你。忘了你,放了你,不再寻找你,你就朝着你的目标前进吧。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沈觅重新躺下,当时是多么的执着啊,疯魔了一般,天南海北的寻找,一有点消息,就不顾一切的赶过去,终于找到了,却是个令人伤心绝望的结局。 海棠,海棠,你说我们的相爱是一场伤,沈觅的手抚上面颊,眸中闪过一丝苦楚。 当他历经三年,终于寻到了海棠,没有憔悴,没有消瘦,心上人一如往昔的神采飞扬,眼波灵动,沈觅抑制不住激动,深深的拥吻。 不料海棠划伤了他,推开了他,走到了另一个男子身边,那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男子,也是海棠深爱的男子。 雨晴说得对,海棠不爱他,不管是海棠一脸的急切,还是一脸的满足幸福,都不是对着他,那样的表情,沈觅从来没见到过,相反倒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自己当初也是这样诚惶诚恐的期待,也是那样容易满足。 不爱……,为什么还是心痛呢?沈觅咬紧嘴唇,手指紧紧揪着衣襟,白皙修长的手指青筋暴起,那样剧烈的疼痛,让人无法呼吸。 “喂喂……”雨晴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沈觅周身的魔咒,沈觅睁开眼睛,不由的一愣。 雨晴穿上了那套粉蓝的衣裙,整个人清新的如同三月的青草,阳光下,微风中,散发着淡淡的芳香,又像是一缕自由的风,调皮的嬉戏着,如同天上的一抹微云,无忧无虑。 “怎么,看呆了?”雨晴转了个圈,蓝色的衣裙泛起波浪。 “是啊。”沈觅点点头,当时的海棠,也是这样清新脱俗的。“人靠衣装,果然不错。妹妹这样一打扮,也是有了三分模样了。” 雨晴撇撇嘴,“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觅站起身子,平淡的还口:“难道妹妹嘴里有吗?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沈觅表情越是平静,雨晴越是愤怒,刚要发作,就见沈觅退后了一步,认真的打量雨晴。 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习惯性弯着,如同一轮弯弯的月牙,让人看了心生欢喜。脸稍微圆了一些,胖嘟嘟的却很可爱,皮肤洁白细腻,脸颊粉红,使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几岁。 午后的阳光中,小小的庭院之中,是甜甜的麦芽糖的香气,平凡而又温馨。 沈觅微微皱眉,修长的手指点着面颊,“等等,好像还差点什么。”他的目光很认真,将雨晴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雨晴不由有些局促,好像变成了小女孩,迫不及待的穿上新衣,期待别人的赞美。 “妹妹的鞋子也该换了。”沈觅轻声道,雨晴视线下滑,她的鞋子满是尘土,遮住了本来的颜色,上面的绣花已经磨掉了,配上这身衣服,显得特别丑陋。 沈觅返身回屋,不一会功夫,拿出两只鞋子,浅蓝色的缎面,镶着银边,没有绣花,而是用银线绣着疏月朗星,静谧安详。 “好漂亮。”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女人的鞋子,雨晴真心的鄙视了一番,不过看在鞋子的份上,没有说出来而已。 鞋子一看就是好料子,绣工也好,蓝色背景上的星月图案,如同一副画卷,更妙的是鞋底,不知是什么皮做的,有些像现代的牛筋底,耐磨又有弹性。 雨晴一下子喜欢上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古代的鞋底,除了草鞋之外,主要就是木头底,耐磨不怕下雨,但是穿起来真的很硬,对于雨晴这样爱奔跑的人来说,不啻于克星。当然还有一种类似千层底,虽然是布做的,但是通过特殊的处理,鞋底也很硬,雨晴一跑就会掉鞋子,不知是鞋子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雨晴穿鞋的技术问题。 穿越后的雨晴最怀念的莫过于现代的运动鞋了,那弹性,多么适合奔跑啊。为什么其他的穿越女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呢?雨晴也曾经看过几本小说,里面的穿越人抱怨没有橡胶轮胎的马车,抱怨没有席梦思床垫的大床,为什么就没人抱怨过鞋子呢?难道他们都是穿越到大富之家,弱不禁风,出入有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跑路一族? 这双女鞋,明显的是沈觅做给那个海棠的,不过雨晴不在意这些,在她看来,这是一双新鞋子,崭新崭新的,还带着淡淡的清香,那是皮草的味道,天然的没有经过化学品污染的,她看到了,她很喜欢,她想要拥有这双鞋子,这双鞋子就是她的了,就是这样! “我很喜欢,谢谢觅哥哥。”雨晴甜甜笑着,手上也用上力气,终于从沈觅手中夺下了这双鞋子。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一章 她需要什么? 第五十一章她需要什么? 沈觅陷入了沉思,那双鞋,是他亲自画了样子,吩咐人做的,反反复复做了好多双,才留下了这一双。海棠不喜欢艳丽的颜色,认为那些太俗,最喜欢蓝色,她的鞋子很多,可是海棠总是缺少一双最合适的鞋子,沈觅按照她的要求,暗中寻觅良久,做出了这样的鞋子。 当日沈觅曾经想过带着海棠四海遨游,却始终不曾成行,后来也曾千山万水走遍,却是寻找海棠,陪在身边的就是这双鞋子。曾经以为,这双倾注了心血和思念的鞋子,能够带回她的主人。 现在看来,不过是妄想而已。 当沈觅见到海棠的时候,海棠脚下穿的是一双桃红色绣鞋,在那一刻,沈觅才恍然大悟,原来海棠需要的不是一双鞋子,而是一个合适的人。桃红色曾是海棠最讨厌的颜色,现在却是高高兴兴的踏在脚下,高高兴兴的站在那个人身边。仿佛只要站在那人身边,就心满意足,看着那样的海棠,就像看到当初的自己,沈觅突然明白,海棠从类没有爱过自己,所以才能走的那样决绝,那样彻底,那样的目光和那样的喜悦,以前从来没从海棠脸上见过。 沈觅沉默的看着雨晴换好,突然弯下身子,解开了雨晴的发髻,青丝如同流水一样,倾泻下来,很清淡的香味,就像当初的海棠,发间也是清清浅浅的味道。 在沈觅意识到之前,他的手已经自动的穿过黑发,以指为梳,轻轻梳拢。沈觅的十指尖尖,修长美丽,灵巧的上下翻飞,如同穿花蝴蝶,在漆黑的长发间飞舞,不一会,已经绾成一个飞月髻,耳后垂着两缕青丝,身后也披着发丝,只将头顶的一小绺绾起,如同一轮弯月,十分别致,和雨晴弯弯的眉眼辉映,平添了几分袅娜之意。 沈觅抚mo着雨晴的头发,目光深远,似乎在看雨晴,又似透过雨晴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太沉重,承载着太多的深情,对雨晴而言,那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在这样的重压之下,雨晴一动也不敢动。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沈觅声音极低,缠mian悱恻幽婉动人。 雨晴抬起头,阳光下的沈觅,面容洁白如玉,透着温润的光泽,眼神幽深,深不见底,看起来很平静,雨晴却知道那平静下面的波涛汹涌,因为她无数次见到,失去母亲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你还是忘了吧。”雨晴道,那样的女人,虽然没有见过海棠,可是对一个抛夫弃子,另觅新欢的女人,雨晴是在不明白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当然,她最看不下去的,就是沈觅的样子,那么深情款款,让人很不适应,这个一脸情伤的貌美男子怎么会是那个慵懒到令人发指的男人呢? 沈觅愣了一阵,“是啊……”终于掉转了目光。 雨晴立刻觉得轻松多了,赶紧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不错,雨晴点点头,果然是脚感不错。 “沈觅,我明白这双鞋对你的意义。”雨晴说的很严肃,“对你来说,它是不堪回首的过去,是抛弃是耻辱,所以,”雨晴一扬眉,双眉飞舞,“这双鞋,从现在开始归我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为了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从现在开始,我每天穿着这双鞋,争取早日将鞋底踏穿。” 沈觅眨眨眼,第一次,雨晴的反应超出了预料,这双鞋,除去名贵不说,还花费了无数的心血,雨晴穿上还一副施恩的模样。 “放心,沈觅。”雨晴略带叹息的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歧视这双鞋的,即使你曾经失足过。” 沈觅有一瞬间的愣神,雨晴津津有味的欣赏,看美男发呆,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非常熟悉,雨晴茶壶状转过身去,准备给他来顿礼貌教育,却在下一秒愣在当场。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齐守谦,照样是一身白衣胜雪,手中一把标志性的折扇,在初春的天气里摇啊摇啊,另一个则是许久未见的陈俊卿,一身浅浅的蓝色长袍。两人都静静的看着,不知来了多久。 齐守谦“啪”的一声打开扇子,“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这样的打趣在雨晴和齐守谦之间很常见,只是现在多了个陈俊卿,温文尔雅的,正义凛然的,雨晴只能红着脸,拘谨的站在那里。 “董事长这几天不安心工作,天天往家跑,违反了员工守则第六七八九条,扣除当月奖金。”齐守谦模仿雨晴的语气,摇头晃脑的指责。 “齐守谦!”雨晴一声怒喊,又在下一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可是当着陈俊卿啊,怎么能这样大呼小叫呢。 齐守谦瞄了眼雨晴,又看看长身玉立的沈觅,似笑非笑,折扇摇啊摇啊,看的雨晴心烦意乱。 一时间,院子里一片寂静,面对陈俊卿,雨晴呼吸急促智力降低,平时的八面玲珑机智百变都消失不见。她觉得似乎应该解释些什么,可是怎么解释解释什么?他们还没有熟悉到需要误会的地步,可是不解释,他要误会了怎么办?雨晴急的头上出汗。 “来客人了。”沈觅眼睛微眯,目光在一白一蓝两个身影上一顿,转过身去,轻飘飘的落下一句:“好好招待,妹妹。”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二章 没文化的桃花 齐守谦楞了一下,停下了扇风,他叫她妹妹? “那是你哥哥?”齐守谦一脸八卦像,“怎么相貌差别那么大呢?” 雨晴调整了一下呼吸,躲开陈俊卿的视线,扔给齐守谦一个大白眼。 陈俊卿淡淡一笑,“方姑娘,我们冒昧了。” 齐守谦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闲来无事领着陈俊卿逛逛而已,一逛就逛到雨晴家了。齐守谦你这是选的什么时候,这不是明摆着让陈俊卿误会?齐守谦却不这样想,斜斜看了雨晴一眼,目光特意停在雨晴的新装。 三人沿着束河行走,一路上暖风习习,当然还少不了好奇的目光。 陈俊卿沉吟一会,“方姑娘,我有个妹妹……” 雨晴乖巧的低着头,耳朵却高高竖起,他有个妹妹,然后呢? “姑姑……”软软嫩嫩的童音响起,悠然跑了过来,裤腿高卷,脸蛋红扑扑的,手中提着一个鱼篓。 “看,二爷爷钓了三条鱼。”献宝似的,悠然努力的举着鱼篓,里面几条鲤鱼活蹦乱跳。 “太好了……”雨晴也很高兴,她是很喜欢糖醋鱼的。 陈俊卿楞了一下,目光闪过一丝挣扎,“方姑娘,我们改日再聊吧。” 雨晴拉着悠然,看着一白一蓝的背影远去。 突然,齐守谦转过身来,拿着一个小纸包,上面还绑着漂亮的绸结。 “啊?送我的?”雨晴疑惑的打开,里面是套漂亮的裙子,浅绿色的,镶着嫩黄的花边,不禁怀疑的看着齐守谦,难道现在流行送衣服?不过,无事献殷勤,齐守谦到底想做什么? 齐守谦抬起下巴,“后天就开业了,你和我站在一起,太寒酸可是会丢了我的面子。” 雨晴忍住笑,“桃花啊,别把你泡妞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可是电大的魔芋哦……” 齐守谦微微低头,距离雨晴不过一掌的距离,伸手替雨晴理理领子,“你是花丛中的蝴蝶,是百合花中的蓓蕾。无论什么衣服穿到你的身上,总是那么端庄、好看……”声音低沉动听,清新的气息伴着初春的风在阳光下跳动。 雨晴微微皱眉,他的笑容温柔,他的目光闪亮,他的气息清新,他的姿态动人,如果不是他的比喻太过雷人,雨晴还会心跳加速一阵子。忍了又忍,终于一巴掌将他拍飞,“桃花,没有文化就别乱说,很吓人的。” 齐守谦微微一愣,眼睛无辜的眨阿眨啊,一派天真样。 “你,必须要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雨晴眉头紧皱,吓了死命令,“还有三天开业,你必须要在开业之前上个新台阶。”什么嘛,花中的蝴蝶?百合?还耽美呢。这都是什么破比喻啊?他到底是想夸还是骂人啊?还有那句,什么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这不是讽刺我前些天的只穿一件工装吗?雨晴不由得又瞪了齐守谦几眼。 “还有,没事多看些书,腹有诗书气自华,做一个有气质的人,你现在这样子,明显的没有内涵,档次太低!”雨晴拿出董事长的派头 齐守谦嘴角勾着,心里微微有些失望,悄悄伸开手掌,刚刚雨晴的几根发丝就在他的掌心跳舞,现在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让人有些酥软有些发麻,从手一直到心里。真是莫名其妙,齐守谦甩甩头,他怎么会想起送她衣服呢,真是昏了头了。尤其是,齐守谦暗自叹息一声,他怎么忘了,雨晴是董事长啊,他那些追女绝招对她没用的,只是为什么刚刚那个男人好像做到了呢? 齐守谦暗自将貌美的沈觅当作了竞争对手,这一点雨晴并不知道。至于刚刚齐守谦的暧mei,雨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个齐守谦,总是有事没事的乱放电,经常拿雨晴演练桃花秘籍,雨晴早就宣称是电大的,早已免疫,有时候还会和齐守谦切磋一下,要不是刚刚悠然的眼神太过纯真,雨晴也许还不会反应这么激烈。 一手提着鱼篓,一手拉着悠然,雨晴高高兴兴往家走。 那不是官媒张媒官吗?不远处一个苗条而骄傲的身影款款而来,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也走的风姿绰约。她怎么又来大官庄了?带着疑惑,雨晴冲着张媒官微微一福,对于这位公务员,雨晴是很想取取经的,不过看看她身边的高士德,雨晴知道这不是个好时候。 唉,雨晴微微叹气。公务员,多好的职业啊,有的吃有的拿,社会地位还高,受人尊重,可惜啊,雨晴不是。即然这样,只能自己创业,努力成为暴发户赚大钱,才能填补自己的空虚吧。 回到家中,雨晴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美人靠上,不出所料,沈觅又躺在那儿,慵懒的享受着午后阳光。 “今天有鱼吃了。”沈觅看了眼鱼篓。 “想吃就得动手做。”雨晴没好气的说,这个过期少爷,除了躺着什么也不做。 出乎意料的是,沈觅真的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等到沈留带着渔具回家的时候,糖醋鱼的香味已经飘满了院子,雨晴和悠然正淌口水呢。 “爹,快来吃饭吧,觅哥哥手艺可好了。”老爹已经回家了,雨晴自然是一副好妹妹的乖乖样。 雪白的米饭,又酸又甜的糖醋鱼,雨晴和悠然吃的不亦乐乎。 “好吃,好吃。”雨晴一边吃,不忘挖苦沈觅,“可比冰糖葫芦好吃多了。” 沈觅竟然还买了一小坛酒,就是桃花村的名酒桃花烧,正和沈留小酌。 总之,这顿饭吃的是皆大欢喜,除了雨晴,对沈觅喝酒败家腹诽了几句,碍于父亲在场,没有表示出来。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三章 天上有个太阳 开业的前一晚,雨晴和齐守谦一直讨论到很晚。按照雨晴的设想,开业应该是个大手笔,请名人剪彩,知名乐队奏乐,大牌明星到场,最好还有免费礼品赠送,开业期间还免费提供酒水午餐,将电视中的那些情节全数照搬,一个不落的照搬,一定要给古人最强烈的震撼。 然而,这一切,自然不能实现,没有钱寸步难行,雨晴和齐守谦空口讨论半天,最后无奈的决定是放挂鞭炮,然后上街发传单,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考虑张贴小广告。 这个条件允许,是指在没有城市文明监督员的情况下,不至于因为他们的几张小广告,影响了陈家集的市容市貌,甚至提升到精神文明建设的层次,万一成了陈家集的公敌,那就太不划算了;另外还得考虑小广告的时效,万一今天贴,明天揭,那可是大大的浪费啊,这可是古代啊,好吧,虽然是架空的,虽然稍微先进些,可是生产力的落后还是很明显的,纸张可是很宝贵的奢侈品呢。 返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仍是齐守谦送雨晴回家,那头小毛驴,雨晴借给了赵大牛。原因有三:第一,雨晴跑惯了,不用小毛驴这种四条腿慢腾腾的代步工具;第二,放在家里,还得给小毛驴准备份口粮,不吃不做,很浪费的;第三,小毛驴去大牛家做工,可以自己养活自己,雨晴也算是帮了大牛的忙,他现在想多种些庄家,正缺少帮手呢。 今天是月初,天上繁星闪烁,一弯月牙。夜晚的束河哗啦啦的流淌,和前段时间不同,现在的夜风暖洋洋的。雨晴深呼吸,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泥土的,河水的还有各种不知名小花的野草的,总之是一种万物复苏,充满着蓬勃生机的气味。 雨晴心情大好,笑眯眯的说道:“齐守谦,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这段时间相处,齐守谦自然明白,当雨晴叫他名字的时候,表示郑重其事,一般情况下,雨晴总是喊他桃花。 “我们的凤凰婚介所,一定会大红,红遍全国!”雨晴对这月亮,握拳呐喊,“麻雀变凤凰,也包括你我!” 齐守谦看着雨晴,夜色中,只看到她的一双眼睛,仿佛天上的星光倾尽了眼中,又好像比天上所有的星星还要明亮。此时,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齐守谦呼吸一窒,都是月亮惹的祸,他抬头看天,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留下漫天的星星,唉,都是星星惹的祸。星光太暗,她的眼神太亮,一下子吸引了他的视线。 “我跟你认真说呢。”雨晴揪着齐守谦乱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齐守谦将视线移了下来,落在雨晴的脸上,脸虽然胖了些,有这样一双眼睛,还是增色不少啊。勉强称得上是个美人,只限于夜色中。 “啊?你说什么?” “齐守谦!”雨晴有些恼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你说的对。”齐守谦微微一笑,“我们一定会成功。”声音竟然很温柔,在夜色中溶溶化开。 雨晴的满腔激情,却好像遇上了一团棉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雨晴不禁有些意兴阑珊,其实她是有些担心的,对于婚介所,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信心百倍,所以需要不断的声明,其实是在说服自己,给自己增加信心。 “是的,跟着董事长,我们一定能成功!”齐守谦笑得灿烂。 雨晴立刻精神起来,“桃花,你有福了,今天我这个歌坛神话,要给你献上一曲。” “天上有个太阳,水中有个月亮……”雨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几句雨晴唱的极其投入,脑袋乱晃,晃到最后自己一头星星,扯着嗓子乱嚎,别看雨晴说话利落,却不是天生的金嗓子,唱这样个高音明显嗓子发干发涩,听起来有些鬼哭狼嚎,当然雨晴不会承认,齐守谦也聪明的保持沉默。 “我可是一战成名,打败神话的神话!就这样天籁一般的歌声,花钱都不一定听到,更别说免费了。”雨晴摆高了姿态,这种时候,就要先发制人,即使唱的不好,也不能承认,更主要的是,她的歌声,是得到官方承认和群众认可的,要想表示怀疑,哼,得有皇帝的新装中那小孩无知的勇气才行,所以雨晴唱的是肆无忌惮,夸得也是肆无忌惮。 “那是,那是。”齐守谦难得附和雨晴,只是稍微表示的疑问:“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古人诚不欺我啊。” “什么意思?”雨晴一挑眉。 “没什么。”齐守谦嘻嘻一笑,“说的是歌万千。” “明天穿我送的衣服吧,那是我订做的职业装呢。”齐守谦伸手,有意无意的擦着雨晴的面颊。 看着齐守谦的背影,雨晴摇摇头,真是个桃花男,喜欢放电。 雨晴只让齐守谦送到村口,齐守谦离开之后,雨晴不由得深呼吸。对于明天,对于未来,她是有些担心的,穿越之前,雨晴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学生,没有一技之长,穿越之后,又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现在要开一家店,突然觉得自己担子很重。 雨晴有些彷徨,却无人可说,齐守谦不能,她是董事长,不能动摇军心;也不能对父亲说,怕父亲会担心,明明很害怕很彷徨,人前还要做出一副意气风华的样子,唉,我为什么要这样体贴懂事呢?雨晴叹息。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四章 有你真好 雨晴耷拉着肩膀,慢慢走到家门口。黑漆漆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提着一个小灯笼,昏黄的灯光,略微有些清瘦,但身姿挺拔。雨晴本来以为是父亲,走近一看,发现竟是沈觅。 “觅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雨晴甜的发腻。 沈觅叹息一声,“刚刚听到狼嚎,悠然害怕,我就出来赶狼了。” 雨晴脚步一顿,嘴硬的说道:“沈觅,不懂得欣赏也就是了,别胡乱下结论。我那是天籁之音,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沈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那是,就你这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一般人是没有的。” “你干嘛去?”雨晴奇怪的跟上来。 “和妹妹出去散步,省的半夜狼嚎。”沈觅拉着雨晴。 散步?她已经跑了一天,很辛苦的,谁像他,整天就躺在美人靠上晒太阳,到了晚上竟然想起来晒月光了。 “悠然快睡了,二叔正在哄他。”沈觅低声道:“别影响他。” 他都扯上悠然了,雨晴能不同意吗?即使雨晴不喜欢沈觅,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聪明,自然明白如何说服雨晴,只是太懒了些,自从来到这儿,除了那天去了趟镇上,其他时间都交给了那张美人靠。 村里人习惯早睡,按照现代的时间,也不过是晚上八点多的样子,村里已经家家户户关门闭户,黑漆漆的一片,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我第一次开店的时候,刚好是夏天,天气很热,我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天都没精神。我爹……”沈觅顿了一下,“记得那一整晚,我都在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呢?” 就像传授的高考经验,考研经验一样,自己没有经历过,知道别人的经历,总是会让人安心一些。 “担心开业的事情啊,乱七八糟的都担心,结果……” “结果怎样?”雨晴追问。 “结果睡过了。”沈觅微微一笑,“第二天当我赶到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 你果然很懒。雨晴心里补充,不过他这样一个大少爷,也会担心,真是稀奇。 “我和你不一样。”雨晴叹了口气,“你是个大少爷,就算开店失败也没什么,我可不行。”许是夜晚的原因,繁星满天,感觉很明亮,但是夜色将人笼罩其中,朦朦胧胧,看不分明,雨晴也跟着坦露了心声,“我只能成功。”她没有退路。现在虽然是农村的嫁娶高峰,鉴于张媒婆的霉女宣传和万媒婆的默许,找雨晴媒的人很少。 “我要用这个店挣钱养家。”雨晴眉梢下倾,微微带些愁苦。“我不想和爹分开,也不想返回南方,我爹愿意守着娘,我也不愿让爹离开。” 父亲是她的坚持,也是她的动力,当然有时候也会有点小小的压力。 “小丫头,不用担心。”沈觅看着漫天的星星,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雨晴撇撇嘴,不用担心,说得轻巧着呢。 “会有办法的。”沈觅看着雨晴,眼睛映着漫天星光,带着说不出的朦胧,声音也是出奇的温柔。 这些天来,她和沈觅相处绝对称不上和谐,可是今晚沈觅竟然这么照顾她,一定有问题,不过想了想,雨晴自然就明白了,看样子沈觅也是担心雨晴的生意啊,雨晴的收入,可是直接和他们的生活水平挂钩呢,与其说是关心雨晴,不如说是关心自己的饭碗。 雨晴眼珠一转,既然沈觅主动示好,就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这些天来,在两人的战争中,一直是沈觅占据上风,是时候扳回一局了。 雨晴眨眨眼睛,非常无辜的看着沈觅,“哥,有你真好。”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夜色中还带着一丝怯意,眼神异常明亮,散发着纯真的光芒。 沈觅身子一僵,良久叹息一声,“看起来张牙舞爪,骨子里还是个小女孩啊。” 他的声音低沉,异样的温柔,雨晴心中一荡,几乎要沉浸在这样的温柔里,哪怕只有片刻也好啊,可惜,话语动听,说话的人却不值得信任。 “哥哥,你真美啊……”雨晴叹息一声,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我知道海棠为什么离开了。” 这句话是试探,海棠是沈觅的禁区,雨晴现在扮柔弱,想看看沈觅的反应。 不过沈觅神色未变,淡淡问道:“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你太美呗。”雨晴受到鼓励,说话也少了顾忌,“你想啊,女人没有不在乎容貌的,那个海棠那么……呃相貌平凡,可是你又这么美的祸国殃民,和你站在一起,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啊,整天这样煎熬着,谁也受不住啊……” 沈觅微蹙眉尖,眼波一转:“你也会受不了吗?” “啊……”雨晴干笑一声,“我不同啊,我是你妹妹,你的美丽就是我的美丽,你的骄傲就是我的骄傲啊。” “是吗?”沈觅调转了目光,“她开心,你便开心;她伤心,你便跟着伤心;你的世界有一半都是她的,她的幸福便是你最大的幸福。就是这样吗?” 雨晴呛了一下,什么嘛,怎么说的好像情话一样?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五章 以德服人 某晴前几日四处奔波,走亲访友,东拉西扯,蹿东家逛西家,所以更新有些不定时,从今天开始,恢复为正常更新,嘿嘿。 ………………OO………………………………OO……………………OO…… “这是她说的。海棠说爱她就要爱她独一无二的灵魂,就要永远将她放在第一位,眼中只能有她一个,她是唯一她也是第一,谁也不能超过她,即使是孩子。” 雨晴沉默半响,小心翼翼的问道:“当时她为什么要离开呢?”雨晴自然不是傻子,这些天来,她和沈觅相处绝对称不上和谐,可是今晚沈觅竟然这么照顾她,雨晴认为这是沈觅担心她,所以才会这样坦露心声。 不过这个海棠,真不是一般的啊,雨晴看向沈觅的目光,充满了同情,竟然会爱这样极端自私的女人,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世界上唯一的雌性吗?宇宙的中心吗? 沈觅停顿了一阵,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幽幽叹道:“那时候,悠然刚出生,稳婆向我贺喜,我问了句男孩女孩,海棠听见了,说我不关心她不在乎她,一个月后,她就走了。” “海棠不是个疯子吧?” “不是,很特别。” “特别?”雨晴回到悠然身边,“特别神经吧。” 这样的情节,怎么那样熟悉呢?穿越女主,外貌普通,但是那隐藏至深的独一无二的内在美,总是吸引着无数的狂蜂浪蝶,尤其是越是极品美男,越是爱的如痴如醉,纠缠不休,因为误会分手,再见面已是时过境迁,往事如烟了,因为身边美男总是太多,女主往往都会不断的纠缠分开换个纠缠再换个分开,真是好一曲蝶恋花啊。 俗,这样的设定忒俗了点,雨晴拍拍胸脯,幸好我是女主,要不然作为一流女配,看到那样的三流女主,真是呕的吐血而亡。 (雨初晴摇着羽扇上来:雨晴,知道我创意无限了吧。雨晴感激涕零装:作者,你是亲妈,虐死那个海棠!她不会是穿越的吧?雨初晴竖起枪:你问的太多了……。雨晴连滚带爬跑回书中当第一女主。) “沈觅,你是个傻子吗?” 沈觅“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雨晴。 “你是个绣花枕头吗?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吗?她说的你都相信啊?你的世界有一半是她的,那她的世界呢?全部都是她的,多么自私啊,自私到容不下儿子,这样的女人你还念念不忘,亏你还是个商人!” 雨晴握着拳头,恨恨的挥舞:“呸!海棠,叫什么海棠?直接叫红杏好了,这边有夫有子,老公体贴,儿子乖巧,她却不珍惜,转而投到别人的怀抱。你没休她吧?”雨晴斜眼看着沈觅。 沈觅摇摇头。 就知道你不会,就你这爱若珍宝的样子,哪里舍得休她,“觅哥哥,你还爱她吗?” 沈觅犹豫一下,“不会再爱了。”声音很轻很坚定。 “这就好了。”雨晴拍着沈觅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哥哥,拿得起要放得下,拿不起更要放得下,那种自私恶毒的女人,还是留给别人消受去吧。哥哥,你是解放了。” 雨晴又开始激动起来,“你说个那个小三很有来头,而现在的问题是海棠还是你的合法妻子,那他们在一起不就是奸夫淫妇了?” 沈觅皱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雨晴嘿嘿贼笑一通,“我们去索赔!海棠的出墙行为,连同那位小三,所作所为,给你给悠然带来了很多的伤害,告她去,索赔!” 雨晴两眼放光,一个处在高位的男子,必然是在乎自己名声的,刚好沈觅地位也不低,不是那种随意就能打发的人,所以一旦扯下脸来,到官府告发,那么肯定坐不住的就是那对狗男女了,一定想着私了,于是钱就哗啦啦的来啊,数钱数到手软。 沈觅嘴唇抿着,不说话。 雨晴收敛一下表情,很低调的说道:“哥,我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给你出气,你想啊,我们闹得他们鸡犬不宁,就他们那薄弱的,肯定维持不久,等着吧,过不了几天,海棠就得被人甩。” “不用了。”沈觅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就到雨晴以为他已经睡着,沈觅的声音轻轻传来:“你想太多了,开店不过是为了兴趣,养家自然有人来做。” 雨晴期待着看着沈觅,难道他终于意识到了身为男人的责任? 沈觅轻轻巧巧的说道:“二叔会有办法的。” 雨晴耷拉着肩膀,连和他斗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也不会不管妹妹的。” “怎么管?”雨晴有气无力,就他这样,管又能怎样。 沈觅伸出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个,亮闪闪明晃晃。 雨晴揉揉眼睛,“银元宝?” 穿越以来,通常接触的不过是铜板,直到开了婚介所,才接触银子,银元宝,更是从来就没见过。 “这些够我们生活的吧?妹妹放心的开店吧,哥哥养你。” “哥……”雨晴真的感动了,她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她的爱好不过是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生活,当她表达那些创业激情,豪言壮语的时候,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虚弱。现在,当她面对未来,忐忑不安的时候,竟然有了退路,那种感觉,不亚于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又有了希望,真是太美好了。 雨晴不是那种无路可走就能发挥人类潜能的人,被人赶着被生活所迫,她是能站起来,顽强的往前走,可是心里却会很痛苦,但是如果知道后面有个温暖的窝,她还会往前走,不过心情不一样而已。 而现在,竟然沈觅明白她,愿意给她提供一份保险,在雨晴眼里,沈觅的形象立刻高大起来。 “哥哥,你真好……”雨晴攀着沈觅的胳膊,亲热的靠着沈觅,第一次,觉得有个哥哥真好。 沈觅微微一笑,他的笑如同春风,不管朝那个方向吹,总能吹进人的心里,带来温暖人心的力量。 “那天当铺,谢谢你。”当时,雨晴掏出菜刀,护在沈觅和悠然跟前,那一刻沈觅的心被触动了,他这个妹妹,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互相看不顺眼,相看两厌,竟然为了护他周全,拿出了菜刀。虽然雨晴鲁莽可笑,不过沈觅却也是真心的感谢。 “其实,那是……”雨晴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不舍的悠然受伤,又怕把你打伤了,还得抓药花钱。” 沈觅也低着头,“妹妹真是坦白。” “这是优点嘛,嘿嘿,以诚待人,以德服人呢。”雨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妹妹如此经营,不会赔钱的。放心。” 某晴真诚的忏悔,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竟然忘了起个章节名字了,虽然有时候偶的章节名相当于没有,那个,无语了,努力的寻找码字的感觉 ————————————————————————————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六章 我和你 “当然放心了。”雨晴神气活现,“我是谁,我可是十里八乡的大媒婆,我还是歌坛神话呢。” 雨晴现在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刚刚那一点的彷徨焦虑早已扔到了九霄云外。 说到这儿,雨晴想起一件事,刚刚她的歌声太过震撼,现在为了挽回形象,同时也是为了和沈觅示好,雨晴决定再唱一曲: “我和你心连心 同住大官村 为梦想千里行 相会在这里 来吧朋友伸出你的手 我和你心连心 永远一家人” 雨晴轻轻的唱,沈觅沉默的听,一曲完了,雨晴期待的看着沈觅,“哥哥,怎么样不错吧?”雨晴知道自己的歌唱水平不高,可是对这首歌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可是奥运歌曲,胜在新鲜。一鲜遮摆丑。 “完了吗?”沈觅的话中透着惊讶。 雨晴点点头,这首歌她可是唱的声情并茂,融入了真情实感呢,于是雨晴高傲的抬起头,准备迎接赞美。 沈觅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哦,我还以为你在哼哼呢。”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哼唱!雨晴真想让沈觅穿越到现代,见识一下正版的哼哼唱法。 “哥哥,人家正是脆弱的时候,需要的是赞美,你这样打击,人家的小心肝可是承受不住呢。”雨晴娇娇滴滴委委屈屈的说道。 “不是人人都需要唱歌好听的!”沈觅说得很委婉:“乌鸦不也活的好好的。” 乌鸦?!他竟然敢说乌鸦,雨晴的小宇宙熊熊燃烧。 “你会唱歌,真棒!”感觉到雨晴的愤怒,沈觅掩口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的说道。 雨晴一头黑线,也许这句话换个地方,勉强可以当作是一句赞美,可是问题是,这是哪里啊?这是大官村,在这个河流密集的地方,伴随着河水哗啦啦流淌的是歌声,这儿迎亲的时候都要歌声pk,可见歌曲的普及程度,会吃饭就会唱歌! 而一些乡土的歌王歌后,成名后据他们的父母亲戚之类的回忆,他们在襁褓之中,哭泣的时候都是有曲调的。 这样的大环境,沈觅轻飘飘的一句会唱歌,那简直可以理解为侮辱了。 “敷衍!”雨晴怒喊:“我不接受!”赞美如同打击一样,需要发自内心,更主要的是。一定要稳准狠,抓住一个真正的优点,狠狠的赞美才行,而沈觅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真是太敷衍了。 沈觅伸了个懒腰,借坡下驴:“正好我困了,回去吧。” 临进家门前,沈觅突然神秘一笑,“其实妹妹不用这么感谢我,那些钱啊,是银锁换的。” “啊?”雨晴瞪大眼睛,一把旧银锁能换银元宝,不过,“你不是说用完了吗?” “是啊。”沈觅一脸无辜,“我说买些生活必需品,妹妹也同意的,所以我就买了个银元宝。” 雨晴恨得牙根痒痒。沈觅还在继续,“这银元宝呢,我们生活中也离不开,当然也是生活必须品啦,二十两银子,妹妹只要了一块麦芽糖,这么懂事,难怪能当上董事长呢。” 噗,雨晴再次听到了自己吐血的声音,一把银锁,当初她当了几吊钱,现在沈觅用它换了二十两银子,竟然只分给自己一块十文钱的麦芽糖,真是欺人太甚! “这是我们共有的。”在雨晴抓狂之前,沈觅做出了承诺。 “不能挪作公用。”沈觅小心的补充,“这属于家庭财产,不能投入到婚介所。” 雨晴想想,这样也对,这就是保险,不过沈觅这样捉弄自己,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这个奸商! 沈觅不用看,也知道雨晴的心思,他一点都不担心,很关切的说道:“天不早了,妹妹早些休息吧,明天可是重头戏啊。” 于是雨晴闷闷的回到房间,咒骂了一通沈觅,倒是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雨晴急急忙忙爬起来。院中站着一身灰衣的沈觅,雨晴撇撇嘴,从她见到沈觅,就没见过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然后是自己的老爹沈留也是一身灰衣,当悠然一身浅灰色衣服出现的时候,雨晴彻底无语了。这是什么?他是个三岁多的孩子,怎么打扮的像个小道士? 悠然一见雨晴立刻唱了起来:“工具箱,工具箱,妙妙工具在这里……”炫耀身上的小挎包。 这是《米奇妙妙屋》的歌曲,雨晴空闲时经常和悠然表演,只是一个灰色的米奇?雨晴怨恨的看着沈觅,你没事爱扮演无名的灰衣剑客,为什么要拉上小悠然? 正在温文型的沈留,冰冷难掩妩媚的沈觅,天真可爱的悠然,都穿着一身浅灰色衣服,正在院子子冲着雨晴微笑。 沈氏三人组没有理会雨晴的抗议,吃过早饭就和雨晴一起乐呵呵的走了。 齐守谦已经到了店里,破天荒的没穿白色衣服,而是换了一身米黄色长衫,领口袖口都是浅绿色花边,果然是职业装啊,穿上就是不一样。 鞭炮响过,齐守谦率先出门,他要去镇上的街心花园走秀,在那儿搭了个临时舞台,沈觅竟然还请了个乐队,不间断的演奏曲子《媒婆欢迎你》,目的是将婚介所宣传出去。 沈氏三人组正要出门,就有客人上门了,竟然是陈俊卿。 雨晴正要习惯性的低头,沈觅一声轻笑,眼神清冽,带着淡淡的嘲讽,也不说话,径自拉着悠然离开。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七章 万恶的钱 “我想当会员。”陈俊卿简单说明来意,微微含笑一侧身,让进身后的几人,淡淡说道:“这几位公子,也都很感兴趣。” 想起刚刚沈觅的眼神,雨晴笑得大方:“欢迎,欢迎啊。”他身后那有几人,相貌参差不齐,但是都衣冠楚楚,神色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傲然,眼神飘啊飘啊,飘到天上的白云去了。 陈俊卿略略皱眉,冲着雨晴又是一笑,微微有些尴尬。很明显,这些人是陈俊卿拉来的关系户,他们是看在陈俊卿的面子来的,面对雨晴自然带着一丝施恩的姿态。 若是以前,雨晴可能就低头沉默的过去了,可是刚刚沈觅眼神那么笃定,为了避免被他看扁,同时也为了沈觅的眼神,雨晴不由得挺起了腰板。 “不知各位有什么样的征婚条件啊?”雨晴笑眯眯的请几人坐下,又笑眯眯的开口。 陈俊卿愣了一下,他和雨晴见过几次,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眼如弯月的雨晴。在他愣神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微胖的男子接过话去:“条件?不需要。”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他们是来捧场,是来送钱的,谁又会真心是来这儿娶妻。 偏偏雨晴好似听不出,笑得更是和善,热情盈盈:“李公子,这话你就不对了。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 那名李公子脸微微一扭,冲着那几人挤眉弄眼一番,似乎在感叹雨晴的死心眼。 “哦,我说得不对吗?”雨晴慢慢坐下,“小女子谢过各位的捧场,也衷心希望各位能够过得幸福。” “很多人,因为寂寞而错爱了一人,但更多的人,因为错爱一人,而寂寞一生。”雨晴面色凝重,语气悠远,听在几人的耳中,却不由得心头一颤。 陈俊卿不知怎么,眼前出现了父亲的影子,身影挺拔,却带着说不出的孤寂。 雨晴含笑打量一圈,看着若有所思的各人,转了话题:“在座的各位自然都不缺钱,只是钱可以买房子但买不到家,能买到婚姻但买不到爱,可以买到钟表但买不到时间,钱不是一切,反而是一切痛苦的根源,所以,你们要找个女人,和你一起承担痛苦。只是,这样的女人不一定好找,得有坚强的心灵和强壮的身体,才能真正的帮你们承担痛苦,而不是不断增加。” 这几句话一出,在座几人都笑了,气氛缓和了许多,哪几双看向天上的目光终于稍稍下调,降落在了雨晴的脸上。 送别几人的时候,陈俊卿走在最后,沉吟良久,问道:“一个女子,如果退婚,你愿意替她征婚吗?” “当然愿意。”雨晴说得很肯定,“而且,一定会找个更好的。” 陈俊卿眉头舒展:“好,那方姑娘,我们一言为定,等我春试回来,我们详谈。”他一定要考好,那样才能多些筹码,才能和父亲叫板。不过这个雨晴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陈俊卿并不知道,昨天晚上沈觅曾经和雨晴讨论过他。沈觅认为,雨晴和陈俊卿是不合适的。理由就是雨晴一见陈俊卿除了发呆就是发窘,姿态太低,低到尘埃里,成为脚底的一粒尘埃,即使形影不离,又有谁会在乎呢? 这自然是沈觅的血泪经验,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雨晴虽然不愿意被沈觅看扁,也不得不承认沈觅说得有道理。 雨晴喜欢陈俊卿,而目前为止,陈俊卿还没有什么表示,那就相当于女追男,可是所谓女追男,也不过是一种姿态,摆出女追男的姿态,目的是让他发现自己的好,说到底,女人的追求其实只是用行动告诉这个男人,快来追求我!意思是拉开架势,垂下鱼线,愿者上钩而已。 不然,真正像字面那样,男的在前面跑啊跑啊,女的在后面追个不停,是很辛苦的,而且无数的电视雷同剧情告诉我们,这样的追男的女人,往往都是痴情女配的不二人选,而这样痴情而低姿态的女配,主要作用是用来衬托男主的深情,而男主的深情对象又不是她,总之很复杂很纠结很心碎的样子。 雨晴暗自下定决心,决不做女配! 不过,如果真是一场跑步追夫比赛就好了,雨晴皱着眉,对雨晴来说,快跑很容易,摆出追求的姿态而实际上等人追,就有些困难了。 不过想想刚才的情景,雨晴又觉得高兴,最起码自己的表现很抢眼吧,那闪亮的一面一定深深的可在陈俊卿心里。 正独自幸福着,齐守谦风风火火跑过来,还小心的往后看着,一副小心翼翼躲追兵的样子。 雨晴脸一板,“怎么回来了,后面有狗追啊?”看齐守谦这样子,不会又是惹了桃花债吧。 “不行。”齐守谦边说边往后跑,“我老师来了,我得赶紧躲一躲。不管谁找我都说没看见。” 说完钻到后面。 雨晴晃了一下,看他一副被狗追的样子,怎么会是老师呢?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某晴绝对没有贬低老师的意思,崇高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们,表扁我。) 正思索间,一个银发老头追了过来,他速度很快,但是脚下不乱,很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换句话说,就是踏着官步而来。 —————————————————————————— 新年就快到了,辞旧迎新啊,万恶的家庭大扫除,好累,提前祝大家年三十快乐,嘿嘿……以后的几天,某晴尽量保持每日更新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八章 正义化身 虽然晚了点,虽然偶懒了点,某晴还是努力的爬上来,真心的说一声:happy牛year! ——————————————————————————————- “喂,你干什么?”眼看着这老头就要闯进内堂,雨晴喊了起来,一副受惊吓的样子,只是她刻意摆出了泼辣的造型,和表情完全不符,再加上嗓门陡的拔高,反倒将那老头吓了一跳。 那老头仿佛刚看到雨晴一样,眉毛一皱,低声喝道:“齐守谦在哪里?”如果刚刚的官步,还有可能是错觉的话,但是这句话一出口,官味十足,几乎将雨晴熏晕过去。 雨晴挺身站直,眯眼打量他,这人一张国字脸,垂着三绺长髯,一脸的正气,属于电视上的那种为官清正正面的形象,只是,雨晴暗自怒了一下,果然人不可貌相,雨晴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他竟然视而不见,这是别人的房子,这老头竟然如此理所当然的闯进来,真是没礼貌,长的一脸正气就行了吗? “这位老爷子……”雨晴站在门帘前,挡住他,“这是小的闺房,老爷子不方便进去。” 近看之下,这个人虽然头发银白,但年纪并不大,眉眼斯文,容貌秀雅,也是一风度翩翩的大叔,只是眉梢下坠,似有无限不平之气郁结于胸。威严之中又带着几分愤懑。 雨晴一看这人,就非常不顺眼,你都是个官了,还愁眉苦脸,让我们小老百姓还怎么过啊? 白发男横了一眼雨晴,“你就是那个……”斟酌了一下,“这里的老板娘?” 他的眼神眯起,带着几分打量还有一丝的刻意放低姿态,雨晴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就怒了,今天她忍受那几个高傲的富家少爷也就是了,顾客是上帝,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钱呢?对于金钱,雨晴总是保持一分敬意。 可是面前这个怪老头,将齐守谦吓得落荒而逃,影响了他的走秀,影响了婚介所的未来,影响了店里的金钱收入,还这样高傲,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老爷子,有话快说,我们开店做生意,没时间闲扯。”雨晴站在门边,目的很明显,坚决不让他进去。 白发男眉毛一拧,两道眉毛手拉手,中间竖着标准的川字,一副忧国忧民忧天下的清官形象,雨晴却觉得很假很虚伪。明明是一身便服,还摆着官架子,那身官服,其实已经成了枷锁,牢牢的将他锁住,穿与不穿,已经没有区别,更何况,就这样大剌剌的强闯民宅,可不是一般人会做的事情啊。 “叫齐守谦出来!” 雨晴掏掏耳朵,“老爷子,您是来踢场子还是来收保护费?”瞥了白发男一眼,悄悄拿出十文钱,“我们是黑龙大哥罩着的,老混混小混混我们都不怕!” 在雨晴鄙视的目光下,白发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在他发怒之前,雨晴上前一步,将那十文钱给他,体贴道:“当然,看您这么大年纪了,出来混也不容易是吧?和气生财嘛,这十文钱是我送您的,您看,大冷天的,您又跑了大半天了,出去吃碗面吧。” 看着白发男一脸发怒征兆,雨晴又补上一句:“放心,老爷子,这绝不是施舍,也没有小瞧您的意思。”雨晴一脸的义正言辞,轻飘飘的补充道:“打发乞丐我可是一文钱就够了。” 此时的场景是十分诡异的,男子面孔涨得通红,血似鲜艳,映着一头银发,果然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啊,不是一般的醒目,雨晴悄悄评判着。白发男一甩手,悻悻出去了,走到门口,又不甘心道:“小云说的不错,果然可恶!” 小云?又是哪位神仙啊。雨晴吹声口哨,对待这样大派头的人物,除了鄙视他,雨晴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雨晴,他是我老师。”齐守谦看着白发男的背影,幽幽叹道。 “是个官吧,好大的派头呢。”雨晴撇撇嘴。 “我老师……”齐守谦沉吟一下,“我老师很廉洁。只是太过清廉,才不断被贬……” 雨晴敷衍的听着,昨晚休息的不好,正好闭目养神。不过这个齐守谦,竟然对老师又敬又畏,真是让人迷惑,一个敢于翘家的男人,竟然会怕老师?真是时代的限制啊。雨晴摇头叹息,真是人心不古啊,想想现代,老师也成了个高危行业,经常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学生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冲着老师举起了刀子,哪还有这样令人怀念的威严啊。 这时候,雨晴装模作样的叹息,当然更不会想到,她所认为的一个小插曲,竟然也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 “他为什么追你啊?难道是追女婿?”雨晴打趣。 齐守谦一脸正色,“他是我老师,不要乱说!”刻意摆了个严肃造型,一脸正义看着雨晴。雨晴暗自“切”了一声,摆什么摆,真当自己是奥特曼啊。 不料,齐守谦话题一转,又笑嘻嘻的补充道:“上次的那位牛眼姑娘,可是他的女儿,难道你真的想让我娶她?” 说完冲着雨晴挤眉弄眼,哪里还有一丝正义凛然的样子。 果然,还是陈俊卿更顺眼啊,想起陈俊卿,雨晴微微笑了,那样毫不做作的正义凛然,真是增之一分虚伪,减之一分冷漠啊。哪像齐守谦,三两句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知道知道……”雨晴点点头,打个哈欠,“是你老师,多么崇高啊,像园丁像春蚕,无私的呕心沥血的教育着你,对于这样高尚的人家,适合远观,靠近了就是亵du。” 齐守谦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道:“我老师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为官清廉,只是不为人所容,从一个四品知府贬成七品知县。” 知县?雨晴耳中捕捉到这个词,隐隐有了一丝担忧,他是知县啊,父母官啊,这老头被自己气走,不会以后给自己穿小鞋吧?雨晴歪着头,考虑可能性的问题,只是东海县城距离陈家集路途迢迢,这老头为什么跑到这儿来呢?难道又是桃花招来的。 “你老师为官清廉正直不阿,不会公报私仇吧?”雨晴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道,得到齐守谦肯定答复后,终于放松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五十九章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齐守谦不由得叹口气:“过两天,我就要进京了。” “你走了,那婚介所怎么办?”雨晴叫了出来,看着齐守谦幽怨的目光,雨晴立马改口:“哦,是了,要去赶考啊,去考吧,去考吧,早去早回就行了。” 齐守谦没有说话,红艳双唇嘴唇微微嘟着,眼中波光盈盈,哀怨的看着雨晴。 又是这幅样子,雨晴心里暗笑,拍拍他的肩膀,很义气的说道:“放心,桃花,你走了,我将你的照……不,你的画像贴在这里,充当大幅海报,不会影响你的人气的。” 雨晴素手一指,指着雪白的墙壁,“诺,就贴在这里,每当有人进来,保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齐守谦突然灿烂一笑,目光闪亮:“雨晴,会不会想我啊?” 雨晴潇洒一笑,“放心,桃花,我是谁啊,怎么会想你呢?再说了,你的画像就在这儿,我进进出出都能看到你,看的都烦了,哪里会想呢?“ 齐守谦仍然在笑,眼神却黯淡了,嘴唇紧紧抿起。 “不过,“雨晴眼珠一转,语气跟着一变:“桃花形象如此拉风,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呢?只是我肩负重任,只能将思念化为无穷的动力,全身心的投入的工作中去,等到桃花回来的时候,将看到一个不断发展壮大的婚介所,我们的凤凰婚介所必将凤舞九天!” “雨晴……”齐守谦幽幽开口了,“什么事?”雨晴停下长篇大论,作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承认想我就那么难吗?”齐守谦眼中几乎要滴出水来。 “不难,一点也不难。子益……”雨晴一抹脸,摆出几个思念的造型:“我会想你的,真的……” 子益两个字,从雨晴嘴里叫出来,别有一番甜蜜的气息,听得齐守谦不由心里也甜丝丝的。 “你这一去,千万里啊……”雨晴装模作样的抹把眼泪,“小妹我有几句话要交代。” “你说。” “你要不断的识字,进步……还有……”雨晴顿了一下,“要是被鬼子抓住了,就和他们拼命!” “还有吗?”齐守谦再也顾不得扮怨妇,似乎永远睁不大的一双狭长凤眼,瞪得溜圆,咬牙切齿的看着雨晴。 “还有一句很重要……”雨晴手腕一翻,摆出兰花指造型,“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哎哎,不要采……” “方雨晴!”齐守谦一声暴喝,拔脚就追。 这是两人之间常见的相处方式,一个跑一个追。一般情况下,齐守谦的耐力和速度是比不过雨晴的,雨晴总是轻而易举的激怒齐守谦,然后逃跑到广阔的天地中去,留下齐守谦在后面气喘吁吁锲而不舍的追赶。 雨晴正在狭小的房间,辗转腾挪,跑得不亦乐乎。 “姑姑……”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门口齐刷刷的站着三个灰衣美男。 “觅哥哥,他欺负我……”雨晴一脸委屈,扑到沈觅跟前,紧紧的揪着沈觅的衣角,哀哀切切的说道:“觅哥哥,我是董事长,你看他,一点也不尊重我。” 齐守谦停下脚步,看了沈觅一眼,视线落在雨晴揪住的衣角,顿了一顿。 沈留淡淡说了一声:“晴儿……” 只见雨晴迅速站直身子,低眉顺眼收声敛气道:“知道了,爹。”宛然一个贤淑温婉女孩子。 齐守谦惊得嘴巴张了张,最后无声的闭上。 悠然拉着雨晴的手,贼贼笑道:“姑姑,你又调皮了……” 雨晴撇着嘴,很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 “二叔,小雨妹妹收获颇丰啊。”沈觅走到桌前,那儿正是新入的会员登记信息卡。 “是啊是啊。”雨晴忙不迭的拿过来,捧到沈留跟前,“看,爹,一上午可是收获不小了。”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了沈觅一眼,难道他真的就是父亲口中的商业奇才,要不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他发现了登记卡的变化,不过还是要谢谢他转移了话题,不然自己的威严何在。 沈留目光中带着一丝宠溺一丝无奈,笑着摇摇头,只要稍稍一板脸,雨晴就会小心翼翼,即使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沈留和雨晴的接触并不多,雨晴母亲去世之后,两人接触才多了起来,对于这个半道女儿,沈留是有感情的,然而他不知道如何和女儿交往,他只知道自己一认真,雨晴就乖巧低头,而避开自己,雨晴就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也许那样才是雨晴的真性情吧。 “咦,第一天生意很好啊。”齐守谦走了过来。 “友情客户而已。”沈觅淡淡笑道。 “什么友情客户?”雨晴挺起了胸膛,“在进来之前,他们都是这样想得,可是出去之后,他们必然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因为,我给他们说了一段话,那段话必然深刻的影响他们的生命。” 雨晴腰板挺得笔直,端着红木钱匣子,那里面是沉甸甸的银子。 陈俊卿带来的那几人,按每人五两银子的标准收取,没办法,人家是有钱人,收少了是一种歧视。 “你说了什么?”齐守谦一脸好奇,在看到陈俊卿的名字时,面色微微一动。 雨晴还在那儿兴高采烈,对这小悠然宣扬自己的功绩,虽然悠然表情淡淡的,一点也不影响雨晴的心情。 齐守谦不自觉的叹口气,一个明明是小孩子表情却淡然,一个梳着已婚发型的雨晴,却手舞足蹈,真不知谁更像个孩子。 不管怎样,都是美好的开始,雨晴当下提议,由她请客,出去大吃一顿。齐守谦看看沈觅,拒绝了这个建议,理由是要收拾些考试的东西,雨晴撇撇嘴,这个理由很牵强,在他的印象里,齐守谦不是这样爱读书爱考试的学生。 不过一家子聚在一起,吃的是不亦乐乎。 ————————————————————————————永远快乐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章 单双日的妙用 吃过饭后,悠然兴奋过头,吃饱之后,就开始昏昏欲睡,当下决定让沈留带悠然回家,雨晴很大方的叫了一辆马车,送一老一小回家。 鉴于是开业第一天,代言人齐桃花又已经离开,雨晴必须坐镇婚介所,而一贯懒散的沈觅竟然主动留下帮忙。 “我家大门常打开……”雨晴一边翻着那几个富家子的征婚启事,一边哼着小曲。 而那个说是主动帮忙的沈觅,则坐在一边的座椅,舒服的斜躺着,那是雨晴特意改良的座椅,铺着厚厚的垫子,很大很舒服。 “沈觅,快起来,你这样会吓跑客户的。”雨晴皱着眉头喊道。 “放心。”沈觅懒懒说道,身体一动不动,“不会有客人来了。” “为什么?”雨晴很奇怪,今天可是开业第一天啊。 “需要个接受时间。那个陈俊卿……”沈觅扫了雨晴一眼,雨晴这一次面不改色的看回去,沈觅轻轻一笑:“那个陈俊卿啊,带来的人很多,可是来的太早,没几个人看到。” 雨晴皱眉思索,不可否认沈觅说得有道理,那一大帮子人锦衣华服,多么吸引眼球啊,可是,真是浪费啊。 “不过你可以稍微漏漏口风,不用说具体名字,稍微有点影就行。” “什么叫稍微有点影?”雨晴心里很着急,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沈觅又躺了回去,“垫子还是有点硬啊,唉……,明天最好停一天。” “为什么?”开业前几天不是说很重要吗,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是这个意思。 “吃的太饱了,觉得有点渴啊……” “砰”的一声,雨晴端来一杯冷茶。 “可以稍微夸张一些,别太离谱就行。” “还有呢?”雨晴追问,他的这句话不值一杯茶。 “不光明天,你最好贴个告示,说是会员太多,需要安排相亲事宜,所以以后改为单日吸收会员,双日相亲,也就是你这个婚介所开一天停一天。” “这样可以吗?”雨晴怀疑的看着沈觅。 “你可以试试啊。”沈觅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为了促销,明明有很多货物,却说只剩下多少多少,营造出紧俏商品的假象,他们也自己制造业务繁忙。只是,这样多浪费啊。 “相亲自然需要往外跑,具体跑到哪里也不会有人知道。”沈觅不看雨晴,似乎看透了雨晴的心思,声音低低的如风吹来,“就算你跑到大官庄说媒去了,又有谁会知道呢?” 雨晴眼睛一亮,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她虽然开了婚介所,可是也不想放过农村一年一度的婚嫁高峰,沈觅的这个建议,倒是两全其美。 “明天再找些托儿,围在婚介所门口,看告示就行了。” “不用他们要求登记当会员吗?”雨晴疑惑的问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要求成为会员,多么壮观啊。 “这是征婚。妹妹,你要考虑人们的脸皮厚度。”沈觅说得很不客气,目光直直的看着雨晴,带着一丝揶揄,“如果以妹妹的作为标准的话,我只能说标准……有些高。” 雨晴脸微微红了一下,接着恼怒的盯着沈觅,他说得别有居心。 沈觅并不理她,仍是淡淡说道:“有人看告示,就代表有人关注,有人关注,说明了什么?”雨晴点点头,有人关注,说明他们就是潜在的客户群啊。沈觅又道:“找几个托儿看告示,花不了几个钱,可以多找些人,轮着看。” 雨晴虽然承认,沈觅的话很有道理,只是看他那副懒懒的样子,不由得很不服气,都懒成什么样了,竟然还一副领导者的模样。 “觅哥哥,你可真是聪明的紧哪。”雨晴做出崇拜的样子,“未卜先知。只是小妹有一事不明,哥哥既然明知道下午没有客人,为什么还要说是留下帮忙呢?” 雨晴瞪着他,语气绝对说不上和蔼:“难道你是在骗人吗?” “呵呵……”沈觅看着雨晴,低低笑了:“这样都被你发现了。其实,我是累了,想在这儿休息一下的。”沈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 休息?刚刚沈留和悠然可是坐马车走的,很快就能到家还不叫休息啊?难道只有半躺着才叫?雨晴不易觉察的撇撇嘴,真是个讲究的大少爷。 “那个齐守谦,要去赶考啊?” 说是休息,怎么这么啰嗦兼八卦啊?雨晴不理他。 “走之前,送送他吧。” 管的还真多,雨晴还是不理他。 “说不定考个状元回来呢。” 有这个可能性吗?桃花要能中状元,难度不亚于母猪上天。 “长期合作也好。” 雨晴眨眨眼睛,齐守谦要去赶考,那不意味着陈俊卿也去吗?正好趁这个机会,邀请陈俊卿同游。 “明天我请齐守谦和陈公子出游吧。”雨晴不去看沈觅,若无其事的唱道:“春天天气真好……” 按照沈觅的建议,第二日雨晴贴了告示,歇业一天。 燕妆来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些天,燕妆都是在孔家上班,隔三差五的晕倒一次,让孔龙时不时的小试身手,过一把医生瘾,两人一个晕一个救,玩的不亦乐乎。 燕妆目光呆滞,过了好久,才说出了原因。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孔家大家长,孔龙他老爹,认为燕妆的频繁晕倒,影响了儿子专心读书,再加上发现燕妆是秦家人,于是正式拒绝了燕妆的登门拜访,无奈之下,燕妆又来找雨晴寻求帮助。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一章 桃花村外桃花男 雨晴和燕妆分析了一下形式,既然燕妆不能进孔家,只能诱敌出来了。关于诱敌和作战的那些理论,燕妆仍然是一贯的不明白,当然也不在乎,燕妆在乎的不过是如何能再次接近孔龙,这些天朝夕相处,而现在一日不见,燕妆真的是如隔三秋。 雨晴正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能自已,对上燕妆迷茫的双眼,不由得叹息一声。 “第一,你要制定目标。第二,你要制定步骤。”雨晴将满腹的理论化作简单的话语,燕妆还是无辜的眨着眼睛。 雨晴再次叹息一声,“这样,燕妆,那个大坑填完了么?” 燕妆缓慢的摇头,眼光发直,配上惨白的脸色和散乱的长发,很有几分鬼片的感觉,在清晨的街道上还是很引人注意的。 造型不错,不过放在自己门口太影响生意,雨晴灵机一动,悄声嘱咐了燕妆几句。 还是那家当铺,大大的招牌在空中飘荡,两扇大门似开非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高高的木柜台,一副冷漠而高傲的样子。 燕妆就这样呆呆的站着,下巴尖尖,眼睛大大,头发无风飘动,更添了几分凄厉。当铺门口自然比较冷清,可是再冷清也会有行人经过,于是在几个人惊讶的目光中,人影一闪,一个长发挥舞的女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留下呆立的几人,和无穷的猜忌和流言。 雨晴嘿嘿一笑,转身跑到另外一个胡同。 那儿燕妆正在等她,雨晴高兴的拍拍燕妆,“燕妆,你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和孔龙在一起,你也有毅力和能力,现在你欠缺的就是方法,懂吗?” 燕妆毫不犹豫的摇头,这当然也在雨晴的掌握之中,燕妆不明白,才更能显得雨晴高深莫测啊。 “现在,按我说的去做。”雨晴收起说教,直接下达命令,“将那个大坑填完,修建一条宽阔大道。” “为什么?” “要想富,先修路!”雨晴脱口而出,看燕妆茫然,又慢慢解释,“要想引蛇出洞,总需要有条路。” “燕妆!”雨晴激动的一挥手,“现在孔家进不去,只能让孔龙出来。你也知道,孔龙一般是十天出来一次,为什么呢?因为没有路!”其实雨晴还咽下了一句话,巨坑挡门,孔龙和他那小毛驴十天能出来一次就不错了。说不定每次孔龙出门,中间都需要在坑中过,第二天继续爬坑。 燕妆当下就要准备回家填坑,雨晴拉住她,递给她一本小册子,上书《爱情三十六计》 “我是最棒的!”燕妆一改来时的颓废状态,仰天呐喊。 送走了燕妆,雨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一竿多高了,不算太早了,可以去陈家了。 陈家可以算是镇上的首富,却很低调,没有夸张的大门和势利的看门人,雨晴说明了来意,门房很快进去通报,结果只有齐守谦出来了。 雨晴围着他左看右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陈少爷呢?” “玄逸出不来,明日上路,今天要给他饯行。”齐守谦斜着眼,“你是找他,对吧?” “哪里哪里。”雨晴干笑几声,“顺便问问嘛。走,桃花,你也不是没人理的孩子,我带你春游去!你可赚大发了,美女老板兼职导游贴身陪同,免费提供正餐,全程无自费,呃……”雨晴看到那辆小马车时,又加上了一句:“还提供免费的豪华旅游大巴车。” 两人说说笑笑往外走,最后却在出行方式和交通工具选择上产生了矛盾。齐守谦以前是出入乘车,后来在雨晴的熏陶下成了跑路一族;而雨晴本来是跑路族,在看到齐守谦的那辆小马车闲置时,临时改变了主意。 那辆马车,垂着洁白轻纱,细细密密绣着一圈淡雅银色花边,同色的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着淡淡的晨光,就像一个美丽的梦。雨晴忍不住的动心,马车啊,那可是和水晶鞋并称的灰姑娘变身道具,那个女孩不曾做过这样美丽的梦呢?(白雪公主跳出来:我就没有!作者:拍飞!丑小鸭变天鹅,灰姑娘嫁王子,这样自强不息追求进步的大好青年才是我们的重点宣传对象,像你这样由公主变为小矮人保姆的不符合我们宣传要求。) 两人讨论的结果自然是下级服从上级,雨晴同时也定下了旅游路线,本来照雨晴的打算,主要目的是请陈俊卿,顺道捎上齐守谦,自然要去好点的地方,不过既然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雨晴将目标确定为桃花村。 桃花村,就是芊华家的所在的桃花村(什么?你们竟然忘了桃花村,速去翻页,看本书第一二三章,从头到尾复习一遍!)。 “你叫桃花,临行之前,去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再合适不过了。”雨晴是这样对齐守谦介绍的,“连绵不绝的桃花,如同无数的胭脂,渲染着春之山河;又像是一团团云霞,映衬着充满生机的大地;更像是一张张美人脸,冲着你含羞带怯的微笑。” 说话间,已经到了桃花村,齐守谦掀开车帘下去,回头冲着雨晴喊道:“美人脸?美人冷脸吧!” 雨晴下车一看,傻眼了,这儿是桃花村不假,他们面前的是桃花园不错,可惜他们来错了时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二章 猪头和兔尾巴 现在不过刚出正月,只看到光秃秃的枝干,哪里有点桃花的影子?没有艳丽花瓣的衬托,低矮扭曲的枝干,真是毫无美感。 “难怪人家说,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花,只能是一声叹息……”雨晴装模作样的叹道。 齐守谦冷着脸:“这就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吧,美人冷脸?” “那个,只是人面不知何处去。”雨晴讨好,“不过,我好幸福哦,桃花就在身边,还想着到这儿来看桃花,果然身边的才是最好的。” 齐守谦挑挑眉,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桃花,别放在心上,所谓的出门旅游看风景,看的不过是自己心中的风景,只要我们心中有花,哪怕这里是沙漠,也能看到花开遍野。” “沙漠看花?那是海市蜃楼。”齐守谦斜挑着眉毛,根本不领情,“你是为了省钱,才来这儿的吧?” “哪能呢?”雨晴继续干笑,这个齐守谦似乎变聪明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忽悠的了。 不对劲,齐守谦真的很不对劲,这样的齐守谦让雨晴很不适应。雨晴转转眼珠,决定挽回颓势,笑嘻嘻道:“齐守谦,你是属什么的呀?”这句话是明知故问,别说属相了,齐守谦的生辰八字登记卡上都有。 “猪。” “哦,你知道吗,我是属兔的。”雨晴笑嘻嘻,一脸舒服的坐在车门口,“不过我是十一月的,所以我娘都叫我兔尾巴,你呢?”循循善诱,和蔼可亲。 果然,齐守谦面色缓和了一些,和雨晴并肩而坐,看着光秃秃的桃花园,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是猪头。” 闻言,雨晴立刻低下头,身子剧烈抖动起来。齐守谦楞了一下,死死的盯着雨晴,“你要笑就说明你是故意的。” 雨晴颤抖良久,才抬起头来,满脸通红,却一本正经的看着齐守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冷,通过发抖取暖而已。” 齐守谦没有说话,表情是难得的宁静,目光落在雨晴身上,带着一丝思索。 “你真的觉得这儿好吗?” 雨晴抖动良久,又使劲抹了抹脸,才抬起头来,嘴角僵硬,偷笑的感觉真是太了。“什么意思?” 齐守谦突然恼了,“意思就是穷乡僻壤出刁民,你干嘛还要呆在这里!” 雨晴猛地跳了起来,愤怒的指着齐守谦,“你这什么意思!这儿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小桥流水炊烟袅袅,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雨晴正气势汹汹的指责,看到齐守谦的表情不由得一顿,干净揉揉眼睛,她没有看错,齐守谦脸上,竟然是一丝落寞。 落寞?齐守谦的招牌性表情是自我满足的微笑,眼中总是桃花闪闪,什么时候和落寞扯上了关系?这样的表情,还真是让人不习惯,想起以前,被雨晴明里暗里欺负了多少次,齐守谦不忘放电,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脆弱? 雨晴雨晴转转眼珠,豪气干云的站了起来,“走,桃花,我请你吃饭去!” 齐守谦斜了雨晴一眼,懒洋洋的没动。 雨晴拉着齐守谦,“你看,你的生日快到了,算是我提前给你过生日,而且,你又要进京赶考了,这顿饭也是为你饯行。” 齐守谦盯着雨晴,上下打量,最后目光停在雨晴的荷包上。 雨晴拍拍荷包,“放心,现在我有钱了,这顿饭是公款吃喝,不会让你掏钱的。”雨晴本来打算和陈俊卿出游,特意多带了些钱。 齐守谦双眼眨啊眨啊,波光盈盈,手指却指着荷包,“既然是过生,总的有礼物吧,算了,不让你破费了,就这个荷包吧。” “好!”雨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立马取下荷包,三两下取出里面的铜钱,双手捧给齐守谦,“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不是我不愿意请你吃饭啊。”动作十分之快,就怕齐守谦反悔,一个荷包,换来一顿饭,很划算!而且,雨晴特意强调,大餐、荷包二选一。 齐守谦接过荷包,抚着上面的花样,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无奈的叹道:“可真丑啊。” 这是雨晴自制的荷包,浅蓝布底上,稀稀疏疏的绣了几圈圆形,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绣的有些不规整,雨晴绣工不行,再加上绣花又太费功夫,就投机取巧简单装饰了一下。 那个简单的蓝布荷包,在齐守谦银色绣花长衫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恶俗粗陋。 不过雨晴可不能承认,“桃花,这叫做返璞归真,懂不懂?唉,一看你就是不学无术的样子,怨不得见了老师就躲……” 齐守谦一脸嫌恶,小心的取下荷包,收到一边。 两人正自无聊,不远处的大路上,传来得得的马蹄声,清脆悦耳,踩着欢快的步子。雨晴抬头一看,竟然是个熟人,陈志远和一个女子,并肩坐在马车前,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跟在后面,看样子,应该是陈志远夫妻二人回娘家。 (应可爱喵呜同学强烈要求,芊华露一小脸,嘿嘿,表急表急,后面还有大把的戏份等着你呢) 雨晴高兴的抬起手,正要招呼,芊华斜倚在陈志远肩上,满脸笑容,陈志远伸手拂拂她的乱发,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雨晴的招呼没能出口,看着两人渐渐远去,愣愣的对这齐守谦问道:“她怎么那么胖了?” 虽然离芊华有段距离,但是还是很明显看出了她的芊华,以前的芊华是可爱的苹果脸,现在胖胖的像个大馒头,可爱是很可爱,只是未免太胖了点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三章 瓜子脸——西瓜子 虽然离芊华有段距离,但是还是很明显看出了她的变化,以前的芊华是可爱的苹果脸,现在胖胖的像个大馒头,可爱是很可爱,只是未免太胖了点吧? 不过,这说明芊华过得很好,每一个胖女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宠溺的男人,已婚女人的胖,是老公宠出来的,这是雨晴的想法,很明显齐守谦并不赞同。 “最美的脸型该是瓜子脸啊……”齐守谦恢复了风度翩翩,“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一副资深美女评判员的样子,“下巴尖尖,眉眼弯弯,才是上品的美人。”说完眼光扫到雨晴脸上。 雨晴最不喜欢的就是瓜子脸,正是因为那样的巴掌大的小脸,尖巧的下巴,使得其他的脸型都黯然失色,尤其是雨晴和芊华这种圆脸,往好里说是苹果脸,往坏里说就是包子脸,馒头脸等等所有和胖扯上扯上关系而和美无关的都可以用来形容。 不过,面对齐守谦,可不能示弱,雨晴一挺胸脯:“我这也是瓜子脸!” 齐守谦双眼倏地睁大,以扇掩唇剧烈的咳了起来,断断续续的问道:“你……瓜……子脸?”一副大受惊讶的样子。 雨晴面不改色的反驳:“西瓜子,不行啊?” 齐守谦低头闷笑几声,双眼温柔闪亮,似乎是漫天星光沉入眼中,又似乎漫天桃花随风舞动。他的目光柔和拂过雨晴,如同春天的风轻轻吹过,和煦温暖,还有甜甜的笑意。 目光扫过之处,雨晴的面颊微热,“西瓜子就不是瓜子了!?”雨晴恼羞成怒,却质问的理直气壮。 齐守谦收了笑意,目光却逐渐热烈,定定的看着雨晴,乌黑的瞳孔,如同是温润的黑玉,清清楚楚的倒映着雨晴的身影。 那目光,就好像是初春的暖阳,落在耳畔的发际,仿若漫不经心的带来一丝温暖,然后那温暖渐渐沉淀,变得灼热,让人耳根发烫。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一瞬间,雨晴觉得好像桃花全开了。 回到家中,沈留已经收拾好包袱,在雨晴的拖延战术之下,沈留打消了做家庭教师的想法,这次出门,则是要回趟南方旧居。本来他和雨晴落户大官庄,也是计划之外的事情,现在闲来无事,雨晴又有了悠然和沈觅相伴,沈留决定将旧居处理一下。 雨晴心中是万般不舍,却装出高高兴兴的样子,和沈觅一起下厨,准备要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给父亲送行。 做饭雨晴并不在行,一直以来,只是负责烧火的,因为烧的是麦秸,很简单的一项工作,然而,今天雨晴眼睁睁的看着灶火熄灭了三次,手忙脚乱的点了五次,又被浓烟熏得不停落泪,一张脸抹得乌黑。 “从这儿到桐溪,来回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沈觅的面容隐在缭绕的烟雾中,看不分明,淡淡的语气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雨晴揉着眼睛,“我爹是个斯文人,哪象你天南海北的跑惯的。” 沈觅身形一僵,嘴唇抿成一条线,雨晴根本没注意,径自抹着眼泪絮叨:“那么远的路,我爹一个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还有啊,万一生了病,万一……” “对二叔来说,这些万一是不存在的。”沈觅声音悠远,带着淡淡的惆怅,“你与其担心根本不会发生的,不如担心怎么烧火吧。” “烧火烧火,你就知道吃吧!”雨晴忿忿道,对沈觅印象又差了几分。 同一时刻,离汉阳村不远的一条小路上,孔龙骑着一头小毛驴摇头晃脑做陶醉状,身后十几米处,一身淡蓝色春装的燕妆,遮遮掩掩的跟着。 事实证明,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燕妆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巨坑填完,中间修出了一条金光大道,道路两旁还种上了婀娜多姿的柳树,美中不足的是时候不到,初春,又是移植的柳树,光秃秃的枯枝乱舞,根本没有杨柳依依的美好感觉。 不过,事实证明,雨晴的理论是正确的,路刚刚修好,孔龙就骑着小毛驴施施然出门了。燕妆立刻揣上一本书,跟在后面。 其实,说是本书,不如说是本笔记,那是燕妆根据雨晴的理论,总结的《追夫秘籍》,第一条,就是要创造机会。 怎么创造机会呢?燕妆陷入了沉思,雨晴说了,要学会搭讪,只是怎样搭讪呢?总不能突然飞到孔龙眼前,然后说声:“嗨”吧。 就在燕妆愣神的功夫,小毛驴突然停住,燕妆心又剧烈跳了起来,难道孔龙发现了自己?难道孔龙是在等自己?这个想法让燕妆心脏剧烈加速。 就在燕妆心跳加速,几乎要幸福晕厥的时候,小毛驴“咴咴”叫了几声,然后撒腿跑了起来,燕妆看到地上落下的东西,双眼一亮,伸手捡起,飞身追了上去。 “孔少爷,孔少爷……” 正悠然前行的孔龙,眼前一花,一个蓝色的人影姿势优美,翩然落在自己眼前,正是秦家的燕妆。 这些日子的相处,对于燕妆,孔龙并没有对秦家人那样的恶感,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因此只是眉尖微蹙,淡然的看着燕妆。 孔龙这样仿若含愁的表情,对燕妆来说,是很少见的,当然杀伤力也就更大。 见到燕妆呆头呆脑的样子,孔龙眉毛不由得拧紧,“秦姑娘,您有什么事吗?” 燕妆眨眨眼睛,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孔少爷,这是你掉的吗?”燕妆举起手中的东西,面容肃穆,很认真的问道。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四章 驴份啊 孔龙搭眼一看,面容一变,似乎要生气又竭力忍住,冷冷道:“不是。” 燕妆痴痴的看着孔龙,对他勃发的怒气恍然未觉,只是觉得不管孔龙如何表情,如何姿态,都是十分美丽动人的,愣愣的接了一句:“真的不是吗?我明明看到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孔龙白皙的面孔涨得通红,饶是他一向温雅示人,也忍不住怒气勃发,指着燕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愤怒的一拂衣袖,含蓄的表达愤怒之情。 燕妆眼中一片赞叹,她和孔龙交往多日(当然是燕妆单方面的认为),这是第一次见到孔龙如此丰富的表情和动作,兴奋激动幸福各种感情轮番在燕妆心头碾过,燕妆几乎又幸福的晕了过去,幸好她还记得自己的本意,要和孔龙搭讪,于是燕妆又问道:“你真的不要吗?你确定?” 孔龙忍无可忍,面孔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突然扬眉一笑,俯身温柔问道:“你喜欢吗?” 声音中还带着意思魅惑。 燕妆浑身颤抖,只能点头。 “那就送给你了。”孔龙坐直身子,嘴角一撇,“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可要好好保存啊。”然后一拍毛驴,扬尘而去。 燕妆紧紧的握住手中的东西,然后直挺挺的倒下,今天得到的惊喜太多,燕妆幸福的晕了过去。 于是,燕妆得到了孔龙的第一件礼物,要问那是什么,答案很简单,那是黑乎乎热腾腾的带着奇怪气味的——驴粪。 不知过了多久,燕妆从幸福的眩晕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雨晴,雨晴哈哈半响半天,才感慨万分的说了一句:“燕妆,真有你的,人家是猿粪,你是驴粪!” 燕妆一脸幸福和骄傲,但并不贪功:“都是雨晴姐教的好,黑猫白猫都是猫,猿粪驴粪都是份!” 燕妆的赞美发自内心,雨晴曾经告诉她,要搭讪,不顾一切的搭讪,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搭讪,没想到竟然能初试告捷。 雨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起了一场春雨,细细密密斜织着,无边无际,如同一张缥缈的大网,将万物笼在其中。最美的就属柳树了,透过细细的雨丝望去,整棵柳树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翠色烟雾中,那是柳枝新长的嫩芽。 春雨中的大官庄,如同一副水墨画,宁静悠远,观之忘俗。这样的美景,落在雨晴眼里全然变了味道。 方家的老宅子,那间曾经被雨晴豪情万丈的命名为集团临时办公室的厢房,现在又摇身一变改成了书房,原因无他,原来的那间书房,被沈觅占去做了卧室。 说是书房,陈设的很简单,墙角放着一个青瓷大肚花瓶,还是当日盛放茶叶的,现在放这些书画卷轴,多时沈留作的。 靠窗放着放着一张书案,摆着两把椅子,雨晴坐在一边,另一边悠然正在练字。 “真讨厌下雨啊。不知我爹那儿怎样了。”雨晴自言自语。 春雨霏霏,如丝如织,汇集在屋檐下,一滴一滴的落下,沈留已经离开十天了。这一去可是音讯全无啊,雨晴要做的,只能是等待,等着父亲的归来,如果有手机就好了,雨晴叹了口气。 虽说是春雨贵如油,对于东奔西走的雨晴来说,这样淅淅沥沥的小雨可是很烦人的。农村的黄土路,沾上雨水,泥泞难行,而今天恰好是个双日,按照计划雨晴应该赶到东村的杨大婶家,给她的小儿子说媒,可惜啊,看看阴沉沉的天气,雨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就算她不怕脏,拼着一身泥水出去,可是农村人却忌讳下雨,雨天成亲不吉利,因此,雨天也不会又媒人上门。 愚昧!雨晴虽然不赞成,却也无可奈何。 这些天,婚介所的生意,并没有雨晴预想中的火爆,不过总也有些收获,这段时间,也已经有了些客户在手,而她手边,那些白纸上,写得就是客户资料和征婚条件。 看看手边的白纸黑字,雨晴又隐下了一声叹息,这些人,怎么都是女人居多啊,而且,条件还都那样高啊? 雨晴揉揉额头,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天哪,别下雨了,给我下些好男人吧!” 悠然正端坐在雨晴对面,规规矩矩的练字,听到雨晴的话,奇怪的瞥了一眼,又默不作声的继续练字。沈觅正躺在一边的美人靠上,一声低笑。 听到沈觅的笑声,雨晴更是生气,好男人都到哪里去了,面前这一个,天气晴朗的时候,躺着晒太阳;像现在下雨的时候,他就躺着晾自己。晾就晾呗,还非得和雨晴悠然在一个房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悠闲。 这样的天,真是适合懒人发霉啊。雨晴丢过去一个白眼。 “好男人啊……”沈觅摸摸下巴,“都去京里赶考去了。” 方家的老宅子,那间曾经被雨晴豪情万丈的命名为集团临时办公室的厢房,现在又摇身一变改成了书房,原因无他,原来的那间书房,被沈觅占去做了卧室。 说是书房,陈设的很简单,墙角放着一个青瓷大肚花瓶,还是当日盛放茶叶的,现在放这些书画卷轴,多时沈留作的。 靠窗放着放着一张书案,摆着两把椅子,雨晴坐在一边,另一边悠然正在练字。 “真讨厌下雨啊。不知我爹那儿怎样了。”雨晴自言自语。 春雨霏霏,如丝如织,汇集在屋檐下,一滴一滴的落下,沈留已经离开十天了。这一去可是音讯全无啊,雨晴要做的,只能是等待,等着父亲的归来,如果有手机就好了,雨晴叹了口气。 虽说是春雨贵如油,对于东奔西走的雨晴来说,这样淅淅沥沥的小雨可是很烦人的。农村的黄土路,沾上雨水,泥泞难行,而今天恰好是个双日,按照计划雨晴应该赶到东村的杨大婶家,给她的小儿子说媒,可惜啊,看看阴沉沉的天气,雨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就算她不怕脏,拼着一身泥水出去,可是农村人却忌讳下雨,雨天成亲不吉利,因此,雨天也不会又媒人上门。 愚昧!雨晴虽然不赞成,却也无可奈何。 这些天,婚介所的生意,并没有雨晴预想中的火爆,不过总也有些收获,这段时间,也已经有了些客户在手,而她手边,那些白纸上,写得就是客户资料和征婚条件。 看看手边的白纸黑字,雨晴又隐下了一声叹息,这些人,怎么都是女人居多啊,而且,条件还都那样高啊? 雨晴揉揉额头,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天哪,别下雨了,给我下些好男人吧!” 悠然正端坐在雨晴对面,规规矩矩的练字,听到雨晴的话,奇怪的瞥了一眼,又默不作声的继续练字。沈觅正躺在一边的美人靠上,一声低笑。 听到沈觅的笑声,雨晴更是生气,好男人都到哪里去了,面前这一个,天气晴朗的时候,躺着晒太阳;像现在下雨的时候,他就躺着晾自己。晾就晾呗,还非得和雨晴悠然在一个房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悠闲。 这样的天,真是适合懒人发霉啊。雨晴丢过去一个白眼。 “好男人啊……”沈觅摸摸下巴,“都去京里赶考去了。” 雨晴信神恍惚,算一算,齐守谦也走了好几天了,当然,还有陈俊卿。 那一日清晨,江面上升起晨雾,一身青衫的沈留,乘着一叶扁舟,在桨影水声中飘然远去,当父亲伫立船头的身影,隐入晨雾,消失不见的时候,忍不住落泪,转身抱住悠然,哽咽吐出的却是:“可怜的娃……没娘的孩子……好可怜。” 沈觅双眉轻锁,一袭灰色衣衫,静静的等了一会,直到看到悠然小衣服的前襟已经湿透,而雨晴还没有收泪的意思,终于忍无可忍,从雨晴怀中夺过悠然,径自离开。 悠然无奈的看看雨晴,突然意识到这是父亲的怀抱,立刻眉开眼笑。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五章 桃花朵朵开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雨晴睁开眼睛,面前不远处,宽阔的河面,泊着一艘画船,船身高大,做工精美,在鞭炮燃后的袅袅青烟中,华丽非凡。而这艘画船前面不远处,停着一直巨大的龙舟,头上一个赤膊的汉子,正奋力擂鼓,鼓声中是阵阵整齐的号子,一副力拼上游的样子。 接着,又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一群大妈挥舞着长长的红绸子,脸上傅着重粉,欢天喜地的扭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些妙龄女子,青春正好春衫正薄,花枝招展,笑靥如花。 雨晴愣愣看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送别了父亲,不过哭了一阵,怎么岸上变得如此拥挤热闹?人群后面转过几个人来,雨晴一见之下恍然大悟,这样欢喜的送别场面,不是送举子赶考又能是什么呢? 打头的正是陈俊卿,一身簇新蓝衫,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前行,仍是一脸的淡定从容,旁边陪着的则是镇上的督学曾子辉,四十出头,国字脸,略微有些严肃,后面则是一同赴考的几个举子。 雨晴眼看着陈俊卿一步步靠近,中间只是隔着几个人,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雨晴纵然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也无法靠前说话。 陈俊卿看到雨晴,脚步一顿,欲言又止,就在这一顿之间,曾子辉已经抢前一步,踏上了铺了红毡的踏板,等着陈俊卿上船。 陈俊卿略带歉意一笑,转身登船而去,此番进京,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陈家,还肩负着整个镇子的希望。 那艘船上,还挂着大红字幅,上面写着:镇中希望,金榜题名。 雨晴愣愣的看着陈俊卿,又看看那幅字,慢慢低下头。唉,这时候的陈俊卿,是神一般的存在,如果雨晴现在上前,简直就是在亵du众人眼中的神。 雨晴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沈留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而陈俊卿是除他之外最接近神的男子,雨晴对他,虽然一见倾心,却始终只敢远观,好不容易在沈觅的刺激下,缓缓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又在这样的当口,清楚的看到了差距。沈留是神,是雨晴一个人的神,而陈俊卿,则是许多人的。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白色绣梅花长靴,再往上就是精致银色花边下摆,腰围翠色丝绦,悬着一块温润玉佩,手拿折扇,面容俊逸,眼若春水多情,一副翩翩公子形象,不是齐守谦又是谁呢? “啧啧……”齐守谦看着雨晴红肿双眼,摇头叹息,“既然舍不得我,又何必让我离开呢?”言罢,做深情脉脉难分难舍状。 轻轻一甩长发,引得岸上女子一阵尖叫,齐守谦风情万种一回眸,桃花灼灼,最前面的几个少女立刻面若桃红,不胜娇羞。 雨晴微微低头,避开齐守谦的桃花眼,本来的伤感被他这样一折腾,也随着流水飘远了,“是啊,子益,我好舍不得你啊……”雨晴作势擦擦眼泪,大眼睛忽闪忽闪:“不要离开我,不要走,好不好?” 因为围观众人太多,又考虑到普通民众的接受能力,不然雨晴会有更加精彩的演出。 齐守谦身形一僵,面前的雨晴,双眼红肿,面容苍白,明明是很丑的,可是那眼中波光盈盈,似是强抑住眼泪,嘴角却又倔强的抿着,因为用力,下巴上有一个小小的凹坑,几缕发丝随风飞舞,落在雨晴的额上,落在那双燕翅样的眉毛上面,束缚了飞扬的双翅。 乌黑的发,苍白的脸,红红的鼻尖,湿润的眼睛,如同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让人心生不忍。齐守谦的心中立刻涌起了惆怅,伸手欲拂去雨晴的乱发,却看到雨晴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慧黠的微笑,这才醒悟到自己又上当了,不由无奈一笑,齐守谦也自负自己念少聪慧,面对雨晴,却觉得总是差了一些。 齐守谦苦笑道:“董事长,我这临走之前,还不忘卖力表演一番,多么尽职尽责,你就没有什么交代?” 雨晴斜他一眼,“你怎么还不上船?” 齐守谦斜睨她一眼,恨声道:“没良心的,我一上船,不是去抢玄逸的风头吗?” 雨晴想想也是,齐守谦毕竟是个外乡人,而眼前这些人,是送自己乡中的希望,这样的热闹欢乐,不属于齐守谦,也不属于自己。想到这里,雨晴不由得对齐守谦同病相怜,如果是在他的家乡,这些歌舞鲜花还有沉甸甸的希望,都是寄托在齐守谦身上吧?到底为了什么,这位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流连此处不返呢? “怎么,舍不得我想要多看几眼吗?”齐守谦唰的打开扇子,潇洒自如的挥舞起来,同时不忘朝人群中飞去几个眼波。 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呼声,陈俊卿虽是此地第一公子,可是为人古板严肃,哪比得上齐守谦人品风liu活色生香?立刻有几个大胆的女孩上前送花。 雨晴转转眼珠,岸上这么多的人啊,多么好的机会啊,不能错过。 抬眼看看,陈俊卿已经进入船舱,雨晴心一横,整整衣衫,对着齐守谦郑重说道:“桃花,你放心,虽然只有我一人,可是送行的场面,绝不会让你丢了面子!” 说完,雨晴转身,冲着岸上高喊:“各位姐姐妹妹,大妈大婶们,你们面前的这位潇洒帅气的公子正是南方才子齐守谦,也是要进京赶考的应届举子,同时,还是镇中凤凰婚介所的形象代言人,桃花公子,今天齐公子一去千里,作为婚介所的董事长,齐公子的领导,高歌一曲送别,希望齐公子得偿心愿,早去早回!” 众人短暂的沉默,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雨晴清脆的歌声响起,如同春日清晨的阳光,不见得多热烈,却一扫冬天的萧瑟,带来无限的希冀: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等着你回来 看那桃花开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等着你回来 把那花儿采 桃花朵朵开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尝尝家乡菜 团圆乐开怀” ————————————————————- 谢谢百岁的提醒,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六章 较量 人群中是沉寂一片,在雨晴唱过两遍之后,有人开始跟着小声唱,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女孩子跟着唱,脸上红扑扑的,就像盛开了无数桃花。 雨晴停下来,认真的看着齐守谦:“一路顺风,桃花!” 齐守谦目光闪动,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眼中似有水光,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样的场景,在一个凄清的早晨,在一片热闹之中,有一个人对自己唱了一首歌,虽然那首歌听起来有些俗,那个女孩子居心不纯,可是感动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 定定的看了雨晴半响,突然灿然一笑,声音低沉:“雨晴,来个告别的拥抱吧。” 雨晴同样笑得阳光灿烂,若无其事的环顾四周,眉毛斜斜飞起:“要想你我名声扫地,婚介所一蹶不振,你就尽管抱吧!”人群离他们虽然远些,却也是人山人海,几百双眼睛盯着呢。 齐守谦啪的一声打开扇子,笑如春风拂面,一双明眸顾盼生辉,朝着人群中少女里送去无数秋波,然后转身准备上船。 “真是桃花依旧笑东风啊!”雨晴心里暗道,表面上却维持着伤离别的表情。 突然,齐守谦似是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双手在空中乱抓,雨晴正看的兴起,眼前一花,一阵天旋地转,仰面倒下,却是倒在齐守谦怀里,两人齐齐跌倒。 听着x下齐守谦夸张的声,雨晴脸涨得通红,低声恨道:“你是故意的!”齐守谦的手臂紧紧抱着她,雨晴挣扎几下,无法起身。 “只能说是天意啊……”齐守谦埋首在雨晴后背,吃吃低笑。 岸上的人只看到两人摔倒,齐守谦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又看到雨晴仍是赖着不起身,那些少女哪还看的下去,几步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把雨晴拉到一边,然后小心翼翼的夫扶起齐守谦,羞意撩人的表示着关切,而齐守谦虽然狼狈,仍然维持着翩然风度,无敌桃花眼中电波滚滚,更是电晕无数少女大嫂和大妈。 雨晴被海水般的人群推了出去,远远看着齐守谦,他的雪白长衫后背沾了一片水迹,混合着码头地面的污泥,分外刺眼,不知该笑该怒。脚下突然踩到一样硬物,低头一看,不正是齐守谦耍酷扮帅常用的扇子嘛? 伸手拾起,看向齐守谦,他的目光,越过团团围绕的众女,依旧热烈:“帮我保管,等我回来。” 终于,齐守谦在众人的环绕下,上船离去,一脸得意,似乎那一团污迹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陈俊卿将他领进船舱,雨晴昂首转过身,一不做二不休,这是上天赐予的良机,如果不能抓住,上天也会生气的。雨晴对着意犹未尽的众人,大声吆喝:“凤凰婚介所,永远欢迎你!” 人群中,沈觅抱着悠然,明媚的眼睛眯着,容颜如雪,眸光深沉,若有所思的看着雨晴。 返回的时候,雨晴心情仍是激动不已,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让她抓住了,啊,多么伟大!多少妙龄女子看着,又是怀春的好时节,她竟然将这个送别的场面,转化成宣传婚介所的平台,多么伟大的创意啊! 这是返回大官庄的黄土路,路上行人很少,寒风吹来一阵香气,雨晴精神一振,举目四顾。悠然奔奔跳跳在前面跑着,沈觅一步三晃慢悠悠跟着。 “这是什么?”雨晴停在路边一棵矮树旁,开着极小的黄花,非常不起眼,但是香味浓郁,风吹不散。 “腊梅。”沈觅瞥了一眼,淡淡回答。 “腊梅?!”雨晴惊叫了一声,梅花,这是梅花,怎么长的这样平凡呢?再说了,梅花不是应该长在某个庭院中,伴随着雪花飘香吗,怎么能孤零零的长在路边? 沈觅斜了雨晴一眼,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雨晴一脸茫然,还带着自得的傻笑,沈觅摇摇头,换了个问法:“在你的心中,什么最重呢?”最重要的?当然是爹了。对于这点,雨晴没有任何疑问,呃,当然现在还得加上悠然,自从悠然放下天才儿童的架子,改走平凡亲民路线,偶尔说些天真烂漫冒傻气的童言,整个人立刻变得可爱多了(当然这只是雨晴的个人看法,沈觅似乎并不这样想),再有应该就是婚介所了,那可是雨晴养家糊口的营生,也是屡次面对沈觅腰板挺得笔直的底气。 沈觅看着雨晴,一副看白痴的样子,最后直白问道:“你喜欢谁呢?” 雨晴刚要思考,就被沈觅轻蔑的眼神激怒了,“我喜欢谁,地球人都知道!不要你管!” 沈觅轻飘飘的扔下话来:“你自己恐怕不知道吧?” 雨晴跳了起来,指着沈觅的鼻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眼神?说得又是什么话?我喜欢谁自己能不知道吗?你想知道是吧,偏不告诉你!” 沈觅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似是心不在焉,眼睛却微微眯着,目光闪烁看着雨晴。 雨晴怒火丛生,指着沈觅大喊:“我爹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 沈觅眼神一眯,嘴唇紧紧抿着,整个人立马一变,恢复成冰柜本色。 雨晴微一后退,又立刻挺起胸膛,表示自己冰冻不能屈的本色。 “姑姑……”这个声音让雨晴身形一僵,同时冷汗自后背冒出。原来是悠然,正站在自己身边,乌黑的双眼大睁着,清亮的眼中映出雨晴的样子,头发蓬乱,凶神恶煞一般。 雨晴楞住,她在做什么,她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这么暴力,这样会给悠然心灵留下阴影的,会影响到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和未来的幸福的! 悠然怯怯的看了雨晴一阵,突然后退两步,站在路边的那棵梅树下,胖胖的身子左扭右扭,边扭边唱:“别吵架,别吵架,啦啦啦啦啦……” 雨晴尴尬的放开沈觅,赶紧抱起悠然亲了一下,“我和你爹不是吵架,我们是……”雨晴一时找不到理由,警告的瞪了一眼沈觅,让他快找个理由,小孩子就像白纸一样,小时候接触到暴力,长大后也会变得暴力的,少年犯就是这样来的,雨晴不希望自己成为教唆犯。 沈觅整整衣领,面无表情的看看雨晴,抬步就走。 “喂……”雨晴抱着悠然追了过去,沈觅眼神冷清,转身看着雨晴,很镇定的问道:“什么事?” 悠然乖巧的趴在雨晴身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对自己的父亲了解更多,这样冷静的父亲,表示他生气了。 雨晴浑然不觉,期待的看着沈觅,挤眉弄眼。 沈觅冷声道:“我不是喂。” “哥……,觅哥哥……”雨晴姿态低了下来,一副狗腿相。 沈觅接过悠然,大踏步往前走,“悠然,姑姑那样做,是表示她喜欢我……” 雨晴忙不迭的跟上点头:“对啊,对啊,我最喜欢哥哥了……” 沈觅突然冲着雨晴一笑,说不出的诡异,拍拍悠然:“那样骗傻子的话,你会相信吗?” —————————————————————— 元宵节快乐,呵呵!明月当空照,某晴地上跑,礼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归来后不由诗兴大发,回来作诗两首小宝塔诗,与大家同乐; 啊, 礼花, 你真花! 啊 鞭炮, 你真响。 晴最深的感叹是,环境保护很重要,计划生育真是好。 呵呵,深夜爬上来说一句,那个票票,推荐票啊,有就大力的砸过来吧,年走了,节也走了,各位亲亲就别攥在手心里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七章 胜负成败一瞬间 悠然肯定的摇头,“不信!” “这就对了。”沈觅得意的瞥了一眼雨晴,“儿子,记住,要做个聪明人,不然就会被人骗。” 雨晴恨得咬牙,沈觅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为了悠然纯洁的心灵,雨晴不由得放低姿态。 沈觅抱着悠然,下巴微抬,眉毛斜挑,嘴唇紧紧抿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雨晴。 福至心灵的,雨晴看出了沈觅生气了,这好像是二人认识以来,第一次见沈觅生气,真是莫名其妙,雨晴心里很不服气,可是看看悠然,一副怯怯的样子,天大地大,也比不上孩子害怕事情大啊。 雨晴很诚恳道歉:“悠然,姑姑那样做不对,不该对你爹乱发脾气,也不该想要骗你,你不要跟我学,好吗?永远做个好孩子,好不好?” 悠然看看雨晴,又看看一脸深沉的沈觅,终于鼓起勇气,“爹……” 雨晴又低着头,很认真的说道:“觅哥哥,我错了……” “错在哪儿?” 错在跟你道歉!这句话涌上雨晴嘴边,看到悠然的眼睛,又硬生生的被她咽了回去,面前有悠然啊,于是低眉顺眼的答道:“我错了我错了,哥哥原谅我吧……” “爹,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悠然再次充当了缓冲溶液的作用,拉着沈觅当起了和事佬。 雨晴脸孔涨得通红,一个心理年龄快三十的人,被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这样说,还有什么颜面?“就算吵架,也还是一家人,知道吗,悠然?”沈觅故作严肃告诉悠然,冲着悠然一眨眼睛,父子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雨晴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整了,只是看到一大一小两张笑脸,大的那个平时总是懒懒的,大笑的时候却有种说不出的风liu洒脱;小的那个更是说不出的可爱,所以雨晴很快就原谅了他们。 “你不该这么宠悠然……”小风波很快过去,沈觅却反过来指责雨晴,虽然语气仍是一贯的淡然,却让雨晴愤怒起来。 雨晴静静停了几分钟,眼看着悠然重新跑远,并且不会很快折回,才怒瞪着沈觅道:“你还来说我?要不是你,我用得着那么低三下四小心翼翼吗?”明明一个谎言就能解决的,非得逼着雨晴道歉,真是小气的男人。 沈觅薄唇重新抿起,周身散发着丝丝冷气。 一个大男人,那么小心眼,活该被人甩,雨晴眼珠一转,故作深沉道:“觅哥哥,你不知道,对孩子呢,就应该从小宠着疼着,这样大了才会有人疼。要是从小长在个缺少爱的环境里,长大了就不知道什么叫幸福?以为被人欺负被人虐待就是幸福,所以才会巴巴的找上门去,让人虐身虐心……” 雨晴边说边斜瞥沈觅,看他的脸色凝重,忍不住再加把火:“觅哥哥从小就没人疼吧?可怜的孩子啊……”却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带着笑意斜睨沈觅,让你再耍我,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雨晴的眼神明白的表达出这个意思。 沈觅的俊脸就像是冰雪雕成,眼睛微微眯着,眸光如刀,从雨晴脸上削过,雨晴维持着亲切的微笑,淡定自如的样子,身处冰雪间,却笑得百花齐放。。 雨晴一眨不眨的盯着沈觅,猜测他下面的反应,是恼羞成怒还是痛哭流涕,诉说自己自小缺少爱,长大人就衰的悲惨境遇吗? 沈觅用眼刀将雨晴上上下下刮了几遍,就在雨晴感觉到周身泛着凉气,准备检查一下是否瘦了一圈的时候,沈觅突然展颜一笑,如同春风吹开了冻土,带来了春的气息;又像是春日枝头杏花,开得热烈却不失妩媚。 “妹妹就是太疼自己了。”沈觅笑得灿烂,语气却绝对冷冰冰的。 “什么意思?”雨晴不服气的问道。 “你知道二叔为什么要离开吗?”沈觅不怀好意问道,就像狡猾的猎人,设下了个陷阱,等着猎物进去。 雨晴清楚的看出这是个陷阱,可是这个饵却实在太诱人,忍不住还是追问:“为什么?” 然而,沈觅只是莫测高深的笑着,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就好像从来不曾提起过一样。 这是个陷阱,沈觅根本不加掩饰,他闪亮的目光告诉雨晴,狩猎的最高境界就是猎物明知道是陷阱,还毫无选择的跳进来,而一旦进来,除非猎人出手相助,猎物自身绝对跳不出去。 接下来好几天,无论雨晴怎样问,直截了当或者采用迂回战术,甚至抛下自尊,低眉顺眼主动示好,沈觅则是淡淡笑着,温和而又疏远。 就这样,雨晴坐卧不安抓耳挠腮却一无所获之后,得出了两个重要的结论,第一个就是,男人一旦小气,后果很可怕,沈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是揭他伤疤嘛,至于睚眦必报吗? 况且,他本来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再加上被老婆甩,实话实说,又不是无中生有,看沈觅的表现,真是最毒小气男啊。 第二条,那就是孩子一定要在爱中成长。鉴于沈觅的前车之鉴,雨晴决定要给沈悠然小朋友更多的爱和关心。她可不愿意十几年后再面对一个升级版的沈觅,一个沈觅已经够她对付了,唉,为什么沈觅不仅还那么聪明呢? ——————回忆完毕,我是转换时空的分割线—————————————————— “妹妹在愁什么?”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雨晴惊讶的回神,不知何时,沈觅站在身边,手中正拿着那些资料。 ————————————————————————————————————————————— 我是要票的分界线,呵呵,给我票票,给我票票……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八章 扁不扁? 雨晴劈手夺过,婚介所的业务,并没有雨晴当初想像的那样火爆,但也总算是稳中有升,不过几日的功夫,雨晴手头上已经有了十几个客户了,只是,这些人的条件,看似简单,并不容易满足啊。 “你又不懂。”雨晴白他一眼,将那叠白纸重新放好,却看到对面的悠然一脸好奇的看着,纯真无敌的大眼睛眨啊眨啊。 “妹妹难道为这个发愁?”沈觅轻轻笑着,“妹妹如此机智百变,竟然会被这样简单的事情难住?” 沈觅的笑,也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却偏偏牵动人的眼神,和齐守谦的灿烂摄魂不同,沈觅的美,如同缭绕的香气,看似淡淡的却无处不在,一点一点的浸到人的心里。此刻,沈觅正对着雨晴微笑,眉梢眼角处处是风情,雨晴却觉不出来美好,原因无他,沈觅脸上在笑,眼中却是淡淡嘲讽。 “简单?你说来听听!”雨晴对着沈觅的目光,毫不含糊的顶了回去。 “现在女孩子眼光高着呢,看这个。”雨晴拿出那张纸,“要求对方有田有车有马还要帅,你帮她找个合适的。”挑衅的看着沈觅。 “很简单啊。”沈觅懒洋洋躺了回去,“给她副象棋,车马田都有了,连炮都有了。那万贯家财也不用担心有人抢了。” 悠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听到这儿,大眼眨了眨,终于抿着嘴笑。 “再说了,选择也多啊,喜欢朴实的,就送木头象棋;喜欢花哨的,就送她彩石象棋;喜欢富贵的,可是送玉石的,金银的甚至琉璃的都可以。” 雨晴按下怒气,努力作出和颜悦色的样子,温柔的问道:“那这个呢,女孩子要求很少,只有一条,要让她有安全感。”这个条件少的,更不好满足,这个姑娘,在家庭暴力的阴影下长大,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十分戒备而审慎的打量着外界。她需要安全感,可不等于给她找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就行了,要人品好还得强壮有力,就是说有能力揍人但轻易不能揍人,雨晴个人认为这个难度不小,你想想,给狗一块肉骨头,又不让狗吃,狗的自制力有这样强吗? 人虽然比狗高级一点,可是面对肉骨头流口水,本能面前人狗平等,谁又能比谁高级呢? “奥特曼。”悠然皱着眉头想了一阵,激动的说出了答案,奥特曼的故事悠然听雨晴讲过,两人都觉得很没意思,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哪里有怪兽,哪里就有奥特曼,到处都是小怪兽,到处都是奥特曼。 雨晴眉梢一跳,燕翅一样的眉毛舒展开来,“不错,不错,悠然还记得。”三岁多的小朋友,需要大人的鼓励和赞美,不然会影响他们乐观的成长。 沈觅瞥了雨晴一眼,朗声简短道:“门神!” 他绝对是故意滴!雨晴“唰”的飞出一记眼刀,朝着沈觅的玉面而去,稳准狠! 沈觅轻轻伸手拂开,慢悠悠的说道:“可以给她很多张,一张不够给十张,屋里屋外的全贴满,那就安全了。”说话的时候,右手舒展如同莲花,洁白柔嫩,雨晴却看了出来,那双手温暖干燥有力,那是一双适合发暗器的手,也是一双适合挡暗器的手。 悠然在那边巴结,一副狗腿样:“还是爹说得好,门神又便宜又鲜亮。” 雨晴一摸脸,转过头来,面对悠然又是一脸笑容。 “再看看这个吧,要求很简单很直接,很多的钱和很漂亮结实的大房子。” “更好办了,领她道钱庄转转,准能满足她。”沈觅仍是懒洋洋的回答。 雨晴一听这样惹人厌的语气,怒火中烧,猛地转身大吼:“沈觅,我这是工作,不是脑筋急转弯!” 沈觅毫不在意的挑眉,“是吗?我这不是工作,躺着才是。” “工作?就你!?”雨晴腾的站在沈觅面前,“哪有这样的工作?!”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既然有人每天像兔子一样东奔西跑当作工作,我为什么不能把躺着当作工作呢?”沈觅闲闲答道,“只是每天躺那么长时间,好累啊,不过能躺着干嘛又站着呢?又不是傻瓜……”细长妩媚的眼睛扫过雨晴,很明显,他口中那个兔子一样工作的人,就在眼前。 这件书房里,只有三个人,雨晴,悠然和沈觅,现在的情况是,悠然坐着,沈觅躺着,雨晴是唯一站着的人。 雨晴紧咬牙关,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本来就很欠扁,在一副找扁的模样,雨晴握紧拳头,觉得这是对自己自制力的一次巨大考验,扁还是不扁,这是个问题。 悠然小朋友再次挺身而出,充当了缓冲溶液,“姑姑,我也有工作,那我就把出去玩当作工作好了。”一脸正气严肃认真的回答。 这样童稚的话语,让雨晴忍不住一笑,双手垂下,放弃了暴力的打算。 沈觅却不依不饶的接道:“躺着就是我的工作。”仍是一派的从容悠闲。 雨晴手指握紧,咬紧牙关,猪啊你是,除了站起来做顿饭,每天除了吃就是躺着,还好意思称之为工作。(叮咚,找茬时间到,这次的隆重登场的是: ╭︿︿︿╮ {/oo/} ):我抗议,不要用他来侮辱我们,我们每天到处奔跑,到土里刨食,很辛苦滴说。 作者:你们是古代自己动嘴,丰衣足食的勤劳的小猪,我对方雨晴的言行表示眼中谴责,她不该以偏盖全,用看现代猪的眼光来看你们。你们应该要求方雨晴郑重道歉,并要求精神损失费,毁坏名誉费等等。) 另外,雨初晴强调一下,此篇内容和男主人选无关,桃花的支持者们,表怕表怕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九章 衰哥对霉妹 雨晴笑得灿烂,“悠然,我想起一个有趣的游戏,你去我爹屋里拿些纸来。” 悠然狐疑的看着雨晴,雨晴笑得更是开心:“悠然,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孩子缺少正确的自我判断,容易丧失自我,当他以为自己被人需要的时候,就会无限夸大自己的作用,将自己当作超人或者任何呼风唤雨的角色。 于是悠然站起身,双手举在头顶,当作是米老鼠的两只耳朵,嘴里喊着:“哦,土豆……”(注,这是动画片《米奇妙妙屋》的经典台词,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我无奈啊) 看小孩子多可爱,很傻很天真,多么容易被人欺骗啊。雨晴心生感慨,再看看面前放大版完美版的悠然,雨晴拉下脸,“你什么意思,沈觅?干嘛跟我过不去!再说了,人家那些姑娘得罪你了,拿着人家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一定是沈觅自己遇人不淑,才会如此破罐子破摔,产生了报复社会的心理吧,雨晴坏心眼的想着,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悠然面前维持和睦家庭形象,免得造成畸形心理。 雨晴发现悠然跟着自己,更像个三岁多的孩子,而一旦跟着沈觅,立刻扭曲起来。 “我没开玩笑啊……”沈觅一副更无辜的样子。 “难道你是认真的,听听你那些话,又是象棋又是门神,要不是你醒着,我一定以为你是说梦话!”雨晴毫不客气。 “哦……”沈觅站在雨晴面前,拖长了声音,眼波流转,落在雨晴脸上,“不是你让她们做梦的吗?” “那个……”沈觅身形虽瘦,个子却高,面对他的突然靠近,雨晴后退一步,不自觉的心虚起来,“每个人都应该有梦想……” “用梦话圆梦,有什么不对吗?”沈觅盯着雨晴,眼神说不出的犀利。 “不是的……”雨晴声音弱了下去,“我是希望她们都好的。” “你给了她们做梦的权利,却没给她们实现的平台,你让她们都想变凤凰,却没给他们可飞的枝头。”沈觅一改往日的慵懒,步步紧逼,“你只是利用她们,利用她们的终身大事,利用她们对幸福的希冀,来换取钱财而已!” “我……”第一次,雨晴面对父亲以外的人,无法辩驳。 “你并不是真心的帮她们实现,你只是利用而已,说白了,你的婚介所,不过是个骗局而已。”沈觅下了定论。 “不是的。”雨晴直觉的否认,她只是想赚钱,想在短时间内多挣钱,没有他说得那么不堪。 沈觅突然叹息一声,转身看着窗外,“以爱己之心爱人,以责人之心责己。” 一时之间,小小的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沙沙的雨声。 这是沈留的话,此时临窗之人,一袭灰衫,淡然悠远的念来,和沈留简直一模一样。 雨晴低下头,难道这就是父亲离开的原因吗?因为不愿意看到自己骗人,所以选择离开。其实她也觉得有些不妥,可是看到有钱进来,又不舍的往外推。 只是,现在她该怎么做呢? “关掉!”沈觅说得很简单。 “不行。”雨晴直觉的摇头,在看到沈觅清亮的目光时,不由得有些心虚。 “婚介所不用关掉,只是需要将门槛定高些,不能什么人都进来。”沈觅仍是看着窗外,语气淡的如同窗外的细雨。 “谢谢。”雨晴低声道,虽然沈觅很懒,虽然他爱打击雨晴,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沈觅做生意很有天分手段,当日的宣传策略,今天寥寥几句就点明了自己的问题,还提出了解决的办法。 “霉妹。”沈觅轻轻吐了两个字。 雨晴一时愣住,他叫的到底是妹妹还是霉媒?那个由张媒婆发明并且在四里八乡小有名气的外号,从沈觅嘴里说出还别有滋味。 “霉妹。”沈觅口齿清晰的重新念了一遍,并解释道:“我因妹妹而倒霉,所以是霉妹,叫得是你,霉的是我。”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如同冬日厚厚云层的一缕阳光,却照的雨晴心里豁然开朗。 雨晴也笑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立足本职工作,扎根在农村这片广阔天地中,然后镇上开着婚介所,钓富婆,雨晴“嘿嘿”的笑了。 看看沈觅得意的笑脸,嘴唇微张,也吐出了两个字:“衰哥!”并且解释道:“霉的是你,衰的也是你。” 于是这一霉妹对衰哥的较量中,雨晴基本和沈觅打个平手。 “姑姑,我们玩什么游戏呢?”悠然抱着一摞纸,兴冲冲的问道。 雨晴苦了脸,刚刚只是想要打发悠然离开,谁想到这孩子竟然真的返回了?求助的将目光投向沈觅,沈觅离开调开目光,专注的看着窗外细雨,似乎那无边的丝雨中,蕴含着美妙的轻梦,让人流连忘返,乐而忘忧。 难道要失信于悠然,或者承认自己欺骗了他?面对悠然纯净天真的目光,雨晴还真说不出口。 “哈哈,我想到了。”雨晴突然想起一个游戏,时间太久,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就是一个判断前生职业的游戏,根据名字拼音的第一个字母,寻找对应的词句,合起来就是前生的职业,有时候会有非常搞笑的结果。 雨晴简单解释了一下拼音和游戏规则,也不指望两个大小古人能听懂,然后根据记忆和胡编乱造,编出了三排字句,每排对应着二十六个字母,也就是说,以一个常见的三字名字来说,就分别对应着三排的词组,一共是六个字。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七十章 无敌小狗腿 悠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按照沈悠然的拼音,雨晴很自然的按照syr的顺序,在纸上寻找,“你是蜀国……呃,”雨晴声音停住了,因为按照悠然名字的拼音,那个“y”对应着的两个字,是猥琐,关于“猥琐”这两个字,相信看过周星星同学电影的人,都会有非常直观的印象,用比较通俗的话说,所谓猥琐,就是男人长得不壮阳,行为举止没有阳刚之气。 只是,形容一个三岁多的小孩猥琐,太过分了吧?雨晴的手指在y上一顿,移到了旁边的字上,“蜀国无敌……”雨晴又顿了一下,悠然兴奋的追问:“还有呢还有呢?” 不知是不是雨晴心虚,她觉得沈觅的目光闪了一下,嘴角噙了一丝笑意,似乎明白雨晴动了手脚。 怎么会?他是个古人,不可能知道拼音的,雨晴自我安慰着,看向下一个“r”所对应的汉字,突然放声大笑:“狗腿,哈哈……笑死我了……” 雨晴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挣扎着说出来:“蜀国……无敌……狗腿,哈哈……”这个词组真是太让人喷饭了。 狗腿,还是无敌的,悠然,不是姑姑不帮你,是你的名字实在太有创意了,雨晴索性笑个痛快。 悠然小脸板着,嘴角微微下撇,泪眼汪汪的看着雨晴,好几次雨晴已经停止下来,一看悠然,又继续狂笑起来,沈觅嘴角也微微勾着,一朵淡淡的笑容就这样浮在脸上,如同夜空中飘渺的云。 悠然扯扯雨晴的衣角,强迫雨晴停下来,回头看看沈觅,却没有说话。 雨晴笑着拍拍悠然,表示明白,悠然虽然出师不利,可是还想继续玩游戏,只是沈觅的名字,作为儿子,不能说出口。 雨晴笑嘻嘻的低头寻找,也是s开头的,自然还是蜀国,第二个“觅”,对应的竟然是“嫔妃”,雨晴再次笑了起来,对着沈觅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口里啧啧有声,“不一样就是不一样,难怪觅哥哥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原来前生是嫔妃啊,说不定就是位贵妃娘娘呢……” 悠然看看沈觅,怯怯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小朋友的心总是很敏感的,好像是因为自己,才让父亲被姑姑笑话。 雨晴还在那儿摇头晃脑,“三千宠爱在一身,后宫粉黛无颜色啊……” 沈觅懒懒躺在美人靠上,淡淡说道:“不知妹妹的又是什么呢?” 这个游戏,雨晴和同学玩过多次,早将答案记在心中了,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是赵国将军,嘿嘿,很威风吧?”说完摆了个一夫当关的造型。 悠然抬起头,双眼亮闪闪的,闪着崇敬的光,在无敌狗腿的眼中,将军可比嫔妃好多了。。 雨晴心里得意,许多人的名字都会出现诡异的组合,比如英勇嫔妃再比如无敌狗腿了,像雨晴这样不出错就已经是好的了。 沈觅坐起身,疑惑道:“不对吧,妹妹是三个字的名字,怎么会是赵国将军呢?应该还有两个字吧?” 雨晴一愣,这才想起来,以前她是叫方晴,现在的名字是方雨晴,应该是六个字的答案才对,低头看向纸上,雪白的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y:猥琐,竟然和悠然的是一样的,猥琐,啊?啊啊啊,天哪。 “是什么啊,姑姑?”悠然很好奇的追问。 雨晴眼珠转转,正准备跳过这个词,沈觅出声道:“是猥琐啊。猥琐将军,不错。” 雨晴抖了一下,眼前闪现出一个胡子拉碴,一身血污盔甲,满口脏话的粗鲁壮实的中年大叔,天哪,怎么会这样?不过,沈觅怎么知道拼音呢? 狐疑的看向沈觅,他会是穿越人吗?不应该吧,穿越人往往都是被找的,哪里会沦落到天南海北追寻真爱然后被狠狠抛弃的地步。 他是个古人,土生土长土头土脑的古人,只不过聪明一些而已,雨晴很挫败的想着。 思量间,悠然已经追问:“什么叫猥琐?”他虽然聪慧,有些抽象的词汇,还是理解不了。 “就是很勇敢,很聪明的意思。”雨晴抢先出口,警告性的看了一眼沈觅。 “哇,是这样。”悠然大呼小叫的跳了起来,“姑姑,你真猥琐!” “呵呵……”沈觅笑了起来,眼中星光闪烁。 他这样真心的微笑,连悠然都感觉到了,于是继续卖力喊道:“姑姑,要永远猥琐哦!加油!”说完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雨晴欲哭无泪,这次和沈觅的斗争,本来最起码能斗个旗鼓相当,却因为悠然的横空出世,而意外告负。 晚上,悠然睡后,雨晴独自走近了东屋,自从父亲离开后,这是雨晴第一次进来。冷月无声照进来,遍地银辉,室内的物品都似笼上了一层轻纱,如梦如幻,没有沈留的屋子,更是显得如同仙境一样,只是窗棂的影子,在地上划下稀疏几道,显得分外寒冷。 雨晴走到窗边,打开窗仰望天上明月,幽幽叹了口气,父亲也是明月清风一样的人品,一定是对自己的行为失望了吧?为了挣钱,坑蒙拐骗! “不不,我没有。”有一个声音小小的辩解,“顶多算是个不实广告,夸大了作用,不能说得那么严重。比起现代的那些虚假广告,或者是裸的欺骗,我这可算好的了。” “不对,不对。”另一个声音立刻响了起来:“你敢说自己没想过骗人?你对着月亮发誓,你没有吗?” 雨晴看看天上,稀稀疏疏几颗星子,随意的散落在暗蓝色的天空里,一轮圆月,明亮的挂在天上,那么明亮,不染一丝尘埃。 即使看起来离人很近,仿佛就在门外那棵白杨树的梢头不远处,微风拂过,树梢轻动,就能碰触到一样。 雨晴低下头,面对这样的月光,就像面对父亲一样,澄清净明,让人无处遁形。 “唉,我为什么这样有良心啊?”调侃的语气,自我解嘲的安慰,只是雨晴知道,自己心里沉甸甸的,以责人之心责己,以爱己之心爱人,和父亲相比,境界差得真是太远呢了。 雨晴趴在桌子上,自怨自艾,又是惭愧又是委屈,难道父亲真的是因为这个走的吗?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她呀,人总要穿衣吃饭需要钱啊,如果自己不挣钱,父亲就要跑到人家里当家教了,就父亲那样的人品姿色,进了大户人家,那些侍女小妾庭院深深中的寂寞女人,不都得惦记着父亲吗?她能眼看着父亲落入虎口吗? “赏月,不能隔着窗子。”不知何时,沈觅站在后面。 —————————————————————— 那个,今天偶开始首页小封推,加大每章更新的字数,呵呵,撒花撒花 ps:第六十六章略有修改,亲们回头看看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七十一章 月亮惹的祸 春天,现在是春天,为什么刚刚还要零下十几度,突然变成了夏天,接着又回来春天,还是那么干旱?冬天无雪春天无雨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啊? ——————————————我是气候诡异的分界线————————- 雨晴看看天上,稀稀疏疏几颗星子,随意的散落在暗蓝色的天空里,一轮圆月,明亮的挂在天上,那么明亮,不染一丝尘埃。 即使看起来离人很近,仿佛就在门外那棵白杨树的梢头不远处,微风拂过,树梢轻动,就能碰触到一样。 雨晴低下头,面对这样的月光,就像面对父亲一样,澄清净明,让人无处遁形。 “唉,我为什么这样有良心啊?”调侃的语气,自我解嘲的安慰,只是雨晴知道,自己心里沉甸甸的,以责人之心责己,以爱己之心爱人,和父亲相比,境界差得真是太远呢了。 雨晴趴在桌子上,自怨自艾,又是惭愧又是委屈,难道父亲真的是因为这个走的吗?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她呀,人总要穿衣吃饭需要钱啊,如果自己不挣钱,父亲就要跑到人家里当家教了,就父亲那样的人品姿色,进了大户人家,那些侍女小妾庭院深深中的寂寞女人,不都得惦记着父亲吗?她能眼看着父亲落入虎口吗? “赏月,不能隔着窗子。”不知何时,沈觅站在后面。 因为刚下过雨的原因,地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天上一轮圆月,地上一方庭院。一杯俨茶,一张美人靠,月色撩人茶香渺渺。 雨晴跟在沈觅后面,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他躺回美人靠上,看他满足的叹了一声,然后再也不说话。 “喂,你叫我出来怎么不说话?”雨晴找了个小凳子,坐在一边,不耐烦的问道。 “赏月,需要说话吗?”沈觅躺在那儿,看着天上明月,慵懒的答道。 此时的沈觅,周身沐浴着月光,面容似玉,温润动人,只是那样随意躺着,自有一番令人不敢逼视的风华。 雨晴一时顿住,赏月,还真的就是赏月吗?月光照的地上明亮,可是刚下过雨的夜晚,很有些寒意,不一会功夫,雨晴已经冻得发抖了。 “喝点吧。”沈觅递过来,冒着热气的慧明茶。 雨晴接过来,她不喜欢慧明茶,可是难得沈觅端茶倒水一回,雨晴端着茶杯,也跟着看起了月亮,这是沈留最喜欢的茶,雨晴抿了一口,仿佛嗅到了父亲的味道。 “不知道我爹到了哪里?”雨晴叹了一声。 “不用担心的。” 雨晴叹了一声。 “你看这月亮,照着深门大户,也照着僻静小院,照着一江碧水,也照着臭水沟。” 雨晴忍不住皱眉,“沈觅,你是在作诗吗?” “妹妹,朽木不可雕也。”沈觅点头叹道,“我好心安慰你,告诉你二叔的事,你偏偏领会不了。” “我不管什么明月臭水沟的,我只想知道,我爹为什么走?我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生气有没有对我失望就够了。”雨晴强硬起来。 沈觅睁大眼睛,打量雨晴良久,失笑道:“罢罢,二叔没有生气,二叔绝对会过得很好,至于失望嘛……”沈觅拖长声音做思索状,“放心,虽然我很失望,二叔却绝对不会的,就你那点斤两,二叔早就摸清了,已经失望了十年,绝对不会对你再有什么期望了。” 雨晴轻声问:“我爹真的不会生气吗?” “真的不会。”沈觅也放低声音,语气却很肯定,“你就算是那臭水沟,我保证二叔的月光,也是一样照过去的。” 雨晴低头不语,面上有什么滑落,带着流星的闪亮,沈觅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怜惜。 “其实,二叔短暂离开,只是怕约束了你。” “唔……”雨晴仍是低着头,含糊的应道,声音带些哽咽,爹虽然不说,却是很疼雨晴的从不约束她,所以雨晴穿越的生活才那样幸福自由,乐不思蜀,甚至忘了现代,当然也不能说是雨晴忘了回去,只是她穿越而来,不过是因为跑着追公交车而已,来到这个架空的年代之后,虽然不如意的时候,也尝试着疾速奔跑,却始终不曾再次穿越,再加上陈三秀和沈留对她都很好,也就慢慢死了回去的心。 (某一有名神仙,匿名接受采访时道:要是一跑就能穿越,我们神仙不都得失业吗?现在经济不景气,神仙也不好混呢。你一个小小凡人,就别来和神仙竞争上岗了。 雨晴也愤怒:你这是地方保护主义,我要告你!) 一丝淡淡的酸楚自心内泛起,沈留和雨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是将雨晴从小看大,不过是相处十年的继父女的关系,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情意,相比之下,自己从小待到大的家,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那个和自己一见钟情的结发女子,却是薄凉的很哪。 “我先去睡了,天晴了,明天我还得工作呢。”雨晴站起身。 “明月明月明月。争奈乍圆还缺。恰如年少洞房人,暂欢会、依前离别……”沈觅淡淡的声音响起,偏偏带着无穷的伤感。 雨晴本已经回到了卧室,听到这样的语气,忍不住跑了回来,院中的沈觅,躺在美人靠上,仰首看天,若有若无轻雾笼罩着他,如同那淡淡的哀愁和伤感,在明亮的月光下,一览无遗。 雨晴看看天上的明月,低声叹道:“都是月亮的错,让我这么善良。”冲着沈觅大声喊道:“沈觅,行了,你是商人,又不是酸书生,别没事吟诗作对,学人家悲春伤秋的,再说了,又不是风liu少年,都娃他爹了,就别伪装文艺小青年了。” 沈觅站起身,目光灼灼看着雨晴,一改刚才的颓废伤感,“雨晴,我好像觉得自己能做些事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七十二章 迎春花开放 有亲们留言,说是这几章偏离主线,呵呵,某晴是想铺垫一下,做事情哪有一帆风顺的,相信我,精彩故事马上就到。 ————————————我是即将盛开的分界线———————————————————— “明月明月明月。争奈乍圆还缺。恰如年少洞房人,暂欢会、依前离别……”沈觅淡淡的声音响起,偏偏带着无穷的伤感。 雨晴本已经回到了卧室,听到这样的语气,忍不住跑了回来,院中的沈觅,躺在美人靠上,仰首看天,若有若无轻雾笼罩着他,如同那淡淡的哀愁和伤感,在明亮的月光下,一览无遗。 雨晴看看天上的明月,低声叹道:“都是月亮的错,让我这么善良。”冲着沈觅大声喊道:“沈觅,行了,你是商人,又不是酸书生,别没事吟诗作对,学人家悲春伤秋的,再说了,又不是风liu少年,都娃他爹了,就别伪装文艺小青年了。” 沈觅站起身,目光灼灼看着雨晴,一改刚才的颓废伤感,“雨晴,我好像觉得自己能做些事了!” “啊?”雨晴惊讶,接着鼓励道:“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关键是有个开始,还要坚持下去。”太好了,雨晴忍不住想要撒花庆祝,太阳从……不,月亮从北边出来了,沈觅竟然主动想要做事了。 “既然妹妹支持,哥哥明日就开始筹划。”沈觅信心满满。 “嗯。”雨晴掩唇打了个哈欠,“觅哥哥,夜深露重,做梦的话也要添件衣服。”只是筹划,就要推到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唉,果然是沈觅。 雨晴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了东奔西跑,雨晴觉得,婚介所相当于是个最好的宣传,最起码能替自己招些生意。然而一天下来,收获甚微,雨晴很是失望。别看雨晴的婚介所,开在镇上,开业再加上为举子们送行时的表演,赚足了吆喝,在陈家集上的大小商铺里也算有了小小名头,可是一旦雨晴回到乡村,立刻感觉到了“霉媒”的后遗症。 当然了,张媒婆早在雨晴折腾着开婚介所的时候,已经放出了豪言,扬言那个婚介所,就算能开到京城去,那个霉媒,也别想在大官村当媒婆! 那话里的意思,就算是雨晴用镇包围了农村,四面楚歌,张媒婆也能守得住这个大官村。到了现在,雨晴的婚介所刚一低调,张媒婆立刻高调上位,说是雨晴在镇上犯事,呆不下去才又回到大官庄躲债的。种种谣言不一而足,层出不穷,几乎每天都有新花样,伴随着张媒婆等人的脚步,飞遍了各个村庄。 真不知道张媒婆当年到底和雨晴母亲有什么样的仇恨,以至于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雨晴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一时间也无法可想。这里是古代,是古代的农村,这里的民风淳朴,也造就了人们守旧和排外的缺点。张媒婆土生土长,人们知根知底,雨晴虽然土生却是外地长大,又没有娘家人撑腰,这点上就落了下风。 不过这也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婚介所必须要办下去,还得办的红红火火才行,既然张媒婆把大官庄当作自己的堡垒,雨晴也要有自己的阵地。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古代的女子太看重婚姻,她们将钱交给婚介所,实际上就是将嫁个好老公和一生的幸福交给了婚介所,一旦不能如愿,就有可能会走上极端。 还是现代好啊,那么多婚介所,那么多托,谁会保证婚介所一定能让你嫁个有钱人?谁又见过那个女人因为没如愿而和婚介所打官司? 唉,这儿真是太落后啦。雨晴感叹,没有工作的女人,只剩下嫁人一条路,要想从此中赚大钱,道路艰难啊。 张媒婆年龄大,交际广,又有媒婆宗师万媒婆撑腰,雨晴一个外来务工人员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跑了一天下来,不过只有当初的那个陈小七,仍然对雨晴一如既往的热情,一心托雨晴给他嫂子找个好归宿,雨晴虽然答应下来,却也知道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给鳏寡孤独做媒也不是不可以,官府和民风并不是很反对,只是再嫁一方面谢媒钱少,另一方面,万一雨晴只能做这样的,成了个专业户之类的,那可真正成了名副其实的“霉媒”,以后做媒就难上加难了,试想,初嫁之人谁愿意找个专做二手生意的呢? 虽然想挣钱,可也不能贪眼前小利,坏了名声,那样的结果势必也会影响到婚介所的生意。 越想越郁闷,雨晴映着夕阳,忍不住越走越快,想要将出师不利带来的愤懑和失望统统甩开。 残阳半落山外,天上红霞万丈,雨晴沿着那条官道,朝着大官庄的方向疾走,迎面驶来一辆小马车。农村人坐带棚马车的人很少,雨晴不由多打量了几眼,眼光扫到水红色车帘时,心中一动,这辆马车,不就是当初张媒官进村时乘坐的那辆吗?公车私用,这时候出现在大官庄,又会有什么事情呢? 想到张媒官,雨晴心中一动,似乎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注入了自己体内,雨晴忍不住小跑起来。 晚风中微凉的空气,刺激着雨晴思索,突然,一个大胆而新奇的想法进入了雨晴头脑,雨晴紧跑几步,在束河上的那条青石板桥上,来回踱步,看着桥下的河水,努力抓住那一闪的灵光。 桥下是一座柳树林,柔嫩的枝条在空中飘荡。河堤草地上生长着一些迎春花,正在盛开,嫩黄的花朵轻轻摇曳。 “哈哈……”雨晴笑得豪情万丈,什么张媒婆万媒婆,别管是农村包围城市还是城市包围农村,她方雨晴统统不怕,她要的就是万里河山一片大红。不是叫我霉媒吗?我偏要证明我不是!你不就是多做了些媒嘛,有什么了不起,你的优势暗藏着劣势,我也有我的杀手锏! 想到这里,雨晴心情大好,急匆匆的往村里跑去。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七十三章 设想 高士德竟然站在村口,看见雨晴,一脸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僵在脸上,“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雨晴自然不会把这样毫无意义的冷哼放在心头,看样子,刚刚是高士德送别了张媒官,不知两人在搞些什么,雨晴甩甩头不予理会。 村前的空地上,仍有许多女人团团围着,趁着天光做些针线活,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些什么,又是神秘又是期待的样子。 “小雨……”春燕突然叫了起来,挺着不太大的肚子站了起来,一身大红,小腹凸起,一副火爆辣妈打扮。 雨晴脚下不停:“是春燕姐啊,又回娘家了……”据雨晴观察,这个春燕一年得有大半的时间呆在娘家,他那丈夫也真是个好性子,要知道,芊华的父母那么疼她,也不敢这样留住女儿,除非女儿被休回家。 “小雨,干嘛这么急,家里又没有吃奶的娃。”春燕亲热而随意的开着玩笑,人群中一片善意的笑声,虽然看不出春燕有什么善意。。 “小雨,家里那个男人是你啥人啊?是你当家的?”春燕尖利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周围响起一片低语,如同灯下阴影,影影绰绰的让人心烦。 雨晴转过身,笑着道:“那是我哥,我爹不在家,我得听我哥的。这点我可比不上春燕姐,谁能当得了你的家啊?不过春燕姐打听我哥干吗啊,不怕姐夫吃醋啊?” “我是大媒婆了!”雨晴一冲进家门,就开始大喊,“我要成为最好的媒婆!我要做大媒婆!” 沈觅没有响应,倒是悠然兴高采烈的喊道:“姑姑,快来,有好多好吃的。” 不一会,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糖醋鱼块,肉色红亮香味醇厚的东坡肉,樱桃春卷,一笼热气腾腾的灌汤虾球包,最后还端上了一道酸鱼羹。 沈觅轻笑道,“这是从镇上订的,口味不算好,也就图个实惠吧。” 这还不算好?雨晴挑起眉,相比于前些日子的白菜萝卜,这可是美味佳肴了。 不过这得花多少钱啊?雨晴看了沈觅几次,都被他唇角的浅笑堵了回去,再看看悠然吃的那个带劲,雨晴终于埋头吃饭。 饭后收拾好,悠然又拿来两个纸包,兴奋的分给雨晴一个。雨晴打开一看,是一个麦芽糖做得糖瓜。 悠然啃着糖瓜,跑到门外玩去了。 “你还有钱吗?”雨晴直截了当的问道。 “没了,今天全花完了。”沈觅长舒一口气,“真是一身轻松啊。” 雨晴忍着气:“那明天怎么办?” 沈觅似是皱眉思索了一下,洒脱的说道:“明日事明日再说。” 雨晴瞪他一眼,“明日去喝西北风去。” 沈觅轻笑一声,“春天来了,到哪里去找西北风啊。这不是有妹妹嘛。” 雨晴气得说不出话来,恨恨的捏着手里的纸包。 “咦,妹妹怎么不吃啊?”沈觅故作惊讶,伸手拈起一片捏碎的糖瓜,吃了起来,“妹妹说得果然没错,要努力才会甜蜜啊。” “妹妹不顺利吗?”沈觅看了眼雨晴,淡淡问道。 “不太好。”雨晴皱着眉头,本来还想对沈觅诉说一番自己的奇思妙想呢,一看他的败家模样,决定还是等等再说,这还没挣多少钱,沈觅就敢这样败家,万一他知道了自己的计划,还不知怎样呢。 这时候,悠然又跑了过来,嘴里咬着麦芽糖,有些口齿不清:“嘟嘟(姑姑),我们明天去大官齐(祠)……” 雨晴愣了一会,才想起来大官祠是个什么所在,不就是当初方家的那几亩地,后来被高士德占用,盖了个丑的离谱的大官祠嘛。 雨晴摆摆手,现在她要将自己的想法完善一下,没时间管他们去哪里,别说大官祠了,到村长家她都没意见,只要他们能进去。 悠然晚上早早睡下,雨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月色特别明亮,索性找出纸笔,也不用点灯,在月光下将自己的想法记下来。 明天要去找张媒官,还要做什么呢?雨晴只觉得有许多想法,在心中汹涌着,让自己无法安睡。 明亮的月光,笼罩着静谧的小院,雨晴披上衣服,到了院子赏月。 “不用担心。”身后传来略微有些冷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沈觅。 “知道。”雨晴心不在焉的回答,她不是担心,而是激动。 沈觅没有说话,静静的陪着雨晴站了半响,撂下一句:“我能养家!”转身进了屋子。 雨晴愣了一会,突然笑了,沈觅变了呀,记得上次说的是不用担心,有二叔!现在竟然这么有责任心了,看样子自己还得继续伪装失业才行啊。 雨晴也没睡好,看着天色刚明,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清晨,束河边。雨晴又开始迎着太阳跑步,越跑越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万媒婆和张媒婆,面对雨晴占尽上风,不过是因为土生土长,年纪大,人脉广而已,但是她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民间媒婆,如果雨晴直接跳过她们,拉上官府的关系呢?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七十四章 保护费变奏曲 雨晴又沿着束河跑了起来,更多的想法顺着清晨略带寒意的空气,涌进了雨晴的脑中。她可以搞一个职业媒婆精英大赛的评选,名字雨晴都想好了,就叫做闪亮大媒婆(雨晴:我只是喜欢在起点女频看小说,千万别告我抄袭啊)。 这事情雨晴一个人当然不行了,只能寻找别人来挑头,找谁好呢? 这个人必须有一定名望,最好还能和媒婆扯上点关系,雨晴将认识的听说过的人过滤了一边,觉得将张媒官拉进来,作为主办人更为合适。 张媒官虽然和本村的张媒婆是姐妹,但据雨晴观察,两人关系并不算好,也就是说,张媒婆讨厌雨晴,并不代表张媒官会讨厌雨晴。正主要的是,张媒官是官媒婆,算是政府人员,搞个媒婆的评选,没有脱离本职工作,到时候也能算是政绩一件。 站在雨晴的角度看,觉得这是件有益无害的好事,即使她不喜欢雨晴,也未必会拒绝这样的提议。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要进行这样的评选,一旦有了评选结果,必然会有所奖励,那么奖励从何而来呢? 张媒官不一定能申请到经费。自掏腰包?雨晴不舍的,那么拉赞助?到时候再说吧。 雨晴甩甩头,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和张媒官谈妥这件事,挽回颓势再说。 很快跑到陈家集,昨天张媒官傍晚离开大官村,肯定回不到县城,雨晴知道她在镇上有座宅子,准备到哪儿找她。 张媒官的院子很小,坐落在镇中一出清静之所,不远处都是些大户人家的院子,按现在的话说,应该就是富人住宅区了。 黑漆大门,粉白墙壁,青砖灰瓦,远远望去,两棵合huan树伸到墙外,很是小巧优雅的院子。 雨晴深吸口气,正要上前敲门,突然醒悟过来,现在太早了,一大早登门拜访,并不太合适。 想了一下,雨晴又退了回来,穿过小巷,就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那是陈家集的商业街,虽然时间尚早,小吃摊和早点铺子已经忙碌起来。 雨晴随手买了两个包子,准备先到自己的婚介所看看。 婚介所门口贴了张新告示,那是雨晴按照沈觅的意思,提出了会员要求,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会员的,要走高端会员路线。 婚介所里右面的墙壁上,贴着齐守谦的大幅画像,画中的齐守谦,一身白色长衫,漆黑长发,面容如玉,眼若春水还清,唇若涂丹更红,一脸笑容,显得亲切可人。手中拿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扇面绘着桃花,扇面上题着几句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背景是纯白的背景,画中人也是着白衣,点缀的是笑容,装饰的是桃花扇,却映的人如三月桃花,灿烂妩媚。 尤其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很适合婚介所的主题。 看着那把桃花扇,雨晴想起了齐守谦惯常用的那把扇子,画的竟然是一丛迎春花,谁能想到艳名远播的齐桃花竟然爱那不起眼的迎春花呢,还题上了一句诗:迎得春来非自足,百花千卉共芬芳。 想起齐守谦,不由想起两人相处的日子,经常兴匆匆的赶来,被自己笑话欺负的桃花,他考得怎样啊? 正想的出神,“吱扭”一声门响,进来一个男子。 那男子浅蓝色长衫下摆掖在深蓝色腰带中,首先撞入雨晴眼帘的就是一双长腿,然后是瘦削挺逸的身材,视线慢慢上移,当雨晴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身体晃了几下。 “你是谁?”雨晴弱弱的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张面孔,看起来是那样熟悉,唇边永远带着三分坏笑,一双眉毛高高挑起,眉梢上还有一颗黑痣,那样的面容,说不上多英俊,却自有一番不羁的味道,那样如同草原上的一匹烈马,分外吸引人的视线。那样的面容,雨晴曾经面红心跳的偷看过,曾经魂牵梦萦的思念过,却因为一场穿越而断了所有故事的尾巴。 谁不曾有过纯真年代,那时候清澈如水的恋情又有谁鼓起勇气表白过呢?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雨晴傻傻年代暗恋过的已经十年不曾见过的经常会想起的那个邻班男孩。 只是,真的是他吗?真的能是他吗?跨越了两个时空,还能遇到曾经心动的那个人吗? 这个男子嘻嘻一笑,长腿一抬,自动坐在那张宽大的古代沙发上,还上下颠了几下,“不错不错,很舒服。” 雨晴还是呆呆的看着,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说不出来,一瞬间,时光倒转,雨晴又变成了那个鼓起勇气也不敢和他说话的女孩。 “哦,大媒婆就是眼明心亮,一定明白我是谁了。”那男子没有直接回答,了然的点头道,“大媒婆,生意怎样啊?” 雨晴愣愣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却说不上来一句话。她怎么会忘掉他?这世上就算没有永恒,但是总还有怀念。就算与且能够不曾想过和他的以后,也不曾将他忘掉。 “那就好。”男子仍是笑嘻嘻的,“没人找你麻烦吧?” 雨晴摇摇头。 “大媒婆,你开业生意又好又没人找麻烦,知道怎么回事吗?”男子眯起眼睛,笑容微微敛起,“那可都是我们兄弟的功劳,大媒婆事业蒸蒸日上,总得有点表示吧?” 雨晴轻轻啊了一声,久久难以回神。 “不错,我就是来收保护费的。”男子坐正身子,一脸严肃:“不多,也就五两银子,给兄弟们打酒喝。”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七十五章 梅心儿 卷一第七十五章梅心儿 雨晴看着面前的男子,嘴唇抖动,眼中水光盈盈。 男子眼神一动,面容却冷了几分:“怎么?大媒婆想过河拆桥吗?当初你说是黑龙罩着的,怎么现在黑龙来了,你倒想赖账了?!” 黑龙伸手端起茶杯,放下时已是一堆粉末。 就算雨晴神思恍惚,此时也完全明白了,面前这人绝对不会是曾经的他,怎么会那样巧合,现代的两人同时穿越,还能在异时空相遇?黑龙不过是和他面容相似而已,也许是岁月早已模糊了曾经刻在心间的面容。 雨晴眨眨眼睛,将眼泪逼回,冲着黑龙突然大喊:“你为什么要叫黑龙?!又土又难听,你很黑吗?瞧瞧你,哪里像龙了?干嘛改名字?!” 黑龙闻言一愣,再看雨晴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些打量。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了!”雨晴抓起账本,冲着黑龙打了过去,“初中你就坐在我前面,高中你在一班,我在二班,你最喜欢打篮球追女生,没事喜欢耍酷摆造型,一直把我当成小孩,没事逗着玩……” 黑龙眉头微皱,这个女人胡说什么?他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什么初中?什么打篮球?愣神的功夫,雨晴已经打了过来,“黑龙是吧?保护费是吧?”很有些包租婆的架势。 黑龙挨了几下,眼神一暗。 抓住雨晴的手,喝道:“住手,蠢女人!” 雨晴双手被制住,嘴里仍然不停下:“我替你玉皇大帝好好教训你,穿越过来是让你不学好地?!”黑龙手上发力,雨晴疼地脸色发白,仍是不服气的喊道:“你这个坏蛋。你干嘛要长成这样?又不是媒婆,脸上干嘛要长颗痣?长痣就长呗。 干么要长在眉毛上?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说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黑龙愣了。 不过是收保护费,不合作的他也见了不少,怎么这个媒婆反应这么大?不像是欠了自己的保护费,倒像是自己是个负心人一样。 雨晴软软滑下,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毫无形象毫无风度。 “哭也没用,眼泪又不是银子!”黑龙听她哭个没完。 心下不耐。 走到外面,低头看见自己前襟湿了一片,忍不住低声道:“疯子,这样就能躲过去了?” 雨晴仍是坐在地上,越哭越是伤心,有的人,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然而岁月无情。 终是将一切带走,即使是年少岁月中最为刻骨铭心的面容,最为心动甜蜜地滋味,最让人回味不已的几句话语。 回不去了,再也不会去了。 这个念头让雨晴心底发颤,浑身冰凉。 穿越十年。 对于现代不能说毫无想念,只是每次想念地时候,看看现在的父亲母亲也就忍过去了,可是今天竟然遇到了这个自称黑龙的男子,而他还长着和那人如此相似的面容,雨晴一时间,只能不停的哭泣,带着心酸不甘想念。 “原来方媒婆喜欢坐在地上。 ”一个温婉的女声传来,带着淡淡调侃。 雨晴抬起头,眼前一位美貌女子。 穿着一身鹅黄衣衫。 绣着精致的花边,勾勒出婀娜地身段。 浑身上下,并没有多余的装饰,乌黑的头发高高绾起,鬓间簪着一根白玉梅花簪。 也不知看了多久,冲着雨晴一点头,袅娜的走了进来。 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看似温婉,可是行动处却自有一番。 女子款款坐下,看看几上茶杯细末,淡淡一笑:“大媒婆就这样待客吗?还是,”女子眼波一转,慧黠一笑:“大媒婆对客人和混混都用这招吗?” 这个女子明明一身素雅装扮,貌美如花,温婉可人,可是眉梢眼角都是犀利,丝毫不像寻常深闺女子。 雨晴赶紧起身,粗粗收拾了下自己,重新端来一杯清茶。 女子淡淡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这般好茶在北方待客,也是可惜了。 ”眼波明亮的看着雨晴。 雨晴抿抿头发,轻轻吐出口气,这个女子不简单,初看好似美玉,温润动人,再看却是钻石,锋芒毕露光彩动人。 “这么说,姑娘是客喽?”雨晴试探着问道。 “既然开店做生意,自然上门的都是客,董事长认为呢?”女子眉梢一动,温柔的看着雨晴。 她很了解自己,雨晴心下警惕,董事长这个词,多是雨晴和齐守谦玩闹时地戏语,虽说不算隐秘,可是知道的人也有限,这个女子,不过是初次见面,竟然就能叫出来,不知有什么目的。 “上门是客,不过不同的客自然有不同的待客之道?”雨晴平静心情,缓缓说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眼光一闪,心下对雨晴多了几分好感,明明一身狼狈,却还能如此大方,定然不是寻常女子,虽然如此想,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么说,有的客人要用眼泪招待而有地就是笑脸相迎了?” 雨晴听她调侃,心里也不恼,淡淡笑道:“让姑娘见笑了,不,是见哭了……” 此言一出,两人相视而嘻,感觉亲近了不少。 “我姓梅,单名一个心儿。 ”女子温婉一笑,眨眨眼睛报上名字。 “梅心儿?”没心?雨晴按下心头的惊讶,热情道:“凤凰婚介所欢迎你,我叫方雨晴。 ”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梅心儿眼神一转,舒缓吟道。 才女啊。 雨晴心下低叹,张口就是好对子,比当初齐守谦说凤凰山下雨初晴还让人惊讶,齐守谦毕竟是举人身份,而面前这个则是闺阁女子。 梅心儿又是一笑,掩唇一笑:“不过是骗人的营生,是小女子卖弄了。 ”轻轻一俯身,却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这样的女子,有貌又有手段,绝不是简单人物。 “心儿姑娘,不知姑娘屈尊来此,有什么指教吗?” 梅心儿又是一笑,眼波横了过来,“董事长,就不准小女子一心钓的金龟婿,上门求教吗?” 雨晴也是咯咯一笑,“心儿姑娘若是愿意,别说金龟婿,就是金龙也能钓到,雨晴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七十六章 凤凰学院 卷一第七十六章凤凰学院 两人闲话了几句,梅心儿终于点到了正题,她竟然是想和雨晴谈生意的,而据她所说的那项生意,根据雨晴的理解,心儿想要从事的职业,可以简单的归于淑女学校,或者新娘学校,据她所说,她想要教授女子一些化妆美容仪态礼仪的知识。 心儿微微一笑,对此的解释是:“好男人是靠好女人出来的,尤其是婚姻中,而我,就负责好女人。 ”还是那个雅致的人儿,还是那身素雅的衣衫,气质却在瞬间变了,明眸微张,吐气如兰,红唇半张半合,妖艳。 当然,看梅心儿言谈的未尽之意,雨晴了然一笑,她传授的应该不仅仅是这些,重点应该是传授对付男人的方法,如何吸引男人如何男人,如果是嫁与大富之家,除了如何吸引自己的丈夫,还得学如何和宅子里的女人相处。 这项创意,应该是不错的,中国女子所学的这些,往往来自自己的母亲,看心儿的言谈举止,确实很适合这项工作。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说不出的打动人心的力量,即使雨晴身为女子,也能感觉到她的魅力,更何况,她是个美人,还是个善变的美人,千面风华,仪态万方,这样的女人,就是天生为吸引人而生,无论男人女人。 雨晴愣了一下,心思急转,明白了心儿的意思,就像是联合办学一样。 自己负责招生,就是收会员,而心儿负责。 这倒解决了一个难题,雨晴面上微笑,心里却有些活动了,前几天,沈觅和自己还在担心。 那些一心想要嫁的好地平凡女子,如何能够得偿所愿。 如果有了心儿这样的红颜祸水,几率就能高出许多吧。 “心儿姑娘。 ”雨晴思及此,亲亲热热的喊道,“不知姑娘可有什么想法吗,具体说来我们听听啊。 ” 梅心儿也是一笑,“妹妹客气了,姐姐痴长几岁。 妹妹要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心儿姐吧。 ” 两人又是一番客套,称呼上却迅速换成了“心儿姐”和“晴妹妹”,出乎意料的是,梅心儿开出的条件异常优厚,不过是想借凤凰婚介所名号,开个凤凰学院,每月给雨晴五两银子不说。 若是雨晴的会员进了凤凰学院,心儿还按照学费给雨晴抽成。 真是缺什么就来什么,这样雨晴稳赚不赔,只是心儿为什么要这样呢? 对于雨晴的疑问,心儿神秘一笑:“不瞒妹妹,我地目的并不是挣钱。 ” 不为挣钱又干么折腾呢?雨晴心中疑问更深。 看向心儿地目光不由有些闪烁。 心儿淡然一笑,“这些年,就凭我自己,也挣下了万贯家财,虽然来路不算正,可也不会惹上麻烦。 不瞒妹妹,我学做生意,不过是个幌子。 ” 心儿盯着雨晴,“原因不能告诉妹妹。 但我保证,绝不会坑蒙拐骗伤天害理。 妹妹还愿与我合作吗?” 雨晴垂下眼帘。 不为挣钱,也不像是无聊打发时间。 难道说是为了男人?一个女子,又是风华绝代,凭自己挣下莫大的身家,除了杜十娘那样的人物,雨晴还真想不出其他的职业,难道真是真实版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只不过沉箱的地点改在凤凰婚介所了。 雨晴不动声色的重新打量梅心儿,她虽然名字狠绝,人却温婉柔媚,雨晴对自己地猜测多了几分信心,不过,还是小心微妙。 “心儿姐。 ”雨晴甜甜笑道:“姐姐的提议自然很好,妹妹也知道姐姐绝不是那样的人,只是……”雨晴轻轻蹙眉,“姐姐想来也知道,我虽是婚介所的董事长,却不是唯一的股东,这件事还需要和我的合伙人商量之后才能决定。 ” 雨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过齐守谦的挂名二股东,有他在,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对于心儿,雨晴当然不会全然信任,不过又不舍地失去这样一个机会,自然是拖段时间,多打听打听为妙。 心儿眼波一转,婉转一笑,“是姐姐唐突了,忘了晴妹妹手下还有个二股东呢。 ”特意加重了“二”的发音,目光中带着了然。 她的目光清澈,神态自如,似乎早就料到一样,雨晴也不知道心儿到底知道多少。 “不过心儿姐,小妹倒是有个想法,想和姐姐商量一下。 ” 那个关于举办职业媒婆精英大赛的设想,雨晴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资金问题,到时候的宣传啊,奖励啊都需要钱,如果能有资金注入,说服张媒官掺和进来地希望不就大多了吗? 心儿静静的听完,一时没有说话。 雨晴也没有说话,这时候率先开口追问,反倒落了下乘。 果然,换过一杯新茶,心儿眼神明亮的看着雨晴:“那妹妹说得冠名权又是什么呢?” 雨晴心下一定,细细解释一番,所谓冠名权就是花钱买个名称而已,最适合想烧钱的人了。 果然,心儿眉尖微蹙,凝神思索,最后道:“好,按妹妹说的,姐姐愿意赞助,就叫凤凰媒婆精英大赛吧。 ” 婚介所大门朝西,晨光朦朦胧胧,越发显得心儿眉目如玉,气质出尘,不知什么样的男子能让她动心又不知什么样的男子能舍她而去,这样一想,雨晴心里有些歉疚,到现在为止,似乎是她一直在占心儿便宜。 心儿目光一转,将雨晴的神色收于眼中,淡淡一笑道:“其实姐姐也想请妹妹帮忙呢。 ” 原来心儿想物色个大院子,当作凤凰学院的学校,看了一圈,看中了镇中大户陈家的那个闲置院子,听说雨晴和陈家有些交情,想让雨晴出面帮着租下来。 她说地这个院子,雨晴倒是去过,就是当初陈志远成亲时,用来宴请宾客地那个一派江南风情的庭院。 这个雨晴倒能帮着问问,最起码她是陈志远地大媒啊,想到陈志远,想起那对小夫妻,也好久没去看过了,不行就这两天找个时间,去问问,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张媒官商量一下吧。 心儿看雨晴出神,也不作声,只是抿着唇偷笑。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七十六章 平地生波 卷一第七十六章平地生波 “心儿姐这又是笑什么?”雨晴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看妹妹一双眼睛,红的跟那小兔似的。 ”心儿拿出帕子,想要替雨晴擦掉泪痕,擦了几下,最后叹道:“妹妹这张脸,也和那花猫差不多了,姐姐就住在这附近,要是还想出去见人,就跟着姐姐收拾一下吧。 ”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拿手帕掩唇而笑。 白色丝帕,淡雅兰馨,握手的帕子如玉,美人笑靥如花。 如同晨光中一朵带着露珠的白兰,美丽无暇。 雨晴叹口气,大方道:“正好,我也想看看姐姐的院落又是如何精致呢。 ” 梅心儿住的何止是近,就在婚介所的后面,隔着一道墙而已。 一座小小的四方庭院,没有多种花木,只在院中东墙下,青砖砌出一方围栏,种着一株白梅,正在盛开,暗吐芬芳,看那土色,都是新栽的,梅心儿既说是新搬来不久,对此地不熟,这白梅也应该是她新栽的。 小巧的三间正房,西边两间耳房,当作了厨房和杂物间,因为距离街道还有段距离,很是幽静。 刚一进院子,一个丫鬟笑着迎过来,嘴里叫道:“姑娘这又去了哪里?” 雨晴抬眼一觑,这个女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尖下巴,大眼睛,一身翠色衣衫,头上也带着一根点翠银簪子,十分伶俐有趣的样子。 一行说。 一行见了雨晴,赶紧上来见礼,原来是心儿地丫鬟名唤阿螺。 心儿吩咐她下去准备,挽着雨晴进了正房。 房内布置的很是简单清雅,一张黄花梨木的高桌,同质的两张方椅,桌上一套精致的白色细瓷茶具。 并没有多余的装饰。 “姐姐刚搬来不久,地方粗陋。 让妹妹见笑了。 ”心儿微微欠身。 这样文绉绉的说话,让雨晴很不适应,不过有道是客随主便更何况,雨晴也只能尽量文绉绉地道谢,幸好,对媒婆来说,这不算什么难事。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 很快小丫鬟阿螺端来铜盆并妆奁等物,雨晴粗粗照镜中一看,双眼红肿不说,脸上更是一片狼藉,赶紧简单梳洗一番,并拒绝了阿螺递上的妆粉等修饰物品。 心儿叹道:“妹妹这双眉毛,真是生动之极,省却了多少修饰之功啊。 ” 雨晴想起刚刚自己地狼狈样。 不由得笑了起来,想到黑龙,不由得又是心下黯然。 心儿挥退了阿螺,亲手端来茶杯,雨晴抿了一口,竟然也是慧明茶。 “我这儿的慧明茶。 可还比不上妹妹店里的呢。 ”心儿似笑非笑。 雨晴放下茶杯,笑道:“我可是喝不出好坏的,哪里有姐姐这般风雅。 ” 心儿又是掩唇一笑,小心看看雨晴脸色,问道:“妹妹刚才哭得伤心,可是为情所伤?” 雨晴一愣,为情所伤,好像有些勉强吧,当初自己太小根本不懂情,“不是为情所伤。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刚刚不过是觉得自己渺小而已。 无论你有什么问题,早有人问过了。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际遇。 早有人体会过了相似的经历。 对个人惊天动地地事情,别人看来,可能不值一提。 即使对于那个身在其中的人,满心满眼的痛,难以释怀!即使曾经非常在意的人和事,也终会过去,即使自己不愿意,也总能被岁月无情的推开,谁也无法等在原地,永远不变。 ” 雨晴淡淡说着,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哭,不是为了谁,或者说不是单单因为谁,曾经的青涩暗恋是其一,还有对那个世界父母的想念,对自己永远无法回去地绝望,等等不一而足,才有那场长时间的痛哭,黑龙不过是恰巧出现,充当了催化剂的作用而已。 心儿听了雨晴的话,心下震动,面上却是笑着:“我还以为妹妹也是伤心人呢。 ”眼神锐利的盯着雨晴。 雨晴又是一笑,一派的豪爽阔朗,“这世上,还没有让我伤心地人呢。 ”只有让我欺负的人呢,雨晴悄悄补充了一句,眼前闪过齐守谦的桃花眼,还有欺负我的人啊,虽然不甘心,雨晴也不能不承认,和沈觅的交手自己还是落下风的次数更多。 心儿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面上又是一派温婉。 离开心儿那儿,雨晴就去了张媒官的宅子。 张媒官不常住在镇上,雇了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帮着照看,那女人眼梢高挑,看了雨晴几眼,才说张媒官不在,却也不说去了什么地方,雨晴无法,只有转了回来。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决定先去趟陈志远家,去看看芊华,顺便探探陈家的口风。 福伯见到雨晴,很高兴地迎了进去,雨晴偷眼打量,福伯除了高兴之外,就是放松。 难道芊华又有什么事情了?果不其然,福伯领着雨晴一路向里,进了二门,叫过芊华地陪嫁丫鬟巧心,让她领着雨晴直接去找少奶奶。 巧心眼神一闪,低眉顺眼的领着雨晴去了,口里低声解释道说是少奶奶还未起床。 雨晴抬头看看天上老高地太阳,没有说话。 后堂的大红喜字仍在,红艳艳的一如往昔。 陈志远站在门外,对着室内不知说些什么,很是急切的样子。 见了雨晴,叫了一声雨晴姐,就不再言语,只是垂首站在一边,面容煞白,一脸怒气。 雨晴笑嘻嘻上前,施了一礼:“陈少爷怎么还没出门啊?” 陈志远脸上怒气稍敛,又涨得通红,冲着雨晴尴尬一笑,没有说话。 就在刚刚来的路上,雨晴已经听巧心说了,在芊华进门之前,陈志远有一个贴身丫鬟,自小一起长大,现在又要纳她为小,芊华正为这事闹呢。 对于男人三妻四妾,雨晴说不上多反感,当然也绝不会赞同,她觉得这总是别人的家事,到底如何,每人心中有数,外人不好评说。 只是觉得,芊华新婚不久,陈志远就要纳妾,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据雨晴观察,陈志远只是孩子气多些,属于年少冲动型,却不薄情寡恩,和芊华也是过得相对和美,没有道理娶了新妇又纳旧人呢? 当然,更主要的是,现在陈志远夫妇可不能出问题啊,一想到这儿雨晴有些着急,她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这两人的形象呢,必须是夫妻恩爱夫唱妇随才行啊,因为这是雨晴唯一做成的一桩大媒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七十八章 心儿出马 卷一第七十八章心儿出马 陈志远挂着一丝苦笑,配上他的娃娃脸,显得很是可怜,“雨晴姐……”求饶的看着雨晴。 雨晴心里一叹,这才多久啊,那个意气风华的少年,也已经染上了岁月的风霜。 看他这个样子,绝对不适合用来讨论关于陈家那个闲置大院的事情。 陈志远白天还得到铺子里学着做生意,勉强和雨晴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芊华早已听到雨晴来了,却一直闷不做声,直到陈志远离开,才呜呜咽咽的哭了过来。 雨晴留神看向芊华,虽然因为休息不好,显得有些苍白,可是小脸上的肉还是那么多啊,日子过得不错。 芊华哭了一阵,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遍巧心说过的故事,最后可怜兮兮道:“雨晴姐,巧心说那个娇杏最是牙尖嘴利,不好相与的,那还是没过门,过了门她仗着和志远的情分,进了门我可怎么过呀?” 雨晴看了一眼巧心,那个巧心如同老僧入定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边。 再看看面前的芊华,苍白的苹果脸,眼前闪现出心儿那张娇媚的面庞,她说女人也是需要的,果然很对。 只有好自己,才能抓住幸福,雨晴相信,心儿绝不会遇到这样的困扰。 “那个娇杏以前就是屋里人吗?”雨晴不禁问道。 芊华求助的看着巧心,巧心摇摇头。 雨晴又是奇怪:“既然以前都没收房。 为什么现在着急了呢?” 这下连巧心也摇头不知。 雨晴笑道:“你都是当少奶奶的人了,这些事情总要打听清楚了再说,像现在这样,有什么用呢?” 春喜在一边嘴快地说道:“小姐没怎么闹,就是晚上和姑爷吵,不让他睡,白天等姑爷出了门。 小姐再补觉。 ” 芊华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娘说。 对男人不能心软了,不然他们就骑到头上了。 ” 雨晴暗自摇头,别说现在陈志远还没纳妾,就芊华这个做法,那不是逼着陈志远宠妾灭妻嘛,芊华父母爱惜女儿,千挑万选找了个没有公婆约束的人家。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没有上无父母约束,一旦陈志远想要休妻,那也是没有转寰余地。 一个好女人,好妻子,仅仅靠家庭教育是不行的。 雨晴非常赞同梅心儿的话,眼前的芊华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听丫鬟地。 听母亲的,反而和自己地老公生分了,而那个人才应该是和她最为亲密共度一生的人啊。 雨晴当下没有多说,只是吩咐巧心春喜帮芊华梳洗,然后带她去见梅心儿。 雨晴相信,就凭梅心儿的手段。 这点小事,绝对能摆平,至于芊华嘛,就当是一个免费的试验品吧。 雨晴拉着芊华,一直到了梅心儿的小院,说是来找心儿姐聊天,冲着心儿一挑眉毛,心儿何等人物,一看来人的形容,已经明白个大概。 又看出芊华不喜生人靠近。 只是笑着请人进了书房,并没有更多亲密的表示。 心儿地书房。 设在西边,虽是书房,却挂着鹅黄的窗帘,绣着几支粉荷,淡雅中透着温馨。 南面靠窗的书案上铺着雪白绣粉色梅花的桌布,平添了几分柔和。 迎门的一面墙上,紫檀木架子,放着些古玩摆设并几部书,书不算多,不会让人望而生畏。 北面墙上,挂着一副簪花仕女图,画中美人体态,面容高雅。 雨晴正打量间,心儿的丫鬟阿螺已经端上茶来,因为雨晴声明过自己不懂茶,所以还是上次喝的慧明,而给芊华的却是北方人爱喝地绿雪茶,雨晴看看仍是一脸漠然的巧心,暗自一笑,心儿的丫鬟也比别人多分玲珑心肠。 几人闲聊了几句,雨晴借故先离开了,离去前深深看了心儿一眼,而梅心儿只是淡淡点头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是抢镜头的分界线—————————————————— 这边厢,心儿也没有让人失望。 听完芊华的叙述后,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想和他继续过下去还是想要分开呢?” 雨晴不在,芊华只带了巧心跟着,自然的将目光看向巧心。 巧心沉声问道:“这话怎么说?” “很简单。 ”梅心儿坐在窗边的榻上,慵懒的换了个姿态,“对付脚踩两只船的男人,没什么好办法,就是稳准狠,打蛇打在七寸上,告诉他不许花心不许纳妾,不然永无宁日!” 心儿虽然笑意盈盈,这番话说的寒意森森,芊华却不由得瑟缩。 “当然了,这是不想过下去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做法。 ”心儿眼波一溜,换了语气,“若是还想过下去呢……” 芊华没有说话,但是急切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心儿又是一笑,转而说道:“少奶奶,你可知道,怀旧才是人的本性,就因为旧情难忘才会有如此多的韵事,不过现在既然事未成,我觉得少奶奶当务之急还是不要乱了方寸,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将前因后果打听清楚了,再想对策也不急。 ” 芊华抿着唇,双手绞着帕子,没有说话。 “据我看呢,不管少爷心里怎样,对少奶奶还是好地。 ”心儿不意外地看到芊华眼神一亮,微微一笑又接了下去:“既然少爷肯对您低头,少奶奶就该再给少爷次机会,就该再培养一次。 ” “培养什么?”芊华忍不住问道、 “培养男人啊……”梅心儿答的意味深长,如愿以偿地将话题引到了自己需要的方向。 芊华离开梅心儿的时候,觉得自己获益匪浅,打量世界的眼光也比以前明亮多了;然而她一贯信任和依赖的巧心大丫鬟却不这样认为,一直紧锁眉头。 ——————————————我是转换场景的分界线———————————————— 这边厢,雨晴一边在街上晃悠,一边考虑张媒官可能去的地方,莫非去了大官庄?如果张媒官前来大官庄的目的,就是促成某位官小姐大官庄一日游,那么现在很有可能还在和高士德家里,想到这里,雨晴又开始往回奔跑,自己真是犯糊涂了,这一番折腾差不多就是骑驴找驴啊。 跑啊跑啊,很快跑到了束河上的青石桥。 一个女子正在桥上,倚着栏杆发呆,雨晴心里暗笑,昨天傍晚的自己,也是这样一副要跳河的模样吧?就如同很多城市的著名建筑,比如说某某第一高楼,或者某著名大桥,往往都是轻生者的首选,搞的那些建筑曝光率大增,知名度更是跃上新高,真不知到底是谁成全了谁。 —————————————————————————————— 抱歉,我好像搞错了前两章的标题序号了,大家尽管鄙视我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七十九章 **救人 卷一第七十九章救人 雨晴正胡思乱想,只听“噗通”一声,再看桥上,已经没人了。 “救命啊,有人跳河了!”雨晴一边大喊一边往桥上跑。 青石板上,放着一个素花小包裹,伸头往桥下一看,一个人影正在河里起伏。 “救命啊救命啊……”雨晴继续大喊,这儿离大官庄不远,应该有人能听见吧。 雨晴自我安慰,穿越后,她一直在南方生活,水性却说不上好,雨晴也和小伙伴们一起学过,但是她信奉“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这一原则,为了避免自己水性太好而骄傲,容易跑到激流深水去试练一番,所以雨晴只会最简单的狗刨式,而且游不远。 这样的天气下水,雨晴没有把握能救人上来。 喊了一阵,还没有人过来,雨晴深呼吸刚要跳下去,又脱下鞋子,那还是沈觅的那双古代版运动鞋,她不舍得弄湿,就在雨晴弯腰脱鞋的时候,只听“噗通”一声,有人抢先一步跳进了水里。 雨晴又急急忙忙套上鞋,三步两步的跑下堤岸,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后来跳下的是个男子,正在水里摸索,竟然就是赵大牛。 “大牛哥……”雨晴焦急的喊着,声音中带了哭腔,“找到没?”即使自己跳下去也不一定能救人,但是和眼睁睁的看着人淹死是两回事。 大牛又是一个猛子扎下去,过了十几米才冒出头来。 “小雨,别担心,我这就上来。 ”大牛一手拉着那个女人,一边不忘安慰雨晴。 赵大牛一身衣衫都湿透了,浑身冻得哆嗦,小心的将女人放在地上。 事后,雨晴也曾问过赵大牛。 既然人在附近,怎么会出现地那么晚。 赵大牛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正在河边跳水浇菜园,挑到第三桶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救命。 (雨晴:大牛,I服了U,人家跳河那么大的扑通声,你都没听见。 心里就光装着你那二分地的菜园子了。 ) 这个女子还很年轻,脸色发青,浑身冰冷,已经没了呼吸。 大牛坐在地上,单腿竖起,将女子横卧在自己膝盖上,轻巧女子的后背,让她控出腹内水分。 “大牛哥……”雨晴有些害怕。 “这样恐怕不行。 ”水已经吐出来,但是女子还是没有呼吸。 “小雨你有办法吗?”大牛一脸急切。 “快,人工呼吸。 ”雨晴看着大牛,“就是嘴对嘴给她吹气。 ” 大牛有些迟疑,男女大防还是知道的,只是一向老实惯了。 听雨晴说了,急忙将女子放倒,嘴深吸口气对着女子的嘴唇吹去。 “轻点。 ”雨晴急忙喊道,就大牛那力气,别一口气把人家姑娘给吹死了,一边指点着,一边自己也不闲着,摸索着对女子胸部进行按摩,雨晴曾学过简单地急救,虽然年纪小没上心学。 可毕竟动作还是记得一些的。 大牛面红耳赤浑身冒汗。 不断根据雨晴地指挥改变动作;雨晴是两手发软,再也不愿碰触这个女人的胸部。 总之,就在两人,反正在两个人都觉得无法忍耐的时候,躺着的女子发出了一声。 这一生,不次于一声天籁,雨晴和赵大牛还没顾得上高兴,就听到一声暴喝:“你们在做什么!” 高高的河岸上,站了几个人,为首的发出怒喝的正是元气十足地高士德。 赵大牛站起身,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脱衣服救人啊!”雨晴喊了出来,这么冷的天,又刚就醒,不保暖怎么行呢?雨晴的外衣已经脱给了这个女人,大牛还是浑身湿淋淋的呢。 高士德几步下来,看了眼前的情景,一时没有说话,站在河岸上,看着一男一女围着个女人又亲又捏的,还以为是遇到了呢。 “看清楚了?”雨晴横他一眼,“看清楚就快脱衣服!” 高士德愣了一下,又斥道:“哪有这样救人的?人家地名节都让你们毁了!”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名节!”雨晴最看不惯高士德这样的人,整天关心些细枝末节,可以理解为找茬。 高士德身后闪出一人,默不作声的脱下外套,盖在那位女人身上。 高士德也慢腾腾的解下外面的皮袍,只是他和大牛外形差别太大,大的皮袍子披在大牛身上就像小孩地肚兜一样,很搞笑。 “下面冷,先到车上取暖吧。 ”岸上传来冷漠中带着关切的话语,雨晴一抬头,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张媒官又是谁呢? 这位女子虽然醒来,整个人仍是昏昏沉沉的,现场除了大牛和高士德两个男人,就是雨晴和那位刚才送衣服的姑娘了。 大牛红着脸抱起女人,走向堤岸。 雨晴这才腾出功夫打量那位姑娘,她也很年轻,不会超过十七岁,眉如弯月,眼似明星,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娴静时如娇花照水,娇娇弱弱袅袅娜娜一副名门闺秀的模样,只是怎么会和高士德混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那位传说中要来大官庄一日游的官家千金?不像。 雨晴否定了这个说法,这位女子形容气质虽然好,却是一身藕荷色衣裳,这种颜色,时间一久,特别显旧,现在女子身上的衣服就给人这样陈旧的感觉。 感觉到雨晴的注视,女子抬眼看了一眼雨晴,算是打过了招呼,没有说话。 是个梅花美人,雨晴下了结论。 雨晴爬到岸上,大牛已经将那位姑娘送到车内,自己披着那件可笑地皮袍子跺脚取暖。 车外,除了站着张媒官,还有一位小姑娘,更年轻一些,也就十四五岁地样子,长的十分水灵,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看看雨晴身边地那位姑娘,就低眉顺眼的继续站在张媒官身后。 张媒官已经吩咐马车加速,快点开到大官庄。 走到村口,马车略略放慢了速度,张媒官目光一动,雨晴抢前一步:“送到我家吧。 ”很明显,高士德不会收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进家门,大牛尚未成亲,家里房屋逼仄,雨晴路上已经想好,暂时就安顿在自己家里。 张媒官点点头,看向雨晴的目光带有赞叹。 高士德直接回家,那位水灵的小姑娘也跟着去了,大牛也先去家里换衣服,只余下张媒官,冷美人和雨晴搀着那位女人。 ——————————————————————- 各位亲亲,看完别忘了投票啊,还有,这个月的粉红票,手里若是还有,就给偶一张吧,裸奔很难看滴,好吧,要是实在不行,就下个月的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章 崔翠翠 卷一第八十章崔翠翠 张媒官点点头,看向雨晴的目光带有赞叹。 高士德直接回家,那位水灵的小姑娘也跟着去了,大牛也先去家里换衣服,只余下张媒官,冷美人和雨晴搀着那位女人。 沈觅和悠然都不在家,去了大官祠收拾,雨晴将那女子扶到床上,又细心的掖好被角。 张媒官低声道:“烧些热水来。 ”那冷美人低低应了,进了厨房。 雨晴掩下心中的惊讶,热情的招呼张媒官。 张媒官淡淡应着,细细打量四周,口中道:“这么多年,你家和从前一模一样。 ” 张媒官打量的时候,雨晴也在看她,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张媒官,她已不算年轻,眼角有了浅浅细纹,但面容白皙,服饰得体,再加上形容举止中自有一番从容不迫的味道,看起来让人很是舒服。 不过雨晴看的不仅仅是这个,而是她的语气,语气中带着唏嘘还感慨,而且似乎对雨晴家非常熟悉。 “怎么了?”张媒官淡淡笑着,“不记得我了?以前我也是常来你家的,直到后来……”张媒官似乎陷入了回忆。 后来?雨晴敏感的抓住这个词,后来怎样了?是后来全家搬走了还是因为后来来了自己的爹呢?雨晴毫不怀疑自己的爹有成为祸水的能力。 正想说点什么,拉拉关系。 厨房里突然冒出滚滚浓烟。 张媒官面色一变,抢先一步冲了出去,端起水桶泼去,竟然比雨晴还要麻利,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事情。 那位负责烧水的姑娘,一脸乌黑,又被刚刚那桶水泼湿。 一身狼狈。 张媒官淡淡道,“在农村。 丫鬟可不分屋里院里地,粗活重活也都得做。 快学会这些,以后也能少吃些苦头。 ”虽然是教训,却也没有恶意。 “媒官教训的是,念念知道了。 ”这位叫做念念的姑娘低眉顺眼,一派恭敬,水珠顺着头发滚落。 衣服也湿了一片,明明看起来很落魄,却又从容淡定,不卑不亢,浑似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一样。 张媒官让她先去高家换衣服。 “小姐的身子丫鬟命。 ”念念离去之后,张媒官淡淡说了一句。 念念和那位大眼睛小姑娘,都是高士德新买的丫鬟,为了迎接明天那位小姐到来。 专门托张媒官花大钱买了两个官奴撑门面。 所谓官奴,其实就是些犯官家眷,一旦犯了事,小姐夫人也罢,丫鬟奴仆也罢,都由官府发落。 男的发配充军,女的充当奴婢。 念念地父亲曾是为四品文官,不知因为什么得罪了上司,弄了个罪名斩了,念念也跟着那位大眼睛的姑娘就是念念原来地丫鬟,名唤小莲,现在两人同时被卖到高家,当初的主仆,也许情同姐妹,现在倒真的变成了姐妹。 张媒官一回身。 见雨晴看着自己。 “怎么?知道其中的好处,也想着当官媒了?”她这话倒是不假。 官媒除了做媒之外,还有就是负责买卖人口,这可是有政府保护的,卖的又都是些曾经的头脸人物,有恩地有怨的都趁着落难时刻显身手,倒是媒官跟着能捞不少油水。 雨晴微微一笑,倒是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张媒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让雨晴第二天去她家详谈。 正说话间,隔壁的赵大妈端着碗姜茶进来,张媒官顺势离开,雨晴知道她还和高士德有事,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扶着那位女子灌了碗姜茶下去,女子睫毛颤动,终于悠悠醒转。 赵大妈盯着女子看了半响,终于开口问了第一句话:“你有人家了吗?” 那女子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又羞又窘,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又要晕了过去。 雨晴暗自一笑,难怪赵大妈来的这样快,原来是想看看人家啊。 这些年赵大妈病的厉害,也没有功夫和金钱想其他的,现在刚一好,就觉得大牛的终身大事必须解决了。 本来赵大妈还打算撮合雨晴和大牛,明里暗里地试探过几次,都被雨晴打发过去,渐渐也就死了这条心,现在听说儿子救了个女人,立刻又动起了心思,只是她老人家急糊涂了,也不想想,一个年轻女子好端端的干嘛跳河。 “别急。 ”雨晴赶紧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也好称呼啊。 ”雨晴打着圆场。 赵大想法,她虽然不赞成,可也不反感,只不过是个心急的老人而已。 那女子苍白着脸,挣扎着起身,“小刘崔氏谢过二位的救命之恩。 ” 赵大妈一听,腿下一软,坐在了床边。 “你叫什么名字?”雨晴柔声问道,注意到她自称刘崔氏时的犹豫。 “翠翠。 ”女子低声道。 “我姓方,我叫方雨晴。 ”雨晴笑道,“看起来,我比你大些,就托大叫你翠翠了。 ” 翠翠看了眼雨晴,见她一脸笑意,大方爽朗中透着亲切,眼眶一红,落下泪来,哽咽着说起了自己地遭遇。 原来这个翠翠,本姓崔,不是本地人,而是邻县清河乡白石村人,今年不过十五岁。 白石村,顾名思义,就坐落在山里,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石头。 翠翠家中有年迈的母亲,和兄嫂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有一日,家里来了个媒婆,说是给翠翠说媒,给她寻了个好人家,让她嫁到山外去。 嫁到山外,是山里女孩子的梦想,翠翠兄嫂收了彩礼,就将翠翠嫁了出去。 原来在他们镇上,有个富户刘家,有个儿子生了重病,想找人冲喜,就找来翠翠当妾,谁知道翠翠刚进门,还没拜堂,那还没见面的丈夫就一命呜呼了。 这刘家不说自己儿子有病在先,反诬赖翠翠是个克夫命,将她轰了出来。 翠翠无法,只能投奔娘家,谁知道那兄嫂贪了彩礼,却不愿家里再多养个人;又听说她是被轰出来的,不好改嫁,索性硬起心肠不让她进家。 翠翠的母亲虽然不忍,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悄悄收拾了包袱,让翠翠躲段时间再说。 翠翠走投无路,想起当初给她说媒的那个媒婆,觉得是她造成的这些,决定来找媒婆讨个说法。 她一个弱女子,性子柔顺,又没多少见识,哪里是媒婆的对手,说法没讨到,反而被对方讥讽了一顿,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河。 赵大妈听了,跟着唏嘘不已,不过打听了翠翠并没有休书,现在还是已嫁地身份后,身份尴尬,且说不清楚,她不介意自己地儿子娶个二婚头,可是也不能娶个不明不白的女人,目光中就少了几分热烈。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一章 你有酒窝哟 卷一第八十一章你有酒窝哟 雨晴道:“翠翠,以后别称呼什么刘崔氏了,你一个未嫁的大姑娘,干嘛给那个死人守寡啊?以后你就是崔翠翠。 ” 翠翠又是含泪应了。 院中一阵响动,却是大牛进来了,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衫,挑着柴火进来了。 雨晴扶着翠翠慢慢走到门口,笑道:“翠翠,这个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呢。 ” 翠翠羞答答的福了一福,大牛傻呵呵的笑着,一听雨晴说到救,想起为翠翠渡气的情景,忍不住满脸涨的通红。 下午,悠然和沈觅回到家中,发现家里多了个女人,不由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雨晴。 雨晴唯有苦笑。 她已经问过,翠翠确实无路可去,让她离开,那就是逼着她再去跳河。 可是,若是收留她,又不像收留个流浪狗流浪猫的,给口饭吃就行了。 那是一个人,除了管她吃住,还得让她身心健康,还得管着她以后的幸福?这也太难了吧?更主要的是,这个方方正正的农家院子,住着雨晴最爱的父亲和最疼的悠然,若是有人进来,就好像分走了雨晴的幸福一样。 悠然一派天真,眼睛咕噜噜乱转,“我饿了,谁做饭?” 雨晴求救的看着沈觅,沈觅紧抿着唇,眼神黝黑,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雨晴仔细想想,今天这是第一次见沈觅,好像没有得罪他的地方吧。 也就同样无辜地回瞪回去。 “你当初也不想收留我吧?”沈觅终于蹦出了这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谁愿意养个好吃不做还口头上从来不吃亏的男人啊?雨晴撇着嘴,不过是好心的收留了悠然,谁知道还会免费赠送个悠然他爹呢?更何况这个悠然他爹还来头不小,又是雨晴他老爹的心尖尖,雨晴那不是没办法吗。 沈觅显然很明显雨晴的想法,眼中的怒气已经很明显了。 雨晴叹息一声,“好了。 沈大少,你人我也已经收留了。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该想想怎么解决眼下问题才对。 ” 沈觅这才脸色舒缓一些,冷冰冰地撂下一句:“自己看着办!”又坏心眼的补充一句:“等二叔回来,发现连睡得地方都没了,该多伤心啊。 ” 这是雨晴面临地另一个难题,就算收留翠翠。 让她住哪儿呢?方家房子是不算少,可是雨晴和沈留占了东西两间正屋,沈觅占了间东厢房,另一间小屋算是悠然的儿童房,剩下一间厨房和一间杂物间。 饭后,沈觅斜挑着眉毛,似笑非笑:“其实妹妹也不必这么委屈自己的。 ” 当沈觅称呼雨晴妹妹的时候,绝对不是说什么有用的提议。 所以雨晴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 “有两个方法解决,第一,嫁人;第二,搬走。 ” 沈觅说得隐晦,嫁人肯定是指翠翠,没有工作的女性。只能嫁人,可是翠翠现在相当于个三无人员,不好嫁;那么搬走? “哥哥,你要走吗?”雨晴双眼一亮,又紧张地问,“悠然也走吗?”难道沈家终于良心发现,来找悠然了吗?当初沈家的那个仆人张成,离开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是来接悠然,却也终于没有来。 沈觅眼睛似闭非闭,将雨晴的表情尽收眼底。 却再次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雨晴知道。 如果自己惹恼了沈觅,吊胃口就是他的惩罚。 这一次,不知什么时候沈觅才会揭晓答案。 眼珠一转,雨晴故作惊喜状:“觅哥哥,你有酒窝哎。 ”夸张的指着沈觅,因为抿着唇太过用力,嘴边有着深深的纹路。 沈觅楞了一下,瞪了雨晴一眼,目光中竟然带上了笑意。 有人说,良心,就是那种没了似乎毫不重要有了却会让人难受的东西。 雨晴以前并不在乎这样地话,这个晚上,却深深的信服了。 因为心软,收留了崔翠翠,又不愿让她占了沈觅的房间,于是雨晴大方的让出了自己一半的房间和一半的床。 只是,自小到大,两世为人,雨晴都是独睡惯了,一下子多了个枕边人,还真是不习惯。 沈觅白天累了一天,很想沉沉睡去,但是院中不时传来地踢踏声让他无法安睡。 雨晴长发胡乱挽起,一身精短打扮,一手勾起,一手直直上伸,似乎托着东西,不时单腿跳跃一下,做投掷状。 当沈觅披衣出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沈觅顺着雨晴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天上只有一轮明月,别无他物。 “你到底在做什么?”终于忍不住问道。 “哦。 ”雨晴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想把月亮当作篮球,投到外层空间去。 ” 沈觅眨了眨眼,没再说话,权当她是痴人说梦,不过看出雨晴心情不好,还是静静的陪她站着。 雨晴却似来了精神,不断重复那个在沈觅看来很可笑的动作,嘴里也不住下,“沈觅,我喜欢篮球,我喜欢三井,我喜欢巧克力,我喜欢跑步……” 仿佛又看到那个一身浅蓝色运动服的少年,在篮球场上英姿飒爽。 头顶上是蔚蓝色的天空,既高且远,清风吹拂,送来阵阵栀子花的清香。 雨晴对陈俊卿是有好感地,甚至对于齐守谦,雨晴承认,自己也是有些感觉地,但是那和加深交往是两回事。 曾经那段青葱岁月的暗恋是一回事,更主要地是,雨晴觉得,和家人永远生活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这十年,雨晴和母亲继父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和深深的依恋,让她抛开这一切,结婚嫁人,进入一个新的家庭,不亚于第二次穿越。 “沈觅,你知道什么叫做念念不忘吗?”雨晴头也不回,“念一下不忘,念了两下就忘了。 边念边忘,直到什么都不记得了。 ”声音仍是一贯的飞扬,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那个看似活力十足的身影,却在月光的笼罩下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愁雾,沈觅的目光闪了一下。 “别跳了。 ”沈觅终于出声了。 “我动作怎样?帅不帅?”雨晴回眸,一手叉腰,一手虚拟单指转动篮球状。 —————————————————— 点击能否推荐一下?某晴有礼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二章 职业媒婆精英赛 卷一第八十二章职业媒婆精英赛 沈觅摸摸她的头发,“傻孩子。 ”语气是那样温柔包容,如同清风一样将雨晴环绕。 雨晴撇撇嘴,本想笑话沈觅的煽情,却在下一秒哭了起来:“我很孤独……”学的是周星星同学的声调,她很想无厘头一些,说得自己却差点哭了,真是太煽情了。 静默了半天,沈觅终于伸出手,如同月下的白荷,将痛哭的人儿揽入怀中,“哥哥陪着你。 ” 雨晴靠在沈觅肩头,毫不客气流泪,她喜欢这里,她喜欢沈留悠然陈俊卿,甚至齐桃花和沈觅,她也不讨厌,可是一旦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面貌,心底涌上的竟然是绝望,是知道永远无法回去的绝望,和明明不相忘却终将忘却的无奈。 “二叔很快就回来了。 ”沈觅轻轻拍着抽噎的雨晴,“他……也会回来,会有很多人……陪着你。 ”这个他,说的很模糊。 漫天星光映入他明亮的眼睛,妩媚动人而又洞悉一切。 “嗯……”雨晴含糊的应了一声,明明是在月光下,却好像沐浴在三月的春日里一样。 月光为两个人镀上一层银辉,朦胧又圣洁。 这,雨晴又睡得不好,好不容易天色微明,赶紧对镜梳妆,揽镜自照了半天,终于拿起了画眉的黛青。 她虽然没有心儿那样的描金文具匣子,基本的化妆用具还是有的。 “姑姑……”早睡早起地悠然,看到雨晴后只是傻傻叫了这一生。 就失去了语言。 过了一会,沈觅看见了雨晴,愣了一愣:“很……特别……” 雨晴得意一笑:“我失恋了,自然要改变造型啊。 ” 对,雨晴自动将昨天定为失恋,虽然迟来了十年,昨天雨晴终于死心了。 过去回不去,该断则断。 按理说。 失恋应该剪发,一剪两段,重新开始。 雨晴却不舍的一头长发,以前上学没机会留,好不容易到了古代(是很不容易,有几个女人为了留长发而穿越时空呢?),虽然相貌一般。 却对长发爱不释手。 于是,今天雨晴对镜照了又照,终于,在唇角点了颗媒婆痣,呃,也许有些媚俗,不过大俗大雅啊。 沈觅不懂雨晴为什么失恋,不过看到雨晴又恢复了精神。 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雨晴左扭右扭(请自行想像蜡笔小新扭动动作),抽空在飞了几个媚眼,翘起兰花指,做手持烟杆状,“怎样?” 悠然抖了一下。 沈觅突然大笑,笑得眼中波光盈盈。 面上一片桃红,断断续续说道:“你……还真是……做什么不像什么……” 雨晴大怒,“我怎么不像了?” “唱歌吧,高不上去又低不下来,在半空吊着;练武吧,不刚不柔;现在扮媒婆也是形不似神全无。 ”在他看来,雨晴昨天那几下投篮,就是不入流的武术动作。 悠然一直紧张的盯着,对于大人的谈话,他并不能完全了解。 但是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当两人开始互相贬低的时候,表示他们关系正常了。 听到父亲提到武术。 悠然卖弄地来了个鹞子翻身,引来雨晴一阵尖叫。 这是繁忙的一天!这是奋斗地一天!这是充满希望的一天!这将是收获的一天!早餐时间,雨晴就这样挥拳呐喊。 雨晴这样说,当然是有理由的。 因为一贯分别把晒太阳和玩耍当作工作的沈觅父子,今天都要正是上岗了,他们今天是大官祠的导游。 雨晴忙碌自不必说,作为一家n口人的经济支柱,天天忙啊,从今天开始,她已经是n+1口地经济支柱了。 想到那个多出来的1,雨晴看看那个病歪歪的翠翠,决定还是待会请赵大妈来帮忙比较好。 总之,这个早上,雨晴又恢复了精神,昨晚的那些薄愁轻雾在阳光下也都消失不见。 又来到张媒官的院子,那个习惯眼梢看人的大婶,一见雨晴很热情的让了进去。 张媒官穿着家常旧衣,乌油油的头发绾着,斜斜插着根漆黑地簪子,看不出材质,人却显得柔和了许多。 雨晴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希望张媒官挑头,借着她的名号,以陈家集为举办地,开展凤凰杯第一届职业媒婆精英赛评选。 张媒官含笑听着,半响问了句:“这样你有什么好处呢?” 雨晴也不瞒她,大大方方一笑:“前几名我是不敢想,不过是想借着这次大赛,博个露脸的机会而已。 ”接着讨好道:“新人混不容易,媒官,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 张媒官淡淡一笑,“是因为霉媒吧?” 雨晴一脸苦恼,很配合的点头。 自从昨天发现张媒官对她家存在那么一丝似有似无的情意,雨晴就决定采用亲情攻略,实在不行,再小额金钱贿赂。 (雨晴郑重声明:我不是不舍得钱,是怕钱多了反而害了张媒官,当然了,我也不想以行贿罪入狱,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国家公务员嘛) 张媒官敛住笑:“我姐姐……她……你”说了几次也没接下去。 接着说啊,雨晴心里急地不行,表面上还维持着哀怨的欲言又止的样子,既然这么内疚,就帮我一把嘛。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啊?”雨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句,抬起脸看见张媒官眼中的笑意,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不过,心里也暗暗警惕,回去应该和梅心儿好好商量,总得给张媒官表示一下嘛。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最后,张媒官忍不住问道:“我实在看不出,这样于你有多大的好处。 ”按雨晴现在的情况,绝对是不可能夺得前几名的,忙活这一通,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而已,那几个大神级媒婆要是得不了前几名,这个比赛的公平性就遭人质疑,也就没什么说服力了。 因和张媒官熟了,雨晴说话也没了那么多顾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就是宣传效应,你想想,评选这一个月,我天天挂在新媒榜露面,和整个陈家集的大媒们相提并论,谁还怀疑我是倒霉地媒?” 接着贼兮兮地笑道:“当然有个奖项是专门留给我的。 ” “哦?是哪个?”张媒官疑惑了。 “就是那个高效媒婆奖。 ”雨晴得意地笑了,虽然迄今为止,她只做成了一桩媒,但是谁也不可否认,她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而且夫妻和美恩爱。 想到这里,雨晴又开始激动,就在小小的院子里踱步,她可以顺便评选最恩爱夫妻,五好家庭,孝顺媳妇等等,让最多的人参与进来。 雨晴两眼放光,多么伟大,这些都是雨晴的创意,有一天,如果雨晴的凤凰婚介所囊括了这些奖项,那又该是怎样激动人心啊。 张媒官看雨晴满院子乱走,嘴里嘀嘀咕咕,眉毛上下飞舞,眼神闪亮,一脸的八卦相,不由得笑了:“真像她娘,天生的媒婆……” —————————————————————————————— 话说,那天某晴做了个美梦,梦见天上哗哗的掉票票,某晴高兴的笑啊笑啊,笑醒了,结果那些票也没接到,呜呜,呜呜 幸好登陆一看,啊,我有两张粉红票了,好高兴,还是接住了一些的,不枉我白做梦一番,呵呵 第八十三章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三章 娇客来访 卷一第八十三章娇客来访 高家院子,因为有眼泉水,所以高士德也用石头垒了个池塘,特意买了些金鱼放在里面。 因为来的是位娇客,高士德不方便跟着,所以就安排小莲荷花贴身跟随,有什么事让她们吩咐。 雷云已经去了面纱,静静站在池塘边观鱼。 素月等人在后面跟随侍立。 “姐姐,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你。 ”雷云上前一步,想要握住荷花的手,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荷花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仍是一贯的低着头,“荷花当不起。 ” “当时我听了姐姐家的事,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雷云拿出丝帕擦擦眼角,似是伤心不已的样子,“可惜姐姐没嫁成李公子,不然也能避开这场祸端了。 可惜啊,造化弄人。 ” 当时,文念念以才名动京城,又和丞相之子有了婚约,人皆夸她品貌出众,才华过人。 雷云之父还任京官的时候,雷云也和文念念有过几面之缘,只是两人没有深交,而且,雷云一向自负有才,却名声不及念念响亮,认为这是众人吹捧巴结她,因此对念念并不喜欢。 只是那些话,此时说出来,不亚于往念念伤口上撒盐。 荷花仍是淡淡的:“前尘旧事,早已忘了。 ” “只是,姐姐怎么改了名字?叫荷花?”雷云拿帕子掩唇而笑。 素月跳了出来:“小姐怎么忘了?奴婢都是由主人起名的,咱家地那些奴才还都是小姐起的呢。 ” “你不说我倒忘了。 ”雷云巡视一番。 “走了这许多路,我倒累了。 ” 荷花微一躬身:“雷小姐稍待,荷花这就安排。 ” 雷云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恨恨的顿足。 素月安慰:“小姐,何苦跟个奴婢生气啊。 ”声音很大,方圆几百米几乎都能听见,加重了奴婢的发音。 荷花却脚步不顿。 脊背挺得笔直走了出去。 小莲人虽小,却世故精明。 有几次将主意打到了念念哥哥头上,念念训斥她几次,对她约束更严,两人感情并不多好。 饶是如此,现在小莲也听不下去,现在笑话别人,最好你爹别犯事。 不然也是为奴为娼的命!还未必有我小莲命好呢。 小莲恶毒又得意的笑了。 ————————我又来转换场景了—————————————————— 雨晴转回大官庄地时候,本来想直接回家的,走到村口,看到那个孤零零坐落在一片庄稼地里地那几间红砖青瓦房,大门正开着,周围围着一堆人,脚下一转,走到了门前。 门口围着的都是村里人。 女人居多,嘻嘻哈哈指指点点的,象看西洋景一样。 雨晴排开众人,走了进去,火柴盒一样狭长的院子,已经修饰一新,悠然正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看蚂蚁。 旁边站着两个女孩子,一翠一粉,正是小莲和荷花。 雨晴冲着两人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小莲回以一笑,荷花只是淡淡颔首。 悠然见了雨晴,撇撇嘴,小声道:“那两个女人好讨厌,还是姑姑最好了。 ”说完自动爬到雨晴身上。 雨晴知道悠然是借势撒娇,可是一接触到他小小的身子,不由得心里一片柔软。 知道他也是累坏了。 不由得抱着他进了屋子。 “是你?!”这句话同时从三个女人嘴里喊出来,雨晴素月和雷云。 本来雷云蒙着面纱。 可是雨晴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率先笑了笑:“牛眼姑娘,又见到你了。 怎么有事到我们村那疙瘩了?”吊儿郎当的看着雷云。 雷云要扮大方雍容,不便答话,素月责无旁贷地跳了出来,“你怎么这样没道理?这是我家的雷……” “知道你雷,我问的是你干嘛来这儿啊?”雨晴故意找茬,挥挥手打断了素月的话。 本来雨晴就对沈觅擅自同意出借大官祠有意见(别看雨晴没收回大官祠,却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的很紧),再一看来的又是雷云,就上次在婚介所她的态度,还有后来她那讨厌地父亲,就别指望雨晴给她好脸色看。 雷云只好亲自出面,落落大方道:“小女子仰慕先辈风采,特来瞻仰拜祭。 ” 雨晴瞥瞥屋里那尊看不出面目的泥胎塑像,唇角一弯,“哦,瞻仰啊风采?雷小姐真是虔心啊。 ” 看着素月倨傲的神色,雨晴话题一转,“既然来祭拜,总得出点香火钱吧?” 雷云一愣。 雨晴又逼近一步:“雷小姐来大官庄,都是我们大官庄的村民招待吧?当然,这些都是看在县令他老人家的面子上,算不上公款吃喝。 只是,”雨晴神色一凛,“雷小姐若不拜祭,难免会有人说些什么,您说呢?雷小姐?” 雷云脚下一晃,实在没想到雨晴会这样泼皮无赖,讷讷道:“这儿似乎并没有香烛。 ” 悠然手里有根小木棍,是刚刚掏蚂蚁窝用的。 雨晴拿过递给雷云,“小姐,心诚则灵。 这是大官祠地草木,可比一般的香火还要珍贵呢。 ” 这几乎就是当街打劫了。 众目睽睽之下,雷云没有办法,示意素月掏钱。 素月摸了半天,期期艾艾道:“小姐,忘了拿钱袋了。 ” 雨晴夸张的“哦”了一声,冲着门外众人喊道:“真是千金小姐啊,难道出门都不用带钱么?还是拿定主意就白吃白喝了?”说话间,还不忘死死盯着雷云的满头珠翠。 难道区区一个七品县令就能这样有钱吗?瞧瞧雷云这身行头,镶金嵌银点翠的簪子就好几根,脖子捂得严实,看不到项链,不过抬手间就能看到腕间攒金红珊瑚手镯。 雷云受不住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拔起头上的一根金簪交给素月。 雨晴正要接过簪子,只听沈觅轻声道:“妹妹,就别和雷小姐开玩笑了。 ”声音温和,目光中却不容拒绝,雨晴摸摸鼻子,艰难的缩回了手。 沈觅又冲着雷云淡然一笑道:“小妹顽劣,还望小姐海涵。 ”他本来面容冷漠,此番一笑之下,风华尽显。 素月好不容易找回声音,低声道“我们小姐才不会跟一般人计较了。 ”虽然这样,也没了游玩的兴头,扶着雷云很快的离开了大官祠。 小莲和荷花自然跟上,临行前荷花多看了雨晴几眼。 “干嘛那样说我?”待众人一走,雨晴忍不住对沈觅抱怨。 回答她地是沉默。 “你不知道那个雷云多讨厌。 当初开婚介所,她以为我和齐桃花有什么,都找上门去了,今天好不容易她送上门来,你却不让我找回来,算什么哥哥?”雨晴嘀咕着,一回头正好看到沈觅地目光,深沉莫测。 “你是因为她是她还是因为齐守谦呢?”沈觅这样淡淡问道。 雨晴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你什么意思?” 沈觅却转头,领着悠然,自顾自说道:“悠然,看看,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 雨晴又被新地情况震撼了,迅速丢开那个问题:“什么意思?你们要搬过来吗?还有,这儿怎么变成了你们的家了?” 一连串的问题下去,沈觅只是轻描淡写道:“哦?我说错了,这不是我们的家,不是我的,不是悠然的,不是二叔的。 只是妹妹的,妹妹是这个意思吗?” 雨晴发现,当沈觅想要曲解别人意思的时候,那是永远无法讲通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要沈觅愿意,总可以偏离主题十万八千里。 ——————————————————推荐一本下月pk的书——————————————————— 书名:臣妾 书号:1092084 作者:倾殊 简介:皇后世家之女,唯待时机入主中宫。 入宫前夕等来的却是血洗全族。 低微之臣,卑贱之妾。 耿耿星河之下,她再无依靠。 ——以血为祭,我并不怕掌心沾满鲜血—— ——即使半生艰难,亦要重复师家荣耀—— 为臣?为妾?为帝?为后? 或求有缘人,白首不相离。 明知所求不可得,明知帝乡非吾愿。 流血千里,携手帝王之路。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四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卷一第八十四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高家院子,因为有眼泉水,所以高士德也用石头垒了个池塘,特意买了些金鱼放在里面。 因为来的是位娇客,高士德不方便跟着,所以就安排小莲荷花贴身跟随,有什么事让她们吩咐。 雷云已经去了面纱,静静站在池塘边观鱼。 素月等人在后面跟随侍立。 “姐姐,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你。 ”雷云上前一步,想要握住荷花的手,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荷花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仍是一贯的低着头,“荷花当不起。 ” “当时我听了姐姐家的事,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雷云拿出丝帕擦擦眼角,似是伤心不已的样子,“可惜姐姐没嫁成李公子,不然也能避开这场祸端了。 可惜啊,造化弄人。 ” 当时,文念念以才名动京城,又和丞相之子有了婚约,人皆夸她品貌出众,才华过人。 雷云之父还任京官的时候,雷云也和文念念有过几面之缘,只是两人没有深交,而且,雷云一向自负有才,却名声不及念念响亮,认为这是众人吹捧巴结她,因此对念念并不喜欢。 只是那些话,此时说出来,不亚于往念念伤口上撒盐。 荷花仍是淡淡的:“前尘旧事,早已忘了。 ” “只是,姐姐怎么改了名字?叫荷花?”雷云拿帕子掩唇而笑。 素月跳了出来:“小姐怎么忘了?奴婢都是由主人起名的,咱家地那些奴才还都是小姐起的呢。 ” “你不说我倒忘了。 ”雷云巡视一番。 “走了这许多路,我倒累了。 ” 荷花微一躬身:“雷小姐稍待,荷花这就安排。 ” 雷云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恨恨的顿足。 素月安慰:“小姐,何苦跟个奴婢生气啊。 ”声音很大,方圆几百米几乎都能听见,加重了奴婢的发音。 荷花却脚步不顿。 脊背挺得笔直走了出去。 小莲人虽小,却世故精明。 有几次将主意打到了念念哥哥头上,念念训斥她几次,对她约束更严,两人感情并不多好。 饶是如此,现在小莲也听不下去,现在笑话别人,最好你爹别犯事。 不然也是为奴为娼的命!还未必有我小莲命好呢。 小莲恶毒又得意的笑了。 ————————我又来转换场景了—————————————————— 雨晴转回大官庄地时候,本来想直接回家的,走到村口,看到那个孤零零坐落在一片庄稼地里地那几间红砖青瓦房,大门正开着,周围围着一堆人,脚下一转,走到了门前。 门口围着的都是村里人。 女人居多,嘻嘻哈哈指指点点的,象看西洋景一样。 雨晴排开众人,走了进去,火柴盒一样狭长的院子,已经修饰一新,悠然正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看蚂蚁。 旁边站着两个女孩子,一翠一粉,正是小莲和荷花。 雨晴冲着两人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小莲回以一笑,荷花只是淡淡颔首。 悠然见了雨晴,撇撇嘴,小声道:“那两个女人好讨厌,还是姑姑最好了。 ”说完自动爬到雨晴身上。 雨晴知道悠然是借势撒娇,可是一接触到他小小的身子,不由得心里一片柔软。 知道他也是累坏了。 不由得抱着他进了屋子。 “是你?!”这句话同时从三个女人嘴里喊出来,雨晴素月和雷云。 本来雷云蒙着面纱。 可是雨晴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率先笑了笑:“牛眼姑娘,又见到你了。 怎么有事到我们村那疙瘩了?”吊儿郎当的看着雷云。 雷云要扮大方雍容,不便答话,素月责无旁贷地跳了出来,“你怎么这样没道理?这是我家的雷……” “知道你雷,我问的是你干嘛来这儿啊?”雨晴故意找茬,挥挥手打断了素月的话。 本来雨晴就对沈觅擅自同意出借大官祠有意见(别看雨晴没收回大官祠,却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的很紧),再一看来的又是雷云,就上次在婚介所她的态度,还有后来她那讨厌地父亲,就别指望雨晴给她好脸色看。 雷云只好亲自出面,落落大方道:“小女子仰慕先辈风采,特来瞻仰拜祭。 ” 雨晴瞥瞥屋里那尊看不出面目的泥胎塑像,唇角一弯,“哦,瞻仰啊风采?雷小姐真是虔心啊。 ” 看着素月倨傲的神色,雨晴话题一转,“既然来祭拜,总得出点香火钱吧?” 雷云一愣。 雨晴又逼近一步:“雷小姐来大官庄,都是我们大官庄的村民招待吧?当然,这些都是看在县令他老人家的面子上,算不上公款吃喝。 只是,”雨晴神色一凛,“雷小姐若不拜祭,难免会有人说些什么,您说呢?雷小姐?” 雷云脚下一晃,实在没想到雨晴会这样泼皮无赖,讷讷道:“这儿似乎并没有香烛。 ” 悠然手里有根小木棍,是刚刚掏蚂蚁窝用的。 雨晴拿过递给雷云,“小姐,心诚则灵。 这是大官祠地草木,可比一般的香火还要珍贵呢。 ” 这几乎就是当街打劫了。 众目睽睽之下,雷云没有办法,示意素月掏钱。 素月摸了半天,期期艾艾道:“小姐,忘了拿钱袋了。 ” 雨晴夸张的“哦”了一声,冲着门外众人喊道:“真是千金小姐啊,难道出门都不用带钱么?还是拿定主意就白吃白喝了?”说话间,还不忘死死盯着雷云的满头珠翠。 难道区区一个七品县令就能这样有钱吗?瞧瞧雷云这身行头,镶金嵌银点翠地簪子就好几根。 脖子捂得严实,看不到项链,不过抬手间就能看到腕间攒金红珊瑚手镯。 雷云受不住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拔起头上的一根金簪交给素月。 雨晴正要接过簪子,只听沈觅轻声道:“妹妹,就别和雷小姐开玩笑了。 ”声音温和,目光中却不容拒绝。 雨晴摸摸鼻子,艰难的缩回了手。 沈觅又冲着雷云淡然一笑道:“小妹顽劣。 还望小姐海涵。 ”他本来面容冷漠,此番一笑之下,风华尽显。 素月好不容易找回声音,低声道“我们小姐才不会跟一般人计较了。 ”虽然这样,也没了游玩的兴头,扶着雷云很快的离开了大官祠。 小莲和荷花自然跟上,临行前荷花多看了雨晴几眼。 “干嘛那样说我?”待众人一走。 雨晴忍不住对沈觅抱怨。 回答她地是沉默。 “你不知道那个雷云多讨厌。 当初开婚介所,她以为我和齐桃花有什么,都找上门去了,今天好不容易她送上门来,你却不让我找回来,算什么哥哥?”雨晴嘀咕着,一回头正好看到沈觅地目光,深沉莫测。 “你是因为她是她还是因为齐守谦呢?”沈觅这样淡淡问道。 雨晴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你什么意思?” 沈觅却转头,领着悠然,自顾自说道:“悠然,看看,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 雨晴又被新地情况震撼了,迅速丢开那个问题:“什么意思?你们要搬过来吗?还有。 这儿怎么变成了你们的家了?” 一连串的问题下去,沈觅只是轻描淡写道:“哦?我说错了,这不是我们的家,不是我的,不是悠然的,不是二叔的。 只是妹妹地,妹妹是这个意思吗?” 雨晴发现,当沈觅想要曲解别人意思的时候,那是永远无法讲通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要沈觅愿意。 总可以偏离主题十万八千里。 “哪里哪里。 哥哥是我的好哥哥。 悠然是我的好侄子,爹爹更是天上地下难寻难找的好爹爹。 我好幸福哟。 再说了,这房子,本来就是爹和哥哥一起那个什么回来的,当然是所有权在爹,使用权归哥哥嘛。 ”雨晴讨好着,同时不忘强调立场。 最后还是悠然看不下去,小小声说道:“姑姑,那个高村长答应,这事之后,这房子就归我们了。 ” 雨晴这才明白,难怪沈觅那么积极,打扫接待啊,不过他是怎样说服高士德地呢?那个小老头,有着小农的狡猾和精细,雨晴当日那么逼真的假房契都没吓住他。 不过话一出口就是这样的:“一个破房子,急着要回来干什么?又不能用。 ”对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妨用行动证明酸葡萄理论。 “谁说不能用了?那要看是在谁手里了。 ”沈觅淡淡瞥了一眼雨晴,唇角似乎有一丝笑意,还有炫耀。 雨晴围着沈觅左看右看,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沈觅虽然还是那样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此时,眼睛却不同了,眼光很亮,就好像一盏一千瓦地大灯泡,在黑夜里熠熠生辉,虽然现在是白天,可同样无法掩盖明亮的本质。 “哥哥,你好帅!”雨晴扑了上去,不管怎样,先讨好他吧,如果沈觅想要自力更生,那就意味着雨晴的担子变轻了,“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 月初拉票,有票投臣妾,没票投媒婆,毕竟光溜溜也是很难看滴! 书名:臣妾 书号:1092084 作者:倾殊 简介:皇后世家之女,唯待时机入主中宫。 入宫前夕等来的却是血洗全族。 低微之臣,卑贱之妾。 耿耿星河之下,她再无依靠。 ——以血为祭,我并不怕掌心沾满鲜血—— ——即使半生艰难,亦要重复师家荣耀—— 为臣?为妾?为帝?为后? 或求有缘人,白首不相离。 明知所求不可得,明知帝乡非吾愿。 流血千里,携手帝王之路。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五章 沈觅说天气 卷一第八十五章沈觅说天气 沈觅侧身让过,似笑非笑的看着雨晴,直到雨晴在他的目光下有些不安,“怎么了?”沈觅才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春天来了。 ” 什么意思?雨晴眨眨眼,她当然不会认为,沈觅说天气那就是天气预报,不过,他到底在暗示什么呢? 沈觅明示,雨晴都不一定能明白,更别说是暗示了。 于是,雨晴做了个决定,装作没听见,然后鄙视所有故作深沉的人。 同时,雨晴开始强烈的怀念齐守谦,simplestisbest!在简单的齐守谦面前,雨晴显得多么又深度啊。 那样意气风华的日子,那样志得意满的嚣张啊。 远在京城的齐守谦,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看了看腰间的简陋的荷包,灿烂的笑了:“终于想起我了吗?”(雨晴:还不都是作者啦,那个女人写小说经常忘了男主。 齐守谦:我是男主?某晴:你想当男主啊?想办法拉票去吧……) 看看累坏的悠然,雨晴弯腰抱起他,瞪了沈觅一眼,廉价童工嘛!踏出大官祠的大门,雨晴感慨万千:“我也有别墅了!从今往后,咱就不再是贫下中农,也不仅仅是小康家庭,照我看,就这样有房还有别墅,怎么说应该都是中产了。 ” 接着高唱:“房地产商都是神枪手,每一套房子消灭一个中产……”唱的那叫一个得意,两套房子她还是中产。 就这份魄力,就让雨晴自己佩服不已。 悠然也跟着嘻嘻哈哈闹着,只有沈觅似听非听,接过悠然,只是看着大官祠不语。 “哦,对了。 ”雨晴恍然大悟,“那么难看地大官祠。 早该换掉了,明天就换个新牌匾。 ” “换什么啊?” 这个雨晴早就想好了。 “我的地盘我做主,就叫……”雨晴刚要脱口而出“Mzone”,看到沈觅的目光,立刻转口:“呃……沈园吧。 ”也犯不着做什么广告了。 “沈园?”沈觅皱眉,不是很赞同。 “对呀,沈园。 ”雨晴来了兴致,大名鼎鼎的沈园。 陆游写下《钗头凤》的地方,和唐婉离婚再遇的地方,唐婉以诗相和抑郁而终的地方,雨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正准备现场朗诵一首《钗头凤》显示自己地博学。 “我知道。 ”沈觅打断了她,“我不喜欢。 ” 雨晴被噎了一下,缓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沈觅是知道陆游的。 就像当初齐守谦说地那句“凤凰山下雨初晴”,那是苏轼的词,没道理人们知道苏轼而不知道陆游。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着同样的过去,却没有共同的将来。 对于这个问题。 雨晴也曾经疑惑过,却始终没有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只是觉得很郁闷,她会的那几首唐诗宋词,这儿的人都会,甚至比雨晴还多,所以没法挣个才女的名声惹人追捧;可又不是历史上地哪个朝代,也让雨晴没法当个伪先知,翻弄风浪。 (某晴:得了吧,雨晴。 就你那高中没毕业的水平。 就算把你弄到清朝,你也当不了先知。 雨晴:谁说的。 关于四四的一切我都知道。 再说了,都怨你,你看看人家,都流行高学历穿越了,什么博士啊硕士啊,最不济也是个大学生穿越,你倒好,弄成个高中没毕业,多丢人啊! 某晴:胡说!这叫创意! 雨晴:创意?你就是不愿意我学历比你高吧。 某晴:再说,再说让你幼儿园穿越! 雨晴抱头逃窜:亲爱的读者们,不是我一心想当媒婆,有头发谁愿意当秃头呢?实在是形势比人强啊。 ) 雨晴斜眼打量沈觅,作为一个失婚男人,他在乎的应该是沈园的爱情悲剧吧,这样近乡情怯也可以理解,不过,雨晴大手一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迈出红墙,开始新生活吧。 擦干人间相思泪,化作彩蝶迎春风。 ” 雨晴背手,做凭海临风语重心长状。 ———————————————我是提醒爱护眼睛地分割线————————————- “姑姑。 ”悠然不满的过来,他又累又饿,实在没心情看雨晴摆造型,“我饿了,要吃饭。 ” “悠然啊,你长大了,姑姑有件事要告诉你。 ”雨晴一脸严肃,唬的悠然一愣,雨晴板着脸,快速说道:“天,是用来刮风下雨的;地,是用来长花长草的;我,是用来证明人类是多伟大的;你,是用来炖粉条地。 ” 说完,对着琢磨不已的悠然喊道:“好了,不早了,回家吃猪肉炖粉条喽。 ” 沈觅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微微笑了。 自从上次的驴粪事件之后,燕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原因很简单,燕妆生病了。 雨晴正在书房,支使的悠然团团转,一会磨墨,一会铺纸,甚至连刚刚恢复些的翠翠,也跟着抬凳子铺桌子,总之,除了沈觅悠悠然躺着,其他人都恨不得再生出两只手来。 最后还是悠然牺牲自己,趴在宣纸上充当镇纸,翠翠高举砚台,雨晴站在凳子上,研究半响,挥毫泼墨写下几个字:“妙妙屋”。 悠然在纸上又蹦又跳:“米奇妙妙屋,开启,快进来非常好玩……” 雨晴在凳子上跟着唱:“乌斯噶,密斯噶,米老鼠……” 一时间,人仰马翻热闹非凡。 翠翠怯怯的笑了,沈觅看着那几个字。 难得惊讶地看了眼雨晴。 雨晴得意的下巴扬起四十五度角,“那是,咱可是练家子,一般人比不上。 ” 沈留对雨晴要求不高,唯一的要求就是练字,按他地说法就是练字能陶冶性情,磨练性子。 雨晴这一练。 就是十年,因为雨晴性子跳脱飞扬。 沈留让她练得便是北魏地碑刻书法,雄浑中不失平和,难怪沈觅一看之下惊讶,人说字如其人,雨晴的字和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一时间雨晴得意地笑,悠然高兴地跳,翠翠抿着嘴笑。 燕妆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欢乐情景,想想自己,忍不住红了眼眶。 “燕妆,你怎么了?”这才多长时间,燕妆脸色蜡黄,人也瘦了一圈。 燕妆神色凄苦,看着雨晴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摇头。 翠翠利落地带走悠然,沈觅也重新回到院中晒太阳。 雨晴拉着燕妆坐下,细细询问。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能让燕妆如此失意的,除了孔龙还能有谁呢? “他不理我。 ”燕妆又红了眼眶,“我哥也来了。 ” 这两句话看似不相关。 雨晴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时候燕妆的哥哥来,恐怕是为了押燕妆回去的,可能要给燕妆定亲了。 “燕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孔龙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雨晴决定好好问清楚。 “喜欢。 ”燕妆答的很简洁很坚决。 “感情分为很多种,喜欢也分为很多种。 ”雨晴看着窗外,细细道来:“有地喜欢像蚊子和蚊香,最后蚊子被熏死了;有的就像锤子和钉子,叮叮当当的过一辈子;有的就像小狗追自己的尾巴。 看起来热情洋溢。 实际上只是自己费心费力流泪流汗而已。 ”雨晴盯着燕妆,“有的则是。 因为年纪小,见识少,第一眼看中的人,就以为是最好的,也许前面地风景更好呢。” 这是雨晴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对燕妆说话,燕妆的年纪,顶多相当于现代的高一新生,生长在一个暴发户家庭里,突然见到一个和自己周围完全不同的男人,即使在雨晴看来,呆头呆脑傻乎乎的,燕妆也一头栽了进去。 也许那根本不是爱呢?这是雨晴地担心。 燕妆仍是呆呆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他。 ”两行清泪,顺着憔悴苍白的面孔滑落。 雨晴心里一窒,燕妆竟然这样认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得知我幸,不得我命?雨晴不能理解,并不影响她被感动。 “好!”雨晴也豁出去了,跳了起来,“既然你这样决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找个时间地点霸王硬上弓,然后逼着孔龙对你负责就行了,放心,我绝对会让他娶你回家!” “雨晴!”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沈觅站在院中,眼神冰冷,夹杂着愤怒不解嘲讽失望等等不一而足。 雨晴瞪回去,他那是什么眼神?正要继续灌输燕妆,沈觅冲了过来,看也不看燕妆,一把揪住雨晴,冲进了他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将雨晴紧紧摁在门上,定定的盯着雨晴,黑亮的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玉般地面庞泛起一丝红晕。 “你干什么?!”惊讶于沈觅风一样地速度,还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沈觅,过了好一会,感觉到自己后背因为和门板接触太过紧密,而隐隐作痛,雨晴才从呆楞中清醒,开始责问沈觅。 “好一个媒婆!”沈觅咬牙,字字句句带着冰冷地气息,拂在雨晴脸上。 冬天到了。 书名:臣妾 书号:1092084 作者:倾殊 简介:皇后世家之女,唯待时机入主中宫。 入宫前夕等来的却是血洗全族。 低微之臣,卑贱之妾。 耿耿星河之下,她再无依靠。 ——以血为祭,我并不怕掌心沾满鲜血—— ——即使半生艰难,亦要重复师家荣耀—— 为臣?为妾?为帝?为后? 或求有缘人,白首不相离。 明知所求不可得,明知帝乡非吾愿。 流血千里,携手帝王之路。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六章 票选心中大媒婆 卷一第八十六章票选心中大媒婆 两人离得很近,属于沈觅的气息淡淡的环绕着雨晴,那是一种闻起来有些凉但却很清爽的味道,就好像夏日午睡后的冰激凌。 一些已经沉入心底的往事突然又泛起波澜,她还记得那种冰激凌的味道,柔软冰凉,似是入口即化,却温度灼人,如同燃烧的雪山,就像现在的沈觅,也像当日的那个吻。 雨晴的面颊不由一红,他们距离如此之近,他的唇就在眼前。 沈觅浑然未觉,还在继续教育着雨晴:“难怪你号称霉媒?!我看那都是好的,你该是霉星才对!你的那些话,哪个女孩子能说出口?!到底你是在帮人还是在害人?!” 雨晴挺起胸膛准备反击,又被沈觅压了回去,嘴里却不停下:“我怎么害她了?!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追?不择尽手段怎能放弃?有人也是天南海北追了好几年呢!我是不清楚,难道有人也忘了吗?” 沈觅面容一僵,一丝淡淡的苦涩浮上面颊。 “有人失败,不代表就没人能成功!”雨晴越说越气,嗓门越来越大,“还有,你要是还知道我是女的,你就放手,在这样压下去,本来是女的,也要变成男的了。 ” 沈觅一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靠雨晴太近,隔着两层不算薄的衣服,仍能感觉到那温软的,还有淡淡的香气,伴随着热气缓缓进入自己体内。 沈觅突然觉得手掌发烫,面孔发热。 不由得后退一步,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妹妹是个女的。 后退了两步,沈觅才沉声说:“还知道自己是女孩子,口无遮拦。 ” 雨晴挑眉看他,娇滴滴腻声说:“觅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呢?” 沈觅深吸口气。 背转身:“按照你那样地说法,就算孔龙被逼娶了燕妆。 也不会幸福。 你要想让燕妆痛苦一生,就尽管让她这样做!” 雨晴对上沈觅的双眼,那双眼睛那样美丽又是那样的忧伤疲惫,“燕妆信任你,你不能害她!”说完摔门而出。 雨晴靠在门上,咬着下唇,不得不承认。 沈觅说的有道理,耍尽心机逼着娶妻,即使燕妆能嫁给孔龙,又谈何幸福呢?那些阴差阳错峰回路转的感情,多是存在于言情小说,而不是现实世界。 静了一会,双肩火辣辣的疼了起来,那么用力。 看样子真不把自己当女人了。 雨晴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来:“沈觅,你算什么男人!”猛地打开门,气势汹汹地冲出去,准备来个痛快淋漓的口头碰撞,却在看到院中地景象后,吞下了后面的话。 院子里。 三个人,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雨晴。 翠翠的,燕妆的,还有悠然的。 雨晴满腔的怒火,在看到悠然乌溜溜地眼珠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双眸子,如此澄清,不染尘埃。 雨晴长叹一声。 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 ” 怒气就如同作战的士气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雨晴本来打算等个没人的时候。 再和沈觅算账,可是吵架也想谈情一样,都需要合适的氛围,总之,两人终于没能吵起来。 不过雨晴特意交代了燕妆,不要先采取行动,她一定会想个更安全的方法。 翠翠每天负责在家做饭带悠然,雨晴自然东奔西跑。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从此之后两人都很少碰面,即使在同一个院落,同一个屋檐下。 —————我是提示有雷的分界线——————————----————— 这几天,雨晴忙地恨不得飞起来。 不过,忙碌自然也是有效果的。 在陈家集最繁华的街道,挂着大幅的宣传画,上面写着极其激动人心的话语:谁是你的大媒婆?谁是你心目中地大媒婆?快去投她一票!用你的实际行动,去支持她! 同时,轮换在街头悬挂待选媒婆的巨幅画像,并且实时显示各人的得票情况。 榜单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总榜单,根据票数排顺序,只显示前十名;另一个就是个人榜单,这个只跟着轮换的画像出现,不定时的出现在街头。 选票又分为三种,普通选票,会员票还有高级会员票。 普通选票,基本上都是免费发放的,派些人在街头宣传此事,同时免费派送,当然这个总数量是有限制的,防止有人据此作弊。 同时,为了鼓励大家投票,决定当普通票累计到一定张数的时候,就进行抽奖,抽中的幸运儿可以免费成为凤凰婚介所地会员。 会员票和高级会员票,也是以免费派送为主,只不过派送方式不同,需要在特定商铺买些特定商品,才能得到这些会员票,如果买地某些特定商品数量多,就能得到高级会员票。 会员票为粉红色,高级会员票为大红色。 (某晴:起点女频,不要告我剽窃啊,穿越有理,剽窃无罪!) 比如说在裁缝店定做嫁衣,在绸缎店买喜帐,等等这些和成亲有关的铺子,都有这样地会员票。 一张会员票相当于两张普通票,而一张高级会员票则相当于五张普通票。 因为不同店铺派出的会员票,都有那个店铺的特殊符号,所以选票的多少也间接反应了这些店铺的受欢迎程度,因此那些店家每次都不忘在客人结账的时候,殷勤的送上会员票。 (这个创意来自何方,看到这里,地球人就都明白了吧?什么?你是火星人?那就快回火星吧,地球是很危险滴) 雨晴站在街头,意气风华的看着街头行人,对着那些画像指指点点。 “唉,真是成功啊!”雨晴站在阴暗处,伸伸懒腰,很欠扁的抒情,这段时间,陈家集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就是投票,据说连打招呼用语都由“吃了吗?”改为“今天你投了吗?”。 “雨晴姐。 ”一个年轻的声音,迟疑的响起。 雨晴浑身一紧,立刻缩回手脚,调整了面部表情,露出成熟稳重的笑容,“啊,陈少爷,怎么是你啊?” 竟然是陈志远,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 ” “谢谢雨晴姐。 ”陈志远有些不好意思,从做媒,到洞房,到夫妻矛盾,都是雨晴帮忙。 “那个好说啦。 ”雨晴摆摆手,“谁让我是大媒呢。 ”关于那件横起风波的纳妾事件,芊华认真调研一番,发现那是个误会,陈志远的那个丫鬟,不过是没有地方去,想回到陈家继续当佣人,不知怎么以讹传讹,芊华又只是生闷气,才弄成那样。 陈志远笑笑,现在芊华是不生气了,不过好像又旁敲侧击的问他纳妾的事情,似乎还很认真。 “我铺子里有些会员票,要是雨晴姐需要的话……” “不用。 ”雨晴猛地打断他,对上陈志远惊讶的目光,解释道:“这样就挺好,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 志远也是一片好心,她怎么忘了,陈家可是镇上的大户,多少铺子都挂在陈家名下,能少了票吗?不过雨晴本来也没打算在这次比赛里,能够脱颖而出一举夺魁。 她的初衷,就是分散张媒婆的选票,试想一下,能在镇中商铺买婚庆用品,并且达到一定额度的,有多少会是乡下人呢?这就是雨晴所要的效果,那就是让大官村人看看,她们认为好到天上几乎要奉为神的张媒婆,也不过是尔尔。 这就是雨晴的目的,不必将自己太高,只要将张媒婆降低就行了。 不过,万媒婆真是不可小觑,排在前几位的主要都是镇上的媒婆,算是城市人,而万媒婆一个乡下人,竟然能稳坐第一,不能不说是能力使然。 如果万媒婆喜欢自己就好了,雨晴叹息。 雨晴的票和那些大神级的媒婆相比,是少了些,不过她是新人嘛,对自己的要求不高,谁规定新人一定就是黑马呢?雨晴又算是半个举办方,成绩低些还好,一旦高了,估计很快就会有各种黑幕新鲜出炉了。 看到自己成绩挂在榜尾,雨晴一时冲动,她要增加环节,不为自己拉票,也为自己积累人气。 雨晴去见梅心儿的时候,心儿正在梅树树下品茶,而阿螺一身翠色衣衫,俏生生的侍立一旁,梅花,美人,暗香,如诗如画。 “哟,大媒婆怎么有空过来了?”心儿手握豆青釉色茶盏,笑眯眯的打趣。 阿螺也嘻嘻上来:“雨晴小姐这几天可出名了,我上街卖菜,都听那些大妈们夸你呢。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阿螺一直都叫雨晴小姐,虽然她一直顶着个已婚的发式进进出出。 雨晴嘻嘻一笑,抱拳道:“不敢,不敢。 那是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 ” “说吧,大媒婆的时间紧,我可不敢耽误,有什么吩咐快交代吧。 ”雨晴落座之后,梅心儿直奔主题。 “看到我的成绩了吧?”雨晴神情中有一丝得意,“我想再增加点什么,让这个评选更引人注意。 ” “你是说?”梅心儿眉尖微蹙,目光一转,了然的一笑,“你是想让你更引人注意呢?还是这个比赛呢?” ———————————————————————————————————————— 那个,开始帮媒婆拉票,谁还有粉红票,投给我一张吧,嘿嘿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七章 毁婚大媒婆 卷一第八十七章毁婚大媒婆 “这能分清吗?”雨晴也不掩饰,“心儿姐,我可是和婚介所连在一起了。 ”这几天,虽然最后名次没定,不过雨晴已经清楚的看到了效果。 首先,村里人对自己的态度变了,见了自己都能大方的互打招呼,不再向以前目光闪烁;第二,在周围那几个村子里,人们看到雨晴也不再是一味躲闪,如同对待洪水猛兽一般,而是慢慢能和雨晴闲聊几句。 有的女人言谈之间,还流露出亲近的意思。 雨晴自然对这很明了,她们亲近自己,必然有所图,无非就是做媒而已,那些女人往往家中都有到了婚龄的子女,只是家境不好而已。 不过既然她们不明说,雨晴也就这样装糊涂。 大媒婆顾不上你们,你们也不能在我小媒婆面前高姿态嘛。 Pk万岁!这句话在雨晴心里来来回回滚了无数遍,让雨晴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简直就想效仿当年的红卫兵小将们,振臂高呼! “你想怎样?”心儿问道。 “你说来个才艺展示怎样?”雨晴双眼放光,“让媒婆们上台表演,展示才艺,积累人气。 ” 心儿闻言,不露声色的将雨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看什么?没看过美女啊?”和心儿熟了之后,雨晴自然说话也少了顾忌。 “看过,只是今天没看到。 ”心儿看向一边的阿螺,阿螺乖巧地低头:“小姐。 茶凉了,我给你们换些热的。 ”说完疾步走了。 雨晴恨得牙痒痒。 “其实,姐姐我呢,就是想看看妹妹的才华,可惜啊……”心儿也不客气:“就你这样,才貌全无的,还要参加才艺比拼。 这不是自曝其短吗?” 雨晴耷拉着脸,“我会唱歌。 而且人也不算……很丑,尤其是和那些媒婆比起来,我最起码还年轻。 ”雨晴慢慢给自己找回点面子,人一定要找准自己的位子,正如李敖说的,一个体重200磅的人首先要做地不是减肥,而是找到一个205磅的人并和他站在一起。 雨晴自认为只要有张媒婆在。 有眼睛地人都能看出她的可爱。 “请原谅我的坦白。 ”心儿撇着嘴,很没诚意的样子,“你就算人比她们顺眼点,可是一唱歌,那点顺眼的地方也就没了。 ” 这倒是真的,既然做媒,既然和媒人锁进行着不懈的斗争,那个媒婆不曾歌声振林樾呢?那个媒婆不曾一曲动寒川呢?相比之下。 雨晴那不上不下不高不低地嗓子,实在没有可取之处。 “那我不参加还不行吗?”雨晴泄气道,“总会有人愿意参加的。 把闪亮的机会让给别人吧。 ” 心儿掩着唇笑:“你呀,不让我刺几句你就过不下日子,该!” “我的姐姐哟,你这可是太谦虚了。 您这何止是拿话刺我呢,您这就是时时刻刻的打击我啊。 ”雨晴围着心儿,似真似假的报怨:“瞧瞧您,这脸庞身段,这通身的气派,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嘛。 ” 心儿明眸一动,掩唇而笑:“那你怎么又峰回路转了?” 她的目光明净,眼神妩媚,这样动人地眼眸,和沈觅的还真像。 雨晴心头一动。 竟然没有说上话来。 ——————————我是促进剧情的分割线————————————————————- 雨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接道陈夫人的邀请。 一瞬间,竟然有些心虚。 难道自己喜欢陈俊卿的事情曝光了?陈母就先下手为强,为儿子利剑斩情丝。 好像有些太狗血了。 雨晴摇摇头,笑自己无聊,那样的八卦剧情,往往出现在男女主两情相许地之后吧。 看着一丝不苟,耐心等待的传话小厮,雨晴赶紧收拾一下,跟着走了。 (幸好心儿住在附近,雨晴直接把她家当作了美容院。 ) 陈家大院,是镇上富户的标志,不过是座方方正正毫无意趣的大院子而已,乏善可陈。 在雨晴看来,远不如那座江南风情的院子雅致。 雨晴跟着小厮,从角门进去,沿着小路,一路穿花拂柳,到了二门。 就有一个大眼睛的姑娘,等在那儿,一见雨晴“咯咯”笑个没完。 雨晴凝神想了想,才认真的福了一福:“绿袖姐姐。 ”上次陈志远婚礼,张媒婆等人刁难,陈俊卿假托母亲之名叫走了雨晴,当时假传圣旨的正是这位绿袖姑娘,要不是她那快乐的笑声,雨晴早就忘了她了。 绿袖倒有些扭捏:“我比姐姐小,姐姐客气了。 我可以叫你雨晴姐吗?”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雨晴对着姑娘一下子有了好感。 雨晴虽然顶着已婚身份出来混,毕竟是个未嫁地女孩,所以每当听到某某嫂子,某家娘子之类地,总是额头一抽一抽。 熟悉雨晴的人,要么叫她名字,要不叫她媒婆。 “绿袖妹妹。 ”雨晴眨眨眼,看着绿袖笑了。 绿袖亲热地挽着雨晴,一边带路,一边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陈家虽然是商人,不过也是几代大富,内宅的规矩很严,像绿袖这样的丫鬟轻易不能出去,有的人和事也不能轻易谈论。 雨晴的出现,雨晴的一举一动,给她们的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和想象空间,不能谈论男人,还不能谈论女人吗?所以,在雨晴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大宅门里的风云人物,也许,雨晴的名头,在门里比门外还要响亮。 陈夫人端坐在正房,银丝凤蝶浅紫袄。 下着深紫撒花绉裙。 因为不是正式见客,只低低绾了个坠马髻,斜斜簪着个孔雀吐翠紫玉簪子。 估计年纪应在四十多岁,不过保养的很好,面容白皙,看起来很是温和,但自有一番当家主妇地气派。 眉梢动处。 眼中利芒一闪,让人不敢小觑。 在她身边。 侍立着三个大丫环,分别穿着粉红、杏黄、宝蓝的衫子,难怪绿袖总是一身绿衫,看样子和名字有关系。 雨晴早就知道,这个陈夫人的娘家,就是做丝绸生意的,现在陈家的绸缎铺子。 也主要是她在打理,只是没想的她连丫鬟的名字,也用着命名。 ————————————————————我是提示爱护眼睛地分割线——————- 绿袖抢前一步,“夫人,人已经到了。 ”说完垂首侍立一边,大气也不出。 雨晴堆起笑,认真的福了一福:“见过陈夫人。 ” 陈夫人抬起眼睛,细细打量一番。 一边让座一边吩咐奉茶,同时对着身边地丫环笑道:“这是你们眼中的巾帼豪杰,人都给请来了,都来好好开开眼吧。 ” 她年纪虽大,但语速很快,带着几分泼辣劲。 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一阵细细的笑声。 雨晴坐在西边下首的座上,跟着笑了几下,心里有些不舒服,陈夫人这几句话说的,好像雨晴大老远来就是让人参观的,不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陈夫人这样一说,那几个红绿黄蓝地丫鬟们也跟着说笑凑趣,雨晴一直微笑,眼睛瞄着陈夫人的鞋子。 那是一双深紫色软底宫纱锦缎绣鞋。 用五彩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因为距离远。 看不清花样,只是映着天光,星光闪闪,她似乎很喜欢紫色,雨晴得出这样的结论,记得以前看过,紫色代表高贵,但是,陈夫人只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女人,生于商贾,嫁与商贾而已,那么,她一定是个固执的人。 雨晴正自思量,突然觉得有些过分安静,抬头一看,那几个色彩缤纷的丫鬟已经退得远远的,宽大地厅堂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雨晴抬起头静静看着陈夫人,她知道该说正事的时候了。 陈夫人一下一下撇着茶杯上的浮沫,低头不语。 雨晴安静的坐着,看起来很是镇定,心下却有些惴惴不安。 陈夫人又出了会神,突然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不知俊卿现在怎样了。 ” 雨晴耳朵伸得老长,难道她有最新消息吗?正想跟着凑个趣,顺便旁敲侧击一番,不了陈夫人话题一转:“其实请方媒婆,是为了小女的亲事。 ” 她转地如此之快,雨晴差点闪了腰,定了定神才道:“为了令爱?”她知道,陈俊卿有个妹妹,只是好像已经许了人家了。 得到陈夫人的肯定后,雨晴又迟疑的问道:“我听说,陈小姐已经定亲了?” 陈夫人幽幽叹息,“什么都瞒不了方媒婆啊。 ”(雨晴腹诽:什么叫瞒不了,不想瞒而已。 ) “那个杨逊……”陈夫人似乎沉吟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他有个朋友,和你倒是同村,叫做高志,是大官庄村长的儿子。 ” 雨晴立刻理解了陈夫人的弦外之意,高士德怎样雨晴明白,他儿子能好到哪里去?物以类聚,高志的好朋友又能多好?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夫人看着雨晴,目光坦诚,吐出了两个字:“退婚!” 雨晴愣住,千思万想没想到会让这个媒婆上门退婚?还在犹豫间,陈夫人凄婉一笑:“天下做父母的,莫不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若不是那个杨逊实在不堪,我也不会生出此念。 ” 说完离座,拉着雨晴的手道:“还望方媒婆体谅。 这也是俊卿的意思。 ” ———————————————— 哪个亲亲还有粉红票?别犹豫,投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八章 生ri 卷一第八十八章生ri “啊?”雨晴有一瞬间呆楞,转而想起几次三番陈俊卿的欲言又止,心里自然信了。 “俊卿那孩子打小就喜欢他妹妹,为这事没和他爹闹过,这不,他刚刚来了封信,提到这件事呢。 ”陈夫人目光细细扫过雨晴,“为了让他安心应考,我告诉他,等他回来时,一定给他妹妹寻门好亲事。 所以,方媒婆,这件事一定要快点解决啊。 ” 雨晴走出陈家大门很远,还迷迷糊糊的,转回头看看黑漆漆的大门,和门后隐隐约约的假山树木,不由感叹,果真是庭院深深人心叵测啊。 她一直没搞明白,只不过一直在听陈夫人说话,怎么退婚那件事就变成了自己的责任了呢?还是越快越好,最好在五天之内?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太危险了,被人买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陈夫人这么着急呢?她的理由那么牵强了,雨晴要信才怪。 不过雨晴又甩甩头,这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不用管那么细,陈夫人给的订金倒是挺多的,雨晴看着手里的小包,微微笑了。 送走了雨晴,陈夫人脸上也慢慢浮起一丝笑容,又很快散去。 俊卿是写来了信,只不过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而已。 雨晴回去的路上,微微有些惆怅,陈俊卿还有齐守谦他们在做什么呢?都怪她,根本没打听过春试的日期,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考了没有。 真讨厌,都是那个齐守谦,自己不把春试当成一回事,连带着雨晴也没当回事,现在想问又问谁呢?难道去问沈觅,雨晴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 一想起沈觅,又想起两人之间地暗战。 雨晴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算了吧。 因为心情灰暗,连带着天上的斜阳都觉得有些让人伤感,于是低着头暴走。 到了村口,拐弯往里,拐过弯,就是自己家了,雨晴露出了笑容。 雨晴深呼吸。 调整好面部表情,一脸笑容急匆匆的往家跑,记得听人说过,不能把坏情绪带回幸福的家,雨晴一直是这样做的。 突然横里伸出一只手臂,紧紧的拉住雨晴。 ————————我是突然跳出来吓人滴分割线————————————---- 那只玉手,在朦胧的夜色中,也显得莹润美好。 看似瘦弱,却十分有力量,此时正固执地停在雨晴腰畔,收紧,阻止雨晴前进。 雨晴低头看着那只手,很缓慢的说道:“我是女滴。 ” 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沈觅不甘地声音响起来:“雨晴……” 很少听他这种无奈的声音,雨晴心里暗爽了一把,也有你低头的时候。 “干……”雨晴猛地回头,一声怒喝还没说完,一直微凉的手覆上雨晴的唇,那种感觉,似乎陌生又似乎熟悉,雨晴只觉得脑中“嗡”了一声,忘了要说的话。 “雨晴……”沈觅声音很低,低的就像是耳畔地私语:“我们不要吵架了。 好吧?” 雨晴说不出话。 用力的哼了一声,是她想吵架吗?明明是他。 对她发脾气,趁着爹不在就欺负她,想起爹,雨晴眼眶一红,又倔强的眨眨眼睛,逼回眼泪。 沈觅突然一笑,如同晚风中缓缓绽放的白玉兰,那么明亮炫目。 “嘘,别说话。 ”沈觅的声音低低响起。 说完松开了那只捂住雨晴的手,转而轻轻抬起雨晴的下巴,另一只手绕到雨晴脑后,穿在她的黑发之间,然后静止不动,但是掌心却渐渐灼热起来,紧紧贴着雨晴。 雨晴试着动了一下未果,反而是那手上地温度,顺着长发,丝丝缕缕的传来,传到耳畔面颊,传到四肢全身。 沈觅又是一声轻笑,两手配合,将雨晴的下巴抬起,又摁下,抬起摁下,重复了三次,雨晴愣愣的看着沈觅,随着他的动作,机械的点头。 “不愿说话,点头同意也行。 ”沈觅戏谑,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点一次就行了,一连点了三次,不嫌累吗?” 雨晴面上“腾”地烧成一片,这次纯是气的,感情他是拿自己当猴耍哪,哪有这样让人点头的。 在夕阳晕黄的光线中,雨晴咧嘴笑了,露出闪亮的白牙,同时亮出了利爪。 “我错了。 ”沈觅突然正式认错,神态认真态度恭敬。 雨晴的回应是一串冷笑,那笑声如此冷,以至于连雨晴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毫无意外的,她看到沈觅抖了一下。 “雨晴。 ”沈觅瑟缩了一下,又挺起胸膛,笑容越发灿烂如同春花,“今天是悠然的生日,我们不生气了,好吗?”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夜风中飘荡。 “明明是你在生气,然后玩失踪。 多大的人啦,还这样不成熟,你以为我也和你一样吗?”雨晴好不容易等到沈觅低头,怎么舍得放过这样一个扳回面子地机会。 “一……二……三……四……”沈觅不紧不慢地数着,直到雨晴发出一声“啊”的长叫,沈觅才点点头:“终于想到了,比我想得还要慢,莫非这几天又累傻了?” 雨晴顾不上他地讽刺,指着沈觅道:“悠然的生日?悠然的生日!那你怎么不早说?!” 沈觅很无所谓的样子,“忘了,要知道,我也很忙啊,当然有人更忙。 ”加重了“忙”的发音。 “有你这样当爹的吗?”雨晴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现在回去,镇上的铺子也都打烊了。 再说了,悠然还在家里等着呢。 ”沈觅没动,好似看懂了雨晴的心思,懒洋洋靠在墙上提醒。 “可是,悠然的生日,我总的表示点什么吧。 ”沈觅说的有理,这儿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可是,这是悠然和自己过得第一个生日,总得有所表示吧。 “这个送给他。 ”沈觅手一动,将一个东西放到雨晴手心。 这是一对小小的银花生,各拴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看那长度,正适合挂在小孩的手腕。 “不对吧?”雨晴沉思道,“这是给满月小孩的吧。 ”她记得见过小区的小孩子,胖嘟嘟的小胳膊上,挂着个或金或银的花生,一动叮铃铃的响,悦耳动听。 “悠然没办满月酒。 ”沈觅声音冷了一些。 悠然的满月,正是海棠失踪,沈觅疯了一样四处寻找的时候。 看他萧瑟的神情,雨晴也跟着黯然:“你是在给他补办吗?那更得是你送了。 ”说完递了过去。 “你送给他,他会更高兴。 ”沈觅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还有,这个说是你真的和你有关系呢。 ” 雨晴配合的洗耳恭听,沈觅补充道:“这还是你的那把银锁换的钱。 ” “啊?!”雨晴又叫了一声,“你剩下了银子?竟然敢不给我!老实交代,除了打了这个,还剩下多少银子?快交出来,你这个贪财的家伙!”(某晴:小雨啊,贪财的是你吧。 雨晴:明明是他贪财,那是我的银锁换来的。 某晴:你的?你能要来吗?雨晴:我是女主,无所不能的女主!) “以后再说。 ”沈觅含笑,“你问题太多了。 等我说完,悠然都能睡着。 ” 雨晴那个恼啊,什么忘了悠然的生日,全是骗人的,礼物都提前准备了,还是手工打制的,能真的忘了生日嘛!骗子!就是想看雨晴出丑而已。 还有,现在又拿悠然做借口,上次沈觅还说没剩下呢,现在又冒出了两颗银花生,雨晴这次要是再信,那就真傻了。 雨晴恨得咬牙切齿,却在看到悠然时,化作了满脸灿烂笑容,还得和沈觅作出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方方正正的小院子,翠翠已经收拾很干净。 悠然一身浅蓝色新衣,正站在院子正中。 那是翠翠的针线。 空气中散发着饭的香味,有雨晴和悠然都爱的红烧鱼,还有米饭青菜的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名为家的味道。 果然,悠然收到礼物很开心,立刻带到手腕上,跑来跑去洒下一路银铃声。 “谢谢姑姑。 ”悠然主动的亲了雨晴。 雨晴看了一边的沈觅,有些勉强的开口,“这是姑姑提供的资本,你爹就跑了跑腿,也算是我们俩的礼物吧。 ” “我收到了好多人的礼物。 ”悠然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看我的衣服,是翠姨做的,这儿还绣了一匹大马,我是属马的。 ” 悠然献宝似的过来给雨晴看,又给翠翠看他的双手,看的出来,悠然和翠翠相处不错。 雨晴看着,眼里有点发酸,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沈觅,看他一脸淡然,忍不住哼了一声。 按照那个张成(什么?你们忘了张成了?重头开始再看一遍,我虽然更得慢了些,可是希望你们能忘得更慢!)的说法,沈家在江南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茶叶大王,就那样的商家唯一的嫡孙,过生日连礼物也收不到吗?肯定是沈觅的缘故,让悠然受到三个人两份礼物就高兴成这样! 翠翠在一边插嘴,“悠然生在三月三,真是个好日子。 ”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九章 美好的圣体 卷一第八十九章美好的圣体 郑重生命:这节的名字叫做美好的生日,打错了,但是没法改,呜呜……一想起这样的名字要永远的留在书页中,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是诡异的分割线——————------ 三月三?雨晴又是一声惊叫“啊……”,叫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不管,我不管!”雨晴跳了起来,揪着沈觅的衣服:“明天是我的生日,我也要礼物。 现在,马上,不然……” 悠然和翠翠惊讶的看着雨晴,雨晴只是看着沈觅,目光喷火咬牙切齿:“快把礼物拿出来!我也要银的!”识相的话,就把剩下的银子全交出来! 沈觅一脸苦笑,慢吞吞的在身上摸了几遍,拿出一个皱巴巴的荷包,摸索了半响,拿出了一根簪子。 雨晴接过来细看,确实是银的,不过细了些,造型很简单,头上刻了朵太阳花,还好,不是海棠花。 “这么好心?”雨晴毫不客气的收下,姿态很高的看着沈觅。 “借花献佛。 ”沈觅苦笑,“那把银锁剩下了些,看你整天插着根柴火棒进进出出,就顺便打了个簪子。 ” “哦……原来是这样。 ”雨晴点点头,手指叉腰一副晚娘面孔:“原来不是生日礼物,我不管!这个不算,快送我礼物!” 沈觅这下真的苦笑了。 雨晴得寸进尺:“哼哼。 知道我地厉害了吧?快给我礼物,不然等我爹回来,我就告你,说你趁他不在欺负我!” “谁欺负晴儿了?”在一片热闹中,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 雨晴愣了愣,慢慢的转过头去,现在天已经全黑了。 门口那儿黑漆漆的一片,然而那样的黑暗中。 似有一层朦胧圣洁的光辉升起,而那团光芒之中,站着的正是沈留。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满身风尘,然而这些都掩盖不了他地风华。 “啊……”雨晴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惊叫,不过这次是最高兴的。 “爹!爹,你回来了!” “二爷爷回来了!二爷爷回来了!”悠然也跟着欢呼。 胖胖地身体努力的往前跑,雨晴维持着那个张开双臂的姿势,跑到沈留跟前,猛地一个转身,紧紧抱住了悠然。 “我爹回来了!”埋首在悠然肩上,闻着他的甜甜的味道,雨晴的泪水渗入了悠然的新衣,父亲。 又回来了。 沈留轻轻拍着雨晴地背,“晴儿……,好孩子。 ”语气仍是一贯的淡然从容,如果细听,能听出一丝激动。 雨晴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爹回来了。 还带来了雨晴爱吃的一些南方小吃,虽然一整个晚上,雨晴都在咧着嘴傻笑,食不知味。 同样食不知味的还有翠翠,从雨晴嘴里,她听过很多关于父亲的事情,只是她没想到,雨晴嘴里的那个父亲,竟然那么年轻,竟然那么……好看。 翠翠没上过学。 不知道怎么说。 只知道自己一看到沈留,就忍不住心里砰砰的乱跳。 只好低头不看,可是不看又觉得浑身难受。 灯下地沈留,玉般的面上多了些风霜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却开朗了一些,眉宇间残留着忧郁,但已经淡了一些。 “二叔早点休息吧。 ”沈觅碰碰一脸傻笑的雨晴,雨晴这才恍然大悟,父亲一定是提前赶回来的。 赶紧拉着一脸呆楞的翠翠,收拾一番,安顿父亲睡下。 雨晴、悠然都是满心满眼的激动兴奋,翠翠一向是听雨晴地,三个人坐在小凳子上悄声说话,难得的沈觅也静静坐在一边,没有回到他那堪称身体一部分的美人靠上。 悠然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连说带比划,说得十分热闹,大意就是那个董玉柱老是带着个银锁,跑到悠然跟前炫耀,明天悠然要找回场子。 雨晴听着听着,慢慢冷静下来,突然问道:“悠然,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说是刚过了三岁半。 ” 悠然一愣,看看沈觅,默默点头。 雨晴脸色一整,“现在你在这儿,住了一共有两个月,怎么又到生日了?嗯?”雨晴挑高了眉毛,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悠然撇撇嘴,“不就提前了几个月嘛,到时候再过一次,我还可以再收份礼物。 ” “这样做是不对的。 ”雨晴板起脸,“不能为了收礼物过生日,而是因为,生日是一种纪念日,纪念你的出声,还纪念……”雨晴顿住了,难道要她说小孩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吗?不能,他的母亲没那么伟大,而且这样说了,就是再揭悠然地伤疤。 雨晴求救地目光看向沈觅,教育孩子,可真不容易啊,尤其是教育一个,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孩子。 沈觅看着雨晴,眉梢也没动一下,然后慢慢转头看天,摆明了不想帮忙。 这会功夫,悠然已经找到了理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在姑姑这儿过两个月就相当于过了半年,所以我四岁了。 ” 翠翠扑哧一声笑了。 雨晴打起精神,尽量温和地解释:“你还不到四岁,不能说自己四岁,这样叫撒谎,是不对的。 ” 悠然乌黑的眼珠盯着雨晴,小嘴倔强的抿着。 “撒谎不对,撒谎的孩子也不是好孩子。 ”雨晴避开他的眼光,斜斜看着沈觅,这些话。 其实是说给沈觅的,这些肯定是他地主意。 “那姑姑没成亲也说成亲了,不也算撒谎吗?”悠然不服气的喊道,眼中泪光闪闪,却没有落下,而是伤心的陈述:“姑姑不要我了……” 雨晴最受不了的就是悠然的眼泪,还有那故作坚强的表情。 忍不住抱住悠然:“姑姑要悠然。 ” “你说我不是好孩子。 ”嫩嫩的童音继续控诉。 “你是好孩子。 ” “那姑姑撒谎也对,悠然撒谎也对。 我们都是好孩子。 ”悠然得寸进尺。 “呃,那个……”雨晴暗自叹息一声,“撒谎是不对地,但是悠然可以撒谎,姑姑有时候也能撒谎。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难怪人家说家长是孩子最好的老师,难怪老师都说现在地孩子不好教。 雨晴现在是深有体会了。 “姑姑,别难过。 ”听到雨晴的叹息,悠然回抱雨晴,“我以后不撒谎了,我做个好孩子。 ” 雨晴心里又是一片满足。 “姑姑,我想和姑姑一天生日。 ”悠然声音很低:“我们明天一起过生日吧?以后我们都一起过,永远永远。 ” “好!”雨晴很爽快的答应了,“以后啊。 姑姑每年都和悠然一起过生日!姑姑最爱悠然了……” “姑姑,你还没说你是我最好的宝贝呢。 ”悠然抗议。 “悠然,你是我最好的宝贝……”雨晴从善如流。 “姑姑,你是我最好的宝贝疙瘩。 ”悠然吐出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雨晴笑容满面,深深地满足自内心升起。 沈觅在一边看着,挑挑眉。 凭雨晴对悠然的关心,他知道瞒不了雨晴,不过,他也知道,悠然能吃定雨晴。 翠翠插嘴道:“悠然啊,最喜欢他的宝贝小疙瘩了,睡觉都要抱着。 ” 所谓的宝贝小疙瘩,其实是有典故的。 那时候悠然刚来,睡觉的时候经常缩成一团,或者趴在床上。 小屁股高高撅起。 像只小猫一样,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雨晴就买了几块漂亮软和的擦脸巾。 绾成疙瘩,告诉悠然那是他地宝贝小疙瘩,他们很小,需要悠然哥哥的帮助,要悠然领着他们睡觉才行。 本来雨晴是想着做个玩具布偶之类的,可以让悠然当朋友,但是雨晴针线活不行,只好这样凑活了,没想到从此悠然就喜欢上了小疙瘩,睡觉的时候抱着,有时候雨晴教育了悠然,悠然现学现卖用在了小疙瘩身上。 有时候雨晴和悠然玩游戏的时候,小疙瘩也是参与者。 “好了。 悠然该去睡了。 ”沈觅站了起来,打破了温馨的静谧。 “谢谢你,觅哥哥。 ”雨晴冲着沈觅地背影,小声说道。 沈觅恍若未曾听见,脚步不顿的走进了厢房。 沈觅有时候,还真是很好的,雨晴转念一想,当初他对那个海棠一定更是体贴入微的吧,而且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比对自己可好多了。 “雨晴姐。 ”雨晴表情变幻不定,翠翠犹豫了一阵,看天色实在太晚了才出声叫她。 “啊?”雨晴眨眨眼,“翠翠,什么事?” 翠翠伸过手,慢慢打开,露出掌心的一个金戒指,“这个送给姐姐。 ” 那个戒指雨晴见过,没事的时候,翠翠有时候会拿出来摩挲。 那个戒指,是当初她那无缘的夫家送来一件彩礼,后来翠翠再次离家时,她那年迈无能的母亲偷偷塞给她的。 就是这个金戒指,葬送了翠翠的第一次婚姻。 翠翠地嫂子一心想要枚戒指,但是崔家家贫买不起,后来看到彩礼中地这个,一下子就动了心,顺便卖掉了翠翠。 雨晴将戒指重新放回翠翠手心,“妹妹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个礼我不能收。 ”雨晴虽然贪财,但还不至于不择手段。 ——————————————————————————————————---- 我忏悔,我严重忏悔,那个题目,好诡异啊,是我输章节名字地时候,临时决定,改一下,结果变成了这样,而且,vip章节名字不能修改,呜呜,泪奔……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章 退婚序曲 卷一第九十章退婚序曲 看翠翠脸红局促的样子,雨晴有心缓和气氛:“这个啊,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当嫁妆吧。 ” 翠翠闻言,脸孔涨得通红,又慢慢褪成一片惨白。 “放心,姐姐不会让你孤老终身的。 ”雨晴挽住她,这些天的相处,雨晴很喜欢翠翠,虽然照现代的眼光来看,她没什么见识,还逆来顺受,但是翠翠沉默温柔,操持家务,雨晴很喜欢她。 “我真没用。 ”翠翠低着头,声音也细细的,“以前就觉得嫁了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 现在见了姐姐,就想着我也找些活干,养活自己也帮着姐姐贴补家用。 ” “谁说妹妹没用了?”雨晴又开始豪气干云,“看你,针线活做得多好啊。 ” 翠翠抿嘴而笑,针线活活好,那得看和谁比。 过了一会才道:“养猪养鸡我都行,下地干活也难不住我,以后,我不用嫁人也能活下去!” 翠翠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很坚决。 这就相当于翠翠的自立宣言吗?很好很强大,雨晴这样想着沉沉睡去。 有了沈留的回归,雨晴腰板也硬了,心情也好了,干劲就更足了。 起了个大早,直奔梅家。 这一次,她要请梅心儿喝早茶。 因为雨晴下了帖子,心儿特意梳洗了一番,到了婚介所的时候,茶香袅袅中,雨晴已经摆好了点心。 梅花糕,银丝卷,米饭饼。 见了心儿,雨晴吹了声口哨,“真是人间极品啊。 ” 浅绿色长裙,孔雀绿翎裘,头发松松绾起。 上面斜插着一根鎏金穿花戏珠步摇,行动间袅袅婷婷。 灵巧中不失端庄,端庄中带着妩媚,妩媚中透着清冷,让人可看可赞,却不敢亵玩。 心儿抿嘴一笑,上下打量了雨晴,“一脸。 难道是妹夫回来了?” 雨晴撇撇嘴:“你妹夫没回来,回来的是他老丈人。 ” 心儿低头打量,桌上都是江南地点心,精致小巧,色香俱全。 “你爹对你很好。 ”心儿叹道。 “何止是好啊。 ”雨晴感叹,又对着心儿挤眉弄眼:“你没见过我爹,我保证,见了我爹。 你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的男人。 ” 心儿慢条斯理的拈起一个银丝小卷,挑眉道:“那妹妹呢?” “我?”雨晴愣了一下,“我不一样,那是我爹啊。 不过,我倒不介意我爹给我找个后妈。 ”说完看着心儿笑:“姐姐的人品我倒是信得过的,不会虐待我这无辜可怜的小女孩。 ” “你这个小妮子。 连我也打趣。 ”心儿再也不扮端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人笑闹半天,雨晴还不死心:“我爹真地很好……” 心儿淡淡笑着:“那你可真有福气。 ”笑容平静,“我没有爹。 ” 雨晴顿了顿,小心的问道:“那你爹呢?” “不知道。 ”心儿爽朗一笑,“他没养过我,我也没见过他,就连这个姓……”心儿又是一笑,“都是我自己取地,梅。 就是没有的一丝?” “啊?”难道又是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难道牵扯到豪门恩怨吗? 心儿微微一笑,就将这个话题揭过。 “大张旗鼓的下帖子,请人吃茶,不会就是告诉我你爹来了这么简单吧?” 雨晴无奈的笑着,“不是,我还想告诉你,我有个哥哥,也不错……”这个心儿真是好强,连自己表达同情的机会都不给。 看心儿十指纤纤,张牙舞爪的样子,雨晴赶紧道:“当然不是了,是和姐姐商量正事。 ”雨晴一顿,“我想在三天之内结束大赛!” 心儿抬眸,细细打量雨晴,雨晴不动声色任由她看。 “给我个理由。 ”心儿一脸认真。 “理由嘛……”雨晴沉吟,“有很多啦。 比如说,第一届举办十天已经够了,名也有了,脸也有了,得给大家留点想头啊;再比如说,这几天是新鲜好奇,等几天说不定就有人跳出来捣乱了,还比如说……” 心儿一挑眉:“说重点。 ” 雨晴耸耸肩:“重点啊,就是想去给你租房子,三天之后。 ”雨晴这也是突然想到地,陈夫人那么强势,可雨晴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她冒着风险帮她退婚,那再多要求点红利也不过分吧。 说是冒着风险,这话可没有夸张,现在雨晴大小也算个风云人物,万一这时候爆出毁婚事件,对她绝对不是什么好影响,偏偏陈夫人那儿又认定了雨晴,再加上还有陈俊卿的关系,雨晴不能拒绝,只能尽早结束比赛。 心儿思索一阵,倒也没问什么就同意了,幸好当时举行的时候,并没有限定时间,所以现在放出消息,说是三天后结束也不算仓促。 “对了,那个黑龙怎么不来了?”临出门时,雨晴突然问道,“还是姐姐魅力无边,那黑龙抵挡不住,挂牌免战了?” 心儿调笑:“哎哟哟,那可是妹妹的心上人,姐姐哪敢动啊?” 黑龙确实是是雨晴的心上人,是让人一见就死心的人。 不过这话,也没有必要说与别人听,所以雨晴也没说话,笑笑离开了。 今天,雨晴的工作重点就是镇子西边地杨逊家。 陈家集说是个镇子,但是规模也和一般的小城差不多,是东西布局的,以中间的通达路为分界线,东边主要是些大的商户和高档住宅区;西面住的是平民还有些外来务工人员。 雨晴按着地址,来到了镇子西北角,严格说,这儿已经不算镇里了,一抬头就能看到外面地田野。 进了一个七扭八歪的小胡同,胡同里面稍微宽阔了一些,像是个葫芦肚一样,在那个葫芦肚里,有七八户人家,其中一个连大门都没有的破院子就是杨逊家。 地上污水赃物遍地,空气中散发着腐烂大白菜的味道,进进出出的主要都是些男人,看样子,属于码头苦力或者脚夫之类的人物,他们看雨晴的目光闪烁,雨晴不由得有些紧张。 雨晴站在门口,正在犹豫,院子里走出来两个年轻人,两人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三分像人七分像高士德,不用说,就是高士德的儿子高志。 另外一个男子,长发披散着,看不清面貌,但是衣衫又旧又脏,就像颓废的文艺青年一样,雨晴不由得心生恶感,她自己卖力工作,最讨厌就是这样那颓废伪装艺术地人了。 “请问您是杨逊公子吗?”雨晴按下心中地不耐,冷静的问道。 杨逊抬起头,露出了下巴和鼻子,眼睛仍在发间闪烁,突然讥诮一笑:“你哪里看出我像公子了?还是,你真地觉得我像公子?”说话刻薄,不讲情面。 雨晴不理他,正色道:“杨公子,我们能谈谈吗?” 杨逊还没说话,一边的高志怪叫道:“退之,你这小子还装清高,相好的都找上门来了。 ” 雨晴皱眉:“是陈夫人叫我来的。 ” “陈夫人?”杨逊抬首望天,长发散开,露出一张斯文白净的面庞,目光闪动,神情复杂。 雨晴悄悄打量,暗道可惜了一张好相貌。 这杨逊,家里几代都是读书人,算是个诗礼传家的清白人家,祖上也曾做过小官,到了杨逊父亲这一代,只是专心读书,反而高中进士,只是中了不久,杨逊祖父过世,回家丁忧三年,再加上杨逊父亲本不在意仕途经济,有了功名,更是不愿做官,所以回家守着薄产,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十年前,杨陈两家关系融洽,就结了儿女亲家,七年前,杨逊父亲去世,从那之后,家境日渐艰难,五年前,杨逊母亲去世,无人管教的杨逊,自甘,家产散光,越混越穷,难怪陈夫人一心退婚,谁愿意将女儿嫁给败家子,还是个家徒四壁的败家子。 “你是来退婚的?”杨逊目光一闪,紧紧盯着雨晴。 雨晴挺起胸,“原来公子已经知道了。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杨逊浮起一丝笑容,“终于来了……” 高志在一边愣愣听着,这时候冲上来:“为什么退婚?我这样兄弟哪里配不上她了?!” 看不出他人长的瘦小,却是很讲义气。 雨晴不理他,径自看着杨逊。 “我要想想。 ”杨逊仍是笑着,只是表情僵硬,“要是明天你在明月楼等我,我就告诉你。 那儿的八宝酱鸭我可是想了很久了。 ” 雨晴心下不齿,什么男人?难道婚姻大事还比不上一顿鸭子!真是人渣! 虽然心里恼怒,面上却维持镇定,“好,那明日午时,我在明月楼静待公子。 ” 杨逊目光一闪,突然哈哈笑了:“你可真虚伪,明明很讨厌我,还得对我客客气气的,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雨晴有丝尴尬,这杨逊虽然自甘下流,倒是生就的玲珑心肠。 “也没什么,我这样,就是招人厌的……”杨逊满脸悲苦,突然喊道:“走,高兄,我们喝酒去!”说完,和高志勾肩搭背的走了,再也没看雨晴一眼。 雨晴愣了一下,赶紧着离开,这个地方,她也不敢多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一章 无赖的力量 卷一第九十一章无赖的力量 人说一招鲜,吃遍天,说得就是明月楼这样的店。 明月楼地方不大,能在汇集南北美食的陈家集站稳脚跟,并且屹立十几年不倒,靠得就是它的八宝酱鸭。 明月楼的酱鸭,外皮红亮,皮酥内嫩,配上店里免费奉送的小饼和特制面酱,吃起来真是回味无穷。 这是二层小楼,但是楼上相当于厨房,只有一层是店面,一共只有一间屋大小。 此时午饭时分,店里人虽多,也只有雨晴这一个准备吃饭的,其他都是等外卖。 原因嘛很简单,明月楼出名的是鸭子,店里只提供一份菜,就是鸭子,所以明月楼的鸭子,多是外卖,至于一楼厅堂留着,主要不是为了客人吃饭,而是给等鸭子的客人留着的,谁愿意一顿饭只吃鸭子呢。 往往都是买了鸭子,回家吃,或者是其它饭店里到这儿订的,所以明月楼和其它酒楼的关系都不错。 雨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热闹的大街,不由想起昨天杨逊的脸,年轻斯文,应该是朝气蓬勃的,只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回过神来,杨逊已经站在对面了。 “我们去单间吧。 ”杨逊这样说,雨晴有些疑惑,她刚刚问过小二,小二很客气的说没有雅间。 雨晴跟着杨逊上楼,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雅间,布置的清雅。 “一般的酒楼,都有这样雅间。 留给那些得罪不起地贵客。 ”杨逊看出雨晴疑惑,解释道:“我也是,不过是个得罪不起的无赖。 ”说完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意思很清楚,不要小瞧无赖的力量。 英雄不问出处,无赖不问岁数!雨晴注意到。 他今天头发梳得很整齐,身上也换了件相对整洁的蓝色长衫。 整个人看起来顺眼多了,不像个无赖,更向一个落第的秀才,温文儒雅还有些落魄。 不过一想起他这样认真打扮,是为了退婚,雨晴心里有些发涩。 “杨公子……” “叫我杨逊吧。 ”杨逊打断雨晴,自我解嘲道:“我是不是很逊?”又是一副惫懒的模样。 雨晴也笑了。 “杨逊,我叫方雨晴。 ” “知道,方大媒婆,大红人啊。 ”杨逊自顾倒了杯酒,仰头喝下,声音也变得含糊:“真荣幸啊,劳方媒婆大驾,为我退婚啊。 ” 雨晴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杨逊一杯一杯灌酒,他不高兴,这是雨晴唯一地想法。 推过去酱鸭,雨晴不动声色道:“趁热吃吧,下次让我请客可不容易。 ” 杨逊夹子一片鸭子,慢慢品尝。 他的姿态文雅,吃相斯文,看得出受过良好地教育,即使现在落魄,那些自小养成的习惯也不容易改变。 “上次吃鸭子,还是和紫苓一起呢。”杨逊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十五岁,紫苓十三岁,我们俩偷偷跑来。 一起躲在这里。 一晃眼,都四年过去了。 ”杨逊甩甩头。 “她还好吧?” 紫苓,就是陈紫苓,陈俊卿的妹妹,陈夫人的女儿。 雨晴没有回答,让她怎么说,她是来退婚的,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媳妇了,幸好,杨逊并没有追问。 “哦,我怎么忘了,她会挺好的,只要不嫁给我。 ”杨逊脸上,又泛起一丝古怪地笑意,带着嘲讽带着苦涩,“她会好的,她一定会好的。 ”说完又仰头喝下一杯酒。 就这样,雨晴看着杨逊,坐在自己面前,盯着面前的鸭子,一杯一杯的喝酒,那鸭子就是他的下酒菜,不过吃掉的是眼睛,而真正伴他下肚的却是往事。 雨晴有种错觉,杨逊喝下去地不是酒,而是过去。 不知多少杯下肚,杨逊签了退婚文书,那份退婚文书是陈家拟的,措辞倒很客气,但是杨逊的有目共睹,过错自然不在女方。 不过陈家很是大度,全部退返了定亲彩礼,甚至还多给了一些银子。 杨逊还想推脱礼钱,雨晴强自摁到他荷包里,“留着吧,陈家又不缺这几个钱!我也心里舒服点,免得让你人财两空。 ” 杨逊双眼迷蒙,也不知听见没有,解嘲道:“我以后不叫退之了,我改叫退……婚啦,我爹给我的字,可真有先见之明啊。 ” 说完大声笑着,踉踉跄跄的走了。 “退婚真不是人干的!”雨晴这样总结道。 虽然她明知道娶妻当娶贤,嫁夫当嫁钱,就算是牛郎娶织女,也先备下了一头牛,这是亘古不变颠扑不破地真理,不论仙凡人妖。 这个杨逊自甘,不求上进,家徒四壁,实在不是好人选,可是一想起他那沉默的喝酒劲头,一想起他那临走前悲凉的大笑,一想起他那改为退婚的自嘲,雨晴就觉得自己错了。 因为心情黯然,雨晴独自呆在婚介所,呆呆的看着齐守谦的巨幅画像,仍是灿若春花的笑容,仍是火花四溅的电眼,为什么你就不用担心乱放电遭报应呢? 雨晴愤愤不平的怨念,如果感觉到自己错了,就应该立马推到别人身上,这是维持自信的基本准则。 可是齐守谦不在身边,而现在身边地那些人,那个又会是雨晴地出气筒呢?唉,齐守谦,还真是有些想他!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雨晴下意识转身,同时对上热情地笑容:“欢迎光临……呃……怎么是你?”立马变脸成寒霜冷风。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黑龙大哥。 愣了三秒,雨晴突然喊道:“大哥,拜托,你都是老大了,干嘛收个保护费还要亲自出马呢?你身先士卒让人敬佩,可也得考虑你手下那些小弹散的感受吧?这样低级的活带头大哥干了,你让人家那些底层的混混怎么出头?连个露脸的机会都不给说得过去吗?” 黑龙大哥愣了一愣,没有说话。 雨晴再接再厉,“还有啊,黑龙大哥,上次您说要收保护费,您老人家金嘴一开,谁敢不从啊?我们虽是个小店,可是既然承蒙带头大哥看上了,少不得也得勒紧裤腰带孝敬您不是?可您倒好,我们巴巴的备好银子等着了,您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了,还得我们是望眼欲穿,还得早晚三炷香让老天保佑您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那个费心费力哟……”雨晴唱念俱佳,一副市侩相。 她已经想通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现在她还没有壮大到不怕风吹雨打,那就不如花钱消灾,每月交上保护费,换的平安发展,就当是买保险了,(保险公司:我们可是合法经营,和这种黑社会性质的社团没有任何关系)顺便还可以练练嘴皮子,雨晴现在正是一通火没处转移呢。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害得大媒婆多花了不少香火钱吧?”黑龙愣了之后,竟然还颇有幽默感,还早晚三炷香,咒他吧。 “谁敢说您的不是啊。 ”雨晴继续表演,“您忙,我们了解,谁让您是大哥呢?您是做大事的,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就盼着您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最好千年或者万年,不是说千年的什么万年的那啥嘛。 雨晴以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结束。 黑龙竟然很沉得住气,眉梢不动,静静听着。 “不过,黑老大,那个您也看到了,我们小店刚开,这每个月的五两银子,是不是多了些?”雨晴试探着,“要不二两行不行啊?”见黑龙没有反应,雨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塞到黑龙手里,“老大,您忙,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啊,祝您发大财啊,不送不送。 ” 雨晴挥挥手,准备挥走黑龙,没想到手里一热,那被她暖热的银子又回来了。 “啊?”雨晴对上黑龙冰冷的双眸,心下一冷,难道嫌少?莫非要逼着雨晴奋起反抗,打响和黑暗势力作斗争的第一枪? 虽然许多穿越女开店,总是不可避免的遇到保护费的问题,可是总也不可避免的化险为夷峰回路转,雨晴自认没有那个运气,只能采取花钱消灾的老套路,可是花钱太多,她还是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妹妹。 ”一声柔柔的嗓音响起,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袅娜的身影,梅心儿来了,顿时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这是心儿姐姐。 ”雨晴立刻亲热的介绍,“姐姐,这是黑龙大哥。 ” 心儿眼珠一转,将黑龙的样貌收入眼底,也没有露过他眼中的冰冷和不屑,甚至还有一丝怨恨?怨恨?心儿疑惑的看向雨晴,后者对她很无辜的耸耸肩,同时亮亮手中的银子。 心儿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因,柔柔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女子见过黑龙大哥。 ” 黑龙哼了一声,“正好,梅姑娘既然来了,我也不用再跑一趟了,听说姑娘要开个什么学院,女人男人的,也是老规矩,十两银子。 ” “什么?!”十两银子,你抢钱啊!要不是形势比人强,要不是身板比人壮,雨晴早就将他踢走了。 这个男人还真嚣张,不过令雨晴惊讶的是,更嚣张的还在后面,那个人竟然是心儿。 ——————————————————————————————————————-------- 祝各位mm节日快乐,商场里正在打折,还等什么,血拼去吧,某晴特意提前更新,给大家留出了购物时间,呵呵,去吧去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二章 妹夫是这样练成的 卷一第九十二章妹夫是这样练成的 心儿递给雨晴安抚的一笑,“这个,小妹还没开业,黑大哥就要收钱,这也管的太多了吧?要不您出马,给我找个门面再找上几个护院之类的,开业之后保护费小妹自当双手奉上。 ” 黑龙闻言,面色一变,雨晴也面色一变,这个心儿也太嚣张了,黑龙是谁,是黑社会!即使雨晴来自现代,来自法治社会,可也知道黑势力的可怕。 “不过,小妹有个疑问,还望黑大哥说个明白。 ”心儿视若不见,仍是柔柔笑着,“小妹也曾打听过行情,这附近的铺子,连一两银子都不到,不知我们姐妹何德何能,让黑大哥这样瞧得起?” 黑龙没有说话,握手成拳,拳上青筋暴起。 心儿盯着黑龙,接着吐出一句更令人吐血的话:“还是看上了我们姐妹,故意挑衅以便加深彼此的印象?” “咳咳……”雨晴被她大胆的言辞呛到了。 黑龙面色又黑了几分,顿了一顿,突然痞痞一笑,一副无赖相:“我就是看上你……这幅贱样了,你说怎么办呢?”说完手掌一伸,就向心儿脸上摸去。 “啪”的一声脆响,黑龙脸上多了个红红的指印,心儿甩着手掌,冷道:“有人,还真是犯贱!” 黑龙眼中怒火升腾,一把抓住心儿的肩膀,“我不打女人,可不代表允许女人打我!” 心儿人被抓住,手却闲着。 毫不客气,甩手又是一个耳光,“是吗?”心儿淡淡说道,“我只打贱人!”她脸色淡然,根本没有被胁迫的自觉性,雨晴看到她玉手红成一片,还在微微颤抖。 显然是十分愤怒。 黑龙一脸吃了两记耳光,饶是再好地修养。 也按耐不住(某晴:雨晴,你和一个黑社会混混谈什么个人修养!快上啊……雨晴:上?) “小娘们挺辣!不愧是见过场面的。 ”一脸无赖下流的笑容,手上却紧紧箍着心儿,防止她再突然袭击。 心儿妖媚一笑,身体顺势一倒,靠在黑龙的怀里,妖媚一笑:“想好了吗?黑爷想要怎么处置奴家呢?”纤纤手指。 在黑龙胸膛画着圈圈,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竟是媚态天成。 黑龙的浑身绷紧,喉结一动。 雨晴也跟着紧张起来,紧紧攥着那把茶壶,同时决定以后要备把菜刀防身。 “今年春试的榜单已经出了,黑大哥不妨回去打听打听。 ”心儿突然双眼一眯。 挺直身子,冷冰冰的说道。 黑龙眉梢一挑,看着心儿,眼中光芒一闪,突然欺身上前,“啪”地一声。 响亮的亲了下心儿,又快速站起,“美人赏了俩巴掌,该给个甜枣吃了。 ”身形一闪,人已在门外,“后会有期。 ” 心儿愤愤揉着面颊,通红一片,不知是气地还是羞的。 雨晴紧紧捏着茶壶,浑身颤抖,连带着茶壶也叮叮当当响。 “还不过来搀本姑娘。 ”心儿白她一眼。 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可都是为了谁啊?还有,被人非礼的是我。 怎么的倒像是你?” 雨晴牙齿咬得格格响,“那个混蛋,下流无耻卑鄙!” “哎哟我的雨晴妹子,瞧你这话说的。 ”心儿站起身,理理头发,“人家就是吃这碗下流饭地,你还计较什么呢?” 雨晴闻言扑哧一声笑了。 心儿又白她一眼,“还笑呢?你姐姐我都被人吃豆腐了。 ” “姐姐这是人比花娇人比豆腐嫩,让人忍不住嘛。 哪像妹妹我,想去吃豆腐都没门啊。 ”雨晴也跟着陪笑。 ————————我是提醒爱护眼睛的分割线——————————————————— 心儿娇媚的看了雨晴一眼,决定接受她的说法,“你还真准备给他银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哪有一个月五两的,就你也信。 ” 雨晴倒真的没想过(作者:没办法,小晴是来自和谐社会嘛。 雨晴:别推到社会头上,说到底都是你智力有限)。 “我觉得……”心儿沉思道:“这个黑龙好像是针对你来的。 ” 这个,雨晴也有同感,黑龙好像对自己对心儿很有偏见,以至于说出了“贱人”那样的字眼,正自点头,猛然对上心儿明亮地双眼,不由后退一步,“你干嘛?” “你老实说!”心儿正襟危坐,“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啊?!” “是不是你红杏出墙?” “啊?!”这是雨晴唯一的语言。 “又或者?”心儿的眼神转为凌厉,“你对他始乱终弃,于是他来携私报复?!” “大姐,你饶了我吧。 ”雨晴求饶,都说媒婆一张嘴,现在她算是明白人外有人了。 “妹妹,不是姐姐小题大做,而是事关重大啊。 ”心儿叹道。 “拜托,大姐,就算我出墙,那也是因为我是喇叭花,和红杏完全不搭边,你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你的香吻吧。 ” 心儿面色一恼,“等着瞧吧!就他那混混,也敢来沾姑奶奶我的便宜,哼哼……”又是那样自信张扬的笑。 雨晴疑惑地看着她。 心儿柔媚一笑,拉着雨晴:“妹妹啊,以后姐姐就靠我那妹夫。 怎么要不要姐姐传授你几招驭夫宝典啊,很有效的。 ”说完飞了个媚眼。 雨晴有种不好的预感,“姐姐刚才说得那个春试榜单……” “哦。 ”心儿一拍手。 “看我这记性,本来是来个妹妹道喜的,我那妹夫,可是今年地新科探花呢。 ” “啊?”雨晴很疑惑,她是编了个考状元去的老公,只是什么时候中了个探花? “是啊,”心儿星眸闪烁。 “我也是刚听人说的,姓齐。 还是桐溪人士,今年二十来岁,不是我那妹夫又会是谁呢?” “啊?” “怎么了,高兴傻了?”心儿不高兴了。 “你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那样对黑龙的?”雨晴很小心的求证。 “是啊。 ”理所当然的回答。 雨晴深呼吸,又深呼吸,“姐姐。 妹妹有一事骗了你。 ”雨晴心一横,“我没有成亲!” 心儿地笑意渐渐收敛,慢慢直起了身子。 雨晴直视着她:“我没有成亲,也没有定亲,那个已婚身份,还有你那个无缘地妹夫,都是我自己编得,但是我保证。 肯定不是那位探花郎!” 心儿愣了一阵,突然大叫:“天哪,你害死我了!” 雨晴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啊。 你从哪儿得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传来还需要多久啊?” 心儿脸色灰败。 “用不了几天,也就三五天吧。 ” 一听这个日期,雨晴灵光一闪,“那你可知道陈俊卿,他中了吗?”语气中带出了一丝紧张。 幸好心儿好似没有注意到,只是有气无力道:“不清楚,好像也中了进士吧。 ”声音也有些颤抖。 不清楚,还知道中了进士?不过雨晴顾不上这个,看着心儿苍白地脸,心下内疚。 “要不。 姐姐先去躲躲?”雨晴提议道。 “不!”心儿一口回绝。 “我绝不会离开!没关系,消息传来还需要几天功夫。 这几天我能想出办法,就算想不出来……”心儿猛地站起来,“硬扯,我也能扯上关系,陈——大——少!”那几个字,带着丝丝冷风,从心儿嘴里突出,雨晴不由得心里一抖。 雨晴愣愣的看着心儿,那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心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雨晴,笑得诡异。 闷闷的回到家中,今天才是雨晴的正式生日,家里自然是热闹非凡,雨晴强打精神,兴高采烈没心没肺的样子。 夜深人静后,雨晴又一次失眠了。 心儿那晶亮的双眸,那苍白而倔强地神态,那颤抖的嘴唇,不停的在雨晴眼前出现,连着那句话充当背景音乐:扯上关系……扯上关系……雨晴不敢想下去。 不由得又想起了陈夫人,她急着让自己替陈俊卿的妹妹退婚,也是因为这个吗?因为陈俊卿中了进士,以后就是官家身份,那时候再退婚,人们就会觉得是陈家嫌贫爱富,一旦登科,立刻翻脸无情,所以才要赶在消息传来之前,干脆利落的了断这件事,无论以后事情闹大闹小,都不会和陈俊卿的考中扯上关系。 雨晴心里更是烦闷,自己这是明明白白的被人利用了,唉,偏偏又没有什么理由去怨恨人家,那是人家的娘,为了人家地子女,雨晴又算是谁呢? 还有心儿?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婚事是编的吗?雨晴虽然没有站出来澄清,可是她身边的人,齐守谦、陈俊卿、沈觅,都知道,梅心儿也是仔细打探过自己的,为什么没有怀疑呢? ———————我是神出鬼没地分界线——————————————- 梅家小院,心儿灯下独坐,看着眼前的一副画像,画中女子柔婉动人,眉目间和心儿有五分相似,“娘,放心吧。 ”心儿一叹,想起雨晴惊讶的面孔,再看看面前的女子,终于道:“雨晴,对不起!” ————————我是转回主题的分界线——————————————————————- “老了……”雨晴暗自感叹一声,因为她竟然又失眠了,以前的她睡觉那叫一个香。 不过一想,按照正常的年龄,她也是二十九,虚岁三十,不客气的说已经算是奔四的人了,老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这具身体地年龄还不到二十呢,一这样想,雨晴心里平衡多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三章 歌来媒大奖 卷一第九十三章歌来媒大奖 漆黑的夜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晴儿……”淡淡的嗓音响起,带着关心。 雨晴回过头,沈留静静的站在后面,无月的夜晚,光华难掩。 雨晴眨眨眼,爹真的回来了,感觉还像做梦一样。 “遇到什么事了?”沈留拍拍凳子,示意雨晴坐下,“和爹说说吧,我们父女也很久没聊过了。 ” 雨晴顺从的坐好,抬头看着父亲,“没什么,就是觉得又老了一岁。 ” “小丫头,你才多大,就敢说老……”沈留也笑了。 雨晴发现,这次回来,父亲开朗多了。 “爹,你路上还好吗?”其实雨晴想问的是,南方的家还好吗?那也是沈留和母亲雨晴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爹很好。 ”沈留永远这样,淡然而坚定,简简单单,让人无法判断他说的好,到底是真的好,还是只因他不在意。 “爹,你喜欢这儿吗?”雨晴真的很奇怪,这样一个闭塞的北方小村庄,到底哪里能吸引父亲呢?尤其是从沈觅来看,父亲必是出自大富之家,到底看上了这个小破村子的哪里了。 “此心安处是故乡啊……”沈觅一叹,停了一下,又说:“爹这次回去,遇上了楚梓轩,他还问起了你呢。 ” 雨晴没有说话。 那个楚梓轩是雨晴的邻居,也跟着沈留读过书。 一直很喜欢雨晴,还曾遣人登门提过亲,但被雨晴母亲拒绝了,理由是雨晴已经定亲,当时雨晴还以为是母亲地托词呢,想不到是真有其事。 “不过,”沈留缓声道:“晴儿。 你也不小了……” 雨晴沉默。 “这事,本来不该爹问的。 ”沈留的声音继续在黑暗中传来。 “只是,你母亲不在了,爹也不能真让你变成个老姑娘啊……” 雨晴还是不说话,这是娘去世后,父亲第一次提起母亲。 “小文说,那个齐公子对你不错。 ” “爹,觅哥哥说话从来都不准的。 ”雨晴跺跺脚。 “那还是那位陈公子吗?”沈留顿了一下。 “陈公子人品不错,不过,那样的人家,必是不好相与的,不过,你若真是打定了主意,爹也不会让你受人欺负的。 ” “爹,我还没有想那么多。 ” “晴儿。 爹老了,只希望你能好好地,爹就满足了。 ”沈留的声音里带着感慨。 雨晴缓缓靠在沈留地腿上,“爹才不老呢,爹永远都年轻。 ” “你小的时候……”沈觅似乎没有听到,而是真的像个老年人一样。 聊起了儿女小时候的事情,打发时光。 “爹,我不是不懂事嘛,你别放在心上。 ”雨晴赶紧打断沈留,虽然她不记得,不过她知道,方雨不喜欢沈留,确切的说,是很讨厌沈留,那就像是一种天性。 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都是备受继母虐待的,其实换个角度想。 若没有继母们执着的虐待,哪里能体现出来王子们地好?要不最后嫁王子的是灰姑娘,而不是她的姐妹们呢? 因此,从雨晴见沈留第一眼开始,就真心的喜欢上了这个继父,更何况,当时两人一起坠崖,还是沈留抱着他呢。 沈留拍拍雨晴,悠悠道:“晴儿,爹不是那个意思。 当时,是爹考虑不周,没有顾虑你的感受。 当日对你来说,是我抢走了你母亲,只是爹当时不明白。 ” “爹,那您怎么想明白了?”雨晴撒娇。 “你母亲一走,爹虽然难过,可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慢慢心就放开了。 ”沈觅轻轻叹息,“可是一想到晴儿嫁人,爹心里很不舍得,有人要抢走我的宝贝女儿了……” “爹……”雨晴声音哽咽,“我陪着你……” “那时候,我们摔下山崖,可你一醒过来,你对着我甜甜笑着,叫我爹,那时候,爹就想,我的女儿真懂事,我一定会让女儿幸福。 ”沈留慢慢郑重起来,“所以,要是有人来抢晴儿,爹一定同意。 ”沈留甚至有心情开玩笑,虽然仍是淡淡地。 (某晴又跳出来:沈留,你被骗了,那个雨晴不是对她爹笑,是对着你这个美男在笑……) “我还不一定同意呢。 ”雨晴揉揉眼睛,又补充道:“要是有人来抢爹,那我肯定不同意!” 夜色中,回荡着父女二人的笑声。 表面看起来雨晴风风火火,当媒婆,开婚介所,举办媒婆精英赛,当然身边少不了帅哥环绕,从沈留到悠然,不管什么关系,什么年龄,统统都帅到天理难容,简直就是一典型的穿越小强型女主。 不过雨晴很有自知之明,她的招摇风光,那不过是因为有父亲,因为有父亲这棵大树,雨晴才会如此的恣意。 ————————我是提示休息一下的分割线——————————————————— 陈家集地第一届职业媒婆精英赛圆满结束了,为了给人们增加更多的话题,雨晴建议开个颁奖晚会。 虽然时间仓促了些,不过该来的都来了,当然不该来的也来了,比如说张媒婆和春燕,张媒婆打扮的十分光线,头发抿得发亮,戴着好几朵珠花,春燕照旧是辣妈打扮。 名誉发起人张媒官,特意从县城请假回来,充当颁奖嘉宾,还请了镇上德高望重的几位学究充当公证人,当然,为了表示对他们热心参与的感谢,每人送上了一份纪念品。 奖项设置,分为总奖和单项奖。 总奖呢,是根据票数的高低,取前五名,第一名称为金媒奖,奖金五十两银子;第二名和第三名获得银媒奖,奖励三十两银子;第四和第五名,获得铜媒奖,奖励二十两银子。 每个获奖者除了奖金,还有获奖证书和一座奖杯,奖杯就叫做歌来媒(格莱美:你抄袭!某晴:看清楚了,我这是歌来媒,小心我告你诽谤!),解释就是歌声和媒婆的关系,众人纷纷表示,这个奖杯名字起得有水平。 第一名毫无意外的被万媒婆获得,因为拿人手短,万媒婆没再发表什么不利于雨晴地言论。 第二到五名,镇上地媒婆占了三位,第五名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李媒婆。 于是首届职业媒婆精英赛,最重要地几个奖项,乡下媒婆和城镇媒婆基本斗个旗鼓相当,城镇媒婆数量上多了一个,又是三到四名;但是最主要的金媒奖,被乡下的万媒婆拿走,质量上更胜一筹。 本来雨晴想取前六名呢,一看第六名就是张媒婆,雨晴当下决定只奖励前五,笑话,她方雨晴再心胸宽阔,也不能为张媒婆做嫁衣吧! “为了体现对冠军的尊重,我建议金媒只设一个,不能变成双黄蛋!”雨晴这句话,是对着心儿和张媒官说的。 心儿当下表示同意。 张媒官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雨晴知道,她肯定明白自己的心意,不过张媒官不会笨到和赞助方叫板,官媒婆也是官,官场上混过的人,哪个不是八面玲珑? 于是,呼声也很高的张媒婆,华丽丽的两手空空,铩羽而归。 虽然愤愤不平,张媒婆还不敢质疑比赛的公平性,第一,这次赛事挂上了张媒官的名字,那就是和官府有关系,民不与官斗,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再说了,那还是她妹妹呢;第二,第一名又是万媒婆,质疑比赛,不就相当于质疑万媒婆吗?张媒婆可不会自讨没趣,主动叫板媒婆行业的第一大神。 不过,她也没有闲着,而是把目光盯上了那位第五名的李媒婆,隔了不久,张媒婆就声称找到了李媒婆的“刷票”证据,两人又是一番口舌之争,最后不了了之。 倒是给人们增加了许多谈资,也使得第一次职业媒婆精英赛一直火了好几个月。 当然,这是后话了。 除了总奖,还有单项奖。 雨晴就获得了一个最高效媒婆奖。 颁奖嘉宾张媒官解释了一番换算,那就是根据做媒成功率还有票数等等,总之就是看似简单,但实际很复杂的一种换算,最后确定获奖者是雨晴。 大奖被人夺走,作为主办方的雨晴拿个小奖,也就没那么惹人眼红了,雨晴上台领奖时,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雨晴顺势发表了自己获奖感言:“站在这个舞台,我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就是感谢。 感谢张媒官,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感谢梅姐姐,大力提供赞助;感谢前辈万媒婆,万媒婆说过,媒婆是个良心活,我一直铭记在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雨晴这几句客气话一出,心儿自不必说,连万媒婆脸上也浮起一丝笑容。 “还要感谢所有参与投票的人,因为有你们的参与,才会有我们这次比赛的完美。 ”雨晴说到这里,心儿已经指挥众人台上了几个大箱子,那是投票箱,现在要从各个投票箱抽出幸运观众,成为免费的凤凰会员。 “最后,还要感谢我的家人和朋友。 ”雨晴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儿站立着沈留沈觅和悠然,还有翠翠燕妆,燕妆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赶来目睹雨晴的光辉时刻。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四章 哎呀哎呀,我是媒婆 卷一第九十四章哎呀哎呀,我是媒婆 这时候,充当现场指挥的心儿素手一挥,一阵歌声响起,竟然是改良版的《我是明星》,不过现在这首歌叫做《我是媒婆》。 “有一个梦,有我启动,把汗水融化成满脸笑容;海阔天空,我是阵风,把幸福传播到南北西东……”歌声响起,四周一片安静。 雨晴得意的冲着心儿一笑,心儿轻浅一笑,很是温婉动人。 雨晴注意到,心儿今天打扮的一副大家闺秀样,很稳重但不死板,很耐看但不招人嫉妒,雨晴了然一笑,心儿自身就是个活广告啊。 唱歌的小朋友们,手拉手齐声唱:“嘿呀嘿呀,愿天下有都成眷属;嘿呀嘿呀,我的心就是个光明火种……” 雨晴满意的笑着,一回头,天哪,她看到了什么?万媒婆脸上,亮晶晶的一片,那竟然是眼泪?!揉揉眼睛仔细看,雨晴忍不住暗笑,万媒婆竟然被这首歌感动哭了。 真是太伟大了。 “我是媒婆,点缀幸福,有一个梦,让我激动,让我们一起来给它播种……”小朋友们的歌声还在继续,听歌的人群面露沉思。 “嘿呀嘿呀,让我们圆满这世界的梦;嘿呀嘿呀,愿我们拥有幸福的梦……”小朋友的歌声告一段落,手拉手齐齐向台下鞠躬,“愿天下有终成眷属!” 掌声,热烈的掌声。 长时间热烈地掌声。 颁奖结束,雨晴竟然又见了万媒婆,眼睛红肿,面带泪痕,直直的盯着雨晴。 雨晴左顾右盼,因为刚刚场面太过热烈,数不清的热心观众。 潮水一样的涌上来,男子要求雨晴大妹子签名留念。 女子要求和雨晴姐谈心,大妈们要求和雨晴媒婆聊聊家有儿女,雨晴无奈之下,躲进了个小胡同。 而现在,雨晴后悔没和父亲一起离开,当时是怕那些热情的人们吓坏了父亲,现在只好和万媒婆大眼瞪小眼。 准备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马逃跑。 万媒婆就这样看了雨晴半天,突然一动,雨晴吓得猛地一退,回过神来再看,竟然是万媒婆对自己行了个大礼。 万媒婆也看到了雨晴的戒备姿态,自嘲的一笑,“吓到你了?” “没……没……”雨晴尴尬地笑笑,“有一点啦。 只是有点意外,您这是为了什么啊?” 万媒婆苦涩一笑:“媒人口,无量斗,说得就是我们。 说是不可少,可谁又真正瞧得起我们了?”这倒是实话,照雨晴看来。 媒婆做得是蓝领的工作,但是只要领着白领甚至金领地薪水,又有何不可呢?不管怎样,没钱才是最不讨人喜欢的,这是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这点小女子倒不敢赞同。 ”雨晴淡淡的,“每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公道自在人心,总有人瞧得起也总有人瞧不起,任何人都是这样。 万媒婆又何必强求呢?”有一句话。 雨晴隐忍着没说,就是皇帝。 本姑娘我还瞧不起呢?你一个媒婆有人瞧不起又能怎样?经济地位决定了政治地位,只要有钱,就不怕没地位。 “唉……”万媒婆叹息一声,“当初你母亲要是……” “那是我的家事。 ”雨晴打断她,“再说,我又没有舅舅,我娘又是自己做媒,其他人……”雨晴没有说完,万媒婆自然明白。 这件事,有资格说话的,就是媒人和娘舅,陈三秀当时算私奔,但是雨晴又没有舅舅,当事人都不在,她万媒婆自然没有插嘴的余地。 所以万媒婆只是叹息一声,“我那个民媒联盟,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看看。 ” 看着万媒婆地背影,雨晴轻吁了口气。 那个民盟(民间媒婆联盟的简称,相对应于官媒的私家组织,千万不要对号入座,我好怕啊),是万媒婆发起的一个媒婆社团,主要招收十里八乡的民间媒婆,定期召开些活动,对媒婆的行为做些约束什么的。 现在万媒婆这样发话,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接受雨晴了? “呵呵……”雨晴笑了,这个万媒婆呀,就是太较真了,一心想要提高媒婆的地位,你也不想想,不提高媒婆地素质,人们怎么会对媒婆的印象改观?就那样没事拿着个大烟袋,有事喝上几两小酒,再穿红着绿满嘴里跑火车,傻子才会喜欢呢。 等哪天天本姑娘有空了,心情好了,就去转上一圈,给她们上上课,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论媒婆的自我修养》。 ————————我是提醒休息的分界线—————————————————— 雨晴又去见了趟陈夫人,这次雨晴做了完全的准备,坚决不会让陈夫人牵着鼻子走。 笑话,她方雨晴就算喜欢陈俊卿又能怎样,那也不能受他娘的窝囊气呀。 不过,陈夫人也是见好即收,对雨晴很是客气,虽然这客气里带着疏离,很明显,而且毫不掩饰。 陈夫人仍是一身高贵紫色正装,身边环肥燕瘦五彩缤纷地环绕着几许美丫鬟,见了雨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绿袖。 绿袖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自己又折身回来。 雨晴暗暗记下,这个绿袖很得陈夫人赏识,那她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单纯的样子。 雨晴上前一步,递上那份退婚文书。 陈夫人看了一眼,面上淡淡的看了一眼绿袖,绿袖立刻上前,笑嘻嘻道:“谢谢雨晴姐了。 ”递来一份谢礼,看样子早有准备。 雨晴也客气道:“有劳妹妹了。 ”又转身对着陈夫人福了一福:“谢谢夫人。 ” 那张退婚的文书,已经被陈夫人收起了。 雨晴心里暗笑,装地毫不在意,还不是急着退婚啊?虚伪啊,虚伪的有钱人啊。 雨晴眼珠转转,挂上讨好的笑容:“夫人哪,小女子有件事想请夫人帮忙。 ” “请说。 ”陈夫人眼皮不抬,只垂首喝茶。 掩饰着脸上的不耐烦。 “我听说,陈家那个大园子一直空着……”雨晴顿了一顿。 留神观察陈夫人的反应。 陈夫人仍是低着头,倒是绿袖紧张地看了一眼夫人。 雨晴了然一笑,越是在意越要伪装,她懂。 于是又继续道:“夫人,我有个朋友,刚到镇上,想租个院子。 不知道……” 陈夫人轻轻敲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应道:“陈家不缺那几个租金……” “是,是……”雨晴忙不迭地点头,“夫人您是大富大贵人家,哪里会缺这些呢。 不过……”雨晴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那么大园子,闲着也是闹心不是?” 陈夫人听到“闹心”俩字,猛地抬头。 看着雨晴,眼神犀利,面上一片冰冷。 雨晴坦然地回视着,还有着淡淡的微笑,就算租不下这个院子,也不能会因为陈夫人而闹心。 不知过了多久。 陈夫人一笑,点头道:“说的也是。 ”眼神越发的冰冷。 雨晴心里一笑,哪个大院里能少了这样的故事,那个院子,明显的就是陈夫人心头的一根刺,现在陈俊卿地父亲不在,她还巴不得卖掉呢。 当下,绿袖拿来了笔墨,签下了租房合同。 雨晴小心的收起,有了合同。 就不怕了。 陈夫人冷眼看着。 连客套的敷衍都懒得做,轻轻磕着茶杯盖。 一副送客的样子。 “啧啧……”雨晴心里可惜,商家的女人就是势利啊,当时可是上赶着来找雨晴,现在倒好,一副恨不得撇清关系的样子。 雨晴不由得起了坏心,“对了,还忘了恭喜夫人呢。 ” 陈夫人又低着头,漫不经心的问道:“哦,什么事啊?” “陈少爷中了进士啊。 ”雨晴一脸天真,满意的看着陈夫人脸色一僵。 又谄媚地笑着:“恭喜夫人!陈少爷可真是争气!” 陈夫人猛地将茶杯掷下,细瓷杯子重重的撞在镶大理石的黄花梨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绿袖头垂的更低了。 陈夫人淡淡瞥了一眼绿袖,才对雨晴道:“方媒婆消息可真灵通。 ”这件事,陈夫人自认十分机密,唯一知道的就是绿袖,现在消息外露,自然怀疑绿袖,她一向看重绿袖,也有意将她收到陈俊卿房里,如果是绿袖透露出去地,陈夫人眼神一眯。 雨晴看看绿袖瑟缩样,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笑道:“陈夫人,我们媒婆做生意不就是要消息灵通了?再说了,咱陈家集交通便利,南来北往的人多了,什么样的消息没有呢?” 绿袖递来感激的一个眼神。 陈夫人沉思了一阵,才道:“哦,不知道方媒婆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倒还没得到准信呢。 ” 你没得到准信急着退什么婚呢?雨晴当然不会这样揭穿,于是也是敷衍的笑着:“也就是刚刚。 我爹从南方带回了些东西,我去码头查收的时候,才听人说的。 也不知真的假的,不过我想这种好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 陈夫人面沉似水,也不知想些什么。 雨晴絮絮叨叨:“以后哪,不知道多少好姑娘想着嫁给少爷呢,小姐也肯定……” “那是官媒地事,就不劳方媒婆操心。 ”陈夫人不咸不淡地撂下这句话,径自起身离去。 —————————————————————————— 嘿嘿,又更新了,为了每天三千字,努力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五章 距离产生什么 卷一第九十五章距离产生什么 官媒!这个词,雨晴并不陌生,也曾经想着没事就去考这个公务员当当,只是没想到,这一次,陈夫人口里的官媒,就像一道鸿沟,拉开了陈俊卿和雨晴。 以后,他是官,她是媒,可她连为他说媒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其他了。 雨晴的心情一落千丈,第一次,雨晴意识到两人的差距,现在他是举子她是媒婆,以后他是政府官员,而她还是媒婆,差距越来越大,可是她甚至还没有表白过,难道以后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吗? 雨晴可不会认为,和陈俊卿的距离会产生美。 绿袖又拿来个小包袱说是夫人赏的,同时奉命送客。 雨晴当然收下了,她明白,这是封口费。 绿袖一路领着雨晴,穿花拂柳,只是再也没有当初的笑语盈盈了。 临出二门前,绿袖拉住雨晴,低着头道:“谢谢雨晴姐。 ” “妹妹客气了。 ”雨晴笑得灿烂,“我什么也没做,不过是说句实话而已。 ” 实话?那也是在挑战夫人啊。 绿袖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低声说:“姐姐小心。 ” 小心什么?雨晴有些不明白。 绿袖咬咬牙,小心的左右看看,死死捏住那个小包袱,低声道:“东西旧了些,姐姐千万不能扔掉,不然……” 不然什么?雨晴还等着呢。 “绿袖,夫人找你呢。 ”远处一个穿蓝的女孩子喊她。 绿袖面容一慌。 欲言又止地看着雨晴,急匆匆的走了。 可怜啊,大宅门里的丫鬟。 雨晴摇头叹息,还是做媒婆好呀。 雨晴回到婚介所,第一件事就是数钱,数完双眼放光,激动了半天。 同时考虑了两个问题,第一陈家到底多有钱;第二。 如果退婚这么挣钱,要不以后转行毁婚,就凭她霉媒的名声,毁婚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嘛。 不过,那她还辛苦的搞什么媒婆精英赛,干嘛还要给自己树立光辉的形象呢?真是瞎折腾。 再打开那个蓝底白花的小包袱,雨晴失望地“咦”了一声。 搞的那么神秘,她还道是什么呢。 绿袖说是旧了些,确实很旧。 不过是几条旧帕子,一根银钗,不起眼不华丽,还是人家用旧地,真是小气! 其实那些帕子,并没有用过的痕迹。 只不过时间久了,有些泛黄而已。 “小气,小气,连带着我都晦气了。 ”雨晴嘟囔着,刚刚还在为高兴陈家的大方,结果因为期望小包袱里的东西。 又嫌人家小气了。 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妹妹这是说谁呢?”心儿晃晃悠悠的进来了,一身素白衣衫,弱不禁风的样子。 “还能说谁呀!”雨晴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掏出那张租房合同,“诺,给你地,这下你我两清了。 ”她给雨晴赞助,雨晴给她租房子。 免得以后有什么把柄。 “这么绝情干吗?”心儿飞个媚眼。 柔若无骨的靠了过来,“我可是认定你了。 ” “去去……。 这样的艳福小女子可不敢享用。 ”雨晴胡乱的收拾东西,“你怎么过来了?” 心儿看了一眼合同,嘴唇一勾,笑了起来,“我怎么过来呢?还不是替人鸿雁传情啊。 ” 雨晴早就习惯了她的口无遮拦,根本不放在心上,随口问道:“传的书呢?” “小没良心的。 ”心儿吓死劲点了下雨晴的额头,“都说传地是情了,你还装糊涂。 ” 看雨晴仍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恨恨道:“刚刚啊,我帮你看店的时候,来了个帅哥找你。 ” “哦?”雨晴来了兴致,能让心儿称为帅哥的,那肯定不一般。 “就在门外。 ”雨晴充满期待的回头,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我是提示美男的分界线———————————————————————— 高大地身形,健壮的四肢,结实的棉袄,黝黑憨厚的面孔,再加上一脸局促的笑容,赵大牛?这就是心儿眼中的帅哥?雨晴撇撇嘴,心儿的眼光也忒低了。 一个小小的人影,自大牛身后出现,胖嘟嘟的脸庞,乌黑的眼珠,尖尖地鼻子。 “悠然!”左顾右盼一番,“你怎么跑来地?” 悠然晃晃手中的糖瓜道:“不是地。 大牛叔叔带我来的。 ” “小孩子不能多吃糖。 ”雨晴抢过来一小块。 悠然就着雨晴的手,张嘴要掉那块小的,在雨晴抗议前,将剩下的那些递给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姑姑,那你就多吃点吧。 ”现在有钱了,两人还是喜欢分吃一块糖瓜,共同品味甜丝丝的感觉。 大牛站在门口,看到店里的心儿,很是拘谨的搓手笑:“呵呵,我来赶集,带着悠然一块来的。 ” “赶集?大牛哥,你买什么啊?”雨晴看到不远处的小毛驴,大牛什么时候那么有钱,购物多的以至于需要用到小毛驴拉东西。 “也没什么。 ”大牛仍是憨憨笑着,“我来买两把锄头。 ” “小毛驴是给我坐的。 ”悠然很明白雨晴的心思。 “生命在于运动。 ”雨晴看看悠然的肚子,又捏捏他的脸蛋,“看看,小脸都胖了一圈了,以前是米奇,现在都变成大脸猫了。 ” 悠然毫不在意,仍是笑嘻嘻的。 “姑姑说了,小孩子就得有个小孩子样,要是长成姑姑这样,那我可得多自卑啊。 ” 每当雨晴讽刺悠然胖,悠然必然会提及雨晴地竹竿身材。 本来,长的又瘦又高,可以自诩为模特身材。 可惜在这儿没人了解什么是模特,也没有那样的眼光发现雨晴与众不同的美。 更多的是,众美男的戏谑,不管是齐守谦还是沈觅,连带着悠然也学会了。 “还有啊,姑姑,你也是大脸猫啊。 ”悠然笑嘻嘻的跑远了。 这又是雨晴心头痛苦地事,明明身材像根竹竿。 为什么要长一张包子脸呢?而且,这段时间猛吃猛喝的结果,就是脸上又长肉了,雨晴欲哭无泪。 悠然冲着雨晴嘻嘻笑:“好姑姑,没事,我不嫌弃你。 ” 雨晴冲着他跑过去,轮圆胳膊,张开十指。 冲着他一阵猛抓,“姑姑,好痒痒啊……”悠然“咯咯”笑个没完,只好讨饶。 “大牛哥,再帮我买十只小鸡崽吧。 ”雨晴欺负完悠然,又冲着赵大牛甜甜地笑。 悠然拆台道:“姑姑。 你不会养鸡。 ” “不对。 我会,只是不愿意养。 ”雨晴首先捍卫自己的形象,又看着大牛解释道:“这是给翠翠买的,大牛哥,你是翠翠的救命恩人,就再帮她一把吧。 ”说完一本正经的看着大牛,她知道,大牛最怕提起翠翠,毕竟,当日的救人太香艳了。 超过了赵大牛的承受范围。 果然大牛面红耳赤。 结结巴巴:“好……我,那我走了。 ” 悠然潇洒地拍拍手上的糖屑。 跨上小毛驴,临行扔下一句:“姑姑,我爹说,二爷爷要喝新酿的桃花烧。 ” ————————我是眼睛保健操的分割线————————————————- “知道了……”雨晴拖长声音,“又是姑姑又是爹又是爷爷的,难为你也能说清楚喽。 ”雨晴一边嘀咕着,一边对心儿报怨:“你看心儿,我这个侄子,从小口齿清楚,是不是当媒婆的料啊?哈哈……”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一个能说善道的男媒婆,光想想那种情景,雨晴心里得意非凡,就凭悠然地相貌,要是当媒婆,女人一见他就得想嫁他,男人们都得打光棍。 雨晴嘿嘿笑了几声,没得到心儿的回应,回头一看,心儿正拿着那股银钗,目光闪动,神情悲喜莫辩。 “有什么特别吗?”雨晴凑过去,银钗做工不算精致,时间又久了,已经开始发黑,隐约可以辨出簪上刻着的是朵什么花。 心儿神思恍惚:“这样的簪子,一般都是可以一分为二,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 ”“哦。 ”雨晴心不在焉,“你要喜欢,就送你了。 ”古人可真没创意,定情信物,就是些小巧物件,什么玉佩簪环,手帕香囊,就不能换点什么,比如说房子之类的。 心儿捏紧簪子:“别人弃之如敝屐,我也不会爱若珍宝!”幽怨,不甘之情溢于言表,雨晴分外好奇,到底是何人拥有这根簪子,还是,心儿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地遭遇?谁是谁的蜜糖谁又是谁的毒药呢?真是纠结。 “知道了。 ”雨晴拿过那根簪子,“大小姐的首饰都是精品,这样的粗俗之物哪能入您的眼呢,算我多事,好吧?” 说完将那些帕子簪子一股脑收起来,她不收正好,雨晴还是自己收好,既然绿袖那样郑重其事的交代,难道这根旧簪子和那几块旧手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难道是传说中的宝藏有关系? 不可能,雨晴摇摇头,要是真有宝藏,陈夫人会送给她?她才不会那么好心。 不过,雨晴突然站住,她有种不妙的预感,陈夫人利用了她,而她又挑明此事,相当于抓住陈夫人地把柄在手,陈夫人应该恨她吧?那么她送地那堆破烂,不应该是因为小气,难道是为了陷害? 只是,雨晴十里八乡也跑遍了,没听说过什么关于宝藏的传说啊。 既然想不通,干脆别想了,还是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雨晴又开心起来,爹还等着喝桃花烧呢,当然很有可能是那个沈觅想喝。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六章 桃花归来 卷一第九十六章桃花归来 桃花村里桃花开。 那盛开的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染着富饶的春之山河,又像是一团团云霞,映着充满生机的大地。 入眼处,都是纷繁的花朵,有的尽情盛开,有的蓓蕾初绽,粉的,白的,红的,到处都是嫣然而笑的花朵。 雨晴感慨万千,想起上次和齐守谦同来时,还是一片光秃秃的枝桠,“真是人靠衣装佛靠衣装,连花也不能例外。 ” 突然,雨晴瞪大眼睛,桃花绚烂处,一袭白色长衫若隐若现。 转过几株花树,那个白色人影渐渐清晰,面容还是隐在花后,但是长身玉立,身形飘逸,手中一把标志性的折扇,忽闪忽闪。 “桃花!”雨晴跳了起来,飞奔过去。 桃花深处,露出一张如花俊颜,疏眉朗目,笑颜如花,周身的桃花也不及他的艳色,而那眼眸,定定的看着雨晴,仿佛有无数的花瓣飞舞。 不是齐守谦又是谁呢?看雨晴奔来,齐守谦合上折扇,展开双臂,摆出一个迎接的造型。 雨晴张着双臂,继续向着齐守谦奔去,临近时,突然身子一矮,从齐守谦身侧钻过,抱住他身后的一棵桃树,“桃花,你终于开了!” 齐守谦的笑容僵在脸上,恨恨的合上扇子,“小没良心的……” 雨晴嘻嘻笑着,上下打量齐守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桃花兄风采更胜往昔啊。 ” 齐守谦也是一笑,做玉树临风状。 “夜无明月花独舞,腹有诗书气自华……” 雨晴小心的看了齐守谦一眼,就你,还腹有诗书呢。 当下决定旁敲侧击一番:“我听说,陈公子高中了?” “是啊。 ”齐守谦波澜不兴。 雨晴又小心地辨了辨齐守谦的脸色,大方道:“桃花,别在意。 考试算什么?考不好更没什么!那些人不过是读死书而已。 ”为了安慰齐守谦。 鼓励齐守谦继续创业,雨晴决定牺牲春试众人。 “你知道吗?什么叫才华?才华就是将和别人相同的能力用在与众不同的地方!”雨晴说得大义凛然。 “就拿我来说吧,我的能力就是能跑能说,这是人人都会的,可是我用来做媒,那就是用在了与众不同的地方,于是,我就有才华了。 所以。 我相信你,你是有才华滴,不过不愿意泯然众人而已!” 齐守谦似笑非笑,“如果我没听错地话,你似乎很确定我考的很差,而且好像在安慰我。 ”折扇换了只手。 “不是,不是。 ”雨晴赶紧否认,“桃花这么成功。 哪里需要我安慰。 ” “成功?”齐守谦怅然一叹,“那也比不上方大媒啊,我在京城都听说了,什么职业媒婆赛啦,什么最高效媒婆奖啦……” 雨晴得意万分,抱拳道:“那是江湖上地朋友给面子。 嘿嘿……” “可是,我没考好……”齐守谦突然抱住雨晴,泫然欲涕:“我没考上状元,我好失败……” 雨晴朝天翻个白眼,你还真会自我安慰。 也对,名落孙山,也是没考上状元,从这点上来说,第二名和倒数第一实际上是一样的。 “没关系,桃花。 ”雨晴柔声安慰:“状元人人都能考。 可是不是人人都能当代言人的。 年轻人,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以后我们要专心于本职工作,将我们的婚介所开遍全国!” 齐守谦靠在雨晴肩上,紧紧搂着雨晴,“雨晴,我好想你……” 雨晴叹息一声,她能感到齐守谦的身体颤抖,脆弱的孩子,“没关系,我也想你……” “你不会嫌弃我吧?”齐守谦不依不饶。 雨晴动动肩膀,唉,长得高就是不好啊,现在成了齐守谦的支柱,肩膀都被压酸了。 “不会,不会。 ”雨晴这话说地很坚决,对于齐守谦,想起沈觅的话,没有期待又何来失望呢,更别提嫌弃了。 况且,从心里来说,雨晴从来没有想过让齐守谦高中,一旦考中,齐守谦自然做官去了,那婚介所怎么办? “可我很想哭……”齐守谦稍稍抬头,身子还是靠在雨晴身上。 “要不……”雨晴迟疑了一下,“你就哭吧……,憋着很难受的。 ” 齐守谦身子一僵,抱怨道:“你都不安慰我!” 唉,雨晴叹息,这还叫不安慰?耐着性子问道:“那怎样才叫安慰你?” “亲我一下。 ”齐守谦凑在雨晴耳边,轻轻吐着气。 雨晴的耳朵,倏地变红,阳光下,粉色的耳垂,就像一片桃花,柔嫩娇艳。 齐守谦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 ——————————我是千山万水的走来又更添风采的齐桃花,美女们想我了吗?———— 雨晴脑子轰的一声,身子僵硬,突然一把将齐守谦推开,指着他大叫:“齐桃花,你太过分了!” 齐守谦一脸笑容,一双桃花眼波光盈盈,顾盼生辉,“人家难过嘛……”哪里有一点难过地样子。 “好啊,你个桃花,去了趟京城,长本事了,连董事长的便宜也敢占!”雨晴左顾右盼,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追了过去。 齐守谦早就远远逃开,一脸委屈:“要不换你占我便宜?” “老实交代,你在京城都干了些什么?”雨晴提着树枝怒喊,“是不是眠花宿柳,夜夜笙歌去了?!”要不,怎么能一回来就这样下流! “怎么?你吃醋了?”齐守谦不怕死的还嘴。 “是啊,我吃醋了。 酸都酸死了。 ”齐守谦跑,雨晴追。 齐守谦突然停下,雨晴收势不及,一下子撞到齐守谦。 “哎哟……”齐守谦夸张地喊着,倒在地上,一双手却紧紧揽着雨晴,两人一起摔倒。 和上次码头上不同。 这次两人是面对面相距不过一拳的距离。 齐守谦唇角含笑,目光热烈地注视着雨晴。 双手放在雨晴的腰间。 力量不大,恰好禁住雨晴而已。 不自在的动了动,不曾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分毫,反而似乎将两人之间的空隙都填满了,贴地更加紧密。 隔着薄薄的两层春衫,雨晴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热度,以及结实的肌肉。 “放开我……”雨晴气势低了下来。 齐守谦看似文弱,力量却不可小觑。 “不放。 ”齐守谦带着笑意,却另有深意:“不想放,也不能放。 ”满意地看着雨晴地面颊渐渐变红,如同染上了桃花的颜色。 雨晴低头避开齐守谦地火热目光,咬了咬唇,索性豁出去了:“好啊,跑了这么远。 正好累了想休息一下呢。 ”身体左拱右拱,拱了个窝,趴在齐守谦地胸前,满意的长舒口气。 齐守谦却没有她那样惬意,雨晴这一番乱动,齐守谦发觉似乎有些事情要超越自己的控制。 为了避免一时冲动,齐守谦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雨晴等的就是这个结果,趁着这个空隙,立马爬了起来。 齐守谦自然不能独卧桃花林,赶紧跟着站起来,雪白的长衫沾满尘土,漆黑长发也夹着几片树叶,衣衫凌乱,面带,一副备受的样子。 ——————————我是桃花与同在的分界线—————————————————— “你怎么回来了?”雨晴岔开话题。 “还有。 我警告你,我最讨厌你乱发花痴了。 以后再敢这样,我就要动手了!” “你不知道?”齐守谦很自然地略过她的威胁,“那你怎么来这里?” 这下换雨晴惊讶了,“我该知道吗?” “哈哈……”齐守谦放声大笑,“原来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莫名其妙!”雨晴咕哝着。 “雨晴,我今天一早回来的。 ”齐守谦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雨晴,视线如同一张密密的网,让雨晴无处可逃,“我到处找你,到处找不到你,最后我来到这片桃林,告诉自己,如果那是我命中注定的良缘,就能在这儿遇到你。 ” 雨晴被齐守谦地目光网在原处,愣愣的想着:这算不算是告白呢?直到齐守谦靠前一步,作势要拉雨晴,雨晴才从神游天外中回魂。 “啊?”雨晴突然惊叫,“你去过我家?” 得到肯定回答后,雨晴恨得牙齿格格响,难怪沈觅说要买桃花烧,难怪悠然特意去找她,原来就是为了引她来这儿,不过沈觅怎么会知道这儿?他又怎么确定齐守谦回来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是沈觅不知道的呢? 雨晴再次神游太虚的时候,齐守谦已经来到跟前,抬手拂过雨晴额前,雨晴吞了吞口水,后退一步,她怎么从来没发现,齐守谦这样具有压迫力呢? “头发乱了。 ”齐守谦说得很无辜,对自己的手感十分满意,原来苹果脸还有这样的妙处。 齐守谦得意的笑了。 “那个……”雨晴看着齐守谦傻笑,心里有些发毛,干笑几声,“不知道陈公子回来了吗?” 话一出口,雨晴立刻知道不妙。 齐守谦的俊颜已变,眼神冷冽,那眼神,如同看待红杏出墙的妻子。 “那个……”雨晴左顾右盼,“我还有事,那个……以后再聊……” 臂上一紧,齐守谦抓住了雨晴的手臂,又一用力,将雨晴拥入怀里,看着雨晴地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方雨晴,我喜欢你,我绝不放手!” ————————————————————————-- 嘿嘿,我有六张票,粉激动粉激动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七章 轻轻的一个吻 卷一第九十七章轻轻的一个吻 “我不……”一句我不喜欢你,还没说出口,雨晴的唇上一凉,蜻蜓点水般,齐守谦柔软的唇覆了上来,又迅速离开。 雨晴反应过来,齐守谦已经退得很远,好整以暇的看着雨晴,雨晴看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强烈怀疑那一切只是幻影。 只是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感觉,而齐守谦脸上的笑容,也如同一只的猫。 雨晴猛然擦拭嘴唇,然后拔腿就跑,远远的将齐守谦甩在身后,可是温柔的感觉,似乎一直残留在唇上。 雨晴跑到大官村村口的时候,酸软,几乎累趴到地上。 沈觅似笑非笑:“桃花烧呢?”一副了然的神情。 雨晴恨恨的瞪他一眼,最看不惯他这种故弄玄虚的样子。 沈觅又笑:“烧脸上了……” 雨晴深呼吸,“觅哥哥,你是不是太闲了,也学人八卦起来?”觅哥哥那三个字,真是叫得咬牙切齿。 沈觅不为所动,轻轻笑着:“我是哥哥嘛,总要对妹妹好些啊。 妹妹也不想二叔担心。 ” “今天齐守谦来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啊?”雨晴威胁的眯起眼睛。 “没什么。 ”沈觅更是无辜,“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雨晴当然不能说。 不过看沈觅精明的眼神,她很怀疑说与不说的区别。 “觅哥哥。 以后我地事你少管!”雨晴硬邦邦的撂下一句。 “那可不行啊。 ”沈觅懒洋洋的嗓音传来,“我可是你哥哥啊……” 雨晴恍然未见,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沈觅的笑容渐渐渗入了苦涩,“我是你哥哥……”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什么时候,他的妹妹已经变得那样美丽?那样打动人心了呢? ——————我是笑中含泪的分界线———————————————————— 原来地大官祠,已经装饰一新。 据沈觅的说法。 这儿要用来开个书院。 说这件事地时候,沈觅、沈留、雨晴和悠然正在院里闲坐。 十几只小鸡在脚边窜来窜去,叽叽喳喳的很是烦人呢。 “开书院?”雨晴第一个反对,“镇上有公学,收费不高还名师讲解。 ”雨晴说得酸溜溜的,都是那个高士德提出的这个建议,结果附近各村的私塾都取消了,连带着沈留也失业了。 政府垄断。 他们这些小民哪里有能力和政府斗呢?更何况,公学都是公益性质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即使雨晴不喜欢,也不能说它有错。 “小文还没说完。 ”沈留轻轻开口了,“晴儿先听听。 ” 沈觅得意地看了雨晴一眼,“我这个书院,不。 应该叫做学院,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教授的内容,哪里都比不上。 妹妹,你可知道那些公学私学的教什么啊?” 雨晴撇撇嘴,“有什么好说的。 左不过是些什么书啊,这书那书,让好人变成书呆,书呆子变成书桌子的地方。 ” “就像那个孔龙一样。 ”悠然人小鬼大的插嘴。 上次燕妆过来,雨晴和沈觅忙吵架,燕妆就拉着翠翠和悠然倾诉了半天,悠然立刻得出了正确结论。 “是啊,那种地方有什么好,不管方的圆地扁的进去,出来都是呆的。 觅哥哥。 这可是误人子弟的事情。 你最好不要做!”雨晴很威严的训斥:“爹说过,要我们清清白白做人。 那些缺德事可不能做!”很严肃的拉出老爹,一定要打压沈觅地嚣张气焰。 沈留还是含笑而听,最后慢慢道:“晴儿,听小文说下去。 ” 雨晴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回到沈留身边。 沈觅得意的冲着雨晴一笑:“二叔已经同意了。 ” “啊?!”雨晴的下巴掉了,那她刚刚的那些话,不变成说她神仙一样的爹了? “爹,你不能听他的。 ”雨晴猛地站起来,“人心险恶,居心叵测……” 沈留终于站起来,就他俩这样,什么也说不下去。 待沈留将书院的设想说了一遍,雨晴立刻双眼放光的扑上去,“爹,你真伟大!” 围着沈留转了一圈,意犹未尽的奉承道:“爹,你是怎么想到地呢?我说呢,我爹是谁啊,千古一爹嘛,怎么可能那样没眼光……” “妹妹……”沈觅凑过来,“那是我地设想。 ” “去去,”雨晴挥手拍开他,现在有爹撑腰,别想让沈觅再欺负自己,“爹,你真好,这样的书院,我都想去上了。 不过,我觉得名字不太好,叫什么书院,让人一听就害怕。 不如……” “不如什么?凤凰学院好不好?” 雨晴免费奉送白眼一枚。 突然灵光一现,讨好地对着沈留:“爹,你说叫麒麟学院好不好?” “麒麟,我知道。 ”悠然放弃了追逐小鸡的游戏,又来吸引众人注意:“就是那种长的什么都不像的,我觉得一点也不好听。 ” “你年纪小小懂什么?”雨晴威胁的看着悠然,“麒麟才子懂不懂?” 悠然很老实的点头:“不懂。 要是四不像就能叫才子,我看那董金梁玉柱,非金非玉非梁非柱,倒真是才子了。 ”这个董金梁玉柱,就是春燕的儿子,因为家里几代单传,所以这个儿子特别金贵,取得名字就叫做金梁玉柱,一般人都称呼他为玉柱,悠然不知为什么,总是和他不对盘。 所以称呼上自然怎么别扭怎么来。 “不得了,悠然长大了。 ”雨晴阴险的笑着,“都能自己推断了。 是不是该给咱家地悠然抓周了?”雨晴对着悠然笑,威胁的目光看向沈觅。 上次悠然和雨晴一起过生的时候,沈觅送给他迟到的满月礼,雨晴一直闹着要给悠然补办个迟到的抓周,被悠然抵死拒绝了。 此番拿来说事,自然是为了威胁悠然。 悠然转转眼珠。 嘟囔着:“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跑到沈留跟前蹲着去了。 雨晴这才得以完成她的慷慨陈词:“大家想啊,用这个名字呢,一方面,是有麒麟才子的说法,暗示着我们这儿出才子,另一方面呢,又确实和麒麟有关系。 麒麟呢。 说是什么都不像,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都像一点,我们教育地人才呢,不是单单的书虫,而是根据他们地求职意向,有意识的培养成有一技之长的人才,所以,我认为麒麟学院很合适。 ” ————————我是眼睛疲劳的分界线—————————————————— 换言之。 沈觅的这个书院设想,就是培养些各行各业的人才,现在这个时代,虽然不是唯有读书高,可是总的来说读书做官还是大部分读书人地唯一出路,那可不是独木桥。 而整个是条不归路。 沈觅就反其道而行之,准备招些学员,教些一技之长,比如说对商业有兴趣的,可以学习记账,谈判等等,别的不说,出来找份对口的工作养活自己和家人还是很有保证的。 雨晴越说越兴奋,“我们麒麟学院下面,可以分设几个二级学院。 什么商学院。 农学院,医学院……” “农学院。 就先不要说了。 ”沈觅又跳出来大煞风景。 雨晴看看父亲,难得的没有还口,这年头,除了她家的这几个,人人都是农活好手,谁来学校里学种地啊。 “这样看,麒麟学院也倒还可以。 ”沈觅见好即收,顺便恭维了一下雨晴。 “不过,我觉得,现在分为那么多院,可能精力和地方不够,我们先招些学生进来,根据他们的意愿,再制定学习内容,我和二叔商量了,以商为主。 ”毕竟,这才是沈家人最擅长地。 雨晴点点头,“我同意。 不过,我觉得商场那些事,还是以觅哥哥为主吧。 ” 沈觅惊讶的看着雨晴,什么时候雨晴这样看得起自己了?不过接下来的话,让沈觅哭笑不得。 “我爹主要教学生文化知识,那些尔虞我诈坑们拐骗的手段,觅哥哥最擅长,就由觅哥哥教吧。 ”雨晴想了想又道:“还需要体育老师,就是领着学生活动活动身体,强身健体的。 ” “我会武术!”悠然又插嘴道。 “我想到了,燕妆可以。 ”雨晴跳了起来,“天哪,我们还缺个校医,你们想想那么多人,总得有人生病吧,所以还得让孔龙进来,也可以顺便开个医学院什么的。 ” “何必舍近求远呢?”沈觅阴阳怪气地说道:“二叔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还得拉上孔龙啊?”雨晴的话,明显的就是别有用心啊。 雨晴毫不示弱:“就因为知道我爹是神医,才不愿意大材小用呢。 照我爹的水平,怎么着也得是个教授级别,非死不救,那些小病小痛不能看,掉价!” 就这样,在雨晴和沈觅的吵吵闹闹,悠然偶尔的灵光一现,最终定下了麒麟学院的名称,并且初步定下了学院框架,主要教师由沈觅和沈留担任,燕妆负责体育课,孔龙是校医,兼职医学院助教。 燕妆正在家里闲的冒泡泡,一听雨晴提议,立刻同意了,难得的是她那个传说中地哥哥,并没有出现,于是燕妆很快又和雨晴签了份合同,用工合同。 至于孔龙,则有沈觅出马,马到成功。 要说这一点,雨晴还是非常佩服地,那个孔龙,呆头呆脑,几乎油盐不进,雨晴好不容易找到了点他的爱好,让燕妆装病出马,结果最后落得个燕妆假病变真,而孔龙毫发无伤。 这一次,沈觅很简单地说了几点,第一,他们是学校,以教书为主,不会辱没了孔家门风;第二,孔龙当校医,可以钻研医学。 对于无心读诗书又生在孔家的孔龙来说,这大概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自然也答应了。 ——————————————————————————--- 315快到了,雨晴号召大家,大家打盗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八章 晴雨湖 卷一第九十八章晴雨湖 万事俱备,只欠学生。 在开学之前,沈留沈觅沈悠然,加上雨晴和翠翠,准备第二天春游一趟。 在距离大官庄十来里外的大青山上,有一个晴雨湖,据说十分神奇,大家都想去看看。 现在农村已经开始春耕了,但是对于这家人来说,除了翠翠,没人懂种地,而唯一懂得翠翠,又没有地可种,只有那几只鸡,算是最贴近农村生活的物证了。 对雨晴来说,来回跑个一二十里不成问题,可是考虑到飘然若仙的沈留,人小腿短的沈悠然,还有能坐绝不站着的沈觅,另外还有小女孩翠翠,雨晴觉得还是借辆农村的板车,再跟大牛讨回小毛驴,也算是弄了辆旅行车,驾车出游,感觉很有钱。 翠翠不太愿意出门,一方面不惯出门,另一方面看,不放心那几只小鸡。 “雨晴姐,我还是不要去了吧。 ”找好了板车,临到赵大牛家门前,翠翠还在坚持。 “为什么啊?”雨晴有些头大,她怎么就没发现翠翠也是这样的一根筋主义。 “我不放心小鸡崽。 ”翠翠捏着衣角,不好意思的说道,面孔红红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女人的事业心?雨晴简直要仰天长叹了,难怪人说女强人可怕,果然可怕。 翠翠不过是养了十来只鸡,本来雨晴准备买十只,不知为何大牛又多买了几只。 还死活不要钱,于是翠翠把这十几只鸡当作宝,不过是十几只鸡,就如此牺牲,那要是鸡生蛋蛋生鸡,到了最后,可怎么办呢? 雨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哪里知道翠翠女儿家的小心思,翠翠一见沈留。 就面红耳赤,并为之自责愧疚不已。 这个单纯地姑娘,羞涩内向,完全不像现代女性,敢作敢为,看到顺眼的好男人立马去追,而是悄悄的躲在一边。 生怕被人发现了女儿心事。 “那好吧。 ”雨晴只能屈服,她一贯风风火火,却最喜欢这样温和柔顺的性子。 刚一靠近大牛家,雨晴就闻到一股药味。 推开门,大牛正在那破旧的小厨房里煎药,其实说是厨房,充其量就算个破棚子,稍微能挡些风雨罢了。 “大妈又病了吗?”雨晴奇怪的问道。 上次父亲给赵大妈开了副药,治好了赵大顽疾,眼看着大牛哥踌躇满志,要腾出自己熬药地双手,种田打粮,改善生活。 这关口,赵大妈可千万不能病啊。 “要不让我爹来看看?” “不用了。 ”大牛还在忙活着,“不用麻烦沈先生了。 这是前几天下雨,我娘没注意,着了点凉,不是大病。 ” “小毛驴我都喂好了,就在那儿。 ”大牛擦擦手,出来才看到翠翠,立刻脸涨的通红。 “哦,你送翠翠地鸡崽。 她专门来谢谢你。 ”雨晴忍着笑。 拉过身后的翠翠,郑重的说道。 翠翠只知道赵大牛救了自己。 至于救人方式,雨晴没说,她也没多想,一直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份感激,听雨晴说到自己,翠翠赶紧过来福了一福,声若蚊蝇道:“谢谢赵大哥。 ”白净面皮上一片嫣红。 赵大妈在屋里听见,已经披衣出来了。 雨晴觑了觑面色,殷勤的搀着赵大妈:“大妈,这虽是春天了,早晨可还是寒着呢,您老人家还得多注意,您老身体好了,日子才能好,您说是不是?” 赵大妈颤巍巍坐在一张破椅子上,轻轻捶着后背,“我老了,不中用了,只盼着别拖累大牛就好了。 ” 昏暗的黄土墙,破旧的家具,除了赵大妈地那张椅子,几乎就没有可用的家具。 雨晴再次叹口气,没有医保的人,可千万不能生病,所以一定要锻炼身体。 赵大妈还在絮絮叨叨:“大牛说是要浇菜园的,这不我一病,又给耽误了。 ” 菜园?是了,赵大牛租了几分地,当作菜园,每天浇水灌溉,很上心,上次救翠翠的时候,他就是在浇地。 翠翠端着药碗进来了,“赵大妈,您喝药吧。 ” 赵大妈打量一下,白净面皮,低眉顺眼的,又是苦孩子出身,肯定吃苦耐劳,只是身份不尴不尬,不然给大牛当个媳妇多合适啊。 翠翠在赵大注视下,瑟缩了一下:“大妈,要不我来照顾您吧,让大牛哥浇菜园。 ”因为说了这番话,面上又红了几分,如同一朵怯怯的小花,别有一番动人地颜色。 赵大妈又暗自叹了口气,看向那边急的搓手的大牛,不用彩礼,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没嫁人就好了,只是又哪那么多的好事都让自己遇上呢。 翠翠看她一脸严肃的点头,更是谨小慎微,她只是以为赵大妈不喜欢自己,哪里知道赵大心思。 赵大妈地心思很简单,那就是想给大牛说个媳妇,这件事,已经成了赵大精神支柱。 雨晴对赵大心事了然于胸,私底下,她也看好大牛和翠翠,不然也不会有事没事的挑拨大牛几句了,只是具体怎样,还要看两人的缘分了。 于是雨晴一拍手,“大牛哥,翠翠留下照顾大妈,中午让她回家喂鸡做饭,也顺便给你们留一份。 那就这样定了。 我们先走吧。 ” 大牛红着脸,还要说些什么,大概是想客气的推脱,雨晴低声道:“先去浇菜园吧。 ”大牛一向很听雨晴的话,立刻拿起扁担水桶跟着雨晴出门。 “要是怕累着翠翠就早点回来。 ”雨晴笑眯眯,“她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呢可是很感激呢。 ”果然不出所料,此话一出,大牛立刻急匆匆的走了。 这边厢,雨晴、沈留沈觅和悠然,说说笑笑高高兴兴的春游去了。 ————————我是开心春游的分界线—————————————————— 晴雨湖,位于大青山脚下,是山上泉水流淌下来,形成地一个小湖。 湖虽不大,但是澄净见底,平滑如镜,湖边垂柳依依、桃花环抱。 近处湖面如镜,远处山色空蒙。 是个绝佳地出游之所。 湖中一块洁白巨石,玲珑剔透、灵秀飘逸。 “那块石头能预知天气吗?”悠然好奇的问道。 当初一听名字,悠然第一个反应就是,姑姑为什么不姓胡?那样胡雨晴颠倒一下就成晴雨湖了;第二个反应就是,又是晴又是雨地,真别扭,得到了雨晴的白眼一枚;第三个反应是,为什么叫做晴雨湖? 雨晴告诉他那是因为能从湖中的石头上,预知第二天的天气情况,如果是晴天,石头就是干燥的,如果第二天是个阴雨天,石头就会渗出水滴。 “应该是那个了吧。 ”雨晴举目四顾,这儿靠山,石头倒是不少,只不过只有湖中的那块白石头,有那么多窟窿眼,其他的都是些实心石头,估计就算想渗水也渗不出来。 沈觅难得的勤快,自动安置好车辆,这才走过来,拣块湖边的干净石头坐下。 顺便拿出些包小点心。 雨晴和悠然也顾不上考证了,赶紧过来跟着吃起来。 笑笑闹闹的又像回到了中学时代,那时候出游,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看景,就是为了带些好吃的,和同学们一起吃吃喝喝,一路欢歌笑语,乐趣全在过程,全在一切和目的地无关的事情上,多么纯粹的岁月啊。 沈留一身淡青色衣衫,站在湖边,轻柔的风从湖面吹过,他的长衫翩然,长发飘飘,气质若仙。 “我爹真是好看……”雨晴边吃边点头。 “二爷爷真好看……”悠然边吃边附和。 “真有眼光,有前途!”雨晴毫不吝啬赞美,同时意有所指,“不像有的人,空有一副好皮囊,缺少的就是气质。 ” 沈觅不为所动,闲闲还口:“那也得有副好皮囊啊……” 雨晴当然没有好皮囊,不过她有爹啊,于是立刻向沈留求助,“爹,沈觅说我丑……” 这段时间,不仅沈留变了,连沈觅也变了,以前沈觅很虚伪,在沈留跟前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只有背着沈留才会挖苦打击雨晴;不象现在,当着沈留的面就原形毕露(雨晴:你不会是变相夸他为人真诚表里如一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太诡异太另类了些,另外,我坚决反对你夸他!作者:pia飞,反对无效,看看人家沈觅的支持率,只落后于沈留老爹耶,这样的人,我能虐吗?雨晴:还是我爹最好……) 沈留轻轻一笑,目光掠过闹个不休的两人,将目光投向湖水深处,“其实,叫晴雨湖还有一个原因。 ” “爹,你真渊博。 ”还没听沈留解释,雨晴先送上一顶高帽子。 沈留无奈道:“晴儿……”声音里带着宠溺。 悠然冲着雨晴扮个鬼脸,“拍马屁。 ” “晴时雨,雨亦晴,晴雨同湖,奇景共赏。 ”沈留看向湖面,漫声吟道,又对着众人解释道:“说得就是这个湖啊,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时候,湖面起雾,微风吹过,如同细雨洒落……” 沈留话音刚落,雨晴就跳了起来:“看,我就说我爹渊博吧。 这事连我都不知道。 ” ——————————————————————- 继续号召,315打假日,永远无假货,话说,今天某晴看的那些食品掺假,简直吃不下饭……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九章 晴有yin云偶有雨 卷一第九十九章晴有yin云偶有雨 沈觅撇撇嘴,看向湖面。 悠然愣了一会,拍手道:“我明白了。 姑姑这是夸自己渊博。 ” “悠蛋……”雨晴慢慢悠悠的喊道,悠然最怕雨晴这样喊他,立刻噤声。 雨晴于是悠闲的解释道:“悠然啊,不是姑姑自夸,我是谁啊?我可是脚踏城里乡下,嘴说束河两岸的大媒婆啊,你说我能知道的少吗?可是!” 雨晴猛地转头,正容道:“就我这样一个生活的活字典,百事通,都不知道这样的典故,我爹竟然知道,这不是我爹渊博是什么?!” 说完讨好的看着沈留:“爹,我说的对不对?” 话音未落,不远处有人击掌叹道:“对……” 雨晴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又一看后面的人,立刻哑口无言。 来的两个人,正是齐守谦和陈俊卿。 齐守谦一身洁白衣衫,一路行来,静洁无尘,新鲜的好像冰箱里的水果;而陈俊卿还是一身蓝色,恭和有礼的样子。 陈、齐二人首先对沈留见过礼,陈俊卿才对沈留道:“沈先生刚刚那番妙论,学生也是头次听说。 ” 果然是谦谦君子啊,雨晴感叹不已,已经有了功名在身,仍然淡定从容,不骄不躁。 齐守谦一直看着雨晴,唇角带笑。 雨晴忍无可忍,狠狠的瞪他一眼。 却换来齐守谦更灿烂地笑容,更热烈的目光。 沈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摇了摇头,这个齐守谦,还真是有魄力。 雨晴走到陈俊卿身边,温婉道:“恭喜陈公子高中!” 陈俊卿同样客气的还了一礼,目光扫过齐守谦。 微含诧异,齐守谦却只是微笑不语。 一个红色丝绒小包伸到眼前。 “什么?”雨晴奇怪的看着齐守谦。 “送你的啊。 ”齐守谦低首道,“临行前,你说要我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我就没摘花,给你挑了件礼物,聊表存心,你看看。 喜欢吗?”一双眼睛明亮的看着雨晴,充满期待。 雨晴恨得牙痒痒,这个桃花男,竟然还扮作羞涩状,你以为是是情窦初开地小姑娘,要送出人生第一朵相思啊。 尤其是,现在陈俊卿就在身边。 齐守谦殷切道:“打开看看嘛,这可是我特意挑的。 ”又补充了一句。 “俊卿和我一起,他觉得也很好呢。 ” 雨晴勉为其难地打开。 “啊!好漂亮啊……”悠然叫了起来,这一叫把沈觅和沈留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这是一根漂亮的翡翠手镯,翠色欲滴,质地透明。 雨晴板着脸推了过去。 “不喜欢吗?” “谢谢,但是不能收。 ”雨晴板着脸。 “这是为什么?” “因为太贵重了。 ”雨晴倔强的看着齐守谦。 嘴唇紧紧抿着,“而且,我得做家务,不能带这么贵重的手镯。 ”她这是在拒绝。 齐守谦倒没有想过,他想着是先以贵重的东西打动雨晴芳心,那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半,毕竟哪个女孩子不爱美丽呢? 齐守谦的桃花称号不是浪得虚名,好歹他也是曾在花丛里打过滚地人,据他的经验,一般女孩子。 这样的时候。 总是面红耳赤,羞涩难言。 落在别人的眼里,这就是郎情妾意的表现。 齐守谦正是要雨晴这样的反应。 据他冷眼旁观,要说陈俊卿对雨晴的心思没有任何一点了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旦齐守谦率先表明了态度,按照陈俊卿地性格,绝不会再对雨晴有其他想法;而对于雨晴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沈觅,齐守谦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个男人,不仅外貌出众,还占了地利的优势,更何况,雨晴似乎也很信任他呢。 齐守谦承认,这是他对雨晴耍的手腕,但是,他认为为了爱耍一些心机手段是必须的。 然而,齐守谦失望了,雨晴拒绝了他的示好,还是当着众人地面,他的那番作为就相当于落到了空处。 不过失望也是一瞬间的,齐守谦迅速振作起来,笑嘻嘻的收回了手镯,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盒胭脂,“这可是京城里最好的群芳斋的胭脂,这下大小姐能收了吧?” 雨晴并不太高兴,她平时就不爱花花粉粉,认为把脸擦得粉红就像是电视里的媒婆,一副恶俗样。 沈觅的手指轻轻一摇,悠然心领神会,立刻跑了过来:“姑姑,收下香香吧,那个四不像总是说她娘香喷喷的。 ” 悠然嘴里地四不像,就是董金梁玉柱,而董金梁玉柱地娘,自然就是雨晴讨厌的那个春燕了。 一想起自己和春燕相提并论,雨晴心情更是郁闷,低着头撅着嘴,谁也不理。 这时候一般有两个人,能让雨晴改变主意,一个是沈留,另一个就是沈悠然。 而这时候,显然沈留不能出面。 于是悠然拉着雨晴地手,可怜兮兮的看着雨晴。 雨晴心里一软,悠然的眼睛乌黑闪亮,就像是一只幼鹿的眼睛,他也是渴望母爱的吧,所以才会注意到香味。 雨晴勉为其难的接了过来,“谢谢。 ” ——————我是终于送出去礼物的分界线——————————————————- 齐守谦也有些不高兴。 他到京城考试,当然不像雨晴想像的那样眠花宿柳,不在京城的日子里,经常会不自觉的想起雨晴,想起她的笑容,她豪情万丈的样子,她意气风华地样子。 她媒飞色舞的样子,尤其是临别时,她为自己唱歌的样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离别的日子里,清清楚楚出现在齐守谦的眼前。 齐守谦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喜欢上了雨晴。 所以他急匆匆赶了回来。 到处寻找雨晴,终于在桃花林等到了她,想方设法的让雨晴明白了自己地心意,可他等到了什么? 雨晴先是拒绝,后是逃避,现在又当众表现的那么疏离。 这是个任性地女人。 “水里有鱼!”悠然又找到了新的玩具,兴高采烈的要去钓鱼。 雨晴自然跟着,她俩是最好的玩伴和朋友。 今天出来玩,自然是没有带钓竿的,大官庄就在束河边上,多少鱼钓不了,哪里用得着跑到晴雨湖来钓。 雨晴和悠然的钓竿,就是折下了两根长长的柳条,如同姜太公一样。 直钩钓鱼。 还是古代好啊。 雨晴又开心起来,摘花折柳也没有带着红袖章地大爷大妈在后面追着喊,也不会因为你多摘了多花,就会造成更多的环境污染,更严重的温室效应。 悠然猛地一甩钓竿,竟然甩上一条小鱼。 “哈哈……”雨晴乐不可支。 真是太好笑了,可能是游人稀少的原因,小鱼这么傻,弄根柳枝也能钓鱼。 看着雨晴开心的样子,齐守谦心里的怨气不知不觉的变弱了,直到消失殆尽。 “你喜欢她吗?”沈觅靠了过来。 现在的情形是,陈俊卿和沈留一道,不知谈论些什么。 雨晴和悠然一起比赛钓鱼,乐呵呵地样子。 齐守谦独自在树下闷坐。 齐守谦没有回答。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日光的照射下。 晴雨湖似乎有烟雾升起。 将周围的一切笼上了一层薄纱。 “你看,这样的景色。 很美吧?”沈觅幽幽开口,“其实,天下之大,并不是只有此处有晴雨湖。 最起码,我一路行来,就曾遇到过两个晴雨湖。 ” “都这样美吗?”齐守谦目光看着的是雨晴。 “各有千秋吧。 ”沈觅靠在树上,眯着眼睛,“也是因人而异。 一样的景物,映入不同地眼中,就会有不同的感受。 关键在于人,在于人心罢了。 ” 齐守谦静静听着,一时间没有说话。 “二叔常说,此心安处是故乡。 ”沈觅陷入了沉思,“有的时候,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曾经的美景。 ” “你喜欢这儿吗?”齐守谦突然转过头,眼梢高高挑起,目光执着的盯着沈觅。 沈觅慵懒一笑,“我自然是喜欢的。 ”在齐守谦变脸之前,补充道:“那儿有我的儿子和妹妹,我觉得今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风景。 ” 齐守谦轻轻舒了口气,她是他妹妹。 “看你这么傻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晴有阴云偶有雨,我妹妹的性格就是这样,别放在心上。 还有,多用些心,她值得地。 ”不像海棠,当时自己真是用尽了平生地力气,最后也只是徒留回忆而已,不过也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海棠了,她应该过得还好吧。 齐守谦若有所思。 “不算不算!”雨晴突然跳了起来,一把丢掉了柳丝鱼竿,“这根鱼竿不好用,不是我水平不高。 ” 悠然已经钓上了两条鱼,雨晴还是一条没有,和一个小朋友比赛钓鱼,还输了,雨晴自然很没有面子。 “还有啊……”雨晴继续找理由,“看你钓的鱼,都是女地,他们呢不是被你的鱼竿钓上来的,而是被你的美色钓上来的,这是不公平竞争,我要抗议。 ” 悠然看了眼雨晴,“姑姑,是你的心乱了,静不下来,自然就钓不上鱼啊。 ” 雨晴愣了半天,“悠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一个介于三岁四岁之间的小破孩,懂什么? “这是二爷爷常说的,怎么,我说得不对吗?”悠然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爹……”雨晴大叫,“悠然欺负我……” 沈留笑了,一脸的宠溺。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章 麒麟继续教育学院 卷一第一百章麒麟继续教育学院 麒麟书院招生工作开始了,雨晴特意留出一天时间,和沈觅悠然一起上街宣传。 在雨晴的坚持下,宣传语自然非常吸引眼球:你还想着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吗?你还不曾认真规划过自己的未来吗?快来麒麟书院吧,寻找自我,完善自我,提升自我,发展自我!小班化教学,个性化辅导,在自我完善的过程中,不忘保留每一个特别的你。 还犹豫什么?还怀疑什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携手麒麟书院,圆你心里的梦! 耸动的宣传语,加上喜庆的锣鼓,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再加上,这一年的春试刚过,陈家集又中了进士,考试自然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考中的人,自然是春风得意,但是因为有人站在高处,另外一个问题也就特别明显,那些陪衬们怎么办?陈家集有多少学生,不知道;有多少举子,那些应届的往届的,也不清楚;至于秀才们,更是不可计数;但是最后只有一个陈俊卿,因为少,才弥足珍贵,因为珍贵,才说明了稀少。 偌大的陈家集只出了一个陈俊卿,这么多年,也只出了一个陈俊卿。 陈家风光了,那些分数中的分母,那些人物画中的背景,那些陪衬们怎么办? 那些已经落榜的,那些将要继续落榜的,那些刚刚入学就可能一生落榜的,都要这样等下去么?等待不知道多少年之后。 才能再成为第二个陈俊卿? 这时候,沈家的麒麟书院,应运而生。 就在上次举行媒婆精英赛地热闹街头,还是那块巨大的广告牌下,这次换上了麒麟书院的招生宣传栏。 雨晴伶牙俐齿,态度和蔼,有问必答。 悠然乖巧可爱。 沈觅气定神闲,一派大神风范。 让人见之忘俗。 “这儿教什么呢?”一个文弱的男孩子问道,脸蛋红扑扑,眼睛扑闪扑闪的。 “如果你有文化基础,可以选择我们的专业课。 比如说算学啊,商学,医学之类的。 ”雨晴很尽责地讲解。 “不是读书吗?怎么还学商?”男孩又问。 看样子是唯有读书高的思想作祟。 “小兄弟,百无一用是书生。 只会读书,能做什么呢?能养家还是能糊口?”雨晴决定打消他地读书幻想。 “能做官!”少年脸上泛起红晕,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 “拜托,小兄弟。 ”雨晴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一年有多少人能中个进士呢?中了状元又能做多大的官呢?更何况,会读书就一定能做个好官吗?”雨晴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少年面孔又红了,“作商人就不一样了。 只要不是奸商,就能发展经济,增加收益,如果规模大的话,还能增加许多就业机会,造福一方。 从这点上来说,当商人比做官还要伟大。 ” 少年被雨晴说的热血沸腾,当下就签名,要求就读商学院。 雨晴看看他地名字,哇,方世玉。 “好小子,有魄力有前途!” 方世玉被雨晴夸得飘飘然,也不走了,直接留下充当义务宣传员。 “雨晴姐说得真好。 ”方世玉道,“本来我还想着考状元。 不死不休!” “那你确实得好好谢谢我。 ”雨晴毫不客气。 “我可是挽救了你一生呢。 难道你想考到七老八十白发苍苍,发落齿摇。 就算最后考上了状元,又能怎样呢?临到最后,当你回首这一生,看看你做了些什么,发现只有两个字,考试,或者是四个字,考试,落榜,冤不冤哪!” 雨晴就是有点人来疯,又赶上一个大名鼎鼎的方世玉,在听她教诲,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 方世玉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雨晴姐救了我呢。 ” 他这样说,也不是空穴来风,还得从今年的状元说起。 今年的状元,很特别。 特别之处,在于今年状元空缺。 起因很简单,因为有一个年纪很大的举子,已经八十岁了,好不容易中了举,没熬到殿试就一命呜呼,皇上怜其情可悯,其心可嘉,但又不能追封一个死人为状元,特意将本次的状元之位空了出来,算是表达一份敬意。 作为后续事件,皇上特意钦点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当了榜眼,因此只有本届的探花郎,就是那位探花齐郎,算是名副其实考出来地。 对于皇上的这种做法,雨晴非常不满,你一个皇帝,好好得干嘛非得找个老头当榜眼,这不是鼓励天下老头不含饴弄孙,不安于现状,老眼昏花的看书认字考状元嘛,还有,那些年轻的学子,举子,有了这样的老头当榜样,还不一辈子都花在读死书上了?那可都是大好青年,年轻力壮的中坚力量,都去读书了,谁来生产呢? “皇上可真是败家子!”雨晴以这句话作为总结。 总结完了,正对上方世玉圆溜溜地双眼。 ——————我是口无遮拦的分界线——————————————————- 雨晴得意的一抬头,沈觅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半响道:“除了最后一句,其他的倒还有些道理。 ” “那是,我是谁,我天生一双慧眼,神目,目光如炬……” 人群中传来一声不捧场的轻笑,雨晴丢过去一记眼刀,那个人,只能是齐守谦,他又来了。 雨晴低下头。 有一个很嚣张的声音喊道:“老王卖瓜,自卖自夸,都吹到天上去了。 就你们那小破学校,也敢称麒麟书院,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 雨晴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过去,一个年轻的男子,呆头呆脑的,拿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扇着。 这样欠扁地表情和动作,雨晴眉毛拧起,冷冷的看了一眼齐守谦,齐守谦瑟缩了一下,收起了扇子。 “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啊?” 呆头男腆着胸膛,双眼看天,做高瞻远瞩状,介绍起来自己,竟然还滔滔不绝。 雨晴从他散乱空泛地语言中,好不容易总结出来,他是才子一名,立志考状元,有经天纬地之才,十年之后的状元非他莫属。 雨晴拱拱手:“佩服佩服……” 呆头男哼了一声,竟然就笑纳了。 “你就不问问我佩服你什么?” “那你佩服我什么?” 雨晴笑的不怀好意:“佩服你会吹牛啊,这样清新脱俗的吹牛,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了,小女子真是自叹弗如啊……” 呆头男终于反应过来,“啪”的收起扇子,这个动作又让雨晴万分鄙视的看了眼齐守谦,难道所有附庸风雅之人,必须一年四季都那把扇子吗?还是齐守谦带坏的?齐守谦只能一脸苦笑,董事长发怒了,他还能做什么? “我可是当朝大儒某某某的弟子!”呆头男很嚣张的说,“你们书院里有什么名师呢?” 那个某某某,雨晴仔细想了想,她肯定自己没有听说过,不过看那个带头男的骄傲样,应该很有名吧。 只是雨晴可不能这么容易被他吓到,气定神闲的一笑:“这个小兄弟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书院,不仅是名师坐班,还一对一单独辅导呢。 ” “名师?坐班?一对一辅导?说来听听。 ”呆头男也不好糊弄。 “所谓坐班,就是老师上完课不走,而是留在书院里,批改作业。 学生有什么问题,可以自由前来询问老师,讲究的是今日事今日毕,而且教学相长,学以致用。 一对一辅导,就是针对学生的个性,设计出最适合他的培养方案,比如说,你想成为大学问家,但是以你的资质,只能当个书虫,这时候,你该怎么办呢?不是所有人都能勤能补拙,笨鸟先飞,所以呢,老师帮你正确认识自己,合理规划未来,而不是让你做无用功。 ” 说到这里,雨晴心中一动,提高嗓门:“总而言之,我们书院并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必须要通过我们的入学考试。 ” “入学考试?”淳朴的古代人民,面对雨晴这一连串似是而非的新名词,都只能呆呆听着,呆头男更是成为了复读机。 “所谓入学考试,就是由资深教师,根据你的表现,预测一下你的发展前景,也许有的人,看起来很聪明,但是已经将潜力发掘了十成,那么对不起,就算你已经很有成就了,我们也不能录用,因为你没有提高的空间。 有的人,可能看起来很平庸,但是只要你有潜力,愿意继续接受教育,那么恭喜你,精彩人生即将开始。 ”雨晴说到这儿,微微一顿。 这下子,那些不管聪明的,还是笨的,都得想来试试吧。 人总是好奇的,并且很少有人能正确的评价自己,并且相信自己,而是更愿意听到别人的看法,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算命了。 果然,连沈觅冲着雨晴勾唇一笑,对她的即兴发挥,表示钦佩。 别的不说,雨晴的这张嘴,果然是天生吃媒婆这碗饭的。 而雨晴,经过自己的那番想像,已经准备,将麒麟学院改名叫麒麟继续教育学院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一章 探花齐郎与传说中的老公 卷一第一百零一章探花齐郎与传说中的老公 呆头男思索一阵,决定从那些新名词的陷阱中跳出来,直接问道:“你说的名师,又能有谁呢?” 雨晴面上笑着,心思急转,想起那天心儿关于新科探花郎的描述,南方桐溪人,借来用用,应该没错吧。 “知道今年的新科探花郎吗?”雨晴笑得神秘。 呆头男点点头。 “我们书院的名师,就是他……” “咳咳……”沈觅剧烈咳嗽起来,齐守谦的眼睛瞪了起来,呆头男的嘴巴张了起来。 “就是他的老师!”雨晴立马改口,“怎样?探花郎的老师能算名师吗?” 呆头男愣愣问道:“真的吗?” “这还有假?一看你就是没见识,也不打听打听,那个名师就是我爹,我们是外地人,去年才从南方铜溪镇搬来,那个探花郎是哪儿人你该知道吧?” “知道,桐溪。 ” 果然很呆。 雨晴心下好笑,“那不就结了?我爹在桐溪一直都是教书,那个探花郎可是对我爹言听计从,尊敬的很呢,直呼我爹是当世大儒。 ” “咳咳……”齐守谦咳嗽起来。 “当然了,我爹一向淡泊名利,不求显达,没有我爹的允许,探花郎也不敢擅自宣扬出去,所以,知道这事的并不多。 要不是你苦苦相逼,我也不会说出来的。 ”雨晴撒谎越来越熟练。 呆头男想了一下。 恭敬地想着雨晴作揖道:“小生杜宇冒昧了,唐突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 这人呆了些,迂腐了些,倒还不算很讨厌,雨晴突然心思一转,这样呆头呆脑的男子。 燕妆会不会喜欢呢? “我看公子也是有才学之人,不知愿不愿意到我们书院做份兼职呢?”将他拉到书院。 也许能分散燕妆对孔龙的执念。 孔龙一直被燕妆猛追,突然失去了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也许就会回头看看燕妆,进而喜欢上燕妆。 雨晴开始了幻想。 (某晴:啧啧,多么俗套的剧情,像是我会写的吗?雨晴:怪我吗?还不是你的暗示!) “当然,你要是想到我们学院学习。 我们很欢迎,不过前提是必须要通过入学考试。 ” 围观地人群“啊”了一声,这位名师弟子,能在学院兼职,却不一定能做学生,真不知道学院招的学生能如何优秀? “大家不必惊讶。 ”雨晴挥挥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这位杜先生地学问。 大家是了解的,只是他的潜力和发展前景如何,我们都不知道,因为我不能保证他一定能入学。 不过大家放心,我们学院招生,一律一视同仁。 完全根据学生的潜力招收,绝不会手其他因素影响!”雨晴斩钉截铁的说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书育人是个良心活,我们郑重承诺,决不造假!” 人群中爆发出长时间热烈的掌声。 悠然呆呆的看着雨晴,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天花乱坠地语言魅力,原来真的可以颠倒黑白。 真相明明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什么四不像书院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巴不得学生越多越好。 怎么到了姑姑嘴里。 变得这么高尚?而且,变成了学生抢破头也想进来?一下子双方的地位变化怎么这么大?悠然看向雨晴的眼光。 第一次充满了崇拜。 雨晴得意的看着沈觅,难得的沈觅冲她一竖大拇指。 这时候,围观地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我知道了!”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有着一双天真的眼睛,和一张不知世事的面庞,带着无畏的冲动。 众人沉默,都想知道这个女孩子知道了什么。 女孩子双眼晶亮地盯着雨晴:“雨晴姐,那个探花郎就是你相公吧?” “啊?”雨晴惊疑。 “啊?!”齐守谦也很惊讶。 “你就别不好意思了,雨晴姐,我都替你说了吧。 ”女孩子伶俐的说道,“大家都知道,雨晴姐有个相公吧?”众人点头。 “雨晴姐的相公,姓齐,说是进京考状元去了。 大家想啊,雨晴姐老家在哪里啊?”女孩子循循善诱。 雨晴有个不好的预感。 “桐溪。 ”众人异口同声。 “那个新科探花郎又是哪里人?” “桐溪!” “这不就对了!”女孩子一拍手,“雨晴姐和那个齐公子,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齐公子临上京之前,两人结为夫妻,雨晴姐叮嘱一定要考个状元回来,齐公子就带着娘子的祝福上路了,这一去就是千万里……” 女孩子开始抒情。 雨晴捂住了脸,天哪,可怕的想象力,谣言的源泉。 “雨晴姐,这个探花齐郎就是你相公,你别想否认了,我们都知道!”女孩子很有煽动性,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还有人上来道喜。 “怎么齐公子没过来呢?”有人这样疑问。 女孩子丢过去一个你笨的眼神,“都说了齐公子是桐溪人,自然要衣锦还乡嘛。 雨晴姐,姐夫什么时候来找你呢?” 女孩子甜甜笑着,雨晴面容抽动,面对着众人殷切的目光,终于挤出了这样一句:“状元都没考上,哪有脸来找我!”这句话似怨带恨,活活像个怨妇!众人露出了然的神情,这是心里怨着相公没来啊。 这句话一出口,雨晴立刻知道错了。 人家这个探花齐郎不会告他冒认官亲吧?她不过是想着推脱一下,可是这样一说。 不就相当于承认了和探花郎地关系嘛。 呜呜……雨晴欲哭无泪,求助地看着沈觅,沈觅含笑,眼都不眨一下,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姐姐,你也别气。 ”女孩子热心肠,“姐夫一定是想着你呢。 不管千山万水,万里迢迢。 心心念念地只有一个你。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嘛,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黏黏糊糊?知道京城里最流行的一句话是什么吗?距离产生美,你相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 雨晴欲哭无泪。 齐守谦嘴巴张了又张,然后笑了,手里的折扇又开始摇了起来。 “雨晴姐,你看你。 就是这样嘴硬心软,说是不让姐夫来,还不是想的眼泪汪汪地。 ”女孩子体贴的说道。 (某晴:小姑娘,叫什么名字?真有你地,够八卦够狗血!女孩子:名字?还没起呢?麻烦作者大人快点给我添上,像我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别给我一个来个路人甲宋兵已之类的名字。 某晴感叹:林子大了,鸟都来了。 龙套大了,也装不下啊……) 围观人群中的大妈们纷纷点头称是,什么小别胜新婚啊,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啊等等之类的话,一时间,雨晴耳朵边上就像飞来一万只苍蝇外加一千只鸭子还有一百只鸡。 麒麟书院的宣传现场。 也变成了一场关于男人的事业追求和女人地鞭策力度的大讨论。 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谁敢说他们没有想象力没有创造力!?谁说雨晴跟谁急! ————我是充满想象力的分割线—————————— 现在雨晴正在跟齐守谦急,原因无他,刚刚趁着雨晴发愣的时候,齐守谦一把抓住雨晴一路狂奔,而陷入热烈讨论的人们,竟然没有发现女主角儿已经离开,只有沈觅微微秘一笑。 “齐守谦,你听到了,我相公可是新科探花郎。 你不要动手动脚!”雨晴柳眉倒竖。 心里郁闷不已,更多的则是惴惴不安。 以后怎么办?以前只是偶尔发愁,怎么弄出个考状元的相公,现在倒好,必须得找个探花郎当老公了,呜呜,谎言越撒越大,以后怎么办?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知道,知道。 ”齐守谦也不生气,任由雨晴冷着脸,仍是笑嘻嘻地样子,“我也成亲了。 ” “什么?!”雨晴一声怒吼,心里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你忘了我们的合同了!违约,赔偿,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好害怕!”齐守谦愁眉苦脸,“那我该怎么办呢?要不把我赔给你吧?” “呸!”雨晴怒气冲天,“就你个出墙红杏,倒贴我也不要!” 说完转身冲了出去,心情不好,需要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传来呼唤声,“董事长,董事长……” 雨晴回头一看,竟然是齐守谦,不得了啊,他竟然还能跟得上。 雨晴放慢了脚步。 齐守谦跌跌撞撞,终于赶了上来,“董事长,我没违约……”齐守谦抱住雨晴,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要丢下我,呜呜……” “喂……”雨晴被他抱的紧紧的,挣扎不开,不由得又是恼了:“你很重耶……” 齐守谦见好即收,很真诚的忏悔:“董事长,我没有成亲!” 雨晴倚着棵柳树坐下,“咦?是吗?” “是啊,是啊。 ”齐守谦跟着凑了过来,“我是董事长地人,你不同意,我找谁成亲呢?” 雨晴挑挑眉,这话说得怎么那别扭呢?再看齐守谦的脸,又是那样的纯真无辜,同样的别扭,桃花怎么可能天真呢。 雨晴不自觉的叹息一声,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有了这个丈夫,以后还怎么在大官庄混下去?以前说是丈夫去考状元,现在老公中了探花,还有什么理由两地分居呢?难道说,再编个糟糠之妻下堂去,把那个未曾谋面的探花郎,拉下神坛,变成一个当世陈世美? 雨晴认真考虑起这个可能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二章 金风玉lou一相逢 卷一第一百零二章金风玉lou一相逢 “董事长,你刚刚反应那么大,是不是伤心过度狂性大发?”齐守谦很欠扁的追问,双眼明亮闪光,唇边又是一抹自得的笑。 “虾米?”雨晴眨眨眼,不明所以。 “就是董事长,你一听说我成亲了,就心碎了……”齐守谦更是得意,那把标志性的扇子已经打开。 “哦……”雨晴挑挑眉,看着那双乱放电的桃花眼,“我为什么心碎啊?”一脸威胁,你要再敢大放厥词就试试看! “当然是因为……”齐守谦接触到雨晴的目光,顺应潮流的改口,“当然是因为我……违约了。 ” “乖……” “玉树临风潇洒飘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天下第一……”齐守谦碎碎念,安慰自己的心灵。 “桃花……”雨晴邪恶的笑着,伸出了魔爪,“是啊是啊,你可真是古往今来第一美男子……”毫不留情的掐住他。 “饶命啊……” 齐守谦大叫。 “就你一个桃花男,也敢称第一!”雨晴气势汹汹的追了过去,“我爹才是天下第一,听到了没?” “别追我别追我……”旷野上,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雨晴现在相信,齐守谦的那副追她的样子,不过是在做戏。 因为这一确定,看齐守谦的时候,自然顺眼多了,她最讨厌桃花对她乱放电。 尤其是当着陈俊卿的面。 “对了,有人想和我们合作。 ”两人关系一正常,雨晴立刻想起了正事,当下将梅心儿地提议说了一边,齐守谦顶着个二股东的名号,自然也得听听他的意见。 齐守谦看出雨晴的不情愿,说实话。 他也不太喜欢那个梅心儿,可能一个孔雀男。 从本能上讨厌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吧。 虽然不情愿,齐守谦也有自己的思量,于是委婉的提议:“我觉得可以这样,联合办学,不是用到了陈家地那个院子嘛,不如也拉上俊卿入股,就抵院子的租金了。 ” 雨晴皱眉。 不由想起那天梅心儿地表情,她站在那儿,一字一句的说道:“一定要……”她的表情那样决绝,那样不顾一切,雨晴心里发颤,她几乎立刻认定,梅心儿说的就是陈俊卿,她的目的就是陈俊卿。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齐守谦靠着雨晴坐下。 毫不在意尘土沾上雪白的衣衫,仰首看天:“我是靠上你了……” 第一次雨晴升起了一种责任感,领导对于下属地责任感,想一个真正的老板,要为下属提供就业保障。 为了这点莫名出现的责任感,雨晴同意了齐守谦的提议。 毫无疑问,他的提议有道理,而且,有了梅心儿,对婚介所更为有利,作为一个领导,不能因为个人毫无影响企业发展。 雨晴觉得自己很伟大,能公私分开,不将个人感情带入道工作中来。 那就是对于是否和梅心儿联合办学,是否将陈俊卿拉进来。 不再由雨晴实行一票否决制。 而是实行全民投票制。 那一日,雨晴正在婚介所里计划下一步。 虽然通过职业媒婆精英赛打响了名头,可是农村的嫁娶已接近尾声,因为现在已是三月份,农忙开始了。 都是那个可恶的张媒婆。 门虚掩着,仍是传来一身敲门声,“陈少爷……”雨晴惊喜的站起身,进来地是陈俊卿,这是他回来后,雨晴第二次见他,第一次还是在晴雨湖,旁边有个齐桃花。 “不对,应该叫进士了。 ” “方姑娘,不,应该成为方大媒了。 ”陈俊卿微微含笑。 不得了,陈俊卿也会开玩笑,京城的水土真是好啊,君子学会了幽默,桃花则变得更花。 两人相对笑了一阵,“方姑娘,请笑纳。 ”雨晴这才注意到,陈俊卿提着一个方形的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方形的纸盒,很精致,上面一个翠色栓钮。 “里面不会还是个纸盒吧?”因为陈俊卿的改变,雨晴言谈也随意了许多。 陈俊卿微微一笑,打开了盒子,一个紫砂壶静静的躺在里面。 古朴地四方造型,质朴浑厚,古雅可爱,壶身的花纹,是小巧可爱的菱角,精雕细镂,堆花积泥,与古拙中又透出了几分的意趣。 虽然是紫砂壶,并不是紫色,而是青蓝色,对光细看,里面似有点点银光,星光闪闪,宛若珠玑。 壶身刻着几个字:小石冷泉留早味,紫泥新品泛春华。 “真美丽。 ”雨晴不爱喝茶,可是这壶也太美丽了,而且价值不菲。 “听说沈先生爱喝茶,这把壶就送给令尊了。 ”陈俊卿笑着推了过来。 “真的呀,我爹一定很高兴。 陈少爷,你真有眼光,这样漂亮的茶壶才配得上我爹。 ”雨晴觉得自己说了错话,又赶紧找补:“不过,你为什么送我爹茶壶的?” 陈俊卿笑容轻轻敛起,“其实,是感谢你的。 ” 雨晴“哦”了一声,一定是为了退婚的事情。 “方姑娘,我只有那一个妹妹,我不希望她多么富贵安稳,嫁与什么样的人家,我地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妹妹能得到幸福,最起码那个人,能够真正地疼惜她关心她,而不是因为一纸婚约,就胡乱的搭上了一生,就像我地……”陈俊卿没再说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雨晴。 雨晴自然明白,陈俊卿说的就是他的父母,陈氏夫妇。 人家的夫妻是相敬如宾,再不济也是个相敬如冰。 而陈显和陈夫人,则是老死不相往来。 陈显打理陈家地生意,整日在外地奔波,陈夫人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打理四四方方的那一块天空。 从陈俊卿懂事起,就没见父母说过一句话,实在必要的时候。 都是母亲的丫鬟和父亲的小厮传话。 无数次,陈俊卿看到母亲恨恨的绞碎一块手帕。 当着人时又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气派;当然,陈俊卿也看到父亲孤单阴郁地背影,但是父亲一次次的远行,让他开始了嫉恨,父亲地远行,是为了寻找另一个女人,是为了离开母亲和他还有妹妹。 甚至,每一次父亲回来,也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宁愿大部分时间呆在那个空荡荡的大院子里。 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将一生埋在一个大院子,可是也不愿意妹妹一生连个院子都没有。 对于他那个准妹夫杨逊,陈俊卿从来就不曾喜欢过,后来杨逊家道中落,自甘之后。 陈俊卿更是心心念念的想要退婚,不过那时候,他人小言轻,那个婚约,则是父亲坚持定下的,直到他中了进士。 返家之后,才听母亲说已经退婚了,而绿袖悄悄告诉他,是方雨晴退的。 于是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我是镜头回放地分界线———————————— “那你该谢谢我啊。 ”雨晴赶紧转了话题,这个太过沉重。 “这个自然。 ”变魔术一般,陈俊卿又拿出一个粉色小包,有着精致的绣花,打开一看,是一副精致的耳坠,小小的新月形。 上面镶着小颗的红宝石。 闪闪发亮。 “这个更漂亮。 ”雨晴拿了起来,她很喜欢。 但是雨晴忘了,她没有耳洞,再美丽那也是耳坠,需要挂在曾经耳朵的伤口上,才算是完美。 穿越前,可能因为年纪小,这具身体没有耳洞;雨晴传来之后,因为怕疼坚决不让穿耳洞,那么是手工穿洞啊。 沈留宠雨晴,也跟着说服了陈三秀。 雨晴一味的看着陈俊卿傻笑,心里涌动着希望和幸福。 “妹妹……”一声急促的呼唤,打破了室内地暗流涌动。 梅心儿匆匆赶了过来,因为走的太快,又频频回头,一不留神装进了陈俊卿怀里。 “妹妹,快躲起来,那个黑龙来了。 ”梅心儿根本没有发现屋子里还有别人。 陈俊卿温和的扶起梅心儿,心儿这才发现自己靠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俏脸微红,仍是端端正正福了一福:“小女子冒昧了。 ” “黑龙怎么又来了?”好不容易消停几天,怎么又来捣蛋了,这个黑龙,真是可恶。 “妹妹忘了上次的事了。 ”梅心儿眼眶微红,眸中泪光闪动,倔强中透出一丝柔弱。 陈俊卿打听了事情经过,碍于梅心儿的淸誉,有些事情雨晴不可能说得很详尽,比如梅心儿暴打黑龙,再比如当日地邪恶一吻。 果然,陈俊卿俊面一寒,对着两女一拱手:“二位姑娘放心,有陈某再此,断不容如此无赖横行。 ” 他一向是一身正气的。 雨晴不由想起当日母亲坟前,高士德百般阻挠,陈俊卿仗义相助,她自己的再见倾心。 黑龙很快进来,看到屋内的三人,嘿嘿冷笑几声,看向梅心儿的眸光复杂,笑得吊儿郎当:“好手段啊。 ”但并没有过来,只是盯着陈俊卿看了几眼。 黑龙一走,心儿身形一晃,不小心撞在陈俊卿身上,“姑娘小心!”陈俊卿扶住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是微微一震,心儿面颊绯红,陈俊卿目光迷离。 雨晴无端的想起一句话:金风玉露一相逢。 面前的这两人,男子斯文儒雅,女人俊秀柔媚,以她职业媒婆的眼光来看,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他们就像是牛郎和织女地命定相遇,而雨晴就像是那头老牛,是道具,是情节推动剂,是为了男女主相遇必不可少地配角。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三章 女配的命运 卷一第一百零三章女配的命运 心儿俏脸又是一红,映着晚霞明媚不可方物,“小女子谢过公子,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雨晴撇撇嘴,心儿这是干嘛,她就不相信,以心儿的手段,会不认识陈俊卿。 听到陈俊卿的介绍之后,心儿的面容一整,神情清冷,如同一株傲霜寒梅,身体后撤,恭敬一礼:“陈公子搭救之义,小女子改日报答,今日小女子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 心儿袅娜的身影消失之后,陈俊卿询问的看了眼雨晴,雨晴无奈回答:“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 然而,一股不安却在心里悄悄升起,刚刚陈俊卿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表示他对梅心儿好奇了,而据说,男女之间的缘分,往往源自好奇。 雨晴有了危机感,却无力阻止,因为梅心儿租的房子是陈家的,而齐守谦提议让陈俊卿以房租入股,心儿自然赞同,两对一的结果,自然是雨晴妥协。 梅心儿下了帖子,邀请几个当事人一聚,聚会的地点,就是陈家那个大院子。 距离上次踏进这个院子,已经好几个月了。 那时候,还是冬天,院子里光秃秃的很难看。 现在春风送暖,万物复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暖香。 梅心儿一身浅蓝色的春装,外罩一件撒花烟罗衫,头发高挽成流云髻,带着一朵蓝宝石蜻蜓头花,整个人清新的如同春天地山水。 悠远清渺,虽然笑容淡淡的,但并不让人觉得冷淡,反而自有一种高远的气质。 人在身边,心在幽远,观之很近,看之若远。 雨晴见过梅心儿的很多面。 妩媚的、霸道的、能干的、骄傲地、精明的,独独没见过这样地心儿。 若远若近,若即若离,像是一阵风,又像一滴水,仿佛一转眼,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处可寻。 但是倩影常留心间,让人无法忘怀。 几乎是下意识的,雨晴看向陈俊卿,陈俊卿正看着梅心儿,如同往常一样,淡淡的笑着,只是目光闪动,好像多了些什么。 至于多了些什么。 雨晴不明白,也许是不愿意弄明白。 “陈少爷……”梅心儿柔柔一笑,却又客气的施了一礼,“小女子借花献佛,请各位前来游玩一日,只是还请陈少爷给我们多多讲解才是。 ” 陈俊卿淡淡笑着。 “梅姑娘客气了。 这园子,我肯定不如姑娘熟悉,还是姑娘领我们赏玩吧。 ” 雨晴实在好奇,“为什么啊?”这不是他家的院子吗?怎么可能没有梅心儿熟悉呢。 陈俊卿温柔笑着,看着院中景致,“我第一次来,还是志远成亲的时候。 这次,是我第二次来。 ” 一行人沿着小路前进,进了月洞门,沿着抄手游廊。 站在一个长满藤萝地亭子边上。 雨晴嘴角带笑。 面容微红,上一次就在这儿。 她第一次握住了陈俊卿手,这也是她第二次来,这算不算缘分的一种呢? 仿佛感应道雨晴的注视,陈俊卿看了过来,目光温润,带着柔和的光泽。 雨晴心里一荡,不由得回望陈俊卿,心里十分甜蜜,很显然,他还记得这里。 “喂,看什么呀?”齐守谦的面庞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哪儿这么好看?” 陈俊卿似是面色一红,掉转了视线,隔着清清池水,看着不远处的那块玲珑石块,唇角一勾,“那块石头,很好看。 ” “有吗有吗?”齐守谦挨着雨晴,伸着脖子看。 “当然好看了,不信你问问方姑娘啊。 ”陈俊卿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梅心儿一直站在雨晴身边,这时候走上前很体贴的道:“陈公子,前面还有个园子,我们先过去吧。 等齐公子问好了,再来找我们啊。 ” 说完和陈俊卿离去,临行前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雨晴。 雨晴一把推开齐守谦,“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来商量合作的事情吗,怎么搞的像是二对二相亲呢?而且,心儿那几句话说的,好像认定了齐守谦和雨晴有什么,一副刻意成全的样子。 “傻子,你看不出来吗?”齐守谦拉着她坐下,“梅心儿喜欢陈俊卿。 ” “什么?!”雨晴一下子跳了起来,“那陈俊卿呢?” 齐守谦看她一眼,慢吞吞的说道:“这我可不知道。 ” 雨晴跟着坐下。 齐守谦又道:“不过,我知道俊卿要是不喜欢,没人可以勉强他。 ” 那就是说,陈俊卿是愿意跟着梅心儿走地吗?换句话说,陈俊卿喜欢梅心儿。 雨晴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她是喜欢陈俊卿,可是如果人家两情相悦,雨晴还做不来那种横插一腿的事情。 只是,陈俊卿不过刚刚认识梅心儿,那么快就能喜欢上她了吗? 这个念头很快被自卑打断,如果那个女人是梅心儿的话,就很有可能。 雨晴慢慢的跟在后面,她身边俊男美女围绕也就是了,那是穿越女必须要面对的,无论美丑。 可是,人家是主角啊?为什么雨晴出场,就好像命定的女配命运呢? 喜欢的方式是暗恋,表白的方式是躲闪,最终地结局是失恋,可是我不想当女配啊!雨晴心底呐喊。 可是为什么还有个极品美女梅心儿呢?梅心儿地美,不光在于外貌,而是一种动态的,在一举一动之中,散发出来地魅力,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如果她愿意。 哪怕她打量一眼,都可以勾魂夺魄。 “唉……”雨晴又是一声叹息,她虽然比不上梅心儿,可是也有喜欢的权利吧,最起码她应该表白一次,总不能两世为人,第一段恋情都是暗恋而终吧 雨晴忽然觉得很不甘心。 疾跑几步,追了过去。 陈俊卿正和梅心儿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之间,不过隔着一人地距离,那对于君子来说,已经是个很私密的距离了。 雨晴脚下一软。 梅心儿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而是侧脸对着陈俊卿,夫妻了一丝笑容:“公子。 你看,枝头的那朵杏花开了。 ” 红杏枝头春意闹,陈俊卿却没有注意,他看到的是她,面颊如玉,下巴尖尖,温婉的笑着,却比枝头红杏还要娇艳。 她有着世上最美的侧面。 陈俊卿心神一荡。 梅心儿只顾看花,脚下一滑,娇躯颤巍巍的,好似风吹枝头蕊一般,随时可能。 一直注意她地陈俊卿及时的伸出手臂,将娇软地身体揽住。 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陈俊卿看着她,有些痴了。 而梅心儿低垂着头,面颊上悄悄升起两片红晕,如同染了胭脂一样。 粉面含羞,出口的却是略带疏远的话语:“小女子谢过陈公子。 ” 这略带冷清的话语,将陈志远自迷醉中惊醒。 拉开两人的距离,手臂仍是虚扶着:“梅姑娘没事吧?” 梅心儿轻轻点头,纤腰一拧,看到后面的雨晴,惊呼一声。 “妹妹。 你怎么了?”。 雨晴勉强一笑,“我的脚扭了。 ”视线掠过陈俊卿。 原来他真地是神仙,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动心的凡人。 心里满是苦涩,想要起来,身体却像被抽光了力气,一动也动不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莹白如玉,手指修长,却十分有力,一下子将雨晴抱了起来,动作轻柔,满目怜爱,仿佛那是世上最娇贵的宝贝,必须要全心的呵护才行,那是齐守谦的。 “雨晴,雨晴……”齐守谦轻唤道,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惘然的雨晴,眼中含泪,强颜欢笑。 忍不住对梅心儿有了一丝埋怨。 “我的脚好疼啊……”雨晴埋首在他的胸前,执意不肯抬头。 “我带你去看大夫。 ”胸前传来微微地湿意,将齐守谦的心灼痛。 “我不,我要回家……”雨晴仍是不抬头,“我要找我爹……” “对了,沈叔叔医术高明,还是先送妹妹回家吧。 ”听到梅心儿的声音,雨晴又是一缩。 心疼的拍拍雨晴,齐守谦看了一眼梅心儿,抱起雨晴走了。 自始自终,雨晴始终不曾抬头,梅心儿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眉梢高挑,眸中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是扭了脚地分界线——————————————————————— 沈觅正在统计麒麟学院的招生情况,还在那张美人靠上,沈留正在看书,悠然在院子里逗弄小鸡,翠翠正在准备晚饭,正是静谧安详的时光。 这时候,齐守谦抱着雨晴出现在众人面前。 因为出场方式特别,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以致于大家看起来都有些呆楞,现场一片诡异的沉静。 打破沉静的是雨晴惊天动地的哭声:“爹,爹,我的脚断了……” 沈留一下子跑了过来,泪眼迷蒙中,雨晴觉得好像看到了一道闪电,那样醒目,一下子就照亮了她心头的乌云,然后是沈觅,几乎是将她从齐守谦怀里抢走,安放在美人靠上,几下解除了鞋袜,一直纤巧玉足出现在众人眼前,脚腕处鼓起了一个大包,很丑,衬着沈觅白皙修长的手指,更是显得恶俗无比,雨晴悄悄往后挪挪脚。 “别动!”沈觅恶狠狠地说道,一把抓住她地腿。 “好疼啊……”雨晴的眼泪哗哗地流淌,就算她的小腿匀称健美,可是毕竟她的脚受伤了,撑不住那么大的力气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四章 令人羡慕的受伤 卷一第一百零四章令人羡慕的受伤 沈留已经洗净手,拿出了全套的诊疗设备,看到闪闪发亮的银针,雨晴瑟缩了一下,“爹,不要扎我……” “没事。 ”沈留同样伸出一只完美的玉手,在那个青紫的包上抹了几下,“没伤到骨头,只是扭伤了。 ” 今天见识了三双美手,可最美的还是爹的,只是,“很疼啊……”雨晴泪水还是扑簌簌的往下落,“爹,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觉得我的骨头都碎掉了……” 沈觅冷哼了一声,“二叔肯定没错,要是脚断了,你早就晕了,哪里还顾得上大呼小叫。 ”这时候就显示了悠然的可爱,他从大人的腿缝里挤了进来,“姑姑,别哭了,吹吹就不疼了,小鸡都吓跑了。 ” “悠然,还是你最好,你爹就会欺负我……”雨晴继续大哭,眼泪鼻涕的都擦到悠然衣襟上。 那边厢,沈留开了方子,但是不能离开,因为雨晴想让爹陪着;悠然也不能离开,因为雨晴想和悠然玩。 最后还是翠翠自告奋勇,前去抓药买膏药。 “翠翠,大牛哥经常抓药,你让他领着你去吧。 ”雨晴还不忘补充上这句。 “雨晴,你这脚扭得真贵重,连大牛也没放过。 ”沈觅冷声道。 “爹,沈觅欺负我……”雨晴泪眼汪汪的看着沈留。 沈觅面容恼怒,忍了又忍。 终于瞪了齐守谦一眼,“你跟我来!” 身后还传来悠然话语:“姑姑,很疼吗?”诡异的带着羡慕。 “你试试就知道了。 ”雨晴冷哼。 “真地可以吗?我很想试试耶,到时候我可以让我爹给我做好吃的,让翠翠再给我做件新衣服,姑姑也不会抢我的糖瓜,要是金梁玉柱也能怕我就太好了。 ”悠然充满了憧憬。 “爹。 你看看,悠然也欺负我……”雨晴对着沈留告状。 这边厢。 齐守谦跟着沈觅离开。 “你对她做了什么?”沈觅冷道,平日里,雨晴绝不是这样娇弱的女孩子。 “我要对她做了什么就好了。 ”齐守谦黯然道。 沈觅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了齐守谦的意思。 “那她又怎么会扭脚,还哭成这样?”如果只是陈俊卿拒绝,雨晴不至于这样找借口伤心,而且。 就凭他对雨晴的了解,就她那个看起来无法无天,实际上很胆小的个性,要表白八辈子前就表白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因为,她看到了,俊卿和……和梅姑娘在一起。 ”齐守谦低声说,带出了一丝苦涩。 沈觅却根本没理会。 而是径自问道:“那个没心人?那她又做了什么?” 齐守谦惊讶于沈觅地敏锐,却还是抬起头回视着沈觅,“那是我的提议,我和梅心儿地提议。 ”他不过是,想让雨晴死心而已,如果一直对陈俊卿心怀希望。 毫无疑问,他的情路就会坎坷许多,而他,已没有太多时间了。 沈觅冷笑,雨晴对陈俊卿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他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那里面与爱无关,更多的只是一份迷恋。 如果齐守谦多些耐心。 就能看的清楚。 但是他没有!沈觅眯起眼睛,摇摇头。 齐守谦选择与梅心儿联手,用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以一种让雨晴伤心地方式,逼着她做个了断。 沈觅唇角勾起,带出了一丝冷笑。 梅心儿,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允许你伤害雨晴。 因为,不管你做什么,雨晴对你都是无害的。 雨晴对陈俊卿的那份情,一如他当日对海棠的那份情,都是一时的迷恋,沈觅输在当日太执着看不清,而雨晴不同,沈觅会帮她看清楚的。 至于齐守谦,沈觅眼神转利,你对雨晴还不够了解,还不够耐心啊,也许需要些磨练,也许是并不合适吧。 他太急功近利,最起码,现在不适合将雨晴交给他。 沈觅的眼光,令齐守谦心惊,他见过这样气势迫人地目光,可从来没有从一个这样年轻美丽的男子身上见过。 ——————我是伤心的分界线————————————————————- 雨晴正在暗自垂泪,沈觅进来了。 雨晴胡乱的擦掉眼泪,扭头不看他。 沈觅沉默的站着,过了一会,才问:“脚还疼吗?” “很疼很疼,非常疼。 ”雨晴忙不迭的点头,沈觅进来显然是有话说,她可不愿意让他看笑话。 “疼地眼泪止不住?”沈觅的话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欺负我……”雨晴再次泪眼汪汪。 “又要告诉二叔?”沈觅挑着眉,坐在了一边。 弄得雨晴有些不好意思。 抬头看见沈觅嘴角带笑,不由得又恼了,“你笑什么?” “笑你哭啊,你的眼泪,除了让关心你的人难受,是没有其他用处的。 ” “那你一点也不关心我……”雨晴立刻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在落井下石。 “我为什么要关心你呢?你只是落了些眼泪。 ”沈觅欣慰似的点点头,“等到你欲哭无泪的时候,那我就真的担心了。 ” “你这算是什么哥哥嘛,我都哭了,你还高兴。 ”连悠然和父亲现在都对自己百依百顺,只有沈觅还冷嘲热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哭呢?”沈觅目光一闪,锐利的看着雨晴。 为什么呢?因为喜欢陈俊卿,他却喜欢了别人。 可是为什么觉得那样委屈呢?因为梅心儿知道她地心事,可是转眼却靠在了陈俊卿地怀里。 雨晴低下头,觉得自己很傻。 “二叔真是把你宠坏了。 ”沈留笑道,“你想想,你不过是喜欢陈俊卿,他自然可以喜欢别人,先不论你没说出口。 就算你说了,哪怕是嫁娶了又能如何?” 他说的是他自己和海棠吧?雨晴模模糊糊地想着。 沈觅对海棠也是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可是……” “可是什么?因为那个没心人吗?”沈觅反诘,“不错,她知道你喜欢谁,可是那表示她一定要回避吗?你把她当作朋友,她不一定要同样的回应,真心不一定换来真心。 这不过是人生中最常遇到的事情而已。 ” 雨晴默默低头,虽然心里不舒服,可不得不承认,沈觅说的有道理。 更何况,她对梅心儿,始终不曾像对翠翠和芊华燕妆那样推心置腹,心儿这样做,似乎也没有什么过分的。 只是。 雨晴仍是觉得很委屈,因为她最起码从来没骗过心儿,但是心儿骗了她,雨晴忘不了心儿看她地眼神,那样黝黑难懂,深不可测。 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觅哥哥,我知道了,是我任性是我天真是我脆弱,可是看在我现在身心受伤地份上,别说了……,再说,我就喊我爹了……”雨晴倔强的瞪着沈觅,眼角含泪,最起码她是失恋了,干嘛沈觅还这样不依不饶。 “你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二叔的保护之下……” 一个大男人。 怎么可以那样啰嗦! “嫉妒我有爹啊?我就靠我爹。 怎样?有本事你也靠你爹去啊。 ”雨晴猛地喊道,“还有。 一个大男人,啰嗦个没完,难怪海棠会走,谁愿意嫁给唐僧啊。 ” 沈觅不知道唐僧,可是海棠他听的很明白。 面容通红,气的浑身乱颤。 “晴儿!”沈留掀帘进来。 雨晴低头。 “给小文道歉!” 小文?雨晴很少见到这样严厉的父亲,立刻低头:“对不起……”不过,这是看在爹的面子上,根本没有诚意。 “不用了。 ”沈觅勉强笑着,“妹妹是在开玩笑。 ” 沈觅走后,沈留顿了一会,才说:“晴儿,你心情不好,爹知道,可是,不能认为这样,就迁怒别人。 以责人之心责己,以爱己之心爱人。 宽以待人,你为什么独独对小文针锋相对呢?海棠那个女子,我虽然没见过,可是以小文地性子,最后沦落至此,可见当初也是情根深种,你不该三番两次揭他伤疤。 ” “况且,如果你是如小文一样长大,那些话你就绝不会认为有丝毫过分之处。 因为你是个女孩,爹愿意娇养一些,再说了,爹也不愿你从走我的老路。 ” 沈留第一次说起了过去,与沈留有关,也关乎沈觅的。 沈觅自小聪慧,从会说话,就学算盘歌,从会写字,就学记账。 五岁进店里打杂,学习察言观色,待人接物,稍长一点,从家里领些银子,自立门户,自负盈亏,整整一年,不能得到家里任何帮助,那一年,沈觅不过十岁。 雨晴咋舌,十岁,天哪,十岁的她好像还在重玩童年的游戏,并且乐此不疲的。 而这一切,是因为沈留,沈留自小志向不同,不愿帮手家里的生意,而是想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当时沈留的大哥,沈觅地父亲,对这个弱弟十分宠爱,成全了沈留的任性,造成了没有童年的沈觅。 “小文十二岁那年,我离开了家,我想自那之后,大哥对他的要求应该更高了吧。 ”提起那个大哥,沈留神色里带了一丝怀念。 “那大伯很顽固吧?”这是沈留第一次提起大哥,雨晴试探着问,在她心里,早已将那人定义成顽固老头,从悠然被赶出家门开始。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五章 三人如何行 卷一第一百零五章三人如何行 “是。 ”沈留微微一笑,“大哥一直很固执,一切为了沈家,除此之外,对我们倒是非常好。 女人,食物,尽善尽美,可以说,皇上也未必比得上。 ” 雨晴悄悄吐舌,他爹还真是敢说。 “爹娇惯你,却不能纵容你,好好去跟小文道歉。 ” “可是,爹,我的脚受伤了,很疼……” “没那么严重。 ”沈留笑的别有深意,“只有试过才知道,不管伤在哪里,身上心上,都没有你想象中的严重。 ” 雨晴低着头,原来爹都明白。 沈留也不再多说,留下雨晴慢慢思考。 雨晴又磨蹭了半天,慢慢单脚跳着,终于走到了院子里,院子里空荡荡的,好似约定好了一样,统统不在,连那些小鸡,也失去了踪影。 沈觅竟然不在美人靠上,而是在书房,在灯下整理招生名单。 “觅哥哥……” 沈觅不理。 雨晴又叫了一声,沈觅还是一味忙活,当作没看到她,虽然她单脚跳来跳去。 “对不起。 ”雨晴赌气说完,开始往回跳。 “道歉也得有点诚意……,不然二叔会知道。 ” 沈觅终于说话了,威胁意味很明显。 雨晴赶紧道:“用我这只伤残的脚,对着上天起誓,我很真诚!” 沈觅搬来一张椅子。 细心的扶雨晴坐下,嘴里地话却和温情毫不沾边:“一只残脚,不值得新人。 ” 雨晴习惯了,也不在意,自顾坐下,顺便打量沈觅忙活的成果。 “那你说说,错在哪里?”沈觅威严的发问。 还在哪里。 不就是提了海棠吗? “人说骂人不揭短,可是我好几次揭你伤疤。 ” “说明你的人品有问题。 还有呢?” 好。 人品低,她忍,可是谁让你的伤疤那么明显嘛。 雨晴低着头,做悔不当初状:“你说的那些话,都有道理,我不该不听。 ” “没有悟性。 ”沈觅很直接。 没悟性,雨晴再忍。 “我不该迁怒于你。 ” “那是因为你笨。 才会被人欺负的哭。 ” “其实,我也没受欺负……”雨晴很真挚地说:“觅哥哥告诉我了,那不是梅心儿的错。 所以,一定是我太娇气了……” “说你笨,你还真笨!”沈觅毫不客气,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我说那些,你就全信了吗?你都哭了。 还说不是她的错,真是让你气死了。 我妹妹怎么能这样忍气吞声?” 雨晴很委屈的看着沈觅,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还这样前言不搭后语,严重怀疑沈觅内分泌失调导致了更年期提前,改天让爹帮着看看。 虽然满心不认同。 雨晴还是不停的点头,表示十二万分的赞同。 “算了,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沈觅终于结束了。 啰嗦,真是啰嗦。 觅哥哥,知道什么叫做讳疾忌医吧,就是你,明明啰嗦,还不让人说。 雨晴摇摇头,被人骂的一无是处。 不过总算可以和爹交差了。 雨晴又跳起来,准备回去。 临走之前,又回头问道:“哥,海棠还是你地伤疤吗?” 沈觅放下笔,对上雨晴清亮的眸子,慢慢问道:“海棠是谁?我已经忘了。 ”念念不忘,就是念一次不忘,再念一次就忘了,人啊,总在思念中遗忘,雨晴的话,初听起来,十分荒谬,可是好像很有道理,现在的沈觅,已经不记得海棠了,或者说,他还记得海棠,但是记得的是他心里的那个海棠,而不是真正的海棠。 “这才是好哥哥嘛,放心,有妹妹在,哥哥终身有保证。 ”雨晴一跳一跳的回去。 她地身影纤细,阳光在她周围洒下无数光点,像个快乐的精灵。 沈觅不由笑了。 再深的伤痛,也能遗忘,而生活,仍在继续,仍是美好。 ——————我是和好如初的分界线————————————- 方家是村里的独户,再加上几个外地人的组合,一直门可罗雀。 而现在,因为雨晴地这一病,变得热闹非凡。 最先来探望的,是陈志远夫妇。 芊华成亲好几个月,仍是一副不知愁的天真模样,而陈志远,却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同来的还是丫鬟巧心,看得出来,芊华似乎越来越依赖她了。 芊华絮絮叨叨的表示了关心,巧心一直站在芊华后面,半步不离。 巧心仍是乖巧恭谨,半低着头,打扮的也不出挑,不过雨晴目光下移,落在她的鞋子上时,不由得目光一顿。 巧心一身素色衣衫,却穿着一双艳丽的鞋子,绯红宫锦锦面,用五彩金线绣着一双彩蝶,绣工精巧,栩栩如生。 “好精致的鞋子啊。 ”雨晴叹道。 “巧心啊,就是心灵手巧,心思缜密,志远的衣服也都是她打理。 ”芊华也跟着赞叹,“我有了巧心,可真是省心啊。 ” 巧心上前一步,“小姐又取笑我了。 ”鬓间地一根步摇闪闪发亮。 注意到雨晴地目光,芊华解释道:“这个不要好看吗?还是当初我的嫁妆呢。 巧心戴上比我还好看呢。 ” 芊华好不避讳。 巧心头垂地更低,雨晴再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有这样一个能干的丫鬟,是否真的能顺风顺水的生活呢?当雨晴掉转目光,正好对上巧心时。 突然觉得很不确定。 记得看过一段话,说是人要有敬业精神,干一行爱一行,总想当小二地小三,绝不会是个好小三。 而巧心,即使由无关人等升级做了陈志远的合法小三,就真的能满足现状吗? 巧心沉默寡言。 多做少说,恪守本分。 兢兢业业,事业心如此之强,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她能停下追求的脚步吗? 所谓一碗饭养个恩人,一斗粮养个仇人,人心不足啊。 因为陈志远是男客,又有芊华在侧。 志远一直没有机会和雨晴说话。 直到临走之前,芊华掉了一粒耳坠,陈志远过来帮着寻找,趁着芊华不注意,悄声对雨晴说:“雨晴姐,帮帮我,别让芊华给我纳妾。 ” 这时候,巧心也过来。 陈志远掩口不提,而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巧心。 一行三人走后,雨晴眼前浮现的还是陈志远地那张年轻的面庞,小心翼翼看向芊华,而芊华则是嘻嘻哈哈地笑着。 雨晴愣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小心翼翼。 是表示他爱上了那个女人还是害怕呢?一个女人张罗着给一个男人纳妾,是爱他爱到毫不怀疑还是毫不在意呢? 雨晴充满了忧虑。 走了两女一男三人行,又来了两男一女三人行,齐守谦,陈俊卿和梅心儿。 他们来的时候,雨晴还在发呆。 “妹妹伤的是脚,怎么人却变呆了呢?”梅心儿掩唇而笑,语气却显得亲密,仿佛昨天的那些都没有发生一样。 镂空淡紫轻丝鸳鸯锦月牙轻衫裙,绛红色百蝶戏花罗裙。 一双明艳艳的粉色绣鞋。 头插闪亮的孔雀珠钗,打扮的高贵又不失清丽。 此时正笑盈盈地望着雨晴。 雨晴淡淡笑着,“喂,你们这是做什么?探病哪有赤手空拳的道理?” 齐守谦一愣,哈哈大笑,空手就空手呗,雨晴说得竟然好像打架一样,那说明雨晴心情不错。 梅心儿娇媚一笑,靠了过来:“不赤手空拳还带着菜刀不成?” “行了,什么事快说……”雨晴告饶。 说是探病,其实也是继续昨天的话题,关于合作的事情。 四人的讨论,基本没有悬念,梅心儿自然赞成,齐守谦心底赞成,却看看雨晴之后,没有直接表态;出乎意料的是,陈俊卿竟然同意了。 “我也不愿这个院子再闲置下去。 ”陈俊卿这样说。 那一瞬间,雨晴有一丝后悔,如果当初一开始就同意,是不是梅心儿就不会遇见陈俊卿呢? 有些相遇是注定的。 雨晴安慰自己,对着齐守谦笑道:“桃花,你们先走吧,我今天有事。 ” “什么事啊?”齐守谦凑了过来,“就你这样,还能有什么事呢?” “劝人纳妾啊……”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表情各异。 齐守谦似笑非笑:“你还真是能干,媒婆也包括纳妾吗?” 雨晴瞪了回去:“媒婆还负责冥婚呢。 ” 陈俊卿眉尖微蹙:“我不赞成纳妾……” 雨晴又是忍不住赞叹的点头。 梅心儿脸色一冷,“不是人人都能夫唱妇随伉俪情深,如果婚后再遇到心仪地女子,那女子甘愿为妾,也不能一偿长相厮守之愿吗?” “一个女人,愿意做妾,自己伏低做小,不是为了爱又是什么?这样的牺牲,如果连最起码的相守都换不来,那世间还有什么天理可言?”梅心儿说到激动处,面容泛红,声音也开始发颤。 “你的意思是……”齐守谦双眼放光,“你赞成纳妾?很赞成?” 梅心儿挑高眉毛,“怎么不可以吗?” “好好……”齐守谦抚掌大笑,世道变了,男人反对纳妾,女人大张旗鼓的支持。 再看陈俊卿,也不由得一脸苦笑。 齐守谦和陈俊卿很快离开,梅心儿找借口留了下来。 “妹妹,还生我的气吗?”心儿靠近雨晴,眸光低垂,“我知道伤了妹妹地心,可是……我真的……有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情不自禁吗?雨晴叹息一声,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呢? “对不起。 ”心儿又道。 “心儿姐言重了……” 心儿微微笑着,不再说话。 她道歉,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而是因为以后,雨晴,也许你真的会恨我,也许不会,因为总有那么多人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缺! 雨晴有伤在身,并没有相送。 梅心儿走过沈觅的房间时,脚步略微顿了顿,浮上了一丝冷笑。 雨晴人是不坏,可真值得你们这样宠她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宠到什么时候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六章 高志的爱情变奏曲 卷一第一百零六章高志的爱情变奏曲 就在雨晴潜水养病的时候,大官庄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高志回来了,这本来不算什么大新闻,高志是高士德的儿子,就算高志和他那个狐朋狗友杨逊一起回来,也不过是给大官庄几百的人口中增加了小小的尾数而已,不值得大书特书。 但是问题出在哪里呢?问题是,高志当年离家当混混去了,现在回来是因为混不下去。 这个理由,虽然很充份,可也实在丢人,当下将高士德气了个倒仰,几乎没昏过去。 儿子不成器啊,连个混混都当不成,真是一事无成啊,于是,高士德采取了铁血手段,将高志关在家里,让他闭门苦读。 高士德坚决相信人定胜天,严格执行笨鸟先飞的政策,另外还是一根筋到底的执着,要不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致力于将大官庄与大官扯上关系的工作了。 因此,高志此次回家,绝对算得上自投罗网,他哪是读书的人啊? 高士德虽然恨铁不成钢,人却很宽厚,还算热情周到的招待跟着高志同来的杨逊。 而杨逊,自从退婚之后,整个人如同抽去了几根骨头,整天懒洋洋的躺着,除了吃饭,什么事也不做。 心情不好又不运动,伤心的后果自然是伤了身。 杨逊就华丽丽的病倒了,每日躺着不动,咳嗽不止。 高士德于是收拾了一间小屋,安置杨逊。 按说这样的安排。 也算是尽善尽美了,但是百密一疏,穷则思变,此话不假,就是这样地安排下,偏偏出了问题。 高士德一心想着将儿子关在家里,关出个状元之才。却忘了现在家里多了两个人,虽然是两个丫鬟。 却都是绮年玉貌青春正少的女孩子。 春天正是动情的好时节,百无聊赖的高志动心了。 高志喜欢上了荷花,也就是当日的念念。 荷花,那个名字很俗,俗到每次念念听到别人这样叫她,都要竭力控制自己,才不会露出厌恶之色。 但是高志不这样认为。 当他第一眼看到念念,就觉得那就是一朵出水的荷花,亭亭玉立,盈盈动人,再加上念念练出来的淡然表情,落在高志眼中,更是可远观不可亵玩地清贵。 于是在高志眼里,念念就是一朵真正的荷花。 而他一头栽进了荷花池,不能自拔。 有时候,女人地直觉非常灵敏,灵敏到可怕的地步。 高母,高士德的妻子,高志的母亲。 从儿子那一个眼神中,就感觉出了异常,和天下的母亲未来的婆婆一样,对于可能抢走自己儿子的女人,总是存在着敌意。 高母利落地采取了行动。 以农忙开始的借口,将荷花尽量多的派出去,每日负责给下地的长工送饭,一日三餐,连做加送,和来回路上的时间。 基本上一天都在外面奔波。 高志。 则是关在他的房间,做闭门苦读状。 这是和高士德联手达成的,而小莲,则是成为伺候高志的丫鬟。 小莲人小志气高,从来不满足现状,她其实一看到杨志,就动起了心思,不过这么多年地丫鬟生涯,让她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于是小莲掩下心事,聪明的站在了高母的身旁,联手将荷花送出家门,并成功的将高志守住。 小莲一直相信,愚蠢的女人对付女人,聪明地女人对付男人。 因此,高母对付荷花,而小莲对付高志就行了。 至于荷花,只能属于命运不济的女人了。 这是高家的家务事,又是封建男女家长和小丫鬟联手扼杀高志青春期萌动的事件,按理说不会传出来,但是事情还就是传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高志见不到荷花,反而更是不忘,小莲为了取得高志的信任和欢心,将荷花事情尽数相告,包括曾经有个未婚夫,本意是为了让高志死心,没想到高志只是念叨着:“难怪叫念念,果然是令人念念不忘……” 至于她那个未婚夫,高志自认为条件更好,也就略过不提,反而对荷花更是看重。 这段时间,高志表现良好,日日在房中苦读,高士德终于同意高志出门。 不料,高志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张媒婆家,央她为自己说媒,求娶荷花,这本来也是对荷花的重视之意,不过,张媒婆刚一登门,来意还没说完,就被高士德的脸色吓了出来。 高士德若是有个女儿,就属于那种哪怕是给人做妾当小,也要嫁到官家去的人,不知是幸也不幸,高士德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而儿子,就算不能娶个官家的庶出小姐之类的,最起码也应该找个门当户对地人家,才不算辱没了高家地门第(雨晴:呸,就你那样,还讲什么门第!)。 总之,就算儿子再,也不能娶个下人,对于这一点,高士德很坚持。 于是高志,继续了自己的禁闭生涯。 雨晴听到这件事地时候,还在家里养伤,立刻对高志评价了一番:“这是什么世道?竟然流行起煽情了!没有外貌的男主和没有声音的女主,整个一山寨版的偶像剧!” 雨晴也是言出有因,那就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荷花,始终沉默,沿着固定的路线,从高家走到田间地头,然后回来,每天重复三次,好奇的人们围着,大胆泼辣的女人春燕之类的,就问的直接,荷花却总是低着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我是转换剧情的分割线———————————————— “痴总没有好结果!”沈觅这样说道,以一个经验丰富的痴情前辈的身份说道。 沈觅现在整个一职业男人,白天在麒麟学院上班,晚上住在那儿,悠然是白天到方家上班,工作内容是玩耍和陪雨晴玩耍,晚上回到学院去住,不过是图个新鲜有趣。 方家还留有他们的房间。 高士德着手挑选儿媳妇,同时继续严防死守,这样的故事就应该断了所有的可能性。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当然,似乎从高志回来,意外就没停止过。 那就是小莲,利用职务之便,和高志春风数度,以至于珠胎暗结。 话说,那一日黄昏,小莲难得的走出高家大院,在人口最密集的大官庄前的晒谷场上,突然开始了呕吐,立刻有经验丰富的女人,猜到了原因,而小莲含羞带怯的表情正是验证了这种猜测。 于是各种版本的言论随着春风,吹遍了四方八乡。 高士德反而是最后知道的,这下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乡村,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就算不浸猪笼,那也是免不了背后的指点,而高士德这么多年,一直注意自己的风平和威严的形象,这下子被打的措手不及,瞒是瞒不住了,只能打掉牙齿和泪吞,委委屈屈的承认了这件事。 等等,不是高志喜欢的是荷花吗?怎么的反而是小莲呢?要不说高志是混混呢,他将动心和动“人”分的很清楚,既然有人送上来,他又是个怀春少男,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安慰自己相思之苦的机会。 雨晴得知了后续发展,恨恨的道:“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看到沈觅抬起脸,又赶紧补充道:“沈家的男人例外。 ” 沈觅虽然搬走了,但还是在这儿吃饭,所以见面时间很多。 雨晴怀疑,他之所以搬走,是因为受不了小鸡的异味。 一心创业的新女性翠翠,那十几只小鸡,已经慢慢长大,很快就能下蛋创造效益了,可是鸡满院子跑,吵闹不说,就是那股味,让人受不了,雨晴这些天呆在家里,也是快到忍耐极限了,偏偏翠翠看到鸡,想到的就是将来的蛋,鼻子仿佛失灵了一样,完全没有感觉,雨晴看着那张向往未来的脸,那些话只好咽在肚子里。 “这下,荷花日子应该好过了吧。 ”这些天,是眼看着荷花一天天消瘦,人也晒黑了。 “不一定。 ”沈觅摇头,“女人心,难测啊。 ” 果然,如沈觅预料的一样,荷花的日子不仅没好过,反而变得更加难熬。 首先发难的是高母,虽然最后勾搭到自己儿子的是小莲,但是高母认为,一切都因荷花而起,如果没有她,儿子不会被关,儿子不会关,自然不会让小莲看着,小莲不去,这些事都不会发生,而且,一直以来,高母也是对嘴甜伶俐的小莲更喜欢,对这个冷冷淡淡的荷花看不顺眼,这下子,更是百般刁难。 防得了狼,防不了虎,更何况,说不定狼虎还是一窝呢。 第二个找上门的,就是小莲,虽然高母对她不满意,不过现在她有了护身符,那就是她的肚子。 不过,小莲明白,她今日的一切,说到底还和荷花有关,为了杜绝后患,还是需要去掉这颗眼中钉。 以她的出身,不可能成为高志的正室,不过正室进门之前,还是要防着荷花,不能再跑出来个屋里人。 第三个为荷花犯愁的是高士德。 高家虽不是书香门第,也是有头脸的人家,高志已经有了个丫鬟,不能再收一个,那个荷花呆在家里随时可能带来危险。 于是,当初联手对付高志的几个人,再次亲密无间的联手对付荷花。 只是如何处理,还没有达成一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七章 做媒就是做良心 卷一第一百零七章做媒就是做良心 所以,小莲闲坐在后院,嗑着瓜子,饮着茶水,荷花在一边伺候,照例沉默。 小莲的目光扫过她,更是满意,她和她的位置,终于换了过来。 当年她是千金小姐,她是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现在总是换她伺候她了。 因为这个,小莲的胃口变得特别好,高母了解了她的吃食后,很满意的说道:“酸儿辣女,肯定是个男孩。 ” 于是,小莲的地位更是扶摇直上。 “荷花,把那碗酸梅汤端来。 ”小莲满意的支使荷花。 “哎呦,给我捶捶肩膀……轻点……” “你呀,就是没眼色。 ”此时的小莲,俨然已经有了当家主母的气派,“板着一张死人脸,还当自己是个千金小姐呢?是啊,男人就爱这一口,可是再爱又怎样?你还是进不了高家的门,只能一辈子当个奴婢呗。 ” 荷花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 “眼前,你倒是有一条路。 ”小莲翘起小指,拈着一块酸梅糕,细细品着,“还是不如京城的好吃,唉,真怀念当初小姐闺房的细点啊……”现在,小莲非酸不吃。 听着小莲又故意岔开了话题,荷花捏紧拳头,慢慢静了下来,人,不能逼人太甚! “你给我当丫鬟。 ”小莲缓缓吐出了答案,“你想啊,新奶奶很快就会进门,新人进了门。 你这个祸水她会留着?所以,跟着我,以后当个通房丫头,也算是终生有靠了。 ” 正室进门前,按理说侍妾不能怀孕,可是现在小莲有了,高家只能急着娶个正房。 遮掩一下。 荷花抬起头,唇上带着血痕:“我不做下人。 更不做丫鬟的丫鬟!” 小莲俏脸一板,看向荷花地眸光,带出了三分的恨意:“好,那就给你找个好人家,!” 高志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他喜欢荷花,就算不娶她。 她也应该在他家里属于他,时时刻刻看见到她,可是,父母还有小莲的意思,竟然是将荷花嫁出去。 “少爷,求您成全我。 ”荷花见到高志,就是这样一句话。 现在的荷花,不能一味的忍让。 而唯一可以帮她的只有高志,如果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真心,有那么一点不忍的话,就应该帮她。 如果,这一次能够逃出,荷花决定。 一辈子都不让自己再次陷入这样地境地。 “你真的不跟我?” “您地新奶奶要进门,你的丫鬟都有了您的孩子,您还让我怎样跟?我是家道中落为奴为婢,可有一条,我不做小!” 荷花的目光似怨似嗔,嘴角一丝笑容,显得分外凄苦。 高志心里柔情和愧疚同生,他相信,荷花对自己也是有情的,是自己负了她。 “那你也可以留在这里呀。 ” “少爷。 您说留。 自然是可以的,因为在这里。 我是奴婢。 ”荷花表情淡漠,似是毫不在意。 大不了,还有一死,要不是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死也不过是件很容易的事。 “奴婢?”高志被她地话打动了,她本来也是官家千金啊。 “是啊,奴婢。 奴婢的一切事自然有主家决定,除了死。 ”荷花说得决绝。 高志当天去找了高士德,于是,高家放出风来,要给荷花找个人家。 然而,应着寥寥。 一个和当家少爷传出过绯闻的女子,不管是否清白无辜,实际上,在众人的眼里,就是没有清白了。 而负责此事的高母,又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人无法捉摸。 雨晴站起来:“我要去做媒!” “你的脚没事了?”翠翠赶过来,小心的扶着雨晴。 雨晴亮亮手里地竹棍,那是临时的拐杖。 “雨晴姐,等你好点再去吧。 ”翠翠不放心。 “不行啊,再等下去,那个荷花就要出家了。 ”高家新妇即将进门,到时候,荷花嫁不出去,就只能剪了头发当姑子去了。 “可是我听说,高家和姐姐你……”翠翠捏着衣角,高家和方家的恩怨,翠翠也听过很多次了。 当年高士德不让雨晴的娘改嫁,逼着他们连夜私奔,甚至雨晴的娘死后,雨晴父女千里扶灵回来,高士德还拒绝死人入土为安,要不是有雨晴一把菜刀打天下,估计雨晴的娘现在还不能瞑目呢。 “翠翠啊,姐姐告诉你,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雨晴做舍生赴死状,“你记住,做媒就是做良心!” “姐姐……”翠翠眼泪汪汪,这次是感动地,“可是那些媒婆都不去……” “危急时刻方显英雄本色,做媒,也要讲究职业道德,我的准则就是,女人肯定能出嫁,只要她想嫁,只要有我!” 当翠翠满怀崇敬,将雨晴的这番言论,在晚餐时告诉众人时,沈觅很不客气的笑场。 “笑什么笑!你现在是个老师,为人师表,讲究师德,还有要提高教师的自我修养,没空多学学!” “妹妹可真是高瞻远瞩啊……”沈觅说得别有用心。 确实,雨晴的那番高尚言论,也就能骗骗翠翠这样单纯的姑娘。 雨晴看的确实够高够远,不过是想着以念念为跳板,最终目的是高志,如果高志的婚事能落到雨晴头上,那么以高士德地好面子和高家地地位,钱可是大把大把滴来呀。 伴随着竹竿点地的“笃笃”声,雨晴一步三晃,高调出击。 横穿了大半个大官庄,进入了高家地大门。 ————————————我是进入高家地分界线————————-—————————— 门上还是高士德的那副手书对联:珍珠泉里无珍珠,大官庄里有大官。 雨晴笑,珍珠泉,我终于来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看到院内景物,雨晴这样感叹,就这样一个毫无文化水准的小老头。 竟然霸占着村里最好的大院子,连带着还有一眼泉水。 这样的温泉别墅,怎么就不属于雨晴呢。 真是老天不开眼。 啧啧,雨晴又开始撇嘴,占着泉水也就是了,干嘛还不懂得珍惜呢?看看,把好好的景物糟蹋成什么样了? 院子里种的不是柳树,而是高大地白杨。 泉水池子里养的不是金鱼,而是天哪,雨晴瞪大眼,那是鲶鱼,高村长,你到底是把这儿当成花园还是养鱼池了? 珍珠泉,泉水如同珍珠,一颗颗自水底冒出。 只是几只鲶鱼在其中穿梭,总是缺了点美感。 这点雨晴倒是冤枉了高士德,他虽然没想过养金鱼,可也是认真地养过鲤鱼的(雷云:我可以作证。 ),不过后来他发现还是鲶鱼最合适,生命力最强啊。 雨晴正要逛得带劲。 高志横空出世,做怒目金刚状:“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道喜啊。 娶新妇,得麟儿,双喜临门,两全其美啊……”雨晴打着哈哈。 “你来给念念做媒?”自从念念提过奴婢之后,高志自动换了称呼,那个他认为清丽脱俗很般配的荷花,原来是念念非常讨厌的。 原来两人的差距很大,现在只剩下不可能。 “对啊,少爷要是有好的人选。 我们不妨交流一下。 ” “不行!” “少爷是想娶念念?还是想念念出嫁还是出家呢?”雨晴冷笑着。 “或者说,少爷是想着逼死念念?我想想。 那句话该怎么说呢?对了,逼未遂,闹出人命。 ” 高志被戳痛伤处,一时愣了。 “那你能有什么好人选?”他记得,这个女人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上次就是为了钱逼着杨逊退婚,这次为了钱,不知道又逼着念念做什么呢。 “总比你母亲找地强。 ”据雨晴所知,高家看好的是李大柱,那个高龄的无业游民,十里八乡有名的二流子。 “你要念念嫁给谁?” “赵大牛,你觉得怎样?” “赵大牛?就那个憨牛,傻乎乎的,连句话也不会说,家里连间瓦房都没有,还有个半死不活的老娘?” “大少爷,你还想怎样?别说念念名声都被你搞臭了,就算没有,她现在的身份是个丫鬟,你爹娘不把她配个小厮就算烧高香了。 ”雨晴恼了,大牛怎么了?不就穷了点吗? “你就这样势利眼,攀高踩低的,要不是你,退之也不会退婚。 ” “不退又怎样?”雨晴斜睨他,“人家赵大牛都还有三间破草房,你都嫌成这样,你那个退之兄弟,可是无处容身还想着娶大户地女儿,那不是白日做梦又是什么?” “咳咳……”一声压低的咳嗽响起,杨逊出现在两人身后。 一段时间不见,杨逊瘦的剩下一把骨头,那件破旧的长衫被风一吹,直在身上打晃。 “退之,这儿风大,你快点去休息吧。 ”高志赶紧过去搀扶。 “不碍事……咳咳……”杨逊又咳了几声,勉强说道:“别说了,我的事,与她无关。 你看我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哪里还配成家?” 杨逊这样体谅,雨晴反而有些惭愧,杨逊明显是受打击挺大。 “杨公子不用这样贬低自己,男要娶,女要嫁,我们媒婆最见不得孤身男女了,放心,杨公子地终身包在我身上了,一定找个好人家。 ” “还包在你身上?”高志挑起眉,“你不来破坏就行了。 ”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八章 亲shang加亲 卷一第一百零八章亲上加亲 高志扶着杨逊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还有,那个赵大牛,土得掉渣,绝对不行!” “是你嫁还是荷花嫁?你没问过荷花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荷花嫁人,比我还要认真!她是我妹妹。 ”高志低语。 “那个屠夫胡老三的第四个续弦,富户牛四的第八房小妾,二流子李大柱的媳妇,这几个选择,你觉得能比赵大牛好?”胡老三堪比传说中的蓝胡子,前三个媳妇都被他打死了;牛四已经五十多了,平均五年娶一个妾,不过听说近来有不举之症,所以急着想换个新人重振雄风试,不过家里的钱都用来娶妾了,虽然挂着个富户的名字,财产就剩那几个女人了;李大柱前面已经出过场,不用多作介绍。 这些都是高母中意的人选,由此可看出高母的态度和决心。 “赵大牛不行,绝对不行!”高志一口回绝。 雨晴无功而返。 她也知道赵大牛和念念不是很合适,别的不说,就两人的文化水平差距太大。 念念是有名的才女,大牛是个典型的文盲,以后怎么交流? “雨晴姐,高村长不同意,我们就算了吧。 ”翠翠这样劝她。 “不行啊。 ”雨晴也叹,“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这样善良,那个荷花,挺讨人喜欢,就这样交代了,我过意不去啊。 ” 翠翠的双眼射出崇敬地光。 “媒婆,真是个良心活啊……”雨晴仰天长叹。 “是谁这么伟大?”一声轻笑。 齐守谦进来了。 “大忙人,你怎么有空来了?”雨晴懒洋洋的问道。 “再忙也没你忙啊。 ”齐守谦坐在一边,“你腿脚不灵便,也闲不下来,还想着做媒呢。 ” “我可就是吃这碗饭的。 ”雨晴挑眉,“不做媒吃什么?” “吃我就行了。 ”齐守谦看着蓝天,轻轻一笑。 “我是董事长。 位高权重收入高,对吃软饭不感兴趣。 ” “我不在乎。 真的。 ”齐守谦靠了过来,“咱俩谁跟谁啊,别客气。 ” “无聊。 ”雨晴猛地起身。 “不吃那我可就走了,到时候会后悔哦。 ” “你要走吗?”雨晴“腾”的站起身。 “你也关心我吗?”齐守谦对雨晴激烈的反应很满意,学着雨晴,挑眉看他:“我要离开,你说我能去哪里呢?” “回桐溪老家呗。 “桐溪。 不是我老家。 那是我瞎编的,我是京城人。 可以说,除了我叫齐守谦,一切都是假地。 ”齐守谦的目光,带着一丝挑衅一丝期待。 “那你地字也叫子益吗?”雨晴愣了一阵,突然问了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齐守谦很温和的笑。 雨晴想想,摇了摇头。 “雨晴。 你看着我……”齐守谦靠近雨晴,一直看到她的眼睛深处,“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呢?过几天,如果我就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呢?” 雨晴看着他的眼睛。 明亮乌黑,眸光深沉,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我……”雨晴开了个头,却不知如何说下去,声音干巴巴地飘在空气中。 “呵呵……”齐守谦突然笑了,“董事长,你伤的是脚,怎么人变傻了,这么好骗?我说得都是如果啊……” “无聊!”反应过来的雨晴翻个白眼。 齐守谦一阵风似的走了。 临行飘来一句:“记得想我哟……” 雨晴摇摇头。 这个齐守谦,真不知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雨晴陷入了沉思。 对于齐守谦她似乎了解的太少了。 雨晴回过头来,又继续研究荷花的婚事。 现在陷入了僵局,高志看不上赵大牛,高母可能也看不上赵大牛,因为他人品端正,脚踏实地,除了家里穷点,没什么缺点,不符合高母报复的宗旨。 高士德的想法,雨晴不知道。 不过看样子,人选这一关上,已经大多数人投了反对票。 大牛哥,对不起,你被淘汰了,因为你真是太优秀了。 (大牛:这是什么世道?优秀被淘汰。 雨晴:别急,大牛哥,我一定帮你找个更好地。 ) 赵大妈,又让你失望了,大牛哥还得继续打光棍,对不起。 雨晴默默的道歉,然后继续思考。 难道真要换个人选?经过前段时间暴风骤雨般的成亲,现在的剩男很少啊。 那个杨逊?雨晴想起那个孱弱的背影,忧郁的眼神,心中一动。 这一次,她要双管齐下。 ——————我是又来了地分割线————————————------ 雨晴又站在高家门口,高志照例挡住了她。 “杨逊行不行?”雨晴抛出一颗炸弹,将高志炸得愣在当场。 “什么行不行?” “一个是你兄弟,一个是你妹妹,亲上加亲行不行?” “那个……这个……可是……”高志突然变成了关联词大师,只是使用再多也无法表达出完整的意思,他喜欢念念,他也喜欢杨逊,可是将念念嫁给杨逊,虽然是他的好兄弟,可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荷花套不着杨逊,长痛不如短痛,你快拿主意吧。 ”雨晴善意的提醒,“据说,很远很远的大山深处,有一个孤零零的尼姑庵,那里有三两个尼姑。 正期待着生力军地加入,高夫人昨天已经派人去添香火钱了,当然名目上,还是为你成亲挑个好日子。 ” “我说高兄弟,你说你已经将人家荷花害得那么惨,怎么就不能放她一马呢?你高调喜欢她,坏了人家的名声清白不说。 你好端端的弄大了另一个女人的肚子,接着就要迎娶新人。 你这是爱人家还是跟人家有仇呢?就算是求爱未遂心生怨恨,也不该这样报复吧。 ” “你真地是想帮她吗?” “真,比珍珠还真。 ”雨晴笑得亲切。 “你发誓!” “我不光是帮她,我还帮他,我发誓。 ”雨晴一脸真诚地笑容:“指东说西、瞒天欺地、损阴害德的事情,给我个金山也是揽不得地。 碧霞天君是我们的心神,观音菩萨是我们地供神。 送子娘娘是我们的护神。 这些神灵都在看着我,如有一丝欺心之处,都会记在账上,我一辈子也是还不清的。 ” “好,就依你。 ”高志咬牙道,双目通红,怒火横生,一副恨不得吃了雨晴的样子。 说服了高志。 雨晴又跑去找了高夫人。 基本上,高太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太太,只是很固执的将荷花假想为狐狸精,是和自己抢儿子的坏女人,一心想要报复。 雨晴投其所好,附和着说了一阵。 然后神秘地对着高母道:“老太太,我这次来啊,就是给您解决烦心事的,你看那个杨逊怎样啊?” “那个病秧子?”高母反应很快,“我那不是害荷花嘛,再说,小志也不会同意的。 ” 啧啧,多虚伪啊。 雨晴心里不齿,“太太,您听完我说。 我觉得啊。 这个杨志,算是最合适的了。 他不是生病嘛。 我们就将荷花给他,算是给他冲喜,至于冲不冲的好……,那就看他们的命了。 不过,大家都得夸您善心呢。 ”雨晴意味深长的停下。 高母立刻同意了,以冲喜的名义,将荷花毁了,谁也不能说三道四,还得夸自己心地慈善,那个杨逊,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高母露出笑容,雨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谄媚地笑着:“太太,我听说在给大少爷说亲啊?” 高母反应很快,“哦,张媒婆给找了个人家,看着还不错。 ” 她的反应雨晴的预料之中,“张媒婆啊……”雨晴拖长声音,“前段时间,张媒婆不是上门给少爷提过亲了吗?” 她说的是上次给荷花提亲的,这自然是高母的心病。 高母地眉头一皱。 雨晴又轻轻说了一句:“张媒婆看好的人家,自然是不错的。 不过……”停顿了一下,雨晴又掩着嘴笑:“好人家啊,左右都差不了多少,可是差的可就区别很大喽……” 雨晴这话,也是有原因的。 上次张媒婆替高志提亲未果,反被高家赶出家门,后来高志又重金托她,想为念念找个好人家。 毕竟是村里有名的媒婆,张媒婆又登门,不过她手头的人选,在高母看来,配给念念就太好了,所以自然就推了。 张媒婆也是混出来的,一看两次遭拒,立刻舍了念念,专心给高志说媳妇,重拾了高母的欢心。 雨晴对张媒婆自然是不齿的,别地不说,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 收了高志地钱,却中途变卦,有始无终。 高母踌躇起来。 张媒婆虽然很热心,可是她前两次的登门提亲,确实让高母不喜欢。 “行啊,反正小志还没定下来,方媒婆要是有好地人家,也说给我们听听。 ”于是高母顺势改了口风。 接下来,说服高士德就容易多了,他人不坏,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心肠,只是单纯的想将荷花嫁出去,免得以后家门再发生什么丑事而已。 说服了高家人,雨晴松了口气,她容易吗,明明是个善良的小红帽,非得装成狼外婆,不过现在还真需要找个小红帽嫁给高志。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零九章 男婚女嫁 卷一第一百零九章男婚女嫁 雨晴没有想到,最大的阻力,竟然来自杨逊。 “我不娶!”当雨晴告诉杨逊的时候,杨逊一口拒绝,面颊凹陷,双眼无神,脸色蜡黄,“我不能害人!” “谁说你害人了?你这是救人!”雨晴掉转目光,“你要不救,荷花就得死,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 “你这不是逼我吗?”杨逊苦笑。 “逼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雨晴笑得天真无邪,“男婚女嫁不是正常的吗?” “你明知道,我……” “杨逊,你为什么同意退婚?”他明明很喜欢紫苓,而且,杨家的衰落,和杨逊的,都是谜。 “我配不上紫苓。 我不会让她幸福。 ” “我给你个配得上的。 而且,你一定能让她幸福!” “我不能。 ”说得很坚决。 “你能,要是不能,你也不会病成这样了。 你是有责任感的男人啊,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的女人好一点。 ”雨晴笑的得意,杨逊不舍得紫苓受苦,希望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苦,当然,她也希望,自己退的第一桩婚事,能够证明是正确的,而不是让杨逊一病不起。 当然,这些只是雨晴单方面的想法,剩下的就看两人的缘分和造化了。 雨晴再次登门,打扮的光鲜亮丽,喜气洋洋,她这次是给高志说媒。 踏进大门的时候。 雨晴和张媒婆擦肩而过。 雨晴得意一笑,看张媒婆灰头土脸地样子,肯定又是无功而返。 张媒婆看到雨晴,愣怔之后,就是双目喷火,难怪高家突然改口,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雨晴笑得灿烂。 昂首挺胸,一走三扭的进了高家大院。 弱势良久之后。 雨晴和张媒婆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以雨晴的胜利告终。 “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只是凤凰还是凤凰,能帮就帮一把。 我们做媒的,总是希望更好一些。 ”张媒官临走的时候,曾这样告诉雨晴,希望她能帮帮念念。 而现在。 雨晴唯一能帮地就是帮着念念找个人好人家,也让自己这个好人有好报。 ————————我是转换场景的分割线—————————————————— 昏暗地房间里,荷花正对镜独坐,看着镜中人。 镜子里的女孩子,眉眼不算特别明艳,但是气质婉然,就是这样独一无二的气质,才让她成为京城第一才女。 才让当初的那个少年一见倾心。 她的出身并不特别好,父亲虽是四品,在京官里也只是很普通的,因为如此,有了那个少年的倾心,她才更觉得扬眉吐气。 甚至觉得,自己也给家里增添了光彩。 想不到,即使她后来有些看不上地那个家,也是能替她挡风遮雨,而她,一旦离开了,不过只是飘零而已。 小莲夸张的挺着肚子出现。 这间小屋,本来是她俩的房间,现在小莲身家提升,自然搬了出去。 此番进来。 是有话要说。 “啧啧……。 看什么呢?”小莲一向牙尖嘴利,“我怎么忘了。 我家小姐长的好呗,京城里的才女,还是有名的美女呢。 ” 京城里的美人自然多的是,论外貌,荷花是排不上地。 因为她那未婚夫的关系,嫉妒的女人倒是不少,这也是小莲嫉妒的,论外貌,她都比念念强,只不过是出身差点而已。 “有事就快说。 ”对小莲,荷花真是没什么可说的。 “哦,我是来告诉你,你还真的嫁出去了。 ”小莲带着笑,“你可能也听说过,就是少爷地那个药罐子朋友,叫杨逊的,风一吹就倒,让你嫁去冲喜,你可得悠着点,可别到时候洞房还没完,你那相公就……” 小莲“格格”笑了起来。 荷花站起身,“你可以出去了。 ” 小莲恼怒的甩着手绢,“别以为嫁过去是正妻就高我一头,那个杨逊,穷的连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是少爷可怜他,你们还想着洞房,我呸!只能野合吧!” 荷花看着她,“小莲,你为什么这样恨我呢?” “恨你?!”小莲跳了起来,“我干嘛恨你?我现在是半个主母,以后母凭子贵,一辈子吃穿不愁,干嘛要跟个下人斗气?我不过是来告诉你,收拾收拾,等着卷包袱滚蛋吧。 ” 小莲一扭腰肢,走了出去。 荷花摇摇头,按理说,家遭巨变,女眷里就她和小莲分到一起,这还是官差受过父亲恩惠,特意照顾她的,谁知道小莲竟然会对自己这样痛恨呢?荷花陷入了沉思,她自认不是刻薄之人,唯一对小莲有过约束的,就是小莲对自己哥哥的那份心思,难道就因为这,让小莲恨恨不忘? 小莲人到了院子,声音不断传来:“别以为嫁过去多讨人疼,我都听说了,那个杨逊有心上人呢,你不过是去添缺的……” 荷花摇摇头,关上了门。 杨逊配合的装病,病地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朝不保夕,于是十天之后,杨逊和荷花成亲了,就在高家大院后边地一间旧房子,双方都没有父母家人,到场的除了雨晴这个媒人,就只有高志这一个客人兼亲人,虽然高志地表情和高兴相差甚远。 而半个月之后,杨志娶了邻村的村长女儿,吹吹打打,十分的热闹,而那位未来的小妾小莲,一直十分谦卑的忙前忙后,只是略带夸张地挺着肚子。 有些碍眼。 杨逊婚后不久,病逝一好,就搬离了高家,重新回到陈家集,而小莲荣升妾后,不满足于现状,本着与人斗其乐无穷的精神。 和新任少奶奶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夺位战争,那就是后话了。 雨晴能跑能跳的时候。 上下蹦跶,窜来蹦去,只做成了一桩媒。 等到雨晴拖着一只残脚,反而完成了两桩婚事,真是人生充满了惊喜啊。 雨晴躺在床上,喜滋滋的数钱,别的不说。 高家的谢媒钱还是很丰厚地,毕竟,高士德是个要面子的人,而雨晴,又恰好给足了高士德面子。 脚稍微一好,雨晴去了几次麒麟学院。 因为宣传到位,生源充足,麒麟学院第一次招生可都是精挑细选地。 面对着满院的学生。 沈觅双眼放光,那情形就像是一个老农,对着满地的麦苗,崇敬丰收的喜悦。雨晴于是有叹:教育不愧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不然沈觅怎么都变的那样高大捏? 雨晴第一次去的时候,燕妆正领着学生们锻炼身体。 军训一样地苦练,让学生们叫苦不迭而又脱胎换骨。 燕妆瘦了些,眉目之间,却多了些坚毅之气。 “方大媒!”一个年轻人笑嘻嘻的过来打招呼,雨晴仔细辨认一番,“杜宇?你怎么来了?” “我来当助教啊。 你说的对啊,爱自己所选,选自己所爱,我现在学的也算是小有所成,从助教做起。 一方面可以做我喜欢的教书工作。 另一方面,跟着沈先生。 也能有所进益。 ” 杜宇说这话的时候,眼角若有若无的扫过燕妆,而燕妆却是一副严厉女军官的模样,盯着那些气喘吁吁地学生,心无旁骛。 当日的大官祠,北面几间房屋,改成了教室,东面建了两间小屋,变成了沈觅和悠然的卧房,西面三间房子,一间是教师办公室,一间是校卫生室,由孔龙坐镇,一般学生小病小痛都由那儿解决。 另一间,则是燕妆单独的办公室兼休息室。 燕妆现在是天天见到孔龙,却毫无进展。 而杜宇,却每天无数次的从燕妆门前晃过。 “你喜欢燕妆吧?“雨晴直接问道,爱自己所选,选自己所爱,他说的这是工作吗? 杜宇面容一红,倒也直接,“对。 很喜欢。 ” “喜欢她什么呢?”雨晴好奇,初见这人,还以为是个呆头男,接触多了,才发现他和孔龙属于完全不同地男子,他更热情,更可爱。 “都喜欢。 ”杜宇面容更红,略微带了丝扭捏。 雨晴不禁起了逗弄之心,她接触的男子也不算少了,沈觅的高深莫测,齐守谦的遍地桃花,还有陈俊卿的温文,孔龙的古板木讷,就是没见过脸红羞涩却又言辞大胆的男生,杜宇填补了这样这项空白。 “好像她不喜欢你吧?”燕妆的目光,只要碰到杜宇就会自动拐弯。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成亲。 ”杜宇很有自信。 “噗……”雨晴正在喝水,听了这话只能选择当喷壶。 杜宇赶紧跳开,衣服下摆还是湿了一片。 “你说什么?”雨晴很虚弱的指着他,难道小看了这位呆头男。 “以后她会喜欢上我。 ”杜宇身子对着雨晴,目光却转向了不远处的燕妆,“等我们成了亲,接触多了,一定会喜欢上我!” 燕妆虽然离得远,不过是练家子,耳力超人,闻言冷哼一声,丢了一记眼刀过来。 “小杜啊,不是我泼你冷水。 ”雨晴拍拍杜宇:“你这种态度是不对地,男女结合,应该是为了爱,先恋爱后结婚,而不是像你说地那样,先成亲后恋爱,懂吗?” “不懂。 ”这下换杜宇愣住:“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于爱嘛……” 雨晴直盯着杜宇,杜宇面孔又红了一下,但是还是坚持说完:“现在我爱她,以后她也爱我,和雨晴姐地观点也不算相悖。 ” ————————————————- 又到了月底了,某晴呐喊一声:有票的快投……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百一十章 我不做大哥很多年 卷一第一百一十章我不做大哥很多年 还是很自信。 雨晴点点头,现在她可以肯定,这个杜宇,是个典型的古代男人,思想没有更先进也没有更落后,只是多了些坚持和莫名其妙的自信。 雨晴接触奇怪的人物多了,反而对觉得正常的男人不正常了。 “雨晴姐……”杜宇悄声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 雨晴眨眨眼,调整面部表情重新面对杜正常:“什么事?” “我想请你向燕妆提亲。 ” “啊?不父母之命了吗?”杜宇可以啊,自己找媒婆给自己提亲了。 “我已经写信告诉了父母,他们同意了。 ”杜宇继续小小声,戒备的看着燕妆,搞的雨晴也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样子:“主要是,我有些担心孔助教。 ” 杜宇人不傻,懂得先下手为强。 雨晴也同样小心说:“我试试,能不能成,还要看燕妆的意思。 ” “不用。 父母之命,你忘了?”杜宇提醒道。 “难道你让我去省城?”秦家发家之后,早带着那些妻妾子女搬走了,很好,生意越做越大了,雨晴点点头,只是这样瞒着燕妆,不好吧。 “不用。 燕妆的哥哥就在这儿,长兄如父,雨晴姐先帮我探探口风。 ”杜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慧黠。 雨晴看向燕妆,突然打了个冷战,燕妆遇上这样扮猪吃老虎的男人。 到底是幸还是命啊? “我必须告诉你,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勉强燕妆。 ”雨晴很严肃,她不能卖了燕妆。 “就我这样,能强她吗?她还不一下子就把我打飞了?”杜宇做了个害怕地表情。 “你想到哪里去了?”雨晴敲敲他的头,“我说的是求亲这件事,谁都不能强迫燕妆。 就算他哥。 也不能。 ”可见,男人碰到这种事情。 总是容易想歪,和时代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雨晴姐,你就帮我问问好不好?”杜宇作揖求饶。 “好吧。 ”雨晴站起身,“就当替你投石问路吧。 ”目光隔着人群,看向西边第三间房子,那儿孔龙仍自在钻研医术。 ————我是时空转换的分界线—————————————————————————— 陈家集城西。 一个中等大小的院落,院子里有一棵槐树,树下放着张石凳,石凳上歪着个人。 “是你?”雨晴愣愣的指着眼前的人,看看地址,又看看此人,不确定地问道:“请问你是?” “大媒婆,我们见了可不是一次两次三四次了。 干么装的不认识似地。 ”这个人正是黑龙。 “请问,你有没有孪生兄弟或者和你长相非常相似的人?” “兄弟有很多,孪生的没有!”黑龙答的干脆,“至于相似的,不知道。 ” “那有没有人认错你,叫你其他的名字?”雨晴还不死心的问道。 “有啊。 你第一眼看我,就把我当成了别人,不过没叫其他地名字。 ”黑龙不仅敏锐记性也好。 “你叫秦七七?”据杜宇介绍,那个燕妆的那个哥哥,就叫做秦七七的,当时雨晴还笑过这个名字女性化,现在看到黑龙,真是笑不出来,可见实力和名字没有关系,老鼠改名叫狮子也还是老鼠。 不过。 燕妆的哥哥。 竟然就是黑龙? “叫我黑龙!”黑龙眉头一皱,“有事快说。 没事快走,我还要收保护费呢!”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七七大哥啊……”雨晴笑得有点勉强,“小妹这次前来,实在是有事啊。 ” “快说!”秦七七翘着二郎腿,斜睨着雨晴,手里拿着把匕首削指甲。 “我为了燕妆的婚事而来。 ”雨晴快速说道。 “除了孔龙那小子,其他人都可以。 ” “啊?”雨晴瞪大眼,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黑龙将匕首竖起来。 雨晴咽口口水,“你不打听打听家世啊人品财产的?” “不是有你这个媒婆吗?”黑龙站起来,“我妹妹要是嫁的不好,我就杀了你!” 雨晴后退一步。 “还有,我妹妹要是嫁了孔龙,我也杀了你!” 雨晴跌坐在地上,“喂,我又没做什么……” “所以你还活着。 ”黑龙逼近一步,“不然,你以为大爷我闲地没事,专门收你的保护费?” 原来如此。 雨晴紧张的咽口唾液。 “竟然还被那个辣姐儿打了……”黑龙摸着脸颊,回味道:“不过真辣真够味,那小娘们,我喜欢!” 雨晴一阵恶寒,他那表情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春心荡漾? “还有,那个辣姐儿要是偷了男人,我也杀了你!” “你干脆现在就杀了我吧!”雨晴退无可退,一翻身站了起来,气鼓鼓的瞪着黑龙。 “嘿嘿……”黑龙笑了起来,“那是,就你这笨样,哪能玩过那个辣姐儿啊,别说你了,连我都着了她的道。 ” 雨晴竖起耳朵。 “不如你我联手怎样?”黑龙转开了话题,“我抢辣姐儿,你抢陈进士?事成之后,我妹妹随你嫁!” “不!”雨晴冷着脸拒绝了,“我不和卑鄙地人合作!还有,燕妆是我的的员工,不是你的东西,我要保护职工的人身权利!” 黑龙又笑了,这次笑得还算高兴。 “有趣。 可惜啊,我先看上了梅心儿,要不然,你虽然丑了点,也还勉强吧。 ”黑龙托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思索。 “呸!”雨晴啐他一口,自大狂。 “可惜我身边俊男环绕,再勉强也轮不到你。 ” “说到你身边地俊男。 可还真是麻烦人物呢。 你也得罪了不少人哪。 ” 黑龙得意的笑了,“放心,现在你黑龙大哥我罩着你,一般人不会找你麻烦。 ” “黑大哥,我们婚介所的安全就交给大哥了。 ”雨晴大蛇随棍上,“燕妆哥哥可真好。 ” 黑龙放声大笑,“好说好说。 以后你的保护费就免了。 ” 雨晴自然又是狂拍一通马屁。 只要是人,就没有不爱听好话地,不论是皇上还是混混。 雨晴深谙此道。 “以后你那儿进了新货,先让我看看。 ” “噶?”雨晴愣住,这话怎么那么奇怪。 黑龙一瞪眼,“怎么了妹妹?大哥罩着你,顺便罩着你那些儿姑娘,你还有意见啊?隔三差五地我们见见面。 顺便安排我的弟兄和你地姑娘们见面,省的你地姑娘们寂寞,我的弟兄们惹事,你还不满意啊?” “黑大哥,你搞错了!”雨晴一脸正气:“我们这是正当经营,您若有其他需求。 概不能满足!” 黑龙又是惫懒无赖的笑着,甚至伸手摸摸雨晴的下巴:“就这装模作样的假样,啧啧,还真挺动人呢。 ” 雨晴“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卑鄙无耻下流混蛋!”雨晴点着他地鼻尖,“自己下流不说,还要好端端的把人都往下流里想!我正正经经做生意,从不做违法的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信也好。 不信也好。 我们是婚介所,不是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 黑龙不为所动。 也不见他手如何动作,那把匕首又神秘出现。 面对威胁,雨晴瑟缩了一下,咽了口唾液,接着说道:“大……大哥,有话好说。 ” “不是暗娼吗?” 呸!雨晴恨不得骂死他,踢死你,咬死他,用眼神杀死他。 不过面上却是一脸诚惶诚恐加上义愤填膺,“不是,肯定不是!您想想,燕妆也在那里,我能害她吗?还有前段时间媒婆赛,想想都会知道,我们怎么可能那么不入流!再说了,人可以自甘,官府总还要点面子吧?” 雨晴杂七杂八的说了很多,也不知道黑龙听进去多少。 不过总算那把匕首又神秘消失了。 黑龙“嘿嘿”笑了,“我知道。 ” 知道?雨晴瞪大眼,敢情你耍人玩呢?雨晴有发飙的迹象。 “要不你能活到现在?”这一句话,成功的将雨晴的怒火熄灭。 “那是,要不您是英明神武地黑龙大哥呢。 ” “好说,好说,我不做大哥很多年了。 ”黑龙摆摆手,露出了一丝怀念,“这份家业,还是多年前攒下的呢。 ” “那大哥您为什么又回来呢?”雨晴郁闷的问道,他的多年前,应该是当初还没搬家的时候吧,啧啧,那才几岁啊,就出来混黑社会。 好好的省城不呆,干么杀个回马枪呢? “你猜呢?”黑龙别有深意地笑了。 猜,雨晴咬牙切齿,我为还猜猜猜呢,我要知道还用得着问你呀。 “我是为你回来的。 ”黑龙的笑着,雨晴打了个寒战。 他这话绝对不是表面意思。 走出黑龙的院子,雨晴仍在思考,黑龙找自己的麻烦,好像另有隐情,不像是为了燕妆。 雨晴突然停住脚步,当时她曾对雷云的老爹夸口,自己是黑龙大哥罩着的,后来黑龙就来了,难道和雷云有关系?还是和她爹有关系?那可是县官啊,父母官啊。 雨晴哀号一声,不会那么倒霉吧。 再说了,就算为了齐守谦,他还不是乖乖的考状元去了?自己也没拖后腿啊。 “真有意思。 ”黑龙看着雨晴的背影,“胆子有点小,但还算讲义气,要不……”摸着下巴笑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一章 桃花真好 卷一第一一一章桃花真好 雨晴打了个寒战,又走到了婚介所。 这是受伤之后,第一次回来。 意外的是,婚介所竟然有人,是齐守谦。 “董事长来了。 ”齐守谦自桌后站起身,“再不来都要关门了。 ” “桃花啊,你可真是令我感动,我要给你加薪!”雨晴也跟着坐下,脚腕还有些酸痛。 齐守谦过来,目光落在婚介所的摆设上,“现在看看,我们这婚介所,还真是好啊。 ”很是留恋的样子。 “别说的这么煽情,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唉……很疼啊。 ”齐守谦挨着雨晴坐下,不小心踢了下雨晴的伤脚。 “还知道疼啊?这么远自己跑过来?”齐守谦板起脸。 “我这不是想你吗?”雨晴笑嘻嘻的道。 一回头,正对上齐守谦打量的目光,眸光深沉,若有所思。 “怎么了?脸上长花了让你移不开眼?” “就是没有才想弄清楚嘛,没花也没草的,有什么好看呢?”齐守谦笑嘻嘻的还口。 “我一直忘了问你,你考的怎样?”若是因为齐守谦考的太差,雷氏父女对自己怀恨在心报复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 “怎么你这个没良心的,终于想起问我了?”齐守谦邪笑:“还是知道了我的好,懂得关心我爱护我了?” 雨晴的眼光如刀,在齐守谦地脸上划来划去。 几乎画出满脸桃花。 齐守谦受不住这样凌厉的目光,“好了,我说。 ”挺起胸膛:“就我这样英明神武智慧与外貌并重的翩翩公子……” 雨晴目光更冷,齐守谦从善如流的简答:“自然考的很好了。 ” “哼!”雨晴冷哼一声。 就他,还能考的好? 齐守谦苦笑:“你就这么瞧不起我?我可是考了……” “状元?” “考上状元又怎样?”雨晴不屑,“也就是个七品官而已。 ”古代的科举,就算是高中状元。 也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还得老老实实地从基层做起。 也不是人人都能提拔上去的。 雨晴一直认为,读书考试是世界上最浪费时间地事情。 (某晴:神啊,幸好你让她穿越了,要是她做了教育部长,我们中国教育就得毁在她手里啊。 神:放心,她一定不会的,自己跑步穿越了。 摆明不把我们神放在眼里,她不给我们面子,我也不给她面子!雨晴:姑奶奶我是冤枉的,你见过谁跑步穿越了?!自己的错误自己承担,别诬陷我!某晴摇头叹息,神暴怒。 ) “我倒真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物能入你的法眼?”齐守谦似笑非笑。 “看缘分吧。 ”这个问题,雨晴也说不清楚。 陈俊卿比不上齐守谦的潇洒;跟比不上沈觅地妩媚风华,可是雨晴却对他动心了。 齐守谦目光一暗,也掉转了话题:“你真的喜欢这儿吗?” “那是当然。 ”这个话题很安全,“这儿山清水秀民风淳朴……” “淳朴吗?”齐守谦挑起眉,“那你怎么变得霉媒啊?” “都是误会嘛……”雨晴打着哈哈,“要不说我和这儿有缘啊。 ” “又是缘分?你还真是认命。 ”齐守谦明显不信。 “俊卿呆不长,他要去西川任职。 ” 雨晴干笑,她怎么忘了,考中了意味着官宦生涯的开始,难怪陈俊卿和梅心儿分秒必争呢,离别在即嘛。 “过几天,我也要走。 ”齐守谦目光落在雨晴脸上,“也要去做官了。 ” “是吗?”雨晴继续干笑,笑容维持的有些辛苦,“恭喜你……” 两人陷入了沉默。 “我要去临海县。 那儿离这儿不过三百里。 早晨看太阳自海面升起,晚上枕着波涛入眠。 凉风习习,在那儿过夏天应该不错。 ”齐守谦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是不错。 ”雨晴低下头,“离家太远了,我夏天就不愿意往外跑。 ”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其实他们都知道,原因不是太远,而是因为雨晴不愿意离开。 “如果我,希望你去呢?”齐守谦还是问了出来。 “去干什么?在开家婚介所?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雨晴转开了话题。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齐守谦强笑着:“干嘛生离死别的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呢?告诉你,我不会那么快走地,最快也得一个月吧。 ” “你也能做官?是不是买的?”雨晴也恢复了些精神。 “有时候考虑这个,还不如考虑下你自己吧。 ”齐守谦看着雨晴,神情难得严肃正经:“玄逸的父亲回来了。 ” “和我有关吗?” 齐守谦“啪”的敲在雨晴头上,“当然和你有关,陈家的那个无名大院,闲置了二十年没人敢动,你倒好,不声不响的租了回来,能耐不小啊。 要不是玄逸挡着,你就等着老爷子发威吧。 ” “可是,那个院子是心儿租地。 ” “雨晴,你的聪明哪里去了?”齐守谦恨得咬牙,“是谁出的面?是谁牵的线?又是谁做了保人?” “真不知道,当时你是怎么同意的?!”齐守谦这样发表疑问:“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那头毛驴踢你的头了?” 雨晴很委屈:“我也不过是姑且一试,谁知道陈夫人就同意了。 ”难道是她太英明神武百战不殆的原因? “陈夫人……”齐守谦沉吟,“可能也没安什么好心。 ”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梅心儿也是。 不过幸好。 现在有玄逸在。 ” “你就因为这个让陈公子入股地?”雨晴试探着问,当初齐守谦的提议,还让雨晴很郁闷了一阵子。 “不然呢?”齐守谦拧着眉头,“无论是玄逸地爹还是他娘,都不会放过你,不拖玄逸下水,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猛扁?” 雨晴一脸崇拜的看着齐守谦。 ——————-我是怀念桃花地分割线—————————————————— “干嘛?”齐守谦有些不自在。 微微过头去。 雨晴息背后抱住他,“桃花。 你真好……” 齐守谦身形一僵,“那是,我是谁啊?我可是天上地下……”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雨晴靠在他背上,声音干涩,桃花人好,对她也好。可是还比不上她爹好。 齐守谦面上浮出一丝苦笑,这种情形下,夸人好,往往是为了拒绝做铺垫。 “大风大浪见过了,反而在阴沟里翻了船……”赶在雨晴继续说之前,齐守谦自己做了总结。 梅心儿和陈俊卿进来的时候,更好看到这样一副相拥地画面。 “哎呦,来的不巧吗?”雨晴抬起头。 正好看到心儿站在门边,咬着帕子笑。 陈俊卿温雅地笑着。 “玄逸还一直担心呢。 ”梅心儿继续道。 陈俊卿,字玄逸,她的称呼令雨晴心里一涩,这是在宣告所有权了。 梅心儿眼珠一转:“玄逸,我们走吧。 妹妹正忙着呢。 ”拉着陈俊卿急忙走了。 两人连背影都那么和谐。 雨晴愣愣的看着,自嘲的想着。 “董事长,趁着光正好,你的脚也好了,我们订个出游计划吧。 ”齐守谦提议。 雨晴自然同意,因为齐守谦很快要走,也许不会再见吧,说不伤感那是骗人的。 ——————我是转换场景的分割线—————————————————— “看不出来,齐公子倒是痴情。 ”出了婚介所,梅心儿这样笑道:“这些天。 天天守在那儿。 ”陈俊卿摇摇头。 “本来年前他就要离开地,一直拖到现在……” “我那个雨晴妹子。 还真是个有福的。 ”心儿仍是笑着,唇边的笑容却有些冰冷。 陈俊卿却没有留意:“心儿,你告诉我,我家的那个院子,是你看上的还是方姑娘帮你找的?” 对上陈俊卿坦诚的目光,心儿眼睛一眯,下巴微微挑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俊卿转开了目光。 “是了……”梅心儿语带讥诮,“我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留在这儿,就是看上了你家地大院子,一心想要霸占,这样你满意了吧?” “心儿……”陈俊卿拉住她:“不要生气,你一个外乡人,怎么会知道底细?至于方姑娘,她也是刚来不久,恐怕也是不知道的。 ” “大少爷……”梅心儿抽回手,“小女子还真是看不懂您,照你的意思,我租那院子是别有用心,雨晴就是不知者不罪了?说到底,在你心里,我还是不如她。 ” “心儿,别恼。 ”陈俊卿温言道:“你在吃醋吗?” 梅心儿闻言一愣,陈俊卿牢牢握住她的手,绽开一个笑容。 吃醋?不得不承认,她在吃醋,只是不像陈俊卿想像的那样。 “方姑娘绝不是坏人,我知道。 ”陈俊卿说得很肯定。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喜欢她?”梅心儿说的是“你们”,陈俊卿并没有留意。 “这个你得问子益。 ”陈俊卿笑着:“我第一次见方姑娘,她一双眉毛几乎飞了起来,我那时候就想,原来眉飞色舞真地存在,那么灵活生动,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开心。 ” 梅心儿打量着陈俊卿唇角的微笑,若有所思。 “别生气,心儿。 我不是怀疑你,实在是因为那所院子,对我父亲,对我家来说,很重要。 ”梅心儿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陈俊卿停下脚步:“到了。 ” 面前的是一间小小的竹舍,上书两个字“品玉”。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二章 文人的八卦 卷一第一一二章文人的八卦 “一切有我,你别怕。 ”陈俊卿嘱咐道,最后又说了一声:“我爹人很好。 ” 梅心儿站住脚,目光柔和的看着陈俊卿,微微笑了。 “我这番打扮还行吗?”梅心儿这样问道,带着几分娇憨,仿若是初次拜见公婆的新妇一样。 她今天打扮的很朴素,秀发低挽,鬓间插着一根蝴蝶簪,穿着琵琶襟上衣,暗花细丝百褶裙,别有一番清丽的味道。 “浓妆淡抹总相宜……”陈俊卿这样道。 这是梅心儿第一次见到陈俊卿的父亲陈显,具体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只是,陈显看到梅心儿的面容装扮时,愣了一阵,沉默许久,细细问过梅心儿的年龄,就垂下目光,再也不看梅心儿,却也不曾刁难于她。 至于陈俊卿提到的出租大院的事情,陈显似是十分疲惫,盯着梅心儿鬓间的蝴蝶簪,同意了将院子出租。 看父亲这样轻描淡写的同意,陈俊卿也很意外,这些年来,那个院子一直空着,是母亲心中的一根刺。 陈俊卿虽然不知道原因,却也知道院子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小女子冒昧,擅动了老爷的心爱之物。 ”梅心儿盈盈一福,既是感谢也是道歉。 陈显目光迷惘,“既是心爱之物,存在心里就已足够。 其他的,不过都是世俗之物。 ” 陈俊卿带来梅心儿,本意不过是为了院子。 不料却有意外之喜,那就是父亲同意了他和梅心儿的交往。 “别辜负她。 ”陈显这样告诉陈俊卿,“你母亲那儿,我来说。 ”眸光中闪过一丝凄楚。 陈俊卿对父亲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母亲是个特别注重门第地女人,他不愿意忤逆母亲。 可又真的喜欢梅心儿,有父亲出面。 那是最好不过了。 因为高兴,陈俊卿说话也随意了一些,“你十九岁,和雨晴一样大,怎么她叫你姐姐呢?” 梅心儿目光闪了一下,“其实我骗了陈老爷。 我已经二十了。 ” 陈俊卿微讶。 “到了我这个年纪,女人往往会将年纪往小了说。 ”梅心儿抬起头。 眸光中满是情意,“我却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担心你家里不同意,不同意你娶一个年过二十的女子。 ” 陈俊卿了然的点头,一个女孩子,过了二十仍未出嫁,人们的猜测自然多些,他很容易就放下了年龄的疑惑。 还安慰道:“不用放在心上,你看雨晴,也都十九了,不也过得开开心心嘛,子益也从来不觉得她大。 不过,雨晴还真是不像个十九岁的老姑娘了。 ”陈俊卿微笑。 梅心儿也笑了。 眸光却冷了下来。 雨晴,雨晴,为什么总是要听到这个名字?甚至年龄,也要比她小一岁呢?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才子佳人地故事特别具有市场,总之梅心儿和陈俊卿的故事,随着送暖春分,迅速传遍了束河两岸,和地里地庄稼一起茁壮成长。 消息传到陈家大院,陈夫人摔碎了自己最爱的琉璃盏。 雨晴正在整理那天陈夫人给的旧物。 旧手帕旧簪子。 希望能找出一丝可当作护身符的线索。 听到这件事,微微愣了一阵。 然后继续翻找。 梅心儿就是梅心儿,出手就是不凡。 异乡女子,抛头露面,身世不明,孤身在外,横亘在她和陈俊卿之间的一道道坎,就这样被她轻松迈过,上演了真实版的麻雀变凤凰,凤凰学院的生意多火爆,那是动动脚趾就能想到地。 雨晴也跟着沾光,凤凰婚介所也跟着赚了一笔。 在世人眼里,凤凰婚介所就是和凤凰学院就是一体,更何况,梅心儿总是一副和雨晴好姐妹的模样。 ————————我是八卦的分割线———————————————————— 雨晴又来找杜宇,很明白的告诉他,提亲未果。 杜宇目光闪动,不知想些什么。 “与其把希望放在那些上面,不如抓紧眼前的机会,博得燕妆喜欢才对。 ”雨晴翻翻眼皮。 “可是……”杜宇还在挣扎。 “别跟我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嫁娶,不是爱!”雨晴想起在黑龙那儿碰的钉子,不由得更恼,“就算燕妆肯嫁,你能保证以后一定爱上你?机会只有一半,你是在冒险。 没有爱的婚姻,只能失败告终。 你知道吗?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是意难平!书呆子,我这是特地点醒你,省的到时候后悔!” 雨晴说完,就看到杜宇地目光,怎么说呢,好像很感动很怜悯,而且有泪光闪动。 “雨晴姐,我明白。 ”杜宇激动上前,本来想拉住雨晴的手,想想男女有别,改拉住雨晴的袖子,顺便擦了下眼泪,“你是不忍心我重蹈你的覆辙,对吧?” 明白?她怎么不明白呢?雨晴眨眨眼。 落在杜宇眼中,这是强忍眼泪的表现。 “别说了,我懂,我懂……”杜宇体贴的拍拍她,“别难过,雨晴姐,都过去了,以后一定会好地。 ” 杜宇眼眶泛红的走了,雨晴愣在原地。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么有空啊?”沈觅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雨晴茫然的看着他。 “哦,杜宇的意思是,你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受害者。 ”沈觅忍着笑,“你那个所谓的丈夫,探花齐郎,因为尊重你父亲。 也就是我二叔,所以娶了你……” 雨晴张大嘴巴,沈觅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是,你们两人情意不和,琴瑟失调,所以,你……”沈觅指指雨晴。 “黯然离开,跟着父亲返回故乡。 而他。 ”沈觅手往虚空处一指,“则是离群索居,埋头攻读,最终考中探花。 据说,那位人物品貌超群地探花郎,高中后,有人给他说亲。 糟糠之妻不下堂为由,拒绝了。 ”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这就是问题关键了。 ”沈觅笑,“因为你们二人见面就吵,只能远远分开,老死不相往来,因为不能相濡以沫,所以相忘于江湖。 ” “这也太文绉绉的吧?这样地语言,应该不适合故事流传地。 ”雨晴很怀疑沈觅话语的真实性。 要是这样文雅地八卦能够流传的话,那么全民地素质之高可见一斑。 “这个嘛,还不是因为春试刚过嘛,人们新鲜劲还没过去,只要相关的话题,自然惹人关注。 别管白话文话。 不过,这样地文绉绉的故事,更有说服力,据说这是那位探花齐郎的好友,匿名发表的,名字就叫做《我眼中的探花郎》,探花郎的好友,自然就是读书人啊。 ”沈觅为她解惑。 雨晴点头表示明白,这就相当于奥运会后,与冠军有关的话题总是特别有市场一样。 “据消息灵通人士说。 京城里以前流行:距离产生美;现在流行:距离有了。 美没了。 说得就是你和那位妹夫地相怨传奇,你们俩只是产生了距离却没产生美。 因此现在那些京官的夫人纷纷从全国各地赶来,避免失去了美感。 而那些外放官员的妻子,也纷纷奔赴全国各地,避免成为下堂妻。 一时之间,京城可是马车最贵,客栈人满为患呢。 ”沈觅笑眯眯的总结:“这些都是妹妹的功劳,我知道。 ” “啊?”雨晴张大嘴,到底是哪只幕后的手,掀起了流行语的换代更迭呢?而她方雨晴,一个小小女子,怎么能拉动全国经济增长呢?又何德何能,推动了古代的旅游业? “不过,虽然妹妹形同下堂,但是对我那妹夫是情根深种。 ”沈觅继续笑,“所以一直等待妹夫到来,伤心之下,自杀未遂,卧床不起。 ” “我自杀?”雨晴眼睛瞪得溜圆,这又是从何说起? “你不是瘸了吗?人们以为那是自杀后遗症。 ” “呸他地自杀后遗症!”雨晴柳眉倒竖,“他们的脑子呢?不是集体被狗啃了吧?哪只眼睛见我自杀了又是谁自杀后会变成瘸子?见过自杀跳河跳井割腕抹脖子,见过扭脚的吗?而且,我这不就好了嘛!” “那是求死不成,化悲痛为力量!”沈觅明显是幸灾乐祸,“好端端的扭什么脚。 ” “谣言止于智者!”雨晴用目光控诉沈觅,他是知道真相的,也不帮着辟谣,还在这儿跟着传播八卦。 “随波逐流明哲保身。 ”沈觅寸步不让,“我能螳臂当车吗?还有,你不觉得挺好吗?不然你上哪儿弄个探花郎去?” “可是我的名声啊……”雨晴哀嚎,她还是个大姑娘啊,这下好了,前科累累,又是自杀又是下堂,真成了霉婆,还有谁找她做媒?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沈觅道,“一个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得让二叔养你一辈子。 ” “我可是独立女性,不用人养!” “你挣再多地钱,不如给自己找个好人家。 二叔也放心。 ” “迂腐!”雨晴反驳,目光中带着一丝恼怒:“沈觅,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嫁人就活不下去?!” 你敢说是那就试试看? 沈觅对上她倔强的目光,心里突然一软:“好吧,你高兴就好,无论你怎样,我都支持你,二叔也会支持你的。 ” 雨晴得意大笑:“哈哈,知道我的与众不同吧?女人也要站起来,主宰自己的命运!”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三章 古代女写手 卷一第一一三章古代女写手 话虽如此,雨晴还是感受到人们的目光,变得很诡异,和雨晴的视线玩起了捉迷藏。 雨晴不看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很热切;雨晴看过去,他们的目光很躲闪。 这是雨晴最不舒服的地方,明明很好奇,却不会大大方方的问出来,而是偷偷摸摸的琢磨。 可是雨晴又不能见着人家就跑上去解释一番吧,唉,真是无奈。 雨晴来到陈家集的码头,这儿是束河和离水的交集地。 离水是条南北方向的大河,也是南北的运输大动脉。 码头是一如既往的繁忙,船来船往,人人行色匆匆,号子声此起彼伏,一片忙碌的景象。 雨晴很喜欢这样的场景,人人关注自己份内的工作,不会对别人多加探测,更不会恶意的中伤。 现在的雨晴,好像有些骑虎难下。 当时编造的已婚身份,以为是个平凡无奇的故事,已经结束。 谁知道,再后来几个阴差阳错中,渐渐的变成了连续剧,跌宕起伏,一集一集的演下去,就像是韩剧,每次在你以为终结的时候,却又横生枝节,平缓中蕴含着波澜演了下去。 “方大媒!”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天真的无畏。 雨晴循声望去,一艘大的货船上,船头站着一位明丽的女孩,看着有些眼熟。 女孩踩着踏板,几下蹦到岸上,“方大媒,我叫陈晓丽。 你不记得我了?”一身浅蓝色裙装,干净利落,明净澄清,如同蔚蓝的天空。 雨晴心中一动,这样爽利地女孩,她还真是记得,就是上次麒麟继续教育学院招生现场。 那位十分具有想象力的女孩。 “陈姑娘。 ”雨晴笑了,“我记得你。 不过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 ” “我们就别姑娘大媒的叫了,你叫我晓丽,我叫你雨晴姐。 ” 陈晓丽虽然并没有征询雨晴的意见,自己改了口,雨晴丝毫没有觉得不舒服,她很久没遇上这样直爽的女孩子了。 “晓丽。 ”雨晴又笑了。 “雨晴姐,走。 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晓丽拉着雨晴,不由分说地带她离开。 码头周围,总有些小的饭馆酒肆,那是面向来往客人和挑夫苦力地小店,十分杂乱拥挤。 陈晓丽拉着雨晴在其中穿行,东拐西拐,很快离开了码头,来到一个幽静的巷子。 停在一家小院子外面。 “巴蜀人家,就是这里了。 ”陈晓丽得意的说道。 这是一间很小的院子,要不是挂着“巴蜀人家”的招牌,雨晴根本不会把它和饭店联系起来。 “雨晴姐,我告诉你,这儿的菜可是一流的。 ”看得出。 陈晓丽常来这里,进门之后,和中年大妈老板娘打过招呼,径自点了两份鸭血粉丝,酸辣豆花和珍珠丸子。 很快菜就端上来,雨晴一眼看到珍珠丸子,摆在一个碧绿地盘子里,雪白的丸子,晶莹剔透,每个上面点着红点。 “告诉你哟。 这儿的珍珠丸子。 有馅。 ”陈晓丽很神秘很尽职的解释道。 雨晴夹起了一个,放在嘴里一尝。 “你确定这是丸子不是汤圆?”雨晴吃过北方的珍珠丸子,肉做的,口味偏咸,可是这个丸子,是糯米的,里面是黑芝麻白糖馅的。 “哈哈……我第一次来也是这样说。 ”陈晓丽哈哈笑,“这个啊,是留着吃完麻辣换口味地,不然光吃辣我们受不了。 ” “原来真有糯米做的丸子。 ”雨晴喃喃道,想起了一件往事,因为时隔太久,她都以为早已忘记的一件事。 ——————————我是回忆的分割线———————————————————— 那还是雨晴在现代的时候,已经忘记是哪一年了,只记得是在元宵节附近吧,雨晴妈妈说是买回了鸡肉丸子,让雨晴爸爸做了当晚饭。 做好之后,端上来,丸子又白又大,飘在汤里,配着翠绿的菜叶,十分漂亮。 雨晴高兴地夹了一个,又吐了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丸子,而是元宵,带着菜汤的元宵,让雨晴很倒胃口。 为这,雨晴和爸爸笑了好久,最后还是爸爸给妈妈找台阶下,说是妈妈不吃肉,所以才不了解的。 想起那个粗心的妈妈和包容的爸爸,雨晴突然很想家。 “雨晴姐……”陈晓丽为人爽朗,却很细心,一下子就发现雨晴的异常。 “没事,这汤太辣了……”雨晴眨眨眼睛,努力的想要收回泪水。 “是啊,我第一次吃,也是辣的眼泪哗哗的呢。 ”陈晓丽仿佛很相信,“告诉你哦,吃的辣出眼泪才叫痛快呢,所以有眼泪雨晴姐千万别忍着。” 雨晴地泪水哗哗地淌,不停的吃着酸辣豆花,嘴里还道:“真辣……” 吃完之后,雨晴抬起眼,“晓丽,你怎么了?”陈晓丽双眼红肿,一副哭过地样子。 “雨晴姐,你真坚强。 ”陈晓丽还在哽咽。 雨晴愣住,吃辣吃的流眼泪,和坚强有关系吗? “我都听说了……”陈晓丽说的犹豫,又恨狠接道:“那些人,真是净是嘴贱糟蹋人!雨晴姐,你别放在心上,我想姐夫一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说。 ” 雨晴笑了,这个陈晓丽还真是善良。 “我才不放在心上呢。 ”雨晴拍拍她,“我走自己的路,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 刚刚,我是想起了我娘。 ” “雨晴姐。 你才是真潇洒。 ”陈晓丽面露崇拜。 “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 我告诉你,晓丽。 ”雨晴心情大好,也来了精神:“人们会受伤害,是因为在乎,一旦你不在乎了,那就百毒不侵了。 你想啊。 一条狗再对你叫嚷你也不会难过,而可是父母爱人的一个责怪眼神却会觉得万分委屈。 那是因为你在乎。 你爱人地同时就将伤害你的权利交给了他。 ” “等等……”陈晓丽迅速掏出纸笔,奋笔疾书,“雨晴姐,你再说一遍,我要记下来。 ” 雨晴虽然很得意有人这样崇拜,也忍不住问了一句:“晓丽,你在做什么?” “我在搜集闪光的智慧。 用在我的传奇故事里。 ”陈晓丽埋头苦写,“你刚刚那句话,好像一个痴情女子说得呢。 ” “你在写小说……不……呃传奇?”这下换雨晴崇拜了,作家,女作家,美女作家,古代美女作家,那可真是凤毛麟角啊。 陈晓丽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写着玩的,打发时间。 ” “能给我看看吗?”对于古代原创,雨晴还真是好奇。 “好。 ”陈晓丽面容泛红,“雨晴姐当我第一个读者,我很高兴!” “等你出版了,一定要送我一本。 不,十本。 ” “出版?”陈晓丽有些迷惑。 “出版啊,然后上市,就是卖书,可以赚大钱啊。 ”这是雨晴对于写小说的理解。 陈晓丽双目放光,“真的可以赚钱吗?” “当然了。 ”雨晴信誓旦旦,如果现代地话,不一定出版也能挣钱,古代只有繁体出版这条道了,当然还要看文章质量了。 “雨晴姐。 谢谢你!”陈晓丽简直是将雨晴当作天神崇拜了。 原来。 陈晓丽也是陈家的女儿,不过和陈志远一样。 属于陈家偏支,可是再偏也是商人世家,她家是负责船运这一块地。 到了陈晓丽这一代,这一支只剩下她一个女儿,偏偏陈晓丽只喜欢看书写书,父亲给了她两条路,要么从商要么找个倒插门女婿帮她。 陈晓丽自然两个都不想选,苦闷之际,听到雨晴的话,豁然开朗,觉得只要能写书挣钱,父亲就不会强迫她了。 当下跑回家,将自己的书稿取回来,郑重交给雨晴试阅。 雨晴抱着一大摞书稿,和陈晓丽分别后,心情十分愉快。 走回村子的时候,翠翠正站在大牛家的院子外,悠然也跟着。 “干什么呢?”雨晴很奇怪,地上一大堆黄泥,大牛已经过了玩泥巴的年纪,而悠然玩这些有太多。 “雨晴姐……”翠翠高兴的跑过来,“大牛哥家地房顶漏了,他正要修呢。 ” 大牛自屋顶探出头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泥巴,冲着雨晴憨厚一笑,又缩回头继续往屋顶上抹泥巴。 雨晴走进院子,赵大妈正在院子里做针线活。 “大妈身体好了吗?”雨晴乖巧的跑过去。 赵大妈慈爱的拉着雨晴,“早好了。 就是眼睛不中用,想着开春了,给大牛做件夹衣,你看,连根针都纫不上。 ” 雨晴接过针,自嘲道:“大妈,我也就能帮你纫个针,其他的我可是一点不会。 ” 赵大妈接过去,絮絮叨叨道:“小雨,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不过女人啊,针线活还得会点。 ” 雨晴知道赵大妈这是听了关于自己被休的传言,当下也不说解释,只是笑微微的听着。 雨晴地母亲陈三秀,也是不擅长针线活,自然对雨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 雨晴自然更不会主动学习了。 两人正聊着,就听见吱吱呀呀的响声,然后“扑通”一声,老房子的屋顶塌了。 大牛家的房子,屋顶就是铺的麦秸,连椽子也都朽了,大牛上去抹泥,不料老房子撑不住,大牛就从屋顶摔了下去。 ————————————————————- 那个,月初又要到了,可不可以预约下月地粉红票捏?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四章 无缘的未婚夫现身了 卷一第一一四章无缘的未婚夫现身了 “大牛哥……”雨晴跑了过去,赵大妈两腿一软坐到地上。 雨晴和翠翠七手八脚的拉出大牛,大牛虽然灰头土脸,脸上也擦伤了,倒没有大事。 就是房子彻底完了。 “大妈,先住到我家去吧。 ”雨晴殷勤的邀请。 赵大妈看看大牛,面露难色,她还好说,可是大牛怎么办?总不能娘俩都住到方家吧。 “大牛哥就跟着我哥住到麒麟院里吧。 ”雨晴看出赵大顾虑,又提出了一个方案,“就是委屈大牛哥,那个麒麟院白天上课,晚上才能去。 ” “小雨,不用了。 ”大牛搓搓手,“我娘跟你们住,我还是住在我家,赶在清明之前,快点修好屋顶。 ” “大牛哥,你家的屋顶不能修了。 得翻盖一下,不然一下雨,还不知道怎样呢。 ” 赵大妈和大牛面露尴尬,他们何尝不知道房子需要翻盖,只是哪里有闲钱做这些呢。 雨晴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大牛哥,大妈,你们不用担心钱,我前段时间赚了一些,你们先拿去用吧。 ” 大牛面孔涨得通红,搓着手只是拒绝。 雨晴拿出存钱的陶罐,“这些钱,我暂时用不着,你们先去应应急吧。 ” 翠翠也拿出了自己的家当,悄悄的添在上面。 雨晴道:“大妈,我娘以前经常说。 当初大妈经常照顾我们,远的不说,去年我和爹回来地时候,第一晚就是大妈收留的我们。 您就拿去用吧。 ” 大牛母子面面相觑。 “其实,我是想让大牛哥帮忙。 ”雨晴转转眼珠,“大妈你看,翠翠养的小鸡都这么大了。 我家院里哪能养的下,我想。 大牛哥要是修新房子的话,能不能在你家外面帮着盖个鸡圈……” “这味啊,我实在是受够了。 ”雨晴皱眉道。 “我帮我帮。 ”大牛说完就觉得错了,这不是相当于同意要雨晴的钱了嘛。 “那就说定了。 ”雨晴推着大牛,“大牛哥,趁着天色还早,快点出门吧。 买木料请人,够你忙活的了。 ” “这些钱,总得问问你爹吧。 ”赵大妈迟疑着问。 “放心,我爹那儿没意见。 ”雨晴打了包票。 沈觅地房子空了出来,翠翠又重新收拾一番,安排赵大妈暂时住在这里。 果然,沈留和沈觅回来之后,不仅没有反对。 沈留反而又交给雨晴一些碎银子,存在她的陶罐里。 雨晴地爱好就是挣钱,攒钱,至于有了钱怎么花,除了买些衣服吃食,倒还没有其他的花销。 雨晴拿着碎银子。 盘算着换成铜板,她更喜欢那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一串簇新的铜钱出现在眼前,还系着红绳。 “谢谢觅哥哥。 ”雨晴毫不客气的接过来,自从教育产业化之后,沈觅也成了个款爷,用他的钱,雨晴自然不会客气。 “哥,我们造个别墅吧。 ”看着大牛大兴土木,雨晴也跟着兴奋起来。 “别墅?”沈觅有些疑惑。 “对啊,就是那种两层的楼房。 楼上住人。 楼下吃饭和玩,还守着个大院子。 入眼全是碧绿一片生机,最好再有个游泳池,夏天游游泳,多幸福啊……” 沈觅沉吟,“你会游泳吗?” “悠然会啊。 ”雨晴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再说了,我游不好还能划船哪。 ” 沈觅唇角带笑,“你要划船,直接去束河,要想看生机,就跑到田间地头,绝对绿油油地。 ” 雨晴吐吐舌,小气的男人,还好意思说绿油油呢,不会是想起海棠送给自己的帽子吧。 沈觅离开,雨晴又拿来翠翠的戒指,这孩子,一共就那么点家当,还老想着贡献出来。 “收着吧,人还没见过去,总不能嫁妆先行吧。 ”雨晴这样打趣,这个戒指,可是翠翠的嫁妆呢。 就是不知道赵大牛对翠翠有没有感觉,如果能成的话?雨晴盘算起了可能性。 很快就到了清明,天气阴沉的似乎随时都要落泪,惹人惆怅。 几天前,雨晴就开始准备,这是母亲去世后第一个清明节,对于已逝的人来说,估计就和人忙活过年一样吧。 雨晴先跑到南纸店里,买了所谓地“包袱皮”,包袱皮其实就是白纸糊的口袋,周围印着梵文的《往生咒》,中间印着莲座牌位,用来书写死者的名讳,方便在阴间接收。 这是什么包袱皮,直接相当于邮件嘛,雨晴心里嘀咕,只不过是从阳间发到阴间的。 买了包袱皮,就要买些纸钱,多是黄表纸印的往生钱,还有些金银箔制地元宝,锞子,长长的穿成一串,下面垂着穗子,很是好看。 雨晴各选了几个,现在有钱了,总希望母亲在阴间过得好啊。 母亲这人不爱劳动,就爱说话,要是没钱,那日子可怎么过啊。 店里的伙计看出雨晴大方,热情的上来推荐:“这位夫人,本店还有些新品,小的给您看看?” 雨晴点点头,小伙计飞快的拿出一个黑木匣子,郑重的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叠支票,当然现在不叫支票,叫做汇票。 小伙计殷勤的介绍:“夫人刚才选的那些,都是打发外祟的,这样地汇票,可以单独烧过去,其他人……呃,鬼,不能冒领,只有正主能拿。 ”小伙计指着汇票上地一圈花纹,很显然那是防伪标识。 雨晴忍不住笑了:“这是哪儿来地?”想出这个点子地人。 可真会做生意。 “这是我们少东家想出来的。 ”小伙计恭敬的说。 雨晴又选了几张,“我倒还有个想法,你这个汇票虽然好,不过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依我看,不如在背面印上地府阴曹字样,免得阎王爷觉得这是非法印刷。 不让汇票进入地府。 ” 小伙计笑容有些发僵,拿捏不准雨晴的意思。 不知她是调侃呢还是真心建议。 “妹妹可真是心思玲珑。 ”一声轻笑,梅心儿出现在眼前,身边陪着的还是陈俊卿。 雨晴咧咧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心儿姐,陈公子。 ”雨晴淡淡笑着。 心儿前来也是来买纸钱,陈俊卿自然抓紧时间陪伴佳人。 雨晴也奇怪,既然双方情投意合。 家长也都同意了,直接结婚算了,那样梅心儿还能名正言顺地跟着陈俊卿上任,干嘛还拖着呢。 雨晴也旁敲侧击的问过,梅心儿只是道:“时候未到。 ” 后来又解释道:“陈公子若要娶我,必然是情根深种,非卿不娶,若不是爱我到了那般地步。 我也绝不会谈论婚嫁。 ” 看来是自己在古代呆久了,忘了婚姻和爱地关系了。 倒是梅心儿,一个古人,这样有操守,让人佩服。 雨晴对梅心儿的讨厌似乎消弱了几分。 雨晴和梅心儿陈俊卿走出南纸店,忽然又想起赵大牛来。 这些天大牛忙着建新房,肯定顾不上买纸了,于是跟梅心儿道别,又转回了南纸店。 “夫人,你又来了。 ”小伙计声音里带着欣喜。 雨晴不由皱眉,哪有这样盼着卖纸钱的。 “夫人,你看,汇票这样行吗?”小伙计不理雨晴的脸色,喜滋滋的拿出新款的汇票,后面赫然写着“地府阴曹。 阴阳通行”。 “好啊。 ”雨晴点点头。 这小伙计手脚很利索,这才多大功夫。 就已经重新发行了冥币。 “不过这是我的创意,你要是直接这样用了,我可要告你侵权呢。 ” “好说,好说。 ”小伙计点头哈腰:“我们少东家说了,这纸钱,您爱拿多少就拿多少,我们包了。 ” “怎么说话呢?”雨晴板起脸,“您当这真是金元宝呢?有你这样做生意地吗?”爱拿多少就拿多少,这是人话吗?谁家有那么多死人啊。 “小伙计不会说话,夫人您请见谅。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雨晴回过头,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面容平常,倒是一双眼睛顾盼生姿,很是动人。 “少东家。 ”小伙计低着头,“就是这位夫人。 ” 被唤为少东家的男子,笑眯眯的走到雨晴跟前,刚要说话:“小雨?!” 雨晴明白了,这是个熟人,只是她不知道。 “您哪位?”雨晴也不客气,这个人不厚道,想要对自己的创意表示感谢最起码该拿出些诚意,哪有用给死人的汇票表示的?而且,那个汇票还是新鲜事物,雨晴拿去用,不是帮着他们做宣传吗?广告费还没跟他收呢。 “小雨,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玉郎啊……”男子一脸诚恳。 “玉郎?”雨晴细细思索,确定没见过这人,也没有听过,更主要地是,就他这平凡的外貌,还真和玉面郎君没什么关系。 “董玉郎,就是二胖啊,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玩。 ”董玉郎越说越激动,双手就要上来抓住雨晴。 “我忘了……”雨晴撇撇嘴,起得什么小名嘛,没创意,叫什么二胖。 “小雨,你一定是怨我了。 ”董玉郎低下头,“我没有娶你,又娶了两房小妾,你一定生我气了。 ” 雨晴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个二胖兄弟,就是她那无缘一见的未婚夫啊,董玉郎,二胖,瞧人家这起名的水平。 —————————————————— 打打打打劫啊,jjmm们,粉红票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五章 女人kao自己不算本事! 卷一第一一五章女人kao自己不算本事! 沉默了一阵,雨晴还是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决定和二胖同学好好聊聊。 “二胖哥……”雨晴甜甜笑着,“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 董玉郎眸光一亮,又暗淡下去:“你还是这么善良,还是这么温柔,这样善解人意。 可是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当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离开……” 雨晴竖起耳朵,难道当年爹娘离开不是为了私奔?而是为了这个二胖?不过这个人,怎么那么又拍文艺片的潜质呢?简直是情圣啊。 董玉郎还在自责:“雨妹,都是哥哥不好,我不指望你原谅我,只希望在你的心里,能有一个角落,存放着我,和我们的过去。 ” 雨晴差点吐了,一个名叫二胖的男人,和她哥哥妹妹的称呼,真让人无语啊。 她是想听听当年离开的内幕,哪成想内幕没听到,光听文艺腔了,尤其是个长相姓名丝毫不文艺的男人。 幸好,董玉郎却没有说下去,而是转到其他地方:“小雨妹妹,你过得好不好?我这些年来一直想你呢。 我们聊聊吧。 ” 雨晴虽然好奇,却也知道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当下拿起包袱和纸钱元宝的,“二胖哥,我今天还有事,我们以后再聊吧。 ” 雨晴急匆匆离去的身影,落在董玉郎眼中,就成了落荒而逃。 因为无法面对青梅竹马,只能逃避,不然心会碎掉。 “这么多年,小雨还一直想着我呢。 ”董玉郎摇摇头,“近情情怯,她连我都不敢看呢。 ” 小伙计撇撇嘴,少东家什么都好。 就是太自恋了。 董玉郎自然听不到小伙计的心里话,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我地雨妹。 还是那么聪明,和我还是那样心有灵犀,我刚发明了给死人用的汇票,她就完善了我的创意,不知雨妹嫁人了没有……” “嫁了。 ”小伙计出声打断。 “不知我那妹夫长的可好?可能发现雨妹的好?”董玉郎摸了摸头发,摆出个自以为帅的造型。 ——————我是强忍呕吐的分割线———————————————————— 清明节和寒食节挨着,因为寒食节不能动火。 雨晴又做了些糕点,留着寒食节吃。 到了清明这天,一大早,雨晴就在正屋设了张供案,将包袱皮摆在正中间,前面摆着水饺、糕点、水果,烧香秉烛。 雨晴、沈觅和悠然按照长幼顺序行过礼,就拿起包袱皮。 跑到大门外,画个圈烧掉。 “爹,娘,这是烧给你们地零花钱,要是有人跟你们要,就给他们吧。 ”雨晴絮叨着:“可千万别抢。 一会我烧给你们几张汇票,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做些信用卡给你们呢。 ” 在家里祭祀过,雨晴悠然沈觅和沈留又浩浩荡荡,提着水果等祭品,向着村外的雨晴母亲坟地前进。 坟还很新,沈留又经常来打扫,很干净。 雨晴象征性地添添土,又重新摆上了祭品,点上香烛。 雨晴自口袋里拿出几张汇票。 “娘,我现在发达了。 这些钱你就留着买几个女孩子,陪你聊天解闷吧。 ”说完将汇票点着。 又跑到父亲坟前,同样少了些汇票,怕沈留伤心,动作很快看起来有些偷偷摸摸。 沈觅挑挑眉,嘴唇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倒是沈留一直呆在陈三秀坟前,根本没注意这边的情形。 悠然了些柳枝回来,央着雨晴帮他编成圆形,戴在头上,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比董金梁玉柱的大。 雨晴又将坟前撤下的糕点,用柳条穿成一串,准备带回家去。 “到底是给你还是给你母亲吃的?”沈觅语带嘲讽。 “我娘现在不吃这些,有了钱什么买不着啊。 ”沈觅对雨晴一贯冷嘲热讽,不过今天更过分一些,好在雨晴的受击打能力有了显著提高。 丝毫不受影响,和悠然计划着游玩,叽叽喳喳很兴奋的样子。 清明节,除了扫墓,最重要地活动就是踏春。 悠然头戴柳条,高兴的冲到前面去了。 沈留还在母亲坟前,雨晴拉走沈觅,留给父母二人空间。 沈觅跟着雨晴前进,闷着头不说话。 “喂,别说我没提醒你。 ”雨晴停在一个岔道口,“清明节总要表示一下吧。 ” “表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雨晴跳起来:“你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雨晴听沈留说过,沈觅的母亲早就没了,不过那也没有必要这样冷情吧。 “我没见过我娘,我爹……”沈觅顿了一下,“我们清明也从来不祭她。” “那是从前,跟着你爹那个老顽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母亲,要不然你干嘛板着张脸啊。 ”看样子,沈觅的娘在沈家是个忌讳,雨晴当然不会表现出来,从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两张汇票,“看到了吗?这可是一百万两,足够你母亲花几辈子了,连以前的那些都补上了。 ” 沈觅接过来,两张汇票,都是一百万两的,一张上面写着:“沈觅母亲”,另一张写着“已故沈家小文母亲”。 雨晴挠挠头,“我不知道你母亲姓什么,就准备了两份,写上你的大名小名,免得有人冒领,害得你母亲收不到。 沈觅神情木然:“我也不知道,我娘姓什么,哪里人,多大了,这些我都不知道。 ”说这话时,沈觅除了嘴动了动。 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看起来却让人心里难受。 “放心,没事。 ”雨晴安慰道:“只要是你母亲,就一定能收到,不管你叫什么还是她叫什么,都不重要。 ” 沈觅就在大路边上,烧起了汇票:“是啊。 肯定能收到。 不管姓什么,都是我娘。 ” ——————————我是放风筝地分割线——————————----———— 悠然嚷着要放风筝。 沈觅放起了一个大花蝴蝶地软翅风筝,飘在空中很好看。 那是沈留亲手做的,花样和配色可比一般小贩的好多了,飘在空中立刻把其他的风筝都比了下去。 “风筝天上跑,我在地上跑,跑到小河边,一起洗澡澡……”悠然唱着自编的儿歌。 开心地奔跑。 田间地头,到处可见踏春游玩的人们,折柳戴柳插柳,到处柳枝飘荡,年轻女孩子艳丽地裙边飞扬,天上五颜六色的风筝飞舞,十分养眼。 雨晴跟着欢呼奔跑,嚷嚷着要放风筝。 沈觅将线交给了雨晴。 在现代时,从小到大,雨晴也放过许多次风筝,却从来没有这样纯粹地快乐过。 现代总有太多的游乐场,吸引他们的目光,哪里会细细体会一只风筝的乐趣呢。 一阵风吹来。 雨晴死死拉着风筝,正手忙脚乱,一只老鹰的风筝斜着飞起来,冲着雨晴的大蝴蝶撞了过去。 雨晴收线不及,两只风筝缠在了一起。 那只老鹰风筝十分重,扯着蝴蝶也跟着一头栽了下来。 “你是怎么放风筝地?”一个尖刻地女声响起,不是春燕还能是谁呢? 真是恶人先告状!雨晴挑挑眉,看着春燕鄙视的目光,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那是,你怎么放风筝的?哪有硬往人家身上靠得道理。 ” 春燕撇撇嘴。 肚子一挺:“我就靠了又怎样?有本事你也靠上呀?” 雨晴瞪大眼睛。 还一时没明白过来,只是看着春燕的肚子惊讶。 这段时间不见,春燕的肚子怎么像个气球一样鼓起来了? 见雨晴发呆,春燕更得意了,以为这是雨晴羡慕的表现。 肚子挺得更高,晃悠着过来:“小雨啊,别管你身边多少男人,我告诉你,只要你男人呢不要你,你还是没得靠!”春燕的表情极其鄙视,对于她这样一个成功掌控老公地女人来说,骨子里是瞧不起下堂妻的,更何况,春燕一直和雨晴不对盘。 “那可不一定。 ”雨晴嬉笑着,“我可以靠自己啊,而且我爹,我哥哥还有悠然都愿意让我x呢。 ” “女人靠自己是没本事的表现!”春燕语出惊人,“只要靠自己的男人,才算本事,将男人收服的服服帖帖,那才叫成功!” 雨晴瞥了眼沈觅,他正领着悠然去捡风筝,而春燕的儿子金梁玉柱也去拿他地老鹰风筝。 春燕的丈夫并没有过来,雨晴一眼就看到这个事实,再看向春燕的目光就多了些揶揄:“春燕姐,怎么姐夫没来呢?”雨晴笑嘻嘻的,“你想靠着,人家似乎远远躲开了呢?要不春燕姐,怎么挺着个大肚子,来放风筝了?嘻嘻……”雨晴这话,绝对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看不管春燕咄咄逼人,雨晴不愿意委屈自己,只能委屈春燕了。 不料,春燕听了这话,十分激动,朝着雨晴冲了过来,两人本来相距不远,这下几乎要撞上了,雨晴赶紧一侧身闪开,春燕收势不及,“哎呦”一声坐在了地上。 雨晴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扶,春燕手一缩,身子一挺,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狠狠的瞪着雨晴,一副凶悍样。 雨晴摸摸鼻子,无趣的闪开了。 让着孕妇,不算丢人,公交车上还给孕妇让座呢。 雨晴这样安慰自己。 ————————————————————------ 那个,虽然晚了点,还是说声节日快乐!不管什么节日,高兴就好。 另外,新的一月开始了,粉红票票滴打劫开始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六章 传说中的恋父 卷一第一一六章传说中的恋父 麒麟继续教育学院清明节加寒食节放了三天假,假期一过,沈觅就恢复了正常的忙碌生活。 倒是雨晴,闲了下来,因为梅心儿的原因,也因为齐守谦即将离开,雨晴对凤凰婚介所的热情没那么高了,除了和齐守谦出游,无所事事。 至于齐守谦,自从那天说过关于离开以及似乎向雨晴表露心迹遭拒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雨晴也乐得忘掉,跟着齐守谦倒把附近踏了个遍。 其实,说是天天出游,一个镇子范围内,又能有多少风景呢,两人也就是听听戏,看看景,吃吃饭,偶尔齐守谦还会画上几笔,说是留做纪念。 “雨晴,你胖了!”这一天,齐守谦细细端详雨晴一阵,大惊小怪的喊了起来。 每天就这样好吃好喝好睡好玩,不胖才怪。 不过雨晴自然不能承认,“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胖了?” “都看到了。 ”齐守谦点头确定,“我第一次看你的时候,你下巴尖尖的,显得眼睛很大。 后来脸从葵花籽变成了西瓜子,眼睛倒越来越小,现在该是像什么呢?脸变成了马家烧饼,眼睛就变成了烧饼上的芝麻粒。 ” “去死!”雨晴白他一眼,马家烧饼,是镇上的名吃,酥脆可口,雨晴也十分喜欢,只是它的形状很特别,因为那是正方形的。 “无聊啊……”又一日,雨晴在婚介所这样嚷嚷。 沈觅和沈留忙着教书。 翠翠忙着养鸡,大牛忙着盖房子,连燕妆都忙着工作,剩下雨晴一个人,百无聊赖。 当然清闲的人也有,像是心儿和陈俊卿,可是人家正是情浓地时候。 雨晴哪能跑去凑热闹呢。 “无聊就找我啊。 ”齐守谦风度翩翩的进来了。 “不行。 ”雨晴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总是要离开的。 我不能养成习惯。 ”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齐守谦的身形一顿,“那你喜欢这个习惯吗?” 雨晴翻翻眼:“不管我喜欢不喜欢,是我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 “你喜欢你爹。 ”齐守谦微笑着道,目光锐利。 雨晴跳了起来,起身过猛,连椅子都带倒了。 “你胡说什么?” 齐守谦似笑非笑:“真地是胡说吗?既然是胡说,你干嘛那么大反应?” “齐桃花,我告诉你。 ”雨晴很认真,“我确实喜欢我爹。 除了喜欢,还有敬仰和依恋,在我眼中,我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不要再用那种语气说这样地话,那样侮辱的不是我。 而是我爹,你懂吗?” “不懂。 ”齐守谦也一脸严肃:“这世上你最在乎的就是你爹,唯一离不开的也只有你爹,只要你爹在,你就永远呆在他身边,是吗?” “是啊。 ”雨晴回答的理所当然。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原来以为,你喜欢的是玄逸。 ”齐守谦盯着雨晴,“玄逸有了梅心儿,你也不过是扭扭脚。 对你来说,也许有点伤心,但是绝对是小伤,不会伤筋动骨,远远达不到伤心的地步。 ” “那你还要我怎样?”雨晴挑起眉,“难道我撒泼耍赖寻死觅活为情所困你就满意了?或者是高唱着破碎地心如何缝补之类的歌曲吗?” 说到最后,雨晴忍不住怒气冲天。 这是什么道理。 她坚强还有错了!谁规定失恋的女人就一定要以泪洗面? “雨晴。 你只是不承认。 ”齐守谦提高了声音:“只要你爹在,你就永远不会伤心。 ” 要不要我爹干嘛?雨晴翻个白眼。 掉头看向另一方。 “看着我!”齐守谦扳过雨晴的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你对你爹的感情,超过了正常的父女感情。 更可况,你们根本就不是亲生父女。 ” “你想说……”雨晴眯起眼,“你太过分了!” “我没有过分,你只是不愿意面对。 你为什么喜欢陈俊卿?” “因为他……”雨晴张张嘴,没说下去,因为他的气质温雅,人淡如菊,和沈留有些像,真的是因为父亲吗?雨晴惊出一身冷汗,不要啊,她很脆弱地,承担不起恋的罪名。 “因为陈俊卿和你爹有相像的地方,你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他。 因为有你爹在跟前,别说陈俊卿喜欢梅心儿,就算是他成亲你也不会在乎。 因为有你爹在,所以你根本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不管是我还是沈觅,就连陈俊卿也不过是你的借口而已。 ” 齐守谦猛地抓起雨晴的手,放在她地心口,“你摸着自己的心问一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雨晴愣愣的思索,她是很喜欢沈留,也很依恋,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父吗? “嘿嘿,我来的不巧……”一个很欠扁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雨晴扭过头,正是黑龙秦七七。 见雨晴看他,黑龙双臂环胸,的盯着两人,“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好了。 ” 雨晴顺着他的目光,视线一路下滑,看到自己胸口地两只手,齐守谦地握着她的,正放在胸口地位置上。 心跳突然加剧,脸“腾”的红了,雨晴猛地甩开齐守谦的手,抓起桌子上的茶壶,丢向黑龙,“滚!哪里来滚哪儿去!” “啪”的一声,茶壶摔倒地上,黑龙发出夸张的yin笑,“妹子,那个小白脸满足不了你,到哥哥这儿来吧!” 雨晴左顾右盼,捞起椅子追了出去:“我要不打你个半身瘫痪。 我就对不起你妈!” 黑龙大呼小叫:“欲求不满啊……” 雨晴怪叫一声追了出去,追了半天,无功而返。 返回来时,齐守谦竟然还在,一副坦然的神态端坐着。 “你又想说什么!”雨晴没好气地问道,刚才这一番奔跑,雨晴没找到黑龙。 却对自己的心意多了些明白,她是喜欢沈留没错。 也多了些依恋,但绝对不是如齐守谦所说的那样对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心思,想到这儿,雨晴自己也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多亏了沈留啊。 因为沈留太过完美,所以她才会不敢有什么想法。 感谢神,这个神。 就是沈留,如果雨晴敢对沈留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就是对神的亵渎。 爹,谢谢你救了女儿啊,你要是长的稍微多谢烟火气,多谢尘世味道,说不定女儿我就真地伸出魔爪了。 一想通这点,就可以更加坦然的面对齐守谦。 也不会暗自心虚了。 齐守谦挑挑眉,他自然看出了雨晴地变化。 刚才还是一副震惊心虚的样子,现在却变得坦然。 齐守谦不由得心情一松,雨晴和沈留的关系,他始终是有些怀疑的,当然这是关心则乱。 现在看来。 确实是自己多心了。 “齐守谦,现在我还当你是朋友,以后你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们可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雨晴瞪着齐守谦,口气有些冲,她当齐守谦是朋友,但是谁都不能侮辱她的父亲。 “雨晴,刚才那些话,是我多心了。 ”齐守谦很诚恳的道歉:“我喜欢你,是认真地。 不光是喜欢。 我还想和你成亲。 和你在一起,永远照顾你。 ” 这是齐守谦第一次如此坦诚心扉。 他的双眼明亮,燃烧着动人的火焰,雨晴却在这样的目光中低下头。 “如果不考虑其他的,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呢?”齐守谦声音低沉。 雨晴还是不说话。 “三天后,我就要离开这儿了。 ”齐守谦说得很慢,每吐出一个字,心头都会剧痛,“一旦我离开,我可能不会再回来。 ”早在几个月前,他就该离开这里的,在陈家集,他是个外乡人,这儿,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来的地方,他没有想到在这儿会遇上雨晴,更没有想到会爱上雨晴,这个长得不美,身材高瘦,不风情不妩媚,年纪偏大却还天真不改,看起来很世故实际上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 “我不会回来,我们也不会再见面!”齐守谦地声音很轻,仿佛融入了外面的风中,却无端带出了一份冷意,雨晴仍是低头不语,这几句话却是吹进了心底。 “还有三天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对我是否能有一点喜欢。 ”齐守谦看向了外面,好像看到了无尽的虚空,“三天后,一早我就要坐船离开了,这几天我不会再来见你。 到时候,你也不要送我,如果不喜欢我的话。 ” 说完齐守谦离开,脚步很快,仿佛怕雨晴追上挽留一样,也不曾回头再看一眼雨晴。 离开?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雨晴抬头看天,永远不会来,永远不见面,到时候,雨晴又会以什么样地心情来面对这样的永远呢? 还是不清楚。 雨晴从来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即使是穿越到这个异时空,不再见到自己的父母,雨晴也没有过多的伤心绝望之类的,她一直看的很开,她就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孩,尝试过几次奔跑未再穿越之后,她已经彻底放弃了这种打算,而是全心身快乐的投入到了新生活中。 唯一的离别,就是母亲地离世。 雨晴虽然伤心,却也没有父亲痛苦。 她和这个半道母亲有感情,却还深不过和父亲沈留地。 后来,生活陷入困境,雨晴投入的挣钱,根本忘掉了伤心这回事。 而现在,齐守谦要离开,她会怎样呢?雨晴想了想,最后安慰自己,到时候就知道了。 最起码现在齐守谦还在嘛。 ———————————————————— 票票,粉红滴票票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七章 小朋友之间的战争 卷一第一一七章小朋友之间的战争 翠翠的日子过得很舒适,每天打扫庭院,帮着悠然沈觅沈留的洗衣服,剩下的时间喂喂鸡。 现在又多了些事情,那就是和赵大妈一起做些针线活,还给赵大牛送饭,偶尔也帮着大牛打个下手。 只是,今天翠翠有些不开心。 因为悠然正在和人打架。 基本上来说,悠然是个很讨人欢心很省事的孩子。 白天有时候跟着沈留沈觅在学校里玩,有时候就呆在家里和翠翠一起,下午的时候,村里小孩子都在村子前面的晒谷场玩游戏,悠然有时候也会加入。 村里的小孩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董金梁玉柱为代表的拳头派,年龄较大,体型壮实,跑起来就像一头头小牛;另一派则是悠然为代表的头脑派,这派人要么年龄小但很聪明,如悠然,要么年纪大但是身体弱,只能呆在头脑派里混着。 。 两派互有纷争,但大部分时间还是相安无事。 董金梁玉柱虽然也是外来人,但是一方面他姥姥,也就是张媒婆影响广,另一方面他在大官庄呆的时间和在自己家还多,小孩子们早把他当作本村人了,对于那个来历不明但又很聪明的悠然,小孩子们又是嫉妒又是不满,在他们的撺掇下,董金梁玉柱和悠然发生过许多口角,偶尔也动动手。 不过这一次很不正常,因为董金梁玉柱下手非常狠。 他比悠然大,力气自然足。 一开始悠然没注意,被他摔了几个狗啃泥。 后来悠然爬到了麦秸堆上,居高临下,拿着上面的麦秸往下撒,弄得董金梁玉柱灰头土脸。 恼怒之下,也跟着往上爬,悠然自然不肯让他上来。 两人推搡间,一起滚了下来。 滚下来地时候,还扭打在一起。 翠翠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的情景。 赶紧跑过去,将两人分开,俩小孩还是一副斗鸡眼的样子,面红脖子粗的互瞪。 翠翠先看董金梁玉柱,却被他一把推开。 翠翠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围观的孩子们一阵哄笑。 翠翠又赶紧爬起来看悠然,悠然也毫不领情的冷哼一声,认为翠翠没有在第一时间关心他,反而将关心给了他地敌人。 翠翠哪知道悠然的这些心事,她只是自小见多了,每次哥哥和人打架。 她娘都是先说哥哥地不是,先看别人的孩子。 翠翠不过是照做而已,不料别人的孩子毫不领情,自家的孩子也恼了。 翠翠眼眶泛红,当下几乎落下泪来。 小孩子们却是势力的,还是欺软怕硬。 本来对来个大人。 还是心怀畏惧,可以看翠翠畏缩样,不敢动手,嘴却没有停下。 最先发难的还是董金梁玉柱:“你这个扫把星,赔钱货,还敢来碰我!”这话是自他姥姥那儿听来的,张媒婆和春燕每次提到翠翠,都是这样称呼。 这一开头,其他地孩子都跟着起哄,什么扫把星。 丧门星纷纷出炉。 翠翠当场落泪。 小孩子有时候是天使。 有时候是恶魔。 此时翠翠面对的就是一群头上长角的小恶魔,个个对狰狞的笑。 悠然皱眉。 他虽然有些恼翠翠,可也不愿意看翠翠被人欺负,那是他家里的人,而悠然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男人之一。 “扫把星说谁呢?”悠然忍着疼,挺起胸膛站在翠翠前面。 “扫把星说她啊……”董金梁玉柱毫不迟疑的开口。 “哦……”悠然点点头,“原来是你这个扫把星啊。 难怪我夜观天象,发现扫把星不见了,是下凡变成你了……”悠然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说道。 董金梁玉柱刚才说完,已经觉出不对,悠然这一番解释,让他自觉很没面子,于是上前一步,和悠然面对面站着。 他比悠然大,个子高,身体也壮,两人站在一起,对比很明显。 ——————我是小朋友吵架地分割线————————————————————- 雨晴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这样一副情景。 悠然和董金梁玉柱站在一起,就像是套娃中的两个,只不过是属于小的,能被装进去。 但是,即使处于弱势,悠然也毫不后退,气势上更是不输人,将胸膛挺得更高,虽然看起来是他的小肚子挺在最前面,身体翘起成弓形。 “住手!”雨晴暴喝一声,然然后发足狂奔,伴随着“嗖”的一声,出现在俩小孩之间。 悠然地额头上青了一块,脸上红了一片,雨晴猛地一拉悠然的衣领,不出所料,他身上也起了红斑。 悠然皮肤娇嫩,对花粉都容易过敏,更别说向刚刚那样爬上麦秸跺了。 肯定很痒,可是悠然还忍着,眉头紧皱,可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董金梁玉柱,看不出一丝的脆弱和退缩。 雨晴又是恼怒又是心疼,将悠然交给翠翠,吩咐她立刻带悠然回家换衣服准备热水。 交代完毕,雨晴挽起袖子,冲着董金梁玉柱大喝:“小柱子,干嘛欺负我家悠然!嗯?你先生没教过你,大的应该帮助小的?嗯?你爹娘给你这副身板,就是让你欺负人的吗?嗯?” 董金梁玉柱不由的后退,他在小朋友中算是高的,可是雨晴是个大人。 身后有个大点的孩子不服气,悄悄地还口:“你还是大人呢……” “我是大人怎么了?”雨晴挑起眉毛,瞪着他,视线一一在那些小孩脸上扫过,“我就欺负你们怎么了?凭什么呀,你们仗着比悠然大那么一点点,力气多那么一点点,就想欺负他,我这个姑姑要不替他讨个公道,我不白比你们大了?浪费了我这一身好力气!我说要大地帮助小的,你们偏不听,那好,我就大地欺负小的了!”雨晴摩拳擦掌,“不过,我这个人很公平,我以大欺小,你们可以以多欺少,谁不服气,来啊,我们打一架,车轮战,你们轮着上!” 雨晴的手指在空中画圈,所有被她点过的小孩都低下头。 一番话,说得小孩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头。 雨晴站在董金梁玉柱跟前,轻易的握住他的拳头,比悠然的大些,毕竟还是个孩子的手,小小的,软软的,上面沾满了尘土,雨晴语气软了下来:“小柱子,别整天呆在大官庄,你父母长期分离不是件好事,还有你,缺少父爱的童年容易造成心理障碍。 回家吧,别在大官庄混了。 ” 董金梁玉柱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雨晴缩回手,“好了,别哭了,刚才不是很威风嘛,看你,连鼻涕都出来了。 ”雨晴递给他一块手帕,“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软弱了吧,只能欺负别人……”雨晴还没开始欺负他,就开始哭了,比悠然差远了。 悠然就算真的被人欺负了,也一定不会当众流泪,更别说淌鼻涕了。 雨晴不由得骄傲。 目光扫过这批小孩,围在小柱子身边的都是虎头虎脑型,年龄大,个子高,悠然一个小小的男孩,站在他们面前毫无惧色,还不忘将翠翠掩在身后。 更后面一些,要么是一些豆芽菜一样的小孩,或者是一些还比悠然矮一头的小娃娃。 孩子果然是自家的最好! 雨晴正沉浸在家有儿女初长成的喜悦中,身后传来一声不捧场的笑声。 雨晴回过头,“悠然,不是让你回家嘛,干嘛还呆在这里?”悠然脸上已经起疙瘩了。 “姑姑这么威风,我得学学嘛。 ”悠然软软的靠了过来,脸上已经起了红疙瘩,雨晴再也顾不上那些小屁孩们,抱起悠然往家里跑。 到家之后,翠翠正在厨房里烧热水,见到他们,立刻拿来大木桶,提着热水到了沈留的房间,那儿已经摆好了澡盆。 雨晴调好水温,几下扒了悠然的衣服,将他丢进水里,从头到脚开始冲洗。 悠然小小表示了一下抗议,他是男子汉,不能让女人看到他的身体,更何况是两个女人。 因为翠翠也在一边帮忙,只是低垂着头,只负责递澡巾,添热水,不像雨晴瞪大眼睛,上下其手。 “悠蛋,你长本事了!”悠然小小的身体上红成一片,雨晴也不敢下大力气,嘴上却是很严厉,不给他点教训,就不知道收敛。 “雨晴姐,不怪悠然……”翠翠小声的劝说。 “我当然知道!”雨晴没有缓和的迹象,“悠然这么乖这么懂事,要打架闹事绝对是别人逼得,他肯定是自卫!只是,悠蛋,别以为这样你就没错了,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悠然低下头,悠蛋是雨晴给他起得小名,据说是参照了大官庄的流行小名取得,所谓流行小名,包括铁蛋啊,狗娃啊之类的,有个这样大俗大雅的小名,更有利于悠然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 不过经过悠然的强烈抗议,只有在悠然犯错误的时候,才这样叫他。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不该和那个小柱子较劲,要较劲也该找个比你小的,打起架了绝不会吃亏的,知道吗?”雨晴很严厉,一边的翠翠手抖了一下,这样的家庭教育,翠翠从没听见过。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八章 关于“欺负”的一场讨论 卷一第一一八章关于“欺负”的一场讨论 “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知道自己会过敏,还往那个柴火堆上爬,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悠蛋,你要记住,要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就让他们过不去,决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可是姑姑,那个四不像他想打我,我没有办法嘛。 ”很委屈的冲着雨晴眨眼睛,争取同情分。 为什么打你啊?这句话在翠翠心里晃来晃去,却没有问出来。 以前他娘总是先问原因的,或者不问原因的先打一顿,但不管怎样,总是先从自己孩子身上找原因。 但是雨晴显然不一样,翠翠也不敢多说。 不料,雨晴点着下巴做沉思状:“这倒是个问题,好汉不吃眼前亏。 首先呢,聪明人动脑子,傻蛋才用拳头说话呢。 不过,万一别人要打你,你又打不过,应该逃跑。 ” 悠然不服气:“我爬的那么高,也算逃跑了,他们都笑话我胆小鬼了。 ” “你还嘴硬!”雨晴不满,“你爬的高,人家也能爬上来,就算爬不上来,还能守株待兔,那时候你怎么办?” 悠然信服的点头,“那该怎么办?” “还有,弄了你这一身红疙瘩,受罪的还不是你?” “那该怎么办,好姑姑,告诉我吧。 ”悠然虚心受教。 “当然是逃跑,跑得很快,谁也追不上。 ”雨晴得意洋洋,“跑到个安全的地方。 让他们找不到,然后找帮手打回来!” (某晴:雨晴,敢情你跑那么快,是这样练出来地啊?雨晴:废话!要善于学习,学习身边的一切,并转化为长处,不懂吗?) “让谁帮忙呢?”悠然烦恼。 “当然是家里的大人。 ”雨晴理所当然。 “我小时候,都是我爹帮我的。 你可以找我爹。 当然也可以找我。 看情况吧。 ” “怎么个看情况法?”悠然打破沙锅问到底,难得的好学精神感动了雨晴,平时悠然的这种劲头都是对着沈留和沈觅的。 “如果追你地是小柱子这个级别的,你就找我,我帮你打回来;要是再大一点地,你就找我爹;如果更大,那就找……”雨晴有些迟疑。 要是更大的男孩子,出面的人有可能会挨揍。 找谁好呢? “我爹能行!”悠然高兴的站起来,意识到光外泄,又赶紧蹲下去,双眼放光,“我爹肯定能行!” 雨晴歪着头,不理解悠然的兴奋,在她看来。 这时候出面,就要有着被打成猪头的觉悟,难道悠然是因为沈觅可能被打而兴奋? “我爹会武功。 ”悠然双手比划着:“有一次,我遇到拍花子的,差点被拐走,还是我爹追上他们。 打了个落花流水。 ” “真地吗?你爹一打几?动作帅不帅?”落花流水雨晴是没看到,光看到悠然的水花四溅了。 “一对一千!”悠然滔滔不绝,洗完澡包好抱出来,还在描述沈觅的飒爽英姿。 雨晴听完后,严重怀疑真实性,一对一千,那是沈觅吗?别人揍他不需要那么多人吧。 不过看在悠然的面子上,雨晴砸吧嘴,“这是沈觅吗?为什么觉得像是超人?” “动作像,但是超人没我爹帅!”悠然很肯定。 “那是。 超人的脸太方了。 身上肌肉块太多,看得人难受。 ”雨晴附和。 她一直自认为是个很传统的人,对于美国人的审美观不敢苟同。 翠翠在一边着急,几乎把小手绢扭断了,才鼓起勇气准备打断雨晴和悠然的谈话,却又欲言又止。 雨晴正在给悠然涂抹药膏,这是沈留开地方子配成的药泥,效果好自然不必说,难得的是还有一股芬芳,不像其他的重要味道熏人。 等了一会,没听到没有下文,雨晴忍不住回头问道:“翠翠,到底什么事啊?” “啊?那个,没什么……”翠翠又顿住了。 一直到雨晴端着澡盆出去,翠翠才再次开口:“雨晴姐,我觉得,你……你……” 雨晴挑挑眉,“你觉得我不该那样对小柱子还是不该那样教悠然呢?” 翠翠觉得都不好,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没事,翠翠。 ”雨晴拍拍她:“你这样我很高兴,这表示你是真的关心悠然和我,也愿意表达自己的看法,其实我很高兴。 小柱子欺负悠然,我欺负小柱子,他要是找来他爹,那我就找我爹和我哥,我知道你想说不能以大欺小,可我不能看着悠然被人欺负。 现在既然有能力,就先欺负别人吧,等到被人欺负地时候,再忍也不迟,对不对?我总不能因为以后有可能被人欺负,就先练习着忍气吞声吧?我同意,我爹也不会同意的。 ” 这一点,雨晴很自信,因为沈留绝不会让人说雨晴一句,就算雨晴犯错,也不会多说,只用那眼神轻轻责备一下,雨晴就会变成世界上最乖巧听话善于认错的好孩子了,本来雨晴差不多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而悠然已经是世界上最乖的乖孩子了,对于这样的好孩子,谁能说他们有错呢? 翠翠扭着手指,还想说些什么。 雨晴又笑了:“放心,翠翠,悠然肯定是世界上最好最乖的孩子,他要和人打架,一定是别人的错!不信我们一起去问问他?” 刚刚跟悠然交流了那么多,反而忘了问原因了,果然人们总是在过程中容易忘掉初衷。 翠翠低着头:“不了,雨晴姐,我去赵大妈家看看,他们的房子今天就建好了,我看能不能搭把手。 ”悠然打架的原因,翠翠猜也能才出来,肯定就是因为雨晴。 “去吧去吧……”雨晴笑嘻嘻地挥挥手,一转身又进了屋里。 因为一身药膏,悠然没有穿衣服,裹着块白棉布坐在被窝里呢,见了雨晴略带扭捏地一躲。 “为什么和小柱子打架?” “姑姑你怎么才问啊。 ”悠然不满的翻翻白眼,这么长地时间,要想编的话,足够编出十几条谎话了。 “悠蛋,这是姑姑对你的信任。 ”雨晴又使用了威胁的词句。 悠然立刻屈服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啪啪的全说出来了。 其实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是董玉柱主动找麻烦,当着一众小孩子大放厥词,主要内容就是针对雨晴的人身攻击,什么霉婆,什么下堂妇,什么丧门星之类的,从雨晴的生父之死,讲到克死母亲,又讲到被休,说的有板有眼,丝丝入扣(某晴:那是当然了,小柱子说得都是事实嘛。 雨晴:pia飞!事实也要好好说嘛,干嘛下个克星的结论,这会影响我的春天的。 ) 雨晴托着下巴听着,不时点点头,真看不出,那个小柱子还真是好口才,不过是个小孩子,就有这番精彩的创意,不得不承认,口才这种能力,必然需要先天和后天的熏陶,才能够大放异彩。 “姑姑,你生气了?”悠然小心的看了雨晴一眼。 “有点。 ”雨晴一本正经:“不过我不是生那小柱子的气,我是生你的气。 我看悠然你啊,真是落后了,你能说会道天赋异禀,怎么就没编出这样引人入胜的故事呢?要知道,十个小柱子绑在一起,也没有一个悠然聪明。 ” 雨晴一直贯彻孩子是自家好的原则。 “我当然有。 ”悠然不服气的挺起胸膛:“我编了个四不像被后娘虐待的故事。 ” “后娘?”雨晴疑惑:“他什么时候有了后娘?” “就这几天。 ”悠然撇撇嘴:“姑姑这些天哪顾得上这个了。 ” “悠然,我必须很严肃的告诉你,你这样做不对,不能因为四不像有了后娘就痛打落水狗,所谓骂人不揭短!” 一声轻笑自身后传来。 “哥,你怎么回来了?”正是沈觅,含笑倚门,阳光也没有他明媚照人。 “刚回来,正听到妹妹说的好呢。 ”沈觅微微笑着,别有深意的瞥了眼雨晴。 这话,还是当初沈留教训她的吧,这下用在悠然身上了,也算是来个传承教育。 雨晴干笑,不料沈觅接着道:“要是骂人不揭短,还骂人干嘛?直接夸人好了。 ” 雨晴气结,要真是这样,你当初干嘛还要她道歉,还一副心灵受伤的样子! 不过这个沈觅,怎么比她还护短?现在雨晴是以姑姑的身份,填补悠然母爱的空缺,所以,溺爱是允许的和必须的,不然悠然会缺乏安全感,要是父母双方对待孩子都是威严冷漠,让人望而生畏,让小孩子怎么活呀。 不过,也不能父母都偏袒吧,那谁给他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呢?同样不利于小孩子的成长。 不过教育孩子,还有个重要的原则,就是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吵架,那样更容易给孩子心里蒙上阴影。 于是雨晴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挤出个笑:“哥,你是老师啊,肩负着教书育人的众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得是众人的楷模才行。 ” 沈觅挑挑眉,“妹妹这是在教育我吗?”“教育”那两个字说得别有用心。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一九章 古井村生变 卷一第一一九章古井村生变 雨晴跑到门边看看,确定那儿没有沈留,才转身对着沈觅一笑,用这代替了回答。 沈觅似乎心情不好,还是少说为妙,万一沈觅会告状呢? “我爹怎么没来?”雨晴转移了话题,沈觅没有说话,而是含怨的瞪了雨晴一眼。 那幽怨的眼神,简直激起雨晴浑身疙瘩,这个沈觅,真是太妩媚了。 一个大男人,让人受不了。 “哥,你说张媒婆什么时候过来?”雨晴又转开了话题,小柱子受了气,回家还不得哭诉一番,那张媒婆绝对是个护短的,要不然女儿也不会老呆在家里了。 肯定会拉着小柱子上门,然后含泪控诉一番。 护短对上护短,真的要比比孰长孰短了。 沈觅却是摇摇头:“估计顾不上了。 ” “为什么呀?”雨晴好奇,现在没听说有什么热门的婚事,张媒婆会忙成这样吗? “妹妹,你可是媒婆啊,就应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难不成还得我向我打听?”沈觅不动声色的还了回去:“我可是老师啊,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也不能说,所谓非礼勿言,是谓是也。 ”一副正人君子样。 雨晴不知道,现在张媒婆家里乱翻了天,她不是不想过来,而是分身乏术。 前几日,春燕要叫相公同过清明节,不料她那一向听话的老公以公事繁忙拒绝了(写到这儿,某晴不得不插句嘴。 任何一个现代女人,听到这样地话,都会立刻提高警惕,当一个男人,以公事忙为由不参加家庭活动,往往代表着变故的发生,但是春燕不知道啊)。 春燕自清明踏春回来后,又下红不止。 出现了流产症状,张媒婆跑到女婿门上找人,结果女婿没找到,找到了个婚礼,她那个老实巴交的杂货店小老板的女婿,竟然纳妾洞房去了。 张媒婆这个恼啊,老婆孩子眼看着保不住。 他倒好,旧人未去新人来,更别说,她一个媒婆,竟然连自己女婿纳妾的事都蒙在鼓里,以后可怎么混呢? 再加上席上的那个媒婆,是张媒婆的对头之一,话里话外地挤兑她。 张媒婆一个没忍住,大闹宴席。 后果立竿见影,她那个女婿很快登门,不过不是来看春燕,而是来送休书的,将春燕休了。 可怜春燕还在苦苦保胎。 一听这件事就小产了,一条命去了半条,那半条还在那儿悬着呢。 所以,张媒婆根本顾不上董金梁玉柱,自然不会上门来讨公道了。 要说沈觅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因为沈留去了张家。 古代女人,还真是命苦,生孩子都不能找医生而是稳婆,更别说这样地流产了,张媒婆也是有病乱投医,想起了沈留医术好。 直接跑到麒麟学院找人。 雨晴自然不知道这些。 她还在与假想中登门的张媒婆对骂呢。 悠然虽然极其聪明,却太敏感了。 他和董玉柱打架的事,本来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既然雨晴插了进来,必须要漂亮的解决,不然雨晴担心会吓到悠然。 沈觅看着雨晴,面色沉静,眸光深沉,不知想些什么。 “你认识杨逊?”沈觅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 雨晴愣了愣,“认识啊。 前段时间我还和他做媒呢。 ” “在那之前呢?”沈觅追问了一句。 雨晴又愣了愣,那之前她也认识,那是给杨逊退婚的,不过这件事牵扯到陈家,雨晴不愿意多说,只能含糊地道:“没有深交。 ” 沈觅看着雨晴,似笑非笑重复了一遍:“深交?”笑得雨晴心里直发虚。 沈留回家时,天色也已经全黑了。 雨晴看父亲满面疲惫,也没有顾得上多说什么。 第二天,还是一派平静。 雨晴也就放下心来,觉得这毕竟只是小孩子闹仗,张媒婆还不会这样护短。 此时雨晴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陈小七的嫂子投井自尽了。 陈小七,就是那个排行第七,由嫂子养大的少年,他们就住在古井村,顾名思义,村里有一口古井,古老到说不清来历,只是有村子的时候就有这口井,没建成村子的时候,还有这口井。 只是现在村中又另开了新井,这口井很少使用,基本上当成个圣物供奉起来,谁也没想到这口井里能淹死人,更没有想到有人会专门跑到这里自尽。 一般来说,古代的水井,除了提供水源之外,还负责提供自杀场所。 但是,这个井,不同,这是村子的象征,而陈小七地嫂子,也不同,她是刚刚出炉的不贞,身上的骂名正鲜亮着呢。 雨晴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这样的情形,古井周围闹哄哄的围着一圈男人,义愤填膺地样子;再外围,是一圈女人,叽叽喳喳议论着,那表情带着三分的解恨和三分的窃喜,不过都要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以便显示出自己的洁身自好。 雨晴仗着身材苗条,硬挤了进去,井台边上,摆着一张门板,上面躺着陈小七的嫂子,已经用白布盖住脸。 陈小七就站在旁边,泪水哗哗的往下流。 在不远处,男人们摁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嘴里也塞上了布团,又是汗又是水,满脸通红,却呜呜的说不出话来,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这个少年该是很难过吧,他是由嫂子抚养大的,前段时间他还托雨晴替他嫂子说媒,只是雨晴后来事情一多,就忘了这事。 想到这里,雨晴不禁有些内疚。 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和小七说话,突然有人喊道:“村长来了……” 一个中年富态地男子昂首阔步走了过来,面白微胖留着三缕长须,挺着将军肚,遍身绸缎。 和村子肮脏凌乱地公共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就是古井村的村长古三思。 属于典型地先富起来并且造成一大批人贫困的罪魁祸首,雨晴悄悄撇撇嘴。 “埋了吧。 ”古三思只扫了一眼,就下了命令。 “村长,按例横死的人不能葬入祖坟。 ”一个消瘦的老头站了出来,“更何况陈大媳妇还是……”老头没有说话,只是横了李大柱一眼。 那目光明明白白的说明,这个女人又犯有通奸罪,哪能埋入祖坟? “那这样……”古三思若有所思。 陈小七突然回神了一样,“村长,你行行好,让我嫂子……”村长一挥手打断了陈小七的话,打着官腔道:“小七,这是村里的规矩,我也不能坏了规矩。 ” 小七扑通一声跪下,不停的磕头,“求求你了村长,求求你……” 雨晴横了那位白胖村长一眼,他这哪里是因为村规啊,完全是因为钱没送到。 只是,这毕竟是古井村,雨晴也不能站出来横加指责。 古三思停了一会,就面露难色的离开,临走前别有用意的看了陈小七一眼,更让雨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村长一走,又上来一些人,看样子是陈小七的哥哥们,七手八脚的把嫂子抬走。 剩下的几个人,看样子就是村里的助理之类的。 陈小七走到李大柱跟前,“啪啪”甩了他两巴掌,李大柱脸肿胀起来。 陈小七一把揪出他嘴里的布团,“你这个混蛋,你害死了我嫂子!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话说……” 嘴里的布团一离开,李大柱吐出一口血沫,“小七,我……” 陈小七又当胸踹了一脚,“你什么你?!要不是你,我嫂子会这样?!” “我是真心的!”李大柱喊道,“小莲也愿意!” 陈小七听话气红了眼,冲着李大柱一阵拳打脚踢:“小莲也是你喊的?!你这个混账!就你这样,也配碰我嫂子?” “我跟小莲一起长大,要不是陈大,小莲肯定得跟我。 ”李大柱也梗直着脖子。 “跟你跟你,跟你个二流子……”陈小七气极,捡起地上一块石块,冲着李大柱砸去。 李大柱头上破了个口子,鲜血淌了一脸。 雨晴怕出人命,赶紧抱住陈小七,陈小七犹自咒骂:“你也配说真心?前些天你还不是巴巴的跑到高家,想做人家丫鬟的女婿!你这个没骨气的,你但凡对我嫂子有点心,你就该好好待我嫂子,难道我嫂子还不如个丫鬟?!你这个混蛋!也敢说真心!你但凡稍稍有点真心,就不该逼死我嫂子!”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没有进展,陈小七控诉李大柱逼嫂子,以致于嫂子跳井自尽,而李大柱不是分辨两句,意思就是自己喜欢小七嫂子,两情相悦。 雨晴听了一阵,才明白两人为什么争辩不休,原来牵扯到如何处置李大柱。 若是小七嫂子也喜欢大柱,那就是通奸(汗,这个说法可真那什么),通奸的女方已死,一般不会处罚男方;若是小七嫂子不喜欢,那就是逼,事件性质就是不一样了。 套用现代术语就是,通奸是自己的事,闹大了顶多算个民事案件;而逼就是刑事案件了。 雨晴自认为此事没什么可说的,小七嫂子要是喜欢李大柱,还干嘛跳河自尽?李大柱要是真喜欢小七嫂子,就应该恨不得同死才对,哪里还会在这儿极力逃脱罪责。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零章 后悔 卷一第一二零章后悔 不过村里人显然不这样想,陈小七说再多,也没人明确表态。 反而给李大柱松了绑。 前面那个瘦削的老头道:“小七,你嫂子不在了,这事也说不清楚。 今天先到这儿吧。 ” 小七双眼泛红,死死的盯着老头。 “这位老伯,你这话说的不清楚!”雨晴再也站不住,跳出来说道:“小七嫂子为什么死?还不是以死明志?这都叫说不清楚,那天下还有什么事能说清楚?” 瘦削老头翻翻眼皮,鼻孔朝天的问道:“小七,这人是谁啊?” 小七这才看到雨晴,还没有说话,雨晴抢先道:“我不认识这位小七兄弟,不过我也在这儿看了一会,看不过去才出来说句话。 ” 小老头又抬抬头,雨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这是我们村里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 “老伯,您这话说的可是见外了。 ”雨晴笑嘻嘻的,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俗话说大路不平有人踩,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件事,小女子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反而更是看的清楚。 ” 雨晴一指旁边的李大柱,“把人都逼死了,还说真心,谁信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胡说!”李大柱和瘦老头同时开口。 “就凭小女子我是大媒婆,其他的不敢打包票,这女爱郎情妾意地事。 恐怕还瞒不了我的这双火眼金睛。 ” “可是那陈大媳妇明明……”瘦老头有些犹豫,那陈大媳妇明明和李大柱那个什么了,那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当众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一边陈小七的脸色又变了,双眼冒火。 几乎恨不得要来揍李大柱一顿。 “老爷子,你看李大柱的身板……”雨晴走到李大柱跟前。 上下比划着,“你在看看他这拳头,别说是陈嫂子了,您老就是再年轻个三十岁,他要用强,您能反抗的了?”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瘦削老头面上有些挂不住,正要说些什么。 雨晴又道:“这位李大柱,背地里到底做些什么,谁也说不清。 陈嫂子地事,也不一定就到此为止了。 今天他能说真心,明天也能对别人真心,至于闹出什么事,那可不好说了。 ” 雨晴说完打量了一圈众人,尤其是那些外圈的女人。 跑到这儿来,说实话,真心难过地没有多少,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则是幸灾乐祸,尤其是一个的事。 往往是存着看笑话的心里,别人的不洁不仅增加的了谈资,还间接证明了自己的坚贞,不需要自己多优秀只有有人比自己差就行了。 不过雨晴此话一出,许多人纷纷变了脸色,李大柱正当壮年,整天在村子里晃悠,保不齐以后出什么事。 一时间人人自危,这样的表情反而自然了许多。 女人担心自己,男人担心女人。 再看李大柱眼神就多了些戒备。 瘦老头也是一滞。 不管怎么说,李大柱都是闹出了人命。 是不应该这样轻松放过,只是这个李大柱不一般啊,他是个混混,没家没业地,把他逼急了,还不定他会作出什么事呢。 瘦老头就算不愿放他,可这事不能由他一个人定,万一以后李大柱报复起来,他一个人可是受不了。 雨晴明白小老头的顾虑,看他若有所思,也就不再逼他,而是劝道:“老伯,您是村里的老人,又德高望重,这件事还望您老多费心,再和村长商量商量,还我们古井村一个和平安详的环境。 ” 瘦老头看看周围人期待的眼神,一甩手去追村长了。 有几个精壮大汉上前,几下又把李大柱捆了个结实,推推搡搡的走了。 李大柱临走前,眼中的恶毒让雨晴不禁后背发凉。 雨晴赶紧去找陈小七,她何苦得罪这样的,还不是为了帮陈小七,不然以后两人同在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让陈小七一个孩子怎么受得了。 陈小七却像不认识雨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喂,小七,你不认识我了?”雨晴拉着陈小七地胳膊。 “大媒婆,我很忙。 ”陈小七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冷冰冰的说道。 雨晴讪讪收回手,“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不敢!”陈小七额上青筋暴起,“不敢劳大媒婆的大驾!” 他将“媒婆”两字念得极重,雨晴自然想起他托自己给嫂子说媒的事了。 “我当时……我……”雨晴说不下去,她能说自己忙吗?是的,她很忙,先是婚介所,后是媒婆赛,但是这不是理由。 陈小七曾经两次找她,雨晴却没有放在心上。 “以前,李大柱就……你嫂子吗?” “是!”陈小七大声道,“李大柱天天跟着我嫂子,我不敢离开,偷偷跑出去找你,想让你帮忙,可你都干了什么?!现在我嫂子死了,你满意了?再也不会有人烦你了,让你给个说媒了,你高兴了,大媒婆!” 这个少年眼神单纯明亮,亲热地叫着“雨晴姐”,稍一逗弄黝黑的面庞就会变红,又可爱又扭捏,雨晴也很喜欢他的。 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喜欢的少年,雨晴又对他做了些什么?就因为他是个穷人,雨晴就理所当然的忘掉他,连同他的请求。 陈小七转身走了。 留给雨晴一个瘦弱倔强的背影。 雨晴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 并且错的无法挽回,因为一切都可以挽回,只有死亡不能。 陈小七来找过她两次,那些原因他不能明说,可是一个羞涩地少年,为自己相依为命的嫂子找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雨晴从来没想过。 那不过如同蜻蜓在水面地一点,微微泛起波澜。 转眼消失无影无踪。 ————————我是后悔地分割线———————————————————— 雨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到家的时候,翠翠正在准备晚饭,空气中飘荡着米饭地香味。 悠然跟着去了书院,今天有燕妆教的体育课,悠然跟着练拳去了。 见到雨晴,翠翠告诉她赵大妈已经搬走了。 说是天气暖和,住新房子也没事。 雨晴只是脚步一顿,继续往屋子里走去,该来地要来,该走的要走,不过是偶尔相逢,都有各自地生活而已,没有谁更比谁重要。 雨晴觉得特别疲惫。 翠翠又追问道:“雨晴姐,大牛哥新送来几棵莴笋,我们怎么吃?” “凉拌……”雨晴有气无力,这点小事也要来烦她吗?没看出她现在心里充满了自责吗?刚刚见过一个死人,还为此责罚一个活人,现在还要讨论晚饭的问题吗? “可是……”翠翠嗫嚅了一阵。 又追进屋子,“可是,沈叔不喜欢吃蒜。 ”说到沈叔的时候,翠翠声音极低。 如果可以,她不愿意这样叫沈留。 自从沈觅搬走后,雨晴就住了他的屋子,如果沈觅晚上留下,雨晴再去和翠翠同住。 翠翠去的就是那边的厢房。 “那就不加蒜!”雨晴躺倒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还有,沈大哥不喜欢酸的。 ”翠翠又补充了一句。 “那就少放点醋。 ”雨晴有气无力。 “还有悠然不喜欢酱油……” 雨晴猛地掀被子起来。 冲着翠翠大喊:“翠翠。 你饶了我吧?别再问了。 ” 翠翠脸孔涨红,又倏地变白。 两手扭在一起,不知所措。 雨晴是她地偶像,只要雨晴在,她已经习惯事事询问她的意见,事无巨细,大到小鸡散养还是圈养,小到晚饭吃米饭还是馒头。 一看翠翠的模样,雨晴又涌起无力感,这个翠翠,就像只小兔子,活得卑微而又小心翼翼,翠翠肯定很累,可是谁注意过,面对这样的人,雨晴也是件很累的事情。现在雨晴,反倒怀念起当初沈觅的毫不领情,那时候只想着和沈觅斗,从来不会有心理负担。 现在的她,要努力做的坦然毫无禁忌地样子,就怕稍微露出点什么,成了翠翠的心病。 在自己家里都不能随心所欲,这世界上还有哪儿可以放松呢? “翠翠,我累了,让我先歇会。 ”千言万语,最后雨晴只能说出这样话,还得努力显得和颜悦色。 翠翠咬着下唇,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小声道:“那雨晴姐,我先出去了。 ” 看不见她的表情,雨晴想想就知道,她肯定现在眼眶泛红,泪水盈眶,说不定一出门泪珠就会滚滚而落。雨晴心里又浮起无力感,她当时只是相帮翠翠,现在也不介意多她一人的口粮,只是她能不能坚强些?雨晴现在也是心灵受伤,实在无力照顾那么多。 “翠翠,这种事你能拿主意,你能有自己的意见。 ”雨晴仍是补充了一句。 收养人不是养只小狗,给它块骨头就是幸福,踢它一脚就是悲剧。 晚饭时分,沈觅带着悠然回来,沈留还是去了张家。 面对着那一盘没有蒜没有醋,只加了盐地凉拌莴笋,几人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忽视。 倒是大半进了翠翠的饭碗。 沈觅眼睛一溜,翠翠埋头扒饭,这不奇怪,奇怪的是雨晴竟然也只吃白米饭,不挑三拣四,当雨晴这么沉默的时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有心事。 于是晚饭后,沈觅选择了留下,理由是悠然累了,不先回去了。 已经月上梢头了,悠然进入了甜甜的梦乡,而沈留还没回来。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一章 媒婆终于shang门了 卷一第一二一章媒婆终于上门了 “张媒婆怎么了?天天拉着我爹,到底什么事啊?真讨厌!”雨晴托腮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妹妹饿了吗?”沈觅优哉游哉的躺在美人靠上,心情很好的打趣:“天上只有月亮,那可不能吃。 ” “你说,张媒婆是不是有了?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所以天天拉着我爹?”雨晴不怀好意的猜测。 “你不知道?”这下沈觅微微有些惊讶。 雨晴挑挑眉,“知道什么?”每天东奔西走,哪有时间关心张媒婆。 沈觅一笑,认真的点点头:“她真的有了。 ”雨晴当然不会相信,不过沈觅也不打算告诉真相。 “你那些手稿我看了。 ”他说的是陈晓丽的小说。 “怎样?”雨晴追问。 “不怎样。 ”沈觅很坦率。 “为什么呀?”雨晴不服气,她可是很喜欢呢。 “太幼稚。 男的女的整天就是你不爱我我不爱你,除了这个没别的事,都像他们那样,谁来挣钱养家糊口?” 沈觅说的有些道理,只是陈晓丽的小说没那么不堪,最起码那个男主角雨晴就很喜欢。 “告诉你那朋友,要想写好,还得有点生活常识。 那样的小说,一看就是躲在绣楼里写出来的,也就能骗骗你这样的傻子。 ”沈觅地不屑很明显,就差没说出陈晓丽躲在绣楼里“yy”了。 雨晴自然不服气。 “谁傻了?人生怎么能没有梦想?” 沈觅似笑非笑:“别告诉我你的梦想就是那样没担当没用的男人,除了写几句诗画几笔画,一无是处。 告诉你,填饱了肚子再提梦想。 ” 雨晴还要反驳,沈觅又接了一句:“要是不想误人子弟,就别瞎编那些yin词艳句。 ” “你说谁是yin词艳句了?”这个说法让雨晴恼了,“那本书。 除了男主角,其他的都是陈晓丽真实生活的写照。 哪里瞎编了?你竟然说的这么难听。 ”人家陈晓丽一个清白的大姑娘,写地书在沈觅嘴里那样不名一文也就罢了,再冠上这样的帽子,让人怎么见人?还有雨晴这么喜欢那样会吟诗作对地男主,又怎么说? “看书,不是光看女主角,对女人来说。 更主要的是看男主角。 你最重要的那部分是假的,不是瞎编是什么?” “这是给人们以想像的空间。 生活中本来有那么多不完美,幻想一下有什么不好?” “那也不能无病!陈晓丽的生活整个就是米虫一只,那要叫不完美,这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事情了。 不说别人,你地生活比她好吗?” “当然了。 ”雨晴对这点毫不迟疑,“我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不一定是最好的。 却一定是最适合我的最幸福的。 ” 沈觅难的一愣。 “你竟然真的喜欢?”唇角露出一抹微笑,“真是好养活。 ” 雨晴恨恨看着他,早知道就不让他帮忙了。 按雨晴的想法,不管现在怎样落魄,沈觅毕竟是曾经经过商地人,也许会认识些出版方面的人。 可能可以帮上忙,没想到正主没见着。 先被他贬了一顿。 “还有,我说喜欢就是喜欢,我可能会骗人,但绝不会骗自己!我是觉得我的生活比陈晓丽好,你要不服气,明天开始我就窝在家里,变成米虫,每天吃啊吃啊吃不停。 ”雨晴说到最后,横眉怒目。 简直不是米虫。 而是恶龙了。 “你喜欢当媒婆,这可有点难度。 ”沈觅若有所思。 “不过你喜欢就好,哥会帮你。 ” 他的语气很温柔,看着天上的月亮,雨晴难得没有还口。 “你当时为什么要替陈家退亲呢?”安静了一会,沈觅又问。 “你怎么知道?”雨晴大大惊讶,这件事知本来就不多,杨逊不会说出去,雨晴也没往外说,还剩下陈家和高志,对陈家来说,这不是件很光荣的事,应该也不至于说出去,难道是高志? “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当时怎么想地?”沈觅雨晴有些严厉,“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想要退亲,什么时候不能退?什么样的媒婆找不到?为什么会找你这个没根底的小媒婆?而你还偏偏出马就办成了?” “我还从来没有失败过!”这点,雨晴很骄傲,自她出道以来,别管是说媒还是退婚,成功率在百分之百,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马上你就会失败了!”沈觅冷淡说道。 雨晴看着沈觅,突然开始狂笑,然后双手前伸,作势要去掐沈觅的脖子,“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决不能使我完全屈服。 ”雨晴喊出了贝多芬的名言。 沈觅都被她气笑了。 这种时候还不忘搞怪,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会保护她,让她永远着用朝气蓬勃。 关于雨晴被休的消息传的是沸沸扬扬,可以说有水处必会有人谈论此事。 而陈家集虽然地处北方,却漕运发达,时时处处是水,可想而知,时时处处地地都在谈论雨晴。 对此,雨晴是百口莫辩,要想证明自己地清白,就需要让丈夫露面,可是那丈夫本来就不存在,又怎么能出现呢?事情陷入了死局。 雨晴索性不出门,呆在家里,最起码翠翠和悠然不会这样无聊。 对于不好解决地事情,雨晴决定交给时间。 什么是时间?时间是宇宙事件顺序的度量。 人类在生活中总结出时间地观念,其根源来自于日常生活中事件的发生次序。 既然时间表示的是宇宙间事件的顺序。 雨晴认为,自己那么一点渺小的传闻,交给时间准没错的。 事情总能结束,只是有早有晚,要想让它早点结束,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 要想让它尘嚣直上,就要不停地站出来辟谣辟谣。 或者称为炒作。 雨晴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尘埃落定。 然而不是人人都这样有耐心。 那是第三天。 陈俊卿因为上任地方远,一早就乘船出发了。 陈家人基本上都到现场送行,陈老爷陈夫人,还有那是种未曾露面地陈紫苓,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盈盈双眼。 陈志远夫妻也在。 陈俊卿一身绯色官服,显得人分外精神。 随行的除了书童。 陈夫人还派了一名得力丫鬟,就是绿袖,跟着陈俊卿赴任,名义上是照顾少爷的饮食起居,就相当于过了明路,昭告众人以后绿袖就是少爷的人了。 绿袖虽然要背井离乡,却是面颊泛红,承担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期待的眼神。 登舟而去。 陈俊卿在人群里搜寻了许久,也没有见到梅心儿的身影,不由暗暗一叹,转身离去。 一叶扁舟逆流而上,向着西方前进。 陈俊卿立在船头,想起了梅心儿。 陈俊卿希望娶了梅心儿再走。 这样离开后,梅心儿作为陈家媳妇,自然有陈家照顾,不致于让陈俊卿忧心。 梅心儿却拒绝了,理由是两人相处时日较浅,仓促谈及婚姻,恐怕日后会成怨偶。 梅心儿眼波一转,浅笑盈盈的道:“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与众不同吗?我要嫁你,必然是因为你是你,而不是你地家世外貌。 若我并不了解你匆匆嫁你。 那和嫁了你的家庭有什么区别?” 陈俊卿闻言又是感动又是钦佩。 纵有万般的不甘心,此时也说不出来。 只是紧紧的抱着梅心儿。 梅心儿无言的依偎着,眼泪无声滑下,浸湿了陈俊卿的胸口。 陈俊卿此时正捂着胸口,当日梅心儿滚烫的泪水,此时仍烫的他胸口发疼。 只是,他此去几百里,临行之前,多么希望能再看梅心儿一面啊。 一阵袅袅地琴音传来,赫然正是一曲《长相思》。 陈俊卿闻声抬头,远处的山坡上,繁花似锦,花树下,一个素白人影正在弹琴。 春风吹起了她的乌黑长发和白色裙边,飘渺若仙,美的不似凡品。 “长相思,长相思。 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 欲把相思说似谁,浅不知。 ” 歌声远远传来,传到江面已经支离破碎,愁肠百结。 陈俊卿痴痴看着听着,心里满是离别的惆怅和刻骨的相思。 他这一去,哪怕千里万里,哪怕终其一生,也无法忘记这样地换面。 还没离开,陈俊卿已经期待归期了。 张媒婆终于出现在方家门口。 雨晴迎了出来,她终于等到了张媒婆,只是猜中了开头,却猜错了过程。 张媒婆不是为了董金梁玉柱而来。 而且,张媒婆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站着万媒婆和其他几个资深媒婆。 万媒婆表情严肃,威严的盯着雨晴。 后面的几人,长相各异,表情却惊人的相似。 雨晴眨眨眼,这么多媒婆齐齐登门,绝对不会是为翠翠说媒。 翠翠也是一脸惊讶,然后习惯性的隐身到了房间里。 “各位大媒婆,到底什么事呢?”面对着张媒婆暗含恨意的眼睛,雨晴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面上却是笑得灿烂,这话虽说的是众人,眼睛却只看着万媒婆,毫无疑问,万媒婆是媒婆的首领,而且,万媒婆和雨晴总算是有些交情。 几人进了屋内,分别坐下。 堂屋设着一张八仙桌,雨晴坐了主位,万媒婆坐了客位,其他人不过是随意坐下,而张媒婆仍是站着。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二章 颠倒黑白 卷一第一二二章颠倒黑白 万媒婆沉默一阵,开口道:“我听说,你给陈大媳妇说过媒?” 雨晴愣了愣,不会将这桩命案算在她头上吧,那她也太冤了。 “万媒婆这话从何说起?”雨晴定定神,决定先套一下话比较好,万媒婆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她可不能糊里糊涂的。 万媒婆转过目光,朝着张媒婆点点头,“昨天有人看到方媒婆去了古井村。 ”说完看着雨晴,等着她接话。 雨晴微微一笑,“我是去了古井村,既然有人看见我,可见去看的也不止我一人。 不知张媒婆有什么事,直接说比较好。 ” 张媒婆张张嘴,又看看万媒婆,暗自一咬牙,“那陈大媳妇潘夏莲和李大柱本来就是一对,因为李大柱家里穷,出不起彩礼,才嫁给了陈大,陈大过世后,潘夏莲守寡,和李大柱一直藕断丝连,后来方媒婆要给潘夏莲说媒,李大柱和潘夏莲闹翻,两人多年的事抖搂出来,造成了潘夏莲跳井自尽。 ”潘夏莲嫁给陈大,又和李大柱有一腿,人又死了,自然不能称呼为陈潘氏,所以张媒婆干脆称呼她的本名。 张媒婆面无表情的说着,雨晴听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这年头真是不能随便自杀,因为人死了,就相当于把议论是非的权力交给了别人,任人涂黑抹白,毫无还嘴之力。 “我不知道张媒婆这番话,是从何而来。 不过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 我非常不赞成张媒婆地话,照你的说法,那潘夏莲和李大柱情投意合,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改嫁?既然藕断丝连这么久,又有人说媒,为什么没说给李大柱?反而是李大柱和潘夏莲闹翻了,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 这事捅出来,应该是件好事。 两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为什么反而是潘夏莲跳了井?” “方媒婆的疑问,我能说明。 ”一个矮矮胖胖看起来很亲切的女人站了起来,那是林媒婆,是张媒婆的好朋友,同时也是古井村人,自然更有发言权。 看样子张媒婆准备充分。 “第一,那潘夏莲,虽然不守妇道,对那陈小七确实很好,这么多年守寡不嫁,是为了小七,她自己没有孩子,想着养大陈小七养老送终。 另外。 那个李大柱整日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潘夏莲也不愿嫁他。 第二,为什么李大柱听说潘夏莲说媒就恼了,那是因为潘夏莲要嫁地不是李大柱。 第三,潘夏莲是个爱面子的人,这事到底不光彩。 抖搂出来寻了短见也很正常,女人嘛,总是这样。 ”林媒婆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看出来是下了功夫地。 雨晴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又恼了几分,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打她个措手不及。 万媒婆沉声问道:“方媒婆,你到底替潘夏莲做媒了吗?” 雨晴决定据实相告:“那个陈小七确实找过我,委托我为他嫂子找个人家。 但是我并没有付诸行动。 ” 万媒婆没有说话。 一双眼睛盯着雨晴,雨晴坦然回视。 “你们要是不信。 可以去问问小七。 ”雨晴又补充了一句。 万媒婆叹了口气:“我们就是从陈家过来。 那个陈小七说:‘你的眼就盯着钱串子!’” 这话没有什么呀,看样子小七虽然恼雨晴,却并没有颠倒黑白,只指雨晴爱钱,并没说其他,如果陈小七认定雨晴给潘夏莲说媒,那么雨晴就成了害死潘夏莲的帮凶。 不过张媒婆显然不这样想,“我知道了,那个李大柱差点娶了高村长家的丫鬟,肯定是你做的媒!” 雨晴瞠目结舌,这话又从何说起? “万媒婆,我们村的高村长家,前段时间嫁了个丫鬟,就是方媒婆做地媒,好端端的大姑娘,最后嫁给个病鬼,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当时还有胡老三,富户牛四和李大柱,都想着娶那个丫鬟。 ”张媒婆殷勤的转向万媒婆:“万大媒,您看看,这些就是方媒婆替人家姑娘挑的人选!” 万媒婆自然很了解这些人,却并不清楚事情经过,闻言看向雨晴的目光多了几分冷意。 林媒婆双手一拍:“这就是了,方媒婆一边替潘夏莲说媒,一边替李大柱说媒,难怪他们会闹翻,难怪潘夏莲会跳井。 ”林媒婆这是卯足了劲儿往雨晴身上赖。 “指东说西、瞒天欺地、损阴害德的事情,给我个金山也是揽不得的。 碧霞天君是我们的心神,观音菩萨是我们地供神,送子娘娘是我们的护神。 这些神灵都在看着我,如有一丝欺心之处,都会记在账上,我一辈子也是还不清的。 ”雨晴昂首看着她,背了一段堪称行业守则的话语,她们会做戏,她也会,不就是表表决心嘛,难不住她。 “万媒婆,我敢对天发誓,我不曾给潘夏莲做媒,牛四胡老三李大柱之类的,也都和我无关。 我确实给高家的丫鬟做了媒,嫁地怎样过得怎样,万媒婆您只要到镇上看看就行。 我承认,那个人不算好,不过我想万媒婆一定知道高村长儿子的事,那位姑娘能嫁个正经人家就不错了。 ” 雨晴语气真挚,目光坦诚,万媒婆脸色又是一缓。 不料那个胖乎乎笑眯眯的林媒婆阴阳怪气的插嘴:“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我们来这儿,就是听你说的。 ” 雨晴恼了,瞪她一眼:“当然了,口说无凭,谁也不能但凭一张嘴,就定了别人的罪名。 你可以不听我说,自己到镇上看看不就行了?” “我们看过了,那个杨逊已经不在了,连他新媳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万媒婆又沉下脸色。 “不在了?”这话有歧义,到底是不在这儿了还是死亡的隐晦说明呢? “就是不知死活,太阳底下的水珠子,早就晒没了,也不知道埋在哪个乱坟岗子里。 ”张媒婆冷冷插嘴。 又是一桩无头公案,雨晴叹息,不过眼下没有叹息的时间。 “又是一条人命……”万媒婆有些发呆。 “万媒婆,还不止呢?”张媒婆清清嗓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发难,“您知道杨逊,就是高家丫鬟嫁地那个病秧子,为什么会病吗?” 雨晴盯着张媒婆地嘴,脸色慢慢发白,杨逊为什么会病,她知道的很清楚,那是因为退婚,因为雨晴出面退了婚,杨逊伤心之下自暴自弃地结果。 这是迄今为止,雨晴唯一有些自责的地方,潘夏莲的死,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李大柱,可是杨逊不同,雨晴是亲眼看到他的转变的,再退婚之前,他是个混混,健康活泼,退婚之后,他变成了宅男,宅在家里生病。 ————————我是眼睛休息的分割线————————————————----- 果然万媒婆听完,面色就不一样了,退婚,尤其是嫌贫爱富的退婚,是一件让人戳脊梁骨的事,而现在,雨晴竟然这样做了。 “方媒婆,是你退的亲?”她需要确认一下,曾经万媒婆将方雨晴看作是提升媒婆地位的救星 “是我!”对这点,雨晴并不否认,“不过,并不是我推卸责任。 退亲和定亲一样,也是你情我愿,人说道牛不喝水强按头,退婚难道是光有媒婆就能做成的?我们媒婆不过就牵牵线而已。 ” “要是你情我愿,那杨公子干嘛一病不起?”张媒婆转向万媒婆,“万媒婆,这事可是有人证。 就是我们村长的公子,他和杨公子是好朋友,据他说这是方媒婆拿着银子砸出来的,还扬言是杨公子不同意,就打死他!” 雨晴算是了解到媒婆口,无量斗了。 不过,高志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还有呢……”有一个瘦瘦的媒婆插嘴,雨晴麻木的看着她,这个人本是镇上的媒婆,名头不算大,只是什么时候和张媒婆搅到一起了? “我听陈家的丫鬟说,就是方媒婆鼓动陈家退婚的,说是陈少爷高中,有个穷亲戚太丢脸什么的,那陈家小姐现在一提起方媒婆就恨得牙痒痒呢。 ” “我干嘛没事找事,人家陈家愿意养个穷女婿,我还得撺掇着让人家变心?!”雨晴冲着那媒婆大喊。 “方媒婆,退亲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不是有人鼓动,谁会愿意做这样的事情?”万媒婆开口了,“女子讲究从一而终,定亲再退,就相当于女子改嫁,陈家家大业大,养得起穷女婿,却丢不起这人!” 万媒婆这样说,就相当于定了雨晴的死罪。 那不是你们自己的女儿,那也不是你们自己的家业!雨晴心里狂喊,谁愿意将自己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嫁给个混混?那不是往绝路上比女儿吗? 当然,雨晴还是要顾忌众人的面子,只是板着脸说道:“万媒婆,公道自在人心,我说你们不信,你们的结论我也不服,不如我们找到陈家,听听他们怎么说,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说句真话了!” 雨晴有自己的盘算,就算陈夫人不会说什么好话,陈俊卿也不会撒谎的,此时的雨晴并不知道,陈俊卿已经离开。 “好,那我们明天镇上见!”万媒婆站起身。 张媒婆跟着起身,眸中闪过一丝得意,雨晴看下后,心里暗暗警惕。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三章 聪明的敌人 卷一第一二三章聪明的敌人 “万媒婆……”张媒婆又提出了个建议,“方媒婆的那个相好的,和陈少爷是朋友,为了避免他们窜供,我们今天不能让方媒婆出门,明天我们押着她去陈家集!” 雨晴气的几乎要吐血。 “是谁这么大的官威啊?敢封了我家的门,不知是哪位官老爷的命令啊?”一声懒洋洋充满讽刺的话语,沈觅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媒婆又冲着万媒婆努努嘴,表情不清不楚,十分。 沈觅目光转到张媒婆身上,眼神突然锐利如同锥子一样,“张媒婆,您的身体好了?” 张媒婆闪过一丝尴尬。 沈觅却像没有留意,“前几天,你天天晚上病,一病就来找我二叔,从下午一直留到晚上,据说还死拉着不放我二叔回来,请问这是什么道理啊?” 沈觅一句话,成功的将众人的目光聚焦的张媒婆身上。 “你胡说什么!”张媒婆啐道,“我好端端的,哪里有什么病?你长着人模狗样,干么学着那些畜生胡吣?” 雨晴紧张的握住拳,准备在沈觅发怒之前出手,免得盛怒之下的沈觅失手闹出人命。 不料沈觅闻言,缓缓一笑,对着张媒婆眉峰一挑,“胡吣吗?倒还真有一个人呢。 ” 沈觅盯着她,“昨天晚上,月过中天,已经接近子时,一看二叔还没回来。 就想着出去接他,于是我趁着月光,朝着张媒婆家走去,你们猜我看到什么?”沈觅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斜斜扫向一众媒婆,说不出的,也说不出地动人。 媒婆们立刻乖乖陶醉,只有张媒婆打了个冷战。 雨晴摇了摇头,晚节不保啊,师奶们! “看到什么?”除雨晴外,一个年纪最轻的媒婆傻傻问道。 “不是我!”张媒婆大叫,声音尖利,立刻引来众媒婆们的怒视。 “哦,我也没说是你啊……”沈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不过张媒婆真厉害,我不知道是谁,你就知道不是你了!” “昨天晚上是这样的,我看到有个女人硬拽着我二叔不撒手,哭哭啼啼的还想抱我二叔,也不看看那一脸褶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觅撇撇嘴。 “那你看到是谁了吗?”有人问道。 沈觅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张媒婆,吐出地话却出人意料:“没看清。 太黑了。 ” 雨晴差点爆笑,虽然人人都知道沈觅的言外之意,可是他也太无厘头了。 “看吧,他撒谎!”张媒婆自以为抓到沈觅地错处,“先说昨天月亮好,现在又说太黑了。 昨天他肯定没出来,呆在家里不知道干嘛呢。 ”张媒婆的目光又不怀好意的转向雨晴。 “这么说,张媒婆是出来喽?” “万媒婆,别听这小子瞎扯,我们明天镇上见!”这个问题,张媒婆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索性转移了话题,并不恋战,体现出一个媒婆的修养。 张媒婆一马当先。 万媒婆领着众人。 呼啦啦的就往外走。 “我二叔很专情,心里只有我二婶一个。 现在最疼的就是我这宝贝妹妹,有人因爱生恨,想动他的心头宝,可没有那么容易!”沈觅收起笑没看着一群中老年妇女,面容分外冷峻。 “千万不能得罪老女人!”众大妈走后,沈觅转过头来,对着雨晴这样道。 “我根本就没得罪她呀!”雨晴很不服气,一直都是张媒婆看她不顺眼,她好不容易扳回地一成,就是为高志说媒。 “你有!你比她漂亮,比她可爱,这就是得罪她的地方。 ” 雨晴失笑,沈觅还有说笑话的天分。 “这两天爹为什么跑她家去?”雨晴面容,“难道真的是?”真的是沈觅说得那样,张媒婆看上了她神仙一样的老爹了? “当然不是了。 ”沈觅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却很轻柔:“前天是春燕流产了,昨天是春燕上吊。 ” “啊?” “清明之后,春燕身体就不好,张媒婆去找他女婿,结果正赶上女婿纳妾,据说张媒婆当时是破口大骂,他女婿就给她女儿一纸休书,后果你就知道了。 ” “这和我也没有关系吧?”虽然春燕遭遇令人唏嘘,可也没必要将怒火转移到雨晴身上吧。 “还真有点关系。 ”沈觅想了想,“清明节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春燕。 ” “她遇到的人多了……” “可是只和你有仇,回去之后春燕又不舒服,张媒婆自然归到你身上,连带着不争气地女婿和不想活的女儿,都算到你头上了。 ” “我冤枉啊……”雨晴抱住头。 “唉,知道你冤,没办法,谁让你红呢。 ”沈觅装模作样的叹息:“人人都知道你也是个下堂妻,可你还天天携美出游,一点也不避讳,这不是招人嫉妒吗?既然选择了高调,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我更冤了……”雨晴以头抢地,“我比窦娥还冤呢……”那样的生活是明星成名的代价,可她不同啊,她是个小媒婆,无论收入和排场都比明星差远了。 “有这个功夫唱戏,不如想想明天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雨晴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洗的干干净净,打扮的漂漂亮亮,舌战群媒呗!”乐观一点的想法,那就是名声大噪的时候到了。 “有些事情,光你说没用。 ”沈觅并不这样看好,眉尖轻蹙,转移了话题:“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事,都栽到你头上,一个张媒婆能做到吗?又这么巧的同时说出来。 ” “她要有这份智力早就不用当媒婆了。 ”雨晴也点头,这就预示着,她得罪的是很聪明的坏人。 潘夏莲的的事,还可以理解为是陈小七说话含糊,可杨逊为什么离开了陈家集呢?高志又为什么说出了退婚地秘密呢?方雨晴啊方雨晴,你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危险地人物而不自知呢? 不过和沈觅说起来,雨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觉得很刺激,因为沈觅地面容也那样沉静,安稳不动如山,面对这样的面容,就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一切都能解决。 “天哪,我想起来了!”雨晴跳了起来,“你记得吗?清明那天,春燕向我冲,我一闪就走了,是不是因为那……” 如果是那样,春燕的流产也不能说和雨晴无关。 “不要胡乱往你身上扯。 ”沈觅打断她,“有没有孩子,主要看天意。 除了天意,还要靠自己,自己不当心,能怪别人吗?清明那一天,她走多少路,遇到多少人多少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恰巧决定了人的生死。 ” 雨晴张张嘴,没有说话,沈觅这算开解她吗?虽然说话难听了点。 “还是有,是你请春燕冲过来的吗?冲来又怎样,你都闪开了,不然吃苦的还是她。 说到底,是你让着她,不管结果如何,你做的一点也没错!”沈觅很认真,“不要把别人的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所要做的,就是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那些别有用心的伤害,诬陷,我会尽力替你挡住。 沈觅默默的加上这句。 “那张媒婆出头肯定和春燕有关系。 ”不然张媒婆也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把雨晴赶尽杀绝。 沈觅看着雨晴,“那是当然的,虽然对付你,她不会有什么好处,不过这世上有的人,就是看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 ” “这样的人,一定是长了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只看到别人生活中的美好和幸福。 ”雨晴点点头,“那她把春燕的事赖在我身上不就完了?我更是有罪说不清啊。 ”对于这点,雨晴一直没想通,春燕落得这么惨,如果赖到她头上,不是更容易赚取同情吗? 沈觅懒洋洋的看了雨晴一眼,吐出的一句话,几乎让雨晴吐血,他说:“雨晴,我还是高看了你。 ” 什么意思?雨晴眨眨眼。 沈觅很好心的解释:“二叔说,你们摔下山崖后,你就性情大变。 其实这是二叔为人厚道,不愿直说而已。 ” 雨晴看着沈觅一脸正经,心里也在打鼓,这件事她已经算是当事人了,难道还另有内幕不成? 果然,“你那哪里是摔变性,分明是摔傻了。 ” 这算解释吗?雨晴眼里冒火,一个问题扯到十年前不说,还将人贬了一顿。 “不光我高看了你,连对付你的人都高看了你。 根本不用这样心机算尽,一个小小的张媒婆对付你就绰绰有余了。 连她都比你聪明,你啊,真是让人难过,真替你那个对头难过,就你这么笨,怎么可能惹上那么聪明的敌人呢?”沈觅又东拉西扯了一半天,终于返回了正题:“你想想,把春燕的事,推给你,罪名是很大,可信度就降下来了,她是苦主的娘,一个不好就变成诬陷了。 而且,春燕被休,明眼人都知道和流产无关,想给你扣那么大的帽子,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四章 智者和愚人的区别 卷一第一二四章智者和愚人的区别 沈觅笑容明媚,如同明月当空,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慕,只是他的话语太过无情,直将雨晴欣赏美男的热情浇了个冰凉透底。 “更主要的是,就算赖到你头上,闹到天上还是个你和张媒婆之间的事,哪比得上这样,你一个新来的媒婆,欺世盗名,为非作歹搞的天怒人怨逼得人不得不除好呢?” 他那唇角的那是笑吗?雨晴恨恨的盯着他,现在受害者是他妹妹唉,他怎能那样幸灾乐祸,完全一个局外人的样子侃侃而谈呢? 再看沈觅围着她摇头晃脑,雨晴没好气的问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看你啊。 ”沈觅理所当然:“奇怪,你明明笨的像猪,怎么会有狐狸一样的敌人呢?” 雨晴朝天翻个白眼,“狐狸?我以为这是你的代名词呢。 ” “不过你倒提醒了我。 ”沈觅突然坐起身,神情稍微正常了一点,“万一到最后,那个春燕在站出来倒打一耙,保不准就真把你打死了,为了保险起见,最好二叔再动动手脚。 ” “什么手脚?”雨晴追问。 神情正经的沈觅,怎么看起来让人心里发毛呢?尤其是那一抹算计的笑容,出现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怎么就看着那么别扭呢?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说了你也不懂。 ”沈觅噙着一丝微笑,“不过古人诚不欺我。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说的就是我。 ” 雨晴不屑:“自大。 ” “有句话也很适合你。 ”沈觅挑挑眉,雨晴虽然心生警惕,仍忍不住期待地听着。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说的就是你。 哈哈……”沈觅大笑。 雨晴那个恼啊,怎么会有这样恶劣的人。 她现在是个受害者,前途未卜凶险无比,这个人怎么还能对她讽刺挖苦无所不用其极呢?不过。 这是不是表示,沈觅同学已经胸有成竹了? 不要嫌弃雨晴没有气节。 实在是因为在沈觅的打击之下,人的抗击打能力总能迅速提高。 这也是唯一的好处吧,就现在雨晴的容忍能力,要是去混仕途,绝对有前途。 雨晴苦中作乐地想着。 难得的沉默,两人各怀心思地闷坐。 沈留也回来了,这一次没有被张媒婆半道劫走。 原因是有小飞侠悠然陪伴,当然这是悠然个人想法,并没有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 “明天爹和你一起去。 ”沈留这样告诉雨晴。 “啊?不用了,爹。 ”雨晴赶紧拒绝,她这次可不是去领奖,还是低调点好,“那个明天你还得教书呢。 ” “什么事也没有你的重要!”沈留不容拒绝的说完,扭身进了自己的小屋。 “教书我安排好了。 ”。 悠然冲着雨晴吐吐舌头,“姑姑,你还真会惹麻烦。 ”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众人围堆堵截喊打的事件呢。 悠然想像,要达到这样人人喊打地境界,得做大事。 最起码比往屋里扔进几只蜜蜂或者往人群里扔进几只老鼠这样的要大。 雨晴伸个懒腰,学着沈觅懒洋洋的道:“行走在风头浪尖,必然招惹嫉恨。 名人的感觉果然不一般。 ”悠然立刻一脸神往,他要是能大大整下金梁玉柱,是不是也会有这样名人的感觉呢?一出门,就有无数的小朋友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他,多威风啊。 第二天一早,在沈觅沈留和悠然的环绕下,雨晴去了陈家集。 按照雨晴地意思,不愿带着悠然前去。 这样的场景。 不适合小孩子。 不料沈觅却很坚持,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带他去见识见识也好。 省的花钱看戏了。 ”想了想沈觅又补充道:“欺负些小孩子有什么意思。 ” 言之意下,就是欺负大人才有意思了?还是讽刺雨晴以大欺小?雨晴摸不透沈觅的意思,转而向父亲求助。 不料沈留也只是微微一笑,看着悠然道:“去看看也好。 ”于是就成了这样地全家出动,四人表情各异,或兴奋或激动或沉稳或深沉,独独没有紧张不安之类的情绪蔓延,不知情的还会以为这是出门游玩呢。 这样的场合,翠翠自然是不适合出现的。 而且,赵大妈家住新屋,打扫啊收拾啊,事也很多,雨晴早早就把翠翠打发过去帮忙了。 就算翠翠以后不一定嫁赵大牛,熟悉一下男女相处总没有坏处。 ——————我是转换场景的分割线———————————————————— 众人约在凤凰婚介所见面,雨晴他们本来去的就算早的,不料去到时众媒婆已经到了。 万媒婆打头,张媒婆林媒婆还有好几个中年媒婆,团团围在婚介所门口。 而在她们外围,还有一圈人,一见到沈觅他们就开始窃窃私语,明里用目光比划,暗中用手指指点。 雨晴撇撇嘴,难道古代的人民缺乏娱乐,只能以看笑话的方式娱乐自己? 沈觅拍拍雨晴地肩膀,他地目光冷清却坚定,让人一看之下心生信赖,而一边的沈留,本是一贯淡然之人,此时看向众人地目光更是莹润,那些中老年女人在他晶莹的目光下,不由得垂下眼眸。 悠然的小手悄悄的伸进雨晴掌心,小而柔软,却比雨晴的温暖。 掌心里多了只热乎乎的小手,身边的男子都是顶天立地之人,雨晴的心慢慢平稳下来。 于是雨晴扬起笑,对着周围众人打个招呼,坦荡的走了进去。 行得正,自然走得直! 围观的人群又开始低声议论,不过这时和刚才的议论不同。 一行四人,三位,一温文高洁;一神情冷漠而风姿绝世;最小的那个却是天真可爱,玉雪聪慧。 人们总是习惯性以貌取人的,沈家人和媒婆们从外貌上来说,高出的绝不是一个数量级,而且年龄涵盖老中青三代,人心自然转向。 雨晴既然能和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在一起,人品必然不会太差了吧?外貌差了许多,肯定不是狐狸精之类的。 围观的人们如是想,再看向媒婆们时,目光就少了些热切,多了些怀疑。 雨晴眼珠一转,自然看到了那些目光中的变化,心中窃喜。 美男出马,果然不同啊,更何况一出就是仨呢。 安排好父亲坐下,分外殷勤的安排沈觅坐下,然后就是小悠然。 剩下的地方,就容不下那些媒婆了。 雨晴忍住笑,做彬彬有礼状请万媒婆进来,和悠然小朋友同坐。 万媒婆看到座位,有些不高兴,却也无可奈何,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人家的父亲兄长都在,她往好处说不过是个客人,总不能客大欺主吧。 雨晴索性茶也省了,这个万媒婆,枉她那么响的名声,就是不够聪明,典型的墙头草,谁说朝谁倒,难怪在她的带领下,这么多年民家媒婆的地位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 等到雨晴度过这个坎,一定要当第一大媒,绝不再看别人的脸色! 雨晴下定了决心,也知道这不是和万媒婆撕破脸的时候,于是笑道:“万媒婆,您老来的可真早啊。 ” 万媒婆整了整僵硬的面容,还未来得及说话,沈觅在一边哼了一声,“怕是有人心急吧?” 目光扫向屋子里的一众老女人,毫不掩饰怀疑和嫌恶,仿佛多看她们一眼就会污了自己的眼睛一样。 万媒婆应该感到生气,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冰雪雕成的玉人,不由得感到了自己的形容粗陋,仿佛连喘气都会弄浊了他身边的空气。 更何况,沈觅说得也很有道理呢?这么一大早等在门边,好像兴师问罪一样。 于是万媒婆又调整了一下表情,问道:“不知沈先生和沈公子有什么看法?” 沈留微微一笑:“劳万嫂子费心了。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客气,再加上叫得又是“万嫂子”,而不是如众人那般称呼“万媒婆”。 万媒婆闻言竟然顿了顿,觉得眼眶又酸又涩,热气升腾,有什么想要涌动出来。 那是多久之前,总有十来年了吧,这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也是温文有礼的称呼“万嫂子”,语气客气疏远,却不让人觉得过份,而那声“嫂子”的称呼,是看在雨晴母亲陈三秀的份上叫的。 想起雨晴的母亲,万媒婆心里又是一阵惊慌不安。 当年,陈三秀嫁到方家,就是万媒婆做的媒,不料陈三秀出嫁之后,娘家和夫家连连出事,不过三年,两家都死的干干净净,娘家的父母弟弟,丈夫还有小叔子,全都没了,本来殷实的家境,也因为频繁的办丧事,只剩下个空壳子,只剩下陈三秀拉着女儿艰难度日。 人人都说是陈三秀命硬,万媒婆当初也是这样想的。 直到那一天,万媒婆无意中收拾东西,发现了一张纸,那是当年批得陈三秀和方老大的八字,万媒婆识字不多,但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上面赫然写着“大凶”。 当时万媒婆一软,坐在了地上,两人八字天生不和,不能结为婚姻。而万媒婆竟然犯下了这样致命的错误,亲手将一对仇家撮合在一起,那两家好几条人命,都应该算在她头上。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万媒婆笑嘻嘻的告诉方老大,两人八字相和,是上上之选。 哪里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五章 美男军团pk众媒婆 卷一第一二五章美男军团pk众媒婆 那时候万媒婆已经隐隐是乡里名声最响的媒婆,不敢承担那样的后果,她只是悄悄的烧掉了那张纸,当作从没有发生过。 只是,从此对陈三秀照顾有加,后来看陈三秀日子难过,不顾她的身份,教她做媒,以改善生活。 而陈三秀人聪明又爽朗,一开始万媒婆怀有愧疚之心,后来就是真心喜欢陈三秀,将她看做了自己的接替人。 连一直跟在身边的张媒婆都比不上。 万媒婆心潮涌动,呆呆看着沈留。 张媒婆哼了一声,就要越众而出。 沈觅调整了一下姿势,懒洋洋的说道:“二叔,这是妹妹的事,我们得问问妹妹的意见吧。 ” 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正好挡在张媒婆前面。 张媒婆摆好了姿势,甚至嘴都张开了,愣是没发出声音。 万媒婆自回忆中醒来,再看雨晴的目光就又柔软了几分:“小雨,你看呢?” 雨晴心下暗笑,果然还是老牌帅哥最吃香,她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那万媒婆就神思恍惚,连带着对自己的称呼也变了。 “我想着,就照我们昨天说的,问问陈家人。 ”雨晴笑嘻嘻的看着万媒婆。 “好。 ”万媒婆站起身,屋里的那一众媒婆呼啦啦的跟着。 “等等。 ”沈觅又慢悠悠的开口,成功的留住众位媒婆的脚步。 等了一阵,沈觅却又不往下说。 张媒婆最先耐不下性子,又要开口的时候,沈觅才再次开口:“麻烦哪位腿脚利索地把门关上。 ” 张媒婆最先响应万媒婆,现在一只脚都踏在门外,沈觅话一说完,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张媒婆,毫无疑问。 她就是沈觅口中的那位腿脚麻利的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媒婆只能尴尬的收回一只脚。 再关上门。 看到沈觅这样整张媒婆,雨晴忍笑忍得十分辛苦,确实如同沈觅所说,看戏一般,全然没有一点担心。 “首先,我想说,这陈家。 家大势大,不是谁想去就能见到的。 听说陈家地丫鬟都是娇生惯养,不见外客,更别说其他人了。 我怕大家一起去,惊扰了陈家内宅,所以……”他说的是“惊扰”,沈觅目光溜溜一转,立刻有几个媒婆羞愧地低下头。 做媒婆这一行。 整日东奔西跑,风吹日晒的,再加上又是上了年纪,脸皮一个个红里透黑,黑里透红,再加上职业要求的化妆术。 都是脸颊涂得通红好似猴屁股,嘴唇涂成血盆大口,还真是对不起这张脸,确实颇能吓坏人。 沈觅收回目光,低头拨弄茶杯:“让谁去,去见谁,总得有个说法吧?” 雨晴聪明的没有接话,心里暗暗竖了大拇指,这个沈觅真强啊,哪里是个下岗的丈夫兼下岗少爷。 怎么着也应该是个下岗的皇后。 就这阵势。 这做派,明明就是中宫娘娘震慑皇帝那一众小老婆的手腕呀。 用在这些媒婆身上简直是浪费。 “当然是去见陈夫人了。 ”张媒婆尖利地嗓门喊了起来,这个沈觅,不动声色的控制了局面,张媒婆迫切的需要抢回主动权,这就意味着,必须要多发言才行。 “哦?”沈觅挑挑眉,嘲弄的看向张媒婆:“我倒不知道,这陈家的二门,这么容易进,那陈家的当家夫人也是想见就能见的。 ” 满意的看到张媒婆住口,沈觅又接道:“这是其一。 其二呢,就是大户人家,总有些事情不能尽对人言,所以我想,陈家地说法模糊甚至没有说法,也是正常,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 “还有其三吗?”张媒婆这是恨透了沈觅懒洋洋的讽刺口吻,倒是雨晴听多了反而习惯了。 “当然有了。 其三呢,就是我认为万媒婆你们选个代表去问,我妹妹就不要去了。 ”沈觅扫了一眼众人,很冷淡的说道:“免得有人认为我妹妹趁机和人窜供,再编出什么谣言就不好了。 ”那鄙视溢于言表,差点将万媒婆噎住,可又不能反驳什么,人家什么过分的话都没说,只是神态语气表达,而这语气神态又是让人最拿捏不准的。 张媒婆最先受不了,恨恨的去推门:“现在能出去了吧?” “还不能。 ”沈觅还是那样地腔调,气死人不偿命:“这件事关系到大家闺誉,不管问出什么结果,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嘴上加把锁,别有的没的都往外乱说,害了人家女孩一辈子。 到时候,就算陈家不追究,恐怕……”沈觅满意的看了众人一眼,又补充道:“更何况,退婚是男女双方的事情,媒婆不过是牵线搭桥,如果有人硬要联想,到时候沈某也不会客气。 ” ——————我是百无聊赖抢镜头的分割线——————————————————- 沈觅聪明的收住话,雨晴再次暗暗竖起大拇指,还是沈觅强,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这下不管陈家说什么,对雨晴不利的影响基本都可以消除,而且不会造成什么更大的后果。 “这是自然。 ”关键时刻,万媒婆身为媒婆地责任感和良心又开始正常运转,“我和张媒婆去陈家,不管什么结果,都等我们回到这儿再说,还有,不管是谁,也不能泄露出去一个字。 ”万媒婆作为行业老大,还是很有震慑力地,众人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你有什么话不能一次说完?!”张媒婆老脸紫涨。 沈觅翻翻眼皮:“说完了。 ” 雨晴捂着肚子,蹲下身子,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 幸好沈留开口吸引了众人目光,没人留意到主角的异常。 沈留又适时地说道:“有劳万嫂子了,还有张嫂子。 ”温文的笑容,舒缓的语气,混在一群媒婆中,简直就是凤凰一样,光彩照人,耀得人睁不开眼。 万媒婆点点头,倒是张媒婆竟然面容有些扭捏,万媒婆和张媒婆走后,雨晴又开始胡思乱想,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中年女人扭捏呢?难道真的如她所猜测的一样,这个张媒婆对自己的神仙爹,真的存在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思? 雨晴为这个设想又开始两眼放光,沈觅没有看她,却清楚的看透他她的心思,面容不动,唇角微掀:“别乱想,她那是做贼心虚。 二叔这招高明,凡是还有点人心的都得羞愧!”雨晴眨眨眼,也明白了沈觅的意思。 张媒婆是典型的公报私仇,沈留这两天还尽心尽力的给春燕治病,她转眼就来陷害人家的女儿,不择手段,偏偏沈留还一副毫不知情斯文有礼的样子。 有些人就是这样奇怪,你骂她她会和你对骂,甚至比你嗓门还要高,可是你对她彬彬有礼,她立马就撑不住了,因为她不会。 雨晴搬个小板凳在沈留脚边坐下,很是乖巧听话。 难怪父亲今天要跟着过来,他老人家只要往这儿一坐,就能让女人噤声,帅哥当前,哪个女人不想顾忌形象嘛。 今天张媒婆的话明显少了。 最简单的话语从帅哥口中出来,也能唤起人们深埋在心底的愧疚和自责。 真是,雨晴摇摇头,真是人生而不平等啊。 相比之下,沈觅的外貌应该比沈留还要出色,但是他一脸冰冻状,说话又是气不死人语不休,杀伤力就减少了许多。 不过,只要沈觅的那些冰箭一般的话语,只要不对着雨晴,雨晴还是觉得听起来很舒服的。 沈觅抬抬眼,看到雨晴如同讨好主人的小狗一样,就差摇摇尾巴了,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再看看悠然,小脸板的十分严肃,黑亮的眸中一派认真。 不由得微微叹气,这孩子,就是太认真也太聪明了。 沈觅的眸光在悠然脸上顿了顿,闪过一丝苦涩。 雨晴无意中看到,吓了一跳,那是沈觅吗?那样深情痛苦的眼神,竟然是在看自己的日子?不会那么吧?雨晴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接着笑起自己的无聊。 剩下的几个媒婆厚着脸皮等在婚介所。 沈觅看向那个林媒婆时,眸光一动。 淡淡的对雨晴道:“妹妹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么?” 什么意思?雨晴眨眨眼,看着沈觅,跑到门外,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应该相当于现代的九点多钟,不过对于习惯早起的古人来说,这应该就是很晚了。 雨晴突然心中一动,今天,不是齐守谦要走吗? 雨晴“啊”了一声,朝着码头跑去。 婚介所里,沈觅盯着林媒婆,问道:“林媒婆是古井村人?” 林媒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面对沈觅的目光,却激灵灵的打个寒战。 这边,雨晴还在狂奔,这几日她忙的焦头烂额,几乎忘了今天是齐守谦离开的日子。 她不能跟着齐守谦离开,可是,她还想再见他一面。 跑到码头的时候,齐守谦站立在船头,仍是一身白衣,精致的刺绣泛着银光,原来,齐守谦真的那么帅!雨晴眼眶忍不住发涩。 齐守谦看到雨晴,黑眸中燃起一丝亮色,习惯性的想要打开扇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根本没带扇子,整个人显得有些傻。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六章 离别之伤 卷一第一二六章离别之伤 齐守谦的笑容僵在脸上,愣愣的重复:“送我?”满腔的狂喜化作了失望,然后是恼怒。 他将一份真心交给她,她就是这样回应的吗?齐守谦自从出世,就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和挫折? “送我,那就不用了!”齐守谦转过身,进了船舱,绝不再多看雨晴一眼。 雨晴明白自己又搞砸了事情,齐守谦曾经说过,不跟他走,就不要来送行。 现在的她,相当于给了齐守谦希望又掐断希望。 易地而处,雨晴也会恨起齐守谦。 可是雨晴心里也很难受啊,如果以后不能再见,那么能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吧。 真是个自私的人!雨晴摇头苦笑,为了自己多看一眼,就向别人心上再捅一刀。 船慢慢的启动,齐守谦的身影躲在船舱,始终不曾出现。 雨晴愣愣的看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要离开了,永远不再相见,永远永远!这个认知让雨晴心头涌起了悲凉和绝望,永远到底有多远,她不知道。 对宇宙来说很长,对个人来说很短,一想起自己短短的一生中,再也看不到这个人,雨晴又觉得漫长的让人不能忍受。 船渐行渐远,慢慢的驶进了远处的茫茫雾霭中。 雨晴沿着河堤,又开始狂奔,河岸的柳枝拂过她的脸颊,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离别的愁绪一下子涌进了雨晴心里。 直到临别地这一刻。 她才承认,她是喜欢齐守谦的,也许没有他喜欢的更多,却一样的真诚。 她要亲口告诉齐守谦,雨晴也是喜欢齐守谦的。 这是雨晴唯一的念头。 江风吹起了船帆,晨雾中,如同一只洁白的翅膀。 轻巧地托着船身,飞快的驶向远方。 那艘船。 终于如同一只鸟儿一样,将要离开,飞到广阔地天地里,再也不会停留。 甚至,不会在回头看一眼。 “齐守谦……”雨晴绝望的大喊,那艘船将她摔下,而她再也追不上。 “齐守谦……”雨晴摔倒在地。 开始哭泣。 这真是个让人失望的早晨,连一句表白心意的话语都让人无法说出口。 江中的那艘船上,齐守谦始终坐在船舱,眼睛始终盯着窗户。 看雨晴奔跑,看雨晴哭泣,听她喊自己的名字,传到耳中时声音支离破碎,根本听不清其中所蕴含的感情。 她到底想怎样?!齐守谦愤愤地躺到床上。 拒绝再思考这个问题。 却又忍不住升起一个小小的期待,雨晴刚刚摔倒了,看到陈俊卿和梅心儿的时候,雨晴因为伤心也摔倒了,这是不是表示,自己的离开她也很伤心呢? 分离如期而至。 又好像总是出乎意料的快,明明以为早就接受了结局,却还忍不住失魂落魄。 是的,失魂落魄,现在雨晴就是这样。 回到码头,这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忙。 看着这些,雨晴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无意中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个熟悉地身影,一脸灿烂的笑容;仿佛无意中一驻足。 就能能听到那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董事长董事长……” 雨晴承认。 现在她是真的喜欢齐守谦,好吧。 比她自己想像的还要多一些。 可是那又如何呢,竟然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可恶地齐守谦!一瞬间,对齐守谦的怨恨又占了上风。 小气的男人,让她多看一眼会怎样,听她说句喜欢会死啊,竟然走的这样快! 一这样想,雨晴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额滴神啊,刚才那些话,你们可别当真啊,就算她说出喜欢齐守谦,也别让他死啊。 雨晴双掌合十。 如同每一个穿越人士一样,穿越前是虔诚的无神论者,穿越后成了众神论者,不管什么神,都不敢得罪。 “雨晴姐……”一个明丽的声音,雨晴眨眨眼,将眼中的雾气眨回去,面前的人正是陈晓丽。 “晓丽啊……”雨晴笑得亲切,陈晓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替雨晴整整凌乱的头发,掏出手绢又替她擦擦脸,雨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刚刚风太大了……” 陈晓丽却没有多说,低着头:“雨晴姐,要是俊卿哥还在就好了。 ” 哦,对了,陈俊卿也离开了。 一想起这个,雨晴忍不住跳了起来。 她本来对陈家地说法很有信心地,只要陈俊卿开口,绝不会对雨晴不利,但是雨晴不知道,陈俊卿已经走了,绿袖也跟着离开,现在陈家拥有发言权的是陈夫人或者是陈老爷,他们会说什么,雨晴毫无把握。 怎么那样巧?陈俊卿不在,杨逊不在,对雨晴有利地人都不在,而所有的指责都在同时爆发。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是雨晴现在最关心的,当时的退亲双方都是刻意压住的,怎么连陈晓丽这样不管事的女孩都知道了呢? “我听我爹说的,其他人还不知道。 ”陈晓丽低着头,“紫苓妹妹很难过呢。 不过我相信,一定不是雨晴姐的错。 ”陈晓丽又补充道。 雨晴拍拍陈晓丽,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不过这也证明了雨晴的人格魅力。 雨晴自我安慰了一下,陈晓丽又小心的补充道:“雨晴姐,那个紫苓妹妹,可能对你……” 雨晴眨眨眼睛,陈晓丽的话也太模棱两可了吧?善意还是恶意?不过看情形,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紫苓和梅姑娘处的很好。 ”陈晓丽又道:“我想以后就好了。 ” 和梅心儿?雨晴又眨眨眼睛,那是,以梅心儿的心机,必然会讨好未来的小姑;而以她的手段,讨好一个小姑娘太简单了。 不过,陈夫人并不喜欢梅心儿,而梅心儿的强势出现,打碎了陈夫人竭力维持的家的尊严,陈俊卿走了,陈显搬出了陈家,陈夫人对梅心儿恨之入骨。 告别了陈晓丽,雨晴急急忙忙赶回婚介所,她要听听陈家的答复。 婚介所里有些冷清,媒婆们不在,沈留悠然也不在,只剩下沈觅静静等待。 “人呢?”雨晴劈头问道。 “走了。 ”沈觅看她一眼,就调转了目光。 雨晴的样子就说明了一切,他特意支开了悠然和二叔,就预料到雨晴会这样,雨晴很狼狈,裙子跌破了,还有一团污迹,面容惨白,眼睛红肿,比沈觅想得还要狼狈。 有时候沈觅真希望自己能够出错。 “都走了。 ”雨晴心里一片悲凉。 “没事了。 ”沈觅目光中闪着了然,说得却是不相干的话题,“悠然说是饿了,二叔领着他先回家了,你洗个脸,我们也去吃饭吧?放心,我有的是钱。 ”沈觅夸张的拍拍荷包。 “哥,你还真啰嗦。 ”雨晴撇撇嘴,正事轻描淡写,小事倒是说个没完。 “别难过!”沈觅根本不在意,“好男人会出现。 ” “谁难过了?”雨晴还嘴硬,“我只是觉得你很吵。 ”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说我啰嗦。 ”沈觅平静的述说一个事实。 雨晴想了想,不由得承认沈觅说的对,嘴上却不退让:“你就是小心眼,睚眦必报。 ” “每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都是有眼无珠的男人!”沈觅说得很武断。 “那喜欢我又离开的呢?” “那是没福气的男人!”沈觅说得咬牙切齿。 “哥,你还真是护短!那天下的男人除了没眼睛的就剩下没福气,你妹妹我不致于那么红颜祸水吧?”啧啧,她方雨晴何德何能,能荼毒全天下的男人。 “我说是就是!” 雨晴慢慢走过去,靠着沈觅,“哥,你说的很对,可我还是难过,怎么办?” “喜欢就去追,现在还来得及。 ” 雨晴静默了一会,“不要,那多没面子。 我既然那么好,怎么可能倒追呢?” “是,要追也是他追你。 ”沈觅安慰。 “哥,你一点不懂得安慰人。 人家心里难过,你净说让我不高兴的话。 ” “是我的错……” “你们太宠我了……”雨晴头趴在胳膊上,眼泪一点一点渗入衣衫,“宠的我觉得世界就该围着我转,连齐守谦离开都是他不对。 ” “是他不对……”沈觅看着她,犹豫的伸出一只手,却始终没有拍到她的肩头。 “齐守谦干嘛要走?”雨晴抹掉眼泪,还走的那么急,听自己说句喜欢他都不行,到现在还觉得很遗憾,对,只是遗憾,不是思念,她方雨晴怎么会思念一个离开的男人呢? “对啊,他就不应该走,一直呆在这里。 ” “哈哈……”雨晴哈哈大笑,“哥……我刚开始觉得世界应该围着我转,你就这样做了……” 沈觅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慢慢道:“你现在好像接近欲哭无泪了。 ” 雨晴一惊,笑得更加大声,对齐守谦的感情,她发现的迟,也比想象中的深,当然也不排除因为分离的伤感影响了正常的判断。 有的人是拿得起放得下,有的人拿不起放不下,雨晴可不一样,她是拿不起也能放得下的人。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七章 人渣的钱也是钱 卷一第一二七章人渣的钱也是钱 如果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哪怕雨晴肝肠寸断齐守谦也不会回来也不会知道,那雨晴也不会让自己黯然伤神,她还要将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 这才是一个古代职业女性的正确态度,不会为过去流眼泪,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不是为了变作涌泪泉,而是看向明天。 她可以伤心,却不能太久,对这一点,雨晴相信自己能做到。 “那你可太小瞧我了。 ”雨晴笑了几下,已经自然多了,“有一首歌你一定没听过,现在我让你一闻天籁之音。 ” “男人不好可以调,啊哈;老公不好马上炒!啊哈工作不好上101job,啊哈;不怕将来没钞票!啊哈……” 果然,沈觅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半天才说:“难怪你能一鸣惊人了……不过,这歌千万别让二叔听到。 ” 雨晴嘻嘻笑,她哪舍得让爹受这种污染啊。 “哥,书院现在很闲吗?你怎么天天往外跑?” 沈觅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偷懒,你不是很清楚吗?”说着玩笑话,明亮的眸中却蒙上一层阴影。 两人又聊了一阵,沈觅先走了,雨晴还呆在婚介所,理由是处理事情。 沈觅离开婚介所,离开雨晴的视线,沈觅破天荒的骂了一句:“齐守谦你个混蛋!”他知道齐守谦喜欢雨晴,也愿意看着两人发展。 没想到就在沈觅以为两人渐入佳境的时候,齐守谦竟然走了,真地走了。 如果齐守谦在沈觅面前,沈觅肯定会揍他一顿,可惜齐守谦不在,还在船上听风而眠,风雅的不得了。 然后。 沈觅一声长叹,对雨晴。 这样一个本应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沈觅可是费了十二分的精神,比对自己的老婆还要上心,宝贝的不得了。 想不到这几天忙着对付那些媒婆们,竟然一不留神放跑了齐守谦。 沈觅走到婚介所旁边的小胡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眼神那样寒冷。 也许,他该娶了雨晴。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对这点,沈觅还有自信的,他是个二手男,自然更明白女人,讨好雨晴让雨晴喜欢上自己,沈觅认为这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不舍得,总觉得雨晴应该有更好地归宿。 沈觅又叹息一声。 想起雨晴的话,“你是个商人!”对啊,他是个商人,第一次就做了赔本的买卖,这一次好像更赔!白为他人做衣裳,最后连衣裳都没送出去。 雨晴坐在婚介所。 对着齐守谦的巨幅画像,不得不承认,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潇洒,还是很想齐守谦,快点来个极品美男吧,美化一下周围环境,顺便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千万不要像沈觅那样冰冷,也不要像爹那样超凡脱俗,雨晴默默祈祷。 “吱扭”一声门响。 进来一个人。 雨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双眼放光地看过去。 不由得万分失望,来的是个男人不错,还是个熟人,只是竟然是二胖同学。 对于这样文艺腔的平凡男,雨晴此时真不愿意见到。 二胖董玉郎可不这样想,兴高采烈的跑过来,“雨妹,原来是真的啊,这家婚介所是你开的,我在县城里都听说过了呢。 ” “雨妹,雨妹……”对于他的称呼,雨晴心里恨得咬牙,这都是什么名啊,好像愚昧一样。 雨晴现在觉得她和陈家集一定反冲,不然为什么来到这儿之后,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外号呢,从最早地“霉婆”,到沈觅的“霉妹”,现在又出来什么“愚昧”。 不过雨晴还是堆起甜甜笑容:“董少爷真是过奖了。 ” “没有没有。 ”董玉郎摆摆手,自顾自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还是雨妹这儿舒服,可比我那南纸店舒服多了。 ” 雨晴翻个白眼,婚介所能和你那卖死人纸钱的地方相提并论吗?但是客人至上嘛,只能勉强维持僵硬的笑脸。 “董少爷有什么事吗?” “别叫我董少爷,太生分了。 ”董玉郎摆摆手,“叫我玉哥哥,不然还像小时候那样,叫我二胖哥也成啊。 ” 雨晴盯着二胖,问题是您不是小时候了,你我都已经男婚女嫁,更可况,就您那副尊荣,原谅我那声玉哥哥叫不出口。 不过看他的雪白地小手,一伸出去,就是五个肉涡涡,比悠然的还要明显,真不知道当年的二胖兄又是何番的风采啊。 “雨妹,婚介所是你开的,就太好了。 我正好跟你说说,我想再收几个女人。 ”董玉郎非常自来熟。 “打住!”雨晴伸出手,“不是成亲了?” “是啊,十五岁我就成亲了,现在儿子都有三个了。 ” “你还纳妾了?” “是啊。 ”董玉郎一脸的理所当然,“原来雨妹一直关心我,我好感动啊……不过不是纳妾,我已经有了三个妾了。 ” “你有妻有妾又跑我这儿干嘛?”雨晴已经问的很不客气了。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董玉郎拿出一本画册,献宝似的打开,“看看,这是我一妻三妾,都不错吧?我认为她们是春燕秋菊,冬梅夏莲,各占胜场,现在我想再找两个,凑够六个。 ” “六个?你不如集齐十二个,正好做个画册子。 ”雨晴已经不是一般的愤怒了。 偏偏董玉郎还听不出来一样,欣喜的点头应是:“雨妹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就是这样打算地,妹妹这儿要是有好地姑娘,我一下子全买去,凑够十二美人图,也不是什么难事。 ” 我呸!雨晴板起脸,这是什么?古代集邮男吗?你是娶老婆又不是娶画册,至于嘛,为了凑够美人图,娶了一个又一个。 “董少爷走错地方了吧,我这是婚介所不贩卖人口。 ”那是什么话?还姑娘好,就全买去?当这儿是那儿啊?楼吗!? “我说了,不要叫我董少爷……”董玉郎看清雨晴发黑的脸色,才意识到交谈地一方已经恼了,赶紧改口:“当然了,称呼只是身外物,随雨妹称呼就行……” 雨晴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这个董玉郎到底把婚介所当成什么了! 董玉郎顿了顿,偷偷摸摸的瞄了雨晴一眼,“雨妹不用这样在意。 ” 见雨晴没有说话,董玉郎的胆子也大了些,“我知道你相公休了你,雨妹心里不高兴,不过男人嘛,都是这样的,三妻四妾很正常,你想想买个丫鬟才多少钱啊?养着也是养着,不如收到房里来,皆大欢喜嘛,我今天来,就是想买个房里人。 ” 雨晴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 气到极点,反而笑了。 董玉郎也跟着咧着嘴笑,自得的很哪。 “董少爷,你是从哪儿听说我们这儿卖姑娘啊?”这个问题很关键,董玉郎刚来才几天啊,竟然能找到这里,如果是道听途说,那后果就很可怕了。 “那个……”董玉郎得意一笑,挺胸凸肚的说道:“是那个什么黑龙说的,那天他去我们店里收城管费,你知道,男人凑在一起,没有不谈论女人的。 ” 啧啧,雨晴牙齿打磨,就黑龙那样,也想侮辱城管这个词汇!再说了,就这个陈家集,也能称为城吗? “黑龙就说你这儿的姑娘多,还都是黄花大姑娘,只要出钱就能买到。 ”董玉郎还在继续。 雨晴眯起眼睛,笑得分为和蔼,“二胖哥哥,黑龙说错了,我们这儿是婚介所,不是楼,女孩子们多是多,好是好,不过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 ”这个黑龙,我们梁子结大发了。 雨晴自认为一向忍气吞声,连保护费都交了,哪料到这个黑龙竟然专拣软的欺负。 据雨晴得到的消息,黑龙根本就没收梅心儿的保护费,一定是因为那两个巴掌。 雨晴决定改天赏给黑龙三脚。 这几句话说得娇滴滴的,惊得雨晴鸡皮疙瘩抖了一地,那个董玉郎却还是一脸享受状,雨晴邪恶一笑:“还需要男子人品才貌出众才行啊。 你想啊,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谁不想嫁的个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呢?” 董玉郎微微露出失望之色,雨晴又笑眯眯的补充:“像董少爷这样的男子,世间的聪慧女子,哪个不想嫁呢?” 一句话又把董玉郎托上了云端。 雨晴暗自“呸”了一声,刚开始时她怎么会认为这个董二胖相貌平凡呢,说平凡太谦虚了,他长得那叫鬼斧神工,看起来很提神呢,尤其是现在自我陶醉的样子。 “那就劳雨妹费心了。 ”董玉郎笑成了一朵花。 “应当的。 ”雨晴也笑得灿烂,“不过我们这儿的费用嘛……” 董玉郎是个生意人,自然明白,伸手就是一锭银子,足足有五两之多,“这是订金。 ” 这只是个开始,大把的银子在后面等着。 雨晴接过来,“董少爷就静候佳音吧。 ” 董玉郎的身影一消失,雨晴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万幸啊,她不用嫁给这个董玉郎,不然用不了三天,估计就把他阉了,对董玉郎,雨晴只有一个字,那就是人渣! 不过人渣的钱也是钱啊,还是白花花的银子。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八章 有钱的古代男人 卷一第一二八章有钱的古代男人 人分为三六九等,银子却是需要一视同仁,这是雨晴一贯的看法。 更何况,现在她情场失意,必须要商场得意才行。 翻开婚介所的资料,雨晴陷入了沉思,介绍什么样的女孩子给董玉郎呢?她不喜欢董玉郎,看不上他的做法,不过这是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皇帝都允许,她一个小媒婆唱什么反调? 要是雨晴登高一呼,号召全社会女性解放,推翻万恶的旧社会,到时候肯定会被当作“反社会”的典型抓起来,从此在一个没有自由的地方,过起了衣食无忧的囚禁生涯。 对于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孩子,雨晴也没有什么反感,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现代社会还有那么多人甘当三奶四奶呢?更何况这是古代,一妻数妾,还有外室,甚至通房之类的,多了去了。 雨晴的手指下滑,停在了一个人名跟前,上面赫然写着毛珍珠。 毛珍珠是上次大媒婆评选时抽出的幸运观众,当时毛珍珠得知自己成为免费会员时,很失望,认为只是成了会员而没有奖金,对于她的美貌来说,显得没有价值,只是很不情愿的留下了姓名,表现的好像是雨晴沾了她的光,弄得雨晴乱郁闷了一把。 毛珍珠那时候还抱怨,干嘛搞个大媒婆评选,一群丑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应该弄个最美大姑娘评选,那样人家才愿意看。 毛珍珠当时言辞犀利。 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的雨晴也是媒婆,直接将她视为“丑老太婆”中地一员。 而毛珍珠,更是将自己视为大姑娘评选中的冠军,并且堂而皇之的宣告,前四名肯定就是她们毛家姐妹。 所以雨晴不仅对毛珍珠印象深刻,同样深刻的还有她那三个妹妹的名字,分别叫毛翡翠。 毛玛瑙和毛水晶。 从这些姐妹花中的起名中就能看出来,毛父对富贵的向往和对女儿地期待。 而据说,她们的父亲确实叫做毛富贵。 前情回放完毕,雨晴看看天色,觉得还早,准备出门买点吃地,然后去城西毛珍珠家去一趟。 刚一出门,就遇上梅心儿的丫鬟阿螺。 挎着个紫竹小篮子,正要出门的样子。 “是不是你家小姐不在,你也偷懒了,这么晚才出门买菜?”雨晴后来对心儿心存芥蒂,却一直很喜欢阿螺的玲珑可爱。 “雨晴小姐又打趣奴婢了,喏,奴婢这是给小姐送饭去呢。 ”阿螺举起臂上的竹篮,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 雨晴立刻觉出饿了。 雨晴咽了口口水,“阿螺好巧的手啊,不知以后哪个男人有福气娶了你呢。 ” 阿螺早就习惯了雨晴地说话方式,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低头捏着衣角道:“奴婢终生跟着小姐,哪儿也不去。 ”伸手自篮中拿出两只鲜虾米卷。 “给你的。 我家中还有,小姐吃不完呢这么多。 ” 雨晴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接过,阿螺跟着进了婚介所,又拿出来一盘面:“这是我学着做的打卤面,不知道怎么样,雨晴小姐您尝尝吧。 ” 雨晴瞄向紫竹篮,看样子阿螺是想和心儿共进午餐的,不过她既然给雨晴雨晴也不用客气。 阿螺的打卤面做的极好,新鲜的青菜配上肉末。 看起来赏心悦目。 酱汁中还有淡淡地甜味,不像北方的卤一味的咸。 一碗面。 两只米卷,雨晴吃的很尽兴。 “再不去你家小姐只能吃冷饭喽。 ” 心儿低着头,默默收拾了碗筷,“雨晴小姐,我家小姐不是要抢陈公子。 ” 这好像和她没有关系吧?她抢不抢又如何,反正雨晴又不在乎。 雨晴含笑听着,没有说话。 “我家小姐,她……”阿螺犹豫了一阵,才接了下去:“我家小姐她人不坏……她没有恶意……”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 在雨晴的注视下,阿螺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想要解释,可是很多话不能说。 “阿螺,你说地对,你家小姐其实人不坏。 ”各有各的立场嘛,更何况,她对陈俊卿用情还不深。 只是雨晴不能接受她的做事方式。 她虽然两世为人,却最烦那些钩心斗角,最喜欢坦荡简单的生活,对于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本能的多了反感。 再说了,每天走在街上,每天和许多人擦肩而过,陌生的,脸熟的,又会有几个人会处心积虑的害别人呢?答案是几乎没有。 所以,就算心儿不曾对雨晴有恶意,那也只能说明两人是混个脸熟,距离朋友还有很远的距离,如是而已。 “可是……”可是你都不叫心儿姐了。 阿螺默默地补充,难得小姐有了个朋友,不因为小姐地出身看低她,也不因为小姐的美貌嫉妒她,而且和小姐站在一起也绝不逊色。 “我三岁那年,父母都死了,要不是遇上小姐,早就饿死了,这些年,小姐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阿螺,我也不瞒你。 我对你家小姐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有些事情总是过去了。 ”雨晴拍着阿螺,梅心儿不曾对她恩深似海,她也不需一辈子感恩戴德。 雨晴喜欢简单地生活,不愿意勉强自己,她们不是仇人,可也不是朋友。 所以,她不会因为梅心儿不曾对自己有恶意而心怀感激。 阿螺咬咬唇,委委屈屈的走了。 梅心儿的心思,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了解的话,非阿螺莫属,可是阿螺很有自知之明,她是个奴婢,她能替小姐死,却当不成小姐的朋友,没法开解她,替她解闷。 眼看着小姐越来越不高兴,阿螺束手无策,她有办法,可是小姐不会听,也不会放弃。 美美的吃了一顿,在午后的阳光下,雨晴喜滋滋的往城西走去。 毛家姐妹虽然都是富贵名字,却是典型的城市贫民,一家六口住在城西的棚户区,临街两间低矮的破屋子,透风漏雨,幸好这年头民风还算淳朴,不然就那如花似玉的毛家四姐妹,得引来多少偷窥狂。 看着象征性的两扇门板,雨晴在轻轻的敲和轻轻的喊之间犹豫。 “咣啷”一声门响,摇摇欲坠的门板之后,出来了一位俏佳人,十四五岁的样子,丹凤眼,柳叶眉,胭脂面,樱桃小口,眉目之间和毛珍珠有六分相似,不同的是毛珍珠是大大的杏核眼,而此人却是妩媚的凤眼,这人正是是毛家的二女儿毛翡翠,一身浅绿色的衣裙,真是人如其名,美丽迫人。 “珍珠在吗?”雨晴笑着道。 毛翡翠瞥了雨晴一眼,很不屑的样子,“又是媒婆啊。 我姐在屋里。 ”然后扯着嗓子喊了声“珍珠,有人找。 ”还带着三分的幸灾乐祸。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媒婆了?雨晴重新打量自己一番,打扮的精明强干,秀外慧中,充分强调了自己的知性美,这小丫头却透过现象看本质,一下子就看出了她媒婆的本质,还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雨晴这是低估毛翡翠了,对于一个拥有好几个漂亮女儿的穷苦人家来说,登门最多的就是媒婆,或者是人口贩子,所以翡翠虽小,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穷人家的漂亮女孩,对于媒婆不用看,只消闻闻味道就可以了,那是一种本能,就像狗对肉骨头的本能一样。 翡翠喊完,就袅袅娜娜走了,身形柔软妖娆,带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风情,几年之后不,现在就可以称得上尤物了,雨晴点头叹道,虽然还未见过毛家的水晶和玛瑙,可以预见的是肯定也都是美人胚子,这毛家女儿质量和数量都远远高过别人。 毛珍珠闻声出来,头发蓬乱,衣衫破旧。 见是雨晴,又赶紧回到家里,过了半刻才出来,这时候已经换了衣服,也重新绾了发髻。 一身珍珠色长裙,更显得杏眼桃腮,容貌艳丽,不过,如果雨晴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上次见她的那一件。 雨晴心下了然。 毛家对女儿们花了本钱,只是本钱有限。 毛珍珠对雨晴的来意十分明了,开门见山的说道:“没钱的我不嫁!” “放心,很有钱。 ”雨晴被抢了开场白,微微有些不悦。 抛开董玉郎的爱好不说,单就他的家当,那绝对是响当当硬邦邦的,县城里的当铺和冥纸生意,董家几乎占了一半。 一想起这,雨晴对董玉郎的恶感又增加了几分,当初她当银锁的地方,就是董玉郎开的。 可以这么说,只要能赚钱,能赚大钱的地方,董玉郎就能插一脚。 别管是死人的钱,还是昧良心的钱。 听过了董玉郎的名字,毛珍珠没有异议。 对于这些富豪的身家,毛珍珠可比雨晴还要了解,对她来说,挑人不如挑钱,更何况,这个董玉郎,正是少年郎,可比那些糟老头子强多了。 “需要男方见你一面。 ”雨晴说道。 毛珍珠闻言杏眼一眯,妩媚一笑:“好啊。 ”腮边露出一个小酒窝,更添了几分魅色。 她敢保证,见过真人之后,董家的聘礼又会多上几分,对自己的容貌,毛珍珠一向很自信。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二九章 月下观*人 ???????????????1??? ??????????????????????е?????? ????????????????????????????????????????????????????? ??????????????????????????????????????Q?????????????????????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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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为了我。 ”沈觅道,“她是另有目的,不过是无意中见到我,顺便恨上你。 ” 雨晴沉默又沉默,沉默良久:“那……那些媒婆是她搞的鬼?” “可以这么说。 陈俊卿一走,她就说出了陈家退婚的事,那些有嘴没脑的媒婆们就是她的狗!” “这是为了你?” “不是,是为了你。 当初你出面租下那个陈家大院,陈夫人梅心儿都没安好心,梅心儿是想让你背黑锅,陈夫人是想让陈家家主陈显对付你和梅心儿。 不料那梅心儿这么有手段,三两下就勾搭上陈俊卿,连陈显都承认了她,陈夫人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对梅心儿多加刁难,梅心儿呢,就捅出了陈家的退婚。 成功地转移了陈夫人的注意。 ”沈觅又小声补充:“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报复我!” “你到底对梅心儿做了什么?!”雨晴问的咬牙切齿,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梅心儿恨到连雨晴这样的池鱼都捞出来烤个没完。 “也没什么,给她赎身而已。 ” “而已?”而已?梅心儿是个心理畸形嘛,沈觅替她赎身。 反而惹来滔天仇恨。 沈觅这是骗谁呢。 “哦,不过是想买下她送人。 ” “什么时候沈家还当人贩子了?”送人?你还真当女人是玩啊。 “放心。 那梅心儿并不吃亏。 不是我,她还得在楼里迎来送往呢,我买了她不过是想着让她服侍好一个男人,顺便跟那个人的姬妾们斗斗,你知道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对付女人和男人的。 而我,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 ” 雨晴深深深呼吸,反复提醒了三遍“沈觅是古人。 是个迂腐地古人”,终于勉强压下了心头怒火。 “不过这梅心儿人心不足,害我损失了一笔大买卖。 ”沈觅仍在追悔,当初买下梅心儿,确实是想利用她打通关节,只是梅心儿喜欢上沈觅,说什么非卿不嫁,甚至以死相逼。 甘愿为妾为奴为婢,只要能常伴左右。 当时海棠刚生产不久,可能引起了误会,总之不久就离家出走。 沈觅寻觅海棠未果,想不到竟然能在陈家集遇到梅心儿。 梅心儿一直低调,沈觅也没打算和她叙旧。 时隔多年,梅心儿对沈觅仍是满腹恨意,恨他当年心心念念只有海棠,现在又对雨晴百般维护,而这两个女人,都是相貌平庸头脑简单的,这点让自负聪慧貌美地梅心儿十分恼火。 雨晴握拳再握拳,掐住了沈觅:“你个大坏蛋!你惹下的债,干嘛报复在身上?我就说我自己是个男女通吃四方大同的好人嘛,都是被你害的!” “是是……”沈觅苦笑。 月亮悄悄的张大眼睛。 看着这个静谧的小院子。 那儿。 一男一女守着一盏小油灯。 昏黄的光线照在女孩脸上,一双漆黑修长地眉毛。 在她说话时上下舞动,整个人立刻生动起来。 男人的面孔大部分隐入了黑暗,只有一双宝石样的眼睛分外明亮,不时的点点头,表示在听女孩说话。 有时抬头看女孩一眼,然后静静低下头,悄悄将女孩的样子刻在心底。 目光中的情感如此强烈深刻,以至于他只能极偶尔的看女孩一眼,免得眸光泄露了情绪。 但是月亮感觉到了,悄悄的红了脸,又把视线转向了女孩。 女孩并没有注意到男子地反常。 只是径自的说着想说的话。 月亮摇摇头,悄悄隐入了云层,星星眨着眼睛倦倦睡去。 雨晴回房休息,油灯也已经熄灭,夜色中的沈觅如同一座雕像,静静的坐着,良久未动,分外孤单。 “吱扭”一声门响,一个人影悄悄靠近,竟然是沈觅口中早已入睡的沈留。 他衣衫齐整,鬓发不乱,哪里有一丝入睡地迹象呢? 沈留停在不远处,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小文,真的不让二叔陪着吗?”沈留的声音很沉重。 “不用了。 ”沈觅故意说的轻松,“这儿山清水秀,二叔喜欢,我也喜欢。 书院的事,二叔多看着点,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 “我想过了,那个海棠,这样逼你,已然是露出了败象,估计也不会风光多久了。 我们细细合计,还会有其他的法子。 ” “我知道。 ”沈觅看着漆黑的天空,声音冷清:“我不能再忍。 谁也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海棠也不行!” 他的话语间,似乎带着风雪之声,一片肃杀之气。 沈留似乎猜到了他地想法,却没有多说什么。 忍耐,从来不是沈家人地美德,以前对海棠的种种,是因为情之所钟才百般俯就,而现在,沈觅已经不是那个为情所困地男子了,海棠,你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小文呢?沈留咽下一声叹息。 “悠然……他……” “悠然他都懂。 ”沈觅突然笑了,掩下心中酸涩。 “倒是妹妹,怕是更讨厌我了。 ” “有我呢。 ”沈留也笑了,“你呀,早些了结不就行了。 ” “是啊。 早些了结。 ”沈觅目光闪了闪,“沈家人,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 过了一阵,又补充道:“早些了解早些回来。 这儿真是个好地方。 ” ——————我是剧情陡转地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雨晴急急吃着早饭。 还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完,然后一抹嘴,意气风发的要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悠然、沈留沈觅也都跟着去了镇上,就连翠翠也跟着出门。 雨晴愣了愣,视线落在翠翠手中的那两个包袱,一大一小。 蓝底白花。 “我大哥派人来接小文和悠然了。 ”沈留淡淡解释道。 雨晴脑中“嗡”的一声,眼中涌上泪意。 沈家只是暂时赶出沈觅,她知道,以前还抱怨过没人来接,而现在有人来接了,雨晴又不舍的了。 “姑姑,不用多久,很快我就回来啊。 ”悠然自动地爬到雨晴身上。 小手笨拙的替她擦掉眼泪。 “那你干嘛不跟我说声啊。 ”雨晴声音哽咽。 悠然看了看沈觅,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悠然笑了笑:“我怕姑姑难过,不舍的我嘛。 原谅我,不能生气,光原谅我。 ” 雨晴被他气笑了。 “哼!为什么要光原谅你啊。 ” “因为我是你的小心肝儿啊……”悠然笑眯眯的补充:“你要不原谅我,我就会哭,老是哭……”说着悠然眨眨眼,眼泪咕噜噜的滚下来。 “好了。 我原谅你,永远都原谅你。 ”雨晴抱紧悠然。 “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悠然的小手紧紧的巴着雨晴,胖胖地小脸凑过来,亲在雨晴脸上。 “叫我好姑姑。 ” “叫我好悠悠。 ”两个人一同开口,然后大笑,伤感的氛围消退了不少。 沈觅和沈留交换了个眼神,又错开了目光。 雨晴避开悠然。 狠狠的对着沈觅道:“这样拐走悠然。 回头我再跟你好好算账!”要不是看在悠然的面子,雨晴绝不会这样客气。 真是咬人的狗不什么。 这个沈觅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带着悠然离开,当然,他们离开在所难免,当然,提前知道,雨晴会更难过,不过雨晴还是不喜欢沈觅这样的安排。 一行人刚走到镇上,迎头碰上一群人,打头的就是镇长朱裕,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高士德还有古井村地村长古三思,其他的人雨晴不认识,看样子应该都是村长之类的。 来者不善!这是雨晴第一个想法,只是不明白又是为了什么。 镇长朱裕咳了一声,轻轻一摆手,“拿下!”几个人越众而出,雨晴看到他们身上的红黑制服,才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衙役,只是她一向奉公守法,什么时候成了犯人了? “且慢!”沈留一挺身站在雨晴前面,“镇长,要想抓人,可以,先把罪名说清楚,再拿出官府的公文,哪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把人带走。 ” 朱裕看了眼沈留,冷哼一声:“妨碍公务,你们可是与犯人同罪!” 沈留也冷哼一声,“我等无罪,既然和犯人同罪,那就是犯人也无罪,何来妨碍公务之说?!” 爹真帅!可也够嚣张的,雨晴一方面赞叹,一方面害怕,这可是旧社会啊,万恶的封建社会啊,民是不能喝官斗的。 明朝的时候,民告官是要从钉板上滚过去,不死才能有个申诉的机会。 沈留拍拍雨晴,冷冷的哼了一声:“谁也不能带走我的女儿!” ————————————剧情提示的分割线—————————————— 第一卷快要结束了,很快就要成为公务员了,年头不好,背靠政府好乘凉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三一章 拘留啦 卷一第一三一章拘留啦 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许多人围观。 镇长为了淸誉着想,终于掏出了一张公文,看了半天,慢吞吞的说出了一个理由,就是雨晴偷盗。 这个理由实在太虚幻,以至于雨晴听完后很茫然的看着朱裕,朱裕和雨晴对视半响,又是一挥手,就要将雨晴拿下。 “且慢,苦主是谁?偷盗何物?又是价值几何?按照律例,又判为何种刑罚?”沈留一连问了许多问题。 朱裕准备的没这么充分,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回答:“巧舌如簧。 那些自有官老爷定罪,你这小民哪能打探呢?” 我呸!雨晴恨得牙痒痒,不过是个县令判罪,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嘛,更何况,就算是杀人还要说一声呢,镐这么神秘干嘛呀! 雨晴环视一圈,决定不能坐以待毙,立刻身子一瘫,滑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喊道:“冤枉啊,我冤枉啊……” 对上朱裕凶狠的目光,雨晴瑟缩了一下,又更大声的喊了起来。 也许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即使在现代,也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公平,更何况这是个本来就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地方呢? 这时候,古代的人民又显示了爱八卦的力量,围着众人指指点点。 朱裕看了一圈,围观人群的嗓门未降,议论的更是热闹。 就这点来说,比现代人强点,现代人通晓明哲保身。 连点声音也不舍的发出。 雨晴暗自点头,但是这样不行啊。 她不能去监狱,那种地方,苍蝇蚊子蟑螂横行,还会被狱卒欺负,被狱霸毒打,也许还有其他地虐待。 雨晴不敢想下去。 眼泪真的哗哗的落下来,没有一点演戏的成分。 “被偷的是陈家。 ”朱裕扬声说。 “东西不贵,但是陈老爷的心头物。 ” 沈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掠过雨晴,他知道雨晴不会偷盗,只是这个罪名,牵扯的是镇上地大户,事情不大,大的是陈家。 雨晴听到陈家的时候。 心下一凉,再看到沈觅的眼神,不由得开始发抖。 酷刑,屈打成招,到底是一开始就招还是最后被打昏了再签字画押呢?雨晴脑海中闪过一些血淋淋的镜头,牙齿上下打架,别说眼泪了,连哭声也发不出来。 沈觅看了眼雨晴。 她的惊慌和害怕一下子映入了他的眼中,如此深刻如此清晰。 她是个胆小地孩子。 略一沉吟,沈觅走到朱裕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朱裕面露难色,眸中的狡猾一闪而逝。 沈觅又是一拱手。 “虽说上面还有县太爷,可这是陈家集,您是一镇之长,还望镇长多多指点一二。 ” 雨晴坐在地上颤抖,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沈觅的那个动作,她从电视中看过无数次,那是塞银子的动作,雨晴曾经幻想过,某一天自己成为局中人。 大把大把的收银子收到手软。 想不到现在变成了送银子的一方,辛苦赚的白花花的银子送给别人。 别人还得一副施恩地面孔,这样的屈辱让雨晴立刻涨红了面颊,可是她不能反驳,不能硬气,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有时侯一味的奉公守法也不行,有一种罪名会从天而降。 沈觅却似浑然未觉,已然一副很贴心很狗腿的模样。 朱裕沉思了一下,就转了口风,先将雨晴带到镇上公署,而不是直接下大牢。 沈觅明白,有些事不能当众说,朱裕的此举,已经相当于给了面子,立刻扶起雨晴跟着过去。 沈留悠然也跟着,翠翠地垂着头,也慢慢地跟在后面。 雨晴不停的发抖,几次差点摔倒,都是沈觅的大手,紧紧拉着雨晴,如此用力,勒的雨晴手腕发麻,雨晴却不觉得疼痛,似乎这样才不会觉得害怕。 “别糊涂,好好想想。 ”沈觅低声说。 雨晴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大脑保持清醒,现在的她不是软弱的时候。 作为一个穿越女,雨晴对于那些跌宕起伏的人生没有兴趣,对于穿越女们常去的楼啊大牢啊皇宫啊之类的也统统没有兴趣,她地目地很简单,就是衣食无缺,和父亲过着平淡安宁的日子。 可是,她竟然要进大牢?她是被冤枉地,可是窦娥也是冤枉的,不一样上了断头台嘛?所以,雨晴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害怕,而不是愤怒。 “别怕,谁也不能把你带走!”沈觅声音很冷,雨晴却听出了怒火。 渐渐的,雨晴不再发抖,慢慢开始思索。 陈家的东西?又不是钱,她和陈家接触不多,只有那个旧包袱了。 镇上的公署,地方很小,和电视中常见的衙门很像,区别就在于地方稍小一些,正中也摆着张长长的公案,后面却没有明镜高悬的字样。 “有一样东西,就在婚介所。 ”雨晴悄悄告诉沈觅,沈觅冲着朱裕耳语几句,匆匆离去。 朱裕正襟危坐,不时的敲击茶杯,雨晴站在大堂中间,面容煞白。 周围没有穿着红黑差衣的衙役,但是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如影随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掷下一根签子定罪,许多人喊着“威武……”,然后是水火棍打下来,命运掌握在了别人手中。 沈留领着悠然,揽住雨晴,“别怕孩子,有爹在!”雨晴缩进父亲怀里,让自己软弱的像个孩子,在父亲还能庇护自己的时候,尽情的让父亲庇护。 一会功夫,沈觅拿着那个小包袱进来。 朱裕松口气,露出一丝微笑,“既然东西还在,一切好说。 ”这是看在东西的份上,也是看在刚刚沈觅的银子份上。 “且慢!”沈留挡住沈觅,“既然陈家是苦主,可有状子?当时情形如何,又如何断定小女为偷盗之人?” 朱裕看了眼沈留,沈留开书院的事情,朱裕也曾听说过,今天连番听到沈留追问,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看在沈觅银子的份上,才不咸不淡的说了句:“那是陈家。 ”言之意下,陈家家大势大,总不至于冤枉人。 沈留脊背挺得笔直,“我沈留的女儿,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 雨晴眼泪哗哗的落,“爹,我没偷,这是陈夫人给我的,说是给的谢礼。 ” 朱裕对陈家退婚略有耳闻,只是对雨晴这番说辞仍有异议:“你说这是陈夫人给你的?陈夫人既是赏你,怎会赏你旧物?更何况这东西还是陈老爷的。 ” 沈觅刚才往来之间,已经大体想通了此事。 还未说话,就听沈留冷冷开口:“镇长既然奇怪,何不将陈家人唤来问问?” 沈觅心底暗笑,二叔正在气头上,就让二叔先说吧。 笑话!陈夫人和陈老爷那也是能叫来的?这话朱裕自然不能说出口,冷哼一声,“这个老夫自会询问。 ” “那就请镇长问清楚了再来,还有那陈家到底状告何事,还望镇长说清楚,不然我要告陈家诬陷!” 朱裕冷哼一声,扔下了状子。 沈留拿过细细看了一遍,沉吟半响。 沈觅悄悄过来,两人交换了眼神。 沈留看向朱裕:“我要和陈显对质。 ” 好大的口气,朱裕面容变了又变,陈显那也是你一个乡野教书先生叫的?人家是谁,人家是镇上首富,陈家家大势大,连他每年都从陈家领银子,不然哪有这么逍遥的日子。 “陈家不过是有点钱,又不是比人多生了个脑袋,如何见不得啊?”沈留并不退让。 朱裕反而踌躇起来,明显的,沈留不是那种无知之人,却几次三番的出言不逊,难道他真有什么依仗不成?还有那句话,有“点”钱,陈家的钱也能叫“点”吗?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陈老爷到。 ” 一身深蓝色长衫的陈显快步进来,轻浅的笑着,冲着朱裕拱手为礼,一副儒雅有礼的模样。 朱裕赶紧还礼,又冲着沈觅喊道:“快给陈老爷看看。 ” 沈觅将包袱一亮,又快速收回。 陈显的表情已经说明,正是这样东西。 刚刚沈觅离开的时候,特意找人通知了陈显。 也许陈家对朱裕曾经有过什么暗示,就陈家在这儿的影响力,除了陈显,还真没有人能让朱裕改变主意。 “不知陈老爷此项物件到底放在何处?”沈觅状似疑惑:“我妹妹一介弱女,不过出入陈家一次,如何能盗的陈老爷的爱物?” “这个……”陈显自然明白此中因果,只是不能对人言而已。 “陈老爷是忘了还是地方太过机密,不能说呢?”沈觅胸有成竹,淡淡一笑:“如果是陈老爷忘了地点,这物品如何能称得上心头宝?要是放的机密,那舍妹又何德何能进去呢?” “这个放在内宅,由拙荆保管。 具体地点我也不清楚……”陈显不动声色的对上沈觅。 “内宅?小女是个媒婆,能进陈家的内宅已是不易,这物件既然由着陈夫人保管,那地方小女也能进入吗?还是说,陈家的内院毫不设禁,任人来去?那陈家的内院么,还能放下存下什么宝贝?”沈留这话说得阴险,若是别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有不好传言。 尤其是现在陈家大小姐,刚刚退婚,要再传出这样的偷盗事件,肯定会有人往不好处联想。 就算没人这样联想,沈留也会想办法让人这样联想,那就是陈家大小姐退婚,是和失贞有关。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三二章 再起波澜 卷一第一三二章再起波澜 陈显脸色一变,他刚进来时,只注意到沈觅,那个年轻人有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让他心生警惕。 现在听到沈留的话,眸光转冷,“院内珍宝么,那是我陈家的事,不牢先生费心。 ” 沈留迎上他的目光,“既然是陈家的事,那就不要牵扯无辜之人。 至于珍宝么,每个人都有,不是只有陈家有。 比如我,除了自己的女儿嫁人,其他的我还不曾放在眼里。 ” 悠然眨眨眼睛,大声嚷嚷道:“姑姑,这人口口声声说着是他家自己的事,干嘛还要叫我们呆在这里?这个镇长也真奇怪,到底是一镇之长还是陈家的管家啊?” 雨晴胆气慢慢装了些,走到陈显跟前:“陈老爷,这包袱里的东西,确实是当初陈夫人所赠。 当初我退婚之后,陈夫人给了些银子,后来不知为何,又另给了这份物品,当时是绿袖姐姐交给我的。 不瞒陈老爷,这东西我打开过。 ” 雨晴将包袱放到桌上,慢慢打开,让陈显看清里面的东西,几块旧帕子,旧银簪,“里面就是这些旧物件,小女子看过,也细细研究过,真是没看出特别之处,自然也就没看上眼。 ” 陈显慢慢摩挲那只银簪,动作轻柔,神情悠远,对雨晴的话仿若未闻。 朱裕看看两方人马,动了动嘴,不知说些什么好。 过了半天,陈显将东西细细包好。 又冲着朱裕一拱手,“镇长稍待。 当时我并未在家,对此事不是很清楚,陈三!” 门外应声出现异味男子,恭谨的垂着手,“回家问问夫人,细细问清此事首尾。 别是下人误报,连累了无辜。 ” 沈觅悄悄松了口气。 听了陈显地话语。 镇长动动眼珠,派人给沈家人搬来座位,连嫌疑犯雨晴也有了一张,而陈显早就坐下,端着茶杯不知想些什么。 陈三不多时返回,身后跟着一人,是陈家的管家陈有德。 一见朱裕就忙不迭的赔罪:“镇长,都是小人的不是。 老爷回来时,想起这样东西,小人就派我家那口子去找夫人讨要,偏偏夫人进香去了,绿袖那丫头又跟着少爷上任去了,剩下的那些人又不知道,嚷嚷着说是东西不见了。 我那口子吓得失了魂。 急急忙忙的回来告诉我,小人不敢怠慢,派人到处寻找,后来丫鬟们就说可能是这位方媒婆,毕竟内宅几个月来,也就有这位媒婆进去过。 所以小人就思量着,此时可能和方媒婆有关系,这都是小人的小心思,连累地镇长误会。 都是小人的不是,您就大人大量原谅小人吧。 ” 镇长瞄了一眼雨晴等人,装模作样哼了一声,“念你也是忠心为主,此事就不追究于你,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陈老爷。 您看如何呢?” 陈显端起茶杯。 撇去上面地浮沫,细细品了一口。 待唇内味道变淡才道:“有劳镇长了。 ”想想又补充道:“这茶叶不错。 ” 既然是陈家错了,这架子也未免端的太大。 沈觅掀掀眼皮,“去年的旧茶,新的还没到呢。 不过,闻起来太涩,用梅……花煮水味道会更好。 ”如果必要的话,沈觅不介意将梅心儿扯下。 “有德,去跟方媒婆陪个不是。 ”陈显盯着沈觅,对着陈有德下了命令。 陈有德立刻照做,一副痛心疾首的虚伪样。 沈留一手拉着雨晴一手拉着悠然,看也不看众人径自出门。 走到门口,又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衙役:“镇长,不好了……”看清屋里情形后,低声在朱裕耳畔说了几句。 雨晴离着远,什么也没听到,沈觅却是听了个大概。 朱裕脸色一变,整整衣衫,急匆匆对着陈显一拱手,急匆匆跑了出去。 沈觅跟着沈留,低声道:“县令被抓,县丞来了。 ” 此时地沈觅神情轻松,刚刚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说话间还带着调笑的神情,却不知因为县丞的到来,又掀起了一场风暴。 而陈显,则带着小包袱,神情庄重,在忠心仆从的陪伴下,慢慢离开。 沈家人围在大厅的另一侧,雨晴这才感觉到浑身发抖,顾不得悠然笑话,埋首在沈留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个没完。 她是真的害怕,第一次发现,自己地渺小,这是个贫富不均的年代,这是个人穷命贱的时代,在这个即使有钱也敌不过有势的年代,如果不是沈觅沈留,就算此时雨晴被拉入大牢,甚至屈打成招,冤死狱中,也许并不会有人过多的注意。 别说是在现在了,哪怕是在现代社会,有报纸网络媒体无数双眼睛的监督,仍然会有许多地不平发生,更何况是这个讲究等级的时代呢? 她方雨晴算什么? 悠然乖巧的靠着雨晴,沈留拍着雨晴的后背,目光中满是愤懑。 他是个冷情的人,孤寂了很多年,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遇到了陈三秀,还有雨晴。 尤其是陈三秀去世后,古灵精怪的雨晴,打发了许多时光。 他对于雨晴,是真心的疼爱,全心的宠着,可是此刻,却如此无力。 陈三秀的死,即使他医术再高,也无力挽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地女人离去,然后完成她最后的心愿,那是天意,他无力抗天。 只是此刻,难道也都不过人吗? 沈觅站在稍远处,双手握拳,手上青筋暴起,就在这一刻,沈觅对天盟誓,他要保护眼前几人,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任何人! 正在静默间,一阵急匆匆地脚步传来。 伴随着一声喝问:“是谁冒认官亲啊?”声音尖细,略带急促。 镇长朱裕急匆匆的进来,不时的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还不忘恭维道:“大人,这不就在这里吗?”神情焦急,心里却暗道倒霉,县令出事,那他前段时间的好不容易献上的孝敬不就打了水漂?不过,现在是打了水漂不要紧,要紧的是别被眼前的这位抓住把柄啊。 更倒霉的是,眼前这位刚进门,就有人告状了,告人的是陈家护着的女人,那个什么梅心儿,他不能赶出去,只能任由事情发展,希望还能博个公正的美名。 实在不行,只能牺牲这个方雨晴了。 在朱裕身后,进来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头,一身旧官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到处都是补丁,而且补丁有大有小,有方有圆,颜色也是乱七八糟,虽然补得整整齐齐,却让人觉得很滑稽,再配上那一副特别正经的神色,简直让人喷饭。 沈觅却不觉得滑稽,眯眼打量一下,虽然颜色款色看不出品级,不过此人如此出场,再加上一脸刚硬之色,不由得想起一人。 早在此地开店之时,按照惯例,商户应该向当地父母官交些常例,也就是交些钱财换些方便。 这时候的政府官员,工资并不高,并没有现代社会的那些补助,什么住房补助交通补助津贴奖金之类的,只能依靠这些隐性收入改善自己的生活。 以县令来说,不过是每月三两银子,就这些不多的银子,也不能全部归为自己,还要给自己的账房师爷支付薪水,如此一来,银子就捉襟见肘,当然身为政府官员,不可能那样贫困度日,不用自己动嘴,自然会有许多人上门巴结,最常见的就是商人们送的常例,也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灰色收入,那可是工资的几十倍呢。 (某晴:什么制度,呸,就那点钱,还不够武侠小说中大侠的一顿酒钱。 真不懂那些人干嘛削尖脑袋去当官。 雨晴:那不是可以腐败么!就不兴人家有追求啦?) 但是沈觅送钱给本县县令,也就是雷云的父亲雷县令时,竟然吃了闭门羹,原因就是雷县令有个不得了的廉洁县丞,名声之大,几乎全国闻名,他从不收礼,铁面无私,虽然是个小小的县丞,却是刚正廉洁比包青天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人正是东海县县丞石杰,如同一尊门神,杜绝一切可能的孝敬,因此东海县虽富,官们却穷,其他的县城典吏甚至门子衙役的,只要有关系的纷纷申请调往他处。 当初雷县令,也是因为得罪上级被贬,才会来到这个地方。 石杰进来之后,朱裕已经停在雨晴跟前,指着雨晴道:“就是这个女子冒认官亲,说是新科探花的娘子。 ” 沈觅一听此话,暗叫不好。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处说,却是是冒认的罪名,往小里说,这是没有证人,可以不了了之。 只是正好撞到石杰手里,恐怕难以善了。 这人最是古板,又自负刚正不阿,软硬不吃。 雨晴还在打量此人,目光在他的面容和官服之间来回晃悠,她不知道石杰一心想当晴天,只是觉得此人尖嘴猴腮,就是传说中的雷公脸,再加上破旧的官服,简直就是电视剧《宰相某某某》剧组出来的。 石杰在堂上端坐,啪的拍了下醒堂木,“大胆罪妇,因何冒认官亲,还不从实招来?!” 朱裕擦着汗补充:“还不快跪下回话!”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三三章 刑罚 卷一第一三三章刑罚 雨晴僵楞当场,这时候按照剧情,她应该是跪下的,可是她怎么能跪下呢?就算膝下没有黄金,可雨晴除了跪过父母,还从来不曾对别人下跪,更何况是个县丞呢? 她自觉不是个多有原则的人,只是面对一个一心要给自己安上罪名的臭男人,她还要下跪,怎么那么贱呢? 此时日头渐高,门口围了许多人看热闹。 沈觅顿了顿:“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石杰看了眼沈觅,凝神思索一阵,道:“原来是你。 ”神色间极是不屑。 他对于那些登门送礼之人,向来没有好脸色,而沈觅容貌出众,石杰印象深刻,当初还有一种卿乃佳人,奈何做贼的感叹。 沈觅心知此事不好,无奈之下也只能陪着笑:“大人明察,不知舍妹何处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 沈觅说得谦卑,石杰并不为所动,冷哼了一声:“冒犯的不是下官,而是今年的探花郎。 我已然知晓,你那个妹妹和探花齐郎并没有任何关系,根据我朝律例,应打二十大板,监禁仨月。 念在尔等初犯,又并无大恶,故而从轻发落,只打十板,监禁一月。 ” 石杰说完,围观的人群立刻议论纷纷。 雨晴站在一片混乱中,只觉得心中冰凉,受罚,收监,好像不可避免,一股怒火升腾而起,既然如此,何不博一次呢? “民女不服!” “你有何不服?” “大人。 既然说是民女冒认官亲,冒认何人呢?” “正是新科探花郎。 ” “民女冤枉,民女从未说过此话。 ” “媒人口,无量斗啊。 ”石杰仍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本官要不是有十足把握,也不会轻易断案,来啊。 带证人,也省得冤枉了你。 ” 一个女子越众而出。 袅袅婷婷,正是梅心儿。 “大人。 ”梅心儿轻盈地跪倒,“民女是方媒婆的手帕之交,这话确实听方媒婆说过。 ” 雨晴从震惊中醒来,激动的喊道:“你胡说!你胡说,我从来没这样说过,我只是说……” “只是什么?”石杰敏锐的追问。 雨晴咬唇。 她当初告诉梅心儿的是,自己不曾嫁人,那个不曾谋面的夫君,是自己编造的,为什么梅心儿要撒谎呢? 不过,此时对自己极为不利倒是真地,这段时间,关于自己的亲事虽然是被休传地沸沸扬扬。 主角确实就是新科探花,自己也是默认了这种传闻的,而自己确实和梅心儿联合办学,她说是自己好友,确实不好辩驳,更主要的是。 她和陈俊卿关系匪浅,显然更有说服力。 怎么办?万千心思涌入心头,雨晴心乱如麻,求助的看向沈觅,只见沈觅眉头紧锁,眸子盯着梅心儿,燃烧着熊熊火焰,几乎要将梅心儿点着。 如果此时承认自己不曾成婚,又会如何呢?结果会比现在更差吗?雨晴又看向了梅心儿,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梅心儿已经盈盈起身。 她是陈家的未来媳妇。 又是以证人的身份出庭,石杰自然不会为难她。 “来人啊……”石杰一声令下。 衙役们敲着水火棍,“威……武……” “大人……”沈留站了过来,“大人是县丞,并非狱丞,整理文书管理仓库才是职责所在,这判案之事,应该是县令大人所管,即使县令大人不在,也是狱丞所管。 ” 县令是七品官,下属有两名八品佐官,就是县丞和狱丞,两人职责不同,各有分工。 但是此时情况特殊,县令出事下了大狱,而狱丞受不了此地清贫,早就调往他处,新县令还未上任,八品的石杰就是本地最大地官了。 就是这小小的八品官,成了左右雨晴命运的一双巨手。 石杰没有说话,那些道理自是不能当众说出来。 朱裕瞅准时机站了出来:“新县令上任之前,州府有令,由石县丞全权负责!”朱裕当然是在巴结石杰,当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只要有石杰在,就很少有人愿意来此上任,这县官还不知要等多久呢,据朱裕的看法,很有可能提升石杰,或者由石杰暂带县令之职,所以朱裕觉得一定要站好队伍,不能跟错人,说错话。 虽然明知朱裕此话不真,沈留一时也无法反驳。 “这是梅心儿诬告!”沈觅语出惊人,掷地有声。 堂内堂外一片寂静。 梅心儿是谁?梅心儿是陈家镇新鲜出炉的妇女偶像,集美貌智慧优雅手段于一体的新时代女人,是陈家大少爷的心上人,是陈家未来地儿媳妇,是陈家老爷子护着的人。 沈觅又是谁?不过是个落魄之人,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跟着他那个同样身世成迷的二叔,靠着方雨晴的关系,落户在大官庄。 两人孰高孰低,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是偶尔露脸的分割线———————————————— 众人的眼光落在沈觅身上,已经带了些同情,他是急疯了吧?哪能这样乱咬人? “梅姑娘这是攀上高枝了,不过当初姑娘离家,可能有些东西匆忙没带来吧?”沈觅浑然不觉那些目光,一双好看地眼睛,微微眯起,眉梢高挑看着梅心儿。 出人意料的是,梅心儿闻言花容失色,紧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只是身形微颤,说明了情绪波动。 而沈觅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沈某可是今日就要回去,要是找到那样东西。 一定尽早遣人送到陈家集,亲自交到陈老爷手中。 ” “你要回去了?”梅心儿身形一颤,声音极低的问道。 “我因何离开,自然也因何回去。 ”沈觅冷冰冰的说道。 两人说话暗藏机锋,其他人都听得一头雾水,只是隐约觉得这位梅姑娘和这位沈公子有关系。 而梅心儿是听懂沈觅的意思的,转过身。 看着雨晴,眸光闪动。 心内暗暗计较,权衡利弊。 沈觅会离开,说明心中最重的还是海棠,将雨晴当作敌人,她是否选错了对象?更何况,如果沈觅真的交出那样东西,她梅心儿恐怕一败涂地。 再也不能呆在陈家集,以前所有地隐忍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只是,就此妥协,恐怕以后都将受制于沈觅,她会甘心吗? 她曾经想要放弃过一次,结果证明那是自己平生最大地失败,而现在还要放弃吗? 不!她梅心儿不能放弃! 梅心儿抬起头,沈觅地目光冰冷如刀。 他是个绝情地男子,她一直知道。 于是当下做了个决定,最起码现在的她,不能喝沈觅为敌,尤其是不能报复在雨晴身上。 调整一下表情,微笑着对着石杰盈盈一福。 就要说些什么。 她有信心,凭她的口才,对付这个老男人不成问题。 石杰却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本官自有决断。 ” 石杰一向自负铁骨铮铮,不徇私情,属于那种执着到偏执的人,不然也不会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行业潜规则。 沈觅看着他刀刻一样的五官,心头掠过一丝惊慌,石杰不会改变主意。 即使现在他已经说服了梅心儿改口,石杰却不会再给梅心儿开口地机会。 无论出于何种考虑,又是众目睽睽之下。 石杰绝不会再让梅心儿开口。 石杰现在仍是八品。 却是当地最大的官,现在又是暂行县令之职。 第一把火决不能熄灭。 而方雨晴,就是他要烧掉的人。 不管真相如何,石杰已经判了刑罚,梅心儿能当众改口,他不能,因为他是官。 而为了避免人心浮动,他不能让梅心儿开口,这个女人,不知道会说出什么。 雨晴怎么办?沈觅看着雨晴,心痛慢慢蔓延,这十板子不会将她打残,但是会伤了她,会毁了她。 她是二叔宠着长大的,有着他羡慕的灿烂心境和无敌天真,虽然雨晴总喜欢故作成熟,一副勇挑重担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她就是孩子,一旦板子打下去,那些天真的笑容和可爱的略带世故地女孩,都将消失,剩下什么,沈觅也不敢保证。 不行!沈觅握起拳,他不能让人毁了她!她是二叔的心头宝,也是沈觅不忍碰触的珍品。 沈觅看了眼沈留,沈留嘴角抿起,沈觅知道,那是二叔下决心的时候。 沈觅上前一步,站在沈留跟前,他要不惜一切,阻止这一切发生,沈觅的眼中泛红,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体内沉寂多时地不安定因子,蠢蠢,疯狂的叫嚣着,比当年海棠离去时还要剧烈。 石杰伸手扔下一根令签,“行刑!” 沈留想要冲过来,却被衙役们拥到一边。 “谁敢扰乱公堂,本官绝不客气!”石杰面容涨红,眼神一片肃杀。 当官二十几年,第一次坐在大堂正中的位置上,第一次感受到当官的威严。 石杰几乎要当众落泪,这么多年,石杰一直坚守,他的坚持和节俭让他名声大噪,甚至连皇上都听说过他的名字,然而这么多年,他的品级一直未曾变过。 八品,八品,二十几年的八品官。 对于洁身自好孤高自诩的石杰来说,绝对是个耻辱。 而现在,就是他一雪耻辱的第一步,谁也不能破坏! —————————————————————————————— 某晴近来看了好几篇文,喜欢文中女主,就觉地男主配不上女主,郁闷中……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三四章 那一板子的风qing 卷一第一三四章那一板子的风qing 雨晴瞪大眼睛,看着人群中的沈留,那是谁啊?那是她爹,神仙一样,永远坐在云彩上的父亲,怎么能被那些人推来攘去呢?怎么能在人群里沦为笑话呢? 一股豪气涌上心头,雨晴跳了起来,睥睨着石杰:“你说十板子,是吧?” “本官岂会儿戏?” “好,不就是十板子嘛。 ”雨晴挽挽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让那些人都住手!十板子就十板子,再说了,挨打的是我,干嘛抓我爹不放?放手,放手!拉拉扯扯,真是有辱斯文!” 沈留获得自由,只是与沈觅一样,被一群衙役围着,隔离在一边,而另一边,是他的女儿,这一刻还活蹦乱跳,下一刻即将被打。 雨晴走向那边的行刑台,因为这是镇公署,找了两条板凳,临时搭了个刑架,一会雨晴爬上去,霹雳巴拉打一顿就算完了。 雨晴挽高袖子,又将裙子下摆提起,看看沈留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他们安心。 没事,穿越女不乏关冷宫坐大牢被待被的捏,再煽情一点的,还会被利用被损害,展开波澜壮阔的受虐一生,她不过是十板子而已,小菜一碟。 只是就这样默默的受刑,不是她的风格。 在看到刑台之前,雨晴心里全是恐惧,当真的事到临头,反而不怕了,更何况。 只是打板子,又不是扒了裤子打,比起电视里那些太监光屁股被打的待遇,她这可真是不错。 (某晴:雨晴,你就自甘吧,和谁比不好,和太监比。 雨晴:我都要被打了。 你还说!呜呜,不允许人家坚强啊。 ) “石老头你给我听好了!”雨晴趴到凳子上。 突然跳起来冲着石杰叫喊:“别以为穿身破烂儿就叫清官了,这样作秀地大爷我见得多了!看看你那一身打扮,我呸!还官呢,别给我丢脸了!你爹妈让你念书就是为了当叫花子的?皇上让你当官就是为了让你穿破烂的?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谁?上对不起生你养你的父母,下对不起你的妻儿子女,中间对不起你的同事朋友。 还对不起那些一心苦读想要光宗耀祖出人头地的读书人,你这一出场,打碎了多少人地梦想?女人们不想嫁官了,男人们不想做官了,人人都不走金光大道,只有你留在官府饿肚子!你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呃……皇上。 你吓得人人不敢做官,相当于架空了皇上的权利,皇上都剩下个空架子,石杰,你……” 雨晴正骂地起劲儿,早有衙役上来。 捂住她的嘴,塞上布条,放倒在长凳上。 本来这样的话,是不可能让雨晴说出来,还一说就是那么多。 她不是超人美女,运气好到爆,这原因么,无外乎这么几点,当然这是雨晴事后琢磨出来的,第一。 那就是不可否认的是。 雨晴的语速很快,这番话又是憋着一股气。 竹筒倒豆子一般吐了出来,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倒了大半桶了;第二点,那就是出人意料,没人想到这个一开始哭哭啼啼吓得几乎尿裤子地女人(雨晴:那谁谁,你说谁吓得尿裤子?!你这是诽谤,我告你,索赔一千万!),突然又吃了雄心豹子胆一样,破口大骂;第三条么,雨晴的这席话深的衙役们的心,他们跟着受穷惯了,又拖家带口不好离开,早就憋着一股气,雨晴的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有一种终于找到代言人的感觉,几乎洒出了感动的眼泪,动作自然就慢了一些。 不过虽然如此,雨晴还是要挨打。 衙役头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行刑,第一板。 ” “呜呜……”雨晴拼命挣扎,努力地叫喊,虽然发不出声,也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光想着板子落下来,正要把人逼疯。 “啪”的板子打下来,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是臀部觉得一软,现场一阵嗡嗡声。 雨晴挣扎着抬起头,看清情形后,脑中“轰”的一响,眼泪立刻落了下来,板子打下来了,她没觉出疼,是因为有人替她挡住了,而那个挡住的人,是悠然,那么小那么脆弱地身体,却替雨晴挡住了板子。 谁也没有留意,衙役们挡住了沈留沈觅,却让这个孩子钻了过来,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来替雨晴挡板子。 就算衙役们发现不对,手下留情,板子还是板子,悠然的小脸煞白,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紧紧咬着下唇不哭出声来。 沈觅明白他的意思,心头巨颤,垂下眼睫,掩下所有的怨恨和心事,以及即将涌出的泪水。 曾经他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现在,是你们,逼人太甚! “住手!”人群外响起急促的喊声,“晴儿没有撒谎,我能证明。 ”打破了室内剑拔弩张的压抑。 ——————————我是桃花重现的分割线———————————————— 雨晴愣愣的看着外面,黑鸦鸦地人群头顶,出现了一把银色地扇子,扇面是一幅画,不是当初的迎春花图案,因为现在是初夏,已经应景地换成了出水芙蓉图,一朵粉荷亭亭玉立,似乎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拿着扇子的那只手,懒懒的晃了几下,一截银色的衣袖,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银光闪闪,在昏暗的天光中,在黑鸦鸦的人群中明明灭灭。 雨晴呆呆的看着,人群自动分开,走出一个潇洒男子,一身素白衣衫,用银色丝线在领口袖口和衣衫下摆绣着细致的花纹,行动时下摆飘摇,如同在云间行走。 虽然面容通红,带着几分狼狈,看着是急忙赶来的样子。 “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的英雄,有一天会乘着五彩祥云来接我……”这句话不期然的在雨晴心间响起,她的心跳突然剧烈起来,这是齐守谦,他回来了! 雨晴也幻想过和齐守谦再见面的场景,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白衣胜雪,风采夺人,她狼狈不堪,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还等着被人打。 没有踩着五色祥云,没有骑着白马,有的只是一把折扇,还有那副招牌式的灿烂笑容,齐守谦越走越近,雨晴能看到他整齐洁白的八颗牙齿,嘴角勾出的深深笑纹,目光深情,而此刻明亮的眸子中清清楚楚映着雨晴的身影。 “晴儿,看你不听我的,太任性,差点出事吧?”语气是略带责备的,然而带着浓浓的宠溺,让人一下子就能听出两人关系匪浅。 更何况,仿佛怕嫌不够似的,齐守谦又拿出一块雪白锦帕,细细擦去雨晴的泪痕,然后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尖,“怎么吓傻了?还是见到为夫高兴傻了?小傻瓜。 ” 为夫?雨晴这下子真的傻了。 齐守谦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夫了?当一个男人带着宠溺的语气,称呼一个女人为小傻瓜的时候,代表的那是一种亲密。 齐守谦的声音不高,却正好能让在座的众人听个清楚。 于是抽气声此起彼伏,主要来自围观的众人中。 前段时间,雨晴是众人眼中的下堂妻,而齐守谦就是她身边的小白脸,怎么一个转身,小白脸就登堂入室成了夫君呢? “你是何人?”石杰率先打破沉默。 齐守谦恍若未闻,一味的安慰雨晴:“就你脾气大,光跟我闹脾气,要不是我回来一趟,看你怎么收场?” 雨晴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示意后面的石杰正虎视眈眈,示意他看看一边的悠然,齐守谦回来她很高兴,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先看清楚状况再说。 齐守谦将雨晴扶起来,雨晴立刻蹲下检查悠然,顾不得堂上人多眼杂,一把脱下悠然的裤子。 还好。 雨晴松了口气,悠然白白胖胖的屁股蛋上只是红了一片,没有紫涨也没有红肿,那些人还是手下留情了。 雨晴看向衙役时,第一次用上了感激的目光。 衙役头子冲她摇摇头,低声道:“刚才那下不算!你,还有十下!” 有你个头!雨晴手忙脚乱的给悠然提上裤子,“悠然,姑姑没事,一会你乖乖的到外面去玩。 ” 齐守谦冲着沈觅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和自负。 沈觅明了他的意思,却不能阻止,他能救雨晴,而此时的沈觅做不到! 沈觅放在腿边的手又悄悄握起,手臂如同石头般僵硬。 “我是齐守谦,字子益,也就是新科探花郎,谢谢诸位对我的关注。 ”齐守谦冲着众人团团一揖,“内子性子别扭,让诸位笑话了。 ” 说这话时,齐守谦又拉住雨晴的手,微微用力,避免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事实上,雨晴今天虽然受了许多惊吓,却还没有眼前的大。 此时的雨晴瞪着齐守谦,努力忍下将嘴巴张成圆形的冲动。 他说什么?他是探花郎?怎么可能,一个不学无术之人能中探花,那人家那些闭门苦读悬梁刺股的又该怎么办? ————————————————————————————- 据说起点可以不登陆留言了,所以亲们,大胆的去留言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三五章 梅心儿,你死定了 卷一第一三五章梅心儿,你死定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那个传说中的夫君,终于现身了,现在她该怎么办?雨晴求助的看看沈觅,沈觅低下头,又看看沈留,沈留面容沉静,目光柔和,再看看悠然,悠然小脸上的不舍如此明显。 “不好意思,石县丞。 内子的事惊扰了您,只因内子喜欢开婚介所,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瞒着众人。 ”齐守谦又是一揖。 朝廷规定,政府官员是不能从商的。 当然,家眷就没有这样硬性的规定,因为很少有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不过齐守谦这样说也能圆的过去。 雨晴张张嘴,目光扫过刻板的石杰,震惊的朱裕,打量的梅心儿,然后落在那些围观的人群中,白花花的看不清面容,世界突然变得很乱很吵,然后雨晴两眼一翻,华丽丽的晕倒了。 对于晕倒,雨晴也是心怀向往了许久,根据言情小说的剧情走向,一般晕倒之后,女主的命运总会柳暗花明,得遇贵人。 醒来后的第一眼,往往就是美男,或者就是精致而陌生的闺房(这种情况下,往往暗示了女主穿越)。 现在雨晴醒来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精致的绣帐,如云似雾,上面细细绣着江南烟雨图,如同一幅水墨画,更增添了几分飘渺意境。 难道穿越啦?雨晴透过帐子往外看,帐外人影晃动,只是朦胧一片,看不清楚。 帐外的人听见动静。 机灵地起身,“小姐,你醒了?” 是阿螺的声音。 雨晴放下心来,撑起头,还未说话,阿螺已经打起帐子,挂在一边的银钩上。 然后灵巧的在雨晴身后递了个枕头,接着端来一碗茶。 “小姐,先润润嗓子。 ” 雨晴有些不自在,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服侍过,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梅心儿的丫鬟呢。 雨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梅心儿身上栽一个这么大的跟头,几乎一败涂地。 幸好峰回路转。 喝了口水,还没说话,又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正是沈家三帅和齐守谦。 在众美男的团团围绕之下,雨晴下意识挺起背,众星捧月啊,终于有了些穿越女地感觉了,就是晚了些。 “好些了吗?”沈觅率先开口。 “好些就回家吧。 ” 雨晴丢过一个白眼,这话是对着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说地吗?太不体贴了,枉她在大堂上将他当作靠山。 悠然扑进雨晴怀里,“姑姑……”热泪滚滚而下,烫湿了雨晴的衣服,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雨晴也紧紧的搂着悠然。 悠然的身子微微颤抖,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 “悠悠,是不是哪儿疼?让姑姑看看,回头我帮你打回来。 ”雨晴又要脱悠然的裤子。 “姑姑,我很好,不疼,那一下真地不疼。 ”悠然小脸涨红,努力的捍卫自己的裤子所有权。 “走吧,这儿你也不想多呆。 ”沈觅拉开悠然。 刚要扶起雨晴。 齐守谦已经抢先一步,抱起了雨晴。 “我的马车就在外面。 ” “不用这么夸张吧。 ”雨晴抗议,她只是受刺激过度,晕倒了,又不是脚残手残成了残障人士,而且当着这么多人搂搂抱抱,悠然还在跟前呢。 齐守谦呵呵傻笑,并不计较,心情好的冒泡泡,全然不顾一边的黑面沈觅。 雨晴发现,她清醒过来之后,沈觅好像变黑了一些,以前的沈觅那可是面容极白,不是玉一般的白,而是冰雪一样地白,可是现在看起来,几乎和悠然有些接近了。 雨晴试着走了几步,还行,腰好腿好,倍儿利索,不错,年轻的身体就是好,绝不会缺钙。 出了房门,看清房间里的摆设,雨晴脚下顿了顿,这是梅心儿的家。 低下头不去看阿螺的神情,雨晴紧走几步,来到大门口。 大门外,停着的一辆马车,一如既往地精致,却不是齐守谦当初的那辆,要大上一些。 齐守谦离开的时候,以决绝的心态卖掉了那辆小马车,谁曾想不过一天的功夫又回来了。 雨晴好奇的并不是这件事,她攀着门框,转向沈觅:“哥,你和梅心儿到底什么关系?”要说两人没有关系,打死她也不信。 梅心儿正站在院中的那棵梅树下,梅花早已落尽,碧绿的卵形叶子中间,长着圆形的梅子,现在还很小,披着短而浓密的毛,如同顽皮地儿童,顶着一头毛茸茸地乱发,躲在树叶间好奇的看着树下地世界。 “以前她是沈家的婢女,卖的是死契。 ”沈觅唇角带起一丝冷笑,“现在她是逃奴,还妄想诬陷主人!当年我真是瞎了眼,买了这个喂不熟的东西,现在打死她,都是便宜她了!” 梅心儿,纤细的身影微微一僵,仍是背对着他们,逃奴!这就是他对自己的印象吗? 雨晴小心的瞥了眼梅心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古人是怎样对待奴婢的?雨晴不知道。 “先留她在这儿吧。 ”沈觅转身出门,“反正跑不了。 更何况,留在这儿,陈家就有热闹看了。 就算养条狗,这么多年也该有点用处了吧?” 两行清泪顺着梅心儿尖尖的下巴滚落,当初,沈觅替她赎身,梅心儿一心以为自己得遇良人终生有靠,不料沈觅眼里没有她。 梅心儿相信假以时日,就凭她的样貌手段,必然能取代那个海棠,所以才会说出为奴为婢留在沈家的话,没想到沈留竟然真的将她当作奴婢,还是专做粗活的下等婢女。 忍不下这口气,在沈觅离家后,梅心儿逃出了沈家。 想不到在陈家集又遇上他,梅心儿以为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现在看来,又是一场孽缘。 任她自负清高才高又如何,入不了心上人的眼,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现在倒还,还落了个把柄在沈觅手里,沈家的婢女? “哈哈哈……”梅心儿突然开始大笑,泪珠纷纷滚落。 这一刻,她是真的恨沈觅,这个男人误了她的一生!当年母亲的话是对的,男人都是负心人! 沈觅在笑,笑得别有用心笑得非常阴冷,雨晴看看天空,是有些阴沉,只是沈觅怎么变成了这样?似乎比刚见他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不,那时候,沈觅只是冰冷一片,而现在则是增添了几分阴险,对,是阴险,就像是电视里面貌美如花妩媚狡诈的男配一样。 只是,那个陈家的热闹又怎么讲? 沈觅低下头,凑到雨晴的耳畔:“你以为梅心儿靠谁撑腰,在陈家?” 眉梢高吊,眼睛眯起,如同一只狐狸,魅惑世间。 “陈俊卿?”雨晴也不确定,本来以为陈俊卿是梅心儿的靠山,现在看沈觅的表情似乎另有隐情。 “哈哈……”沈觅没有解答雨晴的疑惑,而是意味不明的笑,再笑。 有了梅心儿在此,陈家的热闹就会不断,陈显,就算你护着梅心儿,也得明白一件事,别人家的女儿也同样珍贵! 梅心儿盯着两人亲密的姿态,折下一根梅枝,一点一点的将它掰断。 这一次,是她输了,输的很惨。 特意选了这样的时候,心地宽厚善良的陈俊卿不在,而陈家大家长又默许了她的做法,没想到沈觅要回家了,而她的把柄就在沈家,更主要的是,已经走了好几天的齐守谦又露面了。 想起齐守谦,梅心儿对雨晴的怨恨又增加了几分,就是雨晴,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未婚,和新科探花没有任何关系,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她的,枉她当初那么信任雨晴! 此时的梅心儿完全忘了,在那不久,她可是迅速攀上了陈俊卿,并且刻意炫耀给雨晴看呢。 可是,大堂上,齐守谦出够了风头,连带着雨晴也出够了风头,就在雨晴昏迷的时候,她的事迹已经随着暖风传遍了五村六寨,十里八乡。 人们说,难怪婚介所叫凤凰,原来真的有只金凤凰,那就是方媒婆。 ——————我是产生传说的分割线———————————————————— 齐守谦很不高兴,紧走几步贴着雨晴,隔开那个美的让男人发狂让女人自杀的男人的视线,齐守谦可以肯定,这个俊美的男人,绝对是最危险的人物,而且现在的他,似乎不打算隐藏危险的气息。 悠然和沈留走在最前面的,蹦蹦跳跳的拉开车帘,等着雨晴进去,雨晴抱着悠然坐进去,小心护着他的屁股蛋儿,不让颠着。 马车晃晃悠悠的跑了起来。 雨晴心情舒畅,又开始唱歌:“我心爱的小马车啊你就是太顽皮……”悠然立刻接口:“你要是变得乖乖滴啊,今儿我就喜欢你……” 生活真美好啊。 雨晴心情飞扬,却在接触到悠然的泪水时,停下了对生活的赞美。 悠然很反常,他不是个软弱的孩子。 自从雨晴宣扬要让悠然像个正常的孩子之后,沈觅也放弃了对悠然严苛的管理,于是悠然顽皮的时候也能上房揭瓦,摔下来的时候却眼泪都不会落下,偶尔眼泪汪汪,那肯定是对着雨晴撒娇。 要是这样对沈觅的话,沈觅绝对能将他打成真的泪眼婆娑。 然而,悠然今天的眼泪太多了。 ————————-———————— 呜呜,今天更得好晚啊,加油中……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三六章 海棠现身 卷一第一三六章海棠现身 马车刚走出巷子,立刻出现了另外一帮人马。 几个年轻男子,一身黑布衣衫,身体挺得笔直,如同背后绑了根标杆一样。 个个面容严肃沉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正在执行任务一样。 雨晴看看齐守谦,齐守谦正透过那几个标杆男,看向后面。 在巷子口,还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翠缨朱盖,乌木镶银,精致的镂花,窗口门上挂着珍珠帘子,车头上挂着两盏琉璃灯。 就连拉车的两匹马也是体型健美,通体雪白,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车主人的非同寻常。 这样嚣张的马车,雨晴别说见过,想也不曾想过,只是漆黑的,有些诡异。 “悠然,你猜里面会不会是白马王子呢?”其实雨晴想说的是,难道这样的白马就是传说中的种马?而那马车就像是传说中的棺材,种马拉棺材,好诡异的组合。 悠然很认真的看着,很认真的思索,然后很缓慢很认真的说道:“现在没有,一会就会有个王子被掳走了。 ” 雨晴看他神情严肃,忍不住拍了一下,“悠蛋,姑姑告诉你,被喷火暴龙掳走的是公主,骑白马的才是王子。 ” 华丽马车的珠帘一动,伸出一只纤纤素手,仿佛是慢镜头一样,一个女人从车中出来。 很有气质。 这是雨晴唯一能想出的评语。 说她有气质,当然是指外貌没什么过人之处。 顶多算个平常,眉毛眼睛地都安分守己的呆在原位,没有任何出挑,这是第一眼的感觉;但是再看第二眼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因为看不清楚,所以还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也就是说。 这是个吸引人目光的女人,可能看她再多眼。 也不会说出特别在哪儿,但是这人绝对能吸引人的视线,果然与众不同啊。 女人梳着三仙髻,左右不对称插着六根簪子,红珊瑚质地,插进浓密的发间,只留簪头地一点圆润红珠。 如同颗颗红豆,发髻顶端带着一朵镂空雕花水晶钗,小巧的耳坠挂着碧玉坠,女子身形不动,耳坠却如打千一般晃个不停,仿佛心情很激动一样。 一身海棠红地宫锦钿花彩蝶锦衣上衫,同色的百褶罗裙,绣着大团大团的花朵。 每朵花心都缀着一颗硕大的珍珠。 女子此时十分激动,站在原地不动,一双明媚的双眼,波光盈盈越过众人,直直的盯着沈觅。 胸口开始剧烈起伏,领口处的肌肤细腻。 曲线曼妙,引人遐思。 雨晴第一次升起了嫉妒之心。 是地,嫉妒。 燕妆,梅心儿都是难得的美女,雨晴不曾动过嫉妒的念头,但是眼前的这个,却让雨晴嫉妒。 因为她和雨晴一样,同样相貌普通,可是却有一双剪水双瞳,还有傲人的胸部。 理所当然的成了雨晴的嫉妒目标。 如同人们所说的。 人们不会嫉妒谁谁当了皇帝,而会嫉妒邻居家新挣了多少钱。 就是说。 人们嫉妒地总是自己身边的,接近的。 像燕妆等美女,因为和雨晴距离过远,反而升不起嫉妒之心了。 这女人是谁?雨晴视线茫然的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没有人回答她,反而是那女子视线转了几转,落在悠然脸上道:“悠然,到娘这儿来。 ”声音俏丽,带着点爱娇的语气。 “轰隆”雨晴听见雷声从自己心头碾过,她是海棠!雨晴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沈觅,他竟然面沉似水,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可能?!当初地痴迷与疯狂,难道就这样隐入岁月的洪流,变成了一片淡然?雨晴揉揉眼,再看,如果说有什么表情的话,也是怨恨,隐藏的极深的怨恨和不甘。 因爱生怨!沈觅你要看开点啊。 悠然慢慢爬下马车,先走到沈留跟前,跪下磕头,然后是沈觅,跪下磕头,又重新回到雨晴这儿,雨晴一把拉住悠然:“到底怎么回事?”即使去见见这个没有任何印象的母亲,也不用一副永不回来的模样吧? 悠然抱着雨晴,“哇”的一声哭出来。 “好,不想见就不见!”雨晴柔声哄着。 “沈觅!”海棠高声叫道,声调中是惯有的颐指气使,“午时你没将人送到,我就自己过来了,你还想拖延吗?!”尾音挑高,带了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沈觅微微一晒,她地身体比她地心灵更能记得自己,语气仍如以前一样,人心却早已改变。 而自己当初,是怎么容忍这样的女人呢? 而现在地这个女人,怎么好像变傻了呢?当初自己对她百般忍耐,那是因为爱。 既然海棠早已亲手斩断了情丝,又怎么希望他还能一如既往的百依百顺呢? ——————————我是旧情重逢的分割线—————————————————— “赵……夫人,有何吩咐?”沈觅状似恭谨的问道,这句话却是绵里藏针。 一般来说,姓氏加上夫人的称呼,没有贬义,但是海棠不同,她嫁的是个王爷,虽然是妾,不能称正妃,也应该称为侧妃,心思灵动会讨好的人直接称之为王妃。 海棠嫁的是东海王,和当今圣上虽不是一母同胞,却是感情最好的,属于王爷中等级最高的,可以有四个侧妃,当然,侧妃也是妾,问题是妾不一定都是侧妃。 最起码海棠就不是。 虽然东海王对海棠宠爱有加,可惜不管是当今皇上还是太后,还有太妃,也就是东海王的生母,都不承认海棠,因此东海王虽然现在只有一正三侧,海棠却无法成为第四个侧妃,原因无他,侧妃需要皇上册封,有名册和品级。 而皇上却始终不曾松口,皇上不松口,是因为老太妃和太后不松口,视海棠如狐狸精。 于是海棠,现在并不是侧妃。 沈觅叫她赵夫人,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已经是很明显的讽刺了,王爷的女人,没有名分,没有封号,只能以自身姓氏加上夫人笼统的称呼,而这个夫人,其实就是如夫人的意思。 果然,海棠脸色变了变,心里小小的受伤了一把,她是王爷最爱的女人,最特别地位也是最超然的,因此连她自己都忘掉了身份的问题,沈觅却毫不留情的一语道破,他可是一直对自己千依百顺的。 海棠心头又泛起一丝委屈,沈觅怎么可以对自己这样?抬起眼,眸中已经波光盈盈。 这样的目光,让沈觅心头一痛,却没有现象中的深。 “让悠然过来。 ”海棠看不出沈觅的情绪,当初她就不曾费心了解过沈觅,更别说现在一脸冷漠的他了,所以海棠直接说了要求。 沈觅扬起眉,还未说话,有人先一步动了,就是那几个标杆男中打头的那一个,听到海棠的话立刻跑到雨晴跟前。 悠然甩开他:“我自己会走!” 抱着自己的小包袱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悠然是自己离开,跟着那个从来不曾关心过他,爱过他的那个海棠一起离开。 “悠然!”雨晴哭喊着,就要上前拉住悠然,齐守谦和沈觅一左一右,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 悠然已经走到马车边上,那马车张开了漆黑的口,珠帘就像是阴森森的白牙,就要将悠然吞下,然后带到不知名的地方。 推开那些人搀扶的手,悠然扭动着胖胖的身子,慢慢爬了上去,然后坐在海棠的身边,雨晴注意到,悠然的眉头皱了一下,苦着一张脸,看到雨晴时又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还挥挥手:“再见,姑姑!” 海棠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看看沈觅,又看看雨晴,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悠然,娘教给你一首歌,免得你被别人拐走喽……”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孩子像块宝……”海棠的歌声说不上多动人,但是绝对雷人。 雨晴就被雷的外焦里嫩,头发冒烟。 她是穿越女,她果然是穿越女! 好呀,你个海棠,穿越就穿越呗,祸害美男干什么!祸害就祸害呗,干嘛祸害完大的祸害小的,你还给人留点空间不?!穿越女的名声都是被你败坏的! 雨晴跳了起来,运足了力气,冲着海棠高喊:“海棠你个人渣……呜呜……”后面的话语都被捂住了,沈觅白皙的手掌堵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再多说一个字。 雨晴眉眼齐飞,那是你的孩子? 沈觅低下头,我知道。 我在帮你抢孩子。 你不行。 放心,我有分寸。 雨晴再次用眼睛示意。 你不行。 沈觅还是那个意思。 这边两人眉来眼去,那边悠然已经冷冰冰的说道:“我不喜欢老妈子。 ” 雨晴憋得脸通红,又是想笑又是想哭,悠然你太有才了,他明明能听懂歌里的意思,却还故意让海棠难堪。 再看海棠的脸色,阵红阵白,真活该,从儿子出生就没喜欢过,满月后又一走了之去搞婚外恋,还指望就凭着一个“妈”的称号挽回一切?可惜,一切回报都是和付出成正比的。 想用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收买人心,可惜啊,现在称为“妈”的那是奶妈或是老妈子,真正的妈叫娘。 不过量海棠也没有那个胆,教给悠然什么“世上只有娘娘好”,她还没有资格被称为娘娘。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一三七章 漫长的一天 卷一第一三七章漫长的一天 就这样,在雨晴的挣扎中,在海棠的呆楞中,悠然端坐在那辆黑漆漆的马车上,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沈觅,我能帮你抢回悠然!”雨晴一获得自由,立刻这样宣告。 沈觅挑挑眉,对着齐守谦道:“她交给你了。 ”然后背着那个大包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真的能帮到他们!”雨晴看着齐守谦。 “那是东海王的人。 ”齐守谦提醒雨晴。 对了,别说是东海王的人,哪怕是王爷的一条狗,也比普通人金贵多了。 而雨晴所依仗的是什么,不过是知道海棠的底细,那就是她是穿越的。 可是知道又如何,她未必能扳倒海棠,可是只要海棠愿意,就一定能灭了雨晴,让了解她底细的人永远消失。 更何况,雨晴是占了原来方雨的身体,而这个海棠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是身体穿呢?到时候她要说雨晴谋杀,雨晴可是百口莫辩。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雨晴还是谨慎一点好。 “沈觅,沈觅!”雨晴又追了过去。 沈觅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哥,你去哪里啊?” “回沈家。 ” 雨晴低着头,心头涌上不舍,想要问许多问题,却一个也问不出来,比如悠然会回来吗,再比如沈觅什么时候回来,可是。 她知道,这些都不能问。 她知道,沈觅选择回沈家,肯定是要有一番动作,目的是为了抢夺悠然。 沈觅回来地时间,和悠然回来的时间有关,而悠然能否回来。 一旦沾上皇亲,就成了个不定数。 这是个皇权至上的年代。 “哥。 其实你做的糖醋鱼很好吃。 ”雨晴低着头,“比熏鱼好吃多了。 ”昨晚雨晴一边吃鱼,还一边挑剔沈觅的,最后得出结论还是海边的熏鱼好吃,因为可以用手抓着吃。 “你去了东海县城就能吃到熏鱼了。 ”东海县城,离海不远,雨晴吃着糖醋鱼想着熏鱼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也许。 以后她会怀念糖醋鱼呢。 沈觅猛地转身,紧紧抱着雨晴:“晴儿,我一定会接回悠然,我一定会回来,等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背对着雨晴,沈觅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地人生,似乎总是踏错。 无论是海棠还是悠然,还有雨晴。 几年前见到海棠。 不顾一切的娶了她,后来又不顾一切的寻找她,等到放弃的时候,才发现儿子已经长大了。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悠然会离开,他一定会珍惜两人相处的时光。 对于雨晴。 沈觅是喜欢的,和对海棠天崩地裂的感情不同,雨晴就像野草,在每一个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终于填满了他的心间,赶走了那株美艳伤人的海棠。 然而,沈觅犹豫了,退缩了,他宁愿呆在哥哥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她守着她。 也不愿意再进一步。 不是只有女人会受伤。 男人也会。 不是只有女人会犯傻,男人也会。 犯过傻。 受过伤的沈觅,再次选择了犯傻。 直到和雨晴分别这一刻,沈觅才明白原来自己又错了,不该因为第一次的错误停步不前。 海棠伤了他的心,伤过之后心还在,雨晴不同。 所以,雨晴,记住我,等我回来,我会带着悠然一起回来。 沈觅一个人穿过人群,走向码头,登船离开,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笑。 他尽快离开,是为了更快地回来。 有些事,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有时候,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这是雨晴无聊时对沈觅说得一段话,此时沈觅想来,不觉有些惊心。 当初对海棠的坚持,是因为不甘心,后来对雨晴的放弃是因为怕没有结局,而现在的孤独前行,是因为习惯吗? 不不,不是地,他是一定要回来的。 雨晴站在原地,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那么冰凉又那么滚烫,那么绝望又那么坚强,沈觅总给雨晴一种矛盾的感觉。 以前两人吵闹的时候,沈觅眼中的光芒仿佛带着别样的光彩,就在雨晴以为他是否喜欢自己的时候,沈觅却将齐守谦推给她,而现在就在分离的时刻,他却转身给了自己一个拥抱,那绝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 又送走了一个。 沉默地和父亲回到家中,雨晴将自己丢到床上,今天真是漫长而繁乱地一天,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我是分离的分割线—————————————————————— 悲莫悲兮生离别。 这句话无端地涌上心头,勾起了雨晴的愁肠万千。 雨晴“腾”的坐起来,就是她x下的这张床,悠然第一次来的时候,睡在这儿,那时候的他,如同被人遗弃的小狗,而自己就是那个收养他的主人。 雨晴还记得,悠然睡觉时,小手喜欢放在脸的一侧,后来喜欢上了雨晴用毛巾做的“小疙瘩”,睡梦中翻身时小手也会摸索一番,抱着小疙瘩入睡。 悠然要是想要放水,就会乱翻身,从床的一头滚到另一头。 要是蹬了被子,觉得冷了,悠然就会撅起小屁股,小腿缩到屁股下面,两只小手一左一右放在脸侧,小身子趴着,就像一只小青蛙。 雨晴轻轻笑了,笑得时候眼泪落下,真想悠然啊,没有他的房间真是太冷清了。 翠翠掀帘子进来,细声细气的问晚饭吃什么。 “糖醋鱼……”雨晴擦擦眼泪,下意识的说完,才意识到翠翠不会,那是沈觅的拿手菜,平时可轻易吃不到呢。 一想到这点,雨晴又是一阵懊恼。 沈觅应该早就知道今日的分离,海棠要带走悠然,为了有朝一日抢回儿子,沈觅只能重回沈家,借助家族的力量,以求能和皇家抗衡。 而雨晴做了什么? 昨晚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都是自己对生活的不如意。 那时候,沈觅在想什么? 雨晴几乎要恨起自己,对面阴影下的那个男人,一直在微笑,沉静的从容的优美的宽容的,而那时候他的心底,却是痛苦的绝望的愤懑的,却还能如此耐心倾听她的胡言乱语和无病。 那个男人,真的很好。 昨晚的那顿饭,算是沈觅送给自己的送别宴吧,可是雨晴说了什么? “糖醋鱼不错,不过吃多了也就腻了,我觉得还是熏鱼好吃,一下子可以做很多,然后留着当零食慢慢吃。 ” 那时候沈觅是怎么说的?他只是轻轻道:“是啊,以后就不用多吃了。 ” 窗外传来沈留的脚步声,雨晴拍拍脸,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挤眉弄眼一番,将面部僵硬的肌肉活动好了,然后穿上鞋走了出去。 这时候,有人比她更难过,那个人就是沈留。 因为明天雨晴也要离开,沈留是唯一留下的人。 看到雨晴,沈留笑了一下,仍是一如既往的和蔼:“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 “我怎么会有事?”雨晴也笑了,有那么多人护着她,沈留自是不必说,还有沈觅齐守谦,甚至悠然,她要是还敢玩脆弱,那简直就要遭天谴了。 “别怨你哥。 他不想让你难受。 ” “我知道。 海棠什么时候来的啊?”她要是因为沈觅隐瞒就生气,那就应该天打五雷轰了。 “有三天了。 ”沈留也有些沉默。 眼角微微带着忧愁,“你真的要去东海县城?” “是啊,爹,我正好去避避风头。 ”齐守谦当众一呼,雨晴成了风云人物,既然老公现身,总不能老是分居两地吧?再说了,现在齐守谦成了东海县的县令,而雨晴就打算跟着去,以县令夫人的身份离开大官庄,去县城考个公务员,从此之后,雨晴准备去当官媒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东海县城里住着东海王,悠然也在那里。 沈觅一去几千里,总得有个人守着悠然吧。 沈觅点点头,神色慢慢恢复了平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爹,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雨晴不舍的说道。 摇摇头,沈觅勉强笑道:“麒麟书院刚刚招满生,爹也不能这样离开吧?再说了,真当爹那么没用?离开女儿就养活不了自己啦?” 确实,这样不负责任的人,绝对不会是沈留。 雨晴也勉强笑着,“爹是最好的,那个不开眼的敢那样说?!不想活了,现在爹可是官亲了。 ” “去个新地方,要当心些。 不要太招摇。 ” 雨晴忍着泪,点点头,“我会经常回来的。 ” “爹守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 父女俩正愁思百结,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翠翠跑了过来:“是那些媒婆想要进来。 ” 雨晴恼了,这漫长的一天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还让不让人活了?这种时候,那些媒婆们又来凑什么热闹!尤其是雨晴耳尖的听到了张媒婆的声音,无法忍受。 赶在雨晴发怒前,沈留示意雨晴回屋,自己走到门口。 雨晴躺回床上,拉上被子盖住,自己对自己说道:“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明天又是一个开始,崭新的开始。 ”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一章 这一次离开的人是我 卷二第一章这一次离开的人是我 一大早,雨晴刚起身,翠翠就来叫,说是已经做好了早饭,是沈叔亲自下厨做的。 沈留只会做一种饭,那就是面条,还做糊了,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雨晴吃过一次,印象深刻。 跑到院子,正遇上沈觅从厨房出来,脸上沾了些面粉,衣衫上也沾了些尘土。 沈留似是没感觉到自己的狼狈,一见到雨晴就高兴的道:“听人说起脚的饺子落脚的面,尝尝我做的饺子如何?” 翠翠跑过来,递给沈留湿毛巾,让他擦脸。 沈留接过毛巾,细细揩过,又对着翠翠道谢,然后和雨晴一起吃饭。 出人意料的是,饺子个头匀溜秀气,一个一个还捏着花边,整齐的摆在洁白的瓷盘里,很是好看。 雨晴惊讶的抬起头,父亲真是深藏不露啊,这样好看匀称的仿佛艺术品一样精巧的饺子,她可做不出来。 “爹可真是好手艺,竟然藏了这么多年。 ”雨晴笑嘻嘻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咦,爹怎么不吃?” 翠翠在一边插嘴,“沈叔早就吃饱了,连带着我,都吃了很多。 ” 雨晴顺着翠翠的视线看去,在桌子上,还摆着一些饺子,卖相明显的差了许多,有大有小,许多还馅儿都露出来了。 “被你发现了。 ”沈觅有些不好意思,“你盘子里的都是拣最好看地挑出来的。 不然我哪有那么好的本事,又不是……”沈留生生咽下去。 最会做饭的是沈觅,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提他的时候。 翠翠接口道:“沈叔这是忙活了一个晚上,到底包了多少我也都数不清了,最后才挑出来这么一盘子。 ” “这些难看吧?其实最难看的我都已经吃掉了。 ”沈留搓着手上的面,自嘲地笑道,“要不是翠翠帮忙。 我还包不好呢。 ” “是啊,我看今天一天都够吃的了。 ”翠翠也跟着说道。 几人一起笑了。 原来这就是爱因斯坦地小板凳啊。 雨晴很努力的吃着。 这是父亲用了一晚上做出来的水饺,她一定要好好吃,多吃点,然后带着幸福上路。 吃晚饭,翠翠利落的收拾好,拿过来一个小包袱,一看小包袱。 雨晴的离愁别绪全都来了。 她一个大活人,就跟着这个小包袱走了?舍不得爹,舍不得家,甚至翠翠,也显得那么美好。 沈留也不再说话,一向沉默寡言给人感觉木讷的翠翠,表现的分外好,没话也找出来几乎。 不外乎就是要多注意身体啊,出门在外毕竟不比家里,等等这些,估计都是当初她母亲嘱咐她地,不过总算没有冷场。 雨晴盯着父亲,这时候父亲心里应该是最难受的。 人人都走了,留下的只有他:“爹,你别太累了。 ”她很想笑一下,可是真的笑不出来。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等我回来揍他们!”雨晴说着眼泪哗哗的落下来,她怎么能丢下自己的爹呢?穿越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风华绝代地父亲;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就是来自父亲的臂弯;第一次用毛笔写字,就是父亲握着她的手;每次闯了祸,母亲要打的时候。 总是父亲护着;千里迢迢的回来。 总是有父亲陪着,雨晴知道。 其实是自己一直依赖父亲,所有地行为,都是想要父亲过得更好。 “傻孩子……”沈留拿出块手帕,细细替雨晴擦拭,“都是成功的职业女性啦,还像个孩子似的。 ” 雨晴也知道父亲这是在缓和气氛,接过手帕,擦干净眼泪,对着父亲笑道:“女儿知道了。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沈留的眼里亮晶晶的。 雨晴心下大恸,装作没看见低头捏着帕子:“爹,这块手帕好难看,很不配你,还是让翠翠给你重新做吧。 ”这块手帕,还是雨晴当初的针线,那时候母亲去世,雨晴学着打理家务,用衣服下脚料给父亲做了帕子,不会绣花,就歪歪扭扭绣了几个字:“此心安处是故乡。 ”这是沈留最喜欢的一句诗。 当初父女二人真是相依为命啊。 “爹觉得挺好的。 ”沈留抬起头,已经神色如常,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样东西:“这个你带着吧。 ” 那是一只玉镯,雨晴认的是当初父亲买给母亲的礼物,本来是一对,母亲去世时带着一只,另一只留下当作念想。 雨晴本来想拒绝,沈留道:“本来想着等给你当嫁妆呢,现在……,你就带着吧,你母亲也会同意地。 ” 雨晴听话地带上。 “爹,还有什么?”这时候,雨晴巴不得父亲滔滔不绝,仿佛那样就不用离开一样。 “还真有一样。 ”沈留自己也笑了:“到了县城别忘了吃面条。 起脚的饺子落脚面。 ” 这是母亲当年常说地话,当年一家三口几乎是逃出大官庄,哪里还顾得上吃饺子?所以母亲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说说。 总是要走的,也总是要回来的。 雨晴拿起包袱,豪气干云的打开大门,愣了。 门外黑鸦鸦的都是人,打头的就是张媒婆,其他的都是村里人。 原来,雨晴是新科探花夫人的消息一传开,本村里的人都想来看看,偏偏昨天方家不见客,打听到今早雨晴要出门,大家都赶来看了。 反正乡里人一贯起得早,不在乎这点时间。 雨晴揉揉额头,躲出去果然是个英明的决定。 堆起一个笑脸。 雨晴冲着众人福身:“各位大爷大妈哥哥嫂子们,雨晴谢谢你们地照顾……” 张媒婆抢先回礼:“应该的,应该的。 ” 雨晴不理她,状似为难,“只是雨晴还要赶路……” 张媒婆又是抢先道:“让让,给方媒婆让条道。 ” 人群中有人说道:“怎么还叫方媒婆呢?人家可是官家夫人了。 ” 张媒婆作势打嘴,“看我这拙口笨腮的。 就是不会说话,方……呃不是。 是齐夫人,你可别介意。 ” 此话一出,人群又笑成一团,原因无他,齐夫人听起来就像欺负人一样,偏偏张媒婆吐字又咬得很重,欺负人还让人别介意。 雨晴也笑了:“张媒婆您客气什么。 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叫我雨晴就行了。 ” “那好,雨晴。 ”张媒婆大蛇随棍上,“本来我昨天就来了,可是沈老爷说你已经躺下了,我就没敢上门打搅。 ” 还有张媒婆不敢的事?雨晴含笑问道:“什么事啊?” 人多耳杂,张媒婆有些说不出口,可是过了这村还不知道下店在哪儿。 拼着豁出这张老脸,凑到雨晴耳畔,笑声嘀咕起来。 原来是怕雨晴报复啊,本来就凭张媒婆的那些做法,很应该报复她地。 不过,这时候。 雨晴发现对张媒婆并没有多少恶感,说到底她们都是底层的小人物,既然张媒婆示好,雨晴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再说了,张媒婆不过是笨了点,恶毒了点,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看着前面那一张张笑脸,朴实憨厚黝黑,带着淳朴动人地微笑,雨晴简直想要振臂一呼:“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打倒一切剥削阶级!” 在她头脑一热准备喊出造反口号时。 一个小男孩喜滋滋的跑来:“来了,来了。 探花郎的车子来了。 ” 于是雨晴在众人簇拥下,以群星拱月般的姿态被拱到齐守谦跟前。 雨晴尴尬笑笑,两人认识,只不过第一次以夫妻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双淳朴的热请的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呢。 该说什么呢?是“嗨,你好。 ”斯文型,还是“你这个猪头,总算知道回来了!”的泼辣型呢?雨晴有些拿捏不准 齐守谦冲她眨眨眼,并没有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直接略过雨晴,跑到沈留跟前,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样,就差没有跪下了。 雨晴几乎惊倒,慢了半拍才明白过来,在方雨晴的谎言里,沈留是齐守谦的启蒙恩师,而根据热心群众们的猜测,齐守谦是因为尊敬老师才娶了雨晴的。 因此,按照剧情发展,此时的齐守谦应该眼中先看到老师再看到雨晴才对。 沈留目光闪动,低声道:“晴儿爱闹,你一定要护她周全。 ” 雨晴此去东海县,不是单纯地避开,而是东海王的府邸也在那里,说实话,沈留并不放心,不过雨晴执意要去,沈留也只能松开手,放她离开。 沈觅虽然没有明说齐守谦的身份,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齐守谦此人并不简单,沈留相信,就算雨晴招惹了谁,齐守谦也能护她周全。 更何况,齐守谦看雨晴的眼光,沈留以过来人的眼睛看来,那是情根深种地眼神。 所以,他一定会护雨晴周全。 齐守谦又客气几句,就带着雨晴离开。 在大官庄村民的夹道围观,指指点点中,雨晴和齐守谦,几乎是灰溜溜的逃回车上。 见过动物园吗?人多的时候,是人参观动物,人少的时候,是动物参观人。 可见数量决定了地位。 而现在,雨晴和齐守谦明显的处于劣势,正在被参观。 马蹄“得得”响,雨晴掀开车帘,回头看向父亲。 在人群的最后面,站着父亲,一袭青衫,身影单薄孤寂,雨晴几乎落下泪来。 幸好,一身素花衫裙的翠翠及时出现,站在父亲身边,才不显得那么悲情。 ———————————————————————————————————————————— 那个,无意中发现,竟然到了第二卷啦,话说真是突然,顶锅盖溜走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章 情定小饭店 卷二第二章情定小饭店 最起码父亲不是孤身一人。 白天忙活书院的事,晚上回到家,总有热乎饭吃。 也许翠翠跟着父亲也不错吧?雨晴这样安慰自己,又接着骂起了自己,这是什么时候,分别时刻,多么伤感忧郁,而自己还想着给父亲做媒,太不搭调了。 不过这样一想,心情倒是好多了,不就是去了东海县城吗?不就是不能天天回家么?有什么了不起!她方雨晴这一去,是要成就一番事业,从此脱胎换骨,脱离了低级趣味,成为一个真正有追求有梦想有事业的公务员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靠上官府这棵大树,看还有谁能对她使绊子!梅心儿算什么,呸,不过是个没有自由的沈家家奴;海棠算什么?不过是个过气的穿越女,以后的时候属于方雨晴,她,横着走的时候到了! 经过这一番自我鼓励,雨晴真的相信了自己未来一片大好,因此也就能充满信心的走下去。 齐守谦正坐在雨晴对面,看着方雨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悄悄缩了缩腿,才问道:“雨晴,你不高兴?” 方雨晴斜他一眼,“谁说的?我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呢。 ” “那天,你是想说什么呢?”这个问题在齐守谦心中放了好几天,终于逮着机会问了。 “哪一天?”雨晴明知故问。 “就是我走的那天。 ”齐守谦有些咬牙切齿。 “哦,没什么。 ”雨晴轻描淡写。 “就是想跟你说声再见。 ” “你说过再见了。 ” “那就是想说一路顺风。 ”明显地敷衍。 齐守谦气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就调转船头,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怎样,我回来的及时吧?”齐守谦带着一丝得意。 “及时。 ”雨晴点点头,心里喟叹,还是稍微晚了点,虽然避免了自己被打,却在沈觅的帮助下。 做好了心理建设,已经准备永远失去齐守谦呢。 谁曾想到失而复得? 记得以前。 现代的时候,雨晴曾经很喜欢过一款卡通表,当然也是因为那个她暗恋的男孩子曾经夸过,但是雨晴不小心丢了,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也没有找到。 难过了,最后安慰自己。 还会遇到更好地,第二天回到学校,那个男孩递来手表,说是昨天不小心放在桌洞里了。 那时候,他们两人是同桌,那时候他们都小。 后来那块手表怎样了呢?似乎失而复得不久之后,那块表就真的丢了,而有了第一次地心理建设。 雨晴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回过神,正好看到齐守谦打量的眼光,雨晴不自觉的擦擦脸:“怎么了?” 齐守谦摇摇头,总觉得雨晴有些地方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吧。 雨晴又陷入沉思。 昨天沈觅是独自离开,当时自己连声“再见”或者“一路顺风”都没有送上,一想起这个,忍不住恨恨瞪了齐守谦一眼。 说再见的没走,不说再见的反而离开了。 齐守谦打了个寒战。 马车沿着束河,朝着陈家集出发,到了陈家集,又沿着官道向东,朝着东海县前去。 县城其实距离陈家集并不远,坐马车也就是半天的时间就到了。 他们出门早。 还没过午。 就看见了县城的大门。 “你先去衙门吗?”雨晴斜睨着齐守谦。 “不了,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齐守谦掀起帘子。 嘱咐了几句。 马车拐了个弯,向着北面奔去。 “还记得这儿吗?”扶着雨晴出来,齐守谦含笑问道。 那是一间很小地酒家,招牌油漆脱落,窗户纸也有些发黄,正是用餐高峰,里面坐的满满当当。 雨晴仔细辨了辨招牌上的字,竟然是“小菜酒家。 ”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名字。 当初给母亲扶灵返乡时,雨晴跟着父亲曾在东海县城落脚,就在这家小酒店吃了顿饭。 当时,父亲说起了雨晴的亲事,那时候雨晴的身份还有个叫做董玉郎的未婚夫。 也就是在这间酒家,雨晴放下豪言:“别说是老姑娘,就是老婆婆,只要是爹的女儿,也照样能嫁!” 这句话,引来了临桌两位客人地瞩目,那就是陈俊卿和齐守谦。 当时,齐守谦毫不掩饰的轻笑,招到雨晴的白眼对待,而对于儒雅的陈俊卿,雨晴则是心头鹿撞。 想不到几个月之后,雨晴又能来到这儿,身边陪着的竟然是当时很讨厌的齐守谦,真是命运无常啊。 在人群中挤过去,齐守谦竟然能找到当日吃过饭地桌子,雨晴也不客气,跟着坐下。 “想吃些什么?”齐守谦体贴的问道。 雨晴摇摇头,倒了杯茶,早上吃了很多爱心水饺,现在还不饿,只是有些渴。 “你看着点吧,够吃就行。 ” “来两碗面吧。 ”齐守谦点了两碗素面,又要了两个小菜。 来这儿用餐的客人,多是冲着小菜来的,这儿的小菜,像腌黄瓜,爽口萝卜之类的,极受欢迎,将平凡的食物做的可口,是这儿一贯的作风。 雨晴现在夹了片爽口萝卜,细细品味一番,反倒觉得别有滋味,酸中带咸,微微有些辣甜,雨晴暗自决定回家时要带些给爹尝尝。 “上次在这儿,好像没有吧?”记得上次和父亲扶灵回乡的时候,雨晴和父亲点了两碗面,吃地是普通地酱菜。 没见这么特别的。 “知道吗?这个萝卜可有个名称,叫做妃子笑。 ”看雨晴喜欢,齐守谦凑过来低声解释,“据说是新品。 ” “妃子笑?”那不是荔枝吗?难道杨贵妃不仅喜欢吃荔枝,还喜欢啃萝卜?想象无限,雪白雪白面团一样地杨贵妃,抱着跟萝卜啃。 那是一种什么场景?雨晴一头黑线。 齐守谦扇子一摇,“孤陋寡闻。 这个萝卜。 还有店中的所有小菜,都是东海王妃做的,连店铺名字都是王妃起的。 ” “是啊。 ”添茶水的小二接口道:“要说这位王妃啊,真是仙女下凡。 ” 雨晴补充道:脸部先着地。 小二又说:“一肚子都是锦绣文章。 ” 嗯,吃地是五谷杂粮,肚子里还能有什么锦绣?雨晴笑得不怀好意。 小二看雨晴点头微笑,说得更是热切:“我们王妃啊。 那可真是聪明绝顶,这世上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聪明……还……绝顶?你确定是在夸你尊敬的王妃吗?雨晴笑看着小二不语。 小二被她高深莫测微笑搞地有些发懵,提起水壶,准备离开,雨晴笑眯眯的问了一句:“你说的就是东海王正妃,赵王妃吧?” 小二脸色一变,眼珠转转,“小的见识浅薄。 孤陋寡闻,哪里知道什么正妃侧妃,小的这也是听人说的,做不的准地。 ” 这个女子的目光,让人看着心里发冷,这儿人来人往。 人多眼杂,可别让人抓了什么把柄。 小二很识相的赔笑,然后转身走人。 齐守谦敲敲桌子,拉回雨晴的注意,“干么拿个小二出气?” “不敢不敢。 不过是听人说起非人一般的王妃娘娘,心中升起无限感慨而已。 ”雨晴皮皮一笑。 离开小菜酒家,齐守谦让车把式先驾车离开,两人步行去县衙,顺便散散步,雨晴憋不住。 把海棠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平凡的相貌和虚荣的内心世界。 统统拿出来大肆贬低了一番。 “海棠人气很旺啊。 ”这是雨晴地第一感觉,那个小二只差没把她当神仙一样供起来了。 “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你以为凭什么能成为东海王的心头宝?”齐守谦拿着折扇,深情款款的看着雨晴,“女人,容貌并不重要,打动男人的往往是其他。 ” “少来了。 知道什么是男人十大经典谎话吗?排名第一的就是这个,什么我不在乎你地容貌。 ”雨晴撇着嘴,怪声怪气的学着,“女人似花,男人像蝶,花愈香则蝶愈盛,花越艳则蝶越狂。蝶恋花乃千年不变的真理,男人不在乎女人容貌?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蝶恋草的?” 齐守谦很生气,雨晴什么意思?是在怀疑他还是在质疑他的眼光? “我说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不管你怎么想!” “不在乎我怎么想,你干嘛这么生气?”雨晴毫不退让,现在是齐守谦的地盘,两人之间的第一仗决不能示弱,这可是决定以后两人的相处方式和社会地位的一仗,决不能掉以轻心。 雨晴握紧了拳头。 “我就是生气。 ”齐守谦赌气道。 雨晴转转眼珠,也不能闹得太僵,现在他可是自己的靠山呢。 “好了,桃花,何必为了不相干地人弄得自己生气呢?我们可真是看书落泪替古人担忧。 ” “你真地以为这是不相干的人?”齐守谦目光灼灼看着雨晴,“我乘船一路前行,想着地都是你,顺江而下了几十里,耳边还全是你的哭声,眼里还是你的影子,后来,我吩咐人掉头,回头找你,结果,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开开心心的替人说媒,高高兴兴的数着谢媒钱呢。 ” ———————————————————————————— 好像又到月末了,手里有粉红票的就丢出来吧,过期无效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章海棠到此一游 卷二第三章海棠到此一游 “你那时候就回来啦?” “我就想着,既然你这么没良心,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那我也没有必要死缠烂打,坏了自己的品格,第二天一早,我就和顺儿准备离开,谁知道听说你被人抓住,还要行刑,巴巴的跑过去,你倒好,到现在也没给个我好脸子。 ” 顺儿是齐守谦的小书童,那天他告诉齐守谦方雨晴出事时,齐守谦一路狂奔,路上差点摔倒,看到雨晴被人按在凳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的样子,杀人的心都有了。 雨晴嗫嚅道:“那你……我……”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有句话我敢对天发誓,方雨晴是真的长的不美,可我也是真心喜欢她。 ”齐守谦脸若桃红,眼若晨星,晶亮的看着雨晴。 雨晴慢慢低下头,“你要喜欢我,就不许说我丑!” “可你……” “傻蛋,眼里出西施,你没听过吗?反正你要喜欢我,就得认为我是最好的最美的,天上地下难找的,如果你觉得我丑,那我就不会喜欢你,我方雨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干嘛要巴着一个认为我丑的人呢?你说是不是?”雨晴眼波流转,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嗔怒看着齐守谦,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面容如玉,微微泛红,娇媚动人之极。 齐守谦哪里见过这样的她,不由得看地有些痴了。 过了半响。 齐守谦才反应过来,一把抱起方雨晴,大笑着转圈:“雨晴雨晴……” 两人停下时,才发现周围一圈都是人,个个张大嘴看着他们,更过分的是,其中还有几个穿着差衣的衙役。 正准备以有伤风化的罪名逮捕他们呢,而前面不远处。 就是县衙,官差衙役师爷账房典吏县丞等等之类的,齐刷刷的站了两排,等待着新任县太爷的到来。 最后还是石杰眼尖,看到众人围绕中心地正是县令大人,轻咳一声,率领众人过来。 一见面就行礼道:“东海县丞石杰参见县令大人。 ” 齐守谦和雨晴对视一眼,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雨晴很快找到替罪羊,那就是石杰。 难怪这么多年提不上去,就这没眼力见的样,她要是上司,也不会喜欢石杰。 上司出丑,不说想办法遮掩一二,反而令人更是难堪。 喜欢他才怪。 还有,看他为人古板成什么样,不过是和齐守谦当街旋转几圈,他就能整成有伤风化罪,真是上不能替上司分忧,下不能善待黎民。 就这样还想当青天?做梦比较快一点。 要说齐守谦,有时候真不是一般地厚脸皮,很快就调整过来,一脸笑容的跟着众人打招呼。 其他人不时更好奇的是雨晴的身份,齐守谦不说,别人也不能问,很快顺儿就架着马车将雨晴接走了,别人更是只能暗自猜测。 其实这是雨晴和齐守谦事先商量好的。 每年的秋收之后,是政府公务员的退休高峰,官媒婆也不例外。 为了补充新鲜血液。 为了防止官媒青黄不接,每年地六月份。 都会进行官媒婆的考试。 前来应试的,一般都是县城的媒婆,因为官媒属于公务员,服从政府调派,平时需要呆在县衙里等待公干。 下面那些乡村的媒婆,因为离得远,自然不能当官媒。 男人可以背井离乡去外地谋生,女人是他们身后永远等待的风景。 而反过来就不行。 所以官媒,基本上就是东海县当地人。 而雨晴的目的,就是先考官媒婆,官媒婆地位不算高,但是身份特殊,能在大户人家里窜来窜去,豪门秘辛,皇家隐秘,都能探听到,说不定就能遇上悠然呢。 顺儿带着雨晴一路往北,距离县衙并不远地地方,一所小小的院落,那是雨晴住的地方,这段时间,雨晴就要呆在这里闭门苦读,应付六月份的官媒考试。 推开门,打量一圈院子,雨晴撇撇嘴。 地方很小,北边两间正房,东边是一间小厨房,天井也就几米见方,雨晴觉得自己只要一抬腿,就能从房门直接迈到大街上。 院内没铺地砖,排水系统也不好,前段时间下过雨,现在地上还有积水。 雨晴小心的跃过水洼,来到正房面前,推开门,灰尘霉味扑面而来,呛得雨晴直咳嗽。 顺儿小心的解释道:“赶得太紧了,好不容易看到这样一家离官衙近,又带家具合适地房子,所以……” 雨晴拂开尘土,踏着厚厚的灰尘走到屋里,是有简单的家具,一张桌子三条腿,两张椅子四条腿,又到卧房看看,只有一张床板,没有床,真够简单的。 顺儿头垂的更低,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隐藏起来。 “小人先打扫一下。 ” “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打扫?这样的房间时打扫就能住的吗? “先打点水吧。 我要洗把脸。 剩下的明天再说。 ” 天气渐热,坐在马车里赶路,真是灰头土脸。 水井就在墙角,但是没有盆,井绳早已腐朽,只剩下半个破木桶飘在水面上。 这下雨晴真是无语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头汗,一脸泥。 顺儿还是个孩子,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县城找个房子,已经不错了。 雨晴这样安慰自己,同时对着顺儿露出最为善良无害的笑容,心里却是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顺儿肯定上当了,是哪个无良地房屋中介。 竟然连县令都敢欺骗? “是那家吉祥房屋中介。 ”顺儿读出了雨晴地心思。 吉祥?吉祥个头啊。 有你们这样的中介,谁能顺心如意呢? “回头告诉中介,这房子我们没看中。 ”雨晴告诉顺儿,谅他们看在县令书童地份上,也不敢狮子大开口,要什么看房费。 雨晴和顺儿离开那间让人心烦的小破屋,跑到街上散散心。 然而。 在这个到处都有海棠烙印的县城,雨晴根本无法散心。 据城里百姓讲。 海棠,不,东海王妃是半年前来到这儿的,听说以前王妃都是呆在南方的,那时候王爷正在南方政治税务,王爷王妃就是那时候认识地,王妃一直都是王爷的左膀右臂。 直到年前。 据说太妃病中,王爷才携王妃返回东海县。 从此,变革地春风吹拂着东海内外,东海县城旧貌换新颜。 王妃带来了许多奇妙的吃食,更有数不清的奇思妙想,东海真是一天一变样,全民跑步奔向现代社会! 我呸!雨晴愤愤不平,什么奇思妙想。 什么神仙王妃,海棠,你就是一没品的游客,你说你穿越也就是了,就当旅游了,这年头穿越的人多了。 也不在乎多你一个,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处处打上海棠的烙印,就像是跑到风景名区到处刻下“到此一游”,让人倒胃口。 就像现在,雨晴走在街上,粗粗一打眼,就看到了什么美容院,蛋糕店,面包店之类的,那种感觉。 就像是回到现代街头一样。 可实际上,美容院里卖地是胭脂。 蛋糕店里卖的是点心,面包店里卖的是馒头。 整个一旧貌换新名,换汤不换药。 雨晴咬了一口从面包店里买来的带馅馒头,梗着脖子咽下去,真是太噎人了。 对海棠的不满达到了极点,海棠简直可以称得上穿越公敌,人家穿越人总想看些不同于现代的景物,她倒好,把好端端的古代搞成了个山寨版的现代,这不是断了穿越这门生意吗? 再说了,没有相应地生产力支持,光营造出一副假繁荣,那不是搞政绩工程么? 牢骚归牢骚,还得解决自己的住宿问题啊。 顺儿偷看了雨晴好几眼,终于雨晴忍不住道:“你去找齐守谦吧,我再转转,不行晚上我就去找你们。 ” 顺儿一溜烟的跑了。 雨晴继续在街上闲逛。 “雨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雨晴抬眼一看,这不是张媒官吗? 上前见了个礼,张媒官含笑问道:“怎么来县城了?” 雨晴拿不准她知道多少,也只能跟着笑道:“听说官媒快要考试了,我想着先来县城看看。 ” 张媒官又溜了她一眼,“这就是了,你的年纪正是做官媒的好时候。 ” 雨晴有些不明白,当初她当媒婆地时候,就因为年纪轻受了不少白眼呢,怎么到了县城,反而成了吃香的年龄了? 张媒官并没有接下去,反而转口问道:“天黑了,你住在哪里?” “别提了,本来想租间小屋的,结果那房子闹鬼更合适。 ”雨晴又夸张的描述了一遍,张媒官一直含笑听着。 仔细问过房屋地点,又听雨晴说了中介名字,听到“吉祥”的时候,张媒官点头道:“你可选了个好地方。 ” “你要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秋姨,跟着我去住吧。 ”张媒官,闺名就叫做张秋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始终未婚。 雨晴甜甜笑了:“就怕麻烦秋姨。 ” “不麻烦,我这些年,回到家里都是一个人呢,早就盼着有人能说说话呢。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一个小小的住所,令雨晴惊讶的是,那是两扇竹板门,难道这儿的治安那么好,以至于门变成了一种装饰的存在? ———————————————————————————— 有粉红票滴美女们,投吧投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章 新官shang任新生活 卷二第四章新官上任新生活 张媒官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虽然不至于夜不闭户,也基本上路不拾遗。 ”推开门进去又道:“石县丞可是功不可没。 ” 石杰?雨晴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屑。 却被一股奇特的香味吸引,抬起眼看到的就是盛开的淡蓝色花朵,一颗颗小小的水珠,在绿叶闪烁,雨晴吸吸鼻子,那种香味,好像是松树的味道,这是迷迭香。 张媒官点点头,“对啊,我最喜欢这样的味道了。 ” 雨晴小小的八卦一番,一个未婚高龄女人,(是的,以她的年纪,已经不是一句剩女能简单概括的,也许改叫“剩姨。 ”)喜欢的是迷迭香,而迷迭香的花语是什么来?好像就是回忆吧?这个衣衫素净,容貌秀雅的女人,回忆的又会是谁呢? 张媒官的房子也是三间,还没有她在陈家集的房子好,不过这是县城,档次高不是陈家集能比拟的。 北京上海这样的地方,一个城市中房价还差别很大呢。 院子铺着方砖,南边墙角种着迷迭香,北边房屋前面,是两棵石榴树,花朵盛开如同火焰一般。 “你爹还好吧?”两人坐下后,张媒官状似随意的问道。 “我爹很好。 ”雨晴小心的回答,这个张媒官知道什么吗? 看着雨晴小心的样子,张媒官笑了:“雨晴,别紧张。 昨天我姐姐就捎信来了。 放心,你放手做你的事情,我不是那么多事地人。 ” “其实……那个……”雨晴一阵语塞,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秋姨,其实我不是什么新科探花夫人,不过是齐公子为了救我才那样说的。 秋姨要是不说出去。 就是对我有恩了,我先谢谢秋姨。 ” 雨晴说得很快。 说完之后小心观察张媒官的反应。 张媒官一直垂着头,唇角带笑,一副笃定的样子,雨晴不由得怀疑对于自己那个成亲的说法,张媒官压根就不曾相信过。 张媒官放下茶杯,“不然你以为呢?干嘛平白无故的让你叫姨?不过,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这是雨晴最头疼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呗。 ”果然人是不能撒谎地,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来圆,就算张媒官不说,还有石杰那颗不定时炸弹呢,问题是,雨晴考官媒,怎么能瞒住石杰呢? “不用愁。 官媒六月考,你就先安心准备吧。 ”看雨晴愁眉苦脸,张媒官笑了:“有我们县令在,你还愁什么?” 雨晴脸上难得红了一下,这个张媒官还真是生就一双慧眼啊。 “你既然叫我一声秋姨,就安心的住在这儿。 其他地都不用担心。 ”张媒官拿出干净的被褥,张罗着给雨晴铺床,“可能你也看出来了,我和我姐姐并不亲近,连带着春燕也对我很不满意。 相比之下,当年我和你母亲,倒是情同姐妹一样,只是后来你母亲去了外地,我们才渐渐断了音信。 ” “谢谢秋姨。 我经常听娘说起你呢。 ”雨晴这话半真半假,除了感谢是真的。 其他都是假的。 雨晴奇怪。 按照张媒官的说法,她们当初是好朋友。 为什么一次也没听娘提起过呢? 张媒官似笑非笑:“你母亲真的经常提起我?” 雨晴脑中警钟长鸣,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只听我娘说起过一次,还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我还小,后来我长大了,我娘就很少说。 现在我都记不清了。 ” “小滑头,你母亲就算说,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张媒官笑了,唇角带笑,眉梢眼角都是风情,“倒是你母亲地性格,她啊,也就是趁着你小不懂事说说,姑娘大了,那些话可就说不出口了。 ” “秋姨,给我说说吧,我很想听听呢。 ”肯定有八卦。 雨晴立刻拉着张媒官的衣角,眼睛眨啊眨啊。 张媒官扭捏了一下,“那么久了,还说这些干嘛。 ” 雨晴正要发挥磨功,张媒官突然道:“以后别梳髻了。 当官媒,大姑娘最受欢迎。 ” “太好了。 ”雨晴七手八脚的解开头发,她一个大姑娘,顶着个发型好几个月,总算可以换换形像了。 看到手里的银簪,雨晴笑容微微一窒,沈觅,你到了哪里啦? “我的东西还放在齐守谦那儿呢。 ”雨晴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走,我领你去趟。 以后也好常来常往。 ”张媒官领着雨晴,走了不过一刻钟,就到了县衙。 齐守谦住的属于政府福利分房,就在县衙的后面。 门子都认识张媒官,根本没做阻拦,反而冲着张媒官笑,很有些谄媚的样子,看样子张媒官很有地位,雨晴暗暗记住,一边紧跟着张媒官。 进门之后往右转,是一条石子漫成地甬道,夹道种着些一串红啊之类的廉价花卉。 甬道尽头,就是一处房舍,加上厢房厨房之类的,一共六七间吧。 齐守谦正在外面,指挥者顺儿擦拭家具,还有几个衙役跟着帮忙,家具都残旧不堪,也不知道经了多少人手。 “见过齐大人。 ”张媒官上前先见了个礼,随手接过抹布擦拭起来,又对着那几个衙役说道:“这种事还是女人收拾的好,怎么能让大人亲自动手呢?” 齐守谦张着手,“我不帮倒忙就好了。 ” 这种事,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新县令上任前,下属们早就打点好一切。 县衙里,除了衙役们,都会请些女人帮忙收拾刷洗,多是些衙役们的家眷,衙门清洁省事,女人们也能补贴家用,哪象现在,只能自己动手,哪里有闲钱请人啊。 做官差做到这个份上,也够窝囊的。 衙役们都低下头。 这自然又是石杰地功劳。 看着齐守谦灰头土脸的样子,雨晴忍着笑,低头过去帮忙。 一直以来,齐守谦都是那种浊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没想到佳公子一当官,就立刻掉进了尘埃里。 衙役们大部分中午都见过雨晴,立马很有眼色的准备闪人,齐守谦又命顺儿拿出几串钱,说是请他们喝酒,几个人立刻眉开眼笑的走了。 此间的生活可见一斑。 雨晴摇摇头,暗自叹息一声。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从张媒官的穿着住处来看,她的生活过的不错,最起码比那些衣衫破旧地官差要好。 看样子,官媒真地是个很有油水的职业,有钱途。 “雨晴,你总算来找我了。 ”下属们一走,齐守谦立刻恢复了大呼小叫,“刚刚顺儿说了房子地事,我还想你要露宿街头呢。 ” “哪儿啊,我住在秋姨那儿。 ”当着张媒官,雨晴有些不好意思。 顺儿又利索的买了些吃食回来,张媒官和雨晴已经吃过,就去整理行李。 齐守谦和顺儿,两人胡乱的填饱肚子。 过来跟着帮忙。 几个人很快将房间整理好,最起码能够坐人和住人了。 重新坐下喝茶,齐守谦看着张媒官,欲言又止的样子。 雨晴看出他的意思,借口整理自己的东西,避开了他们,不过房屋破旧,隔音性不好,雨晴又刻意倾听,断断续续的也能听出个大概。 原来是关于雷云的事情。 东海县上任县令雷万山,前段时间,因为受贿,被人捅了出来,其实数目本来不多,但是雷万山本人是得罪上头人物,被贬来的,自然有人落井下石,当下收监,判了个秋后问斩,后来又因为受贿银子实在太少,改判流放。 据说当初府衙听到受贿银子的数量时,一连问了三遍,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因为雷万山一共收了十两,还不是现银,而是一串珍珠项链,折合银子十两。 那串项链,就是为了雷云。 女儿是他的心头宝,又是在京城繁华之地长大,眼看着女儿大了,仍待字闺中,雷万山动了心思,他沦落到东海县做个县令,品级不高,财源不广,当初结交的人家都不愿和他结亲,而身边这些官,个个有比他还穷,雷万山也不舍得女儿嫁过去吃苦受穷。 只能放低身段,将女儿说给个家境殷实的人家。 只是,嫁到那样的人家,女儿除了出身好,嫁妆也不能太寒酸,不然嫁过去也是受气。 雷万山的俸禄,自然买不起那些东西,恰好女儿上街,看上了一条项链,立刻有商人送上门来。 雷万山看女儿喜欢,就收了下来。 没想到女儿还没带热,就被人告发,父女分离,此生可能再难见面。 对于雷万山,齐守谦一直存有一份敬重之心。 知道消息的时候,雷万山已经流放,齐守谦帮不上忙,但是雷云还在牢里收押,齐守谦自然要帮她一把。 这个人选,就是张媒官。 官媒,除了替官家做媒,还负责官府买卖人口,都是那些获罪的人家,男子或杀或流放,女人就被变卖为婢,运气差一些的卖进楼楚馆也是有的。 雷万山屡次获罪,与雷云有关,京城一个纨绔子弟看上了雷云,雷云心高气傲,不仅一口回绝,还羞辱了对方。 谁知不久之后,那人的父亲一路高升,官职超过了雷万山,又极是好面子护短,捏了个雷万山的错把他贬到东海县。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章 石杰的生活 卷二第五章石杰的生活 齐守谦担心雷云遭人惦记,刚露出些意思,张媒官已经明白,当下同意明日去看雷云,她是官媒,去见犯官家眷,也不惹人注意。 雨晴听着说个差不多,拎着包袱出来,还带着一脸笑容,很开心的样子。 齐守谦小心看了眼雨晴的脸色,悄悄松了口气。 雨晴装作毫不知情,趁着天色尚早,和张媒官一道回去。 走出去几步之后,齐守谦又追了上来,“雨晴,你这样真好看。 ”雨晴没有挽髻,这是齐守谦第二次见雨晴散发的样子,第一次还是在雨晴家里,还是沈觅给雨晴梳理头发。 时隔许久,齐守谦也奇怪自己还记得那样清楚。 雨晴看了眼张媒官,不小心又红了脸。 真是奇怪,以前齐守谦说了多少甜言蜜语,雨晴照样面不改色,怎么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听起来让人心头颤动呢? 在县衙门口,雨晴她们遇到石杰。 脱掉了那身破旧官服,换上了一身更为破旧的家常便衣,石杰看到她们微微一愣,轻哼一声,径自进去,不只算是打招呼还是表示不屑。 雨晴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那个石杰身上背的是柴吗?还有,他那一身衣服,确定不是从济公剧组借来的?破就破呗,打补丁就打呗,干嘛还要弄得五颜六色呢? “他一直这样。 ”张媒官解释道,“出了县城南门不远。 就是一座小山,这十几年来,石杰一直自己上山砍柴。 ” 上山?砍柴?每天下班之后?十几年一直这样?将这些梳理之后,哦,饿滴个上帝啊。 “他真的就那么不贪财?”因为和张媒官混熟了,雨晴说话也少了顾忌。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张媒官点头。 “石杰算是真君子吧。 他是家中长子,父亲早逝。 下面有弟妹五人,和寡母一起艰难度日,后来石杰考中功名,弟弟娶妻,妹妹地嫁妆,所有的钱财都是他出,饶是如此。 他仍是坚持清白,实属难得。 ” 这样有个性有操守的人,雨晴可是做不到。 “当初也曾有人变着法送礼,石杰一一拒绝了,包括前几任县令的各种名头的补贴。 石杰曾说过,那些钱都是商家的,他们送礼,目的是为了求得更多利。 而那些利,必然要从百姓身上赚回来。 他宁愿自己穷,也不能因为自己让更多人穷。 ” 实际上,那些人大部分都比他阔,不过做人如此严以律己,精神可嘉。 总地来说。 雨晴是个没有追求没有信仰的人,在现代从来没想过考第一,到了古代更是没想过利用穿越优势成就一番感天动地地事业,甚至连找很多古代美男谈恋爱的念头都没动过,当然也很少有犯桃花了(齐守谦是个例外)。 “以前石杰曾说过,口子一旦打开,就堵不上,收了一家的,就丢不下其他人家的,所以只能咬紧牙关。 一丝一毫也不能收!想不到石杰竟然真的坚持这么多年。 已经十多年了啊……”张媒官的声音里带了些唏嘘。 雨晴对石杰肃然起敬,不为别的。 任何一个坚持信念地人,都值得尊敬。 不过看样子,石杰和张媒官关系匪浅啊,一说就是十几年前,张嘴就是“石杰”“石杰”的。 不过雨晴自然不会说破。 初来乍到,还是多听多看少说为妙。 其实雨晴也忍得很辛苦,她认为皇帝这人忒不厚道。 石杰的做法,证明了两点,第一点就是皇上小气,发的薪水太少;第二点就是,皇上默许了官员的腐败,唯一反抗的只有石杰,还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温柔反抗。 而皇上呢,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可他倒好,一方面嘉奖石杰,口头称之为“刚正人”;另一方面袖手旁观,让他成为朝廷上下的一个笑话。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上啊。 雨晴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石杰就是个活生生地例子。 不过,有件事情雨晴搞错了,那就是石杰没有儿女。 说到这里,雨晴不由得大摇其头,对于那位皇上升起了鄙视之心。 话说这位皇帝啊,正好是雨晴最不喜欢的类型,那就是标准的文人皇帝,没事吟诗作画,作为皇上的业余爱好感情寄托也就行了,可他偏偏利用职务之便,带动起了全国的文风,搞的全国上下一片科考热,这点雨晴曾经腹诽过了,这儿就不重复了。 现在要说地是读书热带来的后果。 那就是造就了大量的剩女剩男。 注意,这可是古代,一个皇帝因为自己对文学的热爱,造成了全国读书人的晚婚潮,这不是跟媒婆们过不去吗? 当然人家一个皇帝,不可能跟雨晴一个小媒婆过不去,但是后果真的很严重。 “富家不用卖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房不用架高梁,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随人,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 据说这是本朝皇帝挂在御书房里的书法,由此可见他对读书的狂热。 不是人人都能如齐守谦一样,年纪轻轻就能考中,很多人都是考白了头发,但是因为高中的前景如此诱人,很多人乐此不疲,也就发生了那位老死在科举场上的事件。 一旦考中,新科进士们,就是新鲜出炉地好女婿人选,天子门生丞相婿,说地就是他们。 所以,读书人总是想着考中娶千金小姐,一年一年的拖了下来,而粥少僧多,那么小姐们总有剩下地,也就跟着一年一年的拖下去。 于是,读书人和官家千金是剩男剩女的集中营。 话题扯远了,赶紧转回来。 ——————————————————————我是散步的分割线———— 话说,十几年前,石杰刚中的时候,也不过是刚过二十的年纪,多少人眼睛盯着这位新科进士,将家中的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就等着石杰一点头,将女儿嫁过去,成为一个新科官夫人。 可惜,石杰这人太没眼色,人家不嫌他家穷,存了拉拢之意,他却全部回绝,而是回家娶了个乡下女人,据说是因为自小家贫,那女孩对他家多有照顾。 当时多少人唏嘘不已,不过后来就变成了庆幸,当年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也成了众人口中茅坑里的石头。 雨晴与张媒官边走边聊,十分惬意。 暖风吹拂,带了夏日的味道。 小孩子打闹的声音,呼儿唤女吃饭的声音,动用家法打屁股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填满了小胡同,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一个小孩子冲了过来,一头撞进雨晴怀里。 后面跟着怒气冲冲的母亲,手中拿着把笤帚:“你个狗崽子,就不学好吧?先生布置了十篇大字,你就写了三篇,还敢骗我!看我不打折你的狗腿!” 孩子的面容渐渐改变,大大的眼睛,胖胖的面颊,尖尖的下巴,不正是悠然吗? 雨晴伸出手想要摸他,幻象消失,这是一个很丑的男孩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雨晴。 那位母亲冲了过来,提溜着孩子回家了。 不知道悠然现在怎样了? 雨晴这样想着,度过了在东海县城的第一个夜晚。 因为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得就有些晚。 梳洗好了之后,张媒官已经端上早饭。 雨晴有些不好意思,手脚麻利的帮忙。 张媒婆看看雨晴的打扮,“看惯了你梳髻,这样一换,真是俏皮多了。 ” 雨晴笑道:“我也不习惯呢。 披散着头发可比梳髻热多了,我看一会还是换回来吧。 ” “那倒不用。 ”张媒婆阻止道:“官媒出入的都是些大户人家,那些女孩子娇贵着呢,你要是一副小媳妇打扮,人家还嫌腌臜呢。 ” 原来官媒虽然也走街串户,出入的都是大户人家,要是形象差,打扮寒酸,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再说,接触的都是小姐,要是个已婚就显得生疏。 雨晴点头,早知道就早来当官媒了,工作稳定,收入有保证,又没有风险,还不用顶着个已婚的名号。 多美。 “你要是愿意,我就带你去牢里看看。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张媒官这样告诉雨晴。 今天她要去看雷云。 雨晴对大牢有种本能的恐惧,可是转念一想,以后当了官媒,形形色色的地方人物都会接触,张媒官愿意带,倒可以省了雨晴不少事呢。 想到这里,雨晴甜甜一笑:“有劳秋姨了。 ” 东海县县令历来清廉,连衙门都是破旧不堪,更别说拿出不多的钱整修监狱了。 雨晴跟着张媒官,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在黑漆漆通道里,鼻端是各种味道的混杂,霉味,臭味,各种各样,闻之欲呕。 更过分的是,女牢里人很少,空空荡荡,不时传来一两声尖利的叫声,偏偏那叫声极短,就好像被人生生掐断了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看守女牢的是个一脸凶肉的婆子,皱着眉头吼了几声,那叫声才慢慢低了下去。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六章 牢里的雷云 卷二第六章牢里的雷云 婆子又骂了几句,对着张媒官笑着说:“张大人,那俩长的水灵,这几天可有好几拨人来看了,听说还有大地方的呢,开出了这个价。 “ 婆子伸手比划了个五,小眼睛在黑暗里闪光,那人还答应事成之后给她一两谢银呢。 对于她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了。 张媒官淡淡一笑:“虽然是待罪之身,可也是官府的人,成与不成的还得官府说了算。 我们还得等上头的意思,可不能多说什么。 ” “那是那是……”婆子一叠声的应着,殷勤的带路。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本来这牢里头也是可以创收的。 这婆子面相虽恶,却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只想着有人探监收点过路费,打点酒喝暖暖身子也就是了。 可是,东海县城因为石杰的关系,历任县令都是廉洁奉公,也不敢贪赃枉法,冤假错案更是几乎没有,这个县衙的女牢,几乎成了摆设,只有几只小猫小狗进来,都是确实犯下重罪收押进来,几乎连个探监的都没有。 整个监牢没点人气,婆子也是怨气冲天。 好不容易补充了新鲜血液,前任县令雷万山的家属,虽然只有俩人,雷云和她的丫鬟素月,毕竟是水灵灵娇滴滴的大姑娘,卖给人贩子,婆子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婆子的如意算盘早就打的噼啪响,至于这是前任县令的家眷。 她才不在意呢,又没有受过什么恩惠,有钱才是硬道理。 很快到了关押雷云和素月地地方,就在牢房的最里面,算是个单间吧,角落里堆着一堆稻草,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那就算是床了。 雨晴忍不住瑟缩一下,好可怕的地方。 她只是旁观已经如此,雷云那样的人可怎么忍受的? 雷云发现来人,冷哼一声:“我劝你们趁早死了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许是刚关进来没几天,雷云中气十足,高亢地嗓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 “如愿如愿如愿……”很有灵异地效果。 素月明显没她那么有勇气,小心翼翼的拉拉她的衣袖,“小姐……” 雷云一甩衣袖:“怕什么!我爹虽然倒了,就凭你们几个下等人,也不能动我分毫!”又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啧啧,这个雷云还真是不可爱。 一开始,看她一身灰色囚衣,呆愣愣的样子。 雨晴对她充满了同情,谁知道一开口,让人的同情统统消失不见。 这个大小姐,就是有本事,让自己处在绝对不利的局面。 婆子上前几步,“嚷嚷什么!再嚷嚷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素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小姐,怎么办?” 雷云强自镇定,“她乱说的,我们就算被卖,也是官奴,哪能卖到那种地方去!” 张媒婆挥退了婆子,轻轻一笑:“你倒是清楚的很呢。 确实一般去当婢女,往往还是卖到大户人家,运气好的,遇上个好主子。 日子可能比以前还顺心。 ” 雷云高抬头。 更是骄傲。 去个大户人家当婢女,就凭她雷云的相貌才学。 混出头绝对不是问题。 素月怯怯开口:“可是念念……” “哦,念念啊……”张媒官淡淡一笑:“她不一样。 当初啊,就冲着念念的名声,想买她的人多了去了,可惜上头有人发话,不能将她好过,所以就只能卖到乡下去了。 ” 雷云下巴抬得更高,一直到现在,她仍然很自信,那就是当初她曾经拒绝的那个人,必然对她念念不忘,肯定会救她出去,以求她能感恩图报,以身相许。 而对于结局,雷云已经想好了,被那人救出去之后,她能感恩,不一定身许。 具体怎样,还得看她地心情而定。 不是有句话是那样说的吗?若即若离。 “雨晴啊,你和念念相熟,你说说那个念念,过得怎样啊?” 雷云这才注意到雨晴,瞪大眼睛,“你怎么这样打扮?” 女人看女人,除了相貌身段,看的就是梳妆打扮,雷云人在牢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雨晴的未婚打扮,虽然外貌没什么变化,但是好像好看一些了。 雨晴琢磨了一下,张媒官这时候叫她,到底什么意思呢?脑子转了几转,心下有了计较。 甜甜冲着雷云一笑:“要说念念,现在日子过的可真不错,她嫁人了,现在都是当家地奶奶了。 ” 雷云冷笑:“也就是嫁个平头百姓,能当多大的家?” 雨晴不乐意了:“那也总比买卖全由她人的好。 念念早就恢复了自由身,虽说是平头百姓,日子过得也很顺心,比那些大门大户强多了。 那天念念还说,这些可都是张媒官的功劳呢。 要不是张媒官,念念早就不知道埋在哪里了呢?” 这些自然是雨晴的杜撰,她在赌,张媒官这时候让自己开口,目的就是为了给雷云竖立个榜样,同时要对张媒官感恩戴德一番。 张媒官溜了眼雨晴,心里很满意雨晴的说辞,这孩子就是眉高眼低看得清。 “念念那是得罪了人。 ”雷云仍是不服。 “是啊,念念得罪了人,才会给卖到乡下。 雷小姐不也曾经得罪过人吗?”张媒婆收起笑,冷冰冰的说道。 雷云还想说什么,素月拉住了她,怯生生的问道:“张媒官,那我们会怎样?” “不怎样,也就是卖到窑子里吧。 至于卖艺还是卖身,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 “不要啊……”素月哭了起来,“不要啊……我不去。 ” 雷云强自镇定,“她骗我们地!那个杜……一定回来救我地!”话到临头,才发现当初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 “杜公子现在是另有所爱,当日对你地一番心意,他说都是瞎了眼。 ”张媒婆很平静的说着。 “现在是杜大人发了话,想请雷小姐去楼卖笑。 ” 雷云瘫倒在地。 当初她心高气傲。 看不上杜公子,曾经发过话,说是宁愿到楼卖笑,结识些文人雅士,也不会嫁给一个草包。 想不到一语成真。 “小姐你怎么了?”素月爬了过去,又冲着张媒官磕头,“求求你。 救救我们吧?” “我不过是个下等人,哪里有能力救雷大小姐呢?”张媒官闲闲说道。 “求你了……”素月泪流满面,她也知道一个媒官没什么权利,可是张媒官是这几天,进来看她们的唯一的正经人,其他地那些女人,涂脂抹粉,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 有一个还评头论足,说什么要是打出个官小姐的牌子,男人们肯定得哄抢。 所以,素月只能不停地磕头,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当初看到念念的下场,以为是落到底了。 没想她和小姐,进入的才有可能是真正的无底深渊。 雨晴不由的叹息。 张媒官看她一眼,“让你小姐先养着身子吧。 ” 两人相携走出好远,还能听到素月的哭声。 走到门口,张媒官递给婆子串铜板,“这是上头在意地人,可得注意些,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以后不能进去。 ” 婆子眉开眼笑,一叠声的答应了。 ————————————————我是重新做人的分界线—————————— 外面是明媚的阳光,和牢房简直是两个世界。 雨晴站在太阳底下。 久久不愿离开。 张媒官淡淡笑着:“你也嫌我心狠吗?对她们说那些话?” 雨晴摇摇头,“秋姨说得必然是实情。 ” “要不是实话呢?”张媒官似笑非笑。 “这些犯官家眷,本来就心高气傲,哪个心底没有仇恨呢?你对他们好,他们觉不出来,一旦以后重新得势,反而有可能对你下手。 ” 这些话,应该就是张媒官的经验之谈了,只是雨晴仍是觉得残忍了些。 “不过我今天说的那些,都是真话!我只是想告诉雷云,就算以后她真的落到那般田地,也不是我地过错。 我们做官媒的,说是官,比民好不了多少,不过是听人命令而已,但是直接面对官奴的就是我们,所以反而更有可能被人忌恨。 所以,你要想当官媒,第一件事,就是要保护自己。 ”张媒官神色是少有的严肃,媒官说是官,也不是官,没品级又是女子,出入的是大户人家,却还是个下等人,要不然雷云也不至于那样瞧不起他们。 雨晴神情严肃的点头,当官媒地岗前培训真是令人难忘啊。 “那她会卖到楼吗?”虽然雨晴不喜欢雷云,也不忍一个女孩子沦落到那般田地。 真想不通,做官到底有什么好?弄不好,一贬到底,身败名裂不说,连妻子儿女都跟着受罪。 尤其是女性,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官门贵妇,明日就能楼官ji。 中国的制度真是,似乎残害侮辱对手的妻女,自己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一样。 当然平头百姓也有可能会坐牢,但是从数量上来说,普通百姓人数众多,要想从中脱颖而出成为罪犯,几率肯定要比成为犯官的几率低;另外,如果奉公守法平安做人,因为冤假错案被人诬陷坐牢的几率就更低了,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才能造成错判;而且,从面对的上来说,一个手中有权的人,自然有许多人围着他虎视眈眈,想要用某些东西换取他手中的权利,自然犯错地几率就大,谁会去讨好yin普通百姓呢? 因此,隐身在广大平凡朴实地劳动人民群众中去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可惜,名利地太大,许多人奋不顾身的踏上官场,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七章 人不惹事枉少年 卷二第七章人不惹事枉少年 张媒官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这事难说,不过就算能办成,也得让那小妮子吃些苦头,不然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嚣张呢。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雨晴一眼。 雨晴低下头,张媒官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齐守谦既然托她前去探监,那就相当于告示张媒官他和雷云关系匪浅,张媒官今天并没有提及此事,应该也是怕雷云抖起来吧。 雨晴相信,雷云就属于那种稍微有点阳光就会泛滥的女人,然后接着就是鸡犬不宁。 而且,以张媒官的眼光,不可能看出雷云对齐守谦的那点心思,当然也不可能看不出齐守谦对雨晴的心思,所以,张媒官的话表明了立场。 张媒官要回去跟齐守谦复命,雨晴没有跟着去,说是有事先走了,其实心里也不愿看到齐守谦谈论雷云的事。 有一种女人,就是属于那种不管怎样,都不会让人喜欢的,比如雷云;有一种女人,属于那种不管怎样都讨人喜欢的,比如雨晴,当然这个雨晴的片面想法,有失实之处也是可以理解的。 雨晴确实有事,昨天看的那座小破屋,顺儿可是预付了定金的,两人说好了今日退钱。 顺儿已经收拾好了,打扮的干干净净,头上扎着两根红头绳,很喜气也很书童。 见了雨晴,笑嘻嘻的跑过来:“雨晴姐,你可来了。 走!” 顺儿不过十二三岁,正是爱惹是生非的年龄。 更何况,现在地身份可是县令的小书童,整个县城还不得由着他横行啊。 一想到这儿,顺儿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吉祥中介就在县城的东部,位于兴隆街中部,兴隆街是东海县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雨晴一踏上兴隆街。 就看到金光闪闪的大招牌:“吉祥”。 顺儿徐徐叨叨说了许多,东海县临海。 风景优美,海产丰富,尤其是每年春夏之交,不少人到这儿消暑避夏。 有钱人一边都在海边买房,不买房的就租房过夏天,所以房屋租借生意很火爆。 雨晴和顺儿进了中介所,说明了来意。 店里的掌柜却面露难色,表示可以另找房源,不能退钱。 “为什么?” 掌柜拿出一张合约,指着上面地几条,“你看,这是你们的要求,独立小院,简单家具。 地段要好,这…我们都做到了,过错不在我们,所以不能退钱。 ” 真是见识到奸商了。 “我不满意!” “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另外找,一直找到你满意为止。 ”掌柜竟然还是个好脾气。 “不了。 就你们地能力。 我还不如相信自己呢。 ”雨晴也不客气,他们耗得起,她可不能天天露宿街头吧,这个老板真是可恶。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开门做生意,可从不欺客!”掌柜收起笑,“你这样说,我们就可以告你诽谤,把你关到县衙里去!” “哈哈……”雨晴仰天长笑。 还诽谤呢。 现在的她最不怕的就是嚣张了。 “你去告吧!你告我诽谤,我告你欺诈!看我们谁能告过谁!” 顺儿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避免自己的风头被雨晴盖过,也跟着撂下一句狠话:“去吧去吧,快去告吧,我最喜欢看了。 ” 这时候店外已经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的。 雨晴索性放开嗓门,“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快来本店看看啊,这儿是骗术集中营,各种你们想到的想不到的骗人伎俩都能在这儿找到啊。 ” 掌柜急红了脸:“你说谁是骗子?” “就是你啊。 ”雨晴笑嘻嘻:“我让他们找房子,他们倒好整了间垃圾桶给我。 这就算了,还不肯退钱,不然就要把我送到大牢里去,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倒想看看,这大牢还是他家开地不成?” “不是他家开的,也差不多了。 ”人群里传来痞痞的笑声,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越众而出。 竟然是黑龙大哥。 雨晴眨眨眼,这位神怎么到了这儿啦? 冲着雨晴神秘眨眨眼,黑龙低声道:“所以,对付他,不能讲道理。 ” “那该怎么办?” “以暴制暴!”黑龙说完,转头冲着人群笑道:“不好意思,今天东家有事,提前打烊,各位散了吧。 ”然后砰的关上大门,完全不顾门外热心观众们的期待眼神,在这个没有电视电影网络的年代,能够看到一点热闹多不容易啊。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雨晴,顺儿,掌柜,黑龙和一个小伙计。 掌柜冲着小伙计一挤眼,小伙计沿着墙角开溜,被黑龙一把抓住,“给大爷捶捶腿!”说完斜靠在椅子上,伸出了一条长腿。 小伙计能屈能伸的过来,战战兢兢地敲打起来。 黑龙又看了顺儿一眼:“这小子长的虎头虎脑,有前途!有个性!别在这儿瞎掺和了,回家去吧!” 顺儿得到了黑大哥的夸奖,腆肚挺胸一副得意样,哪里还舍得走?雨晴心下大急,这是什么时候了,真是分不清状况,使劲瞪着顺儿,顺儿终于坚持不住,一溜烟跑了。 趁着顺儿开门的功夫,黑龙瞥了眼门外,围观的人群也都散去。 黑龙砰的踢翻一张椅子:“快把钱交出来!不然……”那把雪白地刀子,神奇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雨晴抖了一下,她对刀子可是印象颇深。 “是是是……”掌柜的立刻十分配合,捧出了十两银子。 “就十两吗?”黑龙一瞪眼,“我要是去趟赌坊,这十两银子说不定都翻出两千来。 ” 你怎么不说你全赔光光呢?掌柜的神情哀怨,敢怒不敢言看着黑龙,“那你说多少?” “马马虎虎就一百两吧。 ” 你这是抢啊?!这下换雨晴瞪眼了。 黑龙满不在乎的瞥了眼雨晴,慢条斯理的接过一包银子,又示意雨晴绑紧了两人。 下一秒,那把刀子就放在了雨晴脖子上:“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我喜欢,今天你就送我出城吧。 ” “你你……”雨晴傻眼了,掌柜的傻眼了,敢情这小娘们不和这黑大个一路啊,那你干嘛刚刚绑那么紧,活该,我们失财,你活该丢色! “我什么啊?大爷我要走了,你一转眼就去报官,大爷我可不想蹲大牢去!”黑龙痞痞道:“谁让黑大爷我怜香惜玉,不忍心绑了小娘子你呢。 ”配合的发出几声yin笑。 “可是……”雨晴还在挣扎,黑龙又是一瞪眼:“可是什么!快走!” 雨晴看着掌柜地和那个小伙计,面露哀求,“快报官啊……”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没有,不过雨晴倒是真心实意,黑龙是谁,是黑社会头头,完全不能以正常人地思维来考虑。 黑龙搂着雨晴的肩膀,跑了几条街道,突然哈哈大笑:“小样,演地还挺像!” 雨晴后背上全是冷汗,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什么演的,拿把刀贴你脖子上试试!”敢情这个黑龙在拿自己开涮呢。 “刀子?”黑龙嗤笑出声,将刀子拿出来顺着雨晴的面颊来回刮了几下,雨晴终于觉出了不对,好像是木头的。 “你骗人!” “骗又怎样?换你你能骗成吗?”黑龙不屑,掏出十两银子,“给你,真没出息。 被人坑了钱就会瞎嚷嚷,不知道拳头刀子最管用吗?” 知道,但是大哥那叫违法,懂吗?雨晴自然不会跟黑龙进行普法教育,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一百两银子,可相当于是雨晴的本钱,总得给点利息吧。 黑龙很明白雨晴的心思,手一晃又拿出来一把刀,“要银子没有,刀子倒有一把,不知你要不要啊?” 黑龙雪白的牙齿和刀子同时在阳光下闪烁。 当自己变魔术啊。 雨晴闭了闭眼,换了另一个话题:“你干嘛要关上门啊,还一副跟掌柜认识的样子。 ” “这你就不懂了。 ”此时,他们两人已经出了城门,黑龙悠闲的躺在护城河边的柳树下,嘴里噙着一根树棍,“有些事情,只能不能让人看见。 比如……” 黑龙意味深长的笑了,那双长腿更是晃悠晃悠。 “知道,不就是为非作歹坑蒙拐骗嘛。 ”雨晴敷衍的点头。 “不,还有男人女人之间的那档子事……”黑龙笑得,一脸沉醉样。 雨晴心头烦恶,转身就要离开。 “你干嘛去?”黑龙一把抓住她,“对了,我走了这段时间,你怎么混到这里来了?不那个啥麻雀变凤凰了?” 雨晴不理他。 “没良心的,早知道就不帮你了,还巴巴的把你带出来,就把你留在那儿,让那些人把你送牢里去!” “呸!大牢是你开的?说送就送?!”今天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跟大牢较上劲了。 因为愤怒,雨晴自顾走了回去。 黑龙在身后喊道:“那家店是东海王的。 ” 雨晴不看他,挥挥手表示再见。 东海王的?还是东海王妃的?难怪那么嚣张,不过有这么讨厌的店家,可见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黑龙摸着下巴,砸吧着嘴:“这小麻雀,攀上高枝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八章 所谓心电感应 卷二第八章所谓心电感应 雨晴还未进城门,正遇上齐守谦慌慌张张的往外跑,身后跟着一队人马,看到雨晴,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又小心的看着身后:“那个江洋大盗呢?” 江洋大盗?雨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说的那是黑龙。 “吉祥中介说是被江洋大盗抢了,还劫持了个女子当人质,顺儿回去也是说了一番,我担心你会出事,就我赶紧领着人过来了。 你没事吧?”顾不上这么多人在跟前,齐守谦将雨晴扫描了好几遍。 那个顺儿,回去之后一见到齐守谦,就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事情经过,全然没有一点危机意识,齐守谦正听的紧张,又赶上吉祥中介来报案,齐守谦两下一对照,确定了那个人就是雨晴。 “能有什么事?”原来是吉祥那边报的官,雨晴就不怕了,这样也省得吉祥中介怀疑雨晴。 那可是东海王的店铺,万一他们要是说雨晴和江洋大盗有关系,那雨晴可真是会倒霉了。 “什么江洋大盗,不过是开黑店开多了,让人黑了一回而已,这件事我劝你装装样子就行了,东海王家钱多势大,不在乎这一二百两的银子。 ”当然后几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齐守谦本来就是极聪明的人,又装模作样的令人搜了一番,也就收队了。 “一个县太爷,亲自领着衙役们抓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东海王给你发饷呢。 ”雨晴众人离去后。 雨晴嘲弄道。 趁着左右没人,齐守谦一把将雨晴揽进怀里,“现在倒来嘲笑我了,你摸摸人家地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乱跳呢。 ”说完抓着雨晴的手放到胸口,眼睛眨啊眨啊的。 愣了愣,雨晴突然大笑。 这样的齐守谦,可真是许久没见了。 “就知道你是个小没良心的。 ”齐守谦也不以为意。 静静的搂着雨晴,让她感受他的心跳,“有一件事是真地,我没有骗你,那就是我真的很害怕。 ” 雨晴低着头,靠在他地胸前,感受这一刻的温馨和情意。 “告诉你件事。 以后就不用那么怕了。 要是你真心在意的人,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肯定能感觉到。 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感觉,那她就是平安的。 这叫心电感应,所以,平时不用自己吓唬自己了。 ” 齐守谦很疑惑:“什么叫心电感应?” 忘了这茬了。 雨晴转转眼珠:“见过闪电吧?对,就是打雷之前那很亮的一道。 速度够快吧。 所谓心电感应,就是你心里的人,要是出了事,就会通过闪电传到你的心里,你就会像是被天打雷劈一样难受。 ” 齐守谦咧咧嘴,估计雨晴又是想办法编排他了。 也没有说破,“那你这儿有感应吗?”坏坏一笑,手掌轻轻放在雨晴地胸口。 雨晴心脏猛地跳了两下,才想起来一把拍掉他的手掌,“去死!”齐守谦这是在非礼她吗?如此的光明正大。 齐守谦不怕死的追问:“有没有五雷轰顶的感觉?” “没有!” “那这心电感应准吗?” “当然准了,如果那人有事你却没有感应,只能说明你没把那人放在心上。 ” “哦。 ”齐守谦恍然大悟,“放心吧,悠然一定没事。 ” 看着雨晴惊讶的样子,“因为你没有感应啊?所以。 你的亲人都挺好。 ” 雨晴明白被齐守谦绕了进去。 突然沉默下来,默默的靠在齐守谦胸前。 “他们一定没事地。 ” 齐守谦梳理着雨晴的长发,一下一下,过了半响,苦着脸道:“雨晴换个姿势吧,我的胳膊都酸了。 ” 雨晴似笑非笑:“那你想怎样啊?” 齐守谦展眉一笑,突然俯身,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在雨晴发怒前已经跑开了,“没想怎样,就是想要点奖励。 ” 两人又是一阵笑闹,好不容易安稳下来,雨晴叹息一声:“你说悠然会在哪里呢?” 东海王在东海县,海棠悠然应该也在,可是到底会在哪里呢? “要想知道他们在哪里,首先应该知道为什么要让悠然过来。 ”齐守谦帮着分析。 毫无疑问,悠然和东海王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海棠为什么要抢走悠然呢?如果说是为了爱,那纯粹是瞎编。 血浓于水这一定律,不一定会对海棠起作用。 更何况,自从悠然出声,海棠可是把他当作了竞争对手,母子又是一别好几年,而那几年间,沈觅心心念念的寻找海棠,经常将小悠然丢到一边。 最后海棠出马,又将悠然抢走,从未相处过的两人能有多少感情呢?更何况本来地感情就是怨多于爱。 雨晴眼巴巴的看着齐守谦,当日沈觅是想瞒着雨晴,后来走得匆忙,雨晴根本没来得及问,也许沈留知道一些,只是当时父女两人俱是伤心,哪里还能提及沈觅呢?到现在,雨晴知道的就是海棠带走了悠然,可是悠然到底在哪里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东海王齐彻今年三十二岁,有名号的妃子一共四名,当然最特别的就是那位海棠,据说王府里人称海棠妃。 ” 雨晴撇撇嘴,海棠妃,干脆叫个海棠花好了。 还有那东海王,叫什么齐彻,干脆叫汽车好了,都是什么破名!所谓鱼找鱼虾找下虾,说得就是海棠和齐彻吧。 “自从四年前见到海棠妃之后,东海王一见倾心,情根深种,眼里再也看不下其他女子。 身边更是连个侍女都没有。 ”看雨晴脸色发黑,齐守谦赶紧小心补充:“当然都是传说,你知道传说嘛,总是不尽可信的。 ” 雨晴撇着嘴,示意齐守谦继续。 什么狗血兼小白剧情,一个三十多岁有妻有妾地王爷,阅尽花丛最后看上一朵不起眼的小花?齐彻。 你也太能编了。 “这就是东海王的最大问题。 膝下无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海棠一无所出,又霸者齐彻不放,老太妃早就坐不住了,所以逼着再齐彻纳妾……” 雨晴立刻掉转了枪口:“生孩子是一个人的事吗?娶再多女人又怎样?难道要无性生殖啊?” 女人总是善变地,所以她们地敌人也随时会变,齐守谦安慰自己,虽然不明白无性生殖。 也能猜出肯定不是好话,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东海王有孩子,府里已经有三个女儿,大的都十五了。 ” “十五?!”雨晴惊呼出声,海棠,你干嘛上赶着给人当后妈啊,而且上赶着还赶不上。 人家亲妈在哪儿呆着呢,你这不是找不自在呢? 还有这个东海王,你这是干什么呢?海棠好像比雨晴还小吧,那就是说和她地女儿差不多,你可真是啊。 三十二岁,对于现代男人来说。 那可是黄金年龄,在这儿,那都是当外公的年龄了。 “!”雨晴又下了结论。 看雨晴咬牙切齿地样子,齐守谦擦擦额头的汗,女人总是容易迁怒的,因为海棠的关系,东海王你就下去吧! “所以,问题肯定是出在海棠身上。 ”齐守谦说得很含蓄。 雨晴径自沉思,“你的意思是,这几年。 齐没碰过其他女人。 只碰了海棠,而海棠没生孩子。 老太妃为了烟火考虑,就准备采取动作了?” “不过,会不会是齐年纪大了,所以不行了才生不出孩子?”雨晴又想起个可能性,眼睛晶亮的看着齐守谦,想要得到他的赞同。 齐守谦不理会这么低级地问题,根本不理会这个关于齐彻到底“能不能”的问题,他知道要是自己一说,雨晴还不定会问出什么呢。 齐守谦可记得当初雨晴对陈志远洞房的教育。 于是自顾自说道:“老太妃的法子很简单,就是逼着东海王休了海棠。 ” “休?理由呢?”总不能就凭老太太的一句话吧。 “需要理由吗?这不是现摆着嘛,无子。 ” “果然富贵人家就是啊。 ”这是雨晴的最终结论,“对了,齐守谦,他们和你同姓呢?你不会也是个什么皇室啊什么王爷之类的吧?” 齐守谦苦笑,他哪敢哪,雨晴已经下了定论,他总不能硬往堆里凑吧! 原来这就是海棠抢回悠然的原因,估计是当年海棠产后不知保养,任性离开,所以落下了病根,这几年没有孩子,连穿越女也熬不下去,这才想起当年那个满月即被自己丢开地儿子,只是,那毕竟是沈觅的孩子,想要瞒天过海能瞒的过去吗?还有,那个东海王养着别人的儿子,不会有心理阴影吗?更主要的是,不会对悠然采取什么措施,造成他的心理阴影吗? 对于雨晴第一个问题,齐守谦地解释是,悠然长的和海棠相似,东海王四年多前离家,悠然的年龄也能勉强对的上;对于第二个问题,齐守谦沉吟半天,才说是因为东海王对海棠情深似海。 雨晴才不会相信,东海王要是会对海棠情深不移,就不会让海棠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爱屋及乌总不会认别人的孩子吧?要真有这样的男人,雨晴只能送上俩字“虚伪”。 ——————————————————————————-- 某晴糊涂了,竟然以为明天才是五一节,天哪,这就是和社会严重脱节的后果? 五一节快乐,劳动的人们最愉快。 另外,弱弱说声,月初了,如果大家手里有什么票票,粉红色的那个,能不能投给某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九章 卖花姑娘 卷二第九章卖花姑娘 齐守谦有些不服,“你爹不也是……” 雨晴立刻恼了,“这世上谁能比得上我爹?再说了,我爹那是因为我没有亲爹,这个齐是什么?仗势抢了人家的儿子,再一副牺牲自己的样子,伪装大度,这人要是在我面前,我非得踹他几脚!”她爹是谁?是当时神仙,齐彻那一个也能跟她爹比? 齐守谦聪明的不说话。 雨晴敛了怒气,似笑非笑看着齐守谦,“桃花,天下同姓是一家,你三番两次的这么维护齐,到底是想做什么呢?嗯?”尾音高高挑起,眼神微眯看着齐守谦。 齐守谦心里发毛,“董事长,不是的。 您误会了。 ” “误会什么?你说的这些和找悠然有什么关系吗?” 齐守谦亮出了扇子,嘻嘻一笑,就要说话,不过前提是得先摆几个帅气的造型,挽回刚刚流失的人气。 “我知道了。 ”雨晴也嘻嘻一笑,打断了他的表演。 海棠找到悠然,肯定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先悠然一番,和他串供,免得在老太妃面前,在王府里出了什么岔子。 所以,要从城郊地区的大户别院调查。 齐守谦被雨晴的动作闪了一下,潇洒的动作就做不下去了,过了一会,突然抱住雨晴:“你伤害了我,我不管,我要补偿。 ” 说完赖在雨晴身上不离开。 现在已是初夏,两人相贴不一会雨晴已是感觉到浑身燥热。 “太热了。 ” “我不。 ”齐守谦软软的拒绝,像个撒娇地孩子。 “你怎么对东海王那么了解?”雨晴又想起这个问题。 齐守谦不是个八卦的人啊。 齐守谦继续耍赖,装作没有听到。 他之所以花那么多功夫在东海王府,本来只是为了雷云。 齐守谦品级不高,在朝廷上不可能对上当朝一品全身而退,但是东海县有个特别之处,那就是这儿也是东海王的王府所在。 先皇与自己的兄弟们做了艰苦决绝的斗争。 才成功的登上皇位,又与自己那些兄弟王爷们斗争了一辈子。 才算最后保住了盛夏的果实,那些可歌可泣感天动地地阴谋爱情手腕等等不一而足,堪比当年穿越集中营九龙夺嫡时代,各位看官可自行想象。 也许是老皇帝殚精竭虑,一辈子用脑过度,反而子嗣不旺,到皇帝这一辈。 一共没几个兄弟,而这些人又从小被他们老爹分别培养,比如太子学权术,再比如东海王学军事,不像清朝阿哥们从小文武全才,全面发展。 换言之,就是除了太子是全面发展,其他人都是人为造成的畸形儿。 也就是说。 这些皇子们,自小就根据出身不同,也许稍稍考虑了下兴趣爱好,被他们地父皇决定了不同的发展方向,然后固执的老皇帝给他们的发展方向制定了配套的培训方案。 (某晴:难怪现任的皇帝这么热爱文学创作,感情是自小学习钩心斗角。 要在文学中寻找一方净土,培养美好的情操啊) 不过,虽然学业有专长,术业有专攻,皇子们封王之后,权利虽然比不上汉初诸侯王,但是毕竟是天潢贵胄,龙子凤孙之类地,在地方事务上,尤其是自己家门口。 插个嘴。 说句话,管点事。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某晴又来抢镜头:话说汉初的诸侯王,那可真是不一般的彪悍啊,看人家的日子可比皇帝舒服多了,汉武大帝厉害吧,还不是差点被废了!做诸侯王当如是,才不会丢了王爷们的脸面,王爷筒子们,加油!我看好你呦!漫天鞋子丢了过来。 ) 所以,齐守谦这番动作,目的是想万一情形不妙,能借助东海王府的力量,救出雷云。 因为知道雨晴和雷云素不对盘,所以不愿意告诉雨晴。 雨晴当然知道,不过齐守谦不说,她才不会问呢,想起雷云就不舒服,原来真地有那么一种人,存在的价值就是提供培养复杂情绪的温床。 比如雷云,她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时候,嚣张的让人恨不得踩死她;等她落魄的时候,想对她送上纯洁地同情也不行,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所以,齐守谦不说,雨晴肯定不问。 再说了,现在的雨晴忙得很,又有追求,才不会没事找事呢。 雨晴也不再说话,两人默默依偎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 看着白色的蝴蝶飞过绿色的草地,几只蜻蜓落在河面上。 一派宁静的初夏的风光。 ——————————————我是五月二日的分割线——————————————— 其实,东海县城不大,雨晴寻找的又是东海王的外宅,很快事情就有了眉目。 雨晴稍微修饰了一下,挎了个小篮子,放着一些鲜花,扮成个卖花姑娘,朝着城东的方向前进。 这是东海县城地富豪居住区,别看东海县城不大,但是靠海,造就了一批海湾富豪,他们地房子一般都建在城东的半山腰,相当于现在地别墅区。 据说东海王不忍海棠回王府受约束,回来后一直与海棠居在此地。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海湾别墅区。 雨晴悄悄吹了声口哨,好地方啊。 宽阔平整的街道,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垂着一串串紫色的花朵,风吹过去,树叶哗哗作响,分外静谧,仿佛喘口大气都能引起变故。 雨晴摸摸头发,深呼吸,然后努力作出自然的神态,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这儿虽然没有现代化的保安电子眼之类的,可也是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不过,再高级的地方,人也分三六九等,而下等人不能随意出入,却也有自己的生活需要。 尤其是这些女人密度极高的地方,胭脂水粉是极受欢迎的。 这一招雨晴还是多方查探得出的结论。 当然,就雨晴现在的身份,不可能进入大宅,也不可能在大门前多做停留,虽然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可是雨晴知道,那儿有一双双眼睛,瞪着铜铃一样,注视着外面,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如同黑猫警长一样,将每一个闲杂人等假想成一只耳。 就是这儿了。 雨晴略停一下,就像后门绕去。 虽然家家户户门口都蹲了两座狮子,但是只有这家门口的是三王狮。 所谓三王狮,是指的狮子脚下所踩的石块,刻着鸟中之王凤凰,花中之王牡丹,所以与兽中之王狮子并称三王狮。 狮子家家门口可以放,但是不是家家都能用三王狮的。 避开正门,雨晴开始悄声叫卖,用的是的调子,显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免得太招人厌:“好一朵,好一朵美丽的……”她的声音本来就不高,唱起来更是柔柔弱弱,当然没有人家歌唱家的水平,不过效果不错。 不一会,就听“吱扭”一声,一扇黑漆小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才留头的小丫头。 “你唱的真好听。 ”小丫头笑嘻嘻的。 “你要唱会更好听的。 ”雨晴堆起无害的笑,递过一朵,“闻闻,可香啦。 ” 小姑娘有些为难,“姐姐们平时都用李二娘的胭脂……” “没事……”雨晴替她带在衣襟上,“送你的。 我是新来的,以后还得让你多多关照呢。 ” 小姑娘立刻高兴起来,可见爱美和贪小便宜确实是改善人心情的最佳途径。 围着雨晴唧唧呱呱,问个没完。 雨晴哄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恭维道:“你可真厉害,这么小年纪就能帮着买东西。 ” 小女孩皱着眉头,细声细气的说道:“我可是家生子,自小学的就是这些,学好了才能好好伺候主子。 ” 果然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瞧把这孩子教育的,家生子儿,好像多么骄傲的称呼似的,拽的二五八万,不知道的得以为家生子就是几品大员一样。 雨晴点头笑道:“我刚刚从前门过,看那儿两尊大狮子可真漂亮,还刻着牡丹花呢。 狮子我也见过不少,可没见过刻牡丹花的。 ” 小姑娘一撇嘴,“那是给我们王……夫人的,我们老爷说了,夫人就是花中牡丹。 再说了,你见的狮子能和我们府上比吗?都是些小门小户。 ” 雨晴点头称是,“真想看看你家夫人。 ”应景的堆出一脸土包子相,“肯定又年轻又美丽。 ” 小姑娘撇撇嘴,“我家夫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不过,夫人年纪可不轻了,小少爷都三岁多了。 ” 小少爷?雨晴耳尖的扑捉到这个词。 小丫头还在絮叨:“不过我们夫人可不是老,那叫成shu女人的魅力,我长大后……” 小姑娘的话在看清眼前的物品时自动停止,那是一块糖瓜,小孩子没有不爱糖食的。 “你家小少爷喜欢什么,要不下次我带些玩具来?” 小女孩嘴里塞着糖瓜,脸却苦了下来,“我家小少爷不爱说话,来了好几天了,一句话也不说,夫人都急坏了,他的玩具堆了一屋子,可小少爷看都不看一眼,只抱着两块破布。 ”小女孩难过是真心的,要是小少爷是个傻子,她就算成为少爷的贴身侍女,也照样没前途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章 故人之子 卷二第十章故人之子 雨晴眼泪差点落下来,脸上还笑着,“不一定啊,我的玩具很新奇,别人家没有呢。 ”这肯定就是悠然了,可怜的孩子,那两块破布,就是悠然最爱的小疙瘩,除了悠然,不会再有别人对雨晴的作品这么捧场。 雨晴表情很别扭,小女孩根本没注意,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小女孩耷拉着肩:“没用的,小少爷去王府了。 ”因为难过,小女孩连说漏嘴了都不自知,本来小少爷来了之后,小女孩因为出身好(指世代都是奴才),年龄与小少爷接近,人又聪明机灵,被选为伺候小少爷,小女孩骄傲了好几天,谁知道小少爷不说话,她也只能陪着发呆,而现在小少爷又被老太妃接到了王府,小女孩光荣下岗了,目前正在失业中,这对于一个自小立有大志,决心成为全府最风光大丫环的小女孩来说,是创业路上的第一个打击。 雨晴顾不上照顾小女孩的情绪,只是记住了一句话:“悠然去了王府。 ”他什么时候去的?为什么去?海棠和东海王干什么去了? “他什么时候去的?你家老爷夫人去了吗?” 被雨晴的急切吓到,小女孩顾不上感怀身世,乖乖回答:“小少爷今天才去的,没让夫人过去,老爷也没去。 ” 雨晴撒腿就跑,小女孩楞了一下,看到地上散落的,有笑嘻嘻地上来捡了。 准备穿个球,挂在衣襟上,可以香几天呢。 悠然去王府,连海棠也不在身边,虽然雨晴不喜欢海棠,可是在这里,毕竟海棠是他唯一真正的亲人。 这下子孤身入虎口,悠然会怎样? 雨晴一路狂奔。 一直跑到县衙。 白天是齐守谦的办公时间,新官上任,琐事特别多,尤其是不是正常的交接,而是上届领导仓促被抓,许多事情都只做了一半,等着齐守谦到来。 一切还得从头开始。 齐守谦领着文书,连带着自己的小书童顺儿,正忙得不可开交。 就见雨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不由得呆了一下。 雨晴嘴唇颤抖,顾不上别人的目光,“桃花……”声音很干涩,幸好别人也听不清楚,只有齐守谦明白。 下属们一下子变得寂然无声。 又似乎分外忙碌,低头做着自己地事情。 齐守谦根本就没有注意,拉着雨晴走到外面,悄声问道:“怎么了?” 雨晴压下心头的恐惧,“悠然他……他……” 周围人来人往,齐守谦不好有什么动作。 只是轻轻拍着雨晴,“别急,慢慢说……” 这一次,雨晴发现,齐守谦正经时候地声音,竟然听起来很值得信任,雨晴深呼吸,“悠然在东海王府。 ”雨晴很艰难的说完了这句话,说完眼泪落了下来。 齐守谦一把将她揽到怀里,“没事。 慢慢说。 ”周围有很多人。 他是他们的领导,他们都看着他。 可是齐守谦只看到了雨晴,看到雨晴在害怕在哭,这时候,雨晴需要他。 齐守谦知道的只是这些,其他的他根本不在意。 悠然是冒牌的,虽然很多穿越人士都是冒牌登场,可他们都是成年人啊,悠然再聪明,也不过是三四岁的孩子。 再说了,避开海棠东海王,把一个孩子带到王府,老太妃地态度不是很明显吗?那就是逼供。 肯定对悠然来历有怀疑,想从悠然这儿打开缺口。 所以,悠然现在很危险。 这是雨晴唯一的结论。 雨晴急得团团转,却又想不出来办法,实在不行,她就要硬闯王府,反正就是不能让悠然出事。 “别急别急……”齐守谦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能不急嘛……”雨晴眼泪汪汪,那是谁?那是悠然啊,和她一起快乐生活过,曾经替她挨过板子的小悠然啊,是和沈留一样,雨晴最在意的人。 “悠然不会有事。 ”齐守谦眉头松开,“雨晴,听我说,今天上午,王府传来消息,说是在选小厮。 我想应该是给悠然选的,你想既然肯为悠然选贴身小厮,就不会为难悠然。 ” 不知道是不是雨晴的错觉,这几句话,齐守谦仿佛说得很小心。 雨晴慢慢平静下来,“只选小厮?那她们选保姆吗?” 齐守谦笑了,“你还想去吗?那可是王府,太妃又是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可是少不了,哪里还用得着到外面来挑,要是悠然小点,倒有可能选奶妈,可是……” 齐守谦忍着笑,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雨晴承认齐守谦说地有道理,只是关心则乱。 “我想去看看悠然。 哪怕到王府里看看也好,见不到悠然靠他近点也好啊。 ”雨晴说得可怜兮兮,如果有什么人可以进王府,非齐守谦莫属,他是地方最高长官,来见此地的皇室也是正常。 齐守谦又想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这事还要张媒官出面,你跟着她,去见太妃,就说是……故人之子。 ” 不知道又是不是雨晴多心,总觉得那句故人之子说得千折百回一样。 齐守谦放开雨晴,叫人唤来张媒官,交代了一些事情,又吩咐顺儿挑了几样东西,说是要送给东海王妃。 临行前,又特意吩咐了张媒官:“如果说是太妃不见,你就说是故人之子。 ” 雨晴要做的很简单,先是回去换了身体面的衣裳,扮作是张媒官的跟班,帮着拿东西。 不过,故人,多么惹人遐思的称呼啊?难道齐守谦和太妃有旧?显然齐守谦不愿意说。 雨晴此时自然不会好奇地打听人家的隐私。 很快,张媒官打扮一新,领着雨晴,坐着县衙的马车,出公差去了。 东海王府的大门容易进吗?当然不容易,那是王府又不是菜市场。 不过张媒官能量很大,她和东海王的第三个侧妃关系不错。 常来常往的,王府的门子也认识她。 听说是来见太妃地,立刻面有难色,说是老太妃不见外客。 张媒官笑嘻嘻的道说是齐县令吩咐地,见于不见还望通传一声,特意强调县令姓齐,说是故人之子。 门子有些为难地去了,一会却是飞奔而来。 一叠声地请她们进去。 张媒官道了声谢,掸掸衣服就要走,门子又期期艾艾的想让雨晴留下。 她要留下,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雨晴不说话,低眉顺眼捧着东西,做雕像状。 果然,张媒官又是一笑,“太妃想见地其实不是我。 你明白吗?” 说完领着雨晴悠然而去。 留下门子在那儿苦思冥想,最后很疑惑的自问:太妃要见的不是张媒官,难道是那个丫头吗?可是又跟那个没来地齐县令有什么关系?不过主子的事,不是下人们该多问的,更不是一个小门房应该多问的。 ———————————我是转换地点的分割线————————————————— 其实张媒官也不知道根底,不过明白齐守谦此番示好。 肯定和雨晴有关系,她的任务自然就是带雨晴去王府。 那番话,她故意说得含糊,就算以后追究起来,也赖不到她身上。 虽然地处一个小县城,但是东海王府占地很大,是一座七进的大宅子,造型宏伟壮丽,庭院明朗开阔,房间无数。 屋角上雕着吉祥瑞兽。 雨晴捧着东西。 从大门进来,迎门就是一座青铜大影壁。 上面雕刻着东海王写意山水,绕过影壁,却是一座白玉桥,雨晴他们美感细看,在小厮的带领下走地是一边仆从的甬道,过了大堂,后面就是王府后园了。 现在正是初夏,花木扶疏,异香扑鼻,亭台楼榭,小桥流水,更妙的是水是不知从何处引得一股活水,流水淙淙,增添了几分生气。 到底是顶端富贵人家,不是一般富人可以比拟的。 已经换上丫鬟领路,雨晴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边小心托着东西,一边细细搜寻,也许能够意上悠然呢?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那位引路的丫鬟笑着问,虽然问的客气,眼神却带着鄙夷。 雨晴也不在意,大宅门里地女孩子,比一般千金小姐还要金贵,更别说对着她了。 雨晴报上名字,又做出个不好意思的样子:“以前我觉得那年画画的够好的,没想到王府可比年画美多了,就多看了几眼,让姐姐笑话了。 ” 雨晴这一番恭维说到那丫鬟心里去了,她不过是个粗使丫头,难得见个外人,更难得有人一副土包子样,正好显出她的渊博和见过世面。 当下撇撇嘴,“年画不过是哄那些乡下人的,哪里比得上王府的雅致?告诉你吧,这是我们王妃的主意呢。 ” 王妃?是哪一个呢?丫鬟接着道:“到底是大家出身,名门闺秀,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能比得上的。 别看外边传的什么样,太妃说了,这才真真是富贵人家地媳妇,哪能抛头露面任人评说呢。 ” 丫鬟说得时候,嘴角下撇,带着几分不屑,看样子,海棠在这儿地地位真是不高,要不然王爷心头的人,哪能由着下人说三道四,说到底,还是太妃地意思,而百事孝为先,王爷也不能忤逆自己的母亲。 张媒官一直含笑听着,雨晴明显在引丫鬟说话,张媒官哪能看不出来?只是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多看雨晴一眼。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一章 满园春se 卷二第十一章满园春se 东海王已经三十多岁,太妃少说也有五十岁了,不过保养得宜,面容白皙,一双凤目高挑,不怒自威,端庄的坐在那儿,一身气派就把周围的几个女人比了下去,那几个女人正是她的儿媳妇们。 正妃赵氏,出自当朝最大的世家,是赵家的第二女,而她的姐姐是皇宫里的最受宠的贵妃。 不过雨晴冷眼旁观,这位赵王妃,实在说不上很美,只是胜在气质出尘,面容婉约,人淡如菊,真难想象那样生机勃勃的花园出自她手。 侧妃杨氏,同样出身名门,体态丰腴,年纪也轻,娇艳如花,又穿着一身桃红衣衫,十分抢眼。 侧妃马氏出身稍逊,容貌却是清丽可人,不过一身莲青色衣裙,看起来很朴素很本分的样子。 侧妃卢氏,是唯一一个出身平民的妃子,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个。 她本来是王府丫鬟,因为针线好,人又老实本分,深的太妃喜爱,就派到王爷房里,后来在太妃的授意下,慢慢升上去做了侍妾。 和其他人比,卢氏容貌出身皆无所长,唯一依仗的不过就是太妃的宠爱,所以虽然做了侍妾,卢氏仍是把太妃放在第一位,谨小慎微服侍太妃,终于在四年前,太妃得知儿子看上了个野女人,做主提拔卢氏做了侧妃。 不过卢氏因为年纪最大,出身最差,相貌又平平,即使被捧上了侧妃的位置,也仍是唯唯诺诺。 一副丫鬟样,尤其是在面对王府里地尊贵女人时,更是低人一等。 此时,太妃正和几位儿媳说话逗闷,而卢氏则站在太妃身后左侧侍奉着,那还是当初当丫鬟时的位置,这么多年。 太妃的大丫环换了不少,可是卢氏的位置没变过。 张媒官领着雨晴进去。 恭恭敬敬的对着几位贵行礼,雨晴捧着东西,也跟着跪下。 太妃听到齐守谦的名字时,似是楞了一下,“你们大人是怎么说的?” 张媒官恭敬道:“回太妃,说是故人之子。 ” 太妃又是楞了一下,摆摆手道:“罢了。 也是他一片孝心,桂花,你领着人收起来吧。 ” 说完就不再理他们,转身继续说话去了。 张媒官又行了个礼,领着雨晴退出。 桂花是卢氏地闺名,因为太妃叫惯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改口,卢氏除了是她的儿媳妇。 还是她地财务总管,老太太所有的物品都由桂花保管。 卢氏答应着,跟着出来。 又唤过两个小丫头,帮雨晴接过东西。 从进了王府大门,走了足足有一刻多钟,后来又是行礼问话什么的。 雨晴早就举酸胳膊了,这时候有人帮忙,正巴不得呢。 走到花园的亭子里,卢氏道:“张大人也走累了,我们先歇息一下。 ”接着吩咐一个小丫头去准备茶水果品。 张媒官明白这是有话要说,就看了雨晴一眼。 果然,卢氏又吩咐另一个小丫头领着雨晴逛逛,只是别乱跑冲撞了别人。 雨晴更是巴不得,装作欢天喜地的道谢,然后跟着小丫头走了。 雨晴一面走。 一面小心套问小丫头。 正走到一处水塘,里面种着睡莲。 紫色的粉色的白色地,开得十分美丽。 水塘的一边,一块突出的大岩石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不是悠然又是谁呢? 雨晴伸出手正要招呼,只听小丫鬟在一边道:“姐姐……”雨晴转过头,看小丫头虽然没有明说,目光中满是阻止之意。 雨晴讪讪缩回手,尴尬道:“我看那朵花可真好看……” 悠然也看见了雨晴,突然嚷道:“我要那朵红莲花快给我摘来……”周围的侍女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手。 “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吗?”悠然眯起眼。 立刻有个丫鬟扑通跳进水里,朝着水中的那朵红莲游去,其他侍女们一阵手忙脚乱,悠然冲着雨晴比了个手势,那是只有两人能看懂的属于胜利的姿势。 雨晴放下心来,悠然是安全地,而且过得不错。 此时的悠然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不过在王府里敢骄傲,那就说明得到了王府终极boss的承认,雨晴回以一笑,同样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两人遥遥相对,那边卢氏已经开始催促了。 悠然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他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又有沈觅地非人训练,那老太太把他当作普通小孩,只能被他耍的团团转。 雨晴不知道悠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他得到太妃的承认,这比一切都好。 要不是悠然没看过那些动画片,雨晴有时候真会把悠然当成个穿越人,他太聪明太冷静,怎么看都像个成熟的灵魂。 原来卢氏娘家有个妹妹,嫁人不淑,被休回家,已经有五年了。 卢氏有三个兄弟,早就把她妹妹当成了眼中钉,幸好卢氏成了王府侧妃,能对妹妹帮助一二,不然妹妹早就被几个兄弟赶出家门了。 不过老是呆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尤其是她妹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所以卢氏想请张媒官帮忙找个人家。 “为什么要找秋姨呢?”雨晴很奇怪,按理说张媒官是个官媒,应该负责官亲。 那卢氏虽然是王妃,妹妹可是地地道道的平头百姓。 张媒官神秘笑笑:“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 回到县衙,张媒官向齐守谦交了差,就告退了。 ————————————————————我是莫名其妙的分割线————————————- 雨晴盯着齐守谦看,他和太妃也真够奇怪的,太妃一听名字就让人进去,她可是不见外客很多年,很重视的样子,可是说是重视吧,也只是问了两句话,东西都没看就让人收起了起来。 “想问什么?”目光专注的看着雨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阳光下灿烂地笑容,带着打动人心地明朗,雨晴笑笑:“我在想……”看齐守谦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快速地补充道:“你以前有几个女人。 ” 齐守谦楞了一下,看到雨晴促狭的笑容,才明白被她耍了。 眨了眨眼,“我以前的女人,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春兰秋菊各占胜场,姹紫嫣红,满园啊。 ”齐守谦露出向往兼怀念的笑容。 下一秒,雨晴的拳头暴风骤雨般的落下:“去死!” “娘子饶命啊……”齐守谦抱头鼠窜。 “那好,你说,你的那些女人怎么个各占胜场啊?”雨晴威胁的晃动拳头。 “其实,我以前没有女人,一个女人也没有。 ”齐守谦十二万分的诚恳。 雨晴抬起下巴,明显的怀疑态度。 “好吧,其实我只是欣赏,欣赏而已。 其他的什么都么做。 ” “欣赏什么呢?美貌还是气质?”雨晴眯起眼睛。 “都有……”齐守谦脱口而出,看到雨晴倏然靠近的拳头时,语速极快的补充道:“不过比你貌美的没你有气质,比你有气质的没你美丽,所以就凭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你是美貌与智慧并重,天下女人间最美的一个。 ” 雨晴得意的扬起下巴,齐守谦这句话,总算说得对她心思,不料齐守谦凑过来顺势偷吻一下。 又抱着头跑开。 雨晴大叫着哇哇追了上去。 下属们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之后,继续各做各的。 东海县现在就是个烂摊子,他们都没有动力工作,更何况是这样花样美男的县令大人呢?生活不应该是死气沉沉的。 第二天恰好是旬假,可以休息一天,齐守谦约雨晴去海边玩耍,雨晴同意了。 回到住处,吃过晚饭又帮着张媒官收拾一番,两人早早安睡了。 雨晴因为见过悠然,心情轻松还有些激动,看着明亮的月光,翻来覆去睡不着。 雨晴突然腾地坐了起来,悠然这么快得了太妃的欢心,那个未曾见过的齐彻又会如何?他是知道悠然身份的,又有哪一个男人会容许别人的孩子继承自己的位置,尤其是那样一个聪慧的孩子? 一想到这儿,雨晴又睡不着了。 悠然还是有危险。 该怎么办? 要是沈觅在这儿就好了。 最起码还有人可以商量,沈觅一定会有办法的。 雨晴披上衣服,走了出去,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在迷迭花的香气中,想起了许多往事。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 ”不知何时,张媒官也披衣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封,“今天县衙里收到一封信,写给齐县令,却是转给你的,县令让我捎给你。 ” 雨晴忙不迭的道谢,心里却是十二分的疑惑,她还从来没有收到过信呢。 在现代,那还有人寄信?有事一个电话就行了。 而古代,却没有给他写信的人。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步于中庭。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耳。 ” 这封信竟然是沈觅寄来的。 心里也是明月,庭院,一人独赏,沈觅什么时候成了诗人了?雨晴心下暗笑,朦胧睡去的时候,仿佛看到了那个明媚的男子,独坐的身影。 —————————————————————————————— 话说,昨天的西班牙德比可真是火花四溅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二章 小孤山游记 卷二第十二章小孤山游记 第二天一早,雨晴明显有些精神不济,张媒官看到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秋姨今天什么打算?” “也没有什么,听说城西新开了家书店,我想去看看。 ”张媒官又像想起了什么,嘱咐道:“对了,今年考官媒也要考试,听说那儿有新来的讲注,我帮你看看。 “什么?秋姨你说今年官媒要考试?还要学习什么讲注?”雨晴来不及咽下饭,急急忙忙追问。 不能怪她紧张,从小到大,一个考试从来没拿过第一的人,包括小时候参加宝宝爬行比赛,和那些个头比雨晴小一截的比,雨晴都能落后,所以她对考试向来是缺少热情的。 “是啊,据说考试内容都在那个讲注里面呢,不光考官媒,今年衙门里所有部门招人都得先考试呢。 ”看着雨晴苦了一张脸,张媒官笑道:“没事,雨晴当过媒婆,又识文断字,这根本难不倒你。 ” “以前都不用考试,直接找好保人面试就行了,今年干嘛多此一举啊?不过是当个媒婆,又不是考状元。 ”雨晴小声嘟囔着,更主要的是,她一个小人物好不容易也混成了有关系一员,却不能用,多郁闷啊。 “这不是海棠妃来了嘛。 ”张媒官笑得不动声色,“海棠妃说,凡是进入县衙的,领着朝廷薪俸,自然代表朝廷形象,一举一动都得注意,挑选要严。 管理要严,只有通过努力进入县衙,才会珍惜工作机会,工作起来自然努力。 不光是挑选新人,就是这么些老人儿,也得年年考评,要是评成个中下。 第二年算自动离职。 ” 雨晴留意到,张媒官说这些话的时候。 脸上地笑容是一丝未变,而只有虚假的笑容,才能维持这么长的时间,对海棠,她可真是够不喜欢的。 不过这个海棠,也真能折腾。 不就是仗着是个穿越人吗?干嘛没事折腾古人呢?混日子有什么不好,混日子的人多了。 社会就和谐了,那些惹是生非的都是些不满足于现状的,干吗逼着人人都得力拼上游呢?最起码雨晴就很不喜欢,人人力拼争上游,总会有人垫底,没有人垫底,第一地人就没有成就感,而垫底的人就要求要有平和悠然地心态才行。 在雨晴看来。 垫底的人是牺牲了自己成就了别人的人,但是又不像领先的人那样得到关注和赞美,所以心理素质一定要过硬才行! “东海王也同意啊?”雨晴试探着问,虽然女子有一定地位,可这个东海王也未免太纵容海棠了吧? “东海王战功赫赫,意气风发。 每次东海王骑马穿城而过,都有数不清的女孩围观。 可不像现在……”张媒官声音渐低,神色中带着怀念。 当年风华正茂的东海王,银盔白甲,倚马观花,笑容灿烂如同六月的晴空,眸子深沉如同沉寂地海洋,是一个多么令人心动的男人啊。 那时候,张媒官应该也是个妙龄女子吧? 雨晴低下头,唉。 真是美好的过去啊。 幸好自己穿来了,不然是不是也得在某个城市的角落这样怀念过去呢? “秋姨。 你见过海棠妃吗?是不是倾国倾城呢?” 张媒官摇摇头,“听王府里的人说,长的并不出挑,只是很聪明。 ”府里上下的人都说王爷是贪图新鲜,过段时间自然就会丢开,可是一连四年,王爷还没有丢开手,本来太妃装病,只是想骗的东海王回来,分开他们,没想到东海王回来了,将海棠也带来了。 幸好东海王并没有坚持带回府,也没有坚持封妃。 这些都是张媒官听卢氏说地,卢氏地位敏感,又不像其他几位王妃有势力,有心腹之人,这些话自然不能说给王府里的人听,只能把张媒官当作听众,说给她听。 雨晴安慰张媒婆:“秋姨,没事啦。 这个海棠妃就算折腾那也有限,你看啊,东海王这么由着她,也没把王府交给她,对吧?” “那可是太妃的地盘,东海王还不至于那么糊涂。 ” “哈哈哈……”真逗,张媒官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可真不像她的作风,可见是对海棠不满之极。 “看把你伶俐的。 ”张媒官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你也不用担心考试地事,一纸空文况且成不了事,更别说是一句空话了。 ” 雨晴了然的点头,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更何况,海棠论身份,又高不到哪里去,对于东海县这些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政府官员,再大的权势也比不上银子有说服力。 不过雨晴也有些疑问,海棠不傻又不穷,难道看不出来,收买县衙里的人心很容易,只要稍微洒下点银子就行了,干嘛非要来个什么精神训话呢? 不过既然放下考试的事,雨晴就开开心心的准备出游。 齐守谦一副神秘样,坚决不说出游地点,雨晴赌气之下也就不问了,反正不用过久,就能到了。 马车沿着城中的大道,一会就到了南门,出了南门,是一条种满白杨树的官道。 打起车帘,凉风习习,耳畔是树叶哗哗作响,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不远处就是一座小山,山上树木葱茏,还未到跟前,就感到一阵凉意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一震。 东海县城一共有两座山,城南城北各一座,城南地就叫做小孤山,城北地叫做大孤山。 有人说是因为两座山一大一小隔城相望,很是孤单,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名字。 也有人说其实本是大姑山和小姑山,传说和两位姑娘有关。 但是时间久了,连传说也已经淹没不可考,最后就成了这样。 雨晴对于那些传说不感兴趣,在她看来,所有地风景区好像都和人有关,但是关于这些人的故事又太雷同了,无外乎善良的人们打坏人或者是恶龙妖怪之类的。 虽然很具有教育意义,可是太没有想象力了。 女主就是美丽善良,男主是英俊善良,太没有个性了。 因为不是什么风景名区,山上并没有石阶,只是靠人的双脚踩出了一条羊肠小路,蜿蜒着向上伸展。 风中传来树叶的声音,远远听来如同涛声阵阵。 “到底是靠海的地方。 声音就是不一样。 ”雨晴很喜欢,不过有点疑惑,“干嘛带我来爬山啊?” 齐守谦一笑:“有人是旱鸭子,不会水还去什么海边呢?”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谁规定了不会水地人就不能去海边了?难道沙滩是给人练游泳的不成?”雨晴自然不会吃这样口头地亏,“还有,你说谁是旱鸭子?” “我是,我是还不成吗?”面对雨晴连珠炮似的追问。 齐守谦赶紧换上一脸笑容。 “别说话,你听,这是什么声音?”雨晴突然低声道,示意齐守谦和她一起听。 风声树声中,还有一种声音,很是悦耳“水声。 这儿肯定有个小溪。 ”雨晴高兴的循声找去。 她在南方呆了十年,最喜欢的就是清清浅浅的溪水,活泼跳脱,像个顽皮的孩子,更主要的是,对于雨晴这样略识水性地人来说,也不存在任何问题。 不会功夫,雨晴已经跑到小溪边,脱下鞋袜,准备下水。 “你干什么?”齐守谦看到雨晴那截白生生的小腿。 目光略顿了顿。 “我要去捉螃蟹啊。 ”雨晴根本没看他。 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你看到那些石块了吗?那底下可是藏着螃蟹呢。 ” “捉了螃蟹干什么呢?” “当然是吃了。 ”雨晴叫着就要下水。 却被齐守谦一把抓住了,“现在时辰太早,这谁又都是山水,太凉了,等会太阳升高了,再下水吧。 ”这是齐守谦对雨晴真心的体贴,他曾听人说过,女孩子年少时不知保养,容易落下病根。 雨晴抬头看天,因为人在山中,太阳显得分外高,也分外小,而小溪流大部分隐在树荫底下,要想晒热,那可真是件艰难的事。 “没事。 ”说这话时,雨晴已经跳进了水里,弯着腰,手里拿根树枝,小心的拨弄着水底的石块,还不忘向齐守谦解释:“你知道吗?水越深,乱石底下的螃蟹越多,有地螃蟹可笨了,你翻开石头,他只会装死,一动不动……” 正说着呢,雨晴就遇到了这样一只,翻开石头露出了这样一只小螃蟹,趴在原地不动,“看看,多好玩……” 太阳透过林梢,落在雨晴的脸上,水波荡漾,太阳光线反射在雨晴脸上,此时的雨晴就像个聚光体一样,齐守谦眼中的只有她的笑,和那么明媚的阳光。 被雨晴说得起了兴头,齐守谦也脱了鞋袜,几下跳进水里,见雨晴一只一只捉地容易,也跟着伸手去抓。 “小心……”雨晴一句话还没说完。 “啊……”齐守谦一声大叫,手指头上夹着一只螃蟹。 雨晴小心的抓住螃蟹的屁股,丢到一边,齐守谦的手指头上一道血印。 ——————————————————————————————————-- 某晴码字以来,胖了好几斤,痛定思痛后,某晴决定减肥,晚餐减少主食的量,然而到了晚上某晴又坚持不住,最后再小补一下,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又胖了,于是某晴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那就是减肥真的很难,要是没有决心就不要开始,哇哇哇……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三章 螃蟹与人 卷二第十三章螃蟹与人 “疼……”齐守谦苦着脸,举着那根手指头,凑到雨晴眼前,“都是你害得,你得负责。 ” “是,大少爷……”雨晴替他冲洗一下,又掏出手帕替他裹好,“就别在碰水了,小心发炎。 ” “还得帮我吹吹。 ”齐守谦腆着脸,得寸进尺。 记得有一次,悠然和雨晴赛跑时,摔倒了,头上起了一层油皮,疼得悠然眼泪在眼圈里乱转,也是要求姑姑吹口仙气。 想起那些往事,雨晴不由得有些发呆。 齐守谦抱住雨晴,头趴在雨晴肩膀上,“王府今天请了西席。 听说,太妃准备将悠然寄养在赵王妃名下,以后就相当于王爷的嫡子了。 ” 雨晴点点头,闷闷的道:“桃花,你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不仅如此,昨天雨晴一开口,齐守谦立马说出王府挑选小厮,他不过是个七品县令而已,搞的竟然像是大内密探一样,对王府情况了如指掌。 沉默了一阵,齐守谦刚要说话,雨晴打断了:“别说,我可不想听那么复杂的事。 我只想简简单单过自己的日子,对那些不感兴趣。 ” 两人坐在岸边的一块圆形大石头上,头顶是暖洋洋的太阳,耳畔是风声水声鸟鸣声,眼前是流水淙淙,溪底是各种颜色的鹅卵石,真是惬意。 “哎呀!”雨晴猛地大叫,原来刚刚雨晴丢螃蟹的时候太用力。 其中一只蟹壳破了,露出了蟹肉,其他地螃蟹一哄而上,纷纷攻击那只螃蟹,分而食之。 雨晴打了个寒战,缩到齐守谦怀里,不再去看。 “真讨厌!真是冷血动物!看样子,还是人最好了。 ” “人也会吃人啊。 ” “人吃人毕竟是少数。 你看他们。 只要有机会立马就吃。 ”雨晴看《动物世界》的时候,最深的感触就是幸好她是一个人,不然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只有被人吃的份。 别管位于食物链哪一端,高还是低,每一个动物都生活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每一种动物都面临着食物的困扰。 身体强壮程度决定了一切。 哪像人身体差还可以用头脑弥补,难怪说人是最进步地动物。 齐守谦苦笑:“你说的很有道理。 ”虽然人不至于吃人,但还有其他地方式,雨晴总是想的简单。 “那是,桃花,你不知道我很护短吗?我自己就是人,怎么可能自己骂自己呢?”说着,雨晴又想起了什么。 “桃花,我们打个赌吧,输了的要负责今天的午饭。 ” 齐守谦自然没有意见。 “就赌你为什么回来吧。 我赌你是为了我!”雨晴一脸笃定的笑容,齐守谦你要敢说句雷云试试。 齐守谦楞了一下,挑起眉浮起一个坏坏的笑容,“你还真是错了。 我是为了……”一语未了,雨晴已经恼了,腾地站起来就要离开。 下一秒,雨晴已经倒在齐守谦的怀里,一只强有力地手臂紧紧的箍在她的腰间,那样霸道的不容拒绝,可是齐守谦的眼神有那样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齐守谦的手抚摸着雨晴的面颊,“你这个小东西,明知道我喜欢你。 还要故意气我!”眼神渐渐热烈。 雨晴几乎融化在他的目光里。 “我哪有……”话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齐守谦低头吻住。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吻。 如同蝴蝶落在花上,小心翼翼却又带着甜蜜的味道,随着吻的加深,雨晴浑身燥热,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滚烫酸软无力,只有双臂紧紧搂着齐守谦。 齐守谦的唇开始下移,从雨晴娇艳的红唇,移到纤长地脖颈,然后试探着到了雨晴的衣襟。 胸前微微的凉意惊醒了雨晴,猛地张开眼,一把推开齐守谦。 衣襟已经开了大半,露出了胸前雪白的肌肤。 幸好,她是穿着肚兜的。 和一般的穿越女不同,雨晴很喜欢中国传统的衣。 “!”雨晴恨恨的骂了一声。 不过声音有些娇软,听起来含羞带嗔。 根本没有平时的气势。 “我们成亲吧!”齐守谦被雨晴推到地上,索性赖在地上不起。 “龌龊!”雨晴又啐了一口。 “雨晴,我看都看了,亲也亲了,你就嫁给我吧?” “你看到什么了?!”雨晴瞪眼。 “是梅花的。 ”齐守谦挤眉弄眼,“绣工很精致,不是你做地吧?” 雨晴面孔发涨,这个话题好像太了,她地肚兜是梅花图案的,还是翠翠地针线呢。 齐守谦接着说道:“真奇怪!” 雨晴忍不住问道:“奇怪什么?” “看你的脸胖乎乎的,”齐守谦顺势摸了把雨晴的脸蛋,“怎么这儿这么小呢?”又顺势摸了把雨晴的胸部。 雨晴这才反应过来,被齐守谦吃豆腐了。 更过分的是,他还在那儿评头论足,简直不可原谅! “齐守谦!”恶狠狠的跳起来,朝着齐守谦冲去! 齐守谦顺势倒在地上,充当肉垫,“娘子,你这么心急啊,为夫我好感动啊……只是这是荒郊野外,虽然人迹罕至,可万一……”说完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雨晴,一副又期待又害怕又无辜的样子。 “起来,我们正正经经说会话。 ”雨晴先跑到一边坐下,“离我远一点。 ” 齐守谦很听话的坐到一边,还不忘飞过来一个媚眼:“娘子,为夫说的都是正经话。 ” “我不想这么早说这个问题。 ”雨晴低下头,“虽然我现在是喜欢你的,可是我也不知道喜欢有多深,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值得我喜欢,你知道我不愿意离开我爹,还有悠然他们,如果和你在一起就要离开他们,很难再见面,我……” 雨晴声音低了下去。 齐守谦陷入了沉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绝对不适用于雨晴。 要不然齐守谦当初也不会 黯然离开了。 “我本来要去临海县的,后来中途听说东海县出事,立刻调转船头,想着来补东海县的缺,其实你肯定明白原因。 ”齐守谦微笑,目光清明,“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本来我还想着,这么个没心没肺没眼光的笨女人,明明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还不说见到我就巴着我不放,反而把我往外推,我干嘛还要来着他不放?!这可不是我桃花公子齐守谦的风格,所以,我就一直呆在船舱里,看也不看你。 谁知道,越往前走,就越想你,我不知道你怎么样,反正我是想的受不了了,想立刻就回来,可是面子怎么办?后来一狠心,我是男人还要什么面子,我这次回去,是想看看你,我是怕你伤心,所以才回来的,所以就立刻回来了。 正好回来的路上听说了东海县的事情,我想这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于是我就立刻请调东海县。 后来的你都知道了。 ” 对于一个古代男人来说,齐守谦作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不错了。 现代人,尤其是双独生子女组成的家庭,还经常会为过年回哪家父母家而吵闹呢,齐守谦退了一步,雨晴也应该退一步。 对于齐守谦,雨晴是真心感谢的。 最起码在她艰难的时刻,有他陪着,而且为了她,还特意找张媒官去趟王府,虽然齐守谦没有说出来,可是他的为难和下的决心,雨晴都看在眼里了。 齐守谦叹息一声:“你这个人可真是奇怪,看着你的时候吧,浑身上下没一点好看的地方,可是一离开吧,觉得浑身上下都让人想念。 ” “喂……”雨晴不依了,“就算你喜欢我,这样贬低我我照样不买账哟。 还有别说的那样。 ” “好,那我就说清楚点。 想你的眉毛,这是你脸上最漂亮的地方,比眼睛还要勾魂……”齐守谦还冲着雨晴眨眨眼睛。 “可是,你想想,就东海县这个穷样,你拿什么养我?”雨晴实在受不了,出言打断。 “你不是董事长吗?这个问题你想。 ” “那就等我想出来再说吧。 ” 齐守谦带了些吃食,两人找块干净的石头摆开,吃了起来。 “你喜欢东海县吗?” “喜欢啊。 不过就是官太穷了,这点不太好。 也不利于社会发展啊。 ”雨晴含糊道。 “是啊,不过,说实在的,我觉得石杰没错,他坚持的也不错。 自小我们读书就说不义之财不能取。 ”齐守谦摇摇头。 “所以只能是皇帝错了。 ”雨晴语出惊人,不过齐守谦已经习惯了,反而沉默的等着下文。 “你想啊,皇上富有四海,当然不知道当家过日子的难处了,把朝廷官员的俸禄定这么低,他的日子好过了,不用担心发不出饷,可是官们怎么办?谁辛辛苦苦忙活半天还是为了过穷日子?只能贪呗,不贪就是石杰这样的,连柴火都得自己打。 真是有辱斯文。 ” 雨晴想起父亲的样子,那样淡然飘逸才是古代读书人的形象,要是背上一担柴,可真是糟蹋了。 “说到底都是皇上的不是,不说发展生产力,搞什么科举,空谈误国……” “皇上也有难处。 ” “那是肯定的,谁让他是皇帝呢,我还有难处呢,在其位谋其政,他要做不了,趁早换人。 ” 这句话说得有些过分,齐守谦赶紧捂住雨晴的嘴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四章 婚姻那些事 卷二第十四章婚姻那些事 雨晴调皮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齐守谦的掌心。 齐守谦无奈的笑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 “人家不是相信你嘛……”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捉弄了一番齐守谦,雨晴才又说:“我听人说,高薪养廉,不过为了避免人心不足,还要加大惩治贪污的力度。 ” 不过对这些,雨晴是一点自信都没有,按照雨晴单纯的想法,贪污就得判死刑。 可是明朝朱元璋惩治力度够大了吧,连人皮灯笼都做出来了,还不是照样有贪官吗? 齐守谦没有说话。 每朝每代,都少不了平静下面的暗潮涌动,这一个朝代也不例外。 那些王爷们,有掌管钱的,有掌管天下兵马的,还有负责官员调动的,虽然每一分里面,都有皇上的势力渗入,可是人心易变啊,真不知道当初先皇怎么会想起这样的招数,将王爷们分而治之,可是皇权也跟着分而治之了。 尤其是这样一个文弱的皇帝,真是让人无语。 当然,这些百姓们不会知道,像雨晴,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关心,她的目标很小,就是她那一家人都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就行了。 很快,雨晴就知道卢氏找张媒官的用意了,那就是想请张媒官说媒。 媒官本来就是替人说媒的,这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令雨晴意外的是,张秋月是官媒。 卢氏虽然是王府侧妃,可她出身穷苦,她那妹妹根本用不到官媒。 对此,张媒官微微一笑,道:“官媒,并不是要求双方都是官家才行,只要一方涉及到官府就行了。 ” 这么说。 卢氏的妹妹想要嫁给官了? “是石杰。 ”张媒官吐出了答案。 “石县丞?!”雨晴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那个克己奉公到地石杰?不过。 他不是有老婆了吗? “唉……”张媒官开口之前先叹息一声,“他那夫人,已经自行求去了。 ” ——————————我是振奋人心的分割线———————————— “求去?自行?”雨晴重复,换句话说,也就是和石杰离婚了,解气点的说法就是把石杰给休了,真是了不起的女性。 张媒官没注意雨晴眼中的兴奋。 低头叹道:“当初石杰刚中进士,多少人想要与他结亲,却被石杰拒之门外,单单娶了个乡下女人,想不到十年之后,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忘恩负义,竟然……” 雨晴倒没有这样愤慨的感觉,女人为什么要嫁人啊?还不是为了日子过的更好吗?如果两人一起。 日子过地还不如一个人,干嘛还要结婚呢?干嘛还要自讨苦吃呢? 再说了,当年的石杰少年得志,令人跌破眼镜地娶了这位女子,人人都说女人高攀了,可是有没有人问过人家的意思?人家愿意高攀吗? 再看看石杰的生活。 长子,母亲多病,弟妹众多,典型的苦命人,生活水平远在平均线之下,人家那女子能跟着过上十年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石杰这样的,竟然也会有人看中。 卢氏的妹妹是不是眼光有问题? “你怎么看?”张媒官看雨晴眼珠乱转,知道她肯定有想法。 “那卢氏的妹妹有嫁妆吗?”卢家穷苦,又是二婚。 估计有钱也多不到哪儿去。 张媒官一愣。 “这小卢氏人品端庄,吃苦耐劳……” 还吃苦耐劳。 是选媳妇又不是选劳模?雨晴悄悄撇撇嘴,张媒官这样地意思就是那小卢氏没钱喽? “雨晴,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吧。 别挤眉弄眼的。 ” 雨晴吐吐舌头,这都瞒不过张媒官,不过她本来也是不吐不快。 “秋姨,我觉得对石县丞来说,娶妻当娶钱。 他已经够穷的了,娶个穷人不合适,我觉得做媒不是要相似的凑在一起,而是取长补短,各取所需,才能组成完美的婚姻。 就拿眼前这两人来说吧,身份嘛,勉强说得上般配,而且都穷的很,成家之后,谁也沾不上谁的便宜,也许不会整日吵闹,可是啊,那日子过得没意思。 贫贱夫妻百事哀,谁也说不上幸福。 ” “那依你说该怎么办呢?”张媒官明显很感兴趣。 雨晴是个人来疯,立刻兴致勃勃的谈论起来:“那我们首先要分析这两个人,撇开个人财产不说,两人地地位都还算不低。 尤其是石县丞,是实打实的政府官员,曾经得过皇上赞赏的,在东海县县衙里可能不受欢迎,但是在有钱人眼里,肯定还是很受欢迎的。 ” 这就要归功于皇上大力发展的科举制度,石杰虽然三十多岁,可是对男子来说,还算壮年,尤其是和那些五六十岁仍在参加科考的人相比,他可真是年轻地很哪。 “所以,我们要放出风去,给石县丞找夫人,肯定会有人心动。 再说说小卢氏,她的缺点就是没有个好娘家缺份好嫁妆,她最大的长处就是姐姐时王府侧妃,别管地位如何,那可都是登记在册的皇家媳妇,小卢氏年纪大又嫁过人,当个填房应该还不成问题。 你想啊,和东海王当连襟,多么令人心动的称呼啊?” 雨晴又来回走了几步,大手一挥道:“所以,秋姨,你给他们的地位太低了,不能因为穷就只能找个更穷的,人要往上看往前看,目标就要定高点。 ” “女子需要贤惠会持家。 ”张媒官说出了忧虑,就算给石县丞找了个阔小姐,要是个败家女怎么办呢? “秋姨。 你也见过不少女子,你说说有多少敢大手大脚花钱的?除了那些官府千金。 嫁过来,就石杰那副尊荣,绝对吓得人家不敢有异议,再按照石杰节省地性子,那份嫁妆够夫妻俩好好生活一辈子了。 ”雨晴看看张媒官,又补充道:“秋姨。 你和石县丞一向交好,也不忍看他一辈子孤苦伶仃。 入不敷出吧?” “你呀,说得都好像没道理,细细想来又好像有道理。 ”张媒官也笑了。 “我的目标很简单,想让大家过地都更好啊。 ”雨晴嬉皮笑脸。 “我再想想吧,石杰可是性子很拗……” “好办,你就说第一次你选个穷地,事实证明你错了。 你还要一错再错吗?至于卢氏那边,你只要拿出其他的人选,她肯定会变心地。 ”雨晴得意洋洋,这就是古代的好处,男女之前没怎么见过面,不至于什么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地死心眼,即然这样,捡个条件好的就行了。 感情嘛。 婚后培养,反正嫁谁都是嫁,和谁培养都是养,养不了感情还能养个孩子。 “对了,秋姨,石县丞地前妻呢?”雨晴想起这个问题。 “不知道。 ”提起这个女人。 张媒官仍是愤愤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日子过得有些烦闷。 齐守谦有空的时候,雨晴和他一起玩,齐守谦忙的时候,雨晴就在家里看看书啊,练练字的。 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清闲。 张媒官也去了几趟王府,雨晴跟着去过,倒是再也没有遇到悠然,不过从听来地消息分析,悠然过得很不错。 不知悠然说了些什么。 也不知东海王又做了些什么。 反正太妃已经做主,让悠然跟着赵王妃。 就相当于有了个嫡子的身份。 雨晴这一日,闲来无事,跑到街上闲逛。 古代的商业街,人头攒动,很热闹,但是卖的东西,雨晴并不感兴趣。 就她个人来说,对于逛街购物并没有什么要求,如果可以,她愿意宅在家里。 现场最中心的大街,店铺林立,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古玩字画,应有尽有,但是雨晴对这些不感兴趣。 拐弯向西,沿着一条小巷走了进去,两侧是整齐的房屋,青瓦白墙,看起来很是舒爽。 进了巷子才发现,这是一条死巷,巷子尽头是个葫芦样的圆形,中间种着一棵大槐树,上面挂着一串串白色槐花,几个孩子在地上拣拾,稍大一点的跑到树上,大把大把地掳槐花。 葫芦型的空地周围,以槐树为中心,散落着几个院子,关着大门看不出里面的情形。 想不到这儿竟然别有洞天,雨晴索性停下观看。 正看得有趣,“吱扭”一声门响,出来一个年轻的,挎着篮子正要上街。 “雨晴姐?”惊讶道。 雨晴眯眼打量,这不正是念念吗?惊喜涌上心头,多日不见,音讯全无,她还以为念念和杨逊出了什么事呢? 念念一身打扮,穿着葱绿裙衫,整个人越发显得水灵。 似乎也胖了一些。 “你过得好吗?”雨晴拉着念念,她的手柔嫩白皙,显然不曾吃苦,“杨逊他也好吗?” 念念拉着雨晴,走到离得最近的一扇竹门,利索地打开,将雨晴让了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的很利索,甚至在墙角还种了几棵修竹,看出主人的品味不凡。 三间小小的正房,挂着竹帘,窗户上还贴着大红双喜,又干净又喜气。 念念打起帘子,要请雨晴进去,雨晴看到竹子下面有石凳石桌,忍不住走了过去,“这儿就挺好。 ” ————————————————————————————————————————- 昨天,某晴坐上班车去上班,被告知期中考试周停课,于是中途下车自己坐车回家,折腾一趟;今天,某晴在家休息,被告知,期中考试周,要去阅卷,错过了班车,自己坐车去学校,又折腾一趟。 于是余有悟焉:活着就是折腾……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五章 女人的命运 卷二第十五章女人的命运 念念又忙着端茶和点心,雨晴拍拍身边的石凳:“念念,别忙活了,我们俩坐下聊会儿。 ” 念念仍是忙碌着,先给雨晴一杯茶,才又顺从的坐下。 雨晴喝了一口,她对茶知道的不多,只限于沈留沈觅之类人爱喝的慧明茶,其他的除了对于那些花茶能问出来,其他的品种真是喝不出区别。 不过口感很醇厚,应该是好茶吧,正好雨晴有些渴了。 “你好吗?” 念念突然身子一滑,跪倒地上,雨晴慌乱之下,避之不及,忙不迭的站起来,茶水洒到手上,立刻红了一片,还要忍痛去扶念念。 念念躲开雨晴,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谢谢雨晴姐,大恩大德念念终生不忘。 ” 雨晴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问道:“到底什么事,要你行这样的大礼?我可是受不起。 ” 念念站起身,重新坐在雨晴跟前:“雨晴姐受得起,当初要不是你,念念今日还是高家的奴婢呢。 ” 对这点,雨晴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本意不过是为了高志的谢媒钱,掩下心虚,雨晴眼珠乱飘:“看你过得不错。 对了,怎么不见杨逊?” 念念低着头:“逊哥他去柜上了。 现在他在一家书店当掌柜。 逊哥说不能坐吃山空。 ” 雨晴斜眼瞟瞟念念,她的面颊上浮着两片可疑地红晕。 “杨逊身子好了?” “逊哥早就好了。 ”念念仍是低头柔声答道。 “哦……”雨晴拖长声音。 “难怪见你这么水灵……” 念念面上红的几乎要烧起来,“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这话也是……” 雨晴这才想到自己做了未婚打扮,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一笑带过。 “你们怎么搬到这里呢?我后来到陈家集找你们都找不到。 ”当时媒婆们上门闹事,那时候雨晴真心希望杨逊能出面澄清事实。 念念脸上的笑意隐去:“唉,雨晴姐。 当时我们也是不得已。 我和逊哥要是不走,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看样子又牵扯到什么秘辛。 不过雨晴也不好打听,“有什么能让我帮忙的吗?但凡我能做到,绝不会推脱的。 ” 念念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雨晴姐是个好人,只是这事牵扯到逊哥,我得先问问逊哥的意思,再说了,我也不愿意雨晴姐牵扯进来。 左右不是什么好事。 ” 雨晴点点头,也不再勉强,“你们这个院子倒是隐蔽,我要是不闲来无事,进来闲逛,绝对想不出这儿还会有这样一处所在。 ” “这是张媒官帮我们找地。 ”念念重新递给雨晴一杯茶,“当时逊哥病中,我们俩连夜搬来。 举目无亲,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后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厚着脸皮去求了张媒官,媒官给我们找了这个地方,又寻了大夫给逊哥看病。 我们本来手头上有些钱,慢慢捱了些日子,这不前几天,逊哥出去找事做,正好有个书店开张,逊哥识字,当初家里又有生意,账面上地事他也清楚,人家就请了逊哥做掌柜。 ” 雨晴想起那一日,张媒官说去买书。 可能就是这家店了。 “张媒官真是个好人。 ”许多人有能力帮别人却不会帮。 而张媒官却绝不会袖手,虽然张媒官本着帮人就是给自己留路的心理。 但是动机不纯不要紧,要紧的是关键时刻伸出了援手。 “是啊。 ”念念点头叹道:“当日要不是张媒官,我说不定卖到哪里去呢?可笑我当时还心怀怨念。 我就对逊哥说,我这一辈子,真是否极泰来,自小顺利,身边围绕的人虽多却缺一个真心,反而是家破之后,连着遇到贵人,张媒官,雨晴姐还有逊哥……”说着念念眼圈就红了。 想她一个大家闺秀,出身富贵,又素有才名,又有良缘,顺风顺水的让人羡慕。 谁能想到接连家破人亡,被卖为官奴,做奴婢时,又遭主母怨恨,几乎朝不保夕,所求的不过是份温饱而几乎已成奢望,命运似乎已经将她抛弃。 却不料命运到了这里突然转了个弯,恢复自由身,嫁的有情郎,夫妻齐心奔小康。 “哎哟,我可有些不敢当。 ”雨晴打趣道:“张媒官居功至伟,要不是她,就没有后面你这些事了。 杨逊也是英雄,你一辈子地幸福可都是记在他身上呢。 ” “是,我能遇上逊哥,过上这样的日子,也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逊哥要是有什么心愿,我是拼着自己的性命,也要替他完成的。 ”念念说得认真,一字一句立誓一般。 雨晴看她说得沉重,心头有些发紧,于是笑着说道:“你要真是这么稀罕你的逊哥,就快点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连带着我也跟着当干妈。 ” 念念本来眼眶微红,被雨晴一说,脸又红了,过了一会才语气幽幽道:“对啊。 有个孩子……” 两人坐了一会,雨晴道:“刚刚看你出门,是要买菜吧?要不现在我们一起走,边走边聊,免得影响你那逊哥的爱心晚餐。 ”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念念提着小篮子,重新关好门,和雨晴一起出门。 雨晴告诉念念她住在张媒官那儿,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找她玩。 念念自然答应了。 临到分手地时候,念念压低声音道:“雨晴姐,我听说雷小姐还关在牢里,不知道现在怎样?” 雨晴摇摇头,“不好呢,听说她好像得罪过什么人,不让她有个好去处呢。 而且,雷云性子那么差,大家都不喜欢她。 ” 念念沉吟,“那杜公子怎么说?” “杜公子?”雨晴是听雷云提过,不过她可不知道是虾米东西。 “就是吏部尚书的公子,当时对雷小姐可是一见倾心,雷县令被贬到东海,也是因为当初他提亲不遂。 ” “不知道。 ”雨晴回答的干脆,这个杜公子,应该已经另结新欢了吧。 “当初雷县令被贬的时候,杜尚书曾放出话来,要是雷云能嫁给他儿子,前仇旧怨就一笔勾销,想不到这次……”念念不胜唏嘘。 雨晴对雷云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这个雷云真是雷万山的命中霉星,还得老爹降职不说,现在又害得他爹流放,真是天生霉女!这个雷万山也真是地,宠孩子也不是这个宠法,还敢自负清廉,只为一个女儿就毫无原则了。 相比之下,石杰真是刚正,他的坚持才真是难得呢。 与念念分开后,已经是下午了,雨晴跑到县衙门口,准备等张媒官下班后,两人一起回家。 不可否认,雨晴是个十分恋家,如果家里没人就不会留恋。 张媒官却不在县衙,门子们都认识雨晴,知道这位和张媒官同住,和新任县令关系匪浅,再加上雨晴嘴甜爱笑,大家也都很喜欢雨晴。 立刻有人上来告诉雨晴,说是张媒官又去了大牢。 同时还对着雨晴挤眉弄眼,很的道:“今天衙门里没什么事,县令大人应该休息了。 ” 雨晴也不扭捏,笑着道了声谢,转身就进了县衙。 齐守谦果然很清闲,穿着一身官服,绯红的七品袍,映衬的面容灿若桃花。 见惯了齐守谦白衣翩然的样子,雨晴微微失神了一下。 原来有的人,果然能将什么衣服都穿出味道。 比如这样俗气的红官服,愣是穿的神采奕奕。 齐守谦正拿着一封信,不知想写什么。 “现在算办公时间吗?”雨晴笑着凑过去,“还是想着走神打发时间?我看那些人都走了,你也不用自己熬时间,直接回去吧。 ” 齐守谦这才回过神来,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往一边瞥了瞥,示意雨晴看过去。 在县衙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阴暗地人影,石杰。 因为他衣衫陈旧,又是坐在文书地位置,雨晴一开始都没有发现。 为什么石杰做到了文书的位置,自然是因为县衙里人手短缺,石杰已经身兼数职。 因着和念念地一番话,雨晴对石杰又多了几分崇敬之情,本来,社会应该宣扬这样的正气,为官者嘛,就应该清正廉明,爱民如子,石杰虽然迂腐了些,却将这些做到了极致,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抛开两人的私人恩怨,雨晴并不讨厌石杰。 看着石杰在那儿忙碌,官帽下露出花白的头发,一脸的认真,比他官职低的人都走了,比他官职高的齐守谦也在耗时间,只有石杰,认认真真的在工作。 雨晴进来,石杰也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忙碌,眼皮也不抬一下。 雨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打扰,直接跑到大堂外面,装作欣赏风景,顺便耗耗时间。 努力工作的人,理应得到尊敬。 更何况,石杰和人不同,别人回家是吃饭,石杰回家要砍柴。 即使是这样,石杰也不曾早走一刻钟。 县衙里没什么景色,当然受经济条件的限制,原来的县令们可能曾经在此种过菜,养过猪,把好好的县衙大院当成了南泥湾来开垦。 雷万山来了之后,雷云嫌种菜俗气,就种了些花草,不过都是些简单易活价钱便宜花期还长的,小路两边种的是蔷薇,不远处还简单搭了个花架,上面爬满了藤萝。 开得正是灿烂,蜜蜂蝴蝶围着嗡嗡乱响。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六章 早到的端午节礼物 卷二第十六章早到的端午节礼物 看到这些,雨晴对雷云的不满又多了几分,真是个自私的女人,连饭都吃不上,还想着赏花。 花再好,能填饱肚子吗? 雷万山到底怎么教的女儿?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成齐守谦的老师呢?齐守谦,你可要引以为戒,可千万别变成雷万山那样的人?再有个雷云那样的女儿,可真是冤家! 明明当初有机会救自己的爹,不过是嫁给那个什么顾公子而已,又不是卖身。 再说了,人家那杜公子不是痴心一片吗?就算是自己挑的,也未必能挑出来那么深情的好男人,这个雷云不珍惜,糟蹋人家的心,人家就糟蹋他爹,到最后连自己也跟着糟蹋了。 真是让人无语的……糟蹋啊。 “干什么呢?”身后传来齐守谦的轻笑:“对着蔷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伤春悲秋呢。 ” “那样无聊的事,我才不做呢。 ”雨晴撇撇嘴,“对着花落几滴泪,再吹吹风,显出诗肩瘦,就叫做有才华啦?” “对花洒泪,临风嗟叹,叫不叫有才华我是不知道,倒是你这几句话,我觉得很有才华。 想不到董事长还是才女呢。 ”齐守谦笑了起来。 雨晴骄傲的抬起下巴。 “石杰走了?”雨晴小心的瞄瞄左右,得到齐守谦的答复时,又问:“他刚才写什么呀?” “哦,是东海县的公文往来。 ” “桃花……”雨晴放低了声音。 每当她用低人一等地嗓门说话时,就表示她有求于人。 齐守谦和她相处久了,自然知道。 “行了,有什么就说吧。 ”看着雨晴学人家小女儿态,对着他猛眨眼睛,齐守谦终于消受不了美人恩。 “作为一个有良知有正义感和有觉悟的东海县公民,我觉得有必要对你的官衙提出自己的一些看法。 ”雨晴清清嗓子。 又小心的看看周围,确定石杰不在现场。 才又道:“石杰既然身兼数职,我认为就应该拿几份薪水。 ” 齐守谦很惊讶,“我以为你很讨厌他呢。 要知道,当初某人可是被人……” “那还不是你害的!”雨晴强硬的打断,她平生最丢脸地莫过于被人按在凳子上打板子了,因为这个,每次见到石杰雨晴总有些心虚。 觉得石杰虽然不曾说过什么,可是必然是看清楚了真相。 “好好,是我不对。 ”齐守谦立刻做忏悔状,如果一个女人,愿意想你撒娇耍赖,那表示她将你看做了很重要的人,对于这点,齐守谦自认为还是能判断出来地。 因此他不想破坏气氛。 “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再发给石杰一份薪水。 ”雨晴得意洋洋。 “我?”齐守谦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的俸禄还不够塞牙缝呢。 ” “喂,你的文书你不发薪水谁发?”雨晴瞪起眼,以前的县令们真会装糊涂,一般文书都是县令自己支付薪水。 自从上任文书嫌钱少走了之后,石杰当了兼职文书,从那之后县里再也没请过文书,也没人提过给石杰发钱。 “还有啊,反正不够塞牙缝,还留着干嘛?”齐守谦根本不会缺钱,雨晴索性激上一激,“你要是没饭吃了,我养你!” 齐守谦眼前一亮,“一言为定!” 他的目光炽热。 雨晴不由得脸上一红。 似乎刚刚的话别有用心一样。 “我想过了,这样也不是长法。 ”雨晴避开视线。 “以后呢,我们可以从商人那儿收些小钱,对他们没什么损失,积少成多,我们可以用作廉政基金,专门奖励那些廉洁奉公之人,既然此间出了石杰这样地人才,皇上不奖励,你奖励!就得让人们知道,为官者,廉洁才是应该的,官场清流,就从东海县开始!到时候,也是你的政绩一件,对不对?” 齐守谦看着雨晴,目光温柔,一眨也不眨,就那样看着。 雨晴很是不好意思,“看什么看!” “看你啊。 ”齐守谦含着笑,说得理所当然,“你对我这么好,帮我想着政绩,万一我以后混不开,你还答应养我,这样的女孩子哪里去找呢?我得好好盯着你,免得一眨眼你就被别人拐跑了。 ” 这样光明正大的,这样深情的话语,只因为这个人是齐守谦,是雨晴承认的交往对象,也只有他能这样对自己。 雨晴不由得低下头,即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齐守谦的目光,带着深不见底地情意,绵绵密密的落下来,柔柔的织成一张网,将自己锁在其中。 “你刚刚在看什么,那么出神?”雨晴面孔好像着火一样,好不容易掉转了目光,声音很低。 齐守谦轻轻唔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是沈觅的来信。 ” “觅哥哥?”雨晴惊喜的叫了起来,“他到了哪里?干嘛不直接给我每次都要寄给你呢?”雨晴嘟囔着。 齐守谦拿出一个信封,还未启封,“这是你觅哥哥给你地,我可是没看。 他寄给我的……” 齐守谦哼哼两声,为什么沈觅每次都通过齐守谦呢?齐守谦自认为还能明白沈觅的心思,沈觅的做法,不外乎是一种示威,他不在雨晴身边,他要让齐守谦看清沈觅对雨晴的影响,他爱雨晴,现在他不准备掩饰。 不可否认,沈觅确实有这样的意思,不过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如果齐守谦爱雨晴,就应该做的更好才行。 信很短,雨晴几下就看完了。 “觅哥哥说还有礼物,到底在哪里啊?”沈觅信中说寄来了些礼物,希望雨晴喜欢,并说同时也给二叔寄了一份,让雨晴不要担心。 齐守谦又不情愿的交出一个包裹,雨晴也顾不上换个地方,直接寻了块干净平坦地大石块。 打开来看。 “我最喜欢收礼物了。 ”雨晴这句话,无疑刺激了齐守谦。 雨晴喜欢收礼物。 而沈觅更会找借口送礼物,这不,离着端午节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沈觅已经派人送来了端午节地用品。 雨晴打开来,一样一样地看。 沈觅的这些东西,真是送到雨晴心坎里了,对于金银首饰。 雨晴没什么特别地爱好,但是那些新奇小巧的物件,雨晴真是爱不释手。 这是沈觅送来地一些端午节饰品,雨晴在南方也曾经见过,却没有见过这样精致可爱的。 有给女子头上带,以金银丝制成小巧复杂地形状,如同小人骑虎一样,再缀上细小的银铃。 挂上小钗,穿成一串串的,戴在头上,端午节用于辟邪,行走起来,耳畔传来悦耳细碎的铃声。 分外美妙。 还有用艾草编制的花鸟虫鱼,百兽形状,其中尤其是老虎的最多,也最可爱。 另外还用五彩丝线和绒线缠成了葫芦瓜果等物,色色逼真,同时缀上小铃,小巧可爱,雨晴立刻拿在手里把玩不已,同时对沈觅表达了赞叹。 齐守谦看着雨晴兴奋的样子,不忍扫她兴致。 也跟着兴致勃勃地观看。 看她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弄,其实心里早就翻了天。 同时想着端午送些什么给雨晴。 当看到雨晴拿出香包时,齐守谦不由得变了脸色。 香包,或者说是香囊,不管什么时候都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这是古代最常用的定情信物。 不过雨晴没这样的想法,第一她不是古人,第二,端午节带香包,也是南方常有的风俗。 一般香包都用碎布或者五色线缝制,但是沈觅送的不同,他的是用红白两线织造,再用彩线穿起来,抽紧彩线,使得香包如同花朵一样。 雨晴拿起来晃晃,里面似乎还有响声,打开一看,竟然香包里面放的是几颗珍珠,而香味正是从珍珠中散发出来地,不知道沈觅用了什么法子。 “觅哥哥对我真好。 ”雨晴叹息一声。 齐守谦心里很是难受,只是对着雨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散后,回到家中,张媒官已经在家里,神色之间满是疲惫,雨晴问了一下,张媒官说是雷云病了,只是上头又有命令,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来齐守谦张媒官的还寄希望于东海王府,毕竟这是东海王的辖地,东海王要真是干涉地方政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东海王府的太妃作出了不管的姿态,剩下地王妃们不好出头。 齐守谦只能拖延,却不能真正解决此事。 “小雨,你脑子活泛,你想想,这件事还有什么回转的余地?”张媒官看着雨晴,笑容浅淡。 照雨晴的心愿,就是不该帮雷云,让这个小丫头吃尽苦头才好,再说了,从齐守谦女朋友的角度来说,也不愿意自己的男朋友这么尽力帮助另一个女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雷云人虽然差些,可是要真是卖身为娼,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雨晴也不忍心她沦落到那一步,更何况,齐守谦对雷万山始终心存感激,万一雷云出了事,成了齐守谦的心病,两人以后相处也不会太愉快。 所以雨晴看着张媒官笑道:“秋姨,我初来乍到,对东海县能了解多少?要是秋姨能给我讲讲,我们两人合计合计,说不定就能想出什么方法也不一定呢。 ” 张媒官对雨晴的态度,让雨晴觉得很奇怪。 首先张媒官对雨晴没有什么恶意,这是肯定的,但是好像不断的试探雨晴,就像刚刚地问话,张媒官肯定知道雨晴不喜欢雷云,还是提出了那样地问题。 —————————————————————————————— 刚进五月份,天就热的不像话,终于下雨了,下雨天,好睡眠。 呼呼,各位晚安。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七章 爱因斯坦式的雨晴 卷二第十七章爱因斯坦式的雨晴 所以雨晴看着张媒官笑道:“秋姨,我初来乍到,对东海县能了解多少?要是秋姨能给我讲讲,我们两人合计合计,说不定就能想出什么方法也不一定呢。 ” 张媒官对雨晴的态度,让雨晴觉得很奇怪。 首先张媒官对雨晴没有什么恶意,这是肯定的,但是好像不断的试探雨晴,就像刚刚的问话,张媒官肯定知道雨晴不喜欢雷云,还是提出了那样的问题。 张媒官放下心来,:“小雨,我们当官媒的,给别人留路就是给自己多条出路。 ” 雨晴点点头,她知道张媒官对自己好,只是有时候需要委屈自己,总是有些不甘心。 还是老爹最好了,雨晴又想起了父亲,沈留绝不会让雨晴受委屈的,只要雨晴不是犯了什么杀人的大错,其他的沈留都不会在乎,置之一笑。 从这点上来说,沈留不是那种是非观特别明显的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做他的爱人亲人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沈留是那种,如果他爱你,就是绝对的爱,世界上只有你最好,而且是绝对的好,其他谁也比不上,谁也不能比。 除了他在意的人,其他的都是不相干的人。 就像是雨晴的母亲陈三秀,两人站在一起,谁都说两人不般配,只有沈留不这样想,一心一意的爱着陈三秀,甚至连陈三秀临终之前,提出的叶落归根。 要葬回方家地要求,也跟着答应,要知道陈三秀提出的可是葬回到前夫身边,沈留都能眉头不皱一下的答应,然后是千里扶灵返乡,拿起把铁锨和高士德斗,只为了将陈三秀下葬。 当然在雨晴的干涉下,最后陈三秀单独入土。 并没有和前夫合葬,可是沈留的所作所为,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雨晴接下来的日子,找到了事儿做,那就是准备端午节地用品。 这是看过沈觅的礼品之后,雨晴就存地分心思,想要自己亲手给父亲悠然做点东西。 以前过端午节。 和母亲父亲一起,雨晴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的粽子包的一点也不好吃,沈留是南方人,爱吃的粽子是竹叶白米粽和一种黍米代替白米作料,馅是红枣,蒸熟时黄澄澄的粘黍中嵌著红艳艳的枣儿,有人美其名为“黄金裹玛瑙”。 沈留爱吃地这两种粽子,看似简单。 做好却难,虽然母亲每年多做,沈留也每年都吃,雨晴却从来没有吃出来过父亲形容的味道,父亲口中的白米粽是一股清香,而黍米粽则是又甜又糯。 而雨晴觉得母亲做的白米粽。 就像煮的白米饭一样,没有竹叶的清香;而那个黄金裹玛瑙,吃起来粘牙不甜也不香,除了比白米粽好看一点,味道还不如白米粽呢。 现在距离端午节还有段时间,雨晴准备练练手,学着包粽子。 除此之外,雨晴还计划着用五彩线给悠然缠只小老虎避邪,再给父亲亲手做个香囊。 以前雨晴对自己针线的定义是够用,然而真正到用的时候。 雨晴才发现距离够用还差得太远。 不会绣花也就是了。 可是连针脚也不够细密平整,雨晴已经剪坏了好几块布。 连个最简单地圆形还没有做出来。 这一日,雨晴正在偷偷用功,和那堆碎布作斗争,有人敲门,这是雨晴搬到张媒官家里以来,第一次有客来访。 雨晴急忙跑去开门,一边抚平衣服的皱褶,顺便摘掉沾上的线头。 门外正是念念,看见雨晴抿唇而笑,“雨晴姐这是做什么呢?” 雨晴手忙脚乱的拍打自己,一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学着做针线嘛,笨手笨脚的就是学不会。 ”一边将念念领到屋内。 在雨晴住地西边的房间,窗口下方,是一张小桌子,桌前是一张小方凳,雨晴刚刚就在那儿做针线。 念念看看雨晴的针线筐,那儿放着几个半成品的荷包,“能得了姐姐的针线,不知是谁那么大的福气呢?我听说新来的县太爷,和雨晴姐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呢。 ”说完念念对着雨晴抿着嘴笑。 雨晴一边收拾,一边道:“这不是端午快要到了,我想着给爹做个香囊呢,可是……”那些荷包,大体看起来形状有些像,可是仔细看看就觉得诡异的很,雨晴也忍不住笑了,唉,现在的雨晴,就是爱因斯坦啊,做了一个又一个小板凳,最后挑出来地还是入不了老师地双眼。 因为只有一张凳子,雨晴自然让给念念,自己回身坐在床边。 念念挨着雨晴坐下,拿着其中一个失败品,低声道:“有你这份心意,沈叔一定很高兴。 ” “我来的那天,我爹包了很多水饺,把难看地都捡走,挑出个头匀溜的给我吃,我想,我只要做出来送给爹,爹就会很高兴了。 ”雨晴顺着念念的话往下说,却看见念念低头摩挲着香囊,怔怔落下泪来。 看样子,念念是触景伤情,想起了自己无缘再见的亲人们。 雨晴拍拍念念,“你过的好,他们都知道,都会保佑你的。 ” 念念擦擦眼泪,“让雨晴姐见笑了。 我来了,倒把正事忘了。 逊哥听说你来了县城,很高兴,嘱咐我一定要请你赏脸,让我们夫妻俩好好谢谢你。 ” “太客气了。 ”雨晴急忙道谢,又道:“你们乔迁新居我还没备上贺礼呢,到时候一定上门叨扰。 ” 念念说完这些,又低头摩挲香包,雨晴迟疑的问道:“要不送你一个?” 此话一出,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东西真是难以拿出手。 “我倒是想帮姐姐做个,不知道到时候沈叔收不收。 ” “收,你做的一定比我好一万倍,我爹眼光那么高,肯定会收的。 ”雨晴只怕念念再落泪,一叠声的答应着。 “其实,在我们那儿,端午节又称女儿节。 ”念念神色悠远,“那一天,凡是出嫁的女儿都要回家,从初一住到初五,我还记得当初我的大堂姐归宁的时候,我们一众女孩都围着她问东问西。 那时候,我才十岁吧,日子过的可真是快啊……” 雨晴跟着点头,这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当个合格的听众。 接下来的几天,雨晴和念念迅速厮混熟了,更令人高兴的是,念念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除了一手好绣活,还有一手好厨艺,雨晴主要跟着学做粽子,白米粽和黍米粽,搞的那几天,家里总是一股米香味。 齐守谦试吃过几次,终于以他吃遍大江南北美食的权威口吻说道:“可以了,已经达到一流水平了。 ”以雨晴的资质,作出极品那是不可能的任务,所以能做到这一点,雨晴也可以金盆洗手了,连带着齐守谦也能逃出粽子的包围了,对于那两种口味单调的粽子,齐守谦真是已经吃饭了。 那一天,齐守谦听到雨晴抱怨,说是每天埋头做香囊,手指头上全是针眼,眼睛都酸了云云。 齐守谦当时心下暗喜,以为雨晴是给他做的香囊呢,端午节男女之间的香囊,那可是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不料后来听说那是做给沈留的,齐守谦很受了一番打击。 后来坚决要求雨晴也给他做个香囊,绝对不能偷工减料。 雨晴答应后,齐守谦才放下心来。 心里又有些自得,沈觅挖空心思送了些礼物,齐守谦也许比不上,但是沈觅有一点不能比的,那就是雨晴就在齐守谦身边,而且亲手给他做礼物。 沈觅送的东西再好,书信再频繁,也比不上一个活生生的齐守谦在身边好。 齐守谦当时光顾着高兴,根本不知道雨晴不仅做了齐守谦的,还做了沈觅的,甚至连悠然都给做了一份。 海棠现在感觉很不安。 自从四年前对东海王齐彻一见钟情后,海棠以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对于那个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沈觅,海棠早就抛到脑后。 至于悠然,虽然是海棠怀胎十月历尽辛苦生下的儿子,但是本来和沈觅的婚姻就被海棠当作是一场错误,虽然在发现怀孕后也曾经犹豫过,是否要和沈觅好好过日子。 可是,每当那时候,体内总有不安分的因子在疯狂的叫嚣,不能那样!不能那样! 她是穿越女,她应该拥有波澜壮阔的爱情,就算不曾峰回路转柳暗花溟,也应该是寻寻觅觅找个自己真心所爱之人。 而不是穿来就嫁人,如果要爱,也只能爱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对于其他人,那就是。 对于这样别无选择的选择,海棠是深恶痛绝的,就像对待沈觅一样,总是为她做许多,可都是按照沈觅的意愿,海棠自己只能选择接受或者拒绝,而不能有其他的选择。 当然,沈觅的容貌,沈觅的深情,海棠是知道的,也曾感动过,也许还曾经心动过,最起码夫妻床第之间的事情,沈觅从来不曾强迫过她,当然沈觅从来不需要强迫海棠,只要就可以了。 只是对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总是不会珍惜。 对海棠来说,沈觅就是那样珍贵却不值得珍惜的东西。 她对沈觅越挑剔,沈觅越纵容,两人之间的事情,这也从反面证明了这个道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八章 海棠的秘密 卷二第十八章海棠的秘密 所以,当悠然出生后,当沈觅问到的第一句话不是海棠时,海棠突然觉得受不了了。 她那么辛苦,即将准备作出牺牲,这时候沈觅就已经变了,心目中最重要的不再是她,而是那个小东西。 可以想见以后的日子里,海棠会成为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也许会锦衣玉食,却只能淹没在养儿育女中。 然后,慢慢的被人忽视,成为富贵家庭中暗淡的背景。 她不能这样! 于是海棠逃跑了,在刚刚生完孩子,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海棠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逃跑了。 直到现在,海棠还认为那是自己平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也是最幸运的一个决定。 其实,当时海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出多久,甚至连盘缠都没有多带,因为她知道,沈觅一定会找她,一定不会让她流落街头,所以她虽然在逃跑,其实更像是一种姿态,一种不能被忽视的姿态。 可是她遇到了齐彻。 那时候,漫天大雪飞舞,海棠举步维艰。 齐彻出现了,如同每一部戏的男主角一样,总有个不同寻常的出场。 齐彻当时骑着一匹黑马,在漫天风雪中呼啸而过,带着一种凌人的气势,如同狂风一样,吹动了海棠的芳心。 海棠立刻爱上了这个男人。 直到现在,海棠还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他有着刀刻一般地五官。 也许在世人的眼里,已经不算年轻,但是海棠就喜欢这样有些沧桑的男子,她是穿越女,明白三十多岁的男人的价值。 尤其是齐彻皱眉时,双眉之间的那个“川”字,更是让海棠心动不已。 对海棠来说。 那是成熟是感性就是深刻就是心动。 从那之后,是四年的追随。 后面地情节有些老套。 老套到像是古典小说而不是穿越的剧情,因为是海棠对齐彻一见钟情进而以身相许地。 人们都说东海王多么的宠爱海棠妃,为了她做了什么,为了她又做了什么。 宠爱,是的。 即使到了东海县,就在太妃和他那帮大小妃子眼前,齐彻也能让全城人都知道海棠做了什么。 海棠想做什么,只要是海棠想的,齐彻都会让她成功。 可是,海棠还是不满足。 她要的是爱,而不是宠爱,而他给的只是宠爱。 即使世人都看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宠和爱,但是这两者之间地差别,只有海棠自己能体会出来。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其中的差别是越来越明显。 海棠知道,齐彻是个有雄心壮志的男人,海棠也因为这点更爱他,愿意竭尽全力的帮助他。 男人嘛,总要有事业有追求。 海棠愿意陪着他做他身后默默支持的女人。 抢来悠然,是海棠的主意,当时太妃因为海棠的关系,对齐彻发了火,海棠就提议见见悠然,当时海棠也不能确定悠然怎样,后来发现外貌像海棠,性格又聪慧,这才动了心思。 而齐彻,只是沉思了一会。 就同意了海棠地提议。 如同往常一样。 总是沉默的思考,沉默的同意。 沉默如山如水,而海棠也如同往常一样,摸不清齐彻的想法。 虽然海棠很想想象成因为齐彻爱她,不愿意看她受委屈,宁愿委屈自己将别人的儿子当作自己的养,可是海棠不得不承认,那样地想法真是太自欺欺人了。 她不是无知的古代少女,也不是天真的穿越女生,她想,现在的海棠已经明白了情爱。 在沈觅身上,在那个容颜绝世而性格霸道的男子身上,海棠感受的是爱,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爱一个人,就会为她做尽世间事,哪怕是傻乎乎的摘天上星星也在所不惜。 而齐彻,却从未对海棠如此过。 他对海棠的,是纵容是宠爱,独独不是爱,没有爱的宠,更像是一种漠视。 有一件事,海棠一直不曾对人说过,那就是海棠不能怀孕的秘密,不是因为海棠身体不好,而是因为齐彻。 当然不是说齐彻有问题,而是两人之间有问题。 两人很少同房,在一起四年,加起来一双手都能数地清。 而表面上,齐彻照样是专宠海棠。 海棠只能安慰自己,也许是古人未老先衰,因为男人过了三十,就是祖父级地人物了。 所以,在夫妻之间的事情上,自然不像以前那么频繁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来,过了四年。 海棠有时候回头想想,都会觉得奇怪,当初自己那么坚决地要逃开沈觅,逃开那个她视为牢笼的地方,可是这四年来,海棠似乎一直在笼子里,还是个更小更不体面的笼子,她就是男人眼里的金丝雀,女人眼里的狐狸精。 不过,海棠不会承认,她和其他人不同,她是穿越女,她是为了爱!上天让她穿越一回,就是让她做女主的,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围着她,他们必然爱她;不管她爱上谁,他有什么样的苦衷和隐秘的想法,他必然会爱上她! 所以,海棠一直在等待,不是在等待这个有野心的男人爱上自己,而是等待他发现,发现他对自己的爱,等着他发现,原来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比不上一个叫海棠的女子。 这几日,海棠也在做针线,这些年海棠一心学习做一个古代女人,现代女人的智慧加上古代女人的贤惠,海棠自信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女人。 天色将晚,一个大丫环过来道:“夫人,王爷来了。 ” 海棠放下手中的针线,理了理鬓迎了出去。 东海王齐彻端着茶杯,淡淡问道:“做什么呢?” 海棠拿过来,那是一个香囊,绣着出水芙蓉,模仿的是一副画,配色极精细,虽然没有完工,也看出来花了很大的功夫。 “不错。 ”齐彻点点头,“是给悠然的吧?” 海棠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她花这么大心思,就是为了齐彻的,不过明白齐彻的意思,现在悠然是太妃的心头宝,她这个亲娘过节总得表现一下。 整理了一下情绪,海棠脸上堆笑:“我明白。 明日就给悠然做个。 这个……” 齐彻打断了她,“我不带香的,你知道。 ”说完进入了内室去了。 海棠紧紧捏着香囊,香囊,见证了无数才子佳人的定情信物,小巧雅致,婉转含蓄,为什么她却送不出去呢? 端午节这天终于来了。 ————————我是转换场景的分割线)————————————————————— 一大早,雨晴和张媒官起床后,用迷迭花上的露水洗过脸,吃过红枣粽子。 张媒官亲手给雨晴带上一朵石榴花,又递给雨晴一样东西。 雨晴奇怪的打开,里面是一双黄布鞋,上面用毛笔画着蝎、蛇、蜈蚣、蜘蛛、蟾蜍五毒的图案,看着一点也不好看,尤其是蜘蛛张牙舞爪很瘆人。 张媒官笑道:“入乡随俗。 东海县这儿啊早晨要用露水洗脸,女性长辈还要给家里的女孩做双黄布鞋,你叫我秋姨,我就做了双黄布鞋,手艺不好,你就凑合着穿吧。 ” 雨晴穿的是蓝裙子,再配上一双黄布鞋,好土啊。 不过听完张媒官的话,雨晴立刻笑道:“谢谢秋姨。 ”小心的换上,走了几步:“很舒服啊。 秋姨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媒官眨眨眼,“光许你天天空闲,就不许秋姨偷懒啊。 ” 原来,公务员总是很清闲的,不分现代古代。 雨晴偷笑,对于自己考官媒的动力又增加了几分。 “秋姨,你说这儿的人,为什么用露水洗脸啊,那么一点水,能洗干净吗?” “这才是刚开始,一会你到海滩上看看,今天得有一大半的东海人都跑到那儿去了。 ” “去干吗?” “去洗澡。 端午这天,他们海边人都去洗海水澡,说是洗龙水。 真是,那么多人,男男女女凑到一起,也不知怎么想的。 ”提到这儿,张媒官就不由得带出了些不屑,虽然大官庄离东海县不算远,但是十里不同俗,张媒官一直看不惯这一点,她是保守的内陆人,看不惯张扬的海边人。 “原来如此。 可能是早上用露水洗不干净脸,所以得用海水冲冲吧。 ”雨晴点点头,难怪端午节县衙不放假,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连张媒官这种媒官都要跟着出勤,原来是有万人共浴啊,有人的地方就有风波,有风波的地方就需要官府。 “用海水冲?还不得一身盐粒子啊。 不过也算是一景,你要不去看看吧。 ”张媒官眨眨眼睛:“我们县令可是一早就赶到海边了呢。 ” 雨晴本来不想去看热闹,见识过现代电视威力,见多了美女的走图片,怎么会将一大群没什么身材的人洗澡的事情放在眼里呢?就算是不穿衣服又怎样?有人原意露,有人还不愿意看呢。 按照她的想法,她应该回到家里,见见父亲沈留。 离家已经是多天,也不知道父亲过得怎样了? 雨晴不像古人,将半天的路程看的多远,好像天涯海角一样。 ———————————————————————————— 文中关于端午节的内容,由可爱喵呜同学友情提供,某晴在此表示感谢,另外剧中的芊华同学也是由她友情出演。 大家鼓掌……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十九章 端午纪事 卷二第十九章端午纪事 只是,前几天,雨晴听人说,端午节这一天,东海王要率领家眷进行祭祀。 原来,端午这一天,是传说中的钟馗捉鬼日,东海王作为当地最高长官,这种节日的祭祀活动,绝对离不开他。 雨晴因此留下来,想着东海王来,说不定悠然也能出来,如果跟着去,也许能看到悠然呢。 这段时间,虽然一直能听齐守谦说起王府的事情,间接的可以判断悠然的处境不错,不过雨晴总是有些不放心。 吃过早饭,雨晴跟着人群到了钟馗庙,只是个县城的寺庙,占地并不大,雨晴来到之后才发现,像她这样的平头百姓根本不可能进的庙内,庙的周围站满了一圈王府侍卫,将老百姓格在外面。 齐守谦也不在这儿,他领着人去了海边浴场。 雨晴觉得,齐守谦应该是很不喜欢王府的人,虽然从来不曾听他说过。 因为祭祀和沐浴不是同时的,要等这儿祭祀完了,那边大浴场才开始。 按理说,齐守谦应该蹲在这里,等着巴结东海王,可是他没有。 雨晴努力的垫高脚尖,也许一会儿王府家眷进来的时候,能跟着远远看一眼呢。 挤了一会,雨晴浑身冒汗,周围是人山人海,都等着看热闹。 又过了一会,终于跑来几个人,大声嚷嚷着,让人安静。 他们眉目粗豪,嗓门极高,带着一股子不同于寻常人士的味道。 尤其是眼神极其锋利吓人,让人后背发凉,他们眼光扫过之处,人群立刻安静了许多。 原来先皇在世时,东海王是叱咤风云地将军,本朝的南部江山由他来镇守,后来新皇登基后慢慢权利被架空。 东海王本人也开始低调起来,后来又与海棠成就一番佳话。 落得个王爷的称号。 这几个人,就是当初随着王爷出生入死从沙场死人堆里爬过来的,近年来才闲了下来。 因为今天是重要场合,担心王府内眷们出了问题,才请出这几尊神来镇守。 慢慢驶来了几辆马车,只有东海王正妃的,其他人根本连人影都没看到。 雨晴怀着一丝希望。 不停的张望,按照她的想法,祭祀应该是男人地事啊,怎么可能让个女人来呢?东海王会来的,悠然也一定会来地。 雨晴正胡思乱想,突然人群动了,潮水一般朝着东边涌去。 原来祭祀结束后,人们要赶紧跑到海边沐浴。 谁去的早谁就沐浴的干净,越能去秽避邪。 雨晴被人群拥着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从人海中脱身出来。 要论奔跑速度,雨晴绝对不在话下,但是现在她是逆流而上。 如同一条小鱼面对一浪接一浪的人潮,随时都有被淹没的危险。 雨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慌乱之中,雨晴一把扯住一人的袖子,那个人似乎也不愿意去海边,和雨晴一起慢慢向路边的巨石靠近。 终于从危险中脱身而出,雨晴这才想起还揪着人家地袖子呢,急忙想要道谢,看清来人时。 楞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身形高瘦。 衣料嘛,倒是看不出好坏。 更主要的是一脸络腮胡子,看不清五官,但是十足一副恶人相。 胡子男看雨晴发愣,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吓到你了?”转身就走。 雨晴慌乱的伸手,重新抓住胡子男:“大叔,别生气,小女子是少见多怪。 大叔您别生气。 还有,谢谢您刚才的救命之恩。 ” 胡子男又楞了一下,似是被雨晴的称呼惊到了。 两人无语,站在高高的石头上看人群从脚下涌过。 雨晴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豪情,那是人在高处的情怀。 “真是狂热啊。 ”雨晴点头叹道,难怪现代会有各种各样邪教兴起,就是因为有狂热因子作祟。 “大叔,您怎么不跟着去啊?”雨晴这才想起这个问题。 总不会又来一个和雨晴一样专职看热闹地人?这几率也太小了吧。 胡子男眉毛皱了一下,转过头去。 “奇怪,大叔,你说为什么东海王没来呢?”雨晴虚心请教。 胡子男楞了一下,才问:“你想见东海王,为什么?” “听说长得很帅啊。 我想看看。 ”雨晴自然不能说是想见悠然啊。 胡子男眼光一闪,“你不是本地人吧。 ”看雨晴疑惑,又解释道:“东海县城都知道,东海王从来不出现在端午节的祭祀上。 ” “奇怪?这是为什么啊?” 胡子男没有回答。 雨晴又问:“你见过东海王吗?真的很帅吗?” “你问这干什么?”胡子男表现的已经可以说是鄙视了。 “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帅的爹爹,相比较一番嘛,算了,还比什么,谁也比不上我爹。 ”人群已经散个差不多,雨晴跳下巨石,对着胡子男正经福了福身,“大叔,谢谢救命之恩。 ” 说完潇洒的摆摆手,朝着家中跑去。 “我叫王镇恶。 ”身后传来胡子男地话语。 雨晴摆摆手,“知道了,王大叔。 ”既然见不到悠然,她还要赶时间回老家和爹爹过节呢。 张媒官家门口,站着一位白衣胜雪,风姿翩然的男子,正含笑看着雨晴,那笑容如此温润,就好像江南三月的小雨,漫天飘洒,如丝一般轻飘飘的,不知不觉中就滋润了心田。 “爹……”雨晴停下脚步,接着狂奔起来。 “爹!” 这样风姿绝代的男子,除了沈留还能是谁呢。 那是雨晴最亲最亲地老爹啊。 “我正要回去看你呢,爹,你怎么过来了?”雨晴笑得两眼弯成月牙,要不是怕吓到沈留,真想扑上去抱住他。 这么多天不见,真的很想呢。 算起来。 雨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离开过的就是沈留呢。 “今天学校里放假。 爹就来县城看看,竟然还认得路呢。 ”沈留浅笑,一派温文。 “太好了,爹,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雨晴大呼小叫,急急忙忙拉着爹进门。 雨晴这些天一直学做粽子,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先给父亲泡了杯茶。 “爹,这儿没有慧明茶,不过这个据说也是南方茶,您尝尝。 ” 沈留含笑抿了一口,“好,爹就等着晴儿的手艺了。 ” 雨晴急急忙忙跑进厨房,粽子馅是早就调好地,取来新鲜地苇叶包好。 上锅蒸上,一会功夫香味飘了一院子。 蒸好之后,雨晴献宝似地端出一盘子,白米粽和黍米粽,沈留放下茶杯,“看样子。 我这一趟可没白来。 ” 雨晴搬着小凳子坐在一边,期待地看着沈留。 沈留吃地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品味,仿佛小小的粽子里面藏着数不清的往事,每一口都带着不同的味道。 甜蜜心酸怀念最后变成了苦涩,雨晴从来没有在沈留脸上见过这么多的表情。 雨晴急忙又给父亲倒了杯茶,“爹,我知道自己做的难吃,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 ” “不难吃。 是我吃过最好地粽子。 ”沈留放下粽子,“比你母亲做的好吃多了。 ” 听到沈留提起母亲。 雨晴也有些黯然。 这世上会有很多的美味,可是只有母亲做的才是父亲想要的。 味道如何不要紧,要紧的是动手的那个人。 雨晴刚刚看到父亲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错了,这样做也许是徒增父亲伤感。 为了缓和气氛,雨晴说起了今天地趣事,“爹,你知道吗?我听秋姨说东海王也是有名的美男子,今天还想去钟馗庙看看他呢,结果竟然是东海王妃祭祀,而不是王爷,你说多奇怪?” 沈留收敛了神伤,淡淡笑道:“这有什么奇怪?听说东海王就是端午节出生,这天出生的孩子,男害父,女害母。 ” “爹,你还信这个?”古人可真是迷信,难道她神仙一样的爹爹也这样? “我自是不信,不过东海王的父亲非同常人,不敢冒这个风险,所以东海王自小寄养在宫外。 当然也有人用以毒攻毒的法子,起个贱名或者恶名。 ” “镇恶算不算?”雨晴突然想起那个王镇恶来,那样地相貌加上那样的名字,都能去当门神了。 沈留很认真:“这种名字也是有的,前朝大将军就生于五月初五,起了个名字就叫做镇恶,好像叫什么王镇恶。 ” “啊?”敢情这还名字重复率还很高,要怪就怪姓王的太多了,所有姓王的出生在端午节的小孩,可能都会有个这样的名字吧。 “我觉得在宫外多好啊。 呆在皇宫里有什么好,那么多女人钩心斗角,对小孩子影响多不好,还有啊,那地方总是容易限制人们的视野,不过是个高级一点的水井,培养一些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罢了。 ” 沈留点头不语。 “爹,你是来看悠然地吗?”过了一会,雨晴低声问道。 “我是来看你地。 爹想告诉你,悠然的事情,你不要管。 做你自己想做地事情就行了。 ” “可是爹……”雨晴抗议。 “小文将悠然送走,必然做了安排。 有些事情,爹不希望你参与进去。 悠然不会有事,你就当作他不在这儿就行了。 ”沈留神色微凛,难得的坚持。 雨晴沉默,“爹,觅哥哥想做什么呢?” 沈留摇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管她做什么,晴儿,你只做你自己!”沈留面容坚决。 正要再说些什么,吱扭一声门响,齐守谦推门进来。 看到沈留,齐守谦楞了一下,接着老老实实行了个礼。 ——————————————————————————————- 地震一周年了,某晴再看那些照片,仍是有种流泪的冲动,有感动,也有害怕。 不管怎样,一定要活的更好,生命真的太宝贵也太脆弱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章 终于成了公务员 卷二第二十章终于成了公务员 沈留含笑看了眼雨晴,“晴儿,我们出去吃饭,你先去订个位置。 ”雨晴听话的出去了。 院子里剩下齐守谦和沈留。 沈留饮着茶水,神色自如,齐守谦慢慢有些沉不住气。 这老爷子肯定是有话想对他说,偏偏一副安稳不动的模样。 “晴儿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她的那些想法很多人看来都很幼稚,但是只要她喜欢,我就会支持,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 ”沈留说到这里,看着齐守谦,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喜欢雨晴,也很感激你去而复返救了雨晴,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说。 你如果要和雨晴在一起,就不要牵扯到复杂的事情,那样的生活不适合雨晴,她不会快乐。 ” 沈留的话已经表示的很明显,这是不同意雨晴和齐守谦在一起。 难道沈留知道了什么吗? “我……”齐守谦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调整了一下心续,“沈先生,我知道。 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的很好。 ” 沈留淡淡一笑,转头看着远处的树木,神情悠远。 齐守谦悄悄抹了抹汗,沈留又转过头来,看着他似笑非笑:“你现在所在乎的,不过是一点不甘心。 而有些东西,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痛彻心扉。 到时候,你才会发现,那点不甘心和失去之后的痛苦相比,实在不算什么,而最重要的事情原来不过是两厢厮守。 ” 齐守谦还想在说些什么。 就听见雨晴地说话声。 原来是雨晴定好了位子,正好遇到张媒官,两人边聊边走,齐守谦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心,因此面上有些不平之色。 张媒官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不自然。 不过面对沈留,张媒官竟然也变得少言寡语。 还是雨晴说是饿了。 先去吃饭,热情的邀请张媒官同去。 沈留也跟着开口,说是感谢对女儿的收留。 齐守谦正不知如何自处,沈留淡淡说了句:“也请齐公子去吧。 ” 来到东海县城,吃饭自然钥匙海鲜。 一行四人到了家海鲜馆,齐守谦殷勤的说要做东,以主人的身份点菜。 沈留只是垂目低笑,气氛还算融洽。 吃过饭后,沈留就要准备离开,雨晴恋恋不舍的相送。 登上马车,沈留特意叮嘱道:“雨晴,答应爹,悠然地事情你不要管,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雨晴看在父亲郑重地份上。 也跟着严肃的答应了。 沈留坐的马车缓缓消失在城外的黄土路上,雨晴又看了许久,才慢慢回去。 父亲到来,似乎就是为了提醒雨晴的,只是雨晴一个小人物,顶多能在不远的将来成为官媒婆。 能翻起多大的风浪?父亲真是多心了。 雨晴笑笑将这件事揭过。 接下来地日子,过得飞快,距离考官媒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今年考官媒的人数特别多,据张媒官说可能是和海棠妃有关系,据说海棠妃鼓励女子出来做事,并宣扬什么女子要尊重自己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问题是女性的自我意识复苏,社会上并没有相应的增加女子的就业机会,于是新时代的女性就将官媒当作了最理想地职业。 宣扬自尊自强的女性观念,这本来是件好事,只是可苦了雨晴。 当时把考官媒看的太容易。 浪费了不少时间。 现在突然竞争这么激烈,也不能全部寄希望于作弊和关系。 只能临时抱佛脚,每日埋头在家温书,习字。 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笔试雨晴自觉做的还不错,好多考题都来自张媒官买的那几本书上,雨晴又写得一手好字,再加上齐守谦的关系,考官们对雨晴印象不错。 笔试刷下了一大批人,进行面试地只有大约十来个,而最后据说只能录用五个,也就相当于二比一的淘汰率。 出乎意料的是,面试的人里面有不少是富家小姐,身边跟着几个丫鬟伺候着,明显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儿,干嘛也要跟着来凑热闹呢?雨晴很不解。 就算官媒算个公务员,有吃有拿,待遇还不错,那也是相对的,自然比不上富家千金的职业更好。 而那些女孩子,娇滴滴的不说,还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看到雨晴打扮地很平常,几乎是用眼梢看人了。 雨晴经地事多,哪里会把小姑娘的挑衅看在眼里,自去一边准备。 都是些貌美如花地女孩子,但有一位十分出挑,是一位穿紫衣的姑娘,面容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的杏眼,下巴尖尖,楚楚动人。 雨晴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位女子不仅美,更主要的是眉目间依稀有些熟悉感。 那紫衣女子很敏感,感觉到有人注视,抬起头来正对上雨晴的目光,竟然狠狠瞪了一眼雨晴。 雨晴讶然,不过是多看几眼,这姑娘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正想着,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这位姐姐,我想去……” 雨晴低下头,是一个小姑娘,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很是天真可爱的样子,此时面孔涨得通红,哀求的看着雨晴。 原来这小姑娘想要小解,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又不好一位问人,实在憋不住了,才向雨晴求救。 雨晴热心的领着小姑娘前去,那小姑娘对雨晴充满了感激,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起来,雨晴也知道了她叫小玉,今年十五岁,父亲是位教书先生,家里还有三个弟妹,为了帮家里减轻负担,才来考官媒的。 十五岁,多小啊,雨晴感慨,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去做媒啊?在看着满场的娇红软玉,雨晴不由得有些头大,难道就指望这些人去东跑西跑的去做媒吗? 海棠,你可知道,你这一个笔试刷掉了多少做官媒梦的女孩子?你当这是义务教育时期啊,男女没有平等的受教育权,又有多少女孩子认字呢?作孽啊。 雨晴是第六个面试的,那个叫小玉的女孩子排在最后一个,雨晴本来面试完了就想先走的,可是小玉可怜兮兮的看着雨晴,雨晴只好同意等她一起。 等小玉面试完,两人走出去,发现大部分的女孩子都还没走,正在县衙里面等着,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说话,而那位紫衣女子已经不见了身影。 “雨晴……”张媒官走了过来,“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一番,别回去太晚喽。 ” 雨晴今天才知道,原来媒婆也是分等级的,张媒官就属于里面的上级,相当于一个小组长之类的,也是今天面试官之一,那些人自然都认识她。 见她和雨晴说话,准官媒们再看向雨晴的目光就复杂了许多,嫉妒的不屑的等等都有。 张媒官似是浑然不觉,又拉着雨晴说了会话才抽身离开。 小玉一直在边上当隐形人,直到这时才怯怯说道:“雨晴姐,你认识张媒官啊?” 雨晴看了一圈周围人的眼光,毫不在意的点头:“认识啊。 ” “那……”小玉小心的压低声音,“那雨晴姐,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啊?” 小玉想问的自然就是面试成绩。 雨晴淡然一笑:“小玉,考完了就先放松,好好玩一玩,其他的等结果出来之后再想吧。 ” 小玉有些失望,也只能跟着点点头。 雨晴领着小玉,在身后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 过了几天,面试结果下来了,雨晴自然考中了。 第一天报到的时候,雨晴发现小玉也在,那位紫衣姑娘也在,还有两位小姐,雨晴就不知道姓名了。 张媒官作为上级领导,过来给新官媒例行训话,无外乎一些行业准则。 训完之后,又单独将雨晴叫走。 雨晴走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上滚烫,那些姑娘们的目光可是火辣辣的灼人呢。 张媒官有个单独的办公室,就在县衙后面的小房子里,雨晴也是第一次进去。 一进门,雨晴就笑道:“秋姨,你这样向着我,也不怕别人说你偏心?”张媒官现在是熬啊熬啊熬成的阿香婆,雨晴可是官场新鲜人,怕人嫉妒呢。 “怕什么?”张媒官笑道:“这进来的哪一个没有关系呢?要说嫉妒,我都要嫉妒他们了。 ” “那个小玉也有关系吗?”看着不像啊。 “那个小姑娘绝对不简单。 ”张媒官很郑重,“你想啊,人人都有关系,就她一个没关系的,也能跟着进来,你想能是个省事的吗?” 雨晴心下失笑,就真的不准人家水平太高以至于考官为了体现不多的公平性,拣最优秀的录取一个,以平悠悠众口。 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张媒官也许想多了吧。 想来这就是人的一种惯性思维吧。 身边的关系多了,自然任何事情都忘关系上考虑。 不过雨晴自然不会为了这事和张媒官顶嘴,而是抱怨道:“秋姨,你说那些小姐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来当什么官媒?” 张媒官含笑看了雨晴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才道:“可不是,就她们那娇滴滴的样子,你说他们能干什么?能说媒还是能卖人?真是占着……”张媒官意识到自己说话粗鲁了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一章 杜宇 卷二第二十一章杜宇 雨晴也跟着笑笑,“唉,秋姨,你要是想刷掉她们很容易,你就说因为媒官职业特殊,需要进行耐力训练,每天拉着他们跑上几圈,用不了几天那些小姐们肯定就吓跑了。 ” 张媒官摇摇头,“就你鬼点子多。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可不愿意得罪他们后面的人。 ”那些女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身后的关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媒官才扯入正题,还是为了雷云的事,她在大牢里呆了一个多月,据说性子变了不少,身体也差了很多,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要想让雷云出大牢,唯一的办法就是卖掉,但是,齐守谦不能看着雷云卖到ji院,所以张媒官想和雨晴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些天张媒官为这事,腿都跑细了,还是毫无进展。 雨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迟钝如她,现在也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那似乎是一种属于阴谋的味道,丝丝缕缕的从海中吹过来,一点一点在太阳下升腾,最后弥漫在整个县城里。 在先皇时代,东海王战功赫赫,但毕竟只是皇子,功劳再大也震不到他爹头上,反而是儿子越英雄越说明当爹的教导有方。 可是新皇登基之后,情形立刻不同了,堂堂皇帝,怎么能成为被震的那一个?皇帝喜好文学那是个人爱好,可是被震住可就关系到皇权和尊严的事情了。 东海王一步步被架空也是情理之中地事情,没人知道东海王是怎么想的。 人们看到的也只是一个醉卧美人膝,宠尽海棠妃的王爷。 不过,也许是东海王转变的太生硬,也许是皇帝必须疑心重,反正东海王虽然封地在这么个小地方,皇帝仍然担心掀起风浪,一句话。 东海王处在风口浪尖,夹起尾巴做人。 低调的很。 东海王低调,连带着整个王府都低调,唯一高调的只有海棠妃了。 小人物地命运总是容易被大人物左右,这话雨晴算是有了深刻的认识,就如现在地雷云,还比如现在为了雷云奔走的他们。 吏部尚书的一句话,或者是东海王府的一句话。 都可以将雷云的命运颠覆。 偏偏他们这些人,无力改变什么。 但是东海王府关上了大门。 唯一可能伸出援手的也许可能是海棠。 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都不会忍受这种官奴制度,强势地穿越女主们总是会改变这种古代陋习的。 也许可以试试海棠? 雨晴把这个想法告诉张媒官的时候,张媒官很狐疑,她不知道雨晴怎么会对海棠有这样的信任,而雨晴又有着不可明说的原因,更何况。 雨晴不能去见海棠,她们曾经见过面,绝不是什么愉快交往,也许一见之下,反而激怒了海棠。 最后结果,当然是张媒官没被说服。 只是决定再跑一趟东海王府,看能不能探听点口风。 连日来又是监考又是面试,再加上忙活雷云的事,张媒官消瘦了不少,雨晴看着张媒官的面容,心里微微一叹,真正让张媒官烦心的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和这有关地事情吧,比如那些找关系想当官媒的富人。 其实,不必别人告诉雨晴。 雨晴自己也明白。 为什么今年的官媒人气这么高?原因很简单,就是齐守谦来了。 美男的威力是无穷的,尤其是一群养在深闺无缘得见的女人们,齐守谦地桃花功对她们来说是致命的。 读书人本身就是当朝的理想夫婿,更何况是一个年轻貌美风度翩翩的齐守谦呢?更何况这样美貌的男子还没有娶妻呢?更何况这样的男子就在自己身边,要是让她们只看着不动其他心思,那就相当于让狗看这一块味美的肉骨头而不准吃那样难。 因为那些人对齐守谦超乎寻常的关注,雨晴和桃花之间的小也变得人尽皆知,不过小姐们的结论当然是不信了,认为那是雨晴癞蛤蟆地单相思。 在她们看来,雨晴就是癞蛤蟆,对县令大人有着路人皆知地心思,那些绯闻都是雨晴自己搞出来的,换句现代话说,那就是炒作! 可是这些女孩子,不仅背着雨晴说,偏偏还当着雨晴地面说,弄得雨晴想要大度的装作没有听到都不行,可是又不能真把她们怎样。 恨得雨晴牙痒痒,恨不得学会隐身术,冲到他们面前每人赏几个大耳刮子。 又或者,雨晴想起了另一种可能,干脆和齐守谦成亲,戏假情真,真正让那些女人们明白什么才是痴心妄想。 就相当于给了她们每人一响亮的耳光,多解气啊! 不过为了和那些女人们斗气,搭上自己的终生,好像不厚道啊?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一声问话。 “想成亲呗。 ”雨晴正坐在树下,感受夏日傍晚的凉爽,说完这句话,才突然醒悟过来,好像说的有点快了。 齐守谦一脸狂喜,“雨晴,你终于答应了……我……”仿佛语言不能表达,齐守谦激动的跳了好几次,最后扑到雨晴跟前:“打我,使劲打我,看我是不是做梦?” 雨晴闻言一掌拍了过去,“大白天做什么梦!看我把你打醒!” “那你刚刚说成亲……”齐守谦很委屈的捂着脸。 “和你有关系吗?”雨晴斜了一眼。 齐守谦一把抓住雨晴,“那和谁有关系?”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雨晴推了推他没有推动,“放手!” 齐守谦反而一把将雨晴抱进怀里,“不放!就是不放!“ 他寻觅过。 才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女子,并且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爱上了她,怎么可能放手呢? 成亲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似乎变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想要娶我,可没那么容易。 ”雨晴摆高姿态。 “你说,我全听你地。 ” “我还得想想。 以后再说吧。 ” 过了几天,雨晴还是没什么进展。 张媒官从王府回来,带给雨晴一个消息。 说是那位杜大人的公子已经定亲了,如果能说服他放手的话,张媒婆双眼放光。 “有那么容易吗?”雨晴很怀疑。 张媒官微微一笑,“这是卢王妃说的,她是听赵王妃闲谈时提到的,那个杜公子可是个痴情种子,当初对雷云是痴情不改。 现在既然有定亲,必然是真心喜欢,所以如果能从杜公子这儿入手,我们……”说到这里,张媒官含笑看着雨晴。 “秋姨,难道你要派我去?”那杜尚书远在京城,雨晴可不想背井离乡,更何况。 雨晴是谁,人家又是谁?人家是官,雨晴一个小媒婆,就这样冒失的跑去让人家高抬贵手? 张媒官摇摇头,“这个杜公子就在本地。 ”又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还认识。 ” “啊?”雨晴大惊。 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神通广大地纨绔子弟啦? “你可知道杜家定下的儿媳妇是谁吗?”张媒官很神秘地问道。 “是谁?”雨晴有些担心。 “是秦家的女儿燕妆。 ” “啊?!”雨晴后退一步,竟然是燕妆,她她她……怎么定亲了?而且还是要嫁给杜家?难道就是杜宇?难道杜宇就是杜家的公子? 张媒官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 杜宇就是杜家公子!如同一个天雷,劈在雨晴脑中,几乎是一瞬间,雨晴就相信了这件事。 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杜宇的情形。 那时候杜宇穿的什么雨晴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清楚的记得当时杜宇地样子,他神态倨傲,一开始几乎是用鼻孔看人,后来才慢慢将眼睛放下来。 而且拿着一把扇子。 那把扇子。 让雨晴一下子想起了齐守谦,齐守谦是京城人。 那把扇子,是否也是京城子弟的标志性装饰品呢? 怎么会这样?!燕妆一直喜欢的是孔龙啊?还有那个杜宇,什么时候说服了燕妆?而燕妆,又怎么会答应了杜宇呢? ————————————————我是回到故乡的分割线————————————— 带着满腹疑问,雨晴急忙赶回大官庄。 离开也就一个多月,却好像隔了很久一样。 看到那条缓缓流淌的束河时,雨晴也升起了一股感慨,她回家了。 现在已是中午,麒麟学院里十分安静。 雨晴站在门口,深呼吸几次,慢慢涌起一股豪情,我方雨晴又回来了。 院子里已经栽了好多树,红砖瓦房掩映在绿树下,清风带来阵阵凉意,吹散了不少暑气。 安详静谧的夏日午后。 燕妆正在树下发呆,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圣洁的光芒。 “燕妆……”多日不见,燕妆受了一些,下巴变得更尖了。 雨晴心里有些难受,她是很喜欢燕妆地,真心的喜欢,看着她憔悴,她的心里很是酸涩。 雨晴没有那么伟大,不至于希望世界和平国泰民安之类的,但是她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快乐,能够因自己的存在而过地更好。 燕妆的事情,雨晴努力过,最终还是这样的结局。 说是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那不过是对于失败的一种安慰。 看着面容恬淡的燕妆,雨晴微微叹息,现在的燕妆需要安慰吗? ——————————————————————- 什么是幸福?上大学没有被人冒名顶替,过马路没被飙车人撞死,还有一条很重要,那就是穿越后没有到原始社会,也没有变成狗变成猪之类的动物。 雨晴现在就很幸福。 穿越后还是个人。 满足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二章 情怀如诗 卷二第二十二章情怀如诗 “雨晴姐,你回来了?”燕妆很高兴,“明天我就要走了,还担心见不到你呢。 ” 雨晴分外感慨,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飘向医务室,那儿孔龙还在吗? “你怎么……” 燕妆轻轻一笑,分外从容,“雨晴姐,你都知道了?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 ” 仿佛怕雨晴不信,燕妆急急解释:“这段时间,能和他在一起,朝夕相处,我还求什么?这段时间,就像一个美梦,一个女人,能在梦里活那么久,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更何况,杜宇他,人也不错。 现在我梦醒了,醒过来之后,生活待我还不错,你说,我多幸运吗?” 这些话燕妆应该想了很久,一口气说话来,都没有停顿一下。 雨晴静了一会,这时候能说些什么呢? “雨晴姐,你放心,没有人强迫我,是我亲口答应的。 ”燕妆有笑了,“记得以前雨晴姐说过,一个女人总要犯过傻,人生才算完美。 傻里傻气的爱过,最后还能收获幸福,上天对我可真好。 ” 燕妆笑得很欣慰,雨晴也跟着笑:“那个书呆子可真有办法,连燕妆都跟着出口成章了。 ”这应该就是潜移默化的力量吧。 “对了,杜宇呢?他去哪儿了?”雨晴扫了一圈,没看到杜宇,不由得悄声问了。 “去镇上了。 我哥回来了,他去找我哥商量事了。 ”燕妆有些扭捏。 商量的应该就是婚事吧。 “雨晴姐,你能再送我一程吗?” 雨晴明白她地意思,燕妆这是想让雨晴给她做媒,到出嫁的时候就能送燕妆到婆家去。 “我有点害怕,想多和雨晴姐说说话,你说话都是那么有道理,我一听就一点也不怕了。 ” “好!”雨晴能不答应吗?送自己的好姐妹。 “我就是爱说话。 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啰嗦就行。 ” 两人闲聊了一会,黑龙和杜宇回来了。 几人索性出了门。 沿着小路往外走。 因为大官祠改为学校学校之后,村长高士德出面,修了条从小路,不过因为修在田间,种的是桑树。 此时,桑树尚小,根本没有绿荫。 几人几乎是走在太阳底下。 很快就是一身汗。 “雨晴姐,你回来了。 燕儿一直念叨你呢。 ”杜宇很兴奋。 雨晴听到这个称呼,笑着看了一眼燕妆,燕妆低下头去,很是有些娇羞的样子。 黑龙看着雨晴,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雨晴全当没看见,这个人好像就没有正常的笑过。 “这下好了。 连官媒都是现成地了。 我这就回京里,准备我们的婚事,一定要让你最风光地出嫁。 ” “小杜,风光大嫁是我们秦家的事吧,你应该是准备娶才对。 ”黑龙懒洋洋的给杜宇泼了盆冷水,不过也算是表明了同意的立场。 “对。 对,还是你说的对。 ”杜宇呵呵傻笑,哪里有点大家公子的倜傥劲呢?看的雨晴和燕妆都笑了。 其实,雨晴早就应该怀疑杜宇地,这个人冒出来的时候,呆头呆脑不说,还开口就是什么当世大儒,普通人家又怎能请的来当世大儒呢?不过,杜宇这人,当时虽然心高气傲了些。 却是本性纯善。 真不知道当初雷云怎么想的。 竟然说出那样自掘坟墓的话来。 真是报应啊。 回到黑龙的住处,雨晴觑了个空。 状似不经意的问起了杜宇的学问,如果她没有猜错地话,这个杜宇的发奋应该是和雷云的打击有关系。 杜宇倒也没有隐瞒,雨晴委婉的说了雷云的处境,杜宇很平淡的说是要和父亲说说。 看他这样风淡云轻地样子,雨晴心里反而有些遗憾。 杜宇越是不在意,越是说明雷云的分量之情,他对雷云现在连恨也没有,那雷云受到这些苦可真是白挨了。 不过,雨晴又为燕妆欣慰,现在的他,对燕妆最起码是一心一意的。 而且,即使有了燕妆,也没有对雷云落井下石,不是什么心地险恶之流。 下午,雨晴又赶回麒麟学院,沈留正等着雨晴回家。 暖暖的夕阳落满全身,整个人沐浴在金黄的光线里。 头顶上是亘古不变蔚蓝色的天空,站立的姿态是那样的从容坚定,好像一直在等待又好像可以永远等下去,时光仿佛静止,却有丝丝的温暖不停地涌入心间。 她是回家地孩子,不管什么时候回来,总有父亲等待的身影。 “爹……”雨晴跑了过去,其实距离上次见到父亲隔得时间并不长,但是每次见到地时候总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两人闲聊几句,沈留就先回家了,说是要准备晚饭。 雨晴很感激沈留的体贴,她父亲哪里会准备什么晚饭呢,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因为看出了雨晴想和孔龙聊天,才特意先走的。 孔龙仍在医务室,看到雨晴,轻声打了个招呼,面容如常。 雨晴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不由得有些疑惑,很显然孔龙是知道一切的。 对于燕妆的心思,孔龙自然明白,只不过从来不曾动过心思。 雨晴不明白,燕妆这样一个可爱又痴心的女孩子,为什么孔龙就是不喜欢呢?不够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孔龙很淡淡的说道:“燕妆幸福就好。 ” “难道你不好吗?”雨晴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怎么听得好像是一个伤情男人看着别嫁时祝福的话语呢? 孔龙楞了一下,“你也见过我们两家的大坑。 不是填平就可以地。 ” “可是……”雨晴还不想放弃,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孔龙吐露心声,也许晚了点,可是燕妆毕竟还未嫁啊。 “更主要的是,我志不在此。 ”孔龙转首笑了,“这段时间。 我跟着沈先生学医,自觉技艺大涨。 有时间想出去历练一番。 ” “我爹的医术,那当然是天下无双了,你看我从小到大就从来不生病,就是我爹调理的好。 ” 话已说尽,雨晴只能好孔龙告别。 走到门口,雨晴回头看看,孔龙仍埋首在医书中。 一副浑然不受影响的样子。 燕妆啊,这样也好,最起码杜宇看得见你,也将你放在心里。 雨晴不知道,在她身后,那个她以为专心看书的男子,其实只是在发呆,而那本医书。 也是倒着的。 孔龙痴痴地看着医书,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一行清泪缓缓地落在书上,然后慢慢晕开,如同已经混乱的心事。 那个单纯热情冲动的女孩子,就那样毫无顾忌的闯进了他的生活。 搅乱了他的心湖,现在,终于要离开了呀。 “这样也好。 ”孔龙轻轻说道,声音很低,因为那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孔两家隔墙而居,却是多年地冤家。 而孔龙的父亲,对儿子最大的容忍就是学医,最起码还和读书沾了点边,其他的绝不会再作让步。 而孔龙,顶着“孔”这个姓氏。 承载着十里八乡的羡慕目光。 就算不能为孔氏增光添彩,可也不能让这绵延数千年的古老姓氏因为自己而蒙羞。 因此。 这是最好的解决。 只是,心底深处的那份痛苦又从何而来呢? 从第一次见面就扬言要嫁给自己地人,而每次见到自己除了痴痴看着几乎连话也说不出来的女孩子,那个视线总是停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子,这次终于移开了目光投入他人的怀抱了。 真是心痛啊。 回到家里,翠翠已经做好了饭菜。 一见雨晴,热情的端来水盆手巾让雨晴擦洗一番,“这天是一天天热了,雨晴姐脸都晒红了。 ” “没事,我就这样,本来吧就不白,一晒就黑了。 ”雨晴也不在意,笑嘻嘻的洗脸。 洗过之后,果然清爽了许多。 “翠翠,你地小日子过的不错啊,我看着你都胖了些。 ”翠翠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夏装,笑意盈盈,果然,有了事业和金钱做支柱的女人,整个精气神看着就不一样了。 以前的翠翠,虽然没真正嫁过人,却是一副羞羞怯怯小媳妇样,现在的翠翠,都能跑到镇上卖鸡蛋了。 说起自己的小鸡,更是一脸的骄傲,好像下蛋的是她自己一样,就像是那些心怀希望的养鸡专业户一样,憧憬着自己地未来。 “雨晴姐,你知道吗,我地小鸡开始下蛋了。 ”翠翠一脸兴奋,指着桌子上的韭菜炒鸡蛋,“你尝尝味道怎样?” 雨晴夹了一筷子,“不错,翠翠地鸡蛋,口味果然不同凡响。 ” 翠翠前几天去镇上卖了鸡蛋,又买了些豆子,今天知道雨晴回来,特意做了些豆腐花,加了葱蒜苗和辣椒末,夏天吃着很是爽口。 看雨晴吃的高兴,翠翠也很高兴道:“你喜欢就好,我那天看见蒜苗,本来不想买的,想着你喜欢凉拌的时候放点,就买了。 ” 雨晴继续埋头吃饭,那个不吃蒜不吃酱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以前的翠翠也很为难吧,雨晴喜欢吃凉拌的小菜,可是沈留不吃蒜,沈觅不吃酸,悠然不吃酱油,一家人很难吃到一起去,这样一想,嘴里的饭菜似乎有些太辣了。 饭后,雨晴和父亲坐在院里纳凉,翠翠在一边收拾碗筷。 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雨晴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么热闹啊?” ——————————————————————————-- 对了,爬上来喊一嗓子,亲们,别忘了投票啊,没有粉红色就投推荐票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三章 新人旧人 卷二第二十三章 新人旧人 饭后,雨晴和父亲坐在院里纳凉,翠翠在一边收拾碗筷。 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雨晴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么热闹啊?” 厨房里,点着一盏小油灯,翠翠正在洗碗,侧耳听了听,头也不抬的答道:“你还不知道吧?是赵大哥要娶亲了。 应该今天是小定。 ” “大牛哥要娶亲了?”雨晴十分意外,她一直以为大牛是喜欢翠翠的,心里也是一直希望能撮合两人的。 “是啊,听说是赵大妈娘家的一个什么亲戚,定下之后,听说秋后就娶过门。 ”翠翠的声音如常。 雨晴拉起翠翠,躲进卧室,很认真的看着翠翠:“你告诉我,你喜欢大牛吗?” 翠翠脸红了一下,“雨晴姐你说什么呢……” “可是翠翠,你难道要这样一辈子吗?” 翠翠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不过还勉强笑着:“这样也好,小鸡开始下蛋了,过段时间我再买些鸡崽,以后就能挣更多的钱,积攒下来,以后也能养老。 ” 雨晴拉住翠翠的手,“翠翠,不是每个女人出嫁都是受气的。 大牛就不会这样对你,你若是喜欢他,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雨晴觉得,男女之间要谈婚论嫁,必须要有点感情基础,所以除了自己做的第一个媒,也就是撮合的陈志远和芊华,其他的都是慢腾腾地。 但是。 这在古代是个大忌。 这是古代,人们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时间让男女双方日久生情?虽然是青年男女结婚,可是真正有发言权的是双方的父母。 本应成为主角的人,不过是直接定亲然后往洞房里一送就完了,隔年生了孩子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就这样完了。 “不用啦……”翠翠声音一高,又立刻低下头道:“雨晴姐。 我现在还不想这些。 ” 这话可真不像翠翠说的,雨晴认识地翠翠。 可不像是那种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女强人。 看出雨晴地疑惑,翠翠低着头道:“雨晴姐,我现在过的挺好。 真的,比嫁人强多了,你看春燕姐那样的人才,也算是我们女人中拔尖的了,可是现在又怎样?还不是被休回来?” 翠翠提起了春燕。 雨晴也不禁沉默。 春燕自从流产被休,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也没什么精神头了。 前段时间,春燕跑回去一趟,想去看看金梁玉柱,跑到董家被那新晋的奶奶羞辱了一番,而据说金梁玉柱也瘦了不少,浑身都是伤。 典型的是白雪公主遇到后妈。 可怜地孩子,不论男女。 春燕还想找她前夫理论,可是那新奶奶也有了身孕,被董家捧到了心坎上,哪里有心情顾忌金梁玉柱。 春燕被人轰出了家门,到现在还有些神志不清。 而可怜董家的长子。 金梁玉柱,也只能继续留在董家当棵可怜的小白菜。 现代女人离婚,还可以争夺儿女的抚养权,而被休的女人,却是扫地出门,夫家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哪怕那是自己的孩子。 不管多强的女人,在这样地社会,只要嫁了人,命运就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隐隐约约的笑语声从隔壁传来。 雨晴和翠翠都陷入了沉默。 只闻新人笑,谁见旧人哭?女人的命运。 只能这样吗? 即使是父母娇养,兄弟爱护,捧在掌心里长大,到了年龄,也必须要嫁人,而一旦嫁人,就是女孩从天堂开始的过程,侍奉公婆,操持家务,抚养子女,相助丈夫,一个不好,就被扫地出门。 劝君莫生女,生女莫娇养啊。 ——————这是苦命的分割线—————————————————————— 这一晚,雨晴是住在原来沈觅的房间,一床一桌一椅,很是简单。 翠翠仔细收拾过,又新换了被褥,因为天热,铺上了竹席,整个房间很整洁,躺在床上,丝丝凉意沁来,很是舒爽。 要说雨晴对古代最满意地地方,除了不用上学,就是夏天不太热了。 只是,也许是雨晴白天兴奋过头,花了好长时间雨晴还是毫无睡意。 那张美人靠,自从沈觅走后,也被翠翠收了进来,静静的放在墙角,雨晴走过去,轻轻的坐了上去,过去的岁月立刻晃悠在眼前。 和沈觅斗斗嘴,和悠然作游戏,沈留宽容的微笑,空气里飘荡的糖醋鱼香味,院子里遍地跑的毛茸茸的小鸡,仿佛和美人靠长在一起的沈觅,没大有存在感的翠翠。 一切一切,失去之后再看,反而觉得分外平和宁静,温馨而美好,静静地存在于过去地时光中,如同久远的古画,在岁月里变成了黄色,却更显得温暖。 那样地日子真的不能回来了吗? 雨晴是个普通人,不会因为穿越就变成超人,想过的也是普通的生活,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条件就过什么样的生活,雨晴很安于现状,但是,为什么这样简单的愿望也不能实现呢? 老天,难道你真的要逼着我成为强者改变历史进程吗?可惜,就算你再逼,我也不会让你如愿!雨晴很无厘头的想,我不能改变命运,逆逆天还是可以的。 雨晴一伸手,摸到了后面的一册本子,点亮灯一看,原来是当初陈晓丽写得那本小说。 无聊之下,雨晴翻开细看,这本书沈觅看过,不仅看过,还在文中很多地方写了修改意见。 当初沈觅说的时候,雨晴并不太在意,这样寂静的夜晚,重新读来,即使雨晴也不得不认同,那些地方,如果稍微改一改,还是更有说服力的。 打个比方来说,以前的陈晓丽的小说像是一个小白在做梦。 而现在的小说,则真实的多,却也可信的,雨晴灯下重读,就好像看到一个美好的男子,聪慧坚强温存,连雨晴这个见惯美男的都忍不住动心了。 沈觅,你可真是太了解人心啦。 雨晴这一趟算是因公出差,张媒官一共给了雨晴四天时间,没想到说服杜宇这么顺利,第二天雨晴就想去趟陈家集。 天气热了,翠翠早就将小鸡都移了出去,天刚蒙蒙亮,翠翠就出去喂鸡。 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个人影,披头散发的看不出模样,吓了翠翠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春燕。 “春燕姐,你怎么过来了?”翠翠柔声哄到,春燕一脸茫然,生怕刺激到春燕。 春燕慢慢转过身来,目光痴呆:“对了,我怎么过来了?哦,我要去找小柱。 ”似乎清醒了一些,慢慢走了。 回家之后,雨晴还没起床,翠翠做好饭,雨晴揉着眼睛出来。 翠翠心里有些不安,跟雨晴说了刚才春燕的情形,最后叹道:“我看春燕姐好像更糊涂了。 ” 现在春燕就记着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宝贝儿子。 两人正说着,大门就砰砰的被人敲响了。 “沈先生沈先生……”来人高喊着,带着哭腔。 雨晴赶紧跑过去开门,张媒婆一头拱了进来,“沈先生,救命啊……” 沈觅披衣出来,“怎么了?” 张媒婆脸上又是泪又是汗,“沈先生,求你救救春燕吧,那个丫头不知怎么回事,掉进河里了,现在连气都没了……”说到这里,张媒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沈觅回身拿着行医的小包,急急忙忙跟着走了。 雨晴和翠翠对视一眼,也跟着去了河边。 河边围了一圈人,春燕就在中间躺着,旁边还有一滩水,都是从肚子里控出来的。 只是,现在的春燕是,肚子里没水了,可是也没气了 沈觅抢步上前,下手飞快,将银针刺在春燕的几处大穴,“没有了气息,这是最难办的……”,他也只能护住春燕的命脉,沈觅微微蹙眉。 张媒婆一下子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这可要了我老命啊,我这一辈子就这一个闺女啊……我造了什么孽啊……” 雨晴目光乱转,看到人群中的赵大牛,想起了上次救翠翠的事情,只不过这次有些迟疑,并经那样的方法,太过惊世骇俗。 张媒婆的哭声还在继续:“闺女啊,你走了,可让娘怎么办呢?谁给我养老送终啊……”哭声突然停了,原来是张媒婆哭得晕了过去。 沈觅又急忙给张媒婆下针,一时之间,一片人仰马翻。 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雨晴跑到春燕跟前,摸了摸身体还是温的,不过春燕精神不好,天气又热,一靠近就是一身怪味,不过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了。 雨晴掩下心里的恶心,猛吸一口气,掰开春燕的嘴,对着春燕吹了过去。 同时,数着节奏,按压春燕的胸腔。 也许是雨晴动作太不标准,张媒婆悠悠醒转,看着雨晴对闺女又是亲又是打的,一下子就急了,红着眼睛就要扑过去。 大牛急忙拦住,“张大妈,小雨这是救春燕呢。 ” 一听是救自己闺女,张媒婆立刻停止了疯狂,转而热切的盯着雨晴,简直把雨晴当成了神仙一样看待。 然而雨晴陷入了麻烦,天气热,又是个力气活,雨晴能跑,臂力却不强。 她已经出了一身汗,身上又粘又湿,嘴里还有一股怪味,两只胳膊也酸的使不上劲了,偏偏春燕一点动静都没有,雨晴累的直喘粗气,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到春燕身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四章 苦命的赵大妈 卷二第二十四章苦命的赵大妈 大牛看着不忍,“小雨,要不让我来吧。 ”他是有经验的,知道这活看起来轻松,其实很累。 雨晴实在是累坏了,无言的让出了位置。 大牛刚一接手,围观的人就发出了一阵惊讶的低呼,其中还夹杂着翠翠细细的声音。 雨晴累的没心情理人,倒是张媒婆眼巴巴的看着大牛,没有任何异议,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只要女儿能活过来,别说被女人亲,被男人亲,哪怕是被狗亲呢,她都不在乎! 大牛的呼吸渐渐粗重,汗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滚落,一滴一滴的落在春燕脸上,又慢慢渗入她的长发之中。 大牛却顾不上这些,双手在春燕胸前动作,不是的低头对着春燕的嘴唇吹气。 “大牛,你在干什么!”一声颤巍巍的喊声传来,原来是赵大妈听到消息赶过来了,看到大牛的样子,赵大妈两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这是她老实巴交的憨牛吗,怎么能……怎么能做这样的事?真是羞死人了! 赵大妈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高高的颧骨,细细的眉眼,薄薄的嘴唇,一副刻薄的样子。 看清场中的情形,那中年女人冷哼了一声,“她婶子,大牛兄弟莫不是猪油蒙心了吧……”这话是对着赵大妈说的。 赵大妈一把揪住大牛:“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你快跟我回去!” “娘……”赵大牛低低哀求,手却没有停下。 赵大妈恨恨地扭着大牛的耳朵。 也不知那病弱不堪的身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大牛拖离了春燕。 雨晴强打起精神,继续对春燕做人工呼吸。 既然已经努力了,总要多坚持一会儿。 赵大怒骂,中年女人的煽风点火,张媒婆的号哭,和周围人地寂静无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这样的混乱中。 雨晴终于听到了春燕地一声,对雨晴来说。 不次于一声天籁。 “都别吵!”雨晴一声大喝。 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春燕悠悠睁开了眼睛。 张媒婆又哇的一声扑了上去,眼泪鼻涕抹了春燕一身,春燕的爹也跟在后面抹泪。 雨晴跑到河边,细细洗过脸,重点是刷牙漱口,感觉舒爽之后。 才又回到河岸上。 那边,赵大妈还在训着赵大牛,那个中年女人高挑着眉眼,“大婶子,我们可是听说大牛老实肯干,是个庄家好手,才把妹子嫁过来的,可这样……” 赵大妈低声哀求:“她婶。 大牛这是一时糊涂……” “娘……”大牛跪在地上,低声哀求。 那女人仍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喂,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人命大如天你不知道吗?!”雨晴不由得恼了。 那女人斜了眼雨晴,“你一个妇道人家,当众做出这种事,真是丢死人了。 ” 雨晴挽起袖子。 正要来一番唇枪舌剑。 一道青色的人影闪了出来,站在那女人跟前,眼神如冰,化作无数地飞刀,嗖嗖的向那个女人飞去。 沈留嘴唇紧紧抿着,轻轻开合:“你是个妇道人家,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不许这样说我的女儿。 ” 沈留说得很慢,声音也不大。 但是声音冷冰冰的。 雨晴忍着笑上来,原来她那美丽的老爹也有当冰山的潜质啊?不愧是沈家人。 有老爹的维护。 雨晴才不会将那个女人的挑衅放在心上呢。 还抽空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雨晴不出面,不代表别人不出面。 张媒婆跑了过来,“我说你这个老娘们,满嘴在这儿胡吣什么?!看不懂在这儿瞎嚷嚷什么!没看到这是救人吗?你最好保佑你闺女别落水,落了水也没人救,就让你闺女在河里漂成水鬼,今生没人救,来生没人要!” 要说张媒婆地嘴,骂起人来可真不是盖的。 更何况,同行是冤家,这个外来的女人,跑到张媒婆的地盘来做媒,还大放厥词。 张媒婆必须要站出来说点什么,不然是件很扫面子的事情。 那女人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周围人群的脸色,最后对着赵大妈:“她婶子,不是我成心坏事,这媒我可不能做!人家那姑娘说了,人家穷点没事,只要人老实本分就行了,可你看看,这么多人看见了,我回去怎么跟女家说啊。 ” 赵大妈苦着一张脸,拉着那女人地手,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媒婆还在不依不饶:“我呸!就你这样也学人做媒!做媒的祖宗在这里呢!”张媒官一把抓过雨晴,“看到没?知道她是谁么?她现在是官媒!以前可更是响当当的人物!你知道我们媒婆界的精英大赛吗?她就是组织者,我是第六名!一看你这个土包子样,没听说过是吗?什么都不懂也敢来当媒婆,真是不知羞耻。 赵嫂子,别信她,一看这样,就是个骗子!不就是大牛没娶媳妇嘛,放心,这样的好小伙子,哪个姑娘不愿嫁!包在我身上了!” 张媒婆说出这番话,就是直接断了赵大妈挽回的希望,那女人恨恨的啐了一声:“呸,活该打一辈子光棍!活该被休!”还小声嘟囔了几句脏话。 这可是把大牛和春燕都骂进去了,张媒婆急着要追过去讨个说法,春燕轻轻叫了一声:“娘……”成功的拉住了张媒婆的脚步。 张媒婆不敢置信的看着春燕:“燕儿,你认识娘了?” 春燕含泪点头,“娘……” 春燕因祸得福,失足落水,救活之后人反而清醒了。 一时之间,看热闹地人,也都纷纷对张媒婆道喜,对于刚刚那一幕聪明地选择了忽略。 和别人不同,雨晴始终盯着春燕。 不会是来了个穿越者吧?一般情况下,落水之人九死一生的获救,就是穿越者到来地最好时机,尤其是被穿者是个傻子的时候,几率更大。 雨晴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心情忐忑的冷眼旁观了一会,发现春燕没有什么异常,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媒婆扶着春燕,要给雨晴磕头,雨晴吓得跳到一边:“这可都是我爹的功劳,还有大牛哥……” 春燕听话的给沈留磕头谢恩,张媒婆也跟着认真福了福。 对赵大牛,张媒婆可是热情多了,拉着大牛左看右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简直就像是那丈母娘看女婿一般。 赵大牛被看得头皮发毛,又说不出来什么,就那样低着头小媳妇一般的任人打量。 可怜赵大牛,那边刚被自己的亲妈嫌弃,这边几乎又要多了个妈似的,手脚都没地方放了。 众人震撼过后,也跟着纷纷开口,对张媒婆表示恭喜,对赵大牛表示钦佩。 热闹间,高士德走了过来。 天气热,高士德只穿着白色的竹绸衫,更显单薄,就像一只竹子扎成的风筝,只是糊了一层薄薄的白棉纸,风一吹就能飞起来。 原来大清早村子南头乱哄哄的,作为村长,高士德必须要出来看看情形。 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后,高士德看了赵大牛一眼,赞许的点点头。 他虽然为人古板了些,但是毕竟护短,那个外来女人的话,伤了高士德做为大官庄村民的自尊心,所以当着本村人的面,高士德一定要显得大度而且见多识广,事实上,上次雨晴和大牛联手救翠翠的时候,高士德已经见过了,这次没有亲眼看到,接受起来也更容易些。 而且,上一次,张媒官已经对雨晴表示了赞同,高士德骨子里还是个农民,对于官有种莫名的信任,媒官也是官嘛! 雨晴福至心灵,“村长,大牛哥见义勇为,堪称我们的榜样,也是我们村子里的骄傲。 我建议,大家都向赵大牛学习,做模范村民!到时候,十里八乡,一提起大官庄村,立刻竖起大拇指,会说不愧是大官后人,精神面貌就是不一样!” 看了看高士德若有所思的样子,雨晴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大官庄的事情,如何处理村长肯定心中自有想法,相信村长一定会将我们大官庄的精神发扬光大。 ” 几顶高帽子送过去,高士德明显的被雨晴打动了,不仅是他,脸围观的人们也都群情激昂,当下喊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号:“建设精神文明新农村!”当然,后来这句口号响遍了大江南北,大官村因为第一个提出这样的口号而名扬四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只有几个人的表情在一群热情洋溢的面孔中显得有些不搭调。 沈留是一贯的淡然,大牛是搓着手很不好意思,一点没有身为英雄的自觉性;翠翠一直低着头;最明显的就是赵大妈,苦着脸,小眼睛眨巴眨巴几乎要流下泪来,天哪,这样的事情,还要宣扬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了,那我们家大牛的亲事啊,不是彻底没戏啦? 雨晴说得那些美好的前景啊,光明的未来啊,赵大妈没听懂,也不愿意听,她小小的心里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到手的媳妇又没了。 她家大牛的命可真苦啊。 年纪也这么大了,还是光棍一条,以后到了地下可怎么跟老头子说哟。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卷二第二十五章冤家路窄 雨晴没有注意到这个,她对大牛是真心的感激,尤其是那么多异样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明白大牛当初无言的听从是多么重要的一种支持。 于是雨晴亲热的挽住大牛的胳膊,“大牛哥,谢谢你。 ” “小雨,别……”大牛又憨憨的笑了。 “大牛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说出来我帮你找个最好的。 ” 大牛黝黑的脸庞浮上一丝红晕,急忙抽出胳膊,“小雨,我想起来了,我该去浇菜了……”说完大牛挑起水桶飞奔而去。 这场面何其熟悉,当日大牛也是因为在束河边挑水,然后英雄救美的。 看样子,河边真是个危险而浪漫的地方。 沈留因为惦记着学校,给春燕开了张方子就直接去了学校。 翠翠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小声问道:“雨晴姐,当初我也落了水,也是你和大牛哥救的我,当时你们……大牛哥……” “哦。 ”雨晴看着翠翠涨红的面孔,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救你可是大牛哥的功劳,我可不敢贪功。 ” 翠翠跺跺脚,“雨晴姐,人家跟你说正经的……” “我很正经啊。 ”雨晴瞪大眼睛,“不信你去问大牛。 ” 翠翠当然不可能真的去问大牛,一扭身跑了出去。 雨晴知道,翠翠看到大牛的救人方法。 肯定是想知道当初大牛是不是那样救过她,所以才会这样扭捏。 时间还算早,雨晴决定去镇上一趟,看看许久不见地朋友们,想了想,又带上了那本陈晓丽的手稿。 雨晴第一个拜访的自然是陈晓丽,将那本沈觅点评过的小说递给陈晓丽之后。 晓丽只看了几眼,就高兴起来:“雨晴姐。 你太有才了。 我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一看这些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你真是太好了。 ”说完给了个热情的拥抱。 “不是我啦,是我哥写的。 对你有帮助就好。 ”雨晴赶紧闪开,“你赶紧写,写好了再给我看看,我认识了一些开书店的人。 看以后能不能帮上忙。 ” 陈晓丽自然更是高兴,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已近中午,陈晓丽当下决定请雨晴大吃一场。 “我不想去码头吃了,那个川菜太辣了。 ”雨晴抗议。 “知道。 ”陈晓丽一笑,领着雨晴在陈家集穿行,到了一栋二层地小楼,牌匾上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雅风酒店”。 陈晓丽熟门熟路地带着雨晴到了二楼临窗雅座。 悄悄笑道:“像不像牙缝酒店啊?” 雨晴正扭头打量饭店装修,闻言一口茶喷了出来,陈晓丽手忙脚乱的掏出手绢帮忙擦拭,一边道:“姐姐怎么不带手绢呢?” 雨晴想了一下,老实的回答:“不习惯。 ”古代的女人好像总是将手绢掖在衣襟上或者塞在袖子里,雨晴总是弄不明白怎么做的。 也就没了带手帕的习惯。 陈晓丽掩唇悄悄笑:“别看名字搞笑,其实有些东西还挺好吃呢。 一般附庸风雅的人都喜欢到这儿来。 当然我除外。 ” 雨晴这才细细打量周围,毫无疑问,这儿走地是高端路线,临门是一丛修竹,一湾活水蜿蜒流过,一水的红木桌椅,茶具都是上好的青瓷,每一套都不重样,丝竹悦耳。 隔水听来更增凉意。 “以后带你到雅间看看。 那儿才叫好呢。 ”陈晓丽又悄悄笑道,看到远处角落里的人群之后。 突然改口道:“现在就带你去雅间吧。 ” 雨晴有些奇怪,不过客随主便,也跟着了去了最近的菊花轩。 菊花轩是以菊花为主题装饰的一个单间,墙上挂着一副浓墨重彩的秋菊傲霜图,木质墙板上都是刻得菊花图案,窗帘上桌布上绣着金黄的菊花,茶具也都是菊花,几乎眼睛所到之处,看到地都是菊花,但是并不让人觉得厌烦,层次大小安排的挺好。 陈晓丽轻轻在墙板上一抠,两片细小的菊花碎瓣落了下来,她一转身,示意雨晴过来看看。 雨晴一边默念着偷窥无罪,一边正大光明的将眼睛凑了过去。 难怪陈晓丽要悄悄躲到这里,原来在二楼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人,一个身形瘦高,眼角高挑,眉梢处有一颗黑痣,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正是黑龙,在她对面坐着一位女子,带着纱帽遮脸,本来夏天女子出门多是带纱帽防晒,但是这个女子地十分别致小巧,而且纱帽外面还盘着发髻,因此虽然是在室内,纱帽并没有拿下。 该女子又面对着黑龙,侧身而坐,估计除了黑龙,谁也看不到她的脸。 一身浅蓝色的软烟罗纱裙,勾勒出美好的身段。 “奸夫yin妇!”陈晓丽低声骂道。 “你认识他们?”雨晴很奇怪。 “当然,不然我干么躲在这儿。 ”陈晓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看他们,偷偷摸摸不知道想干些什么呢?” 陈晓丽正说着,黑龙突然伸手,摸了把女子的脸,“呸!我要告诉俊卿哥哥。 ” 那女子微侧着脸闪避,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来。 难怪那女子看起来那么眼熟,原来是梅心儿啊。 只不过,她怎么会和黑龙又扯到一起?两人正看着,黑龙和梅心儿站起身,陈晓丽担心被发现,赶紧缩了回来,雨晴慢了半拍,正好看见黑龙伸出手,在梅心儿的胸前摸了一把,梅心儿粉脸涨得通红,却没有说话,径自转x下楼。 陈晓丽恨恨的坐回来,“雨晴姐,你说这个没心没肺有什么好,当初陷害你,现在又和那个混混勾三搭四,要是俊卿哥回来,得多伤心啊。 ” 雨晴只能茫然的跟着点头,这一幕太过震撼了,这个梅心儿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镇上都传遍了,说是好几次都看见黑龙从梅心儿家里出来,还说梅心儿以前是个……”陈晓丽到底是个没出阁地姑娘,“窑姐”那俩字总是说不出口,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地很明显了。 “陈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陈晓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也不知梅心儿怎么想的,就算二婶看不上她,可是二叔可是很支持梅心儿,就象现在,要不是二叔给她撑腰,现在梅心儿甭想呆在陈家集,可她偏偏不知好歹,反而变本加厉!” 陈晓丽越说越气,其实好多事情她都是道听途说,但是站在陈家地立场,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雨晴因为心里有事,吃的食不知味,而陈晓丽因为太愤怒,也吃的不算好。 吃过饭后,雨晴和陈晓丽分开,本来想去陈志远家看看芊华,又觉得时间太早,决定先去婚介所坐坐。 看到婚介所的大牌子,雨晴升起了一股羞愧之情,当时走的匆忙,许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妥当,幸好古代人民比较淳朴,又对官府存在着莫名其妙的信任和畏惧,所以没人把雨晴的婚介所当成皮包公司,也没有发生打砸抢事件。 坐在婚介所里,雨晴突然觉得很无聊。 她好像做了很多事情,可是一件也没有坚持下去,总是无比热情的开始,然后又无比突然的结束,当初的职业媒婆精英赛是这样,婚介所也是这样,一门心思的当官媒,可是考上之后,反而又觉得没有意思了。 她就想是童话故事里掰棒子的狗熊,掰下一个扔一个,总是喜滋滋的往前去,又喜滋滋的失去。 唯一的收获,就是自己的高兴,好像太自私了一点吧? 也许该给生活找个目标,最好远大一点,具有挑战性的,永远为之奋斗,最好永远也无法成功,只能无限接近的那样,永远得不到,永远也不会丢弃。 在婚介所里呆了一会,雨晴站起身,准备出门。 刚走了几步,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吓了雨晴一跳,原来是黑龙。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黑龙还是那副痞痞的模样。 原来在酒店里黑龙看见了雨晴,只是不能确定。 雨晴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你没看错,恕小女子不能上前相认,免得影响了你们郎情妾意。 ” 黑龙也不恼:“吃醋了?放心,哥哥心里也有你。 ” 雨晴啐了一口,不再理他,径自摔门而去。 每见一次,总要对黑龙的讨厌又多几分!这一次,雨晴对黑龙就是赤luo裸的厌恶和鄙视,因为他和梅心儿关系,而梅心儿是陈俊卿的未婚妻,黑龙的这些做法,无异于对陈俊卿的侮辱。 黑龙懒懒伸出一只胳膊,拦住雨晴的去路。 雨晴步子又快,他伸手的动作如此迅速,胳膊差点碰到雨晴的胸部,看起来反而像是雨晴自己撞上去的。 雨晴气的脸色发白,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幅无赖又好的样子吗? 黑龙皮皮一笑,“大媒婆,别这样啊,我们也好好聊聊,好歹我上次还救过你呢。 你不以身相许也就是了,怎么着也给我笑几个吧。 ”说着收回手,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伸出一条长腿,继续拦着雨晴。 ————————————————————————————- 亲亲们,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投票啊投票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二十六章 芊华的婚姻问题 第二十六章芊华的婚姻问题 雨晴啪的一声打在他腿上,“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就说!”这可是大门口,门外就是街道,黑龙这样子,他不在乎,雨晴在乎! 雨晴折回身来,坐在椅子上,黑龙放下腿,仍是斜倚在门上,看着雨晴,眼神不时闪一下,闪的雨晴心里发慌,他那样的眼神,就是很明显的说明,我在动歪脑筋,就是你不知道。 “有话快说!”雨晴这话已经很客气了,还得多亏了沈留的长久以来的熏陶。 “没什么……”黑龙突然笑了,“我妹妹成亲,我负责送到京城,到时候和大媒婆可是有的时间聊聊。 ” 雨晴抖了一下,她要和这个讨厌的人一起送燕妆入京?天哪!她不要啊。 回过神来,黑龙已经不见了。 陈志远并不在家,听下人说出了远门,已经走了半个月了,还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雨晴见到的是芊华。 多日不见,芊华似乎病了,脸色蜡黄,双颊凹陷,以前是红扑扑的苹果脸,现在还是苹果脸,但是颜色变了,就像是放了一个冬天又放了一个春天最后剩下的苹果,焉巴巴的,一点也不水灵。 见了雨晴,芊华眼睛亮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又张嘴欲呕。 巧心领着丫鬟忙乱。 雨晴也跟着帮忙,好不容易等芊华稳定下来,雨晴握着她的手问道:“你是不是有喜了?” 芊华小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恢复了一些少女风采。 点了点头,仍是一脸忧色。 “怎么了?芊华,有什么烦心事就说给我听听吧。 ” 芊华刚要说话,巧心又走了过来,侍立在一边,乖巧的轻声道:“小姐,大夫说了。 您得静养为主。 ” 芊华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求救般地看着雨晴。 眼睛眨巴眨巴,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 雨晴于是嘻嘻一笑,“巧心,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不会累着你家小姐的。 我看院里那棵树下就挺好,你带人搬张卧榻过去,让你家小姐也跟着去透透气。 老是闷在屋子里。 没病也闷出病来。 ” “可是小姐,大夫说了……” “巧心……”雨晴仍是笑嘻嘻的打断,“大夫说让芊华静养,又没说不准出门吧?再说了,你家小姐是有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整天藏在屋里,对孩子也不好。 ”这个芊华也是。 都要当妈了,怎么还是这么软弱?对自己的丫鬟连句话都不敢说,还得靠雨晴打头阵,她就在后面跟着敲敲鼓就行了。 有了雨晴的支持,芊华总算出声了:“巧心,你就领人收拾去吧。 ” 雨晴扶着芊华。 一面慢慢往前走,一面小声说话:“对了,怎么没有春喜呢?”那个小丫头天真可爱,每次见了雨晴都要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雨晴也很喜欢她。 芊华低下头:“嫁人了。 ” 前段时间,芊华领着春喜回家了一趟,当时陈志远也跟着去了,留下巧心管家,回来之后,巧心就帮春喜安排了门亲事。 说是陈家地一个什么亲戚。 家里也还过得去,想让春喜嫁过去填房。 不好驳了面子之类的。 就这样没几天,春喜就被一顶红毡小轿抬走了。 芊华很不舍得春喜,她自己这两个贴身丫鬟,本来分工就不同,巧心机智,是帮手而春喜乖巧讨巧,是芊华地玩伴。 所以,芊华和春喜感情更深,但是感情再深,也不能拦着人家嫁人,要想留下巧心,除非让陈志远收了她。 芊华刚难过了几天,就发现有了身孕,一时之间又惊又怕,倒把春喜的事忘个大半,只是紧接着陈志远出了院门,家里就留下病怏怏的芊华和巧心。 巧心揽下大部分的事情,处理家中事务,延医请药,约束奴仆,等等事情,根本烦不着芊华,芊华只管养胎即可,日子过的十分清闲,但是芊华再也没有当初未嫁时的心境,这一番静养下来,反而人憔悴了不少。 雨晴不知道芊华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芊华过得不快乐,这是毋庸置疑的。 雨晴拍拍芊华地手背,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志远不在家,你就是当家主母,为了这个家和孩子,你可都要坚持住啊。 ” 芊华低下头,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树下,巧心站在那儿等着,安顿着芊华坐下之后,芊华道:“巧心,我想吃桃,你去洗几个。 ” “小姐,桃子性凉,现在虽然是热天,您还是得注意点。 ”巧心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家小姐不吃,我就不能吃吗?巧心丫头,眼里不能光有你主子啊。 ”雨晴笑嘻嘻的打趣。 巧心终于下去了,芊华立刻跨下肩膀,一脸愁容:“雨晴姐,我好痛苦啊……” 雨晴倒给唬了一跳,“怎么了?芊华,给我说说。 ” “我不想怀孕,不想生孩子……”芊华说着哭了起来。 这个貌似有点难办,也许芊华得的是准妈妈综合症,表现为忧伤焦虑之类的,尤其是现在芊华父母丈夫都不在身边。 但是,不管怎样,芊华还是要生孩子。 雨晴只能往好的方向引导:“芊华,你想想啊,以后有几个小孩子陪着你玩,每天早上睁开眼,他就对着你笑,小身体胖乎乎的,摸起来滑溜溜地,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多好玩啊,你要是有了两个孩子,大的领着小的,你在一边看着,他们不时的抬头看看你,亲热的跑过来,扑到你怀里叫你母亲……”说得雨晴都要动心了。 芊华呆呆点头,“是啊,多好玩啊……” “这就对了,芊华,凡是都得多往好处想,你要是心情不好,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跟着难过,你也不希望小宝宝难受吧?” 每个女人变成妈妈地时候,都会变得特别勇敢,芊华也下意识的挺起胸膛,下一秒又垮了下来。 “雨晴姐,,我是个坏人。 ”芊华热切的看着雨晴,如同一只等待救赎的羔羊,“我答应过巧心,要让志远纳她为妾,当初我俩还说好了,等我有了身孕,就让志远娶她。 可是……” 雨晴拍拍芊华的手臂,微笑着鼓励的看着芊华。 还想着和人分享老公,对陈志远而言,她确实很坏,是个不负责任的坏孩子。 “可是,我现在不想了。 我不想让志远娶巧心,我只想有我们俩的孩子,不想让志远和她有孩子,不想让巧心的孩子喊我娘……”芊华一股气说完,又低着头:“我是不是很坏很自私呢?” “芊华,你没错。 听我说,一个女人的心很小,小地只能装下相公和孩子,装不下其他地女人,你这样反应我很高兴。 说明,你开始成熟了,开始有责任了,也开始喜欢志远了。 ” “可是我还想让巧心帮我,又不想让她嫁给志远。 ”芊华觉得自己言而无信还很自私。 答应过的事情不想做,还想留着巧心替自己干活。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让志远娶她。 你应该对志远说出你地想法,你是他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雨晴鼓励的看着芊华。 芊华又摇摇头,“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还有,当初我娘让巧心陪嫁,就是存了这个心思。 巧心帮我一直打理的很好,我也不想离开她。 ” “好吧,让我们来分析一下。 ”雨晴摊摊手,拿出一张纸,“这边是优势和劣势。 ” “第一条不好的地方,就是如果不让巧心嫁志远,就没人帮你管家了。 但是换个方向想,这个家,是你和志远的,以后还会有你的子女,真正应该管的人是你才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家交给别人呢?”雨晴拿起笔,划掉了第一条,“第二,就是你这样做会违背你母亲的意愿,你担心你母亲会不高兴。 不过我觉得你母亲最在乎的是你,让巧心来是为了让你日子过的更舒心,要是你母亲知道反而成了让你不快的根源,估计你母亲也会难过的。 ” 雨晴拿起笔,又划掉了第二条。 “还有吗?” 芊华低头想了想,“会对不起巧心。 ” 雨晴点点头,“这个我们先放在一边。 再看看好的方面吧,最主要的一条,你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志远是你的,家是你的,以后的孩子也都是你的。 你也许累点,忙点,但是心情会很愉快。 对吗?” 芊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巧心的心情很重要,可是芊华的同样重要,对芊华来说,自己的还要更重要一些。 “最起码,对你现在来说,这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对吗?不让志远纳妾,不管是谁。 如果志远有了其他女人,你会很难过。 芊华,你知道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芊华老实的摇摇头。 “是应该让自己过得高兴。 不管什么样的生命,高贵也罢,平庸也罢,谁也不可能活两次,所以只有过得快快乐乐的,才对得起自己。 而且,对于一个婚姻来说,其中一个人开始委屈,那么婚姻就开了变质。 你想要变质的婚姻吗?” 芊华用力的摇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七章 女人的地位问题 卷二第二十七章女人的地位问题 芊华用力的摇头。 “好,让我们看看这张纸。 现在的情况是,一比一,你的心情和巧心的,对我来说,你的是最主要的,你也应该这样想,因为你将会成为个母亲。 以后你的孩子长大后,也许会问,为什么爹又娶了二娘,你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芊华懒,芊华没有用,只能让陈志远娶个帮手?这样的话雨晴自然不会说出口,不过相信芊华还是能领会其中的意思。 女人应该自私一点。 谁的生命都只有一次,除了概率极低的穿越重生,谁也不能让生命重来。 所以,自私一点无可厚非,因为有时候成全了别人就是在委屈自己。 像芊华,如果做主同意让巧心进门,那么她将不复拥有平静的生活。 芊华陷入了沉思。 “还有,芊华,这件事不仅仅是你和巧心之间的事情,还有一个人物很关键,那就是陈志远。 你问过他的意思吗?” “没有。 我娘说,女人应该贤惠。 ” “贤惠不等于要让丈夫纳妾,而是指你努力成为个贤惠的女人,让你的丈夫觉得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谁都不能比。 ”雨晴说道这儿,突然问道:“你爹有小妾吗?” 芊华摇头:“没有。 ” 果然没有,要是芊华长在一个争风吃醋的家庭里,怎么可能这样单纯? “好,既然这样。 你就安心的等志远回来,然后告诉他你不愿意让他纳妾,看他怎么办?” “这样行吗?” “当然行了。 ”雨晴回答地理所当然,“你想啊,志远是谁啊,是你相公,你遇到了麻烦不找他找谁啊?你当初答应了。 不好改口,你也可以推给志远啊。 就说陈志远不同意,巧心也不能硬嫁吧??” “可是……”芊华刚刚笑了一下,又很快笼上愁眉,“可是这内宅的事情,本来就是改由我说了算的,我这样麻烦志远,好吗?” 雨晴很认真的看着芊华。 “芊华,你看着我,我问你,志远是谁啊?”不等芊华回答,雨晴有自己接下去:“志远是你的良人,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你们和孩子组成一个幸福地家庭。 志远是天,给你们一个家,给你们遮风挡雨,她是你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能不麻烦他吗?再说了,对自己地相公。 客气什么。 你要是事事都自己解决,怎么能显出你相公的英勇决断非同一般呢?你这是给相公一个表现的机会,他也不至于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 当然,就雨晴来看,芊华属于那种事事都不能解决的人,幸好她生活在古代,可以三从四德,又父母老公俱在,只要一个字“从”就行了,不然就她那优柔寡断的性子。 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芊华也慢慢笑了。 雨晴说的对,她嫁了人。 有了相公,就是有了依靠啊,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相公帮忙。 太阳西斜,树下的阴凉变少了,雨晴又将芊华送回卧室,刚刚离开地时候还感觉不到,现在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污浊之气。 “看吧芊华,你平时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多难受啊,你自己也得上点心。 ”雨晴一边开窗一边抱怨,“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操心也说不过去,对不对?” 临走之前,雨晴低声对芊华说:“自己的生活一定要自己打理,为了孩子,加油!” 芊华努力的挺起了胸膛。 雨晴心情愉悦,高兴的沿着束河往家里跑。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推开门一看,是张媒婆领着春燕,翠翠在一边陪着说话,一看见雨晴,翠翠赶忙站起来:“你回来太好了,张媒婆一直等着你呢。 ”说完闪身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张媒婆笑嘻嘻地过来:“小雨,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以前我对不住你,多亏你大人有大量……”雨晴打断了张媒婆的客套话,“张媒婆,看你客气的,我不是说了嘛,真正的功臣是大牛哥还有我爹。 ” “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一直麻烦沈先生,我今天就是来谢谢沈先生的,都是别人送的,也没什么好地,你可别嫌弃。 ”张媒婆满脸堆笑。 “张媒婆,我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这些东西,还是留给春燕姐补补身子吧。 ”雨晴粗略一看,都是些吃食,应该是张媒婆做媒之后人家送的。 春燕虽然精神恢复了正常,但是整个人变得木楞了不少,一点看不出以前的泼辣劲,张媒婆和雨晴说话,春燕也不插嘴。 雨晴真担心,春燕再这样自闭下去,又会重新精神失常。 “春燕姐以后有什么打算?”雨晴很贴心的问道。 张媒婆叹息一声,嘴角耷拉下来,“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 其实张媒婆一直不算年轻,只不过以前很有气场,说话嗓门大,行动利落,整个人看着精神,可是今天一泄气,整个人立刻老了十岁。 “我要小柱儿!”春燕猛地蹦出这句话。 “女儿啊,你都给赶出来了,小柱哪能跟你。 ”张媒婆赶紧劝道。 “我要小柱儿!”春燕还是这句话。 张媒婆还要苦口婆心的劝说什么,她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说了一会儿春燕还是那句话,张媒婆已经急的脸红脖子粗,嗓门也尖了起来。 雨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张媒婆。 您别嫌我多嘴。 我看春燕姐这样,还是让她有点盼头地好……” 张媒婆强压下怒火,“我知道,可是……小柱但凡是有一点回来的希望,我也不忍心……”抹了抹眼泪,张媒婆才又道:“你说,这样我还不如让她早点死心。 过段时间再找个人家,总不能看她这样下去吧……” 张媒婆一贯好强。 因为没有儿子,又不愿过继个儿子分她地财产,为这把张家人几乎都得罪光了。 而张媒婆也是人前人后从来不服软,就怕稍一示弱,就被人欺负到头上去了。 因此,她对雨晴地这番话,也是张媒婆从未对人说过的。 雨晴微微一笑。 这张媒婆虽然说地凄惨,可是眼睛却是偷偷打量雨晴,明显是别有用心。 对于张媒婆的心思,雨晴多少能猜出几分,因为不喜欢张媒婆自作聪明地耍手段,只是低着头笑,连话也不轻易接口。 过了一会,张媒婆才讪讪问道:“小雨。 你说要是我们去告官,有胜算吗?” 有没有胜算,张媒婆自然很清楚,她之所以这样问,不过是想探探雨晴的口风,雨晴地那位夫君。 如今的县太爷能不能帮忙。 春燕落得这样的下场,雨晴自然是同情的,但是在现在这个社会,一个被休的女人想要要回儿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仅靠同情是绝对不行的,但是除了同情,雨晴没有其他办法。 曾经的雨晴对生活充满了各种向往,而现在终于明白,不能轻易许下承诺,因为那样也许意味着就是更大地失望。 即使是现代社会。 离婚的女人想要孩子还得争个抚养权。 现在这个年代,春燕是什么身份?是下堂妻是弃妇。 是被扫地出门的女人,哪里有资格去争夺孩子呢?别说是春燕了,就是雨晴遇到这样的问题,也肯定是没有胜算的。 那就像是拿鸡蛋撞石头,粉身碎骨也不会胜利的。 就算是有沈留沈觅护着,雨晴也是没有胜算的。 这真是让人愚蒙的年代。 晚上,雨晴又在看书,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沈留。 “看你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沈留还是微笑,示意雨晴跟他出去。 两人点起一个灯笼,从家里出发,沿着村中地道路,慢慢走了出去。 不一会就到了束河边上,正是丰收的好时节,空气中飘荡着谷物的清香,饱含水汽的空气从河面吹来,带来一阵凉意。 头顶上,是暗蓝色的天空,无数金黄的星星,如同灿烂地小灯,闪烁在深邃的夜空中。 沈留手里的灯笼,就像一颗小星星,照亮了雨晴面前的路。 父女俩在昏黄的灯下前进,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束河的两岸是种了柳树的,前段时间高士德又着人在河岸种了些蔷薇,黑暗中看不清,但是缕缕的清香扑鼻而来,那是如同玫瑰一般的香气。 沈留率先坐下,吹熄了灯笼,“就在这儿坐坐吧。 ” 雨晴会意一笑,河水中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暑热地夏夜,肯定少不了游泳洗澡地人们,也就跟着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微风拂过,将沈留地长发吹到雨晴脸上。 雨晴也不拂开,只是撅起嘴轻轻吹开。 像个淘气的孩子。 人在黑暗中,总是特别的放松。 “爹,我觉得大官庄比以前好多了。 ”比如他们坐的石块,就是新安放的充当石凳,现在的大官庄,更像一个旅游区,农家乐的旅游区。 “高士德对大官庄花了不少心思。 ”沈留淡淡笑着,眼中倒映着满天繁星。 雨晴顺手折下一支柳条,拿在手里玩耍。 “晴儿有心事?” “啊?没有……” “我知道。 ”沈留说得很肯定,“你不是个爱熬夜的孩子,更不是个爱读书的人。 ” —————————————————————————————————— 某晴今天终于找到本喜欢的书,虽然还没开始看,哈哈,某晴最喜欢十三了,可是在那么多本的清穿里,十三成了不折不够的黄金男配,今天这本终于成了绝对男主,注意是绝对男主,不是《恍然》里的那种戏份不多可怜的孩子,哈哈……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八章 沈家往事 卷二第二十八章沈家往事 “爹,那不一样,我看的是小说……是角本啦。 ”雨晴辩解,对上沈留温文的笑容挫败的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很无聊。 这样过日子觉得很没意思,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日子过的浑浑噩噩。 ”也许是因为没有月光,也许是柳树笼罩的两人,也许是耳畔的流水声,让雨晴有了倾诉的愿望。 “那你以前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晴儿还记得吗?”沈留的声音分外温柔。 “以前,我想着挣钱,挣很多钱,和爹一起过很富足的生活。 ” “晴儿,你该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如果要嫁人的话,想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如果不嫁人,又想怎么过一辈子。 ”沈留放缓了语调,“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不能算是你的生活,你可以和爹一起,可是爹不能让你按照我的想法活一辈子。 不要委屈自己,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晴儿。 ” 雨晴点点头。 意识到沈留看不见,又补充道:“我知道了,爹。 ” 沈留轻轻的笑了,目光暖暖的落在雨晴头顶,“以前你做了错事的时候,才会这样说话。 ” “爹,你笑话人家……”雨晴撒娇,黑夜中,父亲静坐的身影安稳不动如山,看着分外让人安心。 雨晴凑过去,靠着父亲坐下 沈留伸出手,抚摸着雨晴的长发。 叹道:“还是这样地长发好看。 ” “爹,你把我当小狗了。 ”雨晴抗议,在南方的时候,他们家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后来因为母亲不喜欢就送人,那时候沈留就经常这样帮小狗顺毛。 沈留顿了一下,又轻轻一笑:“晴儿。 你现在过得不好。 ” “为什么?”雨晴很惊讶。 沈留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因为你对未来开始惶恐不安。 开始怀疑,开始缺少安全感。 ” 轻风吹过,带来阵阵清香。 黑暗中,沈留的声音渐渐舒缓:“一直以来,你过的总是很高兴。 从来没有担心过未来,在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天真。 你对人对事情,总是充满了信任,在你的眼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即使有挫折,你也相信自己能挺过去,会过地更好。 所以,你看起来总是生机勃勃。 看起来总是那样幸福。 ” 雨晴悄悄脸红了,她哪有那样乐观,不过是因为生活在父亲的庇护之下。 因为雨晴知道,这个家有沈留撑着,她要做地不过是一只幸福的幼鸟而已。 黑暗中,沈留根本不用看。 就知道雨晴的想法:“不,那样的幸福,不是爹给你的,关键在于你自己。 你对生活对自己总有种莫名的信心,所以不管遇上什么,你总是能挺过去,仍是高高兴兴的。 你总觉得是依靠爹生活,其实那时候,真地是我x着你。 每天看到你的笑容,爹就觉得生活还有些意思。 要是没有你。 爹早就……” 说到这里,沈留微微顿了一下。 声音有些低哑,雨晴也跟着喉头发紧,那段日子,是父女二人扶持着走过来的,沈留是依靠雨晴,雨晴又何尝不是依靠沈留呢?沈留不说话,静静的身影就能让雨晴安心。 如果没有沈留,一个始终生活在父母庇护之下,拒绝自己长大和面对一切的雨晴,如何面对那未知的长路和叵测的命运呢? 想到这里,雨晴忍不住感谢上天,感谢沈留,因为父亲对自己的一丝不舍,让他选择了留下,让雨晴不会孤单和彷徨。 雨晴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掉那段日子,从南方阴冷地空气里出发,向着更寒冷北方出发,遥远的路上,沉默的父女,互相陪伴着,互相扶持着,走一段不是归乡的路。 千山万水走来,父女的感情,早就牢不可分。 雨晴突然想到,母亲当初的那个临终遗言,要回老家安葬,是不是就是为了这样一条漫长地路途呢?为了一条长路,让她所爱的两个人互相扶持,让所爱的人忘掉伤痛。 一直以来,雨晴都觉得母亲的要求不合情理,也许这个说法才能解释的通。 雨晴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沈留,沈留没有说话,黑暗中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隐隐水声。 又过了一阵,沈留的声音才又重新响起:“我知道小文喜欢你。 小文是个好孩子,但是……” 雨晴偷笑,父亲这是不是叫做转移话题呢?难道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提起和母亲的往事? 沈留停顿了一下,重新整理了下思路,“我对小文说过,不要让你喜欢上他。 ” “啊?”沈留还做过这样的事情?雨晴震惊的看着父亲,她惊讶地不是沈留说得这件事,而是这样地事情好像和父亲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怎么了?很惊讶吗?” “不是地,爹,你怎么想起这件事啦?” “你的终身大事,爹能不关心嘛。 小文要想对你好,绝对会一辈子对你好,宠着你惯着你,可是沈家太复杂了。 ”沈留长叹一声,“我从沈家出来,不想再回沈家,也不愿意看着你去那样的地方,那儿不适合你。 我们父女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爹就给你说说往事。 ”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大哥心怀不满,那是你不曾见过他。 沈家作为屹立数百年不倒的大商家,自然有一套过人之处。 而每一代的族长选择,更是重中之重。 沈家的子弟,自小就要接受全面的教育,然后逐渐淘汰,嫡庶之分并不明显,出身血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只有最优秀的才能成为一家之长,管理这个家族的事业。 记得吗,我曾经说过,皇帝也许都比不上沈家人的生活,那倒没有夸张。 ” ———————————我是将那过去的事情的分割线———————————— 沈留的故事很古老也很漫长。 沈家,在沈留这一辈子嗣共有上百人,当时沈留年纪小,并没有资格参与到那年的竞争当中。 而沈留的大哥则是热门人选。 当时从上百人中选出了五十人,然后层层筛选,最后剩下了三个人,取得最后胜利的就是沈留的大哥沈意。 本来,沈家有这样一条家规,那就是最后进入决选的三人,可以提前认输,认输后仍可留在沈家辅助下任族长,但是如果是坚持到最后而落败的话,那等待这人的只有两个选择,进沈家祠堂或者看守沈家祖坟。 其实沈家这样的规定目的很明确,就是防止落败之人心怀愤懑,会对沈家的族长多方掣肘,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沈家的这些参选子弟,可是自小按照严苛的教育培养出来的,不像皇帝家的那些瘸腿皇子们,这些个个都是德智体的全才,而最后进入前三的,则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 如果提前认输,这人有能力而欠缺雄心,能尽力辅佐下任族长;而坚持到最后的人,可是雄心能力都不欠缺,对于这样的人才,沈家却不敢用,万一此人生了贰心,对沈家会造成不可预计的损失。 所以,变相的幽禁才是最好的选择。 成王败寇,不仅仅是江山的争夺,在沈家这样的商业世家,也是如此。 沈意当了族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废除了这个有些冷酷的规定。 因为进入决选的三人当中,有一个是他的二弟沈逍。 当时的沈意年少得志,又自负聪慧,刚刚当上沈家第十代族长,就一手打破了沈家第三代族长定下的规矩,将二弟沈逍送进了沈家的铺子。 不久之后,沈意成亲,娶的是江南丝绸大户林家的大小姐,而二弟沈逍则显示了高超的赚钱能力,曾经对沈意的那些反对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一年之后,沈意有了儿子沈觅,又半年,沈夫人林氏回娘家,从此消失不知所踪。 同时失踪的还有沈逍以及铺子帐上所有的现款。 当时沈留年纪尚小,对于其中的关节并不十分清楚,但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出门时身边自然丫鬟婆子一大堆,哪里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呢? 沈意闻讯后当场吐血,却没有生病的时间。 债主登门,亲友避之不及,沈意心力交瘁,这时候亲家公登门,还要讨个说法。 沈意很冷静的请林父入内详谈,具体情形无人知晓,只知道林父离开后不久,派人送给沈家许多银子,帮着沈意化解了这场危机。 而沈意,只是冷笑着,收下银子后,派人给林家送去了一封信。 幼年的沈留偷偷看过,那封信的落款只有一个蓉字,而大嫂的闺名中好像就有个蓉。 说到这儿,沈留轻轻叹息一声:“那些事情,从那之后,再也无人提起,只是有些事情,绝不可能忘记,越是隐藏反而越是刻骨铭心。 大哥很疼我,但是十年后我还是离开了沈家,小文在沈家呆了二十多年,他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 雨晴眨眨眼睛,“爹,你为什么要离开沈家呢?”沈留作为沈意的幼弟,在沈家绝不会有人敢给他脸色。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二十九章 谁在等待? 卷二第二十九章谁在等待? 沈留愣了一会,又缓缓说道:“我离开沈家,是因为我不喜欢那儿。 大哥是很疼我,可是他给我的时间很少,更何况,在一个族长心里,放着的永远是沈家,他连自己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其他人了。 我原名叫做沈遥,后来留在大官庄后才改名叫沈留。 ”留,是因人而留。 “你看起来很洒脱,似乎只要吃饱穿暖就行了,对于那些女孩子们在意的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之类的,你似乎也从不在意,看起来很好相处。 我却知道,那是因为没有触动你的底线。 ”黑暗中沈留的眼睛渐渐明亮,“你在意的其实只有一点,那就是你的自由。 其他的你都不在乎,可是你不愿意别人干涉你的生活,不管这个人是谁,你愿意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愿意被别人左右。 你之所以对生活要求很低,是因为你不愿意为了那些勉强你自己,不愿意委屈自己,有舍才有得,要想换取一些,必须舍弃一些,你是个知足的人,把自己所拥有的看作是天下最珍贵的,有些事情你不是不能做,你只是不愿意用自己所珍贵的换取那些自己不在意的而已。 其实,这一点,我们父女很像。 ” 沈留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骄傲和唏嘘。 “爹,真的是这样吗?”雨晴又眨眨眼,似乎爹说得这些她都没有想过,一直以为自己很好养活,不挑吃不挑穿,又能受得了委屈。 原来是因为自己另有精神支柱。 这样说,自己也能算个有追求的人啦?雨晴忍不住得意,记得以前看小说,书中这样地女子总是特别讨人喜欢的,原来她也是啊。 感谢上天,让她遇到了老爹,发现了雨晴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优点。 “是。 ”沈留声音带笑。 “沈家太大了,又太复杂。 我既然从那里出来,就不愿意女儿再回去。 不过,现在看来齐家也很复杂啊。 齐是国姓,齐守谦的祖父是靖江王,后来因为叛乱被夺了封号,但是当年的太祖皇帝,很喜欢靖江王。 夺了他的封号,却又将爵位传给了他的长子齐玉,不料后来齐玉又想叛乱,这才彻底剥夺了封号封地。 齐守谦地父亲是老靖江王的小儿子,老靖江王出事地时候,他因为年纪小,只是被赶出了王府,后来恢复封号也不见回来。 这么多年王府里早就忘了还有这个人。 后来不知怎么,又娶了林丞相的女儿,不过倒是不再入仕,而是做起了生意,在京城也是名声极响的。 现在的问题是,齐守谦并不是个普通的七品县令。 而是东海县的县令。 当年东海王威风赫赫的时候,现在地皇帝当年的太子却是备受先皇呵斥的。 而现在,齐守谦却成为了东海县的县令,这不由得令人怀疑。 齐守谦,也许卷进了一场风暴。 ” 皇位,王爷,夺嫡,鲜血铺就的权利之路,对雨晴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她一个小人物遭遇这样的事情。 不亚于遇到外星人的概率。 可是。 现在,雨晴何止是遇到外星人。 简直就是与外星人共同生活而不自知。 “这些事情,小文瞒着你,齐守谦也瞒着你,他们也是不想影响你。 爹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活地清楚一些,有的人愿意平凡一生,有的人喜欢轰轰烈烈,但是不管怎样,都得作出自己的选择。 至于怎么做,怎么选,爹都尊重你的想法。 ”沈留站起身。 夏天天亮的早,东方已经开始发白。 雨晴也跟着起身,舒展一下身体:“好困啊,爹,我要回去睡了。” 雨晴回到家,倒头就睡。 这些天来,雨晴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甚至还做了梦,梦里地她,正带着悠然在放风筝,父亲就在一边闲闲甩着鱼竿。 雨晴低着头猛跑,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是齐守谦。 雨晴低下头笑,齐守谦的目光柔和的落在雨晴头上,带着宠溺和爱恋,雨晴抬起头,齐守谦的面容却变了,变成了沈觅绝世的姿容,同样含笑看着雨晴,同样温柔而宠溺。 雨晴猛地睁开眼,却没有完全清醒,眼睛无意识的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发呆。 梦中是金黄色的背景,让人感觉那样明亮而温暖,即使现在睁开眼,雨晴仍能感觉到梦中那柔和的目光。 那么令人眷恋不已。 只是,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动,院子里传来低低地话语声,应该是翠翠在和谁说话。 猛然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很是尖利,如同猫爪子抓在玻璃上,让人浑身地寒毛倒竖,那是张媒婆。 雨晴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毫无意外的看到张媒婆正在门口和翠翠聊天。 真是奇怪,这两人什么时候有共同话题了。 “小雨……”看见雨晴,张媒婆忙不迭的跑过来,一边推着翠翠:“快给沈先生送饭去吧。 ” 翠翠无奈的冲着雨晴笑笑,提着小竹篮走了。 将这个难缠的女人丢给了雨晴。 张媒婆为什么来呢?还一副不见雨晴不罢休的气势。 雨晴很快就搞清楚了。 原来是为了春燕。 大牛救了春燕之后,张媒婆就动了心思,虽然大牛家穷了点,但是春燕现在毕竟不是黄花大闺女,而且大牛就在本村,两家离得近,女儿嫁出去还和在家一样。 张媒婆这样一想,越想越觉得真是天作之合,就喜滋滋的跑到赵家去探探口风。 结果赵大妈一口回绝。 张媒婆无奈之下,就想借着雨晴的面子去说这件事。 雨晴想了想,才开口道:“张媒婆,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俗话说,牛不喝水强按头,婚姻大事,大牛哥不同意,我们总不能勉强人家吧……” “只要你去说,大牛肯定会同意……”张媒婆插嘴道。 “为什么?”她方雨晴又不是大牛的娘,大牛至于对雨晴这样言听计从吗?还有,就算大牛听雨晴的,雨晴就应该利用这个来勉强大牛吗? “小雨,你就别和我装了。 你忘了,你们小时候,可是相处最好的。 你们一家搬走后,大牛哭了好几天。 从他十五岁开始,我就想给他说媒,那时候他爹还在,娘也没病,家里过的挺好,很多姑娘都想嫁他,可是大牛一个也不同意,你说这是为什么?”张媒婆小眼睛闪着算计的光。 雨晴心里很不舒服,冷声问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果然不讨人喜欢,看她那神秘兮兮又自以为是的模样。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还问我为什么?”张媒婆夸张的一声笑,声音也高了一些:“还不是为了你。 大牛当时说,他和你说好了,要等你回来。 ” “啊?”雨晴这下真的呆住了,那时候这个小雨,也不过是八岁吧,那时候大牛才多大,也就是十来岁,就这样私定了终身?大牛单身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个? 张媒婆又说了些什么,雨晴都没听进去。 她占了方雨的身体,从来没想过有什么不对的,说到底雨晴也是个受害者,雨晴没死没受伤,不过是跑了一下就进到方雨的身体,并不是雨晴的错。 可是如果方雨喜欢大牛,大牛也喜欢方雨那就不一样了,更何况当初的两人还有了约定呢? 雨晴用方雨的身体,却忘掉了和大牛的承诺,先是伪装成已婚来到大官庄,后来又喜欢上了其他人,但是约定的另一方并没有忘,一直在等待,算不算她背叛了大牛呢? 雨晴突然觉得很想流泪。 在大官庄,大牛是第一个主动帮助他们的人,也是一个始终站在雨晴这边,用他微薄的力量帮助雨晴维护雨晴的人。 而雨晴,却对不起大牛,她占了方雨的身体,却爱上了别人,全然不知道方雨的过去,忘了当初纯真的约定。 这不是雨晴的错,可雨晴也不能说自己无辜。 毕竟她顶着着的是方雨的身体。 大牛种着两亩地,养活自己和母亲,那是全家的食物来源,种的菜园,才是全家的主要经济来源。 菜园就在离束河不远处,雨晴一口气跑过去,跑过石桥,跑到大牛的菜园。 园子头上,是一圈篱笆,爬满了绿油油的秧子,挂着金黄色的南瓜,翠绿色的黄瓜和葫芦。 篱笆里面,高高低低种着几畦青菜,高的有绿色的辣椒,顶着紫花的茄子,靠近地面种着胡萝卜和土豆。 大牛上身穿着一件小汗衫,戴着顶破草帽,挽着裤腿,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顶着烈日除草呢。 “大牛哥……”雨晴奔了过去。 大牛看见雨晴,有些慌乱,急急忙忙想找件外衫穿上,“小雨,你怎么了?” “大牛哥,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成家?”雨晴一把拉住大牛。 大牛低下头:“小雨,你也看到了,我家里那么穷,哪有钱娶媳妇……” “你骗人!”不知为什么,雨晴的眼泪哗哗的落下,这个朴实的好人,直到现在,还不忍心对雨晴说实话。 大牛家是穷,可也是近几年的事情。 “大牛哥,你说,你是不是因为我?”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章 第一次吵架 卷二第三十章第一次吵架 大牛刚套上一只袖子,看雨晴哭得唏哩哗啦,急急忙忙的给雨晴擦泪,“小雨,别哭啊……”只是这样一来,弄得里面的小衫偏了,露出了脊背,大牛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儿的劝雨晴别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雨晴更是“哇”的一声,扑到大牛怀里,“大牛哥,对不起……”雨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很伤心,她知道自己喜欢大牛,但是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但是大牛不一样,大牛是喜欢小雨的,还一直等着方雨,可是雨晴占了方雨的身体,她对不起赵大牛,对不起那份纯真而沉默的感情。 大牛身体发僵,他从来没和异性这样亲密接触过,尤其是雨晴还是他自小喜欢的人,缩手缩脚不敢动弹。 听到雨晴说对不起,大牛脸上也闪过一丝痛苦,不过他很快又堆起笑容,仍是一贯的宽厚:“没事小雨,没事……” 回答他的是雨晴更大声的哭泣。 大牛等了半响,感觉到雨晴的眼泪顺着自己的胸膛滚滚躺下,而雨晴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自己胸前,大牛没有办法,又怕热坏了雨晴,又不敢碰雨晴,只好摘下草帽,轻轻的给雨晴扇风,他是日头地下劳作惯了的,可是雨晴不是。 大牛确实一直在等方雨,但是十年之后,当他再次看到方雨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样的女孩子不会属于自己。 雨晴看起来那么聪明,就像是一只美丽的鸟儿。 无意间落在大官庄地村头,而赵大牛还是赵大牛,早就配不上她了,这点自知之明大牛还是有的。 大牛还是喜欢雨晴,但是只是那种远远的喜欢,以前没成亲,是想着方雨。 见到之后没成亲就是要因为穷了。 “小雨,太热了。 你别出了,会长痱子的。 ”大牛很是心疼,雨晴哭的唏哩哗啦,从大牛的角度,看着她脸晒得通红,耳朵后面头发都湿了,忍不住劝道:“小雨。 到河边洗洗脸吧。 ” 雨晴顺从的点点头。 从菜园出来不远,就是束河,两人来到河边,柳荫下一股凉气袭来,雨晴这才觉得燥热难当,赶紧紧走了几步,捧起河水洗了把脸,方觉得舒服多了。 回头一看。 大牛也洗了把脸,只是身上地汗衫早就湿透了,一开始是汗,后来又是汗又是泪的,见雨晴看他,大牛急急拿着外褂往上套。 “大牛哥。 太热了,你把里面地衣服脱了吧。 ”看着那样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身上,雨晴就觉得难受。 大牛坚决不脱,面对这么保守的人,雨晴也没有办法,递上手绢道:“那你擦一擦吧。 ”大牛憨笑着接过去,也只是象征性的擦擦脸就算了。 “大牛哥……”雨晴看大牛拘谨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勉强找到个话题:“你怎么大中午的锄草啊,那多热,干嘛不等到早晨呢?” 听到雨晴问起种地的活。 大牛稍稍自在了些。 “中午时候日头毒,草锄下来就能晒死。 其他时候,你扔到一边,那草换个地方又活了。 ” 雨晴还真地不知道,她穿越两个时空,还真的没有遇到过会种地的人。 “你可真了不起。 ” 大牛还是憨厚的笑着,“小雨,大牛哥没什么本事,就会种种地,家里又穷,你又聪明又识字,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我没成家,是因为穷,娘又有病,也不愿意娶个姑娘跟着我受苦,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以后,你要愿意的话,就拿我当哥哥,我会把你当成亲妹子来看的。 ” 在雨晴地记忆力,这是大牛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长的话,却是来劝雨晴的。 雨晴低着头没有说话,大牛又道:“你要不愿意,当我没说过,我……” “我愿意,大牛哥。 ”雨晴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哥哥,也一直很照顾我。 ” 两人都笑了。 “小雨,我还没谢谢你呢。 ”大牛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来是村长高士德觉得赵大牛为人老实可靠,又为村子争了光,所以将自己家的几亩地租给大牛,只收很少的租子,算是一种奖励。 “不过大牛哥,现在妹子有个要求。 ”雨晴调皮的笑:“妹子想给哥哥洗衣服,不知道哥哥能给面子不?” 大牛无奈,跑到那边地柳树后,解开上衣,迅速脱下汗衫,套上小褂,然后跑了出来。 雨晴拿着小汗衫,跑到河边,边洗边道:“大牛哥,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妹子一定帮你寻来。 ” 大牛蹲在河边的石块上,看着洗衣服的雨晴,满脸温柔。 雨晴等了半天,没有回音,忍不住转过身来,就看到大牛一脸迷糊,撩起把水泼了过去,“醒醒,我只是问你想要个啥样的媳妇,你倒好直接坐上白日梦啦……” 大牛又被泼了一头水,倒也不恼,低着头道:“只要人实在就行了。 ” “那长得呢?要不要大手大脚大脸盘子啊?”雨晴打趣,两人又一起笑了。 一件小汗衫很快就洗好了,雨晴拿着想找跟柳条晾上,一抬头就看见在河对岸,柳条影中,站着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竟然是齐守谦! 大牛还不知道,拿着根柳条过来:“小雨,用这个吧。 ”说着把柳条插到地上,雨晴晾好衣服,回头一看,岸上的人影还在。 大牛也看到了,“快去吧,你相公来了。 ”乡下人很少有穿白衣服的,整日忙着下地干活,哪能穿出干净来啊。 ————————我是桃花追来的分界线————————————————————— 雨晴几步跑了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齐守谦没有说话,雨晴注意到他脸色不大好,似乎有些怒色,忍不住问道:“怎么啦?你去我家了吗?” 齐守谦转过身,还是不理雨晴。 他大老远地跑来,可不是为了见见雨晴地家的,更何况,齐守谦也知道,雨晴地父亲并不喜欢自己,他也还没勇气主动登门招人厌去。 因此脸色更是臭了几分。 雨晴哪里知道这些,看齐守谦的别扭样,也有些恼了:“大少爷,谁惹你生气了?谁惹得你去找谁去,别跑到这儿给我脸色看!”雨晴还窝着一肚子火呢,作为他的女朋友,雨晴竟然都不知道齐守谦从事着危险的事情,自古以来,那次的皇位之争不是腥风血雨,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呢? 雨晴还没抱怨呢,他齐守谦倒先拽起来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齐守谦猛地转头,“就是你,就是你方雨晴惹得我!” 雨晴的手指头指到鼻子上,眼睛瞪得溜圆,“齐守谦,我这可是刚看到你,你说,我哪里惹到你了?!我又能怎么惹到你?!” 不料齐守谦听了更是生气:“你刚看到我?!那你可知道我来了多久了?我一直站在这儿,看着你们两人……” 雨晴一挺胸膛,“我们俩人怎么了?!” “方雨晴,你不要太过分!现在都知道你是我媳妇,你倒好,跑到这儿和一个乡下人拉拉扯扯……” 齐守谦出身既高,骨子里确实瞧不起赵大牛,更何况,刚刚赵大牛和雨晴之间的亲密,早已激怒了齐守谦,因此说的那句“乡下人”饱含着鄙视和不屑,对于一个贵族公子来说,要表达鄙视并不是件难事。 这句话彻底将雨晴激怒。 雨晴就没有那么多的尊卑之分,尤其是她刚刚认了大牛当哥哥,正被雨晴淳朴的情怀感动着,哪里能受得了齐守谦这样说。 尤其是,从雨晴的出身上来说,也是个乡下人。 齐守谦这一句话,虽然说的是赵大牛,却不小心将雨晴推到了另一阵营。 雨晴瞪圆双眼,“乡下人怎么了?我还是乡下人呢,您是大老爷,就别和我说话了,免得有辱您的身份!” 齐守谦看雨晴反应,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刚想说句话补救一下,雨晴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而是朝着河边走去。 齐守谦看她走的怒气冲冲,那河堤又陡,担心雨晴摔下去,急忙想去扶她,只是到底在气头上,说出口的话自然语气不那么好:“别下去!”听起来更像命令。 雨晴猛地转身瞪着他:“你凭什么管我?!我偏要下去!” 齐守谦哪里受过这种气?何况,雨晴一句“凭什么”就相当于定了他的死罪,是啊,他凭什么?!他是雨晴的什么人啊,什么人也不是。 齐守谦被这句话噎住,愣在当场一阵子,猛地转身走了。 赵大牛自然又回到菜园里干活去了,雨晴一个人躲在柳荫下,生着闷气。 现在的雨晴,对齐守谦的恼怒又多了几分,很想再和他吵一架,偏偏齐守谦不在,让人恨得抓狂。 这是雨晴和齐守谦第一次吵架。 讨厌,要是下次你再敢先走,我一定就不要你了!雨晴对自己喊道。 吵架吵一半是件最讨厌的事情,不管过程怎样,一定是先离开的那个人占了上风,最起码那个被留下的那个人就是如此想的。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一章 父母的婚姻 卷二第三十一章父母的婚姻 现在的雨晴就是如此,好像被人舍弃了一样,又委屈又愤怒。 雨晴一直呆到下午,才慢慢挪回家中,翠翠正端着一盆拌好的鸡食,准备喂鸡,看到雨晴一个人回来,很惊讶的问道:“姐夫呢?” 雨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得是齐守谦,恨恨的说道:“不知道!”原来他来过自己家,干嘛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翠翠看出雨晴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瓦盆,过来问道:“怎么了,雨晴姐?你刚出门齐县令就来了,我告诉他你去了菜园子,怎么没找到吗?” 原来齐守谦也去过菜园子,也许抱着大牛哭的时候,齐守谦也看到了,想到这里,雨晴脸色缓和了些,对着翠翠道:“他还有事,先回县衙了。 ”也许,齐守谦生气也是情有可原,雨晴这样安慰自己,如果齐守谦抱着一个女人,雨晴也许会更生气呢。 翠翠点点头,临走到门口又道:“雨晴姐,齐县令对你可真好,这么忙还赶着来看你。 ”说完端着瓦盆走了。 雨晴勉强挤出个笑,径自回到自己的小屋。 第一次认真思考起来。 以前雨晴很少注意,她当媒婆的时候,走东家窜西家,也去过些富裕人家,也有人给她冷眼看不起她,可是雨晴从来没放在心上。 对于那些人,雨晴不过是为了挣钱,对他们的人都不在乎,又哪里会在乎他们的态度呢。 唯一在乎地不过是银子而已。 可是齐守谦不同,齐守谦是雨晴在意的人,可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雨晴从来没有想过。 按照沈留的说法,齐守谦也是出身官宦世家,甚至可以说是出身皇家,虽然家道中落。 可是骨子里的骄傲还在,换句话说。 他就是一个高干子弟,生来就比别人强,钱比人多,权比人大,从心底就是瞧不起劳动人民的,而雨晴恰好就在他们瞧不起的人群中。 一想到这儿,雨晴又忍不住生气。 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 就算我穷,可我也没有必要送上门去让你歧视吧?雨晴就这样忿忿地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沈留回来后,一眼就看出了雨晴的变化。 沈留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的吃饭。 晚饭后,沈留直接将雨晴叫到了书房,点亮灯,铺好纸,雨晴以为父亲要写字。 乖巧的上前磨墨。 “够了。 ”过了一会,沈留出声阻止,雨晴低头一看,砚台里都满了,雨晴磨得用力,手指头上都沾黑了。 “写几个字给爹看看。 ”雨晴出去洗了手。 回来之后,沈留缓缓说道。 雨晴接过笔,深呼吸:“爹,写什么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沈留背负双手,慢慢吟道。 雨晴虽然很久没练过字,但是底子还在,写好之后默默的垂首站在一边,让沈留来看。 “嗯。 晴儿的隶书。 看起来中规中矩,骨子里却自有一股傲气。 ”沈留点头叹道。 “翠翠说,今天齐守谦来过了?” 雨晴点点头,“有事又走了。 ” 沈留看着雨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别瞒着爹,要是不高兴就说出来。 ” 雨晴低着头不说话。 这样的事情,雨晴不愿意让父亲操心,直觉想要瞒着父亲。 沈留指着那几个字:“看你这几个‘以’写的,人家说好地字是力透纸背,我看你的是气透纸背。 ” 雨晴抬头一看,那两个“以”字,却是写得不大像样,难得老爹幽默一回,也就捧场的笑了。 “爹,你当年在沈家也是锦衣玉食,怎么会和娘生活在一起呢?”这个问题雨晴一直很疑惑。 陈三秀,方雨的母亲,一直对雨晴很好。 然而即使是雨晴以一个女儿被亲情蒙蔽的目光来看,陈三秀也不是个精明能干的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针线活做的马马虎虎,饭菜也不见得多好吃,甚至连屋子也收拾不好,沈留每日教书养家,陈三秀就是个全职太太,可是家里经常乱地几乎插不进脚去,雨晴和沈留还会经常吃剩菜剩饭。 而陈三秀,除了喜欢和人聊天,就没有其他长处,如果聊天也算是长处的话。 有时候,雨晴对着难以下咽的剩菜,就会升起这样的感慨,难怪当初母女俩会过的那么穷,不是因为挣不到钱,而是因为不会过日子。 之所以会有穷人,并不全是因为富人的剥削和压榨,而是因为不会生活,陈三秀就是个典型地例子,家里有房有田,她还兼职当媒婆,可是日子过的却一天比一天差,真是怨不得别人。 但是,这么些年来,雨晴冷眼旁观,不管父亲如何累,不管母亲如何不利索,父母之间从来没吵过架,遇到什么事,母亲总是大咧咧的一笑,下次该犯的错误一样不少,而父亲总是微笑着摇摇头,实在看不过去,就自己动手,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我觉得啊,两人以前如何不重要,关键是是否想过同一种日子,以及有多大的决心过这种日子。 ”沈留重新走到案前,毛笔重新蘸满墨汁,提笔写了个扇面,雨晴凑过去一看,是柳体的一句诗:“静思伊久阻归期忆别离时闻漏转”。 这是一首回文诗,正确的念法应该是:静思伊久阻归期,久阻归期忆别离;忆别离时闻漏转,时闻漏转静思伊。 雨晴悄悄叹了口气。 时至今日,父亲还是忘不了母亲啊。 “其实,爹也不赞成差别太大的婚姻。 倒不是嫌贫爱富之类的,而是因为不同的境遇决定了不同地想法,而两个想法差别很大地人在一起,一开始可能会新鲜,但是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厌烦,再深的感情也比不过岁月地折磨。 ”沈留小心的吹干字迹,回头对着雨晴笑道:“不过,我也说了,前尘种种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两人是否想过同一种日子,是否有着同样的决心。 而对晴儿来说,最重要的是一个开始。 ” 顿了顿,仿佛漫不经心一样,沈留道:“要是总是不去试试,永远不知道以后如何。 昨晚爹和你说的那些,并不是要阻止你,而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要去做什么,你必须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样你所要做的,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即使选错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因为那也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 ” 雨晴沉默了一阵,展演笑了:“我知道了,爹。 我回去试试的,就算输了又怎样,我还年轻,今天也不过二十岁,正是大好年华,我输得起!”雨晴又豪情万丈。 “不过,你可不要朝着输的方向努力,别忘了你的初衷,是为了更好。 ”沈留提醒。 父女俩相视而嘻。 “爹,你和我娘一起真的幸福吗?”这个问题雨晴疑惑过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开始恋爱的雨晴,是个迷惑的孩子,需要有人指引,也需要看到生活中成功的例子,给她一些信心。 “当然了。 爹每日都过的很满足。 ”沈留仍是慢悠悠的说道,眸光定在一处,又陷入了深思。 雨晴知道,父亲这是又在想娘了。 “我知道,每天我一出门,你母亲就跑出去聊天,晴儿要么跟着出去串门,要么就自己要出去玩耍,中午我不回家,晴儿有时候就得吃剩饭,有时候午饭会吃的很晚,到晚上我回家的时候,晴儿还不饿,根本吃不下晚饭。 ”沈留转过头来,目光温润的看着雨晴,“那时候,爹看着你母亲风风火火的样子,就觉得高兴,看她手忙脚乱的做饭,也觉得高兴,她做的饭菜真是很难吃,但我看着你母亲的时候,还是吃的很高兴。 那时候,爹真是忽略你了。 ” 雨晴急着摇头。 她每天看着父母也是很高兴的,虽然吃的不好,但是每天的工作就是玩,比起天天上学真是好太多了。 沈留摇摇头,“人的心只有那么大,分到一个地方多了,自然分到其他地方少了。 爹当时确实不够重视你,爹知道晴儿乖巧懂事,不过,我希望你能多关注自己和自己的事情。 爹希望晴儿能幸福。 以前爹是看着你母亲高兴,现在爹看到晴儿幸福就会幸福,知道吗?” 雨晴坚定的点点头。 第二天,雨晴窝在家里休养生息,下午就意气风发的回到了东海县城,她想要和齐守谦好好谈谈,让齐守谦了解她的想法,她也要了解齐守谦,不让两人之间存在任何隔阂。 此时的雨晴,并不知道,她和齐守谦昨天的吵架,仅仅是一个开始。 雨晴返回官衙,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那几个新来的官媒,看向雨晴的目光简直就是赤luo裸的嫉妒,同样是新官媒,雨晴刚上任就休了四天假,还是回家,而这些人,就在张媒官的授意下,进行着素质训练。 所谓的素质训练,就是上午进行思想教育,下午进行跑步训练,那些富家女,哪受过这样的折磨,本来对雨晴的缺勤就心怀不满,后来不知怎样又传出来这是雨晴的主意,那些女孩子更是把雨晴当成了眼中钉。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二章 冷战 卷二第三十二章冷战 雨晴并不知道这些,她心里有事,直接去找张媒婆复明。 张媒婆也很高兴,当下领着雨晴去找齐守谦。 雨晴本来有些别扭,后来想到父亲的话,也就跟着去了。 齐守谦正在大堂上,拿着一纸公文发愣,而石杰还在文书的位置忙碌。 “县令,我们可以去牢里提人了吗?”张媒官问道。 齐守谦看了两人一眼,垂下了目光:“去吧。 ” 对于齐守谦的态度,张媒官略微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多想,倒是雨晴看着齐守谦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早就气红了脸。 听到齐守谦冷冷淡淡的话语,也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真是小气,雨晴自己都想到和齐守谦和好了,想着告诉他,自己不是生气齐守谦管自己,而是生气他说乡下人,可是齐守谦这是什么态度? 张媒官和雨晴再次来到大牢。 踏进牢里,一股阴森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抖了一下,虽然外面已是盛夏。 一段时间不见,雷云消瘦了许多,下巴削尖,双眼凹陷,在灯笼的暗黄光芒的照射下,脸色苍白如纸,更恐怖的是她的眼神,怨毒阴冷,如同刚刚从阴间跑出来的恶鬼,看的雨晴脊背发凉。 张媒官召来婆子,就要提人,婆子巴巴跑来,却说上头下来的命令,只能有一人卖为官奴,另一人必须要卖为官ji。 这下雨晴楞住了。 当时杜宇并没有说这些啊。 张媒婆叹息一声,都怪这个素月,当时自恃和雷云主仆情深,也跟着一起戏弄杜公子,现在倒好,杜尚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主仆两人只有一人能够获救。 当初两人同进同出,现在却要有一人堕入地狱。 素月瞪大一双惊恐的眼睛。 眼泪不断地涌出,却没有说话,无论是身份还是关系,素月注定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一片沉默。 除了素月偶尔压抑不住的哽咽。 雷云率先开口:“这么说,我可以出来了?” 这话一出,素月在后面痛哭出声。 她的小姐,她敬若天一样的小姐。 终于要抛弃她了。 婆子看着张媒官,张媒官无声的点点头。 婆子掏出一长串钥匙,抖抖索索的打开了牢门。 雷云跨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终于出来了……”说完迈步就往前走。 “小姐,小姐……”素月哭着大喊,想要追出来,却被婆子一把推回牢里。 跌坐在地上。 雷云转过身,“什么事?”神情冷淡。 “小姐,别丢下我。 别丢下我……”素月泣不成声,跪倒在牢里掩面哭道。 雷云瞥了眼雨晴,又看向素月:“别怨我!要怨你就怨方雨晴吧!” “雷云!你胡说什么!”张媒官斥道,“要不是方媒官。 你现在还得在牢里呆着呢。 ” “是啊,方媒官这么有本事,明明可以救出俩人,干嘛还要剩下一个?她不过是不想救我而已,我偏不,素月,你记住,是你救了我!你是为了你家小姐,我一辈子都记着你地好!害你的人是方雨晴,你要恨。 就恨她去吧!” 雷云说完。 在昏暗阴森地过道里,率先走了出去。 张媒官还要说些什么。 雨晴摆摆手,两人也跟着出去。 临出门前,雨晴回头,阴暗的牢房里,根本看不清素月的样子,黑暗中的哭声,提起来让人心里发凉。 雷云正站在太阳底下,抬头看天。 雨晴只觉得心里堵着难受,耳畔全是素月的哭声,那样声嘶力竭那样绝望,本来还有人陪着,现在是只有她一个人踏上那条不归路。 她突然觉得世界很可怕,完全不复以前的美好。 齐守谦的身形出现在不远处,一身绯红官袍,静静地望着众人。 雷云看着齐守谦,又看看雨晴,嘴角浮起一抹笑,带着嘲讽,雷云身体突然一软,瘫倒在地上。 齐守谦赶紧奔了过来,抱起雷云,整串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练了很久一样,甚至都没有看雨晴一眼。 雨晴看到了雷云的那抹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而齐守谦的动作,更让她心痛。 原来她在意的,比她想像的还要深。 雨晴没有想过,有一天齐守谦会对自己视而不见。 为什么?为了雷云吗?难道他也以为,是因为自己嫉恨雷云,才只救一个吗?真是好笑,如果那样,干脆一个不救多好,干嘛给自己找这么麻烦? 雨晴选择了冷漠以对。 按理说,雷云就算出了牢门,也应该是个官奴,但是县令的这一抱,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关照,所以最后雷云住进了县衙官邸,就在齐守谦的院子里。 第二天,就传出消息,齐守谦买了雷云做丫头。 雨晴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从那几个新官媒嘴里,她们说地分外起劲,声音明亮,一字一字清楚的传到雨晴耳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虽然是丫头,可是是齐大人的丫头,是齐大人亲手抱进家里去的,是齐大人亲自买的,虽然雷云现在是丫头,出身可是官家小姐地。 更何况,齐大人为了雷云奔走,情分在那里摆着呢。 张媒官看着雨晴,眼中有怜有伤。 雨晴却是一派淡然。 那些人的议论,哪里能伤的了她?能够伤她的那个人,还躲在一边对人嘘寒问暖呢。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就是将伤害你的剑递给了他。 “方媒官……”雨晴独自街上行走,失魂落魄一般,突然有人这样叫她,缓了一阵,雨晴才明白这是叫她自己。 听惯了“雨晴姐”,还真不习惯这样的叫法呢。 这是那位看起来很眼熟的新官媒,好像姓陈,雨晴淡淡道:“陈媒官。 ” 陈媒官是个美人,眉若远山,眼似春水,樱桃小口,脸颊边有个浅浅的酒窝,只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漠。 “方媒官在想什么?”陈媒官声音含笑,眉眼也含笑,只是组合在一起却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不等雨晴回答,陈媒官又自顾说道:“我还在家的时候,就听说了方媒官和县令地事情,当时也是一段佳话,后来来考官媒,当时我就想啊,探花齐郎得配什么样地佳人啊,没想到……”陈媒官摇头叹息。 雨晴不理她,自顾往前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陈媒官说在家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和齐守谦地事情,那她的家在哪儿呢? 雨晴转过头看着陈媒官,细细打量,当她抿唇微笑的时候,那神态看起来很眼熟。 像谁呢?一个念头突然涌上来心头。 陈媒官还在轻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方媒官也会出现对手,听说那位雷小姐正在县令大人的官邸里养病呢。 ” “原来是紫苓姑娘。 ”雨晴也笑了,“想不到陈家集最有名的千金小姐,也能抛头露面来当官媒。 ” 陈紫苓笑了,眸中闪过一丝钦佩,“方媒官好利的一双眼睛。 ” “吃的就是这碗饭,不过是靠着一张嘴一双眼而已。 ”雨晴淡淡回应,心里却急速思考,为什么陈紫苓会来到这里? 仿佛看出了雨晴的心思,“拜你所赐,我现在成了陈家集的笑话,不过,来到县城也好,正好看着你闹笑话。 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 雨晴静静看着她,“雨晴没那么大本事,能让紫苓成为陈家集的笑话,你要感谢的,该是你的好母亲才对。 ” “胡说!”陈紫苓一声怒喊,“要不是你,我娘会给我退亲吗?!都是你,看着我哥考上进士,赶着上门来巴结,以为讨好了我娘,就能进了陈家大门了?可笑,真是可笑!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样,也配进我们陈家的门!” 雨晴也不恼,淡淡的回道:“陈家的大门是否好进,我是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姑娘想进杨家的大门,那是不可能的!”陈紫苓如此失态,肯定是和杨逊有关系,想不到紫苓竟然还真的对杨逊有情。 不过,既然知道这点,面对陈紫苓的打击,雨晴自然很容易找到还击的地方。 不过雨晴真是佩服她的想象力,竟然扯到陈俊卿头上。 真是太自恋了。 当初雨晴是喜欢陈俊卿不错,不过就算陈俊卿想娶她进门,雨晴还得思量思量呢。 哪里会巴巴的扑上去任人践踏呢!真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呀! 这就是人的等级观念!总是自以为是的,站在高处看待别人,总以为人家的作为是别有用心。 陈家虽富,也不过是个商人之家,陈紫苓是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就已经学会了如此看待别人。 齐守谦呢?他可是富贵双全的人家啊。 雨晴脸色越发冷淡。 齐守谦怎么看雨晴,雨晴不清楚,但是雨晴知道,要是齐家人这样看她,她绝对不可能嫁到齐家,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就算不够多,雨晴还能不嫁,犯不着送上门去受人白眼。 她不是那样有斗志的女人,用自己的谨小慎微改变别人的眼光。 她做不来那样! 父亲说的对,她虽不娇贵,却也受不得委屈!雨晴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三章 无巧不成书 卷二第三十三章无巧不成书 陈紫苓面容巨变,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哼,想要转移话题,我可没那么好骗。 谁不知道,你当初喜欢我哥啊,可惜我哥心有所属,喜欢的是梅姐姐,人家是一双璧人,你还跟着瞎掺和什么呀?现在好了,陈家你进不去,连齐大人也不要你了。 哈哈……”陈紫苓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恶毒的神色,“对了,你就不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些吗?告诉你吧,是你那好姐妹梅心儿告诉我的。 哈哈……” 陈紫苓大笑起来,引来街上行人瞩目,她却毫无觉察,仍是自顾说着:“可笑,真是太可笑啦,你把人家当作姐妹,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你,就你也配喜欢我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哈哈……”又是一串让人无法忍受的尖笑声。 “你毁了我的亲事,你遭报应了吧?”陈紫苓面容扭曲。 雨晴摇摇头,媒婆可真是个摧残人的行业,悄悄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都快给整成张媒婆了。 不过,雨晴也认识不少姓陈的,陈俊卿儒雅就不必说了,陈晓丽陈志远都挺可爱,怎么陈紫苓不仅蠢还很偏执呢?她是个媒婆,又不是神,能毁婚就能毁得了吗?人和人的差距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堆出灿烂的笑容,雨晴直视着陈紫苓的眼睛,“我喜欢陈俊卿怎么了?陈紫苓,你可别忘了,你口中的那个梅姐姐,不过是个……” “是什么?”陈紫苓追问。 雨晴有些犹豫。 梅心儿的奴婢身份,现在说出去是否有些残忍?或者沈觅留而不发有其他深意? 这一顿地功夫,雨晴感觉到身后有两道视线射来,猛地转过身,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一身雪白。 一个穿着杏黄长裙,正是齐守谦和雷云。 齐守谦气宇宣扬,雷云娇弱可怜,两人相貌出众,看起来很般配的样子。 齐守谦盯着雨晴,面上又是恨又是恼。 很明显,他听到了雨晴的话。 雨晴忍不住想笑,多么狗血的剧情。 承认喜欢别人又被喜欢自己的人听到,更要命的是自己此时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赶得上老套的电视剧了。 见到雨晴眼中地笑意,齐守谦面上闪过一丝懊恼,“雨晴……”声音中带着威胁。 雨晴斜斜看他一眼,不是不理自己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哼,现在本姑娘没心情搭理你了。 雨晴挑挑眉,若无其事的转身。 装作没有听到一样,悠悠然走到路边地麦芽糖摊子,买了块糖瓜,掰下一小块,放到嘴里,然后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整个过程。 雨晴动作缓慢舒展,没再看齐守谦一眼。 齐守谦手里的折扇“啪”的打开,恨恨的捏在手里。 “谦哥,我头晕……”雷云小鸟依人的靠了过来,弱弱的喊道。 齐守谦这才想起今天地来意,领着雷云来看大夫。 “谦哥?”雨晴冷眼旁观,讽刺的重复道,叫得可真亲切啊。 雨晴在他们进门之后,看了看门上的牌子,冷冷哼了一声。 那门上挂着粉色的牌匾。 上面写着“千金所”。 千金。 指的是女子,千金所。 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给女子看病的地方,就相当于现代的女子医院。 本来以前女子生病都是躺在家里,请个大夫给瞧瞧,开明点的地方,还会掀开帘子,给人瞧瞧脸色,保守点地家庭,就只能隔块帕子诊诊脉了。 但是,海棠来了便不相同。 海棠开了家千金所,请的都是女大夫或是一些年高的男大夫,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只给女子看病,一时之间,在城里贵中间,很是风行。 很多人来此,不是为了看病,而是为了表示自己始终站在潮流最前端。 雨晴沿着大路往前走,不由得走出了城门,来到城外的护城河边,那儿垂柳依依,蝉鸣声声,很像是大官庄前面的束河。 人的天性是喜爱水地,前提是没有污染没有异味洁净的水。 雨晴倚坐在柳树下的大石头上,仰首看天,今天是个阴天,很是闷热,即使靠近河面,也感觉不到凉意。 耳畔的蝉鸣,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雨晴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在现代经常看些明星八卦,要是某某男星陪着某某女星去看妇科,那可是了不得的大新闻,暗示着两人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而今天,齐守谦陪着雷云去了女子医院,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雨晴不知道,但是雨晴知道明天那些媒官们就得说什么,齐大人将雷云收了房,现在有了身孕,齐大人如何如何宝贝雷云呢等等等等。 海棠啊,你可真讨厌!为什么叫千金所?直接叫个送子堂好了。 雨晴不知道,在她离开千金所不久,一个纯白的身影就跟着出来,看着她晃晃悠悠往前走,不时的舔口糖瓜,手里的扇子更是左手换到右手,右手换到左手,看着前面人儿的悠然,而他全然没有平时地闲适自得。 而现在,雨晴躲在树荫下,晃悠着一条腿,姿态闲适,而那个人,一路遮遮掩掩地跟随,此时更是双眼几乎喷火。 雨晴吃完了甜瓜,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觉得有些口渴,拿出随身带地葫芦,对着口酒喝了起来,喝完之后,伸出舌头,又舔了舔嘴唇,自己不由得笑道:“好甜啊……” 话还未落,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人,“是吗?我尝尝。 ” 雨晴惊讶的微微张嘴,在那人看来,更像是在。 于是,他决定不再锻炼自己的忍耐力,立刻俯身噙住雨晴的嘴唇,柔软灵活的舌头在雨晴的唇上辗转反复,“果然很甜……”是齐守谦的声音,带着笑意。 葫芦咕噜噜的滚到地上。 雨晴怒上心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狠狠的咬了回去。 齐守谦只是微微一愣,接着吻了回来,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以前的试探,也不同于以前的浅尝辄止,更不像刚才的戏弄,而是带着惩罚性质的,狂风暴雨一般的狂吻。 舌头撬开雨晴的贝齿,明明是带着霸气席卷天下般的横冲直撞,却又偏偏带着醉人的温柔。 雨晴无力抵抗,很快的弃城卸甲,瘫软在齐守谦的怀里。 “你这个磨人精……”良久,齐守谦才停下来,抱着雨晴,满足的叹息一声。 雨晴慢慢恢复了理智,猛地坐了起来,头正好撞在齐守谦的下巴上,“哎呦”一声,眼泪汪汪的等着齐守谦。 见惯了雨晴张牙舞爪的样子,乍一看雨晴这样沉默哀怨的表情,齐守谦反而心里更加柔软,雨晴这样子好无辜,就像一只小狗狗,眨着一双湿漉漉黑漆漆的眼睛。 “别这样看我。 ”齐守谦重新将雨晴拥入怀里,“这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 雨晴挣扎着起身,“你才是磨人精呢!”他的眼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看向她时却是如水般的柔情,没有人能抵挡齐守谦这醉人的眼波,雨晴也不例外。 齐守谦还想拉过雨晴,雨晴使劲的抱住柳树,坚决不撒手,齐守谦摇摇头,只能自己放弃。 “还说你不磨人,昨天我大老远的跑去看你,结果你倒好,在一个男人怀里哭;今天你更好了,在大街上就说你喜欢别的男人,你这不是磨人是什么?”说道最后,齐守谦很是无奈。 雨晴的回应是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也比不上你们情哥哥情妹妹的叫得亲热。 ” “雨晴,你不明白,小云她只剩下一个人。 连个丫鬟都没有。 小云她和你不一样……”齐守谦还想说些什么,雨晴腾地站了起来,“是啊,她和我不一样,她天生就是要人服侍的,我天生就是个低人一等的,那你别来找我啊,我又没求你来,快走吧,大少爷!” 雨晴真正在乎的,就是齐守谦说大牛的话。 在雨晴心里,从来不曾将人分过几等,但是,齐守谦的话却提醒她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人。 这种话,以前齐守谦从来不曾说过,雨晴自然也从来不曾这样想过。 现在看来,这样是雨晴天真了,一个人出身,确实决定了许多。 看齐守谦呆楞的样子,雨晴狠狠推了齐守谦一把,齐守谦本来就没坐稳,雨晴这一推,直接将他推到地上。 齐守谦爬起来,满身黄土,拍打了几下,根本拍不干净,仍是耐着性子解释道:“雨晴,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云她和素月自小一起长大,如同姐妹一般……” 雨晴只是挑眉看着他,满脸讥诮:“姐妹?好啊,真是好姐妹。 雷云的现在可是用自己的姐妹换来的呢。 县令大人亲自陪着看病,而她的姐妹呢,等着卖进窑子里。 这样的姐妹,还真是不敢认啊。 ”齐守谦,你为什么要不停的提起雷云呢?为什么要不断的替她说话?不断的给我吵架呢?这就是差别吗? 一连几天,雨晴耳畔都是素月的哭声,眼前都是她空洞的眼睛,雨晴觉得这是自己的疏忽,如果当时能和杜宇说清楚,也许就会不同,也因此,一提到这件事,雨晴特别敏感也特别尖刻。 她希望有人能分担自己的错误,减少自己良心上的谴责。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四章 单身“贵”族 卷二第三十四章单身“贵”族 然而齐守谦并不知道雨晴的这些心思,雨晴的语气如此淡漠而讥诮,终于让齐守谦生气了。 “雨晴,你别太过分了!你明明可以就两人,为什么只救一个呢?!我知道,雷云得罪过你,可是……” “停!”雨晴猛地挥手打断他,“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让我出面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还可是什么?!再说了,早干什么去了,以你堂堂靖江王后人的身份出面不是更好吗?” 此言一出,两人都愣了,互相瞪着,谁也没有说话。 齐守谦过了半响,才轻轻说道:“原来你知道。 我不该让你去的。 ” 他说的这样云淡风轻,让雨晴恨得暗暗咬牙,在他的心中,她方雨晴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嘛!?可是,正在气头上,怎么能够这样服软。 所以雨晴也只是咬牙笑笑,声音更是冷漠:“对啊,在你们眼中,素月本来就是个下等人,又何必假惺惺的摆出这幅姿态呢?我不过是遂了你们的心愿而已。 ”说完挑衅的看着齐守谦。 人在愤怒的时候,总是会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语,为了面子,也是为了发泄。 她并不相信齐守谦和雷云有什么关系,她在乎的是,齐守谦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雨晴。 想过对雨晴的影响,而齐守谦显然没有。 齐守谦一脸怒气,呼吸粗重。 却不再说话,瞪大双眼看着雨晴,雨晴毫不退缩的回瞪他,有什么了不起?比眼睛大吗?谁怕谁啊? 齐守谦终于先垂下目光,似乎无声地叹息一声,然后转过身慢慢离去。 雨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更多的是一股气愤,他怎么能这样离开?!在她还想吵架。 还有许多报怨的话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他怎们能先离开?要离开也是雨晴先走才对! 想到这里,雨晴于是拔腿飞奔,很快超过了齐守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雨晴还大喊道:“齐守谦,你是个混蛋!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然后一阵风一样。 消失在中午炽热地阳光里。 回到家里,雨晴仍是愤愤不平,明明两人刚刚还那样亲密,转眼就是争吵,竟然是为了雷云。 这让雨晴如何甘心! 张媒官回来了,一眼就看出了雨晴的不正常,天气热,两人吃过简单地凉面。 张媒官才轻声道:“雷云……”刚说了一句,雨晴任性的捂住耳朵,“秋姨,别提她了,我今天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换个话题吧。 ”这雷云人气也太高了吧。 不管雨晴认识不认识的,怎么都在说她啊? 张媒官楞了一下,笑了起来:“好,不提也罢,我也都听烦了,有些事情啊,越说越乱,放在那儿不理也就好了。 ”张媒官说得另有深意。 雨晴状似无意的问了起来:“秋姨,石县丞的亲事定下了吗?”还是赶紧换个话题,今天晚饭雨晴吃了不少。 要是再谈雷云。 她就要吐了。 “还没有。 ”一提这个,张媒官也有些苦恼。 “这个石杰,真是个书呆子,非得说什么年纪老了,不愿意耽误人家之类的,死咬着不松口。 ” “可是他无后啊……”难道石杰连这个也不在乎? “说了,可他说还有弟弟,不至于让石家断了后,一副事不关己地模样。 ”张媒官真的有些发愁了。 人家不想娶亲,总不能逼他吧。 幸好听了雨晴的话,把卢氏的妹妹另许了人家。 “小卢氏的亲事怎样了?” “好还不错呢。 ”说到这里,张媒官来了精神,“家境也是中等之上,人也厚道,正当壮年,因为死了原配,就娶了小卢氏做了填房夫人,虽然是填房,可是正经的当家奶奶呢。 ” 一个女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嫁了个什么样地人家,有个什么样的身份,就这样打发了自己吗?要是落在雨晴头上,怎么能甘心这样过一生呢?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是女人的命啊。 ”看出了雨晴的心思,张媒官是感叹也是劝告。 “那也不一定,像秋姨这样不也挺好。 ”独立的职业女性,挺起腰板做人,哪会有婆婆老公的给脸子看? “好是好,就是有时候,看着身边空落落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张媒官也露出了一丝怅惘。 漆黑的夜晚,一人独自在家,或者生病的时候,连个嘘寒问暖的都没有,那样的时候,张媒官不是没有后悔过。 “不过,肯定也比天天看人脸色过日子强。 秋姨一个人,有时候会后悔,可是要你选,肯定还得这样过,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 “你个鬼灵精,真是……”张媒官指着雨晴笑,过了半天才接着道:“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唉……” “秋姨为什么叹气?”明明刚刚还很高兴嘛。 “你说,我们俩可是媒人啊,怎么能都这样想呢?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谁还敢找我们做媒啊。 ”又是一声感叹。 “这有什么。 医人者不自医,就是这个意思啊。 我是见识少,没什么经验,秋姨可是做了半辈子媒了,什么事没见过,所以秋姨的那些话,肯定有道理。 ”雨晴这时候,还不忘奉承张媒官。 “其实啊,嫁了也就嫁了。 说是过得多么不好,那也未必。 ”张媒官凝眉思索,“只是没嫁也就这样了,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 雨晴打了个响指,把张媒官吓了一跳,雨晴歉意的吐吐舌头,解释道:“我知道了。 那些嫁了的,就像是一辆车,跑得方向都是定好的,除非了,不然连怎么死,死后怎样都能看得到。 所以过地不会差,至于好嘛,那也绝对说不上。 好像那样地日子,谁过都是一样,怎样过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 但是要我嫁,我肯定不甘心。 ” 张媒官沉默,不甘心?是地,要不是当初的那一点不甘心,也不至于蹉跎这么多年,让年华虚度了。 只是,也许是老了,也许是事过境迁,事隔多年之后,即使再见也没了当初的心情了。 也许,这就是雨晴常说的已经过了动心的年龄了。 不过,作为过来人,张媒官还是有必要提醒雨晴:“遇到喜欢的,就要珍惜,也许等过了段时间,想珍惜也无从珍惜了。”张媒官的眼神幽幽,里面闪动着雨晴看不清楚的情绪。 “放心!”雨晴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秋姨,喜欢我的人,必然会珍惜我!就绝不会错过我!若不是真的喜欢我,那我也没有必要珍惜他,错过反而是一种好事!不然等到真心喜欢我的人出现了,我还在这儿纠缠不清,那才是麻烦呢。 ” “不过我觉得,女孩子有时候也许应该委婉一些,也许该用些手腕比较好。 ” “我不!”雨晴知道张媒官说得是什么,但是她不愿意,就像明知道这时候和齐守谦吵架,会将他推到雷云那儿,雨晴也不在乎:“我用最真最纯粹的一颗心,换的应该也是同样一颗真诚的心,所以,我不要两颗心之间,还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如果用上手腕,还谈什么真心呢?” 张媒官无语,雨晴这是天真还是无畏呢? “我爱他,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不是其他,他若爱我,也必然是因为我是我,我只是我。 那些身份地位钱财,我统统不放在心上,如果他放在心上,觉得比我还重,那就守着那些过日子去吧,我才不在乎呢。 我能自己挣钱,我能过的很好,没有那些名啊利啊的,我会更潇洒。 ”雨晴说得时候,神采飞扬。 张媒官摇摇头,是不是被沈留宠坏了呢?可是,还真是像沈留啊,权势富贵说放下就放下,不带一丝留恋,只是,这世上又有几个男子是沈留呢?雨晴毕竟是个女子,却又这样骄傲的性子,唉,也不知以后如何呢。 “不过,要是准备那样的话,真是得多挣钱才行呢。 ”张媒官善意的提醒。 “为什么?”雨晴微微惊讶,“知道了,秋姨是说要挣钱防老吧?我们不是有干儿子吗?”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对于单身贵族来说,没有儿子,只好更多得靠自己。 不过做媒婆有个好处,那就是有现成的干儿子啊。 一般做的媒,头胎生的若是男孩,就是媒人的干儿子,逢年过节礼是少不了的。 “你呀……”张媒官笑,“你这官媒怎么考上的?复习的不用心。 你当我们官媒都是闲的没事吗,朝廷规定,年过二十而女子不嫁,就要收五倍的赋税。 ” “天哪!”雨晴睁大眼睛,果然单身的代价太大了。 天哪,我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那不是说明年就要上交五倍的赋税了吗?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啊?雨晴欲哭无泪,可惜她没有挑战的勇气。 月凉升起来,给小院笼上一层银辉,迷迭香的气息缓缓飘来,让人心旷神怡,如同置身在阳光下的花田,觉得天地分外高远。 ————————————————————————--- 所以,姑娘们,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能够单身多么的幸福啊?可怜的古代同胞们,那可真是花钱买单身呀。 向古代处于金钱歧视中依然坚持单身的女性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五章 小甜瓜石杰 卷二第三十五章小甜瓜石杰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在这样的寂静中,门外出来了响声,似乎是什么被碾碎的声音。 “谁?”雨晴出声问道。 没有回答,等了半天,还是一片安静。 “可能是只猫吧。 ”张媒官道。 “哦。 ”雨晴点点头,没有去开门查看。 院子里住了两个女人,还是不要那么好奇的好。 回头看见张媒官,月光下面容显得分外白皙皎洁,还有一层淡淡的忧伤,这样的时候,她又想起谁?许多年之后,自己是否也会是这样呢? “秋姨,我想起来,你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说女人的命就是这样,我觉得啊,男人更命苦。 你想啊,女人只有一次犯错的机会,男人呢,除了入错行,还有可能娶错人,那可真是比黄连还苦啊。 ” 雨晴的本意,只是想博张媒官一笑,不料张媒官皱着眉道:“石杰就是这样。 ” 雨晴楞了一下,开始哈哈大笑。 张媒官也跟着大笑,两人之间的愁绪统统消失不见。 “可怜的石县丞,可真是个苦瓜蛋儿。 ”要不是因为当官,石县丞绝不会这么穷,现在媳妇又自行求去,可真是苦啊苦啊。 “放心,我一定要让石县丞苦涩的人生出现甜蜜。 ”雨晴说得志得意满,“秋姨就看我的手段吧。 去京城之前,我保证,石杰变成小甜瓜。 ” 一个月前,杨婉心还是个大家小姐。 跟着父母丫鬟来到东海县城避夏,就住在临山靠海的大房子里,她虽然是个庶出地女儿,可也是极受父亲宠爱的孩子。 东海是他们的老家,当初杨家就是从这里发家,生意做到了南方,后来在南方安家落户。 但是每年杨老爷子还领着妻子儿女来东海消夏,也是不忘本的意思。 婉心虽然不过十五岁。 但是老爷子却已经年近花甲,在某个夜晚贪凉之后,就一病不起,不久之后,撒手人寰。 而婉心的世界,从此天翻地覆。 先是那个嫡哥哥出来指责,说是婉心的母亲害死了老爷子。 将她们母女二人逐出了杨家大院。 婉心的母亲身子本来就弱,丈夫一死,心里又悲痛难当,哪里抵得住这样地中伤?还没收拾好东西离家,就一命呜呼,撒手人寰,撇下娇怯怯的女儿追随老爷子去了。 可怜婉心几天之内,没了爹娘没了家。 连生计也成了问题。 那一日,十五岁地婉心,领着十六岁的丫鬟如意,在大娘和二娘和哥哥们的的冷眼中,哭哭啼啼的离开了杨家,除了身上的衣服簪环。 随身的包袱里就是几件旧衣服,倒是如意将积攒地首饰银子带了出来。 主仆二人离开了深宅大院,还是听从如意的意见,先租了个房子住下,只是如意的那点银子,除了付房租,剩下本来就不多。 两人又不曾当过家,根本不知道柴米油盐,很快生活就陷入了困境。 说来也巧,雨晴那日显得无聊。 正在县城里乱逛。 看看地段,觉得离当初付过租金的那个鬼屋不远。 一时兴起,就准备前去看看。 人还没走近,就听到前面一阵哭声。 雨晴打了个寒战,抬头看看天上,艳阳高照,胆子稍微壮了一些,又悄声往前走了几步。 这哭声就是婉心和如意的。 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住在这样破落的地方,不仅如此,婉心又跟着生病,但是两人连饭都吃不起哪里有钱延医买药呢?悲从心来,又没有办法,两人就这样抱头痛哭。 雨晴透过破败的木门,看着院里两个如花似玉地女孩子,耳畔又是哭声震天,还以为是误入传销狼窝的受害者呢。 后来,就是雨晴终于没有按捺住好奇心,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于是认识了婉心和如意。 当张媒婆说道石杰不愿成亲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雨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婉心,虽然从年龄上从外表上看,两人简直差了一辈,但是,雨晴就是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石杰可以给婉心幸福。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可怕,因为女人会把自己地直觉当真。 雨晴就是这样,自从有了直觉,雨晴就开始奔波。 过几日,雨晴就要进京,作为地方媒婆的佼佼者,参加燕妆和杜宇的婚礼。 对于石杰的婚事,可以说是时间紧,任务重,但是雨晴从来都是敢打硬仗狠仗,决心一定要啃下石杰这块硬骨头!(某晴:雨晴呀,石杰是硬骨头,那你是啥?雨晴:问你自己!) 婉心年纪小,除了曾是个大户人家庶出的小姐,这一过去时的身份,别无过人之处,但是人很善良天真,对于将自己赶出家门的兄长嫡母,除了有些疑惑,却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背着人悄悄落泪。 如意心中愤愤,每次说的时候,婉心都还会阻止。 她虽然懦弱了些,小姐的威严还在。 当日婉心本不是什么大病,也就是本来是一养尊处优的主,后来吃得差心情又差才夸地,到底是年轻,底子好,雨晴帮着请了大夫,几服药下去也就好了。 接着听从了雨晴地建议,搬出了那间鬼屋,重新找了小房子住下,小姐领着丫鬟,靠做绣活维持生计,每日忙忙碌碌,日子过的也还滋润。 雨晴既然有心将婉心嫁给石杰,来过几次之后有意无意地就提起石杰。 这石杰本来也算是东海县城的风云人物,在官场上不讨人喜欢,但在民间很有声望,那个老百姓不喜欢一心为民不徇私情的清官呢? 婉心长在深闺,也听说过石杰的名声,现在听雨晴说起,很自然的升起了对英雄的崇拜之情。 雨晴又找机会领着婉心去县衙玩了趟,好巧不巧的遇上了石杰,石杰虽然头发花白,但是当时带着官帽,虽是一身旧官服,读书人的气质还在,却也是器宇轩昂仪态威严。 雨晴又来到婉心那儿。 婉心虽是小姐,不识字不爱读书,不会绘画,音律什么的是一通也不通,这也难怪,她的父亲就是“女子无才就是德”的坚实拥趸,而她的母亲一贯是出嫁从夫的宗旨,所以,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自然长出了婉心这样普通的小女人。 但是,婉心虽然那些都不会,却有一样过人之处,那就是擅女红。 当然说是擅女红有点夸大,确切的说是婉心擅长刺绣,也只会刺绣,当然她这样的女孩子不用自己裁衣什么的,但是她绣的花儿鸟儿十分精致,绝对不是凡品。 那一日,婉心为了表示感谢,送给雨晴一个自己绣的香囊,雨晴顺道去了趟念念家,被念念看到。 当时念念脱口而出:“玲珑绣!” 雨晴不知道什么叫做玲珑绣,念念又细细解释了一番,说是据传说玲珑绣是一女子所创,一般绣品,往往失之死板,而此种绣法完成的绣品玲珑剔透,精巧可爱,所以称为玲珑绣,当时一件绣品可比黄金还要贵重,尤其是这十几年来,再没有新品问世,原来的玲珑绣只存在于一些极品富贵人家,一般人都难得一见。 念念当时一边说一边抚摸香囊,雨晴疑惑的看着,很不确定的问道:“念念,真的这么值钱吗?你会不会看错了?” 念念有些不服气,“我怎么会看错,当时我也是日日看着玲珑绣,自己还很下过一番功夫呢,可惜没有学成。 当然,玲珑绣针法特别,若没有人教,根本就学不会。 ”说道这儿的时候,念念脸色暗淡,以她父亲的官职,根本不可能拥有玲珑绣,念念所见的是一块小手帕,绣的是一双并蒂莲,还是当日她那未婚夫送来的聘礼,念念爱若珍宝,也分外珍惜。 然而世事终是难料。 雨晴回到家,对着香囊发呆。 念念也是精通刺绣,她也给雨晴做过香囊,当时雨晴还赞叹不已,今日和婉心的一比,确实不能同日而语。 第二日,雨晴又去了婉心家。 婉心正和如意对坐。 面前摆着针线簸箩,还有各色丝线。 一般是如意负责裁剪,然后两人一起缝制,这些活计,好多都是雨晴帮着张罗的,不用出门,也不算累,收入还不错。 所以两人对雨晴充满了感激。 一见到雨晴进来,两人急忙起身,如意更是急急烧水备茶,虽然现在今非昔比,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还在。 雨晴走过去,歪头看婉心的针线,“婉心,你跟谁学的绣花啊?” “我娘。 ”婉心淡淡笑着,“我从三岁就开始学刺绣,记得那时候,总是嫌我娘心狠,每着我不停的练习,现在看来,多亏了当日,不然还真是……” 婉心说着摇摇头。 她是淡然安静的性子,说到这里,也只是微微低头,掩下眼中的泪意。 如意端着两杯茶过来,简杯陋茶,入口极苦,雨晴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 如意坐在一边,重新拿起了针线,忽然想起来道:“雨晴姐,那天我们遇到了石县丞呢。 ” 雨晴来了兴致,“在哪里?他看到你们了吗?”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她刚想撮合两人,如意就挑起了话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六章 石杰的婚事 卷二第三十六章石杰的婚事 “哪能呀,我们这种小人物,哪能入了县丞大人的眼?”如意撇了撇嘴。 “如意!”婉心淡淡唤道,如意立刻噤声。 婉心又冲着雨晴道:“不过是在路上偶遇,而县丞大人有事正忙。 ” 如意避开婉心,冲着雨晴挤眉弄眼。 雨晴明白了她的意思,肯定是石杰背柴回家,让两人遇上了。 如意虽然是丫鬟,可是一直跟着伺候小姐,据说婉心的母亲一直很得宠,连带着婉心也很受杨老爷重视,所以,据雨晴推断,如意这个丫鬟,过的日子肯定也很体面。 自然有些瞧不上石杰的穷苦。 “如意,不得无礼。 ”婉心板起脸,“县丞大人廉洁奉公,是我们这些百姓的福气,怎么能如此不敬呢?” “是,是。 ”如意吐吐舌头,跟着婉心也算是共过患难的,所以不象以前那样严守主仆之分,“小姐教训的是。 只是这种话还是在家里说说,千万不可到外面说给人听。 ” “为何?”婉心疑惑问道。 “因为啊……”如意很得意的笑,“我听说许多人啊正想着给县丞大人说亲,要是人家听见小姐的说法,以为小姐你看上大人了呢。 ” 婉心面上一红,难得的没有训斥如意,而是低下头装作没有听见。 雨晴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盘算。 古代女子容易害羞,但是害羞也分为很多种。 而根据雨晴做媒的经验来看,此时地婉心。 就属于那种芳心动了的羞涩。 “这个绣法可有什么说法吗?真好看。 ”雨晴拿出香囊问道。 婉心还在低头不语,如意抢先说道:“哦,那个啊,是夫人教给小姐的,除了小姐我们谁都不会,什么说法,我倒没有听过。 小姐,你知道吗?” 被点到名的婉心抬起头。 脸上红晕未消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绣起来很花功夫,不瞒雨晴姐,除了姐姐的那个香囊,这平时衣服,我一般都不用的。 ” 雨晴赶紧又起身福了福,“真是多谢妹妹了。 ”婉心自然还礼不迭。 几人又闲话了一回。 雨晴就起身告辞了。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估摸着石杰该下班了,雨晴给张媒婆打声招呼,说是不用等她吃饭,就到南门等着,过不一会儿,石杰一身家常旧衣走了过去。 肩上挎着绳子。 雨晴在旁边小摊上,吃了点饭,然后也跟着出了城门,就在城南门不远处一棵柳树下,耐心等着。 又过了不一会儿,石杰背柴过来。 雨晴担心的看着他那身衣服。 花花绿绿地补丁几乎占了衣服的一半,更夸张地是,那剩下的一半,布料已经朽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光乍泄,让人胆战心惊。 不过石杰却丝毫不曾担心,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要不是微驼的背,和脸上的汗水,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散步一样。 “石县丞……”雨晴装作刚看到的样子。 跑了过去。 石杰看了雨晴一眼。 并不说话,闷着头往前走。 雨晴心下暗笑,挑的就是这时候,好让石杰迅速下决心。 “石县丞,我知道您忙,我就不说废话了。 我是来给你说亲地。 ” 石县丞略微一顿,“不劳方媒官费心了。 ” “不费心不费心……”雨晴摆着手,一副长篇大论的模样,“你知道,我们媒婆不就是说媒拉纤嘛,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要是媒婆不说媒,那不是尸位素餐浪费国家粮食吗?” 雨晴是很清闲,她吃的很饱,身无重物,还拿着手帕当扇子扇风,但是对面的石杰就没这么轻松了,一天工作下来,饿着肚子还背着沉甸甸的柴火。 所以看到雨晴的样子,立刻就害怕了。 于是石杰只能说:“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希望雨晴快点说出来,好快点拒绝快点回家。 “唉,说起这位姑娘,真是命苦啊啊……”雨晴装模作样地拿起手帕摸摸眼泪,“那可是……” 石杰抬起眼睛,静静的看着雨晴,雨晴立刻感觉到寒意进入心底,演不下去了。 尴尬的放下帕子,低声道:“是杨家的女儿,前不久父母双亡,被长兄赶出家门。 ” 石杰叹息了一声,也是苦命人,雨晴仔细看他脸色,在他开口之前,飞速的说道:“大人,您别先说话,我知道您要说不愿意耽误人家的女孩,可是,这不是你耽误她,而是她耽误你。 你也知道,杨家也是个大家子,现在地当家人刻意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谁还敢娶回家去呢?杨姑娘也争气,自己靠着双手养活自己,尽管这样,她家的那些人还不想给她留条生路。 ” 石杰没有说话。 雨晴又道:“当然,大人您要是不愿意,我也能理解,确实娶了这姑娘,不仅得不到什么嫁妆,还有可能惹上麻烦,明哲保身,您是对的。 就算是全城百姓都知道了,也不会有人说您的不是。 就算那姑娘以后不明不白的死了,也绝不会有人怪到您的头上。 ” “我不是因为嫁妆……”雨晴话里话外的意思,石杰又怎会听不出来呢? “那您是对姑娘不满意?”雨晴敢保证石杰就算这样想,也不会对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孩子说出这种话。 “也不是。 ”石杰只能这样说。 “那就这么定了。 大人,你可真是个好人啊,难怪民间都叫您青天大老爷,要不是您,杨姑娘可真是过不下去了。 ”雨晴一锤定音。 石杰看着雨晴,突然笑了:“好人?你也这样想我?” 雨晴有些尴尬,当时她可是讨厌死石杰了。 不过这次重点不是她,于是赶紧点头:“您同意我就这样想你。 你要不同意,那真是见死不救,白白害了一条人命。 ”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冷汗自石杰额头滚落,石杰身上的柴火觉得更重了。 “只要姑娘不嫌跟着我吃苦就好。 ”石杰终于松了口。 “大人……”雨晴挡在石杰面前,“这顿饭,我请大人吃。 ”说着帮着石杰卸下身上的负担。 “就算是我们一笑泯恩仇,如何?” 石杰看着雨晴,眯着眼笑:“好。 ”竟然也带着几分疏狂洒脱,左右看了一阵,率先走进了路旁地一家饭馆,那还是一家较大规格地饭店,红色大门,嵌着一副黑色楹联,金色大字,雨晴也没心情细看,但是看装修气派,和雨晴刚刚吃饭的路边摊绝对不在一个档次。 雨晴咂舌,这才是石杰本色吧,我行我素,全然不在乎别人地眼光。 果然有气魄!不过,石杰这样,不是明摆着宰雨晴么?这是城门口,附近可是有好多吃食摊子呢,石杰倒好,选了个最大的饭店。 像雨晴自己,自问就做不到这样天地之间我独行,尤其是大门口不远处的乞丐纷纷侧目,因为他们的衣服都要比石杰的还要体面一些,最起码连补丁都是同一色系深色系的,而石杰的像是开了颜料铺子。 可惜,他们缺的就是石杰这样的气度。 即使一身破烂,人家愣是走的龙行虎步,一派威严。 那些乞丐,就算是穿着绫罗绸缎,也是缩手缩脚的样子。 这就是,为什么石杰进饭店他们蹲门口,只能拿着嫉恨的眼光盯着石杰的原因。 雨晴跟着石杰进了大堂,在店伙计诧异的眼光中,坐在石杰的对面,竭力做到一脸坦然,不停的告诫自己,穿着破烂的人不是自己,是石杰。 店小二惊讶过后,还是很本分的送上一壶茶水,然后恭敬的等在一边,不过脸上的神情很是轻慢,雨晴反而来了兴致,这么盛气凌人的小二,若是知道面前的人是他们尊敬的石青天,不知道会什么表情。 石杰喝了口茶,很直接的问道:“你带了多少银子?够吃饭的吗?”他虽然问这样隐私的问题,声音并没有放低,不急不缓的清楚的传到小二的耳中 雨晴注意到,小二的身子一抖,而石杰的眼眸,很明亮,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兴味。 于是雨晴很配合看了看店里的装修,又扫了几眼柜台后面挂着的红色竹牌的菜单,笑道:“管饱。 ” 说完不理石杰,转头对着对着小二道:“牛肉面来一碗,要大碗的。 ” “一碗?”小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终于疑惑的问道。 “对啊,一碗。 ”雨晴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儿不是写着,面汤免费吗?给他来碗面,给我来碗汤。 我说的管饱,是指管一个人吃饱,另一个人管喝饱。 ”捉弄这个人,果然很有意思。 雨晴默契的朝石杰眨眨眼睛。 小二翻翻白眼,僵立的站着,憋了半天才道:“二位稍等。 ” 等他走了几步,雨晴又叫道:“小二哥,等等。 ” 小二转过头,很客气的问道:“女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雨晴一头汗,什么嘛,“女”客官,这个称呼可真新鲜,这小二不仅长了双势利眼,还长了双重男轻女眼呢。 于是雨晴看着小二笑嘻嘻的问道:“那个,吃面的时候,提供免费的大蒜和辣椒糊吧?都给我们来点。 ” 小二撅着嘴很不高兴的走了,过了一会不情愿的端来一盘辣椒粉和几头大蒜。 雨晴还不忘吩咐道:“小二哥,免费的茶水可不能断。 ” 石杰瞪着雨晴,眼睛越睁越大,“你还真会占便宜。 ”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八章 有趣的一顿饭 卷二第三十八章有趣的一顿饭 雨晴回瞪他,“这不叫占便宜,这叫会过日子。 明白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 他们乐意提供免费的,我自然就可以省下钱来买必须要花钱的东西啊。 人家要是穷,还能推到万恶的旧社会,地主老财剥削什么的,你呀,纯粹就是不会过日子,属于自作自受型!” 又过了一会,小二端着个红漆托盘,一碗面一碗汤,虽然小二脸色不好,但是牛肉仍是实实在在的好几块,酱的很地道。 石杰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老是瞥向雨晴面前的汤碗,对与自己面前的面条有些下不了手。 “吃吧,大人,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刚才我要不先点碗面,估计你得狮子大开口吧?”雨晴有钱,但是害怕当了冤大头。 雨晴一边喝着汤,一边悠闲的调侃石杰。 自从见到刚刚石杰一身破衣,器宇轩昂的样子,雨晴突然升起了亲近之心,忽然觉得这人真是有意思,一点也不讨厌了。 其实雨晴就是这样一个感性的人,对人的好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已经吃过饭了。 ”看着石杰不忍下箸的样子,雨晴实在忍不住了,她可没有那么过人的心理素质,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高峰,店里空荡荡的,那店小二和掌柜的眼神混合着同情和不屑,让人如坐针毡。 石杰一笑,原来刚刚那样的表情不过是在捉弄雨晴。 雨晴虽然被他捉弄,却并不恼。 反而有些开心,这人还懂得幽默,说明对生活还是有追求有向往,还不是一味的死气沉沉,由此可以推断,婉心嫁过去不会是掉进枯井。 雨晴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汤,那边石杰已经干脆利落的吃完了面。 虽然不是很饱的样子,但也只是体贴的让小二给添了碗面汤而已。 小二给石杰送来汤的时候。 黑脸在傍晚模糊的光线中闪光。 喝完汤,石杰拍着肚皮,很满足的说道:“真不错,这下混了个水饱。 ” 雨晴挑眉:“要不再来碗汤?免费地,不喝白不喝。 ” 不远处的伙计,失手打翻了个杯子。 雨晴和石杰相对大笑。 两人还坐着地时候,小二赶紧过来。 利落的收拾好桌上的大碗,生怕两人再要求免费汤喝。 “小二哥……”雨晴玩心又起,冲着小二的背影叫道,“这位先生觉得你们这儿的牛肉不错,不知你们的肉汤……” 小二很麻利的接口,“我们这儿地肉汤不免费赠送!” 雨晴冲着石杰眨眨眼,两人又哈哈大笑。 两人很幽默的坐着喝茶,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在小二愤懑的视线里,如同坐在花园里,对着满园光一样舒适自得,不时的交谈一句,还会低笑几声,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安静的坐着。 在渐渐变暗的光线里。 雨晴可以肯定,这个石杰是个男,绝对有恶搞的天分,他地脸上的不是皮,而是铜墙铁壁! 天渐渐黑了。 终于,石杰站起来:“好了,该走了,我还背着柴火呢,要是天黑到了家,还得点灯熬油。 那可又是钱啊。 ” 石杰故意说得大声。 自然又得到小二的几枚白眼。 雨晴和石杰意外的心情奇好。 这位小二的白眼,有着安抚人心和惹人发笑的功能。 雨晴连日来地郁闷一扫而光。 石杰先走到外面。 弯腰背起了柴火堆,雨晴落在后面结账,出来的时候拎着个包,石杰多看了几眼,“不会真的讨了些大蒜吧?” 雨晴笑嘻嘻的也不搭腔,“县丞大人,您今天可是很不一般吧,那店里的伙计快被您气死了。 ” 石杰吃力的前行,过了一会才慢慢说道:“不知怎么,今天就想这样……可能是平时很少有人和我说话吧。 ” 雨晴装作没听到话里的苦涩,笑嘻嘻的接道:“是啊,等你娶个媳妇,家里有个嘘寒问暖的人,恐怕你还得嫌烦呢。 ” “那你干嘛也要跟我一样呢?平时大媒婆可是没少人陪着呢?”石杰的眼睛黑亮,认真地盯着雨晴。 雨晴这才明白,为什么石杰头发都白了,却很难把他当成老年人,除了他背起木柴仍然矫健地身姿,就是因为他的眼神,漆黑明亮,是一双年轻人,甚至像是少年地眼睛。 认真,专注,执着。 闪现着一种久违的光芒,雨晴想了想,这样的光芒,她只在自己上小学时候看过,那时候小学生谈到理想时总是一副这样双眼闪光的模样。 雨晴垂下头,石杰这话就是打探的意思了,对于齐守谦和雨晴,石杰知道的可比别人多,现在两人的情形,自然瞒不过石杰。 雨晴毫不在乎的说道:“我那不是想跟着大人学习嘛,学习怎样磨练一副厚脸皮……” 石杰笑了一阵,自然的转移了话题:“方媒官,我上次去陈家集的时候,听说你也是个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怎么刚刚在饭馆……” 说到这里,石杰停下,雨晴伸长了耳朵,也没有等到下文。 “我怎么了?” “我身上没钱,还能做到气定神闲,倒是你这个有钱人,还一副谨慎警惕的样子,让人以为你在戒备什么呢。 ”石杰一口气说了出来。 雨晴笑了,这个石杰观察的还真仔细。 说起这个下饭店吃饭,雨晴确实有些害怕。 在现代的时候,有一次雨晴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下饭店吃饭,为其中一个同学过生日,谁知道也没吃什么特别的,结账的时候倒要好几千,都是一帮半大的孩子,谁也没有主意,就留下雨晴和另一个女生在饭店里,其他的纷纷回家搬救兵。 后来还是家中大人们出面,打电话报警,在110的干涉下,不仅要回了钱,还将饭店老板告到了法庭。 虽然最后胜诉了,但是却给雨晴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从那之后,雨晴轻易不提去饭店吃饭,同学们常去聚会的快餐店都很少去,雨晴妈妈逢人就夸雨晴懂事好养活。 其实是雨晴不敢。 除非人多势众不存在被黑的可能性,雨晴才会出去吃顿饭。 到了古代,像雨晴一家这样普通的居民,更是很少有机会到外面吃饭。 雨晴有限的几次外出吃饭,都是跟着别人,像是沈留或者沈觅或者陈晓丽,那种时候雨晴都是被请吃的那个人,事事有别人撑着,雨晴自然乐得清闲。 而今天,是雨晴提出邀请石杰,雨晴就是那个需要负责的人,雨晴自然害怕。 害怕这又是个黑店,害怕带的钱财不够,又要被留下等着人拿银子赎出来。 所以,只给石杰点了份牛肉面。 那些前尘往事,雨晴自然不会说给石杰听,不过很诧异石杰的敏感和仔细。 “小女子害怕遭人算计。 ”雨晴含糊说道。 石杰凝神思索一阵,很肯定的说道:“方媒官,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东海县城内,还不至于有人敢店大欺客!” 雨晴撇撇嘴,“怎么会没有?我刚来的时候,那个吉祥中介,可是骗了我的银子!” 石杰眼睛又是一闪,贼亮贼亮的,“若是有人欺客,姑娘尽可以到官府上告,石某必会还你公道!” 对啊,当时只想着以暴制暴,竟然忘了正常的诉讼途径啦。 怎么忘了,这儿的县丞官不大,可是有青天的称号呢?得学着相信政府,相信政府官员。 街上有些昏暗,两人闲聊着不一会就到了石杰住的地方,“别进去了,不然我可真得点灯啦。 ”石杰玩笑着拦住了雨晴。 “好吧。 真是小气啊。 ”雨晴也不恼,递上手里的油纸包,“喏,这是送给你的,今天都吃了吧,天热明天就坏了。 ” 石杰好不容易腾出只手接过去,“这是什么啊?” “闻闻就知道了。 ”雨晴冲他挥挥手,“我方大媒请人吃饭,哪能吃请个水饱呢?”这样潇洒的离去,突然看到门上有个包袱,“县丞大人,那是什么呀?” 雨晴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光线暗,勉强看出是件玉色的包袱皮,看不出装的东西,但是一靠近一股幽香传来,绝对出自女子之后。 石杰很明白雨晴的心思,笑道:“还烦请媒官大人帮我拿下,并替我查看一番。 ” 雨晴也不客气,本来她就好奇的紧,几下打开了包袱,里面是件簇新的绸衫,领口绣着简单的回形花纹。 雨晴摸了摸绣花,点头笑道:“大人,这件衣服您可一定要穿,我保证来路一定清白。 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心思。 ” 说完雨晴将包袱塞进石杰怀里,也不多话,径自离去。 纸包中的香味慢慢散开,那是酱牛肉的味道。 石杰轻轻笑了,又看看怀里另一个包袱,微微皱眉。 雨晴回到住的巷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古代没有路灯,巷子狭窄,走在路上能听到两边房子里传来隐隐绰绰的说话声,但是灯光透不出来,反而更增加了几分诡异感。 雨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不远处就是张媒官的院子,雨晴终于舒了口气。 真是不习惯这样的黑暗。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八章 意外不断 卷二第三十八章意外不断 因为某晴的失误,输错了章节名称,但是又不能修改,所以,亲们原谅我吧,上一章是三十七章,这才是真正的三十八章。 ———————————————————————————— 突然横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过雨晴,接着温热的唇吻了上来,将雨晴的尖叫化成了一声。 雨晴嘴被堵住,手却没有闲着,一下一下打在此人的背上,这个人,很显然就是齐守谦。 雨晴的恐惧退去,剩下的就是气恼,因此每一下打的分外用力。 “雨晴雨晴……”齐守谦紧紧抱着雨晴,不停的低唤。 声音暗哑,可见这几天并不好过。 雨晴静静的靠在齐守谦怀里,心里的怒气一点点消退。 “雨晴,别折磨我了……”齐守谦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姿态放的很低。 雨晴刚消退的怒火又腾的冒了起来,折磨他?到底是谁折磨谁啊?她方雨晴还一肚子委屈了,为了那个讨厌的雷云东奔西跑,最后还落了一身埋怨。 雨晴她招谁惹谁了?这个雷云,真是颗鱼雷,谁撞上撞上就倒霉! 雨晴猛地挺直身体,拉开和齐守谦的距离:“齐守谦,你干嘛说得这么委屈?折磨你?是我在折磨你吗?好吧,既然你觉得我是在折磨你,干嘛还要来找我?好,既然这样,以后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说到最后。 雨晴忍不住满心酸楚,难道和自己交往就那么委屈齐守谦吗?竟然用上了折磨俩字。 不过一股怨气撑着雨晴,不肯在齐守谦面前示弱。 齐守谦也挺直了身体,黑暗中,两双怒气升腾的眼睛互相对望,因为愤怒,分外明亮。 这个女人。 到底要干什么?!他都已经放低了姿态,主动示好了。 她反而要一刀两断!这样绝情地话,她怎么能说的这样轻松! “方雨晴,你就从来没把我放在心里,是吧?”齐守谦低声问道。 雨晴很想干脆的回答一个“是”字,但是残留的理智阻止了她,她怎么可能不在乎齐守谦呢,那是她的男朋友啊。 而且,她不仅是把他当成了男朋友哦,而是存着嫁人的心思在交往。 齐守谦显然误会了雨晴的沉默,径自说了下去:“在你心里,最重要地就是你的家人。 我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排地更靠前,永远落在你的家人后面。 ”这始终是齐守谦在意的。 他天天陪着雨晴,可是只有沈留来的时候。 雨晴才会露出那样发自内心的傻笑。 他也曾费尽心思的准备礼物,可是,每次沈觅的礼物总是更精巧更别致,而雨晴明显地更喜欢。 如果说,每次沈觅寄来的礼物,总是通过齐守谦的手交到雨晴那儿。 齐守谦还可以忍受的话,那么还有一件事,齐守谦一直存在心里。 那就是,雨晴和齐守谦的交往是在沈觅离开之后,雨晴和齐守谦的交往多少带有些无奈的成分。 “方雨晴,我想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在你心里,我齐守谦到底排在什么位置?”齐守谦慢慢冷静下来,一步步逼问雨晴。 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场景,雨晴肯定会有另一种回答。 但是现在两个人正在吵架。 雨晴怎么可能承认喜欢齐守谦呢?枉是齐守谦自负百花丛中打过滚的人,人在气头上也忘了这岔。 雨晴恨恨地瞪了齐守谦半天。 突然问道:“齐守谦,那我问你,雷云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留她做丫鬟?” “方雨晴,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关雷云的事!” 雨晴怒极,冷哼了一声,“齐守谦,到底是谁在顾左右而言其他,不管雷云的事,那又和谁有关呢?我们吵架就是从她开始!”齐守谦是无知还是天真?难道他不知道县衙里的传言吗?雷云是他的青梅竹马,雷云和他两小无猜,他为了雷云如何如何,而现在雷云又如何如何。 雨晴每日就生活在这样地绯红色新闻里,如果说雨晴不在乎,那绝对是在骗人!她不相信齐守谦和雷云有什么,可是她不愿意生活在异样的眼光中。 “雨晴,你不要胡搅蛮缠!”齐守谦很不满意雨晴老是拿雷云说事,在他看来,雷云根本就是个局外人,他不过是看雷云可怜,拉她一把。 他认识的雨晴不是这么小气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雨晴的气焰突然消失殆尽,“你既然已经给我定了性,我还给你说个什么劲儿啊?真是无聊!”说完转身离去。 剩下怒气冲冲的齐守谦,站在黑暗的巷子里,明明有很多话,明明想好好说,怎么最后变成了这样? 第二天一早,雨晴跑到了婉心家里。 对于婉心的心意,雨晴自然是明白的,不说那天提到石杰时,婉心对他的维护,就拿昨天晚上,放在石杰门口地那件新衣服,就是出自婉心之手,那上面地回形花纹,虽然简单,却是玲珑绣的针法,除了婉心,还真是没人能绣地出来。 雨晴赶到的时候,婉心刚起床不久,如意正端着木盆,准备给婉心洗脸呢。 雨晴三两下说明了来意,就是受石县丞委托,上门来提亲。 听到这个消息,婉心只是羞涩的低下头,而如意惊讶的瞪大眼睛,过了一会还在追问雨晴:“雨晴姐,我这不是做梦吧?” 雨晴伸手捏捏她的脸蛋,“疼吗?” 如意傻傻的点点头,突然跳了起来,兴高采烈的叫道:“小姐,太好了。 以后你就是官亲了,看还有谁敢欺负你!”说到最后,如意几乎咬碎了银牙。 当时主仆二人,一身孝服被扫地出门,如意可不是小姐,那么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婉心简单梳洗过后。 如意已经做好了简单地早饭,邀请雨晴和她们一起吃。 看着雨晴有些发愁的样子。 如意忍不住问道:“雨晴姐,你还在愁什么呢?” 雨晴放下碗筷,“因为这是石县丞的大事,我想着总要周全一些。 ” 按照雨晴的意思,应该问名,即男方托媒人询问女方的姓名和八字;纳吉;纳征,即男方送聘礼;请期、亲迎等一概不能少。 这既是对婚事的重视。 也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那些杨家人,婉心现在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女孩了。 婉心和如意都点头称是。 唯一地问题是,婉心现在父母双亡,又不容于家中长辈,就是被扫地出门,嫁娶大事,总不能家里连个长辈都没有吧? 婉心蹙起眉尖,她虽然有母亲。 却从来没有见过母亲那边的亲戚,现在父亲这边地亲戚都断了来往,母亲那边也是指望不上,总不能自己给自己定日子吧? 看婉心为难,雨晴宽慰她道:“没事,我们再想想。 先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我好交给石大人合合八字。 ” 如意听了进了里屋,一会拿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过来道:“雨晴姐,你识文断字,就帮我们看看吧。 这里面还是当初夫人给收拾的呢,小姐的八字就在里面,我们两个可是大字不识呢。 ” 说完又叹道:“幸好当时夫人让我保存,要是交给小姐,估计连这个也带不出来!”说到这里,如意又是咬牙切齿。 雨晴知道两人当时的凄惨,赶紧过来帮忙。 匣子里放着几张纸。 雨晴一张张打开来看,其中一张好像是什么文书。 很明显不是,雨晴放在一边,到了第三张才是婉心的八字,因为时间久远,纸张都已经发黄了。 雨晴拿起那张纸,装进荷包里,“等我地好消息吧。 ” 如意追了过来,“雨晴姐,也帮我们看看这些吧。 要不是你来,我们俩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要是有用,我就留着,要是没用,我也不收着了,白白的占着地方,还担心有人偷去。 ” 雨晴重新打开剩下的纸,这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其中一张,是一张地契,就是杨家那个祖宅的地契;而另外一张,更是不得了,那竟然是一张字据,立下字据的就是婉心的父亲,说是杨家发家是靠婉心的母亲,所以自己死后杨家地产业要交给婉心一半。 雨晴忍不住面色发白,这就是婉心被人赶出来的真相吗?看雨晴面色奇怪,如意忍不住问道:“雨晴姐,你这是怎么啦?” 雨晴平定了一下心绪,才道:“我这是吓的。 婉心,如意,你们知道自己多有钱吗?”说完将字据地契念给两人听。 如意目瞪口呆一阵,才傻傻的看着婉心道:“小姐,你说这是真的吗?” 回答她的是雨晴,当初雨晴亲眼见过沈留伪造地房契,因此对于房契的真伪一见即知,对于那字据,雨晴回答道:“我觉得是真的,看杨家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要不是怕婉心知道此事,杨家干么这么容不下一个善良无害的庶出女儿,要说养不起,那绝对是骗人的。 “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雨晴问的是婉心。 婉心神态平静,凝神想了想才道:“我想要一份嫁妆。 要是我兄长肯出嫁妆,我就将这字据还回去或者烧毁,绝无怨言。 ” “小姐……”如意不依道,一份嫁妆能有多厚?这可是半个杨家的产业啊。 有了这些,她们多少辈子都不用愁了。 “如意。 ”婉心正色唤道,“我们这些天的日子过的不好吗?每日缝衣绣花,我觉得可比以前好多了。 再说了,我现在终身有靠,还要那些做什么呢?” 如意瘪着嘴,总算没有再说话。 这个小姐,就是性子太好了。 当时老爷夫人还在地时候,小姐从不仗势欺人,每天就跟着夫人绣绣花,说说话。 现在夫人不在了,小姐就和自己绣绣花,说说话。 这个婉心,还真是视金钱如粪土。 难得地是竟然还愿意嫁给石杰,愿意跟着他吃苦。 雨晴对婉心的佩服又增加了几分。 杨家人为了财产,不惜将婉心赶出来,而婉心,和他们对比真是鲜明。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九章 人争一口气 卷二第三十九章人争一口气 送雨晴出去的时候,婉心很小心的问道:“雨晴姐,石大人会嫌弃我吗?” “此话从何而起啊?”雨晴很惊讶。 “我知道石大人一向廉洁,那些钱财,不一定都是清白无辜的。 ”婉心声音低了下去。 真是个心思纯净的孩子。 雨晴喟叹:“婉心,我觉得,那些钱不管怎么来的,都已经来了,现在重要的是,你真愿意让他们落在那些人手里吗?照我说,钱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做很多善事,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可比放在那些人手里吃喝玩乐强多了。 你自己再想想吧。 ” 走了几步,雨晴又回头叮嘱道:“你让如意别先说出去,我赶紧和石大人商量,不行你们就快点成亲。 ” 婉心点点头,她心思单纯却并不笨,杨家人原来并不确定,就能将她赶出来,现在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婉心还私心的希望能够风平浪静的度过。 当初娘一直教诲她,学一门手艺,一世衣食无忧,现在的婉心还求什么呢? 雨晴急匆匆的跑回了县衙,齐守谦正坐在正中,石杰还在文书的位置上。 雨晴愣了愣,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对面前两人的态度就转变了这么多。 装作齐守谦不存在,雨晴笑嘻嘻的走到石杰跟前,递上了杨婉心的生辰八字。 “大人,赶快合合。 我们还得送聘呢。 ”雨晴冲着石杰眨眨眼睛。 “方媒官地眼光,我一向很信任。 这个八字,肯定很合。 ”石杰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雨晴也不客气,“是啊,那就烦请大人准备好聘礼,我这就登门送聘。 然后定下吉日,您就等着迎娶吧。 ” 两人说了一阵。 雨晴觉得有些不安心,那边齐守谦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瞪着她。 而雨晴心里又有事,于是悄悄示意石杰出来。 雨晴站在小道上,小心的左右看看,低声告诉了石杰婉心的事情。 石杰沉吟半响。 雨晴担心事情有变,挑眉看着石杰:“你不会想反悔吧?” “只是……” “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什么呀!”雨晴激道,“实话告诉你,我昨天找你说得那些话。 婉心提前并不知道,可是昨天晚上的那件衣衫,就是婉心做地,她并没有告诉我,但是我能认得出她的针线。 ”雨晴拿出身上地香囊,“这样的花样不知你了解多少,可是全天下,除了婉心。 没有人能绣的出来。 这样的花样玲珑剔透,却是极费工夫的,婉心这些天靠得是替人做针线为生,她只是与你远远见了一面,就能为你做衣衫,还绣了那么费工夫的花样。 婉心对你怎样,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推了这门亲事,石杰,那你可就是迂腐到家了!” “好。 ”石杰倒也干脆,“没道理不怕贫穷反而怕富贵!婉心姑娘的一片心意,石某心怀感激。 只是石某要说明,那些钱物,自是属于婉心小姐,石某绝不会动一分一毫。 ” 雨晴放下心头大石。 笑道:“钱物虽多。 也得看婉心能不能讨回来,更得看婉心能不能有命用了。 ” 石杰眉头一皱:“我还不信。 在我们东海县内,还会有这样地仗势欺人谋财害命的事情发生!”又是一身凛然正气,让人仰望。 雨晴应景的拍拍手:“县丞大人,好气魄。 只是你是县丞,又不是狱丞,这样做不怕有人说你公报私仇?要知道被欺负的可是你那未来的娘子呢?” 石杰一脸正气:“石某自人问心无愧,没道理护的了百姓护不了妻子,难道我的妻子就不是东海百姓了?” 这一刻,石杰可真是帅呆了。 雨晴热烈鼓掌,“石杰,虽然我不想说,可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好男人!”原来真的有心底无私天地宽啊。 真地是无私者无惧!这才是真男人呢,光明正大的护着自己的妻子! 雨晴喜滋滋的跑到自己办公的地方,告诉张媒官石杰的事情。 张媒官也很高兴,她也听说过前段时间杨家地事情,很热心的提议如果女方没有长辈,她愿意出面充当。 雨晴斜眼看着张媒官道:“秋姨,您老实说,是不是想做石县丞的便宜丈母娘啊?还一副这么公而忘私的样子。 ” “小丫头,就你伶俐……”张媒官笑骂道,“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石杰走的这么近了。 ” 雨晴骄傲的抬起头,“这就叫个人魅力,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方媒官啊。 ” 雨晴话是说的响当当,一离开张媒官个人魅力就遭到了巨大的挑战。 从张媒官那儿出来,回头就看到一屋子的新官媒们围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雷云。 雨晴站在人群外头,视线与雷云遥遥相对。 “雷小姐……”一个官媒,好像是姓刘,叫什么芝兰,早已看见了雨晴,示威似地瞪了一眼,娇声问道:“听说您和大人订亲啊?” 雷云也掉转了目光,直接将雨晴视而不见,掩唇吃吃而笑:“兰妹妹,你这是听谁说地?八辈子之前事了,你们也能翻出来。 是哪个小蹄子说出来的?” 虽然是在驳斥,可是一脸地娇羞等于承认了这件事情。 拜托,大姐,你可是孤身一人在此,除了你这个小蹄子,还真是找不到别人。 看见雨晴,众人有些冷场。 不过立刻有人更大声的问道:“雷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定地亲啊?” “也有十年了吧。 ”雷云笑得悠远。 “哦,是青梅竹马啊……”各怀心思的附和声,带着酸溜溜的嫉妒。 然而不管怎样,总比看着雨晴跃上枝头强,这是人们正常的心理反应。 雨晴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她不否认。 这一刻,她的心情很差。 倒不是相信了雷云的话。 而是不信。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十年前,那时候雷云才多大,估计是和齐守谦地一句说笑之词,现在拿出了当成了真理。 可惜的是,雨晴明知道如此,却不能辩驳。 她没有那个立场,再说了,要辩驳地人,不该是她!所以雨晴选择眼不见为净。 偏偏有人不识相,挺身而出挡住雨晴的路,就是那个刘兰芝,“方媒官,你是官媒。 怎么能天天往外跑呢?” 刘兰芝个子小,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很想表现的有气势一些,但是只能抬着脸,仰望雨晴。 雨晴微微低头,嘲弄的看着刘兰芝:“你也知道我们是官媒?整天坐在这儿闲磕牙那可做不成媒!” “你……”刘兰芝语塞了一下。 立刻攻击道:“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瞎跑些什么?谁知道和什么野男人混在一起……”最后一句虽然是咕哝,可声音也是人人都能听见。 雨晴怒极,眯着眼看着刘兰芝,“想知道是哪个野男人,好啊,我告诉你,就是县丞石大人,野男人,这个称呼不错。 我得帮你宣传宣传。 刘媒官好有想象力哟。 ” 刘兰芝脸唰的白了,要是人们知道她这样侮辱石县丞。 那她就呆不下去了,连带着他们家也得让人指指点点。 刘兰芝人不傻,看雨晴面沉似水不好说话,立刻向雷云求助。 雷云现在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官奴,那些小姐们肯和她交往一方面是过去的身份,一方面是看在齐守谦地面子上,这时候雷云就算不情愿,也得站出来。 于是,雷云笑道:“方媒官,我敢保证,刘媒官那句话并非说得是石县丞,还望方媒官口下留人啊。 ” 刘兰芝不傻,一听雷云的话,立刻点头道:“对啊,对啊,我可不是说的石县丞,你天天往外跑,不可能只见石县丞一个男人吧,谁知道哪个是你的野男人呢?别想诬陷我!” 雨晴回头,细细打量刘兰芝,这个小女孩怎么这样不知进退呢?出口伤人也就是了,得势绝不饶人!这都是什么官媒啊? 再环视一眼众人,各种的目光都有,冷漠的讥诮的,小玉是怯怯而担忧的,雨晴心里涌起厌恶,她瞧不起这些人,除了对小玉有些同情,这些人她都很讨厌!她不愿意和他们呆在一起!她方雨晴顶天立地,坦荡无畏,怎么会和一群小人混在一起呢? 不,她不愿意!不过,讨厌小人不代表会漠视他们可恶地言行。 “怎么,没话说了吧?”雨晴的沉默,助长了刘兰芝的气焰。 雨晴缓缓一笑,笑得萧条而又愤怒,“好吧,看着你们这些土包子,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知道你们的爹妈是怎么养的你们,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大姐我就发发善心,让你们了解一下我多姿多彩地生活。 昨天我一共见了两人男人,一个是石县丞,这个你们都知道了。 另一个就是……” 雨晴不理众人,含笑看着雷云,解开了答案:“另一个就是齐守谦。 ”不例外的看到雷云面色变白,却还努力的端着架子。 真是虚伪的女人。 县令大人的名讳,就这样由雨晴嘴里吐出,现场有一刻的寂静。 ————————————————————————————————-- 那个,虽然晚了一些,还是要说节日快乐。 姐妹们,甭管年纪,甭管啥节了,只要有节就过,我们的口号是宁缺毋滥! ps:那个粉红票票,有滴投一张好吗?节日礼物嘛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章 站在了众人的对立面 卷二第四十章站在了众人的对立面 “好了,那刘兰芝,你选吧,你说的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雨晴云淡风轻的一笑,将问题丢给了刘兰芝。 “你……”刘兰芝这下真的愤怒了,不仅她,其他女孩子也都恼了,雨晴的话,可是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更何况,她们本来就在同一条船上。 “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你才是土包子呢?!” “真是丑人多作怪!” 等等不一而足,愤怒怨恨的话语,带着一贯高高在上语气,齐刷刷的向雨晴袭来。 不过由于同时发出这么多娇滴滴的声音,又没有拧成一股绳,反而自己消弱了自己的力量。 雨晴的个子在她们中间,算是高的,面对着一群比自己的的女生,个个像小母鸡一样,扑扇着不能飞的翅膀,冲着自己叽叽喳喳,雨晴觉得荒唐又可笑,为了充分表示自己的蔑视,雨晴昂首看天,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 以这种无视的姿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雨晴本来是个平和的人,几乎从来不和人交恶,今天却很例外的主动将自己放到了大多数的而对里面,这在雨晴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她就是个普通人,从来没想过要标新立异,就是喜欢泯然众人矣,人云亦云,从来不做出头鸟。 在一片莺声燕语娇嗔怒斥声中,雨晴心头涌上了悲凉。 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着这些讨厌的人?听着和齐守谦有关地话题?就像是悲剧里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一样? 这些人,这些柳眉星眼,粉面桃腮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对她评头论足一番?就算和齐守谦恋爱,那也是雨晴自己的事情,爱或不爱。 都是雨晴自己的事情,就算是皇帝老子都没有资格。 哪里能轮到她们来发表意见? 这不应该是她!站在这里面对众人的人,站在众人对立面地人,不该是她方雨晴! 雨晴终于将目光从天上挪了下来,落在那些小女人脸上,然后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挨个地点了一遍。 “你,你。 你,你还有你,现在都给我闭嘴!”雨晴意兴阑珊,眼神凶恶,“然后滚出去,大爷我不愿意听你们说话。 ” 沉默,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小女生们个个气鼓鼓的。 如同小鸡一样扑闪翅膀,就要扑上来。 在沉默被再次愤怒的情绪打破之前,张媒官现身了,“都先出去吧。 ” 毕竟是上司的话,虽然还是愤愤然出去了,那些女孩子还是跑了出去。 雨晴随便找了个座位。 一屁股坐下,心里堵得难受。 张媒官温言问道:“小雨,她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当作狗叫就行了。 ” 雨晴低着头,揪着自己的头发,“可是我最讨厌狗了,听见狗叫就嫌烦,恨不得把她们的嘴全都堵上!” 张媒官无言。 当媒婆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地眼力价还是有的,没成想对雨晴还是看走了眼。 她认识的雨晴一直是笑嘻嘻的。 全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尤其是那些鄙视的嘲讽的眼光,会察言观色。 八面玲珑,这样决绝蛮横的雨晴,是她不曾见过地,也不曾想过的。 不过,这样骄傲的性子,和沈留还真是像啊。 沈留的骄傲隐藏在温文的外表下,雨晴的则是藏在一副笑脸下。 难怪他们父女那么好地感情。 张媒官突然升起无限感慨,想起了关于雨晴和沈留的传说,关于这父女俩一人拿菜刀一人持铁锨,英姿勃发战村长,现在终于窥到了一丝风采。 不过,风采归风采,那些人怎么办?抛开她们身后的势力不说,以后还都是同事,最起码还得维护表面的平静吧?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被人孤立的人,注定是个失败者。 张媒官当下决定放雨晴半天假,让她提前回家,先送走一个,然后再安抚其他人,这是目前为止,她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雨晴稍微冷静了一些,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不忍再给张媒官添什么麻烦,立刻就要离开。 刚走出门来,又再次停下脚步。 她们媒官们集中办公的地方,就是在县衙东角的一片平房,距离县令的大堂,还有一段不小地距离,平时媒官们虽然和齐守谦同在县衙,见面地机会却不多,然而,现在齐守谦就在媒官们的环绕之中。 刚刚雨晴地那番发泄,这些媒官们总算有了机会去见齐守谦,现在站在雨晴面前的,齐守谦一身绯色官服,雷云站在他的身边,离得最近,稍远处是一群受了惊吓的媒官,再往后,是一身旧官服的石杰。 雨晴挑起眉,浮起一丝冷笑,这算什么?审问吗?雨晴一点也不怕,真的不怕。 大不了就回到大官庄,靠老爹养活去,日子过的不知多逍遥呢。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没事看看翠翠养的小鸡,有事就和老爹说说话,神仙一样啊。 目不斜视,雨晴施施然,越众而出,姿态潇洒,不带走一片云彩。 “雨晴……”齐守谦开口了,他认识雨晴许久,却还不曾见过这样骄傲疏淡的她。 如同江南淡淡的烟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而现在,齐守谦心里一片恐慌,虽然他还没有准备好,但是他觉得,如果他不开口,就会永远的失去了雨晴。 雨晴转过身来,第一次将实现落在齐守谦身上,“有事吗?” 齐守谦当初买下雷云,一方面是不忍心雷云飘零,另一方面也是和雨晴赌气,后来随着两人的冷战,齐守谦本来是想着用雷云来刺激雨晴。 而现在,齐守谦不敢再刺激了。 因为他输不起,和雨晴相比,他是更在乎的那一个。 即使一直以来,齐守谦都觉得自己是付出更多的那一个,他也认了。 谁让他不能承受失去的后果呢? 齐守谦记得,当日雨晴知道陈俊卿和梅心儿的恋情,也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他相信,即使现在和雨晴了断,雨晴哪怕再摔几次又如何,很快她照样能怕能跳,日子说不定过的更滋润,也许他那个美的不似凡品冷的也不似凡品独独对她温柔有加的觅哥哥,很快就能填补上空白,描绘出更美的色彩。 而齐守谦呢,将躲在远远的角落,心头上有个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 齐守谦没有说话,场面就冷了下来。 年轻女孩们都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只有雷云,紧紧的掐住了手心,齐守谦对她如何,真相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雨晴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不知道齐守谦在斟酌,她只是厌倦了这样的场面,她是穿越人,看惯了狗血电视剧,很讨厌自己成为局中人。 “方媒官……”石杰适时的出现,化解了场面的尴尬:“我已经合过八字了,八字相合,上上大吉。 我想把纳吉和纳征合在一起,还请方媒官多多费心。 ” 几乎是反射性的,雨晴摆出了个笑脸,真是当媒婆当的太久了,雨晴狠狠鄙视了下自己。 “石县丞,合在一起我是没有意见,只要大人的钱财能跟上就行。 ” 雨晴说得很不客气,不过也是事实。 古人的纳吉就相当于现在的订婚,现在讲究的是钻戒,而古代最早是以大雁为礼,后来演变成了金银首饰;而纳征呢,又称过大礼,从名称上就能看出来不一般,是六礼中最繁琐的过程,当然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礼物为聘了。 不是雨晴瞧不起石杰,就他那叮当响的穷样,连官服都破的不行,媳妇又刚跑了,雨晴听说她那媳妇自行求去的时候,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石杰将家里不多的财物也都给了前妻,现在再说亲,石杰拿什么为聘啊? 石杰微笑,“方媒官尽管放心,聘礼已经准备好了。 ” 今天的石杰,穿着褪色的官衣,带着有些泛白的官帽,本来不管人品还是衣饰,都被齐守谦比了下去,但是石杰一向都是冷面示人,这一笑竟然透出了几许风华,让人依稀看到了当初少年得志的读书人的风采。 于是因为突破形象的演出,给自己赢得了加分。 “好。 ”雨晴也不含糊,“即然这样,大人就跟着我走吧,我们一起去买吧。 ” 石杰有些踌躇,他在上班呢。 “怎么?大人不想去吗?”雨晴板着脸,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大人公务在身,一向高尚,是小女子疏忽了。 ”雨晴转身就走,“公而忘私,就一定要委屈自己身边的人吗?真是可笑!” 石杰追了上去:“方媒官,等等。 ”转身对着齐守谦,明白的表示自己要请假,理由是要准备婚事。 公而忘私,是被人推崇的,可是一个人没有自我,忘掉了身边的人,还算一个人吗? 齐守谦自然准假。 雨晴重新堆起笑,对石杰的表现很满意,就石杰这样的人,肯定是十年如一日战斗在工作岗位上,从不请假,可是今天竟然请假了?可以想象,东海县城会如何议论纷纷?而婉心又会如何的受人重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一章 悲欢 卷二第四十一章悲欢 雨晴重新堆起笑,对石杰的表现很满意,就石杰这样的人,肯定是十年如一日战斗在工作岗位上,从不请假,可是今天竟然请假了?为了啥?为了谁?为了他未过门的妻子。 可以想象,东海县城会如何议论纷纷?而婉心又会如何的受人重视。 “雨晴……”齐守谦突然开口了,还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快步追上他们:“等等我。 ” 雨晴转过身,很严肃的说道:“我很忙,是公事,没空!” 齐守谦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道:“那换我等你。 ” 雨晴视线飘过来,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雷云身上,声音认识冷冰冰的,“没空!” 齐守谦顿了顿,喊了一嗓子:“董事长,我们的亲事定在哪天啊?” 雨晴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的和石杰一块离开。 齐守谦笑得一脸灿烂,“我也得去准备聘礼啦,哎呀,既然石县丞都请假了,我也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说完,不理会身后那些异样的目光,也随后跟着去了。 他知道,雨晴的任性,是逼他表态,而现在,齐守谦就在表态,虽然他知道,身边就是雷云,那一众女子都在看着,看雨晴的笑话,或者雷云的笑话,他只能选择雨晴。 本来,他只想稍微纵容一下雷云,没想到就带给雨晴这么多的难堪,这已经是雨晴的底线。 再纵容下去,雨晴就会将自己一脚踹开。 张媒官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一脸失落地媒官们,最后视线落在雷云脸上,她的脸色煞白,但是眼睛明亮,死死的盯着雨晴离去的方向。 张媒官摇摇头。 这个雷云啊,怎么还不懂得收敛点呢?拿不起又放不下。 从监狱里出来。 凄凄哀哀的赖着齐守谦,以奴婢的身份留在齐守谦身边,这样也就是了。 偏偏还不安分守己,认不清自己的现实,一个婢女,还事事高调,看大夫要去城里地千金所;交往的还都是媒官们。 依仗地不过是齐守谦的宽容,而现在齐守谦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难堪的还是雷云。 过去的身份再高,也是过去,说明不了什么,可笑的是雷云一直自觉当婢女委屈了自己,心比天高,却忘了。 即使是个婢女的身份,也是老天地眷顾,也是素月的成全,还是雨晴和齐守谦共同的努力。 可笑的是,雷云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将齐守谦当作恩人。 以报恩的姿态,却又野心勃勃;将雨晴当作仇人,典型的忘恩负义。 果然,无法让人同情。 还不如让雷云去当ji女呢。 张媒官恶毒的想着,全然忘了当初对雨晴地劝告。 现在形势立变,雷云成了那个媒官们瞩目的对象了。 那些扫向她的目光中,饱含着讽刺不屑,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雷云终于承受不住,踉跄着离去。 雨晴和石杰走出县衙大门,门口的差役看到两人古怪的组合。 都是愣了一愣。 虽然好奇,看着石杰板着的脸。 又不好打探。 还是一个圆脸地,和雨晴比较熟,凑了过来一脸相,雨晴很大方的邀请道:“给石县丞说媒去,到时候各位大哥都来捧场喝喜酒啊。 ” 差役们立刻上来恭喜,石杰也少不得要敷衍几下。 好不容易脱身出来,石杰又要到家里换套衣服。 鉴于石杰的衣服都太过破烂,雨晴建议石杰穿上那套婉心送的新衣。 石杰很爽快的答应了。 出来的时候,还拎着个布包,正是婉心送衣衫的那个包袱。 雨晴实在好奇里面的东西。 “是只大雁,那天在山上捡到的,你看毛色多好。 ”石杰炫耀的抚摸大雁地毛。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去求聘?”雨晴手指发颤着指着那只大雁,就算是活地,就算古人真的以雁为礼又怎样?时代发展了好吧,石大人,您再学古人高风,现在也不是茹毛饮血地时代了。 幸好,石杰摇摇头,微笑道:“当然不是了。 宾执雁,请问名,我这是补上问名的礼节。 聘礼自然另有安排,礼不可废。 ” 看着石杰一本正经的样子,雨晴恶寒了一把,“敢问石大人,您的聘礼是什么?”不能怪雨晴小心,实在是不敢信任石杰。 纳吉的时候,是以雁为礼不错,可是时代总是发展进步的,早就以金银首饰代替了,这个石杰,省钱就省钱呗,还咬文嚼字讲什么古呢? “送布一丈。 ”石杰回答的很干脆。 “布?”雨晴疑惑,“敢问有什么出处吗?”为什么作为一个媒婆都不知道呢?再说了,那可是聘礼,一丈布,会不会太寒酸了?连她们乡下,都讲究的很呢,富裕人家要有个足金镯子,差点的也会备下个银戒指什么。 石杰状似叹息的摇头:“听说方媒官的父亲诗书过人,齐县令又是探花出身,媒官也要读书习字啊。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匪来贸丝,来即我谋,这是《卫风.氓》的句子,讲的就是以布为聘礼的事情。 ”这句中的“谋”,就通“媒”。 雨晴点点头,言不由衷的说道:“石大人真是渊博。 小女子自愧不如。 ”语气中的讽刺很明显,只要和省钱有关系的,他一定很渊博。 石杰微微一笑,还赞同似的点点头,一副自得样。 “大人,我觉得你和以前很不一样。 ”雨晴很好奇,难道石杰穿越了?不然怎么解释她性格的巨变呢? 石杰楞了一下,怅然道:“前半生迂腐,后半生想活的率性一些。 ” 婉心没什么钱财,租住的房屋在城西,那是贫苦人家居住的地方,巷子有些偏僻,不过和如意两人很少出门,也一直平安无事。 石杰抱着布匹和一只大雁,雨晴在前面引路,一边提醒石杰注意脚下,一边问道:“大人看此处,可信女子安于贫困否?” 石杰还未说话,突然眼神一眯,如针一样的看向前面。 雨晴被他凛然的气势吓了一跳,也跟着抬眼一看,对面是一个年轻男子,匆忙赶路,穿着一身薄罗长衫,东海县城夏天不热,一般人家有这样一件衣服也能体面的过夏天了。 没什么异常啊。 雨晴正要摇头,突然觉出有点不寻常了,这样的衣服放在东海繁华的商业街上,很常见,几乎遍地都是,可这是城西,一个僻静有些荒凉的小巷子。 男子感觉到有人注视,抬头看了一下,又下意识的捂住脸疾走。 就是那抬脸的一瞬间,雨晴看到他脸上有三道血痕,血迹还未完全干涸。 “快走!”石杰低喝一声,率先往前奔走。 雨晴心里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也跟着发足狂奔,两人停在婉心家的院子前。 大门敞开,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个平常的午后,宁静的夏日午后,本不应该发生任何事情,然而,这是两个女子的住所,大门敞开却又死一样的寂静。 又是石杰率先跑进院子,轻轻“啊”了一声,如意倒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看见雨晴,双眼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石杰刚取出布团,如意就叫道:“快去看看小姐……”嗓子嘶哑难听。 雨晴踉跄着跑进屋内,这是下午时分,东边婉心的卧室光线昏暗,在这片昏暗中,有一片白花花的东西让人目眩。 那是婉心赤luo的身体。 地上一片狼藉,破碎的衣衫,针线笸箩,五彩的丝线杂乱的摔倒地上,旁边还有一把剪刀,半张着口。 婉心就那样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只有胸部柔软的曲线不时起伏,表明还活着。 雨晴轻轻走过去,拿起薄被盖住那洁白的身体,现在那身体,如同被风雨摧残的白莲,遍布伤痕,尤其是颈间,一圈红痕。 “婉心……” 婉心没有睁眼,泪水扑簌簌的滑落,顺着洁白如玉的面颊,无声的落到x下的床铺上。 “没事,婉心……”雨晴抱住婉心,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没能早一点来,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对待婉心呢?她那么安分守己,不争不抢,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现在婉心要成亲了呢?! 雨晴的眼泪也汹涌而出。 这是古代啊,一个未嫁的姑娘,失贞之后能怎样呢?老天,你怎么能如此残忍对待她呢? “我想洗洗,我很脏……”婉心哽咽着推开雨晴。 雨晴给她披上一件衣服:“”婉心,你不脏!你还是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婉心!”雨晴越说声音越大,易地而处,雨晴也许都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只是她必须要这样说:“错的不是你,脏的不是你,你只是受伤了,被一只狗咬了!你听到了吗?” “你没有错!你是被狗咬了,会伤会痛,也会过去!”雨晴看着婉心无声流泪的样子,恨不得将那个伤她的男人捉来砍上几刀。 “可是……我心里……过不去……”婉心哽咽道。 “能过去能过去!婉心,只要你想过去,就肯定能过去!因为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自己不在乎,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在乎!所以,关键在于你自己!你一定能过去!” 婉心痛哭失声。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二章 可爱的大叔 卷二第四十二章可爱的大叔 如意忍着泪,端来热水和木桶,双眼红肿在一旁侍立。 “我自己洗。 ”婉心坚持。 如意又翻出了一套换洗衣物,放在木桶旁边。 然后垂着头出去了。 雨晴冲着婉心挤出了个笑容,“我在院子里,有事叫我。 ” 出了房门,神思恍惚的雨晴定定神才发现,石杰还在。 如意已经关上了院门,正蹲在门边抹眼泪。 原来刚过了中午,婉心正在房中歇中觉,如意就听到有人砸门,还没走到门边,就冲进来几个人,将如意踢倒在地,接着绑住了手脚堵住嘴,然后有一个男子进了东边婉心的卧室。 雨晴和石杰都沉默。 这一片街巷本来就偏僻,中午更是很少有人,因为白天是他们外出做活的时间,而这些人挑在中午过来,又不动如意,很显然是冲着婉心来的。 杨家人。 雨晴心头闪过这样的念头,抬头看了石杰一眼,石杰眼神闪动,不知想些什么。 正想说话,只听屋子里传来扑通一声,雨晴赶紧冲进去,不料人影一闪,石杰抢先一步进去。 雨晴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婉心站在木桶里,瞪着一双惊慌的眼睛看着石杰,全然忘了自己没穿衣服,洁白的胸脯洒满了水珠,随着呼吸起伏,和胸前两点殷红形成了一副难以言喻的画面。 石杰如同木头人一样,呆呆看着。 直到雨晴冲过来,才勉强调开了视线,赶紧退了出去,然后心头的震撼却持续了很久,虽然石杰不愿意承认,但是那个女孩地身体,就这样在他心里扎了根。 尤其是女孩的胸部。 丰满柔软,如同一双温柔安静的白鸽。 闪着圣洁的光辉。 石杰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了,中带着心痛,以及对那个女孩的怜惜。 怜惜,前任妻子都叫自己石头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雨晴帮着婉心穿好衣服,过了一会。 如意也进来重新打水给婉心洗脸,又帮着梳了个流云髻。 回过身来,婉心已经一脸平静。 看着雨晴,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浅淡,却仍是笑了。 雨晴说得对,只要自己不在意,这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虽然现在心里仍是难受,婉心相信,假以时日自己总会迈过去。 没有人会和一条狗计较很久,不是吗? 大道理她不懂,也说不出来,但是这世上。 她已经没有亲人,所以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件事伤心,除了她自己。 幸好只有她自己,狠狠心也就过去了。 雨晴姐都这样说了,不是吗?雨晴姐一向都是很对地。 幸好,她不是深宅大院的娇花软玉,她是一棵柔韧地小草,虽然经受风雨,可也能依靠自己活下去。 她能过下去。 “院里的是县丞大人吗?”婉心平静的问道。 雨晴反而不好回答了,本来是带着石杰上门提亲的。 可是面对这样的事情。 现在总是不合时宜。 如意低头给婉心整理衣衫,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只是手指停顿了一下,又颤抖着继续。 面对着婉心认真的双眼,雨晴只能点点头。 婉心站起身,低头细细打量了遍自己的衣衫,确认没有一丝虚脱,然后捋了捋头发,走了出去。 院子虽小,可是收拾地很整齐,甚至在墙角处还种了一丛蔷薇花,洁白色的花朵,吐露着玫瑰般的芬芳。 婉心低头走到石杰跟前,福了一福。 石杰仿佛被惊吓一般,呆呆的不知该做些什么,如果仔细看,能在他微黑的面皮上看到一丝红晕。 幸好婉心根本没看他,径自站了起来,“大人,我要告状!” 雨晴和如意站在不远处,如意的眼泪就没停过,雨晴也是满怀唏嘘,婉心从来没想过争什么家产,可是显然杨家并不放过她,现在婉心准备通过官府的力量来捍卫自己的权利了。 可是,这样无辜善良地女子,却被人逼到这般田地! 婉心的表情平静坚毅,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她,柔弱的身子挺得笔直,那样坚强的身影,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 石杰静静的听完,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再也没有下文。 一院子人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头顶毒辣地日头照下来,十分的诡异。 雨晴碰碰如意,如意会意的走上前去,扶着婉心:“小姐,坐下歇歇吧,晚上小姐想吃什么?” 婉心拂开如意:“我没事,你替我送送石大人吧。 ”说完又冲着石杰敛衽为礼,然后率先回到屋子,身体挺得笔直,眼睛只看着前面,谁也不曾扫过一眼。 如意先去打开大门,又无声的站在石杰跟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石杰没有动。 雨晴赶紧跑了过来,“大人,我想起来了,县衙里不是还有事吗?要不您先去忙着。 ”说完冲着石杰挤眉弄眼,大意就是这儿有我你先闪。 石杰还是没有动,看了眼雨晴,才道:“方媒官,你难道忘了我们的来意啦?” 雨晴一顿,她怎么会忘了?只是,这么说,难道石杰的意思是?雨晴不敢置信的看着石杰,心底深处慢慢涌上一股喜悦,还有感动。 “那个……石大人的意思是?” 石杰不看雨晴,径自走到婉心跟前:“小姐,石某知道这不合礼数,只是小姐父母俱亡,而石某请的官媒……”石杰看看雨晴,很不屑地说道:“又不善言辞。 石某只能自己出面了。 石某今年三十有八,与小姐八字相合,欲与小姐结为良缘,希望小姐应允。 ” 雨晴瞪大眼睛,这是石杰吗?这样潇洒成熟型男人,就是石杰吗?大叔啊大叔啊,好可爱地大叔啊,难怪有那么多大叔控。 婉心扭过脸,轻轻的摇了摇头,很坚定。 石杰拿过那只大雁和一丈白布,“石某地聘礼是亲手捉的大雁一只,买的白布一丈,小姐不同意,莫非是嫌弃石某的聘礼单薄?” 婉心还是摇头,过了半响才道:“不是。 ”婉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哽咽出声,娇躯微微颤抖,如同枝头的花朵,娇怯可怜。 “那是嫌弃石某年纪大了?”石杰步步紧逼。 “不是。 ”婉心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石杰,脸上带笑而声音哽咽,“大人,是婉心没有福分。 ” 说话时,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石杰眸中闪过不忍,“小姐,石某真心求聘,此生不能保证小姐大富大贵,却敢保证对小姐一心一意,不离不弃!”他眼中的坚毅让人动容,他的告白让人心动,然而婉心仍是摇头,低垂着粉面,只看着云鬓轻摇,一下又一下。 雨晴的眼泪哗哗的淌出来,婉心每一次摇头,都让她心头震动,婉心这是在拒绝一生的幸福啊。 她家逢大变,命运多舛,这一次摇头,一生都不会再有幸福了。 如意痛哭失声。 她宁愿的是她! “别说了……”婉心的泪水潸潸而落,身子滑落在地,“大人,您明知道……” 石杰抢前一步,扶起婉心,目光真挚的看着他:“石某不知!石某一向只问对错,不管结果!在石某看来,小姐蕙质兰心,宜家宜室,是为良家女,石某愿意求聘,还望小姐不要拒绝!” 婉心双眼含泪,看着眼前的男子,哽咽难言,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雨晴和如意一直躲在一边装背景,此时赶紧跑了出来,雨晴跟着沈留也粗通一点医术,赶紧解开婉心的高领扣子,一手给她掐人中。 “没有大碍,就是太激动了。 ”雨晴还不忘安抚另外两人。 雪白的玉颈,一圈紫痕触目惊心。 石杰暗暗握紧拳头,“你叫如意是吧?把这儿收拾一下,跟着我回家。 ”说完石杰抱起婉心,率先出去了。 雨晴楞了一下,赶紧推推同样呆楞的如意,“快收拾,你和婉心要搬家了。 ”这个石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爱,这么宽容有担当,好有型好男人啊!难怪如意都看呆了。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如意整理她们不多的钱物还有字据房契什么的,雨晴整理婉心的床铺。 婉心爱洁净,床上铺的是浅蓝色的绣花床单,雨晴掀起被子,轻轻“咦”了一声,床上很干净。 为什么没有落红呢?雨晴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很快放在了脑后,还是快点跟上为好,不然万一婉心醒了,县丞老爷别吓到人家。 两人跟出去的时候,石杰已经走到了巷子口,正沿着大路往前走,一派从容镇定,浑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雨晴赶紧拦了辆车,示意石杰抱婉心进去,看石杰不情愿的样子,雨晴忍不住顿脚:“大老爷,您就听我的吧,知道您老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得替婉心想想不是?” 石杰这才将婉心放下,如意抱着包袱也跟着进去,小车不大,婉心又是躺在里面,根本盛不下什么东西,雨晴捡了个大的递给石杰,反正他也是背柴背惯了,自己也抱着一个步行回了石杰住的地方。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三章 男人的方式 卷二第四十三章男人的方式 这还是雨晴第一次来到石杰住的地方呢,也是三间正屋,厢房耳房一应齐全,院子也大,只是东西陈旧了些。 桌子三条腿,椅子只有一张,也是三条腿,唯一能住人的地方就是石杰的卧室,将婉心放到那唯一还算整洁的床上,几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方媒官,麻烦你去请张媒官。 ”石杰坐在唯一的一张三条腿椅子那儿,很气势的下了命令。 “干嘛?” “请她做婉心的义母,今天我要成亲。 ”石杰顿了顿,“不然婉心住在这里,于礼不合。 ” 这时候又知道讲理了?雨晴一边撇嘴,一边还是很快跑走了。 很快张媒官跟着雨晴过来,两人都跑的气喘吁吁。 一进门,张媒官就道:“这事儿不行。 ” 石杰还在外间那条三条腿椅子上安坐。 卧室里,婉心已经醒来,如意正在喂她喝水。 听到这句话,婉心又低下了头不语,婉心手里的水也洒出来几滴。 雨晴跟着进来,施施然说道:“石大人,您丈母娘可是说了,今天不行,她嫁女儿可不能这么仓促,总得准备些嫁妆。 要是怕于礼不合,您就先搬出去,县衙里的空屋子还是有几间的。 ” 说完雨晴还打量着屋子道:“娶亲就得有娶亲的样子,房子总也得收拾收拾吧?” 在路上,雨晴已经很隐晦的说过了此事经过。 张媒官不同意这么快成亲,一方面是太过仓促,怕人家会有闲话;另一方面,婉心身心俱疲,还需要调养一番;当然更主要地是,婉心此番,张媒官担心会有了孩子。 总要等到一个月,确定过后再说。 不然以后还真说不清孩子的由来。 当然张媒官的这番心思,自然没告诉雨晴,雨晴是个未嫁的大姑娘,有些事情总是不好说的,当然,张媒官也是未嫁,不过一个做了多年官媒的老女人。 自然不是一般的女人了。 “婉心,既然你认我做了干娘,我自然把你当作女儿一般看待。 你且放宽心,一切有我呢。 ”张媒官说媒多年,自然有一番令人信服地气度,婉心也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 如意机灵得很,已经上前行礼见过张媒官。 很快。 张媒官就和石杰商量好了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九,到时候花轿从张媒官家出发,抬到这里来。 这段时间,婉心和如意就住在这里,毕竟县丞的房子也属于县衙官邸。 更安全一些。 商量完后,张媒官又留下些银子,婉心还要推辞,张媒官笑道:“这是当娘地体恤女儿,你也不愿意吗?以后嫁了他,我可是再也不管的。 ” 婉心轻轻叫了声干妈,低头不语。 两人这番忙碌,出来时已是繁星满天。 雨晴突然笑了,“秋姨,一开始。 我觉得婉心可真没眼光。 看上了谁不好,看上了石杰。 现在我可真是佩服的紧呢。 这石县丞,可真是个不一般。 ” 张媒官舒展一下身体:“你这是来得晚不知道,当日婉心可是受尽宠爱,那光景,整个东海县的大家小姐虽然多,谁也比不上杨家庶出的二小姐。 要不是没了爹娘,哪能轮到石杰娶她?” 雨晴哈哈笑了,“秋姨,我们好像在说媒一样,我夸男方,你夸女方,真好笑。 ” 张媒官也笑了,“要不是能做石杰的便宜丈母娘,我也不来趟这趟浑水,唉,这事,也不知以后怎么样呢?” 雨晴眯着眼笑,难怪当时石杰脱口而出的是婉心地义母,原来就是怕张媒官拒绝啊。 此后几天,张媒官天天去看婉心,还带她去看了趟大夫,具体看了什么,张媒官没说,雨晴自然不知道,张媒官只是笑道:“石杰这个老小子,竟然还是个有福的。 ” 雨晴反而闲了下来,懒懒回嘴道:“什么有福没福的?整个就是一老房子着火,没得救了。 ”难怪人家都说老男人懂得疼媳妇,这石杰年纪大的够当婉心的父亲了,简直是把婉心当女儿疼了,每天一有空就跑来看看,怕婉心烦就隔着院门,向如意打听。 又恢复了一副拘谨有礼的君子模样。 齐守谦也很配合,索性放了石杰几天假,还发了个廉政红包给石杰,所以石杰从来没有空着手来过,今天拎来两只鸡,明天买来三只鸭,至于红帐子红绸子也是零零碎碎的送过来,说是请小姐看看合不合心意,倒是知道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很懂地征求女士的意见。 “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张媒官打趣,“县丞大人这几天长在他自家门口,我们家门口可也没闲着啊。 ” 齐守谦自从那天当众承认了和雨晴的关系,这些天也没闲着,有事没事围着雨晴转,偏偏雨晴铁了心不理他,齐守谦只好等在张媒官家门口,雨晴还总是视而不见,双眼不带拐弯的溜进张家大门。 雨晴不说话,对于那天齐守谦的表现,雨晴是满意地,又觉得自己无聊的很,雷云说到底也是可怜人,自己跟她那样计较有些不厚道。 再说了,雨晴那么任性,也许有一天齐守谦不能忍受,也许今天失意的雷云就是明天的雨晴呢? 所以虽然齐守谦追的紧,雨晴反而开始害怕,开始患得患失。 张媒官见雨晴无话,突然道:“小雨,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 “什么事啊?”天已经黑了,张媒官还往外跑,又不是人约黄昏后。 “婉心的事。 ”张媒官说地时候,人已经跑了出去。 雨晴没听到门响。 一边抱怨着一边出来关门,秋姨有了干女儿,就把雨晴放在后面了。 刚走到门口,还没关上大门,一只手伸了进来,接着闪进来一个白衣人影,是齐守谦。 雨晴刚要放下心来。 齐守谦伸出手臂,猛地将雨晴揽进怀里。 嘴唇自动寻上了雨晴的,低头吻了下来。 “有人……”雨晴含混不清的说道。 齐守谦低低一笑,身子斜靠在门上,揽着雨晴扑到他的怀里,在雨晴耳边道:“这下不怕了,娘子尽情我吧……” 雨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被齐守谦捞进怀里。 抱着雨晴,一路小跑到了雨晴地卧房,将雨晴丢进床上,又是一阵深吻。 夏天衣衫单薄,两人紧紧相贴,雨晴柔软幽香地就在齐守谦怀里起伏,齐守谦按耐不住,伸手抚上雨晴胸前高耸。 雨晴不由得一声嘤咛,浑身无力,软软的倒在齐守谦怀里。 齐守谦一手揽着雨晴地纤腰,一只手扯开了雨晴的衣襟,从雨晴地肚兜伸进手去,轻轻逗弄那一方柔软。 嘴唇从雨晴唇上。 细细密密的一路向下,沿着脖颈在锁骨上流连一阵,终于来到雨晴的胸前,在那方思念已久的高耸之上,辗转反复,隔着丝绸的肚兜,在那小小的凸起上,微微用力一咬。 雨晴如遭电击,浑身轻颤不已,体内仿佛有什么叫嚣着。 嘶喊着想要喷薄而出。 齐守谦曲起一条腿。 将雨晴抱在自己腿上,轻轻一动。 雨晴就如同蛇一样蜷起身子,扭动不已。 齐守谦的唇滑向另一方,雨晴喘息不已,齐守谦地手灵活的伸到雨晴背后,轻轻一用力,扯断了肚兜的绳子,又一挥手,肚兜已经飞了出去,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障碍。 黑暗中,只有少女洁白的胸部泛着柔和的光芒。 “雨晴……”齐守谦着,将雨晴扑到,细细吻着,双手不断下移,掀起了雨晴的裙子。 “不……”雨晴稍微恢复了些冷静,微微抗议。 齐守谦停在雨晴身上,半响没有动作,过了一会才爬起来,“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再不嫁我,简直要了我的命!” “齐守谦,我们在吵架……”雨晴边说话,边摸索着自己穿上衣服。 他们明明在冷战不是,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热情如火? “我知道……”齐守谦趁势又吃了几次豆腐,“我发现,这才是和好最好地办法。 ”想他花丛里打过滚的男人,低三下四的对着雨晴哀求,反而处处吃瘪,看样子,早就该对雨晴用上他的桃花功的,不管雨晴多么生气,保管变成水一样温柔。 干嘛舍弃自己所长,学人家来让女人学会嫉妒呢。 是男人,就该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齐守谦决定,一旦和雨晴成了亲,以后不管怎样吵架,如何吵架,吵到何种程度,和好地方式就是,当然很有可能是顶着雨晴暴风骤雨般的拳头攻击,不过对自己的女人嘛,吃点亏就是占便宜。 一想到占便宜,齐守谦又是一阵冲动,赶紧拉开了两人距离,现在他要是敢吃了雨晴,沈老爹就敢吃了他。 当然,他也未必能吃掉雨晴,这丫头诡异的很,也许会突然翻脸也说不定呢。 雨晴不知道齐守谦的龌龊心思,有些丧气她不愿意和齐守谦吵架,但是也知道不吵架这是不可能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 “雨晴你真是个傻蛋,你和我吵架我高兴还来不及的。 ”齐守谦仿佛明白雨晴的心思,“你肯和一个人吵架,说明你在乎他。 我很高兴,雨晴心里终于有我了。 ”雨晴不知道,但是齐守谦自认为自己很了解女人的心思,所以,当一个女人肯花心思和你吵架,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表示高兴才行。 +++++++++++++++++++++++++++++++++++++++++++++++++++ 不好意思,前几天因事耽误了,那个以后不会了……抱抱各位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四章 爱不是委屈 卷二第四十四章爱不是委屈 “雨晴你真是个傻蛋,你和我吵架我高兴还来不及的。 ”齐守谦仿佛明白雨晴的心思,“你肯和一个人吵架,说明你在乎他。 我很高兴,雨晴心里终于有我了。 ”雨晴不知道,但是齐守谦自认为自己很了解女人的心思,所以,当一个女人肯花心思和你吵架,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表示高兴才行。 当然这些,都是齐守谦刚刚才想到的,并准备把这当作真理来看待,一次来贯彻两人以后的生活。 “可是……” “可是什么?再可是我就吻你!”齐守谦声音里满是笑意,现在的齐守谦,心情真是美好的冒泡泡,连威胁也是甜蜜的不行。 “放心,雨晴,你是你,不是别人,是我的妻子。 我不会你好对谁好呢?”齐守谦亲了亲雨晴的面颊。 是因为是你而不是别人,所以我会包容,将你和世界上其他的人分开,所以,成为我的妻子吧。 齐守谦眼睛熠熠闪亮。 两人重新收拾了一番,离开了容易冲动的卧室,在院子里看月亮。 关于婚事,雨晴回答说等她从京城回来再说。 齐守谦也没有强迫,一张一弛以退为进的道理,齐守谦了解,现在雨晴肯这样说,齐守谦自动理解为等她从京城回来两人就成亲,所以趁着雨晴离开这段时间,齐守谦要做的事情很多,他准备用忙碌来填满自己的生活。 免得太想雨晴。 “怎么办?你还没走我都开始想你了……”齐守谦趴在雨晴肩膀上,一副哀怨地样子,抓住最后的时间放电。 雨晴看着月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沈觅的信了。 沈觅离开之后,写信十分频繁,隔三差五的一封。 虽然主要的内容就是写月亮,月色月光。 上弦下弦月,有月亮写月亮,没月亮想月亮,各地各样的月光,和不同的心情,但是难得地是沈觅从来没有重复过。 因为沈觅的来信一直是通过齐守谦转交,前段时间两人冷战。 雨晴都忘了这回事了。 “那个……”齐守谦迟疑了一下。 “怎么?”雨晴阴沉地问道。 “我明天给你拿来。 ”齐守谦飞快的说道,然后赶紧跑走了。 那些信他一气之下给丢了,幸好就丢在屋子里,应该还能找的到,是吧?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出来。 何必那么小气呢?沈觅再好再优秀,可惜他在关键时刻离开了雨晴。 现在陪在雨晴身边的是自己,还是以丈夫的身份。 因为得意,齐守谦也分外大度起来。 雨晴再回去上班,那些目光就不一样了。 主要是以羡慕暗含嫉恨为主,雨晴才不在乎呢。 要是目光能杀人,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平事了。 谁遭遇不幸的时候。 直接丢过去几个眼刀,把坏人砍死就行了。 所以,在这样的目光中,雨晴姿态分外高昂。 倒是小玉,难得地没有表现出巴结的样子,看向雨晴的目光似乎深沉了一些,雨晴也不在乎,她要因公出差了,跑到京城给燕妆做媒,她的心飞的很远。 她的眼睛也看向前方。 她往前看,看到的都是希望和美好。 而可以容忍眼前的不愉快,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挑剔地人。 收拾的差不多,雨晴准备再去看看婉心,这段时间,东海县城最热闹的是什么?就是关于杨家家产的争夺案。 前段时间,婉心莫名其妙的被逐出家门,就有许多好事者引发了一场关于原因的大讨论,现在婉心地状纸一递,那些猜测立刻找到了证据,豪门大户的争夺总是少不了围绕财产展开,可是这一次是一个孤女,以那么可怜哀婉的姿态,自然博得了人们的同情。 对于同情,人们总是不吝啬的。 一时间,婉心成了人心所向万众关注的焦点。 而婉心仍然和如意躲在石杰家,浑然不在乎自己承担了多少人的目光。 当然,婉心能得到如此大的关注,有一个人也起了不可小觑的作用,自然是那万千宠爱于一身,凡是自然求高调的海棠妃了。 海棠妃听说了婉心地事情之后,将婉心看作是新时代女性觉醒地代表人物,古代女子,哪怕是独女,要想分的家中财产也不容易,女子嫁出后,就要冠上夫姓,而那些叔伯兄弟之类地才是她父母的同姓人,才能分的财产。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婉心的母亲保留了那张字据,却没有告诉婉心的原因吧?那样一张字据并不能保证婉心一定能分得财产,却有可能给婉心带来灾祸。 谁说女子不能拥有自己的财产?!谁说女子不能分的父母的家产?!同样都是父母的子女,就要拥有同样的继承权!海棠很支持!后果自然也不错! 雨晴看着眼前的婉心,不由得佩服起自己,从这点上来说,婉心和石杰还真是相配,两人同样具有战斗精神,石杰挑战的官场的廉洁制度,婉心挑战的是真个社会的财产分配制度,不管别人怎样,处在风暴中心的两人,却是平平淡淡闲庭信步一样。 婉心胖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安心等着做新嫁娘。 而如意再说到石杰的时候,已经一口一个姑爷了。 告别了婉心,雨晴心情愉悦,走到家门口,正遇上齐守谦等着。 “喂,大老爷,这可是办公时间,你就这样翘班了?”雨晴看齐守谦要反驳的样子,眉头一皱,“别说我,我现在是为了出差而忙碌,属于公事。 ” “好。 ”齐守谦又无奈又哀怨:“离开我你就那么高兴……” 雨晴立刻高兴起来,“我还没去过京城呢。 这下一趟跑来,我从南往北跑了个遍了……” 齐守谦拿出一个檀木匣子,“送你。 ” 雨晴先打量了匣子,很小巧,分为三层,刻着梅花图案。 “这好像是个梳妆匣子吧?” “不是好像,就是。 ”齐守谦跟着雨晴回到家中。 示意雨晴打开,第一层放着戒指簪子步摇。 第二层放着的是手镯项链,第三层放着几把玉梳。 “到了京城,好好打扮一番,别让人小瞧了去。 ”齐守谦说着拿出一根玉兰花图案地白玉簪子,替雨晴挽住了头发。 结发为夫妻。 齐守谦心里叹道。 “谁愿意小瞧就小瞧,我还瞧不起他们呢。 ”雨晴也不在乎,“不过你送的太多了。 我担心会被人抢。 ” “放心,只有黑龙抢人的份,哪里会被抢呢?” 一听到黑龙的名字,雨晴心里就很不舒服,可是已经答应了燕妆,必须要跑这一趟的。 “早去早回,回来后这些首饰就能成对了。 ”齐守谦这一说,雨晴才注意到。 所有的东西都是单个的,包括手镯都是单只。 雨晴明白齐守谦地意思,乖巧的埋首在齐守谦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别地可以不带,这个簪子可不能摘下。 ”因为心情甜蜜,雨晴也就同意了齐守谦这样要求的话语。 不就是一根簪子嘛,还那么漂亮,她一定会戴上的。 又聊了一会,雨晴就送齐守谦出去。 刚一打开门,雨晴微微一愣,视线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守谦,眼前一个娇弱女子,一身杏黄衣衫楚楚可怜,不是雷云又会是谁呢? “方姑娘。 我想和你谈谈。 ”这是雷云难得的示弱了。 雨晴微微勾着唇角。 真不知雷云她爹怎么教育的,把女儿教出了这样一身傲骨。 即使是来示弱,也摆着这样一副委屈的姿态。 难道和雨晴说句话,还侮辱了她不成?你不情愿,本姑娘更不情愿呢。 雨晴不理雷云,只是盯着齐守谦看。 齐守谦有些心虚,立刻道:“你们……聊,那我先走了。 ” “不用。 ”雨晴摆摆手,懒懒说道:“雷云想和我谈地,必然和你有关,作为当事人,你回避不好吧?”眼神危险的眯起,你惹来的麻烦,敢逃开你就试试啊? 齐守谦立刻点头,“好。 ” 雷云看看两人,低下头掩下眸中的不甘,再抬头已是满脸泪水,“公子……”这话是对着齐守谦说的。 雨晴点点头,总算有进步了,不再一口一个谦哥喊了,奴婢就要谨守本分才对。 不是雨晴本来就这么鲜明的阶级观念,而是人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才会少给别人很多麻烦。 “素月去了……”雷云看着齐守谦,美丽的眼睛泪水一颗一颗地珍珠般的,像是琼瑶剧中女主一样。 齐守谦低头沉思一阵,“我这就着人将她带回安葬。 ” 素月被买走之后,齐守谦也一直想办法,但是人在楼哪还有多少路好选?一个必须做官ji的女子,谁会容她只卖艺不卖身呢?素月就趁人不注意,一条衣带寻了短见。 雨晴也不胜唏嘘,然而对上雷云的目光时,脊背挺得笔直,雷云如果想借此指责她,她绝对不允许。 唏嘘归唏嘘,但这绝对不是她的责任,雨晴可不能任人污蔑。 不是自己的错误,为什么要自己承担呢? 雷云借着低头拭泪地空隙,悄悄看了看齐守谦,低声道:“公子,云儿和素月一起长大,她这一去,我可是连个亲人都没了……” 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是雷县令受不了流放之地的苦寒,去了不久就病逝了。 齐守谦还在沉吟,雷云在寻求一个依靠,或者说等待他的一句话,他怎么会不明白呢?齐守谦目光转向了雨晴,而雨晴抬头看天。 雷云暗自一咬牙,走到雨晴跟前,跪了下来:“云儿求姐姐成全!” 雨晴这下不能再装做和自己无关,但是还可以继续装傻,“成全什么?” “成全云儿一片痴心,云儿愿一辈子跟着公子,不求名分,只求……”雷云说得十分谦卑,雨晴却出言打断了她:“你已经跟着齐守谦,而且还有了名分。 ” 她不是齐守谦新买的侍女吗?名分早就定了,而且主人不发话,不卖的话,确实是要跟着主人一辈子,不是得偿心愿了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雷云被噎住,但是也不准备这样放弃,她明白自己的机会不多,现在自己是哀兵姿态,赌的是齐守谦还会有一丝怜惜,只要雨晴心一软,同意了两人共事一夫,过几天等雨晴一走,雷云和齐守谦生米煮成熟饭,等一个月后雨晴回来,那时候恐怕就是雷云的天下了。 因此,雷云顿了顿,立刻更加谦卑的伏地磕头:“请姐姐成全云儿……” 雨晴闪身让开,避开了她磕头:“雷云,这种事你不要求我,求我也没用。 ”看看一边地齐守谦,雨晴淡然道:“说到底,这是你和齐守谦之间地事情,和我无关。 他若喜欢你,他若是愿意娶你,我绝对不会有任何异议!”只不过,那时候,雨晴眼里绝对不会再有这个男人。 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干嘛要找一个被人摘走地呢?她方雨晴还不会这样自找麻烦! 听到点名,齐守谦赶紧过来,一把扶起雷云。 雷云作势站立不稳,娇软无力的倒进了齐守谦怀里,大眼睛脉脉含情,欲语还休,一副女儿含情的模样。 齐守谦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同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小云,我不能。 ” 雷云面如死灰,“谦哥哥……”这是小时候的称呼,此时带着心碎喊来,让人心下伤感不已。 齐守谦看着雷云,“小云,我不能。 你若是愿意,我会认你为妹妹,护你一世周全,但是,其他的,我不能答应。 ” 齐守谦掉转目光,看向另一边面色平淡的雨晴:“我只喜欢雨晴,而且只能娶她一个,其他的绝不会再娶!我爱雨晴,就必须要尊重她的意愿,不能因为爱她就委屈她!”所以,只能委屈雷云了,谁让齐守谦爱的是雨晴呢? 雨晴点点头,她最讨厌那些为爱牺牲的女人了,最讨厌那些以爱名义让人牺牲的人了。 一份爱里,如果开始了牺牲,还能有多少情呢? “我愿意做……”雷云面色凄苦,她一个千金小姐,都愿意做小了,难道还不行吗?现在雷云虽然落魄,可还是凤凰出身,总比方雨晴强吧。 “我不愿意!”雨晴冷声道。 —————————————————————————————————— 进入六月之后,一向健康的某晴突然爱上了生病,头疼加呕吐胃疼,真是提起来一把辛酸泪……偶发誓,我要努力的变强壮,然后天天更新……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五章 坚持 卷二第四十五章坚持 “齐守谦可以再娶,但是得等我们离婚之后,他也可以纳小,但是有小就不会有大!”既然齐守谦已经表态了,雨晴自然伸出了援手,但是,援手可以伸,原则不能变! 现代所受的教育,和穿越后沈留的宠爱,雨晴早就不会委屈自己。 什么三妻四妾,什么家花野花,这些雨晴统统不能接受。 这一点,齐守谦必须知道! 雷云默默垂泪,“云儿知道了。 只怪云儿命苦……”再看向雨晴时,眼中藏了一丝锋利。 “云儿命苦,自小没了母亲;长大后又家逢大变;公子为救我出来,费劲了心机,最后还是救不出素月……” 雨晴挑挑眉,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她还真是天真,就因为救不出素月,全天下人就都欠了她吗?真不知道当初她爹妈只怎么教的,还是经历不够坎坷,凭什么别人帮你就得帮到底,被帮者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凭什么! “雷云,你与其报怨命苦不如报怨你自己。 若不是当初你得罪了杜公子,就不会有杜家的报复;要不是为了你,你爹就不会被人揪住错处,最后命断他乡;至于素月之死……”雨晴看了眼雷云,闲闲补充道:“她也是为你而死。 为奴的名额只有一个,你或者她,但是最后出来的是你,被卖做官ji的是她。 作为主子你不能护她周全,反而要靠女婢的牺牲博得活命地机会,这样的主子。 又有什么脸面来说命苦呢?” “至于你所报怨的只能救一个,那又怎样?我已经尽力了,能救出一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现在反而来抱怨我,真是救人没好报。 如果你救了一只落水狗,难道狗还得抱怨你没救出它的那根肉骨头吗?要是这样,世界上还有谁敢在伸手救人呢?被救者就算不知恩图报,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雨晴一番慷慨陈词。 直说的雷云面如死灰。 “雷云,我必须坦白告诉你。 你这样做后果很严重,如果每个被救的都是你这样,你想想,还有谁敢随便救人呢?救人是美德,但是如果变成了包袱,被人诬陷被人纠缠,以后人们看到这种情况。 肯定都跑远了,长此以往,我们整个社会风气都变坏了,而始作俑者就是你!雷云,雷小姐!” 雷云节节后退,唯一依仗的不过是齐守谦地不忍,和当初雨晴只救一个的失误,当初因为这。 齐守谦和雨晴曾经吵过架,没想到这次重提,齐守谦默许了雨晴地说法,而雨晴却是特别的理直气壮。 “桃花,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是敢有别的女人。 你我今生彻底无缘!”最后,雨晴这样告诉齐守谦。 “不管大的小的,家的野地还有什么红颜知己之类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不喜欢一个臭鸡蛋!”看齐守谦苦笑,雨晴又补充,再美的臭鸡蛋也是臭的,她不要! 除了点头,齐守谦还能做什么?连臭鸡蛋都出来了,为了自己的名声。 齐守谦头点的几乎把地面砸了个坑。 雷云这个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雨晴对雷云有同情。 但是,雷云就有这样的本事。 将别人地同情变成痛恨,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面对雷云,你会觉得同情是最不必要的一种情感。 于是雨晴自然收了起来。 第二天,雨晴就要动身回陈家集了。 跟着雨晴同去的还有念念。 现在的念念,摇身一变成了有为青年,杨逊在书店当掌柜,念念耳濡目染,了解了些行情,雨晴又在耳边念叨了几遍言情小说的市场前景,正好赶上海棠妃又出x了新的鼓励政策,那就是号召广大妇女同胞创业地半边天计划。 虽然名字俗了些,雨晴还是很支持的,女人能顶半边天,这样振奋人心的口号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海棠,果然是敢想敢做的海棠!雨晴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另外,就是在东海王府里的悠然混的也是风生水起,据说成了太妃的心尖尖,谁也不敢看轻了他! 悠然也是好样的!雨晴直接伸出了大拇指,有那样一个天才的爹,谁要将低看了悠然,仅仅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谁就会上当! 雨晴离开的时候,齐守谦没来,说是县衙里有事要忙,雨晴也不在意,依依惜别地场景太感伤,她不愿意两人相看泪眼,让别人看戏一样地观赏,有些情放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 杨逊来了,他送的是念念,不知为何,杨逊面有忧色,好像念念回地不是陈家集,而是龙潭虎穴一样。 张媒官也来了,她对雨晴如母如师,现在的雨晴是代表东海县的官媒走了出去,要走到京城那个大地方去了,张媒官欣慰居多,还有着殷切希望,那就是要展现地方媒婆的风采,不要让京城人看低了去。 令雨晴意外的是,陈紫苓也来了,她当然不会来送雨晴。 她的视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杨逊,那样赤luo裸的幽怨,让人无法忽略。 然而两个当事人,念念和杨逊,对那个竹竿一样伫立在身边的女孩子,不停散发强大气场的人,就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 雨晴虽然满腹疑问,奈何是个局外人,只能认命的蹬上马车,一步步的离开。 日头渐渐升高,车厢里也闷热起来。 雨晴看看对面,那个一直微闭双目假寐的念念道:“睡了一上午,可以陪我聊聊天了吧?放心,不该问的我一句不问。 ”当初退婚时,杨逊的痛楚是雨晴亲眼所见,更别说随后的一场几乎去了半条命地大病了,然而这才多久。 杨逊就和念念你侬我侬深情依依了。 要说其中没发生点什么特别的事情,谁会相信呢? 念念仍是闭着眼睛,懒懒回答:“说了也没什么。 ” 雨晴被这句话吊住胃口,偏偏念念又不说了,“念念,你这是怕我无聊故意的吧?”雨晴咬牙切齿。 “当初,我和逊哥成亲之后。 先是搬到了陈家集。 ”当时念念脱了奴籍,不能再呆在高家。 两人就在陈家集租了个小房子,那时候杨逊身体还未大好,手头钱也不多,念念每天琢磨着挣钱。 后来就找了份绣娘的活计,替那些大宅院里的女人们绣些花样子什么的。 念念毕竟是大家小姐,又是有名的才女,那时候才女可不是谁能吟首诗就行地。 需要琴棋书画,女红厨艺,简直就是个全能才行。 因此,念念的女红也是自小下过功夫地,做的活计精致雅丽,收入还算不错。 然而,那一天,院里来了个威严的仆妇。 说是念念绣坏了她家夫人的一副料子,值多少多少银子,说了个数目把念念卖了也不够。 念念看着来人发愣,这个仆妇的嘴脸她很熟悉,那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就是故意为难你。 故意整你看你怎么办! 然而,就算看明白了,念念也没有办法,人穷命贱,她只能低头,等着不可知的命运。 后来杨逊拖着病体出来,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夫人,我这就离开,或生或死再不与陈家相关。 ”那些人才偃旗息鼓而去。 念念雇了个车,带着杨逊连夜赶路。 离开了陈家集。 而杨逊这一番折腾,命差点没了。 病地昏昏沉沉的时候,吐露了一个埋藏在心底的大秘密。 原来,当年杨逊家道中落,父亲离世,竟然都和陈夫人有关。 当年陈俊卿的父亲陈显喜欢上了一个南方女子,杨逊的父亲是他的好友,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鼓励了一番,说什么男儿在世,哪能受制于。 所以陈显就建了个园子,和那女子双宿一起飞。 没想到陈夫人手段了得,最后逼走了那个女人,而陈显心灰意冷之下,也很少呆在故乡。 只是苦了杨逊的父亲,成了陈夫人地仇人,他家虽然大富,祖上却是读书人出身,世代又以诗书传家,论心机谋略根本不是陈夫人的对手,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不久就赔了个精光。 而这些,杨逊在五年前父亲临终时候才知道,那时候他还一心一意要娶陈紫苓过门呢。 父亲过世后,杨逊当起了无赖,陈家倒也没再找他的麻烦,虽然退了紫苓的亲事,可是原因在于杨逊,不会影响到她的名声。 杨逊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总算没有伤害到紫苓,那个他自小定亲地女孩,就算无缘娶她,也总是希望她能更好。 杨逊觉得,只要紫苓好,自己的那些事情,也就能放下。 毕竟,杨家只剩下杨逊自己,也不回有人计较那些恩怨。 没想到紫苓也是个死心眼的孩子,那时候正好认识了梅心儿,学了些无法无天的言论,听说杨逊娶亲,竟然偷偷摸摸找来,被陈夫人发现后,几乎要灭了杨逊。 杨逊的经历,又激起了念念心底隐藏的仇恨,当年她也是这样任人宰割,两个身世相仿的人就这样相依为命。 而病愈之后的杨逊,还定下了目标,要替杨家重振门庭,要将陈夫人加在他身上的都讨回来! 念念和杨逊都是经历过生死,也看透生死的人,做起事情来自然比别人少了些顾忌。 就在念念和雨晴那些闲话家常地日子里,两人已经定好了计划,现在不过是念念回去实施第一步而已。 雨晴默然,她一心想要帮着陈晓丽出版小说,而现在这样,是否如同言情小说里面地宫斗一样,脱下粉红的外衣,是赤luo裸地阴谋吗? 雨晴只有沉默,站在杨逊和念念的立场,他们并没有错,甚至以后身为陈家人的陈晓丽,也没有立场指责,毕竟念念是在帮她圆梦。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六章 翠翠的婚事 卷二第四十六章翠翠的婚事 余下的路程,走的特别平静。 很快陈家集在望,纵横的河流,繁忙的码头,忙碌的人群,还有得到消息等待的陈晓丽,雨晴看着这一切,失去了平静面对的勇气。 念念知书达理,见多识广,又是同为女人,对念念小说提出的意见更为中肯,而陈晓丽简直要当神来膜拜她了。 念念有够当主编的实力,面对此情此景,雨晴只有苦笑。 推说要回家看看父亲,坐着那辆小马车回了大官庄。 麒麟书院培养出了自己的第一批毕业生,过几天他们就要奔赴各地实习了。 这段时间,沈家的铺子开遍了大江南北,以茶叶为主的同时,也做起了布匹丝绸买卖。 这些毕业生,就要先到沈家铺子里实习,然后择优录用,而正式录用之后,待遇自然优厚。 雨晴回到大官庄的时候,正赶上麒麟书院鞭炮齐鸣,麒麟书院第一届毕业典礼开始了。 很多大官庄的人都赶来看热闹,而村长高士德则作为嘉宾被邀请参加。 坐在主位上的高士德,内心激动而表面上维持着严肃到死板的表情,第一次出席这样正式而光荣的场合,高士德感触良多,真要表达的话,那就是一个字,好。 因而看向沈留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思索和感激。 大官庄,大官庄,难道大官庄的辉煌荣誉就要寄托在这个人身上吗?高士德有些不甘心,也又无可奈何。 雨晴站在人群里。 看着台上一袭白衣的父亲,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父亲说过,此心安处是故乡,而对雨晴来说,有父亲地地方就是心安处。 “方媒官,要进去吗?”这是东海县县衙的车夫,因为雨晴因公出差。 特意配给了专车和车夫。 雨晴摇摇头,还是先回家等父亲吧。 这么重要的场合。 能够看到父亲就行了,进去反而打扰了父亲。 雨晴知道,这个麒麟书院,花费心血最多的是父亲,他理应独享这光荣时刻。 如果说这段时间,大官庄变化最大的人是谁,肯定就是赵大牛。 自从上次救过春燕。 又加上高士德的宣传,还有那句“建设精神文明新农村”的口号,赵大牛俨然成了新时代农民地代表,人人见了大牛都要 雨晴回到家,立刻觉出了翠翠的变化。 和上次见面一样,翠翠还是一心扑在养鸡事业上,天气热了,母鸡下蛋量减少。 翠翠每天费尽心思地改进饲料,想尽办法给鸡们防暑降温,只不过在雨晴看来,翠翠似乎花在鸡上的心思太多了。 以雨晴两世为人的经验来说,一个女人这样投入到工作中去,往往就是因为为情所伤。 而翠翠。 为情所伤?不可能呀,她每天除了呆在家里做饭,就是出去喂鸡,除了那些鸡还能遇上谁呢? 如果是大牛,上次大牛定亲都没见她变色,现在大牛的婚事泡了汤,翠翠反而失恋了?怎么可能。 雨晴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难道是自己那风华绝代美绝人寰的老爹?他对翠翠伸出了魔爪……不不,就算老爹没伸出魔爪,只要轻轻一笑。 翠翠自然就能失魂落魄了。 因为存了这个心思。 晚上沈留回来的时候,雨晴刻意仔细看了两人地相处。 平静平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沈留平静也还是了,翠翠看到沈留时,目光中也没有任何波澜,雨晴才收起了自己的八卦心思。 但是翠翠明显的不正常啊。 没办法,雨晴只好想老爹求助。 晚饭之后,沈留习惯性的看书,这是雨晴离家后,沈留新养成的习惯,以前沈留响应女儿的号召,天黑之后绝不点灯,而女儿走后,漫漫长夜,显得分外冷清,所以沈留喜欢在书房呆一会。 方家的小书房,现在已经颇具规模了,靠墙放着两排书架,放满了线装书。 。 不可否认,沈留是个聪明人,也明察秋毫,比如上次沈留就从雨晴深夜的灯光推断出了雨晴地心事,但是沈留有个缺点,那就是只注意自己在乎的人。 翠翠虽然也住在他们家,但是在沈留心里,可比自己的宝贝女儿差远了,所以当雨晴含蓄的询问的时候,沈留很惊讶又很淡然的问道:“有吗?” 雨晴肯定:“有!” 沈留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给出了自己地建议:“与其瞎猜,还不如直接去问问她呢。 就翠翠这样的性子,迟早把自己闷坏了。 ” 雨晴想了想,决定采纳沈留的意见。 回头正准备走呢,看到老爹冲着自己微笑。 “看样子,你处理的很好。 ”沈留笑道,透着些欣慰。 雨晴面上发烫,接着高昂着头,一副骄傲的模样:“爹,我可是你的女儿。 天下独一无二的,所以,只有别人围着我转的份!” 沈留笑笑,摩挲着手里的书卷,“我的女儿,是天下最好地。 ” 翠翠没有点灯,房间里黑漆漆地一片,雨晴叫了两声,才听到翠翠的回应,似乎带着鼻音。 雨晴敢肯定,翠翠一个人偷偷摸摸躺在床上,就是在偷哭。 现在也就是相当于晚上八九点钟,夏天天黑地晚,翠翠没道理睡那么早的。 不过雨晴当作没有觉察,兴匆匆的建议道:“翠翠,屋子里这么闷热,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后天要去京城,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呢。 ” 翠翠一向最听雨晴的话,虽然心里不痛快,也跟着雨晴出来了。 其实村里人没有散步的习惯,两人沿着上次沈留和雨晴散步的路线,一路上没遇上人。 很快到了束河边上,两人坐在柳荫下的大石头上。 昏暗的光线,哗哗的流水声,是最适合倾诉心事了。 “翠翠,你喜欢这儿吗?”雨晴决定拣安全的话题,然后慢慢深入。 翠翠点了点头,视线却始终看向远处。 那儿是一座石桥,是当初翠翠跳河自尽的地方,谁能想到当日的那纵身一跃,会跳出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呢? 甜蜜苦涩心酸,统统那么令人眷恋,那么让人不舍。 注意到翠翠的目光,雨晴笑道:“怎么?这座桥和以前差别大吧?”那座青石板桥,立在河上已经不知多久了,石板磨得光滑无比,前段时间,高士德为了宣传大官庄的文化,在桥上挂上了大红幅,重点宣传本村新进农民偶像赵大牛。 翠翠不听还好,一听眼泪就落了下来。 雨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是翠翠跳河的地方嘛,肯定勾起了伤心事。 “雨晴姐,你说当日是大牛哥救得我?”翠翠死死拉着雨晴的衣袖,如同再次溺水一样,黑暗中双眼幽幽闪光,看着雨晴心里一阵发虚。 “是啊,当时高村长还有张媒官都看到了。 ”雨晴不解,只能详细说明,“后来还是大牛抱着你到了我家呢。 ” 翠翠又不说话了,黑暗中面颊一片发烧,自己怎么被救的,翠翠是不知道,但是大牛怎么救春燕的,翠翠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大牛的嘴也是那样亲过自己吧?他的手也是那样摸过自己吧? 翠翠忍不住哭了起来。 在翠翠少的可怜的认知里,她已经是个不洁的女人了,本来嫁过人,名声已经损了,现在身子又被人碰过了,还有什么资格说是黄花大闺女?更何况,这段时间,翠翠和沈留朝夕相处,越发的感觉到沈留的美好,就好像是天上的白月光,永远那样明亮,怎能让他看到一个不洁的自己呢? 翠翠这些天来,一直备受煎熬,她喜欢沈留,以一颗纯洁的少女之x喜欢着,然而那天的一幕让她震撼,也让她恐惧。 一个女人,曾经被人那样碰过,以后可怎么办呢?除了嫁给大牛,翠翠想不出别的办法。 可是,现在的大牛,也不是想嫁就能嫁的! 雨晴不知道翠翠为什么会哭,不过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翠翠哭出来也许会更好。 果然,翠翠哭了一会,渐渐收了声音,“雨晴姐,我想嫁给大牛哥,行吗?” 没想到翠翠哭了半天是这样一个结果,雨晴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翠翠又落下泪来:“我配不上了,是吗?” 今日村里人都说,张媒婆有事没事登上赵家的门,就是想把春燕嫁给大牛,那嫁妆据说比第一次还要丰厚,赵大妈都拒绝了。 她崔翠翠,一个冲喜冲死人的小妾,一点嫁妆都没有,赵大妈肯定更看不上了。 春燕都嫁过人,还这么在乎?她翠翠可怎么办呢? 这些天,翠翠一直躲着人走,老觉得别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你喜欢大牛吗?”雨晴问的很严肃。 “我……我是认准大牛了……”翠翠说得很无奈却很坚决。 “好,那我就去说说。 你也别急。 ” 自认为明白了翠翠的心思,雨晴也没有耽搁,当下敲开了赵家的大门,赵大妈已经睡了,开门的是大牛,雨晴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问道:“大牛哥,你愿意娶翠翠当媳妇吗?”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七章 嫁事 卷二第四十七章嫁事 “小雨,这是你的意思吗?” “别管谁的意思了,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 大牛看雨晴夜里跑来就是说这件事,还以为这是雨晴的意思,当下点头道:“好!” 就这样决定了两个人的终身大事,晚上雨晴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些不妥。 过了一会,雨晴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那就是为什么两个当事人好象没有高兴的样子呢?可是,偏偏个个态度那么坚决,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常爽快的同意。 翠翠是泪水涟涟,大牛是平平淡淡,也许应该问他们喜欢对方吗? 接着雨晴就否定了这个说法,他们可是典型的古人,也许他们的表现才是正常的反应吧。 雨晴一歪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雨晴正式登门,向赵大妈说明了来意。 赵大妈虽然有些不太满意,可是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人选。 大牛虽说是成名了,也有许多人家上门说亲,可是在赵大妈看来,那些女孩子都太过轻浮了,不是能正经过日子的姑娘,春燕虽然好一些,可是人太泼辣,再加上又和张媒婆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两口子闹个架什么的,张媒婆那张嘴还不把人说死? 所以,虽然翠翠也嫁过人,但还是个大姑娘,这段时间,赵大妈冷眼旁观,还是个老实本分吃苦耐劳的姑娘,也就勉强同意了。 当然也归功于雨晴特意强调了一下翠翠的嫁妆问题,那就是当时雨晴借给建房子地钱。 算是翠翠嫁妆的一部分,其他的嫁妆,等过段时间再送来。 女人没有嫁妆就没有地位,雨晴还是很懂的这个道理的。 而赵大妈在听到这些之后,眼神明显的亮了许多。 住上了大房子,儿子也受人尊敬,再娶个媳妇抱个孙子。 小日子也是美滋滋的,以后到了地下见了老伴。 身板也能挺直了。 说服了赵大妈,雨晴又想起一个问题。 当时翠翠嫁人,然后接着被赶出来,能算是自由身吗? 带着这个疑问,雨晴又去找了翠翠,翠翠正在房间里赶做衣服,一件浅蓝色地长衫。 是做给沈留的。 “我没有休书。 ”翠翠低声道。 这该怎么办呢?没有休书,再嫁得算重婚吧?一女二嫁?这违法吧? 看雨晴犯愁,翠翠地眼泪又哗哗的落下来。 雨晴赶紧安慰翠翠,说是一定有办法,很快就能解决,翠翠这才愁眉不展的忍住眼泪。 对于弱女子的眼泪,雨晴没有办法,不过她自然有办法解决。 雨晴的办法就是捎信给齐守谦。 让他想办法搞定这件事情。 做完这些,雨晴忍不住哀叹,以前翠翠脆弱,还能强忍着,怎么一终身有靠立刻变成了水星人? 只有雨晴,还是个坚强的独立的新时代女性。 也许该让海棠将自己树立成妇女偶像? 一想到这个次,雨晴差点吐了。 汉阳村,秦家旧宅,燕妆地父母和数位姨娘,兄弟姐妹们一大群,齐齐聚集在秦家祠堂,当然,只有秦家亲属可以进入祠堂里面,女人们只能在外面跪地磕头,即使是重点人物燕妆。 也是一身大红衣服跪在外面。 这样的场面。 自然用不着雨晴在场,她也乐得睡个好觉。 笑话。 天蒙蒙亮在那儿瞎折腾,不用雨晴正好,这可是夏天,天不亮那可是几点啊? 一个靠做豆腐起家的商人之家,女人竟然能加入当朝一品的尚书家为人妇,这是何等的荣耀,自然要告慰祖先一番,感谢祖先一番,然后再让祖先继续保佑后代。 对于重利的商人世家,即使是面对祖先,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跪了又跪,拜了又拜,从天蒙蒙亮一直折腾到太阳光金亮亮,燕妆才被自己的母亲姨娘们簇拥着回到绣房。 雨晴此时已经等在那儿了,天下无媒不成婚,她这个媒婆就和新娘子地凤冠霞帔一样,是个象征。 所以,新娘子在哪儿,雨晴就得在哪儿。 燕妆老爹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暴发户的身份,娶得女人不仅多,而且杂,有落魄的官家小姐,也有当垆卖酒的酒国名花,也有小家碧玉,最离奇的是还有个再嫁的,但是不管是谁,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漂亮,也许说不上多有气质,多么特别,但是最起码看上去很养眼。 尤其是现在,齐刷刷地一排女人,燕翅般的展开在雨晴面前,环肥燕瘦,春兰秋菊的,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尤其是人家比你年纪大,结果胸比你挺,腰比你细,比你貌美如花,那可真是,怎一个糗字了得啊。 不过雨晴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也是在美人堆里长大的,没见过美女还没见过美男吗?含笑冲着众美女们打过招呼。 一副宠辱不惊的淡定样子。 燕妆的生母已经去世,据说当初是个江湖女侠,偶尔一次失手被燕妆老爹所救,迅速展开了一段情缘,不过,男子不专情,女子也不委屈自己,生下燕妆后,重返江湖,在下一次失手中赔上了性命,而男子仍是一个接一个的娶妾,两人的故事没能成为一段爱情神话。 话题扯远了,因为燕妆生母不在,她的嫡母,就是落魄官家小姐出身地那位大娘,对燕妆出嫁全权负责,嫁妆多少抬,首饰多少盒,四季衣服多少件,房屋地契多少张,都是大娘一手安排地。 其他的姨娘们插不上手,就在今天等着给燕妆添箱了,所谓地添箱就是最后再给燕妆些首饰。 秦老爷一向大方,女人们又一向爱争强好胜,所以今天纷纷拿出自己的珠宝来,一时之间,珍珠翡翠美玉琉璃,金的银的镶金嵌银宝石的,步摇耳坠环佩华胜,简直就是小型的古代精美首饰展。 秦家专门请了巧手娘子,给燕妆梳头,雨晴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一边坐着喝茶。 那巧手娘子又足足忙了一个时辰,才算是将燕妆的头发梳好,接着将那些极品首饰挂在上面,然后蒙上了红盖头。 雨晴喝过了几杯茶,顺手拿起桌上的瓜子花生磕了一阵,才终于等到自己的时刻。 从燕妆嫡母手里接过燕妆,引着她沿着花园小路,出了月洞门,迈过二门,又沿着中间的石子甬道,出了大门,停在了门外的花轿前面。 临上轿前,燕妆微微停顿,身子转向孔家的方向,隔着红红的盖头,静默了一阵,然后雨晴打起了轿帘,燕妆上去,始终不曾出声。 前面是黑龙的高头大马,然后是燕妆的花轿,后面是一辆花车,四匹枣红小马拉着,围着红色的万字不到头的绸布,顶端用轻薄的丝绢扎着大朵的红花,总之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普通的马车,而是一辆婚车。 那才是燕妆路上的主要交通工具。 花轿只不过是个形式,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让燕妆坐着花轿去京城,也就是离家的时候和到达京城之后,燕妆才会坐轿。 花车的后面,是一辆朱红油壁车,上面坐着四个杜家派来的管家娘子,然后就是陪嫁丫鬟的翠盖八宝车,青色帷幕,只在车帘两边各挂着一串红绒花。 在后面的车子,才是雨晴做的,虽然位置靠后,虽然不够气派,不过雨晴自己看的很开,在古代有人照顾着公款旅游,游玩一番最后还能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走,那可是多么大的好事啊。 更何况,雨晴根本不愿意靠前,现在的雨晴,看黑龙特别不顺眼,尤其是在看到黑龙身边不远处一个男子的身影之后,这种不满几乎就要抑制不住了。 那个男子,雨晴没有见过,但是第一眼时,雨晴就觉得眼熟,后来听那个男子说了句话,雨晴才想起这人是谁。 简单的说,这是个坏人。 当日闯进婉心家的那些捆绑如意的那些人,如意是目击者,后来根据她的描述,官府画了几副画像,其中一幅就是那个人的,当然雨晴不会根据一幅画像下定论,尤其是中国古代的画画技术讲究的是神似,往往一幅画像,神似者无数。 但是如意强调了一个细节,她说其中一个男人说话是个大舌头。 外貌像,口音像,是两个人的可能性很小。 既然这个人出现在黑龙身边,那么当初婉心的事情,黑龙就不可能脱了干系。 只是不知道黑龙为什么参与进去?不过,对于一个黑道人士来说,做坏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为了挣钱就够了,才不会在乎毁掉的是什么呢。 此时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前进的雨晴并不知道,在东海县城里,举行了一场浩大的婚礼。 男女主角分别就是石杰和婉心。 石杰一直在民家拥有超高的人气,而婉心也迅速成为新生代偶像,两人的结合那是万众瞩目,也是众望所归。 而且,在家产争夺战中,杨家全面溃败,婉心上有海棠妃的支持,下游民间志愿团体的联名上书请愿团,不用婉心出面,就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八章 风云暗涌 卷二第四十八章风云暗涌 后来,杨家又使出了撒手锏,那就是婉心的贞洁问题,在现在,作为偶像也要求是没有负面新闻,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尤其是古代女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哪怕是被也是不可原谅的。 那个当日从婉心家出来的男子胡进,其实也算是个殷实人家的上进青年,难得的是对婉心真心爱慕,杨家找上胡进时,就是看上了这点。 胡进喜欢婉心,用上点手段让她就范,对胡进来说,这绝对是占便宜的事情,没有道理不下手。 而一旦事发,以胡进的家世配庶出的婉心也不算很突兀,即使被人知晓,杨家呢不至于被人戳脊梁骨。 现在杨家挑出这件事,不过是为了给婉心抹黑而已,困兽犹斗,只要婉心身有污点,杨家的作为也就不会有太多人谴责,毕竟,本来杨父将家产留给婉心就已经出格了,这时代的女子,除了有嫁妆,哪里能继承娘家的产业呢? 所以,杨家人为保自己的利益,耍了些心机手段,不能说是天理不容,更何况那个女子也不清白呢?这就是杨家的用心。 只是,胡进却力证婉心清白。 并辩白说自己之所以答应,就是怕一旦自己拒绝杨家转而找了其他人,胡进指天盟誓自己绝对没有毁了婉心的清白,那不过是做了场戏,骗过杨家众人而已。 总之,这是一场赚人眼球的战争。 跌宕起伏地剧情,数以万计的家产,最后微妙的寄托在一个弱女子的清白上。 最后的结果,是石杰如意当新郎,婉心坐拥万贯家产,杨家一败涂地。 婉心却将家产捐了出来,具体的用处还没有想好。 却坚决表明了拒绝的态度,齐守谦擅自做主。 从中抽取出一份给两人送上了新婚大礼,自然全体通过。 其实,在这样地热闹掩映之下,有一件小事被人忽略了,那就是新进的官媒小玉,悄悄地走到了城外的一处房子,熟练的推门进去。 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厮的模样,手里还拿这些五彩丝线,因为快到了乞巧节,俨然是一副出来帮着采办的模样。 这个小厮转了一圈,最后进了一个大院子,赫然正是东海王府的别院。 小厮或者小雨进了东海王的大院子,如同泥沉如海,很快消失了踪影。 再次现身是在一个花园,花园正中有一个大池塘,正是盛夏,池中荷花盛开,都是白荷,清风吹来阵阵幽香。 一个身形高大地男子。 穿着一件绣着金边的玉色轻纱长衫,背负双手,似在观赏池中美景。 小玉等了一会,见前面的人还没有反应,忍不住擦擦额头的汗,又继续低头耐心等待。 她年纪小,没见过人们口中温和宽厚的东海王,只见过易怒威严的王爷,所以即使心里着急,心里害怕。 也绝对不敢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 小玉瘦削的身影已经开始发颤,仍在咬牙坚持。 连声音也不敢发出一点,终于那男子冷声道:“起来吧。 ” “谢王爷。 ”小玉艰难的站起身,因为时间过长,麻木,几乎要重新坐回地上,又死死咬着牙关忍住了,小玉用指甲掐着手心,还在苦苦坚持着,因为王爷让跪着不能站着,王爷让站着,也决不能跪着。 王爷地命令是不可违抗的!这是小玉入行的第一课! 若不是不能控制,连刚刚的那些颤抖也是不允许的。 她曾经亲眼见到一个同时受训的女孩,因为见到王爷时,牙齿咯咯打架,被人拖了出去,后来再也没见过她。 “知道自己错了吗?” 男子转过身来,一脸地络腮胡子,然而眼神冷淡而犀利,竟然就是当日雨晴遇到的那个王镇恶。 “奴婢知错。 ”小玉低声恭敬的说道。 “错在哪里?” “奴婢不该让方雨晴离开。 ”小玉当日考官媒,目的就是方雨晴。 当日王爷并没有透露具体计划,小玉私下里猜测,觉得王爷应该是要绑走雨晴,成为人质,从而要挟齐守谦。 当然,这是小玉的私下猜测,不能说出来。 小玉考上官媒不久,雨晴就和齐守谦吵架翻脸,又有雷云横空插了一脚,小玉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只能伪装成和众人一样。 “你还是不知道。 下去领十板子。 ” “奴婢领罚。 ”小玉又恭敬的磕头,慢慢抬起头视线半垂,落在东海王脚下:“小玉愚鲁,还望王爷能替奴婢解惑。 ” 东海王看着小玉那双冷清暗含倔强的眼睛,不由得心中一动,当初也有这样一双眼睛,这样倔强哀怨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微微一叹,心里柔软起来。 “要想伤害一个人,就要成为她亲近的人。 ”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真正地伤到自己,这个道理,齐彻很明白,而显然小玉还不明白,“你和那些女人不同,你本来不该和她们站在一起,你应该接近方雨晴地。 ” 小玉没想到王爷真的会给自己答案,激动道:“奴婢晓得了。 奴婢以后一定靠近方雨晴,以便行事。 ” “你还是不明白。 ”齐彻摇摇头,有一双同样清冷地眼睛又如何,毕竟不是那个人啊,世界上除了那个人,谁还能真的了解自己呢? 齐彻心头涌起无限苦涩,挥挥手让小玉离开,又径自转头看向一池白荷。 圣洁,高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荷花,荷花啊。 即使涉水而过,也是不能拥有的啊。 齐彻知道,齐守谦是皇上派来监视自己的,就算皇上不放在心上,殿里的那些老臣们也不会对自己放心。 一个曾经手握兵权的王爷,对别人总是一个威胁。 齐彻曾经征战南北,见多识广,曾在北方的山林中见过老虎。 那样威猛的生物,明明并不爱吃人,却因为有吃人的能力,而被人忌惮。 与大殿之上的那些人来说,齐彻就是一只有能力吃人的老虎。 所以他们不仅将自己拘在这样一个小地方,还剥夺了兵权,就相当于设下一个陷阱困住老虎不说,还砍下了老虎的爪子。 既然这样,他齐彻倒要让那些人看看,人到东海,才是真正的潜龙入海。 就算闭门不出,也照样能搅动天下风云。 本来,按照齐彻原来的意思,必要时可以将雨晴掳来,以此胁迫齐守谦。 但是,齐彻刚刚安插了人手不久,齐守谦就和雨晴吵架了,同时将雷云抬了出来。 齐彻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无意,他更愿意相信这是齐守谦的一个姿态,表明不会受此胁迫的信号。 齐彻一时没有动手,现在的他,又有了另一个主意。 他精通军事,知道兵者,诡道也的道理,可是现在他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强迫威胁,他精通治兵之术,也要学习驭下之术。 他要齐守谦愿意帮他!人质,有一个就够了! 而齐守谦的出身和地位,以及身后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他能甘心为自己所用,那么对自己的裨益,绝对是远远超出预料的。 靠着四条腿的马和两条腿的人,以及俩轮子的马车赶路,本来行程就慢,再加上这是送亲队伍,更是要慢慢走,因此足足走了两天,才走出了东海县的地界。 雨晴的新鲜感早已消退,每天无聊的呆在车里睡觉,将自己想象成河里的一块石头,正在慢慢的被颠簸的车厢磨成一颗鹅卵石。 突然眼前一亮,车帘大开,伸进来一个脑袋,“干什么!”雨晴恼怒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因为这个人正是黑龙。 真是烦什么偏来什么,现在雨晴对黑龙是厌恶到极点了,偏偏黑龙有事没事的就凑过来。 “这么好的天,你也不出来透透气。 ”黑龙毫不在意,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同时高挑眉梢,眉梢的那一颗痣分外明显,当初雨晴对黑龙一见之下,就哭得唏哩哗啦,就是因为黑龙这样的表情。 黑龙虽然注意到了这些,然而今天的雨晴可是今非昔比,所以雨晴从他手里抢过车帘,毫不客气的甩了下去,“没兴趣!” 刚要重新躺下,车窗又被人掀开,自然还是黑龙,一脸的笑容:“下来骑骑马,可比闷在车里好多了。 ” 雨晴坐直身子,敛容正色道:“谢秦七爷关心,不过小女子不会骑马,也不想学,就喜欢呆在车里。 还有,秦七爷这就是官亲了,还望一举一动主意分寸,免得失了官家颜面。 ” 黑龙啧啧有声,“看不出来,你小嘴说起虚伪的话来,还一套一套唬人的很呢。 ”说完伸进一只手,朝着雨晴的面颊摸来。 “拿开!”雨晴早有准备,脸往后一侧,顺势拔下头上的发簪,向着黑龙的色手刺去。 这一招,虽然雨晴是第一次用,却已经暗自演练了许久,自从黑龙有意无意的摸她的脸颊,雨晴就开始暗中戒备了,所以一套动作坐起来是行云流水。 黑龙本应是能躲开的,但是没有躲开,就这样眼看着玉簪刺破手背,血迅速淌了出来。 看到鲜血,雨晴有些发怯,但是越是这时候越要表现的英勇,“你看到了,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以后不要来惹我!”对待骚,绝对不能姑息。 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黑龙的脸隐在白色的窗纱后面,看不出情绪。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四十九章 谁想强了谁? 卷二第四十九章谁想强了谁? 突然黑龙大喊一声:“停车休息!”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黑龙长臂一伸,从车门里捞出雨晴,不理她的尖叫,扔到马背上拍马而去。 雨晴趴在马背上,肚子硌的生疼,血液都向着脑门冲去,再加上马奔跑的时候一颠一颠,雨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血管爆裂而死。 “你干脆杀了我吧,太难受了。 ”雨晴强忍着不适,努力开口道。 黑龙冷哼一声:“杀你,我怎么敢呢?”话虽如此,倒是停下了马。 雨晴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人掀了下来,滚了几圈,趴到地上,滚了一身泥不说,头上也沾了杂草树叶。 “不是要死了吗?怎么还赖在马上不动?”黑龙坐在马上,一袭蓝色长衫,穿着一双黑色长靴,从雨晴的角度看上去,一双长腿显得更是修长。 雨晴咬牙切齿的爬起来,扑打着身上的尘土,就知道和一个混混不能讲什么道理,别说怜香惜玉了,正常的尊重都做不到。 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呢。 “官亲,说得是你自己吧?谁不知道方大媒官是我们县令的人啊。 ”黑龙出言讽刺道。 雨晴既然打定主意不和黑龙计较,自然不会被他这几句话激怒,于是送上甜甜的微笑:“怎么,你嫉妒啊?可惜啊,齐县令虽然,可是不好男色的呢。 不然。 七七公子自荐枕席也许是个不错地选择呢。 ”比邪恶,谁不会?比牙尖嘴利,她方媒婆也不是省油的灯。 黑龙不再说话,眯起眼睛,毫不掩饰的打量雨晴。 雨晴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花招,不由得戒备的后退一步。 黑龙突然笑了:“大媒婆。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要你,干嘛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他不说还好。 一说雨晴更是紧紧盯着黑龙,仿佛下一秒黑龙就会扑上来一样,手里死死捏着那根簪子,几乎要将簪子捏断。 这个黑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说出这样地话来,让雨晴提心吊胆。 “还是你自己心里这样想。 所以作出这幅样子来yin我?”黑龙懒洋洋的表情简直想让人暴揍一顿,可惜雨晴不敢。 黑龙又是一声长笑,翻x下马,走到雨晴跟前:“别这样期待地看着我,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不过,黑龙接着道:“不过也许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呢。 看你的表现喽。 我记得上次在醉仙坊,那个媚儿,最擅长玩这招了。 娘的,明明是个ji女,可那表情,真是比烈女还烈女。 你现在的表情,比人家可差远了。 ” 黑龙边说边左看右看,“知道了。 你看看你,只是死死瞪着我,眼睛本来又不大,现在努力睁着都快凸出来了,虽然表现了恐惧的心理,可是啊,缺少些美感。 你应该双眼含情,楚楚可怜的看着我,那样地表情让人一看就像摧残,简直就是逼着人当嘛……”黑龙边说边回味。 雨晴越来越恐惧。 随着黑龙的靠近。 雨晴紧张的浑身颤抖,小心的左右瞄瞄。 刚刚头晕眼花没有看清楚,两人是身处一片密林之处,在小说中,密林无处不在,想杀人的时候,想遇险的时候,想要改变人物命运;想要推动剧情发展,或者作者心情不好又或者心情大好准备开虐的时候,密林就出现了。 雨晴无语问苍天:神仙啊,我不想啊,我只想平凡到老啦…… 一个霹雳打下来,晴天霹雳。 (画外音响起:穿越成你这样,别丢我们神仙的脸了,快去风生水起!雨晴做出抱大腿地姿势:神仙啊,我有罪,我丢进了穿越者的脸面。 不过您就别管我了,让我苟延残喘吧……) 当然以上只存在于雨晴的幻想之中,她眼前还是黑龙笑嘻嘻的一张脸,高挑着眉梢,眉梢的一颗痣,无言的嘲讽地看着雨晴。 雨晴欲哭无泪的看着他,强势的人才有掌控权,连表情都是如此,比如说现在的黑龙可以笑可以恼,可以嘲弄,虽然雨晴很想加倍还给他,可惜只能做出苦涩的表情,连勉强扯出个笑容都做不到。 “你很怕我,为什么?” “你……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雨晴声音已经开始发颤,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勇敢,可是渐渐的连小腿也开始哆嗦。 “秦深……”秦深就是那个大舌头的男子,就是那个秦深和另一个不知名的男子,破门而入,差点将婉心摧毁。 叫什么秦深,直接叫得了。 黑龙看着雨晴,神色了然:“你误会了吧,都知道坏了婉心清白的另有其人。 ” “你当别人是傻子吗?要不是他绑了如意,就那人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进的家门,又怎能……” “哦,你知道,都是为了挣钱,不就是帮人踹开门再绑绑人嘛,干地都是体力活,还挣不了几个钱,这年头可真是他地不好……”黑龙吊儿郎当的说道,这时候已经走到雨晴跟前,一伸手就能碰到雨晴。 雨晴一下子摔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拿着簪子,狠狠的瞪着黑龙。 “你那是什么样子?”黑龙突然娇声喊道,身子扭动:“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说完还重重顿脚。 雨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是被穿越了吧? “死相!”黑龙翘着兰花指,点了点雨晴的额头,“你想要就直说嘛,干嘛把人家带到这里来,这光天化日多不好意思呀,羞死了。 还拿着凶器想要强迫人家?” 雨晴瞪大双眼,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来嘛,你想要就来嘛,我等你哟,我的心肝……”黑龙飞来一个媚眼。 雨晴弯下身子,狂吐,这是黑龙吗?拜托。 “你想要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吧说吧,说了我就会同意的……”黑龙已经到了雨晴跟前,俯身看着她,雨晴又开始浑身发抖。 黑龙过来,拿过雨晴手里的簪子,那是齐守谦送的翡翠簪子,整个造型象是个行书的“齐”字,簪头就是那一点。 线条流畅,颜色浓翠,雨晴很喜欢就一直戴在头上。 “簪子很漂亮,还是戴在头上吧。 ”黑龙淡淡说道,抬手给雨晴插在发间。 “走吧。 ”黑龙走回到马旁,回首看着雨晴。 雨晴直接迷糊了,刚刚那些难道是自己在做梦吗? “你刚才怎么了?” “刚才?”黑龙一副迷惑的样子,左右环视一圈:“天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一阵阴风吹过,雨晴后背发凉,根本不敢回头看,“青天白日的瞎说什么,快回去吧。 ” 非常时刻,雨晴也不计较和黑龙共骑一马,两人很快返回了大部队。 燕妆正担心的张望,看到两人不停的挥手。 旁边站着几个杜家的女人,一脸的不满,似乎是在抱怨燕妆,新娘子不该这样随随便便抛头露面。 雨晴有些感叹,看样子燕妆以后的日子,不一定好过啊。 雨晴就要跳下马去。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 ”黑龙轻声说道,几乎是贴着雨晴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丝坏笑。 雨晴本来还有点感激,一听他的笑意,立刻回头瞪他,这人什么意思,故意当着这么多人面是吧,没看到那几个杜家女人眼光都能杀人了,那不屑如此明显,连瞎子都能看到了。 黑龙不要脸,雨晴可不能不要。 黑龙掉转了视线,“我不会伤你的。 ”语气很淡,不过雨晴总算安心了。 黑龙不至于这样骗雨晴吧,在他占绝对优势的时候,不需要在采用欺骗手段了,那是弱者的行为。 “谢谢。 ”雨晴也低声道,说完拔腿想燕妆跑去,心下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和燕妆分开。 “死相……”黑龙在后面道,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和三分嘲弄。 雨晴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跑得更快。 “你们干什么去了?”燕妆担心的问道,她呆在车里,听到哥哥那声怒喊的时候,跑出来只看见他们的背影,现在雨晴回来了,明显的脸色并不好,燕妆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 雨晴张了张嘴,该怎么说呢?难道说两人跑到一个密林,她以为他要她,结果是他以为她要,这叫什么事啊。 真是让人无语。 于是雨晴这样回答:“我们去商量你的婚事去了。 ” 燕妆不傻,当然知道这不是真话,不过雨晴说:“放心,没事了。 ”燕妆也就放心了。 剩下来的日子,雨晴都和燕妆赖在一起,她的花车又大又舒服,秦家人费了老大的心思,车厢底铺的是红毡子,软绵绵的可比雨晴的舒服多了,车厢里设有小几,有固定在上面的茶壶,还有几个茶杯,原来都是磁石制成的,可以牢牢吸附在小几上,喝的时候只要将磁石移位就可以了。 车厢顶上是一溜抽屉,里面装着各色零嘴,还有几本书,用来消磨时间。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章 旅途 卷二第五十章旅途 雨晴整日混在花车上,那些陪嫁丫鬟们自然不满意,小姐的贴身大丫环们,自然是金贵的,以后小姐过了门,她们几个就是潜在的侍妾什么的,有朝一日就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现在小姐身边陪着的不是丫鬟,而是媒婆,让身为潜力股的她们怎么能不嫉妒呢? 不过燕妆一向独来独往,那些丫鬟也是新进由秦夫人指派的,虽然不满,一时间也不敢报怨什么,顶多几个人躲在车里嘀嘀咕咕,再就是伺候燕妆梳洗饮食的时候,用眼神对雨晴表达一下不满而已。 雨晴倒不怕这个,不是光她们有眼睛,雨晴眼睛虽然不大,但是有一双会跳舞的眉毛,用齐守谦的话说就是眉飞色舞,所以比眼神雨晴绝对不会落了下风。 有些头疼的是杜家派来的那几个年老的女人,她们都是杜家有头脸的管家娘子,万一雨晴得罪了她们,以后肯定会给燕妆小鞋穿,现在她们也对雨晴和燕妆泡在一起表示了不满,对于这点,雨晴可不能采取无视态度。 雨晴一边拈着个松子,一边无聊的想着回到自己的小马车里,免得后面那辆车上的女人有什么异议。 “雨晴姐,你什么时候心思这么重了?”燕妆毫不在乎的说道。 “燕妆,不是我在乎,我是在想,嫁了人的女人,总是有些……”雨晴停下来,她怎么能这样说呢?现在燕妆马上就要嫁到一个大家族去。 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她应该鼓励她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呢? “怕什么?龙潭虎穴我也能闯,别说是个人家了。 ” “可是,那也是你家啊。 ”总不能见了什么人都挥拳就打吧,就算燕妆拳头厉害,也不能这样啊。 雨晴几乎不敢想象。 燕妆挥舞着拳头,拳打脚踢。 一路横着走,脚下踏着杜家地大小管家婆们,最后一路打到杜老爷跟前。 “我家就更好说了,要是我自己的家,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燕妆仍是不在乎。 “放心,雨晴姐,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更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犯不上!” 雨晴哑然,她怎么会忘了,燕妆的母亲是个江湖客,当时生下燕妆后都能抛夫弃子继续闯荡江湖,燕妆也一直以江湖儿女自居,怎么肯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委屈自己? 她又有一身好功夫,要想离开。 到时候谁也拦不了她。 呸呸,想远了,雨晴赶紧啐道,这燕妆还没嫁过去,自己怎么就想着她打出来呢? 不过,燕妆的想法是对的。 女人结婚嫁人是为了幸福,不是为了培养自己任劳任怨吃苦耐劳地美德,如果说一个女人嫁人是为了做更多的家务干更多地活,那她为什么要结婚呢? 燕妆伸手覆上雨晴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除了你,也没人这样替我发愁了。 ”没有亲娘的孩子就是根草啊,燕妆从小在外习武,跟爹不亲,跟那些大娘姨娘的更是不亲,虽然是秦家唯一的女儿。 可是那些哥哥弟弟的也从来没把她当女孩疼过。 只有雨晴是真心的替她谋划,替她发愁。 “不用愁。 ”雨晴终于记起自己肩负地使命。 她现在应该是个知心姐姐,应该开导引导燕妆,让她对新生活充满向往和期待,“虽然你们不能明着搬出来,不过杜宇不是要外出求学吗?你可以说是照顾夫君,然后跟着一起出来,到时候你们两人的小家,谁还能委屈了你?” 雨晴对于这个制度深恶痛绝,为什么成亲之后一定要跟父母住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拥有自己的地盘?为什么父母在分家单住就是不孝?更为过分的是,许多男人为了前程外出或做生意或当官的,结发妻子却不能跟随,理由是要留在家里替丈夫尽孝。 结果呢?结果是人为造成了夫妻俩两地分居,促进了业的发展。 堂堂正妻不能跟丈夫一起,小妾到可以,难怪人说妻不如妾呢。 也不知黑龙用了什么方法,那些杜家的女人们倒再说什么,雨晴也乐得装傻,继续躲在车里和燕妆闲聊度日。 黑龙果然如他所说再也不曾骚扰她。 闲暇来的时候,雨晴忍不住会想,燕妆地性子真的不适合孔家。 孔家和杜家不同,孔龙和杜宇也不同,孔家是绵延多少年的书香世家,对人的要求高到极点,而燕妆又那么喜欢孔龙,一旦嫁过去,就算自己不愿意,肯定也会委屈自己迎合孔家的规矩。 一旦婚姻里有一方开始委屈自己,那么这个婚姻也就开始变质。 那时候,燕妆会不快乐,孔龙也不会快乐,也许终于有一天,燕妆不再忍,这段婚姻也就到了尽头,与其到时候两人黯然分手,还不如留一段而美好的回忆呢,如同夏日午后金黄色地阳光,随着时间流逝,也许早就记不清当时的风景,但是一定记得那阳光的温度。 再遥远的道路也能走到尽头,再漫长的时间也能如此。 终于到了京城外面的申县,那是从南方到京的必经之路的最后一道关口。 申县的来源就在于他就像是一条通道,从南到北,过了申县就是京城了。 黑龙准备在申县休整一天,整理一下以最好的姿态进京,这一提议自然得到了大家地赞同。 尤其是燕妆那几个丫鬟,简直是乐疯了,她们难得出门,又到了天子脚下,这是她们唯一地机会了。 燕妆一旦成亲,深宅大院的想要出门可不容易。 雨晴做了这么多天地马车,骨头都给颠软了,燕妆车里是铺着厚厚的红毡,可是毕竟身体的接触面积在那儿摆着呢,产生的压强时间久了也不可小觑,早就巴不得下来活动活动了。 经过这一番长途旅行,雨晴得出了个重要的结论:最好的旅行方式就是赶着车走路,走累了坐车,坐累了走路。 动静结合合理搭配,还能健身减肥呢。 马车停到申县最大的客栈门口,黑龙包下了整个二楼安置这些人。 雨晴第一个跳下马车,舒展了一下筋骨,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感觉可真好。 黑龙走了过来,照旧是眉梢高挑,勾着嘴唇邪邪一笑,“大媒婆好啊。 ” 雨晴摸不着头脑,只好点头道:“好……” “嘿嘿……”黑龙继续笑,直笑得雨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才又开口道:“大媒婆莫不是有了?”说完露骨的目光扫向雨晴的肚子。 这一个月马车坐下来,不运动又因为无聊每天窝在车上吃零食,雨晴是胖了一些,穿着以前的衣服小腹微微凸出。 听到黑龙笑声,雨晴立刻收腹挺胸,不为呈现“s”型身材,只是为了自己的清白。 黑龙这个男人,说起话来荤素不忌,又生就的一张毒舌,这要是让人听到雨晴的面子里子就全没了。 黑龙继续冷笑:“行了,我才没兴趣管你的事呢,只要回去的时候别生在马车上就行了。 收也收不回去,就别装清白了。 ” 谁装清白了?姑奶奶我清白得很呢。 雨晴只能腹诽,她保证,要是她一旦反驳,这个男人狗嘴里还不知道吐出啥来呢。 真是郁闷,她可是媒婆啊,靠嘴吃饭呢,竟然在和一个男人的交锋中不仅落了下风,竟然连句话都不敢回,只能人气吞神,东海县啊,原谅我丢了官媒的脸面。 雨晴不出声的反驳了一阵,又用那条理由再一次说服自己,他是乌贼,只会喷墨,雨晴是个文明人,不可能将自己降低到头足类的软体动物中去。 心里终于平衡了一阵。 吃过晚饭,雨晴和燕妆呆在房里歇中觉,吩咐丫鬟们不用伺候,自己出去逛逛,遇到新奇的吃食或玩意就给燕妆买回来。 此话一出,自然引得丫鬟们一片欢呼,欢天喜地的换过衣服去了。 到了京城,总得有几个自己人吧,所以要开始收买人心。 燕妆仍是不在乎这些,雨晴少不得替她着想。 黑龙照例不知去向。 雨晴两人说是歇中觉,其实根本睡不着,这些天白天在马车上赶路,人整天昏昏沉沉醒醒睡睡的,到了现在那还会困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第五十一章 出游 卷二第五十一章出游 “雨晴姐,我哥怎么着你了?”燕妆突然问道,这些天来,她自然看的出来,雨晴在躲着她哥,就像现在雨晴宁愿借口歇中觉也不出去闲逛,这可实在不像雨晴的风格。 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燕妆不出去,所以雨晴也不出去。 雨晴看着燕妆,不知道怎么回答?黑龙很坏很危险,那也只是雨晴的一种感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说明这些。 “你若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燕妆垂下头,“这些年,我也不知道七哥做过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他对雨晴姐不利。 这个你先收着。 ”说完燕妆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雨晴好奇的接了过来,一个白色小瓷瓶,上面一个红色软木塞,连个标签也没有。 “这是药。 谁要敢碰你,你就对着他一晃,保管立马晕倒。 ”燕妆得意的笑了,“这是临下山时师傅送我的呢。 ” 雨晴心下感动,“燕妆,你多心了,你哥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一看他觉得害怕,觉得他是个坏人。 ”雨晴虽然推脱,手指却紧紧抓着瓷瓶不撒手。 “反正我也用不着,你就拿着吧。 不过这个药效可强了,很少的一点粉末就能药倒两头牛呢。 悠着点用。 ”燕妆懒懒的又靠回床上。 “我会告诉桑伯,回去的路上让他关照着你点,不让我哥吓你。 ”桑伯是秦家派来护送的大管家。 “燕妆。 你不知道,你哥那人,可真是贪财又好呢,你知道梅心儿吧?”雨晴一脸八卦相,“都说她和你哥有一腿。 ” 燕妆好笑:“我哥地女人多了去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跑到老家去?还不是因为采了朵不能采的花,才躲回乡下去的。 你还真以为他是追我啊?论理,他可比我不省心多了。 ” 雨晴点头。 “那倒是。 这样的人啊,一看就知道是从小没教育好,才走上了歧路,现在是离正道越来越远,再不伸手拉他一把肯定就沿这条路一走到黑了。 ”真是一条不归路啊。 “那就麻烦大媒婆拉我一把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黑龙斜倚着门框,环胸而立目光灼灼的看着雨晴。 雨晴吓了老大一跳。 指着黑龙道:“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呢?” 黑龙白了雨晴一眼:“我进去了吗?我是站在门口好不好?” 拜托,你一个还这么伶牙俐齿的干什么呀。 “那你也得敲敲门吧,这可是女孩子地房间。 ” “我开门你们都听不到,敲门你们就能听到了?再说了这是我妹妹的房间,别说你不是我妹妹,在心里我可以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地。 ”黑龙一脸正经,雨晴却不敢轻易相信,他怎么把妹妹叫得那样怪声怪气。 别有用心的样子。 “哥,你来什么事啊?”燕妆终于开口了,确实如雨晴所说,黑龙好像特别喜欢逗雨晴,说是没有恶意吧,可也从来没说过什么好话;要说有恶意吧。 又只是口头上说说,从来没见过什么不利于雨晴的事情发生。 燕妆也弄不清她哥到底要怎样,事实上,燕妆从来不清楚这个七哥在做什么或者想做什么。 原来黑龙是来带两人出去逛的。 雨晴虽然高兴,仍是怀疑。 燕妆是待嫁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不然会被那几个杜家的女人说死,要不然雨晴干嘛窝在客栈里。 “去不去?”黑龙皱眉,“要是搞不定那几个女人,还要我来干嘛?” 燕妆和雨晴同样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虽然是个县城而已。 但是因为在皇城根下。 繁华自然不是东海县城可以比拟的。 首先就地方来说,这个县城地规模最起码是东海县的两倍。 临街基本上都是两层的楼房,有的豪华的酒店更是高达四五层,而东海县基本都是一层。 再就是街上人们的穿着,都是入眼处基本都是绫罗,可能因为是经常沐浴着皇城里吹来的香风,人们个个神态怡然,一副优游自如的样子。 街边地店铺一家接一家,卖的都是些胭脂水粉糕点首饰之类的,雨晴和燕妆都不感兴趣,两人更对沿街叫卖的小贩更好奇。 那些小贩,举这个高高的木头架子,上面挂满了廉价而有趣的首饰食物,用北方话喊出来地叫卖声,如同唱戏一样好听。 “这个好看。 ”雨晴拉着燕妆,指着面前的一根木头簪子,看不出木料,刻着一只桃花。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可是纹心大师雕的呢。 你看这朵桃花,取自桃花灼灼之意。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小贩,出口成章啊。 黑龙冷笑一声,“不过是桃木做的,就是什么大事名作了?大师干嘛用桃木刻啊,又不是辟邪用?” 黑龙说得很直白,丝毫不给人留情面,那小贩脸上有些挂不住。 雨晴本来喜欢桃花就是因为齐守谦,被黑龙这样一闹,也不好意思再买。 只是又觉得那簪子实在特别,不由得回头张望了一会。 县城大,不知不觉雨晴就走累了。 “去前面吃点东西吧。 那儿的龙虾不错。 ”黑龙说完就率先进去。 这是一座五层高的酒楼,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挂着一个蓝底金字的大牌匾“摘月楼。 ”很是气派。 “你哥还真是舍得啊。 ”雨晴悄悄冲着燕妆笑,根据她的经验,越是高的楼收费越贵。 此地肯定也不例外。 黑龙要了个雅间,三人靠窗坐着,正好看着街上地人来人往,雨晴有些恍惚,多久没这样居高临下地看过行人了,现在六层的楼都是矮地,这儿最常见的就是平房,雨晴又一直呆在小镇和乡下,此时看到自己脚下的行人,反而有些不习惯呢。 “真是个土包子。 ”果然黑龙又开始打击雨晴了。 雨晴咬咬牙,也忍了下来。 饭菜上的很快,黑龙剥好一个龙虾,“尝尝吧,很好吃的。 ” 燕妆伸手接过,辣的几乎跳了起来,“好辣啊……”忙不迭的找水,灌了两杯这才觉得好过一些。 “妹妹可记住了?”黑龙似笑非笑。 雨晴和燕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妹妹自小离家,我们兄妹很少聚在一起,以后妹妹嫁入京城,再要见面更是难上加难。 这是哥哥第一次请妹妹吃饭,一定要让妹妹终生难忘才行。 ”黑龙虽然吊儿郎当的笑着,说道最后也是声音低沉下去。 燕妆眼泪汪汪,“谢哥哥,我一定会记住的。 ” “到了杜家,可不必在家,有些时候,必须要忍,哪怕是比这辛苦万倍也要忍耐。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的事情,妹妹就算是有一身武艺傍身,也未必能护自己周全。 人心难测,妹妹还是要谨慎些好。 ”黑龙转着手中的酒杯,缓缓说道。 燕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雨晴慢慢听出些味来,黑龙这是在跟燕妆送行呢,虽然平时不亲,可还是血浓于水。 只是,黑龙的表达方式有些别扭罢了。 剩下的时间,几人都很沉默。 因为沈留是南方人,陈三秀也不爱吃辣,雨晴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麻辣小龙虾了,这一次见到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你都吃了吧。 ”黑龙看了眼她,淡淡说道:“我妹妹记不住味道,记住你的吃相也行。 ”燕妆扑哧一声笑了,连雨晴自己也笑了。 她怕辣还爱吃,边辣的嘻嘻呼呼的边吃的不亦乐乎,不小心揉了下眼睛,更是眼泪唏哩哗啦的淌个没完。 这顿饭,最后只有雨晴吃饱了。 燕妆和黑龙都是练家子,雨晴也是以走路为职业的人,所以几个人当下决定走回去,而不是像一般的小姐一样雇车。 已是黄昏时分,两边的店铺都挂上了灯笼,其中一家铺子外面挂着灯笼很有趣,是长长的一串,有诗有画,一个一个串起来,就是完整的牛郎织女的故事,如同连环画一样。 更何况,画的十分精美细致,人物也十分漂亮,每幅配上的诗词也很贴切。 雨晴虽然不喜欢牛郎织女那样的悲剧,但是画中人漂亮,字也写的漂亮,雨晴忍不住驻足欣赏一番。 ————————————————————-- 亲们,某晴这个月以来,会不定期生病,so,如果我更新不规律,请原谅,我会补上的……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二章 我曾经毫无希望的爱过你 卷二 第五十二章我曾经毫无希望的爱过你 黑龙和燕妆对这不感兴趣,两人继续往前逛,边走黑龙还笑话雨晴一个媒婆楞装那读书人。 雨晴看完之后,在人群中搜寻燕妆两人的身影,突然觉得街上行人好像多了,雨晴踮起脚尖,放眼望去,只见人头攒动,看不清楚面目。 没办法,雨晴只好沿着他们的方向追去。 人群里,雨晴和一个男子擦肩而过,下意识的一回头,正对上一张绝世面容。 那是沈觅? 那是一双妩媚的眼睛,看到雨晴时,里面的光彩明亮耀眼,让人不敢逼视,一身灰色的衣衫,本应淹没在昏暗的人潮中,却因为一张脱俗的面容,将周围的一切变成了背景。 玉一样的面容,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梦里一样的完美。 不同的是,雨晴梦中的沈觅,周身沐浴着金黄色的光芒,而现在则是暗淡的灯光,越发凸显了人品。 中间是涌动的人潮,两人遥遥相望。 不过是两步的距离,仿佛伸手就能碰到,仿佛能碰触到彼此的呼吸,然而谁也没有再靠前一步。 那样近的距离,好像随便哪个人只要迈前一步,就能走到对方的眼前,然而又好像那么遥远;两人的双脚,都曾经走过千万里山河,然而那踏遍万水千山的脚,此时却踏不出那短短的一步。 这是一个梦,在梦里距离看似很近。 其实很远。 咫尺就是天涯。 这是一个梦,梦里的距离是永恒地遥远,因为在梦里,谁也不能动,因为一动,梦就碎了。 “沈觅……哥……”雨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叫,但是她确实这样叫了。 声音细弱,飘飘荡荡的吹到了沈觅跟前。 那样明媚动人的眼睛里。 绚丽的光芒渐渐消退,慢慢剩下一片冷清,雨晴却感觉到那里面的哀伤绝望,仿佛随时都能冲破那平静的表象,将眼前这个男子吞没,任凭他风华绝代,任凭他一身孤寂。 红尘万丈。 大千世界,纷纷扰扰的人流如织中,只有他一个人,孤身前行,周围地一切都是背景,都是背景。 融不进他的世界,他也进不了外面地世界。 仿佛再也不会回来,那个慵懒的沐浴着早春阳光的男子。 那个初见时如冰。 相处时如同春风一样的男子。 我曾经爱过你,我曾经沉默地、毫无希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眼泪突然滑落,毫无征兆的,无法停止似的。 眼前男子地身影渐渐模糊,如同隔着玻璃窗上的雨水看世界。 只余一个朦胧的影子。 “方雨晴……”突然传来黑龙的喊叫声,雨晴眨了眨眼,茫然四顾。 “你怎么了?!”黑龙一把揪住雨晴的胳膊,盯着她泪痕未消的双眼:“谁欺负你了?”一副摩拳擦掌找人麻烦的样子。 雨晴再回头,那儿已经没有了沈觅的身影。 了无痕迹,如同一场梦。 “刚才这儿地人呢?” “哪个?”黑龙眯起眼睛,将周遭的人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你,我要不饱揍他一顿。 还真对不起我的拳头!” 随着话音。 黑龙散发出明显的非善类地气息,周围人纷纷绕道而走。 只余下雨晴和黑龙站在一起。 “行了。 知道你拳头硬!”雨晴转过身。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黑社会似的,时不时的拿出来显摆一下。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黑龙拉住雨晴的手。 雨晴猛地抽出,柳眉倒竖:“你怎么回事?动手动脚干什么?!讨厌!” “有人告诉我,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讨厌,就表示她对这个男人撒娇,表示她喜欢他。 ”黑龙环胸而站,居高临下睥睨着雨晴。 “是吗?还真是搞笑,我说的讨厌是真的讨厌,非常讨厌,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雨晴冷着脸往前走。 黑龙若有所思。 突然紧走几步,趴到雨晴耳畔道:“我倒真是好奇,你刚刚遇上了谁。 ” “你说什么?”雨晴警觉的问道。 “说你遇到一个人,为了这个人,你都忘了害怕了。 ”黑龙嘲弄的看着雨晴。 这些天雨晴对黑龙,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连话都轻易不说一句。 幸好燕妆就在眼前,天色昏暗,看不清雨晴的红眼睛,但是看到了雨晴地坏脸色,以为又是自家大哥惹地呢,埋怨的瞪了黑龙几眼。 黑龙只是嘿嘿傻笑,也不分辨。 回到暂住地饭店,天色已经暗了,也不知道黑龙怎么安抚的,那四个杜家的女人连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倒是燕妆的几个贴身丫头,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雨晴照例跑到燕妆的房间,刚到门口,就遇上黑龙。 下意识的一缩身子,黑龙楞了一下,皮皮一笑:“怎么了?现在才想起害怕啊……” 雨晴怒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黑龙还想说些什么,吱扭一声门开了,燕妆站在门口,“哥,别逗雨晴了。 ” 雨晴立马跑到燕妆身边,同时想到了一个事实,明天就进京了,没有燕妆的日子她可怎么办啊? “哥,你答应我,回去的路上也不要欺负雨晴。 ”燕妆看着黑龙神色是少有的坚持,“我要你发誓,以三娘的名义发誓。 ”燕妆的三娘,就是黑龙的亲娘,也已经过世好几年了。 黑龙懒懒地道:“好。 我发誓,我绝不欺负雨晴。 ” 虽然他意态慵懒,总算是表了态。 “对了,哥,你找我什么事?”燕妆又问道,雨晴已经趁乱进了房间,歪坐到椅子上。 捧着茶杯喝水呢。 小龙虾好吃,就是吃完嘴里麻的人难受。 到现在舌头还有些不听使唤。 她刚刚已经重新洗过脸,现在即使在灯光下,也看不出来雨晴有什么异样了。 虽然不知道沈觅为什么到这儿,但是雨晴觉得,沈觅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所以雨晴不想告诉别人,连燕妆也都瞒着。 “不是来找你。 是找我的雨晴大妹子的。 ” 雨晴闻言,又吓得一激灵站了起来。 “这是送给大妹子的礼物吧。 妹子别嫌弃就行。 ”黑龙虽然笑着,眼神却带着威胁,你敢嫌弃就试试看。 雨晴立刻堆起笑:“哪敢让七少爷破费呢,小女子愧不敢当。 ” “破费?”黑龙讽刺的笑了,雨晴连看都不看就说破费,她还不是一般地讨厌自己。 “大媒婆是在讽刺我小气吗?” 雨晴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那根桃木刻的簪子。 簪头地一朵桃花栩栩如生。 雨晴再喜欢,那也是跟木头簪子,确实值不了几个钱。 想到这里,雨晴就带着笑,接了过来:“那就谢过七少爷了。 ” “不客气,每天带着就行了。 ”黑龙懒洋洋的说道。 带着?还每天?别说每天了。 就燕妆成亲那天,雨晴要是敢带着这根木头簪子去,肯定得被京城里的白眼照死,随后就得被汹涌的口水淹死。 等她好不容易游上岸,拖着一条命返回故乡,估计又得被当地人们指着脊梁骨戳死。 堂堂一品尚书家,又正得圣宠,热热闹闹的办喜事,女方家里的官媒就那样别根木头去了,这不是跟人过不去嘛。 黑龙这是存心让自己丢脸! “七少爷。 恕我不能从命。 ”雨晴硬邦邦的说道。 “哦。 是嫌弃没你那根贵重是吧?”黑龙地视线瞥到雨晴头上,那儿插着一根通体翠绿的簪子。 还是当初齐守谦送的。 “我只想问问,七少爷这是送我的吗?”不等黑龙回答,雨晴道:“若是送了我,这就是我的东西,想要怎么戴,什么时候戴是我自己的事情,想怎么做看我自己的心情,这是我的事情,不劳别人费心;要这是七少爷地东西,那就请七少爷收回,您的东西还请您保管好,小女子此次前来是当官媒的,任务繁重,这种管家婆的工作,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做了。 ” 说完雨晴拿起那根簪子,放到黑龙眼前。 燕妆噗哧一声笑了,“哥,你就别捉弄雨晴姐了。 雨晴姐愿意戴,我还不愿意看呢。 ” 黑龙板着脸,冷哼一声走了,倒是没再说什么。 雨晴和燕妆相视而嘻。 “我哥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天莫名其妙的。 ”燕妆转过来开解雨晴。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雨晴点着下巴,“这应该是婚前症候群。 ” “什么?”燕妆没听明白。 “就是你要成亲了,你哥不舍的但又知道这是件好事,他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生气,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不痛快是另外一回事,在这种强烈又别扭地情绪之下,你哥就会出现这种喜怒无常反复变化的情绪,总而言之一句话,精神有点失常而已。 也就是常说的,得了失心疯了。 ” 燕妆一直认真听着,看到雨晴促狭的笑容,才反应过来:“你倒是真敢啊,这样编排我哥。 ” “我要是真敢,就当着你哥的面这么说了,哪用的着偷偷摸摸在背后说啊。 可惜了我这副好口才,你哥听不到,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雨晴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 两人笑成一团。 门外,黑龙听着两人的笑声,也慢慢笑了。 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三章 她不是一个人 卷二第五十三章她不是一个人 燕妆一行到达京城的时候,正是正午。 刚走到南边的城门,就听杜家派来的那几个女人道:“小姐,停车。 ” 燕妆弃了花车,由雨晴背着上了花轿,雨晴将燕妆放下,放下轿帘,左右检查了一番,才垂首站立在花轿左前方,燕妆的陪嫁丫鬟也下了马车,跟在轿子左右。 而杜家的那几个女人早已经先行一步,进了城门。 中午路上行人稀少,一行人走到城门口时,鞭炮齐鸣,震耳欲聋。 雨晴努力做到面不改色,心里却直嘀咕,杜老爷子,知道皇上喜欢你,知道你位高权重,只是你这样娶儿媳妇也太招摇了吧?在京城门口放鞭炮迎亲,你当京城是你家啊,真是不够低调。 门口两侧,燕翅般的站满了人。 雨晴悄悄溜了一眼,一侧是丫鬟婆子们,另一侧是小厮仆从,加起来有三十人左右。 齐刷刷的很是扎眼。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体面的男子上前道:“小的是杜府管家,见过小姐。 老爷已经安排好宅子,请随我来。 ” 本来后天就是好日子,雨晴原本以为还是在京城客栈住就行了,没想到杜家好大手笔,买下了一幢宅子,专门给燕妆居住。 燕妆坐轿,黑龙骑马,其他一律步行,浩浩荡荡的往宅子走去。 幸好离得不算远,就在南门往东不远处,是一个三进的院子。 轿夫们脚下不停。 一直抬着燕妆进到最后地内堂,这才退了出来。 杜家人早就布置好了,东侧的是燕妆的闺房,千工床、房前桌、红橱、床前橱、衣架、春凳、马桶、子孙桶、梳妆台一应俱全,都是红木制成。 燕妆的贴身丫鬟们脚不点地的收拾,其实照雨晴看来,铺好床铺就能睡。 但是那些丫鬟们不肯稍微错一丁半点,这儿既是燕妆的闺房。 就代表了燕妆。 所以,一下午,几个人都在议论,梳妆台衣架春凳,是摆了又摆,还拉着雨晴听取意见,不过是往左移了两寸。 还是往后让了一尺。 可怜雨晴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倒被她们吵得头晕眼花,后来好不容易偷了空跑了出来。 内堂后面是个小花园,说是花园有点勉强,不过是块不大的空地,种了些花草,另外院墙里面中了几棵高大地树木罢了。 雨晴担心人找到,沿着小路一直走到树后,走过去才发现。 树后面还有一扇小门,竟然没有上锁。 雨晴推开,就是外面的世界了。 “喂,喂……”雨晴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悄声唤道,雨晴抬头找了一圈。 才发现在街对面地那棵高大的白杨树下,站着位年轻男子,一身浅蓝色长衫,衣领和袖口处用五彩金线绣着云纹图案,腰间悬挂美玉,衣服下摆处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潇洒样,除了神情有些呆。 “杜宇,你干嘛跑到这里?”雨晴也跟着小声道。 后天就要成亲了。 要是让人发现杜宇过来,燕妆的名声就毁了。 未婚夫妻是不能见面的。 杜宇不说话。 光冲着雨晴招招手。 雨晴左右看看,小心的跑了过去,顺手掩上门。 “杜宇,心急也不是你这个急法,再等两天就行了,到了后天还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嘛。 ”这个杜宇,还真是个急性子。 一听燕妆,杜宇就露出一脸傻笑,哪里还有半点倜傥地劲头啊。 “燕妆还好吧?” “好……,就是……”雨晴故意逗他。 “就怎样?”果然,杜宇一脸焦急。 雨晴装作为难的样子,“就是好像又变漂亮了。 ” 杜宇又是一脸傻笑。 “雨晴姐,我带你逛逛京城吧。 我知道明天你就没时间了,今天正好尽尽地主之意。 ” 想不到书呆子杜宇也能想得这么周全,“明天我没时间,难道你有时间啊?”雨晴忍不住打趣。 杜宇又傻笑一阵,才道:“当然没有了,从明天开始一直到雨晴姐走,我都不会有时间,我要一直和燕妆呆在一起。 ” “好吧,看你这么诚实的份上,就让你带我逛逛吧。 ” 雨晴初到京城,根本分不清方向,反正跟着杜宇准没错。 京城的女子和别处不同,雨晴最大的感觉就是京城的女子漂亮,比别处的都要艳丽。 雨晴在江南生活过十年,人都说江南女子美丽,不过在雨晴看来,还是京城女子更胜一筹。 首先从身高上来说,北方女子更高挑一些,另外江南女子柔婉,感觉就是小家碧玉,而京城的女孩子行动利落,衣饰鲜艳,带着三分地洒脱和一分的贵气,到底是京城人家啊。 杜宇非常尽责,一边走一边跟雨晴介绍,都是些传统名店之类的,随便挑出一个来就能有几百年的历史,比本朝历史还要悠久。 真是好笑,一个姓氏坐拥天下,富贵不知几何,却还不如商家会经营。 雨晴想给沈留和悠然带些礼物,沈留爱茶,悠然需要玩具。 杜宇很快将雨晴带到了茶叶店。 上面没有牌匾,只是写着“茶叶店”,雨晴失笑,这是沈家的铺子。 不大的店面,红木架子,整整齐齐地摆着青花瓷坛,上面贴着红纸标签,和陈家集的那家茶叶店一样。 看两人衣饰出众,店小二热情的来招呼,却是一口地道的京腔。 雨晴转悠半响,挑了一套茶具。 出来后,雨晴就有些意兴阑珊,当日在陈家集,第一次见沈觅,也是这样的铺子。 又在旁边的店里,挑了几样玩具,古代的玩具没有现代那么多的选择,不过是些九连环或者木制玩泥娃娃之类的。 挑的时候,雨晴想像悠然看到这些玩具地时候,肯定会臭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姑姑,我不是个小孩子。 ”雨晴一直致力于让悠然像个孩子,可惜不能如愿。 现在的悠然,也许不需要玩具,但是王府里绝对少不了他地。 回去的时候,天色并不晚,路上行人已经不多,个个形色匆匆,好像前面有金子等着去捡或者后面有恶狗追着。 大路两旁的店铺,也大多都打烊了,只在门口挑着两只灯笼,散发着幽暗的光芒,鬼节刚过了不久,看起来仍然阴森森的。 不时的有披甲的士兵列队经过,虽是夏天,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京城的夜晚,可真是寂静的诡异啊。 “难道天天都这样?”雨晴实在好奇。 杜宇想了一想,挠挠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我离开京城之前还不这样呢。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我成亲的时候出了岔子。 ” 雨晴不像杜宇那么乐观,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回去的时候,雨晴推了推院子的后门,竟然还是虚掩的,心下庆幸可以偷偷溜回去,又对院子的安全产生了怀疑。 推开门闪身进去,转身拴上门,然后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 “看不出来,身手敏捷啊……”一个懒洋洋的调侃。 雨晴不用看也知道,这个总是神出鬼没惹人厌的男人除了黑龙,不会是别人。 果然,扭过头,那可白杨树下,吊儿郎当的立着一个男子,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儿,不正是黑龙吗? 雨晴目不斜视,绕过黑龙继续往前走。 不料黑龙长臂一展,将雨晴拉了回来,“大媒婆,我妹妹这还没嫁过去呢,你就急着私会我妹夫了?” 雨晴就知道,这人嘴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话,双眼冒火看着黑龙,冷声道:“放手!” “我要是不放呢?”黑龙嬉皮笑脸,手却将雨晴握的更紧,头慢慢靠了过来,嘴里的热气喷到雨晴脸上。 雨晴忍无可忍,屈膝抬腿,猛地往上一顶,正中黑龙的要害部位。 “哎呦……”黑龙根本没想到雨晴会有这样一手,猝不及防,不仅叫了出来。 雨晴威胁道:“黑龙,你少惹我!不然我让你断子绝孙!”她方雨晴不是那任人欺负的小媳妇,黑龙是混混又怎样?她方雨晴还有爹有齐守谦呢,总有人能帮着自己的。 在雨晴不多的现代知识里,也知道有那么一个词叫做“骚”,当然那时候雨晴是个小姑娘,没有人会对雨晴说这个,不过雨晴天生爱八卦,知道的也比同龄人多一些。 现在黑龙和雨晴的状态,绝对说不上是朋友。 可是黑龙对雨晴的作为,早就被雨晴归结为骚一类的。 前段时间,雨晴一直采取的是躲避的姿态,后来想想才明白,女人不该沉默。 沉默、逃避或者委曲求全,都是一种纵容。 于是雨晴决定挺起腰板,捍卫自己的权利。 当然,雨晴心里也有个隐秘的信念,沈觅应该离这儿不远,她不是一个人! 黑暗中,只能听到黑龙粗重的呼吸,想来雨晴那一下顶的十分之重。 过了一会,黑龙刚要说话,远处亮起一盏灯笼,接着有人脆声喝问:“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雨晴听出来,这是燕妆的第三个丫鬟翠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四章 沈觅出现 卷二第五十四章沈觅出现 雨晴心下激动,昏黄的灯光落在雨晴眼里,如同初升的朝阳一样,代表了希望。 黑龙一把捂住她的嘴,雨晴心下大骇,这实在是太像暴力犯罪现场了,思及此,张嘴咬下,双手扑腾个没完。 “丑女人,不想让人发现就别出声!”黑龙咬牙低声道。 雨晴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只拿一双眼睛瞪着黑龙,怕人发现的是你吧,她不过是跑出去玩一趟。 黑龙不理她,转身朝外扬声道:“是我……” 这一句话,只是说明了身份,翠巧聪明的一句不问,立刻转身走了。 雨晴眼睁睁的看着那点灯光消失,心也跟着坠入黑暗,翠巧翠巧,你这么机灵干嘛! “真是丑人多作怪。 就你这样,脸蛋没脸蛋,身材没身材,没胸没屁股的,我瞎了眼也看不上你,你就省省力气吧。 ”黑龙说着放开了手,嫌恶似的甩了几下,“还弄我一手口水,真是恶心。 ” 雨晴嘴一自由,立刻大口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你的鼻子是干嘛用的?光捂住嘴你就能憋死了?”黑龙的毒舌还在继续,“难怪嘴里一点香味都没有,哪像人家小桃红,那一张檀香小口,那丁香小舌,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雨晴看着黑龙,就像看着一堆狗大便,分外恶心,“是啊,你喜欢那丁香小舌,也喜欢那丁香小舌上其他男人的口水。 ” “除了第一次见我。 就数现在你看地我专心。 ”黑龙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既然知道黑龙不会对自己怎么样,雨晴缓过气就不准备客气了,“黑龙,我那不是专心,我那是恶心。 ”雨晴就不明白了,黑龙干嘛老跟自己过不去。 当初她可是连保护费都交了呀。 那样违背雨晴良知的事情雨晴都妥协了,黑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黑龙也不在乎。 继续笑嘻嘻的说道:“感谢我吧,要不是我替你遮掩。 今天你就别想安生了。 ”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干嘛要你遮掩啊?”不过是和杜宇出去了一趟,她方雨晴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方雨晴自问行得正走得直。 “啧啧……”黑龙上下打量雨晴,摇头叹道:“今天你跑出去,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说,杜家公子携美出游。 然后就有人翻出你来,编造出一段匪夷所思的屁话。 人家不怕,你也跟着不怕吗?人家是杜家公子,你是吗?人家要成亲,你是吗?这个时候,杜家地婚事又搞的那么大,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杜老爷子为了面子。 弄死一个外省地小媒婆也不是什么难事。 ” 雨晴打了个哆嗦,确实有这个可能。 “幸好有我,你不感激我也就是了,真是狗咬吕洞宾,还真是狗呢。 ”黑龙伸手到雨晴跟前,上面的牙印很明显。 “你为什么帮我?”雨晴仍是怀疑。 以黑龙的个性。 不会这样善良。 “因为你很好玩啊,你要是死了,回去的路上多无聊啊。 ”黑龙的话让雨晴气的几乎吐血,他是真心的觉得雨晴好玩。 黑龙奇怪地看着雨晴:“方媒婆,你怎么啦?别瞪眼了,再瞪也没有我的眼大。 你不知道,你的那样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 就是那个,一脸的戒备,好像我是。 随时会扑上去吃了你一样。 真是笑死人了。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就是不了解我的品味。 大爷我很挑的,不是美人我不要。 咱俩在一起,要担心地人该是我才对。 ” 黑龙越说越来劲,又捏起了兰花指:“不要,啊,我会叫人的……” 雨晴先是被气的快要吐血,又被惊得一身鸡皮疙瘩,“行了,我错了。 黑龙少爷,您是风华绝代的黑大爷,您品味超群,我不该擅自降低您的品格,妄自揣测,我向您郑重道歉,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黑龙没说话,让开了路。 “雨晴,京城不太平,没事就别出去了。 ”黑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雨晴停了停,“谢谢。 ”说完紧走几步,跑进了自己房里,一进屋门,就赶紧关上房门,摸索着点上蜡烛,心仍在剧烈地跳动。 雨晴住的是间客房,里面的家具虽不如燕妆闺房的精致,可也是一应俱全,就连晚上照明,备的都是蜡烛,可见杜家的重视。 要知道,蜡烛可是金贵物,除了大富大贵的人家,一般人是点不起的,而农村人奉行的早睡早起,也是为了利用天光,节省灯油。 雨晴当初为了省钱,还号召全家开展了熄灯运动,那时候,晚上睡不着雨晴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真不知道沈觅是怎么过的? 怎么又想到沈觅了?雨晴甩甩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地想法。 抛开对黑龙地成见不说,他今天的那些话,肯定也不全是真地,但是有一句话雨晴听了进去,那就是“京城不太平。 ”所以,雨晴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全问题。 雨晴不了解政治,但是电视还看过不少,皇帝软弱,官场贪墨成风,眼前的杜家有如此招摇,而京城那些披甲执锐的御林军,更是让心心头惶惶。 正想的出神,门口有人叫道:“雨晴姐回来了吗?”是燕妆的丫鬟之一,翠玉。 雨晴赶紧答道:“回来了。 ” “雨晴姐,小姐让我告诉你,有客人来找。 ”翠玉一边引着雨晴往前,一边说道。 客人?雨晴陷入了沉思。 她初来乍到,会是什么人呢? 走到前面的花厅。 看清灯下地人影,雨晴脑子“嗡”的一声,呆呆的看着来人,这个人是沈觅啊。 燕妆看到雨晴,赶紧站了起来道:“雨晴姐,都是因为我,害你出去了这么久。 小沈先生等了一个时辰呢。 ” 当初她在麒麟学院的时候,大家为了和沈留区分。 就将沈觅称为:“小沈先生”,沈觅学问也是极好的,再加上因为孔龙的关系,燕妆对沈觅有种不为人知的感激和尊敬。 黑龙告诉燕妆,雨晴下午出去,是为了和杜家地媒婆沟通,怎样更好的主持婚礼。 燕妆更对等待地沈觅多了几分愧疚。 雨晴本来就有些呆楞,燕妆说的她又不懂,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接口,只好笑笑就算打过招呼了。 沈觅对着燕妆说道:“秦小姐,明日雨晴妹妹肯定更是忙碌,不知我能否今日带妹妹出府一聚?”沈觅和沈留面容本来相似,这样含笑说话整个人也说不出来的温润。 “我们兄妹也是许久不曾见面了。 ”沈觅说完目光莹润的看着燕妆,只要有眼睛的女人都无法拒绝。 燕妆自然忙不迭的答应。 于是雨晴回房收拾了一些,就跟着沈觅离开了,她不知道什么要做什么,但是确实很想知道沈觅现在的情况。 沈觅住地离这儿并不远,是一所小小的宅院。 雨晴到达的时候,已经黑透了。 虽然门口院子带着灯笼,也只能照的朦朦胧胧。 雨晴踏进院门,不禁呆了。 院子没有点灯,一片黑暗中,无数洁白的花朵绽放,看不清形状,夜色中如同无数的星星一样。 “这是什么花?”雨晴凑过去问道。 仿佛早料到雨晴由此一问,沈觅伸手接过小厮手里的灯笼,递到雨晴跟前,让雨晴细看。 叶子碧绿宽大。 花朵却很细长。 盛开的如同喇叭花,洁白纤细。 还有一股淡淡地香气。 “临风玉一簪,含情待何人,合情不自展,未展情更真。 ”沈觅轻声道,目光看着的却是雨晴,“这是玉簪花。 ” “真好看。 ”雨晴叹道。 “玉簪白天花朵初绽,夜晚才能盛开。 未开的时候如同玉簪一样,所以得名玉簪花。 ”沈觅说着,抬手拿下雨晴头上的簪子,手如白玉,拈着一支翠绿的簪子,面容隐在光影中,看不清楚。 雨晴盯着那支簪子,真不明白这几个大男人,怎么好像突然转了性别,一个一个都比雨晴还喜欢簪子?这仍是齐守谦送的那支,黑龙看过,现在沈觅也很在意似地。 直到两人坐下,喝着沈觅仆从端来的茶水,沈觅还是没有还回来的意思。 雨晴问道:“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沈觅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雨晴,“我哪天来的,妹妹不是知道吗?那天我们还在申城见过面呢。 ” 雨晴讪讪的低下头,原来不是错觉啊。 同时有些心虚,因为她叫的是哥哥,那一声就定下了两人的关系,在知道沈觅的心意之后,那意味着拒绝。 沈觅视线转了转,又落到雨晴头上,“咦,妹妹头上这是什么?”雨晴还没反应过来,沈觅又伸过手来,摘下了那支木头簪子。 拿在手里把玩,也不说话,,目光闪动不知想写什么。 雨晴跟着沉默地坐着,手足无措,不知沈觅想干什么。 沈觅觉察到她地不安,自嘲的一笑:“怎么和我生分了?那天不还是叫我哥哥地吗?” “这簪子有什么特别吗?”雨晴直接问道。 “没什么特别。 不过是想着,既然有现成的玉簪,又何必带着些俗物呢?”沈觅说着拿出一支玉簪花,带到雨晴头上,神色淡然,似乎微带着伤感。 雨晴明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也知道沈觅不想说,自己绝对问不出来。 “你这段时间在哪里啊?”雨晴换了个话题。 “到处跑呗。 不像妹妹,就守着东海县城。 ”沈觅神色间露出疲惫,带着一丝倦怠。 “沈觅……”今天晚上沈觅一直阴阳怪气,雨晴过来可不是来听这些的,她本来想理直气壮的责备一番,可是沈觅的神情也让她心里酸酸的。 “终于叫我沈觅了?”沈觅仍是懒洋洋的样子。 “哥,别这样。 我知道,你肯定过的很辛苦,我什么也帮不上。 就连悠然,我也只见过一次……” “你还知道什么?”沈觅眼神明亮,看着雨晴,很明显的表明,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雨晴低下头去,“我知道,你喜欢我。 ” 说完又有些忐忑,这话怎么这么傻呢?沈觅肯定会借机笑话自己一番的。 沈觅却只是淡淡说道,“哦,是吗?那你说说,我为什么喜欢你。 ”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五章 悠然的身份 卷二第五十五章悠然的身份 雨晴鼓起勇气,“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好,在你面前像个傻子一样,说实在的,爹说你喜欢我我都不敢相信。 总不能,你喜欢我就因为我笨吧?”说到这里,雨晴不由得笑起来,用傻来伪装天真的女主,却总能博得看透世事的男主的痴心,多么恶俗的情节。 “要是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笨手笨脚,衬托出了你的高大,给你平添了笑料,那你就是我的仇人!”雨晴看着沈觅,“不过,除了这一点,我还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我想你不会是喜欢我的。 ” 不管沈觅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雨晴现在已经尘埃落定,总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了。 雨晴并不是那种将爱情看的很重的人,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或者千万人之中只有一个适合自己的。 记得还在现代的时候,雨晴就听一个年长的表姐说过,适合自己的有千千万万,所以挑挑拣拣的结果和不挑不捡都一样。 雨晴当时年纪小,但是深深记住了那句话。 她也相信,适合自己的人有很多,无论和那一个人交往下去,结果可能都是一样的。 但是一旦和某一个人开始交往了,就不要再想那些剩下的千千万万个适合自己的了。 所以,雨晴这些话,不过是说给沈觅的,她仍当沈觅是自己的亲人。 虽然她地说法不高明,不过在沈觅面前。 雨晴一向这样,蹩脚的理由就蹩脚去吧。 沈觅沉思良久,突然笑了:“你说对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自作聪明,妹妹。 ”他话说得俏皮,雨晴一下子放松下来。 总是习惯性的打击她,这才是雨晴认识的沈觅。 再说了。 自作聪明,绝对不是个好词,就像雨晴叫沈觅哥哥一样,这个略带戏谑的妹妹让雨晴安心。 沈觅垂下眼睛,遮住眼中的心事。 雨晴,你真是自作聪明,难道你真的以为动过地心就那样容易平复吗?不过。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如意所愿吧。 自作聪明地雨晴,就是我的妹妹吧。 你想要简单的生活,我给不起,最起码不要成为你的困扰。 让你的生活,如同雨后天晴一样,不带一丝乌云吧。 一步错过,终生错过! 从我离开大官庄的那一刻起。 就注定了你我今生的擦肩而过。 如果当初自己不曾那么爱你,不曾那样地在乎你,而是勇敢的踏出一步,到了今天结果会不会不同? 可是我怎能不在乎你怎能不替你考虑呢?你是二叔捧在掌心的宝贵,是我心中最爱的雨晴啊。 即使让时光倒流,即使将一切推倒重来。 我的选择仍然不会变。 所以,世间事没有如果,所以,如果就成了时间最忧伤的话语。 只能在有月光的夜里独自徘徊,静静怀念曾经一起望月的身影,然后独自咀嚼回忆地滋味,将欢乐忧伤当作珍宝,一遍遍的回味,无论甜蜜还是苦涩。 “今天的月色多好,我们到院子里赏月吧。 ”沈觅看了看天。 提议道。 雨晴欣然同意。 现在是七月十六。 虽然还不到中秋节,但是月亮同样很大很圆。 更妙的是。 沈觅院子里还有一棵桂花树,吩咐侍从将酒菜摆到桂花树下的石凳石几上,又在树梢挂上了几盏灯笼。 然后雨晴和沈觅对坐。 “哥,我发现呢特别喜欢光亮,是不是当初我给你留下的心理阴影啊?”当初雨晴为了省油,号召大家晚上不点灯。 今天在沈觅地院子里,发现可无可有的时候,他一定点灯,需要的时候,就一定多点。 “你不是说吃菜讲究色香味吗?黑乎乎的还看什么色。 再说了,又不让你出钱,你替我节省什么!” “知道知道,现在您是财大气粗,别说点几支蜡烛,就算是拿蜡烛当柴烧,你也不是烧不起。 ”雨晴笑嘻嘻喝了一口酒,却被呛得直咳嗽。 沈觅推过一杯茶来,然后又打开手边的一个缠枝莲花纹的青花瓷罐,拿着亮晶晶的银质镊子,夹出几块冰,放在一边的同样缠枝莲纹盘里,用一个玉制小锤,轻轻敲碎,然后放进水晶杯里,轻轻晃了几下,慢慢饮下。 雨晴看的目瞪口呆,抛开沈觅动作优雅性感之外,就他那些用具,哪样不是人家极品? “用蜡烛当柴烧,太浪费了。 ”沈觅仍是慢悠悠的,“不过,冬天地时候,我经常是拿蜡烛当炭烧,比上好地银霜炭还好,没有一股子烟火味。 ” 雨晴哈哈笑了起来,“为什么你的是水晶杯我地却是白瓷杯子?” 这个沈觅自己享受也就罢了,干嘛还要让人眼巴巴的看着。 “不想暴殄天物。 给你个白瓷杯就不错了,要不给你个木头玩,省的你失手打破了。 ”沈觅仍是自斟自饮。 “奇怪,既然你想和烈酒,干嘛还要加冰啊,要是想加冰,干脆直接兑点凉水好了。 真是没事找事。 ” “你这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不过反正你喝不到,怎么说随你。 ” 雨晴低下头吃菜不语,她注意到,这些小菜,都是偏酸微辣的,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很合雨晴的胃口,因为雨晴不喜欢烈酒,沈觅命人换上了江南米酒,绵软香糯。 整个过程,沈觅只是喝酒,虽然速度不快,却很少吃菜。 过了一会,看雨晴吃的差不多,沈觅命人撤下饭菜,同时带走了树上的灯笼。 月光如银,洒落大地。 “现在才是赏月呢。 ”沈觅晃动酒杯。 带着几分疏狂之意。 雨晴仰头看天,一轮圆月如轮,“中秋节快到了。 ”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团圆呢?雨晴不希望中秋节只和父亲度过。 只是,看情形,团圆夜是遥遥无期。 “为什么海棠要带走悠然呢?”以前,雨晴以为是海棠想念悠然,或者是将悠然当成固宠地工具。 然而。 现在看来,好像都不是。 海棠带走悠然。 虽然悠然很得老太妃的欢心,对海棠进入王府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而海棠呢,继续做着地位超然的海棠妃,各项改革措施层出不穷,东海王齐彻,照样低调的隐在海棠的光环之下,履行着一个爱妻如命的男人的责任。 也就是说。 一切一切,作为当事人海棠和齐彻,似乎都不曾因悠然地到来有任何变化,好像只是将悠然带进王府,就算完成了任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因为悠然是个人质。 ”沈觅看着月亮,姿态未变,连淡淡的语气也未曾改变,晚风吹起了他地衣衫。 仿佛随时都能飘然离去。 “人质?!”雨晴刚刚喝的有些多,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下,双手撑在地上,虚弱的重复了一遍:“人质?” 沈觅叹息一声,将雨晴拉起来。 又拿出随身的帕子,细心揩去她掌心的尘土,“怎么这么不小心。 ” “悠然是人质。 这是海棠带走悠然的原因。 新皇登基后,对齐彻多有猜疑,而齐彻也就萌生了反心,只不过朝廷上多是先皇留下的大臣,而齐彻常年在军中,朝堂之上本就没有多少势力,现在又被多了兵权,赋闲在家。 要想做大事。 就需要大量地金钱支持。 ” “他们就选了沈家?” “是的。 ” “那你就同意了?”雨晴一出口就后悔了,不同意又怎样?齐彻再落魄也是个王爷。 沈觅再有钱还是个商人。 沈觅却好像并不在意,“为什么不同意呢?扶持一个皇上,这是多么有面子的事啊。 你不知道,几百年来,朝代换了,皇帝换了,沈家却始终屹立不倒,就是因为那些皇帝们离不开沈家的支持。 这是沈家的荣耀。 ” “那也不能牺牲悠然啊!”雨晴本来有些后悔,一听沈觅这样不在意的话,立刻又有些生气。 “怎那么能叫牺牲呢?悠然在王府吃住都是第一等的,谁也不敢动他。 再说了,他是沈家男孩,自然要多见些世面。 经历经历也好。 ” “好什么好?!一个小孩子,住在后爹家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有了委屈遇到困难找谁去?”雨晴说着有些眼红。 他还那么小,顶多也就是四岁,脸蛋胖胖的,眼神还是那样天真,怎能孤零零地带着呢。 “这是沈家男孩的命。 ”沈觅的话更像是一生叹息。 “什么命!我才不信呢,我只知道,悠然很命苦,亲娘跟人跑了,亲爹又将他送走。 谁也不疼他。 ”雨晴说着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沈觅良久叹息一声,走到雨晴身边,又给她擦擦眼泪,“别哭了。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还不如悠然呢。 ” 雨晴接过手帕,故意大声的抹眼泪擤鼻涕,“给你。 ” “你弄脏了,我不要。 ”沈觅又恢复了抬头望天地雕塑造型。 过了一会,雨晴小小声的问道:“那你呢?要是齐彻成功了,你会怎样?”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人家,卧榻之侧,岂容人酣睡?再说了,狡兔死,走狗烹,每朝每代,这样的事情多了,雨晴不禁开始担心沈觅。 沈觅扫了雨晴一眼,她终于想起了担心自己,虽然排在悠然后面,有些心酸,但是仍然很欣慰,“我会没事。 ” 他说没事,肯定就会没事的。 雨晴放下心来,他是沈觅啊,无所不能的沈觅啊。 一个大家族,绵延数百年,自然有一套保身之策。 雨晴相信他。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六章 月亮代表谁的心 卷二第五十六章月亮代表谁的心 “对了,你怎么会告诉我了?”雨晴又想起一个问题,当初沈觅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离开,连自己的老爹沈留,都对雨晴隐瞒了真相。 “因为,快要结束了。 ”沈觅声音很低,一说出来就被风吹散吹进了满地月华中,变成满地晶莹的碎片。 “快要结束了?太好了。 哥,下个月我们一起过中秋节,好吗?我回去就学着做月饼,你不知道,端午节的时候,我包的粽子,可好吃了。 连我爹都夸我呢。 ” “我想,二叔的话做不得准的,以前肯定是夸二婶的粽子最好吃。 ”沈觅微笑。 “你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雨晴还了回去,“等那天你尝尝就知道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方雨晴想做,就一定能做成!”雨晴就差握拳呐喊了。 沈觅低低笑了。 “你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我是官媒,因公出差,你不知道吧,我可是媒婆中年轻一代的代表,代表东海县来的呢。 ”雨晴骄傲的挺起胸脯。 “还有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 石杰,就是那个当初很讨厌的老头,现在要成亲了,你知道是谁做的媒吗?” “是你。 ” “对!”雨晴有些扫兴。 “你还记得陈晓丽吗?就是写言情小说的那一个,她的小说要出版了,你知道是谁推荐地吗?” “是你!”雨晴有些挫败。 “对。 ” “你知道……” “是你!” “你知道……” “还是你!” 雨晴终于忍无可忍。 “沈觅,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每当雨晴聚集起澎湃的激情,准备再大肆渲染一番时,就被沈觅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是你”堵了回来,虽然他的答案很正确,说得正是雨晴想要公布的答案,但是为什么他的答案以及那敷衍地态度极大的打击了雨晴地自尊心呢? “哦。 我以为这是妹妹的意思呢。 不管妹妹问什么说什么,我只要回答是你是你还是你。 就行了。 ”沈觅忍着笑,就雨晴那样,就差脸上写着答案了。 沈觅脸上闲适,心念急转,这种敏感的时候,齐守谦让雨晴来了京城,也许是想借齐家的势力。 护雨晴周全,但是京城也不安全。 “齐守谦他……”雨晴欲言又止。 现在的齐守谦属于保皇派,他当东海的县令,就是监视东海王齐彻的,而沈觅是支持齐彻地,这到底是种什么场面? 雨晴忍不住捂着头,怎么会有这样烂俗的剧情发生在她身上?两个男人从事着危险的会掉脑袋的事情,只有一个人会成功。 谁会成功谁又会失败呢?为什么为什么?她是个媒婆,为什么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没事。 ”沈觅明白雨晴的意思,“相信我,没事。 ” 剩下的记忆,雨晴记得不清楚,最后的记忆中是沈觅地剪影。 月光下的男子美丽脱俗,仿佛是误入凡间的仙人,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 好像沈觅说过,“很久没听过你唱歌了,唱首歌吧。 ” 雨晴说了什么,唱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雨晴醒来时,是在一张很宽大很舒适的床上。 上部中部嵌浅浮雕花卉和人物花板。 下部是蝙蝠纹镂雕。 座面下束腰,正面两饰透雕卷草纹牙条。 牙子及花板均朱黑相间并髹金。 色彩艳丽,饰而不繁。 更妙的是,床铺铺的十分柔软,所以雨晴虽然是在个陌生地地方醒来,一点着急担心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是继续躺着,伸个懒腰之后又欣赏了一阵床上的花纹。 许久许久不曾如此香甜的睡过了。 自从离开东海县,白天在马车上颠簸,晚上在客栈的硬床上辗转。 除了微微有些头疼,那是喝酒的后遗症,不过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雨晴站了起来,意气风华,沈觅和齐守谦,这两个人,就算站在不同的阵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自保总是不成问题的。 雨晴刚一起身,就有个伶俐地丫头进来伺候梳洗,因为就这一次,雨晴也没有拒绝,这自然是沈觅地安排,为什么要拒绝呢? “沈觅呢?” 小丫头低眉顺眼的答道:“回小姐,少爷有事出去了。 ”梳洗完毕,雨晴又吃过了早饭,准备离开。 一个笑眯眯地中年男子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小姐,少爷吩咐了,这个让交给小姐。 ” 雨晴拿过来,就要打开,中年人恭敬的说道:“小姐,少爷吩咐了,这封信让小姐明日再打开。 ” 雨晴点点头,将信收进荷包里。 中年人又在后面道:“小姐,少爷吩咐了……” 终于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中年人大笑,这位大叔真是太有意思了。 每一句都是同样的开头,也不嫌浪费。 中年人仍是维持着笑容,一直等到雨晴笑完,才接着道:“小姐,少爷吩咐了,小姐头上的两根簪子,不一定能护您平安,就送您一封信,让您平安离京。 ” 雨晴敛住笑,沈觅的吩咐大有深意,看着中年大叔发了会呆,中年大叔含笑与她对望,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就是那种意思别看我,看我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 “还有吩咐吗?” “小姐,少爷吩咐了,没了。 ” 雨晴再一次爆笑,“知道了,知道了。 ” 说完挥挥手,率先走了过去,那位大叔亦步亦趋。 真不知道沈觅怎么找出来这样的人才,好像那句“少爷吩咐了”,就是按钮一样,不说就没法进行下文。 清晨的玉簪花分外娇莹,花苞似簪,色白如玉,带着晨露,更是动人,更何况,玉簪花不仅姿容美丽,同样清香宜人,雨晴深呼吸,忍不住放慢了脚步,驻足欣赏。 “合情不自展,未展情更真。 果然是未展情更真呢。 ”雨晴笑道。 突然身后传来:“小姐,少爷吩咐了……” 雨晴猝不及防,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指着身后的神秘大叔道:“你,你……”虽然很想问你怎么神出鬼没,可也知道这是沈觅的地盘,这个大叔一看就是管家,人家在自己家里能说神出鬼没吗? 于是雨晴只是“你”了一阵,拍着胸口问道:“大叔,你家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小姐,少爷吩咐了,您若是停下来看玉簪花,就把这个给您。 ”说完没看清大叔如何动作,手里就出现了一个锦盒,上面还刻着一朵玉簪花。 雨晴好奇的接过,这个沈觅,想送礼物就送呗,干嘛还得自己先看玉簪花再送呢。 打开一看,“哇……”真是太漂亮了。 那是一根玉簪,那也是一朵真正的“玉”簪花,是用美玉雕刻而成,花瓣卷曲洁白,嫩黄的还在微微颤动,雨晴忍不住伸手抚摸,玉簪花得名是因为未全开的时候形似玉簪,沈觅倒好,送给了自己一朵盛开的“玉”簪花。 “小姐,少爷吩咐了,小姐要是喜欢,就戴上吧。 ” 雨晴这才发现,锦盒虽小,却五脏俱全,说是锦盒,更像个现代的梳妆盒,在盒盖上还镶有一面小小的铜镜,但是照的人影很清楚。 雨晴看着大叔殷切的眼神,不忍拒绝,对着镜子x入发间。 揽镜自照,忍不住发笑。 现在是什么情景,流行送簪子吗?现在雨晴头上梳着两个发髻,却带着三根簪子,一直翠绿色的翡翠簪,是齐守谦送的,一支朴实无华的桃木簪,黑龙送的,还有一根就是洁白的玉簪,沈觅送的。 虽不至于满头珠翠,但是那效果绝对惊人,木的玉的翡翠的,就招摇一次吧。 沈觅吩咐了,那两支簪子不一定能护自己平安,有了这个,就足够了吧?世事如何改变,方雨晴总会平安。 大叔赶着车,亲自送雨晴回去。 雨晴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沈觅说的是两支簪子,那就是说黑龙的木头簪子,也能保护自己?黑龙难道真是个好人?隐藏在黑社会的背景下?难道他在玩无间道?不会吧。 雨晴摇摇头,甩掉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突然传来一阵歌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雨晴如遭雷击,猛地一把掀开帘子,“大叔,你在唱什么歌?” 大叔挠挠头,“小姐,少爷……,那个……” 因为不能说少爷吩咐,大叔语言很不通畅。 “到底怎么回事?大叔,您就说吧。 ”难道在这个时空,还存在其他的穿越者? “回小姐,我也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大叔奇怪的看了雨晴一眼。 雨晴失望的低下头,哪有那么容易,一个穿越者遇上另一个穿越者,遇上海棠已经是神的疏忽了,再遇上一个神就该自杀去了。 “这是昨晚小姐唱的,下人们听着好听,今天都在学习,说是要等到中秋节的时候合唱,我也跟着学会了。 ” 大叔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雨晴却只听进去了一句话:“昨晚小姐唱的……”那是她唱的,她唱《月亮代表我的心》,那么唱给谁了听呢?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七章 出城 卷二第五十七章出城 “还有谁听到了?” “回小姐,当时您是唱给少爷的,但是……”但是嗓门很大,所以听到的人很多。 大叔不知如何礼貌的表达。 雨晴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重点是她把这首歌唱给了沈觅听,这可是情歌啊,还是情歌的代表靡靡之音啊。 “小姐唱了很多遍,所以很多人都学会了。 ”大叔低下头,虽然当时少爷和小姐坐在桂花树下,也没有点灯,但是很多人都看见了,小姐是抱着少爷唱的,唱着什么:“我的情也深,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雨晴捂住头,真是混乱的一天。 ————————————————我是千里之外的分界线————————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县,县衙里的齐守谦,拿着一张信纸,脸色突然变了,“京城京城……,雨晴……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是转回来的分界线———————————— 大叔赶着车,没有直接回燕妆的住处,而是拉到了杜府。 雨晴今天要熟悉场地,和杜家请的媒婆一起,了解一下明天的婚事安排,行走路线以及注意事项什么的。 雨晴一出现,就因为头上招摇的三根簪子成功引起了众人的重视,杜家请的那个李媒官,年纪有四五十岁。 一身富贵打扮,神情也很高傲,扫了雨晴一眼道:“方媒官,明日的主角可是新娘子。 ” 雨晴撇撇嘴,低眉顺眼地听着。 她一个外来户,还是不要和人结怨的好。 可见,歧视无处不在。 即使都是媒官。 也分京官和地方官呢。 因为这个说法,雨晴几次看到李媒官的时候。 都忍不住想笑。 杜府很大,雨晴跟着走了一天,把路线来来回回用脚踩了好几遍,最后终于得到了李媒官的认可,才算是完成了人物,拖着疲惫的回去。 幸好,杜府还遣了马车送回去。 李媒官就直接住在杜家。 燕妆同样也是一脸疲惫。 杜家同样派了几个年老体面的女人,来给燕妆教规距。 雨晴小心的看着燕妆地脸色,疲惫之下是烦躁不安,这桩婚事,本来就距离两情相悦还有差距,那样的委屈,不过是个开始而已,以规矩地名义下。 会有多少的委屈产生?和爱无关,也和不爱无关。 简单的吃过晚饭,雨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想起了沈觅的那封信。 赶紧点上灯细看,洁白的信封上。 一个字也没有,雨晴对着灯光反复照了几下,什么也看不到。 赌气扔到桌子上,又觉得很不甘心,再看信封觉得那样一片空白就像在讽刺自己一样。 沈觅搞什么嘛?当自己诸葛亮,还弄个什么锦囊妙计? 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 小说中电视里出现过很多这样的场景,好像只有晚看误事儿没有早看不灵地吧? 雨晴和自己打了个赌,出声问道:“沈觅,我要看了。 你不反对吧?”如果。 问三声而沈觅不现身表示反对的话,那就表示他同意了。 果然。 问了三遍,没有任何的声音,于是雨晴坦然的拿起了信封。 “晴晴,如我所料,你果然没有等到明天,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雨晴撇撇嘴,沈觅真是无聊,想让自己今天看,明说多好,还搞什么心理战? 看完全文,雨晴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这封信里竟然是这样一件惊天大事。 双手颤抖的摁住胸口,等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雨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生活在漩涡中心,第一个想法就是要逃,逃的远远的,逃到大官庄父亲身边去。 但是,燕妆呢?燕妆怎么办?明天她就要成亲了,可是雨晴怎能眼看着她踏入绝路。 燕妆要救,甚至整个杜家她都想救,如果可以地话,雨晴希望不会有任何人死亡,也不会有任何变故发生,但是悠然怎么办? 雨晴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虽然累了一天,可是根本坐不下来。 沈觅告诉雨晴一件事,那就是明日在杜宇成亲之时,将会有一道旨意降临杜家,将杜尚书以骄奢yin逸,藐视君上的罪名收监,等待他的将是斩首,而家中众人则是流放发配的命运。 雨晴不去想,沈觅如何会知道这些,她知道沈觅肯定不会骗她。 也不去想,沈觅从中做了什么,关键是如何要两全。 雨晴喝了杯凉茶,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细细思索。 很显然,这一切身在东海县的东海王应该脱不了关系,或者,这就是他要改朝换代地一个信号,那即将下达的圣旨,到底是不是现任皇上的本意就不清楚了,关键是杜尚书是皇上一手提拔的又手握重权,除掉他就除掉了一大阻力。 改朝换代,是大人物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呢?雨晴愤怒的握紧拳头,她本来和悠然还有觅哥哥在大官庄过着简单的生活,可是悠然被抢,沈觅跟着离开,连齐守谦也卷了进去,现在燕妆杜宇也不能例外,怎么办? 雨晴猛地冲了出去。 “沈觅?”门口站着一个白衣人,夜色掩不住的一身风华,意态慵懒的看着雨晴,不是沈觅又是谁呢? “你怎么在这里?” 沈觅微微一笑,“来看看你啊。 ”雨晴立刻听到昙花绽放的声音, “别犹豫了。 ”沈觅看着雨晴呆呆地,伸手拉住她,领着往前走。 “怕你考虑时间太长,到时候天都亮了。 ” “觅哥哥,你是专门来帮我地?”雨晴明白了沈觅地意思,高兴起来,她觉得只要有沈觅在,就没有解决不了地问题。 “帮你什么?”沈觅微笑停下转身,雨晴一下子撞了上去。 捂着鼻子叫痛:“沈觅,你好端端的停下干嘛!” 沈觅轻轻一笑。 转身又往前走。 雨晴低着头往前走,手心里不断冒汗,几乎要从沈觅微凉的手里滑脱,不由得尴尬笑道:“沈觅,你是要去告诉燕妆吗?我认得路。 ” 前面不远处就是燕妆的房间,隐隐有光亮透出。 沈觅突然停下脚步,无限怅惘的说道:“是啊。 ”但是手仍然没有松开。 人影一闪。 黑龙出现在两人面前,一下子就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眉毛一挑,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门吱扭一声打开,沈觅拉着雨晴进去。 “小沈先生!”燕妆叫了起来。 沈觅冲着燕妆点头,“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这话是对着黑龙说地。 燕妆咬咬下唇,“我要和杜宇一起。 ” 黑龙闻言变了色。 “这时候倒学会痴情了。 真是虚伪,明明心里想着另一个,却非要和这个同生共死,难道下了地府,你也要继续骗着书呆子吗?” 燕妆没有表情,只是道:“他生我生。 他死我死。 ”她已经负了杜宇的一片痴心,不能再负其他。 黑龙冷笑几声,“那你就作对同命鸳鸯吧!”说完转过身不理燕妆。 看着燕妆不言不语,只是面容凄苦,雨晴忍不住反驳道:“你懂什么叫痴情!”雨晴最看不惯黑龙地就是这点,对于男女情事,黑龙似乎除了女爱没有其他的想法。 “好了,你去带杜宇出来。 ”沈觅一锤定音。 “带了之后呢?他爹他娘呢?”黑龙没动,冷冷看着沈觅。 “你只负责将杜宇带出来就行了。 ”沈觅冷声道,“至于以后。 怨也好恨也罢。 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 沈觅话语中的萧瑟让雨晴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明明是在夏夜。 却觉得脊背发凉。 黑龙盯着沈觅,半响无语,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燕妆,雨晴和沈觅三人,沈觅神态平静,燕妆表情呆滞,雨晴受不了着诡异的安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如何打破沉默。 “晴儿无聊了……”沈觅轻轻一笑,“放心,一会就好了,我保证晴妹妹会终生难忘。 ” 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又来了,雨晴看着沈觅的笑容,心里实在没底,沈觅口中地不无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正胡思乱想,嗖的一声,黑龙蹿了回来,手里拎小鸡一样拎着杜宇。 “接着。 ”黑龙将杜宇丢给燕妆,燕妆空中一个拧身,将杜宇接了下来。 “明天一早出城,是吗?”黑龙重新转向沈觅。 沈觅摇头:“天一亮,杜府还有这里,都将会有大批禁军团团围住,整个京城只许进不许出!那时候,就算你有飞天遁地之术,恐怕也逃不出去。 ”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等着被围起来?” 雨晴也盼着沈觅解惑,沈觅看她一眼,又看看外面的天色,“最后的黑暗,好了,时间差不都了,我们该走了。 ” “去哪里?” “出城啊,不然还能去哪儿?”沈觅回答的云淡风轻。 “别告诉我你要翻墙而出,这是京城的城墙,我可没那个本是。 ”黑龙冷冷的继续泼冷水。 “放心,悄无声息的翻出去,那多没意思啊,我要冲出去!”沈觅面容严肃,谁都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只是冲出去,好想你难度大了些。 “就是冲出去。 忍了这么久,总地让人看看,把我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沈觅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对着黑龙道:“还愣着干什么,我们从南门走,快让你那些兄弟该干嘛干嘛去,杀人放火用毒什么有效干什么,现在你我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有不满,也等出了城再说!” 说完拉着雨晴走了屋去,临出门,又转身对着浑浑噩噩的燕妆说道:“我们这一走,也是生死未卜,所以,你还是把杜宇叫醒,免得他以后后悔了,又寻死觅活,反而浪费了我们今天的精力。 ” 出了大门,静悄悄的停着几匹马,沈觅抱着雨晴坐上,将雨晴护在胸前,“晴儿,有我在,别怕!” “我不怕。 ”雨晴也很无畏地回答,“给我一把刀,我也能帮你杀出去。 ” “哈哈……”沈觅放声大笑,胸膛一震一震,雨晴却想到沈觅好像又瘦了,记忆里沈觅总是懒懒的躺着,却从未胖过,只是两人离得这样近,都能感觉到他的骨头。 “你可真是无知者无畏!”沈觅不忘打趣雨晴,“不过有我在,绝不会让你身上沾上一滴鲜血!” 燕妆早已经弄醒了杜宇,轻言细语的说了一遍事情经过,杜宇没有说话,只是从沈觅随从手里拿过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与燕妆并骑一马。 “走啊,出城去了。 ”沈觅喊了一声,领着众人冲了出去。 雨晴反坐在马上,紧紧抱着沈觅,心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心,只是在想,为什么沈觅要这样高调出城呢?是为了给东海王看他的力量吗? 昨天沈觅应该就知道杜家的事情,他如果想要出城或者告诉自己,昨天应该很容易进出京城,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马蹄奔驰,南城门渐渐近了。 黑龙的手下已经跟守城将士短兵相接,雨晴埋首在沈觅的胸前,耳畔是喊杀声,刀剑砍入血肉的声音,身体倒地地声音,血液地声音,在这个时刻,仿佛都经过了放大,一一落入雨晴耳中。 雨晴却没有害怕,也没有看,沈觅不愿意看她双手染血,她只是靠在沈觅胸前,双手紧紧环在沈觅腰间,想起了许多往事。 出城意外的顺利,雨晴刚刚想起那次和悠然一起放风筝,正在回忆沈觅地目光,就听沈觅停住马,道:“出来了。 ” 雨晴抬起头,看着眼前那条直直的官道,有些沉默,前几天就是从这里进了京城,现在却是这样狼狈离开。 雨晴看看周围,燕妆的红色衣衫,染上几处黑点,想来就是血了。 杜宇面容惨白,面颊上有一道伤口,不时的有鲜血淌出,斯文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黑龙仍是冷冷的表情,一身宝蓝色的长衫下摆几乎被血染透,他座下的白马也是一身血污。 “沈觅,你怎么样?”雨晴忍不住惊心,赶紧检查沈觅。 不知何时,沈觅头发散开,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的披散下来,越发显得面容白皙如玉,几乎与衣衫同色。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八章 吻别 卷二第五十八章吻别 “我能有什么事。 ”沈觅一身白衣仍是纤尘不染,“看在你我同生共死的份上,嫁给我吧。 ” 雨晴被他若无其事的语气逗笑了,“觅哥哥,你是我兄长,我要是嫁给你那叫,懂不懂?” 沈觅回转头,看着远处的城门,幽幽叹道:“今天过的可真精彩,你会记得吗?” “当然了,就像是看大片一样,有惊无险。 ”雨晴自然明白沈觅护着自己,兴高采烈的像没心没肺一样,这就是沈觅要的结果不是吗?今天虽然惊险,可是对自己来说,只是像看了一场电影一样,再多的危险艰难,自己总是个局外人,不会影响到自身的安危,所以,自己或被感染,却不会被吓到,更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影响以后的生活。 不过,看大片,沈觅能听懂吗?沈觅的眼神表示他明白,雨晴了然,有一个穿越女的老婆,沈觅接受能力显然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不过接着又有些不安,沈觅不会怀疑自己吧? “你会永远记住今天吗?”沈觅低下头,黝黑的眼珠看着雨晴,眸中闪着热切的光芒,“你会记得今天吗?今天的一切?”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温热的气息吹拂到雨晴脸上。 雨晴微微抬头,不由得也放低了声音,“我会记得,会一直记着。 ”记着平凡的生命中有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夜晚,记得有一个姿容无双地男子替自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留给自己惊险刺激而不带任何危险,记得他漆黑长发在夜风中飘荡,如同一块柔软的丝绸,温柔的轻抚自己的面庞,当然,还会记得这个男子的爱,对自己的爱和爱护。 沈觅突然一笑。 眼眸中地光芒热烈灿烂,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是吗?我们还需要个温馨结尾。 ”说完沈觅低头,唇角含笑,打量雨晴的面庞,雨晴感觉到他眼神地移动,从自己的额头到面颊,最后还停在自己的唇上,虽然只是略一停顿又荡开。 雨晴不由得心跳加速,几乎要下意识的抚上嘴唇,最后却忍住了,饶是如此,雨晴的呼吸也有些沉重。 沈觅的唇,软软的凉凉地,雨晴记得,就好像夏天爱吃的冰激凌。 入口即化。 雨晴动了动嘴角,沈觅一手捂住她的唇,“妹妹,你这是在我……”沈觅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苦涩。 她是他的妹妹。 沈觅这样提醒自己。 当初离开的时候,是雄心万丈的想要回去,然而,那时候心里其实是明白的,有时候的别离,就是永别。 他地眼神温柔,如同一潭秋水,平静无波却深不可测,幽深的眼波中盛满了柔情,那柔情一丝一缕的慢慢溢出。 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 将雨晴包裹在其中。 雨晴看着沈觅,除了看他。 一动也不能动。 这一次,沈觅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情绪完全在雨晴面前,只是,即使这样地浓情蜜意,也掩不住眼中的那一抹挣扎。 沈觅闭上眼,轻轻吻在雨晴额头。 轻柔的如同一片羽毛,又好像是沾衣欲湿的杏花春雨,动人,一下子就渗入到雨晴心中。 不知为什么,雨晴心头涌上悲伤,还有绝望,一种好像永远会失去的恐惧笼罩着雨晴,不由得伸出手臂,紧紧的抱着沈觅,似乎这样,就能将那种恐惧从自己心里驱逐出去,其实自己明白,这样来自内心的恐惧,不是拥抱就能消除的。 沈觅轻哼一声,身体发紧,同时也回抱雨晴,他的双臂很用力,带着灼人的热度,几乎要将雨晴熔化在自己怀中。 “觅哥哥……”雨晴地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打湿了沈觅的衣襟。 沈觅一惊,拉开了两人地距离,“我……抱歉……” “不是的。 ”雨晴哽咽着摇头,她如何解释,不是因为沈觅的拥抱,而是因为恐惧,好像沈觅会消失。 沈觅细细看着雨晴,那目光如刀,似乎要将雨晴雕刻下来,留在自己心里。 “那我走了。 ”沈觅闭上眼,深呼吸,然后将雨晴丢给黑龙,调转马头,整个动作干净利落,雨晴还没反应过来,已经飞到了黑龙身边。 “回到东海,替我接回悠然吧。 ”风中传来沈觅的话语。 风吹起了他漆黑的长发,如同一面漆黑的旗帜,在风中飘荡,长发飞扬,露出了后背,雪白的衣衫上一片艳红,那红色如此耀眼,就像是初升太阳的面庞。 雨晴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那儿也红了一片。 沈觅受伤了!雨晴眼泪又涌了上来,“觅哥哥……”雨晴大喊,白衣的人影没有停顿,仍是策马疾驰。 “觅哥哥,我等你回来!”雨晴用尽全力大喊,“八月十五我们一家团圆!”沈觅的最后那句话,就像是最后的交代一样,为什么沈觅不准备自己接回悠然呢?为什么为什么?沈觅会怎样?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不管东海王最后如何,无论成功或失败,沈觅的结局会如何?雨晴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停的落泪。 沈觅不能死,他们说好了一起过中秋节的。 “够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黑龙猛地一喝,一抖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向前奔去。 “觅哥哥可能……会……”雨晴那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是个迷信的人,可是她怕,怕自己一说出口就会变成真的。 因为想着这些,根本不在乎黑龙的出言不逊。 “沈先生不会有事。 ”倒是一直沉默的杜宇开口了。 “真的吗?”雨晴惊喜道,“你怎么知道?” “沈家经营这么多年,历代家主若没有保全之法,也不会数百年不倒了。 ”杜宇垂下眼眸。 雨晴心情好了一些,又想起杜宇此番家人的遭遇,不由得有些惭愧,这时候,杜宇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都有些沉默,好像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路行来,路上并没有追兵,仿佛那一道城门,隔住了两个世界一样,只要踏出来,就是另一个天地,城里的人不会再管。 饶是如此,回去的路上,黑龙也是领着大家,都是走些小路,而且往往是夜间赶路,白天就在某个偏僻荒凉的地方休息。 这是雨晴从未有过的经验,漆黑无星的夜晚,山林中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那声音如同刮在人的耳膜上,让人不自觉的浑身难受。 这些雨晴也都忍了,只是心里始终不不安,沈觅也许会有事,那么东海县的齐守谦又会如何?赶路的时候,雨晴还能不想这些,一旦大家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雨晴就会忍不住想这些,他们走的都是偏僻的地方,往往一两天也遇不上一个人,许多时候都是靠黑龙打猎物充饥,遇不上人,更不可能得到外界的消息了。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五十九章 杜宇的心事 卷二第五十九章杜宇的心事 终于有一天,雨晴忍不住问黑龙:“我们不能走官道吗?” 黑龙懒洋洋的说道:“当然不行了。 知道官道上现在跑的是谁吗?” 雨晴心头陡的一惊,这样非常时刻,莫非是全国兵马大串联?大小道路上都是密密麻麻披甲执锐的士兵,喊着勤王清君侧的口号开往京城,雨晴打了个寒战。 “你知道吗?” “不知道。 ”黑龙回答的很干脆,斜了雨晴一眼,接着道:“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能冒险。 ”雨晴白了他一眼,这人就爱故弄玄虚。 “那我们快点赶路吧。 ”这几天,黑龙的速度明显慢多了,雨晴有时候不由得怀疑,这个黑龙是不是不敢出去所以想着躲在这深山老林啊。 他不着急,雨晴可不能不急,悠然在王府,齐守谦在东海,沈觅在京城,这些人她都关心,都想要了解他们的消息,雨晴每一个人都想帮,虽然可能谁也帮不上。 “好。 ”黑龙答应的很干脆,一夹马肚子朝前奔去。 不得不说,黑龙的白马,看起来很矫情好像华而不实的白马王子一样,实际上却真的是一匹好马。 这么多天,白马一直驮着两人,速度竟然没见明显变慢。 不过,雨晴奇怪的左右看看,大喊道:“停!”这片风景太眼熟了,明明两天前还走过这里,当雨晴见到不远处长在路边的那棵梨树。 更是确认了自己地感觉。 “这是我们两天前走过的路!”那棵长在路边结满果实却无人采摘的梨树,让雨晴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故事,一看没人摘梨就知道那是酸果子,所以记得很清楚。 黑龙挠挠头。 “黑龙,你不会是故意领着我们绕圈圈吧?” 燕妆没有说话,杜宇也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的奔波,杜宇又黑又瘦。 胡子也长长了,唯一往好处变的就是呆头呆脑的傻气不见了。 黑龙又挠挠头。 干笑一声:“怎么会呢?” 雨晴义正言辞:“两天前我们从这里出发,先是往南走,在南面大约十里处地一个三岔路口,你又往西拐,接着到了一座山前,你领着我们绕山半周,然后往北走。 所以,今天有回到了这里。 ” 黑龙双眼闪亮,紧紧的拉着雨晴地手:“太好了,雨晴,你都明白啊,你真是太好了……” 看黑龙感激涕零的眼神,雨晴立刻明白了,那就是黑龙先生迷路了。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迷路直说嘛,非得遮掩着,这不耽误时间嘛。 不过,看在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甚好的份上,雨晴也就不对他明朝暗讽了。 辨了辨方向。 又向黑龙详细问了问路,终于重新踏上了归途。 许多小说中,穿越女主往往有两大特点,一是毛笔字很差,另一个就是爱迷路。 当然每一次迷路总有美男意外出现,简直迷路就等于了。 对雨晴来说,这两点统统不会出现,穿越十年,雨晴的字练得比当初的硬笔字写的好多了,现代哪有时间静下心来练字呢? 至于迷路。 那更是不可能的。 对于一个爱东奔西跑地人来说,迷路。 怎么可能? 黑龙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你干嘛要那么急着回去?” 对于这个问题,雨晴也问过,答案很明确,那就是她要回去见齐守谦。 雨晴没有经历过乱世,看电影的时候,那种乱世情缘,总是给人很忧伤的感觉,明明相爱的两人,也许情深似海,可是往往只是一个转身,不经意间放开了交握的双手,就再也找不到彼此了。 雨晴不知道现在算不算乱世,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想要和齐守谦分开,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她都要回到他的身边。 “没良心。 ”黑龙小声嘀咕,声音恰好可以让雨晴听到。 雨晴微笑,她知道,这一行人能够平安离开京城,是因为有沈觅在,而沈觅当日的那温柔一吻,黑龙是看在眼里的,而沈觅对雨晴地情感,众人都看在眼里,可是现在,一个男人拼命救出了雨晴,雨晴却要赶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去,黑龙在为沈觅鸣不平。 “黑龙,你呀是游戏人间,所以才不明白。 ”就好像是爱心的传递一样,只要付出爱,一个接一个的传下去,总有一天会有爱心回传的自己身边。 雨晴现在要是回头找沈觅,就是辜负了沈觅的一腔好意。 现在雨晴要做的,就是去东海,找悠然和齐守谦。 雨晴现在并不知道,等待自己地是什么,也不知道,当初齐守谦为什么要送自己去京城,只是很坚决的想要回去,想要好好生活,因为雨晴的现在,是沈觅护着得来的,所以雨晴要过的更好。 当然,沈觅虽然挑明了对自己的感情,可是那柔情一吻,最后只是印在了额头,也就是将两人的定位固定在了兄妹,所以对于沈觅的好意,雨晴坦然接受,然后坦然的面对以后的一切。 “死心眼。 ”黑龙又泼冷水。 雨晴不理他,这段时间,相处多了,雨晴明白黑龙就是毒舌了点,其实人也不坏,不过就是那种花花公子型地人,可能是受他老爹地影响再加上古人多妾的熏陶,所以对在男女关系上很开放,而且唯一地目的就是发展到床上,至于感情什么的,黑龙认为那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对于他这样的想法,雨晴自然是不赞同的。 不过想想,在现代一夫一妻制下熏陶长大地男男女女。 仍然会有这样的情感游戏,又何必苛求一个古人呢?人们所能要求的只是自己而已,这样一想,雨晴对黑龙的厌恶也淡了一些。 当然,这些天来,黑龙对雨晴的诸多照顾也功不可没。 突然燕妆叫了一声,原来是杜宇晕过去。 要不是燕妆动作快,肯定是一头栽下去了。 雨晴急忙下去。 伸手替杜宇把脉,跟着沈留时间久了,医术总是学到了一些。 “怎么样?”燕妆急着问道。 雨晴慢悠悠的收回手,拿起手帕替杜宇擦汗,然后才道:“忧思过度,再加上连日奔波,所以身体吃不消了。 ”杜宇本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书生。 又是娇生惯养地主儿,本来是喜滋滋的想要当新郎官,谁知道是家破人亡自身如丧家犬一样逃命,这段时间一直苦苦坚持,现在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 幸好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山村,一行人走了过去,山里人淳朴,很少见到外人。 很是热情地收留了几人。 几人投在村东的一户人家,是个陈姓守寡的老太太,唯一的儿子跟着村里人进山打猎了。 秋天的猎物皮厚肉美,拿到山外就能买个好价钱。 据老太太说,这一去十几天才能回来,所以燕妆他们就留在了这里。 但是杜宇身体迟迟不见好。 雨晴又不想耽搁,最后还是燕妆提议,雨晴和黑龙先走,燕妆陪着杜宇养病。 黑龙盯着杜宇看了一阵,目光阴冷,雨晴赶紧道:“杜宇这病,虽然不大,不过要是拖着可能留下病根,不需要什么好的药材,只要静养就行了。 我觉得留下也不错。 ”雨晴说得没错。 其实杜宇没什么大病,说白了。 杜宇的病更多地是缺乏安全感,现在的杜宇一无所有,唯一所剩的就是燕妆了,而杜宇也知道,燕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喜欢孔龙,即使是燕妆答应了两人的婚事,杜宇也不能肯定她是因为爱上自己。 杜宇知道,两人的婚事,很大程度上决定于自己的主动,而自己的主动又来自于自己的家世,本来想着向雨晴说地那样,就算婚前无爱,婚后也可以陪着燕妆慢慢培养,可是谁能想到后来这些呢? 一旦回去,万一燕妆重新爱上孔龙怎么办?现在的燕妆,是杜宇的全部啊。 所以,杜宇不能回去,最起码不能现在回去。 杜宇的这份心思,除了燕妆,可能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尤其是黑龙,对燕妆虽然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可是总不愿意自己的妹妹被人这样欺骗。 趁着燕妆和雨晴上山采药,黑龙名为留下照顾杜宇,其实就是黑着一张脸,瞪着杜宇。 杜宇终于忍不住,“大哥,你想说什么?”说话时,声音虚弱。 黑龙眼睛眨也不眨,“你小子到底怎么想地?老子可是要告诉你,你的仇人是皇帝,别管是哪一个,不管是谁,都是你惹不起的,你要是还想着报仇那些事,我劝你还是现在死了,化为厉鬼报仇还快些,也省得害了我妹妹。 ” 黑龙的话说的很不客气,杜宇蜡黄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哥,你看我这样样子,还能有什么想法?”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要没想法,干嘛赖在这里不走?”黑龙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 “我就想和燕妆一起。 ”杜宇没有回避黑龙的视线,两人对视了一阵,黑龙低下头:“我妹妹可不要个病秧子。 ” 杜宇笑了:“谢谢大哥。 ”虽然面色依旧灰败,眼神却明亮多了。 “谢什么。 除了洞房,你们该有的都有了,已经算是夫妻了,谢我干嘛。 ”黑龙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子,懒洋洋的修着指甲。 杜宇明白黑龙地意思,慢慢抬头看天:“我地父亲,为官虽高,却绝对算不上是个好官,所以,今日的结局,无论是哪一个皇帝,都不能算是对不起他,我能逃出来,就是我地运气,是燕妆和大哥雨晴姐给我的,我心里只有感激。 ” 虽然父亲是一个政治争斗的牺牲品,可是杜宇对父亲的作为也是一直看不顺眼,他是个耿直的人,向往着古人先哲的崇高品格,可是看看自己的父亲,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铲除异己,当初杜宇离京就是看不惯父亲的作为。 现在,父亲死了,杜宇难过是肯定的,那是为人子女的正常的丧父之痛,还不至于扯上什么国仇家恨。 更不会想着报仇之类的,黑龙毕竟是个江湖人,想着的都是些杀来杀去的事情。 杜宇的这些话,就是让黑龙放心,以后的他,绝不会作出什么刺杀皇帝的事情,不仅不会这样做,这样的念头,连想也不会想,因为黑龙觉得皇上做的对。 —————————————————————————————— 感谢各位亲亲的支持,某晴就要结文了,又逢月底,忍不住出来摇旗呐喊:美女们,手里的票票投了吗?投我吧投我吧……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六十章 再见海棠 卷二第六十章再见海棠 此时,燕妆正和雨晴在半山腰采药。 燕妆提这个小竹篮,那是跟着房东大娘借来的,认真的低头辨别草药。 雨晴看着燕妆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孔龙来,孔龙是爱好医术的,燕妆现在这样,到底是为了杜宇的病还是对孔龙的怀念呢? “雨晴姐?”燕妆正对着一棵开花的植物拿不准,正想问问雨晴,就看到雨晴看着自己发呆。 雨晴回过神来,对着燕妆笑笑。 两人又采了一些,看看天色不早,就准备回去了。 从山腰往下看,山脚下的小村庄分外静谧,缕缕炊烟升起,如同一幅安详的画卷。 燕妆看着山下,突然轻声道:“其实,爱有很多种的。 我想现在我爱的人就是杜宇。 ”以前为什么同意嫁给杜宇呢?不过是因为知道与孔龙无望,而杜宇又不算讨厌,就这样同意将自己嫁了。 而现在,两人一路同行,餐风露宿,杜宇从不叫苦,家逢大变,仍能守住自己的内心而不至于性情大变,更没有恨天仇地或者愤世嫉俗或者迁怒于人,燕妆不由得不佩服杜宇。 更何况,即使是这样,杜宇对燕妆的爱仍未减少,虽然杜宇不谙武术,可是在两人并骑的时候,总是尽量的照顾燕妆。 不知不觉中,燕妆的芳心就被打动了。 爱有很多种,对孔龙的痴迷是一种,而现在,对杜宇夹杂着同情的也是一种。 一想到他,心口那儿就微微泛痛。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舍下杜宇。 当天,雨晴就和黑龙离开了那个小山庄。 燕妆还将自己地胭脂马送给了雨晴,理由是在山庄留匹这样的马反而引人注意,而且十来天后打猎的人返回就要进城卖皮货,到时候他们可以跟着走,进了城再雇辆车慢慢走就行了。 雨晴也同意了。 两人两匹马,奔跑起来就快多了。 很快就到了东海县城。 正是初秋的早晨,路边的田野里玉米秆高高挺立,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夹杂着谷物成熟的清香,几株小雏菊在秋风中尽情绽放,深绿色的叶子上挂着几颗露珠,清澈清新。 雨晴抬起头。 县城北门上地两个篆书“东海”,经过了多年风雨洗礼,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从容。 雨晴裂开唇,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东海,我回来了。 ” 然后翻x下马,拿出一直保存的小包,重新打开检查了一遍。 里面是送给悠然的礼物,几个小泥人,依稀看出沈觅沈留和雨晴悠然的模样,旁边放着一个白色香囊,绣着几只粉色桃花,下面打着相思结。 手工不算好,是雨晴亲手做的,那是送给齐守谦的。 黑龙冷眼旁观,“喂,丑女人,你人丑也就是了,人要是再傻那就没得救了。 你就不想想,你那个县令大人为什么把你送到京城去?” 雨晴甜甜一笑,将礼物收到怀中,“我想了。 没想出来。 所以才要去问问齐守谦啊。 ” 黑龙没想到雨晴这样回答,愣了一阵才道:“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不是有您吗?谁敢和龙斗啊。 ”雨晴笑吟吟道。 说完拍马进城。 黑龙楞了一下。 才追上去,还不忘嘀咕:“丑八怪,到时候要是丢下你可别怪我。 大爷我从来不带着累赘逃命。 ” 雨晴不理他。 昨天下了一场秋雨,清晨的东海县城笼罩着一层薄薄地晨雾,整个城市仿佛仍在梦中,唯一的声响就是雨晴他们的马蹄声,马蹄敲击着青石板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得得”声,在寂静的时候,听起来有些惊心动魄。 雨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黑龙也有些紧张,仍不忘笑话雨晴:“喂,你可别摔下来,本来就够平的了,再摔的面目全非,那真是丑死了。 ” “黑龙,你不觉得太安静了?” “老子才不在乎呢。 扰人清梦地事,老子最在行了!”说完黑龙扯开嗓子放声唱起来:“春季里来百花香,约我红纱帐……”于是,粗犷带色的歌曲回荡在城中。 突然“哗”一声,临街的二楼倒下一盆水,一个人骂骂咧咧的道:“嚎丧呢!晚上不让人睡早上还不让人说吗?!” 看着黑龙一身水的狼狈样,雨晴不由得笑了,还有人抱怨睡觉的事,说明此间并没有什么大事。 按照两人原来地计划,直接来到了东海王府要人。 王府外面站满了士兵,个个身板挺得笔直,双目圆睁,手握长矛,一看到有人过来,立刻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不是吧?这样搭起的枪阵是要干什么呢? 一个刀疤脸的男子过来,看了看两人冷声道:“尔等何人所为何事?” 黑龙皮皮一笑,显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雨晴赶紧拦住他,这位大爷要是开口的话,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雨晴抢先道:“我们来接人。 ” 刀疤脸扫了一眼雨晴,那眼神如同刀子一样刮过雨晴的脸,冷声道:“接谁啊?” “接谁你不知道吗?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装!”黑龙终于忍不住了。 雨晴索性不拦着他,既然沈觅让雨晴带走悠然,肯定是跟东海王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个刀疤脸肯定也接到了上头的命令,却还在这儿装腔作势,真是恼人。 “别在这儿当看门狗了,快点把人带出来,老子很忙,没时间听你汪汪叫。 ”黑龙压抑已久的毒舌功终于发挥了作用。 那刀疤脸眸间闪过一丝戾色,然而终于没有发作。 雨晴丢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正在这时。 两个兽头门环一晃,镶着明晃晃三十六个金黄色铜钉地朱漆大门打开了,一个小小地人儿抱着一个小包袱出现在门口,正是悠然。 “悠然……”雨晴跑了过去,上上下下将悠然看了几遍,长高了,好像还胖了些。 “你小子过得不错啊。 ”雨晴笑着擦了把眼泪。 抱起了悠然,确实。 比以前可重了不少。 悠然调皮一笑,“有人招待,我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乖巧的趴在雨晴肩上,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吧,我们回家。 ”雨晴抱着他。 悠然抬起头,看了眼周围地人,低声道:“姑姑。 姑父呢?”他嘴里的姑父自然是齐守谦,雨晴本来是打算带着悠然一起去找齐守谦的,但是悠然冲她眨眨眼,雨晴明白可能有事。 于是雨晴转身走到黑龙跟前,把悠然交给他:“悠然就交给你了。 带他回大官庄。 ” “你……”黑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笨女人,别犯傻。 ” 雨晴挣脱他地手,笑道:“有我哥在。 我怕啥?”又替悠然整理了一下衣衫,嘱咐道:“跟你二爷爷在大官庄等我们,到时候你爹也会来的,和我们一起过中秋呢。 ” 悠然很明白地点点头,拿起手里的小包袱,里面还是当初雨晴用毛巾做的那个小疙瘩。 “姑姑,小疙瘩说他们脏了,想要洗澡,我们等着你。 ” 王府大门又是吱扭一声,一个穿红着绿的丫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玉色包袱,脆声道:“这是太妃赏的。 ” 雨晴一瞪眼,“楞那儿干嘛,还不快点拿过来!”难道还等着她谢恩不成?抢了人家的孩子,难道还得谢你们不成。 那丫鬟一愣。 又看了看一脸不善的黑龙。 终于莲步轻移,走了过来。 雨晴接过来掂了掂。 沉甸甸地好像是银子,“回去告诉你家太妃,就说这精神损失费我们收下了。 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一句,不能因为自己没孩子,就随便抢别人的,这样可不好。 这世界上,别人有的,你不可能样样都有,抢也是抢不完的,关键是要摆正自己的心态,知足常乐嘛。 ” 雨晴笑嘻嘻的一副教书育人的模样。 门内传出了一声轻笑,听起来很耳熟,雨晴迅速将人选过滤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那是海棠的声音。 她来这儿干什么? 不过肯定不会有好事。 最起码这样地时候,从来不出现在王府的海棠莫名出现在这里,本身就透着蹊跷,尤其是雨晴不再是当初傻乎乎一无所知的女孩子。 转过身,雨晴冲着悠然一笑:“快跟着小黑叔叔走吧,姑姑很快就能回去。 ” 悠然乖巧的点头。 黑龙面上有丝犹豫,询问的看着雨晴,刚刚那声轻笑,瞒不过黑龙灵敏的耳朵。 “放心!沈觅是我地哥哥,谁敢难为我?”雨晴仍是笑嘻嘻的,不由得提高了嗓门。 黑龙冲她一点头,带着悠然离去。 雨晴没有接着离开,而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果然,朱红的大门再次打开,海棠一身浅粉色云纹绉纱袍,用银线细细勾勒着花边,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正中带着一朵浅粉色的海棠珠花。 虽然不致于美艳倾城,可是那通身的气派,绝对不是普通人。 雨晴看着海棠一身富贵装扮,幽幽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海棠果然问道。 “我只是想起一句话,心有感慨而已。”雨晴状似忧郁的说道:“钱,果然不是万能的。 ” 海棠勾唇一笑,反问道:“此话怎讲?” 雨晴不由得感叹,果然这样的动作还是美人做出来好看,而海棠毕竟外貌上差了一截,没有齐守谦好看。 齐守谦,真的好想他啊。 “只是钱可以买房子但买不到家,能买到婚姻但买不到爱,可以买到钟表但买不到时间,钱不是一切,反而是一切痛苦地根源。 我看到你,就会想起这句话。 ”雨晴直视着海棠地眼睛。 她不知道海棠与东海王的内幕,但是凭着八卦地天性,雨晴知道海棠绝不会如表现的那般幸福如意。 她觉得,幸福与否,只在于一个人的内心。 只有内心幸福了,才是真正的幸福。 而外表的幸福,实际上表示了一个人对幸福的渴望。 也就是说,海棠的幸福越高调,越代表了她对幸福的渴望。 —————————————————————————— 拉票要粉红票,不投我就飘来飘去飘……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六十一章 男男之间的才是爱 卷二第六十一章男男之间的才是爱 海棠的笑容一滞,接着又轻笑出声,不动声色的掉转了目光,现在的海棠可不是个单纯的女孩子,论心机手段,估计连宫里的女人也自叹弗如。 “我知道你,方雨晴。 ”海棠看着雨晴微笑,说这话时,海棠已经邀请雨晴进入王府,就在一间花厅,雨晴上次来过王府,认出不远处就是荷花池,现在已经入秋,残荷摇曳,莲蓬亭亭,风中飘来荷花的冷香。 “留得残荷听雨声。 也就是王府里还能听到。 ”海棠无限感慨。 雨晴眨眨眼,不动声色的打听:“这样的感慨,不适合海棠妃,在世人眼中,你是受尽宠爱无所不能的海棠妃。 ” 海棠低笑一声,隔着格花窗棂看向外面的白荷,“对啊,我是海棠妃,可是东海王是我的丈夫,女子是以夫为天的。 ” “哈哈……”雨晴放声大笑,这话从别人嘴里听来不稀奇,可是从海棠嘴里就说不出的诡异,什么以夫为天,要真是那样,海棠就不会离家出走以至于婚外恋给沈觅戴上绿帽子了。 “你不相信吗?我住的地方,都会有个大的荷花池,池中只种白荷,一丝杂色也不能有,王爷每日找人细心照顾,说是呵护也不为过。 但是,一点入秋,荷花将残,王爷就命人全部拔去,一棵不留。 ”海棠目光深远。 雨晴点头,表示明白。 王爷都做的这样刻意了,作为他们这些现代人要是再不明白,真是辜负了现在那些言情小说地熏陶了。 东海王这些行为,肯定是为了纪念某个人,极有可能是他的爱人,而海棠不过是用来蒙蔽世人眼睛的障眼法而已。 “是啊,那是他的爱人。 一个白莲般圣洁聪慧的……男子。 ”海棠幽幽吐出。 “啊?”这么震撼,白莲般的……男子。 东海王竟然是个……? 海棠轻轻一笑。 品了口茶,又道:“你好,方雨晴。 ” 雨晴同样微笑着回望她。 她知道海棠的底细,现在看来海棠也知道了雨晴地底细,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雨晴伸出手:“可找到同志了……” 海棠眨眨眼睛,竟然也很无厘头地回了一句:“为人民服务!” 雨晴眼角抽搐。 海棠,你还真是崇高啊。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古今不分时空,所以,我们是跨越千年的一次握手。 ”雨晴握住了海棠。 海棠轻轻一笑,抽出了手,“握手也只有这一刻。 你要知道,我不杀你。 就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 ” 雨晴撇撇嘴,“海棠,别这样高高在上。 你身边是有个耽美狼,可我身边也是美男环绕。 你要是有种,就杀了我试试!” 海棠“咯咯”笑了起来,“你呀。 还真是可爱。 ” 雨晴朝天翻个白眼,“海棠,你还真是不可爱。 ” “沈觅他好吗?”海棠问道。 “你说呢?”雨晴反问,当年沈觅找了海棠多久,她能不知道吗?可她就这样铁石心肠,心可够狠的。 雨晴不相信,海棠现在问起沈觅,是因为愧疚或者什么的,这个女人,宁愿跟这个玻璃男。 也不跟沈觅。 心理构造肯定异于常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沈觅为什么要跟着齐彻吗?”海棠微微一笑。 唇角有一个小酒窝,十分娇俏。 “因为爱,你爱上了齐彻。 ”雨晴说得很没诚意,那个大胡子男有什么好,雨晴就不相信,刮掉那脸大胡子他就能比沈觅好看。 “对。 你真是了解我。 ”海棠有一丝得意,“我以前最喜欢看耽美小说了。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齐彻的时候……” 海棠许是憋了许久,直接把那一肚子话对着雨晴滔滔不绝倒了出来。 海棠初见齐彻,就是在齐彻那白莲般的爱人去世的时候,海棠被那不容于世地恋情感动的死去活来,继而对齐彻爱的死去活来。 雨晴一边听,一边替沈觅不值,竟然输给了个同性恋,沈觅呀沈觅,你真是倒霉。 不过这个海棠,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她是爱男人不假,但是爱的是同性恋的男人,这样的爱好不能不说是诡异,竟然还真是让她遇上,可见老天真是不开眼,穿越遇见这样极品女人。 “可是,你幸福吗?”雨晴打断了海棠的滔滔不绝,她不是自己地朋友,所以,雨晴没有义务当作她废话的垃圾桶,没理由让她轻松让她快乐。 “什么叫幸福?”海棠冷笑,“女人真是可笑,以为有爱情就叫幸福了。 真是傻啊,告诉你吧,傻妹妹,只有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才是爱。 ” 面对海棠的惊世言论,雨晴楞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我告诉你,真正的爱存在于男女之间,因为只有正常的,为世人所接受地,才会增加幸福指数。 ”那些世所不容的爱情,只会让观者唏嘘,当事人往往痛苦大于幸福。 “你还真是懦弱,胆小鬼。 ”海棠耻笑,“上天让我穿越一回,仍是一个女人,没有回到原始社会,没有回到恐龙时代,没有变成猪变成狗变成其他的畜生,我就必须要做出些事情来,惊世骇俗一番,才不算辜负了这番穿越。 哪象你,谈谈恋爱,说个媒混个温饱就满足了,没理想。 ” “正因为我没有变成猪变成狗,没有回去和恐龙抢食没有茹毛饮血,我已经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了。 知足常乐,所以我很快乐。 ”雨晴顶了回去。 “你快乐?你知足?”海棠挑眉,“既然妹妹这样说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愿赌服输。 ”说完海棠愤愤然离去,不忘补充道:“我让你明白,男女之间的爱,不过是自欺欺人!” 雨晴也跟着起身,谁怕谁啊。 两人重新走出了王府大门,坐上海棠妃那辆标志性地棺材一样的马车。 沿着石板路往前走去。 “停车吧。 ”海棠说完率先跳出来,雨晴跟着出来一看。 竟然是东海县的县衙。 早有衙役认出了王府马车,纷纷上来迎接。 雨晴跟着海棠往里走,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两人一直走到县衙大堂,明镜高悬的牌匾下,端坐着一身红色官服的齐守谦,两旁地衙役林列,而躺下跪着地竟是张媒官和雷云。 雨晴看着这个诡异地组合有些发懵。 只见齐守谦发话了:“张媒官利用职务之便。 收取回扣,本应收监一月,念在官媒多年,口碑甚好,现今法外施恩,收回媒官身份,遣返回乡。 ” 齐守谦说完,两旁地衙役发出“威武”声。 张媒官磕头谢过县老爷,然后站起身来,看到一边地雨晴,愣了一愣,艰难的挤出了个微笑。 雨晴一眼就看出她身形不稳,赶紧上前搀扶着她。 张媒官身子抖得厉害,雨晴总有满腹疑问,也只能放在肚子里,留待以后再问。 雨晴将张媒官安顿到车上,给车夫说了个地址,就要返身回去找齐守谦。 张媒官,不,此时只能叫她张秋月了,一把抓住了雨晴:“小雨,你别生气……” 生气?为什么生气?雨晴不明白。 张秋月低下头。 轻声道:“小雨,你现在也不是媒官了。 是我连累了你。 ” 雨晴坐在旁边,先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轻声道:“秋姨,到底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 ” 原来,前几天,雷云突然击鼓鸣冤,说是替死去的素月鸣不平,状告张媒官收受贿赂。 原来当初素月卖到楼的时候,张媒官确实收了的几两银子,不过那些银子都又给了素月,留给素月零用。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素月已死,无人能证明张秋月的清白,活着这些人地口供都是对她不利的,所以齐守谦根据人证和口供,将张秋月开除出了公务员的行列,从此不再拥有政府铁饭碗。 虽然这样收取回扣,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但是若要真是说起来,还是张秋月不对,这一次就算张秋月收取的回扣交给了素月,但是以前的那些,张秋月可都是纳入了自己的荷包。 所以,不管是雷云的揭发举报,还是齐守谦地判罚,张秋月都没有太大的意见。 张秋月唯一不解和气愤的就是,齐守谦竟然也开除了雨晴,理由不详,不过众人猜测不外乎这两点,第一那就是雨晴和张秋月关系不一般,可能雨晴能当上官媒就是张秋月的功劳,第二点,就是和雷云有关系了,现在齐守谦还了雷云自由身,现在的雷云已经是个准官媒了,属于合同制的临时官媒,期限是三个月,就等着年终大考地时候,成为正式员工。 雨晴和雷云一向是此消彼长,所以雷云得志自然就会是雨晴失意。 听完张媒官的话,雨晴很平静的坐了一会。 她那样平静,张秋月反而有些不放心,“小雨,你没事吧?” 雨晴摇摇头,现在的她,只在想一件事,齐守谦为什么要这么做?齐守谦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她当然不会想成是自己不在的时候,雷云利用地利优势,乘虚而入,成功攻占齐桃花的芳心,从而赶在雨晴回来之前,将东海县的媒官大清洗,彻底断了雨晴的退路。 雨晴如果会这样想,就是辜负了齐守谦这么久的一片真情的。 至于乘虚而入之类地,雨晴更是从来没放在心上,雷云认识齐守谦在先,齐守谦那么久地空白,雷云都没有占领,难道就在齐守谦和雨晴两情相悦的时候,中间分开了一个月,雷云突然道行见长,华丽丽地一个转身,由讨厌的女配变为女主了? 雨晴摇摇头,自然不会。 她方雨晴再低调,也知道穿越女必为女主的道理。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齐守谦是想让雨晴离开,远远躲开这个是非圈。 换句话说,齐守谦是想保护雨晴。 既然确定了这件事,那么下一个问题是,齐守谦要雨晴离开,他想要干什么呢?虽然雨晴不知道齐守谦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很清楚的知道,齐守谦要做的事情,必然是很危险的,也许会掉脑袋,所以齐守谦才会想要雨晴离开。 —————————————————— 照旧拉票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六十二章 为爱跑一次 卷二第六十二章为爱跑一次 雨晴想通了这一点,“腾”的站了起来,“秋姨,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雨晴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离开齐守谦,她不愿意。 很快跑回了县衙,大堂上还剩下雷云和齐守谦。 雨晴自动将雷云过滤掉:“齐守谦,我回来了。 ” 齐守谦刚刚就看到了雨晴,只不过一直忍着没认而已,他以为以雨晴的性子,听到张媒官的那些话,自然会气的收拾东西离开,没想到雨晴反而回来了,还笑嘻嘻的同自己打招呼,一时有些发愣。 趁着齐守谦发愣的功夫,雨晴走到他跟前,拿起自己做的荷包,替他系在腰带上,随手又打了个如意同心结,“这是我自己做的,里面填的是京城里的上等香料,据说是根据寿宁公主的方子做的梅花香,正好去去身上的俗气,省的到处招惹桃花,净是些庸俗脂粉,会影响你的品味的。 ”说完雨晴还瞪了一眼雷云。 雨晴自己做的?齐守谦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接着又敛容道:“你去京城就为了这件事?县衙出钱让你去京城,你就做了个荷包买了些香料回来吗?” 齐守谦的话里已经有了点责备的意思,雨晴自然听得懂,不过装作没听见,笑嘻嘻的说道:“当然不可能只做这么一点事啊,我是忙里偷闲做的荷包。 除此之外,我还给悠然买了些玩具,也给我爹买了一整套的紫檀木地山水画笔。 这儿绝对买不到呢。 ”雨晴献宝似的说道。 齐守谦看着雨晴的笑脸,忍了忍才又转过头去,“够了,方雨晴。 你这是公款旅游,辜负了……” 雨晴一把抱住齐守谦,“子益,我同意了。 ” “同意什么?”齐守谦有些发愣。 “同意成亲啊。 我临走之前答应的。 说是回来告诉你。 离开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离得越远越想你。 回来的时候离得越近也越想你,我知道,和远近没有关系,我是因为离开你才想你,我不能离开你,也不能没有你。 所以,齐守谦。 我们成亲吧。 ”雨晴抱着齐守谦,靠在他的后背上,感受他地气息变化,雨晴还悄悄的在他后背上哈气。 齐守谦地后背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伸出手去,拉开了环住自己的双手,转过身正视着雨晴。 “你那些假话就不要说了,齐守谦我们认识不是一两天。 你骗不了我,而且,你也说服不了我。 ”雨晴在他开口之前拦住了他的话。 齐守谦又顿了顿,“那好,我不骗你,我只想问问你。 在京城遇到了什么?为什么婚礼当天没了新郎新娘和送行的官媒呢?” 雨晴嘻嘻一笑,夸张的说道:“齐守谦,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危险,你知道京城的夜晚有多黑吗?你知道京城的城墙有多厚吗?你知道京城地城门有多少守卫吗?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吗?” 齐守谦本来是狠下心来想将雨晴逼走,可是雨晴说话的时候神色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眸中泛起泪光,这样的雨晴以前齐守谦从来没有见过。 愣神的功夫,雨晴又抱住了齐守谦。 将头埋在他的背上。 还蹭了蹭,就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齐守谦地目光不由得柔和起来。 不管下了怎样的决心,他总是不能对她狠下心来。 雨晴悄悄露出笑容,要论脸皮的厚度,雨晴自认为要超过一般人。 当媒婆是件很磨练脸皮的事情啊。 更何况,在爱人面前,还要脸皮干什么?这是很久以前雨晴看的电视剧中的一句台词,当时把雨晴笑得不行,而现在看来竟然很有道理呢。 雷云一直冷眼旁观,海棠则是不客气地轻笑出声。 她的声音并不大,因为与场景不合,所以显得特别刺耳。 “喂,你跟来干嘛?”雨晴毫不客气的瞪她一眼。 “你忘了,你说要带我来看热闹了。 ”海棠找了张桌子,跳上去坐下,手里的丝绢团扇摇了摇,一副很逍遥惬意的样子。 雨晴暗自咬牙,海棠这是故意来找茬的。 果然,齐守谦的身体绷紧了,喘息声加重,他要生气了。 齐守谦一甩手,再次将雨晴甩开,“雨晴,我们分手吧!” 雨晴还没有说话,一边的海棠“扑哧”一声笑出来,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真是有意思。 雨晴愤怒的转头看着海棠:“喂,你有点素质好不好,人家现在是这么伤感地时候,你在那儿看戏也就是了,干嘛还要幸灾乐祸?” 冲着海棠吼完,雨晴觉得心情平复了一些,转过头看着齐守谦:“齐守谦,我爱你。 ”她说地很认真,盯着齐守谦的眼睛,但是齐守谦躲开了视线。 海棠在一边又笑了起来。 “死女人,不笑会死啊!”雨晴恼羞成怒。 这是什么时候,表白地时候有雷云那个灯泡也就是了,还多出了个破坏气氛的观众。 “当然会死了。 这样狗血的剧情,我好久没看过了,好怀念啊……哈哈,你们继续……”海棠真的把这当成了看戏,但她的每一句话都有着极强的破坏性,齐守谦又沉下脸。 他以为自己是在演戏吗?雨晴有些着急,想起了一招绝招。 雨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隐藏自己的意图,慢慢蹭到齐守谦跟前,再一次挤到齐守谦怀里,“齐守谦,我爱你……”说完猛地覆上齐守谦的嘴唇,准备用暴风骤雨般的热吻将他吻晕。 就像齐守谦对自己做地那样。 但是想像和现实总有很大的差别,雨晴强吻的时候用力过猛,先是不小心鼻子撞到齐守谦的下巴,然后是努力想要撬开齐守谦嘴唇的时候,又碰到了齐守谦的牙齿,雨晴鼻子酸酸的,舌头火辣辣地疼。 眼泪哗哗的淌,还努力地吻着齐守谦。 努力作出沉醉的样子。 齐守谦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揽住雨晴的腰,夺过了主动权。 轻柔的吮吸着雨晴的舌头,在她感觉不那么痛的时候,在雨晴的唇齿间开始了掠夺,雨晴浑身无力地靠着齐守谦,觉得自己好像要被齐守谦剥皮拆骨吃进肚子。 竟然升起了一股期待,忍不住出声。 海棠终于坐不住了,这两人还真是开放,难道就这样准备来个现场吗?轻哼一声,提醒两人主意。 雨晴稍稍恢复了意识,听出是海棠的声音后,抱住齐守谦准备松开的手,低声威胁道:“你要再敢松开我。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嘴唇又贴上齐守谦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下,理由是齐守谦累了。 “你胖了不少,我实在抱不动了。 ”齐守谦这样道。 “我这叫丰满,你懂不懂?以后对我说话,一定要用赞美词!”雨晴松开挂在齐守谦脖子上的手。 改为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尽量增加两人的接触面积,绝不分开。 “傻子,你不懂得危险吗?”齐守谦捏捏她的鼻子。 “知道啊,很害怕啊,可是一想着以后一个人,就更害怕,那才是更危险地呢。 ”雨晴也很无奈的说,她从来不是个女英雄。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这样的事情呢?可是。 如果不面对就这样逃开,以后一辈子该怎么过呢?将齐守谦舍弃。 就会连快乐一块舍弃。 “看完了。 ”海棠再次出声打破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你满脸都是鼻涕眼泪,难怪他会嫌弃你,努力的想要松开,你倒好,最后全擦到他身上去了。 ” 雨晴也不恼,笑嘻嘻的道:“明白了吧?所谓地爱,就是我眼中只有他,他眼中只有我,别说现场只有两个人,哪怕有二十个人二百个人,也入不了我们的眼。 我们之间贴的很紧,紧的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雨晴的实现从雷云脸上扫到海棠脸上。 “对了,齐守谦,你刚才说的危险是怎么回事?”雨晴终于想起这个问题,齐守谦苦笑一下,自己现在是自身难保,偏偏雨晴要和自己共同进退。 雨晴再次阻止了齐守谦的回答,“有无所不能的海棠妃在眼前,必然不会为难我们的对不对?” 雨晴笑嘻嘻地看着海棠,海棠也看着雨晴微笑,“我好像是来看热闹地。 ” “热闹不能白看。 ”雨晴凑到海棠跟前,贼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海棠,你说对一个女人来说,事业重要还是爱情重要?当然,你做地事业很伟大,为将来母仪天下而努力,不过男人就不重要吗?实话告诉我,刚刚看到我和齐守谦,有没有动心呢?想不想那样亲你家的大胡子?想不想让他因为你而激情勃发呢?你现在才二十多岁,难道就想这样守寡一辈子吗?守着个只能看不能吃的男人过一辈子?” 海棠喜欢耽美男也许是真的,但是喜欢齐彻肯定更是真的,不然哪会跟着齐彻这么多年?她对自己说的未必都是真话,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这么多年骗自己已经成了习惯。 看着海棠一瞬间的失神,雨晴又笑了,觉得自己像那个yin人犯罪的蛇,“海棠,我可以帮你。 ” 没办法,现在齐守谦有危险,雨晴不知道危险是什么,但是肯定是和东海王有关系。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作为敌方阵营的齐守谦,肯定是不想妥协,雨晴不愿意勉强齐守谦,男人总要有点坚持吧,很少会有女人会喜欢上墙头草。 不过,男人坚持,女人就应该站出来曲线救国,不一定要两个人坐以待毙。 雨晴就将宝押在海棠身上。 海棠又重新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 雨晴心里抖了抖。 “听说你跑的很快?”海棠问了个毫不相干地问题。 “还可以吧。 ”雨晴没跟上海棠的思路。 “我们比赛吧。 从这儿跑到西城门,你要是能赢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这下换海棠笑得甜蜜了,想yin人犯罪的邪恶的蛇。 和人比赛跑步?这简直是为雨晴量身定做的比赛,她方雨晴的长处不多,能跑恰好是其中的一项。 雨晴当然答应了,事实上她也没有其他地选择。 不过看到海棠同样壮志满满的样子,雨晴也不敢掉以轻心。 东海县城不是标准地正方形。 因为靠海,所以东西比较长,南北方向短一些。 县衙就在县城东边,从这儿出发要跑到西城门,少说也有七八里的距离,相当于一次长跑了。 “什么时候开始呢?”雨晴问道,她方雨晴不在乎。 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妃当街狂奔成什么样子,雨晴可不想被人迁怒。 “明日一早吧。 ”海棠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时候县城人最少,天气也凉快。 “好,我们一言为定!”雨晴举起手掌,与海棠轻轻一拍,“东海王不会有意见吧?” 海棠千娇百媚的看她一眼,嗔道:“当然不会了。 你忘了,我可是王爷最宠爱的海棠妃啊。 ” 临出门前,海棠又回头一笑,“我以前是体工大队,练得就是中长跑。 ”说完报出了一串数字,“那是我五千米的最慢速度。 ” “啊?”雨晴目瞪口呆。 难怪这么女人那么自信,敢家是练家子啊。 天哪,她的最慢速度比雨晴地最快速度还要快啊。 雨晴跑得快,那是和古代这些普通妇女相比,哪能和专业人员相比呢? 齐守谦搂住雨晴,“没事。 ”虽然不明白海棠的那串数字的意思,不过雨晴的沮丧他还是能看的出来。 雨晴挺起胸,“当然没事了。 我可是万能魔芋!”说完两人都笑了,千面桃花和万能魔芋终于又在一起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一夕之间提高功力的?”雨晴揪着齐守谦,万分的想念兴奋剂。 “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海棠浑身酸软无力。 跑起来身体发虚软绵绵的?” 齐守谦目光闪了一下,努力忍住笑意。 雨晴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无聊地男人!”就会想这些事,不过海棠啊,希望你真的没忍住,被我们刺激的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吃掉大胡子齐彻。 就算没吃掉也没关系,一定要努力的试图不归,最好两人在吃与反吃的较量中,消耗掉大量地体力,第二天雨晴就不战而胜了。 当然这是雨晴的妄想,雨晴承认。 于是认命的回到张秋月的家中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的比赛用品。 张秋月已经离开了东海县城,齐守谦就陪着雨晴。 软件已经逊人一筹,不能在硬件上再输给海棠了。 雨晴找出了那双当日沈觅送的运动鞋,牛筋底,轻便弹性好,不输于现代的名牌跑鞋,雨晴略微找到些信心:“这样的跑鞋,海棠一定没有。 ” 很快打点好了,雨晴看着天空发呆,快到中秋节了,沈觅能回来吗? “沈觅应该没事,沈家的家主,不是一般人能动的。 ”齐守谦安慰道。 雨晴点点头,还是觉得很紧张,海棠真是厉害,临行前那句话,成功挑起了雨晴地不安情绪。 “桃花,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快点入睡呢?好睡那种。 ”现在雨晴要为明天养精蓄锐,偏偏紧张地睡不着,这就是海棠的目地吧,真是邪恶的女人。 齐守谦抱住雨晴,在她耳畔吹气道:“有我,你只要有我就行了。 ”另一只手不规矩的在雨晴身上游移。 雨晴半边身子酥软,还是坚决的推开了齐守谦,无数言情小说告诉我们,第二天往往是男人神清气爽,而女人爬不起床的,虽然能好睡,这种方法不可取。 齐守谦有些受伤,“雨晴,我后悔了……”他后悔没有早日和雨晴成亲,如果,万一明日两人遭遇了不幸,齐守谦真的会后悔,后悔没有和雨晴结成真的夫妻,他也算是阅尽花丛,却独独错过了自己的爱人,做鬼也会不甘心呢。 雨晴沉默了一阵,突然跳起来,握拳呐喊:“就让我,为爱跑一次!”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六十三章 跑出一个未来 卷二第六十三章跑出一个未来 第二天一大早,雨晴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将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然后编成辫子盘起来,身上的裙子却是已经改过的,可是随时褪下来,穿着里面的长裤跑,脚下自然是那双运动鞋。 来到两人约定的地点,县衙大门口,时间尚早,那儿静悄悄的一片。 雨晴先是自己做了番运动,看看时间还早,就跳起了健康操:“抖抖手呀抖抖脚啊请做深呼吸……” “呵呵……”石杰的笑声在后面传过来,如意和婉心也跟着。 送来了些吃食还有一个包袱。 “县令大人,西门城外已经备好了辆马车,你们到时候可以直接离开。 ”石杰悄悄告诉齐守谦。 雨晴推着齐守谦:“你到西门口等我,有你在那儿我还能跑的快些。 ”本来雨晴就想着让齐守谦在终点等待,但是齐守谦坚持要跟雨晴一起,现在石杰出现,齐守谦可以放心离开了。 不久,海棠也出现了,身边没有什么人,穿的更是富丽堂皇,一身黄色烟罗纱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 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脑后别着一串秋海棠,袅袅婷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参加皇家宴会呢,不过看海棠的这身打扮,也未免太高调了吗?难道东海王已经赢了? 看到雨晴短打扮,嗤笑了一声:“不管干什么。 都要靠实力说话。 ” 雨晴不理会她的打击,又跳跃了几下,才握拳呐喊:“赐予我力量吧,我是方雨晴!” 以前上体育课长跑地时候,老师总是反复的说什么情况叫做极限,出现极限情况不要害怕,而是要坚持。 坚持下去就会出现什么什么样的情况,会感觉什么什么情况。 那些极限之后的新天地雨晴从来没体会过,因为一旦出现极限情况,雨晴就会坚持不住。 所以,雨晴要想跑得快,只能一直维持着比较均一的速度,尽量不要让极限出现。 一开始,海棠就“噌”的蹿了出去。 雨晴维持着比较快的速度在后面跑。 过了一会,在一个拐弯处,海棠截住了雨晴:“你这样跑不对,你要想超过我,一开始就得跟着我,相当于我领着你跑,然后到最后再超过我,你得咬住。 一开始就被我拉地远远的有什么意思?” 雨晴平息了下呼吸才道:“大姐,这么想让我赢,你放放水,干嘛这么认真呀?” “不行!”海棠断然拒绝,“公平比赛你懂不懂?还有,你要不能哄我开心。 我就杀了你们俩!” 雨晴翻个白眼,控制着速度跑了过去:“大姐,你也别着急,龟兔赛跑地故事你知道吧?” 她跑得慢,不代表就是认输,雨晴心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决定胜负的不一定全靠实力,而今天方雨晴一定会赢,因为终点那儿就有齐守谦。 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往西,经过县城中间的王府大道。 然后再经过一条小道。 不远处就能看到城门。 海棠速度虽然快,但是穿的衣服太累赘。 尤其是脚上是一双镶明珠的绣鞋。 明显不适合奔跑。 现在雨晴推测,现在的海棠一定是出现了极限,因为她地速度明显放慢了。 雨晴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慢慢缩短两人的距离。 城门在望,雨晴已经超过了海棠,但是海棠也已经突破了极限,重又加快了速度,雨晴咬紧牙关,拼尽所有的力气往前冲,耳畔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眼前黑一片黄一片,在那一片黑黄之中只能看到城门,和城门边那个白衣微笑的人影。 雨晴的牙齿开始疼痛,每当雨晴用尽全力的时候,就会表现为牙疼,而现在雨晴牙疼地简直无法忍受,而胃里也很不舒服,更要命的是雨晴的腿,好象有千斤重一样,完全脱离了雨晴的控制,往前奔跑只是一种惯性。 偏偏这时候,海棠加快了速度,海棠完全有实力超越雨晴,却好整以暇的跟着雨晴,猫捉耗子一样戏弄雨晴。 雨晴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啊跑啊,希望自己增加地体重能够增加惯性,将自己带到西城门。 海棠的呼吸就在身后,还能好整以暇的笑道:“小乌龟,龟兔赛跑也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 说着并不急着领先,而是非常悠闲的和雨晴并排跑,她要的不仅仅是要打败雨晴,而是要从心理上彻底的击垮雨晴。 有的时候,不是仅有意志或者梦想就行,拥有实力才最重要,这是海棠跌跌撞撞这么多年的心得。 雨晴咬紧牙关,只剩下一口气在支撑,心里却慢慢凉了下去。 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你这个丑女人,你要害死子益吗?我杀了你!” 然后雨晴屁股上一阵尖锐地刺痛,“啊……”伴随着一声直入云霄地长嚎,雨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了终点,确切的说,是撞到齐守谦怀里,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你还好吧?”齐守谦抱住跌倒地雨晴,雨晴双眼发黑,张口欲吐又吐不出来,难受的眼泪直淌,恨不得立刻晕了过去,但是偏偏又恨清醒,因为她的屁股那儿很疼,挣扎着用手一抹,已经血还在淌。 虽然雷云横空出现,以簪子刺进雨晴的臀部,尽最大可能激发了雨晴的潜能,以至于最后十几步雨晴的速度惊人,将海棠抛在了后面。 这样的变故不在海棠地预料之中,但是海棠还是愿赌服输。 过来劝道:“还是活动活动吧,不然一会儿很难受。 自己走走或者跳跳,都好。 ” 雨晴眼睛能看清了,对着海棠的方向道:“这算我赢了吧?” 海棠点点头,“小乌龟真是走了狗屎运。 ” 雨晴撇撇嘴,“那好,记住你说的。 兔子!”示意齐守谦把自己抱起来,“走了。 跟我回家。 ”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海棠伸出了脚:“其实,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不仅仅是实力决定一切。 你看我这双鞋子,跑起路来就比你的明珠绣鞋快很多呢。 ” 雨晴脚上的鞋子,还是当初沈觅送的。 海棠曾经穿过,自然能够认出来。 雨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是心理替沈觅不值吧,也许是想让海棠后悔,将那么真挚地感情丢弃,去追逐一份镜花水月般的爱情。 齐守谦抱着雨晴走了几步,雷云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如同探照灯。 将所有的光芒都倾注到齐守谦脸上,一副欲语还休的痴情不悔样。 “你不来我都忘了,回去洗好屁股等着,不是你一个人有簪子。 ”雨晴咧着嘴,雷云这下子可真狠,一见她屁股好像更疼了。 不行得找回来,不然以后见她就怕怎么办?还能躲着走不成? 城门外早就有辆马车等候,赶车的竟然还是齐守谦的书童顺儿。 齐守谦抱着雨晴上了车,一把拉下了雨晴的裤子。 “轻点,桃花,真的很疼啊。 ”雨晴顾不上羞涩,大声嚷嚷着:“雷云这个女人,下次见到她看我不扎她一百下,竟然这么使劲。 ”雨晴跟雷云地梁子结大发了,这样的手法。 雨晴不陌生。 许多小说中都出现过,不过那时候都是逃命的人为了让马跑的更快。 将簪子刺进马的臀部,哪像雷云,竟然刺雨晴的屁屁。 齐守谦细心的替她擦掉血迹,又抹上了一层收敛伤口的草药,他地动作有些笨重,再加上草药的刺激性,雨晴的伤口又火辣辣的疼起来。 “桃花,算了,就让它自己长好吧。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部位。 “那可不行。 ”齐守谦忍着笑,“你现在腰都胖了两圈,要是再等你养好伤,估计就成了方块了,那样的身材,就算我不嫌弃你,你和我在一起也会自卑的,我不能让你自惭形秽……” 雨晴嘴角抽搐,这个齐守谦,还真是不可爱。 “对我尊重些,我可是你地救命恩人呢……” “是,恩人,我要以身相许……”齐守谦抱着雨晴,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口,雨晴的衣衫单薄,感觉有滚烫的泪滴落在自己背上,齐守谦又死死的抱紧她,不让她回头看。 “雨晴,谢谢你……”良久,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雨晴的发间。 “哎呀,我头发很臭啦,一路上也没洗澡,今天又出了一身臭汗……”雨晴反手推开他。 “是,董事长。 ”齐守谦的声音仍是轻柔,带着笑意,一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光,两人雄心万丈地要开全国最大地婚介所。 “我有一个想法。 ”雨晴一激动翻身想要坐起来,不小心碰到伤口,“唉哟”一声,恨道:“雷云,我跟你没完,臭丫头!” 齐守谦小心的递过一杯水来,一面问道:“什么想法?” 雨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竟然还是淡盐水,不由得心里甜丝丝地,齐守谦还准备的很充分嘛,“重开婚介所啊。 ” 两人又就开业定位等等漫无目的的讨论了一番。 最后,雨晴突然悠悠叹道:“不知道沈觅怎么样了?” 齐守谦无言的将她拥入怀中:“沈觅,应该没事的。 ”即使嫉妒,齐守谦也不得不承认,论手段,自己绝不是沈觅的对手,和沈觅相比,齐守谦还显得年轻稚嫩,他若是对雨晴出手,齐守谦不会有机会。 沈觅就是雨晴常说的那种二手男,因为经过女人的,而更加具有璀璨的光芒,假以时日,齐守谦自认为自己也会具有那样的魅力,但是现在还无法和沈觅相比。 幸好,沈觅没有出手,不管为了什么,就凭这一点,齐守谦对沈觅存了分感激。 “是啊,沈觅还答应回来过中秋呢。 ”雨晴也愉悦的说道,本来还想问问海棠沈觅的事情,但是一想,海棠他们得不到齐守谦的助力,自然会更加依赖沈觅,沈觅势力大,人又聪慧,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六十四章 誓言 卷二第六十四章誓言 雨晴受伤,马车不能走太快,一路停停走走,直到下午时分才到了大官庄。 雨晴掀开车帘,看到缓缓流淌的束河,夕阳在河中洒下的点点金光,不远处的高高的玉米地,晚风中飘荡的阵阵炊烟,尤其是一片碧绿中的那几间红色瓦房,雨晴油然升起了一种亲切感,大官庄,我回来了。 雨晴和齐守谦回到家的时候,悠然正坐在门口发呆,沈留去学校了,家里只剩下小人儿自己,见到雨晴可高兴坏了。 两人分开这么久,昨天匆匆见了一面。 悠然立刻围上来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小手揪着雨晴的衣袖,一下也不舍的松开。 齐守谦扶着雨晴,让她趴在檐下的美人靠上,悠然这才发现雨晴受伤了,体贴的端来一本水,抿唇笑道:“放心吧姑姑,这不是茶,这是蜂蜜水。 ” 雨晴不爱喝茶,平时沈留喝自己也跟着喝,不过是不挑剔而已,大家也就以为她喜欢喝茶,没想到悠然注意到了,看样子,王府生涯果然锻炼人啊。 因为时间不早,方家又无法留人,齐守谦领着顺儿匆匆赶到陈家集,先寻间客栈住下,再慢慢买间房子常住。 雨晴百无聊赖的趴着,悠然坐在旁边双手托腮,“姑姑,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吧。 ” “啊?”雨晴瞪大双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王府里的饭菜比你做地好多了,我吃多了自然也学会了。 ”悠然笑嘻嘻的。 两人正说着。 沈留进来了,笑道:“晴儿一路辛苦了,回家的第一顿饭,我做。 ” 雨晴张张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老爹只会做面条,不。 说是面糊糊更准确一些,而且。 老爹轻易不下厨,上上次下厨是因为生气雨晴骗他,上次下厨是因为要送雨晴离开。 也就是说,老爹一般在情绪激烈的时候才会做饭,那么这次,沈留下厨是高兴还是生气呢? 因为拿不准,雨晴也不敢托大躺着。 扶着腰慢慢站起来,一瘸一瘸的来回走动收拾东西,沈留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雨晴确定老爹是在生气,因此走动的越发频繁,瘸地也更加厉害,希望能以哀兵姿态博得老爹的同情,进而原谅自己。 悠然很体贴地跟着雨晴进进出出。 雨晴的房间虽然保持的还比较干净,但是要想住人的话,还需要打理一下。 两人忙活了一阵子,雨晴喘息着坐下,悄声问道:“悠然,你二爷爷为什么生气呀?”她刚刚回家怎么老爹就怒气冲天啊?沈留很少对自己生气。 悠然左右瞄了一眼。 低声道:“昨天小黑叔叔不知和二爷爷说了什么,肯定和他有关。 ” 看到悠然谨慎的样子,雨晴心头微微一痛,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在王府生活了这段时间,谨慎小心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即使回到这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啊。 雨晴将悠然搂进怀里,抱怨道:“那个可恶地黑龙,还不知道背后怎么编排的呢?我都残废了。 我爹还不理我呢。 ” 悠然悄悄笑了。 “姑姑,你一会瘸右腿。 一会瘸左腿,明显就是在演戏嘛,二爷爷不更生气就好了。 ” 雨晴猛地推开了悠然,结果伤口碰到床板,哎呦了一声,一时没说出话来,只是哀怨的瞅着悠然,这个小坏孩,早就发现了还不提醒自己,由着自己出丑嘛。 她是故意装瘸嘛,实在是因为一动牵动的肌肉两条腿都疼,而装瘸又是件很雷人的事情,所以雨晴不小心就轮换着休息了。 “你今天没晚饭!悠蛋!” 悠然笑嘻嘻的跑过来:“好姑姑,我错了我错了,你是天下最好的人了……”雨晴等他奉承够了,这才得意洋洋的收回了命令。 抱着悠然,和他斗斗嘴,才觉得以前那样地生活真的回来了。 “姑姑,你怎么受伤了?”悠然一脸好奇,其实更想问的是不是因为不乖被人打了屁股? 雨晴刚要夸耀自己一番,想起另一主角是悠然他,就悻悻然闭上嘴,简单道:“有人嫉妒我美貌与善良同在。 ” 很快,沈留就叫人吃饭了,果然是一盆形状不明的面糊糊汤。 雨晴面前是一个大海碗,盛着满满的,看那架势,虽然是面,也要努力的堆出山地感觉,悠然面前是一小碗,清汤寡水的,沈觅的也是,想不到老爹不仅做饭,还负责盛饭呢。 “每人吃两碗!”沈留下了死命令。 什么时候家里有这样大的碗?雨晴看看自己的大海碗,可怜兮兮的喊道:“爹……”这样的碗,雨晴其实并不陌生,庄稼人干的是体力活,吃的多,饶是如此,像大牛那样的一般吃一碗也能饱了。 雨晴吃两碗?开玩笑吧,尤其是味道乏善可陈。 “吃不饱地话,还有些点心饭后再吃。 ”沈留语气柔和了一些,端起了自己地碗,他的碗只比悠然地大一点点,里面的汤很清凉,雨晴有理由怀疑,汤水全跑到他们俩的碗里了,一会饭后的点心也会跑到他俩肚子里。 “爹……”就算有饭后甜点,灌这么两碗面下去,雨晴也吃不进去啊,所以可怜兮兮的看着沈觅。 “寝不言食不语。 ”沈留硬邦邦的撂下一句。 雨晴眨眨眼,每当老爹这样说的时候,就表示他很认真。 悠然同情的看着雨晴,然后埋首扒饭。 好不容易吃下一碗,雨晴觉得已经堆到了嗓子眼,好像一开口就能吐出来。 沈留已经喝了两碗汤,一看雨晴放下碗,立刻动手给雨晴盛满了,因为放了一段时间,整碗面粘成了一坨,根本分不清是水还是面。 雨晴眼含热泪,小声嘀咕道:“会死人的……”老爹亲自动手给女儿盛放。 雨晴是很感动不假了,但是真地会死人的。 沈留没有反应。 雨晴只好擦干眼泪,化感动为饭量,继续埋头吃面,悠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悄从一边推过来一小碟腌辣椒,那是很小很辣的朝天椒,可以多下饭。 雨晴夹了一根放在嘴里。 嘴里火辣辣的,眼睛也火辣辣的,强撑着多吃了几口饭。 “唉……”沈留终于叹息一声。 “爹……”雨晴哇哇哭起来,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知道会死人,还那么做?!”沈留语气严厉,带着一丝颤音,“与其你被别人杀了,还不如吃饭撑死你……” 雨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沈留很少这样情绪外露,如果自己死了,留下老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雨晴想想就觉得受不了。 但是她实际上差一点就这么做了。 “唉……”沈留又是叹息一声,终于伸手扶起了雨晴,“你长大了……,我地女儿长大了啊……”语气欣慰,夹杂着一丝心酸和满足。 雨晴哽咽着流泪,当时他她觉得自己不能没有齐守谦,可是现在看看老爹,自己也不能离开啊,父亲生气也是应该的,辛辛苦苦养大地女儿。 转眼就投进了别人的怀抱。 将那人的看的很重,重的超过一切。 “爹。 我错了我错了……”雨晴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眼泪倒不曾作假,伤口疼,心里委屈还有后悔,所以雨晴就放任自己的眼泪哗哗流淌。 沈觅的手指放开又握拳,如此重复了几次,才又接着问道:“错在哪里?” 这个雨晴回答地很顺溜,“不该惹老爹生气,不该忘掉老爹,不该……” “雨晴,你最不该的是——忘掉你自己。 ”沈留叹道。 噶?雨晴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沈留,沈留的面容平静安详,晚霞映照在他白皙的面庞,给他的面庞堵上了一层金色,而那双乌黑的双眸,隐隐变成了琥珀色。 沈留低垂着眼睛,睫毛不停颤动,那一根根长长的睫毛也是金色地,这时候的沈留显得圣洁,也显得魅惑。 看起来和沈觅很像,很像。 雨晴心里又是一颤。 “你应该记得,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无论你爱谁,都不能让他的分量超过你自己。 ”沐浴在金色光芒中的沈留如此道。 雨晴如同被蛊惑一样,呆呆的看着父亲。 “你是最重要地,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你都不能爱他超过爱你自己。 ”沈留睁开双眼,平静的望着雨晴,眼神中隐含慈悲,他的意思很明显,那个“任何人”中也包括他自己。 “爹……”雨晴惊叫。 “我要你发誓!”沈留坚持。 雨晴定定神,郑重说道:“我方雨晴,对着老爹发誓,此生最爱的是自己,永远不会爱别人超过爱自己。 如有违背……” “不会违背。 ”沈留截断她的话,“站起来吧。 ”失去陈三秀后那痛苦的滋味,沈留不想让女儿再尝,那是违背的代价。 雨晴疑惑不解,要是没有违背的惩罚,那还叫发誓吗?誓言往往都是和报复联系在一起的,依靠对鬼神地敬畏生效。 沈觅拿出块浅蓝色地手帕,细心的替雨晴揩掉脸上地泪痕,温言道:“你记得就行了,要对自己好。 ” 雨晴一脸茫然,仍是乖乖的点头。 沈留心中一叹,女儿啊,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方是谁,可以爱,但是要知道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这样在失去之后才不会那么痛苦,才能继续活下去,努力过得更好。 晚上,雨晴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院中蛐蛐的鸣叫,又一次失眠。 静静的等到月过中天,悄悄披衣出去。 厢房里住着悠然,东边的房间住着父亲,好像一切又回到从前,那时候还是初春,雨晴领会了悠然这个早慧的孩子。 那时候,沈觅给自己的印象就是一个妩媚妖娆的人形冰柜,那时候沈觅还在万水千山的寻觅海棠,那时候自己还一门心思的寻找赚钱的方法,那时候,还不喜欢齐守谦。 雨晴叹口气,月亮已经半圆了,沈觅,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第二天一大早,方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雨晴急忙披衣开门,一见是齐守谦就赶紧推他:“快走快走,我还想要好好吃顿饭呢。 ”昨天刚刚发了誓,今天齐守谦就来撞枪口。 齐守谦笑眯眯的,眼中闪着狐狸般狡猾的光芒,“放心,我带了早点。 ” 雨晴翻个白眼,这人还是不明白哪。 “是谁啊?”沈留发现了,雨晴无奈,领着齐守谦进来,一副又做错事的样子。 齐守谦有些心疼,将雨晴护在身后,“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您要是生气,就惩罚我吧。 ” 沈留直接将他当作透明,转身就走。 “爹……”齐守谦颤巍巍的叫道。 雨晴在一边憋笑憋得几乎要内伤,感觉齐守谦这一叫,就像是《西游记》里猪八戒冲着神仙变得老叫“丈母娘”一样,又无耻还又羞羞答答。 沈留顿了顿,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回了房间。 雨晴冲着齐守谦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齐守谦也不泄气,笑嘻嘻的跑进厨房,拿碗筷,摆早饭,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一会功夫,悠然也出来了,洗漱完毕,与雨晴和沈留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没人邀请,齐守谦就算脸皮再厚,也不敢在未来老丈人面前放肆自己凑过去跟着吃。 雨晴也装作没他一样,拿起了一个包子。 陈家集的无名包子,肉酱地非常香。 悠然眼珠滴溜溜一转,道:“侯姑父,厨房里还有一碗面,你端来一块吃吧。 ” “什么叫侯姑父?”雨晴小声问道。 悠然白她一眼,“候选姑夫啊。 ” 那是雨晴昨晚的面,被她拿着筷子戳过。 又晾了,色香味形是完全没有。 简直没法看。 齐守谦自动自发的拿过来一双筷子,又搬来一个小凳子,雨晴一边坐的是沈留,另一边是悠然,齐守谦只能坐在雨晴对面,开始吃饭。 “我吃完了。 ”沈留先离开了桌子。 沈留一走,雨晴赶紧问道。 “没坏吧?”悠然在一边笑起来:“当然坏了,我都闻到味了。 ” 雨晴端过来一闻,果然是一股馊味,虽然淡淡的,不由得有些恼火,“那你还吃?会坏肚子的。 ” 齐守谦不以为意:“这是岳父大人赏的,我甘之如饴。 再说了,我要吃坏了肚子。 正好有理由赖在这里不走了。 ”说完冲着雨晴挤挤眼。 雨晴又将碗推给他:“不管你了,爱吃就吃吧。 ” 齐守谦果然笑嘻嘻地继续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吃地是什么山珍海味呢。 “我昨晚就该留下的。 ”好歹能替雨晴分担一些。 沈家老爷子的惩罚,还真是奇怪。 不过说到底,也应该怪自己,谁愿意看着自己护着如珠如宝的女儿。 为了一个男人不要命?所以,老爷子罚就罚自己吧。 罚雨晴他也跟着心疼不是?老爷当然也会心疼,老爷子越心疼女儿就会对自己越反感,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齐守谦巴不得老爷子罚他呢。 沈留一直当齐守谦是透明人,但是散发着强大的压力,知道沈留除了家门去学校,齐守谦才悄悄松了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雨晴很好奇齐守谦一大早跑来做什么。 “我来送爱心早餐。 ”齐守谦做了个潇洒的姿势。 其实,齐守谦过来是想见见雨晴,说话聊天。 讨论一下关于婚介所地事情。 雨晴想了一会儿。 才道:“不先想了,我们好好准备过节吧。 ” 距离中秋节还有十天。 又不用忙着挣钱,索性利用这段时间给自己放假,同时好好准备过个完美的中秋节。 其实,雨晴知道,这是在等沈觅回家,以为等待,所以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对了,你找好房子了吗?”雨晴想起这件事。 “差不多了,今天顺儿留在那儿看房,交了钱就行了。 ”齐守谦说得毫不在意,“不过我们的婚介所房租到期了,继续交钱还是换地方?” 雨晴这才反应过来,这婚介所还是当初茶叶店改的呢,“到时候再说吧。 ” “我有个好主意,高村长家我看挺好,有情有景,我们要是把那儿买下来,以后直接把相亲都能安排在那儿。 ”看出雨晴兴致不高,齐守谦就尽力说笑。 悠然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练字,见状插了句嘴:“姑姑,二爷爷说了,你要把《魏灵藏薛法绍造像题记》抄写一百遍。 ” 雨晴一声哀嚎,老爹的惩罚还没到头啊,魏碑是很好看,只是也没有必要抄写一百遍吧。 接下来的几天,齐守谦每天一早来报道,晚上等沈留压迫完再走,白天沈留不在家地时候,雨晴就是家里的大王。 自己一方面忙着练字,一方面支使着悠然和齐守谦团团转。 准备中秋节的食物,必须要一样不少。 这可是古代啊,没有超市和大型的购物场所能够一站购齐,而雨晴则是高标准严要求绝不凑合,力图要过一个古意盎然而又完美的中秋节。 连沈留都被雨晴动员起来,翻阅了古书,找到了最为详尽的中秋节资料,列出了一张长长地单子。 齐守谦估计这也是未来岳丈变着法惩罚自己,假借的是雨晴的手,单子列出来了,跑腿的自然是齐守谦。 光是过节水果,必须有的就有葡萄西瓜红枣李子苹果和石榴,还不包括那些可有可无的。 后来也都一一备齐了;食品类地月饼自不消说,还有毛豆芋头花生萝卜和鲜藕,悠然要求要有螃蟹,吃螃蟹又得准备苏叶汤;齐守谦赶着小马车,奔波了三天,总算把东西制备齐全了。 雨晴又有惊人想法,说是需要几个兔儿爷应景。 然而。 雨晴一说出口,齐守谦瞪大双眼看着她。 一脸茫然,悠然也是茫然。 原来这时候还没有兔儿爷,雨晴自己也没见过,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唾沫横飞的描述了一番,直把悠然馋的口水直流。 兔儿爷本来就是给孩子过节的玩具,能抵抗玩具地孩子,尤其是四五岁地孩子。 还真是不多见,悠然也不例外。 最后,齐守谦在雨晴和悠然的注视之下,无奈地站了出来,说是要自己动手做。 又用了几天的时间,齐守谦终于成功做出了五个兔儿爷,并且后来成为一项十分赚钱地行业,雨晴顺势建议沈留的学校增加了陶艺课。 旨在培养高素质的陶艺艺人,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悠然心满意足的拿着兔儿爷,据雨晴观察,悠然的满意更多来自其他小朋友的反应,因为他的玩具是独一无二地。 只有他有别人没有,所以那些羡慕的眼光无疑满足了悠然的虚荣心,和兔儿爷几乎是形影不离。 “你从哪儿烧出来的?”雨晴很好奇,那几个兔儿爷,不仅描画的十分精美,还都是瓷质的。 “镇上有家瓷窑,不过平时都是烧些瓷碗瓷盘什么的。 ”齐守谦揉揉眼道。 提到这个,雨晴扭头瞪着悠然:“悠悠,老实说咱家的那个大海碗哪儿来地?” 悠然低下头:“是翠翠姐姐送来的,当时盛着一碗鸡蛋饼。 后来二爷爷就把碗留下了。 ”二爷爷真是有先见之明。 因为雨晴和悠然都在练字。 齐守谦舒服的躺在美人靠上,终于可以休息了。 雨晴看着他的身影。 眼神眯了眯,“我想自己做月饼。 ” 齐守谦一声,老天,雨晴,你就别这么有创意了。 做月饼就得准备馅料,关键是还得要有模具啊,总不能就做些圆饼饼当月饼吧。 只不过在面对雨晴期待的目光时,齐守谦低下头:“我去刻模具。 ” “你学过雕刻?”雨晴不解的问道。 这个齐守谦还真是爱好广泛。 “没有,我只是会刻印章。 ”齐守谦嘴角抽搐,不过是小时候撒尿和过泥,现在都能做出兔儿爷,以前学过刻印章,现在改刻模具应该容易多了吧。 在雨晴地目光下,齐守谦觉得自己有变全能的趋势。 后来,连悠然都被雨晴支使的脚不沾地,终于忍不住抱怨道:“姑姑,你忙什么呢?”雨晴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凌空比划了几下,目露凶光道:“”没看到吗?我在杀西瓜!”说完冲着悠然露出闪亮的白牙。 悠然赶紧低头整理菊花叶,因为吃螃蟹是他的要求,所以相关用品就由他负责。 雨晴又重新对着西瓜比划。 西瓜在中秋节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那天晚上,拜完月后,要由当家主妇切开西瓜,切开后要成莲花状,切开的数目必须和家里人数相等,并且每块西瓜的大小也必须相同。 这是雨晴作为当家主妇后的第一个中秋节,因此把切西瓜当作是最重要地事情。 齐守谦刻出了三个模子,菊花状地,荷花状的和爱心形状地,雨晴的西瓜都能切出均匀的莲花瓣,悠然有了蛋壳灯和荷花灯,准备到时候放到束河去。 月饼也做出了莲蓉馅和豆沙馅的,苹果个个又大又圆,兔儿爷精神抖擞,连庭院里都摆满了菊花,一串红和步步高还有鸡冠花,别管俗的雅的,反正满满一院子看起来很热闹。 然而,雨晴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因为沈觅还没有来。 不仅没有来,一点消息也没有。 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东海县城发生了什么,他们一点都不知道,一切都好像风平浪静,平淡无波。 这几天,沈留进进出出,不仅把齐守谦当成透明人,甚至连院子里的变化也都当成透明,那满园花草,即使当初了沈留的去路,他也只是绕过去而没有多说一句话。 雨晴想问但不敢问,只是怀着绝望的心情等待,等待沈觅能在中秋节赶来。 今天是八月十四,悠然、齐守谦和雨晴再也想不出来有什么要做的了,三人齐齐坐在檐下,对着满园的热闹发呆。 悠然的小脸板的像块石头,没有一丝缝隙,雨晴抱着他,不由感叹是否会吓到他。 齐守谦提议道:“要不我们今天就过一次中秋节吧,就当是预演一遍。 ” 雨晴还没有说话,门口传来笑声:“好啊好啊,我还没提前过过中秋节呢。 ”黑龙很欠扁的跑了进来。 雨晴瞪他一眼,前段时间大家都忙的时候,黑龙躲得远远的,现在到来享受劳动的果实了,不行! “我觉得不好。 ”雨晴很严肃的说道:“哪有提前过的,不够庄重。 而且,我是媒婆,最敬重的神明就是月老了,这个和他有关的节日,我怎么可能如此儿戏呢?” 黑龙撇撇嘴,他敢肯定,要不是自己进来,雨晴绝对会赞同的。 “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去偷瓜吧?”雨晴看着悠然提议。 “偷瓜?”黑龙失声道,狐疑的目光在雨晴和齐守谦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雨晴的肚子上。 “把你眼珠子拿开!”雨晴不悦道,偷瓜其实不是真的偷,而是已婚妇女表达求子的愿望。 黑龙肯定误会了。 “偷了送人不行?我送给翠翠,送给燕妆,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管不着,谁敢管您这位送子娘娘呢?”黑龙嘻嘻笑着。 当下几人决定今晚趁着月色正好,要出去偷瓜,当然这个因为难度大风险高,交给了黑龙负责,雨晴齐守谦和悠然则去放天灯。 天灯,又叫孔明灯,传说是诸葛亮发明的,用来传递信息。 雨晴他们则是为了祈愿,祈愿沈觅能在明日赶来。 他们的孔明灯是用白色棉纸糊的,雨晴的画了支粉荷,悠然的是翠竹,齐守谦的是桃花,点燃里面的蜡烛之后,不一会,三盏孔明灯晃晃悠悠升到空中,亮若星辰。 几人正自无语,只听见远远传来一阵怒喊:“一个大男人偷什么瓜!”然后是追逐声,叫骂声。 几人相视一笑,黑龙被人发现了。 只见黑龙跑了过来,急切的喊道:“快走快走……” “为什么要走啊?小偷是你又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在放天灯而已,看呀多漂亮。 ”雨晴别靠在齐守谦背上,还翘着二郎腿,悠然靠在雨晴身上,也翘着二郎腿,几人悠闲的不得了,身后追逐声近了,黑龙恨恨一跺脚,飞奔而去。 齐守谦将雨晴和悠然送到家门口,就回镇上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雨晴领着悠然悄悄往屋里摸,正走着突然眼前一亮,沈留坐在灯下,静静的看着两人。 “爹……”雨晴堆起笑。 “悠然,先去睡觉。 ”沈留温声道。 悠然同情的看了雨晴一眼,乖乖的跑进房里去了。 “爹,我错了……”这是雨晴的法宝,不管对错,先认了错再说,对自己的老爹认错不丢人。 沈留整整雨晴凌乱的长发,叹道:“晴儿没做错。 只是,爹希望你得失之心不可太重,得之泰然失之淡然。 ”他只是希望女儿不要受苦,当日失去陈三秀,那样的痛苦,他不希望女儿承受,当日若不是雨晴,沈留可能永远走不出来。 雨晴惊疑不定的看着父亲,他在暗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