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劫:弃妃乱世》 1. 【001】祸不单行,分手遭雷劈 2. 【002】诈尸事件 3. 【003】毒药当补药 4. 【004】死而复生 5. 【005】女汉子变软妹 6. 【006】彪悍娘亲 7. 【007】文弄琴的诡计 8. 【008】彪悍小姐 9. 【009】夜楚墨 10. 【010】皇位江山 11. 【011】虚假父女情 12. 【012】将恶劣进行到底 13. 【013】迷路 14. 【015】脱衣服 15. 【017】美人的身份 16. 【018】她其实是很有品味的 17. 【019】纵-情声色,把酒言欢 18. 【020】冲撞龙驾 19. 【021】生辰,不宜见血 20. 【022】皇帝流泪 21. 【023】一头雾水 22. 【024】男人厌恶综合症 23. 【025】三分蛊惑,七分妖娆(最新修改) 24. 【026】痛苦的回忆(最新修改) 25. 【027】事情败露 26. 【028】赐婚 27. 【029】二王相争 28. 【030】自己选择夫婿 29. 【031】要不,就全收了吧 30. 【032】姻缘天定,抽签决定 31. 【033】三分愠怒,七分警告 32. 【034】天作之合 33. 【035】势如水火 34. 【036】第一美男是面瘫 35. 【038】嫂子爱上小叔 36. 【039】夜凝倚翠阁 37. 【041】此章忽略跳过 38. 【042】江山美人 39. 【043】大哥文墨书 40. 【044】亲情淡薄 41. 【045】神秘闺中人 42. 【048】有贼心,没贼胆 43. 【049】美人心计 44. 【050】颜面尽失 45. 【051】彪悍四小姐 46. 【052】除之而后快 47. 【053】探视丞相府 48. 【054】惊才艳艳 49. 【055】下马威 50. 【056】克扣嫁妆 51. 【057】心机太深沉 52. 【058】软硬不吃 53. 【059】激动的后遗症 54. 【060】都是一群演技派 55. 【061】天下第一面瘫 56. 【062】妖颜惑世 57. 【063】婆媳关系 58. 【064】他要离开 59. 【065】深宫谍影 60. 【066】容妃的阴谋 61. 【067】分道扬镳 62. 【068】被点穴了 63. 【069】美人参政 64. 【070】才貌双全 65. 【071】兄友妹恭 66. 【072】刷新无耻最高纪录 67. 【073】争执 68. 【074】令人窒息的美感 69. 【075】致命的吸引 “那个……咳咳,我最近气血过剩,所以就得排出来一些!”叶萱把一整条白手帕擦得血迹斑斑,恨不得把整张脸都给埋进去,她这也真是太丢人了,悲催,她竟然因为看到美人的脸就流了鼻血,她会不会觉得她是花痴啊!

“是吗?”凤慕颜轻笑,绝色的脸越发的靠近,“那……需不需要本宫再帮帮忙呢?”

“噗……”漫天的红色又喷薄而出,甚至有几滴很“荣幸”的落在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上,鲜红的血液,白皙似雪的肌肤,致命的诱--惑,叶萱这下真的是完完全全的三魂不见了七魄了。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当叶萱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

黄金五月,正值梨花盛开,晶莹洁白,宛若纯净的雪花降落人间,微风吹过,花瓣洋洋洒洒,置身其中,犹如仙境。正是在这如诗如画的仙境之中,一抹红衣的窈窕身影,仿佛已经成为了这画中的灵魂。

叶萱站了许久,却不忍上前去打扰,生怕惊扰到了眼前的美景。直到那抹红色悄悄的移到了她的眼前,她这才惊了过来,“公主……”

“你我之间,还需要如此生疏吗?”

“呃,你我身份尊卑有别,你是公主啊!”虽然她这些天心里一直想着她,但是,说到底这不过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就算她想要跟她套近乎,美人只怕也不会高兴的吧?

“公主也是人,而且我们可是好姐妹,这不是文小姐寿辰当日在父皇面前亲口承认的吗?”

“公主,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当日……当日那是情势所迫,如果我不那样说的话看,只怕就要小命不保了,你……你该不会生气了吧?”叶萱感觉很无奈,自己明明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夜楚墨那座冰山她都不怕,怎么每次到了美人这里,自己就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真心纠结了。

“哦?是吗?原来在文小姐的心里,本宫仅仅只是一颗棋子?”

“没有,不是这样,公主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高贵最圣洁的,你千万不要误会!”叶萱心里一紧,立即着急的解释,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啊!

“既然如此,为何让你称呼本宫的名字一声都不肯?难道文小姐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根本就不屑于跟本宫成为好姐妹?”

“当然不是了,公主……不是,慕颜,能跟你成为知心朋友,我求之不得,而且还受宠若惊呢!”叶萱迟钝的脑袋总算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美人这是表达想要跟她做朋友的意愿呢,哎,自己真是笨,竟然现在才听明白。

“这样就好!”绝美的容颜总算露出了笑意,“这样,以后你就叫你萱儿,你唤我一声颜儿,这样可好?”

“嗯嗯,颜儿!”叶萱拼命点头,心儿美得都快开花了。

“颜儿,你是不知道啊,你那个三皇兄究竟有多可恶,他自己花心想要娶小老婆也就算了,非要拿我当什么挡箭牌,哎,我真是太可怜了!”

“既然如此,那刚刚在父皇面前为什么你不说实话?”

“无所谓了,他爱娶谁就娶谁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他!”叶萱没好意思告诉她,她之所以会跟着夜楚墨来御书房,还这么爽快的答应立侧妃的事情就是想要快点脱身,就是想要快点见她一面啊。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嫁给他?”听到她的话,凤慕颜明显惊愕了一番,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的确有点特别,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豁达洒脱的女子。

“人生在世,肯定就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哎……你常在深宫之中是不会明白的啊!”叶萱抬头仰望天空,呈四十五度忧伤,小脸上一副不符合她这副身体十六岁年纪的深沉表情。她只顾着说别人了,却不想想自己,大家眼中的文萱儿不也是长在深闺之中的大家闺秀么,那她究竟又懂得多少?

“其实,嫁给三皇兄也没什么不好的,嫁过来之后,你就是正室,任凭他有再多的女人,谁都无法动摇你的正室地位,将来若是你们有了孩子,也是嫡出,你也不用担心太多!”凤慕颜承认,说这话的确是有些违心,却也是为了试探她。

却没想到,她这话,也的确起了作用。

“什么,还生孩子,我呸!”被这句话给刺激的,叶萱的淑女形象都伪装不下去了,“谁要给他生孩子了,把劳资当什么了?就算劳资一辈子嫁不出去,都不需要找个种--猪生孩子!”

这话,的确够——惊世骇俗。美人美艳的眼角抽了抽,种——猪?她这真的是在形容夜楚墨吗?这要是被他给听到,估计她死个十次八次都不够的。

“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不然你几条小命都不够赔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提醒她一下,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万一因为惹怒夜楚墨就这样被砍了,岂不是很可惜?

“咳咳,没那么严重吧?呃……对了,夜楚墨是你皇兄,你该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他吧,呜……千万不要,你知道他那个人的,那么小气吧啦,我一定会死的很惨的!”叶萱终于想起一个重要问题,虽然美人把她当成好姐妹,但是毕竟她和夜楚墨是亲兄妹啊,就算不是一个妈生的那也是同父异母,血缘关系跟友情比起来,孰轻孰重,好像结果显而易见。

“别太容易相信别人,不然你会吃亏的!”美人也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丢下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

“除了我娘亲和灵儿姐姐,在这个世界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叶萱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好,那就……一直的信任下去!”梨花树下,洁白的花瓣随风飞舞,如诗如画的美景,一身红衣的绝色女子对她许下承诺。那一瞬间,她感动的泪如雨下……

“林姑娘,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总是这样来找我皇兄被别人看见怕是不好吧?”夜楚翎依旧是那么一副不羁的样子,血气方刚的少年肚子里总是藏不住话的,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喜欢藏着掖着的。

“楚翎,我马上就会成为你的皇嫂,现在是不是也应该提前学着叫一声了?”林月蓉微微一笑,虽然这个夜楚翎每次对她都态度不是很好甚至说是很不客气,但是他毕竟是墨的亲弟弟,她要学会宽容。

“呵……这还没嫁过来呢,就想做本王皇嫂了,还有,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这等平民可以直呼的,你胆子也太大了!”不管怎么样,夜楚翎就是不喜欢林月蓉,可能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皇兄太过在乎她了吧!

他唯一的亲哥哥对一个女人竟然对比他和母妃还要好,甚至皇兄不止一次因为她而放弃了很多的事情,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祸水,思及至此,他怎么还能对她有什么好感呢?

“是因为墨跟我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他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对不起,我……”林月蓉立即抹起了眼泪,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墨?哟,叫的还真亲热,别以为把皇兄搬出来本王就怕了你,真不知道林尚书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本王可是尊贵的皇子,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跟本王称兄道弟的?”夜楚翎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你……”她紧咬着唇瓣,满脸都是屈辱的表情,泪水也在眼眶打转,那样子,别提多惹人垂怜了,但是我们夜楚翎小盆友却很明显的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到底应该怎么写。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可不是皇兄能被你牵着鼻子走,本王警告你,本王的皇嫂只有一个,那就是丞相府的文四小姐,她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妃,你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妾,有什么资格当本王的皇嫂,呵……真是可笑!”虽然他对文萱儿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此时在他眼里,是个人都要比林月蓉要好得多了。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不远处想起,两人下意识的转过头,正好看到那一身白衣的修长身影向这里走来,纯白的衣袍,袖口绣着华丽的金线,黑发如墨,恍若谪仙。

夜楚翎脸色变了一变,然后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林月蓉痴痴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睛里的泪水越积越多,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委屈和屈辱一齐涌上心头,她现在想要的,就是爱人的温暖怀抱和关切慰问。

凭着夜楚墨的敏锐,很明显就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再一对上林月蓉朦胧的眼泪,他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蓉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墨!”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

70. 【076】魔教教主凤倾陌 “蓉儿……”他眼底的冰冷转瞬变为万丈柔情,抱住她的腰,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极力的安抚住她的情绪,虽然他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也明白,蓉儿现在心情不好,他不应该问太多。

夜楚翎站在旁边看到这样一幕,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个女人,真会装腔作势,刚刚他说了那么多羞辱她的话她也没怎么样啊,现在皇兄一来,那眼泪就跟什么似的流个不停,这女人,当真虚伪。

可能是察觉到自家弟弟的表情,夜楚墨冷眼扫过去,心中顿时明白了个大概,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想到之前楚翎总是在他面前说蓉儿的种种不是,现在蓉儿又哭得这么相信,那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林月蓉在他怀里抽泣了半天,最后终于停止了哭泣,然后抬起脸,眼睛哭得通红的看着他。

看到皇兄瞪自己,夜楚翎不服气的瞪了回去,见色忘弟,哼!

“蓉儿,你告诉我,是不是楚翎又欺负你了?”这个“又”字很显然就表面,这件事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

“皇兄,我……”

“你给我住口!”夜楚墨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蓉儿,本王要听你亲口说,为什么要哭?”

“墨,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了!”

“怎么这样说?你受了委屈还不让我帮你讨回公道,蓉儿这是不相信本王吗?”

“不是这样的,只是……只是,家和万事兴,蓉儿不希望殿下您为了我而导致兄弟不和,那样,蓉儿的罪过就大了!”她口口声声说没事,但是说的这一席话很显然就已经把夜楚翎给供了出来。

“很好!”夜楚墨转过头来,“楚翎,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兄,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也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而且,她就开始哭哭啼啼,我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发言的机会,夜楚翎立即说话来发泄自己的委屈。

“果然是这样!”夜楚墨生气了,“楚翎,我提醒你多少次,蓉儿是你未来的皇嫂,你这样的伤害她,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皇兄放在眼里?”

“皇兄,我……我说了我没有!”他又没打她又没骂她,只是说了几句不爽的话发表点意见而已,他可是很无辜的。

“蓉儿,我现在就去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替你讨回公道,我先让人送你回去,改天有空我亲自去尚书府去看你!”安抚好了林月蓉,他紧接着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弟弟,“我看你就是被母妃给惯坏了才会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立即跟我去书房!”

在夜楚翎的抗议声中,他还是被皇兄的暴力行动给制服了,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皇兄呢!

在对自家弟弟进行了一番训斥和责问之后,夜楚墨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开始进入了事情的主题。

“让你去查探凤凰宫一事,结果如何了?”

“哼,你还知道我们的大计啊,臣弟当真以为你早就忘了,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就对我说这么重的话,皇兄,我对你太失望了!”他真是越想越委屈,越觉得醋意翻滚,明明他和皇兄才是一母同胞,那个林月蓉到底算老几,凭什么皇兄这样袒护她。

“这件事暂且作罢,蓉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就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皇兄,以后最好就对蓉儿客气一点,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呵……真不知道你到底只是为了报恩,还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夜楚翎小声的嘀咕着,每次皇兄都拿着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来说教他,若真是为了报恩也不一定非要娶回来呀,真是的。

“好了,到此为止吧,我刚刚问你话呢,情况怎么样了?”

夜楚翎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然后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连你亲自出马他们都不肯同意?”夜楚墨的眉头深深皱起。

“皇兄,这凤凰宫当真不可小觑,传闻,十年之前,宫主凤倾陌建立了如今这魔道第一宫凤凰宫,其以宫中人武功诡谲高强,用毒高深狠辣,擅音攻、蛊毒,更能控制人的心智,个个都是好手,以一敌百,若真能跟他们合作,对我们来说,可是受益无穷啊!”

“这些本王自然都清楚,所以才会派你去办这件事,以你一个堂堂王爷的身份,他们竟然还如此不识抬举,这些江湖草寇到底还有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重重的一拍桌子,夜楚墨显然十分生气。

“这次行动,我查探数日,竟都未能探知凤凰宫的总部到底在哪里,只能通过几个熟人拉关系见到了一个凤凰宫分舵的使者,他告诉我,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万一他们宫主发起火来,后果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他还偷偷告诉我,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醉酒的舵主说什么,凤倾陌与朝廷势不两立……”

“放肆!”夜楚墨彻底的动了怒,纵然他身为位高权重的王爷,才高八斗,武艺高强,就算能指挥大军抗敌入侵节节胜利,但是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他还只是一知半解,甚至心性极高的他根本就没有正眼瞧得起那些江湖中人。

“皇兄息怒,这凤倾陌素来狂傲,整个民间提起这他或者凤凰宫的名字,无一不闻之变色,但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夜连玦对我们恨之入骨,慧贵妃也暗中帮他拉了不少朝内党羽,我们的情况真的岌岌可危,父皇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我们总不能落于下风才是!”事实证明,谈起某些重要的事情,夜楚翎小盆友还是十分正经严肃的。

“本王已经让你带着重金去请了,竟然还这种态度,还能怎么办?”该死,夜楚墨的表情十分阴鸷,此时的他深深明白了权力的重要性,没有了权力,他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若是自己不能强大起来,那母妃、楚翎,还有蓉儿,他还能拿什么去保护?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夜楚翎想了想,突然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想必我们能想到的事情,夜连玦的谋士们也早该帮他想到了,凤凰宫跟朝廷势不两立,这也正好说明对于这件事,他们即使做不成我们的朋友,也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这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且凤凰宫这些年来的“人头交易”累积起来的财富早就富可敌国,这可真是朝廷的一大隐患啊,内忧外患,真是令人头痛。

对于凤凰宫这件事,夜楚墨始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些年来,他安守京城,主持大局,楚翎着手民间和江湖两地,暗中秘密训练军队,两人配合默契、井然有序,所以对于江湖的事情,楚翎显然比他要清楚得多。

对于凤凰宫的事情,他也听楚翎说过多次。对于凤倾陌这个人,他更是产生了一种与生俱来的敌意。

十岁建立凤凰宫,十三岁,他亲手斩下当时武林盟主的头颅,轰动整个武林。声名大噪,也因此成为武林公敌。十五岁,凤凰宫正式与武林所有正教为敌,独霸一方。现如今,凤凰宫正式成为魔道第一宫,教徒遍布天下,人脉甚广甚至胜于朝廷,实力恐怖之极。

从来没有人见过凤倾陌的长相,他的底细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了,但是关于他的事迹,几乎无人不知。只传说他有一张见不得光的丑陋的脸,终年一袭面具掩面,一曲《凤凰决》迷醉天下人,听者心肝脾肺肾俱裂,爆体而亡,只是他们临死之时,嘴角都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仿佛就算死亡也是一件十分幸福快乐的事情。现如今,已经不配再有人令他出手,或已死,或还未出生,他才是真正的尊者,天下独一无二。

这到底是人,还是妖魔鬼怪,夜楚墨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他在朝廷内的勾心斗角跟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比起来,仿佛根本就不值一提了。当然,越是强者,越是容易产生斗气心理,他的这个心结,一时半会是不能解开的。

“皇兄,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应该牢牢抓住文震这颗棋子,镇北大将军慕容烈手握精兵二十万,夜连玦也正是靠着他才敢这么嚣张,但是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隐忍这么多年又是为了什么,那些见不得光的十万死士,他们已经蓄势待发了!”夜楚翎冷冷一笑,武力几乎可以说不相上下,剩下的,就是政坛之上了。

皇位纷争,势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各个朝代皆是如此,他们……也有他们的无奈啊!

71. 【077】恋妹成痴——文莫棋 这几天叶萱心情很好,好到冲谁都傻乐,当然,若是在平时,一个美女对你展露笑颜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美好的事情,但是可惜了那么一张貌美如花的脸蛋,再配上那么一副花-痴猥-琐的表情,好皮囊都掩盖不住她骨子里的XX潜质了。

“小……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小怜看着她那表情,心里就开始发毛了,天哪,小姐又开始不正常了。

“当然是进宫去了!”她不假思索的说道,这几天每天都去进宫找颜儿,她有时候都高兴的忘记回家了,要不是丞相府的轿子在外面可劲催,她还真赖着不想走了。

“小姐,老爷已经吩咐过,这几天不允许您再进宫了!”

“凭什么?”叶萱急了,“我又没有给他惹事,凭什么这样限制我?”

“小姐你别误会,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啊,现在都五月底了。再过七天就是您和三殿下的大婚之日,即将结婚的新嫁娘怎么能整天出门抛头露面呢?就算您真的很孝敬容妃娘娘,当个好媳妇,那以后成亲了就有的是时间了,容妃娘娘会体谅你的!”小怜当然不知道,叶萱是每天打着问候容妃的名义进宫的。

当然,她总不可能做得太过分,怎么说得去跟容妃请个安吧,然后她再乐此不疲的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开,跑到倚翠阁去找凤慕颜。

“不行,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她昨天还答应颜儿,今天去找她叫她做孔明灯,怎么可以食言呢?就算她骗任何人,都不可能会骗她的颜儿。

“小姐,你就不要为难奴婢了啊,奴婢可是遵从丞相大人的吩咐看着小姐您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丞相大人不会饶了奴婢的!”小怜连忙跪了下来开始抹起了眼泪,平日叶萱教导她不许以奴婢自称,原本她还挺感动的,但是事情到了这样的关头,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主仆二人正僵持不下,突然,小怜一下子安静了。

咦?这丫头开窍了?叶萱兴奋的抬起头来,下一秒对上了一张妖孽轻佻的桃花脸,而小怜,早就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呵……最近进宫进的这么勤,看样子你这么想快点嫁给夜楚墨然后做你的皇妃梦?”文莫棋此时的表情却是不满寒霜,阴狠的眼神死死的瞪着她。

叶萱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想到这该死的混蛋那天竟然敢轻薄自己,不过好在她聪明,紧急关头用美人计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借此狠狠地教训了他一番,现在……他该不会是兴师问罪来了吧?

看看四周,这里是后花园假山附近,平日鲜少有人路过,她之所以从这里走也是抄近路出府的,况且这里地形这么偏僻,文莫棋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很明显就是一开始就盯着她来的。

“呵呵,三哥何出此言,萱儿很快就要大婚了,马上就会成为真正的皇妃,又怎么能说是做梦呢?”叶萱思量再三,还是打定主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呵……之前那个叶萱已经失忆了,你能耐我何?

“该死,你还敢装蒜?”文莫棋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她的双肩,然后低下头,“文萱儿,招惹了我还想再去嫁给别的男人,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吗?”

“你……你想做什么?”叶萱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眼睛里,她读出四个字,叫做“玉石俱焚”。

“当然就是继续那天没有完成的事情,把你变成我的女人,就算你我身败名裂我也不在乎了,谁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文萱儿,你真是一个狐-狸-精,莫非,夜楚墨也正是因为你的蓄意勾-引,所以才会着了道?”他越说越过分,心里越醋意翻滚。

“呵,文莫棋,看来那天对你的教训还不够?你是不是想再尝一次被剥--光衣服扔到大街上让人观赏的滋味,我告诉你,咳咳……”她还没有说完想说的话,纤细的脖颈就猛然被一双大手收紧,窒息的感觉传来,她不断地咳嗽着,小脸开始惨白。

这该死的文莫棋,竟当真敢对她动了杀心。

“萱儿,我容忍你已经够久了,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极限!”那张令无数女子痴狂的桃花脸上的表情此时却分外狰狞可怕,手下的力道也越发的严重,任凭叶萱拼命的挣扎,他却丝毫不手软。

慢慢的,叶萱被他掐的浑身没了力气,更没力气反抗了,就瘫软在那里,小脸青白交加,很明显就是缺氧所致,空下来的那一只手毫不温柔的直接扯落她的外衣,“刺啦”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嫩白若凝脂的肌肤惹人遐想。

文莫棋的眸光已然变得深沉,这个时候,他自然是舍不得将她掐死了,遂放开了自己的手,固定住她的纤腰,将她按在身后的假山之上,唇瓣紧贴着她的耳垂,“萱儿,萱儿,我一直都在这里,我喜欢了你十几年,为什么你就不肯看我一眼!”

他的表情受伤而又深情,仿佛刚刚那个发狂暴怒的人不是他似的。

叶萱喘了半天的气,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她颤抖着手缓缓的抚上他的脸,“三哥,不是……不是我没有看到你的好,只是,我们是亲兄妹,在道德伦理之上,就永远突破不了这个界限,就算你不介意,但是我不能拿你的前程开玩笑,三哥,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什么?萱儿,你的意思是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我着想?”文莫棋黯然的眼神猛然变的闪亮一片,“萱儿,是不是这样?”

“三哥,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吗?”她的眼泪滚滚而落,“嫁给夜楚墨,根本就不是我所希望的,皇室侯门深似海,我最想要的,就是能和心爱之人浪迹天涯、双宿双飞啊,但是父亲那边,还有我们整个丞相府,这都是我的责任,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遭遇不测,你明白吗?”

“萱儿,你真傻,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文莫棋感动的一塌糊涂,“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该死,竟然误会了你!”

“没关系的,就算你永远都不懂、不理解,我也不会怪你的!”

“不行,萱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进入那个火坑之中,那个夜楚墨府中侍妾那么多,他根本就不会真心待你,你嫁过去一定会受委屈的!”本来相比夜楚墨他是很自卑的,但是现在听萱儿这么一说,他心中涌起了自豪感,夜楚墨是很优秀,但是他势必不可能真心对待一个女子,恰巧这一点,他自己却可以做到。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寿宴之上,爹爹明显已经做好了把我送出去的准备,现在木已成舟,我已经……认命了!”她哭得浑身都微微颤抖着,被撕碎的衣衫裸出半片香肩,但是此情此景,任凭谁也没有了情-----欲的胃口。

“不,我不允许你你认命,萱儿,你听我说,我们丞相府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没了你,还有琴儿和画儿,反正夜楚墨只是想要得到父亲的帮助而已,既然只是联姻,那无论是谁都可以的,萱儿,跟我走吧,我可以带你浪迹天涯,双宿双飞,我可以帮你完成你这个梦想!”文莫棋激动地浑身发抖,他终于可以得到心爱的女人了吗?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那一次像这样如此接近自己的梦想。

“三哥,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放弃所有荣华富贵?”

“这些跟你比起来,通通不值一提!”文莫棋看着她,炽热凝视,深情对望。

“那好吧,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听我说……%¥#@……”

半个时辰过后……

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文莫棋双眼放光的看着她,“萱儿,原来你当真不想嫁给夜楚墨,所以早就有了计划,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哪里哪里,我这不也是为了三哥你嘛,原本想着等事情成功之后再跟你联系的,但是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哼,刚刚还差点就把我掐死,三哥,你说你过不过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太急躁了,萱儿,原谅我好不好?”他看着她白皙脖颈上青紫的淤痕,眼底里满是心疼,这样一心只为他着想的好女子,他竟然还那么误会她,想想自己真是混蛋啊!

“看你表现了,如果你能一起配合,帮我摆脱这场荒唐的婚礼,我不但会原谅你,还会跟你一起远走高飞,怎么样?”她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开始循循善诱,如果有了文莫棋的支持,这件事的成功率又更近了一步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的女人当然需要他亲自救了,就算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也必须要答应啊!

72. 【078】大婚前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的女人当然需要他亲自救了,就算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也必须要答应啊!

为了怕被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叶萱让文莫棋赶紧离开这里,等一切都“说通”了之后,这次的文莫棋倒是配合的很。

此时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心爱的女人是喜欢他的,正筹谋着悔婚跟他一起离开,所以他怎么可能不配合呢?

丫的,总算把这个瘟神给赶走了,叶萱恨恨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真想直接扑上去将他揣进湖中来个杀人灭口,这丫简直就是一超级大变---态啊!要不是她聪明,反应够快,演技够好,只怕今天就真的被他给欺辱了!

她明白,自己这副单薄的小身板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文莫棋的,上一次那是运气好,但是不可能每一次运气都那么好吧!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这货够傻蛋,被她这么随便骗骗,就感动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呵……如果真的能得到他的鼎力相助,那她逃婚这事可不就简单多了么?到时候她就如他所愿,跟他“远走高飞”,只不过等到半路,她随便使点小计谋把他给甩了,然后自己再去跟妈咪和灵儿姐姐汇合,一起逍遥天下去。

嗯,朝廷也没什么可怕的,最近她听说江湖上有个凤凰宫挺厉害的,作为一个穿越者,不去好好畅游江湖是一件多么给同行丢脸的事情啊,所以她绝对要到处闯闯逛逛,就算某一天老天爷又犯抽,把她给弄回去,她也算不枉此生了。

但是她的确也是有个私心,只希望她能穿回去的时候,可以把颜儿……一起……咳咳咳咳咳……

看着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小怜,叶萱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文莫棋那一掌劈的可真够重的,可怜的丫头啊!不管怎么样,她可是个好人,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所以她就只能……背她回去了?

刚准备行动,突然感觉身上冷风阵阵,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半片香肩裸(LUO)露,这地方又阴冷潮湿,更不冷吗?而且要是就这样出去,她衣衫不整的,被别人看到惹出什么闲话可就不好办了!

皱着眉头思索许久,她眸光一亮,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于是她就上前着手脱下了小怜的衣服,然后跟自己的调换,还好侍女的衣服够保守,竟然还有一件外袍,她就那样披在了小怜的身上,然后背起她就跑了出去。

阿弥陀佛,千万不要遇到别人,我是隐形人,我是小透明,她一边埋头狂奔,一边在心中不断的默念着,但是老天爷,却根本没有听见她的祈祷。

“哎哟,你这丫头,找死啊你,竟敢冲撞本小姐!”独属于文弄琴的尖细嗓音响起,叶萱的心——碎了一地。

“琴儿,你没事吧!”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仿佛三月桃花开。

“大哥,人家痛死了啊,快点帮我教训那个该死的奴才!”文弄琴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睛里泪光闪闪,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恶毒异常。、

至于么,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的,又没把你撞倒,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装给谁看啊?叶萱心中狠狠的鄙视着,哎,撞了谁不好偏偏是文弄琴,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真是头疼。

“琴儿,算了吧,她也不是故意的,若是真的不舒服,那就去找大夫看看!”

很明显,文墨书这是给她解围呢,温文尔雅的文家大少爷,果真名不虚传。好大哥,给你点三十二个赞啊,叶萱在心中竖起大拇指,一面把头低的更低,早知道她就在脸上抹两把泥土了,只希望他们不要认出她来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本小姐一定要狠狠的惩罚她!”就这么放过了?开玩笑,以为她文弄琴是好欺负的么。

“琴儿……”不待文墨书阻止,她尖细刻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是哪家房中的丫头?竟然这样没有教养?”因为此时叶萱头发散乱,穿着侍女服,头发还很低,所以她暂时也没有认出她来。

叶萱把声音调的极低,“回二小姐,奴婢……奴婢是三夫人房中的织锦,因为彩霞突然不舒服,所以奴婢奉三夫人之命急着背着她去找大夫,不小心冲撞的二小姐,请二小姐恕罪!”

“哼,我说呢,原来是三房里的,怪不得如此没有教养!”三房争宠,子女最多,所以她和母亲也是最为嫉妒的,这下抓到了小辫子,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了。

“琴儿,住口,这话要是传到了父亲那里,有你苦头吃的!”文墨书冷冷警告,他只是想要家和万事兴,但是有了这么头疼的妹妹,这家,势必和不了了。

“大哥,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奴婢竟然敢撞了我耶!”文弄琴不识趣的继续装可怜。

“好了,她刚刚不是也说是因为事情紧急么,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文墨书素来温和的俊脸沉了下来,威严显现,文弄琴怕了,毕竟是大哥,正统嫡出,她是不敢得罪的,但是她还是很不甘心的咬着唇,恶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叶萱。

“不是说彩霞病了吗?还不快去带她去看大夫,耽搁的话三夫人会担心的!”文墨书又看着叶萱说道,俊眉微微皱起,怎么这“织锦”,看着如此眼熟?三房之中互不干涉,他自然是不可能留意各自的丫鬟都是谁的。

“谢大少爷,二小姐!”叶萱总算松了一口气,背起小怜卯足了劲狠命往前冲,还好,逃过一劫。

“大哥,我怎么看着她,这么眼熟?”倏尔,文弄琴也提出了意见。

文墨书眉头狠狠一皱,然后伸展,“大概是因为她经常跟着三姨娘出来,所以你看到她次数多了,就觉得熟了!”

“不可能啊,啊,大哥,你看她们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三姨娘的梅花苑……”那个方向,不就是……

“好了,琴儿,父亲还等着我们去给他请安呢,快点走吧!”文墨书迅速的打断她的话,然后拉着她就走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七天就过去了,当然这是对大多数人来说的,但是发生在叶萱的身上,可就憋屈多了。

叶落雪始终没有回来,大家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女儿明天就要出嫁了,她真的就能这样放任不管不顾了?她不是最疼女儿的嘛?

她闷了这么多天在丞相府内,文震竟然不让她出门,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严肃且悲催的事情了,叶萱简直都要抓狂了。

见不到凤慕颜就够痛苦的了,之前或许还能带着灵儿姐姐和小怜出去逛逛街,现在就连这个也被禁止了,文震甚至还派人看着她,哎呀,她这是要活生生被闷死的节奏嘛?

“该死的夜楚墨,都是因为你,害的本小姐家门不能出,宫门不能进,想见的人见不到,这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大坏蛋,掐死你,掐死你!”她手里拿着一株月季花,不停的拔着上面的花瓣,一边咒骂着。

“我的大小姐,你这可真是辣手摧花啊,人家好好地月季怎么就惹着你了?”

“哼,讨厌讨厌,真是讨厌死了!他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啊!”如果夜楚墨来了她或许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出去啊!

“明天就要成为新娘子出嫁了,按照这里的规矩,大婚前七天,未婚夫妻是不可以见面的,不然不吉利呢!你就再等等嘛!”钟灵笑着调侃她,对于叶萱的计划她可是一清二楚,甚至她的干娘离开,让她来这里接应,一切的一切,也正是为了这个计划。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叶萱哭丧着脸,“灵儿姐姐,我想出去,你一定要帮帮我!”

“这个,目前好像真的有点困难耶!”钟灵也很为难,“现在的情形看,文震很明显就是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就这样软禁你,虽然你姐姐我武功高强,不惧怕他们,可是……若是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出去,真的不太可能。万一被发现了,我也打不过那么多人啊!”

嗯,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就事实说话,她也不嫌丢脸。

“那怎么办?”

“拜托,我的大小姐,明天你就要出嫁了,你就再等一天不行嘛?如果你真有什么急事我可以替你去办啊,等一过了明天,我们彻底离开这里,以后就不会再有人限制你了!”钟灵实在想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不可以!”叶萱惨白了脸色,“明天……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的,大婚之日,也正是她离开之时,这个机会,她断然不可能错过,只是……她都没有来得及跟颜儿好好地道别,只怕是此生,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思及至此,她怎么能不心痛呢?

“当然是明天了,我的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这一看,不得了了,她竟然……哭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认识的文萱儿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女子,不再是之前那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73. 【079】她爱上了颜儿 “当然是明天了,我的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这一看,不得了了,她竟然……哭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认识的文萱儿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女子,不再是之前那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没有,我没有后悔!”叶萱颤抖着唇,眼泪却止不住了流了下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弃,可是……

“那就好!”

“灵儿姐姐,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要进宫,让我再去见她一面,一面就好!”

“他……是谁?”

“别问了,我跟她,此生无缘,就算我再怎么喜欢她,我们也根本就不可能了,若是今天不能再见她一面,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灵儿姐姐,你帮帮我吧!”

看着这样的她,钟灵感觉十分的痛心,到底她爱上了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如此的痛苦?现在她完全可以确认,那人不是夜楚墨,不然她也不必大费周章的逃婚了。但是如果被她知道,叶萱喜欢上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不知道会惊悚成什么样子呢!

就算钟灵是江湖中人,大胆豪放,也禁不住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的!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钟灵微微眯起了眼眸。

一个时辰之后,叶萱看着镜子中自己完全变了样的脸,兴奋的不得了,“灵儿姐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吗?”

“要不是你求我,迫不得已,我还真的不想用这个办法!”她答应过干娘要好好地看着她不要再生事端,明天就是她们实行大计之日,这丫头还如此莽撞,但是,看到她这么可怜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让她失望。

“谢谢,谢谢你!”叶萱十分感激的说道。

“好了,快点去吧,我把你易容成了二夫人房中的翠鸢,我平日观察过了,这个翠鸢跟门口守卫感情极好,若是以她的身份出去就不用拿所谓的令牌了,你快点走吧,这里就交给我了,但是你得答应我,天黑之前务必要回来,不要耽误了我们明天的大事,知道吗?”

“恩恩,我知道了!”她兴奋的直接跑了出去,此时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去找颜儿更重要的。

钟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感情果真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心中一旦有了牵挂,很多事情就难以放弃,这是不是就说明,以后离开这里之后,这个丫头就会永远的把这段感情长埋心底了?

再次出来之时,她的脸已经全然变了个样子,真正的文萱儿出去了,势必就要有另一个暂时替代一下,毕竟明天文萱儿就会成为真正的三皇妃了,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可不能出一点纰漏,万一被文震他们察觉出点什么来,那明天的计划也就不方便去实施了。

“小姐,丞相大人有请!”突然,小怜进来通报。

“告诉来传话的,就说本小姐身体不舒服,谁都不见!”

“小姐,你是不是着凉了啊?”怎么听着连声音都……

“快去!”

“是……”小怜不敢违抗,就出去把外头的人给打发走了。

钟灵松了一口气,她只恨自己内功不够高深,模仿不出叶萱说话的声音,要是真的去见了文震,肯定就会被穿帮的。

到了宫门口,叶萱一亮手中丞相府的牌子,然后说自己是未来三皇妃派来的丫鬟,侍卫立即识相的将她放进了皇宫。文四小姐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她是公主的好姐妹,皇上眼中的大红人,二殿下和三殿下甚至不惜为了娶她大动干戈、不顾兄弟之情。现在……她更是马上会成为三皇妃,笑话,谁还敢惹她?

就这样,叶萱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进入了皇宫,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

一进宫,她就直接奔着倚翠阁而去,因为来过好几次,所以她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但是进了门,她里里外外所有房间都找了个遍,却一个人影都没有,美人去哪里了?她为什么不在?甚至,她连一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她的心情猛然变得很是失落,怔怔的站着,甚至有人来到身边她都没有发觉。又或许,来人的速度太快,她一个没有武功资质平平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什么异样。

“文小姐,公主不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凭空出现的声音把叶萱吓了一大跳,猛然回过神来,她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旁,女子一身白衣,气质幡然若仙,看样子根本就不是侍女之类,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颜儿的房间内?叶萱心里不禁开始醋意翻滚。

“你是谁?”她果然语气不善的,就这么问出了口。

“回小姐,奴婢霓裳,公主的侍女!”女子不卑不亢的说出了口,语气却显然没有什么卑微的意思,她这样的气质和态度,又怎么可能是侍女的身份?

“是么?”叶萱质疑,明显根本就不相信。

“文小姐现在该关心的应该不是奴婢究竟是谁的问题,您若是想要找公主,那奴婢只能告诉你,皇上有请,公主已经移步乾清宫!”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是什么身份,怎么敢过问公主的事情?反正公主现在不在,文小姐请回吧!”霓裳冷冷的看着她,心中却十分不平衡,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陪在主子的身边,看惯了主子冷清狠绝的性格,现在竟然出来这么一个丫头扰人心弦,这让她如何甘心?她仿佛隐隐感觉到,主子迟早会因为这个丫头坏了大事。

“不,我不能走!”叶萱退后一步,她好不容易出宫找到这里,她还没有见颜儿最后一面,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她一定会抱恨终生的。

“那文小姐请便!”霓裳行了个礼之后,就转身走开,但脸上明显就是愤愤不平的表情。

叶萱自然不可能知道,小小的倚翠阁,看似根本就没有人,但是在暗处,却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她,平静背后,暗藏无限杀机。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叶萱自然是不可能走的,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几日来的疲倦和劳累让她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日落西山,天色渐暗,直到这个时候,那抹窈窕的红色身影才缓缓而来。

刚踏入房门,她就看到那个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娇小身影,柳眉微蹙,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睡了多久?

该死,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件事,如果她知道的话,也不会耽搁到这么晚才会回来。

今天负责看守的是霓裳和锦绣,这两个该死的丫头,竟然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她这里,还不需要无用之人。胆敢违抗她的命令,势必就会遭受最为残酷的惩罚。很明显,霓裳的做法,犯了她的大忌。

叶萱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只感觉一件柔软的衣袍盖在了她的身上,她一惊,突然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她混沌的脑袋还不是很清明,只是房间里黯淡的光线提醒着她,这么黑,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她没有忘记她答应过灵儿姐姐的事情,天黑之前必须回府,那现在……

猛然坐起身来,她就对上了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大脑一时又陷入了呆滞之中,倒把要回去的事情一时之间忘记了。

“你……你回来了?”

“嗯,萱儿,你要来这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晚上天气比较寒,你就这么在这睡着,窗户也打大开,要是生病了明天怎么做新娘子?”

“我……”可能是新娘子这三个字刺激了她,叶萱呆呆的看着她,眼睛里泪水开始涌出。

“怎么哭了?要嫁人了应该高兴才是,哭什么啊?”

“颜儿,我……我不想嫁人,我怕,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叶萱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三王府又不是吃人的地方?就算你嫁给了三皇兄,也可以常常进宫来看我啊,别伤心了!”美人体贴的递上一条锦帕为她擦眼泪。

“呃,我……我的意思是,嫁人之后,肯定就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还要恪守妇道不能经常出门,以后就算我想见你,只怕也不方便了!”她抽泣着,暂时也只能这么说,她不想把自己要逃婚的计划说出来,不是不相信美人,而是怕她会为自己担心。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就算以后你不能常来看我,我也可以去找你啊!”凤慕颜看着她那么悲伤的样子,若有所思。

“颜儿,对不起,那天我明明答应过会来找你的,我们还越好一起做孔明灯,我食言了,你一定会怪我的对不对?”叶萱开始跟她道歉,就算是文震将她软禁,她也没有拿这个当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没做到就是没做到,她一向只重视结果。

“怎么会呢?”凤慕颜轻笑一声,“我都懂的,马上就要大婚了,丞相势必也不会任由你随意出来,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又怎么会怪你呢?”

“颜儿,你真好!”想想自己悲凉的命运,叶萱更加难受了,“明日我就要嫁人了,今天我瞒着父亲好不容易跑出来就为见你一面,颜儿,我想问你一句,你……真的希望我嫁人吗?”

74. 【080】到底是他,还是她?! 她希望能由她亲自说出口,那个答案,别人怎么想她完全都不在乎,但是只有她的话,才能时时刻刻的牵动着她的心。

“说什么傻话呢,三皇兄是你的好归宿,嫁过去当个皇妃永享荣华富贵这样有什么不好?多少女人挤破了头都想爬上那个位置呢!”凤慕颜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看着她的目光,却有了一丝期待。

“不,我不稀罕,我一点都不稀罕,颜儿,在我心里,只有……”

“只有什么?”

“我……”叶萱怔怔的看着她,欲言又止,不,她不能说,这么纯洁善良的颜儿,她怎么能把她带入那种违背道德常理的世界中去,所以,她只能把一切苦楚压在心底,包括她这必须在心底扼杀掉的感情。

是的,她爱上了颜儿,这第一眼看上去就让她怦然心动的——女子。只因为她是女子,她同为女子,所以世俗伦理也不可能让她们在一起。

颜儿贵为一国公主,自小在深宫长大,她是那么的单纯善良,她能跟自己做朋友,也只是投缘罢了,她也是真心才想和自己做朋友的,总不可能跟她一样,心中有着如此不堪的想法,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出来让颜儿苦恼。

“算了,没什么,对啊,三殿下那么优秀,我嫁给他应该高兴的,我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会说出这些傻话,颜儿你不必在意!”到了嘴边的话,被她给生生改口了。

但是低着头的她却没有发现,凤慕颜听到她这句话,美艳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手指紧紧的捏起,攒成了拳头。该死,她竟然真的敢这样说!她的意思是,她真的喜欢上了夜楚墨吗?不可以,她的棋子,绝对不能脱离的了她的掌控。

“嗯,就当是为了恭喜你明天就要嫁得如意郎君,为了你成为我的皇嫂,跟我成为一家人,就让我们喝杯酒庆祝一下吧!”凤慕颜起身,倒了两杯酒水,把一杯放到了她的面前。

“好,这的确是大好事,是该庆祝,呵呵……”叶萱直接拿起来一饮而尽,就在她准备把美人面前的那杯也抢过来的时候,却被按住了手。

“喝这么快,很容易醉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高兴,所以今天就别管我了!”叶萱轻轻拍开她的手,继续喝,还别说,这酒的味道可真是香醇,喝一口就知道肯定是好酒啊!不过怎么这么快身体就感觉热了起来,“好热……”她开始呢喃出声。

“这酒度数很高的,你就这么两杯灌下去,不热才怪!”凤慕颜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突然感觉,她醉酒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不,我还要喝,让我喝酒,我可是很厉害,绝对不会喝醉的!”她抓紧她的手,眼神开始涣散了。

凤慕颜抿了抿唇,倒是没有再阻止她,就这样,叶萱直接扔掉了酒杯,执起酒壶开始拼命的往嘴里灌。此时,她早就忘记她答应过钟灵天黑之前回去的事情,忘记了自己的大计划,她只是想用酒精麻痹自己,不再那么痛苦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叶萱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她小脸灼红,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这很明显就是完全喝醉了的征兆。

“萱儿,你醉了!”

“不,我没醉,我怎么可能会喝醉?颜儿,你真美!”叶萱痴痴地笑出了声,突然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美人这里,喝醉了酒的她胆子显然大了很多,小手不安分的抚上那张绝色容颜。

可能之前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这次借着醉酒的机会,潜意识里做出的举动而已。

“是吗?那你喜欢我么?”

“当然了,你这么美,谁还会不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了!”这样绝色的大美人要是还不能招人喜欢的话,那就是世上的人眼睛都瞎了。

“你若是喜欢上了我,那夜楚墨该怎么办?”

“他?那个混蛋?呵……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却偏偏要把我当做挡箭牌,颜儿,你知道吗?他娶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那个侧妃,才是他真正想娶的人啊!”叶萱哭得十分伤心,仿佛一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孩子,醉得一塌糊涂的她真是别人问什么,她都会和盘托出的。

“原来是这样!”暗沉的灯光下,凤慕颜美眸微眯,表情时而深沉,时而阴冷。

“颜儿,我不想跟他成亲,我不想嫁人,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叶萱抬起头,挂着泪水的小脸显得分外狼狈,但是她完全顾不得了。

“这怎么可以?你我可都是女子啊,女子之间怎么能相恋呢?”

“不,我不在乎,人总是该跟随着自己的心走,随着自己的想法而去,颜儿,我真的骗不了自己了,我喜欢你,一想到会离开你,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我多么想带着你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可是我不能……”

“远走高飞?呵……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凤慕颜朝她走近,“既然如此,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呢?”

远走高飞,听到这四个字,她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丫头今天来这里找她的含义,原来,她的目的竟然是想要逃婚,所以来找她道别的?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无奈了!

“颜儿,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此生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就让我……再放------纵这最后一次!”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美人扑倒在身后的大床之上,然后照着那张诱-------人的朱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女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娇柔动听的声音再也伪装不下去,倒有了一丝磁性沙哑的意味。

“我当然知道,颜儿,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小手不安分的探进了她的衣襟之内,若是她此时是清醒着的,她就会感觉到,为什么“她”的胸------部,是——平的?

到底是她,还是他?!!

只可惜,此时的叶萱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春末夏初的早上,天总是亮的特别早,晨光熹微,太阳升起之前的光线也足以照亮整片大地。

叶萱是被吵醒的,是被钟灵的无敌连环夺命魔音给吵醒的,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她那气的青黑的脸。

“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太过分了,那么晚回来,喝的烂醉如泥不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在什么时辰了,竟然还敢给我睡,快点起来!”钟灵气的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拉起来,然后不停的摇晃着。

这一回,真的把她气坏了!

“灵儿姐姐?”叶萱的眼神还是刚睡醒时的惺忪,但是她的大脑却开始慢慢的运作,回忆。

“真难得你还认得出我!”钟灵没好气的放开她,“我的大小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叶萱低头开始沉思,她只记得,昨天她易容跑出丞相府,进宫去找颜儿,然后……颜儿不在,她就在那一直等到睡着,然后颜儿把她叫醒,因为她要离开觉得太过难受,她们就一起喝了酒。

然后,再然后……她就不怎么记得了!但是迷迷糊糊之中,她仿佛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很大胆很大胆的举动,她竟然把她朝思暮想的颜儿推倒在了床上,然后,然后……她用力的拍着脑袋,然后发生什么事儿了?她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什么你?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灵儿姐姐,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看看四周,这是她的房间没有错,她不是在倚翠阁,颜儿的房间里吗?而且她还喝醉了酒,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那你还想在哪里?”钟灵气的冷笑,“昨天你出门之前答应过我什么?说好天黑之前务必回府,结果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你人影,文震还派人催了好几次想要让你去见他,都被我塞糖了过去,要不是我聪明,早就露馅了!”

“对不起……”叶萱自知理亏,低下头默默地搅着手指。

“你知道昨天我有多担心吗?回来晚了也不知道告诉一声,你这丫头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那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我父亲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她现在还是比较想知道这个问题,她在宫里喝的酩酊大醉,现在却好好地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颜儿派人把她送回来了,若是直接送到丞相府,那她丞相老爹肯定就会知道这件事情。糟糕,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他不知道!”钟灵的表情也十分疑惑,“昨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你回来,我就很担心,也不敢冒昧出去寻你,到时候露出什么马脚就不好了。后来一直等到半夜三更,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终于,我坐不住了,然后准备趁夜深人静出去找你,刚换上夜行衣,却听见窗外传来窸窣的声响,等我开门一看,你昏迷不醒的被人放在了门口,然后那个人,却已经不见了!”

75. 【081】凤冠霞帔,绝世芳华 “他不知道!”钟灵的表情也十分疑惑,“昨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你回来,我就很担心,也不敢冒昧出去寻你,到时候露出什么马脚就不好了。后来一直等到半夜三更,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终于,我坐不住了,然后准备趁夜深人静出去找你,刚换上夜行衣,却听见窗外传来窸窣的声响,等我开门一看,你昏迷不醒的被人放在了门口,然后那个人,却已经不见了!”

“啊?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是个高手,他悄悄把我送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应该是这样没错,丞相府戒备森严,那个人若是能做到如此,一定是有绝世轻功!”钟灵点头。

叶萱低头陷入沉思,绝世高手啊?美人那么柔柔弱弱的样子,肯定是不行的啦。不过或许应该就是她让身边保护她的护卫将她送回来的,皇帝那么宠她,为了她的生命安全,肯定也会派很多大内高手保护她啊!想到这里,她就有些释然了,嗯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只是,她竟然就那样喝醉,然后被送回来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多陪陪颜儿说几句贴心的话,现在,就已经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叶萱心中很是失落。

“话说回来,死丫头,你昨天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喝那么多的酒,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你一个姑娘家,还未嫁人,见了那个男人就喝那么多的酒,万一你被占了便宜以后可怎么办?”天知道昨晚她将她扶进房间的时候是有多担心,要是这小祖宗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跟干娘交待啊?

还好,进屋之后,她帮她沐浴更衣,顺便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嗯,守宫砂还在,就说明没有任何异样,看来,那个男人还算是正人君子。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古代,女人的贞洁可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什么男人?我没有去见男人啊!”叶萱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不是去见你的心上人了么?他不是男人,难不成还是个女人啊?”钟灵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呃,这个,咳咳……”叶萱表情十分不自在,“人家,人家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她心中的最大愿望就是,如果能有来世,她一定要投胎做一个男人,然后和颜儿在一起。

话还没说上几句,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灵儿姑娘,三皇妃起来了吗?丞相大人派奴婢过来看看,说再过一个时辰,王府的花轿就要到了,请皇妃快点起来梳妆,万万不可误了上轿的吉时啊!”

“知道了知道了!”钟灵应了一声,然后房外的人就退了下去。

屋内,凤冠霞帔,胭脂水粉,各种首饰一应俱全,只等她起来梳洗了。

“呵……果然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之前还那样欺负你呢,现在就改口叫皇妃了。算了……萱儿,快点下来准备,我让小怜进来帮你梳妆,刚刚人已经来催过好几次了,不能再耽搁了!”

“嗯!”叶萱轻轻的点了点头,咽下心中一切苦楚。一切,真的就要结束了!

“萱儿,别太难过,天下的好男人不是只有他一个的,既然无缘,就不必再去想他了,现如今,还是我们的大计划要紧,为了你能顺利逃婚,你的娘亲这些日子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呢!”

“娘亲……”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湿润,是啊,她还有一个对她那么好的娘亲,她绝对不能辜负了。罢了,事情已成定局,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了!

小怜是个聪明干练的丫头,不消片刻,叶萱便焕然一新。

一身红艳的嫁衣,长裙曳地,婀娜多姿,身材曲线玲珑有致。抹----胸长裙衬出精致纤细的锁骨,白皙的脖颈,本就清丽绝色的小脸抹上了胭脂水粉,更显娇艳妩媚。齐腰的黑发半绾起了髻,然后带上华丽的凤冠。

都说女子嫁人这一天,是一生之中最美的时刻,但是叶萱却苦着脸,扁着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哪有半分新嫁娘的喜悦呢?

“小姐,你真美,若是三殿下看到的话,一定会迷得七荤八素!”

叶萱苦笑低头,怎么可能?能让他倾心的新娘另有其人,她……只是一颗棋子。但是,棋子也是懂得反抗的,她绝对容忍不了自己的命运这样任人摆布。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她失去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与其嫁给夜楚墨,忍受着以后的孤独无所依,还得眼睁睁的看着美人以后另嫁他人,这样的痛苦,肯定比死还要难受。她是个胆小鬼,既然改变不了现状,就只能逃避。

若是颜儿能有着跟她一样的心思,她就算不顾名声,不要性命也一定跟她在一起,但是现在自己明显就是单相思的份哪!叶萱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任由着钟灵和小怜为她盖上盖头。

“小姐,上轿之前先要拜别父母,这是规矩,现在老爷、各房夫人以及少爷小姐们都在大堂候着呢!”

“那就走吧!”在她们的搀扶之下,叶萱一身凤冠霞帔迈出了房门,长长的曳地的裙摆让她几乎都要绊倒,红盖头蒙着眼睛,看不到视线,一起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分外纠结。讨厌的婚礼,真是烦死了!

……

此时的大堂里,也不是很平静,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自然就是闹得鸡飞狗跳了。

“呵……还没成为正式的皇妃呢,就这么大的架子?让父亲和几位姨娘等这么久,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教养!”二夫人酸溜溜的说道,心里自然是恨极了文萱儿,若不是她的话,那当皇妃的就是她自己的女儿了。

“二妹妹,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丞相府的大喜日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不愧是丞相府的大夫人,说话总是很有威严的,大夫人文尹氏,持家有道,又为丞相府所出长子文墨书,自然是极得文震重视的。

“哼,我也是按事实说话,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这么不知礼数,将来嫁过去可会丢了我们丞相府的脸!”

这种事情,如果不闹大,文震从来都懒得去管。

大夫人和二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越来越激烈,只有三夫人文林氏一声不吭,她极为安静的坐在一边,文莫棋坐在她的左侧,文若画坐在她的右侧,她素来乖巧,又有这么一双儿女,她还怕什么?

但是一会儿,就连她也坐不住了,因为她的宝贝儿子竟然跟文墨书因为谁去送新娘一事起了争执。

“父亲,关于送亲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萱儿妹妹出嫁,我这个做哥哥的很想亲自送送她!”

文莫棋一直在等着这一个时机呢,文震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就站起身来,想把这件事揽下来。从那天在假山跟萱儿离开之后,他日思夜盼,好不容易盼到了今日,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一想到心爱的女人很快就可以跟着他一起浪迹天涯、远走高飞,他心里的激动之情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但是他的这一句话,却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风波。所有人都知道,文莫棋这个人,就是一个逍遥浪--子,他最喜欢的就是到处游山玩水,很少会管家中的事情,就连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文若画从小体弱多病,也没见得他怎么放在心上,倒是让三夫人操碎了心。这样一个人,竟然会主动请缨,要为文萱儿的出嫁送行,这事情,的确挺令人感到惊讶。

“莫棋,还是让你大哥来吧,他毕竟是家中长子,但凭有个兄弟姐妹出嫁,送行之事都是长兄代劳的!”

“这几日账房事务繁多,大哥已经够劳累了,听母亲说,昨日又受了风寒,去三王府这来回怎么说也得半天的路程,小弟也是关心大哥的身体啊!”文莫棋说的至情至理,就是为了不想给大家反驳的理由。

千算万算,他却漏算了自己的亲娘。

“莫棋,不要胡闹,送亲之事本来就应该是你大哥,你就别瞎搅合了!”三夫人突然出声说道。

“就是,毕竟家中的长子是墨书,你去了算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想诅咒你大哥吗?”二夫人好毒的一张嘴,一句话,就无形之中牵连其他两房。她嫉妒大房三房都有儿子,而她只有文弄琴一个女儿,本来这女儿也算不错,长得漂亮、知书达理,琴技更是京城一流,多少王孙贵胄都抢着上门提亲,但是自从那天圣上寿宴之后,文弄琴在大殿上出了丑,从此声名狼藉,再加上她年岁渐长,提亲的人少了很多。二夫人真是又悔又恨,本来还指望能和皇室结为亲家,现在看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二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莫棋只是关心他大哥所以才会这样说,我们文家就这么两个男丁,你难道还想搅的他们两个感情不和吗?”三夫人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别吵了,好好地喜事非要闹成这样,传出去成何体统?”文震一声厉喝,他怎么之前就没发现文萱儿有这么受欢迎,两个儿子抢着去送亲,她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既然三弟跟萱儿的感情这么好,那大哥也就成全你的一番心意了!”文墨书性格素来温和淡漠,不喜与人争锋,尤其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当事人都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架势,文震也不再说什么,其他人更不敢再有异议,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了!

也正好,事情都解决完了,叶萱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76. 【082】半路抢亲 盖着红盖头,叶萱被两个侍女搀扶着慢慢的走了进来,盖头一经盖上,除了新郎没有人可以将其掀起,所以她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

“萱儿拜别爹爹,大娘二娘三娘!”由于她现在身份特殊,他们也没有资格让她行跪拜之礼,所以她只需鞠躬一下即可。

“喲,未来皇妃架子就是大,二娘我在这等的腿都酸了!”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一旁的文弄琴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文萱儿,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皇妃的殊荣明明就应该是她的才对,现在什么风头都被文萱儿给抢走了,大哥和三弟还那么护着她,嫉妒和愤怒涌上心头,她都快发疯了。

盖头下的叶萱一声不吭,她都已经懒得跟这些个无聊人士做什么计较了,她们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反正她也马上就要离开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四妹,怎么做了皇妃,就连话都不会说了?哑巴了吗?”文弄琴尖锐的声音想了起来,自家娘亲说话被无视,大房和三房正掩嘴偷笑呢,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住口!”两道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来自文墨书和文莫棋。

“大哥,三弟!”文弄琴气的跺脚,他们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该死,这都是文萱儿害的,都是因为她。

“二娘有时间不如好好学着怎么管教女儿,二姐都十八岁了,再不嫁人的话以后可怎么的了?”文莫棋和文墨书不愧是亲兄弟,就连说话方式都一模一样。

“你……”母女俩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她们二房的脸算是丢尽了。

“好了!”文震站起身来,表情一脸严肃,“萱儿,虽然你的母亲有急事回去不能亲自送你出嫁,可爹爹也不会委屈了你,嫁到三王府之后,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皇妃,学会管理王府内的大小事务,一定要为我们丞相府争光!”

“女儿谨记爹爹教导!”叶萱乖巧行礼应答。

文震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然后叹息,“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雪儿不在,就这样把女儿给嫁了,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他真的不理解,当时她说有急事就匆匆而去,把她最宝贝的女儿留了下来,一直到萱儿出嫁,都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不可能,雪儿武功高强,行事又小心谨慎,她不可能会出任何事情的。

“萱儿,不管你去了哪里,丞相府永远都是你温暖的家!”

“谢大哥!”这么温柔似水的声音,除了文墨书,还能有谁?

“萱儿,我就不用麻烦了,有什么话,我们还可以等到路上再说!”文莫棋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逗乐了众人。当然,如果被他们知道文莫棋心中的真正想法,肯定打死都笑不出来的。

吉时已到,新娘上轿。丞相府的所有人都出动,簇拥着叶萱来到门口。

三王府的轿子已经等在外面了!

只是,看清了新郎官的脸,众人皆惊,文萱儿要嫁的人明明应该是三皇子才对,为什么来迎亲的人竟然是九皇子夜楚翎?!此时,他正一身红衣坐在独属新郎官位置的高头大马上,器宇轩昂。

“九殿下,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震惊之余,文震没有忘记行礼,然后才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大婚当日,来接新娘的不都是新郎官嘛?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当然不会傻到还觉得皇帝突然改变主意要把文萱儿改嫁给九殿下。

“文丞相,皇兄今日身体不适,所以就派本王代他迎亲,等到了三王府之后,婚礼仪式按原计划进行,此时皇兄正在府中等着迎娶新娘呢!”说起这个,夜楚翎也很是无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深深地为叶萱同情起来。

今天夜楚墨迎娶丞相府四小姐为正皇妃,同时,还会娶进一名侧妃,那就是林月蓉,有了她在,夜楚墨自然是不可能委屈了她亲自来接叶萱了,所以,也只能劳烦他出动。

好歹,皇兄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到亲自去尚书府迎亲,不然传出去,堂堂王爷正妃不管反而去迎侧妃,文萱儿和丞相府颜面扫地不说,他们也禁不起外界和父皇的压力啊!

“九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文震脸色猛然一变,哪有新郎官不来,让弟弟过来迎亲的,夜楚墨就算贵为皇子,也太不把他们丞相府放在眼里了吧?

“文丞相,本王已经跟你解释过,皇兄身体不适,不便迎亲,难道丞相认为,本王的身份暂代迎亲会委屈了你女儿不成?”夜楚翎也沉了脸,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向着自家皇兄的,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确委屈了文萱儿。

“九殿下,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关心三殿下身体而已!”文震连忙说道,夜楚翎,年纪轻轻,手段狠绝异常,是夜楚墨的得力助手,他可不敢轻易得罪了他。

“那就好,吉时已到,本王也好接皇嫂上轿,不然耽误了和皇兄拜堂的时间,那就不好办了!”夜楚翎扫了文震一眼,然后调转马头,准备上路。他也只是完成皇兄吩咐的事情而已,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还不赶紧把皇妃扶到花轿上!”文震朝着钟灵和小怜使了个眼色,文萱儿出嫁,她们作为房中的侍女,自然就是陪嫁丫鬟。

钟灵恨得咬牙,这夜楚墨分明就是欺人太甚,还有这夜楚翎,毛头小子牙尖嘴利,文震也真够窝囊的,被欺负成这样都不敢吭一声。还好萱儿和干娘有先见之明,准备好了逃婚的大计划,不然就瞅着这情形,嫁过去不受欺负就怪了!

算了,她也不说什么了,一会……走着瞧,就算夜楚墨没来,她也一定会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九殿下!

“起轿!”随着轿夫的一声呼喊,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出发。

说是队伍,随行负责保护的就只有夜楚翎带来的一小队侍卫,其余的要么是吹唢呐举牌子的队伍,还有负责以文莫棋为首的负责送亲和运送嫁妆的人马,看起来好像挺声势浩大的样子,实际上人数并不算多。

此番,他们为了抄近路,尽快到达王府,并没有走官路,而选择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

那是一条较为崎岖的山路,周围了无人烟,这地方晚上时常有野狼等猛兽出没,但是白天还是安全的,四周环境静谧、鸟语花香,烈日炎炎,却有参天大树蔽日,这地方,的确比那宽广的官路好多了。

至少,那些轿夫和送亲队伍都是这样认为的。

走了一个时辰之后,约摸就已经进入密林深处,四周气氛更显诡异寂静,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连那些没有任何功力的轿夫都明显感觉到了,更别说夜楚翎和文莫棋这种武功不俗的人。

“保护皇妃!”夜楚翎突然拔剑大喝一声。

他话音刚落,立即就从四周的树上蹿下几十个黑衣人,全都手拿大刀、手持利剑,黑衣蒙面,目露凶光。

听到夜楚翎的话,王府的队伍立即训练有素的拔剑相互,以喜轿为中心围成一个圈,而那些轿夫喜娘什么的,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乱作一团。

“大胆,知道这是谁的送亲队伍吗?连三王府的轿子都敢截,你们不要命了?”文莫棋飞身下马,也拔出了随身佩剑,但是他心中却暗忖,难道这都是萱儿他们安排来演戏的人?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轿子的方向,此时文萱儿已经自行掀了帕子,掀开了窗的帘子冲他使了个眼色,文莫棋立即会意,彻底放下心来。

“少罗嗦,留下美人和财物,大爷饶你们不死,不然就让你们婚礼变葬礼!”黑衣人非但不怕,反而笑的十分猖狂。

“该死,连皇家的主意都敢打,本王看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来人,将他们拿下!”夜楚翎怒吼一声,战斗一触即发。

文莫棋也装模作样的上前去应付了两下,却根本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应该如何去靠近喜轿把萱儿救出来,然后逃跑,还要做到让别人看着十分自然,不会怀疑到他和丞相府的头上来呢?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钟灵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冲进了轿子里,大家也没有顾及这一幕,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觉得怎么样,这样的场面对一个小丫头来说怕是正常的,而且她还是皇妃的贴身侍女,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没事!”叶萱潇洒的摆摆手,然后将下面长长的裙摆系了起来,方便一会逃跑的时候不要扳倒了。

“一会你准备怎么办?”

“灵儿姐姐,你出去帮帮他们吧!不用管我,有文莫棋那个傻瓜在,我一定会跑的十分顺利,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叶萱非但没有任何被劫新娘的担忧,反而还笑的十分开怀。

77. 【083】夺命音攻 “萱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个样子,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钟灵觉得自己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啊,而自己赫然就是那个“太---监”,到底是谁要逃婚,谁要逃离火坑啊,怎么整了半天就好像是她自己一样。

“有什么好担心的?”叶萱不解,“这可是我们计划中的事情,外面也都是娘亲安排的人手,又不可能伤害到我们,为什么要有危机意识呀?”

“说是这么说,但是你看你现在,哪有新娘子被劫持还这么开心的,你难道不怕王府的人怀疑什么吗?”

“这倒是!”叶萱点头,觉得有道理,她突然掀开轿帘,一副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一个蒙面大汗拿着大刀朝这里扑了过来,夜楚翎眼疾手快的赶来拦住。

“皇嫂,你快点躲进轿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出来!”他一边忙着应付,一边朝着叶萱喊道。

“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紧接着,叶萱把帘子一盖,又舒舒服服的坐进了轿子里,看着一脸目瞪口呆的钟灵,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怎么样?我刚刚装的像不像,有没有那种吓得三魂七魄都不见了的感觉!”

“你这丫头,真是鬼精灵!”钟灵无奈,她刚刚还以为她是想干嘛呢?

不过的确,装的挺像的,她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就不会怀疑她了!

“那就好!”嘿嘿,她心里得意着,整天跟一群演技派在一起,她这演技,不提高也不行啊!这都是耳濡目染么。

“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虽然干娘的人数量多,且都身手不凡,但是那夜楚翎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钟灵又开始有些着急了,“这样吧,我马上出去拖住他一会儿,你找机会让文莫棋带你快点离开,这家伙虽然脑子离谱了点,但应该不会害你,就这样吧!”

“那灵儿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到时候我们原计划汇合!”叶萱连忙嘱咐道。

“知道了!”钟灵一运气,身上的粉色侍女服直接爆开,里面是早就贴身穿好的黑衣,跟外面那些黑衣人如出一辙,她用黑布蒙住脸,然后从轿底钻出,直接杀了出去!

叶萱从轿子窗口往外看,灵儿姐姐直接找上了夜楚翎,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一时之间竟杀的不分伯仲!也多亏她加入了,不然那些黑衣人也顶不住多少时间,地上那么多具尸体,还有夜楚翎染血的剑尖,这个少年不可小觑。

外面的人早就杀红了眼,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一个黑衣人,大家根本就没有时间分心去注意,而夜楚翎唯一疑惑的也就是,交手了这么半天,怎么都没发现功力这么高的人存在,难道他们刚刚都在隐藏实力?思及至此,他的眸色更深了!

文莫棋将就近的黑衣人踢翻在地,倒是没有出剑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把主要攻击目标都放在了夜楚翎和王府禁卫队的身上,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注意他了!

好机会,他提气一跃,直接用轻功飞到了轿子的旁边,对一旁杀的不可开交的王府禁卫说,“你们快点去帮九殿下,这里交给我!”

他们了然点头,这可是皇妃的哥哥,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自家主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还会多个护主不力的罪名,所以他们也都跑过去加入混战了!

“萱儿,你没事吧?”文莫棋立即走上前去,掀起轿帘。

叶萱悄悄把盖头掀起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待看到四周暂时没有别人,这才松了口气。

“萱儿,没事的,他们在不远处交战呢,就趁现在,我们快跑吧!”文莫棋一把拉住她的手,他是真的放弃所有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只想带着她远走高飞,隐匿江湖,其他的完全都不再想了!

“真的没人了吗?夜楚翎呢?”

“他现在正被那群黑衣人的首领缠着呢,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文莫棋还不知道钟灵的身份,看到她武功那么高强,就以为她是头头了!

“那好吧!”叶萱把盖头一扔,跟着他走出了轿子,然后两人调头往远处跑去。

“不好,他们跑了!”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顿时把大家的吸引力拉了过来。

几个黑衣人相互对了一眼,然后就往这里冲了过来,夜楚翎连忙想要拦住,却被钟灵的剑锋缠的紧紧地,该死,这人到底是谁?明明用的是那么柔弱的剑法,却能把他缠的密不透风,占不到半分便宜。

黑衣人很快就要接近文莫棋和叶萱了,这时,他们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快跑,我们断后,一会记得把衣服的下摆撕掉一块挂在悬崖边的树枝上!”

“多谢!”文莫棋抱起叶萱,轻功飞起,身后黑衣人“穷追不舍”。

……

该死,怎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夜楚翎彻底淡定不下来了,刚刚那几个黑衣人去抓文萱儿了,还好她跟文莫棋在一起,但是文莫棋的武功到底怎么样,他也不是很清楚。这边还被这群难缠的黑衣人夹击的完全都没有去救人的功夫,再加上他心急,竟被眼前的黑衣人一剑砍伤左肩,该死……

钟灵心里很是得意,哼,让你刚刚还嚣张的不行,现在还不是败在本姑娘手上,她也只能幸灾乐祸一下了,她能看得出来,夜楚翎的武功在她之上,要不是刚刚因为分心,也不会让她占到便宜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赢了就是赢了,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么?

现在还不是能放松警惕的时候,萱儿和文莫棋还没有跑远,他们不能让王府禁卫任何一个有闲暇的时间去找他们,绝对不能!双方还在激烈厮杀……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插入了这刀光剑影之中,虽然乐曲轻柔婉转,其中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谁?”双方人马同时停了下来,哪里来的琴音,而且还是在这没有人烟的密林之中,到底是哪路高手?这让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惕。

琴音时而婉转、时而低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声音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形之中也给来人的身份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令人根本无法判定他(她)在哪个方向。

“该死,既然来了就不要做缩头乌龟,是好汉就站出来!”夜楚翎厉声喝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不寻常了,一群胆大包天的劫匪抢亲不说,现在又来一阵诡异的琴音,听得令人心发慌,为了不被蛊惑,他只能暂时运功抵挡。

再看那些王府禁卫和其他黑衣人,皆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明显正承受着别样的痛楚,这琴音,果真不同寻常。

他问出的问题没有人来回答,琴音仍在继续,明明是如此美妙的乐曲,却仿佛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大的悲伤,点燃人心中的魔性……

两队人马早就已经停止交锋,反而还默契的围成一个半圆看着四周,钟灵一边运功抵挡着这扰人心智的魔音,一边在心中低声咒骂,到底是谁?该死,这肯定不是干娘派来的人,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突然,原本柔和美妙的琴音旋律陡然转变,声音高亢而又激愤,气氛猛然变得紧张起来……

“噗……”终于,一个王府禁卫抵抗不住,口喷鲜血。

继而,又有陆续几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足可见这琴音的威力有多恐怖。

周围的树上,叶子纷纷掉落,飞在了空中,然后竟然凭空拼出了“凤凰宫”这三个大字。

凤凰宫,竟然是凤凰宫!江湖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第一宫,他们怎么会找上他们的?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琴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了,这分明就不是普通的琴声,而是——音攻,凤凰宫以音攻和蛊毒扬名天下,除了他们,还有谁能给他们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力。

夜楚墨和钟灵明显都很是吃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过了一会儿之后,琴音渐渐消散,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骤然放松下来,由此可见,来人已经走了!

众人皆知,凤凰一出,势必是血溅三尺、尸横遍野,而他们竟还能好好地活着,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凤凰宫既然找上他们,那肯定就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为什么最后又放过了呢?任凭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大概。

而且这样看来,来人似乎有种想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的意味,刚刚一场恶战,双方有死有伤,现如今,他们双方的人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无性命之忧,却没有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现如今,也真的打不下去了,只能各自回家养伤了。

双方默契转头,夜楚翎指挥,受伤较重的原地休息,受伤较轻的派出两名回三王府报告消息,其余人士赶紧去把皇妃找回来。

78. 【084】辣手摧花 凤凰宫,成立十年之久,成为真正无可匹敌的魔道第一宫。

这几年来,凤凰宫越发的成为武林正教以及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向来都是朝廷和武林不共戴天,但是现在,为了消除自己的隐患,朝廷甚至不惜跟武林其他人士合作,商量一举歼灭凤凰宫的最佳办法,但最后总是无功而返。

之前,他们或许还有剿灭凤凰宫的野心,但是自从三年之前,七大门派一夜之间灭了四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公然说出跟凤凰宫抗衡的话了。余下的三大门派为了自保,立即跟朝廷把关系脱得干干净净,笑话,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他们还是保命要紧啊!

朝廷也因为失去了武林的支持,更加不敢招惹凤凰宫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真正的第一是不需要惧怕任何人的,能做到如此,除了极为恐怖的实力之外,管理手段也是非常重要的。

幽暗的地牢之内,传来一声声狠戾的鞭策声,伴随着女子极其低微的痛呼。

借着幽暗的灯光,可以看到,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被绑在寒冰池中央的柱子上,她的一袭纯白的衣裙早就因为鞭打而破烂不堪、血迹斑斑,极为狼狈。清理的脸颊因为寒冷和疼痛变得惨白,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不吃饭,不喝水,有的,只是无止尽的折磨,只因为……她因为对主上在乎的人态度不恭,因此而惹怒了主上。

“霓裳,你可知罪?”许久之后,浓雾尽头,走出一个幡然若仙的女子,亦是一身白衣,却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头上那圣洁的白莲花代表着她在这凤凰宫中尊贵的身份,四大圣使之一的白莲圣使。

“是……霓裳知罪,霓裳……甘愿受罚!”女子低着头,忍着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疼痛,好不容易说出话来。

“哎,这一次,算是宫主开恩,也算是你命大!”还是那个声音,幽幽的叹息着,“宫主能选中你,让你近身侍奉,助他完成大计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但你却如此不懂得把握时机,被赶回来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甚至还害的锦绣跟着你一起受罚,你这个祸闯的,可真是不小啊!”

“什么,锦绣她……她怎么样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千错万错都是霓裳一个人的错,千万不可以连累了锦绣!”她和锦绣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怎么能忍心自己的好姐妹遭受惩罚呢。

“晚了!宫主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因你而起,但是锦绣跟你一起当职,你因为嫉妒之心冲撞了那名女子,而锦绣没有劝阻于你,这是她的失职,所以,她的惩罚……比你更重!”白莲依旧是那清淡如水的目光看着她,无悲无喜,仿佛已经看淡了世间万物,任何的事情都跟她无关。

当然,除了宫主以外!宫主是他们凤凰宫所有人中的神,是他们舍命相护、舍命相拥的存在。

“锦绣……”霓裳颤抖着嘴唇,“她,还活着吗?”

若是锦绣已经不在了,那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就算是去阴曹地府,她也要去给锦绣谢罪。

从入凤凰宫的那一年,她第一次见到凤倾陌的时候,一颗心就完全遗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是一宫之主,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属,身份卑微又怎么可能配得上他,所以她只能在远处偷偷地看他一眼。

那样美好而苦涩的少女情怀,只有锦绣才能理解她,才能安慰她。凤倾陌要选人近身侍奉,她是从多少名额之中挤破了头才好不容易抢到了这个机会,现在,就因为她这可笑的嫉妒之心,她什么都没有了!甚至,她还因此而害了锦绣。

她是多么羡慕那个女子,在凤凰宫当职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宫主对哪个人好,那个女子,她何德何能……

“还活着,只是,挑断了手筋脚筋,以后形同废人了!”白莲清冷若水的声音无波无澜,“还有就是……她小产了!”

“什么?”霓裳尖叫出声,“小产?怎么会……”

“呵……你还不知道吧?看来锦绣那丫头倒是真心为你着想,什么都没有跟你说!”白莲冷冷的笑出声来,“宫主那日派你去成为他的替身,成为七皇子夜残潇的女人,你怎么都不肯同意,你以为,在凤凰宫还有你选择的余地吗?”

“你的意思说,是锦绣……”霓裳捂住嘴,眼泪簌簌而落,那件事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喜欢了宫主那么多年,听到这项任务的时候怎么也无法容忍要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别的男人糟蹋,后来这件事就没人再提,她还以为有了新的人选,宫主还是在乎她的,却没想到,原来是锦绣替她扛下了一切……

“没错,那个孩子,是七皇子的,但是,他注定无缘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算不是因为这次意外小产,宫主也势必不可能会让这个孩子降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霓裳,生是凤凰宫的人,死是凤凰宫的鬼,看来到现在,你都没有这个自觉。当年你被父母抛弃,孤苦无依,又生病失忆,是宫主好心收留了你,让人传授你武功,你更应该安守本分,为宫主倾尽一切,但是你却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凤凰宫能坚持到现在,理由是什么,你还不明白吗?”点到为止,白莲说完这些之后,白衣飘飘的身影又一次的隐匿在了浓浓的雾霜之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偌大的地牢,只剩下霓裳一个人,浑身湿透的趴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不,她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她还有锦绣,锦绣是她永远的责任。锦绣为她做了这么多,就算死,她也一定要互她周全。

梨花飞扬,花香四溢,红衣妖娆,恍若谪仙。

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出,微风拂过,一片洁白的花瓣落在之间,花蕊中央还带着一滴露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如此美的景色,如此美的人,一切都应该是祥和而又美好的,但是下一秒,五指翻飞,一树梨花瞬间摧残一地,美景化为泡影……

足以倾城覆国的绝色容颜布满寒霜,“女人,你还真敢逃跑,真的狠心逃离我的世界!”

原以为至少为了他,她还会委屈自己留下来,但是他错了,她不但走了,还布下了那么周密的计划,走的毫不犹豫。难道那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

白皙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的薄唇,那天晚上她残留下来的温度还在,女人,招惹了本宫,就绝对没有轻易逃离的可能,你想走,本宫就偏偏不让你走,就算死,你也是本宫的人,若是你真敢再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本宫就把你做成傀儡玩偶,天天陪在我的身边。

对啊,傀儡人多好啊,没有生命,没有温度,但是它们却可以衷心于他的命令,他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就会做什么,绝对忠诚,不会反叛,真的比这世界上某些虚伪的人要好得多了!

绝色的容颜闪过一丝狠绝的表情,令人不觉有些胆寒。

只是,她回来之后,按照目前形势来说,唯一的可能还是会继续做夜楚墨的皇妃,这一点,他倒不是很担心,夜楚墨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但是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那个令人不省心的小女人了。

她喝醉了酒承认她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她却不知道她喜欢的人其实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那她的这份喜欢,又能保持多久?若是她留在夜楚墨的身边,然后再给他来个日久生情什么的,难保他不会气的想杀人。

夜楚墨可是他仇人的儿子,他要复仇的对象,若是这个女人敢跟他站在同一阵线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不,应该说,她一旦背叛了他,喜欢上夜楚墨,这本来就是死路一条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容忍背叛,任何人都不能!

但是就让她这样直接离开,他也绝对不能接受,所以……女人,回来之后你最好给我悠着点,要是被本宫发现你做出背叛本宫的事情来,傀儡人就是你的最终归宿!文萱儿,你应该不会让本宫失望的,对吧?

凤慕颜看着面前光秃秃的枝桠和散落一地的梨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远远望去,一地晶莹,但是不消多久,它们就会枯萎、丧失生命力,最终只能归为泥土了,这就是它们的宿命!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79. 【079】她爱上了颜儿 “当然是明天了,我的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这一看,不得了了,她竟然……哭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认识的文萱儿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女子,不再是之前那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没有,我没有后悔!”叶萱颤抖着唇,眼泪却止不住了流了下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弃,可是……

“那就好!”

“灵儿姐姐,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要进宫,让我再去见她一面,一面就好!”

“他……是谁?”

“别问了,我跟她,此生无缘,就算我再怎么喜欢她,我们也根本就不可能了,若是今天不能再见她一面,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灵儿姐姐,你帮帮我吧!”

看着这样的她,钟灵感觉十分的痛心,到底她爱上了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如此的痛苦?现在她完全可以确认,那人不是夜楚墨,不然她也不必大费周章的逃婚了。但是如果被她知道,叶萱喜欢上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不知道会惊悚成什么样子呢!

就算钟灵是江湖中人,大胆豪放,也禁不住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的!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钟灵微微眯起了眼眸。

一个时辰之后,叶萱看着镜子中自己完全变了样的脸,兴奋的不得了,“灵儿姐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吗?”

“要不是你求我,迫不得已,我还真的不想用这个办法!”她答应过干娘要好好地看着她不要再生事端,明天就是她们实行大计之日,这丫头还如此莽撞,但是,看到她这么可怜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让她失望。

“谢谢,谢谢你!”叶萱十分感激的说道。

“好了,快点去吧,我把你易容成了二夫人房中的翠鸢,我平日观察过了,这个翠鸢跟门口守卫感情极好,若是以她的身份出去就不用拿所谓的令牌了,你快点走吧,这里就交给我了,但是你得答应我,天黑之前务必要回来,不要耽误了我们明天的大事,知道吗?”

“恩恩,我知道了!”她兴奋的直接跑了出去,此时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去找颜儿更重要的。

钟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感情果真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心中一旦有了牵挂,很多事情就难以放弃,这是不是就说明,以后离开这里之后,这个丫头就会永远的把这段感情长埋心底了?

再次出来之时,她的脸已经全然变了个样子,真正的文萱儿出去了,势必就要有另一个暂时替代一下,毕竟明天文萱儿就会成为真正的三皇妃了,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可不能出一点纰漏,万一被文震他们察觉出点什么来,那明天的计划也就不方便去实施了。

“小姐,丞相大人有请!”突然,小怜进来通报。

“告诉来传话的,就说本小姐身体不舒服,谁都不见!”

“小姐,你是不是着凉了啊?”怎么听着连声音都……

“快去!”

“是……”小怜不敢违抗,就出去把外头的人给打发走了。

钟灵松了一口气,她只恨自己内功不够高深,模仿不出叶萱说话的声音,要是真的去见了文震,肯定就会被穿帮的。

到了宫门口,叶萱一亮手中丞相府的牌子,然后说自己是未来三皇妃派来的丫鬟,侍卫立即识相的将她放进了皇宫。文四小姐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她是公主的好姐妹,皇上眼中的大红人,二殿下和三殿下甚至不惜为了娶她大动干戈、不顾兄弟之情。现在……她更是马上会成为三皇妃,笑话,谁还敢惹她?

就这样,叶萱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进入了皇宫,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

一进宫,她就直接奔着倚翠阁而去,因为来过好几次,所以她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但是进了门,她里里外外所有房间都找了个遍,却一个人影都没有,美人去哪里了?她为什么不在?甚至,她连一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她的心情猛然变得很是失落,怔怔的站着,甚至有人来到身边她都没有发觉。又或许,来人的速度太快,她一个没有武功资质平平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什么异样。

“文小姐,公主不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凭空出现的声音把叶萱吓了一大跳,猛然回过神来,她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旁,女子一身白衣,气质幡然若仙,看样子根本就不是侍女之类,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颜儿的房间内?叶萱心里不禁开始醋意翻滚。

“你是谁?”她果然语气不善的,就这么问出了口。

“回小姐,奴婢霓裳,公主的侍女!”女子不卑不亢的说出了口,语气却显然没有什么卑微的意思,她这样的气质和态度,又怎么可能是侍女的身份?

“是么?”叶萱质疑,明显根本就不相信。

“文小姐现在该关心的应该不是奴婢究竟是谁的问题,您若是想要找公主,那奴婢只能告诉你,皇上有请,公主已经移步乾清宫!”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是什么身份,怎么敢过问公主的事情?反正公主现在不在,文小姐请回吧!”霓裳冷冷的看着她,心中却十分不平衡,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陪在主子的身边,看惯了主子冷清狠绝的性格,现在竟然出来这么一个丫头扰人心弦,这让她如何甘心?她仿佛隐隐感觉到,主子迟早会因为这个丫头坏了大事。

“不,我不能走!”叶萱退后一步,她好不容易出宫找到这里,她还没有见颜儿最后一面,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她一定会抱恨终生的。

“那文小姐请便!”霓裳行了个礼之后,就转身走开,但脸上明显就是愤愤不平的表情。

叶萱自然不可能知道,小小的倚翠阁,看似根本就没有人,但是在暗处,却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她,平静背后,暗藏无限杀机。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叶萱自然是不可能走的,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几日来的疲倦和劳累让她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日落西山,天色渐暗,直到这个时候,那抹窈窕的红色身影才缓缓而来。

刚踏入房门,她就看到那个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娇小身影,柳眉微蹙,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睡了多久?

该死,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件事,如果她知道的话,也不会耽搁到这么晚才会回来。

今天负责看守的是霓裳和锦绣,这两个该死的丫头,竟然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她这里,还不需要无用之人。胆敢违抗她的命令,势必就会遭受最为残酷的惩罚。很明显,霓裳的做法,犯了她的大忌。

叶萱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只感觉一件柔软的衣袍盖在了她的身上,她一惊,突然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她混沌的脑袋还不是很清明,只是房间里黯淡的光线提醒着她,这么黑,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她没有忘记她答应过灵儿姐姐的事情,天黑之前必须回府,那现在……

猛然坐起身来,她就对上了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大脑一时又陷入了呆滞之中,倒把要回去的事情一时之间忘记了。

“你……你回来了?”

“嗯,萱儿,你要来这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晚上天气比较寒,你就这么在这睡着,窗户也打大开,要是生病了明天怎么做新娘子?”

“我……”可能是新娘子这三个字刺激了她,叶萱呆呆的看着她,眼睛里泪水开始涌出。

“怎么哭了?要嫁人了应该高兴才是,哭什么啊?”

“颜儿,我……我不想嫁人,我怕,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叶萱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三王府又不是吃人的地方?就算你嫁给了三皇兄,也可以常常进宫来看我啊,别伤心了!”美人体贴的递上一条锦帕为她擦眼泪。

“呃,我……我的意思是,嫁人之后,肯定就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还要恪守妇道不能经常出门,以后就算我想见你,只怕也不方便了!”她抽泣着,暂时也只能这么说,她不想把自己要逃婚的计划说出来,不是不相信美人,而是怕她会为自己担心。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就算以后你不能常来看我,我也可以去找你啊!”凤慕颜看着她那么悲伤的样子,若有所思。

“颜儿,对不起,那天我明明答应过会来找你的,我们还越好一起做孔明灯,我食言了,你一定会怪我的对不对?”叶萱开始跟她道歉,就算是文震将她软禁,她也没有拿这个当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没做到就是没做到,她一向只重视结果。

“怎么会呢?”凤慕颜轻笑一声,“我都懂的,马上就要大婚了,丞相势必也不会任由你随意出来,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又怎么会怪你呢?”

“颜儿,你真好!”想想自己悲凉的命运,叶萱更加难受了,“明日我就要嫁人了,今天我瞒着父亲好不容易跑出来就为见你一面,颜儿,我想问你一句,你……真的希望我嫁人吗?”

80. 【080】到底是他,还是她?! 她希望能由她亲自说出口,那个答案,别人怎么想她完全都不在乎,但是只有她的话,才能时时刻刻的牵动着她的心。

“说什么傻话呢,三皇兄是你的好归宿,嫁过去当个皇妃永享荣华富贵这样有什么不好?多少女人挤破了头都想爬上那个位置呢!”凤慕颜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看着她的目光,却有了一丝期待。

“不,我不稀罕,我一点都不稀罕,颜儿,在我心里,只有……”

“只有什么?”

“我……”叶萱怔怔的看着她,欲言又止,不,她不能说,这么纯洁善良的颜儿,她怎么能把她带入那种违背道德常理的世界中去,所以,她只能把一切苦楚压在心底,包括她这必须在心底扼杀掉的感情。

是的,她爱上了颜儿,这第一眼看上去就让她怦然心动的——女子。只因为她是女子,她同为女子,所以世俗伦理也不可能让她们在一起。

颜儿贵为一国公主,自小在深宫长大,她是那么的单纯善良,她能跟自己做朋友,也只是投缘罢了,她也是真心才想和自己做朋友的,总不可能跟她一样,心中有着如此不堪的想法,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出来让颜儿苦恼。

“算了,没什么,对啊,三殿下那么优秀,我嫁给他应该高兴的,我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会说出这些傻话,颜儿你不必在意!”到了嘴边的话,被她给生生改口了。

但是低着头的她却没有发现,凤慕颜听到她这句话,美艳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手指紧紧的捏起,攒成了拳头。该死,她竟然真的敢这样说!她的意思是,她真的喜欢上了夜楚墨吗?不可以,她的棋子,绝对不能脱离的了她的掌控。

“嗯,就当是为了恭喜你明天就要嫁得如意郎君,为了你成为我的皇嫂,跟我成为一家人,就让我们喝杯酒庆祝一下吧!”凤慕颜起身,倒了两杯酒水,把一杯放到了她的面前。

“好,这的确是大好事,是该庆祝,呵呵……”叶萱直接拿起来一饮而尽,就在她准备把美人面前的那杯也抢过来的时候,却被按住了手。

“喝这么快,很容易醉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高兴,所以今天就别管我了!”叶萱轻轻拍开她的手,继续喝,还别说,这酒的味道可真是香醇,喝一口就知道肯定是好酒啊!不过怎么这么快身体就感觉热了起来,“好热……”她开始呢喃出声。

“这酒度数很高的,你就这么两杯灌下去,不热才怪!”凤慕颜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突然感觉,她醉酒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不,我还要喝,让我喝酒,我可是很厉害,绝对不会喝醉的!”她抓紧她的手,眼神开始涣散了。

凤慕颜抿了抿唇,倒是没有再阻止她,就这样,叶萱直接扔掉了酒杯,执起酒壶开始拼命的往嘴里灌。此时,她早就忘记她答应过钟灵天黑之前回去的事情,忘记了自己的大计划,她只是想用酒精麻痹自己,不再那么痛苦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叶萱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她小脸灼红,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这很明显就是完全喝醉了的征兆。

“萱儿,你醉了!”

“不,我没醉,我怎么可能会喝醉?颜儿,你真美!”叶萱痴痴地笑出了声,突然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美人这里,喝醉了酒的她胆子显然大了很多,小手不安分的抚上那张绝色容颜。

可能之前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这次借着醉酒的机会,潜意识里做出的举动而已。

“是吗?那你喜欢我么?”

“当然了,你这么美,谁还会不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了!”这样绝色的大美人要是还不能招人喜欢的话,那就是世上的人眼睛都瞎了。

“你若是喜欢上了我,那夜楚墨该怎么办?”

“他?那个混蛋?呵……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却偏偏要把我当做挡箭牌,颜儿,你知道吗?他娶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那个侧妃,才是他真正想娶的人啊!”叶萱哭得十分伤心,仿佛一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孩子,醉得一塌糊涂的她真是别人问什么,她都会和盘托出的。

“原来是这样!”暗沉的灯光下,凤慕颜美眸微眯,表情时而深沉,时而阴冷。

“颜儿,我不想跟他成亲,我不想嫁人,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叶萱抬起头,挂着泪水的小脸显得分外狼狈,但是她完全顾不得了。

“这怎么可以?你我可都是女子啊,女子之间怎么能相恋呢?”

“不,我不在乎,人总是该跟随着自己的心走,随着自己的想法而去,颜儿,我真的骗不了自己了,我喜欢你,一想到会离开你,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我多么想带着你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可是我不能……”

“远走高飞?呵……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凤慕颜朝她走近,“既然如此,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呢?”

远走高飞,听到这四个字,她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丫头今天来这里找她的含义,原来,她的目的竟然是想要逃婚,所以来找她道别的?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无奈了!

“颜儿,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此生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就让我……再放------纵这最后一次!”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美人扑倒在身后的大床之上,然后照着那张诱-------人的朱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女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娇柔动听的声音再也伪装不下去,倒有了一丝磁性沙哑的意味。

“我当然知道,颜儿,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小手不安分的探进了她的衣襟之内,若是她此时是清醒着的,她就会感觉到,为什么“她”的胸------部,是——平的?

到底是她,还是他?!!

只可惜,此时的叶萱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春末夏初的早上,天总是亮的特别早,晨光熹微,太阳升起之前的光线也足以照亮整片大地。

叶萱是被吵醒的,是被钟灵的无敌连环夺命魔音给吵醒的,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她那气的青黑的脸。

“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太过分了,那么晚回来,喝的烂醉如泥不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在什么时辰了,竟然还敢给我睡,快点起来!”钟灵气的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拉起来,然后不停的摇晃着。

这一回,真的把她气坏了!

“灵儿姐姐?”叶萱的眼神还是刚睡醒时的惺忪,但是她的大脑却开始慢慢的运作,回忆。

“真难得你还认得出我!”钟灵没好气的放开她,“我的大小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叶萱低头开始沉思,她只记得,昨天她易容跑出丞相府,进宫去找颜儿,然后……颜儿不在,她就在那一直等到睡着,然后颜儿把她叫醒,因为她要离开觉得太过难受,她们就一起喝了酒。

然后,再然后……她就不怎么记得了!但是迷迷糊糊之中,她仿佛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很大胆很大胆的举动,她竟然把她朝思暮想的颜儿推倒在了床上,然后,然后……她用力的拍着脑袋,然后发生什么事儿了?她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什么你?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灵儿姐姐,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看看四周,这是她的房间没有错,她不是在倚翠阁,颜儿的房间里吗?而且她还喝醉了酒,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那你还想在哪里?”钟灵气的冷笑,“昨天你出门之前答应过我什么?说好天黑之前务必回府,结果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你人影,文震还派人催了好几次想要让你去见他,都被我塞糖了过去,要不是我聪明,早就露馅了!”

“对不起……”叶萱自知理亏,低下头默默地搅着手指。

“你知道昨天我有多担心吗?回来晚了也不知道告诉一声,你这丫头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那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我父亲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她现在还是比较想知道这个问题,她在宫里喝的酩酊大醉,现在却好好地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颜儿派人把她送回来了,若是直接送到丞相府,那她丞相老爹肯定就会知道这件事情。糟糕,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他不知道!”钟灵的表情也十分疑惑,“昨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你回来,我就很担心,也不敢冒昧出去寻你,到时候露出什么马脚就不好了。后来一直等到半夜三更,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终于,我坐不住了,然后准备趁夜深人静出去找你,刚换上夜行衣,却听见窗外传来窸窣的声响,等我开门一看,你昏迷不醒的被人放在了门口,然后那个人,却已经不见了!”

81. 【081】凤冠霞帔,绝世芳华 “他不知道!”钟灵的表情也十分疑惑,“昨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你回来,我就很担心,也不敢冒昧出去寻你,到时候露出什么马脚就不好了。后来一直等到半夜三更,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终于,我坐不住了,然后准备趁夜深人静出去找你,刚换上夜行衣,却听见窗外传来窸窣的声响,等我开门一看,你昏迷不醒的被人放在了门口,然后那个人,却已经不见了!”

“啊?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是个高手,他悄悄把我送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应该是这样没错,丞相府戒备森严,那个人若是能做到如此,一定是有绝世轻功!”钟灵点头。

叶萱低头陷入沉思,绝世高手啊?美人那么柔柔弱弱的样子,肯定是不行的啦。不过或许应该就是她让身边保护她的护卫将她送回来的,皇帝那么宠她,为了她的生命安全,肯定也会派很多大内高手保护她啊!想到这里,她就有些释然了,嗯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只是,她竟然就那样喝醉,然后被送回来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多陪陪颜儿说几句贴心的话,现在,就已经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叶萱心中很是失落。

“话说回来,死丫头,你昨天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喝那么多的酒,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你一个姑娘家,还未嫁人,见了那个男人就喝那么多的酒,万一你被占了便宜以后可怎么办?”天知道昨晚她将她扶进房间的时候是有多担心,要是这小祖宗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跟干娘交待啊?

还好,进屋之后,她帮她沐浴更衣,顺便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嗯,守宫砂还在,就说明没有任何异样,看来,那个男人还算是正人君子。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古代,女人的贞洁可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什么男人?我没有去见男人啊!”叶萱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不是去见你的心上人了么?他不是男人,难不成还是个女人啊?”钟灵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呃,这个,咳咳……”叶萱表情十分不自在,“人家,人家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她心中的最大愿望就是,如果能有来世,她一定要投胎做一个男人,然后和颜儿在一起。

话还没说上几句,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灵儿姑娘,三皇妃起来了吗?丞相大人派奴婢过来看看,说再过一个时辰,王府的花轿就要到了,请皇妃快点起来梳妆,万万不可误了上轿的吉时啊!”

“知道了知道了!”钟灵应了一声,然后房外的人就退了下去。

屋内,凤冠霞帔,胭脂水粉,各种首饰一应俱全,只等她起来梳洗了。

“呵……果然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之前还那样欺负你呢,现在就改口叫皇妃了。算了……萱儿,快点下来准备,我让小怜进来帮你梳妆,刚刚人已经来催过好几次了,不能再耽搁了!”

“嗯!”叶萱轻轻的点了点头,咽下心中一切苦楚。一切,真的就要结束了!

“萱儿,别太难过,天下的好男人不是只有他一个的,既然无缘,就不必再去想他了,现如今,还是我们的大计划要紧,为了你能顺利逃婚,你的娘亲这些日子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呢!”

“娘亲……”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湿润,是啊,她还有一个对她那么好的娘亲,她绝对不能辜负了。罢了,事情已成定局,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了!

小怜是个聪明干练的丫头,不消片刻,叶萱便焕然一新。

一身红艳的嫁衣,长裙曳地,婀娜多姿,身材曲线玲珑有致。抹----胸长裙衬出精致纤细的锁骨,白皙的脖颈,本就清丽绝色的小脸抹上了胭脂水粉,更显娇艳妩媚。齐腰的黑发半绾起了髻,然后带上华丽的凤冠。

都说女子嫁人这一天,是一生之中最美的时刻,但是叶萱却苦着脸,扁着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哪有半分新嫁娘的喜悦呢?

“小姐,你真美,若是三殿下看到的话,一定会迷得七荤八素!”

叶萱苦笑低头,怎么可能?能让他倾心的新娘另有其人,她……只是一颗棋子。但是,棋子也是懂得反抗的,她绝对容忍不了自己的命运这样任人摆布。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她失去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与其嫁给夜楚墨,忍受着以后的孤独无所依,还得眼睁睁的看着美人以后另嫁他人,这样的痛苦,肯定比死还要难受。她是个胆小鬼,既然改变不了现状,就只能逃避。

若是颜儿能有着跟她一样的心思,她就算不顾名声,不要性命也一定跟她在一起,但是现在自己明显就是单相思的份哪!叶萱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任由着钟灵和小怜为她盖上盖头。

“小姐,上轿之前先要拜别父母,这是规矩,现在老爷、各房夫人以及少爷小姐们都在大堂候着呢!”

“那就走吧!”在她们的搀扶之下,叶萱一身凤冠霞帔迈出了房门,长长的曳地的裙摆让她几乎都要绊倒,红盖头蒙着眼睛,看不到视线,一起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分外纠结。讨厌的婚礼,真是烦死了!

……

此时的大堂里,也不是很平静,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自然就是闹得鸡飞狗跳了。

“呵……还没成为正式的皇妃呢,就这么大的架子?让父亲和几位姨娘等这么久,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教养!”二夫人酸溜溜的说道,心里自然是恨极了文萱儿,若不是她的话,那当皇妃的就是她自己的女儿了。

“二妹妹,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丞相府的大喜日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不愧是丞相府的大夫人,说话总是很有威严的,大夫人文尹氏,持家有道,又为丞相府所出长子文墨书,自然是极得文震重视的。

“哼,我也是按事实说话,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这么不知礼数,将来嫁过去可会丢了我们丞相府的脸!”

这种事情,如果不闹大,文震从来都懒得去管。

大夫人和二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越来越激烈,只有三夫人文林氏一声不吭,她极为安静的坐在一边,文莫棋坐在她的左侧,文若画坐在她的右侧,她素来乖巧,又有这么一双儿女,她还怕什么?

但是一会儿,就连她也坐不住了,因为她的宝贝儿子竟然跟文墨书因为谁去送新娘一事起了争执。

“父亲,关于送亲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萱儿妹妹出嫁,我这个做哥哥的很想亲自送送她!”

文莫棋一直在等着这一个时机呢,文震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就站起身来,想把这件事揽下来。从那天在假山跟萱儿离开之后,他日思夜盼,好不容易盼到了今日,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一想到心爱的女人很快就可以跟着他一起浪迹天涯、远走高飞,他心里的激动之情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但是他的这一句话,却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风波。所有人都知道,文莫棋这个人,就是一个逍遥浪--子,他最喜欢的就是到处游山玩水,很少会管家中的事情,就连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文若画从小体弱多病,也没见得他怎么放在心上,倒是让三夫人操碎了心。这样一个人,竟然会主动请缨,要为文萱儿的出嫁送行,这事情,的确挺令人感到惊讶。

“莫棋,还是让你大哥来吧,他毕竟是家中长子,但凭有个兄弟姐妹出嫁,送行之事都是长兄代劳的!”

“这几日账房事务繁多,大哥已经够劳累了,听母亲说,昨日又受了风寒,去三王府这来回怎么说也得半天的路程,小弟也是关心大哥的身体啊!”文莫棋说的至情至理,就是为了不想给大家反驳的理由。

千算万算,他却漏算了自己的亲娘。

“莫棋,不要胡闹,送亲之事本来就应该是你大哥,你就别瞎搅合了!”三夫人突然出声说道。

“就是,毕竟家中的长子是墨书,你去了算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想诅咒你大哥吗?”二夫人好毒的一张嘴,一句话,就无形之中牵连其他两房。她嫉妒大房三房都有儿子,而她只有文弄琴一个女儿,本来这女儿也算不错,长得漂亮、知书达理,琴技更是京城一流,多少王孙贵胄都抢着上门提亲,但是自从那天圣上寿宴之后,文弄琴在大殿上出了丑,从此声名狼藉,再加上她年岁渐长,提亲的人少了很多。二夫人真是又悔又恨,本来还指望能和皇室结为亲家,现在看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二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莫棋只是关心他大哥所以才会这样说,我们文家就这么两个男丁,你难道还想搅的他们两个感情不和吗?”三夫人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别吵了,好好地喜事非要闹成这样,传出去成何体统?”文震一声厉喝,他怎么之前就没发现文萱儿有这么受欢迎,两个儿子抢着去送亲,她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既然三弟跟萱儿的感情这么好,那大哥也就成全你的一番心意了!”文墨书性格素来温和淡漠,不喜与人争锋,尤其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当事人都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架势,文震也不再说什么,其他人更不敢再有异议,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了!

也正好,事情都解决完了,叶萱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82. 【082】半路抢亲 盖着红盖头,叶萱被两个侍女搀扶着慢慢的走了进来,盖头一经盖上,除了新郎没有人可以将其掀起,所以她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

“萱儿拜别爹爹,大娘二娘三娘!”由于她现在身份特殊,他们也没有资格让她行跪拜之礼,所以她只需鞠躬一下即可。

“喲,未来皇妃架子就是大,二娘我在这等的腿都酸了!”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一旁的文弄琴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文萱儿,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皇妃的殊荣明明就应该是她的才对,现在什么风头都被文萱儿给抢走了,大哥和三弟还那么护着她,嫉妒和愤怒涌上心头,她都快发疯了。

盖头下的叶萱一声不吭,她都已经懒得跟这些个无聊人士做什么计较了,她们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反正她也马上就要离开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四妹,怎么做了皇妃,就连话都不会说了?哑巴了吗?”文弄琴尖锐的声音想了起来,自家娘亲说话被无视,大房和三房正掩嘴偷笑呢,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住口!”两道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来自文墨书和文莫棋。

“大哥,三弟!”文弄琴气的跺脚,他们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该死,这都是文萱儿害的,都是因为她。

“二娘有时间不如好好学着怎么管教女儿,二姐都十八岁了,再不嫁人的话以后可怎么的了?”文莫棋和文墨书不愧是亲兄弟,就连说话方式都一模一样。

“你……”母女俩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她们二房的脸算是丢尽了。

“好了!”文震站起身来,表情一脸严肃,“萱儿,虽然你的母亲有急事回去不能亲自送你出嫁,可爹爹也不会委屈了你,嫁到三王府之后,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皇妃,学会管理王府内的大小事务,一定要为我们丞相府争光!”

“女儿谨记爹爹教导!”叶萱乖巧行礼应答。

文震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然后叹息,“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雪儿不在,就这样把女儿给嫁了,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他真的不理解,当时她说有急事就匆匆而去,把她最宝贝的女儿留了下来,一直到萱儿出嫁,都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不可能,雪儿武功高强,行事又小心谨慎,她不可能会出任何事情的。

“萱儿,不管你去了哪里,丞相府永远都是你温暖的家!”

“谢大哥!”这么温柔似水的声音,除了文墨书,还能有谁?

“萱儿,我就不用麻烦了,有什么话,我们还可以等到路上再说!”文莫棋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逗乐了众人。当然,如果被他们知道文莫棋心中的真正想法,肯定打死都笑不出来的。

吉时已到,新娘上轿。丞相府的所有人都出动,簇拥着叶萱来到门口。

三王府的轿子已经等在外面了!

只是,看清了新郎官的脸,众人皆惊,文萱儿要嫁的人明明应该是三皇子才对,为什么来迎亲的人竟然是九皇子夜楚翎?!此时,他正一身红衣坐在独属新郎官位置的高头大马上,器宇轩昂。

“九殿下,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震惊之余,文震没有忘记行礼,然后才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大婚当日,来接新娘的不都是新郎官嘛?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当然不会傻到还觉得皇帝突然改变主意要把文萱儿改嫁给九殿下。

“文丞相,皇兄今日身体不适,所以就派本王代他迎亲,等到了三王府之后,婚礼仪式按原计划进行,此时皇兄正在府中等着迎娶新娘呢!”说起这个,夜楚翎也很是无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深深地为叶萱同情起来。

今天夜楚墨迎娶丞相府四小姐为正皇妃,同时,还会娶进一名侧妃,那就是林月蓉,有了她在,夜楚墨自然是不可能委屈了她亲自来接叶萱了,所以,也只能劳烦他出动。

好歹,皇兄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到亲自去尚书府迎亲,不然传出去,堂堂王爷正妃不管反而去迎侧妃,文萱儿和丞相府颜面扫地不说,他们也禁不起外界和父皇的压力啊!

“九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文震脸色猛然一变,哪有新郎官不来,让弟弟过来迎亲的,夜楚墨就算贵为皇子,也太不把他们丞相府放在眼里了吧?

“文丞相,本王已经跟你解释过,皇兄身体不适,不便迎亲,难道丞相认为,本王的身份暂代迎亲会委屈了你女儿不成?”夜楚翎也沉了脸,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向着自家皇兄的,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确委屈了文萱儿。

“九殿下,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关心三殿下身体而已!”文震连忙说道,夜楚翎,年纪轻轻,手段狠绝异常,是夜楚墨的得力助手,他可不敢轻易得罪了他。

“那就好,吉时已到,本王也好接皇嫂上轿,不然耽误了和皇兄拜堂的时间,那就不好办了!”夜楚翎扫了文震一眼,然后调转马头,准备上路。他也只是完成皇兄吩咐的事情而已,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还不赶紧把皇妃扶到花轿上!”文震朝着钟灵和小怜使了个眼色,文萱儿出嫁,她们作为房中的侍女,自然就是陪嫁丫鬟。

钟灵恨得咬牙,这夜楚墨分明就是欺人太甚,还有这夜楚翎,毛头小子牙尖嘴利,文震也真够窝囊的,被欺负成这样都不敢吭一声。还好萱儿和干娘有先见之明,准备好了逃婚的大计划,不然就瞅着这情形,嫁过去不受欺负就怪了!

算了,她也不说什么了,一会……走着瞧,就算夜楚墨没来,她也一定会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九殿下!

“起轿!”随着轿夫的一声呼喊,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出发。

说是队伍,随行负责保护的就只有夜楚翎带来的一小队侍卫,其余的要么是吹唢呐举牌子的队伍,还有负责以文莫棋为首的负责送亲和运送嫁妆的人马,看起来好像挺声势浩大的样子,实际上人数并不算多。

此番,他们为了抄近路,尽快到达王府,并没有走官路,而选择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

那是一条较为崎岖的山路,周围了无人烟,这地方晚上时常有野狼等猛兽出没,但是白天还是安全的,四周环境静谧、鸟语花香,烈日炎炎,却有参天大树蔽日,这地方,的确比那宽广的官路好多了。

至少,那些轿夫和送亲队伍都是这样认为的。

走了一个时辰之后,约摸就已经进入密林深处,四周气氛更显诡异寂静,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连那些没有任何功力的轿夫都明显感觉到了,更别说夜楚翎和文莫棋这种武功不俗的人。

“保护皇妃!”夜楚翎突然拔剑大喝一声。

他话音刚落,立即就从四周的树上蹿下几十个黑衣人,全都手拿大刀、手持利剑,黑衣蒙面,目露凶光。

听到夜楚翎的话,王府的队伍立即训练有素的拔剑相互,以喜轿为中心围成一个圈,而那些轿夫喜娘什么的,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乱作一团。

“大胆,知道这是谁的送亲队伍吗?连三王府的轿子都敢截,你们不要命了?”文莫棋飞身下马,也拔出了随身佩剑,但是他心中却暗忖,难道这都是萱儿他们安排来演戏的人?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轿子的方向,此时文萱儿已经自行掀了帕子,掀开了窗的帘子冲他使了个眼色,文莫棋立即会意,彻底放下心来。

“少罗嗦,留下美人和财物,大爷饶你们不死,不然就让你们婚礼变葬礼!”黑衣人非但不怕,反而笑的十分猖狂。

“该死,连皇家的主意都敢打,本王看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来人,将他们拿下!”夜楚翎怒吼一声,战斗一触即发。

文莫棋也装模作样的上前去应付了两下,却根本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应该如何去靠近喜轿把萱儿救出来,然后逃跑,还要做到让别人看着十分自然,不会怀疑到他和丞相府的头上来呢?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钟灵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冲进了轿子里,大家也没有顾及这一幕,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觉得怎么样,这样的场面对一个小丫头来说怕是正常的,而且她还是皇妃的贴身侍女,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没事!”叶萱潇洒的摆摆手,然后将下面长长的裙摆系了起来,方便一会逃跑的时候不要扳倒了。

“一会你准备怎么办?”

“灵儿姐姐,你出去帮帮他们吧!不用管我,有文莫棋那个傻瓜在,我一定会跑的十分顺利,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叶萱非但没有任何被劫新娘的担忧,反而还笑的十分开怀。

83. 【083】夺命音攻 “萱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个样子,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钟灵觉得自己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啊,而自己赫然就是那个“太---监”,到底是谁要逃婚,谁要逃离火坑啊,怎么整了半天就好像是她自己一样。

“有什么好担心的?”叶萱不解,“这可是我们计划中的事情,外面也都是娘亲安排的人手,又不可能伤害到我们,为什么要有危机意识呀?”

“说是这么说,但是你看你现在,哪有新娘子被劫持还这么开心的,你难道不怕王府的人怀疑什么吗?”

“这倒是!”叶萱点头,觉得有道理,她突然掀开轿帘,一副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一个蒙面大汗拿着大刀朝这里扑了过来,夜楚翎眼疾手快的赶来拦住。

“皇嫂,你快点躲进轿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出来!”他一边忙着应付,一边朝着叶萱喊道。

“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紧接着,叶萱把帘子一盖,又舒舒服服的坐进了轿子里,看着一脸目瞪口呆的钟灵,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怎么样?我刚刚装的像不像,有没有那种吓得三魂七魄都不见了的感觉!”

“你这丫头,真是鬼精灵!”钟灵无奈,她刚刚还以为她是想干嘛呢?

不过的确,装的挺像的,她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就不会怀疑她了!

“那就好!”嘿嘿,她心里得意着,整天跟一群演技派在一起,她这演技,不提高也不行啊!这都是耳濡目染么。

“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虽然干娘的人数量多,且都身手不凡,但是那夜楚翎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钟灵又开始有些着急了,“这样吧,我马上出去拖住他一会儿,你找机会让文莫棋带你快点离开,这家伙虽然脑子离谱了点,但应该不会害你,就这样吧!”

“那灵儿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到时候我们原计划汇合!”叶萱连忙嘱咐道。

“知道了!”钟灵一运气,身上的粉色侍女服直接爆开,里面是早就贴身穿好的黑衣,跟外面那些黑衣人如出一辙,她用黑布蒙住脸,然后从轿底钻出,直接杀了出去!

叶萱从轿子窗口往外看,灵儿姐姐直接找上了夜楚翎,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一时之间竟杀的不分伯仲!也多亏她加入了,不然那些黑衣人也顶不住多少时间,地上那么多具尸体,还有夜楚翎染血的剑尖,这个少年不可小觑。

外面的人早就杀红了眼,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一个黑衣人,大家根本就没有时间分心去注意,而夜楚翎唯一疑惑的也就是,交手了这么半天,怎么都没发现功力这么高的人存在,难道他们刚刚都在隐藏实力?思及至此,他的眸色更深了!

文莫棋将就近的黑衣人踢翻在地,倒是没有出剑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把主要攻击目标都放在了夜楚翎和王府禁卫队的身上,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注意他了!

好机会,他提气一跃,直接用轻功飞到了轿子的旁边,对一旁杀的不可开交的王府禁卫说,“你们快点去帮九殿下,这里交给我!”

他们了然点头,这可是皇妃的哥哥,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自家主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还会多个护主不力的罪名,所以他们也都跑过去加入混战了!

“萱儿,你没事吧?”文莫棋立即走上前去,掀起轿帘。

叶萱悄悄把盖头掀起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待看到四周暂时没有别人,这才松了口气。

“萱儿,没事的,他们在不远处交战呢,就趁现在,我们快跑吧!”文莫棋一把拉住她的手,他是真的放弃所有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只想带着她远走高飞,隐匿江湖,其他的完全都不再想了!

“真的没人了吗?夜楚翎呢?”

“他现在正被那群黑衣人的首领缠着呢,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文莫棋还不知道钟灵的身份,看到她武功那么高强,就以为她是头头了!

“那好吧!”叶萱把盖头一扔,跟着他走出了轿子,然后两人调头往远处跑去。

“不好,他们跑了!”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顿时把大家的吸引力拉了过来。

几个黑衣人相互对了一眼,然后就往这里冲了过来,夜楚翎连忙想要拦住,却被钟灵的剑锋缠的紧紧地,该死,这人到底是谁?明明用的是那么柔弱的剑法,却能把他缠的密不透风,占不到半分便宜。

黑衣人很快就要接近文莫棋和叶萱了,这时,他们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快跑,我们断后,一会记得把衣服的下摆撕掉一块挂在悬崖边的树枝上!”

“多谢!”文莫棋抱起叶萱,轻功飞起,身后黑衣人“穷追不舍”。

……

该死,怎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夜楚翎彻底淡定不下来了,刚刚那几个黑衣人去抓文萱儿了,还好她跟文莫棋在一起,但是文莫棋的武功到底怎么样,他也不是很清楚。这边还被这群难缠的黑衣人夹击的完全都没有去救人的功夫,再加上他心急,竟被眼前的黑衣人一剑砍伤左肩,该死……

钟灵心里很是得意,哼,让你刚刚还嚣张的不行,现在还不是败在本姑娘手上,她也只能幸灾乐祸一下了,她能看得出来,夜楚翎的武功在她之上,要不是刚刚因为分心,也不会让她占到便宜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赢了就是赢了,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么?

现在还不是能放松警惕的时候,萱儿和文莫棋还没有跑远,他们不能让王府禁卫任何一个有闲暇的时间去找他们,绝对不能!双方还在激烈厮杀……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插入了这刀光剑影之中,虽然乐曲轻柔婉转,其中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谁?”双方人马同时停了下来,哪里来的琴音,而且还是在这没有人烟的密林之中,到底是哪路高手?这让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惕。

琴音时而婉转、时而低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声音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形之中也给来人的身份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令人根本无法判定他(她)在哪个方向。

“该死,既然来了就不要做缩头乌龟,是好汉就站出来!”夜楚翎厉声喝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不寻常了,一群胆大包天的劫匪抢亲不说,现在又来一阵诡异的琴音,听得令人心发慌,为了不被蛊惑,他只能暂时运功抵挡。

再看那些王府禁卫和其他黑衣人,皆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明显正承受着别样的痛楚,这琴音,果真不同寻常。

他问出的问题没有人来回答,琴音仍在继续,明明是如此美妙的乐曲,却仿佛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大的悲伤,点燃人心中的魔性……

两队人马早就已经停止交锋,反而还默契的围成一个半圆看着四周,钟灵一边运功抵挡着这扰人心智的魔音,一边在心中低声咒骂,到底是谁?该死,这肯定不是干娘派来的人,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突然,原本柔和美妙的琴音旋律陡然转变,声音高亢而又激愤,气氛猛然变得紧张起来……

“噗……”终于,一个王府禁卫抵抗不住,口喷鲜血。

继而,又有陆续几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足可见这琴音的威力有多恐怖。

周围的树上,叶子纷纷掉落,飞在了空中,然后竟然凭空拼出了“凤凰宫”这三个大字。

凤凰宫,竟然是凤凰宫!江湖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第一宫,他们怎么会找上他们的?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琴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了,这分明就不是普通的琴声,而是——音攻,凤凰宫以音攻和蛊毒扬名天下,除了他们,还有谁能给他们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力。

夜楚墨和钟灵明显都很是吃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过了一会儿之后,琴音渐渐消散,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骤然放松下来,由此可见,来人已经走了!

众人皆知,凤凰一出,势必是血溅三尺、尸横遍野,而他们竟还能好好地活着,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凤凰宫既然找上他们,那肯定就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为什么最后又放过了呢?任凭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大概。

而且这样看来,来人似乎有种想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的意味,刚刚一场恶战,双方有死有伤,现如今,他们双方的人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无性命之忧,却没有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现如今,也真的打不下去了,只能各自回家养伤了。

双方默契转头,夜楚翎指挥,受伤较重的原地休息,受伤较轻的派出两名回三王府报告消息,其余人士赶紧去把皇妃找回来。

84. 【084】辣手摧花 凤凰宫,成立十年之久,成为真正无可匹敌的魔道第一宫。

这几年来,凤凰宫越发的成为武林正教以及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向来都是朝廷和武林不共戴天,但是现在,为了消除自己的隐患,朝廷甚至不惜跟武林其他人士合作,商量一举歼灭凤凰宫的最佳办法,但最后总是无功而返。

之前,他们或许还有剿灭凤凰宫的野心,但是自从三年之前,七大门派一夜之间灭了四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公然说出跟凤凰宫抗衡的话了。余下的三大门派为了自保,立即跟朝廷把关系脱得干干净净,笑话,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他们还是保命要紧啊!

朝廷也因为失去了武林的支持,更加不敢招惹凤凰宫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真正的第一是不需要惧怕任何人的,能做到如此,除了极为恐怖的实力之外,管理手段也是非常重要的。

幽暗的地牢之内,传来一声声狠戾的鞭策声,伴随着女子极其低微的痛呼。

借着幽暗的灯光,可以看到,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被绑在寒冰池中央的柱子上,她的一袭纯白的衣裙早就因为鞭打而破烂不堪、血迹斑斑,极为狼狈。清理的脸颊因为寒冷和疼痛变得惨白,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不吃饭,不喝水,有的,只是无止尽的折磨,只因为……她因为对主上在乎的人态度不恭,因此而惹怒了主上。

“霓裳,你可知罪?”许久之后,浓雾尽头,走出一个幡然若仙的女子,亦是一身白衣,却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头上那圣洁的白莲花代表着她在这凤凰宫中尊贵的身份,四大圣使之一的白莲圣使。

“是……霓裳知罪,霓裳……甘愿受罚!”女子低着头,忍着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疼痛,好不容易说出话来。

“哎,这一次,算是宫主开恩,也算是你命大!”还是那个声音,幽幽的叹息着,“宫主能选中你,让你近身侍奉,助他完成大计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但你却如此不懂得把握时机,被赶回来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甚至还害的锦绣跟着你一起受罚,你这个祸闯的,可真是不小啊!”

“什么,锦绣她……她怎么样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千错万错都是霓裳一个人的错,千万不可以连累了锦绣!”她和锦绣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怎么能忍心自己的好姐妹遭受惩罚呢。

“晚了!宫主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因你而起,但是锦绣跟你一起当职,你因为嫉妒之心冲撞了那名女子,而锦绣没有劝阻于你,这是她的失职,所以,她的惩罚……比你更重!”白莲依旧是那清淡如水的目光看着她,无悲无喜,仿佛已经看淡了世间万物,任何的事情都跟她无关。

当然,除了宫主以外!宫主是他们凤凰宫所有人中的神,是他们舍命相护、舍命相拥的存在。

“锦绣……”霓裳颤抖着嘴唇,“她,还活着吗?”

若是锦绣已经不在了,那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就算是去阴曹地府,她也要去给锦绣谢罪。

从入凤凰宫的那一年,她第一次见到凤倾陌的时候,一颗心就完全遗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是一宫之主,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属,身份卑微又怎么可能配得上他,所以她只能在远处偷偷地看他一眼。

那样美好而苦涩的少女情怀,只有锦绣才能理解她,才能安慰她。凤倾陌要选人近身侍奉,她是从多少名额之中挤破了头才好不容易抢到了这个机会,现在,就因为她这可笑的嫉妒之心,她什么都没有了!甚至,她还因此而害了锦绣。

她是多么羡慕那个女子,在凤凰宫当职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宫主对哪个人好,那个女子,她何德何能……

“还活着,只是,挑断了手筋脚筋,以后形同废人了!”白莲清冷若水的声音无波无澜,“还有就是……她小产了!”

“什么?”霓裳尖叫出声,“小产?怎么会……”

“呵……你还不知道吧?看来锦绣那丫头倒是真心为你着想,什么都没有跟你说!”白莲冷冷的笑出声来,“宫主那日派你去成为他的替身,成为七皇子夜残潇的女人,你怎么都不肯同意,你以为,在凤凰宫还有你选择的余地吗?”

“你的意思说,是锦绣……”霓裳捂住嘴,眼泪簌簌而落,那件事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喜欢了宫主那么多年,听到这项任务的时候怎么也无法容忍要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别的男人糟蹋,后来这件事就没人再提,她还以为有了新的人选,宫主还是在乎她的,却没想到,原来是锦绣替她扛下了一切……

“没错,那个孩子,是七皇子的,但是,他注定无缘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算不是因为这次意外小产,宫主也势必不可能会让这个孩子降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霓裳,生是凤凰宫的人,死是凤凰宫的鬼,看来到现在,你都没有这个自觉。当年你被父母抛弃,孤苦无依,又生病失忆,是宫主好心收留了你,让人传授你武功,你更应该安守本分,为宫主倾尽一切,但是你却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凤凰宫能坚持到现在,理由是什么,你还不明白吗?”点到为止,白莲说完这些之后,白衣飘飘的身影又一次的隐匿在了浓浓的雾霜之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偌大的地牢,只剩下霓裳一个人,浑身湿透的趴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不,她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她还有锦绣,锦绣是她永远的责任。锦绣为她做了这么多,就算死,她也一定要互她周全。

梨花飞扬,花香四溢,红衣妖娆,恍若谪仙。

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出,微风拂过,一片洁白的花瓣落在之间,花蕊中央还带着一滴露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如此美的景色,如此美的人,一切都应该是祥和而又美好的,但是下一秒,五指翻飞,一树梨花瞬间摧残一地,美景化为泡影……

足以倾城覆国的绝色容颜布满寒霜,“女人,你还真敢逃跑,真的狠心逃离我的世界!”

原以为至少为了他,她还会委屈自己留下来,但是他错了,她不但走了,还布下了那么周密的计划,走的毫不犹豫。难道那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

白皙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的薄唇,那天晚上她残留下来的温度还在,女人,招惹了本宫,就绝对没有轻易逃离的可能,你想走,本宫就偏偏不让你走,就算死,你也是本宫的人,若是你真敢再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本宫就把你做成傀儡玩偶,天天陪在我的身边。

对啊,傀儡人多好啊,没有生命,没有温度,但是它们却可以衷心于他的命令,他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就会做什么,绝对忠诚,不会反叛,真的比这世界上某些虚伪的人要好得多了!

绝色的容颜闪过一丝狠绝的表情,令人不觉有些胆寒。

只是,她回来之后,按照目前形势来说,唯一的可能还是会继续做夜楚墨的皇妃,这一点,他倒不是很担心,夜楚墨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但是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那个令人不省心的小女人了。

她喝醉了酒承认她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她却不知道她喜欢的人其实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那她的这份喜欢,又能保持多久?若是她留在夜楚墨的身边,然后再给他来个日久生情什么的,难保他不会气的想杀人。

夜楚墨可是他仇人的儿子,他要复仇的对象,若是这个女人敢跟他站在同一阵线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不,应该说,她一旦背叛了他,喜欢上夜楚墨,这本来就是死路一条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容忍背叛,任何人都不能!

但是就让她这样直接离开,他也绝对不能接受,所以……女人,回来之后你最好给我悠着点,要是被本宫发现你做出背叛本宫的事情来,傀儡人就是你的最终归宿!文萱儿,你应该不会让本宫失望的,对吧?

凤慕颜看着面前光秃秃的枝桠和散落一地的梨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远远望去,一地晶莹,但是不消多久,它们就会枯萎、丧失生命力,最终只能归为泥土了,这就是它们的宿命!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85. 【085】生死未卜 因为叶萱的失踪,整个三王府也陷入了混乱之中,那些来宾都是等着喝喜酒的,等来等去新娘子都不见了,这不是太离谱了么?没办法,最后他们也只能被打发走了!

夜楚墨的脸色沉的很难看,虽然他根本不想娶文萱儿,但是人怎么说也算是在他手上失踪的,再加上一个文莫棋,这下,文震要是狗急跳墙再反过来对付他,那就不好办了!

当时,一听到下属来报,遇上劫匪抢亲,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派人去增援,后来夜楚翎回来告诉他叶萱和文莫棋失踪的消息,而且还在悬崖边发现了血迹,在荆棘丛里发现了叶萱裙摆上的碎片,那明显就是红喜服的裙摆……

种种迹象表面,他们已经坠崖了!

那座山本就以险峻陡峭闻名,而那个悬崖,更是深不见底,人一旦掉下去,必死无疑啊!但是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他们暂时在府中等待消息,然后派人去山崖下寻找。

在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之前,绝对不能放出他们已经死去的消息,不然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夜楚墨越想这事越觉得蹊跷,劫匪还是其次,为什么这次连凤凰宫的人都出动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很明显,凤凰宫这三个字,立即转移了人所有的注意力,相比之下,叶萱和叶落雪安排的那些可怜的劫匪就都不值得一提了!

夜色已深,夜楚墨和夜楚翎的表情都十分的阴沉。他们在书房商讨这件事情,晚饭都没有心情吃了!

林月蓉依旧是一身新嫁娘的红衣喜服,只是摘取了凤冠,青丝挽起了髻,她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两个侍女,分别端了两个托盘,上面放着热粥和几碟小菜。

“墨,楚翎,你们累坏了吧,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吃点东西,身体要紧,相信萱儿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恙的!”

夜楚翎瞟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话去刁难她,今天,他实在是没有心情了!

“蓉儿,辛苦你了!”夜楚墨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蓉儿,对不起,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洞房花烛夜,可是我……”

“墨,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林月蓉善解人意的一笑,“姐姐失踪,此事牵连重大,现如今,还是要把姐姐安全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嗯,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夜楚墨真的庆幸,他喜欢的是这样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子。想想真是觉得愧疚,连洞房花烛他竟然都没有时间陪她,真是太委屈她了!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在我眼前秀恩----爱了,文萱儿和文莫棋失踪,生死未卜,到底该怎么办?”夜楚翎最后还是没忍得住,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这样,真是的。

“查!”夜楚墨神色一凛,“查出那帮劫匪的来路,断壁崖下多增派些人手,就算是尸体也务必要找出来,再安排一部分人就附近丛林一带搜寻,或许能发现别的线索也不一定!对了……还有,凤凰宫一事,绝对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反正瞒,也是瞒不住的,这件事情本就是个意外,就算到了父皇和文震那里,他们也不能指责到他的身上来。

“也只能这样了!”夜楚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们能安然无恙的,文萱儿,是个好女孩,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文萱儿若是死了,那对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就算这件事实际来说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人毕竟是在他们手上失踪的,文萱儿也就算了,再加上一个文莫棋,丞相府总共就这么两个男丁,文震不得心疼死。

哎,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

而此时的丞相府,也早就哭成了一团。

大婚当日,皇妃失踪,当然,这不是他们哭的主要原因,文萱儿自小也不是在丞相府长大,跟大家也不算亲近,所以就算她怎么样了也没有人会管的,但是文莫棋,竟然也生死未卜,这对他们则是晴天霹雳了。

自从得知消息之后,三夫人就哭的死去活来,她就这么一个唯一的儿子啊,女儿体弱多病,年幼不顶事,她全部的希望都是放在文莫棋的身上,他竟然就这样失踪了,这让她如何去接受?

文震坐在大堂之上,愁眉紧锁,唉声叹气。明明是好好地喜事,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丧事,女儿没了,现在还赔上了他的宝贝儿子,这事发生在谁身上只怕都不能甘心。

大夫人和文墨书都是一脸哀伤的样子,大夫人此时心中无比庆幸,还好当时墨书没有跟着一起去,不然现在生死未卜的岂不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了?但是同时,她也为文莫棋和文萱儿的失踪而心痛,毕竟都是自家相公的子女,她还是不忍心的。叶落雪不在,她就是正妻地位,自家儿子又是长子嫡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家和万事兴,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二夫人,永远都不是省油的灯。

发生这样的事情,最高兴的只怕就是二房这对母女了!

若不是文震在眼前,她们真想毫不顾忌的仰天大笑几声,这真是老天开眼,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们啊!

二夫人高兴的是,三房的儿子没有了,就剩下一个瘦弱多病的丫头根本就不顶用,总算以后不用再她们之间夹着尾巴做人了。她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

文弄琴高兴的是,文萱儿死了,没有人跟她抢夜楚墨了,说不好她还是有希望嫁进三王府做皇妃的。而且,她从小就看不惯的死对头没有了,她别提有多高兴了。文萱儿,鹤顶红毒不死你,现在老天终于也开眼了!

“老爷,你一定要做主啊,要是莫棋不再回来,那妾身……还不如死了得了!”说着她就想要去撞柱子,身后的文若画一声大哭,然后连忙抱住她的腰。

“娘亲,哥哥没了,要是再失去娘亲,画儿怎么办?”文若画才十四岁,一个半大的孩子,这样的场面自然让她害怕。

“住口!”三夫人怒从中来,一巴掌打在了女儿的脸上,“谁跟你说莫棋没了,你这个死丫头竟敢诅咒你哥哥,真是太过分了!”

众人皆是一惊,完全想不到平日那么温柔娴静的三夫人也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来,也是……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她失控也是正常的。

文若画捂着脸,大大的眼睛里衔满了泪水,才刚刚失去哥哥,现在娘亲再这样对自己,她幼小的心灵实在是无法承受了。

是的,即使王府那里并没有传来他们的死讯,但是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悬崖的峭壁上,那么多的血迹,还有一旁的树枝上,倒挂着红色的衣衫碎片,这说明了什么,大家都不是傻子!

他们一定是被杀手逼得走投无路,然后跳崖自杀了!就算是他们没有被杀死,但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还能有活路嘛?

悲痛,弥漫上了心头。

文震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最后只能化为一句,“作孽啊,这真是作孽啊!”

三夫人气不过,猛然扑上去,哭着捶打着他,“是你是你,都怪你,要是你能阻止莫棋去送亲,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儿子!”没有儿子,就等于她在这个府里地位不稳,所以一向温婉的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文震堂堂一朝丞相,位高权重,哪里能忍受得了别人这样指责,所有悲恸转化为愤怒,他一把把怀中哭闹撒泼的女人甩开,不顾她摔倒在地,“现在事情够乱了,你最好别给我无理取闹!”

“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三夫人简直不敢相信一直最宠(chong)爱自己的夫君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一时之间有些呆滞,只有文若画,她的亲生女儿立即哭着跑过来将她扶起。

大夫人叹着气,把头别向一边。文墨书眉头紧缩,这是父亲的事情,他作为小辈不方便插话。

二夫人和文弄琴幸灾乐祸,看到三房受气,她们当然高兴了。这些年来。因为有文莫棋这个儿子在,她们还能撑撑场面,现在,文莫棋没了,看她们以后还怎么嚣张?

“我说三妹妹啊,你也别哭了,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老爷本来就够心烦的了,你怎么还这样胡闹给他添堵呢?”二夫人翘着个兰花指,语气十分尖酸刻薄。

“就是,三姨娘,三弟失踪了我们都很痛心,但是这也不能怪爹爹啊,爹爹怎么会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怪,你就应该怪文萱儿这个死丫头,一定是她命里不好,嫁人竟然还能遇到土匪,所以克死了哥哥,对,这都是她害的!”文弄琴很聪明的开始转移仇恨,在这个家里,她最恨的可就是文萱儿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诋毁她的机会,她当然不可能错过了。

说什么生死未卜,还不如直接说她死了得了,哈,最好让她掉到悬崖下之后,尸体被野兽吞食,尸骨无存,文弄琴恶毒的想着。

三夫人狠狠的瞪了二房母女一眼,然后拉着女儿离开。

86. 【086】畸形恋情 一处较为隐秘的客栈之内,据说是已经跌落悬崖,尸骨无存的某对兄妹,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房间里喝着茶水。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窗户敞开着,他们相互对坐,俊美的男子深情的视线完全倾注于面前的女子身上。

“萱儿,几经波折,死里逃生,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放下手中的茶水,文莫棋激动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咳……咳咳……”叶萱轻咳一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握的实在太紧了,根本抽不回来,只能作罢,所以她就开始转移话题,“那个,三哥,你就这么出来了,那三姨娘和若画妹妹那边……还有爹,他们一定都会很伤心的!”

文莫棋的深情让她十分不自然,如果是别的男子,能这样毫无顾忌的为她付出,她一定会很感动,偏偏这个人竟是她这具身体的亲哥哥,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畸形恋情,他所做的一切让她惶恐而又不安,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疯狂的大变(bian)态。

“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丞相府里锦衣玉食的,他们又不是不愁吃穿,而且就算父亲官位不保,这些年来大哥管理的商行也攒下不少钱财,足够他们挥霍一生了。没有了我,他们还有大哥,无所谓的!”文莫棋很是不以为然,自他长大之后,就喜欢到处去游览,回府的时间几乎都没几天,跟家里的人早就生疏了不少,而他又性子清冷淡泊,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那你的母亲和妹妹呢?你也不管了?”叶萱还是想要说服他,让他自己回去,怎么说也是他帮助自己顺利逃婚出来的,逼不得已之下,她不想对他使用非常手段。

“我不是说了么?只要有爹和大哥在,她们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可是……你是三姨娘唯一的儿子,你就不担心她以为你出事之后,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吗?”叶萱突然有些生气了,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担心,为了一个女人就能背弃全家人,那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这里面又有几分真情在?

“你这是什么意思?”文莫棋显然发觉了她语气的异样,俊脸沉了下来,“萱儿,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什么后悔?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你确定为了跟我在一起,就抛弃了你的家人吗?”

“萱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了,我放弃了我的全部,放弃了荣华富贵,只为了跟你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你再跟我说,之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随着他说的这些话,抓着她的那只大手不自觉的开始攥紧,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阴狠。

“三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萱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立即识相的住了口,她心里十分清楚文莫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要是把他给逼急了,他真的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来,所以,她暂时还不能把他惹毛。

“那就好!”文莫棋轻轻舒了一口气,“萱儿,现在我一无所有,就只剩下你了!”

“我知道!”叶萱轻笑一声,“所以,我不会离开你的,刚刚之所以会问你那些话,也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因此半路就把我丢弃……”

“这怎么可能呢?能跟你在一起,我高兴都还来不及,萱儿,只要你能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我文莫棋就此生无憾了!”

叶萱看着这样的他,心中充满了悲悯,她对他,也没有了当初那么厌恶的感觉,这样一个决绝而又直率的男子,不顾世俗伦理,这样疯狂的去爱一个人,这不是他的错。突然,她也感觉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都爱上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这样一想,她对文莫棋的抵触,也没有那么深了!

只不过,她,的确是骗了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他,为了自己,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兄妹相恋,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

刚刚在她试探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像文莫棋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听得进她的劝告的,现如今,她必须要采取非常手段了,叶萱在心中暗忖,到底应该用什么办法,不伤害他,还能甩掉他?

她因为沉思于这件事情,甚至连文莫棋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发觉。

“萱儿,萱儿……”看她半天没有反应,最后他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这才把她神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吗?”她猛然回神,漂亮的大眼睛里尽是迷茫。

“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呃……我,我在想,以后我们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还好她反应快,立即回话,这才没让他察觉出什么来,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此时正在想着怎么算计他,不晓得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呵呵,这么快就为我们的未来担心了?”显然这话文莫棋听着很受用,他哈哈大笑,突然一把将叶萱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萱儿,以后我们就隐姓埋名,做一对幸福的夫妻,再生几个可爱的娃娃,携手共度余生,你说这样可好?”

好你妹啊!叶萱心中萌翻白眼,这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来了!天哪,还生娃娃?!近亲结婚都有可能生出畸形儿了,更别提他们这样的直系亲属。真是变(bian)态啊,太变态了!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反驳,也不敢挣扎,只能乖乖的坐在他的怀里,小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嗯,人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一个狂喜激动,一个纠结无奈,一个在拼命的想着以后如何构建幸福生活,另一个在绞尽脑汁该怎么逃离。真心无奈了……

是夜,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一个娇小身影从客栈悄然跑了出来,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她这才放心的埋头狂奔。

而此时的客栈房间,潇洒俊逸的男子正睡在床上,睡得极沉,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把他给惊醒……即使是在睡梦之中,他的嘴唇也微微勾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仿佛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其实,他也的确是在坐着美梦……

睡梦之中,萱儿已经答应了跟他成亲,他们两个正举行着婚礼。

依山傍水,世外桃源,他们两个一身红衣,没有了世俗的议论纷纷,没有了外人的参与和阻止,仿佛天地之间就只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

没有了世俗那复杂烦扰的仪式,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在他们自己搭建的小屋之内,一拜天地,送入洞房。喝下交杯酒,他用喜秤挑起她的红盖头,灯光之下,美人如花,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他的新娘,是他心心念念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啊,文莫棋的喜悦之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

叶萱跑了半天,确认不会有人追上来,这才跑进了一个破庙里准备休息一下。该死的,跑的太急,出来也没来得及带把雨伞,此时她已经浑身透湿,天空中的雷和闪电交织着,倒显得里面的光线不是很黯淡。

一阵冷风吹过,她冻得瑟瑟发抖,只能摸索着瑟缩到了墙角,又一道闪电闪过,她看清了屋内的布局,地上铺满了稻草,角落里甚至还有旧毛毯。可能这里是行人的栖身之所,他们临走的时候忘记带走所以才留下来的吧!紧急关头,叶萱也顾不得脏与不脏的问题了,直接欣喜的跑了过去把毛毯裹在了身上。

黑暗偌大的破庙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叶萱却并未感觉多害怕,怕什么呀,这个世界上又没有鬼,而且她可是女汉子,胆子很大呢!

直到安顿好了自己之后,她这才来得及开始回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吃过晚饭之后,回到房间,刚准备沐浴更衣,准备睡觉。白天经历了那么一系列惊险万分的事情,她的确是累的够呛,急需要休息。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却传来不识相的敲门声,她的衣服已经脱到了一半了……

这个时候能来找她的,除了文莫棋,还能有谁?

无奈之下,她只好披上一件外衣去开门,门一开,文莫棋就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抱住她,还说什么既然已经答应跟他在一起了,那就赶紧有夫妻之实好了!

叶萱怎么可能敌得过他的力气,又怕惹怒了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只能暂时先假意奉承,然后说先喝点酒压压惊。然后她把逃婚之前,灵儿姐姐塞给她的蒙汗药一股脑的全都倒进了酒水里,然后又哄又骗的灌了他好几杯……

不消片刻,文莫棋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沉了,而她,也匆匆的套上衣服,然后就这样跑了出来!

87. 【087】是人是鬼 客栈肯定是回不去了,现如今,她只能快点去原定地点跟娘亲还有灵儿姐姐汇合,当时说好计划完成之后就去灵水镇的。

她给文莫棋下的药,够他睡上个三天三夜了,这个混蛋,竟然连她的主意都敢打,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了,要不是看在他帮助自己逃婚出来的份上,她临走之前一定要再把他给狠狠地修理一顿。

“轰隆隆……”外面雷声大作。

叶萱抱着毛毯缩在了墙角,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老天爷,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被雷劈了穿越,这种狗血的事情也只能发生在她身上了吧!真是够倒霉,够悲催的了!她对自己的命运深感无奈。

时间不早了,她还是快点睡吧,养精蓄锐,然后明天好上路!

于是,她就这么裹着毯子,躺在稻草上,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

两天后……

此时的丞相府,门口的匾牌已经换成了黑白色,用白色的绸布装裱。门口挂着挽联、守门的家丁和府内的侍女们,帽子上和头上,都带着白花,很明显,是因为死了人,所以在表达哀悼呢!

“呜……我可怜的莫棋啊,你死的真是好惨啊!”灵堂上,三夫人和文若画都穿着白色的孝衣,抱成一团哭得非常悲伤,见者都忍不住流下眼泪,哎,他们真是太可怜了!

经过王府和丞相府侍卫两天两夜的搜寻,后来皇上知道此事之后也派人来增援一起加入搜救,三方人马在悬崖之下进行了大规模的搜寻,甚至还在京城之内贴上文莫棋和文萱儿的画像,希望能有勇士一起加入找寻,重赏千金……

这么多人,在悬崖下搜寻两天两夜,都遍寻无果,甚至还几次遇见猛虎差点丢了性命。后来,他们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两具尸体,已经被饥饿的野狼吃的只剩骨架了!侍卫们最后只能把那两副骨架给抬了回来,认定这就是文三少爷和皇妃的尸体,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正好两副尸骨呢,所以么,事实就是这样得来的!

于是,三王府和丞相府就开始举行了吊唁。

传闻,三殿下夜楚墨因为皇妃的死非常悲伤,大病不起,卧病在床,即使文四小姐未正式进门,他也愿意将其尸骨接回王府内按王妃的礼仪安葬。这也算是给了文震一个人情了!

但奇怪的是,文四小姐大婚之日遭遇意外坠崖身亡这个消息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了,叶落雪却依然没有丝毫的消息,她之前可是一直誓女如命的,现在女儿都死了,她竟然还不闻不问。

文震慌了神,还未从失去一个儿子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又陷入了担心叶落雪的恐慌之中,雪儿那么爱女儿,若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可能还不赶回来?所以他立即派了不少人出去,说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把落雪夫人找回来。

既然“文萱儿”的尸骨被运往王府了,那丞相府内的灵堂,就只是为了文莫棋而设的了。

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三夫人来说,失去了儿子就失去了整个依靠,文震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失去了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儿子,但是他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这个小儿子自小受他疼爱,养了这么大的儿子说没就没了,他怎么能不痛心呢?

从灵堂出来之后,他就沉着脸回书房了,吩咐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

大夫人和文墨书也去灵堂上了一炷香之后,也都各自回房了!

三夫人和文若画却没有离开,依旧在那哭得惊天动地,没有人能体会到他们心中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有谁能感同身受呢?

……

门口白色灯笼高挂,识相的人都应该知道丞相府有丧事,识趣的话就不要来打扰,偏偏,就有人在这个时候捅火坑。

一辆马车停在了丞相府的大门口,然后驾车的小厮下了车去跟守卫通报。本来因为丧事的原因,全家都死气沉沉的,守卫的心情也很不好,就把这小厮当初了出气筒,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说什么话,上去就骂了一顿之后让人家快点滚。

“丞相府是你想进就进的吗?再不滚就把你抓起来!”守卫恐吓道。

“你们知道马车里的是谁吗?”来送信的小厮顿时急了。

守卫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穿的分明就是客栈店小二才会穿的衣服,看起来也没钱没权没势,所以他也不需要怕什么,这么想着,脸上的态度更恶劣了几分,“再不走,等丞相大人来了,通通把你们都抓进大牢!”

“你们敢,这马车里可是你们的三少爷,连他的路你也敢拦,丞相大人知道之后不废了你们才怪!”

“什么?三少爷?”守卫们惊恐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高高悬挂的牌匾,脖子后一阵冷风闪过……开什么玩笑,人都已经死了,现在他竟然说三少爷回来了,这骗子水平真不高啊!

“好啊,竟然还敢装神弄鬼,亵渎三少爷,看来今天必须要把你抓起来!”守卫的耐心终于丧失殆尽,他一把抓住小厮的衣服,就要往丞相府内拖,小厮急得大叫,他明明就是来帮忙办事,还等着领赏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抓我,三少爷回来了,我把三少爷送回来了,快点放开我……”

“少罗嗦,闭嘴……”

正在灵堂守灵的三夫人和文若画迷糊之间仿佛听见什么“三少夜回来了”的话,浑身猛地一个激灵……然后她们猛然站起身来,不管不顾的往外冲了过去。

“外面在吵什么呢?”文震本来想回书房静一静心,好好的化解一下失去儿子的悲痛,还需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才坐下来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喧闹的声音,这不禁让他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更降至冰点。

“回老爷,外面停了一辆马车,据说是三少爷回来了!”门口的家丁出去打探之后立即回来禀告。

“胡闹!”文震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老脸闪过阴狠悲恸的光芒,“老夫才失去爱子,心痛难忍,到底是谁,竟然敢开这样的玩笑,甚至还找上门来,真以为我们丞相府是好欺负的吗?”

“老……老爷,好……好像是真的!”被文震的态度吓得,家丁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现在外面已经闹翻了天,三夫人和四小姐已经赶过去了,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听到了消息,正往门口去呢!”

“什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文震皱了皱眉,百思不得其解,算了,他还是去看看好了,如果真的有人借这事大做文章搞出什么乱子的话,那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文震跟着那个家丁走出了书房,也直奔门口而去。

……

“莫棋,真的是我的莫棋……”毕竟是爱子心切,别人听来或许是十分荒谬的事情,在三夫人看来就是黑夜中的一点烛光,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义无反顾,所以当她上了马车,掀开轿帘,待看到那张闭着眼睛陷入沉睡之中的熟悉的脸,她再也忍不住的扑了上去,大哭起来。

“哥哥!”文若画见状,也跟着一起哭。

马车外围了一群人,只听得里面的哭声,完全不知所以。

大夫人和二夫人在车外站着,也不敢贸然上前,现在的三夫人情绪可是最激动的,别看她平日温婉大度的样子,这个时候惹了她,难保她会做出事情来。

难道真的是文莫棋回来了?不是说他已经坠崖身亡了吗?就连尸骨都已经被运了回来,灵堂也已经设了,这又怎么可能呢?

大家的疑惑,一直等到文震赶来之后这才得到解答。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到夫君过来,大夫人立即迎了上去。

文震沉着脸,并不回话,直接大步的向马车走了过去,然后上了马车,下一秒,他喜悦而又震惊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莫棋,竟然真的是莫棋!”

只是,为什么莫棋是昏迷不醒状态,难道他已经……文震颤抖着手探到他的鼻翼,下一秒,眉头舒展,有呼吸,证明还活着……摸一下他的脉搏,跳动的也非常稳健,说明很健康……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沉睡不醒呢?

他娘亲和妹妹在这哭了这么长时间,再怎么嗜睡的人也应该醒了啊!

文震当机立乱,立即出来派人驱散周围围观群众,第一时间请个大夫来,然后把马车运到府内,再把来送人送信的小厮请到上好的厢房好好伺候着,人先不能让他走了,确定好儿子的身体健康之后,他还有话要问他。

88. 【088】事出蹊跷 “回大人的话,令公子身体无恙!”大夫把过脉之后,将情况回禀给等候在房间内的一干众人。

“那他为什么还昏迷不醒?”三夫人只关心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因为令公子服下了大量的蒙汗药,药效未过,自然就醒不了。这样吧,我写个方子,你们照着方子去抓药然后给公子服下,三个时辰之后,即可醒来!”蒙汗药这东西,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睡觉,但是考虑到家属们想要知道真相的迫切心情,再想想自己总不能白来这么一趟空手而归,所以他还是开个药方吧!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赶紧按照大夫的方子去抓药。”文震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是,老爷!”

“对,还有,一会大夫走的时候,多给点赏钱!”大夫人又一把拉过那个丫鬟,在她耳边悄悄地祝福,女人的心思总是比男人要细腻的多。

二夫人和文弄琴在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文莫棋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再加上文莫棋回来,三房的儿子失而复得,二夫人就更加郁闷;文弄琴也好不到哪去,三弟平安无事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文萱儿也……所以母女二人就直接回房商量对策去了。

服了药之后,大夫也保证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大家也完全放下心来。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来得及去想这件事情。

“老爷,既然莫棋根本没事,那回来的尸骨又是怎么一回事?”大夫人首先提出疑惑。

“这个……哎,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吧!”文震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是只有王府或者皇室的人马在搜寻,或许他还能怀疑一下是不是夜楚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但是当时丞相府的人也在,他们一起发现了那个山洞,发现了狼窝内的两具骸骨。

本来就是没有人烟的悬崖,正好又有两具尸骨,所以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文莫棋和文萱儿的,现在想想,这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巧合,怪只能怪他们太过草率了!

“既然莫棋平安无事,那想必萱儿也是一样吧,莫棋被人送回来了,那萱儿呢?那人有没有说萱儿在哪里,她毕竟是皇妃,跟皇家有直接的关系,这可怠慢不得啊!”

“这事容后再说,我现在先去找送莫棋回来的那个人问问情况,你们先照顾着莫棋,等他醒了,立即让人通知我!”

“是,老爷!”大夫人和三夫人将他送出门之后,又立即回到文莫棋的身边,现在只等着他醒来,所有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三夫人用帕子一遍一遍的抹着眼泪,失而复得的感觉盈满心头,这真是老天开恩,她的儿子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大夫人自然懂得为人母的心情,连忙安慰她。整个房间,只留下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参见丞相大人!”小厮还是很懂得礼数的,他们当地那些个地方官他都得下跪行礼,更别提是眼前是百官之首的丞相了。

像他这种小角色,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机缘只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丞相大人,所以现在,他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快快请起!”文震一向威严的老脸带了几分和颜悦色,怎么说这是把他儿子带回来的人,看在这个原因上,还是给他几分薄面。

“谢丞相大人!”

“本相问你,莫棋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那里,他被灌了蒙汗药又是谁下的手?你如实禀告,本相定会重重有赏!”在椅子上坐下,文震一挥袖子,从这个小厮身上应该能打听出许多有价值的消息。

“回丞相大人,小人所在的客栈叫做悦来客栈,位于京城城郊,只因掌柜乃一介女流,不方便出面,所以掌柜特派小人护送公子前来。两日之前的晚上,文公子来小店居住,然后在房间一连两天都没有出来,小人担心出什么意外就报告了掌管,然后进入了房间,看到文公子昏迷不醒的躺在了床上,刚开始我们都以为出人命了,后来一试探还有气息这才放了心。”

“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他是本相的儿子呢?”文震微微眯起了眼睛。

“回丞相大人,只因为前两天,三皇子大婚,皇妃失踪,京城之内随处可见皇妃和文公子的画像,小人之前去城内采购,见过那些画像,再看文公子的时候,越看越觉得眼熟,后来猛然才惊觉想起,掌柜派怕丞相大人担心,就让小人连夜将公子送来!”

“原来是这样……”文震若有所思,“那……莫棋进客栈的时候,可是跟一名女子一起?”

如果说莫棋平安无事的话,那萱儿……自然也是跟他在一起了?

叶落雪音讯全无,这让他的内心无比恐慌,虽然他不怎么喜欢文萱儿,但是如果文萱儿回来,叶落雪就能回来的话,那他还是希望萱儿也能毫发无损。

“没有,文公子进入客栈的时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小厮想了想,很快的回答。

只因当时叶萱和文莫棋担心一起出入会太隐忍注目,就一个先进去,另一个等一会儿再进去,其他人自然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内幕。

“那你知道是谁对莫棋下的蒙汗药吗?”

“小人不知,公子所在的厢房是上等厢房,夜间也有人巡逻,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那一定就会有所察觉的,不可能一连两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文震继续皱眉,看来他需要派人去哪家客栈查探一番了,而眼前这个小厮……看他一副挺老实的样子,大概已经把所知道的都说了,也问不出什么了,所以他大手一挥,“替本相谢谢你家掌柜,下去领赏吧!”

小厮千恩万谢之后,然后退了下去……

……

文震又思索了一番之后,叫来了管家,“速速派人去三王府,不……你亲自去,就说,皇妃……可能还活着!”

三王府内,正上演着一番俊男美女柔情蜜意、惺惺相惜的戏码……

此时,夜楚墨和林月蓉正在花园内,一个弹琴,一个跳舞,趁着周围如画的美景,恍若仙人。

突然,那原本优美的琴声渐渐急躁了起来,骤而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周而如珠帘散落躁乱不堪,显示了此时弹琴之人的心情变化,夜楚墨弹得如此漫不经心,也顺带着连累了跳舞跳得正起兴的林月蓉,音调骤变,她的步伐也跟着凌乱起来,最后就不小心的……扭伤了脚。

“哎哟……”随着林月蓉的一声痛呼,琴声戛然而止,夜楚墨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过去,对上的却是一张楚楚动人的脸,那漂亮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

“蓉儿,你怎么样了?”他立即大步过去将她扶起。

“好痛,我的脚……好像扭伤了!”她紧咬着嘴唇,一副疼的不得了的样子,让夜楚墨的心中又是一阵愧疚,刚刚若不是他分心的话,就不至于……

“来人,快点叫大夫……”话说了一半,林月蓉捂住他的嘴。

“墨,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只是,你刚刚好像有心事!”说这句话的同时,她的心中感觉深深地不安,他们明明已经成亲了,但是她却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喜悦的感觉,尤其是这几天,他的脸上几乎都没有什么笑容……

晚上,即使睡在一张床上,她也感觉他的心,好远好远!

今天,她好不容易趁他闲暇下来的时间让他陪同自己去花园游玩,如此美景,一时兴起就让侍女取了琴来,他弹琴,她跳舞,却不想他依旧心不在焉,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夜楚墨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与此同时,他心中竟有些心虚,因为就在刚刚弹琴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另外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再一想到,几天前的大婚之日,原本可以成为他新娘的她竟然跌落悬崖,香消玉殒,他的心就有些揪紧的难受,再后来,他的手就不受他控制了!

该死,那个女人对他来说明明就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没了就没了,他根本就应该完全不在乎的不是吗?甚至,他还应该庆幸,文萱儿死了,就没有人来破坏他和蓉儿的感情了,过几天他还可以把蓉儿立为正皇妃。但是为什么,此时他的心情沉闷的可以?

“你怎么了?”林月蓉却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他越是这样,越让她不安,此时他心中所想的人是谁?文萱儿,还是另有其人?!这些年来在尚书府内的庶女地位让她患得患失,夜楚墨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绝对不能失去他。

“没什么事,我还是送你回房休息吧,再找个大夫来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怕她再继续问下去自己的心绪更乱,所以夜楚墨直接说出这些话来堵住她的嘴,然后把她打横抱起,然后离去。

89. 【089】夜楚墨的态度 两人刚回到房间,突然门口就有侍卫来报……

夜楚墨想要出去,但是林月蓉却紧紧拉住他的手,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他顿时心生不忍,于是就对着门外说,“你进来吧!”

“属下参见殿下,侧妃娘娘!”林飞在外间立即跪地行礼,并没有逾越半步。作为夜楚墨的心腹之一,他自然是懂得规矩的,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起来吧,有事说事!”夜楚墨没有忘记,他还要帮蓉儿请大夫过来看看脚伤呢!毕竟她是因为自己才会受伤的,这事可不能耽误了。

“殿下,丞相府的管家来了,说奉丞相大人之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殿下!”

“丞相府?”夜楚墨思索一番,然后又问,“人呢?”

“此时正等在门口,所以属下先来禀告殿下,看要不要让他进来?”林飞替夜楚墨办事多年,自然也是知道殿下和丞相之间的恩怨纠葛,以及最近又因为联姻之事那微妙的变化,皇妃在大婚之日香消玉殒,三王府和丞相府仿佛又一瞬陷入了之前那冷战的状态,令人无法解释这其中的真正原理。

“让他进来吧!”夜楚墨本想说把他叫到书房去,但是想想蓉儿现在的状态,还是算了,反正蓉儿是他要一生好好珍爱的女子,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反正蓉儿又不可能会害他。

林月蓉躺在床上,忍着钻心的脚疼,依旧一生不吭,夜楚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而又冷漠,而那个管家,则在林飞的带领下走进房间。

“原来是赵管家啊!”夜楚墨冷峻的脸上勉强浮现出一丝的笑容,“不知岳父大人究竟有什么急事,还能让赵管家亲自来一趟?”

丞相府里总共有两个管家,一个是李管家(就是某萱刚穿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吓傻那个),另一个就是赵管家。李管家负责府内的琐碎繁杂事务,而赵管家就是文震的心腹,经常帮他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相对来说,赵管家自然更得主子欢心,在丞相府中的地位也更高一些。

“回殿下,丞相大人是要跟殿下商量关于皇妃一事,因为兹事体大,不可有任何闪失,丞相怕让别人来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殿下会错了意,所以特地派小人前来!”

“皇妃……”说到这两个字,那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皇妃一事,本王也很痛心,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哎……”

“殿下,小人来禀告的正是此事,人死虽然是不能复生,但是如果人并没有死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夜楚墨的表情冷了下来,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在他的身上,“皇妃之事,本王以悲痛莫急,休得胡言乱语跟本王开这样的玩笑!”

“殿下恕罪!”赵管家慌忙跪下,“小人只是传达丞相大人的意思,而且皇妃一事,定夺本就草率,焉能单凭两具身份不明的尸骨就确定那是皇妃和我们家少爷的呢?”

“丞相大人究竟是何意?”冷魅的双眸缓缓的眯起,精明如夜楚墨,此时竟也无法猜出文震的心思来,难不成他是想利用儿子和女儿的死迁怒于他,然后再算计他什么吗?

而且当时发现骸骨之时,他推测应该就是文萱儿和文莫棋的,当时文震也在场,他明明就没有什么异议的不是么?不但没有异议,回家还立即给文莫棋布置了灵堂,而他自己也把文萱儿的骸骨运回王府,以皇妃的礼仪安葬,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这老狐狸又想干什么?

“回殿下,皇妃很可能根本没有死,而且……可能性非常大!”

“什么?”不但是夜楚墨,就连林月蓉也不自觉的惊叫出声,她尖细的指甲深深扎入绵软的锦被之中,眸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难道你们发现了什么,还是……你们已经找到他们了?”夜楚墨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为察觉到的激动,文萱儿没有死吗?这是真的吗?

“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本来今天丞相大人已经为三少爷设了灵堂,夫人和小姐也在为他守灵,但是突然门口传来喧嚣之声,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丞相府的大门口,来人宣称是来送三少爷回家的,我们出去一看,果然就是三少爷!”

“你是说……文莫棋没有死,而且,还平安的回家了?”夜楚墨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的确如此!皇妃和三少爷当时是在一起的,既然三少爷平安无事,身上也没有任何划伤或者跌落悬崖的痕迹,这说明皇妃应该也平安无事啊!”

“嗯,言之有理!”夜楚墨点头,心中那激动之情正在不断扩散。

“这可不一定,当时悬崖边残留着血迹,这血是谁的还不知道呢?既然三少爷没事,那说不定这些血都是姐姐的呢!而且悬崖边的树枝上挂的是姐姐嫁衣的碎片,而不是三少爷的,所以很可能跌落悬崖的只有姐姐一人!”林月蓉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的话,内心深处,她当然不希望文萱儿能回来,她死了,那正皇妃的位子就理所应当变成她的。

“侧妃娘娘,兹事体大,还是少说话为妙,皇妃身份何等尊贵,又有皇家庇佑,怎么可能轻易出事呢?”赵管家不悦的目光顿时扫了过去,这侧妃也太过分了吧,好不容易有了自家小姐的消息,她还这样落井下石,她说这话这不是咒自家小姐么?

若是之前,有人这样对蓉儿说话,夜楚墨肯定早就看不下去了,就连夜楚翎有的时候对她的明朝暗讽他都无法忍受。但是此时,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一心只沉浸在文萱儿没有死这个震惊的消息之中……

林月蓉看到夜楚墨没有为自己说话,更或者说此时他根本就没有瞧她一下,只能委屈的紧咬嘴唇,又不敢随意反驳,即使自己的身份相比赵管家来说尊贵得多,管家又怎么样,还不只是个奴才而已,但是她刚刚所说之言,就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有明显的失言,她太冲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夜楚墨才终于从这震撼人心的事实之中回过神来,“你是说,文莫棋回来了,本王的皇妃依旧音讯全无,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那句——本王的皇妃,彻底的刺痛了林月蓉的心。

“殿下,小人只负责传达丞相大人的意思,其他一概不知!”赵管家不卑不亢的说道,不愧是文震一手提拔上来的得意助手,“目前三少爷还在昏迷当中,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也开了药,估计很快就会醒来,兹事体大,丞相大人不敢耽误,立即派小人禀告殿下这件事情!”

“文莫棋肯定知道皇妃的下落,本王现在立即就去丞相府,快点带路!”说着,他就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墨……”林月蓉泪眼汪汪的在后面唤他。

俊逸修长的身影顿了顿,然后回过神来,走到床上的佳人面前安慰她一番,“蓉儿,这件事关系到两条人命,以及王府和丞相府的声誉,本王不能不管,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本王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然后带着林飞和赵管家离开了。

殊不知,他走之后,林月蓉紧咬着嘴唇,眼底满是怨愤的光芒,文萱儿,不是说都已经死了嘛?为什么还要回来。

刚开始夜楚墨是跟她说之所以会娶文萱儿也只是为了利益问题,等他继承皇位之后,皇后一定就是她的,或许之前她还会那么天真的相信着,但是后来听到人说三皇子和文小姐在宫里是怎么成双入对,情意绵绵,说的天花乱坠,完全引起了她的嫉妒之心。

墨,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利益关系的话,那为什么听到文萱儿没有死,竟然会有那么激动的反应,你是不是已经变心了?不,不可以,你答应过永远只会爱蓉儿一个人的,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现在她的脚还隐隐作痛,却没有人会去在意她了,看着房间内还没有撤下的红色喜帐,她只感觉讽刺,三殿下大婚,她这是侧妃竟然只是个陪衬进来冲喜的,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啊,想想她还真是可悲……

……

为了能尽快得知消息,夜楚墨直接放弃了马车,几个人策马狂奔,一个多时辰之后就已经到了丞相府的门口,他翻身下马,就直接冲了进去,跑了一路,所有的家丁婢女跪了一地,他却全都不予理会,直接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文震的书房。

进门就开门见山,“本王的皇妃呢?”

“老臣一直在这里等殿下,真的是比预料中的时间还要快一点呢!”也不算快一点,简直就是快太多了,事实上,他也根本就没指望他会来,他之所以会在书房是等着赵管家给他报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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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089】夜楚墨的态度 两人刚回到房间,突然门口就有侍卫来报……

夜楚墨想要出去,但是林月蓉却紧紧拉住他的手,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他顿时心生不忍,于是就对着门外说,“你进来吧!”

“属下参见殿下,侧妃娘娘!”林飞在外间立即跪地行礼,并没有逾越半步。作为夜楚墨的心腹之一,他自然是懂得规矩的,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起来吧,有事说事!”夜楚墨没有忘记,他还要帮蓉儿请大夫过来看看脚伤呢!毕竟她是因为自己才会受伤的,这事可不能耽误了。

“殿下,丞相府的管家来了,说奉丞相大人之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殿下!”

“丞相府?”夜楚墨思索一番,然后又问,“人呢?”

“此时正等在门口,所以属下先来禀告殿下,看要不要让他进来?”林飞替夜楚墨办事多年,自然也是知道殿下和丞相之间的恩怨纠葛,以及最近又因为联姻之事那微妙的变化,皇妃在大婚之日香消玉殒,三王府和丞相府仿佛又一瞬陷入了之前那冷战的状态,令人无法解释这其中的真正原理。

“让他进来吧!”夜楚墨本想说把他叫到书房去,但是想想蓉儿现在的状态,还是算了,反正蓉儿是他要一生好好珍爱的女子,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反正蓉儿又不可能会害他。

林月蓉躺在床上,忍着钻心的脚疼,依旧一生不吭,夜楚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而又冷漠,而那个管家,则在林飞的带领下走进房间。

“原来是赵管家啊!”夜楚墨冷峻的脸上勉强浮现出一丝的笑容,“不知岳父大人究竟有什么急事,还能让赵管家亲自来一趟?”

丞相府里总共有两个管家,一个是李管家(就是某萱刚穿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吓傻那个),另一个就是赵管家。李管家负责府内的琐碎繁杂事务,而赵管家就是文震的心腹,经常帮他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相对来说,赵管家自然更得主子欢心,在丞相府中的地位也更高一些。

“回殿下,丞相大人是要跟殿下商量关于皇妃一事,因为兹事体大,不可有任何闪失,丞相怕让别人来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殿下会错了意,所以特地派小人前来!”

“皇妃……”说到这两个字,那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皇妃一事,本王也很痛心,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哎……”

“殿下,小人来禀告的正是此事,人死虽然是不能复生,但是如果人并没有死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夜楚墨的表情冷了下来,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在他的身上,“皇妃之事,本王以悲痛莫急,休得胡言乱语跟本王开这样的玩笑!”

“殿下恕罪!”赵管家慌忙跪下,“小人只是传达丞相大人的意思,而且皇妃一事,定夺本就草率,焉能单凭两具身份不明的尸骨就确定那是皇妃和我们家少爷的呢?”

“丞相大人究竟是何意?”冷魅的双眸缓缓的眯起,精明如夜楚墨,此时竟也无法猜出文震的心思来,难不成他是想利用儿子和女儿的死迁怒于他,然后再算计他什么吗?

而且当时发现骸骨之时,他推测应该就是文萱儿和文莫棋的,当时文震也在场,他明明就没有什么异议的不是么?不但没有异议,回家还立即给文莫棋布置了灵堂,而他自己也把文萱儿的骸骨运回王府,以皇妃的礼仪安葬,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这老狐狸又想干什么?

“回殿下,皇妃很可能根本没有死,而且……可能性非常大!”

“什么?”不但是夜楚墨,就连林月蓉也不自觉的惊叫出声,她尖细的指甲深深扎入绵软的锦被之中,眸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难道你们发现了什么,还是……你们已经找到他们了?”夜楚墨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为察觉到的激动,文萱儿没有死吗?这是真的吗?

“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本来今天丞相大人已经为三少爷设了灵堂,夫人和小姐也在为他守灵,但是突然门口传来喧嚣之声,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丞相府的大门口,来人宣称是来送三少爷回家的,我们出去一看,果然就是三少爷!”

“你是说……文莫棋没有死,而且,还平安的回家了?”夜楚墨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的确如此!皇妃和三少爷当时是在一起的,既然三少爷平安无事,身上也没有任何划伤或者跌落悬崖的痕迹,这说明皇妃应该也平安无事啊!”

“嗯,言之有理!”夜楚墨点头,心中那激动之情正在不断扩散。

“这可不一定,当时悬崖边残留着血迹,这血是谁的还不知道呢?既然三少爷没事,那说不定这些血都是姐姐的呢!而且悬崖边的树枝上挂的是姐姐嫁衣的碎片,而不是三少爷的,所以很可能跌落悬崖的只有姐姐一人!”林月蓉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的话,内心深处,她当然不希望文萱儿能回来,她死了,那正皇妃的位子就理所应当变成她的。

“侧妃娘娘,兹事体大,还是少说话为妙,皇妃身份何等尊贵,又有皇家庇佑,怎么可能轻易出事呢?”赵管家不悦的目光顿时扫了过去,这侧妃也太过分了吧,好不容易有了自家小姐的消息,她还这样落井下石,她说这话这不是咒自家小姐么?

若是之前,有人这样对蓉儿说话,夜楚墨肯定早就看不下去了,就连夜楚翎有的时候对她的明朝暗讽他都无法忍受。但是此时,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一心只沉浸在文萱儿没有死这个震惊的消息之中……

林月蓉看到夜楚墨没有为自己说话,更或者说此时他根本就没有瞧她一下,只能委屈的紧咬嘴唇,又不敢随意反驳,即使自己的身份相比赵管家来说尊贵得多,管家又怎么样,还不只是个奴才而已,但是她刚刚所说之言,就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有明显的失言,她太冲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夜楚墨才终于从这震撼人心的事实之中回过神来,“你是说,文莫棋回来了,本王的皇妃依旧音讯全无,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那句——本王的皇妃,彻底的刺痛了林月蓉的心。

“殿下,小人只负责传达丞相大人的意思,其他一概不知!”赵管家不卑不亢的说道,不愧是文震一手提拔上来的得意助手,“目前三少爷还在昏迷当中,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也开了药,估计很快就会醒来,兹事体大,丞相大人不敢耽误,立即派小人禀告殿下这件事情!”

“文莫棋肯定知道皇妃的下落,本王现在立即就去丞相府,快点带路!”说着,他就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墨……”林月蓉泪眼汪汪的在后面唤他。

俊逸修长的身影顿了顿,然后回过神来,走到床上的佳人面前安慰她一番,“蓉儿,这件事关系到两条人命,以及王府和丞相府的声誉,本王不能不管,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本王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然后带着林飞和赵管家离开了。

殊不知,他走之后,林月蓉紧咬着嘴唇,眼底满是怨愤的光芒,文萱儿,不是说都已经死了嘛?为什么还要回来。

刚开始夜楚墨是跟她说之所以会娶文萱儿也只是为了利益问题,等他继承皇位之后,皇后一定就是她的,或许之前她还会那么天真的相信着,但是后来听到人说三皇子和文小姐在宫里是怎么成双入对,情意绵绵,说的天花乱坠,完全引起了她的嫉妒之心。

墨,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利益关系的话,那为什么听到文萱儿没有死,竟然会有那么激动的反应,你是不是已经变心了?不,不可以,你答应过永远只会爱蓉儿一个人的,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现在她的脚还隐隐作痛,却没有人会去在意她了,看着房间内还没有撤下的红色喜帐,她只感觉讽刺,三殿下大婚,她这是侧妃竟然只是个陪衬进来冲喜的,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啊,想想她还真是可悲……

……

为了能尽快得知消息,夜楚墨直接放弃了马车,几个人策马狂奔,一个多时辰之后就已经到了丞相府的门口,他翻身下马,就直接冲了进去,跑了一路,所有的家丁婢女跪了一地,他却全都不予理会,直接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文震的书房。

进门就开门见山,“本王的皇妃呢?”

“老臣一直在这里等殿下,真的是比预料中的时间还要快一点呢!”也不算快一点,简直就是快太多了,事实上,他也根本就没指望他会来,他之所以会在书房是等着赵管家给他报信呢!

还有一章稍后发表哈,嗯,现在留言区已经可以留言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和意见尽管提出,小夏会一一回复的

91. 【090】疯癫之症 “老臣一直在这里等殿下,真的是比预料中的时间还要快一点呢!”也不算快一点,简直就是快太多了,事实上,他也根本就没指望他会来,他之所以会在书房是等着赵管家给他报信呢!

其实文震的心思,还真没有夜楚墨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觉得,既然文萱儿可能没死,她现在还是皇妃,就必然还是跟王府直接挂钩的,有了什么消息一定要首先通知过去,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再找到他头上来。

而且以夜楚墨之前对他的警惕之心,他也不指望女儿嫁过去能有什么好的待遇,就当是他讨好他的礼物罢了,但是现在,他竟然为了一枚棋子直接飞奔到丞相府,一进门就问这么直接的问题,文震真的差点没招架住。

这个小祖宗究竟又想干嘛?

“殿下……”文震躬身行了个礼,“若想知道皇妃行踪也不难,只要等小儿醒来,我们便可得知!”

夜楚墨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态度过于冒失,别说他现在有意把文震拉入自己阵营,就凭人家把女儿嫁给了他,成为他的岳父,他就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

“都是一家人,以后也不需要这么生疏的,岳父大人不必拘礼!”当初以为文萱儿死了他都以皇妃之礼将她安葬,这就算是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承认了他和丞相府的关系,现在又得知文萱儿可能没死……不管她到底是死是活,她都是他的皇妃,这层关系绝对不能变!

“殿下说的是!”文震老脸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立即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莫棋应该已经醒了,我们也可以快点问出萱儿的下落。”

“岳父大人请!”

“殿下请!”

两个人相互恭维了一番,然后一同走出门去,不知情的人看来,这还真是感情很好的一家人啊!

……

另一边……

文莫棋的确是醒了!他刚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把三夫人和大夫人给高兴坏了,连忙扑到床前嘘寒问暖,问问他感觉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

文莫棋可能是刚醒来意识还不是很清楚,没有认识到眼前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是一会儿之后,他的记忆差不多也理清了,突然就发起狂来,摔东西,破口大骂,丝毫没有了平日那俊美多情的翩翩公子形象。

“莫棋,你别吓娘啊!”三夫人原本惊喜的心情瞬间转变为惊吓,她哭着扑上前去,却被文莫棋十分粗鲁的甩开,“别碰我!”

“莫棋,你是不是疯了,她可是你娘啊!”大夫人也非常吃惊,虽然文莫棋平日极少回家,跟各房关系都比较冷淡,但是好歹也是很有礼貌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狂暴躁的样子?

“滚,都给我滚出去!”文莫棋开始疯狂的砸着房间的字画,花瓶,不停的搞着破坏,吓坏了大夫人、三夫人,以及房内的一干婢女。

任凭她们再怎么劝阻,最后还是被疯狂的文莫棋给赶了出去,三夫人哭着敲打着房门,但是门已经被反锁,大夫人也在旁边劝着,情况混乱的可以,甚至,她们都完全忘了快点通知文震了!

不过还好,此时,文震和夜楚墨也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老远就听到喧闹哭叫声,所以他们就加快脚步朝这里赶来。

大夫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见过三殿下!”

“免礼!”夜楚墨点头,又蹙眉,“何事喧闹至此?文莫棋呢?”

听到夜楚墨点了自己儿子的名,三夫人一慌,立即跪地,“殿下救命啊,莫棋他……他……”

“他怎么了?”夜楚墨猛然沉了脸,虽然文莫棋怎么样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的名字是和文萱儿的命相挂钩的啊!

“对,莫棋怎么了?”文震也着急发问,他原本以为失去了儿子,悲痛万分,好不容易儿子又回来了,现在好像又发生了很不妙的事情,这让他怎么接受?

大夫人沉默不语,三夫人哭哭啼啼,根本就没人能回答他,给他一个准确答案。

突然,一个婢女站了出来小声说道,“回殿下,老爷,三少爷他……他好像,疯了!”

文震一个冷眼扫过去,婢女顿时吓得双腿瘫软跪在地上,“奴婢……奴婢说的是真的,三少爷从一开始醒来就开始疯狂的乱摔东西,还才把三夫人推倒在地,刚刚他把我们都赶了出来,锁上房门,我们怎么叫都不肯开门……”

夜楚墨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漂亮的眸子深沉的眯了眯,要是这婢女的话是真的,那这文莫棋也的确是疯了,竟然对亲娘都这样,不是疯子是什么?

但是文震,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好好地儿子竟然疯了的事实,他大步的走到门口,用力的敲打着门,“莫棋,快开门,爹来看你了!”

但是回答他的却是冷冰冰的“滚”!以及东西砸在门框上的声音,这把文震气的直哆嗦,暴跳如雷,“你这个不孝子,我可是你爹,你竟然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当初你刚从娘胎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把你给掐死!”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丞相,文震的嘴上功夫的确是可以的,但是每每遇到叶萱,他总是被堵得哑口无言,占不得半分便宜。

“老爷,您就别怪他了,莫棋平日那么乖巧孝顺,他怎么会用这样的态度跟你说话呢?他一定是因为染上了什么怪病,还是快点请大夫给他看看吧!”三夫人哭着拉着文震的袖子祈求,她的儿子怎么这么可怜呢?

文震忍了忍,最终咽下了心中的怒气,是啊,他养出来的儿子他怎么会不知道,莫棋怎么会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呢?

“殿下,这……”他迟疑的目光转向了夜楚墨,本来只要文莫棋说出一切这事就可以真相大白了,但是偏偏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天意相左吗?

“既然有病,那就快点治疗,别耽误了病症!”夜楚墨面无表情的说道,心中却明了,文莫棋疯了,这事也泡汤了,恐怕他们还得再找别的线索。现如今,文震也没有理由骗他什么,那毕竟也是他女儿么!

文震左右为难,无奈之下只好先把夜楚墨请到大堂上座,然后迅速派人把刚刚才遣送回去的大夫又给找了过来。

大夫还觉得挺奇怪的,难道府上又有人生病了?谁知他才刚一进门,就看到文震那阴沉的老脸,身后的管家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还不跪下!”

大夫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但是他心中仍然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

“大胆刁民,竟敢谋害丞相大人的公子,枉你自称神医,你可知罪?”

“冤枉,冤枉啊,草民怎么可能害丞相公子,绝对没有啊!”大夫吓得极力喊冤,他三个时辰之前来丞相府开了一副清脑提神的汤药,根本不可能对身体有任何的副作用,就算医术再平庸的人,也不可能出现任何错误啊!

“在三殿下和丞相大人面前还敢撒谎,再敢不说实话,当心你的脑袋!”

什么,竟然还有三皇子在场,老大夫一介草民,何尝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话都说不清了,只是埋着头不断地喊冤。

“三少爷自从喝了按照你开的药方熬制的汤药之后,醒来就狂性大发,疯癫异常,还敢说不是你搞的鬼?难道这药方,不是你写的吗?”赵管家拿着他写的那张纸扔在他的脸上,凶悍异常,不给他点威严只怕他还不会说实话,“说,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谋害三公子?”

“这……这的确是草民所写的药方,只是……这药方绝对没有任何错误啊!”老大夫拿起纸来细细的看了一遍,十分肯定的说道,他行医多年,什么疑难杂症没有见过,更别说这样一副简单的提神醒脑的药方了!

“还敢不认罪……”赵管家作势要打,紧急关头,夜楚墨却发话了!

“住手!”

大夫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连连磕头,“殿下做主,草民冤枉啊!”

夜楚墨一挥手,林飞立即会意,然后走上前去,作为他的贴身护卫,势必是经过了严格的选拔,文武双全,会医术,他仔细的看过那张药方之后,点头,“殿下,丞相大人,这药方的确准确无误,喝了之后醒脑提神,绝对不可能出现疯癫症状!”

大夫一下子松了口气,这回跟他无关了吧!

药方没事,那难道就是煎药的时候有人做手脚了?这也不可能,三夫人爱子心切,亲自去厨房煎药,然后亲自喂给了文莫棋,有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儿子做手脚的?这一点也排除……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文莫棋自己了!

文震派大夫去给文莫棋看病,才刚进门就被打了出去,于是,大夫满头是血的被人抬回家去了!

无奈之下,只好夜楚墨亲自出动,一掌将他给劈晕,然后林飞上前……古代的医术只擅长治疗身体上的疾病,但若精神方面受到什么刺激或是怎样,他们这一方面,了解甚少,林飞号脉之后只能说三少爷身体强健,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怕是受到什么刺激,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92. 【091】被卖进青楼 叶萱这几天真的够倒霉的,不……几乎应该说是用悲惨来形容。

原本她逃婚的时候身上就没有钱,最后只能典当了几件首饰,文莫棋的钱袋她很好心的没有拿过来,怎么说把这孩子骗了就够委屈他的了,等他醒了还是乖乖回家好了,没有路费多悲催啊!

但是她这就叫成全了别人,苦了自己!

她怎么会想到从当铺出来的时候就被贼人给盯上了呢!那贼人跟了她一路,一直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的时候,将她打晕,然后抢走了钱袋。

谁知这贼人可真缺德,原本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换了一身男装的,脸上也抹了黑黑的草木灰,就是为了不要引人注目,但是那贼人可能想着抢走了钱袋再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就随身搜了一搜,这一搜……就有了意外的“收获”。

叶萱躺在这虽然漂亮却有着呛鼻脂粉味的床上,身上穿着穿不穿几乎没多少区别的衣服,脸上的灰烬已经被清洗殆尽,漂亮的容颜展现……愤怒顿时充斥着整个胸腔,该死的,谁TMD这么大胆,竟然敢把劳资卖到青楼来了!

突然,门开了,走进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黄色的衣服,肥胖的身材,大老远看过去,活像一只大黄蜂。

而此时,这只“大黄蜂”正朝着这里慢慢走近,肥胖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她的目光活像是一头在雪地里饿了几天几夜的狼,眼睛里冒着绿光,看的叶萱心里一阵阵的恶寒,要不是觉察出这里是青楼,说不定她真会以为眼前是哪个变---态呢!

“哎哟哟,醒来了啊!”女人捏着兰花指,那尖细的声音忍不住让人皱眉,随着她脸上的笑容和移动的步伐,脸上那厚重的粉末噗噗的往下掉。

叶萱愣愣的看着她,硬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她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古代的青楼可是一个十分残酷的地方,甭管你愿不愿意,他们会想方设法用各种手段让女人臣服,与其受些皮肉之苦,倒不如……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她软下声音,极力装作柔弱乖巧的样子,绝美的小脸上一副迷茫的表情。

“姑娘,这里是群芳阁!”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她,醒来这样一看,更是漂亮啊,王二真是不识货,原本他把这姑娘送来,脸上黑乎乎的她就想着扔到后厨当个烧火丫头算了,就随便给了他几个钱,却不想给她洗了脸之后,绝色美貌的容颜令所有人惊呆,谁能想到黑乎乎的小丫头竟然是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她完全可以想象,等把她推出去接客的时候,大把大把的银子啊!跟眼前的美人比起来,现任群芳阁的花魁是什么玩意啊,长得那么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群芳阁又是什么地方?”她继续装柔弱,心中却在鄙夷,去,一听这名就是风月场所的名字,也不知道取个高雅一点的,真没创意。

“呵呵,我们这里嘛,当然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了!我是这里的妈妈,你可以叫我金妈妈,我们是看你昏迷不醒的晕倒在路上,好心把你救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感谢金妈妈的救命之恩了!”叶萱一副万分感激的样子。

金妈妈心中暗忖,这姑娘看着这么文文弱弱的样子,长得还这么漂亮,对待她,自然就不能跟寻常女子相提并论,万一她到时候凭姿色勾搭上哪个王孙权贵,再给这群芳阁带来什么麻烦的话,那她半辈子的心血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了!

“姑娘有所不知,为了救你,请大夫、买药,花了不少钱,我一个女人家,本来就欠下那么多债,现在又……”金妈妈用帕子半掩着脸,眼泪说来就来,一副仿佛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可怜人的样子。

“金妈妈放心,小女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的!”叶萱立即打断她的话,哎呀,快点进入主题吧,她快等不及了!

啊,这么爽快?金妈妈又惊又喜,“那好,你就留下来替我做事吧,等你赚够了钱,就可以走了!”

恩,反正银子的决定权在她的手上,到时候无论她赚多少,她都可以说不够,远远不够!这姑娘看着还挺好哄的,听话,乖巧,很好!

“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金妈妈您救了我的命,小女子感激莫及,一切但凭妈妈做主!”咳咳,叶萱自己都觉得她是不是乖巧的太过头了,哪有女子得知自己进入青楼不哭哭啼啼,还爽快成这个样子的。不过还好,这老鸨蠢得可以,肥胖的脸笑的肉都挤到及其去了,就像一只刚出笼的肉包子。

所以,现如今,她一定要先安抚好她的情绪,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想到这里,她不禁赔上一副笑脸,“敢问姑娘芳名?”

“文弄琴!”叶萱非常无耻的报上了自家二姐的大名,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她可是忍了很久了,反正是她的名字,不用白不用。

“这真是个好名字啊,想必能担当起这个名字,那姑娘定是琴技一流了?”金妈妈继续盘算,这么漂亮的美人,若是直接把她推出去接--客的话,别说人家不愿意,只怕她自己也舍不得吧!如果她能有什么别的才艺,再加上这么漂亮的脸蛋,不用接客银子都会大把大把的来……

“咳……我不会啊,从小到大家里穷,我连琴都没摸过呢!”嗯,古琴她是不会,但是在现代的时候,大学她是学过小提琴的,这里也没有小提琴这种东西啊!

“那你会什么?舞蹈呢?”

“金妈妈,不是都说了吗?小女子自幼家贫,肚子都经常填不饱,哪有钱去学这些才艺啊!”

“那你到底会什么?”金妈妈有点失望。

“我……我会唱歌!”叶萱想了想,然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好好好,会唱歌也好!”金妈妈又乐得合不拢嘴,不会弹琴跳舞没关系,有一副美妙的好嗓音也是可以轻易的勾住男人心的,“你会唱什么?唱来听听?”

金妈妈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这小美人说话声音挺好听的,想必歌声更甚……但是下一秒,金妈妈就被她那惊世骇俗的破锣嗓音给吓呆了!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嘿……”

叶萱故意粗着嗓子吼了一段,然后献宝似的跑到金妈妈的面前,“怎么样,我唱歌好听吧?自小我们全村人都夸我嗓子好,声音也非常美妙呢!”

金妈妈的脸严重的扭曲了,天哪,她要是上台这样嚎啕几下,非要把全场的客人都给吓跑不可,她是想利用她来赚钱的,不是让她出来祸害赔钱的啊!

“怎么了?人家唱的不好听吗?“叶萱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金妈妈这时候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什么才艺都不会,单凭一张漂亮的脸蛋又有什么用,除非是接客,想必这个条件她有不会肯,越想心中越烦躁,她的态度也顿时变得不好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这几天开始学习舞蹈,我会找专门的人来教你,若是你不好好配合,让客人不满意,那你这辈子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金妈妈,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卖艺了?”叶萱坐在床上,幽幽的说出这句话来。

“没错!”金妈妈又开始盘算,先让她去学几支舞,过几天的花魁大赛让她去参加,定能艳压群芳,然后她们群芳阁就能在这龙泉镇中声名大噪,到时候名气上来了,客人和银子自然也就更多了!

她想的正美呢,却不想叶萱竟然大叫一声,“我不卖艺!”

“你说什么?”金妈妈有点愤怒的看着她,刚准备发作,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她对她已经够特殊照顾了,其他的女子,但凡进入了群芳阁,一切都由不得她们自己做主,这个女人却……但是她很快又被叶萱的下一句话给完全惊呆。

“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叶萱表情严肃,语气坚决。(某瑾,你们木有看错,我也木有写错,就是这六个字女主二货了,究竟为何,真相稍后揭晓……)

金妈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世间竟会有豪放至此的女子?就连群芳阁中接客最多的桃红,初次进群芳阁的时候也是哭哭啼啼,这个文弄琴,也太爽快了吧!

“咳……不要用那么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我说我要卖身,你不应该很高兴嘛?”她都这么爽快了,她也应该给点面子,快点支持一下啊?

金妈妈看着她的表情别有深意,如果不是事先派人给她验了身,知道她是清白女子,搞不好她还真会以为她之前也跟自己是干一行的呢!既然是清白女子,对贞洁这方面应该十分看重才是,那她竟然如此的惊世骇俗,令人不得不怀疑……

93. 【092】踏雪无痕,震惊全场 金妈妈看着她的表情别有深意,如果不是事先派人给她验了身,知道她是清白女子,搞不好她还真会以为她之前也跟自己是干一行的呢!既然是清白女子,对贞洁这方面应该十分看重才是,那她竟然如此的惊世骇俗,令人不得不怀疑……

“其实是这样的!”叶萱也用袖子抹了一把泪,“小女子自幼家贫,父母双亡,甚至连一顿饱饭都没有吃过,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偷了两件首饰就跑了出来典当,却不想又被抢走,如今能遇上金妈妈您,也算是我的缘分了!如果金妈妈以后能保证我衣食无忧的话,那小女子愿意以后都留在这里,把您当成我的亲娘报答您!”咳咳,她自己都觉得说的好肉麻啊,但是为了能让这个女人别再怀疑她,她豁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真是太可怜了,好孩子,以后你就是妈妈的乖女儿!”金妈妈连忙拿帕子抹泪,心中那抹疑虑也去除了,原来她是这样一个家世,那正好,家世清白,父母双亡,以后不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但是她都没有花脑子好好想想,凭叶萱的姿色,就算真走投无路了,随便去哪个富商大人家当个小老婆也足够厚衣食无忧了,又何必去当丫鬟去偷窃,最后还被人卖到这里呢?也幸亏她够笨,不然叶萱的计划可怎么实施呢?

于是接下来几天,她就舒舒服服的住在了群芳阁了,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固定时间被金妈妈叫去练习跳舞。本来金妈妈对她还有一点防备之心的,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那点唯一的戒心也被消除了,当真以为她是真心想要留下来了。

花魁大赛快开始了,叶萱担心自己抛头露面到时候引起什么麻烦就不好了,所以特地跟金妈妈请示,说跳舞的时候她想要以面纱掩面,金妈妈原本是不同意的,女人漂亮的不就是一张脸么,脸都被遮住了还拿什么吸引男人啊!

但是仅仅才学了几天舞蹈的叶萱,用一条薄薄的纱巾掩面然后在她面前跳了一舞,衣带飞扬,美目含羞,竟是更添了几分别样的魅惑,这女人,当真是一个极品啊,金妈妈想来想去,终于给她想好了一个艺名“雪舞”。

她此时一身白衣,跳起舞来的时候仿佛千万朵雪花降落人间,美得惊心动魄,仿佛不食人间的仙子,“雪舞”二字配她,再合适不过。叶萱也欣然接受了自己这个新名字。

还好她的这具身体腰肢骨骼什么的都很柔软,学起跳舞的时候也很有天赋,可以说是一学就会,对舞蹈有一种天生的驾驭能力,她相信她自己是绝对没有这样的能力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具身体中原本存在着的感应。

哎呀呀,容貌好,身材好,现在连天赋都这么好,自己真是赚到了啦!

她一心想着,等花魁大赛完成之后,她就可以马上离开这里,还顺带着能带走一些银子去遥远的龙泉镇跟母亲汇合,却不想有些陷阱,她不知不觉已经跳了进去,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

夜色之下,一抹修长的身影慢慢走出,青色的衣袂在这暗沉的环境下原本并不十分引人注目,但是男子那高贵的令人发指的气质在这个繁华的小镇,却给人不可磨灭的影响力。

“确定是这里吗?”薄唇慢慢勾起,俊美的容颜隐映在了黑暗之下。

“千真万确,属下一直跟着,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呵……花魁大赛么?明晚?那好,本王拭目以待!”男子轻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开,要不是为了某个人,他才不可能为了个女人这样折腾的。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也就是花魁大赛的时间,群芳阁的姑娘们都在拼命的练习才艺,打扮自己,争取能在花魁大赛之上出人头地,就算成为不了花魁,到时候能被哪家贵公子什么的看上给自己赎身,那也是赚了啊!她们吃的不过是一碗“青春饭”,到时候年老色衰,就没什么机会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榜上有钱有势的男人,即使只做小老婆,后半生也就有了保障。

但是现如今,只有一个人气定神闲的在房间里睡大觉,这个人,就是叶萱。

金妈妈闻讯急匆匆的赶来,推门就喊,“我的小祖宗啊,那支‘踏雪飞花’的舞蹈你究竟练好了没有,再过两个时辰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不好好表现,今晚怎么夺得花魁,怎么卖身接客啊?”

“吵死了!”叶萱皱了皱眉头,翻个身继续睡……

金妈妈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最后竟然什么都没说,然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关好了门。

陪同的小丫头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十岁就被卖到了群芳阁,在这里三年了,金妈妈对谁都是一副狠戾不留情面的模样,却几次三番对这个新来的“雪舞”如此忍让,这件事就是奇闻啊!

她也明白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的道理,不然金妈妈可是会拔了她的舌头的。

夜幕降临,花魁大赛正式开始……

由于金妈妈的“慧眼识珍珠”,所以叶萱的舞蹈被安排在了最后,也就是压轴,众女颇有微词,但是却又不敢公然跟金妈妈作对,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当外面的客人已经全都来临,当其他姐妹已经开始上台表演自己辛苦练习的各种才艺,叶萱这才慢吞吞的起床,伸了个懒腰,嗯,养精蓄锐完了,她才方便——逃跑嘛!

唤来了守在门口的小丫头,给她更衣点妆,一袭洁白---抹胸纱裙,外罩长长的广绣纱衣,乌黑的长发稍稍挽起一个流云髻,没有多余的首饰点缀,发间只别着几朵洁白的山茶花,其余发丝柔顺的披在身后,整个人恍若仙子一般,神圣高贵不可侵犯,根本就不像那种风尘女子,小丫头机会都看呆了!

“小姐,你……你真美!”

叶萱无所谓的笑笑,她还是那句话,如果她见过了颜儿的容貌,还能说出她自己长得美的话,那就真的是睁眼瞎了!

拿过面前的一条洁白的纱巾,花一样的美貌就这样被她遮掩住,只留下一双灵动的美眸,小丫头顿时觉得很遗憾,这么漂亮的脸,干嘛要遮起来啊,真是暴殄天物。

花魁大赛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美人们的各种精彩表演看的所有男人血脉膨胀,但是所有女子从出场一开始,目光就盯上了最明显的雅座上那抹高贵慵懒的身影,她们还从没见过这么俊美潇洒的公子,气质看起来就非富即贵,若是能攀上了他,那么……

但是从始至终,他却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们一眼,令人好生失望,来青楼这种地方,本就是为了寻欢作乐的么,但是他的态度却很明显就是——对她们根本不感兴趣!

金妈妈在台下看着,心中暗暗有了底,她在风尘多年,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人必定尊贵的身份,哼,没关系,她还有一张压轴牌呢,绝对不是这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随着美人们一个又一个才艺的表演下去,什么都看的多了,就感觉有点视觉听觉乏味,现在这些歌舞看起来,远没有这些美人的身体诱---惑力大,他们就盼望着能快点结束进入竞拍时间,赶紧和美人春---风一度。

突然,整个大堂的灯光都暗了下来,众人纷纷一惊,发生什么事情了?

短暂的黑暗过后,灯光又重新亮起,只不过不是原本那灯火通明的光亮,而是散发着莹莹幽暗的蓝色光芒……整个大堂只有舞台的方向是亮着呢,不过这样,更便于他们看清舞台上的情势。

在这幽暗诡异却令人感觉气氛很好的光线之下,突然,花瓣飞舞,仿佛片片雪花一般点点而落,洁白的花瓣衬着灯光,给人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所有人不约而同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雪花”飞舞,仙落凡尘。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抹洁白无瑕的身影从空中缓缓而落,身姿轻盈,难道这真的是天仙下凡吗?随着她出现开始,悠扬的音乐随之响起,踏雪飞花,此情此景,意境相当的美好,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叶萱自信一笑,这场比试之中,在她还未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赢局,在场的所有女子之中,只有花魁才有资格自己选择客人,所以她绝对不能输,也不可以输,更输不起!

旋转、跳跃、交织,白色的绫罗在她的手中仿佛也有了生命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层仙气,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容貌,但是那双灵动的美眸却勾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他们心中都涌起一种冲动和渴望,想要扑上去揭掉她的面纱,亲自目睹面纱之下的绝色容颜……

随着最后连环九转,在渐渐消逝的音乐声中,她飞跃而起,优雅落地,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

雪花纷纷,踏雪无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鸦雀无声……

94. 【093】恩客得主 慵懒高贵的男子半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方向,倒是让他看了一场惊世舞蹈,这一趟,倒也没有白来。

这当然就不等于他对那个女子有什么兴趣,能让他的心为之牵动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而已。想到那绝色倾城的容颜,再想到夜夜蚀骨的温柔,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既然是颜儿交代他做的事情,他就一定要义无反顾的去做,没有任何怨言,能为颜儿做事,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甚至,男人们都激动地两眼发直,直接站起身来,盯着舞台的方向,只是……一舞过后,那白衣仙子已经退了下去,跟其他的美人们一起坐到了帘后等待投票。

投票的结果,毋庸置疑……

整个大堂好几百个人,他们所投的牌子上,全都写上了雪舞这两个字。史无前例的全票啊!

金妈妈看着投票出来的结果,两眼发直,心中激动无比,她再次庆幸自己竟然发现了一座宝藏啊,这个雪舞,一只舞竟然就能创造出这样的效果,以后好好培养一下,花魁地位谁能逾越?

参赛佳人全都到珠帘后面落座,美人们看着叶萱的表情很明显都是嫉妒和憎恨的,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狐狸精,都是因为她,所以才害得她们一票都没有,有钱的少爷也巴结不上了!

还有今天晚上在雅座上那个高贵俊美的公子,到时候雪舞肯定就选他了,尤其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看着叶萱的目光就好像一支支锋利的小刀子,恨不得把她给千刀万剐了!

殊不知此时叶萱的心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和轻松,因为就在后台还未上场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后面看到了坐在雅座上的某男——那张脸,她自然是认得的。

皇帝寿辰之上,第一次见面,总共就四位皇子,她就算不经意的嫖一眼也能记住那张-高贵俊美的脸,而且当时她还特地留意了一下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气质,他的笑容总是带着几分邪气,让人看不出是真是假,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后来又在宫中碰到过几次,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她现在逃婚出来,被卖入青楼,却在这里与他相遇,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叶萱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面纱,还好,有面纱在,他应该认不出她来吧?

叶萱拼命的安慰着自己,嗯嗯,现在她在大家眼中应该就是被人追杀掉下悬崖摔死了,她和文莫棋好不容易抓了一只兔子,用兔子的血洒在了悬崖边的峭壁上,又用嫁衣裙摆用力撕下了一块挂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她做的都够天衣无缝的了,大家应该都会觉得她必死无疑。

而且文莫棋那里,她完全可以相信,就算他回去了也不会把真相说出来的,毕竟逃婚之事他也有参与,要是真说的话不是把自己也得供出来么?

思及至此,叶萱把面纱往上提了提,遮的更加严实了一些,她要快点实行她的计划,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凭夜残潇在这一点,她也知道,此地不能久留。

雪舞是今日毋庸置疑的花魁得主,所以她就有了自己选择接客的权利。

首先呢,当然就是喊价了,价高者才有资格继续接下来的竞争,刚刚美人们为了竞选而使劲浑身解数,现在,又轮到男人们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美人而散尽千金。

“我出一万两!”这是起价!

金妈妈震惊的捂住嘴,两眼放光,天哪,要知道之前的花魁起价也不过是几百两,这下子直接奔万去了?

“两万两!”

“两万一千两!”

“两万五千两!”

“……”

“这样的美人,简直就是天仙下凡,一万两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我出五万!”

天哪,五万两,又是一阵沸腾之声,上一届的花魁含烟紧咬着嘴唇,要知道最后她也只拍得了三万两的价格而已。

可能这次的价位都出的太高了,所以对于在场的一些人来说,他们根本也拿不出这么多,心知自己跟美人无缘了,就只能放弃继续看热闹。虽然他们没了,但是在场的土豪,还是不少的。

“十万两!”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男人站起来喊道,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就令人心生厌恶,都这么老了竟然都为老不尊,还跑到这种地方来寻花问柳,他也能扛得住?但是,又没人不敢卖他面子。

他姓李,是当地有名的富商,为人好----色奸诈,家中妻妾成群,最大的爱好就是往青楼跑,姑娘们哪里希望委身给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呢?但是看在他出手那么阔绰的份上,也只能对他承欢了!

他一出口,一时之间竟没人敢呛声了,当然说话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财力。

“呵呵,李老爷出手可真是阔绰,奴家替雪舞先感谢一下了!”金妈妈满脸笑容的走上前来,“不过,花魁大赛的规矩还在,就看李老爷的银子能不能打动我们美人的芳心了!”

闻言,李老爷更有信心了,他什么都缺,唯一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这个时候,夜残潇突然比了个手势,身边的属下立即会意,然后走上前来,“我们家公子说了,十万两!”

这下子,李老爷立即就不太高兴了,我出十万,你也出十万,这小子太不厚道了!但是又没有谁规定这样不可以,他现在就想多出些钱,在钱财上压倒对方,只要他成为出钱最多的人,那美人就是他的。

“那我……十五万两!”李老爷把头一梗,忍着心痛,他虽然有钱,但是也禁不住这样耗吧,所以这五万的确是强撑着才说出来的。眼前的年轻人穿衣气质都带着一番贵气,想必也是十分有钱的,所以他故意把价格给提高。

为了美人,他豁出去了!

金妈妈兴奋地同时,还有些担忧,她虽然答应过雪舞只要拿到花魁就可以自己选择接客的人,但是如果李老爷给了最多的钱,最后雪舞却没选他的话,到时候李老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她完全觉得雪舞一定会选那位潇洒俊美的贵公子的,本来就是么,除非脑壳被门挤了,被驴踢了才会愿意选一个糟老头子。

“我们还是……十万两!”夜残潇这边,倒显得非常淡定。

“哈哈,这么穷酸就不要上来跟老子抢,你这个小奶娃还嫩点!”李老爷哈哈大笑奚落道,的确,夜残潇的年纪跟他比起来,的确就是爷孙辈的了。

俊美的脸庞,寒芒一闪而过,一旁的手下刚准备动手结果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糟老头子的性命,紧急关头又被夜残潇制止。

“本少爷说的是,十万两……黄金!”

什么,竟然是黄金?!全场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实在都是望尘莫及的东西,竟然还是——十万两!他竟然出得起这么多的钱,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金妈妈激动地浑身都在颤抖了,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个贵公子当真有钱到这份上,雪舞一个人就能给她赚得十万两……殊不知,她贪婪的表情此时都被夜残潇收入眼底,呵……本王的钱你拿了,也看看你有没有福气去享受。

李老爷面子上挂不住了,就算把他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也不够十万两黄金的啊,所以他今天,就注定跟美人无缘了?对方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钱来,注定是非富即贵,肯定也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哎……还是算了!李老爷心灰意冷,准备离去……

“慢着!”突然,屏风之后传来一声娇喝,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看,李老爷也顿时停下了脚步。

没办法,为了怕夜残潇起疑,她绝对不能再走出去,她故意轻咳了几下嗓子,使声音变得尖细一点,“金妈妈,别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

记得记得,她当然记得,反正现在价钱最高的就是那位俊美公子了,肯定也是雪舞想要的人,那她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就站出来说道,“今年花魁大赛的规矩跟往年略有不同,就是,花魁可以自己选择客人,当然,也是根据客人的银子数量和其他方面综合而出,选择自己心目中的人选,下面,就让雪舞来公布一下她心中的结果吧!”

众人这下倒是再没怎么多想,因为他们觉得根本就不用想了,俊美潇洒的贵公子,为她一掷就是十万两黄金,这还用再说什么了么?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投入谁的怀抱。

但叶萱,偏偏就不是那个正常人……

结果就是,屏风之后传来她低低的轻笑声,“奴家……对李老爷倾慕已久,今晚,奴家愿意服侍李老爷,来人,快把李老爷请到楼上厢房去!”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去,留下一群完全陷入了呆滞之中的人。

他们的耳朵一定是聋了!他们宁愿相信是聋了!

只有一个人,神色如常,薄唇勾起一丝冷魅的弧度,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扫了本王的面子,你说本王应该怎么惩罚你,我亲爱的——皇嫂?

95. 【094】夜残潇的残忍 那个李老爷原本都准备离开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置信,第二反应就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而且还是梦中的幻听,他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花白的胡子的头发,满脸的皱纹,真想不通都老成这样了竟然还这么不安分。

直到有丫鬟过来请他,他才反应过来,“干……干嘛?”

“呵呵,李老爷想是忘记了?刚刚雪舞姑娘可是亲自点选您的名字呢,所以请快跟我上楼享受美人恩吧?”

于是,就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下,李老爷就这样被拉上楼去了!

……

“这……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雪舞姑娘已经选了李老爷了,不过我们群芳阁还有很多更漂亮的姑娘,腊梅、冬雪、牡丹……快出来招待客人了!”金妈妈明显察觉到夜残潇那不悦的脸色,就凭着刚刚那十万两金子也不能委屈了这尊大佛啊!

她真的不明白雪舞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俊美有钱的公子哥不选,竟然选了那么一个糟老头子,如果李老爷出的钱多也就算了,人家可是出了十万两金子啊,她竟然还做出这样的选择,真是匪夷所思。

算了,选都选了,结果也定下来了,她既然口味那么“独特”,也正好合了其他姑娘的意,这么俊美有钱的公子谁不想要啊!十万两黄金,哪怕把整个群芳阁的姑娘都拿去陪他也是她赚了啊!

金妈妈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涌上前来,她们早就按捺不住了,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不消几秒,夜残潇就已经被女人给围得严严实实。一旁的下属想要制止,却早已被疯狂的女人们给挤到了一边。

“公子,今夜,就让奴家好好地服侍你吧!”

“小女子牡丹,对您一见钟情,公子若是不嫌弃,牡丹愿以身相许!”

“公子,快到奴家房里来吧,奴家弹得一手好曲儿,保证您一定会喜欢的!”

“公子……”

吵吵嚷嚷的声音湮没了一切,整个大堂顿时混乱一片。

“滚!”夜残潇寒着脸,冷冷的吐出这一个字来。脂粉味扑面而来,让他觉得一阵反胃,该死,除了颜儿,没有任何女人有资格靠近他的身体。

但是这些风尘女子却明显根本不知道矜持为何物,为了得到他的青睐简直用尽浑身解数,最后……甚至她们的手,竟敢附上他的身体。

此时,那张俊美的脸已经完全降至冰点,冷若冰霜,隐忍着的怒气直接爆发,宝剑出鞘,女子的凄厉尖锐的惨叫声传来,霎那间,喧闹的气氛终于得到缓解。女人们吓得一哄而散,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几个女人痛的在地上打滚呻吟,她们的手,已经被齐刷刷的砍掉了,不远处的地上,落着几只断掌……俊美高贵的男子一脸寒芒,剑尖上,鲜血缓缓滴落……

简直就是——太残忍了!

“属下保护不严,请公子恕罪!”人群散去,下属们才能得空来到他的身边。

“我们走!”夜残潇看也不看她们一眼,然后大步的离开了这里,他现在没有心情计较那么多了,他只想快点回去洗澡,这么脏的地方,那么脏的女人,他一定要多洗几遍,不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脏,还有什么脸面回去面对颜儿。

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止,金妈妈也被吓坏了,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那些女子究竟犯了这么错,竟然会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要砍掉她们的双手,没了手,以后还怎么弹琴跳舞啊,就连最基本的生计都会成了困难,别更说要接待客人了!

原本热闹的花魁大赛,却因为这一突然事件,吓跑了诸多的客人,现场混乱一片……

而另一边的事情,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叶萱一回到房间,就换上了一件几近透明的雪白纱衣,然后摘掉了面纱,绝美的容颜展现,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就脱掉了鞋子,然后躺在了床上……

红色的锦被之上,美人横卧,玉-体-横-陈,而李老爷被婢女领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姑娘,李老爷来了!”婢女轻笑一声,然后关上了门。

“雪……雪舞姑娘……”从进门开始,李老爷的眼神就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一副色---眯----眯的表情,还猛咽着口水,天哪,原本看她一支舞,甚至都没有见过她的脸就已经迷得神魂颠倒了,现在看到那绝色无双的容颜,李老爷的眼珠子简直都快要瞪出来了。

“李老爷,你为雪舞一掷十万两白银,出手如此大方,想必是真心喜欢雪舞的!”叶萱慢慢的从床上起身,然后轻移莲步慢慢的走到李老爷的面前。

“这……这是自然,雪舞姑娘容貌如天仙,舞蹈更是一绝,别说是十万,就算是散尽家财,我也心甘情愿啊!”近看,那张脸更美了,李老爷的喉结不断地滚动着,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的。

“那李老爷的意思是……愿意为雪舞做任何事情了?”叶萱忍住胃里的翻滚,脸上努力的挤出笑容然后凑上前去,轻轻的用指尖撩拨着李老爷的胡子,诱---惑意味十足。

“当……当然了!”李老爷激动的握住了那只白嫩纤细的手,入手的触感一片柔嫩,呼吸更加急促了起来,“就算是为你去死,我也甘愿啊!”

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样的美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

“既然如此,那雪舞,就多谢厚爱了!”

李老爷激动地一把抱住那柔软的娇----躯,感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美妙触感,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当真今晚就要属于他的了?搂着叶萱,十分急切的走到床前,刚准备扑上去一逞---兽---欲,突然,脖颈就被一个冰凉的泛着寒光的东西给抵住了!

“你……”似乎是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李老爷猛然回过神来,下一秒呆看清那竟然是一把锋利匕首的时候,他吓得腿都软了,“你想做什么?”

“呵……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大胆刁妇,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识相的话赶紧放了我,然后当老爷我的第二十八房小妾,不然有你好受的!”他虽然好---色,但是并不傻,隐隐也猜出了他是中了什么圈套了,他就说么,天下哪有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一个大馅饼就这样砸在他的头上了。

只是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这馅饼可是有毒的。

“李老爷,刚刚不是你亲口说要为雪舞做任何事情,包括去死么?”手下稍稍一用力,锋利的匕首顿时割破了皮肉,鲜血缓缓地流出,其实叶萱割得并不重,她只是想要吓唬他而已,并没有必要取他性命。但是她也知道,如果不给他点下马威,他一定不会老实听话的。

“你……你不要乱来!”果然,疼痛和恐惧的驱使之下,李老爷立即害怕了,声音打着颤,“美人……哦不,女侠,求求你放了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活了大半辈子了,越是活的越长,就越怕死,李老爷很明显就是这一类的人,逛个青楼竟然就能逛出生命危险了,本来是要寻欢作乐的,还花了那么多的钱,现在演变成这个样子,任谁恐怕都无法接受的。

“哼,你这个该死的老色---胚,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了,今天本姑娘就要替天行道……”说着,叶萱扬起匕首,作势要结果了他的样子,哪知道这李老爷竟然这么不经吓,竟然就这样尿了裤子。

空气中一股难闻的味道开始弥漫,叶萱不禁火冒三丈,这丫竟然敢弄脏她的房间,真是不可原谅,她气的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身上,谁知,竟然好巧不巧的正中红心——他的命根子。等她后知后觉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但是她身体已经比大脑先一步的做出了反应,敏捷而又迅速的——捂住了他的嘴,也同时把他要发出的惨叫一并的给塞回了肚子里。

“该死的,你敢出声我现在就杀了你!”在被叶萱威胁和恐惧和下---身惨烈的疼痛之下,李老爷这一把老骨头再也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叶萱一边继续捂着他的鼻子和嘴,一边竖起耳朵听门口的动静,要是外面的人听见什么蹊跷闯进来那就不好了!但是她却不知道,外面因为夜残潇的事情已经闹得乱作一团,没人有兴趣管她的事情。

突然,她感觉这糟老头子好像安静了许多,转过头来一看,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他然后退后几步——这人,难道是死了?

成绩好差,订阅好少,小瑾好伤心啊虽然只有几个人订阅,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会坚持下去把这篇文好好完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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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095】暗夜黑影 突然,她感觉这糟老头子好像安静了许多,转过头来一看,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他然后退后几步——这人,难道是死了?

楼下乱作一团,自然也没人顾及得到楼上的状况,就连这李老爷的随从,也下去看热闹了,他们觉得自家老爷正在房里跟美人翻云覆雨呢,他们也没必要再在那里当灯泡,而且别人享受美人自己却在那站着听墙角,这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所以大家都下楼处理事情去了,房间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了,这也正好给叶萱的落跑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确定他没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扒掉他身上的衣服,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牢牢地把他绑在了床上,叶萱一边绑一边骂,丫的死老头,竟然连劳资的便宜都敢占,要不是劳资赶时间,非要砍了你的命根子不可……

⊙﹏⊙b,这话说的……已经昏迷过去的李老爷硬是头上起了一头的冷汗,能把已经昏过去的人给吓成这样,叶萱这也算是好本事了!

绳子绑成死结,确定他醒了也不会挣开,然后拿过一块布直接塞进他的嘴里,总算大功告成!叶萱拍着手,一脸的得瑟样,哈哈,死老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要付出代价滴,以后别让劳资再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不能再耽搁了,她迅速的换上李老爷的衣服,然后再带上他的帽子,故意把帽檐拉低了低,她只要保证出去的时候快点走,不说一句话,那她应该就可以蒙混过关了!麻烦的就是他的那几个随从,万一看到她出去然后跟上来露馅了怎么办?哎,算了,到时候她再随机应变好了,她之前可是跆拳道黑带呢,虽然这身体够柔弱,但是对付几个小厮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打点好一切,她就慢慢的走到门口,把窗户戳了一个小小的窟窿,仔细的观察一番,竟然没有人,好机会!她迅速的拉开门走了出去,低着头,但是脚下却进步如飞。

“诶?那不是李老爷么?今天他运气可真好被雪舞姑娘点了名!”

“最奇怪的就是,雪舞小姐一舞惊艳全场,成为当之无愧的花魁,但是她却没有选择那个为她花了十万两黄金的高贵公子……”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嘘,你不要命了?难道你忘记刚刚那几个姑娘的手都是怎么被砍掉的?”

毕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鬟,被这话吓得立即就面如土色,下意识的四周看看,还好,没有人听到。

“不过,这李老爷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要知道雪舞姑娘一整晚都是他的呢,花了十万两银子不好好珍惜这短暂春---宵,岂不是太浪费了么?”

“说的也是,可能家里有什么急事吧!”

两个丫鬟又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了,看见“李老爷”出门的,也只有这两个偷懒的丫鬟了,李老爷的随从此时正被群芳阁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一个个喝的烂醉如泥,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家老爷的死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萱的计划,才会实施的如此之顺利。

刚一走出群芳阁的大门,叶萱撒丫子开始在街上狂奔,她可不敢有半刻的停留,生怕会再次被抓回去。她知道,如果再被弄回去的话,那她的命运,就不会那么美好了!金妈妈那个老女人也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

跑了许久之后,她累的不断地喘着粗气,浑身再也没了力气,这个时候,她终于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

身后貌似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天这么黑,就算他们真的发现她跑了,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找到她。而且她已经把事情做得很滴水不漏了,大家只会觉得今天是雪舞和李老爷的相好之夜,谁没事会进去打扰啊!

而且她跑出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她,一切都很顺利,如果真的发现情况的话,那也得等到明天了。叶萱摸了摸怀中的银两,那是她从李老爷的身上搜刮出来的。该死的群芳阁,该死的老女人,她卖力跳了一支舞,就给他们赚了多少钱啊,真是越想越不值。

算了,现如今还是想怎么快点离开这里,这些帐,等秋后再算吧!

她揉了揉跑的僵硬的腿,打算赶紧去雇一辆马车,此地不宜久留,她一定得快点离开,但是才刚刚站起身来,她就觉得气氛变得有些不大对劲。

“谁?”她警觉的朝着四周看去,黑漆漆的一片,此时正值深夜,看了也白看,因为她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黑暗之中,只听得窸窸窣窣的脚步之声,在朝着她慢慢的逼近,她想要竖起耳朵好好辨认来人到底是从哪个方向走来,却根本辩认不得,她心中大惊,看来又是一个高手,而她只是一个落魄女子一枚,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地方啊?

叶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整个身体都缩在了墙角,她浑身汗毛树立,当真像一个炸了毛的猫,弓起身子做出了随时准备攻击的架势,只是,她所做的却不是为了袭击别人,而是——逃跑!!!

叶萱一口气提上去开始拼命的狂奔,却不想身后的脚步声也急促了起来,原本渐远的脚步声仿佛已经尽在耳畔,“咚”的一声,她一头撞上了某个不明物体,撞得头晕眼花,黑暗中,一直大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胳膊,她想反抗,力气却根本敌不过他,想尖叫救命,又怕引来了李老爷或者倚翠阁的人,所以她只能无声的继续拼命挣扎,直到,温润的声音带着慵懒,又散发着一股致命诱---惑力的声音传来,“皇嫂,你跑的是不是也太急了一点?”

灯火明亮的客栈,上等的厢房,即使是深夜,这里的服务也是非常到位的。

叶萱十分拘谨的坐在椅子上,但是心中却直想骂娘,该死的,全完了,一切都完了,她都已经跑出来了,马上就可以进入她梦想中的江湖之旅了。但是现在……这个该死的七皇子夜残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三皇嫂,如果被丞相大人和三皇兄知道你相安无事,想必他们一定非常高兴的!”夜残潇倒也没有上来就问她这些天她去了哪里,遭遇过什么事情,就像叶萱也同样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那么巧的出现在群芳阁,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

“咳……七殿下,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婚礼也没有举行,我不是你的皇嫂!”叶萱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说道,反正她原本就没想嫁给夜楚墨,这会听人家叫自己嫂子倒是感觉挺别扭的,而且她这小叔貌似比她这身体的年龄还要大上两岁呢。

“三皇嫂想必不知,现在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皇子爱妻成痴,婚礼上皇妃出了意外,三皇兄甚至还宣称无论如何也要以皇妃的名分将你安葬,他也很是自责,觉得你出事都是因为他不好,是他没有亲自去上门迎亲才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些日子以来,他茶不思饭不想,还生了一场大病,太医说,这是相思成疾啊!”

“噗……”叶萱此时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竟忍不住的直接把茶给喷了出来。夜楚墨会为了她相思成疾?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玩笑当真一点都不好笑,那家伙哪次对她不是横眉竖眼的,那张冰山脸仿佛谁都欠他钱似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关心她啊?

“怎么,三皇嫂这是不相信本王所说的话?”夜残潇微微眯了眯眼睛,显然是为她的反应感觉很不悦。

“咳咳,不是这样的!”叶萱酝酿了半天,狠下心来掐了一把大腿,挤出几滴眼泪,“没想到三殿下竟然对我这么好。我……我只是太高兴了,太激动了!”

“如此甚好!”夜残潇的笑容别有深意,“这几天让皇嫂受委屈了,说来也是天意,若不是碰巧在群芳阁遇上,或许本王也还见不到了呢!那些个人也真是大胆,竟然连三皇妃都敢劫到青---楼当花魁,当真不要命了么?”

叶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伶牙俐齿如她,在这个夜残潇的面前,仿佛就像一只待宰的鸟儿,女人的直觉是没有错的,她……斗不过他。

“咳,我这不也是倒霉么?”她低下头闷闷的说道,“成亲之日竟然遇上劫匪抢亲一事,我三哥拼命护我,却架不住那贼人出手狠戾,最后我和三哥还是失散了,那时候我也迷路了,不知自己身处哪里,还被人一棒子敲晕了带到群芳阁!”

咳咳,叶萱十分紧张,她说的话半真半假,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夜楚墨的弟弟,虽然不算一母同胞,好歹也是一个爹生的啊,绝对不能说她是因为不想成亲逃婚出来的,不然她就死定了!被人知道的话,她这可是欺君犯上、冒犯皇子的大罪啊,只怕死个几万次都不够的。

还有一章,大概是中午更新

97. 【096】要她回宫 “竟是如此,那些人真是该死,三皇嫂受委屈了!”夜残潇看着她,含笑说道。

“咳咳,没事,你看我这不是逃出来了么,虽然过程惊险异常,但是本小姐还是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跑出来了。”叶萱拍拍胸脯,一副我是女汉子般大义凛然的样子,她这么极力的把自己说成一个大婚之日惨遭劫匪的可怜柔弱新娘子,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令人感觉——好笑!

至少,夜残潇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叶萱的得意心情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对方的下一句话堵得几乎噎死。

“既然如此,那刚刚的花魁大赛,本王已经认出了皇嫂,并不惜为皇嫂掷下十万两黄金以保皇嫂清白,那为何你却另选他人了呢?”

“咳咳咳,这个……这个是因为……”叶萱急得满头大汗,这个该死的夜残潇,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转移了这么半天的话题,就是想要回避这个问题,现在他倒好,竟然就这样直截了当的问出来了。

“因为什么?难道皇嫂还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成?刚刚既然本王能够一眼认出皇嫂,相信皇嫂也应该能看见本王才对!”言外之意,你蒙着面我都能认出你了,你要是再看不见我谁都不会相信。

“其实,是这样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骤大的压力之下,叶萱真的很佩服自己还能这么快的做出反应,“我这不是也为了七殿下你的名声着想么,你经常跟着皇上出行,万一被人指认堂堂七皇子竟然去青---楼跟风尘女子厮---混,这样传出去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呵……皇嫂倒是真心为本王着想!”夜残潇冷冷一笑,情绪不明。

“不敢当不敢当,我这也是为了皇室尊严么,当然了,我也知道七殿下洁身自爱,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你说是吧?”叶萱谄笑,言外之意,我不揭发你堂堂皇子来风尘烟花之地厮混的事情,你也别再为难我了,这交易嘛,非常公平。

是的,她当然不会想到夜残潇是从她逃婚开始就一直派人跟着她的,完全是以为他没事来寻欢作乐,碰巧看见她了而已。

“皇嫂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夜残潇突然问了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呃……我被人打晕之后卖到这里来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呵,这里可是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沅水县,皇嫂,这距离,可真是不近,你觉得呢?”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微微眯起的眼睛,仿佛一只慵懒高贵的猫。

叶萱的脸色变了变,心想难道聪明人说话都是具有这么无形的杀伤力么?他说这句话含义很深啊,深的她都不知该从何猜测了。他究竟是想说明他就算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也不可能跑这么远的地方寻欢作乐,还是想暗示她的落跑之意?

“七殿下,你……这是何意?”她索性懒得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出了口。

她心中涌起了恐慌和不安,难道她的计划已经被人发现了,还是文莫棋出卖了她?又或者说夜残潇根本就是夜楚墨派来的?她一直都像一个小丑一样不知不觉掉进了陷阱里却什么都不知道?

深深地恐慌涌上了心头,她心乱如麻。

但是她想了这么多,最却只换来夜残潇的一声轻笑,“皇嫂想什么呢?本王的意思只是想说,那些绑匪也真是罪恶滔天,竟然敢把皇嫂卖到这么远的地方,若不是本王奉父皇的旨意微服出巡碰巧路过这里的话,只怕皇嫂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这该死的男人!叶萱恨得咬牙切齿,她急了半天吓得团团转,最后结果竟然会是这样,原来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啊!她完全没有对夜残潇的话产生任何质疑,她就说么,她那个计划可是天衣无缝的,怎么可能会出什么纰漏?所以,那他就真的是碰巧路过了,碰巧的事情也很多的嘛!

“呵……呵呵呵呵……”没有办法,她也只能赔笑,“能遇到七殿下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事情也理清了。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人本王自会派人料理,皇嫂放心,本王一定会好好地为你出这口恶气!”

“怎么出?”

“嗯……”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瞧着桌子,他温润如玉的脸庞,仿佛水一般纯净的嗓音,“想必,也差不多了!”

“什么啊?”叶萱一头雾水,实在觉得跟这人说话太累,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沟通障碍?通过这一轮的交谈,她觉得跟他说话不需要想太多,脑补的越多,杀伤力越大,刚刚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夜残潇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话,突然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刚进门就跪地行礼,“殿下,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

“没有什么纰漏?”

“绝对没有,属下保证,群芳阁算着姑娘、丫鬟和小厮、打手在内的一共一百一十五人,全都未留活口!”

“老---鸨呢?”

“按照殿下的吩咐,眼耳口鼻、四肢,俱毁,制成人彘被丢到了茅厕里,自生自灭!”

“很好,下去吧!”俊美温润的脸庞慢慢的赚了过来,对上了叶萱目瞪口呆吓得惨白的脸,“怎么样,对于这个结果,皇嫂可还满意?”

“你……你……”颤抖着手伸出指着他,看似纯良无害的脸,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金妈妈是很可恶没有错,但是怎么说这几天她待自己还算不错,也没有什么为难,其他人更是何其无辜。就算是教训,恐吓一下就够了,也不至于这样吧?一想到一百多条人命都是因为自己,而刽子手就是眼前笑的无害的男人,她的心中就一阵阵的发寒。

“怎么?若是皇嫂觉得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那就再把尸体挖出,鞭尸给皇嫂出气可好?”

变(bian)态,这简直就是太变(bian)态了!

“哼,竟然连皇妃的主意都敢打,弃皇室尊严于何地?堂堂皇妃流落烟花之地,无论是何原因,一旦被人议论起来影响总是不太好的,本王这也是为了皇嫂着想,只有死人才是会最听话的,最不可能泄露任何秘密,皇嫂,你说是吧?”

叶萱彻底无话可说了,他的理由名正言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的,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一时之间,两人对坐,静默无语。

夜残潇仿佛也发现这一状况,于是就找点话题,“本王奉父皇之命来这一带微服私访,却不想这一回,竟然有了最大的收获,正好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明天一早,本王即可护送皇嫂回宫,相信父皇、皇兄,还有丞相大人一定会很高兴!”

“什么?”听到这句话,叶萱一个控制不住叫出了声来,回宫?这怎么可以?她千辛万苦的跑出来,废了这么多心思,受到这么多波折,她怎么能够再回去?

“怎么?皇嫂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呃……不是,这个……”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抹起眼泪抽抽搭搭的哭泣,“我也很想回去,可是我真的不能啊!”

“为什么?”问虽是这么问,但是他那语气却根本没有任何惊讶的意思,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说,只不过正绞尽脑汁想理由的叶萱却显然没有顾及到这一情况。

“因为,我……我在大婚之日竟然被劫匪绑架,然后再被卖入青---楼,即便清白犹在,但是传出去的话大家一定都会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的,女子的贞洁问题是最重要的,我不想给三殿下招惹麻烦,所以七殿下我求求你,就当你今天没有见过我好了,就当……文萱儿真的已经死了!”叶萱用帕子抹着眼泪,哭得绝望至极的样子。

“皇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竟然还说不回去,这怎么可以?”夜残潇直接否决掉她的话,“你流落烟花之地也不是你的错,实在是绑匪着实可恶,而且皇嫂聪明机智,力保清白,本王也都看在眼里。凡见过皇嫂的所有人,本王已经都派人解决掉了,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本王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就算是父皇和三皇兄,本王也会绝对保密的!”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十分诚恳,还是一个长得这么俊美的男人说的话,如果是别的女人只怕早就感激涕零了,但是叶萱,很明显就不是一般人。

她本就讨厌男人这一点先不提,眼前这个男人这半天在口头上已经把她欺负的够惨了,所以叶萱自然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好印象的。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把她想出来的“苦衷”一条一条的全部反驳掉,让她完全无话可说,无懈可击。

这丫还是人么?她自认为自己口才不错,怎么一到他这里就得乖乖缴械投降了?

对了,还有一个最让她无语的就是,还说什么要她相信他,他们熟么?她凭什么相信他,真当她叶萱是傻子那么好耍的?她什么都想的明白,看的透彻,但是却完全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98. 【097】非暴力不合作 叶萱各种非暴力不合作反抗都未果的情况之下,再得知这该死的夜残潇竟然已经飞哥传书去京城告诉他们已经找到她了的消息,也让她不得已不妥协了!

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文萱儿这个人死在了大家的心中,然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但是现在既然她的行踪已经暴露,再加上眼前这个不知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的夜残潇,她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没办法,娘亲那边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办法赶去跟她们汇合,有这个大瘟神在,她也不敢派人去送信或者报告消息,只能先乖乖的跟着他回京城去了,反正理由够充分,大家也不能说她什么。等回京城之后,娘亲应该就能得知消息了!

虽然答应下来会跟他回去,但是她心里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脑子里或多或少的开始酝酿逃跑的念头。这个念头还没开始付诸于行动,她半夜突然腹痛想去茅房,却没想到刚打开门就有两个“冷面神”招呼过来,两把剑直接架在了她的面前,架成一个大大的叉叉拦住她的去路,“小姐要去哪?”

出门在外,当然不能随意泄露真实身份,所以在外他们叫夜残潇是公子,叫她就是小姐了!

“茅房!”叶萱还有些发蒙,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机械的回答道。

“公子吩咐过,夜深人静,怕你出意外,所以特地命令属下在此保护小姐,小姐请!”属下微微侧开身,让出一条道路,然后她就走了出去,此时她还是没反应过来怎么个状况。

但是当她在前面走着,两个大男人在后面跟着,这事发生在谁身上肯定都会忍受不了的。所以她忍不住回头大吼,“本姑娘要上茅厕,你们两个跟着我干嘛?”

“公子吩咐,属下要随身保护小姐的安全,小姐尽管去便是,属下们在门口等着便好!”

“你……”叶萱气的瞪大眼睛,也明白过来了,什么保护,这分明就是监视,夜残潇这个混蛋,分明就是怕她跑了!

看着眼前这架势,这两个人肯定也不可能会走了,肚子阵痛袭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也不想再跟他们多做纠缠了,她直接打开茅厕的门冲了出去。

一番排泄过后,肚子舒服了好多,走出来一看,果然这俩门神还在门口杵着呢,她气不打一出来,“你们俩大男人竟然站在女茅厕门口,就算你们不羞,我也为你们羞得慌,真够丢人的,你们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两个侍卫那常年没有表情的脸被她讽刺的硬生生的红了脸,但是这可是主子交待下来的任务,他们必须要遵从命令,只是……堂堂七尺男儿站在女茅厕面前,这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好现在是深夜,没人知道。

叶萱也只是随便说说撒撒气罢了,说完之后,她气哼哼的转身,然后回房间去了,两个侍卫连忙跟上,十分尽职尽责。殿下交待过,务必要安全把三皇妃护送回京,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所以他们办事也十分谨慎。

回房间之后,叶萱气的牙痒痒,半天都睡不着,在房间不断地踱着步。该死的夜残潇,至于把她看的这么紧嘛,她又不会跑了!

不……她的确是想跑,也动过这个念头,只是她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就这样被夜残潇给以这样的形势给扼杀了。丫的,只是想上个茅厕而已,就这样盯着她,要是她真想跑的话,那周围那数不清的眼线还不知道把她怎么样了呢!

这明显已经就是很明显的暗示了,本王既然已经找到了你,那么——想跑,不可能!

纵然气的可以,但是她还是只能认命了!

反抗是没用的,叶萱也彻底死心,第二天一大早,她乖乖的起床,换上夜残潇为她准备的衣裙,然后坐进了轿子里,开始像京城出发。

沿途的风景十分美好,但是她却没有什么心情去观赏,没有人知道自己即将再次进入虎穴的时候还会那么高兴的!

……

接到夜残潇的飞鸽传书,皇宫、三王府还有丞相府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墨,发生什么事了?”林月蓉在旁边,看着夜楚墨骤然改变的脸色,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没有死,她没有死……”拿着信纸的手因为激动竟有些微微的颤抖,夜楚墨一时之间无法说出心中的感受,意外?震惊?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的……喜悦!但是这最后一点,他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认的。

“墨,你是说……”林月蓉变了变脸色,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那个人到底是谁,猜出来简直太容易了。

“是文萱儿,刚刚收到残潇的信,他找到了文萱儿,现在他们正在回京城的路上!”夜楚墨的心情顿时变得大好,她真的没有死,他就知道,那个得理不饶人、还总是嚣张跋扈的女人没那么容易死的。

“她……她不是死了么?”林月蓉抓紧了手中的手帕,语气却显得平静无波,在男人面前,要学会做乖巧女人,这样才会紧紧地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比起那些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争宠的女人,她这招高明多了!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残潇在心中也没有解释的太详细,没关系,两天之后他们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所有问题就都清楚了!”跟她说完之后,夜楚墨一挥手,叫来了几个下人。

“你们现在立即去丞相府告诉丞相这个消息,还有……立即下去准备。王府内的灵堂、挽联什么的全都撤掉,还有那棺材里的白骨,找地方埋了吧,那根本不是皇妃的。收拾好东边含水阁,皇妃回府之后将会去那边居住!”

“是,殿下!”几个下人就下去分头合作,麻利的准备了!

“墨,她……真的要回来了?”林月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安的情绪十分明显,虽然他平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认识这么多年,她自然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很高兴,因为文萱儿还活着,他很高兴!

“是啊!”夜楚墨心情很好地抬起头来,下一秒,看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黯然表情,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来,“蓉儿,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说是这么说,但是那美目中竟然落下泪来,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碰巧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好好地怎么哭了呢?”夜楚墨甚是不解,刚刚他们一直都好好地啊,蓉儿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也不可能有别人欺负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对……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刚他收到了残潇的信,说文萱儿没有死,然后她就哭了?虽然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文萱儿回来,她就会这么伤心,之前明明都已经说好,他之所以会娶文萱儿,只是为了大局利益着想啊,大婚之日她都没说什么,怎么现在就这么大的反应了?

“墨,我真的没事,姐姐回来了,我……我只是为你感到开心,所以喜极而泣而已!”眼泪越流越多,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变得红肿起来。

“蓉儿,你别这样,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啊!”夜楚墨自然不会相信她这句话,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我早就允诺过你,会照顾你一生一世,难道你觉得我是个不信守承诺的人吗?”

“能有你这句话,我就感到很欣慰了,哪怕以后你当真爱上了别人,我也会默默地祝福你!”林月蓉低下头小声的啜泣,不愧是大家闺秀,就连哭,也能哭得十分端庄,又夹杂着柔弱在其中,哪个男人见了不会金刚石化作绕指柔呢?

“蓉儿,你还是不相信我!”夜楚墨用手板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十年之前的救命之恩,我时刻牢记在心,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并发誓非你不娶,蓉儿,我们的缘分从十年之前就开始注定了,所以我怎么可能被判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他是个生性淡泊之人,不喜欢说什么花言巧语哄得女人开心,当年的事情过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他们再次相遇,他认出了她身上的那块玉佩,就开始追求她,她也同意了这份感情,然后他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但是他们之间,却再也没有提起从前那件事,他是觉得,只要他们心中有着彼此,明白彼此就好,没有必要说出来或是怎么样的的,有一次他们说话的时候无意中牵扯到这一方面,但是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他索性也没有说下去。

蓉儿可能已经把当年的事情忘了吧,几年不变,变化都好大,如果不是因为那块玉佩,他应该就认不出她来了!

99. 【098】她是他罩着的人 经过夜楚墨的细心安抚,最终,林月蓉终于止住了哭泣,无论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多少真心,她只是觉得,一个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她还是应该知足的。

文萱儿,以后还是防着点好了,只要她把墨看紧,少让他们接触,直到墨完成他的计划,然后再把文萱儿赶出去,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横亘在他们中间了。林月蓉打着这样的算盘……

……

经过了两天的路程,叶萱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京城。

她倒是没觉得怎么累,反正坐马车,也不用担心吃喝,困了也有地方睡,待遇还挺好的,看着夜残潇几人骑着马前行,她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哼,让你们欺负本小姐,现在有你们受的了吧!

回去之后,她去的第一个地点不是三王府,而是丞相府。

嗯,怎么说她是在大婚当日的路上被人“掳走”的,大婚仪式并未举行,算不得数的,她还是该回自己家去,所以她就提出要回丞相府的请求,夜残潇并未反对,她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合情合理。

反正按照颜儿所说的,已经把这丫头带回京城了,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他也可以回去跟颜儿交差。

因为事先已经收到了夜楚墨传来的消息,所以丞相府的人震惊过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除了已经疯掉的文莫棋,其余的人都等在大堂上,想要亲眼看着这个“死里逃生”的皇妃到底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是不是真的相安无事的回来的?

待看到叶萱容光焕发,不但没有任何异样,反而更加红润的小脸,几个人各怀心思。

最咬牙切齿的肯定就是二夫人和文弄琴了,这该死的文萱儿竟然回来了,那三皇妃的位置岂不是又会落到她的手里?文莫棋没死就够让她们闹心的了,现在连她都回来了,老天真是太不眷顾她们了!

文墨书温润如玉的俊美脸庞永远带着温暖的笑意,他看着她说,“没事就好,回来就好!”即使只是短短的八个字,却如此的深入人心,温暖充斥胸腔。

文震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然后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第一句话竟是紧抓住她的胳膊,“萱儿,你娘亲呢?她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文萱儿“死”后,叶落雪更像人间蒸发一般音讯全无,他一想到她再也不会回来,心痛如刀绞,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文萱儿回来了,他的心中也就充满了希望,女儿在,那雪儿,也很快的回来不是?

“爹爹说的什么话呢,我可是被劫匪给劫走的,怎么可能遇到娘亲呢?”叶萱回答的同时,感觉十分心寒,她都这样了,他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啊,娘虽然重要,但是好歹她也算是他亲女儿吧,真心无法理解了。

“哎……”文震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这才心不在焉的发问,“萱儿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只听说你是被七殿下所救,你怎么会遇到他的?”

“因为我被劫匪带走了,然后拐带到山上,我偷偷跑了出来,差点又被抓回去,最后竟然遇到了微服私访的七殿下,他救了我,所以我就跟着他回来了!”叶萱三言两语胡诌一通,反正她也跟夜残潇串好台词了,怎么问都不怕,虽然她到现在都还挺疑惑那个笑里藏刀的七皇子究竟为何会这么热心的帮她。

“原来是这样!”众人了然。

“呵……被劫匪拐带到了山上,那你是不是已经被……”文弄琴冷笑,意思就是你既然被劫匪劫走了,那想必现在已经不清白了。

“二姐这是何意?”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么?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想必你自己心里清楚吧!”文弄琴依旧揪着这个条件不放。

“琴儿住口!”文震不发话,文墨书第一个看不下去了,“萱儿现在可是尊贵的三皇妃,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吗?”

“什么皇妃啊,婚礼又没有举行,更没有拜堂,她现在可什么都不是!”就算当时以为她死了按皇妃的礼仪安葬,那也只是针对死人的,文弄琴酸酸的说道,“而且她被劫匪劫走,就算真的没有发生什么,那三殿下肯定也是不能容忍的,她回来了,说不定休书紧接着就要来了……”

文弄琴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从门口传来一熟悉冰冷的磁性嗓音,“本王的皇妃,疼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休?”

大家不约而同转头看向门口,然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竟然是夜楚墨!!!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这里?

文弄琴脸色煞白一片,然后不敢再言语,背地里刚议论人家,绯闻男主就出现了,心爱的男人,还这样反驳掉她的话,不等于直接往她脸上呼巴掌么?

叶萱眼睁睁地看着他向这里走来,越来越近,心中也很是吃惊,他是来确认她到底活着还是死了的么?又或者说,他真如文弄琴所说是来解除婚约的?不对,那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三殿下亲自到访,一家人慌忙行礼,除了出于呆愣状态的叶萱。

夜楚墨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更没有吩咐他们起身,直接走到叶萱的面前细细打量一番,确认她没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萱儿,没事就好,这几天委屈你了!”

他赶来丞相府的路上遇到了七弟,事情的真相夜残潇也告诉他了!尤其是她不惜以死保清白的事情说的惟妙惟肖……(嗯,这个真相自然就是跟叶萱事先串好的“台词”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丫头倒是真受了不少委屈,夜楚墨心中大受触动。

如此坚强率真的女子,他突然觉得之前对她成见太深,误会太多了!

叶萱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心中暗忖,这丫该不会是精神失常了吧,竟然还会用如此温柔的态度跟她说话,还有这语气,那么温和,关心意味还这么明显,这真的是夜楚墨吗?该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看她没有回话,还用一脸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夜楚墨以为是这些日子受了委屈,也不甚在意。

叶萱继续盯着他,脑袋里灵光一闪,不禁在心里狠狠的咒骂自己,丫的她怎么跑出去几天脑子就笨了,这夜楚墨哪里是想关心她,分明就是装腔作势,在她丞相老爹面前做做样子,等单独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就立即原形毕露了。

叶萱总算整理好了思绪,心中也提高了警惕,但是她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今天的夜楚墨,好像真的有点不太一样……

“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她乖巧的行了个礼,努力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柔弱少女模样。

“没事就好!”夜楚墨微微点头,然后这才看向地上跪了一地的人,“都起来吧!”

其实他这是故意的,才刚进门竟然就听到文弄琴所说的那句话,他就很不高兴,他的皇妃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而且根据他们的态度,这丫头之前在丞相府内的生活只怕也没原本想象的那么好。

原来这个表面上风光无限的丞相千金竟然根本就不受宠,难怪在父皇寿辰之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冲撞了龙架,文震竟没有出面为她说话。亲生父亲竟然对她是如此,那她的命运也真的够凄惨的了!

不知怎么的,自从叶萱这次“死里逃生”之后,他心里对她的想法竟然开始慢慢改观,也不像之前那样抵触了。

毕竟是皇亲国戚,还有可能是未来的君主,君臣之别正是如此,有了夜楚墨的命令,他们才能起身,夜楚墨不发话,他们就只能跪着。因为刚刚他只顾着跟叶萱说话,把他们忽略了那么久,所以某些人心里肯定是十分不痛快的。他们不敢对夜楚墨有任何怨言,就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叶萱的头上。

“殿下,请上座!”文震连忙说道,就算是在自己家,皇子殿下来了,他也只有把主位让出去的份。

“萱儿,过来!”夜楚墨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到座位前坐下。文弄琴嫉妒的几欲冲上前去,却被二夫人拦住,现在文萱儿明显有着三皇子撑腰,不能轻举妄动。

所有的人都忐忑不安着,等着看夜楚墨的脸色行事,终于,在大家各有千秋的脸色之下,他也不负众望的说出了口。

“本王这次来……是想跟岳父大人谈谈本王跟萱儿的婚事问题!”他的称呼并未改口,这倒是让大家有些意外。

“殿下对萱儿如此厚爱是萱儿三生有幸,一切但凭殿下做主!”大家都是聪明人,从夜楚墨刚刚的态度来看,叶萱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不低的,所以他也应该识相一点。

“嗯!”夜楚墨满意的点头,“虽然那场婚礼出了意外,但是在本王早已把萱儿当初本王的皇妃了,再重新操办婚礼倒是无所谓,但是萱儿这几天流落在外,想必身心都需要好好地修养,所以就不必麻烦了!萱儿是本王的皇妃这一点不会改变,从今天起,就跟本王回王府,萱儿,你觉得怎么样?”

“无所谓……”叶萱耸耸肩。既然在丞相府大家都看她这么不顺眼,那她还是走好了,“嗯,一会我走的时候,把小怜给我带上,还有我房间里的东西也全都搬走!”这架势,就像是要脱离关系永远都不回来了一样。

100. 【099】侧妃无节操 “无所谓……”叶萱耸耸肩。既然在丞相府大家都看她这么不顺眼,那她还是走好了,“嗯,一会我走的时候,把小怜给我带上,还有我房间里的东西也全都搬走!”这架势,就像是要脱离关系永远都不回来了一样。

叶萱在丞相府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准备走了,她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最大的原因则是某个提起来让她十分心虚的人,这个人就是——文莫棋!

闲聊之中,夜楚墨无意中提起了文莫棋,并问文震关于他病情的事情,这让叶萱立即竖起了耳朵,文莫棋生病了?!糟糕,她差点都要忘记这号人物了!

叶萱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生病了没有来这里,也庆幸夜楚墨今天来了可以跟他一块回去,婚礼的事情,她利用了文莫棋还骗了他,他要是再看见她的话只怕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吧!还好还好,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同样记性不好的不是只有叶萱而已,还有我们的丞相大人。因为叶萱回来他太过震惊,再加上刚刚那么一场闹剧,他差点都忘记问她关于莫棋的事情了,这下终于逮到机会,便细细询问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和莫棋为什么会分散,最后莫棋为何会被人下了蒙汗药昏迷不醒,被人送回之后患了疯癫之症,听得叶萱那是目瞪口呆。

文莫棋竟然疯了???!!!

她好半天才终于消化掉这个事实,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关于文震说的他昏迷不醒的在客栈里,这一点她当然是一清二楚的,因为正是她亲手下的蒙汗药,只是她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竟然会疯了?!这是真是假,难不成他是装的?也不可能啊!

那蒙汗药是灵儿姐姐给她的,灵儿姐姐她信得过,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毒药,可文莫棋为什么偏偏就疯了呢?难道在她走之后,他又遭遇了其他的事情了,还是又被别的人下了毒手?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她又不敢亲自去确认一下,不然文莫棋狂性大发气的直接掐死她怎么办?这个变---态狂,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她还能指望他做出什么有节操的事情?

看着叶萱变化万分的小脸,大家的心也跟着揪紧,自从文莫棋疯了之后,三夫人也一病不起,如果现在她在这里的话,只怕叶萱早就被她盯着可劲问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最终,叶萱给的是这个回答,她解释说当时劫匪追杀,她慌乱中和三哥失散,就彻底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见面,所以她真的不知道文莫棋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文震自然不肯甘心自己的儿子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疯了,而且叶萱所说的理由也未免太过牵强,但是夜楚墨在这里,他又不敢再为难叶萱,也找不出什么可以发难的理由来,只得作罢。

于是,叶萱就这样离开了,王府的马车嚣张的扬长而去,没有人敢阻止什么,但是她却不知道的是,有那么一个人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直目送着她而去。

回到王府,情况没有叶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见到林月蓉的第一眼,她顿时就有一种感慨,好轻灵通透的女子,第二反应就是,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嫁给了夜楚墨,这辈子真是毁了。

林月蓉不明白为什么叶萱看着她的目光,竟然突然带着一种怜悯的感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女人是皇妃,是她的情敌,她是来跟她抢夜楚墨的。这样一想,她的心理防线直线上升,脸上还不得不挂上柔婉的笑容。

“姐姐回来了,妹妹给姐姐请安!”

瞧瞧,多么有礼貌的女子,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娶了别的人,只怕她早就忘小三脸上呼巴掌了,怎么可能还会这样和颜悦色的跟她说话。呃……不对,打住,想到这里,叶萱又有点羞愧。当初洛泽那混蛋带着小三回家,还被她给捉-奸-在-床的时候,她竟然都没能好好地教训那两个贱人,想想真是亏本啊!

“呵呵,免礼免礼!”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叶萱也十分热情的迎上去,一副姐儿俩好的样子,这一幕,在夜楚墨看来十分欣慰。

就算他娶文萱儿只是为了最初的目的,但是如果她能和蓉儿融洽相处的话,等将来他的目的达到之后,倒是可以放她一条生路。

“从大婚之日起到现在,妹妹没有一天不为姐姐担心,生怕姐姐会出什么意外,天天盼夜夜盼,总算把姐姐给盼回来了,这真是上苍保佑啊!”林月蓉笑着看她,脸上挂着十分开心的笑容,那表情看多了,倒有些虚假的意味。

叶萱赔笑,心里却在想,好话说多了可就虚伪了,姑娘你节操能和长相稍微一致一点么?哪怕就算上来给她一耳光或者苦恼着让夜楚墨休了她,她都觉得要比这舒服多了!自从传来古代之后,身边太多演技派,难道就不能出现几个实诚人么?哎……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你们姐妹两个能好好相处,本王也就放心了,书房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就好好聊聊吧!”夜楚墨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放心了离开了。

“臣妾恭送殿下!”叶萱和林月蓉一起行礼。

王府的侍卫和侍女们都知道府里多了个正皇妃,这跟林侧妃地位自然就是不同的,谁才是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他们肯定也能分得很清楚。只是,殿下对侧妃娘娘恩宠有加,正皇妃又是个刚进府的,所以,谁胜谁负还真的不知道呢,双方都不好得罪,所以就要见机行事!

不久之后,王府里的人就已经分为了两派,皇妃派和侧妃派,当然,这是私下里分配的,这种事情也上不了台面上来,要是被殿下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把他们都赶出王府不可。

101. 【100】受伤 叶萱既然已经安全回来,必然就要进宫给皇上和容妃娘娘问安,虽然婚礼没有顺利举行,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妃身份,所以这一礼节是必不可少的。

好在,不需要各宫都轮着去一边,容妃娘娘是夜楚墨的生母,也就是她的婆婆,所以从皇上那里出来,只消再去她那里请安即可。

当然,支持叶萱这么积极合作的往皇宫里跑的唯一动力就是——慕颜公主。

叶萱想想不禁就觉得有些感慨,虽然没能顺利落跑感到很遗憾,但是一想到以后还能见到美人,哪怕是只能远远的看着,远没有长相厮守的可能,她也心满意足了,她这样算不算是受虐狂啊!

见夜恒的时候,无非是再次细问了一下关于她这些日子的惊险遭遇,身为皇帝,总是一个多疑而又好奇的人,就算夜残潇已经把“事实”跟他说了一遍,他还是习惯性的再问问叶萱,两人所回答的相差无几,他这才满意了。

接着便是嘘寒问暖,把她好生安慰一番,再让夜楚墨好好地照顾她,夜恒这才满意了,临走之前还跟她说,她失踪的这几日,公主很担心她,让她一会抽空了去倚翠阁看看她,多陪陪她。

这简直是叶萱有史以来觉得最动听的话,她甚至想高呼一声“皇上圣明”,想想那样太没形象了,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颜儿担心她?!虽然她很高兴,但是担心太过她了可是会心疼的。因为她想颜儿想的太多,所以去含光殿拜见容妃的时候,就有那么一点神游天外,力不从心了。

从乾清宫一出来,夜楚墨让她自己去给母妃请安,说他有事就先走了。叶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走就走呗,反正她不在乎,她只想快点拜完容妃,然后去找颜儿去,想到颜儿,她心跳就不禁开始加速,步伐也不禁加快了。

容妃的心情今天好像不怎么好,她刚进门就注意到这个问题,行过礼之后,容妃也照样问了她一些关于劫匪的事情,叶萱只能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天哪,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要是每个人都这么问她,她的嘴非得说干不可。

但是她却没有注意到,她解释完之后,容妃的表情明显有些阴郁,这是动怒的征兆。

解释完之后,叶萱接过宫女递上的茶水,很想猛灌一通,但是婆婆还在眼前,不能不注意形象,再加上这壶茶是刚沏的,烫手,又烫嘴,所以,她捧着茶杯,表情十分忧伤。

“还不快给皇妃再上一杯茶!”容妃使了个眼色,旁边的贴身宫女立即又下去准备,跟在容妃身边这么多年,她自认为已经跟主子坐到了心有灵犀的境界,只是一个眼神,她就已经清楚她想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功夫,新的茶水就沏好了,很快就端了上来。

叶萱满怀期待的想着,这容妃娘娘真是好人,知道茶水太烫,所以让宫女下去弄一壶比较凉的上来,但是当那宫女快走近她的时候,“不小心”的踩了一下裙摆,托盘上的茶壶连水带壶的朝着她招呼过来,她即使反应迅速闪得快,却还是不小心让那些液体全然泼在了手上,霎时间,她体会到了那生不如死的“美妙”滋味……

“啊……”叶萱疼的一声惨叫,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茶竟然会烫成这个样子,只是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这该死的宫女,走路眼睛长头顶上了啊,丫的真是疼死她了!

举起谁来一看,细嫩的手背,以及胳膊上,已经被烫的红肿一片,甚至还起了亮晶晶的水泡,看上去触目惊心。

叶萱可是最怕疼的了,此时这样的疼痛无异于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用力的咬紧唇瓣,才不致使自己痛叫出声。只是……真的好痛啊,胳膊和手背上的疼痛都有一种向着全身和五脏六腑蔓延的趋势。

容妃见状,第一反应不是来看看她的伤势,好生安慰她或者马上传太医,竟然是看着那个“不小心”的宫女,厉喝一声,“还不跪下!”

宫女身子一抖,然后连忙跪地,吓得脸色苍白,“娘娘饶命,皇妃饶命,奴婢……奴婢只是不小心,绝对不是故意的!”

叶萱没心情跟她计较,只是拖着自己的手臂两眼泛泪花。

容妃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怎么说这小小的宮婢伤害的是皇妃,若是不惩罚她,别说文萱儿自己会不高兴,传出去的话影响也不好,就算她不在乎文萱儿的面子,她自己儿子的名声也是破坏不得的,不然被人知道堂堂三皇妃被一个小小的宫女给怠慢了,这成何体统啊?

“来人,把这该死的贱婢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容妃一拍手,立即就进来几个太监,架起那个宫女,就要将她拖出去,寂静的房间里,除了叶萱痛的抽气的声音,再就是宫女呼天抢地的喊冤求饶声。

叶萱冷眼看着这一切,一声不吭。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再怎么说饶命,还是被人拖下去了。不过她也不用太担心,容妃娘娘不会让她死的,帮她办事肯定就会有重赏。

在场的人面色都未改一下,容妃依旧是满脸笑容,宫女们神色如常,“萱儿,过来让母妃看看,手有没有事,需不需要让太医来看看?”

叶萱将袖子撂了起来,然后举到了她的面前,心里却在想,你丫被开水烫一次试试。她也不傻,就算是不能想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却也明白了个大概,下人上茶的时候都要事先把茶水晾一下,或者用冷水冰一下,确保入口不会被烫到才会呈上来,刚刚端来的,可是一壶滚烫的开水啊!

这种错误不应该发生在皇宫之内,更不应该发生在堂堂容妃的含光殿。所以这个“失误”,她怎么可能去相信。

只是她真的想不明白,她究竟做了什么,容妃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

“哎呀,都肿起来了,这该死的奴才都怎么办事的,来人,快点把本宫珍藏的水晶化瘀膏拿来!”容妃一副十分心疼的样子,看着叶萱手臂上的伤,几欲流下泪来,让叶萱差一点就怀疑自己误会了她。

接下来的经历是惨痛而又深刻的,叶萱狠狠的否决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对待这一群人,就不应该随便动用那无所谓的宽容之心,因为……这根本就没有必要。

“啊,好痛啊!”含光殿内,传来了女子的娇呼痛叫之声。

“忍着点啊,母妃也是第一次给人上药,不小心弄痛了你……”容妃拿着药膏和棉棒,一脸歉疚的表情。

“母……母妃,这种粗活,交给宫女去做便好,怎敢劳烦母妃千金之躯?”叶萱咬着牙,痛的满头大汗,这丫什么都不会还上什么药,竟然那么用力的往她的水泡上戳,她不疼才怪了!

“这怎么可以?萱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母妃,都是母妃不好,没有管教好宫人,才让你受了伤,要是让墨儿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心疼的!”容妃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棉棒继续往她的胳膊上凑近,让她生生脊梁骨冒冷汗。

“母妃,我……我怎么可能会怪您呢,是那宫女不懂事,跟母妃有什么关系,这个……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叶萱身手想去拿那个水晶化瘀膏,却被容妃阻止了。

“萱儿有所不知,烫伤之后,一定要把烫出的水泡挑破,然后细细涂上药膏,不然天气越来越热,伤口会化脓、痊愈之后也会留疤痕,这可不能不仔细着,还是让母妃来吧!”

于是,这个下午,叶萱在皇宫经历了她活了二十多年来最可怕的疼痛——就算是被雷劈也只是一下子就完事了,这样持续而经久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嘴唇被咬的渗出鲜血。

等到容妃终于给她上完了药,然后她起身告别离开,痛的腿都是软的。

容妃看着她踉跄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刚进门最好就先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知道当婆婆的厉害,当然……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否则就毁了她这温柔大度的形象。

……

叶萱一路跌跌撞撞,她眼圈发红,痛苦的捂着胳膊,踉跄着前行,此时支持她前进的新年只有三个字——倚翠阁。

这个新年一路支撑着她,一直到了倚翠阁的门口,她腿一软然后倒在地上,再也承受不住的直接晕了过去……

当叶萱被人带进来的时候,凤慕颜的美眸之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公主,奴婢发现三皇妃竟然晕倒在了门口,就将她带了进来!”宫女如实相报。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凤慕颜起身,缓缓地走近那个被放在软榻之上昏迷不醒的娇小身躯,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102. 【101】中毒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凤慕颜起身,缓缓地走近那个被放在软榻之上昏迷不醒的娇小身躯,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因为疼痛,叶萱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若不是她以信念支撑着来到这里,只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即使是昏迷状态,她的贝齿还是紧紧咬着嘴唇,细细一看,嘴唇被咬的鲜血淋漓,看上去触目惊心。

凤慕颜表情霎时间冷了下来,该死,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太想知道她到底伤到了哪里,凤慕颜没有多做犹豫,直接拉开她的腰带,解开她的衣服细细查看,看她脸色痛的那么惨白的样子,肯定是伤的很严重,不然也不至于疼昏过去了!

这一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那细嫩的手臂上,竟然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很明显就是烫伤的痕迹,看样子好像是已经被上了药,但是这伤势却更加严重了,因为上面的水泡竟然都被人恶意挑破,血肉模糊,天,这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残忍的对待她。

她身上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伤口,不止伤到了手臂?他继而又动手脱掉她的里衣,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反正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女人既然已经跟他表了白,那她就是他的人了,他看他女人的身体,没什么不对的。

裸---呈着的诱---人躯体再次展现在眼前,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身体了,竟然每一次都能感觉到身体异样的反应,绝色美颜闪过一丝愠怒的神色,该死,他到底这是在做什么,她受伤了,现在伤者最大。

将她的身体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没再有任何其他的伤痕,他这才轻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伤到了手臂,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也没有帮她穿衣服,只是拿过床上的被褥盖住她赤----裸的身子,他站起身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热,他这才说出话来,“素风!”

“宫主有何吩咐?”如鬼魅般的白衣女子迅速闪现在了房间之内,跟之前霓裳一模一样的白衣,很显然,她们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

“帮她检查一下身体,然后上点药!”凤慕颜冷着脸吩咐,此时因为他表情的变化,绝色容颜少了些许妩媚,多了几分阳刚,任谁都能看出,他生气了,他此时心情很不好。

“是!”名唤素风的白衣女子很快走到床边,然后掀开被子查看伤势,身为宫主的隐身暗卫,她时刻铭记着自己的职责,更可以明显察觉出宫主对于这个女人的特别。

霓裳因为嫉妒顶撞了她,宫主竟然就下令让人把她带回去严刑惩罚,连带一起的,还有无辜受累的锦绣……所以,明白了这个女子对于宫主的重要性,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怎么样了?”待素风看过一遍之后,凤慕颜便问。素风的医术他信得过,不然也不可能让她贴身跟随。

“回宫主,这位姑娘手臂受到严重烫伤,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伤口又被人恶意破坏,所以伤情格外严重,不过属下已经为她上了药,只要好好的调养,并无大碍!”

“很好,你先下去吧!”

素风领命,刚要离开,突然从床上又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好痒……好痒……”躺在床上那娇小的人儿开始不安的扭动着,一只手伸向了自己那刚上好药的胳膊,尖长的指甲眼看着就要落到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紧急关头,一直修长有力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痒……”叶萱快要哭出来了,她真的好痒啊,好想挠一挠,抓一抓,谁这么讨厌,竟然阻止她。

“别动,你要是抓下去的话,你的伤口会更严重的!”凤慕颜冷声说道,但是被那奇痒无比的滋味席卷了所有感官的某女却显然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而且她此时还陷入了昏迷,完全对外界没有任何的感应,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痒,痒的受不了了!

“素风!”凤慕颜一边抓紧她的手,防止她乱动,一边转过头来喝道。

素风脸色一阵发白,连忙走上前来,宫主这是明显动怒的征兆,她刚刚明明已经查看过了,除了手臂没有其他的伤口,而且她也上好了药,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的事情啊。但是眼前很明显的情势就是,如果这个姑娘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她的遭遇只怕会比霓裳和锦绣的更惨……

思及至此,她只能更卖力,更仔细认真的查看她的伤口,并探了探脉搏,骤然脸色大惊,“不好,竟然是朱岺粉,它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但是抹在伤口之上会奇痒无比,深入骨髓,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抓挠,直至将皮肤抓破,皮开肉绽……”

“住口!”凤慕颜打断她的话,绝色容颜冰冷乍现,该死,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女人会像她说的那样,真的用尖细的指甲抓破这鲜血淋漓的伤口,然后这整条胳膊几乎就要废掉了!

“宫主恕罪!”素风吓了一跳,连忙跪地请罪。

“你现在就告诉本宫,到底有什么解药让你救她,本宫要你不惜任何代价救她!”

“回宫主,朱岺粉从本质上说无毒,所以根本没有解药,只有病人那坚强的意志力才能压制住毒性,三天三夜之后,奇痒症状自然可以消失!”

听到这话,凤慕颜转头看了躺在床上的小女人一眼,此时她因为太痒无法抓挠而急出了眼泪,表情分外痛苦,如果不是他抓着她的手阻止她的话,她的手臂一定会被她自己给毁了!所以意志力,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是没有的!

“该死,你给我出去!”凤慕颜气急之下怒吼道,素风连忙就闪身消失,这一次,不是隐身在了房间,她是真的出去了,不然宫主非要迁怒到她不可。关于这件事情,她也很无辜啊,朱岺粉需要一个时辰的发作时间,而且本身无毒,所以她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察觉到的啊!

103. 【102】他是她的解药 闲杂人等终于都被赶走了,凤慕颜的脸色却依旧阴沉的可以,继续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按住她乱动的身体,不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痒……好难受,求求你,救我……”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让他的心越揪越紧,揪紧的疼,该死,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这样对她,如果让他知道的话,定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竟然连他的女人都敢害,当真不要命了吗?

“坚持住!”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他也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缓解她的痛苦,只能紧紧地抱着她,“一定要坚持住!”

可能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包围在她的身边,叶萱果然安静了许多,此时,她的意识也慢慢开始清醒,当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绝色无双的容颜,“颜……颜儿……”

“是我,萱儿,是我在这里!”

“颜儿,我……我好痒,好难受!”她下意识的又开始挣扎扭动起来,右臂和手背仿佛被千万条小虫子啃咬一般,又痒又疼,让她简直就想直接死掉算了。你们懂得那种痒的要死却抓不得的感受吗?而且这又不是一般的痒,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恨不得割开皮肉把骨头拿出来好好地蹭一蹭……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你能不能别动了,如果你真的要抓下去的话,你这条胳膊真的就会废了,这恐怕就是那个给你下毒的人的最终目的吧,无论如何你也要坚持下去,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我……我坚持不下去了!”她难受的眼睛里都是眼泪,拼命的挣扎扭动,却动不了分毫,她不明白如此柔弱的颜儿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把她按得紧紧地,完全动弹不得。

“萱儿,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坚持下去!”凤慕颜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说出这句话来。

“为了你……”叶萱看着那双漂亮的蛊惑人心的眸子,有那么一霎那,她真的差点忘记了那痒入骨髓的感觉,但是她的意志力还是不够坚定,很快,她又坚持不下去了。

“颜儿,求求你,你帮帮我吧!”她只能软下声音来哀求她,“放开我,我真的好难受!”

凤慕颜十分无奈,又觉得很痛心,但是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放开她。

终于,莫大的痛苦之下,叶萱终于忍不住的哭出声来,挣扎的也越发激烈了,“你快点放开我,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样的限制我?!”

人在意识不清之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她明明可以让自己舒服的,却有人阻止她,这个人真是一个大坏蛋。

“我是什么人?该死,你竟然敢跟我说这句话!”绝色无双的容颜骤然冷了下来,只是因为她这意识不清的一句话,竟然就这样让他的心绪产生如此大的转变。

“快点……放开我!”意识模糊不清的她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怒气。

“文萱儿,你最好别忘了你那天说的话,你问我是你什么人,我可是你男人!”凤慕颜神色冰冷,然后拼命的摇晃着她,但是他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小心着没有碰到她的胳膊。

“什……什么?”叶萱呆呆的看着他,被这句话又震惊到了,“男……男人?你……”

不待她继续说下去,突然,唇上一沉,冰凉的感觉袭来,下一秒她猛然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颜儿,竟然吻了她!!!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浅尝辄止的吻,从一开始,这个吻就带着怒意和强大的占有意味,一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她竟然问他是谁,凭什么限制她,没由来的怒气就充斥着整个胸腔。这个该死的女人,言而无信,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来,他怎么能轻易的饶了她。

“你……唔……”她被吻的有些呼吸不畅,理智告诉她应该快点推开她,但是行动上……她竟然十分没有出息的伸出手去,勾住了她的脖子,然后陷入这个深沉的吻里,不可自拔……

迷茫之中,她只感觉口中有股腥甜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她下意识的想要排斥,但是却有一只手强迫的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不得已的“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凤慕颜放开她,然后抬起头来,诱、、人的唇瓣因为沾染了血丝而显得更加性----感。

“……”叶萱眨眨眼睛,好半天之后,她的意识才逐渐的清晰过来,很快,她就发现了两人此时诡异的状况……

她正躺在颜儿房间的床上,然后颜儿,此时正压在她的身上,然后两个人的姿势还十分的暧---昧,最最最重要的是,颜儿的嘴唇上,那可疑的血丝和红肿说明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叶萱猛然的瞪大眼睛,她……她做了什么?

“颜儿,你……我……我们……”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觉上她是想是不是自己又狂性大发就对颜儿来强的了,但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应该是她在上,颜儿在下啊!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完全想不起来,真心的纠结了!

“萱儿,现在觉得怎么样?”凤慕颜慢慢从她身上起身,也放开了按住她胳膊的手,她刚刚已经喝了他的血,想必没有事了!

“什么怎么样,我怎么了吗?”叶萱通常都是神经大条,反应慢半拍的,她刚刚清醒,还没有想起刚刚的事情,经过颜儿这么一提点,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胳膊,突然“嗷”的痛叫一声,“啊啊啊啊啊,好痛啊!”

这么一痛,她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

“颜儿,是你救了我?”叶萱终于反应过来。

她只记得当时她痛的要死,然后一路坚持走到了倚翠阁的门口,就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她就不太记得了。

但是当时那痒入骨髓的感觉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她倒是有些迷糊了,她胳膊被烫伤,就算有感觉也是痛吧,又怎么可能会那么痒呢?

仿佛看出了她小脸上纠结疑惑的表情,凤慕颜给她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你是被人下了朱岺粉,所以才会奇痒无比,如果不是我按住你的话,你就真的会抓破皮肉,毁掉整个胳膊了!”

“啊,这么恐怖?”叶萱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的道谢,“颜儿,多亏了你,不然我就死定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受着伤倒在倚翠阁的门口,要不是路过的宫人发现你的话,你就自己躺在那里等死吗?”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愠怒。

“呃,我……”感应到美人不悦的语气,再想想自己的遭遇,她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委屈,呜……她真的好可怜啊,进宫好心去给那个容妃请安,竟然就被泼了一壶滚烫的茶水,想想原本那水是冲着她的脸招呼过去的,还好她闪得快,不然现在她就毁容面成丑八怪了,那样的话她这辈子都没脸出现在颜儿的面前了。

“呜哇!”所有的后怕和委屈都盈满心头,她终于大哭出声来,除了颜儿,没有人能让她这样放下所有伪装,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别哭!”凤慕颜立即递上一条干净香软的手帕为她擦眼泪,有点担心的看着她,毕竟也只是个柔弱的女人而已,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的确是太重了。那人也真是狠,竟然敢下这样的毒手。

“萱儿,告诉我,到底是谁?”他一定会为她报仇的,但是却又觉得很疑惑,她现在顶着三皇妃的身份,谁敢这样折磨她?一个个人的名字从他脑海中闪过,到底是谁!

“是……是容妃!”叶萱抽噎哽咽着说道,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不会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但是颜儿不一样,她相信颜儿绝对不会出卖她的。

“什么,竟然是她?!”听到这儿名字,手中的丝帕生生在他手中化成了一对粉末掉落在地。

叶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难道……她这是在变戏法吗?她不认为这样美丽柔弱的颜儿会有什么高深内力会把这块丝帕给烧成粉末的……

看着她那惊恐还夹杂着询问的目光,凤慕颜轻咳一声,心中有些自责,掩去脸上的杀气,但是宽大的衣袖之中,手,还是紧紧的攒成了拳头。容妃……该死,这是个让他想要将其千刀万剐的名字。

“这个丝帕,是父皇赏赐的,西域进贡,听闻它若是沾染了人的泪水,便会化成粉末,我一直当是一句玩笑话,未曾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成了真!”

美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随便编了一句谎话,叶萱深信不疑,她早就听说西域是个神奇的地方,蛊毒什么的更是一绝,若真是如此,那也是正常的。

104. 【103】两情相悦 美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随便编了一句谎话,叶萱深信不疑,她早就听说西域是个神奇的地方,蛊毒什么的更是一绝,若真是如此,那也是正常的。

“言归正传,容妃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你既然嫁给了她儿子,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儿媳妇,更何况容妃平日温和柔婉,不像是会下如此狠手之人啊!”她提出疑惑,一面试探着她的反应。

“什么温和柔婉啊,颜儿你别太单纯了,这后宫之中的女人哪个不是靠着心计上位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她不顺眼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肯定,她就是故意的!”

“你来的时候,我看到你手背上的药膏,是谁替你处理的伤口,竟然能给毁成那个样子?”

“容妃!”她的回答还是这两个字。

凤慕颜的表情紧了紧,却没有问,只是盯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我进含光殿给她请安,夜楚墨有事走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她就问我关于大婚之日被劫匪劫走的事情,之后她就让她的贴身宫女亲自下去给我沏茶水,那个宫女倒茶的时候竟然把整壶水都朝着我泼了过来。表面看来是无意,但是当本小姐是傻子嘛?”叶萱气的重重的捶了一下床,却忘记胳膊上还有伤,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容妃好歹是你的婆婆,你这样说她真的好吗?”

“什么婆婆啊,我根本就不想嫁给夜楚墨,整天面对他那个冰山死人脸就够憋屈的了,现在又得遭受他那个狠毒母妃的欺负,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早知道我就应该跑的远远地,无论夜残潇怎么威胁我,我都不会回来!”

“不想回来?”美人美眸危险的眯起,“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成亲,所以就逃婚吗?”

这其实是那天晚上叶萱醉酒之后告诉他的话,现在他就拿这件事情试她一试,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对他坦诚,会不会说实话。

“呃……”叶萱有些发愣,她刚刚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为什么颜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她还说是她自己逃婚了!

“萱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是说我们是好姐妹吗?你这样难道是根本就不信任我?”那绝美的脸上带着委屈而又失望的表情,看着令人心疼不已。

“不,不是,颜儿,不是这样的!”叶萱慌忙解释,“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我……我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凤慕颜依旧沉着脸,他要她说出来,亲自对他坦诚。

“其实……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要逃婚的!”哎,死就死吧,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欺骗颜儿的,大婚前一晚没有好好地对她告别已经让她愧疚万分了,现在回来了,她更不应该对颜儿有什么隐瞒,“我不想当一颗棋子受人摆布,也不想嫁给夜楚墨,所以我就选择了逃婚,却不想路上竟然被人抢了钱财,卖入青、、楼,然后遇上了夜残潇,就这样被他给带回来了!”说起这个,叶萱感觉有些无奈,她费力折腾,没想到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

早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什么都别做呢,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凤慕颜故作震惊的看着她,美眸泪光闪闪,“你知道这样做多危险吗?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听说你坠落悬崖,尸体被狼群啃食只剩下尸骨的时候我是有多么伤心。而你呢,却一走了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颜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叶萱一下子慌了,谁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她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颜儿伤心,她的心会比她疼痛一百倍的。

“呵……既然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那你就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我这倚翠阁,我凤慕颜也不需要跟一个根本就不相信我的人做朋友!”凤慕颜转过头不去看她,也直接无视掉她那急得发皱的小脸。

不好好的惩罚她一下,她永远都不知道该把他摆放在心中的什么位置。

“颜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就算我再想离开也会告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叶萱一心只想跟她道歉,求得原谅,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你还想离开?呵……看来果然你是不喜欢我,不想见我!”凤慕颜气乐了,这女人竟然还想着要走的事情,这就说明他的魅力还是不够大,而她也不够喜欢他,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想要离开。

试探来试探去,现在最不好受的人反而成了他自己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呃……就算我真的要走,也会带你一起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带我一起走?”

“咳……你就当我没说好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可是公主,身份这么尊贵,怎么能跟我一起流落民间呢?”她不无遗憾的说道。

“那难道你就想自己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是想要抛弃我吗?”凤慕颜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委屈起来,这个女人,她竟然还是向着要离开,这个念头甚至都没有打消过,这真是太过分了!

“咳……抛弃?”叶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这两个字貌似比较适合情侣之间吧!她们俩的关系,不过就是好朋友,虽然她对颜儿有那种不轨的心思,但是颜儿肯定没有啊!

“你想对我不负责任就离开吗?”

“负责任?!”叶萱又陷入了呆滞之中。

“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身体,当然就要负起责任,还有你刚刚狂性大发竟然强吻我,更必须要负起责任!”某冒牌公主脸不红心不跳的乱扯一通,然后贴近她的耳朵,“还有,大婚之前的那天晚上,你来找我,喝的大醉,然后对我说了很多话,难道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不知怎么的,叶萱的脑子里竟然就不合时宜的想起那段她本应忘记的事情,醉酒之后的她,将颜儿推到了床上,把她压在身下,强吻了她,甚至她还说喜欢她……

天哪,妈妈咪啊,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她……她竟然真的做出了这样的蠢事,那颜儿……有没有被她吓到?!

小心翼翼的看了凤慕颜一眼,待看到她那一脸悲愤控诉的眼神,她心中十分心虚。

“颜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以为颜儿是接受不了女子非--礼女子的事情,所以在生气,于是连忙道歉。

“呵……不是故意的?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原来……那天晚上你说的那些话只是醉酒之后的戏言,只有我,却傻傻的当了真!”凤慕颜冷冷一笑,看着她的目光都是痛心,“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叶萱没有顾及到她后面说了什么,满心的只沉浸在“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这句话里……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颜儿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喜欢她?!颜儿竟然喜欢她!

她不是在做梦吧!叶萱狠掐了一把大腿,会痛,是真的!

“颜儿,你……”因为太过激动,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你当真喜欢我?”

回答她的,是她冰凉柔软的薄唇,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却含带着令人心悸的柔情,“这世间能不在乎道德伦理,只追求最真实情感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爱了就是爱了,我又何必压抑自己的真实感情?”

“颜儿,我也爱你!”叶萱激动地大声说出了自己心底里的话,“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但是我怕,怕你知道我的感情之后会躲着我,会反感我,所以我只能压抑住自己。我不想嫁给夜楚墨,我逃婚都是为了你。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长相厮守,还要嫁给别的男人,将来或许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嫁人,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颜儿,你明白吗?”

“对不起萱儿,原来是我错怪你了!”凤慕颜的表情有些惊讶,但更多地是感动,明明看起来柔弱纤细,却比她高出许多的身影将她抱入怀中,“萱儿,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跟你的想法一样,如果我们都能早点认出自己的心,也就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嗯,叶萱重重的点头,此时胳膊上的疼痛,在容妃那里受到的委屈什么的她都不在乎了,没有什么能抵得上眼前倾城绝色的美人对她说的那句话,原来她不是单相思,她对颜儿有情,颜儿对她有意,既然两情相悦,那就没有任何人能将她们分开,哪怕是死!

就这样静谧甜蜜了一段时间过后,叶萱突然睁开他的怀抱,表情有些局促,“可……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夜楚墨的皇妃了,那我们……”从身份上来看,嫂子和小姑子,这身份的确是挺尴尬的。

105. 【104】挑拨离间 就这样静谧甜蜜了一段时间过后,叶萱突然睁开他的怀抱,表情有些局促,“可……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夜楚墨的皇妃了,那我们……”从身份上来看,嫂子和小姑子,这身份的确是挺尴尬的。

“那你喜欢夜楚墨?”绝美的脸上,表情十分阴森,那双流转的美眸里也尽是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

“咳……怎么可能?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最讨厌男人了!”叶萱立即狗腿的说道。

凤慕颜先是因为她前面那句话而感到十分满意,再又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又不太好看了,她说她最讨厌男人,那……

该死,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没有人能体会到他此时心中的感觉了!他现在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他不是女人,他是个男人,他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凤慕颜那瞬间僵硬的脸色,叶萱疑惑的抬起小脑袋,她怎么突然感觉颜儿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她没觉得自己什么话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啊!

“既然如此,那你就记住你的话,跟也夜楚墨还有其他任何男人全都保持距离,我不想看到你跟他们在一起,明白了吗?”美人按住她的肩膀,表情十分严肃,空气中甚至开始弥漫着淡淡的醋酸味道。

美人这是吃醋了吗?美人竟然会为她吃醋?!!!叶萱瞪圆了眼睛,心中激动的可以。

“听到了没有?!”看到她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他不禁深深皱起了眉。

叶萱立即把头点的像鸡啄米,她心中的最大梦想已经成真了,她暗恋已久的绝色美人竟然也是喜欢她的,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巨无霸馅饼,还正好砸在她的头上。啊啊啊,就算被砸死她也心甘情愿啊,更别说只是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了。

而且她本来就不喜欢男人,讨厌男人,至于夜楚墨,本来或许他们还是小仇,现在他那个狠毒娘亲竟然如此祸害她,他们的梁子真的是结大了。还有一点就是,之前每次都是他带着她一起去含光殿拜见容妃的,怎么偏偏就这次他有事去不了,把她一个人推进那个狼窝里,结果把她害的这么惨,丫的,一定就是他们母子俩暗中密谋的,把可怜的她给这样陷害了!

该死的容妃,说什么好心为她上药,竟然给她下毒药,要不是美人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试问……这么狠毒的女人养出来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啊,她还是防着点为妙。

“乖!”美艳的脸上阴霾终于不见,笑靥倾城,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觉得她挽起的发髻十分碍眼,该死,总有一天他会亲手结束这一切,这个女人,是他的,绝对不是夜楚墨的。

叶萱突然感觉囧囧的,怎么发现美人的占有欲竟然这么强大,明明她要立志做一个女汉子的,然后再找一个柔情似水的软妹子,两个人幸福携手,度过余生。颜儿表面上的长相明明就是个标准的软妹啊,但是每次相处起来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一个……

叶萱惊出一身冷汗,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难道她其实是“P”,美人才是“T”?天哪,怎么会变成这样?

跟凤慕颜敞开心扉,倾诉衷情之后,叶萱的心情十分好,好到连她自己的胳膊上的伤痛都全然不顾了。她甚至觉得,这是不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啊!老天爷看她受伤太过可怜,所以就赐给她一个这么美好的“礼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让她再伤个十次八次她也心甘情愿,只要能让她继续跟美人在一起,她捧着一条伤残的手臂,却傻呵呵的笑出声来,那样子,活像一个疯子,哪有人受了伤还那么高兴的。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色也不早了,纵然百般不舍,但是她还是在凤慕颜的劝告之下回王府去了。

她真的不想回去啊,但是颜儿说的很有道理,毕竟她现在是三皇妃,很多人眼红的很,不知多少人背地里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呢,她不能落人把柄,两人再在一起耳鬓厮磨一番,她这才不舍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嗯,临走之前她再三保证,誓死也会保护自己的清白,绝对不会跟夜楚墨发生任何事情的,她要为了美人守身如玉。还有,明天她还会再进宫来看她……

……

出了倚翠阁,王府的马车还等在那里,她直接上了马车,然后吩咐回府。至于夜楚墨,她才懒得管,明明是他先丢弃她在线的,虽然来得时候他们是乘一辆马车,但是现在他连个鬼影子都没,谁知道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问都懒得问,还是赶紧回去吧!还有她这胳膊上的伤,恐怕要养一段日子了。

在倚翠阁的时候,跟美人在一起,可能是因为她心情太好,太过兴奋的缘故,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现在出来了,坐上了马车,再加上这么一颠簸,她顿时疼出了满眼泪花。

真的好痛啊!她快痛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必须要想点什么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想什么呢?嗯……想颜儿对她的表白,想她们亲吻的时候那瞬间的悸动,再想想……大婚前的那天晚上,她喝的烂醉,然后把颜儿压在身下……

啊呀呀,这么一想,她又开始傻乐了,胳膊上的伤果然也察觉不到疼痛了。

叶萱顿时觉得情况有些可怕,咳咳,她现在臆想症怎么越发严重起来了,竟然整天YY,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一定会说她是个大变态。

这一路就在她纠结的心境之下度过了,很快就到了王府。

夜楚墨早就回来了,此时他正在林月蓉的怡香阁。

在宫里的时候,他刚办完事情,就准备去含光殿看看母妃,再顺便接叶萱一起回王府,但是就在去含光殿的路上,突然王府有人来报,说侧妃娘娘早晨带着侍女去荷花池采集露珠的时候,不慎跌落荷花池中,幸好被周围的侍卫和侍女及时救起,并无大碍。

他听罢就立即责怪他们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来报信的人是个十足的侧妃党,立即把林月蓉夸得天花乱坠,各种贤良淑德,说殿下您一大早就和皇妃进宫了,侧妃怕影响你们办事就让大家都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然后一直拖到了下午,却不想侧妃娘娘竟然身子孱弱发起了高烧,这下终于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急忙进宫来通报他。

听得夜楚墨心里愧疚连连,想到昨晚他们入睡之前,无意中说起怀念她曾经亲手为他泡过的雨后龙井,蓉儿当时说那泡茶的水是早晨荷叶之上的露珠,一滴滴的采集而成,他当时就说如果这么麻烦的话那就算了,却没想到蓉儿却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竟然真的就立即去采集露珠,还不慎落水,这都是为了他啊!

想到这一点,他怎么能不愧疚。所以他回王府之后,就直奔怡香阁看望林月蓉去了,至于叶萱,早就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找了大夫给林月蓉看了身体,又开了几剂退烧药,再三嘱咐绝对不能再吹凉风,注意休息等等,然后大夫就走了!

夜楚墨一直在旁边陪着,直到她喝完了药,躺下休息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能让她心情放松,他就留在这里陪她谈心,不知不觉一整个下午就过去了,暮色降临。

摸摸她的头,好像也没有原来那么烫了,看来是药效起了作用。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在门外通报,“殿下,皇妃已经回府了!”

夜楚墨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室内侍女点亮的烛光,再通过光线琢磨一下现在是什么时辰,他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才回来?”

“是的殿下,王府的马车已经驶进了王府,皇妃已经回来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外面顿时没了动静。

“墨,怎么了?你怎么不太高兴啊?”林月蓉看着夜楚墨陡然阴沉的脸,怯怯的问道。

“呵……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分,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竟然现在才回来,还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他越说越生气,也说不清到底是责怪她回来晚了有点不守妇道,还是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或许……姐姐只是贪玩,所以在宫中耽误了时辰,你就不要生气了!”她满可以说叶萱是因为太过孝顺,陪容妃聊天聊得久了才耽误了,但是她偏偏却要这么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十分懂得挑拨离间的方法,且拿捏到位。

106. 【105】她很悲催 “或许……姐姐只是贪玩,所以在宫中耽误了时辰,你就不要生气了!”她满可以说叶萱是因为太过孝顺,陪容妃聊天聊得久了才耽误了,但是她偏偏却要这么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十分懂得挑拨离间的方法,且拿捏到位。

“哼,你就不用为她说话了,如此不守妇道的女人,怎么担当得起皇妃这个身份?蓉儿,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就回来!”他愤然起身,一脸要去算账的架势。

“墨,你要去哪里?”林月蓉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明知故问。

“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甩开她的手,然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但是他不知道的却是,身后的林月蓉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文萱儿,墨只是我一个人了,就凭你,也妄想跟我抢?

她满心欢喜的认为,她随便说一句话,夜楚墨就能气势汹汹算账去了,说明他是十分在乎她的。既然夜楚墨走了,她当然不能继续躺在床上,所以她连忙叫来侍女进来替她更衣。

“侧妃娘娘,殿下吩咐过,您现在身子虚弱,还是好好休息养病吧!”

“这怎么可以?姐姐回了王府,做妹妹的不去请安,未免太失礼数。”

“侧妃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但是还是身体要紧啊,殿下这么宠爱您,相信皇妃那边他会好好解释的!”很明显的,林月蓉现在已经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人人都夸她是一个好主子,甚至有的侍女还私下议论,要是侧妃将来能当皇妃,该有多好啊!

因为大婚的时候,叶萱被“劫走”了,林月蓉比她先入为主的来到这个王府之中,且待人亲切随和,博得了很多人的好感;后来叶萱回来,满以为这个皇妃还能撑起一片天,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在殿下心中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殿下却天天往侧妃的怡香阁跑,却对皇妃的灵水阁不闻不问,甚至几乎就没有踏进去过几次。且叶萱本人性格比较怪癖,之前京城就流传着文家四小姐喜欢调---戏女子的传闻,好好地大家闺秀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还得了,所以大家都对她惊惧交加,恨不得躲得远远地……

就算顶这个皇妃的头衔有什么用,没有夫君的宠爱,说不准过几天就会被废了,而且像她那么彪悍可怕的女子,殿下怎么可能会喜欢啊,还是侧妃娘娘比较靠谱。所以大家都往怡香阁跑的特别殷勤,把林月蓉当成了王府的女主人来讨好。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殿下刚刚生了那么大的气走了出去,我担心他会跟皇妃姐姐闹出什么矛盾来,都是一家人,我怎么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呢?”在侍女一脸崇敬的表情之下,她还是起身了。

侧妃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啊,太善良了,难怪殿下这么喜欢她,此侍女心中不由得想道,这样的女子要是不当皇妃的话,天理不容,有空她一定要去寺庙里好好上柱香,保佑侧妃娘娘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下了马车之后,叶萱拖着痛的几近麻木的胳膊,朝着自己的灵水阁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府内已经燃起了烛火,她一个人孤独的走在空荡的院落里,不少举着灯笼路过的侍卫侍女,也不知道是没看见她还是怎么的,反正没有一个人来给她行礼,也没人过来搀扶她,她只能一步步的卖力的走着。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带上小怜了,现在她真的好痛苦,她多么希望能有个人过来扶她一下,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没有力气了!

呵……真是世态炎凉啊,就连奴才也都知道趋炎附势,她是个不受宠的皇妃,从新婚开始夫君就没踏进房门一步,所以就连他们都不把她给放在眼里了!

很好,反正她根本就不稀罕夜楚墨的宠爱,她还巴不得他能滚得远远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呢,叶萱恨恨的咬着牙,算了,她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了,现在她唯一就想快点回到房间,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怀里揣着的,是临走的时候颜儿送给她的金疮药,自从容妃事件之后,她对什么事情都多了个心眼,但是颜儿送的东西,她还是一百个放心的,这也是她在这凄凉的长夜里唯一能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一点东西了。

房间门口,小怜正东张西望,一脸焦急的样子,模模糊糊看到不远处一团黑影踉踉跄跄的走近,仿佛主仆之间心有灵犀一般,她迅速的朝着那里跑了过去,“小姐,是你吗?”

“小怜……”叶萱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担心死小怜了!”小丫头立即跑过去,想要扶住她,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右边胳膊受了严重的伤,她这么没轻没重的一碰,顿时让叶萱倒吸一口冷气。

“好痛……”

“什么?小姐你怎么了,哪里痛?”听到她痛苦的惊呼声,小怜吓得立即松开了手,想要扶她,却又不敢,生怕弄痛了她。

叶萱颤抖的伸出左手,放在了小怜的手心里,她立即紧紧地握着,这次的动作倒是小心翼翼的,她不知道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也察觉到今天小姐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她真是该死,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她坚持跟着小姐出去就好了,就小姐一个人,还这么晚回来,她真是又担心又心疼。

“没……没事,我们先回房间吧!”再这样下去,难保她不会再次晕倒。

一整天,她失血过多,也没吃什么东西,再在马车上颠簸了这么长的时间,铁打的人也会坚持不住的。

“好,小姐,我们马上回房间,你小心点啊!”

终于回到了房间,叶萱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自己终于捡回了一条小命一般。只是出去了一天而已,回来的时候她就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哎,她堂堂一女汉子,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颜儿对她的表白,这也算是她唯一最大的安慰了。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怎么看你脸色那么苍白,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小怜站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清晨她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气色好得很呢,怎么才一天不见就憔悴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古代的服侍袖子都比较宽大,所以就能牢牢地盖住手臂和手背上的伤口,才使得小怜暂时还没有发现她的伤势。

“我……没事!”叶萱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现在她的身边,就只有小怜是真心关心她的人了。

“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小怜说啊,病情可是拖不得的,要知道……我姐姐当时就是因为生了病,没有钱,耽误了救治,最后才……”想到姐姐临死之前也是那么脸色惨白,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后怕,不由自主的滚下泪来,“小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要小怜怎么办啊?”

在丞相府的时候,她受到别人的欺负,是小姐将她选中带在身边,还对她那么好,现在小姐变成这个样子,她当然也是很关心她的啊!

“那……你就先给我倒杯水来吧!”干裂的嘴唇让她的确有点难受,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好,小姐你等等,马上就好!”小怜迅速跑到桌子旁边,倒上温热的茶水,她一直准备着,凉了之后再换,为的就是保证小姐回来的时候若是口渴了,可以有温度适宜的水喝,动作迅速的倒了一杯之后,她有很快的跑到了床边。

“小姐,水来了,喝水!”

叶萱艰难的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是只有一条手臂完成这些动作有些困难,一个不小心,她径直又倒在了床上,压到了手臂,叶萱痛的直接发出一声惨叫,天哪,这种让人简直无法忍受的疼痛,因为隐忍,她的眼眶已经变得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唇瓣又被咬的鲜血淋漓……

小怜吓了一跳,端着的茶杯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摔的尽碎,但是她却什么都顾不得的跑上前去,“小姐,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这么半天了,她再笨也该看出端倪来了,颤抖着手抬起她的右臂,轻轻将她的袖子往上拉扯,下一秒,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红了眼圈,“小姐,你……”

107. 【106】兴师问罪 这么半天了,她再笨也该看出端倪来了,颤抖着手抬起她的右臂,轻轻将她的袖子往上拉扯,下一秒,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红了眼圈,“小姐,你……”

叶萱看着她那心疼的不得了的样子,心中顿时觉得温暖异常,忍不住笑道,“傻丫头,又不是你受伤,怎么你哭得比我还惨烈呢?”

“小姐,到底是谁?怎么把你的手给伤成这个样子,太过分了,我要去告诉殿下,让他给你讨回公道!”说着,她就想站起身向外面跑去,却被叶萱喝住。

“站住,不许去!”

“可是……你的伤……”小怜抹着眼泪,不停的啜泣。

看着这样的她,叶萱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个傻丫头,但是她也不得不提醒她某个残酷的事实,“小怜,来王府这么多天,你我在府上究竟是什么地位,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对不起,小姐,但是看到你这样受委屈,小怜真的很担心你!”

“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记住,我受伤这件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怡香阁那边,我可不想被人说成为了争宠不惜自残的妒妇!”

“那我去请个大夫吧,你伤的这么严重,也不能这样拖延下去吧,现在还是夏季,万一伤口发炎可怎么办?”

“不用了,我的伤口……已经上过药了!”她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想到颜儿给她上药时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为她疼惜的眼神,她顿时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再大的痛苦也是值得的。

“那就好!”听她说没事了,小怜这才松了口气,但是看到她忍痛那惨白的脸色,她还是忍不住为她心疼。

“要是真的心疼我,那就拿点吃的过来吧,我快饿死了!”叶萱觉得十分有必要找点别的事情来分散一下这个小丫头的注意力,她其实也真的是有点饿了,这样忙活了一天,又是惊吓又是惊喜,又是痛苦又是甜蜜的,她的体能消耗太过巨大,急需一点食物来补充一下能量。

“好,好,小姐你别动,我马上就去准备啊,你好好地躺着休息,千万不要碰到伤口了!”小怜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待那娇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门口,叶萱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刚刚不小心撞那一下子,真的快要她的命了,但是为了不让小怜担心,她只能忍着,真的好痛啊,她真恨不得能叫几声或许就能缓解一下疼痛,但是她不能……

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还是先休息下好了,一会吃了东西,再好好地睡一觉,不养好身体,她还怎么进宫去看颜儿啊!就算是为了颜儿,她也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体。

小怜是个激灵麻利丫头,没一会功夫,食物就端上来了,知道她现在身体比较虚弱,吃不得什么油腻的东西,所以小怜特地做的蔬菜粥,可能是太饿的缘故,闻到那清香扑鼻的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叶萱顿时精神了很多,双眼放光的盯着食物,她好想吃啊!

身为病人,就充分的发挥了病人的特权,小怜更是个贴心的好侍女,所以特地在床上搬了个小桌子,把粥放在桌子上,这样她的小姐就不必下床了……

叶萱原本想自己吃的,反正她还有一只手,又不是残疾人,不用等着别人伺候吧,但是倔强的小丫头却死活不同意,也顾不得以下犯上了,说什么都不让她亲自动手,等她来喂她。

迫不得已之下,叶萱只好妥协了,算了算了,看在这丫头这么关心自己的份上,她就由着她好了!

香气扑鼻的食物还没吃进嘴里,这个时候,却突然有人在外间通报,说殿下来了。

叶萱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反观小怜,看起来倒是挺惊喜的样子,从小姐进王府之日起,殿下从来都没有在晚上的时候来这“灵水阁”,更没有在这里留宿过,堂堂皇妃,竟然还不如一个侧妃受宠,没了夫君的宠爱,不知多少人都在背地里嘲笑小姐呢,现在殿下来了,难道是回心转意了吗?

小怜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来,准备恭迎。叶萱冷冷一笑,闭上了眼睛,秀眉深深蹙起。

夜楚墨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俊脸上一副面色不善的表情,任谁都可以看出他此时心情不好,也不知是谁让他生了这么大的气。

“奴婢参见殿下!”小怜立即跪地行礼,心中却十分不安,也很不满,殿下这也太过分了,小姐好歹也是他的正皇妃,他平日不来也就罢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摆出这样的架子,看着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夜楚墨果然也没有让她失望,径直走向床边,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觉得十分胆寒。

冰冷阴沉的目光掠过这房间的一主一仆,掠过床上那闭目假寐的人儿,再掠过她身前的小小木桌,桌上的一碗清粥还冒着热气……

他心里的怒气一触即发,该死的,都不知道跟他报备一声就直接回了房间,现在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的在这吃饭,这女人她到底还懂不懂规矩了,以为这里是丞相府可以让她随随便便么?

越想越气,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直接上前,呼啦一下掀翻了桌子,连桌子带着碗全都翻在了地上,发出嘈杂刺耳的声响。

小怜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殿下到底怎么了,一进门什么原因都不说就发这么大的火,小姐才刚刚回来,又没惹着他啊!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要再无视下去有些不可能了,没办法,叶萱只能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她就对上了一张带着阴沉怒气的脸,表情似笑非笑,“哟,这是谁惹我们的殿下生气了?”

“文萱儿,这是谁给你的胆子,别以为你是皇妃,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夜楚墨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却没有注意到她那惨白的不正常的脸色。

此时他的心情也十分烦乱,本来两个人是一起去宫中的,后来因为蓉儿的事情他迫不得已只能提早回来,但是他却让王府的马车继续在那里等着,回府之后又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

原本他以为她早就回来了,但是听下人禀告说她那么晚才回来,他顿时心中就涌起一种无名怒火。明明都已经嫁人了,她怎么还能这样没有身为人妇的自觉性,天都黑了才知道回家,她也不看看其他女子都是怎样相夫教子、安分居于深闺之中的,她难道不知道这种做法就是不守妇道嘛?

错了也就错了,但是她完全就没有做错事的自觉性,从蓉儿房间出来的时候,他就直接去了正堂,等着她来请罪,然后解释一下这么晚回来的原因,但是左等右等两个影子都没。叫人一问,才知道她竟然已经回房间了!

他的怒火立即一触即发,气势汹汹的赶到了灵水阁来找她算账,才进门竟然就看到她还这么清闲的在吃饭,他都快气死了,她还有心思吃饭,真是……太岂有此理了!

“殿下来灵水阁,莫非就是要告诉臣妾什么是妇道的问题吗?”叶萱毫无惧色的抬头看着他,表情很是嘲讽。

“天都黑了还不回来,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

“回来晚了,自然就是有事情,殿下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侧妃妹妹,所以还是请回吧!”她下着逐客令。

“这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就连你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道还需要听你的意见?”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臣妾无话可说!”叶萱把头转向一边,想着自己受伤都是因为他,她心里的怨恨就更加深重。

“说,你到底去了哪里?”夜楚墨却不肯放过她,强制扳过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痛的皱起眉,却又没有力气反抗,此时她的胳膊还疼着呢。

“呵……真是好笑,去哪里?今天早晨臣妾跟殿下一起出的门,臣妾去了哪里难道殿下不知道吗?怎么现在倒跑来质问我了?如果殿下得了什么健忘症,那就最好叫个太医来看一看,不然耽误了治疗,侧妃娘娘该有多伤心啊!”

她这话分明就是抱怨,但是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反而就有一种酸酸的意味,夜楚墨正是如此,不知为什么,听她这么一说,他心里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一大半,她这是在吃醋吗?心情好了自然思想也会想一些好的事情,他自己就开始为她的晚归自发找着理由,她去拜见母妃,难道是因为母妃太喜欢她,所以聊得太开心忘记了时间,这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108. 【107】喂饭 “这次就算了,本王不与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的话,休怪本王严惩不贷!”他心情一好,就暂时忘记兴师问罪的事情,这次先饶了她,放到一边去好了!

“殿下真是大度,臣妾倒是要感激涕零了!”叶萱的脸上依旧带着嘲讽的笑容,看他的目光就好像是一个自导自演的傻瓜。

的确,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夜楚墨是不是有病啊,这么晚了跑到她这里来乱发一通脾气,本来是找她兴师问罪的,突然又说给她机会,她可不认为他会有那么好心,难道还是想耍什么花样不成?

明明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但是夜楚墨却好脾气的没有跟她计较,看着地上刚刚被他一怒之下毁掉的粥,淡淡的愧疚感涌上了心头,她这是还没有用过晚膳吗?他在怡香阁的时候已经和蓉儿一起吃过了,现在看看眼前的样子,他心中就清楚了。

“来人,上晚膳,本王要和皇妃在这里一同用膳!”

听到吩咐,小怜应声,然后出去叫人准备了!刚刚她也以为殿下一定会在这里大发雷霆,但是紧急关头,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又忍住了,这样一惊一乍的真的是很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啊,刚刚差点都把她吓坏了!

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夜楚墨看着她的目光很是复杂,有抑郁、有隐忍,甚至还夹杂着那么一点疑惑和不甘。她可是文震的女儿,本来都打定主意就算她嫁过来,也一定不会善待她,只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而已。但是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那倔强而又执着的目光,他就感觉心中大受触动,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感觉……

等等,熟悉?!为什么会是熟悉?

明明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啊,而且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文萱儿的存在,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为什么他竟然会感觉到熟悉?

叶萱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盯着她看,而且那眼神看得她毛毛的,像是要探究什么似的。

看吧看吧,反正她光明磊落,也不怕人看,就算她和颜儿两情相悦,也不可能会被人发现,因为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两个女子在一起还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所以她对此表示一百个放心。

夜楚墨也就是看了她一会之后,也没有说话,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房间里,两个人,相对无言……

不一会儿,晚膳就做好了,侍女们把饭菜端了上来,因为知道今天殿下来这里,所以晚膳一改之前简单的风格,变得丰盛极了,菜色也很多,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香味垂涎欲滴。

叶萱的确是饿了,再闻到这么香的味道,肚子也忍不住叫出声来,她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餐桌,开始咽口水,刚刚那碗粥被打翻没能吃,她现在快饿死了啊!

夜楚墨已经去餐桌旁坐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奇怪,又有些不满。

她不是没用晚膳么,他自己已经用过了还好心陪她一起,她竟然还在床上躺着,这真是太不懂礼数了,真不知道她出嫁之前,文震和她娘亲都是怎么教育她为人妻道的,什么都不懂也就罢了,吃个饭都不知道好好吃。

难道她是想还像刚刚那样在床上吃东西,然后被人喂么?

叶萱心中也很纠结,她好饿,她也好想去吃东西啊,但是她胳膊受了伤,现在还躺在床上,起身会很困难,她又不想让夜楚墨知道她受了伤,不然肯定又会有很多麻烦,所以她就躺着不动……心中纠结万分,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小怜推门走进,手里端着最后一道汤点,放在桌子上,刚准备离开,却见自家小姐拼命咳嗽的声音。小姐这是怎么了?她好奇的看过去,就看到她拼命的朝着自己眨眼间……

小怜终于明白了,连忙跑上前去。

知道她右臂受了伤,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扶住她左边的肩膀,然后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叶萱总算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虽然没有碰到伤口,但是刚刚她起身的动作幅度大了,还是会造成影响的,不过还好,没有大碍。

小怜给她穿上鞋子,然后又扶着她下床朝着餐桌这里走来。

自始至终,夜楚墨都看着这一切,表情晦暗不明,他不明白的就是,怎么连起个身都要侍女去扶着,她身体有那么娇弱么?也不会啊,平日看她活蹦乱跳挺有活力的样子啊,不至于那么夸张,那她是怎么了?

这次他终于发现她那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了,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正想着,叶萱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近看,那脸色更苍白了,甚至嘴唇也有着咬破的痕迹,难道她真的生病了吗?

“你怎么了?”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殿下这是何意?”

“本王是看你脸色很不好,要是受了风寒就快点让人去抓点药吃一下,不然别病情加重,王府可没有多余的闲钱养一个病秧子!”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到他嘴里就变得这般尖酸刻薄了。

“多谢殿下厚爱,倘若臣妾有一天真的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那么也不可能留在这府中拖累殿下,到时候不用等休书来,臣妾消失便是!”嗯,她恨不得马上就能离开这里,然后和颜儿一起双宿双飞。

她愿意放弃这众人眼红的皇妃身份,甚至很可能是将来的一国之母身份,不晓得颜儿会不会为了她而放弃那尊贵的公主身份。

“你……”夜楚墨沉下了脸,因为她这句话,怒气又袭上了心头,该死,她的意思是说,宁愿诅咒自己也不愿意留下来吗?都已经嫁给了他,那她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死人。她怎么可以用这种想法。

“殿下,再不吃,菜就要凉了!”叶萱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她也为自己刚刚说的话很后悔来着,这么丰盛的一桌子菜,要是再因为激怒他被毁掉的话,她可是会心疼的,而且,她真的快饿死了啊!

好在,夜楚墨没有再为难她,然后拿起了筷子……

新的问题又来了,再次困扰着叶萱那已经透支的智商。

因为她伤到的是右手,所以只能用左手吃饭,左手的话拿个勺子什么的也可以,但是她也不能只喝汤吧!

夜楚墨一边吃一边看着她,表情甚是疑惑,都要吃饭了她又搞什么鬼?

用左手笨拙的拿起勺子舀起汤来喝了几口,她郁闷又忧愁,右手不能用筷子,左手不会用筷子,所以就决定她吃不了东西了。这么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就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感觉,天大的痛苦啊!

夜楚墨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从疑惑变成了不满,甚至又隐隐有些愤怒的趋势,他堂堂皇子殿下屈尊降贵陪她用晚膳,而她竟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竟然还用左手,筷子都不拿,很明显就是不想吃,或者说是……不想跟他一起吃!

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时候就脑补的有点多了!

叶萱何其无辜,根本不是那样的好不好,就算她不喜欢他,又怎么可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嫁给他就够憋屈的了,再饿死的话那她真是亏大了。

看她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动筷子准备吃饭的样子,夜楚墨彻底火大了,夹起一块排骨直接送到她的嘴边,“吃!”

哈?叶萱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是要干嘛?

她就这样瞪着他,又不肯张嘴,在他认为,就是她在嫌弃他,该死,她竟然敢嫌弃他,他活了二十载,还从没有任何人敢对他如此不敬。当然,他这也是第一天喂别人吃东西,这是连蓉儿都没享受过的待遇。他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他这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爽她这样不在状态而已。

香喷喷的红烧排骨就在嘴边,在美味食物的驱使之下,叶萱很快的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张嘴就吃。她最喜欢吃红烧排骨了,肚子饿的时候吃着尤其美味,所以她此时也嚼的津津有味。

吃完之后,她又看着他,眼神闪着星星,那明显就是在说,我还要吃。

这女人还蹬鼻子上脸了啊,夜楚墨很想发火,但是看到她那期待的表情,火气竟生生被压了下去,手也不自主的竟然又夹了一块食物喂到她的嘴边。这手,还是他的吗?不然为什么会这样不听掌控?

就这样,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很诡异的改变了,殿下竟然亲自喂皇妃吃饭?!这个情景要是被王府里其他人看到不知道会有多惊讶呢,什么才叫宠妻,看到眼前的场景,谁还敢说皇妃不受宠?

小怜非常识相的退出了房间,然后关上门,跑出去找她的好姐妹夸耀去了。

109. 【108】残忍 有人喂,还不用自己动手,这一餐,叶萱吃的非常畅快。

肚皮饱了,人也就舒服多了,她长舒一口气,吃饱喝足之后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早晨起来就会神清气爽啦!

所以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向着床边走去,把刚刚辛辛苦苦给她喂饭的某殿下完全给忘到了一边……

夜楚墨:“……”

穿着衣服睡觉肯定不舒服啊,这个时候叶萱又想到另外两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第一个就是,她现在手受了伤,不能自己脱衣服,而且她还没有洗漱呢,必须要叫小怜进来帮她。第二个就是,她都要脱衣服睡觉了,这家伙怎么还在这里不赶紧走呢?不能随便被他看了身子占便宜先不说,她手臂上的伤不想被他看到啊!

坐在床上等了一会,看他还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她实在忍不住了,轻咳一声,“殿下,时间已经不早了,侧妃妹妹还在等着你呢!”

她可不敢直接说让他走,不然就这小心眼的男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她呢,所以她就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点的表达方法。咳,虽然说目的都是一样……

其实夜楚墨也打算一会就走的,但是刚刚她吃饱喝足之后连句话都不说就把他给晾在一边,这让他真的很不爽,非常不爽,郁闷的情绪还没有得到发泄,却又听到她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怒火又一触即发……

他真的发现,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开始,他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你这是在赶本王走吗?”冰冷的声音,阴沉的表情,昭示着他现在的怒气。

“臣妾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侧妃妹妹正在房间等你,你忍心让她独守空闺么?”

“呵……你倒是提醒了本王,从成亲到现在,你貌似还从来没有履行过妻子的义务,那今晚……”

“不行!”叶萱迅速而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丫丫个呸的,你整天陪着别的女人柔情蜜意,现在又想来占本小姐便宜,门都没有。

“你说什么?”夜楚墨如剑一般的眼神扫了过去,“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本王的皇妃,夫妻之礼是你应尽的义务!”

该死,她竟然还敢反抗,还敢说不行,这都是谁借给她的胆子,她这就是明摆着在挑战他的权威,这个王府的主人可是他夜楚墨,容不得她在这里放肆。

“夜楚墨,枉我还觉得你是个君子,对林月蓉一往情深,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如此!”叶萱也懒得伪装下去了,实在是太过气愤,男人果然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之前洛泽也是这样,把她骗得那么惨,这夜楚墨之前还说什么不能让他的蓉儿受委屈怎么怎么样,现在这么快就另起贼心了,简直太虚伪了!

“大胆!“夜楚墨怒吼一声打断她的话,她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这样指责他,她是不想要命了吗?

“呵……你这是心虚么?夜楚墨,我知道你娶我的目的,更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做一颗棋子,既然这样,你继续当你的掌棋人,我安心当我的棋子,只要我不触犯你的利益,我们互不干涉,所以你最好也不要来招惹我!”叶萱脖子一梗,十分有骨气的说出这句话来。

“女人,太过聪明不是什么好事情!”夜楚墨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冷峻的面容近在咫尺,这也算是第一次她跟他说出这样表达立场的话来,如果是之前的话,她能这么安分,那他一定会觉得很满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竟然想要跟他撇清关系,该死,一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揪紧的感受。多少女人挤破了头想要接近他、讨他欢心,她却这样一次次的触犯他的底线。可能高高在上惯了,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他一时间有点不能接受。

“殿下……”叶萱突然妖媚一笑,然后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胸膛,“当日大婚,臣妾被劫匪绑走,幸得七殿下相救才得以回来,但是在那不见天日的山寨里,殿下觉得那些人有可能放过臣妾……或者说臣妾的身体吗?”她这样说,这夜楚墨就不会厌恶他,不会再缠着他了吧!

“荡----妇!”听到这句话,他身体里的怒火已经上升到了最高点,浑身都不可自抑的颤抖起来,终于,他再也忍不住的扬起手来,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偌大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力道之大,叶萱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跌落的时候右边身子着地,莫大的疼痛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好痛啊,她真的好想直接死掉,才能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但是这一霎那,她的脑海之中想到的却是颜儿的脸。

不行,她不能死,就算是为了颜儿,她也一定要坚持下去。

她一边的脸颊整个肿了起来,五指印清晰可见,嘴角也渗出了血丝,她的脑袋也昏昏沉沉,倒地之后,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夜楚墨的眉头皱的更紧,没有丝毫的畅快感,心中却堵得更加严重了,该死,一想到竟然有别的男人先一步的占了她的身子,他就气愤的想要杀人,行动已经比思绪快一步的做出了反应,他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说,哪个男人碰过你的身子?”

“呵……很多,无数个!”

“啪!”又是一掌,她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额头砰的一下撞上了墙壁,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文萱儿,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夜楚墨的表情已经接近阴鸷,他已经丧失了理智,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胳膊疼,身体疼,浑身上下五一不疼,就连头也疼痛的厉害,叶萱昏昏沉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真想这样死去算了,疼痛,已经麻木了全身……

这个该死的男人,果然跟他的母亲一样凶残没有人性,该死,今天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一定会让你加倍的还回来!此时叶萱心中,就只有这个信念,靠着信念的支撑,她颤抖着手靠着墙壁慢慢的撑起身子,冷冷的看着他,“夜楚墨,你敢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此时她满脸是血,右边的袖子已经被血浸湿,幸好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裙才不至于令人看出什么来。但是她此时此时的样子,真是狼狈凄惨的可以。

她的话,更加激怒了夜楚墨。陷入疯狂中的男人,全然不知理智为何物,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这样肮脏的身子还敢进王府继续安心做你的皇妃?从今天起,本王就废了你,你只是本王的一个小小侍妾而已,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本王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呵……你为何不直接休了我?”

“文萱儿,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既然你嫁进了王府,那至死都是我夜楚墨的人,离开?休想!”

“那就多谢殿下恩赐了,呵……既然殿下想让我留下来,继续让我这残花败柳的身体玷污这王府,殿下都不介意,那就请便!”叶萱紧闭眼睛,不想再去看眼前这张让他厌恶的脸。

“该死,你到底是有无耻,竟然还敢让别的男人对你……好啊,既然你如此不自爱,那本王也就不必跟你客气了,今天就让本王好好地尝尝你这(yin)荡的身体,看看你到底是如何取悦男人的!”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完全激怒的夜楚墨已经完完全全的失控了,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事情来才能让她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不然这样下去,他会发疯的。、

“你……你想做什么?”叶萱猛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说呢?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大手毫不客气的附上她的身体。

“夜楚墨,你给我住手,滚,滚开!”她吓得瞪大眼睛,想要反抗,但是她现在浑身是伤不说,就算她是健康状态,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夜楚墨的力气。

几番折腾之下,她的衣服拉扯的凌乱不堪,腿被压得紧紧地,双肩也被扣住,但是她还是拼命的反抗着,她终于知道害怕了,右手臂疼痛的厉害,再加上恐惧和屈辱,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是再多的泪水也不能让眼前陷入疯狂的男人心软。

为了让她不能再挣扎,他接下了自己的腰带,想要绑住她的双手,刚捉住她的手,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那只手……鲜血淋漓,一个个破裂的水泡,化脓的血水,简直惨不忍睹……

他瞬间安静了下来,阴鸷的眼神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颤抖着手拉开她的袖子,湿漉漉的,满手是血……整条胳膊都是红色的……

叶萱紧紧的闭着眼睛,屈辱的泪水滑落,对不起颜儿,我不能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了,清白若真的被玷污,她还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颜儿面前,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的那一刻,夜楚墨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110. 【109】是非曲直 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的那一刻,夜楚墨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夜楚墨,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死死的瞪着他,死都不让她死了,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该死,你竟然还敢自杀,成为本王的女人就让你那么委屈吗?”想到刚刚那一幕他就有点后怕,要不是他及时发现,迅速制止的话,她就真的会……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宁可被那些劫匪们碰也不肯让他碰吗?

等等……夜楚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神来,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倔强的性格了,以她的个性,若真的是被别人强制玷污了身子,她也不可能回来之后那么云淡风轻了,他竟然一怒之下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骗他!

而他因为刚刚太过生气,所以竟然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看着她额角那流血的伤口,他心中愧疚又有一点心疼,但是再震撼不过的就是她右手臂的伤势,他可以肯定这不是因为他才受伤的,因为这是很明显的烫伤。

根据伤势来看,肯定就是发生在今天的事情,而且整条手臂都被烫的红肿起来,上面的水泡明显被人恶意破坏,鲜血淋漓,因为是夏天的缘故,伤口已经开始化脓,看着触目惊心……

他心中蓦地一痛,该死,她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又是谁害他受伤,竟然连他的女人都敢去伤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为了更清楚的查看她的伤势,他直接抓住她的手臂举起来,疼得她倒吸冷气,一直皱眉,竟然被他给发现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这个可恶的男人,不知道又会怎么盘问折磨她。

那她又该怎么回答?说是他母妃害的吗?他肯定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以为是她故意挑拨离间他们母子的关系,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就是她了!

她以为他一定会气势汹汹的盘问,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用那种令人费解的表情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附而又转到了她额头之上,目光渐渐变得疼惜,他问,“疼吗?”

叶萱愣了愣,很快的反应过来,现在装什么好人了,刚刚那个凶神恶煞还打她的人难道不是他吗?现在她额头还痛着,脸颊还肿着,都是拜他所赐,她用那种怨毒的眼神看着他,“别假惺惺了,我死了不是正和你意了,夜楚墨,就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她叶萱还没那么贱!

她生气脑热,故意刺激他,但是他却难得没有生气,反而还将她抱起来,然后放在了床上,动作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轻柔,尽量避免不要碰到她的胳膊,然后他又从袖口拿出一条白丝帕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头上的伤口不算严重,血迹有点干涸,证明已经不流血了,但是最好上点药,然后包扎一下,现在是夏天,得好好注意着点,要是化脓或者怎么样就不好了!

但是她胳膊上这伤……哎,的确是太严重了,烫伤本就不宜治愈,再加上伤口被恶意破坏,又流了这么多血,不好好疗养或许整条胳膊都会废掉。她受伤了,为什么都不告诉他呢?要是告诉他的话,他也不会那样对她了!

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相处的情况,他心中微微叹气,好像这也是他不好,他根本就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啊!

想到刚刚他进门时候的态度,还有刚刚吃饭……怪不得她在那坐着不动,右手伤成这样还怎么拿得起筷子。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咬着牙不吭一声,要不是因为刚刚那“意外”事件突然发现的话,只怕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吧!

真是个倔强的小女人,要是给一般的女子,伤成这个样子,只怕早就哭着闹着撒娇祈求怜惜了,就连蓉儿偶尔也会使些小性子,但是她偏偏却不是如此,他是她的夫君,好歹出事了也应该依赖他一点,但是她却没有!

这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吗?为什么现在心中却这样空落落的难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她一句话都不说,终于他第一个淡定不下去了,看着她的眼睛严肃的问道,他知道如果他不问的话,只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口了,但是他却无法容忍自己淡定下去,连他的皇妃都敢伤害,这还了得?

“什么怎么回事?”

“你胳膊上的伤?是谁伤了你?难道是父皇,还是二皇兄?”他首先想的就是这两个人,父皇性格喜怒无常,她这么冒失的性格,若是无意中惹怒了圣上,那就另当别论了。至于夜连玦,本来两个人就为了皇位明争暗斗,当日在寿宴之上两人为了抢一个女人还大动干戈,最终他成功抱得美人归,夜连玦颜面扫地,说不定就因为这个他就怀恨在心,伤害了文萱儿。

“殿下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一点,我受伤,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这个女人,就是会倒他的胃口。

“没什么,我的受伤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牢殿下挂心,更何况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殿下这样关心一个侍妾,传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话?”

“什么侍妾,你是本王的皇妃!”夜楚墨立即打断她的话。

“呵……殿下果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连自己刚刚亲口所说的话都忘了吗?”

“……”他语塞,刚刚他的确说过这话,但是,那是他误会了她被人……所以才会气急之下说出那话来的,后来他想明白了,她是那么贞洁的女子,要是真有人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也不会活到现在啊,所以他就已经不生气了。

“忘记刚刚的事情,你是本王的皇妃,不是什么侍妾,听到没有!”

叶萱冷冷一笑,懒得理他,是谁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的?

“告诉本王,你的伤到底是谁害的?”他死死的盯着她,一定要一个答案。

叶萱估摸着要是她不说的话,指不定自己这一整晚都别想睡觉了,但是说的话,他或许根本就不相信,斟酌许久,她才说道,“反正你根本就不会相信我,又何必苦苦执着于一个答案?”

“我信,只要你说,本王就信!”

叶萱狐疑的看着他,然后说道,“今天我从乾清殿出来,跟你分别了之后就去含光殿拜见母妃,才坐了没一会,就被一个侍女泼了一身的茶水……”

“你说什么?含光殿?!”夜楚墨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算了,我也没有污蔑你母妃的意思,就当我出门没看黄历、倒霉,所以才吃了大亏,反正跟你母妃没有任何关系。”叶萱看着他的表情,立刻就以为他是怀疑她污蔑他母妃,所以生气要找她算账呢。

想象中的暴风雨却没有来临,夜楚墨的反应却跟她想的不太一样,他没有骂她,反而突然凑上前来,拉扯她的腰带,看样子是想要解开她的衣服。

“喂,你干嘛?”叶萱拍掉他的手,一脸戒备的看着他,这丫该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又想占她便宜吧?她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他还能下得去手?

“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要是有的话不要忍着,快点跟我说!”夜楚墨的表情不是生气,反而还有一点担心和焦急,这倒是让叶萱有些不解了。

“什么别的伤口啊,我伤成这样还不够?你还想让我更多些伤吗?”她有些生气,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她这话,虽然没好气,但是夜楚墨倒是听懂了,也稍稍放下心来,那就表示,她没再有别的伤势了。

“你受委屈了!”他看着她的眼神,竟带了一丝愧疚,还有一种莫名的愤怒,请恕叶萱智商有限,实在是看不懂他这样纠结复杂的眼神。

但是她怎么可能懂得夜楚墨心中的惊涛骇浪,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他的眸中闪过怨恨的光芒,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如她所愿娶了文震的女儿了吗?为什么只要是他身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之前是林月蓉,现在又变成了文萱儿,他夜楚墨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狠毒的母妃!若不是她生养了他,他真的不想看她一眼!

从她一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

被茶水烫伤?怎么可能?就算连小户人家最基本的奴才都知道茶水必须晾凉了之后才能呈上来,更别提是堂堂宠妃的贴身侍女,是非曲直他心里清楚得很。

叶萱想了半晌也不懂他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只能翻了个白眼,当他是又神经犯抽了!他不找她麻烦这是好事啊,她奇怪个什么劲。

“既然你的手臂是被烫伤呢,那为什么会被毁的这么严重?难道没有及时包扎上药吗?”他又提出新的疑惑,就算烫伤了,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吧?

111. 【110】引诱 “既然你的手臂是被烫伤呢,那为什么会被毁的这么严重?难道没有及时包扎上药吗?”他又提出新的疑惑,就算烫伤了,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吧?

“哼,还不就是你母妃干的好事!”叶萱索性也就豁出去了,既然都被他发现了,那她就索性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她说她要亲自为我上药,结果就拿着针把我胳膊上的水泡全都挑破了,我疼的要死,她却让她的侍女死死的按住我,我根本就动弹不得,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被弄成这样!”

想到那撕心裂肺疼痛,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她那么疼,叫的那么凄惨,她们还能下得去手,那个老女人,心真是太狠了啊!

胳膊痛,额头也痛,她好好个人一天就被他们母子俩给祸害成这样了,叶萱的火气蹭的涌了上来,不禁大吼,“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但是夜楚墨却紧紧按住她的身体,“你别激动,不然碰到伤口就不好了!”

“不用你假惺惺!”

“我问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母妃,所以她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你?”夜楚墨还是不太甘心,他拼命的为自己找着理由,她是生他养他的母妃,无论如何不会变成那样狠毒的人是不是?

“好啊,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相信我,你们母子两个就知道一起欺负我是不是?我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你竟然还怀疑我。我得罪她?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宠妃,我能做什么得罪她的事情,夜楚墨我告诉你,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叶萱眼睛一瞪,顿时又激动起来,她不应该对他抱有什么期望的。

“你别这样,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说的好听,你以为我的伤都是怎么来的,你知道朱岺粉是什么吗?她真是好狠的心啊,我都伤成这样了她还不肯罢休,用上药的名义给我抹了朱岺粉,要不是颜儿救了我,我只怕现在这条胳膊都已经废了!”

朱岺粉!夜楚墨脸色变了变,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深宫之中主子惩罚下人的惯用手段,打伤之后,在伤口之上涂抹这种药粉,然后就是深入骨髓的痒意,当时他就亲眼看着一个宫人实在忍不住的伸手用力抓挠,抓破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着实可怕。

但是如果她中了朱岺粉的话,为什么又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呢?他不是不知道,朱岺粉根本就无药可救,中药之人只能凭意志力撑过三天,药效自然就会过去,但是这三天的生活却是会生不如死的。

还有……颜儿,她是指慕颜公主,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慕颜竟然能救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他心烦意乱,觉得头都要炸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就是,母妃怎么能这样狠心,竟然用这样狠毒卑鄙的手段对待她?

“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要问个清楚,叶萱却彻底不想理他了,拿过床上的枕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你给我滚,你们母子全都是坏蛋!”胳膊撕裂般的疼痛,头部也疼痛的厉害,叶萱捂着受伤的胳膊,疯狂的吼叫。

夜楚墨知道,再问下去应该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了,她现在情绪还这么失控,算了,他还是明天进宫直接去问母妃好了!

“你……好好养伤!”无奈之下,他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不忘嘱咐门口的侍女,“快点宣太医来给皇妃看看伤,照顾好她!”

回到怡香阁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原本他打算直接回自己的书房,但是他又想到了蓉儿,此时她还生病发着烧呢,因为文萱儿的事情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差点忘了这件事情了。

说起来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玄妙,他的皇妃和侧妃竟然同一天全都生病了,这算是什么巧合?他感觉头有点疼,还好他就有两个正式的妃子,要是像二皇兄那般府中那么多的侧妃的话,不得累死吗?

此时的林月蓉正坐在床上暗自垂泪,夜已深,她却没什么心情睡觉,贴身侍女云儿已经过来催促她多次快点就寝,保重身体,但是她却固执己见。

夜楚墨气势汹汹的摔门而去,她随后也换了衣服紧跟过去,原本以为可以看到一场好戏,但是文萱儿压根就没有去大殿,直接回了房间,夜楚墨也过去了,现在她还是侧妃身份,在这种时候自然是不方便露面的,无奈之下,她就只能回房间等消息。

左等右等,不见夜楚墨回来,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心急如焚,派人悄悄买通灵水阁的下人去打听,就得到“殿下正在陪皇妃用晚膳,还亲自喂皇妃吃饭,两人感情很好”的消息。妒火攻心,她几近崩溃。

但是她还是抱着希望,只是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夜楚墨就会回来的。但是悄悄流逝的时间,却慢慢粉碎了她的希望。

夜已深,夜楚墨没有回来,这说明了什么?!

该死,她的严重冒出了怨毒的光芒,贝齿咬住唇瓣,尖细的指甲也扎入掌心,文萱儿,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跟我抢男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墨,你为什么没有遵守承诺,你不是说过和她只是逢场作戏,你只喜欢我一个人的吗?你竟然留宿在了灵水阁,真是太过分了,我恨你,我恨你!

世间的痴男怨女何其多,一切,不过源于一个“情”字。情到深处自然浓,情到深处,扭曲和阴谋乍现……

林月蓉原本以为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今夜,她一定就会在憎恨和委屈之中度过了,但是她没想到的却是,云儿竟然一脸惊喜的闯进来,说殿下回来了!

她先是大喜,继而又沉下了脸,然后躺在床上,面朝里。夜楚墨踏入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抹娇柔的身影躺在床上,双肩微微的抖动,很明显的,她是在哭。

“蓉儿,你怎么了?”夜楚墨大惊,文萱儿那边整的一团混乱,现在蓉儿又变成这样,他还真是要忙的团团转了。

“殿下,都这么晚了您还没有回来,侧妃娘娘为了等您,不顾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外面吹冷风,奴婢们怎么劝也劝不会来,后来她的身子更加烫了,奴婢这才把她扶了回来,她喝了药,却不肯休息,一直在哭,奴婢真是没有办法了,殿下您快点救救侧妃娘娘吧!”不愧是林月蓉的陪嫁丫鬟,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她表面上说的委婉,但是实际确实职责他,有了皇妃就忘了我们家侧妃娘娘了。

“好,你先下去!”夜楚墨何尝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但是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答应过蓉儿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她,照顾她,但是现在她生了病,他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将她扔在了房间之中,这都是他的错。

看到林月蓉,再想到十年前的救命之恩,文萱儿仿佛一瞬间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蓉儿……”夜楚墨轻轻的附上那微微颤抖的娇---躯,语气尽是无奈和心疼。

林月蓉的身子微微顿了顿,然后抖得更加厉害了,眼泪不断地留下,浸湿了枕头。

“蓉儿,别哭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强制将她抱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看到她那哭得通红的眼睛,他心中也十分难受。

“墨,你……你回来了?”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语气有几分幽怨,又有几分不敢置信,“我今晚一直在想,一直在等,我以为你肯定不会回来了!”

“你这说的哪里话?本王不来你这里,还能来哪里?”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猛然又想到在文萱儿的房间里,他那明显而又强烈的欲、、念,该死,他不能原谅自己,明明他爱的人是蓉儿,为什么又会对其他的女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可是……你去了灵水阁,皇妃姐姐貌美倾城,比我漂亮不知多少倍,难道你就不动心吗?”虽然他回来了,但是她还是很不放心,总觉得这件事情大有可疑之处。照理说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也不至于这么晚啊!

莫非他们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完了,所以他到现在才来这里?该死……一想到夜楚墨和文萱儿之间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她就差点被嫉妒之火冲昏头脑,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来说很正常,这王府之内也有很多的侍妾美姬,但是她所要的只是他真心对她一人。

其他人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文萱儿却偏偏给她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她总觉得,她一定会把夜楚墨给抢走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文萱儿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本王厌恶她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碰她?”

林月蓉心中冷笑,要是真厌恶她,又何必留在那里陪她用晚膳,还亲自喂饭,就连她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墨,我就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你绝对不会再爱上其他的女人!”纵然心中怨恨连连,但是表面上她却一副轻松了然的表情,手,不安分的抚上了他的胸膛,娇美的容颜尽是媚惑的意味。

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他,只能是她的专属!

“蓉儿,不要引----诱我,别忘了你现在还是病人!”夜楚墨一把抓住她的手,呼吸却渐渐粗重了起来,他并不是好---色之人,就算之前跟蓉儿的鱼-水-之-欢,也只是情到深处,顺其自然,绝对不可能被她几个动作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刚刚在灵水阁的时候,他对文萱儿有了欲、、、念,求、、、、欢不成,最后还闹成那样,他一肚子火气没有地方发泄,现在再经过林月蓉这样的勾、、、引,他怎么可能还淡定的下去。

“墨,我们生个孩子吧,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林月蓉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此时她脸上哪里还有一分病态?

孩子是她地位的保障,只要她生下了长子,就可以高枕无忧。十个文萱儿她也不怕了!

“你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好啊,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本王就成全你!”夜楚墨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克制自己,她却偏偏要这样引、、、诱他,即使现在她还病着,他也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