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品花宝典》 第一章 惨淡的人生 张三黑在天宁路上支了个自行车维修摊。偶尔也会被人臭骂曰:臭修车的。 说这话的是刚刚修好电动车的那个小少妇,这才是四月份天气,就已经穿着短裙,骑车时双膝并拢着,生怕不小心走光了,可修车时却哪里顾得了太多。蹲在车前催促着张三黑抓紧时间。 三黑不经意间看的正着,红色蕾丝内镂空的内内着实让他刺激了一把。隐约中还在镂空处看见了许多黑毛,顿时张三黑修车都没了注意力,不是往关键部位瞟来瞟去。脸涨的通红,喉头发紧,半天没有发声。 那少妇蹲在他对面只着急催着他修车,直到起身时才发现不小心的走光,恼火之下付钱时连找钱都没拿,撂下句:臭修自行车的。便疾驰而去。 三黑其实他也发不了声,天生是个哑巴,耳朵挺清楚的,却说不了话,母亲还在他不懂事的时候就去世了,上到初中时,父亲出了车祸,半身不遂,他只好失学在家,他有个远房堂叔在城里修自行车,临老弄了张修自行车的牌照,算是个正规的不受城管驱赶的修车铺,凑巧的是可家里的孩子们都不愿意接这摊子,堂叔看见他一家不易,便揽了张三黑去了城里做了学徒,那是三黑才十六岁。丢父亲在家奶奶由照顾。 三黑到城里待了三年,年前堂叔也老了见他出师了便回老家休息了,三黑也感激堂叔的提携,每月仍然从不多的收入里寄个两三百块钱孝敬老人家。 天宁路是宁南市人流最多的道路之一,现在城里自行车已经不是主流,电动自行车、电动摩托车好似过江之鲫统治着这个城市。 张三黑毕竟还是初中毕业,于是就买了书,一边修一边学,也算是顺利的开拓了修车摊的业务。 堂叔托人带话过来,在老家摔断了腿,住院费用不够,听得堂叔出事连忙把手里的余钱攒攒全汇了过去,三黑平常修车收入分为三份最大的一份是自己日常生活开支,剩下的一分为二给家里和堂叔寄回去。所以他也没攒下多少钱, 这几天又琢磨着再给老人汇点营养钱回去,他紧忙慢忙今天一天毛收入有个五十多块钱,加上昨天一共有一百多块,三黑有些沮丧,可两天下来也才百来块钱。思来想去只好把四黑卖了。 四黑是三黑养的一只草狗,虽然普通,却是血统纯正的草狗。全身漆黑的毛发似绒毯般。在他难闻杂乱的小窝棚里,一人一狗相依为命。上次听钱紧有意思把四黑买走,自己舍不得,就作罢,现在堂叔缺钱,由不得自己心疼。 这叫钱紧的是附近的菜场卖肉的泼皮无赖,三十多岁,好赌好吃,俗语说十赌九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喊没钱,正好又姓钱,街坊给他个诨号,叫钱紧,钱紧也没有几个真心实意的朋友,闲的无聊的时候就跑到修车摊逗逗四黑,和三黑闲聊几句,可惜三黑不会说话,只能面露微笑听着他说,直到钱紧说的口干无趣,又或有人过来修车这才散场。 三黑今天出摊时就盼着钱紧过来,可惜一直到天黑时都没见人影, 一直到收摊时才看见钱紧拎着卤菜不紧不慢的往回走,三黑连忙上前拦住了钱紧。一番比划,钱紧眼睛一亮,又瞅了瞅满眼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四黑,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个二百块钱的收购价,三黑有点失望伸了三个指头,钱紧以为他同意了,掏了两张给他,三黑又示意是三个指头,钱紧才明白是说三百,不是ok,他摇头添了五十,三黑正犹豫,钱紧见状假意要拿回钱,三黑一咬牙闪开身体,钱紧走到四黑面前,正要伸手去勾那项圈,四黑闪身冲着三黑和钱紧就是一阵狂吠。三黑走上前勒住它,系了根麻绳,让钱紧牵好往回走。 四黑这阵不停吠叫,眼角竟然渗出眼水。钱紧啧啧称奇,道:这狗真通人性。但无论多么通人性的狗,在钱紧这种吃货面前都是一盘可口的饕餮大餐。 四黑还想挣脱麻绳,钱紧连着踢了它好几脚,四黑仍旧是狂躁不已,三黑看的心疼在心口,苦于说不出来,郁闷之下便走上前搂住四黑,头贴在一起,心中暗想:四黑不是我不愿养你,是叔病了,缺钱,实在没法子才卖的你,下辈子还到我这里来,我一定好好养你。 或许是四黑感受到了三黑的无奈,竟然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跟着钱紧走了,刚才围观的几个闲人都是连着啧啧称奇,夸这四黑通人性。 三黑住在宁南最大的贫民区----南城的棚户区,宁南半数收集废品的都集中在附近,是宁南最最脏乱差的区域。 三黑卖了四黑连着自己攒了一百块钱,只留了十几块零钱,共计三百六十块钱,找了自己所住窝棚附近的一家文印社,扣了十块钱的手续费,便通过网络转账给了堂叔,看着电脑前的女孩双手像中学音乐老师弹奏风琴时,双手饱含节奏的敲击便完成了转账,不由的赞叹人类的伟大。他又花了一块钱给堂叔家里打了电话,在电话机免提前,让女孩替自己提醒堂叔家人去查账,听得堂叔家里人感谢声,他心满意足的回到窝棚里,烧了半锅饭,就着酱油对付了一餐。 虽艰苦却是格外的充实。 夜里时他不免想起四黑,此时说不定四黑已然被吊起,再过的一刻就要成了旁人桌上的锅仔、涮锅。他心中愧疚的难以自制,想起此前四海与自己的日子,眼角竟不由自主流下眼泪,只一个劲的逼迫着自己快睡快睡,直到听见窝棚区有送牛奶的早起声,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刚开张,正修补自行车轮胎时,钱紧跑了过来,不待他招呼,钱紧便指着他大骂了两句,三黑奇怪,双手比划:出了什么事? 钱紧一摆手,又骂道:“你搞的什么名堂,半夜里又把狗偷回去了,把钱还我?” 三黑听得四黑跑了,心中反而放松了下来,比划着道:我没有去偷狗,是你没看好,让它自己跑了。 钱紧那里能明白他的意思,不管不顾不依不饶。 此时围拢的人越来越多,好几个要修车的路人见有事都推开去别处了,三黑有些焦急,双手比划的越来越快,钱紧此时就只要他还钱了。 三黑见根本无法沟通,急的满脸通红,额头大汗淋漓,旁边有人见小哑巴可怜便劝解钱紧道:“小哑巴天天在这,你还怕他偏你那二百五吗?” “是啊,你一个二百五,还怕小哑巴赖你的。” 这人也是纯心惹事,说了二百五,还是特别加重了口气,这让钱紧愈加烦躁,伸手甩了三黑一个耳光,打了三黑一个突然,陡然眼前冒了金花,接着钱紧又是一个耳光,三黑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这两记耳光真让三黑满腔热血涌上心头,双眼瞪的浑圆,发出嘶哑的叫声,冲着钱紧冲了过去。 一时间两人混战成了一团,周边有认识钱紧、熟悉小哑巴的就都上去拉扯着两人,但钱紧毕竟是厮混附近多年的知名无赖,狡猾的多了,假意装着被拉开,趁着几人不注意,又踹了三黑几脚。 三黑实在是个实诚人,这下可气的再差一点就要爆炸了。可被几个街坊四邻拦住,却是动弹不得。 钱紧得了便宜还卖乖,口中污言秽语道:“这拿了钱,昨晚就花光了,不是去哪个发廊,日逼去了吧。小哑巴不得了啊。”这话让周围一圈人听得哄然大笑,三黑被气的满脸黢黑。那几个街坊只觉得拉不住三黑。 好在钱紧媳妇听着消息跑了过来,她脱口而出大骂钱紧,直骂的钱紧蔫巴成一坨。乖乖的跟着媳妇往回走。 钱紧媳妇倒不是同情三黑,却是恼怒丈夫一夜未归,一早也不去照料肉铺,跑到这里来和个小哑巴打架,简直丢人现眼到了家。 等围观人都散去了,钱紧媳妇又跑过来,逼着三黑还那贰佰伍拾元钱,她系了个围裙,上身是件灰色的t恤,鼓胀涨胸脯在她咄咄逼人时颤个不停,隐约还能看见文胸的勒痕,三黑看的清楚脸涨的通红,那里还能和她辩论,双手还在比划时,见她那上下灵巧的双唇,脸憋的通红。看着周围路过修车的人眼见这女人泼辣的模样都远远的避开了,三黑看的心急不已,最后是无奈的点点头,只不过他暂时没钱,只好求钱紧媳妇下个月再还。 钱紧媳妇听得他同意还钱,就道:“来了城里就得讲事理,不明事理在城市里就是寸步难行,以后表搞这些歪门邪道骗人钱。” 三黑怒目瞪了她一眼,钱紧媳妇无视,唠叨着到时候一准准时过来拿钱,别到时赖皮,可别怪她的刀子嘴。 旁边有人就劝三黑,那狗说不定跑回去了,你把狗牵回来再给钱紧就算了。 三黑想法却是:若是找回四黑,给了钱紧,他打我的事就这么算了吗?无论如何四黑跑了自己就再不做卖狗的事情了。 中午一餐是到附近小店打的开水就着咸菜和馒头对付了,吃罢想起四黑确有可能回去,今天早上受的窝囊气让他憋闷的很,心中又对四黑有些愧疚,身上被钱紧踹着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干脆便提前收了摊,回棚户区找四黑去。 天渐渐黑了,三黑将自己带着四黑曾经去过的地方都转了一圈,却都没发现四黑的踪迹。 他才想起收养四黑时是在更往南,越过棚户区直到南越山的西麓,他那时候去西麓是想砍两颗木材,重新坚固堂叔留给他的小窝棚。意外收养了四黑。 三黑想也许四黑跑回它自己的老家,躲避居心叵测的人类。 三黑是个农村人,自不会害怕什么天黑走夜路,怀着歉疚之心,骑着车便过去了。 西麓是个人迹较少的区域,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地势太险峻了,有些地方都是九十度的悬崖峭壁。即便是落差不大,但也少有人从此处上下南越山。 三黑将自行车停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边,跨过灌木丛,径直来到山崖下,他发不了声,平常都是靠手势与四黑交流,此时只得鼓掌发声,发出四黑熟悉的声调,掌声在寂静的悬崖边无尽的回响,除了一两只惊鸟,再无半点回声。 三黑索性继续往丛林深处走,慢慢靠近悬崖边,他拾起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敲打着身边的大树。砰砰的声响被茂密的树林遮蔽,闷闷的。 夜更深了,月亮挂在天际的正中间,雪白的月光飘下来,丛林中的视线一下子开阔了许多,三黑此时有些口干舌燥,被密林遮蔽看不见四周的场景,索性爬上树,这时才发现行动路线似乎过于倾斜自己才行到一半。 三黑趴在树杈上,树杈便晃晃悠悠的摇曳,他也随着晃动,吹着山里的凉风,只感觉到一阵舒爽。 只两三秒钟的样子,便感觉双眼发沉,想睡觉,他心道树上可不能睡着,就打个盹,迷迷糊糊中似睡非睡中听得有人说话声,他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 他贴着中心的主树杆,透过茂密的树叶,循着人声慢慢的找寻。 声音被山风吹过,似乎总是断断续续,他也不好判断方向,但很快就发现不远处隐约中看到一两个红点,不时的闪烁。 那是有人在抽烟,看样子好像不止一两个人。 三黑趴在树上想想便不动弹,堂叔怕他再城里吃亏,说过许多为人处事的事项,也告诫他在荒郊野外若是落单,碰到生人尽量避开,尤其他这样的哑巴,更容易被人欺负。 来人越来越近,共是四人,手里都捏着大功率的手电,却都是就着月光没有打开。四人都是背着大行囊,看到三黑那颗大树四周空旷,便都围拢过来,坐下休息。 三黑暗叫不好,也不敢探头再去打探这几人,身体贴着树杆纹丝不动。耳朵就好奇的竖起偷听,那几人唧唧喳喳,听得半天却原来是盗墓贼,这山崖叫做越壁,又叫镜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传说有道士,在此闭关求道升天,留下不少玉器、古籍之说,这传说自三黑来到宁南市就听过棚户区里的老人说起过,但他都当作以讹传讹的故事罢了。此刻当真看见几个盗墓贼,他心跳果然加速了许多。 这几人休息了会,喝了点水,吃了点面包,便都又继续出发了。 三黑看他们离的远了,便溜下树,看着地上扔下来的垃圾,还有一小口矿泉水,一小块吃剩下的面包,三黑中午到现在已经是近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便再不顾什么卫生的,拣了起来,扔进嘴里,却是添了点味道,感觉更加的饿了。 想着他们所说的事情,好奇心大起,那里会按捺住性子,便蹑手蹑脚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临近悬崖边,这帮人停下脚步,原来崖边是个深水潭,月光下,只隐约能看见崖壁上刻着镜崖两个大字,这几人忙开了,不一刻功夫便在水潭中漂浮起皮筏。 三黑看得入神,心里还在嘀咕果然是专业,猛的觉得一阵晕眩,他心中一愣,难道是饿的? 却又觉得不对,再一定神,只觉得身体都摇晃了起来。 水潭中心的那也传来凄厉哇啦的叫声,三黑暗叫不好地震。 他侧身抓住身边的古树,只觉得脚下的大地都颤抖了起来,蒸腾出一丝丝的尘土。 再瞧水潭,如水开锅了,不断的冒着水泡,水蒸汽如烟雾缭绕。 那两个皮筏乱成一团,只听得大声呼喝,拼命的想往岸边划行。 三黑惊慌失措下想招呼他们快点,却只听得一阵阵惨叫,有人尖叫“水是烫的,水开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阵惨叫,那皮筏子已经破掉沉了下去。 不断冒出的气泡,片刻又幻灭掉,好似一个个逝去的生命。 三黑目瞪口呆,想靠近那水潭看个究竟,但终究迈不开那步伐,再犹豫时,只见水面气泡更加繁密,正当中一个耀眼的光亮透过潭水,将水面照的清晰,接着便听到哗啦啦的滴水声,那耀眼的光亮一跃而上,漂浮在水面上,潭水顺着光亮滴落到了水面。 三黑只觉得眼睛看的发晕,那里敢再待下去,转身就走,脚步踏了个空,只觉得四肢不得力,整个人漂浮了起来。 他吓的嗬嗬,发不出声,眼睛瞪的酸痛。 再想去看湖面那怪物时,身体已经不由自己,动弹不得。 他背对着水潭,只觉得背后光亮愈加耀眼,他本就是哑巴,生怕伤了眼睛。闭上眼睛那里还敢再去探视, 即便如此他也觉察的四周充斥着红色的光亮,历久弥赤。 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作者的话: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大家请多多支持。 第二章 莫交无义郎 钱紧逼着三黑,不给狗就还钱,三黑双手比划着辩解,却是越比划愈加慌乱,他焦急中猛然喝道:狗是你弄丢的,我凭什么陪你! 钱紧被他炸喝惊得一愣,却又被他媳妇拉到身后,只见的她指着三黑叱骂道:“小哑巴耍花样,老娘劈了你。”她说着手里提着一把刀背宽厚的大刀,正是肉铺的剁骨刀,三黑看的心惊,伸手去抓,却见那刀嗖的落到他的手中,刀尖的寒光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三黑愣住了,钱紧媳妇却是不依不饶,大声怒叱:小哑巴会变戏法了。说着就冲了过来,三黑烦躁的叱喝道:走开。 他晃动中剁骨刀已然削掉了钱紧媳妇的头皮。他手一松,剁骨刀从手中脱落下来。 钱紧媳妇却毫无异样,脚步不减,口中喃喃:麻痹的,老娘和你拼了。 三黑想躲,钱紧媳妇哈哈狂笑,将自己的上衣一把捋掉,露出饱满挺拔的丰胸,那粉红的胸脯似眼睛,阴郁的盯着三黑,她猛的扑了过来。 三黑大叫一声,恍然醒悟过来,他此时正趴在草地上,嘴边全是杂草,天空中的圆月依旧明亮,四下里寂静无声。 他这时又想起水潭中那奇怪的光亮,还有不知所踪的盗墓贼们,爬起转身去看水潭,却是幽碧青暗,除了偶尔山风吹气的褶皱,那里还有动静。 树木旁的背包昭示着真实的一切。 背包里几个盗墓贼的日用品,还有个钱包,里面除了一千多块钱外,还有各种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写的是河南某地人士,姓李,四十岁,。 三黑略一犹豫,便将现金和身份证都揣在怀里,钱包则用塑料袋包好,埋在树下。有狼吞虎咽的吃了盗墓贼的面包和矿泉水,再不敢耽搁就急匆匆的往回走。 他心里琢磨是不是要去警察局报警,但路过山脚下小镇的派出所时听得里面有人尖声惨叫,吓的他扭头就跑,那里还敢报警。回到自己的窝棚里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他往常这个时间点便已经醒了,趁着工薪上班族的早高峰前,赶到摊位开始了一天的操劳。 但今天所遭遇的事情着实让他惊恐,想眯一会却总睡不着,干脆起身准备着出门干活,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手里正拿着钥匙,猛然意识到自己发声了。 他是乡里的卫生院诊断的天生声带发育不善,属于天哑,虽然听力毫无问题,却无一丝发声的可能,可刚才他好像叹气时是有声音的! 他抓着自己的喉结,努力的想喊出声,但张大的嘴巴许久都没有动静,他心中又叹气,想起之前无数次的莫名幻想,心道也许还是幻觉吧。三黑坐下下意识里又叹了口气,他又一惊,这气息并无意思幻想的感觉,他眼睛瞬间湿润了,差点跳了起来,又试着依旧发不出声,额头竟然渗出汗珠,他松了口气,镇定下来,随着叹息的感觉,轻声的喊道:“啊。” 却是如铁皮划在玻璃上的尖锐难听,但毕竟是发出声了,他抓着感觉学者别人说话的样子,小声喊道:“山....胡。”他想喊三黑,却完全不着强调。但终究是能发声了。 “山....胡”“散....嗨”“三....嗨”“三....三....嘿。” 他不停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每次都有变化,每次变化都有种惊喜、感动,又似乎是在感受着自己失去的岁月。 三黑心里此时五味杂陈,因为哑巴,他被欺负、歧视似乎成了顺理成章,就连在学校也是低人一等,成年之后他对未来充满了希冀,可到了城市以后,终于正视了自己与旁人的差距,自己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灰暗的,这是不可转换的,由此他对于将自己从农村带到城市的堂叔有股特别的感激,希望有一天能够报答他老人家。 他偶尔幻想起来如果自己能说话,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当然是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而阴差阳错中自己终于能发声了,却早将原先的设想扔到爪哇国了,他这瞬间似乎看见了光明的未来,自己也许可以改变灰暗的人生了。 他发自内心的喜悦随着他的修车手艺也感染了几个早班的路人,他们正因为两轮车故障懊恼,担心上班迟到,郁闷这额外的支出,三黑摆弄自行车熟练,今天好像更是得心应手,速度也比往常要快了许多,三下五除二便是换轴承、拆胎打气。顾客问起费用来,兴头上的三黑一摆手,想说免费,却越急越说不出来,只好再比划了一下。 几个客户这才明白,都笑道:小哑巴今天大方的很,免费大酬宾了。虽然听的他说免费,但几个客户都是很厚道的放了五块、三块的零钱。 这愉快的心情很快也被旁边的卖水果的阿姨接收到了她弄清楚原委,更是替三黑高兴,一个劲的恭喜三黑,三黑也跟着她一起尝试的发声,什么啊博茨的、的特了得。他哆哆嗦嗦发出的声音尖锵,便如刀片刮在玻璃上似的,水果阿姨听得皱眉头,却依旧微笑着鼓励他。 中午时这愉悦的心情嘎然而止,先是钱紧过来调侃了两句,钱紧压根不提买狗的事情,但三黑黑着脸不搭理他,钱紧无趣了一会便自己走掉了。 过了一会钱紧媳妇又跟了过来,她刚跟钱紧一顿大吵,看着他满不在乎的出门,竟然还和昨天打架的小哑巴聊了起来,心中对钱紧这没脸没皮的性格异常的恼火,看着黑黑瘦瘦、蓬头垢面的三黑是不由分说的开始数落起三黑,三黑嗬嗬的压抑着不满,钱紧媳妇站上路牙子,上身便如拨浪鼓似的抖落了一下,看的三黑两眼嗡的一下,他想起那个怪梦,想起梦中赤裸的女人,眼前似乎有金花在闪动。 钱紧媳妇挺着上身靠了过来,凶巴巴的说道:“告诉你,赶紧把骗了我老公的钱给我,记得给我,要不然藕有你好看。” 她说话时还带着宁南当地的口音,土著女性的泼辣脾性凸显了出来。 三黑却似没听见,眼里都是她丰挺的胸乳。昨夜那怪异的梦境仍在眼前,心底涌起了异样的不安全感,他垂在裤边的手掌微微抖动,看着地上的锤头,只觉得要是把锤头抓在手里似乎就好受的多了。 耳边还是钱紧媳妇的伶俐话,手心一凉,低头看时,右手握着的正是那柄堂叔传给他的水管柄的锤头。 钱紧媳妇似乎唠叨完了,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又撂了句话:趁老娘木发飙,赶紧还钱。 三黑心里那里顾得了她,只惊异的回想刚才这锤头是如何到了自己的手中。 他看着地上的那木柄螺丝刀,只试了三两次,红黄纹的木柄如鱼跃,跳了两跳,嗖的划了个弧线,落到他的手里。 三黑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中邪了,一定是在水潭那里被妖孽附体了。他想到这里时便打了个冷战! “铃~~”摊位前有人按着车铃叫他。 来的是个瘦瘦小小的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她按着铃铛,瞪大了眼睛看着三黑,好象是三黑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奇怪。 三黑回过神,冲她打了招呼,女孩微笑不语,只是双手比划了一下,三黑立刻醒悟过来。这小女生指了指自行车的后胎,原来是爆胎了,他抓着车架,轻松的倒扣过来。 小女生拍手,冲着他做手势:好厉害,你力气好大。 三黑嘿嘿笑着,也做了手势:一般一般。 这女生是附近特殊学校的学生,城中心有个有名的特教学院,都是些残疾孩子在里面学习一些生活技能。他刚到宁南时看见一些穿着特教学院校服的男孩女孩,羡慕的要做梦。 而这小女生则是早和他熟悉的,小女生是个聋哑人,叫做赵晓岚,因为什么原因聋哑,他也不清楚,不过小女孩并不因自己的残疾而变得颓废或者自卑,也或许因此对三黑有了些许好感,三不五时还给他带个苹果、报刊杂志、糖果,趁着他不忙时手语聊两句,她还给三黑拿来许多学习书籍,而那时他学着修电动车,电子方面的书籍都是她帮着买过来的。 赵晓岚天性的乐观和活泼也是很让三黑受感染。 修车时他动作迅速,那车轴上的大螺栓被扳手拧松,手指三五下就拧了下来了。 三下五除二便换好了轮胎,将炸断的旧胎拿给小女孩看,赵晓岚张大嘴巴,又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幅好可怕的样子,再举起大拇指对着三黑。 三黑不好意思的笑了,毫不在意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赵晓岚也笑了,指了指他的手,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递给他,示意他擦手。 三黑摆了摆手,微笑的比划:我还要干活,手上是干净不了的。 赵晓岚却还是坚持递给他,三黑脸红着接过纸巾,揣在口袋里,对小女孩示意道:等我忙完了再把手擦干净。 赵晓岚点点头,大大的眼睛已然笑着眯缝了起来。 “吆喝,这是什么?两个小哑巴睡一头----好的没话说。”钱紧转了一圈,又绕了回来,看的三黑和赵晓岚比划的热烈,走近时阴阳怪气的嘲弄道。 三黑听得分明,想起昨天被他打的几个耳光,刚刚又被他老婆一顿羞辱,顿时脸涨的通红,赵晓岚是个聋哑人,只有一点点听觉,那里知道有人在旁阴阳怪气的嘲弄,看三黑发怒吓了她一跳。 三黑想骂钱紧,话到嘴边却是嗬嗬喊不出来,焦急之下,冲着钱紧中指竖起,连着点了几下。 钱紧暴跳如雷,他对三黑向来是不屑一顾,颐指气使,有便宜占时自不会落空,前夜便赌钱便让饭店老板炖了黑狗四黑,狗肉壮阳,半夜里憋的他到处找发廊,岂料碰到一个半老徐娘,着急泻火的他临了被宰了几百块,爽过之后恨的他直跳脚。可惜赌资好欠,嫖资难赊。他看见三黑便将愤恨撒到三黑头上,想将狗钱赖回去。这无赖行径如何不被街坊四邻知道,但毕竟谁会为一个小哑巴出头,而得罪一个无赖呢,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是劝三黑的。 这却让钱紧得意不已,以为他自己人缘好的不得了。 今天看见三黑对他爱答不理,又被老婆连番数落,再瞧见三黑骂他,心头火起,跨了一大步冲了过来。 赵晓岚也看见气势汹汹的钱紧,吓的退了几步,三黑一伸手将她扯到自己身后,双目瞪的浑圆,死死的盯着这无赖,却是将他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如电影里一个个被剪切的慢镜头,钱紧身高马大,身形魁梧,比一米七五的三黑还要高出一个头。。 水果摊的阿姨惊得大叫,钱紧那里管的着,距离靠近,提起脚冲着三黑直直的踢了过去。 三黑身形不知何时如此的敏捷,身体微侧,恰恰避过,抬手就抓住了钱紧的脚裸,就如一只钢钳子掐住了,再一扬手,钱紧对脚裸的疼痛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便整个腾空,摔在地上。 噗通一声,钱紧只觉得天昏地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水果阿姨反应迅速,连忙冲了过来,拉住三黑,喊着住手。钱紧挣扎着趴起来,四处看看,见又围拢过来许多人,便叫喊道:“这小哑巴找死,老子要好好收拾你。” 他原以为有人会为他叫好,不料,一群人都嘘他。水果阿姨平常都当三黑是个可怜孩子,看见他被钱紧这无赖连番欺负,终于忍不住骂他:“小哑巴就算不对,啊你是个健全人,打不过他就罢了,还骂不过他,啊你还是男人啊。” “哈...哈...哈哈”,围观的人都是哈哈大笑。 钱紧只觉得脚裸钻心的疼,心想小哑巴刚才不知手里拿了什么东西,老子好汉不知眼前亏。他一举手骂道:“小哑巴,有能耐你等着。老子不搞死你。” 说着便一瘸一拐的跑了。 赵晓岚看着散去的人,冲三黑比划道:他干嘛要打你,是因为我吗? 三黑腼腆的摇摇头:不是,他是个无赖,总欺负我。 我知道了,他又要欺负我,所以你教训了他。赵晓岚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三黑一愣,心想:刚才那一瞬间,若是钱紧只是骂我,嘲笑我,我会反击吗? 赵晓岚见三黑发愣,又比划道:谢谢你,三黑哥。 三黑今天收获不可谓不多,虽然无缘无故的被钱紧媳妇数落了一顿,但自己也让钱紧摔了一大跤,也算出了气,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发声了,这是大事,不过回家的路上他又想锤头、螺丝刀是如何到自己手里的,当时好像当真是有只无形的手拿给他的一样。 回到家里,焖饭蒸菜,又拎了井水,回家冲澡,想起凌晨那怪异的事情,难道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和此有关?再看看自己黝黑的身体,他只觉得身上有些粘粘的,可今天也没出多少汗啊,用力一撮却是一条条污垢,越搓越多,冲去皂沫觉得身上的皮肤更光滑,臂膀上的肌肉更结实匀称了,再看下身,双腿也是敦实了许多。 虽是四月时节,晚上也是有点凉,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只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炉灶上蒸的饭菜刚刚好,他也饿的很了,于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竟将一锅饭吃的净光。 他心里有了少有的踏实,又去洗漱碗筷,将泡了许久的衣物搓洗好,这才结束了一天的生活,刚躺下休息,却不料隔壁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那是女人兴奋的呻吟声,三黑立刻绰起了耳朵,心猿意马。 这隔壁是对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住着,女的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几天才回来一次,那晚上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三黑叹了口气,便昏昏睡去,他一夜未眠,也确实困了。 第三章 三黑的异能 昨天所经历的一切终究是让他太亢奋了。 睡梦中脑子里还是如动画片似的各种镜头轮番闪现,恍惚中隔壁那艳丽的少妇推门走了进来,口中说着什么他都没听见,只是觉得她穿衣服怎么那么熟悉,转念想起这灰色的t恤好像钱紧媳妇好像穿过,他再看那艳丽少妇,越看越觉得像钱紧媳妇,瞬间勃发。 他再不多想,扯下那灰色t恤,手掌覆上丰硕的胸,用力的揉捏。三黑从来没有这种感受,只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自己的掌握,耳边听她柔声叫着“小帅哥”,却只听得身后有人大喝一声,“小哑巴!” 三黑双脚一蹬,整个人苏醒过来,大口的喘着粗气,顺手拉开电灯,却只见床铺四周,散落的茶杯、毛毯、杂志、汤匙、碗盏无数的器具都漂浮了起来。 他尖叫一声,漂浮在空中的这些器具便都噼里啪啦掉落了下来,碗盏摔的稀烂。 三黑此时目瞪口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起身去看这些散落的器具,想起昨天下午自己隔空抓起那螺丝刀的情形,难道这真的是深水潭的妖孽附体了? 三黑想起自己很早以前看过一些杂书,说的就是这种隔空取物,远程遥控。好像被称之谓特异功能。 他刚到宁南时,他没有啥娱乐活动----当然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就在附近的破烂王那里陆陆续续的买了一些被城里人当作废纸卖掉的过期杂志、书籍,里面有本残破的气功功法,据说是当年很有影响力的一路气功。虽然只有残破的半本,但里面几段话还是给他记忆深刻。 那气功功法的作者鼓吹修炼气功可增神通,开天眼,御空而行,隔空取物,并胡诌现代科学曰这些是人的第六感,特异功能云云。 当时看的他是羡慕不已,总觉得要是有机会找到全本功法,一定要好好修炼。 此刻他思量,也许自己这隔空控制物体的能力就是所谓的特异功能吧。 想通这点,不由的惊喜万分,不过惊喜之余便想弄个清楚,自己为何拥有这特异功能? 他也不是傻子,在电视上看过一些电视剧,有特殊能力的人总是被一群白大褂围拢在无影灯下。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自己可不想当小白鼠。 他又想自己因为哑巴,在这都市里成天被人欺负,若是被人知晓自己有了特异功能,不晓得又有什么无妄之灾。 姑且不去管为何拥有特异功能,想想自己现在既然拥有了特异功能,那到底有何用处呢?难道能帮助自己修车吗? 他毕竟是少年心性,对于这种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压迫了市侩的有什么用的想法。 可这种特意功能究竟是如何控制?那些物体能控制,那些不能控制呢? 他试着想去隔空抓取那汤匙,那这汤匙纹丝不动,哪里听他的摆布! 难道只是偶然因素?但自己下午时明明抓起过物体啊?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他胡思乱想中,那种有过描述和与他能力类似的气功书籍就成了最好的学习阅读资料。 这本残破的气功功法里有言说修炼丹田至百会这条经脉,可开天眼!天眼?也就是有些报纸杂志上写的松果体,三黑记得曾看过消息说,松果体可增强人的记忆力及开启普通人的第六感。 也许就是要这样修炼便可以控制特异功能,能够隔空取物了。 张三黑岁数不大,因为残疾所以心思更加单纯,白纸黑字的书本说服力更大,他随即盘腿坐在床铺上,看了眼功法,强记下步骤,便闭眼,长乎了口气,按着书上所说,心无杂念,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颚,开始凝神定气,幻想着有股气息在自己的丹田,顺着经脉往澶中、人中、百会走。 三黑单纯也没有什么杂念,三五分钟后,他便进入了状态,只觉得有个细细的蚯蚓在经脉中蜿蜒,终于将那蚯蚓绕着身体的经脉走了一圈。瞬间整个皮肤上的毛孔都张开了,汗毛都竖了起来,而不多时,随着他意念,那蚯蚓便沿着经脉重行一圈。 三两圈下来,他只觉得头目森然,整个身体都有股外散的气感。 待他睁开眼睛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跃起,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轻松如燕。 他看着脚边的汤匙想隔空抓起来,但双眼圆瞪,却仍是不见那汤匙有任何变化。 三黑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但外面天空渐渐亮了,特异功能虽然玄妙,但是生活还是更加重要,如果早上迟了对他一天的收入还是很有影响。 三黑把特异功能的事情放到脑后,烧了开水,泡点昨夜的锅巴,稀里哗啦权当早饭。 他要赶在上班族的早高峰前将自己的修车摊摆出去。 刚拐到棚户区集市上来,只听得就有人喊他,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集市的正中心,摆了个摊位,上面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棚户区改造,牵涉你我他。” 那领头的是李老头,也是堂叔认识的,堂叔回老家休息前还特别领着三黑去拜望了李老头,托他照顾三黑。 刚才招呼三黑的也是他,三黑上前恭敬的给李老头鞠了个躬,就听李老头让他填写一个表格,却只见表格抬头“棚户区改造信息搜集表。” 三黑有些不了解,李老头递给他一支笔,示意他道:“你照实填写就行了。” 三黑想起堂叔去年回来时说过的话,要是棚户区改造,咱们这些人能讨些便宜,三黑别忘记了堂叔。 棚户区改造空喊了许多年,这几年每年都能看见有测量员出没,每次出现这些人的身影时,棚户区里都会弥漫出不安的情绪,大家伙都觉得在宁南市自己快没有立足之地了。不过去年开始,又有传言说政府怎么可能不管不顾的就将棚户区拆掉,肯定要照顾下这里的老居民,不说上户口、分个廉租房、公租房,但找个便宜的住所、弄些遣散费也不是不可能,总不会让百姓无处落脚吧。 这念头让棚户区里所有人都好似有种亢奋的情绪,似乎天上会掉下来个大馅饼。 三黑也明白堂叔的意思,他为人实诚,当时就表示一定不会忘记堂叔的,此时填写表格时,户主栏便填写堂叔的名字,其他的也都照实填写了。只是联系电话没有,李老头看在眼里便责备道,你怎么来宁南这么久都不买个手机唉。 可惜临时抱不了佛脚,他让三黑写了自己的号码。三黑嘿嘿傻笑,又给李老头鞠躬。将自己能说话的事情都忘记告诉李老头了。 李老头叮嘱他,接到他的口讯第一时间要和他联系。 三黑觉得这几天喜事连连,心里高兴,中午破天荒的没有啃馒头,跑去买份两荤两素的盒饭,吃的是满嘴油渍,正吃的爽时,就见钱紧媳妇不紧不慢的溜达过来,眼里正盯着他。 三黑心里一惊,不敢做声。 钱紧媳妇果然是过来找麻烦的。 “你那骗了我老公的卖狗钱啥时候给我!这一天天的拖,你想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钱紧媳妇看着三黑吃的盒饭伙食还不错,更加气了。 钱紧昨天被三黑弄伤了脚裸,一瘸一拐只是说腿磕着了,她还不在意,晚上时钱紧抱怨腿疼,便啥活都不干,她看的那伤口却哪里是磕的,逼迫下才知道是三黑下的黑手,气的钱紧媳妇一晚上骂个不停,恨不得要连夜过去找三黑麻烦。今天等着肉摊生意清净下来,便憋着火找三黑麻烦了。 三黑端着饭盒,看着咄咄逼人的钱紧媳妇,哼哧半天,愣是“等两天”这三字说不出来。 钱紧媳妇又骂道:“小哑巴说没钱,这盒饭都吃上八块的了。搞毛搞,今天不给钱,老娘就送你去派出所。” 旁边水果摊阿姨去进货,只有她大女儿带着几个月的宝宝看摊,对三黑、钱紧之间的纠纷也不明了,只是看着热闹,其他街坊更不加在意了。 三黑终于蹦了句话出来:“我...给。” 钱紧媳妇也听人说修车的小哑巴突然能说话了,她刚才还不信,这时听着他开腔说话,不由自主的呲牙摇摇头继续骂道:“死哑巴,还能说话了,这哑巴是装的吧,别是潜伏的特务、还是哪里的逃犯,不行,你跟我去派出所。” 她自觉挺有道理,于是得理岂能绕人。 三黑突然想起前夜捡漏得来的那笔失踪的盗墓贼的外快,但来路不正,可此刻见钱紧媳妇的穷凶极恶样子,也是硬着头皮掏钱,这笔钱足有一千三四百,还了卖狗钱,还有一千块。 去掏兜时却是空空如也。 他这时才想起来,昨夜洗澡罢了,衣服里的杂物都掏了出来。 三黑尴尬笑笑,钱紧媳妇哪里容他再辩解,出言更加难听。 张三黑只得将今早开张的一个大活,加上零碎钱七八十块,全都掏出来,全递给钱紧媳妇,钱紧媳妇一数钱,猛的挥手道:“钱不够,不行,赶紧给我凑钱去。”三黑只的做手势,求她宽限一天,明天一定给,钱紧媳妇去哪里听的进去,依旧是唠唠叨叨的数落着。 三黑焦躁难当,就在此时,有人拉拉三黑的手袖。 三黑回头见是赵晓岚,心里却觉得来的真不是时候,赵晓岚却往他手里塞了东西。三黑一看,正是两百块钱,赵晓岚冲着他打手势道:是不是缺钱,先借给你,够不够?她站在附近已经好半天了,早知道这女人就是逼着三黑要钱。 三黑心里一热,当真觉得她是个及时雨。 他对钱紧媳妇又怕又讨厌,更加担心她在这里耽误修车摊的生意,正犹豫要不要收下钱时,钱紧媳妇眼明手快,伸手就将两百块抢了过去。 张三黑心里恼怒,却没法子发火,只的任由钱紧媳妇拿了两百五十块钱哼哼唧唧的走了。 三黑连番的对赵晓岚示谢,赵晓岚微笑着,眼睛都眯缝到了一起,好似月牙儿般,摆着手比划道:没什么,你记得明天要给我,这是我妈妈今天给我的买衣服的钱。我晚上回去要撒谎了,衣服只好明天买了。 三黑嘿嘿一笑:保证明天还你钱,谢谢你替我解围,这家人真讨厌,都像无赖般。 心思单纯的三黑这之后几天没事时就打坐入定,修习那气功功法,每日都有变化长进,心里欢喜,虽然还是不能特意的隔空取物,但尝试次数一多,总还是那么一两次成功了。他心中暗喜,觉得修炼功法确实不错,当下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 又过了几天,三黑隔空取物的成功率大大提高,不过随着成功次数越来越多,他便逐渐明白了一些技巧。这些天另一个成果,便是可以掌控特异功能的运用了。 他那日控制木柄螺丝刀时,螺丝刀还在地上崩了两下,那便是精神无法迅速集中,精神力分散的缘故。 后来控制汤匙不成功,却因为只将注意力放在汤匙上,而没有将自己的精神力贯注上,因此那汤匙便无丝毫反应。 三黑此时只需稍稍将精神集中,物件便被他控制住了,控制小汤匙更是易如反掌。 而最关键的是他修炼的那气功功法,很容易感觉到意念力在慢慢增强。 这些日子,正是宁南的雨季,时常下雨,有次下雨时几个附近的女白领,打着伞去附近的饭馆,一路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三黑看在眼里,妒忌在心里,索性凝神双目圆瞪,一股力量便抓住了那白领的雨伞,将伞布翻转过来,几个白领不明所以,只觉得一阵冷雨吹的满头满身都是,都是惊叫连连,看着的三黑却是嘿嘿傻乐。 又一次三黑修车时,有辆自行车放的远了,照理都是在人行道上,顶多行人侧身的事情,却有个小轿车行到人行道上,看见自行车挡道,不停的按着喇叭,三黑忙着修车,一时不查,那小车司机下的车来,搬起自行车,便扔的老远,差点砸着行人。三黑这是看见气得冲上去和他理论,那人倒是动作迅捷,一脚油门便窜远了,若是往常,三黑只有肚中痛骂外加几个臭骂人的手势罢了,不过这次三黑双目圆瞪,精神集中,便觉得自己的特异功能的能力抓到了那司机手里的方向盘,猛打方向,车子便冲上非机动车道,撞上了护栏,好在这时没有多少行人、自行车,没有伤人,但那小轿车将护栏撞的变形,车灯位置都瘪了进去,看样子没有一两千块维修费是下不来了。 这种事情让三黑心里格外的愉快,即便遇到一些不快的事情,他也用这法子发泄情绪,水果阿姨偶尔看见他被人欺负,还能傻傻笑,不明白其中缘由,不免替他担心,安慰他时,三黑便解释说这是阿q心理,让水果阿姨不用担心。 不过三黑毕竟是个纯真的人,偶尔时他也觉得自己太过于计较了,老天对自己不公,但现在自己毕竟也能说话,又让自己有了特异功能,难免不是一种弥补,他着实有些惭愧。 赵晓岚依旧经常过来,她天真纯洁、乐观向上的模样,不免让三黑自惭形秽。 他这样反思,难免有些迂腐,所以等钱紧被他抓伤第七天,跑过来沾他便宜时,三黑竟然不以为意,帮他将钱紧媳妇的电动自行车修好了。 钱紧连夸他技术好,浑然忘记了上周两人之间的不快,更加不记得自己诳过三黑。 钱紧消息灵通,问起三黑棚户区改造的事情,三黑艰难的说道:“刚做了登记,不知道还有多久呢!” 钱紧毕竟是宁南土著居民,而且还是在集市上厮混的无赖,对着三黑故作神秘道:“怎么样,想知道最新消息吗?” 三黑嘿嘿傻笑,比划着说道:“那有哈最新的。” 钱紧看三黑并不上心,便故作玄虚的透露道:“告诉你,说不准你还能落户在宁南呢!” “哈!!”三黑听见他这话,吓了一跳。 钱紧等的就是他这反映,立刻带劲起来,三黑连问了几声,钱紧便道:“我听说好像是区政府考虑将有一定年限的老住户都办进宁南户口,不过是好远的郊区,算起来是南山区最最边上的三树镇的户口吧。这只是听说,反正,兄弟,你要弄弄好,说不定就成宁南人了。” 钱紧说的一本正经,连落户的镇名都说了出来,听的三黑是砰然心动。 这城市户口对三黑这些外来工简直有着无上的诱惑力,那钱紧看电动自行车修好,急着回去向自家的母老虎邀功,匆匆的走了。三黑依旧沉浸在虚妄的喜悦中难以自拔。 三黑心想着这拆迁事情,心想若是成了,那可就成大都市户口的人了,他哪里还多想钱紧的可靠性,整个人都被这事情弄的神魂颠倒。 快到傍晚时,赵晓岚下课骑车过来了,她给三黑带了杯奶茶,正好他闲下来了,两人便坐在一旁边喝奶茶,便比划手势聊开来。 三黑忍不住便将钱紧和他说的落户消息告诉了赵晓岚,赵晓岚瞪大眼睛,脸上全是消息,显的又惊又喜,比划道:三黑哥,恭喜你啊,这样我们都是宁南人了。 三黑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笑意总是堆在脸上,道:我才不是宁南人呢,晓岚是正儿八经的宁南人。 赵晓岚摇摇头道:我是宁南的边缘人,说不定还会回乡下老家去呢。 三黑看她说起这事情绪不佳便追问起。 赵晓岚比划了许久:爸爸想等我毕业帮我领个低保,然后让我回乡下老家住,再补贴我,这样就不用出去工作,受人欺负了。 三黑看着赵晓岚神情黯淡,便安慰她:那你就跟爸爸妈妈说自己不想回去啊。 赵晓岚摇摇头:爸爸妈妈为了我操碎了心,我虽残疾,可爸爸妈妈却是多了十倍的关心。我也大了,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操心了,我要自立了。 三黑便对晓岚道:你要努力,我也努力,我们一起努力。 晚上收摊时,想着钱紧说的可能落户在宁南的话,越想越激动,不过钱紧说的时候,三黑光顾高兴,也听得不真切,他还想找钱紧再问个清楚,若真有此事,当真要和堂叔仔细商量。 他打听了钱紧就住在菜市场旁边的陈旧小区里。 三黑进了钱紧家时,钱紧媳妇正在收拾房间,看见三黑吃了一惊,脸色微变,听说三黑找钱紧有事,并不是惹事的,又见他老实模样,不似说谎,便安下心。 她突然觉得三黑恐怕总比钱紧的那些狐朋狗友要可靠些。 钱紧媳妇于是招呼三黑坐下,语气里多了些客气,给他端了茶水,这到让三黑有些不自在,想着前些天那泼妇模样和现在着实云泥之别。 钱紧媳妇在家只穿了吊肩连体睡衣,弯着腰扫着地,三黑坐的笔直,微微一转眼神,便见钱紧媳妇胸口的衣襟低凹,透过睡衣时间一对丰乳随着身体不住颤抖。乌黑的乳.晕透着异样的性感,她竟然只穿了件睡衣。 三黑再一凝神,就透过那胸口的衣襟将她下半身也看的通透,钱紧媳妇穿的平角的无痕的粉色内裤,将她饱满的臀部包裹的严实。 三黑咽了口水,哪敢再看,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事情来。他起身问道:“嫂子,钱哥甚么时候回来?” 钱紧媳妇皱着眉道:“快了,他去冷库办事呢。” 三黑正犹豫要不要再等会,钱紧媳妇却道:“别着急,头回上我们家来吧,多坐会,我再发个短信催催他。” ------ md,时间不够啊. 第四章 万恶赌为首 钱紧媳妇穿的是贴身睡衣,平常家里少人来往,也就并不在意。 三黑看在眼里格外的刺激,而钱紧媳妇还总在不停的收拾屋子,整整鞋柜、拖拖地、泡个衣服,不经意中总有近半裸的身子暴露出来。 三黑侧身觉得有些坐卧都不太舒适,心道:大晚上的和个女人待一起,总是不妥,就跟钱紧媳妇道:“我也没啥事情,要么,我明天再找钱哥吧。” 正说着,钱紧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看见三黑一愣,迅即脸露笑容,冲着三黑道:“小哑巴怎么会过来?” 钱紧媳妇抱怨道:“去趟冷库怎么这么久,不知道又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钱紧不耐烦的摆手说道:“哪里去玩了,车子不好骑,我有什么办法!” 三黑连忙说:“明天把车推给我,我给看看。” 钱紧媳妇听的满脸笑容。 三黑正要问起钱紧关于棚户区拆迁的消息,钱紧却说道:“哥们,走,出去坐坐。” “你又要跑那里去灌猫尿!”钱紧媳妇见自己老公刚回来又要出去,不悦的说道。 “我就去前面的小吃店,马上回来。”钱紧拉着三黑就往外走。 坐在酒馆里,钱紧胡侃起来就如泻闸的大坝,三黑只好乖乖的听钱紧。 钱紧东拉西扯,上天入地,似乎没有他做不了的事情,半斤白酒下肚,更是口无遮拦了,三黑见酒杯又空,更加担心今晚的酒钱要没谱了,趁着倒酒的空隙,叉开话题,问道:“你今天说的棚户区拆迁的事情到底有几分真假?” 钱紧酒喝的多了,头脑却还清楚,早猜三黑的事情,听的他问拆迁便坦坦的说道:“不错,不错,我有个远房的堂哥在南山那边当个小领导,他上周到我家窜门,说起来这事,哥哥我惦记你在棚户区住,听他说这事就多问了两句。” 钱紧这堂哥倒也真的是他堂哥,不过那里是过来窜门,他自己父母家房子拆迁,几个兄弟惦记老头子的房产,生怕其他兄弟多分了,都托人打听拆迁政策,钱紧没啥门路,只得舍近求远,找这许久不来往的堂哥打探,倒是无意中听的这事。 三黑听的他说的似模似样,便认真的朝他说道:“钱哥,要有消息,一定帮我留意,要是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又要了瓶白酒,给钱紧酒杯满上。自己也端起酒杯要和钱紧干杯。 钱紧见三黑眼里透着的激动和渴望,眼睛一转,也不知是起了什么心思。他嘿嘿笑道:“放心,三黑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三黑掏钱付了帐,七十多块的消费让他心疼不已,但钱紧却不放他走,拉着他去天宁湖公园走,嘴里说道:“三黑,走,哥哥带你开开眼界,陪我玩两把。” 三黑不明所以就被钱紧拖着进了天宁湖公园。 天宁湖公园是个免费的公园,因湖得名,也是个老公园,设施陈旧,因此也显的较为破败,最近却是来了一个流动的马戏团在公园深处搭了个篷子弄的挺热闹,三黑却是不明白这大半夜的钱紧拉着自己去看马戏干嘛。 远远的靠近这尖尖的帆布包裹的大棚,就隐约听得一阵阵喧闹,还有几个人在附近来回的晃荡,嗑瓜子。 钱紧随意的和这些人打了招呼,催促着三黑,小跑着进了大棚。 三黑跟着进了大棚,却在门口被人拦住,三黑赶紧指了指钱紧,意思一起的,钱紧也在喧闹中招呼着三黑,三黑这才进了大棚。 喧闹的大棚里足有三四十张桌子,每张桌子边都围拢了十几个人,头顶巨大的灯管将大棚里照耀的透亮。 每个人都在尽情的呼喝,双眼赤红,额头满是青筋,有惋惜,有喝彩,每个人的头顶上积郁的都是兴奋与沮丧。 三黑再看桌上摆满的扑克牌,这才明白了,原来是地下赌场。他心里有些害怕,觉得自己进到这里都好像已经犯罪了。 钱紧贴着三黑耳边,拍拍他的后背,说道:“怎么样,开眼吧,等哥哥一会,我这人啦,一日不赌就憋的慌,今天正好你过来,给哥哥当个挡箭牌。” 三黑苦笑,钱紧又道:“这场子分三个部分,一个普通场,一个高级场,最里边的是vip场,普通场都是十块起步的,你要等的不耐烦,就过去玩玩,消遣消遣。” 说着便从兜里掏了钞票,等着空档便上桌了。 三黑从来没有赌过钱,说起来什么规矩都是不懂的,所以也没什么概念,只是知道,有人赌钱输的卖房卖妻,家人也告诫他不能赌博云云。 今天在这地下赌场,简直是有如针毡,想赶快离开。 但所见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男女老少都亢奋的面红耳赤,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偶尔还有打扮的夸张的年轻女人招摇而过;红票满桌乱飞,与赌客的红脸相应成辉。 但终究是年轻人的好奇心重,心中虽然忐忑,但还是站到赌桌边上,好奇的看了起来。 三黑虽单纯却不傻,几局牌下来,大约是明白了。 这里玩的却是最为普通的诈金花,五到七人,每人三张牌,轮流坐庄,坐庄的上十块钱底钱,赌场只有一个收水钱兼发牌员,发牌后赌徒按顺时针顺序决定是否跟牌,也就是是否上钱,当然你可以跟或不跟,或看牌跟或者不看牌跟,当然这也就决定了基本的上赌桌的赌金的大小,这时就凸显了诈金花的诈了,赌徒们除了实力,运气,赌的更多的就是心理。 三黑看的有趣,忍不住看看几个赌徒拿到牌后的面部变化,他自拥有了特异功能后,更是觉得身体开始发生了许多变化,例如超卓的视力、身体反应等等。 此时他凝神注意对面赌徒拿牌时的表情,一丝一点细微的喜怒哀乐表情变化都逃不出他的双眸。 但三黑很快发现,有些赌徒的表情极其赋予变化,虽然拿的是烂牌,却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惊喜,下赌金时毫不手软,他初还以为是货真价实的大牌,不料对手毫无手软,他无意看见对手的牌面竟然是副小牌,这人竟然也赢了。 他若有所思,看来单纯靠牌面好,并不是一定就能赢钱。 钱紧冷不丁的凑了过来,看三黑看的聚精会神,便问道:“刺激吧。” 三黑看他手里提了个筐,里面好几摞钞票,足有好几万,再看另几个转悠的赌客,手里提的筐都是满满的钞票,赌场里钞票早已不是货币而是货物了。 三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刺激。” 钱紧扯了两张钞票给他,笑道:“哥哥今天手气好,你也去玩两把。” 钱紧刚刚手里就是千把块钱,这一会的功夫手气极佳,竟然赢了三万多,这一下子把他去年大半年的钱都赢了回来,可把他高兴坏了。 三黑接过钞票还有些犹豫,但钱紧连推了他两把,把他塞进了赌桌。 旁人看见他才两百块赌资,都笑他。还有人劝他下去吧,但钱紧一摆手,让几人都闭嘴。 三黑初上赌桌,第一牌忍不住就拿到手里,小心的护住看了下,是同色235的小同花,这牌面在老赌徒眼里不大不小,但三黑却觉得不小了。便上了二十的赌资。 他下手的赌徒便觉得新人看了牌又不扔牌,牌面肯定不小,便将手里的牌扔了。 一圈下来,只有他和另外两个赌徒,这两人那管三黑是新人,也不看牌,就是一圈圈的上赌资,四五圈下来,三黑手里的钱上的差不多了,三黑只觉得拿牌的手都出汗了,又小心的看了看,始终觉得对手都没看牌,不可能运气那么好,而且自己的牌面不小,于是一咬牙,又跟了一圈。 三黑这般动作就让其中一人有些坐不住了,拿起牌看了看,三黑心砰砰的跳,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人的表情,刹那间,四周的人、声音都变得静悄悄的,好像只有他和对手,这赌徒将牌窝的很紧,只看了牌角的花色,就装作松了口气,又上了赌金,三黑脑子却还在运动,他刚双眸盯着这人的瞳孔,这人看牌时虽只是一晃,但他却透过瞳孔的反射隐约看见牌面花色,这让他不由的要更加深入思考判断,想想十有八九是副烂牌,撑死是一对而已,觉得应该比自己小,便松了口气,虽然手里的钱不多了,不过好在今天还带着那日在镜崖水潭得来的一千多块的不义之财。 他想着便将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扔了一张一百块上去。 那人嗫嚅了下嘴唇,就将自己的牌扔了,这时牌桌上就只剩下三黑和最后一个仍不看牌的赌徒。这一手被赌徒们叫做闷牌。 那人见三黑初上赌桌,气运极佳,也不想与他硬碰硬,便也抄起纸牌,只看了眼便扔了牌。 三黑只这一牌便收入了一千多块,也就三五分钟,当真是他人生经历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瞬间。 好像人生是可以不一样的,他想。 三黑有了第一牌垫底,很快就顺了手,三五十分钟下来,他手里已经有了五千多了。除去自己的钱和钱紧的钱,还余了四千多。 他只觉得自己忙死了一个月,能存下来的不过七八百块,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有了四千多。后背都湿透了,额头也满是大汗。 有旁边的急着上桌的赌徒笑道:“小家伙,瞧你汗出的,赶紧下去休息会。” 他趁机便下了桌。 三黑手里揣着钱,扭头去找钱紧,却只见他正在高级桌上吆喝着,不知道是输是赢。 三黑走过去,将他刚借给自己的赌本,双倍递给他,钱紧扭头看见他,接过钱,笑道:“小哑巴手气不错吧。” 钱紧这边扔了牌,又对三黑说:“你要回去就先走,哥哥这时候手气不错。对了,你帮我跟我媳妇说声,就说我有事要迟点回去。” 钱紧出来是忘带了手机,看三黑回去正好让他帮忙捎话。 三黑点点头,出了大棚,只觉得一股清新的空气直沁脾肺,舒服他只长长的舒了口气。 手里拿着四千多的现金,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拿这么多钱,双腿走路的时候都在打颤,后背被汗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格外难受。 他心里想着自己竟然能看清旁人的瞳孔里的影子,看来得了这特异功能果然是自己福泽深厚,这样下来,明天再过来岂不是水到渠成,这赌场岂不成了自己的银行,那些赌桌就是自己的atm取款机了。 他又一想,这赌场人多嘴杂,环境也混乱的很,自己很容易分心,若是有不小心,看走了眼,可要吃大亏。 只是不知那气功若好好下翻功夫苦练,是否尽快提升自己的特异功能能力,增强自己双眸视力,倘若那气功真有那神效,到那时自己无论在哪里恐怕都是无往不胜。他思绪中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他头脑发热中那里还去想那会有赌场会让他当吸金赌王,而且这种地下赌场在当下的社会里,岂会存在的长久。 不过这在赌场的几个小时功夫,早已改变了他的人生观了,这几天的经历也像一层层的茧皮,他就好像个蚕,等待着机会,在积攒了茧皮,不过待退却了全部茧皮,然后面对的又会是何景象? 三黑想着钱紧的嘱咐,到了钱紧家的大门,刚想敲门,却想起钱紧媳妇半裸的上身,那两枚暗黑的桑椹停留在他的眼前不住晃动,他心想:这深更半夜的,若是周围邻居看见、听见了,岂不是要有闲话了。 于是侧身进了院子,想着敲房门时动作轻巧些。 他步子小心,却听得房间里有声,以为钱紧媳妇还没有入睡,刚要招呼,却听得有个男声道:“小娇,不行唉,我要走了,睡这总不踏实。” “三哥,不用担心的,我家那死鬼这个点不到家,肯定也就不回来了,再说了,他赌钱败家,把我撇在一边,还不许我偷个把人。”说着话的正是钱紧媳妇,口气娇嫩妩媚。 “话不能这么说,他赌钱可是你管教无方,要怪,还得说你呢!”这男人说的话却是一副正经的口吻。 “管教!呵呵,开玩笑,这死鬼今天抓了个小哑巴,找了个借口就溜了,我要猜的不错,估计那个小哑巴都上桌赌钱了吧。三哥,我是看透了,赌钱就是他的命。”钱紧媳妇说的当真是一针见血。 三黑听的暗暗惭愧,不过心里又想今天我们都赢了唉。 他此时自然知道这屋里的两人是做什么勾当,正犹豫如何是好,却听的两人似乎是搂在一起了。 “三哥,你好厉害,今晚是超水平发挥了唉。” “小骚货,不知怎么的,每次见到你,就是有感觉。” “哎呀,我下面杵着是什么啊。哎呀。”钱紧媳妇嬉笑着,片刻就传来淫靡的声响。 三黑那日艳遇总在眼前浮现,此时听到这等淫浪之声,那里还抑制的住,心口是嗵嗵的直跳,早将刚才对钱紧媳妇的鄙视丢到九霄云外了。 再忍不住贴到窗口,正是两人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个粉红的夜灯,窗帘也拉着,三黑只听的声响,不过这拦不住他,他耳边还是淫靡之声,想凝神却几次失败,再一集中注意力,终于感觉身体中出去一股力量,慢慢的渗入房间中,微微拉开窗帘的一角,登时三黑将两人欢娱看得清清楚楚。 这被钱紧媳妇称之为三哥的男人,他也面熟,似乎也在附近上班,偶尔看见水果阿姨还和他打个招呼什么的。 这男子四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并没有平常中年人都有的啤酒肚,此刻却都挺立在床上,侧面冲着窗外。只见他动作有序,不急不忙,下面的钱紧媳妇双腿叉在他后腰,随着动作嗬嗬的喘气,那一声声的小猫舔舐声纠合在一起真正是刺人心境。 三黑浑身发热,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拾起钱紧媳妇的大香水瓶子砸晕掉这男子,替换掉这三哥发泄自己的积郁与激情。终究他天性秉厚只是小小的冲动而已。 钱紧媳妇此时都已在无意识的呓语,三黑却想起这女人的老公钱紧。 他虽对钱紧并无太多好感,但今天与钱紧的一桌饭,却又感觉钱紧这人本性并不坏,只是贪玩、自私、自以为是而已,况且自己还有事求他,但见他媳妇这般嘴脸,也替钱紧不值。 但终究这事不能告诉钱紧,否则钱紧万一闹出事来不说,自己也要被人笑话了,恐怕要做街头三八婆了。 三黑看得无聊了,转身想走,看见小院里有双钱紧的皮鞋,童心大起。 于是精神力再度集中,一股力量从身上冲外部蔓延伸了出去,抓住那双皮鞋,跨过小院来到院外的门外,他此刻对这隔空控物的能力操控并不娴熟,略一迟疑,这才发力,只听得哐当一声,那皮鞋踹开了小院的大门,再抓着皮鞋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发出脚步声。 三黑看着这对狗男女猛的听见门声,瞬间便如泥塑般,再听得脚步声,三黑以为他们定要慌乱的滚下床,岂料那女人竟然狠狠的抱住男人,咬牙轻道:“怕什么,肯定是隔壁。死鬼今天穿的运动鞋。” 三黑听得清楚,没想到女人如此机敏,心头怒气,轻声的咳嗽了一声,这下只见这女人吓得失色,顿时推开男人翻滚下了床。 三黑看得两人狼狈模样,咯咯笑着窜出了小院。 他一路小跑到了大马路上,此时已经是夜里三点多钟,索性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下,但若是住个旅馆,澡堂子,他还有点舍不得,再有三个多小时就看见太阳,住旅馆总得要四五十吧,太不划算了。 他想起马路对面,交叉路口招商银行的二十四小时无人银行,那里比较清静,干脆去那里休息会。 三点多钟除了清扫马路清洁车外,只有夜班的出租司机或者夜场狂欢完的都市青年们了。 三黑越过马路,与清扫公路缓慢而行的清洁车并肩而行。 三黑越过路旁黑漆漆的小巷口,准备继续向前,却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撩过他的身体,三黑打了个冷战,有些奇怪的往小巷深处看了眼,也是嘿黝黝的,看不清一丝景象。 三黑有些疑惑,天空中风起,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钻进鼻孔中,只觉得恶心的打了个颤。这下他更加疑惑了,小巷深处隐约中似乎还有东西晃动了一下,三黑向前迈了一步,大声的喊道:“谁啊!” 小巷深处却没了反应,僵硬的黑暗如笔墨泼洒上去的,没有灵动诗意,却透着诡异。 三黑捡起块小石子,冲着小巷深处砸了过去,噼啪,一声似乎在空中扯出一丝波纹。 三黑揉揉眼睛,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三黑僵持在小巷口半天不敢进去,却见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出来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三黑摇摇头,道:“不知道,巷子里好奇怪。”他精神紧张,说话都走调了。 便利店女子听得他说话声好尖利,连连皱眉,看了看小巷,道:“是野猫、野狗吧。”说着便朝里面走。 三黑想喊住她,却见她已经径直往里走,手里的手机开启了手电功能,手电光束在小巷两侧不停扫动。于是也跟了过去。 “好冲的腥味啊。”便利店女子皱起眉头,用手捂起了嘴鼻。 她还要往前走,三黑一把拉住了她,顺着三黑的手指的方向,她握着手机,将光线照射了过去,只见一摊鲜血当中撂着一颗长发头颅,长发将头颅面容遮掩了,一阵微风拂过,除了带起的血腥气味外,一颗眼睛也露了出来,瞪的浑圆,似乎是遇到了说不出的惊恐。 “啊!!!!!”便利店女子一声惊恐的尖叫,响彻了四邻。 ---- 坏蛋们,你就就收藏藏一下下吧。泣血跪求。 第五章 约会 上 在警灯的闪烁中,警车赶到了天宁南路的凶案案发现场。 在对于宁南市来说,虽然不能说路不拾遗,但总归属于治安不错的,所以一收到杀人分尸的消息,从上到下的警察们都不由自主的确认了一次。 这些警察到了现场,也体现出应有的素质,分工合作,红色的警戒胶带将小巷南北两个出口拦住,又将出口两侧的空档隔离开,省的天亮后看热闹的人们将路口堵死。 不过这会看热闹的人其实已经不少,有街坊被刺眼的警灯、刺耳的警笛惊扰,早就跑下来打听情况,等听到杀人分尸,小巷内有大量尸块的消息,都是倒吸了口凉气。 三黑和便利店服务员坐在警车里,向一个警察分别叙述了下刚才发现女性人头的经过。 那警察介绍说,在这个女性头颅向北十几米处,发现大量尸块,而那围墙的墙壁上喷溅了大量鲜血和脏器。 那便利店女服务员听警察不慌不忙的介绍,想起昨晚看见的血泊中的女人头,鼻间都是血腥的气息,再也忍不住,拉开车门,趴在上面呕吐。 三黑也很不适应,但他不住的冥想着自己的身体中从丹田到百会有股气息在蠕动,果然很快便分散了注意力。 天已经逐渐大亮起来,三黑原以为这会就能离开,不料那警察却对他们说,要去派出所做补充笔录。 三黑口袋中还有笔“巨款”,他暗暗想道:“若是被人看到,肯定会问起,这如何是好。”三黑觉得五千块钱很不少了,于是极为害怕被人问起哪里得来的,毕竟这是赌赢的,说起来还有些不大光明正大,其实他作为目击者,警察也很难会去搜身查验。 另外来说,这五千块钱现时今放到那里,都太普通了,说句不好听的话,都不够买部苹果的iphone4s,他也是杞人忧天而已。 报警的虽然是有手机的便利店女员工,但第一目击者则是三黑,于是两人都被困在警察局里。 三黑见无法离开,索性坐在沙发上开始入定练习那气功,他几个来回便觉得一扫疲乏,隐约中还觉得身体中蕴含无穷的精力。 他翻阅的那本气功心法时无意中看到此气功功法的名字叫长春心法,不过他嫌这名字并不好听,想着换个有意义的名字,张三黑和赵晓岚,嗯,不如叫三晓功法,不好听,对,黑岚心法,这名字挺不错的。 他越练越觉得体内的气感真实的存在,每当他凝神时总觉得会阴、丹田都是火热一片,这更加激发了他对于这心法或者是功法的投入程度。 早上八九点的时候,派出所里的干警渐渐多了起来,因为辖区发生了杀人碎尸的案件,所以没了平日里的欢笑,压抑了情绪。 媒体也都在各路爆料人的电话中陆续赶到,从现场得知目击者被带到了派出所,便都赶了过来,但却都被阻挡办事大厅里。 三黑看着外面的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也颇感兴趣,心里想着等会会不会要采访我,我可是第一个发现者。能在电视里露脸对于老家亲戚来说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便又有警察将三黑和便利店女员工带到旁边的讯问室,于是开始了第二轮讯问,也就是警察所说的补充笔录。 三黑只好将昨夜自己在小巷口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重新说了一遍,但这次讯问的警察明显比凌晨时的警察更要仔细、负责,详细的问起三黑昨夜都在哪里?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人证明? 三黑看那警察口气严肃,不敢怠慢,将自己昨晚做过的事情一一的说了,不过并不提及地下赌场的事情。想了想又将碰到钱紧媳妇搞破鞋的事情略去,这种事要是万一传出去,不光钱紧媳妇脸上无光,恐怕钱紧还要闹出什么事来,只说他和钱紧喝酒喝了很晚,后来钱紧要到朋友家打麻将,他没兴趣便想找个地方休息,却无意中发现那个小巷的异常。 那警察反应机敏,立刻要三黑将每件事情的时间点说清楚,三黑心中暗叫不妙,只好含糊的说了时间,好在他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钱紧手机也丢在家,时间点上有出入倒也说的通。 这警察讯问完出去后过了一会又进来警察,这回来的是个岁数大的中年警察,额头两边头发都掉的光了。他的态度就比之前两拨警察的态度和蔼多了,也远比凌晨那警察亲切。 但在三黑眼里却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冷漠,这中年警察自我介绍叫做范翔,笑眯眯的问起三黑:“张三黑,这名字倒是挺有乡土味的,你说话好像不怎么俐落?!听说你是哑巴唉?!” 三黑脸一红,点头道:“前些天感觉突然能有响声了,慢慢的就能说了。” “那没去医院查查是什么原因?” “都能发声了,还去医院做什么?!”三黑有些不解。 范翔笑眯眯的没做声,又道:“不过你的说话好像有点上下不搭调。有些刺耳。” 三黑脸又红了,喏喏的不好意思再说话。 范翔将手里的笔录往前送了送,问道:“你刚和我的同事说起,当时感觉刮了一阵冷风,你就看了看小巷,发现好像有动静,那时你怎么知道不对劲,另外具体是什么动静呢?又为何不进去看看呢?” 三黑一愣,道:“我就是感觉右手这半边吹过来一阵凉气,就好象夏天去买冰棍,掀开冰箱门的感觉,但是晚上是在大街上怎么会呢?况且还是四月天。” 他接着说道:“我就是感觉不对劲,小巷黑糊糊的,我视力也挺好的,但总感觉看不真,总觉得黑的......” 三黑憋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感觉,却见范翔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在鼓励着自己,便继续说道:“小巷里有好几根电线杆,可那天黑的我连电线杆都看不到,这不对。” 范翔立刻接道:“电线杆比围墙高,围墙下黑漆漆,但突出去的电线杆总能看得到。” 三黑点头称是,又道:“我觉得不对劲,也不敢冒失闯进去,又觉得有血腥气味,就扔了个石头,好像有种朝水面扔的感觉,不过我也说不好,一眨眼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范翔若有所思,过了好半天点点头:“谢谢你。” 范翔让三黑稍待,便出了讯问室,拐到会议室,问起现场调查情况,立刻便有人回复:小巷南北向,全长一百多米,没路灯、没照明、没摄像头,在北头天宁北路上的摄像头记录的最后一名疑似的女性受害人,大约是三点钟进入小巷,而天宁南路小巷口附近的摄像头记录张三黑是在三点半左右靠近发现异常,也就是在这半小时里惨案发声,而对尸块的分析,也应该是在这个时间点。 范翔捶了下桌子,怒道:“按照张三黑的叙述和这摄像头记录、尸检时间都说明,当时罪犯就在现场不远,小巷就是第一罪案现场......” 他话没说完,屋里的人都明白下面的意思,第一时间出警的人都干什么去了?难道没有发现情况吗? 三黑哪里知道这些警察的郁闷和烦恼,自己快到中午时才离开了派出所,范翔亲自叮嘱他,千万不要和记者接触,万一罪犯记住了他这第一目击者,说不定要杀人灭口的。 三黑果然信以为真,从后门避过了围拢在派出所大门口的记者们。 他赶回修车摊,将寄存在附近自行车库的家当推出来,摆摊开张了。 这要一天不修车,可就少了百八十的收入,可不是他能承受的。昨夜虽有一笔大横财,但他这抠门劲还是改不过来。 今天在修车摊四周聊的话题最多的就是银行附近的杀人碎尸案件,各种猜测、议论各有特色,有的庆幸昨夜加班没有走哪里,有的觉得是团伙作案,有的打赌十几天功夫肯定破案。 三黑是目击者,心里多了些优越感,听着周围议论,只是埋头做事,心中也嘀咕到底是谁干的?自己看见的那轮涟漪是真是假? 怀里揣了一大笔钱,心气自然就高了,虽是只有五千多,但对他也是巨款,稍微做了分割:寄回家给家里和堂叔一部分,留一点做本金,再留一点下来做自己的花销,他恨不得让人都知道自己有了笔巨款了,和人说话的言语之间都是眉飞色舞,好像自己特了不起。 他想着自己有特异功能,又是一件多么牛x的事情,三黑才十九岁,学识有限,看的书都是八九不靠的八卦出版物,导致他一直认为世界上一定有特异功能,虽然稀缺,但一定会有,而自己也许就是其中之一。 而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被人知晓自己的特异功能,万一和电视上放的那样,抓起来做研究,可受不了,自己还要照顾残疾,受苦一辈子的老爹、对自己有大恩的堂叔。 -------------- 求大家支持阿。拜托了。 第六章 约会 下 正想着时就见钱紧打着哈欠溜达着过来了,见着三黑钱紧就问:“昨晚赢了多少?” 三黑不好意思瞒他,就实话说了。 钱紧一把拍在他肩膀,道:“操,小子手气不错,今晚哥还去,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三黑正犹豫,就见那个聋哑少女赵晓岚推着车步行过来,三黑连忙对钱紧点头称好,又想起昨晚所见钱紧媳妇的淫靡样子,想劝钱紧几句,但钱紧见三黑答应了自己,便溜达达的跑走了。 赵晓岚和三黑打了招呼,就将车筐里放着的几个苹果塞给了三黑。 三黑想起一直以来她的帮助,有些不好意思,他想着自己留的花销,如果额外请赵晓岚吃顿饭似乎不成问题,他看着把玩着手机的女孩,犹豫几次终于鼓起勇气: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赵晓岚看着三黑的比划,眼睛一亮,她平时都是戴着隐形眼睛,今天戴了副方框的黑边眼睛,俨然有了一丝知性、多了一点成熟。 三黑看的心头一热。 赵晓岚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转过身仍是摆弄着那手机,那是个方方正正的大个触摸屏手机,她手里摆弄的奇快,很快发了条信息,十几秒钟又收到了一条回复信息。 看了短信,赵晓岚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冲三黑做了个ok的手势。 三黑也笑了起来,对赵晓岚道:不过要等我一会,我还要忙呢! 赵晓岚抿着嘴笑了笑,比划道:没问题,我等你。 这是三黑第一次与女生约会,旁边的水果摊的水果阿姨却是看的清楚,虽然她不知道三黑的想法,但还是将三黑拉到身边,叮嘱他早点过去,别让女孩等急了,去之前把手指甲缝的泥垢都擦干净,洗把脸,把头发弄顺了等等,末了还问他身上钱够不够,若是不够,她可以借。 三黑只是傻笑,心里觉得阿姨有些小题大作,惹得水果阿姨连连说他是乐晕了头。 三黑骑了赵晓岚的自行车,后面坐了赵晓岚,按着赵晓岚的意思去了市中心的中心,宁南最大的商业中心----鼓楼广场商圈。 三黑平时都是南山棚户区到天宁南路的修车摊,偶尔去趟南山区的宁南批发大市场,几乎没有去鼓楼广场闲逛过,这下可让他又多了种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感觉。 他们把自行车停到路边,三黑便跟着赵晓岚,两人也没法子说话,若是站在路边比划,恐怕少不了许多好奇的瞩目目光。 不过两人之间还是多了些默契,只是四目相对,赵晓岚眨眨眼睛,三黑就猜出了她的意思。 他跟着赵晓岚进了一旁很小的店铺,名字很普通,叫做石头记,他三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进了才晓得是个卖各种女孩手链、挂件的普通饰品小店。 赵晓岚听不见店员说话,也不问,显然是她早已熟悉这些小挂件、手链了。她只是不断指指柜台里的样品,店员便取出来递给她,然后像背诵课文一样将各种特性说了出来,但赵晓岚哪里听的见,店员见她没反应,好奇的看了三黑一眼,三黑穿的虽然还是比较干净,但是毕竟有些土气,黑色的t恤有些皱纹,领口因为洗漱多了都有了开线的痕迹,而这女孩虽然衣着并不醒目,但搭配的协调,衣服也都是名牌的运动服,两人走在一起总有些不搭调。 面对着店员好奇的目光,三黑只好微笑以对。 张三黑身高不足一米八,先前还是显的瘦削,但前些天奇怪经历,让他血肉饱满起来,整个人都显的魁梧结实,站在这里,让人看得也是帅哥一枚。只是气质上显的差了一些,但那店员也还是对他充满了好感。但若是让他脱了衣服,裸露出完美身躯,恐怕女人都是要流口水的。 赵晓岚拿了条手链看了许久,店员以为她做了决定,不料她还是放了下来。 三黑一看那手链,晶莹剔透,仿若水晶,再一看标签,竟然是三百多,怪不得她会放弃。 这店位置有些偏僻除了周末外,平日里人流量不大,好容易有个客户,店员哪里肯放弃,便对三黑说道:“帅哥,这手链配这美女刚刚好,这手链极具气质,小美女戴上也不张扬,现在买我们还有折扣,只要七折就能拿走。” 那手链在三黑眼里确实漂亮,与赵晓岚气质也是挺合拍的,但他看赵晓岚往外走,只好跟着出去。 赵晓岚比划道:三黑哥,有点贵,我要买了,我爸爸妈妈会唠叨的。 三黑还想再说,赵晓岚拉着他进了一家饭馆,点了餐,三黑却还惦记那手链,见赵晓岚拿出手机翻看,便说自己出去买饮料,一口气跑回那石头店,那店员正沮丧,看见他进来,高兴极了,等三黑付钱拿走手链,店员又送了赠品,是个红绳做的手链,红绳上串了个打磨的圆片石,倒让三黑有了意外惊喜。 赵晓岚见三黑空手而回,意外他没有买到饮料,却不料从手里变出小盒,正是刚刚自己看的极其喜欢的那仿若水晶的石头手链,她大大的惊喜了一趟,看着三黑又递给她一条红绳手链,说是赠品,赵晓岚只觉得瞬间心头涌起无数的感动。 赵晓岚将水晶手链放到一边,先将三黑的手掌拽了过来,平摊在桌子上,她纤细柔嫩的小手轻轻的映了上去,抚摸着粗糙的死皮、老茧,许久才将那红绳手链给三黑戴了上去。 三黑被赵晓岚饱满的情谊拨动,正觉得心情激动,看见戴上的红绳手链,便见她比划说道:这是平安符,给你戴上祝福三黑哥永远平平安安。 接着她又将水晶手链递给三黑,让三黑给自己戴上。 三黑还是第一次与女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却也觉得赵晓岚手掌发烫,刚戴好手链,服务员端着饭菜便过来了。 两人把手都抽了回来,脸都是红扑扑的,接下来都是红着脸闷头吃饭不做声。 吃罢饭,三黑便提议送赵晓岚回家,赵晓岚家离鼓楼广场并不远,两人在人行道上慢慢走,赵晓岚总是面目带笑,偶尔看看三黑,却不经意中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于是脸就更加红了。 赵晓岚突然责怪三黑道:你为什么还不去买个手机啊。以后联系都不方便。 三黑嘿嘿一笑,不知道如何说好。 他听人说手机一个月不打也要扣几十块钱,他那里舍得,况且平日就一个人在宁南,也不需要用这个。 不过听赵晓岚这话似乎是想和自己多些沟通,这是什么意思? 三黑原来就是想平常这小姑娘都是带些零食给自己,自己却一点表示没有,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那时自己没钱,也是没有办法,现在自己赢了钱,出点血表示一下,也算礼尚往来嘛。 三黑的木讷倘若被赵晓岚知道,恐怕她要吐血三日。 赵晓岚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小区大门,再指了指那边正和门岗闲聊天的中年男子,比划道:我家就在这里,那个人就是我爸爸,我先走了。 接着便接过自行车,过了马路,又转身冲他挥挥手。 三黑看这那小区,虽然是老了一点,却也是价值不菲,以这种地势,恐怕他修车修个三四辈子,或许才能买得起吧。 他摇摇头,将杂念抛在脑后,想着钱紧和自己约好一起去天宁湖公园的地下赌场,哪里还耐的住性子,便想去钱紧家,但又想钱紧媳妇偷人,再拉他出去赌钱,这也不大好,不如自己一人过去吧。 不过万一那看门的人不给自己进去岂不是麻烦。 不过三黑略一犹豫便想,先过去,若是不让自己进去那就回头再说。 他一溜烟小跑着,穿街越巷,直奔天宁湖公园。 -------------------------- 扯两句,许多人说书名恶俗,我承认其实是我本人比较恶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名字神马的都是浮云,大家都别介意了。 第七章 蟊贼 上 张三黑去天宁湖公园的地下赌场时,还有些担心那些看大门的不让自己进去,可等到他靠近大棚,那看门的大汉还冲他点头微笑示意,三黑也是颔首。 那还有人拦阻他。 三黑进了赌场,听着耳边的嘈杂,心底就涌起了一阵兴奋,四下扫视了一下,没有看见钱紧,心里觉得有些遗憾,又有些高兴,便找了张空位上了桌。 他还是在普通区,十块起步的赌资对他来说好像从心理上更能承受。 第一局还是让他有些紧张,纸牌在他手里都捏出汗来,不过好歹还是赢了钱,虽然不多。他擦了擦汗,连着几牌都是不输不赢,除去给庄家的两成水钱,赢的有限,他有些奇怪便收了钱离开位子,在大棚里四处转转。 三黑又看了几桌赌客,好像又明白了点窍门,总而言之在赌钱这件事情上,是没有诚实的人,也是没有幸运的人,要想赢钱除了一点点运气外,还要更多的耍心眼。 尤其是诈金花,没有诈如何能赢钱? 而他刚才赌钱就是想抓把好牌,凭实力和对手比牌面大小,这些赌徒都是练的成精的,看出他是新手,那里还会和他死拼,只要看情况不妙,便立刻弃牌了。来回几次,而赌场的水钱收的又多,要拿走两成,也就是说上桌轮流做庄的打底十元钱就有两块是赌场抽走了,俗称水钱,而每上一百块赌资,赌场都要抽二十块走,简单算下来,一把牌最后桌面上有一百,有赢家的上的五十,也有输家上的五十,表明上赢家赢了五十,但结帐时赌场抽走二十块钱水钱,赢家只拿走八十,也就是说赢家其实就赢了三十,若是这一牌是赢家上的打底钱,赢的就更少了,甚至有时候只能赢个打底钱。 所以,三黑这种被看穿的实力派怎么能赢钱呢?说到底,赌场是稳赢的。 所以玩牌、赌博必须要耍诈!这样才能赢钱。 三黑秉性良善,平日里都难的说句骗人的话,这时候让他耍诈,倒真是难为了他。但毕竟三黑不是个傻子,也不笨,而金钱更能证明,改变一个人只要三分钟。 整个上半夜是三黑都在观察其他赌徒的手段和方法,边看边学习,结合他超卓的视力和反应,很快就总结了几条经验。 快到十二点,这时正是赌场高潮时间,三黑也算计的差不多了,于是信心十足的再度上牌桌,准备将自己的经验总结用这些亢奋的赌徒验证验证。 果然,不多会儿功夫,三黑实践的越觉得心应手,他不光是积极的运用他的面部表情,还有些细微的语言暗示,加上一点心理手段,很快就让对手们难以捉摸,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而且在高亢的心理作用下,精神更加兴奋,他对于特异功能的把握也渐渐顺手了,即便是在紧张的情绪下,他也能很快的捕捉到对手的细微面部表情,由此判断对手的真实情况;而对于在对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牌面影子,他捕捉的成功率也高了不少。 而他也发现发牌员在拿出一副新扑克切牌洗牌的瞬间,若是自己的位置合适,是能在瞬间看见所有牌面的,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能看见,那就有机会推测出部分牌面。当然若是自己能记下,那几乎就能知道所有人的牌面,根本不要去捕捉对手的瞳孔和面部表情了。 不过这说起来简单,但一副新的扑克牌在发牌员手里从切牌到洗牌,最多不过两、三秒,试图在这点时间里记录下高速运动的牌面,几乎有些匪夷所思。 三黑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抱期望,但他觉得自己有特异功能若能进一步强化自己的精神力,也是可以尝试尝试。 看着大棚上挂着的圆钟,已经凌晨两点了,三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钞票,大约已经有两万多了。正在兴头上时,猛地有人拍在他肩膀上,吓了三黑一跳,回头看正是钱紧。 钱紧惊讶的看着三黑手里的钞票,道:“小子手气这么好,我日了。” 旁边有赌徒就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小子今天手气长红唉。” 三黑今天放了钱紧的鸽子,又被钱紧撞见,有些不好意思,就拾掇了钞票,下了赌桌,手里捏着厚实的钞票,冲着钱紧傻笑。 钱紧撇撇嘴,道:“兄弟,你可真不够意思,要不是我想了办法,今天还出不来呢。” 他又看了看三黑手里的现金,道:“哥昨天最高时手里还有八九十万呢,这点都是小意思。”话虽如此,但他往日输的惨痛,也只是昨天运气好一些,今天看见自己带过来的三黑竟然也是高奏凯歌,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三黑只是傻乐,那里知道钱紧的心思,钱紧想拉三黑上高级场玩两把,但三黑惦记着明天还要摆摊修车。便推辞了,钱紧嘲笑道:“你手气这么好,玩两把能抵你修一年车的唉。” 三黑不住的摆手,说自己要回了。他整理好钞票,分成两叠塞到牛仔裤的裤兜里。 钱紧见三黑态度坚决,而心里也着急上桌,便又骂了一句修自行车的臭傻x哑巴。转身便走了。 三黑听得他最后一句话,脸色一变,看着钱紧转身离去,心中百般滋味。 三黑出了大棚,放下大棚帆布搭的门帘,嘈杂、混乱、高亢便被隔绝在身后,他快步而行,而在大棚外围放哨的早已不见了踪影,可能确实疲惫了,早早回家休息了吧。 三黑想了想,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的好,刚才有几个赌输的赌徒看自己眼神都不对了,万一这几人冲出来找自己麻烦可不是太妙。 他没有走直奔公园西门的那条道,虽然可以直接出去,可是一来走的有些远,而且西门的那条起点大路上两旁都是些红灯闪烁的洗头房,来来往往的人三教九流,也非善地。 他往南走,准备翻过公园围墙,便上大路,直接打车到天宁南路和纵横大道的路口,也就是他自行车摊的位置,再然后去那个招商银行的二十四小时银行里。 他想着把钱赶紧存起来,今天晚上的收获远远超过了他一整年。由不得他手不发抖。 三黑往公园西侧围墙走了有七八分钟,脚步虽然不快,下意识中还不时的回头看看,生怕身后有人追了过来,其实以他的敏感意识,在寂静公园的几十米内的追踪者又岂会不被他发现。 但是三黑太兴奋了,完全失去了敏感,看着围墙就在眼前,墙下的堆起的几块石头正是个垫脚,他高兴的正要跨步跳过草坪,只要踩着垫脚石翻过围墙就到了大马路上。 不料两旁的灌木中哗啦一响,有声低喝:“草你妈,要钱要命。”接着便见从灌木中冲出来两个汉子,手里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其中一个背脊有些驼,双眉皱在一起,凶狠中透着杀意,另一个却是脸上斜刺的一条刀疤。两人个子都不高,似乎生怕三黑跑掉,冲出来时便分散开,将三黑的路堵了起来。 三黑吃了一惊,心道: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想的这般周到。竟然偷偷在这里藏起来劫道。 不过三黑却是猜错了,这两个小贼在此藏身已经有些日子了,他们知道这有个地下赌场,便将周围地形查看清楚,料定有人会从这边走,此前几天也已经有了小收获。 三黑慢慢退到墙边,依靠住,下意识的双手按住牛仔裤的裤兜,厚厚的钞票让他有种难以说清的充实感,乡下人的倔犟那里能让他只见到匕首便举手投降,而他除了倔犟还有股血性。 三黑咬牙也不说话,只死死的盯着他们。 刀疤低喝道:“狗日的东西,不想活了,要钱要命。” 三黑仍是只看着他们,而眼睛余光则将周围又看了一遍,算计着如果冲过去会有什么后果。 只听驼背低声道:“兄弟,别和他罗嗦了,狗日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告诉你,我哥俩在这刀子也已经见过血,狗日的东西赢钱了还舍不得掏两救命钱。告诉你,捅了你,你去警察局都没人理你。狗日的东西。”这驼背罗罗嗦嗦的说着。 三黑身体挨着围墙移动了两步,见这两贼跟着自己步伐移动,突然说道:“我也没赢钱,就是运气好,把前天输的赢回来了,赢大钱的多的很,你们何必为难我。” 刀疤嘿嘿笑着,正要说话,张三黑正是等着这空档,这两人以为三黑讨价还价,精神上稍微一松弛,面部的细微变化,被三黑看的清楚,三黑腿上肌肉猛然绷紧,一个大步便向两人的最最右侧冲了过去,那是半人高的灌木,三黑纵身一跃便凌空跨过灌木。 这两小贼如何能舍弃,此处地形他们早已熟悉,一左一右便又围了过去。 三黑跳进灌木从,不料到处都是垃圾,脚下湿滑,好险就摔倒了,这一停顿,那两小贼又将他包围了起来,这一回,再没有废话,只听得那刀疤厉喝道:“兄弟,上啊,捅死了怪他没有烧香。” 三黑听得这两贼发狠,好像要捅死自己,打架他不怕,可惜自己手无寸铁,拿什么抵挡两只匕首,心中不由的一慌,脚下好险打滑,却见灌木从另一边有支啤酒瓶,但距离太远他也拿不到,情急中想起特异功能,想着隔空取物,但两贼已然逼近,他精神难以集中,再想尝试集中精力,那驼背的匕首尖就已经刺了过来。 ------- 同志们,同学们,求大家在我熬夜码字的辛劳上,给两张红票,几个收藏,几个点击吧.在下要求真不多. 第八章 蟊贼 下 三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让,那驼背也跟着冲过来,匕首尖就在他的眼前晃动,好像只要微微朝下划划便能划破衣服了。 三黑此时若说不惊慌那是假话,脚步早就乱了,慌乱中踩到塑料袋,整个身体便都向后摔了出去,他暗骂自己运气怎么背,不料这驼背贼人也不及收步,踩踏中三黑的脚腕足裸,与三黑摔倒一起了。 驼背反应很快,手腕一翻,匕首掉了个,尖头朝下,堪堪便要刺中三黑,三黑此时那里还有心思去想特异功能,只想保命,双腿乱蹬,也不知道能踢到什么。 他见到驼背匕首刺了过来,一把抓住驼背的手腕,他的双臂力量本已不小,早前身体异变后更时常感觉力量比以前更加有力。可在这生死关头,他竟然攒不住力量,手臂抖的厉害,那疤脸也已经跟了过来,嘴里还在骂着,月光下他那匕首寒光刺目,张三黑只觉得恐怕自己命休矣。再不去想牛仔裤兜里的钞票会不会掉了出来了。 驼背与张三黑纠缠在一起,手里的匕首再进的寸许便能刺中。他大腿贴着三黑的裤兜,只觉得鼓囊囊的,口中便怪叫,老大,这小狗日的赢了不少唉。 张三黑听得他叫喊,闻的一股口臭,正欲使力,却觉察驼背这说话空隙手上力气已是一滞,三黑心中大叫好机会,用力向外推,那匕首便离身体远了一寸。 驼背气力也是很足,僵持汇总此时弯腰膝盖顶在自己腰脾处,心里觉得死神又近了一步。心中一凛,眼睛索性闭上,大喊了一声,瞬间便觉得陷入一片空明中,精神终于集中了起来。 他觉得身体上附着的星星点点的力量瞬间被他汇集操控起来,远处的那啤酒瓶便被他抓了起来。 绿莹莹的啤酒瓶划了个弧线,疾驰的飞了过来,他那里再想着去掌控力量,重重的锤击在刀疤的后脑勺,嗵的一声,啤酒瓶粉碎,那刀疤也是顺着啤酒瓶锤击的方向倒了下去。 驼背还等着刀疤动作,猛然间见刀疤笔直的倒下,心中一惊以为有人,还想回头,却觉得,后脖领被揪起,不等他反应,就提了起来,两只手也被抓到背后紧箍起来。 三黑连忙爬了起来,觉得特异功能操控的这力量吃力,便将驼背向前扔了出去,头正磕到石头上七荤八素,摔在刀疤身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额头却洇出一滩血。那个刀疤后脑也是血糊糊一片。 三黑气喘吁吁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听得远处有人声,吓了一跳,也不管这两小贼生死如何,拔脚就走,慌乱中腿打了个趔趄,手脚并用,翻过围墙离开了公园。 他兜里揣着两万块钞票还未捂热,便发生了这等事情,让他初拿钱时的喜悦减轻了许多,心里反复嘀咕,转念一想,他们为恶,也非善人,管他们作甚。 三黑衣服上下满是污渍,身体也全是异味。干脆也不去坐出租了,沿路往纵横大道走过去,想着路边应该还有有开着的服装店、路边夜市摊,买两件换洗的衣服,或者找个小浴室洗个澡,或者干脆找个公厕,就着那洗手池简单清理下自己上下的污垢。 也亏的张三黑鸿运当头,走了几分钟便见有个地摊的,地上摆的都是十五块钱的t恤,红、黄、蓝各色式样,点、横、竖各式花型,看得三黑头晕,便找了两件黑色t恤,这颜色还是比较耐脏,经穿的。 三黑问那中年摊主,那里有澡堂子。 中年看了看他,道:怎么摔了一跤,前面就有,再前面还有两家,就是花费比较贵了。 三黑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向前,看见一家浴室,却发现铁将军把门,于是继续向前,这又看见霓虹闪烁,一个巨大的招牌上写着:莲花桑拿。 三黑路过时有些犹豫,看着这金碧辉煌的装修,洗个澡肯定很贵吧。他穿过这家桑拿,心里又一转念,自己兜里有两万多的现金,如果去这样高档的场所洗澡是不是会更安全一些。 他这念头一起,便转身进了这家桑拿。 这桑拿果然高端,但看装修便已经将三黑看傻了,他心里琢磨便是皇宫也不过如此吧。他故作镇静,跟着服务生进了更衣间。 此时已经是三点多钟,整个浴池里空荡荡的,就只剩三黑一人,他在宽大的泳池里,重重的吁了口气。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若不是一刹那自己凝集了精神,隔空抓住啤酒瓶砸倒刀疤,说不定自己就要被送上西天了。 三黑眼前似乎还闪着驼背匕首的刀芒,摇摇头心道:这次太侥幸了,要是他们再有一个帮手自己肯定归西了。 他想的越来越多,不由的便是暗自生寒。又想:自己明明有特异功能,照理说哪里应该害怕这几个小毛贼,但是自己的特异功能却用不上,这不是自添麻烦吗?关键的关键还是不能瞬间凝神,不能聚集精神,无法运用自己的能力,再者自己即便隔空操控起来,只要精神一分散也是要前功尽弃的。 三黑这样想来,便觉得有些强人所难,既要自己一心一意,又要做到三心二意,这如何是好。难道自己这特异功能只能当作杂耍玩玩吗?要是下次再出入这赌场,稍稍有些变化,就照今天这样的情形,那里还有自己的活路? 他泡在水池里好久,,只觉得越思考越觉得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猛的听到旁边有人招呼他:“老板要搓澡吗?”三黑点点头,趴上搓澡床,又想: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福分,暂时就不去赌场了吧,毕竟还是安全第一。 那搓澡师傅打着哈欠,一边用力的搓澡,一边恭维着三黑:“老板身材可真是棒啊。这肌肉该紧的紧,不会是练过的吧。” 三黑心里想事,随意答道:“不是。” 搓澡师傅动作娴熟而到位,见三黑爱答不理也不以为意,继续胡说乱侃道:“哎呀,今天一天生意都不行啊,你知道为啥?嘿,后来我才知道,妈的,前头招商银行那边出了起杀人案,警察挨家挨户的查呢,弄的我们桑拿都没人来,唉,要不是今天生意实在差,我这半夜的才懒的起来呢!” 三黑点点头,心道:“你还不知道吧,我是第一个目击者呢。” 那搓澡师傅继续胡侃,道:“老板要不要等会找个小姐啊!我们这的服务继承莞式服务的精髓,开拓创新,绝对让你终生难忘。” 三黑那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听得他说找小姐,脸一红,连忙摇头:“不要不要。” “也是,这都几点了,老二也该休息休息了。”搓澡师傅一拍他后背,拎起一桶热水,将他前后冲了干净,这才说道:“好了,老板手牌几号?” 三黑一愣神,他刚想事,后来被这师傅乱贫打扰,没想到这么一会功夫就结束了,不过浑身被擦拭的、后背被拍击的倒是挺舒服的,便说:“师傅好手艺。” 他的声音有些尖锵,搓澡师傅也不在意,哈哈说道:“没啥熟能生巧呗。”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张三黑心里暗道:这不就是自己要找寻的问题答案吗?特异功能就是件工具、技艺,不能熟练,那里能讨的巧来。 三黑再想自己捕捉旁人眼中瞳孔中的倒影时,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后来就更加的轻松。 他将熟能生巧记在心中,心道:这赌场暂时就不去了,等自己的特异功能运用的娴熟了,有了可靠的防身手段,那时候再去不迟。 三黑在桑拿休息了一会,便结帐走人。因为想透了问题,便对近百元的账单毫不在意了。 ----------------- 点击、收藏、红票,大家多少给点吧。 第九章 意念练习 三黑的修车摊在远近都很有名,原因就是他很好说话,自行车的小毛病都是不要钱的,而且特别认真,一些老毛病道了他手里都是手到病除,所以很少有返修的车子。钱赚的不算多,却成了附近比较知名的修车点。当然还是有人趁机占他的便宜。比如钱紧。 他手脚不停的忙活了一上午,见到钱紧媳妇时,有些疑惑,心道自己钱都已经给他了,怎么还过来,难道又要挑事。 钱紧媳妇脸色微变,说道:“三黑啊,忙呐。” 三黑瞧着她的扭捏的表情顿时想起来,前夜自己偷窥看见的那一幕,自己最后恶作剧时忍不住笑出声,或许被她听出自己来。 钱紧媳妇看三黑不说话,脸色更加尴尬,道:“三黑,有空去我家坐坐呗,我老公人不咋地,难得有几个能说话的朋友,还都是嗜赌的,你也帮我劝劝他。” 三黑心想未必你是什么好东西,他不置可否,钱紧媳妇却自顾自道:“那,我先走了。” 瞧着钱紧媳妇转身离去,那浑圆的屁股包裹在牛仔裤下,左右扭动,三黑想起前夜这女人淫靡的情形。心道:她偷人被我发现,怎么会又找着自己去他家坐客呢。不怕我说出来吗? 他正在胡思乱想,钱紧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拉住三黑道:“哥们,你昨晚没出啥事情吧?” 他说着指了指天宁湖公园方向,三黑一愣,想起遇到的两个蟊贼,心中一慌,连忙摇头否认,又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钱紧说:“还好,昨天夜里听说有几个客人出去时被劫了,看场人后来都出去,可就奇了怪,死活没找到贼头。” 三黑听得心怦怦直跳,还好只要没有听说发现尸体,那两个蟊贼恐怕就没有性命之忧。 又听钱紧说道:“妈的,老子昨天天夜里先赢后输,就带了四百多块回家。妈的,你小子手气这么旺,昨天到底弄了多少?” 他口中说的弄了多少,似乎赌场就是个金库,只要进去了就能弄点出来,差别就是多少而已! 三黑有点不好意思,举了两根指头,“两万,妈的,你小子手气也太好了吧。”钱紧惊呼道。 “你小子一定是出千了吧。你有什么手法,都跟我说说,算哥求你了,妈的昨天输的惨了,老子今晚一定要弄的多些。”钱紧变了口气开始恳求三黑。 三黑连忙摇摇头,道:“我就是手气好,那里有什么手法,这纸牌我到宁南前都没摸过呢。” 钱紧一听便泄了气,道:“三黑,你不知道昨天,唉,都是豹子牌了,还是输,真是气死老子了,等会先睡了一会儿,养足精神,准备晚上再去,你去不去?” 三黑连忙道:“我可不敢去了,我叔还躺老家呢,比不上你们城里人,再说了这几天又是打劫,又是杀人的,你老婆不怕吗?能放你出去?” 钱紧嘿嘿一笑,道:“我老婆不是约你傍晚去我家嘛,晚饭咱们简单些,对付对付,然后就说去我堂哥家问事!我老婆昨天问起你,对你印象不错,有你在,她肯定不会拦着。” 三黑心里忍不住狂骂钱紧:“他妈的,个狗日的东西,就知道赌钱,老婆都在外面偷人了,她说我好话,是生怕我揭她的底。” 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岔开道:“那棚户区拆迁的事情到底如何呢?” 钱紧眼睛一转道:“那你帮我打个掩护,我就实话告诉你!” 三黑叹了气,点头答应了。 钱紧咧嘴一乐,笑道:“我昨天下午就抽空给我堂哥打了电话,听他说棚户区的拆迁挺复杂的,好几个领导批了,那块地原来属于什么部队的,后来退给地方,还有部分属于南山区,另有部分属于附近一个生产队,所以到底如何处置,市里也在权衡。” 三黑那听得明白这里的周折,只是明白了还是遥遥无期,不由的失望了。 钱紧又说:“不过,市领导做了要求,处理棚户区居民不分本地、外地人,要一视同仁。所以你也不要着急,这拆迁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像我老爷子的房子,说拆这都过了三年了,还不见动静,所以啊,别着急,耐心点。” 三黑点点头,谢过钱紧,约好了时间去他家。 水果阿姨很奇怪三黑和这钱紧怎么又搅和到一起了,便问三黑。 三黑将拆迁的事情说了,那些什么地下赌场的事自然不敢透露一丝口风,水果阿姨倒是并不以为然,道:“这人说话向来不靠谱,你还是当心点。” “我知道,不过总算能从他那里知道消息,省得一摸瞎的好。” 三黑想起与钱紧媳妇偷欢的中年男子,便问道:“有个平常路过这里的人,您喊他三哥的,他是谁?” 水果阿姨奇怪道:“三哥?”转念想起了便道:“哦,你说的是前面那个菜市场的主任哦。好像姓李,只是有个表侄女在菜场卖菜,我也不算认识。” 三黑心道原来如此,果然还是近水楼台,钱紧媳妇身材也是不错的,想必入的李三的法眼,凭借着他的位置,那被嗜赌钱紧冷落的女人,估摸也是半推半就从了他吧。 唉,这种事情故事会、知音、小说选刊里描写的故事,都是左邻右舍的先知道,当事人反而要到最后才会知道,而钱紧这无赖素为大家所恶,那里还有人去招惹他,所以到最后也就只钱紧蒙在鼓里。 下午时赵晓岚依旧准时而至,她带了个小礼包,递给三黑,三黑刚要拆开,眯着眼睛的赵晓岚连忙制止,比划道:哪有当着送礼的人当面拆礼物的,我先走了,你等会再拆。 说着骑着车,便要走,又一回头,摆手向他告别,手腕中的那似水晶般的手链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甚是漂亮。 三黑只傻傻站着目送赵晓岚远去,过了好半天都已不见了赵晓岚的踪影,这才醒悟过来,想拆开礼物,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间都是油垢,便觉得会玷污了赵晓岚,转身便找了肥皂跑到附近的公厕,在水盆里把双手反反复复擦洗了干净,这才找个无人的地方,小心的将礼物解开,却是个旧的手机,还有充电器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道:“三黑哥,这是我上一部手机,我用的很爱护,但还是有点伤痕:)。送给你,你不会介意吧。这是小妹一点点的心意,你也知道我是个学生,没有钱的,希望你一定收下。 哦,对了,我给你办了个神州行的卡,是那种不记名的卡,打电话要四毛,不过我给你办了短信套餐,你和我之间还可以免费发两百条短信,嘿嘿,卡上有五十块钱,嗯,如果不打电话,可以用三个月呢。不过这之后你就要自己去充值了哦。小妹,赵晓岚。” 三黑看的心中一动,从小到大,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关心,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他禁不住有些感动,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条短信,三黑并不会摆弄,不过好在这手机操作起来并不复杂,三黑弄了一会便看到了自己人生收到的第一条短信息。 “三黑哥,收到请回复。” “收到。谢谢。”三黑弄了许久才明白了如何回复短信,还好这手机默认的是拼音输入法,要不然还要再折腾一会儿。 “哈哈,三黑哥,现在忙不忙?” “下午还好,等到下班时还要再忙一阵。” 他中午抽空把钱存进了银行,又给堂叔汇了五百、汇给了家里一千块,他不敢汇太多,生怕家人担心自己。汇完款,想给家里打电话,但是家里没电话,都是在打给邻居家转告,想想邻居那不耐烦的口气,也是很麻烦,若是听到自己能说话不知道又会是怎么的情形,干脆晚上回住处给堂叔打个电话,再转告家里。 傍晚六点钟的时候,钱紧便过来催他,三黑无奈的收了摊子,跟着钱紧去了他家。 三黑一进家门便见钱紧媳妇正解下围裙,招呼着他过来坐。她穿着白色的衬衣,胸前都是皱褶的修饰,下半身则是黑色的紧身长裤,长发盘起脑后,显的干练和精明。加上丰满圆润凹凸的身体,透着的是又是成熟性感。那里还有肉铺时的泼辣与市侩。 钱紧拿了酒杯,和三黑一人倒了二两,又给三黑使了眼色,三黑故作不见,略一沉吟,便举起杯冲着两人道:“祝钱哥,钱....嫂......天天开心,家庭幸福,身体健康。” 他说话时的尖锵让钱紧媳妇不住的皱眉头,但听的他说的又格外诚恳便也倒了点酒,一饮而尽。转念又一想话里有话,若有所思,干脆回了一杯。 又问起三黑的失声问题,三黑心中想与那夜水潭边的奇遇或许有关,但如何能说出去,便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钱紧媳妇便关心的建议道:“照说三黑突然能说话了,是件好事,但身体里的突变总归有原因的,抽空还是去医院看看,你要有空我带你去市一院看看,我有个表姐在那边做护士,找个耳鼻喉科的专家还是方便些。” 三黑口中道谢,却不以为然,钱紧看自己老婆挺上心三黑的事情,虽觉奇怪,但心里有事,也不去多想。 三人连喝了数杯,三黑便推说酒量不行,要抓紧时间回去了,钱紧见三黑想溜,那里肯依,又说要送三黑,三黑便道:“这几天杀人碎尸案弄得满城喧嚣,你怎么还放心嫂子一人在家。” 趁着钱紧两口子说话,三黑拔脚便溜了。 三黑觉得这下自己对钱紧媳妇总算有了交代,她今天过来找自己不就是希望自己能对钱紧封口吗? 三黑趁着酒劲一个劲死蹬自行车,这一路真可谓是风驰电掣,大汗淋漓,到了家酒劲也散了,想着自己的特异功能,咕咚喝了一口水,也不去洗澡了,就开始自己的训练。 白天到处都是人,实在是不方便,也只有晚上回到自己狗窝,才能训练。 但到底要如何训练,又如何训练的熟能生巧呢?首先他觉得自己容易分神,如何在操控不同物体的时候不会分神?! 他先将几个矿泉水瓶分别装了重量不等的井水,分别摆在屋里的不同角落,他凝神去控制门槛的第一个瓶子,当瓶子浮在半空又去控制旁边窗台上的第二个瓶子,但这时他便觉得自己对第一个瓶子的注意力微微分散,那瓶子便忽悠的往下落,三黑急忙稳住,但却是左右来不及兼顾,扑通的,第一个瓶子掉了下来,第二个瓶子也没抓稳,摔回原地。 三黑摇摇头,继续来。 也就尝试了七八回,他就觉得似乎找到了一些窍门,注意力不要太关注在瓶子本身,更不能害怕瓶子会掉下来,简单的说摒弃杂念。于是两只瓶子都被他抓起,在空中漂浮,接着便顺着这股意念,隔空抓持着,上下漂浮颤动不已。 三黑又开始抓起第三个在桌子上的瓶子,这几个瓶子重量都不一样,他力量掌握的不对,心神波动时精神便涣散了。几个瓶子都掉落在地上。 他心里想道:看来除了摒弃杂念外,还要对力量的收放做到熟练控制。这着实有些繁琐,除了多加练习外似乎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三黑镇定心神,重又开始,此时他找到窍门,就只剩下苦练做到熟能生巧了。 ---------- 求大家给点红票\点击\收藏吧. 第十章 冤枉 之后连着几天三黑白天摆摊修车,晚上便抓紧训练自己的特异功能。 几天里,钱紧媳妇倒没再过来说什么,钱紧则抱怨他不够义气,依旧的每天雷打不动的往那赌场跑,然后又会向三黑抱怨手气差,或者兴高采烈的吹嘘昨晚的大杀四方。 三黑虽然也劝,但那里能让钱紧听到耳里,倒是经常问起三黑是不是有什么技巧。 除此之外,三黑生活中唯一的亮点,便是赵晓岚了,她依旧下午三四点路过三黑的修车摊,有时候带杯奶茶、有时候带瓶汽水、有时候带来个苹果,坐在三黑的修车摊旁,与他聊一会再回家,不过现在会继续用手机和三黑聊天。 三黑算了一下,每天赵晓岚发过来的短信则有五六十条。而他自己因为打字太慢一天顶多回个二十多条,赵晓岚有些不满的抱怨他是属乌龟的。 三黑则也开起了玩笑,叫她青蛙。不过赵晓岚并不在意,自称为青蛙公主。 于是两人便用青蛙、乌龟互相称呼了。 水果阿姨见他与那小女孩每天就是这么聊来聊去,有些着急,便对他说道:“三黑,你是个男的,总要主动一点,难不成还要女孩主动来约你?” 三黑有些不解,水果阿姨不住摇头,埋怨道:“你就不会再约她去逛逛街,吃个饭什么的?” 三黑面露难色,他一天才有七、八十块的纯收入,照说也不低了,可想想要给家人、堂叔汇钱,他每月顶多就有千把块钱的支配,若和她出去一趟,少说也要五六十块,他那里舍的。 水果阿姨猜他的心思极准,便道:“怕花钱?怕花钱怎么找老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三黑听得脸一红,争辩道:“青...小赵就是和我聊的来,不像你说的那样!” “哼,都送手机给你了....”水果阿姨还要说话,张三黑早跑远了。 乌龟,今天晚上有流星雨,我想去看,我爸爸又不许,说最近不太平,我说有朋友陪着,我爸爸勉强同意了,你会陪我去看吗? 赵晓岚的短信突然约自己去看流星雨,虽然是反问他,但文字中却是另一层意思。“你陪我去看流星雨,好不好。” 张三黑对着女孩的好感现在可说与日俱增,此刻可说一天见不到她心里都会是空落落的,心想看流星雨那都是小说、电视剧里的情节,都是男女谈朋友才去的。 想着想着他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又想:时候人一定很多,她一人过去肯定不安全,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胡思乱想时竟然忘记回复,直到赵晓岚又来了短信,他才连忙答应了。 太阳刚刚西垂,赵晓岚便过来,在水果阿姨的催促下,三黑匆匆收了修车摊,两人先去吃了快餐,然后赵晓岚做了安排,据报纸上说,南越山附近是最好的观看流星雨的地点,因为新闻热炒,去南越山的人肯定很多,如果去的迟了肯定没有好位置,所以吃过饭,在附近的超市买了点零食,两个人坐着公交车往南越山进发。 果然如赵晓岚所想,去看流星雨的人太多了,这公交车挤满了人,沿途还是不停的有人挤了上来,三黑初时还是和赵晓岚并排站在一起,但过了一会人实在太挤了,赵晓岚身体都倾斜了,站不稳,三黑看在眼里伸过臂膀,将赵晓岚往自己身前一搂,这样就护住了她。 赵晓岚脸红红的,也没有表达什么,便将身体依靠在三黑胸膛,额头贴在三黑的面颊。 车厢里塞的慢慢的,随着公交车的颠簸,人们不时东倒西歪,三黑用力保持自己身体稳定,生怕磕碰到赵晓岚。 赵晓岚则伸出双臂抱住三黑。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三黑除去那夜的艳遇、再就是偷窥钱紧媳妇的糗事,除此之外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女性,但却对赵晓岚没有一丝猥琐的念头,只觉得赵晓岚身体滚烫的,头发中传来的是香波的香味,隐约中还有女孩淡淡的体香。他心里期盼着车子能多开一会,自己便这样搂抱着她。 车里的乘客们便就是这般煎熬时,都没有了初上车对于流星雨的期盼和热情,除了公交车的引擎声外,寂静一片,猛的有人高喊:“司机停车,我的钱包丢了。” “哎呀,我的手机也没了。” “不好,有小偷。” 车厢里好像是炸了锅般。还有人在调笑:“这都开多久了,小偷早跑了。” “司机,开派出所,我刚还拿手机打电话的,小偷一定没下车。” 这车里的乘客绝大部分都是城里的几所大学的学生,丢了东西的也都是学生,于是同气连枝,纷纷叫司机开往派出所。 三黑看了赵晓岚一眼,做了个无可奈何的鬼脸,赵晓岚笑的眼都成月牙了。 公交车一开进派出所,那派出所的警察便连声叫苦,这新闻吵闹之后,大量游客进入南越山附近,导致警察们的工作量急剧攀升,而最关键的是这派出所是个小所,本职的人就太少了,加上保安才勉强忙的过来,此时那里忙的过来,附近几个派出所都抽调了人员增援。 派出所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又开进来一辆失窃的公交车,让他们大叫添乱。 派出所的几个辅警便将派出所大门关上,让司机打开前门,然后让失主挤出车厢,先做了报案记录,然后一个个登记每个乘客的证件,那几个失主则待在一边一个个看着他们,希望找到嫌疑人。 三黑和赵晓岚手牵手走下车子,按照辅警的要求将包打开检查,又拿出证件登记。 那辅警好奇的看了赵晓岚一眼,只听得一声怒喝:“就是这女的,他们是小偷。” 三黑一愣,看那几个失主惊异的看着赵晓岚,另一旁的几个大学生也是满脸的惊奇,那喊话的是几个公交车沿线的居民,当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妇女,指着赵晓岚和三黑,又是一声尖声喊叫:“就是他们。” 三黑再一看赵晓岚,满脸的茫然,但似乎从旁边和那女人亢奋的神情中看出不平常。 三黑一把搂住赵晓岚冲着那女人问道:“你胡说什么?” “这女的是哑巴,刚才我就看见几个哑巴上车,坐了几站就下车!一定是他们偷的,你们是同伙。”那女人指着赵晓岚就要走过来,辅警手快拦住了她。 三黑怒道:“你胡说八道。”他声音尖锵,此时暴怒声音更加的刺耳,听得周围人都是皱眉。 那辅警道:“不要吵,弄弄清楚唉。” “小偷,小偷” “狗男女!” 似乎这中年女人的指正让周围所有人都认同起来,纷纷叱骂三黑和赵晓岚。 三黑气得脸涨的通红,那中年妇女被辅警拦住,便冲着赵晓岚张口吐了口水,三黑眼明手快,搂住赵晓岚往一侧闪避,堪堪避让开。 那周围一圈人都是有模有样,纷纷的张口吐口水。 三黑怒的眼里都要冒出血来,低头看赵晓岚眼里都是泪水,想来聋哑人被人误解当作小偷恐怕也不是一次两次,三黑怒喝一声:“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狗东西还好意思说是好人。”有个女人口里叫骂着,凑过来伸手就要抓赵晓岚的长发,三黑看在眼里,心想若不给你们一些威慑,恐怕真要欺负我们。 三黑伸手搪住那女人的手腕,却不罢休,自己的手臂一弹,手掌拍在女人的肩胛位置,他精神瞬间集中,苦修多日的特异功能终于派上用场,一股力量抓住女人的脚裸,往上一扬,那女人便直直的摔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 旁人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这女人伸手想抓赵晓岚,却被三黑搪了一下,或许是三黑力量太大,这一搪竟然将这女人扇倒了。 三黑以为自己立威能震慑住周围的人,不料这女人摔倒好像是惹了众怒,几个男生便冲了过来,有人叫道:“什么世道啊,贼头还敢打人,没王法了。” 赵晓岚见周围情形越发不妙,死死的抱紧三黑不敢松手,浑身发抖,便如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张三黑瞬间想起被自己以两百五十块卖掉的四黑,愈发感觉出赵晓岚的无助。 那几个男人想往前冲,正犹犹豫豫中,三黑见势不妙大喝一声:“那个敢上来。” 他只有一米七五的身高,虽然显的壮实,但并没有阻止这些人的动作,三黑连忙抱紧赵晓岚,身形变换。 三黑心里清楚若真发生群殴,自己肯定护不住赵晓岚,但若不加抵抗肯定也要吃亏,正犹豫,终于有个男生便冲了上来,伸着手要揪三黑衣服,三黑一把钳住他的手腕,精神力集中,凝神瞬间,抓住这人的脚裸,一推一送中将这男生搪了出去,那男生只觉得脚后跟被什么泮住,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 大家支持支持吧。真没什么别的废话可说唉。我可是一天两更,每次都是三k的字唉。 第十一章 大闹派出所 看来这些时日对于特异功能的训练发挥了效用,三黑暗暗叫好,不等他松口气,身后又一个男生冲过来,抓住三黑的后脖领。 三黑挽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捏,那人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被老虎钳子夹住,手便松了,又被三黑拽到身前。 张三黑又是一推一送,这男生后退几步,踉踉跄跄中摔了一屁股墩子。 “啊!”围观的人又一个女人伸手抓住赵晓岚的衣襟,三黑心中更怒,手指戳了过去,正中那女人的肘部,那女人只觉得是被螺丝刀戳中,半身酸麻,脚后跟磕碰倒着,摔倒在地。 只眨眼功夫,三黑便放倒了四人,除了第一人摔的狠些外,半天都爬不起来,但其他三人都是旋即站了起来。 这下可真的震慑住了全场,虽然都将三黑和赵晓岚围拢住,却没有人再敢上前了。 两个辅警这时才不慌不忙的站出来,将人群分开,又从办公室里出来个三十多岁的警察,满腹牢骚的样子,不耐烦的示意三黑过来。 三黑想和他说话,但这警察骂骂咧咧脾气暴躁。 三黑搂着颤抖的赵晓岚,跟着进了办公室,他拿出身份证,赵晓岚也拿出学生证、身份证。 那警察压根都不去查验,三黑反复解释,但这警察心里还在为今天暴增的登山人流发愁,他今天接连处理了数起打架斗殴事件,早已让他心气浮躁了。 这警察脾气早已到了临界点,听着三黑尖锵的声音,罗罗嗦嗦的说的七零八落,自己也听不明白,忍不住噌的站起来,甩手扇了三黑一个耳光,大骂道:“草,你个贼崽子,偷完东西还打人,我日你先人的。” 说话时又是一记耳光,警察甩足了力量。 这两记耳光打的三黑当真是晕头转向,瞬间中有些发懵。他没想到警察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待反应过来时,就见着这警察揪住了赵晓岚的头发,按在办公桌上,破口辱骂。 三黑看在眼里,猛然中爆发出来,一声怒喝,整个身体便扑了过去,双手正掐住警察的脖子。 三黑拉着警察,滚到地上,摔打在一起了。 那警察那里会晓得三黑会暴起袭警,惊吓的口里乱喊:“草,狗日的袭警啦,这是要袭警啊,哎呀!” 听的他乱喊,三黑的拳头就像今天夜里提前而至的流星雨般打了下来,个个落在警察的脑门上,只听得他惨叫一声,就没了反应。 这几秒虽然短暂,却将四周的人们都聚拢过来,隔着警察办公室的窗户,一阵惊恐尖叫。 外围的辅警们连忙冲了进来,三黑眼明手快,这特异功能经过几天的训练果然是卓有成效,在虚空中抓住那办公室的铁门,他再微微的招招手,那扇铁门轰隆一声关了起来。 旁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穿堂风带起的。 赵晓岚被这变化惊呆了,扑过来抓着三黑的胳膊,三黑推开她,告诉她:这些人还是要冤枉我们,我们赶快走。 赵晓岚反应也快,眼睛一转,伸手抓住那本记录本,三黑和自己的证件拽到兜里,问三黑:怎么走。 三黑走在屋子里,听着铁门外咚咚的敲门声、叫骂声,心跳加速,心想再不能被这些狗眼看人的东西抓到,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还被他们冤枉成小偷,这打了警察恐怕更不好收拾。 他自从能开口说话,再加上身有特异功能,再经历赌场的历练,心气早不一样了,虽然刚刚有些慌乱,但稍一沉吟便镇定了下来。 三黑看那窗户,因为只是办公室,所以防盗窗只是普通的钢筋条焊的,钢条上早已锈迹斑斑,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 他还有些犹豫,但门外已然有人在撞门了。 三黑再不顾忌,猛的将文件柜拉倒,将文件和书刊倒了出来。 他双臂展开抱起文件柜,伴随着他的连声巨吼,文件柜被他举过头顶,有文件掉落在他的头上、脚边,他也不管 小碎步紧走几步助力,将举过头顶的文件柜冲着那窗户砸了过去。 他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除了自己的全力以赴的力量外,将所有的精神力把文件柜都包裹了起来。 伴随着吼声,那文件柜重重撞击在玻璃窗上,破碎的玻璃掉落了一地,三黑又是一声巨吼,无形无息中他所有的力量抵着文件柜。 文件柜裹挟着他的特异功能的精神力量,借着惯性飞行的惯性,在一片惊呼和玻璃碎裂声,文件柜冲破了所有阻碍,破窗飞出好几米远,落到了派出所院内。 三黑不及松气,一提腿,身子便跃过了窗台,他见到处都是碎玻璃,便格外小心,一搭手将窗户里的赵晓岚拦腰抱了过来,小院里的人们看到的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直到看见三黑将赵晓岚抗在肩头,大步往外走时才有人想起来喊道:快把大门关起来。 三黑那里还由的他们的去关门,精神再集中,便觉得抓住了铁门的门轴,卡住大门,快速的冲出派出所,这些围观的人里见了三黑神勇,那里还有人上去阻拦。 这时还有派出所只剩下几名辅警,惊恐的冲了出来,硬着头皮,口里招呼着快追,快追。 三黑肩扛着赵晓岚,他身材本来并不魁梧,但此时将娇小的赵晓岚抗在肩膀上毫不吃力。 只听得他咚咚的脚步声。并无一点迟缓。冲出派出所却还不把她放下来, 三黑脚步不大,速度也不快,但奈何他持久,七八分钟的时间里,从派出所所在的小镇的东头一直跑到西头。 早将那些辅警抛的远远的了。 直到确认后面再没有追兵,三黑这才将赵晓岚从肩头放下,赵晓岚脸色变换不定,半天站稳了,才比划道:我都快吐了。 三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道:今天可真捅了不小的篓子。 赵晓岚红红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笑意,看着三黑。三黑又征询道:我们还去看流星雨吗? 南越山的路上此时依旧是人流涌动,络绎不绝。 他说时手就忍不住抚摸赵晓岚的头发,那正是被那警察揪住的部位。 赵晓岚头便侧了过去,贴着三黑的手掌,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嘿,流星。”不等他们走出小镇,就听路上有人叫出声,三黑连忙抬头搜寻流星踪迹,却是一颗颗流星划过天际。 没想到流星比专家们预测的时间来得早多了。 三黑拉着赵晓岚往天上看,但四周都是树木、房屋建筑,那里还看的全。 只能看见的是被遮掩的天空露出的一角。 三黑左右查看,冷不丁的拉着赵晓岚往马路旁一靠,他蹲下示意赵晓岚踩到自己的肩膀爬上,向上一顶,便将赵晓岚送到一旁平房的屋顶,三黑攀爬上房顶,这样两人的视线就开阔了许多。 但还是有栋大楼阻碍了视线,三黑蹲下来,赵晓岚立刻明白了,嘿嘿直笑,便骑在三黑的肩膀上,她抓着三黑的额头,三黑抓紧她的双腿,站在屋顶上,欣赏据说千年难得一次的流星雨。 而那些马路上的人们也都是有学有样,都攀爬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位置,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不时听得感叹声,真漂亮啊。 “祝我和小美都能找到好工作。永远在一起。” “笨蛋,流星雨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 好吧,我有存稿,等会修改好就上传。谢谢各位支持了。 第十二章 血案再现 三黑心想,晓岚自是知道许愿一事,但不知道她会许什么样的愿望呢? 赵晓岚在他的头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观看流星雨的注意事项里提及,这次流星雨分成了好几拨,十二点有一波,到三点-四点的时候还有一次。 十二点这段时间天气最好,天际也没有云彩,只一会,三黑至少也看到了十几颗流星划过天际。 时间慢慢流逝,天空渐渐恢复平静,赵晓岚从三黑肩头下来,兴奋的赵晓岚比划的兴高采烈,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三黑嘿嘿直笑,赵晓岚猛然停下动作,默然中扑到三黑怀里,抱住猝不及防的三黑,抬头用双唇堵住三黑的话语。 三黑只觉得舌头瞬间麻痹了起来,他拼命的去捕捉意外闯入者。 她却好像调皮的孩子,左右的躲避三黑。 三黑的气息更加粗重,动作逐渐粗鲁了起来,开始了反击,闯入者却毫不退却,三黑迟疑一瞬,便与她交缠了在一起。 许久,赵晓岚慢慢推开三黑,三黑傻傻的看着她,直到赵晓岚揪了他一把,三黑才醒悟过来。 两人从平房顶爬了下来,赵晓岚还想去看凌晨三点的那次流星雨,但三黑坚决的阻止了她。 好在回城顺利的多了,虽有警察在路口盘查,但人流如织,那里还会有人关注到三黑与赵晓岚,他们出了镇子就碰到一辆黑车,除了三黑和赵晓岚,还有另外几名乘客,此时车主是狮子大开口,一口价便是一人五十,几个乘客急于回家那里还有心思侃价。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笑道:“狮子座流星雨观看归来,碰到狮子大开口的车老板。” 几人听得都哈哈大笑。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三黑回到狗窝里,一个人住就不免不太注意卫生,直接躺倒床上就睡觉了。想了今天与赵晓岚的热吻,不免让他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不料隔壁就传来嘹亮的呻吟声,三黑听得声音是与自己有艳遇的那个艳丽少妇,更加坐卧不安了。 他杯子蒙住头,不料那女人叫声愈加响亮,三黑心头火起,恨不得往隔壁扔只破鞋过去,不料却猛然想起,与其这样上火,不如就在这干扰下,继续训练。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继续按照自己之前的方法训练,不过他又给几个塑料瓶子的水量重新做了变更,有个塑料瓶里更是放了满满的自行车轴承废弃的钢珠。 这样用不同重量的变化提高自己对于力量的收放,而力量的不同再加上隔壁的叫声,加强自己抗干扰能力,既能分辨隔壁声音的变化,又能感应出塑料瓶子的重量。 三黑后半夜在家训练休息,而在城里的警察们则骤然紧张了起来。 刑警队长范翔捏着对讲机,催促着手下越野车开的再快一点。 刚刚他们又得到消息:在南越山的北坡附近,有人发现来历不明的尸块。虽然还无法确认是否为人类的,但范翔还是通过报警人的描述,肯定这里会有重大案件发生。他更加担心的是会与416案件发生重合。 那意味着这是个连环杀人案,而且更可怕的是一般连环杀人案都是毫无目标的随意行为,所以更难进行侦查。十有八九会成为悬案。作为一名刑警这岂是他所愿意的。 越野车顺着乡间小路疾驰而去,即便是车后卷起的灰尘似乎都透露着一丝焦虑。 越野车里的电台突然响了,范翔拿过对讲机,问起了情况。 今天因为到南越山的人很多,所以现场一片混乱,大概在十二点钟第一轮的流星雨结束了,看流星雨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撤离,而从市区赶过来没有找到好位置的人们开始抢位,准备观看第二波三点多的流星雨,这时有两个年轻人想绕过人群,却在人群后面闻到一股血腥味,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发现,但紧接着血腥味越来越重,男生觉得奇怪,便又往后走了几米,发现新鲜的脏器,他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就对自己的女朋友说,谁在附近宰了只狗,等会那边有烟一定就是在烧狗肉。他女友却奇怪,说起前些天的杀人碎尸案,两人顿时面色如土,立刻拿出手机报案,附近的派出所立刻安排了警察赶了过去,而那群看流星雨的学生则聚集在一起,男生们手挽手往树林深处寻找,果然陆陆续续发现脏器、尸块,发现的越多,即便是最大胆的学生都放弃了搜寻,窜到林子外面,大肆呕吐。 听的描述,范翔怒骂了一句:“大学生搞什么搜救,电影看多了。破坏现场。” 骂完一句又问:“派出所怎么搞的,没有在附近安排警力吗?老子都收到了交通临时管制通知,他们没有准备吗?” 却没有人回答他。 等范翔到了现场查看四周情况时,整个林子都已经被封锁了了起来,学生们被隔在附近的小村子里。 先期赶到的派出所所长、干警、辅警都被范翔叫了出来,他简单的问了派出所所长问题,便独自一人举着手电走了进去,地上除了凌乱的脚印外,还有散碎的尸块,刚才派出所所长便是在做标记。 奇怪的是这尸块附近都是干干的没有发现血迹,范翔仔细的嗅着鼻子,跟着血腥味道走,只听派出所所长在他身后大声的喊道:“范队,再往前走几步绕过巨石,就看见有摊血,没有发现异常。” 范翔并不搭理他,脚下的步子依旧谨慎,左右移动仔细的观察尸块的方向,终于到巨石前,他轻轻拍了下,是个页岩,也没有什么价值,他转到石头后面,果然是一大摊血,他拿着手电蹲下仔细的查看血泊,却是一丁点碎肉都没见到。再看血迹,似乎溅的到处都是,血泊似乎是个中心。 血迹别溅的特别远说明什么?伤口离地面很远,若是个死人,那死人必定是在被切割留下血时离地面很高才对。 但那头颅去了哪里? 范翔左右张望,都没有发现异样,却在无意中向上一抬头,只见一个包裹挂在树梢上,山风中不住的晃动,他赶忙回头冲着手下说道:“赶紧找个能上树的人来,帮我把包袱解下来。” 包裹里是个年轻女性的人头,派出所所长松了口气,片刻又将心跳到嗓子眼里了。他松口气是可算不是假案,刑警队没有白来,要不又要被局里骂死,但又担心是因为自己的辖区有重大案件的发生。 但这所长转念又一想,有了这大案,自己肯定有责任了,尤其是在今天这特殊时期,这一片区域自己都没有安排警力维持,认真起来,真是不好交代。都怪今天派出所来的那班公交车,两个小贼竟然从派出所跑掉了,自己一时也昏了头,竟然把警力召集回来,要抓捕这两个小偷。唉。 范翔叫几个手下开始整理现场,可惜很多现场第一资料已经失去,现在实际的工作就是走访附近的居民及大学生,另外则需要将头颅的正面像描绘出来,还是让这些人辨认。 范翔正急躁警局从事这种绘图的警员生病,有个大学生走了上来,告诉他自己是宁南艺术学院的,可以帮助警察们做些普通的协助。 范翔眼睛一亮便逼着这自告奋勇的大学生给头颅绘制素描。 这大学生吓的双腿发颤,范翔又叫来他几个同学陪着他,好在这大学生能力不错,三五下就将受害者的素描绘制了出来,从临时办公室出来时,这几个学生比赛似的冲到墙角呕吐、呻吟。 这大学生的技法很传神,受害女子的形象呼之欲出,十有八九也是女大学生。 范翔将素描拿给被隔离开的大学生们查看,不一会儿便有人汇报,姓名不知道,但应该宁南工业大学的学生,因为是校友,而且应该宿舍临近,所以有印象,而且今天好像在附近看见过她和男友闹的不愉快。 派出所所长听到这叙述几乎乐晕了,碎尸案竟然短短几十分钟里便水落石出了,自己的压力就要小的多了。但范翔好像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所长便追问。 范翔一听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也不好明说,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让自己的两个手下配合所长,去宁南工业大学核实情况。 女大学生今天和男友闹矛盾,现在被残忍杀害,那她的男友自然成了头号嫌疑犯。至少所长的心里是认为顺理成章的。 ------------- 求包养,没别的废话了。 第十三章 甜蜜爱情 三黑的修车摊刚开张便陆续听到各种传言,说起昨夜在南越山上出现一个杀人狂魔,不知道杀了多少大学生,据说最后武警都紧急出动,将南越山的北坡都封锁了起来。 这些人说的活灵活现,不由的三黑不信,他抽空发了个信息给赵晓岚,庆幸昨夜没有去南越山,但赵晓岚却回复道:怎么你也相信传言? 三黑楞了,难道是谣言。 正愣神中过来两个警察,其中一个他还记得曾经给自己做过笔录,那警察却是专门来找他的,拿出一张素描照片,问三黑,你认识这个人吗? 三黑一看照片,便摇摇头道,没见过。 警察又问他昨夜去了哪里? 三黑心想那南越山果然是有事的,便隐瞒了派出所的遭遇,只将昨夜去看流星雨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警察又问了几句,也不多说就要走,三黑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警察也知道他是第一起命案的第一目击者,便也不隐瞒他道:“今天凌晨在南越山发现一起与416杀人碎尸案手法、现场极为相似的杀人碎尸案。死者就是刚刚照片上的女孩,是宁南工业大学的学生,我们还在调查两起案件的异同点,有可能会并案侦查。” 这警察说着便将一张名片递给三黑。道:“有发现记得给我打电话。” 三黑点头答喏。 等警察走了,三黑便觉得传言的可笑,果然是三人成虎,谣言不可信。 他便将情况发给赵晓岚,赵晓岚立刻发来一个胜利的手势。 不过他们都没想到,因为他们大闹了派出所,导致警察们放松了对南越山北坡的警戒,于是这北坡当真就成了那凶手的屠戮之地。好在他们不知道,否则不知道会如何的歉疚。 中午吃饭时水果阿姨对三黑昨晚约会的事情极为关心,叫上他一起过来吃饭,三黑满不好意思,但是在拗不过水果阿姨的热情。 聊着聊着就说起传言,三黑便将从警察那里听来的真实情况一说,水果阿姨还是连连点头,道:“唉,可怜啊,都是些小女孩唉,银行巷子那个小女孩,才来宁南打工不到半年,才十八岁唉,这上大学的女娃,估计也就是二十岁上下吧。到底是什么样没有人性的畜生干的啊。” 三黑这几天就只关心自己的事情,虽然是第一起案件的发现者,却不知道更多情况,也是今天才刚知道那个死者才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又听水果阿姨道:“那小姑娘就在前面不远的足疗店打工,听说是认识了一个客人晚上带她去酒吧,结果这一去就不复返,好好一个女孩怎么就不知道自重,哪里不好打工,跑去足疗店这种地方。” 水果阿姨刚开始还在同情这姑娘,说着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了。 三黑吃着饭,默不作声。 水果阿姨又说,其实找个老实可靠的女朋友最重要,三黑千万记得不管好不好看,人品最重要。 吃了一顿饭,听了水果阿姨一餐饭的教诲,三黑心里虽有腹诽,但终究还是知道水果阿姨是为了自己好,这世界除了父亲外估计就再没有其他人关心过自己了。 对了,还有赵晓岚。 他又摸出手机给赵晓岚发起了短信:忙吗? 我在复习,昨天的事我没和我爸妈说,回家很迟,他们很生气,罚我今天不许出门,郁闷死我了。:( 哦。你不是说和你爸爸妈妈说好的吗!三黑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撒谎。 嘿嘿,你不许啊。哼。:)赵晓岚依旧带着点调皮的口气。 看着三黑半天没有回复,忍不住又发来信息:怎么了,乌龟不高兴?有没有一点想我啊。 三黑看了内容吓了一跳,想想编写:有一点。又删掉,重写:非常想。又觉得不合适。再写:就跟天上的漫天星星一样,你呢?这才发出去了。 刚发出去突然发现自己少写几个字,信息有点不通顺,刚要重发,便又收到信息: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就有那么多了吗?真瞎说。哼。:( 赵晓岚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表示不信。 三黑拿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楞了半天,又收到赵晓岚的信息:乌龟果然是乌龟,打字慢,反应也慢。 三黑立刻回复:我想见你。 不行唉,我关禁闭唉,都是昨天那些坏人害的。 三黑立刻没了精神,回复:好好学习吧。 又过了一会,赵晓岚又发来短信:下午五点半左右,在我家楼下等我,我家楼号是xxx,你记得买一瓶宁南牌的老抽酱油,千万记得,别走错了,别弄错时间。一定要提前到。 三黑有些奇怪,回复:我这时候有事情,不好过去啊。 哼,臭乌龟,你不想见我啊。我想了半天才有了见你的办法啊。 三黑更加奇怪,见你带什么酱油啊,还要特定的牌子。不过三黑还是回复: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他上次送赵晓岚回家,所以还记得小区位置,先去了超市买了瓶宁南牌的老抽酱油,这才到了赵晓岚家的楼下,手里拿着酱油站在楼道里总有些古怪,他把酱油瓶背在身后,然后若无其事的东瞅西望。 赵晓岚时间果然很准时,一到五点三十,她便踢踢达达的走了下来,看见三黑两只眼睛便笑弯了,张手示意要抱,三黑见四周还有人来往,立刻闪进楼道里,这才一把抱住赵晓岚,紧紧的搂在怀里,毫无凝滞的将她柔软的双唇含在嘴里。 足足好半天,两人停下来,只是互相傻傻的看着对方。 赵晓岚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比划道:我早上把酱油倒了许多,晚上我妈回来做饭就抱怨要买酱油,我就在她身边转悠,立刻就请缨出马了。 三黑这是才反应过来,赵晓岚手指戳戳他的额头:乌龟。 赵晓岚又比划道:我们只有一刻钟时间,嗯,明天还要关禁闭,后天还要禁闭,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三黑微笑着看着她,并不说话,直到她突然反应过来,问:你怎么不说话? 三黑摇摇头,比划道:我就想看着你。 讨厌。 三黑依旧看着她。 赵晓岚这下只觉得脸更加的红了,赶紧叉开话题:那个女孩真可怜。 三黑一愣,才想起她说的是那个被残杀的女大学生,想想才道:警察在查呢,凶手不会跑掉的。 我觉得悬啊,上次那个银行边上的凶手不也到今天都没抓到吗? 三黑陡然想起那夜在小巷口的异样感觉,忍不住道:或许是一个人犯的案子啊。 分别时,三黑毫无顾忌的抱住赵晓岚,简直将她搂的喘不过气。 三黑才二十岁,按照周岁算法,才十九周岁,赵晓岚也才十七周岁,俗语里说都是半大孩子,两人也认识了许久,发展速度也是很快,而在普通孩子中,两人都只能算小儿科了。 但是他们所拥有的爱都是更纯粹,是将所有的一切抛诸脑后,只是单纯的如水晶般剔透的爱着对方,毫无杂质。 三黑回到修车摊,谢过水果阿姨的照看,赶紧将手边的事情收尾,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和练习。不料不多时就见钱紧媳妇眼泪汪汪的走了过来,问起三黑看见自家老公没有? 三黑摇摇头说道:“我刚出去有事,这才回来,而且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了唉。” 钱紧媳妇点点头,转身便要走,三黑一把拉住,问道:“钱嫂,到底怎么了?” 钱紧媳妇摇摇头,道:“一天都没见他影子,今天传了一天的谣言说是南越山出了杀人魔,他昨天就是说要去看什么流星,我本来想去,后来家里事情太多就没去。他就自己一人去了。” 三黑暗怒,心想:你晚上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去会那个李三了吗? 钱紧媳妇见三黑脸上变化,脸一红,口无遮拦的辩解:“不是那样,我就是盘盘家里的帐。” 三黑没有理她,道:“南越山没有杀人狂魔,只是出了起凶杀案,死的也是女的,你想太多了。” 钱紧媳妇悲戚戚的说道:“我,我,我老公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总是要回来的,从来没有说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的。即便他在外面胡来,从来没有例外。” 三黑一愣,又问她:“那万一他手机丢了呢?手机没电了??” “那也不会这么久啊,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回来的啊!?”钱紧媳妇苦笑道。 按她说的时间点,钱紧离家未归,都快要二十四小时了,但三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劝她,先回去等等信,不行再去报警。 钱紧媳妇突然问道:“这些天他总是魂不守舍的想出去,还总惦记着去赚大钱,我猜他就是去赌钱了,也不知道又去哪里赌,你知不知道他去的是哪里啊?!” 三黑肯定钱紧要去的还是那个地下赌场,钱紧烂赌,一日不赌就憋的慌,钱紧媳妇能做的就是死死的控制住钱紧的经济命脉。但是他还是有法子弄到钱去赌。 钱紧媳妇见三黑不说话,叹了口气,便转身回去了。 ------ 求求大伙来电红票刺激刺激区区在下吧。 第十四章 女人 三黑也懒得去管他夫妻的事,但棚户区拆迁的事情可能还需钱紧帮忙,所以也不能不闻不问,于是八点多收了摊子,就直接去了天宁湖公园。 他走到东北角,那马戏团的大棚依旧矗立在那里,却不见了平时的那些看场的护卫,他越走越近,连喧闹的声音也没有,正奇怪,却见拐角坐的是个警察。 三黑心中一凉,他马上镇定下来,走了过去问道:“这里被查了吗?” 那警察冷眼看了看他,嘴里似乎含了核桃大:“啊,你要...” 三黑听得迷糊,又道:“这里被查了吗?” 那警察冷峻了起来,斥道:“当然被封了,怎么你要赌两手!!!” 三黑听得直皱眉头,但面对的是警察,类似昨夜的袭警事件,显然并不好再重演一次,他满脸堆笑:“我有个哥们跟我说起这里,他一天没回家了,他家里人担心,我就过来看看,他要在这里,也好对家人说清楚。” 那警察摆摆手,道:“不在这里,不在这里。” 三黑还想问话,但见这人的态度,心里也有气,便转身走了。 三黑心想:若是赌场被查封的,那钱紧也一定是被带走的,这样只要找到出警派出所也就能找到钱紧了。 三黑掏出手机想打给钱紧媳妇,但才想起来,他只有钱紧的电话号码,自然无法联系钱紧媳妇。 “算了,先把钱紧找出来再说。”三黑正想着却无意中发现一张今天上午那警察的名片,他权且试着打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九点了,但手机铃声不到两声,电话便被人接了起来,是个中年人,三黑连忙问起名片上的人在不在,那中年人告诉他,下午回家休息了。若不是私事可以和他来说。 三黑听得耳熟,便介绍自己是416凶杀案的目击者,那人哦了一声,三黑也听出范翔的声音,连忙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 没想到范翔很帮忙,让三黑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又回了电话,告诉三黑,他要找的钱紧就是在赌博现场被抓到的,目前被羁押在水上派出所。 不过估计因为案值数值巨大,钱紧要承担很大的刑罚。三黑听得一愣,心中想的却是这下可就便宜了李三了。 他也觉得奇怪自己的念头怎么如此不堪。 他骑着车跑到钱紧家,钱紧媳妇这回倒是一个人在家,正拿着手机照着电话本挨个打电话问询。 三黑连忙告诉钱紧媳妇情况,钱紧媳妇嗖的站了起来,骂道:“都告诉他了,千万别赌,怎么弄啊,怎么弄啊,这要怎么弄才好啊。” 三黑见钱紧媳妇气急败坏,也懒的劝解,过了好半天,才催她去水上派出所了解情况。 钱紧媳妇叹了口气,拽着三黑打了个车一起去那个甚少听说的水上派出所。 三黑心里有阴影不敢进派出所,只在外面等着,过了好久才见钱紧两口子出来。 钱紧媳妇一个劲的数落着老公。 钱紧铁青着脸,也不说话,看见三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仍是不说话。 三黑站在路口拦了出租车,送他们上车,刚想走开,却被钱紧媳妇拉住,求他陪着安慰安慰钱紧。 钱紧进了家门便躺在沙发上不说话,钱紧媳妇仍是喋喋不休的抱怨,三黑想走,却听的钱紧说话道:“我饿了。” 钱紧媳妇这时才反应过来,对着三黑说道:“我这就去弄吃的,三黑也别走,今天要多谢你了。” 看着钱紧媳妇去了厨房,三黑就问起钱紧情况,钱紧恨恨的骂道:“他妈的,老子和几个朋友设了个局,那个傻逼输了得有五十多万了,这下全泡汤了,可他妈的.......”。 三黑一愣,问起情况,钱紧不耐烦的很,但还是跟三黑说了,原来这地下赌场的庄家抽成抬高,钱紧和几个赌徒寻思了个法子,几个人串通一气,准备出千下黑手。 内线说赌场老板决定这两天就要撤走了,他们怕再难有这么好的机会,连着通宵待在赌场里寻找机会,到昨天夜里十点多的时候,终于逮着一个生面孔,不到凌晨三点,他们就赢了有四十多万,几个人赢的多了更加不肯撒手,还想继续,不料这时候警察就都冲了进来,让他们功亏一篑。 正说着钱紧媳妇进来,听他说的可惜,骂他贪心不足,要是当时就下桌回家就好了。 钱紧听的更是火冒三丈,起身抬脚就将媳妇踹倒在地,三黑吓了一跳,连忙扶起钱紧媳妇。 钱紧媳妇不哭反骂道:“个狗日的就知道欺负老娘,要没有老娘,你个狗日的就待在警察局吧。” 钱紧听的又是一脚,三黑站在旁边,看得仔细,连忙拉开他们。 钱紧媳妇躲避时不小心碰到门框,疼的她倒吸了口凉气,骂道:“个狗日的,这日子不过了。” 说着甩手就出了门,头也不回。 三黑劝钱紧赶紧去追,钱紧不耐烦的道:“老子快饿死了。”说着进了厨房,捞了碗面,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口中偶尔还骂道:“这女人逼逼叨叨知道个p......” 三黑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待下去,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他踩着自行车,骑了不远就见钱紧媳妇一个人走在路上。他也不好意思装作不认识,下了车敷衍的劝她回去。 钱紧媳妇摆摆手,这日子没法过了,死都不回去。 她又问起三黑能不能骑车捎她一段,三黑以为她回娘家,便答应下来。 钱紧媳妇搂着他的腰坐在自行车后座,丰满的胸部贴着三黑,这时已经四月底,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三黑只觉得后背一片温热,颠簸中感受着柔软,不免让他心猿意马。 钱紧媳妇出来时匆忙手机也没带,这时便找他借了手机,也不知道打给了谁,刚开始还是嗲声嗲气、浓情蜜意的,但说了两句便开始破口大骂。 三黑意外至极,没想到竟然是打给李三,她的那个姘头,三黑当真觉得有些恶心。 不过他又想,钱紧媳妇这个时候竟想着李三过来帮他,还想要过去找他,显然她是把李三当成了依靠、指望,谁知道现实残酷的很,李三对她的更多的是欲望而少有感情。 三言两语就将她打发了,毫无情面。 钱紧媳妇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到三黑裤兜里,愤恨的说道:“他妈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狗日的也推脱说不好出来。妈的,老娘平常腿一叉,个狗日的跟个公狗一样就爬上来了......” 三黑听的她说的难听,为人也太为粗鄙不堪了,实在懒得再劝她,闭嘴不言,听她胡言乱语。 钱紧媳妇逼叨叨的说了半天,都是在骂李三和钱紧。好似自己倒了八辈子霉。实没想过自己为人处世到底有何不妥,没有丝毫反省。 三黑等她说话空隙连忙问她去哪里? 钱紧媳妇叹了口气问起三黑能不能暂时收留她一晚,三黑听的吓了一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钱紧媳妇连忙哀求道,就歇一晚,三黑帮帮嫂子吧。 -------------- 点击不给力,收藏不给力啊。筒子们,跪求了。 好吧,让我来点激情的。明天,明天,记得 第十五章 欲望、爱情、少年 钱紧媳妇说的可怜,三黑心里不免动摇,但问题是他家就跟狗窝一般无二,实在不好意思带人过去。 咬牙还想拒绝,猛然中感觉四周一阵阵的波动,他警觉的四处查看,除了三三两两的行人,昏黄的路灯,并无一丝异样。 三黑再抬头查看,却见高耸的楼宇顶端,一个身影跃起,猛然中张开双臂,似乎扯出翅翼,消失在高楼的背面。 钱紧媳妇也看见了,下意识就将三黑搂的更紧,颤声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宁南竟然还有大雕吗?” 三黑摇摇头没有做声,钱紧媳妇又似神经质般说道:“这不会是鬼枭吧!?”说着时手指用力的掐住了三黑的臂膀,指甲深深陷入三黑的皮肤里。 “不会就是那个杀手吧。”白天传的杀手谣言,让她怕的要命,但眼睛却是不眨一下,好奇的盯着高楼顶。 三黑心中的异样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蹬起自行车,载着女人,追了过去。 钱紧媳妇坐在后座双臂依旧是紧紧的抱着三黑。 三黑的自行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转到高楼背面时,月光下的世界风平浪静,那里还有刚才那怪影的踪迹。 钱紧媳妇不住催促三黑快走,但三黑僵立住,远处天空中泛起一阵阵涟漪,微弱的几不可见,瞬间中三黑回忆起在那小胡同所见到的场景。 他毫不理会身后的女人,蹬起车子循着天空中涟漪的模糊位置追了过去。 三黑不住的抬头去寻觅涟漪的余波,刚开始还担心再找不到踪迹,不料那涟漪一波接着一波,顺着天际逐渐往南边飘泛过去。 虽然是在遥远的天空中,但三黑超卓视力还是捕捉到了踪迹,他恨不的飞到天空上去看个究竟,但他仰望晴朗的夜空,弦月微垂繁星点点,无边无际,他那里能追上。 三黑放弃了追踪,却不住的思索,这与自己之前所见的涟漪到底是不是一回事?是不是那个怪影制造的? 他心中有事,一路不言不语的带着钱紧媳妇回到了自己家里。 钱紧媳妇进了他的房门,果然惊叫,说道:“三黑,你这是狗窝啊。” 三黑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说话, 或许是女人的天性,钱紧媳妇习惯的帮着收拾起来。 三黑翻出烧水用的热得快,从外面的井里拎了桶水,插上热得快,这是他用来烧水洗澡的。 房间远远还没有收拾好,但水桶里的水已经冒了热气了,三黑招呼钱紧媳妇冲凉,想了想,翻出了两块干净的毛巾,又翻出甚少使用的洗发膏递给了钱紧媳妇。 钱紧媳妇叹了口气,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三黑脸红红的也不想听她的抱怨,心想这不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过来吗? 他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三黑心想这事弄得太尴尬了,弄个女的回来,自己反而没有地方住了。 他趁着女人在里面洗澡的空隙跑去找老乡,却见得铁将军把门,又跑另一个老乡正要敲门却听得女人声音。 三黑在宁南本就人生地不熟的,熟悉的而又能借宿的老乡、朋友也就这么几个。真是非常的不凑巧,他想。 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钱紧媳妇已经推门出来拎了洗澡水出来倒掉,看着三黑的模样笑笑道:“你就出去找地方,别瞎折腾了,对付一晚上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 三黑抬头看这女人穿的是自己一件稍显宽大的t恤,高耸的胸部将t恤顶起,两粒桑椹也是格外的显眼,t恤很长,将她的臀围遮住,只两条白森森的大腿露在外面。 三黑咕咚一声,咽了口水,瞬间胡思乱想起来,她好像是真空的,下身到底有没有穿? 钱紧媳妇或许在意,又或许并不在意,表现如常,将水桶递给三黑,三黑避开视线,自己拎了水烧热,这女人仍是在帮着他收拾房间,三黑那里敢去看一眼,生怕下一秒钟自己失控就冲了上去。 水烧刚冒了热气,他便拎着水桶要出去洗浴,女人立刻示意道:“外面怎么行,外面还是有些凉,你就将就下在房间里洗吧,姐姐比你大十几岁,保证不欺负你,保证不去偷看你。”说完格格直笑。 她挑了件貌似还是完整的毛毯批在身上,侧身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三黑也怕在外面遇到那个隔壁的风骚艳丽女人,而且反正就是简单冲凉,他动作很快,只听得房间里哗啦水声。 却猛的隔壁传来均匀的咯吱声,又夹杂着小猫舔舐声,三黑懵懵懂懂,隐约还听到女人的娇.喘声,他脸上不由的通红,身体也禁不住发生了变化。 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钱紧媳妇,却见她似乎也被隔壁的声音所惊扰。 披在身上的毛毯拉上去半截,t恤也被连着带上去,却露出了臀形,不经意中在茅草茂密丰腴之地便暴露在三黑眼前。 他的眼神自身体发生变化后渐渐变得超卓,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此刻他更是目不转睛,沟壑缝隙看的清清楚楚。 女人听得身后没有了洗澡水的动静,忍不住扭头,却见三黑站在那里失魂落魄,身体便如一颗即将爆发的子弹。 僵硬而雄壮,她经不住的尖叫了一声,再看自己,才发现走光了。连忙拉上毛毯,裹紧了自己。 三黑这才反应过来,三五下抹干自己,端着满是皂沫的水盆出了房间,吹着凉风,过了好一会,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散。 他涮了涮盆,转身才发现自己门框边上的拉绳上凉了几件衣服,有自己前几天脱下来的内裤和衬衣,还有女人的内衣物,三黑不自觉的还是多看了那两件缤纷的亵衣。 钱紧媳妇起身坐在床上,用毛毯紧紧的裹紧了身体,豪爽的笑着,对三黑说道:“哈哈,三黑还是很老实的嘛。” 三黑不知如何说是好,便不说话,又听女人说道:“姐姐大你十几岁了,你要是想看就过来看看吧,姐姐不在意。”言语中带着挑逗。 赤裸裸的话让三黑更是窘迫,更不敢说一句,只听女人仍是咯咯直笑,三黑从屋角落里抽出一件凉席,铺在地上打算弄个地铺。 女人惊道:“你这床铺这么大,不是能睡两个人!”她走下来,不经意中t恤下摆拉起,又是春光乍泄。 三黑瞬间满脸通红,女人拾起枕头和薄被扔到床铺上。 这张大床确实都很大,足有两米宽,是三黑堂叔很早以前在外捡垃圾时拉回来的,一侧的支撑坏掉了,堂叔就在外面捡了许多红砖头回来垫起来。 等堂叔回来家了,三黑觉得砖头不稳当,就跑到南越山西麓砍了几颗很粗的枝杈修好支撑,将砖头换掉了。 三黑有些窘迫,近在咫尺的女人散出成熟的气味,他心跳的快了,下意识里更加害怕女人再靠近自己,连忙爬上了床铺。 女人哧哧的发笑,灯光下脸颊也是红扑扑的,她还在调笑,无外乎三黑变的不老实了云云,但看着三黑的木讷模样越来越觉得有趣,更是一举一动中不经意的将春光乍泄,似是衣服太不协调的缘故导致的,盯着三黑飘忽在自己身体上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唠叨什么了。 隔壁的战场刚刚平静片刻,又听得娇.喘连连,战斗重又开始。 三黑暗骂隔壁真是神经,这么晚竟然还是如此精力旺盛。 钱紧女人毕竟是结了婚的女人,而且早已红杏出墙,此刻与孤男独居一室,刚刚的口无遮拦与小动作,早已不能压抑她的欲望,身体不免有些焦躁。 三黑想下去关了电灯,却听女人颤声说道:“就这么开着吧。” 又过了一会,女人喊三黑,让他陪着说两句话,恰在此时隔壁的战况到了极致,犹如冲锋的战士,连绵不绝。 三黑尴尬的要死,只的说赶紧睡吧,但他自己身体却早已起了反应,烦躁不已。 女人突然问起那晚是不是他在偷看,三黑不加思索承认了,女人似乎此刻突然好像变的多愁善感了,自怨自艾起来,却都是自己如何之不幸云云。 三黑还是个纯洁的少年,见女人似乎伤心,甚至啜泣,便转过身想安慰她,手刚抬起,那女人眼泪就出来了。 三黑心里说着不要过去,这不好,这是你朋友的老婆。但他看着伤心的女人,终究不好意思转身离去,反而是更靠近女人,潜意识中似乎更愿意挨的近些。 须臾之间便将朋友丢到了一边,他的口鼻之间都是女人成熟的气息,滚烫的热气。手掌已然贴到了女人露在外丰腴的手臂。 “烫的像水壶”,三黑想。 也许就是这样的顺理成章,孤男寡女,熟女正太,干柴烈火,那里还有什么不会发生的。 女人猛然就扑到了三黑怀里,三黑此刻那里还有安慰她的心思,脑子里满是女人丰腴而光洁的皮肤,丰满的胸部顶住自己,稍待几秒钟而已,女人便挨的他更近了。 或许是三黑挨的她更近了,女人并没有因为三黑炙热坚硬的反应而回避,反而是在迎合甚至是不停歇的小动作挑逗他。 三黑心跳加速,简直是要血管崩裂,如个木头般坚硬再无反应。 女人似乎母性发作,反而是将三黑搂到了自己怀里,丰满的胸部贴到三黑,虽然隔有层t恤,但丝毫不影响柔软和丰硕。 三黑再难自已将整个脸颊都贴住了女人的胸脯,似乎在寻觅着什么,他将t恤扯起,女人再不做作,瞬间之下房间中充斥起娇.叫和床铺的声音。 三黑毕竟还是年轻,那里会有怜香惜玉,只恨不得将所有的精力全部发泄出去,好在这是个熟女,没有一丝的生涩。 哐当声中,只听得被三黑修理过的大床一侧支撑也在三黑猛烈的撞击下趴窝了。 但浓情激烈的两人那里还顾及这些,都只重复一个动作一个目标一个声音。 极致时女人根本就没了顾及,声音比那之前隔壁更加之热烈和奔放。 第二天 三黑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钱紧算是自己的半个朋友,自己还指望他帮忙在拆迁时能帮上忙,而就在昨晚他和钱紧的老婆睡到了一起,此刻钱紧就在自己面前,神情焦躁,却没有一句说起老婆,只是恨恨的说起被抄掉的地下赌场。 三黑不知如何说起,只好泛泛说些客套话。 钱紧又墨迹了一会道:“你有没有钱,能先借我一些?帮我应个急!我老婆估计是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到时候还你。” 三黑奇怪,便道:“她还没回去吗?” 今早时,昨晚欢愉许久的两人依旧晨练了一番,三黑没有丝毫的扭捏,事毕钱紧女人就说自己要一个人回去,三黑便先走了。 这都下午两点了,这女人还没过来,不会出事吧。三黑猜不透,就假意问道:“是去哪里了啊?” 钱紧看三黑神情翻转变化,只道他不愿意借钱,便又说:“哥们,帮忙勒,哥哥我,只等我女人回来就还给你。” 三黑看的钱紧一副可怜样,想着半月前欺负自己的无赖样,不禁感叹世事变化,真不想搭理这人,但他心中也有愧,就问要多少。 钱紧举了一只手,三黑一愣:“五千?” 钱紧却道:“万!” 三黑差点跳了起来,他还从来没碰过五万呢,那里有这么多钱啊。摇摇头,说道:“我那里有这么多啊,你不会又要去赌吧。” 钱紧连忙摇头说道:“那你看能借我多少,我真应急。” 三黑心中想要是借他了免不了是肉包子打狗,但眼前又浮现起昨夜情景,女人在他身下的娇柔缠绵依顺,终究迈不过这个坎,便说道:“我只有五千,先拿给你吧。” 钱紧却没有一丝轻松,反而有些失望,三黑心中暗暗不爽,心想难道我还愿意借钱给你吗?! 去银行取了钱给钱紧,却也没听钱紧说一句客气话,依旧是唉声叹气。三黑忍不住又有点后悔。 三点多的时候赵晓岚依旧还没有来,三黑想起她说的禁闭,有点想她,又有点害怕见她。 生怕赵晓岚看见自己,被这聪明、谨慎、仔细的女孩看出端倪。但终究还是熬不住,连着给她发了短信。 赵晓岚过了许久才回了短信,:我感冒了,睡觉中......。 三黑送了口气,又着急起来:我去看你。但这句话着实有点虚伪,他删掉重新写:怎么这么不小心。但又觉得是废话,又删掉,终于还是写道:吃药了吗? 发了短信,他好像是松了口气,好像是卸了包袱般。 这一天关于南越山的碎尸案谣言传播渐渐平息了下来,人民群众将注意力拉回到日常的柴米油盐上了。 三黑虽然怀疑那古怪的涟漪,但终究是无凭无据,又见那碎尸案也渐渐平息,便耽搁了下来。 晚上骑着车溜溜达达回到家中,却见钱紧媳妇如个主妇般,将自己家中收拾的妥妥贴贴,几张他珍藏许久的半裸女明星照片也被她从角落里搜了出来扔在垃圾筐里。 桌上还摆了两个烧菜,女人毫无做作虚伪刻意,招呼三黑吃饭,又道:“你吃完洗个澡,早点睡吧。” 三黑咽了口水,直白的道:“你先洗吧。” 女人揪了三黑脸颊,啐道:“有你这么猴急的吗!” 三黑虽然惊异她没有回家,却更加沉湎于性.爱的刺激与满足,精壮少年食髓知味,那里还会拒绝这些,一夜里也不知道是多少次。 好在女人正是精力和身体旺盛的时候,没有丝毫的不适,两人当真是干柴烈火,合拍的很。 一连三天,张三黑与这女人夜夜笙歌,只恨不得白天也在一起,刚开始多少还有些含蓄,到了第三天,三黑回到了家,看见女人便开始搂搂抱抱女人,去扯她衣物,女人口里骂着却都是百般迁就,女人早已做好了饭菜,但那里去管这些,一番云雨弄得惊天动地后,才想起来肚子饿。 吃罢了饭,只等洗漱完毕,两人便只待在床上了,那散架的大床铺被三黑重新用红砖头搭好,虽有点摇晃但却极其的结实,任由两人如何折腾,如何的晃荡,但总塌不了。 女人觉得年轻的三黑真是不知疲倦,有几次她也觉得吃不消了,但三黑正是兴头上她只好勉力承受。 男人会因爱而性,女人会有性而爱。 三黑完完全全沉湎女人的身体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需要这具身体,还是这个女人,他也从不去思考,经历了性.爱的洗礼,他似乎心情更加的放松了,将一切与两人无关的事情扔到一边,极力的享受肉.欲之欢。 但他接触的这女人毕竟是个有夫之妇,而且是他朋友的老婆,是个大他十几岁的女人。 而他更加要重视和面对的是刚刚与他有了感情的聋哑女孩赵晓岚。 并不需要谁去提醒他,解除父亲设置的禁闭,赵晓岚就蹬着自行车来到了三黑的修车铺。 张三黑正忙时,猛然看见了她,呆呆的打了招呼,没了反应。 赵晓岚眯着眼睛嘿嘿直笑,做了个手势:乌龟,哼,想我了吗? ------------------- 呃,这章就不裁剪了,希望大家给点力,给我一点点支持。谢谢了。 第十六章 涟漪 三黑心中有愧,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与那女人之间的不伦之事,是对面前这纯洁少女的背叛与对他期盼的爱情的玷污。 但女人身体带给他的愉悦犹如鸦片毒品带来的亢奋与刺激,欲罢不能,他又一瞬间有点厌烦面前的这少女,她怎么来了? 赵晓岚因为失去了听觉,不能说话,所以极为敏感,看见三黑神情变化,便问道:乌龟,你身体不舒服吗? 她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看见三黑还在忙碌,便坐到一旁的马扎上,又示意三黑:你先忙,我等你。 三黑收了顾客钱,借口手上有污渍,便逃到附近的公厕,用肥皂和洗衣粉拼命的擦洗,但黑色的油渍哪能轻易的去掉。 他心情一落千丈,垂头叹气的招了许多水往脸上撩,淋着水,再擦擦脸,却弄得额头、两鬓的头发都满是水珠。 赵晓岚看见三黑模样,嘿嘿的笑,虽然是无声,但她笑的弯弯的眼睛仍是可爱至极。 三黑饶是心情欠佳,看的也禁不住的笑了,笑容却有些尴尬,他动作僵硬的接过来赵晓岚递过来的纸巾,随手擦擦脸。 但赵晓岚却贴近他,拿过他手里的纸巾,抬着头将三黑额头、两鬓头发上的水珠擦掉。末了,她调皮的捏了下三黑的鼻尖。 三黑思绪混乱,冷不丁的被她捏了鼻子,立刻醒悟过来,仍是落后一个节拍的傻笑。 赵晓岚又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三黑神情微变,但总算找到了借口,解释自己昨天晚上睡的不好。 赵晓岚还是个小女孩那里想到会另有隐情,只提醒他要注意休息。 她冷不丁的又问三黑:你现在能说话,那以后是不是还继续修自行车? 三黑一愣,挠挠头,又摇摇头。 赵晓岚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这是宁南市的自考手册,里面很多自考信息,她递给三黑道:你可以重新开始学习,最好能考一个更高的学历,这样可以在宁南市找个更好的工作了。不用整天风吹日晒的。 三黑接过手册,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许久才问赵晓岚:这是给我的吗? 赵晓岚眯着眼睛,笑嘻嘻的样子,道:当然是给你的啦。笨乌龟。 三黑又挠头道:我才初中毕业...... 赵晓岚阻止了他,说道:如果你愿意去学习,我想我也能帮你,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三黑哥也要努力啊。 两人一起喝完奶茶,三黑又要开始忙碌了,赵晓岚怕回家迟了被父母批评,便先走了。 三黑再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着急、匆忙的回家,收了摊子,骑车路过南郊与市区交接的外天宁河大桥时,停下来,坐在一侧的大桥栏杆上。 他看着傍晚夜空下车流如织,行人匆匆,吹着河道上吹来的凉风,脑子木然,心中想着的是两个女人带给他迥然不同的感受。 但终究还是个处事不深的年轻人,心绪混乱却毫无决断,他推着自行车慢慢的往回走。 天际中繁星点点,南郊的空气要比市区好多了,尤其是市区街头布满了汽车尾气的时候。 洁净的空气有韵律的在波动,如晚风轻轻吹过,三黑很惬意的享受着。 他不经意中看了一眼,瞬间便愣住了。 却见这一道道如水面波纹的涟漪向着自己辐射扩散。 那晚在小巷凶案现场、大前天天空中所现的涟漪,竟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拐过车龙头,伸手想去抓那轮涟漪,却是抓了个空,这是气动波。 三黑稍一犹豫,隐约看到涟漪的正中心,心想:这鬼东西到底什么?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吗?干脆这次弄个清楚,省得自己疑神疑鬼? 他有时候也觉得所见的涟漪或许是自己的错觉,这时候免不了多花了点时间决定。 这一片都是平房,属于典型的宁南市老城市的风格,不经意中总是看见马头墙、镂花墙砖,显示着这片地区的历史与众不同。 三黑钻进平房区,东拐西拐,却惊讶的发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如水纹般的涟漪。 平房外有主妇洗衣、三五个小朋友做游戏、老人们围拢在一起就着房间里辐射出来的灯光下棋、打牌,还有从平房里传来的阵阵音乐、电视剧的声音,弦月吊在空中,凝视着一切,平静而安逸。 三黑仔细的看着那层层涟漪,似乎是因为空气不断被推动而光线折射在其中,才被自己视线所及,但这可视的程度太低了,几不可见,只是自己超卓的视力,所以才能看见。 他知道一定是那晚的遭遇改善了身体,其中自然包括了眼睛。 涟漪的扩散到外围便会衰竭,他所见的涟漪逐渐强劲,自是到了中心区域。 他将自行车停到路旁,慢慢走近那核心区域。 紧挨着平房的则是几间工厂,但也都是两层小楼或两层高的厂房,属于典型的六七十年代的风格,厂房四周则是树林与黑臭的死水沟渠,空旷寂静。 三黑看着那引动涟漪的正是一栋两层楼上。 楼高让视线被阻碍,三黑也看不见,见小路旁有个废弃的铁皮屋,三黑身体好像装了弹簧般,只两步的助力,身体跃起,一脚踩在铁皮屋的窗口,顺势弹起,双手便抓住了铁皮屋的屋顶,双臂再一发力,整个身体便冲了上去,如树叶般再慢慢落了下来,正站在铁皮屋顶的边沿。 三黑不及思索自己身体那里来的如此好的弹跳,去查看两层楼的情况,却见一个被黑衣包裹的紧紧的人凝神看着自己。 若不是三黑视力超卓,又岂会在这黑幕下那里会看到这个黑衣人。 三黑并不惊讶,稍稍犹豫便举手打了招呼,那黑衣人并不理睬,转身朝楼下一跃,不见了身影。 三黑吓了一跳,陡然中又见一个黑影向天空中极速的冲去,黑夜中即便以他的目力,除了黑影竟然也没看见那到底是什么? 三黑愣住了:难道那黑衣人飞走了?这人就是自己那晚看见的高楼顶的怪人。 他极目远眺,想追着那黑影,心想也许还有涟漪、痕迹,但那里看得到,天际中洁净的如一片黑色的天鹅绒。 三黑刚还在为女人的事情烦躁,与这黑衣人的不期而遇,心绪被干扰,心情反而放松了许多。 不过,他又多了点担忧,不为别的,而是自己作为拿起小巷杀人分尸案的第一个目击者,唯一看到那怪异的空气涟漪,之后三黑又两次遭遇那空气涟漪,每次莫不是透着怪异怪异! 而与此同时出现的黑衣人愈加显的神秘。 那空气涟漪的诡异当真难道是这个黑衣人做的吗?这人行踪如此诡异?难道非人类吗?他想起曾经在老家听过的许多乡间传说,莫不是人枭?鬼魅? 自己所见要不要告诉警察呢?他们能相信吗?他想起那夜在警局的遭遇,若是被当做笑话或者被他们当成同犯那该怎么办?他对警察毫无信任,虽然也不明白这黑衣人是怎么回事!也着急和痛心那两起杀人分尸案,但终归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从小到大都是属于走路走最边边沿,就连吃饭也是最后一个上桌弄点冷饭剩菜,哪个会待见他?谁又会在意这个天生的小哑巴呢?这种对于社会的疏离感,让他也难有对周边的归属感,更惶恐提及太多的责任感。 他将黑衣人抛诸脑后,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家,刚要推门,却听的洗澡声,三黑整个人都为之一震,心跳加速,思绪瞬间便满是那女人,他不加思索的将精神一集中,隔空抓抓住木门后的门栓,慢慢挪开,顺势便推门而入,惹的正在沐浴的女人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见是三黑,还是用手巾捂住上身,啐道:“死人,进来也不敲门。” 三黑看着沐浴中的这女人,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体反而有着平时不一样的韵味,毫无犹豫的扑了过去,抱紧女人,双手抓着女人臀部,低头就含住了女人的双唇,舌头伸了进去,女人毫不在意的顺从的迎合着三黑。 三黑不经意中精神力集中,裤腰上的腰带轻松的脱落下去,他脚踩鞋后跟脱掉鞋子,赤裸了下半身,站进了澡盆里,一手抬起女人的大腿,熟练的将两人连接起来,女人嗯啊的长舒了一口气,叹道:“好老公,你先去吃饭吧,等会你再来,好不好,啊~~~” 但三黑那里听的见,如同一捆干柴遇到烈火,不焚个干净那里会放弃。 女人发出畅快的声音,又道:“我还没洗完澡呢,你太讨厌了。唉~~嗯~~” “冤家啊,冤家啊。”女人只觉得站的腿发软,但那里能摆脱三黑的抓缚。 女人双手搭住三黑的脖子,索性闭着眼睛尽情的享受着性.爱的愉悦。 --------------- 一章拆开发,就是求个章节上好看而已,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反正都是一天发完。 第十七章 意念力 女人躺在三黑的怀里,指甲扫过三黑的胸膛,轻轻说道:“年轻真好,小东西跟个种马似的。” 三黑一愣,有些不悦。 女人毫不在意,又说道:“三黑,别生气嘛,等会我补偿给你。”说着手便往下探了过去。 三黑推开女人的手掌,小心的喊道:“嫂子......” “讨厌,别这么喊我,都把我喊老了,你要么喊我姐姐,要么喊我小娇,或者喊我娇姐、王姐的吧!”女人低头眼角都是妩媚,娇笑道。 三黑怎么会会喊她小娇,即便是姐姐肯定是喊不出口的,于是便喊道:“娇......姐.......” 女人笑着摸摸三黑的脸颊,道:“唉,亲爱的。” 三黑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便又道:“不要这么肉麻。” 女人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笑骂道:“你说老娘肉麻?你怎么不说你这么猴急,妈的。” 说着将三黑手一甩开,手往下一探,便将三黑命根抓住,恨恨道:“老娘不高兴了就割了它。” 说着假意探手从桌上拿剪刀,桌上那里有什么剪刀,却将三黑带回来的那本自考指南抓了起来,女人好奇的拿在手里,道:“三黑,你要做学生去吗?” 三黑看着那指南,心情骤然烦躁起来,听的女人罗罗嗦嗦的唠叨,口无遮拦更加的粗鄙不堪,心头涌起满腔的心火,他一把将女人手里的指南打飞,翻身将女人骑在身下,并无一丝的温柔和从容,毫不等待女人的反应,以从没有过的粗暴和蛮横,蹂躏着女人。 女人双手阻挡着,却哪里能拗的过三黑,只得皱眉痛叫,接着便是破口大骂:“死东西,轻点,哎呀。” 但三黑只当是呱噪,闭耳不听,只将心火发泄。 一大早,女人醒来,死命的拧醒了三黑,骂道:“逼狗东西,昨晚要弄死我啊。” 三黑迷迷糊糊的看着她,再看那手机,才是七点,想睡又想着要出摊,叹了口气不理睬这女人。 女人恨恨的说道:“死东西,还拽了,搞了老娘这么多次,你倒是爽透了。” 三黑愈发觉得这女人粗鄙不堪,那里及的上赵晓岚的百分之一,心里慢慢有些后悔与她的交往,不满道:“你不爽?” 女人哑然失笑,又恨恨道:“前几天都是好好的,你看看昨晚,你的杰作。”这女人毫不在意赤着身体,将腿叉开,将自己丰腴之地露在外面,三黑撇了一眼,那夜好似神秘谷般的圣地,今天骤然变得丑陋而污秽不堪,也许仅仅是因为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吧。 女人轻抚丰腴道:“都肿了,你个王八蛋,真够野蛮的。” 三黑叹了口气,道:“对不起。” 女人摇摇头,道:“算了,你比我这么年轻,该你占我便宜,老娘也不亏本。” 三黑愈发觉得女人的粗俗,但又不好表示出来,想让她走,心底又舍不得,他自己反问自己,舍不得的是自己的性欲吧。 三黑表情闪烁不定,女人叹了口气道:“离家出走好几天,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死鬼把房子家当都卖了就完蛋了。” 三黑想起这两天看见的钱紧都是愁眉不展,倒没听他说去赌钱,便说道:“这几天应该没去赌吧。” 钱紧媳妇这时慢慢穿起内衣,她身体确实丰腴而结实,一举一动中有种成熟之美感,三黑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女人看在眼里,以为他又有想法,连忙道:“不行,不行了,现在走路都疼了,今天可实在不行,我可不想去医院。” 三黑笑笑摇摇头,又听女人说道:“我今天就回去了,等会你带我去顺路的公交车站吧。” 三黑一愣,虽说他有点厌烦这粗俗女人,但听她说要走,还是有点舍不得,女人扯了护垫小心的做好护理,这才套上衣物,见三黑愣神,一伸手就抓住三黑要害道:“怎么,这又舍不得姐姐啦,谁让你昨夜那么野蛮,要是再待一晚,明天估计我都没命活了。” “胡......说。”三黑道。 “其实,以后也没啥。”女人双手搭上三黑肩膀笑道,“你离我那么近,以后想我了就去找我,不过要趁死鬼不在的时候。” 三黑一听吓的连连摇头,女人笑了,道:“他以前那么欺负你,你有机会占这么大的便宜,让他头顶戴绿帽,你还不愿意。放心,姐姐以后也不和那人来往了,就等你。” 三黑对她守贞却是将信将疑,又想自己这算什么事,还是摇头道:“算了,算了,我不能这么干。” 女人嘿嘿直笑,再不说话。心想:哪有猫不偷腥,老娘几句话还怕你不上身? 送走钱紧媳妇,房间立刻安静下来,而已历人事的三黑再听的隔壁的杂音更多了几分烦躁。 好在他还是很快扭转了心态,利器就是在各种环境下苦练自己的特异功能。 他管自己的能力叫特异功能,这是他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气功杂志和二流科技刊物上的叫法。他也顺着这叫法说起,不过那些刊物里说起这些特异功能总是稀奇古怪的,比如有人有了特异功能可以用耳朵听字,又有人可以闭眼看字,与自己所经历的大不一样,偶尔还有人说起练习气功后偶然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三黑想起自己倒是没有漂浮起来,反倒是自己身边的锅碗瓢盆全都漂浮了起来。 三黑有时候也想会不会有许多种特意功能呢?正疑惑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一本讲人类进化的书籍谈及人类进化的文字,特别提及人的精神力,认为人的精神力和思维无形无迹,只存在于我们的语言、文字、意识中,但人类未来进化的漫漫长河中或许就会将我们的精神力和思维有形化、具体起来说,到那时人类只需要用脑子想一想便可以控制物体,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而且不受环境影响。 他仔细的阅读了这些文字,想来想去或许自己现在拥有的这特异功能就是书里描述的情况,也许是自己先于旁人进化了一步。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大量的这种伪科学、气功方面的书籍横行于市,各路气功大师、出版社赚的盆满钵满,后来更有胡扯八道的信息茶更是创下几十万的天价。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当受骗,更是多少人因为练习气功而精神失常,有名的当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人。 气功、超常人体神州大地火热之时,三黑才刚刚出生,哪里还知道这些,闭塞的农村更是愚昧横行,他老家时有个孩子淹死在附近水塘,便有人断定水塘里有水猴子,于是孩子家长决绝的借来水泵,将塘里的水抽干,想将那莫须有的水猴子找出来,最后也只发现一些瓶瓶罐罐的碎片哪里有传说中的水猴子啊。 即便如此,三黑与他的那些乡亲还是相信神秘事物的存在----只是自己没有看见而已。 三黑再看那篇文字,却是将这精神力与思维力归结起来称之为意念力,可操控有形物体的无形精神力与思维力的集合。 他觉得愈发的了解自己的特异功能,不,或许称之为意念力,心底更加不可自抑的高兴。但,他又想这意念力到底能做什么呢? 做小偷?夜半三更的去用意念力拉开别人的房门,顺手牵羊? 做个赌徒?利用自己的意念力控制骰子,把赌桌当提款机? 不要提做个小偷,若是被父亲、堂叔知道他有这想法,当真是要被他们活活打死哦。 赌徒?那笔不义之财真的让他兴奋了好几天,但是想想半路劫道的那两人,在想想被抓进派出所的钱紧,被封掉的地下赌场,这如何是安身立命之所。 对于意念力的前途虽然他自己也琢磨不定,不过不得不说起他的训练,每次苦练结束,他对于意念力的熟练使用和力量掌控都会有极大的提高。 他又换了训练方法,早将那瓶罐扔到一旁,拎了两桶水放在屋里,用意念力捧起水团,再操控着意念力将水团一点一滴的装到各种盛具,虽然他也觉得长时间训练有些枯燥和无聊,但就当是打发单身一人的寂寞和无聊吧。 赵晓岚在钱紧媳妇和三黑分手的当天就帮着三黑把所有自考的学习资料都买了过来,督促他晚上回家学习。知道三黑英语学习几乎为零,还特别复制了一张存储卡,放在三黑手机里,让他利用空闲时间多听、多念。 于是三黑也是满腔热情的开始了学习,再将晚上时间划出一半来学习,学习完了就苦练特异功能,接着便是盘腿打坐,用特异功能中的意识循走经脉,这样不光会提高自己对特异功能力量的感受,也就是强大力量。而且这样打坐会很快消除疲劳,而睡觉反而不如盘腿打坐放松,早上反而会觉得疲倦。 三黑计划的倒是挺好,虽然没有将特异功能告诉赵晓岚,但她知道三黑的学习规划非常高兴,当时两人并肩走在天宁湖公园里,她飞快的亲了三黑。三黑吃了一惊,却见她两眼飞快的眨巴。又冲他做了个鬼脸,示意道:你要坚持哦,我也会监督你的。 第十八章 琐事 宁南的新闻媒体在报道两起杀人碎尸案件时,很有技巧的将两起案件分别进行了弱化处理。 在开始报道南越山案件时就对招商银行附近小巷子的碎尸案件的报道淡化再淡化,而对于两起案件的极其相似之处更加是只字不提。 当然这都是因为上级领导的要求,缘由当然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维护社会和谐,避免引致居民生活动荡。 不过南越山案件仅仅过去了一周,便已经不再是热点,人们的视线慢慢的从这案件中分散开来,网络上层出不穷的热点应接不暇。 最为劲爆的则是一名大学生,在被警察局以协助调查名义带走后三天,横死看守所,家属、同学质问时,警察局的发言人回复他们为:喝水呛死了。 一时间引致网络传言纷纷,并被冠名喝水死,宁南有些好事者私下里都开玩笑道:下次喝水时身边多站一个人,省得呛死了来不及救。 虽然如此但警察局便如铁板一块,任你笑骂评说,我自岿然不动。他们毫不在意, 但这件事情因为事情批露的并不全面,又加之怀疑无人回应,死者家属、同学拼命的在网络上发帖叫冤,事件便随之发哮。 好在市府的领导们还是坚决的支持了警察局,将所有负面报道用一道禁令封禁了起来。 如同以前无数次的做法一样。 三黑与小女生赵晓岚又约会了,饭馆吃饭的时候听的电视里正播放的某外地电视台质疑宁南警察局炮制的喝水死案件。 三黑听的清楚,便对赵晓岚说起,赵晓岚示意道:前几天有看网上新闻说,不过没有在意,市府那里还有举着遗照静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回事。 三黑摆摆手示意道:这是个大学生唉,真可怜哦。 显然两人对这事情都没有太多的兴趣,而饭馆老板嘴里骂着警察,手里却掏过电视机遥控器,将节目调回了宁南本地的电视台。 这是宁南的都市频道,整天说的都是市里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而今天却说的是天文奇观,也就是前些天的那场流星雨。 显然他们是在做补充的报道,而且不仅限于流星雨报道,结合起几个南越山的居民说的是不明飞行物,也就是所谓的ufo。 那饭馆老板又是骂了一声,道:“杀人案不说、冤死人不说,整天挑这些事情,闲的淡疼。” 他此言一出,便有熟客附和起来,道:“嘿,你瞧这几个老农,还真以为自己看着外星人了啊,瞧,那主持人狗血的样子唉。” 三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却是说的前些天南越山附近发现一些不明的发光飞行物。 虽然连这飞行物到底是什么判断都无法确定,但主持人却已经将南越山附近几百年前古人对不明飞行物的记载拿了出来,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在他嘴里恐怕南越山早已是外星人在地球的秘密基地之一了。 三黑看的好笑,扭头看赵晓岚,却是双手叉腰,一脸不满,嘴还嘟了起来。 三黑连忙道歉,将那电视里说的外星人基地跟她说给她听,果然赵晓岚也是忍俊不禁。 赵晓岚示意道:也许我们旁边桌上的就是外星人唉。 三黑吓了一跳,忍不住看了眼邻桌。 赵晓岚看在眼里更是乐开了花。三黑随即反应过来,脸通红的不好意思看赵晓岚了。 好在这时候饭馆的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他们点的菜也都很简单,一个剁椒鱼头,一个农家小炒肉,两碗米饭。 这家湘菜馆是赵晓岚推荐的,她说同学来吃过,回到学校就是赞不绝口,惹的她馋的许久了,今天听的三黑约她,便点名要过来。 而上来的剁椒鱼头果然地道,两人刚吃了两口便已经大汗淋漓了,赵晓岚更是伸长舌头,拼命的扇风,不多会就已经用掉了大包纸巾,喝掉了半壶的开水。实在是太辣了。 今天这约会则是三黑和赵晓岚的第三次约会,更是对三黑关心有加的水果阿姨拼命的劝说下成行的。 中午吃饭时水果阿姨照例又问起三黑和赵晓岚之间的进展,三黑没有说实话,只说在联系。 他与钱紧老婆同居了四天时下意识里有点疏远了赵晓岚,好在那时候赵晓岚被父亲关了禁闭,恰巧又被感冒缠身,否则定会发现三黑的异常。 当然这事他也不会告诉水果阿姨。 水果阿姨说道:“追女孩其实没多大复杂的,最重要的是一个字粘。”她说着想了想,又道:“应该是赖。” 三黑有些不解,反问道:“赖?” “对,女孩子嘛,谁不是有点虚荣心,大凡有人主动邀约,只要不是反感自然不会拒绝,有了第一步,这是最简单的,第二步就是认识了之后,要粘住她,也就是要有赖性,不是忍耐的耐......”水果阿姨突然成了个恋爱专家,忍不住便开始滔滔不绝。 三黑眼睛都不眨一下听得目瞪口呆。 “女孩不管对你有什么感觉,只要你能有赖性,天天缠着她,就是让她由不熟悉变成熟悉,对你的讨厌变成了依赖。到时候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水果阿姨接着说:“你那小女孩,对你不反感,你更加要火上浇油,快刀斩乱麻,最好要尽快弄成生米煮成熟饭。” 三黑有些迷惑,便又问什么是生米煮成熟饭? 水果阿姨啐他,:“这你都不懂,赶紧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就是赶紧上床呗。” 这话一说让三黑顿时成了大红脸。 三黑吃着剁椒鱼头忍不住又想起水果阿姨的话,生米煮成熟饭。 赵晓岚一边吃着鱼头,一边还拿着手机发着信息,吃的痛快时还忍不住摇头晃脑一番,在三黑眼里就好像个可爱的布娃娃般,三黑脑海里的猥琐念头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时间飞快,转眼就要五一长假了,虽然足有五天假期,但对三黑来说却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首先他并不是坐班的上班族,作为一个出卖手艺的低层,因为休息的人多了,他的早晚高峰期的收入定然会受影响了。 但这并不会因为他的感受而改变,正如他每天遇到的大多数事情,他更多的是选择了逆来顺受。 赵晓岚也问过他五一假期如何安排,他挠着后脑勺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他那里有假期就要放松休息的概念啊。 赵晓岚想让他陪着去市里的几个大公园、游乐场逛逛,但三黑心思又有点变化,倒不是心疼钱,他手里还有一万多块,花个五六百块他还是能吃的消,也能承受。 他想过年时候没回家,现在手里有了点闲钱,为何不回家一趟呢。 赵晓岚听得他的说法,有些扫兴,但只是片刻,便又笑眯眯的样子,想让三黑早点回来,到时候两人再做打算。 赵晓岚转身离开,那钱紧不紧不慢的溜溜达达的过来了,几天没见,钱紧头发都白了许多,三黑吓了一跳,钱紧眯着眼睛笑嘻嘻的问道:“我操,这你女朋友吧,小哑巴能说话了,马上就泡马子了,不简单啊,这小妞挺纯,挺嫩的啊。” 三黑听的他的话里对赵晓岚颇多不敬,立刻便皱起了眉头。 钱紧似乎并不在意三黑的面色变化,说道:“马上过节了,今晚,别客气,去我家陪哥哥我吃杯酒。” 三黑耳边听得清楚,嘴里还未回答,心头却猛然跃出钱紧老婆淫靡而放.荡的影子,心中一热,想着自己也是和这放.荡女人分别的这几天再没有联系,他早做打算,一定要断掉这层联系,却又被这女人的老公邀请过去做客! 钱紧拍拍发呆的三黑,道:“操,吃个饭,墨迹什么啊。就这么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三黑还想拒绝,却见钱紧扭头三两步便走远了。 水果阿姨见钱紧过来,忍不住又走过来叮嘱道:“这种人不要搭理,不是好人。” 三黑点点头。 ------------- 时间飞逝,马上就要过四一,唉,大家给点力吧。 第十九章 钱紧的家宴(求收藏) 不到六点时,钱紧便已经过来催他了,但这个时候正是正是三黑最忙碌的时间段。 钱紧那里管三黑的想法,口里不停的催促三黑快点,口气颇不耐烦,还有几次催促顾客快走,三黑生怕钱紧无赖脾气上来把自己的客户赶走,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他手上动作更加快了,收了钱打发了顾客连手也不洗了便去了钱紧家。 钱紧一进家门便大声招呼老婆,让她赶紧上茶。 三黑听的他的话,吓了一跳,这是要拿自己当上宾啊,他以前那里有这中待遇,钱紧这是要做什么?耍的什么飞机? 三黑只好说不用麻烦,弄点白开水就行了,说着就去小院里的自来水龙头,抓了点洗衣粉,将油污了的双手洗干净。 钱紧媳妇跟了过来,递给他毛巾时手在三黑手腕揪了一下,也不说话,三黑瞬间脸通红。 进了客厅就听的钱紧热情的很,仍是海阔天空的瞎聊,毕竟是只有三人的家宴,所以菜也不算多丰盛,几碗卤菜算是主菜了,再加上刚出锅的蔬菜也算荤素搭配、挤满了桌子。 三黑上了桌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钱紧媳妇,只一个劲的夹着眼前的蔬菜,听的钱紧叫他便答应一声,说喝便端起酒杯干杯,这让钱紧看得啧啧称奇,道:“小哑巴,现在酒量见涨啊。” 钱紧媳妇不悦道:“什么小哑巴,三黑就像那武林高手,小时候被人点了哑穴,现在解了穴道,早就可以说话了。你以后也不要人前人后的乱喊了。” 钱紧点点头,故作自责状道:“哎呀,你看我这张嘴,该罚,”说着喝了口酒,又道:“那我以后就招呼你三黑兄弟吧。” 钱紧被街坊不岔,称之为无赖,而三黑也觉得他很奸猾的很,最近接触更加觉得所言非虚。 虽然这几天,钱紧安静许多,对自己客气有加,但三黑记忆中无赖二字始终是牢牢的烙印在钱紧额头。 但是不管如何,钱紧的惺惺作态,女人的温情,猛然中还是让张三黑有些感动,他便站起身,先将满杯酒干了,然后才道:“谢谢钱哥、钱嫂。小弟先干为净。” 钱紧媳妇满不在乎的,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桌子底下却脱了凉鞋,冰凉的脚面贴到了三黑的小腿肚,三黑一惊,却不敢有任何表情,听钱紧又罗嗦开,连忙端起酒瓶给两人的酒杯满上,趁机站了起来。 三人吃到九点多,竟然不知不觉的喝了两瓶白酒,三黑便着急回家,钱紧媳妇也催钱紧把酒干了就散了吧。 钱紧摆摆手道:“三黑,今晚就在我家住下吧,反正还有张床,天也不冷,将就下吧。” 钱紧媳妇装作低头捡酒瓶,顺手抓了三黑的小腿,指甲掐的深深的,三黑咬牙不敢吭声,只是摇头。 钱紧道:“好吧,好吧,随便你,再吃块西瓜,你就回吧。”他扭头又教训媳妇道:“去,赶紧把桌子收拾了,我去弄西瓜。” 钱紧说着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小院走,等他出了客厅,钱紧媳妇便抓住三黑的手腕低声道:“干嘛不留下来,怕我吃了你。” 她眼神凌厉,但三黑却从这双眼里看得暗淡的眼眶里满满的无穷欲望。 三黑急忙抽回手腕,将空碗收拾起来,却听得小院钱紧手机响,钱紧接起电话应了声,而屋里也的并不真切。 钱紧媳妇恨恨的小声对三黑道:“胆小鬼。”一脚踢开三黑,嘀嘀咕咕的听不真切她唠叨的什么,飞快的将餐桌收拾干净。 钱紧却面露喜色,进了屋,手里捧着西瓜,手指还夹着手机,道:“三黑,告诉你好消息。” 他说的时候将西瓜放在餐桌上,似乎喝的多了点脚下有些踉跄,扶住桌子,对着三黑道:“三黑,哥......有点多......了,你帮我切个西瓜。” 三黑见茶几上有个崭新的西瓜刀,便拾起来,握紧刀柄,三下五除二,将西瓜切好码好。 钱紧嘿嘿一笑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刀子耍的也挺顺溜,不会是干过杀猪匠吧。”说的时候拿了片西瓜大吃了起来。 三黑却追问道:“钱哥,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啊?” 钱紧一边吐着西瓜子一边回答道:“我堂哥刚给我打电话,棚户区改造已经开始招标了,据说有好几个大开发商过来参与竞标呢。” 三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含义,又问。 但钱紧也是不清不楚,只得道:“就是说,马上就要拆迁了,反正许多内容都是安排棚户区居民的,我都没记住,没事,我哥那有文件,我去拿来看看就是了。” 三黑心中想起上次填写的表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有关系,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拆迁,要是自己一个外地户口也能落点好处,这当真可说是天降横财了。 不过这真要说,也都是堂叔在这里扎的根,散的叶,他想着要再和堂叔说清楚,正好五一就回趟老家,见见父亲,也顺便让亲朋好友知道自己能说话了,从此再不是哑巴了。 三黑心里想着事情,又问道:“那到底是啥个安排呢?会给我们户口还是分遣散费?” 钱紧招呼他吃西瓜,顺便将摆在桌上明晃晃的西瓜刀收下来。道:“要么我拿文件回来给你看吧。” 这边又冲厨房里的媳妇说道:“我去哥那里,去去就回来。” 厨房里发出轰隆一声,钱紧媳妇推了门出来道:“这可你说的,你要不回来我可锁门,别怪我不客气。” 钱紧哈哈一笑道:“我去哥那里拿个文件,让三黑定定神。” 扭头对三黑道:“你等我一会,我去拿个文件就回来,看完你就放心吧。别的哥帮不了你,这种小事一定帮你搞定。” 说着他便将西瓜啃完丢垃圾桶,起身去厨房洗手,再招呼三黑留下等他回来。 三黑连忙道:“我跟你一块过去吧。” 钱紧摇头说道:“这是政府文件,我过去没事,因为那是我哥,你去就不成了,就等会吧。也没一会的事。” 钱紧的这般积极热情,让三黑不免有些感动,他心里虽然觉得和钱紧媳妇两个人独处有些别扭,但他也迫切的想弄清楚情况,便对钱紧连声道谢,点点头坐到沙发上。 钱紧一走,钱紧媳妇反而对三黑有些无视了,说道:“你坐会吧,他哥离这也不太远。”说着自己拿了衣物进了卫生间放开帘子自顾自的洗澡去了。 这女人前倨后恭的姿态让三黑放松了下来,再听得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和女人轻声哼起的歌声,听得三黑莫名的又多了些烦躁。 三黑拿起自己的手机,翻看起赵晓岚的短信,想给她发短信,却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也怕打扰她休息,只得静静的坐着,脑海里想的都是气功心法,意念在心中漫转。 咣当一声,钱紧媳妇推开浴室门,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如同三黑第一次来到钱紧家的情形,胸口的黑色印迹让三黑不由自主的咽了口水,扭头无视,脑海里却怎么也抹不去。 钱紧媳妇扯下浴帽,将客厅角落的电风扇打开道:“三黑热吧,平房就这样,闷热的,洗澡的时候跟蒸桑拿似的。” 风扇将她的露肩睡衣吹的鼓了起来,无意中露出雪白的大腿,三黑喘了口气,感觉更加的心慌,就听的钱紧媳妇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住上楼房,上次在你那窝棚里,比我家还要热,真是热的不行,也不知道那几天我是这么住下来的。” 说着她毫不在意的掀起睡衣的一角,朝着风扇,顿时她丰腴的身体便几乎全裸在她面前,紫色的无痕平角内裤将她饱满的臀部紧紧的包裹着。 三黑猛然中咕咚的咽了口水,身体便如弹簧般窜了起来。 -------- 时间飞逝,明天41,大家给点资源吧,红票,等等。。 第二十章 偷情的刺激(求收藏) 这女人媚眼骚.情,浑身上下散发出火热似乎都是欲念。 看着走过来的三黑,拈着兰花道:“瞧你,嘴边上还有西瓜子呢。” 她说着便也主动凑过来,一垫脚,身体贴着三黑,偏过头竟然伸出香舌,在三黑嘴角一舔,接着便将香舌送进了三黑的嘴里。 三黑刚开始还有点清醒的意识,但嘴唇轻触到柔软的兰舌。三黑便在瞬间之中融化沉醉了。 成熟的女人对于性的主动与投入,让她变得如美酒般甘醇,令人陶醉,相较下刚刚那大半瓶白酒真就是白开水。 三黑的双手动作变的粗鲁了起来,这女人反而还理智些,低声道:“别在客厅里。” “去......卧室?”迷蒙中三黑几乎呓语道。 “去厨房!”女人指甲深深的掐在他的胳膊上。 三黑那里管场所是否合适,此时此刻女人已经主宰了他的一切,他堵住女人的嘴唇,拼命的索取,再双臂一沉,双手抓住女人丰满的臀部,低喝一声就将她抱了起来。 他意念力此时发挥的极为顺畅,那厨房的纱门悠然被拉开再闭合上,浑似有个侍应在旁边打理。 三黑将女人放到灶台上,身体便狠狠的压了下去,女人压抑着呻吟,一甩手将灶台旁的水龙头打开。 哗啦啦的水声里女人长长的抒了口气,搂紧三黑,恨不得变成蔓藤将他缠绕住。 三黑肆意驰骋,女人倾力迎合,两人正欲仙欲死时却听得门外有人喊道:“钱师傅,钱嫂。” 这声招呼啊吓的两人腿脚瞬间发软,好在女人极其有经验,她推开三黑,跳下灶台,接了一把自来水扑在脸上,这当口喘匀了气,答应道:“谁啊。这么晚了。” 三黑大气不敢喘,将衣服理好。 女人穿过客厅时又批了件外套,这才开了门。 那人顺着门缝便钻了进来,女人一把揪住他,道:“你来干什么?” 原来是菜场管理办公室的主任李三,李三摸了把女人脸蛋笑道:“怎么啦,这么几天就忘记老情人了。” “我老公在家,你赶紧走。” “少来吧,我过来时看见他骑车走了。”李三笑嘻嘻的往女人身上靠,手上动作更加猥琐了,突然小声的淫笑了“骚婆娘,都没穿内裤啊。” 女人似乎是要证明给三黑看,一把将李三推开,低声喝道:“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你赶快走,”看他还要纠缠,心念一转道:“我老公朋友还在屋里睡觉,你作死啊。” 三黑听得真切,顺势大着胆子咳嗽了一声,尖利的声音传入了小院。 李三听得有人在,吓了一跳,心凉了半截,便低声又和她墨迹半天,那女人耐着性子听着,末了才说道:“那麻烦三哥。” 李三看看了屋里,趁着女人背对着屋子抓着她的胸脯狠狠的捏了两把,这才意犹未尽的转身走了。 三黑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早将欲望丢弃到九霄云外了,看着女人扭着屁股匆忙的进来,感觉有些别扭,但听得女人便叹便挨着三黑坐到沙发上,三黑想让开。 却听得女人对他低声叱骂,道:“妈的,还没弄完就翻脸吗?你当我喜欢被李小三搞来搞去吗?” 说着便扯过三黑,三黑只觉得坐卧不安,感觉自己怎么如此没有定力,被她三两下搞的就欲望喷薄,难以自已,这在钱紧自己家里,万一出事被人发现传了出去,可如何是好? 其实三黑这年纪正是对女人好奇,充满了活力、动力的年纪,加之刚刚对女人有了接触、经历,自然也是欲求难止的时间段,那里能抗拒的了这种熟女的诱惑。 女人听得他的担心,便掏出手机给钱紧打了过去,便打的时候还动手动脚,将三黑的手上自己身上搁,又伸手握住三黑的紧要之处。 三黑只觉得下身一紧,大气不敢喘,想让开,那女人狠狠的瞪着他,转身撩起衣服,便坐到三黑身上,进入身体的一瞬间,女人发出满足的叹息,电话却正好接通了。 女人欲望勃发,胆大包天,毫不在意,镇定的动作,却又和钱紧说着话:“快点回来,三黑都等急了。” “马上,刚拿到东西,我骑车往回走呢。” “你每次都是墨墨迹迹的,这都几点了.......你不行就打车,平常看你都挺大方的,怎么今天倒省钱,骑车去了。”女人似乎根本不想挂电话,反而一个劲的找话说着。 三黑任由女人在他身上动作,不敢有丝毫额外的动作,生怕发出声音被电话那头听见。 女人扭了把三黑的膝盖,三黑顺着她的手势,慢慢的挺着腰,女人扭过头,冲他点点头,示意刚刚好。 “你让三黑别急,我骑着车,打车人家不带。”钱紧边踩着车边往说着。 “好啦,好啦,你这人办事就是不靠谱,你说说菜场的三哥都找我们多少次了,你就是不过去,他刚又过来说,要加房租的事情,他都和我实话兜底了,要我们先带头应了租,然后再返给我们,让我们带头.......” “你听那狗东西的,前年就是这么玩的老孙家,你可别上他当。” “怕什么,他要不返租子,老娘.......啊~~~”三黑猛然用力的冲击了一次,这情境下他再难自已。 “怎么了。” “没......没什么,剪到指甲了。”女人终于难耐了,匆忙说道:“你快点吧,挂了。” 她匆忙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茶几上,便觉得一阵急风骤雨,慢慢积攒的愉悦瞬间爆棚,她嗬嗬了两声,便瘫软了。三黑将她身体一扳,好似长跑运动员最后的冲刺,又好像暴风雨姐姐时的瓢泼大雨连绵不绝,好一会雨势渐渐了缓了下来。 满屋子只有他急促的喘气声,过了好半天才听得女人回过神,叽歪乱叫。 三黑吓的连忙堵住她的嘴巴,女人慢慢回过神,余韵未消,淫靡的笑道:“三黑,好不好。” 三黑此时又刺激,又痛快,又有点不安,但和着余韵还是点点头。 他只觉得砰砰直跳的心脏差点爆裂,这种偷情的感觉果然刺激异常。 又过了一会,钱紧回来了,女人早已收拾停当,三黑事毕早已口渴难耐,将剩下的西瓜一扫二净。 钱紧将一张复印的文件递给三黑,笑道:“你瞧瞧,这里,”他说着手指着一段被用蓝色水笔圈出来的文字“应妥善合理的处理该地块上居民的合理及理性的正当诉求。”这是什么含义,三黑有些疑惑,钱紧媳妇抢过来看了看道:“这说明,你们可以和开发商讨价还价,还能是啥。” “嘿,这可没那么简单,开发商是要把居民安排妥当才能开发呢。”钱紧喝了口水,不以为然道。 三黑见钱紧半天才拿回这么一张纸,而且才只有这么一句话,实在觉得有点奇怪。问道:“这和你上次和我说的差不多啊。” 钱紧一绷脸道:“那怎么能一样,这是文件,那是传言。”他媳妇在他身旁,也说道:“反正是复印件,你就留着呗,说不定还有用呢。” 钱紧挤出笑容说道:“兄弟,哥哥我可给你费心尽力,你可要记得我的好。” 三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夫妻两,心里惴惴不安,有些自责,道谢时又着急要走。 钱紧便道:“你等等,我上个厕所,我送送你。” 钱紧媳妇跟着三黑站在小院里,毫无顾忌将胸脯贴着三黑低声道:“他帮你,你却来搞我,这真是好兄弟啊。” 三黑吓了一跳,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女人笑颜如花,揪了三黑胳膊又道:“明天有空过来。” 三黑吞吞吐吐道:“对......不......起,我后天就回老家,明天可能没时间唉。” 钱紧媳妇竖起双眉,低声怒道:“妈的,你还是男人吗,老娘不不怕,你怕个求?明天下午记得给我短信。” 钱紧对三黑勾搭上自己老婆的事情完全的不知情,出了门还搭着他的肩膀,说道:“三黑,哥这么帮你,其实也想让你帮哥一个忙。” 三黑心里有愧,连忙说道:“钱哥,你说。” “我啊,就是有点好赌,上次那个场子被扫了,哥这几天呢又寻了个场子,可惜呢,手有点紧,而且呢最近手气不好,你看看呢,好人做到底,借点钱,帮我去赌两把,你手气好,我听有个荷官说,你手气好的出奇,如果说没有出千,就一定是有运气,有算计的。” 钱紧搭着三黑,口气可算是哀顺诚恳了。 三黑楞了半天道:“我......我”。 “我...我什么啊,就这么说好了,哥今天带你去开开荤,”他抓着三黑转身拐到起点大道上。 “三黑,你还是处男吧,今天哥给你弄个妞,给你开处。那妞绝对正点。”钱紧百般诱惑,却不知道,三黑的第一次却是给了他的老婆。世事难料,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 好吧,大家愚人节快乐。 第二十一章 热情似火(求收藏) 进一个劲的拉着三黑去洗浴中心爽爽,但三黑刚才已经历一番激情,看见钱紧就有点别扭,现在还被他热情的拉着去找小姐,这别提有多嗝应。 三黑只是推开他,忙道:“钱哥,我还是先回家了,我明天.......我明天想办法给你凑点钱,凑点钱。” 钱紧不耐烦道:“三黑,明天的事明天说,今天哥带你开开荤,小哑巴别墨迹了。” 这钱紧扯到这话题便满嘴跑起火车,“那小女孩,你还没碰吧。我跟你说,谈逑恋爱啊,找着机会上了再说,等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是爷了.......” 三黑听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打断话说道:“钱哥,别乱花钱了,我真的要回了。” 但钱紧却毫不在意道:“这场子是我一哥们开的,我去都免费,带人过去都是五折优惠的。放心,花不了几个钱。” 三黑被这钱紧生拉硬拽的拖进桑拿,这是起点大道上的一个颇为豪华的温泉会所,他们洗了澡。 两人便穿着睡衣进了休息区,三黑已经是第二次进到这种场合,虽然依旧好奇的四处张望,却已经没有了初次时的惊叹。 服务台迎过来两个服务生,看见钱紧就连忙打招呼,似乎早已非常熟悉。 钱紧却不置可否,也不答应,在外面他是一副无赖的样子,在这里却摆出了一副大爷的姿态。 他跟着服务生进了包间,三黑也跟在后面,后面那女服务生却嘿嘿的笑了,钱紧回头道:“三黑,你跟她走,一人一个房间。” 三黑挠挠后脑勺,跟着女服务生进了房间,女服务生招呼他坐下,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接着便像背书一样将vip包间的服务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三黑听得云里雾里,却又有人推门进来道:“嘿,钱哥安排好了,你甭管了。” 原来钱紧生怕三黑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被这些服务生欺负了,所以早就替他安排了。 三黑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紧张的不行,虽偶有耳闻桑拿如何的销魂,但真正来到这里,早就手脚不知如何摆放好。 过了会便有个身高苗条前凸后撅,衣着暴露,脸上挂满了粉底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工具,三黑噌的站了起来,呆若木鸡的看着这女子。 女子掩嘴一笑,慢慢贴近他,小声的说着话。三黑想拒绝,但身体的反应却将他的潜意识暴露出来,他便如个木头般听任她摆布,对于她的一百零八招震惊不已,如梦如幻,头总是晕乎乎的,而经历让他对于男女之事发生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上半夜已经做过一次,这次便更加的持久,女子连呼受不了,勉力支撑,好在终于释放掉。 两人并排躺着,只听得女子连呼他猛男。 女子仔细的将清洁工作做完,将不知品牌的套套小心打了结,用纸巾包好,这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三黑,眼睛滴溜乱转,也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女子穿好衣服,拾起污物纸巾,这才出了门。 三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大镜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我是不是堕落了,是不是变的和流氓一样。 猛然中他想起满大街贴的老中医、老军医的皮肤病广告,嗖的,坐起来,小心的查看起自己的身体。但那里看的清楚,只是视力奇好,皮肤褶皱里的污秽都看得清清楚楚。 钱紧让他留在桑拿过夜,但三黑那里坐的住,冲了个澡,匆匆擦拭干净换好衣服,便冲回了南郊窝棚里的家,躺在僵硬的木板床时,才深深的觉得只有在这里才是他安全、舒适、踏实的寄托所在。 他手里拿着那张复印的文件,那些文字冷冰冰的,都是他在广播里听到的那些词汇,他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也想不明白,索性明天交给李老头,问问情况吧。 他一夜辛苦了两回,本想好好睡一觉,但想起打坐修炼气功更能消除疲劳,便盘坐好,思维便控制着意念顺着经脉游走,也不管是多久,更不在意意念在经脉中跑了多少圈,等他睁开眼时,天已经麻麻亮,时间点刚刚好,他想应该是一直以来养成的生物钟的反射吧。 他起身刷牙洗脸,准时出了门,他记挂昨天的那张拆迁文件的复印件,便绕到棚户区居民的拆迁代表李老头家,敲门喊醒李老头,将这复印件交给李老头。 李老头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也没在意听他说的是什么,只接过复印件,摆摆手道:“我先看看,回头跟你说。” 三黑连忙将刚办不久的手机号告诉李老头,李老头笑笑:“小哑巴现在也弄手机啦。” 三黑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去早市弄了早点吃,进城开工了。 三黑之前借给了钱紧五千,现在银行卡上只有一万三千多,若再借给钱紧恐怕下半年再有什么突发事情,自己也难免捉襟见肘。想来想去,既然自己答应了他,也亏欠他人情,怎么也要借给他。 他将三千当作这次五一回家的花销,老爸留两千,堂叔之前寄了不少,这次回去就拿一千吧,关于路费和来回花销,这几天他还有些结余,应该能应付。 剩下一万,不管如何一定要留下五千应急,那就借钱紧五千吧,虽然不多,但这也是三黑的极限了,再说上次还有五千呢,这短短几天都借他一万了,这再添点,都够在三黑老家娶媳妇送的彩礼钱了。 明天就是五一长假了,三黑想着明天一早就要车站买票回老家,便趁着中午修车的人少,买盒饭的时候去银行取了八千块钱揣在兜里,然后又去了附近的物美超市,买了点酒和宁南的特色小吃。 出了超市却看见超市下面的饰品店正在做促销,他好奇的看了眼,是些小手链类的铂金饰品,他想买给赵晓岚,但她之前已经有了石头记的手链,再买就显的自己漫不经心了。 他往柜台深处多看了眼,但动辄两三千价格让三黑有些乍舌,无意中看见有条极细的链子,标价一千多,打折后只要七百,他不禁心动了。摸了摸口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从老家回来后立刻买送给赵晓岚。 回到修车摊,却见赵晓岚坐在那里,无聊的翻看着手机,手里提着kfc的纸袋,看见三黑回来,她很不高兴的示意道:我给你发短信,你怎么不回? 三黑猛然想起手机一上午确实没有响,连忙掏出手机,却见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三黑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憨憨的笑了。 赵晓岚早笑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纤细柔美,猛然将她又绷起脸,示意道:乌龟,做错事了,要处罚你。 三黑连忙点头。 罚你从老家回来立即陪我逛街。赵晓岚甜美的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爱至极,这处罚也让三黑如吃了蜂蜜一样甜蜜。 三黑只是点头,示意道: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报告。 赵晓岚将kfc分开,与三黑一人一个汉堡,然后再吃薯条,喝着可乐,三黑吃完汉堡只微微五分饱,便打开盒饭,狼吞虎咽,赵晓岚眼中露出的纯真与真诚,让三黑心中对昨天的放纵愈加愧疚与自责。 或许为了降低自己的罪责,便将自己看见的那项链模样画给她看,很认真的告诉赵晓岚,这是他准备送给她的五一节礼物。 赵晓岚眯着眼,嘴角含笑,看着三黑,禁不住猛然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三黑一愣呆呆的看着她,赵晓岚则对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推了他,示意他快吃。 赵晓岚接着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三黑狼吞虎咽的模样,还不时的给他递过来纸巾和可乐。 远处的水果阿姨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孩子,甜蜜、温馨、恬静。 她就当看着的是自己的子女,生怕自己出声吓着他们。远远的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若干年后,她还记得这一幕的温馨与甜蜜。 ------------------ 四月一日马上就要过去了。大家再给支持两个收藏吧。谢谢各位了。 第二十三章 冤狱(求收藏、红票) 一大早三黑就拎了个大包往宁南长途车站赶,这时候赵晓岚还在睡梦中,连着几天短信都没有回复。三黑踏上车站候车厅前的广场,就吓了他一跳,人山人海,都是大包小包的旅客。 三黑扛着包裹,也不管广场上人多,也不管有没有人让路,反正他力量巨大,有人挡路便拨弄两下,这些人猝不及防,被三黑弄的东倒西歪,广场起了一丝波澜,三黑身后跟着好几个瘦弱的女大学生,也沾了他的光,顺利的到了售票窗口,那些被三黑拨弄的东倒西歪,闪过一条通道的旅客那里想到这个子不高的小黑竟然力大如斯。 售票厅售票的队伍也是巨长,三黑排到最后,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在去三黑老家的车票并不紧俏,他倒不担心买不到票,无聊的给赵晓岚发短信,将所见所闻告诉她,过了好久才收到回复短信:笨,谁让你不早早把票买好。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他买到了十一点钟的大巴车票,按照行程平常要四个半小时,节假日车速不会太快,也就是要到晚上才能到家了。 三黑郁闷自己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摆弄着手机,和赵晓岚用短信聊着天,想着这些天的奇遇,当然更让他感觉温馨的是与赵晓岚的情愫,虽然两人并未挑明,但多多少少都能感受对方的情谊。不过让他感觉如鲠在喉的则是与钱紧媳妇不伦的激情,他隐隐觉得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想想之前还是被钱紧两口子欺负的对象,转天则成了钱紧的朋友,更是与钱紧媳妇有了情.欲之欢,当真是世事难料。 更加奇妙的是自己能开口说话,成了一个健全人,这回去之后让家人看见、听见岂不是高兴坏了,父亲的疾患也要好了三成,而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强健,他与钱紧媳妇交换时犹感强烈,从未有疲惫或者倦怠的感觉,而且反应更快更热烈,即便有一丝疲惫,只要自己运转气功,更是疲倦顿消,神清气爽了。 更叫玄奥的是自己的精神力,竟然生成了意念力,可以隔空操控物体,好比是自己一双无形的手,不,比手更加灵巧和全能。当然他现在还没有想到这意念力能为自己做什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但不用怀疑,意念力的力量充满了无数的可能。 三黑这次回老家虽然不能说是意气风发但也把心气提的极高,一心想着家人惊喜。当然更加重要的是希望在未来能带给家人舒适宽裕的生活。 因为中午十一点的大巴车,这样午餐就被耽搁了,而在这汽车站里吃麦当劳、大娘水饺类的快餐,动辄二十多块,对于三黑来说确实有点贵,他去买了包饼干,又买了瓶矿泉水,才六块钱。不过三黑依然觉得自己被宰了,那饼干在他附近也就两块五,矿泉水也就一块。 他正心疼,却忘了昨天晚上轻轻松松的便借给钱紧五千块钱在赌场里糟蹋,也不知道他在赌场是输是赢,能不能把前后一万块钱还给自己,不过他想着以钱紧这品性估计是很难了。 正胡思乱想时,猛然有人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吓了他一跳。 三黑这瞬间还以为是钱紧媳妇或者是赵晓岚和他开的玩笑,可惜一回头,却是两个干瘦的男子。 其中一个掏出证件在三黑眼前一晃,还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另一人便已经搂住三黑肩膀,制住了三黑。 三黑一惊,想反抗却听他们低喝道:“老实点,乖乖跟我们走。” 三黑哪里肯就范,心里还想这朗朗乾坤竟然还有人敢,他将包裹扔下,胳膊肘击打在那搂着自己的男子,这男子闷哼一声,搂着三黑的手便松开了。 先前那人仍是厉声喝道:“怎么你想袭警吗?老实跟我们走。”这次声音比前次大了许多,周围有好事的乘客便聚拢了过来。 三黑听见是警察,手便松了下来,这两警察便就势抓住他,给他双手铐在身后,随后赶来的车站保安将围观的人群疏通出一条道,将三人送出站上了警车。 警车驶出了车站,那个被三黑肘击的警察与三黑坐在后座,他摸着胸膛,恨恨的看了三黑一眼,猛的挥拳打在三黑的脑门上。 三黑此时还有点不明所以,没有反应过来,被这一拳打的更是眼冒金花。他瞪了这警察一眼,结果这警察怒叱道:“狗日的东西,敢袭警,老子整不死你。” 他说着又是挥拳要打,三黑就势偏头躲开,拳头打在肩膀上,这警察怒极,又是连挥打了几拳,三黑还要躲,但车厢里就是这么大的空间,那里还能躲的过去。 拳拳落在三黑的后脑,三黑怒喝道:“你们是什么警察,我又没犯罪,我要.......”他想说投诉,但临到嘴边词都忘记了,便学着电视上的情景道:“我要告你们。” 后座的这警察被三黑肘击这一下子打的着实不轻,胸口此时仍是揪心的疼,哪里管三黑说的什么,又是挥拳要打,三黑精神集中,瞬间意念力便在虚空中聚集,照着警察的拳背点推了一下,这拳头便被连着锤击在后座的靠背上,连着散记拳头次次都落空了。 这警察丝毫没有觉得异样,但却愈发的恼怒,揉揉拳头照准三黑又要打过来,前头那开车的警察却发话了,道:“小方,别闹了,等会到了警局有他好看。” 三黑连忙问道:“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罪。” 这叫小方的警察嘿嘿一笑道:“小子挺能装,等会有你好看。” 接着两警察便都不在搭理他了。 五一当天路上的车辆都少了很多,不过会便到了宁南市警察局。 三黑被带到了三楼,推进一间刑讯室,没等他把四周打量清楚,又进来两个彪形大汉,也不多说话,便将他戴了脚镣,那叫小方的接着进来便将三黑推上了老虎凳,又有人过来在他手指上刺破取了血样。 三黑哪里见过这阵势,吓的都不敢说话了,只是呆呆看着他们,听任他们的摆布,几轮人员轮番过后,过了好一会儿,又进来两个看起来更加严肃的警察,坐在三黑对面,一人拿着记事本,拿着笔刷刷的写着什么,另一人双手交叉,是中年警官,眉头拧到一起,紧紧的盯着三黑,却都不说话,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三黑虽然有些害怕,但却并不畏惧这两人摆出来的肃杀的感觉,楞楞的道:“我没犯罪,你们为什么找我。” 这中年警官大力的拍了桌子,怒道:“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三黑刹那以为他们在追究赌场的事情,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昨天,钱....钱师傅带我去了新西区的一个会所,后来我就回家了。” 三黑生怕他们不信,又急忙说道:“不信你们问钱师傅。” “那个钱师傅?” “就是我摆摊那边菜场的肉铺老板,大家都叫他钱紧,我也不知道他真名。”三黑心想不会那赌场出了什么事情吧。 中年警官点点头道:“嗯,张三黑,你要知道,坦白如实的交代问题是很重要的,接着说。” 三黑一愣,不知他们还要知道什么,想了想又道:“我和钱哥分手,就回家了,然后一早就去车站了,排队买票候车啊。” “你认识王娇吗?”那做笔录的警察猛然问道。 “王娇?”三黑听的耳熟,想了想试探的反问道:“是不是钱哥的老婆?”他心里瞬间又琢磨起来,似乎是听钱紧媳妇说起本名就叫王娇,但他并没有在意,不会是钱紧知道自己与他老婆有染,报警抓自己吧。 “你认识她吗?”笔录警察并不回答而是继续反问。 三黑尴尬的点点头,答道:“认识。”他不知道警察们对自己与王娇的事情了解多少,心里还想着如何回避、少谈。 中年警察接着便掏出一张照片,是个西瓜刀。 三黑不解,中年警察问道:“这刀你见过吗?用过吗?” 三黑点点头,道:“这刀到处都是卖的,我见过很多,以前自己还买过一把。” “那说说,你是怎么把王娇杀害的吧?”那笔录的警察猛然中又问道。 三黑神识中猛然便觉得一道霹雳下来,连忙问道:“你说什么?钱嫂怎么了?” “王娇今年凌晨被杀害在家中,凶器在案发现场附近被发现,上面有你的指纹,就是这把西瓜刀。”中年警察一双如鹰般的眼睛闪着凌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三黑。 三黑瞬间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隐约中发现一丝怪异,却又不知道到底在哪里,就好象有根稻草,拼命的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你说你和钱紧分手,就直接回家了,但是他分明让你带口讯给他老婆王娇,附近商店的老板也看见你深夜十二点去过钱宅,凌晨一点才离开的!”中年警官拍着桌子厉声道。 “我........”三黑焦急的大声喊道:“我没杀人。” 他想站起身来,但脚镣、手铐以及老虎凳将他锁的死死的,他瞬间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的对待自己,并不是那叫小方的警察迫害自己,而是自己已经被他们当作重刑犯来对待了 “你还不交代罪行,看来不让你老实点是不行了。”中年警官起身走近三黑甩手就是两记耳光。 做笔录的警察又说道:“我们在王娇的下体里发现了男性的精ye,只要和你的血型做个对比,到时候你就是死路一条,不如现在就老老实实的痛痛快快的交代了吧,省的受罪。” 三黑连声喊冤,但面前这两警察哪里肯听他的解释,将他将老虎凳上放下来,便是连番折磨。 三黑年纪轻轻,从来都是看着电视里旧社会国民党反动派迫害地下党时用过的酷刑便在自己身上一一展现。 虽然并不血腥,但那有一招不是恶毒的。 先是弯腰九十度,被他们左一记右一记抽打着耳光,接着便是双手铐着,吊在半空,只有脚尖落地,双手手腕很快便被勒的瘀青,当真是各种各样稀奇的刑讯法子,那两警察刚开始还有些在意自己的形象,穿的警服还系着风纪扣,到后来干脆脱了警服,衬衣也敞开了,露出胸膛。 三黑被连番折磨,但心里明白这是不白之冤,若是自己随口承认了,等着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咬牙死抗。 好在他有意念力和气功心法,对警察们的恶毒迫害只当是换了个空间、环境,权当是锤炼,将气功心法意念运转周天,他想这气功心法自己学的随便,那气功心法书籍残破不堪,也不知道什么名字,干脆自己给起个名字吧,就叫黑岚心法吧。 如此这般这连番折磨,似乎也并不是不好煎熬了。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两警察似乎终于累了,收拾了笔录,批着衣服便都出去了。 三黑依旧被吊着,只有脚尖够着地面,他觉得双手手腕都已经没有了知觉,似乎已经没有手的概念了,便聚集精神力,将脚边不远的板凳用意念力抓了过来,垫在脚底下,释放双手的压力。 不多会,又有两名警察进来,却也不理会三黑脚底下的板凳是怎么回事,将他放了下来,也不给他松手铐,依旧塞进老虎凳里,在老虎凳的前托板上放了个盒饭,便不再管三黑出去了。 三黑这时才觉得肚子饿了,也不管这盒饭是冰凉的,只有大白菜,也不管有没有咸味,也用不了筷子,托着盒饭往嘴里送,狼吞虎咽张口就啃。 凭着平时养成的生物钟,三黑大约判断这时候已经是入夜了,他想着早上兴高采烈的向往老家,这时后却已经在警局里被不明不白的关押着。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赵晓岚,这么久没有发短信,赵晓岚会不会着急了,要是她知道自己的事情会怎么样? 他此时唯一能寄托的就是如果再有刑讯,最好换两个人,他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和王娇的事情说清楚,自己真没有杀人啊。 三黑期盼着能出现拯救他的包青天大老爷,但是就在他不远的会议室里,今天刑讯和逮捕他的警察们也正在开会,却不是分析案情,七八个人都显的很轻松。 “这小子还死抗,这案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对,一定要办成铁案,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哦。” “最近连着有重特大凶杀案,总算这次有收获,大伙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这案子这么清楚,大伙二十四小时内办完,给王局报个喜,也让他释放下压力。” “对头,听说王局有机会进市政府,不知道真假。” “嗨,大家干好活,王局肯定有机会,这要都像416碎尸案,肯定没有机会。” “关键时候可千万不能输给了一队,让那帮孙子占了先机。” “就是,一队的孙子,什么都占个便宜,这次我们要好好露露脸。” 几人聊的热火朝天,很快便又做了分工,休息好了便是轮番对三黑开始了刑讯,除了刑讯逼供,更让人难熬的是他们的疲劳战术。 到凌晨时刑讯的警察已经换了三拨,每次进来的是生面孔,三黑便迫不及待的想诉说冤情,但这些警察哪里管他,只让他承认杀死了王娇。 这些警察原以为手里的证据充分,肯定早早的搞定这小子,话说,即便证据不充分,他们的刑讯和疲劳战术也能整垮这小子,让他低头认罪,但三黑在刑讯室里哪里有片刻的倦怠,几个警察怒极拳打脚踢,三黑连哼哼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警察们刚开始还有点担心,怕把他打出个好歹,前些天分局就弄出了个喝水死,几个人还互相提醒悠着点,但时间是一分一秒的过去,三黑没有疲倦,熬夜之下的几个警察反倒崩溃了,下手时早没了轻重。 三黑的头皮被擦破,鲜血流了出来,但却没有让几个警察收敛,反而是鲜血更加刺激了他们的潜藏在内心的暴戾,只听得噼里啪啦,木制的座椅摔打在三黑的身上,三黑运起意念力,等着那些木椅挨近身体时护住身体。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被吊着的三黑觉得肋骨隐隐作痛。 只七八下,那木椅便已经成了碎片,几个警察一人一个椅凳、把手,当作鞭子,继续,反倒是更加疯狂了。 三黑被几个警察围着毒打,即便他用意念力护着身体,但哪里架得住人多,不一会衣服都被打烂了,露出一条条血印,三黑忍不住叫道:“冤枉人啊,你们这些警察冤枉我。” 几个警察怒叱:“杀人犯,也敢说警察冤枉你。”打的更狠了。 三黑一天只在晚上吃了点大白菜、米饭,这番折磨下来,不光身体疼痛不已,也早已气力不支,但他心里生怕昏迷了被他们趁机摁了手印,只强撑一口气,好在精神力锻炼的极强,并不放弃。 他又心想,只要自己撑的天亮,又有人来上班,看见他们这么暴戾肯定会有制止的。 三黑人心宅厚,总想着有人来拯救自己,但却忘记了两个事实,或许他根本不曾有这些意识,第一条,和警察能有什么道理好讲?这些警察连着碰到无法破解的杀人碎尸案,在上下压力之下,碰到案情似乎明了的张三黑杀害王娇的案件,哪里会多做思考,也根本不会去听他的申辩,只想尽快了结,降低压力吧。第二条,更为迫切的,他指望第二天上班有人发现问题,能拯救自己,可是这是五一长假,警察局里大多数人早就放假了,除了这些因为突发案件被召回的警察们,哪里还有其他人,会过来搭救他啊。 抱着侥幸心理的三黑,哪里知道自己早已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而面对的又是一群草菅人命的葫芦僧。 ---------- 好吧,第一部分已经进入高潮了,希望大家都能支持我。谢谢了。 第二十四章 伸冤(求收藏、红票) 三黑的生物钟提醒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而每天一个盒饭则是验证了他对时间的判断。五一劳动节只有五天的假期,这五天里三黑要么就是吊起来,要么就是坐在老虎凳上.。 这些警察对他只有一句话,认罪就放过你,继而又忽悠他,只要认罪就放了他。三黑又不是傻瓜,那里会相信他们。 有几次几个警察欲擒故纵的放松对他的讯问,三黑不经意中打起瞌睡,却被几个警察猛然的打醒,想趁着他昏昏沉沉的时候逼迫着他、诱惑他,只要认罪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倒松软的床铺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不过这疲劳战术对三黑来说效用不大,他很快看破几个警察的意图,所以身体只要有片刻的休息便屏息凝神运行起他的黑岚气功心法,几个周天下来,疲倦、疼痛顿消,他看着肿的和猪蹄一样的双手手腕,似乎也消弭了不少。 三黑几天下来精神状态一直没有消沉,倒是几个警察愈加疲惫和困倦,假日最后一天,几个警察将三黑塞回老虎凳,将混乱的刑讯室收拾了干净,又找来旧t恤,把三黑衣服换掉,三黑也不反抗,只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五一假日结束,几个警察终于不会乱来了。 三黑不曾想过,若不是靠着他的超常体格、黑岚心法庇护,他早就死了八回了,却仍就是苦苦的期盼虚无缥缈的包青天来拯救他。 当天夜里三黑被放下老虎凳,虽然依旧是手铐脚镣,但是终于能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了。身体上的肌肉和骨头好像终于放松了下来。 一大早,三黑就听到刑讯室外人多了起来,比假期里热闹了许多。 三黑振奋了下精神,反复的告诫自己,等会要再有其他警察进来,自己一定要诉冤。 但三黑苦等许久,刑讯室的大门始终禁闭,中午时终于有人进来送了份盒饭进来,却是个女孩,没有警服也多了条围裙,这让三黑大失所望,但终究伙食改善了许多。 吃过饭不多会终于又有人进来,分别架起三黑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他半抬半拖的弄了出去。 三黑被塞进了警车,车开出警局,窗户露出缝隙,吹进来的是尘土空气夹杂着汽车尾气,三黑长长的嗅着,依旧感觉亲切,透过缝隙钻进来的阳光触摸着三黑的身体,三黑心中激动,贴着贴着黑幕的车窗往外看。 但手铐和脚镣的哐啷声,提醒着他,他还是被警察们拘禁着的。 警车并没有张扬,在烈日下,静悄悄的来到钱紧家。 正午时分,这片平房安静的异常,警车没有鸣笛,悄无声息的停下让三黑一惊,想起以前有将案犯带到现场指认犯罪过程。 难道他们认定自己是杀人犯吗?他反应迅速,等到警察们想将他拖下警车时,三黑双手抓住铁窗,死活不肯下来,口中再无顾忌嘶喊道:“我没有杀人,是你们冤枉我的。”嗓音中有股子歇斯底里的气势。 这几个警察拖他过来时便想着趁热将犯罪现场指认了,即便张三黑不承认,到时候照的几张相片,便完成了档案,由不得张三黑不去承认了。 但不料张三黑却如疯癫了般,死死抱着进车的铁栏杆不肯下来。 几个警察上去想拖动他,加上警棍、辣椒水轮番施展上,但却对张三黑毫无用处,他如疯癫的野狗般,死命的抓住那栏杆,不肯松手,这让他们的设计顿时失效了。 他双手肿胀,抓着栏杆便如尖刺锥骨般疼痛,但那里顾的了那么多,只是咬牙死死的抓住了,更别提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警棍与四溅的辣椒水,他感受身体四周便如被隔了一层玻璃罩,景物折现,声音也听得不大清楚。不过却依旧大声的叫冤。 张三黑的喊声,瞬间将寂静的平房区惊扰了,不多会便围拢了十几个好事者,张三黑见有熟悉的面孔,便急迫的喊道:“,我是被冤枉的。” 这几个警察顿时是骑虎难下,又想去将群众驱赶开,却听的那些围观的群众都说道:“我看那小哑巴就不是杀人犯,多老实的孩子啊。” “你会看面相,你能保证他没杀人,一切要看证据。” “这小子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竟然也是如此心狠手辣。” 这些街坊们的话语零零散散的飘进张三黑的耳朵里,他满不是滋味,心想这些邻居那里能知道事情原委,恐怕自己杀人的消息这时候也已经被赵晓岚知道了,不知她是如何想法,她会相信吗? 三黑此时最无法面对的就是赵晓岚,在他无力的嘶喊时,隐约中一股无法避忌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抬头去看,被火辣的辣椒水冲洗过的眼睛肿胀的只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的只看到远远的地方一个瘦弱的身影推搡着自行车,匆忙的转身骑行离去,那是赵晓岚吗? 是的,一定是的。 她刚才就应该在附近,那?三黑思绪片刻便复杂起来,想的比之前要多了多了,她若听见自己强奸了王娇,再杀了王娇又会做何感想?但即便自己无事被放了出来,听的自己与一个有夫之妇勾搭有染,又会怎么样? 三黑无奈的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残酷的现实!他可以没有王娇,但是岂能这样的方式失去这纯真的如水晶般的少女?无尽的后悔涌上心头。想冲过去解释,却那里能摆脱的了这些警察呢。 三黑心中哀叹一声,也不叫喊了,只是死命的抓着栏杆不肯下车。 几个警察见周围的群众越来越多,而这三黑又死活不肯认罪,倘若等会张三黑这厮再耍花样,恐怕更不好收拾。几个警察一商量,重又锁好车门,拉着警报冲出了人群。 三黑再被警察们架着上楼时,从楼上迎面走下来一个中年警官,三黑眯着眼睛认出是那个姓范的警官,自己作为招商银行附近小巷杀人碎尸案的目击者还被他做过笔录,后来钱紧被抓失踪,自己还是通过他找到了。算下来也是有交往。 三黑振奋刚刚沉沦的心力,大吼一声,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将身侧两个警察摆脱开,猛的朝范翔警官扑了过去,正趴在范翔的脚边,三黑双手抓住范翔大声呼喊道:“范警官,我冤枉啊。” 这边楼梯是后楼,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范翔身后却还是跟着好几个警官,个个都是看的呆了。 范翔也记得张三黑,连忙道:“你是张三黑?怎么回事?” 张三黑将t恤撩起露出瘀青、血痕,又举起肿胀如猪蹄的双手,冲着范翔哭诉起来。 张三黑没有等来拯救他的包青天,却遇到了范翔,算是他的熟人了。 范翔是个资深的刑警,现在被两宗杀人碎尸案纠缠的焦头烂额,身心疲惫,却不敢有一分的松懈,除了他自身的向上的潜动力外,现任警局局长是他初来警队的师傅,局长最近因为杀人碎尸案备受市府责难,而那名被调查却屈死,被网络上被冠以喝水死的大学生更让警察局深陷舆论漩涡,作为警局局长的嫡系的嫡系的范翔,关键时刻自然要能为师傅分忧。当然亦可视为利益共同体吧。 他撇开申冤的张三黑,如往常一样,这样的场景他太常见了,早已经麻木了,径直的上了轿车。他的助手欧阳军跟上,冷不丁的说道:“范爷,你说这刑二队的哥们也太面了,这么个小案子弄的这么狼狈!” 范翔没有说话,欧阳军却依旧唠叨:“那小子好像就是416案的报案人,这会不会有什么关连啊?” 范翔眼睛瞄瞄他,冷冷的说道:“能有什么关连?你直接带过来问问吧。” 欧阳军身体一震,说道:“我这就去带人。” 范翔虽还只是刑警队队长,而且只是刑一队的队长,但在整个宁南警界,他早已横行无忌,即便是大小几个副局长也不敢和他平起平坐,向来尊他为上,除了他与强势局长的紧密关系外,更是他超卓的破案能力。当然还有许多其他因素却并不被人提及。 欧阳军去带人饶是捧着范翔的名头,但是刑二队队长却不知道是何原因,竟然并不愿意放人,欧阳军在范翔身边久了,早已惯成了少爷脾气,三言两语不合便拍了桌子,带了几个兄弟直接抢了人便走,那刑二队朱队长嘴里十万个不情愿,但那里还敢硬碰硬,只好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其时三黑又被那几个警察吊了起来,起因自然是三黑手腕肿的厉害,他们也怕出事,但瞧着三黑这茅房石头般的脾气,仍是不想轻饶了他。便索性将他倒挂了起来。 三黑一瘸一拐的被带到刑一队的刑讯室,欧阳军正坐在当中,他的左右各有一人,一个四十多岁黑着脸的女警做着记录,另一个则是五十多岁的中年警察,三黑除了对欧阳军有些面熟外,其他两人都不认识。 欧阳军笑嘻嘻的开口了:“张三黑,我们二十多天前,见过面,是在天宁路上的那派出所见的面,当时是招商银行那杀人碎尸案。” 三黑这些天除了挨打便是怒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何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话,他连忙点头。 ----------------- 各种求,比如红票、打赏、收藏,走到路过您就别错过了。多少给个面子吧,呵呵,好歹我24章也有块9w字了。 第二十五章 生死刑讯 (求红票、打赏、收藏) 这欧阳军虽然是和颜悦色,但下句话却是满怀恶意。 “怎么样,有什么事情都和我们说吧,二队兄弟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你也别让我们为难,赶紧说罢。” 三黑不知道他的意思,还以为他要为自己伸冤呢,很快的将四月三十日当天的行踪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清楚楚,不敢有一丝的遗漏,而与王娇的事情也前后说了完整。 欧阳军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三黑,也不插话,只听得那中年女警的签字笔在纸张上哗哗的划过。 末了,欧阳军又说道:“那招商银行的事情呢?” 张三黑一愣,转瞬想起说的是那晚他碰到的杀人碎尸案,便摇摇头道:“我那天都已经说过了啊。” “啪~~~~”欧阳军旁的那中年男警察,猛的拍了桌子,怒道:“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是给你机会,你还不老实?” 张三黑更加懵了,诺诺的道:“我......我没有撒谎。说的都是真的啊。” 欧阳军眯眯笑的双眼陡然有些邪意,紧紧的盯着张三黑,冷冷的说道:“说吧,你是怎么杀了那两个少女的。” “两个少女?”张三黑惊呆了,立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里醒悟过来,自己离开了那些毒打刑讯逼供自己的狼窝,入的这又是另一个诬陷栽赃自己永难翻身的虎穴。 这人说自己是杀人碎尸案的的嫌犯了,他们无外乎就是要给自己栽赃,逼迫着自己承认杀人。 原因之一就是自己将招商银行杀人碎尸案与王娇案串连了起来,以他们的思维自然就是你杀了王娇,凑巧又是杀人碎尸案的报案人甚至是目击者,所以你就是这两起案件的嫌犯了。 这道理虽然表明看起来并无错误,但是显然是先定义张三黑是杀人犯,然后往他身上罗织罪名。 张三黑突然咆哮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杀人犯,你们是在诬陷我。” 欧阳军双眸闪过一丝凶光,与自己的同伴交换了眼色,不耐烦的说道:“那你说说看,你的指纹怎么在凶器上,你的血型怎么与王娇下身里的精ye吻合。” 三黑憋红了脸,垂下头,无奈的道:“我......我和王娇睡过。” “说说吧。” 三黑又将怎么与王娇认识,又怎么和她睡到一起重又说了一遍,说道两人亲热时自然有些尴尬,只是蜻蜓点水略过了,欧阳军等他说完,便一扬头道:“说详细点。” 三黑咬咬牙再重新复述了一遍,甚至将细节也说了出来,但那欧阳军又一扬头,道:“再详细点。” 三黑脸红的发烫,那中年警官只不停的抽烟,眼中偶尔看看三黑都是不屑,浑不将他放在心上。 那女警更是压根的不抬头看他。 三黑只的一遍遍的重复自己与王娇的性.事,一遍比一遍说的详细,甚至是那与王娇在窝棚同居的四天经历枝枝叶叶都说了一遍。 但欧阳军仍是嫌他不够详细,口出秽言道:“即便是有没有高潮也要交待。” 三黑咬牙看着这人面兽心的东西,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一遍遍复述。 但欧阳军不经意中便又是一句,:“不够详细。” 张三黑便只好重头再说起,似乎他们并不是查案,而是在窥探张三黑的隐私,将张三黑最隐秘的事情都一点点的勾出来,加以嘲弄和呵斥。 这种煎熬比之前的毒打、虐待更加之恶毒,那些只是摧残人的肉体,而他们这种行为更能摧毁人的精神。 饶是三黑强悍的精神也是招架不住,每说一次都难免内疚一遍。 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也不知过了多久,三黑晕晕沉沉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还是不是在说话,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这无休止的讯问究竟要持久多久。 欧阳军等人看似漫不经心,此时便猛然一声惊喝,抓住三黑不经意中说的有出入的话语,斥问张三黑为何前后的叙述不一致,定然是在编造故事,是在狡辩。 随即便是羞辱、恶骂,三黑此时早已经浑浑噩噩,哪里还有一点思辨的能力啊。 不过欧阳军一旦试图让张三黑认罪,三黑心底还是保留着清醒,断然拒绝。 欧阳军似乎也不着急,过了不久便又过来几个警察,要轮换的继续审问,但他一招手道:“别急,让这小子见识见识我们一队的厉害。” 说着便有人送过来一根铁杆,几个警察嘻嘻哈哈的接过铁杆,从张三黑双臂与双腿之间穿了进去,三黑不明所以,但是恐惧却涌上心头,他大声喊冤,但又有谁会搭理他。 欧阳军道:“老老实实交待问题,否则就是与人民对抗,死路一条。” 说着便抬脚将张三黑踹倒在地,两边的警察一担铁杆,便将张三黑提了起来,如烤全羊般架在屋子中间。 手铐脚镣挂在铁杆上,咯咯作响,张三黑初时还想抱紧铁杆,但欧阳军和另几个警察便拳打脚踢了过来,三黑手脚一松,身体便坠下,瞬间他只觉得四肢混然不属于自己,整个人都麻木了。 三黑看着四周几个警察得意的嘿嘿直笑,想骂,却出不了声,只得咬牙死抗不作声。 欧阳军狞笑着道:“早告诉你,我们这的手段要比楼下的更多、花式更全,你这是作死啊。” 张三黑被欧阳军等人轮番讯问数天,除去各种酷刑外,欧阳军等人更是用与王娇的不伦之事大肆羞辱三黑,好几次张三黑都是忍不住要去认罪投降,但心底的声音提醒着自己,不能低头,不能低头。 即便四肢麻木肿胀毫无知觉,他也是咬牙坚持,他隐约中仍是觉得会有人来救自己。 但欧阳军等人手段何其凶残,誓要打服了张三黑,逼迫着他认罪。于是各种手段便轮番上来,只有他们不想做,没有他们没做过的。 几天下来只见的张三黑已然是遍体鳞伤、精神恍惚,俨然行将就木 有人看的也害怕,甚少有犯人如三黑这般的硬骨头,竟然历经这么多手段还不松口认罪?不过若是这么下去恐怕,临到最后只能收尸体了。 这番说辞让欧阳军也害怕了,上次弄出那喝水死的大学生,这次要还是这样,恐怕老大也不好袒护他。 于是几个人一商量,先将张三黑关了起来,过得几天再来收拾这死硬的小子。 确实他这番模样,继续下去恐怕真的要死在警察局里。 欧阳军便找来自己的亲信,交待他们把张三黑关进市第一看守所。至于之后怎么处理,如何收尾,欧阳军并不在意,也不会去多操心,自然有自己的得力干将去收拾。 第一看守所也被称之南郊看守所,其实离张三黑所住的那南郊窝棚区并不远。 张三黑只曾听说过,却并没有去过。 张三黑被灌了些消炎药片,接着就被抬着进了牢房,那看守所的所长看着病泱泱的张三黑,又瞧的他遍体鳞伤,心中不免大骂,只等警察局的人离开,便破口而出:“打成这样送我这里,这是明摆着给老子找事啊。” 有手下立刻提醒他,这是范翔范爷安排送过来的。 所长一愣便不敢在废话了。但也怕半死不活的张三黑进了牢房被人欺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担当不起,于是安排他进了一间文明号子。 这所谓文明号子其实就是囚犯犯的事并不严重--当然也要有钱,或者花了钱走通关系,住的、用的都稍嫌舒服一些,也没有其他牢房里的那些规矩。 张三黑只是个屁民,平日里都难得有人记得住他,却在看守所里被优待了起来。 张三黑浑身疼痛,也不知道他们如何摆布自己,索性也不去管。 他闭起眼睛只是一遍遍的运转着自己的黑岚心法,消弭着疼痛,经脉穿行中,四肢哪里还有感觉。 三黑只得寄托在经脉没有坏死,随着自己黑岚心法运转中,在渐渐的恢复知觉。 --------------- 我今天2更,加在一起能有6k字了,所以请大家不要吝啬手里的红票,打赏,给兄弟一点支持。 至少我是很真诚的。 第二十六章 抱元守一 (求红票、打赏、收藏) 文明号子里早有收到指示,张三黑这是个重犯,不要惹他。所以也没人骚扰他。 他四肢因为长时间被禁锢,血路不同,早已没有了知觉,想起身也动不了,索性也不动弹,便一直睡在水泥地上。 三黑此刻只一门心思凝神意念驱动丹田里的气运,在身体中游走,那股气象条蚯蚓,一遍遍的在身体经脉中蠕动,一点一点的在四肢脉络疏通着血路,逐渐感受了四肢的存在。 最初修炼时丹田的那股气流只有绣花针般细小,这些天虽然饱受摧残,身体几近崩溃,好在他抱元守一、心无旁骛的修炼,初时只当那是精神寄托,后来真就当这修炼是救命稻草了。 于是那气流蚯蚓经过这些天的修炼,渐渐粗壮了许多,如圆珠笔头般粗。 这股气流逐渐茁壮,穿梭与经脉中,也与血肉交互的愈加强烈,每疏通一处血路,他便觉气流强健一分,力量缓慢增强,而经脉与气流交互中,他清晰的感觉出,气流在滋养着血肉,每一个分子都好像浸泡在萤光中,血色外光芒逐渐热烈起来。 而这气感在他体内游走之时,也治愈了他身体里的内伤、皮下的瘀青,当然这些他都不在意,此刻最为紧要的就是他的四肢康复了。 随着时间飞逝若四肢血路坏死,恐怕真就要成残废了。 文明号子里人数不少,大家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都觉的可怜,更加没有人找茬,吃饭时还有人提醒他,将餐盆踢到他嘴边,他翻过身也不用筷子,如狗啃般,将饭菜吞下去。 之后,翻过身继续闭目修炼那黑岚心法。 每天的就这般熬过,再也没有其他举动。 张三黑的手脚许久都没有知觉,换着旁人早已四肢坏死了,好在他有超卓的身体素质,更重要的是他有黑岚心法,一日日的修炼,总算保住了四肢。 张三黑如野狗般的在牢房里苟活,也让其他同牢房的病人看得乍舌。毕竟才是个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横遭此劫。 有人可怜三黑,见他三天都没有起身,瘀青的四肢虽然慢慢消肿,但终究可能残废,想起同样的遭遇,也不免对这些歹毒的警察愤恨上, 文明号里只要有钱,都可找管教在看守所小卖铺里买到各种食品、用品,当然必然是非违禁的。 于是便有人买了矿泉水、可乐拧开盖子放到他嘴边,有人更是进一步,拿起瓶子将水淋在他嘴边,三黑感觉到清凉,便张开嘴大口的吞咽。 他闭着眼睛,仍旧不忘轻轻的说声谢谢。 他的声音一如刚刚能开口说话时的那样,尖锵刺耳。 有人忍不住问他到底犯的什么事情,被这些狗日的警察折磨成这样。 三黑并不言语,便如老僧入定,心如死灰般一遍遍的修炼着自己的黑岚心法,他只想把双手、双脚找回来。 又有人说道:“还能是什么事情?!这些狗东西看见这孩子好欺负,还不是趁机往上扣屎盆子。” “都别说了,我听管教说他和前些天的杀人碎尸案有关。” “这孩子是杀人碎尸?” “怎么你不信?你不是会看相吗!说说他的面相!” 同牢里的囚犯们说起三黑,有人便一本正经的说起面相来,道:“有说人的面相天阔地方,说的便是一种福相,其实也不对,天阔地方的面孔我见的多了,要饭的还有几个呢!” “你真废话,就说这地上的孩子。” “好,就说他,这孩子神情悲怆、面容憔悴,却并不痛苦,也从没有听见他呻吟,显然是在酷刑外另有精神煎熬,他并不在意痛苦,似乎难以接受现在的遭遇。”这人说的不紧不慢,指着三黑又道:“他肯定不是那杀人碎尸案的罪犯,至少我这么认为。” “为什么这么说。”有人连忙问道。 “简单啊,杀人碎尸,多大的罪行!这么多天来听说那些警察都是一筹莫展,那犯案的人肯定做过精心策划,怎么可能会是这么一个半大小子做的呢?” 这人又说道,“如果被抓住,恩,其实要是真凶恐怕早就想好了应对,肯定不会遭此大罪,你瞧瞧他,都被折磨成这模样!况且我前面说的,他并不在意身体上的疼痛,或许另有所想,那有一个心狠手辣的连环杀人犯会心有牵挂,后悔某件事情?” “老崔真牛掰唉,说的是一套接一套。”有人心悦诚服的拍起老崔的马屁。 这说话的人原来叫老崔。 老崔摇摇头道:“这都是胡扯的,大家听听就算了,可别告诉管教,爷爷我可不想被管教罗嗦。” “其实警察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拿他当替罪羊,万一真破不了案,就拿他当垫背的,小老百姓的贱命怎么会被他们挂在心上,这小子估计要在这呆下去了,”有人长叹了口气道。 老崔哑然失笑道:“妈的,你这口气好像自己也是被冤枉的。要不要大伙给你喊冤啊。” 几个牢友顿时都是哈哈大笑。 老崔又说道:“这小子只有企盼真凶被抓,再不然受了罪也要死在这了。” 这几个囚犯顿是无语,都没了聊兴,有的看报,有的玩牌,不说话了。 他们刚聊完,张三黑将他们所说的话记在心上,暗暗的琢磨他们说的话,此时他四肢的血路终于全都打通了,血肉浸泡在气流中滋养,四肢暖烘烘的,他自知此时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倘若一个不小心,终究还是要留下残疾的。 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了四肢,但还有些反应迟钝,他可不敢大意。 又过了许久, 张三黑只觉得身体四肢上的枷锁猛然的被拿掉了,他忽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挥动着并不灵便的手,将胸口的灰渍扫掉,但觉得手上好像套了个手套般笨重。 而那几个牢友都静静的看着他。 老崔说道:“小子,怎么样!还能活吧。” “能。”张三黑斩钉截铁的答道。 有人递给他半瓶可乐,张三黑十指还不灵便,便用双手夹住,抬起双手,往口中一送,咕咚两口喝了干净,然后才谢道。又说道:“谢谢各位对我的照顾。” 几个牢友都摆手说不值一提。 老崔却道:“你该谢谢看守所所长,他下了命令,怕你死在这,让大伙都别欺负你。” 说着时,一干人都笑了。 三黑与几个牢友聊了会便熟悉了,老崔是个诈骗犯,不过要等法院裁定才知道自己的下面几年的命运,其他的有的是故意伤人,有的是杀人,虽然各不一样,但每个人在号子里都成了谦恭的君子,那都是因为进到监牢后感受到的宿命。 张三黑却心中难受的要死,他觉得警察是白,自己始终相信会有清白可说,却差点丢了性命,身陷囹圄;而监牢里都是各种各样的罪犯,却对他关照有加,到底哪里是黑,那里是白? 确实,这几个人对三黑都很照顾,除了一日两餐外,各种零食都不会少了三黑的份,老崔还朝管教要了鸡汤,均了些给三黑,说是三黑伤了筋骨,要补补身体。 不过这一份鸡汤可不便宜,一小罐,只见的三五个鸡块,就要一百块钱,老崔直抱怨一百块在外面都能买三五只老母鸡了。 三黑很感激,要了他们的地址电话,说是要出去报答他们。几个人都笑了。 老崔笑道:“你有什么遗言赶紧交给我们吧,你这事小不了,即便不是你做的,现在这局面,他们也不会轻易的绕了你,放了你,你让警察们的颜面何在?!” 三黑摇摇头道:“我没杀人,我不怕,我不会死。”他说的异常的坚定和自信,看得老崔一愣。 那杀人犯却挪过位置将自家的地址人员都跟三黑说了,他说自己难逃一死,若三黑能躲过劫难,他日碰到自己家人希望能照拂一二。他是人之将死,言哀志衰。 三黑问起杀人犯究竟为何杀的人,老崔摇摇头说道:“他不该死,被他捅死的人也不该死。” 原来是他家拆迁时觉得吃亏,不愿意搬,结果开发商带人过来强拆,他一时冲动拿了刀与开发商拼命,混乱中刺死了街道维持秩序的人。 有人说,这情形说不定会判误杀,会判死缓呢。 杀人犯苦笑道:“没命活了,开发商在市里活动,要拿自己当靶子,誓要杀了我。” 一帮人一阵哀叹,都说没了天理了。 三黑也是默然无语,他知道除了自己所在修车、窝棚世界外,还有另一世界。 -------- 呃,又有人打赏了,太感谢了。谢谢支持,谢谢打赏。 呃,要谢的太多了,祈求那个投黑票的,明,投红的吧。哈哈。 第二十七章 陷阱(求收藏、打赏、红票) 张三黑被关在监牢里,因为身体的原因,心境反而比较踏实,也没想着能凭空把冤申。不料反而有人比他焦急,隔天下午便有狱警将他带到看守所的讯问室。 到第一看守所提审的是那叫小方的刑警,隶属于市局刑侦二队,他那天与三黑还有一点小摩擦,后来更是不遗余力的毒打刑讯,在三黑看来,他和他的那些虎狼同事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而欧阳军这些狗东西更甚于他们。 方警官手上夹着烟,看着张三黑点点头,稍稍沉默便道:“张三黑,你的情况,你的目前境况,我想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的局面对你来说,只有坦白从宽一条路可走,我今天过来就是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刑二队的警察们手里的证据虽看起来全面,却因为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所以不被检察官认可,现在他们又只有打三黑的主意了。 张三黑听的方警官的冠冕堂皇的话,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方警官避开张三黑冰冷鄙夷的目光,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你的案子我们已经准备结案,移交检察官,等待你的只有公正的严盼了。” 张三黑冷冷的说道:“那你过来找我干嘛,我等待法律。” “嘿嘿,你以为我过来求你认罪,个狗东西,告诉你,你只有两条路走,第一马上认罪,第二拖着,等着背杀人碎尸案的黑锅,马上认罪大不了一死,早死早投胎,说不定还能落个死缓,还有翻案的可能,你落在范......欧阳军手里想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方警官一摆手,听见张三黑说话,索性也不打官腔了。 张三黑依旧的冷冷的笑着。 方警官一拍桌子,怒道:“张三黑,给你机会,错过可不要怪我。” 张三黑昂着头,冷冷道:“我没杀人,我是清白的。” “清白,你要清白了,这看守所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罪犯都可以被释放了。”方警官拍着桌子大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讯问室回荡。 方警官猛然中又压低了声调,悄声说道:“我也不管你清白不清白,现在你认罪了,到了律师法官那里,你依旧可以翻供,可若是你继续待在这里恐怕是生不如死。” 张三黑不知道他耍的什么花样,不过严峻的形式也的确如此,他也考虑过,现在最关键的是他能够与外界接触,得到帮助,否则定然生不如死。他想起欧阳军的那些酷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方警官又是威吓,又是好言相劝,但三黑却岿然不动,对他不理不睬。 这姓方的警官,嘴里不知道嘟哝着什么,神情中好像做了什么决定,起身出去,那看守所的管教也跟着过去了。 不一会又进来个魁梧高大的管教,屁股坐在椅子时,木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从一开始就闭目养神,很快发出轻松的鼾声。这管教似乎很马虎,也蛮不在乎,询问室的门竟然没有合上。 张三黑他看着这警官的身后讯问室大门,此刻虚掩着,桌子上摆着一串钥匙,是前面那位管教的,他再看看发出鼾声的那警察,似乎沉湎美梦当中。 张三黑心中一动,瞬间凌乱了,讯问室后面的那大门就是一道通往自由的大门。自己就可以见到家人、晓岚,可以和他们解释,自己是被冤枉的,他们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这种对于自由的向往与刺激让他忍不住站起身。 他轻手轻脚,手铐、脚镣并无发出杂音。 他伸手想去那那串钥匙,但又缩了回来,犹豫反复几次,终于抓在手里,颤巍巍的打开手铐,正要解开脚镣时,他又想起是不是要弄套管教衣服来,眼前这个魁梧的管教,衣服换到自己的身上,恐怕太不合身了。 但是没有合身的管教衣服,自己又如何能走出看守所呢?这是个不能回避的问题。看守所的几道门岗,可不是吃素的,瞭望哨上的警察可是荷枪实弹的。 怎么办?怎么办? 机会只有这片刻的时间,错过了哪里还会再来。 三黑脑子里不停的翻转,如何能逃出看守所?他进来时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进出的通道,对于这里当真是一抹黑。 三黑又想,如果自己真的能出去,那么以后呢? 我就是逃犯了?我以后该如何面对家人、堂叔,还有晓岚,我该怎么办? 他思绪纷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但其实仅仅就是几秒钟而已。 张三黑猛然中做出了决定,将钥匙往桌子上一扔,重又将手铐戴上,重新坐好,如老僧入定,操控意念力在体内循环游走,镇定起情绪。 不一会那姓方的警官回来了,看着张三黑似笑非笑。 张三黑心中不明所以,但见这人的笑容绝对不怀好意,这是心中如一个惊雷般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刚刚是他们布置的圈套。 屋外的楼道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虽刻意小心,但终究还是隐藏不住皮鞋的咔嚓声音。夹杂着的是枪械与衣服摩擦的声音。 他抬头去看那门窗上玻璃的反光,他眼力超卓,即便是一丝折影,他也没有漏过,那是一排好几个黑色装束、头戴头盔的特警,手里的黑色的枪支透着阴冷的光芒。 三黑只觉得浑身发冷,外面还有埋伏,自己刚才若是再多犹豫片刻,肯定就要横尸此地。 方警官冷哼了两句,却不再说话,带着同事径直走了。 张三黑回到监牢里,将自己的遭遇和几个同号囚犯说了,有人就说今天早上去图书室时也看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出没。 但最近看守所里也没有什么重特大案件嫌犯,怎会需要特警的呢?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要致三黑与死地吗? 三黑后背脊梁冷汗直冒,心想若是自己真的一时冲动,不管是何种地步,必然上了他们的圈套,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定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狱友们三言两语,也有人安抚三黑,说是他想多了。 那老崔不住摇头,说道:“三黑,你这可真就有些奇怪了,若说你就是个普通人,缘何会被他们这般关注,着实让人觉得奇怪?!” 张三黑更是不明所以,正所谓身在山中不知处。 几个狱友东一句西一句都是不着边际,老崔若有所思,抽空单独拉住三黑问起他究竟缘何入狱。 张三黑之前只是粗粗的说了被冤枉入狱,但被老崔追问,便将自己与钱紧、王娇的交往,王娇惨死当天自己的行踪,捡着重要的内容又说了一遍。 老崔问他:“你和王娇做过那事?” 张三黑红着脸点点头,老崔追问道:“她老公知道?” 三黑摇摇都又点点头,终于道:“应该不知道吧,否则怎么会拉着我去赌钱。” 老崔两只眼睛瞪得滴溜溜的圆,灵活的转动,一副精干的模样。 三黑又想起那天的情形,又说道:“那天过去的还有钱紧的两个朋友,一个叫孙哥,一个叫水皮。” 老崔一愣道:“谁?水皮?”他转过身问另一个惯偷,那惯偷一撇嘴,道:“什么孙哥,是顺哥。水皮和他都是洪门什么堂口的双花红棍,水皮是放高利贷的,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事。” 老崔一拍大腿,道:“我就觉得这事蹊跷。” 张三黑有些跟不上老崔的思维,连声追问。 老崔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与这些顺哥、水皮扯上关系的事情,必有蹊跷。” 张三黑颤声道:“我是被冤枉的?” 老崔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道:“你难道是真杀人了?” 张三黑这才反应过来,揉着脸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老崔不答又问:“那天晚上你和他老婆干了?”老崔问的问题有些不堪,但表情却很严肃,张三黑只觉得脸颊都发烫了,低声道:“是。” 老崔叹道:“不好弄啊,你和王娇有关系,即便被他们陷害,也说不清楚了啊。” 那惯偷听的花事也凑了过来,扯着三黑要他说着听听。 老崔一把撇开惯偷,对张三黑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看看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说不定能碰到个负责人的警官呢。” 三黑叹了口气,道:“我就当个孤魂野鬼吧,这个样子老爸还是不知道的好。” 老崔听得他说的辛酸,骂道:“谁让你贪图女人美色,整天乱搞,要不是你把你的上亿的蝌蚪射在女人穴里,这事也没那么磁实呢。” 惯偷听得刺激,开玩笑道:“我操,一次上亿啊,都送给那女人了啊。” 三黑红着脸道:“其实也没有,那天就没有......”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老崔愣住了,连忙问道:“都放在她身体里了?” 张三黑挠挠后脑勺,道:“最开始都有,那几天她说身体不方便,最后都拔了出来。” 老崔一愣道:“那他们怎么说你的精zi在女人的穴里?” 张三黑奇怪道:“以前我都是射在里面了啊!” 老崔一拍他后脑,怒骂道:“傻缺。” 惯偷听得好玩,笑得直打跌。 老崔简单的将前因后果说给三黑听,三黑这才明白,自己的生理卫生知识欠缺的太多了。 既然三黑没有将自己的精华留给王娇,那警察怎么会有报告说王娇私.处有他的精华呢?这难道不是将问题的关键凸显出来吗? 三黑将自己遭遇的所有事件在脑海中慢慢的捋出来,似乎能发现隐约的关连。但事件太多,加之他这些天身体饱受摧残,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的。 老崔看他神情阴阳变化闪烁,便又说道:“小老弟,你这事,要么有个很负责靠谱的警察帮你出头,要么就是你自己出去追查,否则只能......” 他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三黑听的明白,那就是没有任何机会,自己只有屈死了。 过了许久,老崔却又说道:“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 今天我两更,大家看在这个份上,给点支持吧。谢谢各位了。真心的唉........ 第二十八章 晦暗(求收藏、打赏、红票) 与囚室里其他犯人不同,老崔每时每刻都是冷静而客观的看待每件事情。 他或许因为看到三黑最开始那惨淡模样,所以对三黑的事情颇为关心。 独自琢磨很久,约略的分析给三黑,道:“我始终觉得你的事情如果按照我的经验分析,似乎并不离谱,这种故意栽赃的事情,他们也没少做过。” “警察局与黑社会有勾结也是公开的秘密,谁都说,但是谁都没有证据,但你这事若有若无中两者都有某种关联。否则就解释不了了。” “有人要陷害你,虽然不知道到底因为何故,但是恐怕他们没有想到你竟然和厕所里的垫脚石----又臭又硬,这恐怕也让他们大失所望吧。” “而你又被当成另一起命案的嫌疑犯,若是平常,这些人恐怕乐开怀了,可是他们知道你的性格,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结的,所以他们害怕再出事,今天就要置你与死地。” “可惜阴差阳错,你逃过一劫。” “也许这会,欲加害你的那帮人还在后悔花了大价钱,却落空了。” 张三黑听得只有连连点头,对老崔佩服的无以复加,老崔笑了,道:“这有什么啊,多想想,换个位置思考,很容易能想通了。你的事情也要所想想,多琢磨,事情虽然悬乎,但总有机会。” 三黑连声称谢。 张三黑夜晚翻转难眠,想着自己这些天来的遭遇,每一件事情都被他细细的回忆琢磨,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他脑海里被探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慢慢涌了上来,迷迷糊糊的时候,心口蒙蒙的揪着的疼痛,这是他从没有过的,他屏息吸气鼓着胸口,才感觉稍微舒服点。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只当是被虐打之后的身体自然反应,但心里的慌张感觉让他有点憋惶惶,渐渐的有些患得患失,似乎丢失了贵重东西。 他猛然坐了起来,茫然四顾,牢房里的大通铺上狱友们酣然入睡,只听得鼾声四起。 他站起身,透过栏杆外的窗户,只看到天际中无边的黑色。到底怎么了?他那种心疚的痛楚愈发强烈了。 三黑心中不停的问道:“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烈的失落感,让他彻夜未眠,他呆呆的望着铁栏杆外。 牢房外的灯光穿透了铁栏杆,用光线将自由与囹圄联系在一起。 一直到上午,三黑失落落的心情都难以平复,即便是他半死不活的时候也不曾如此的患得患失,他纠结的看到管教过来,叫了自己的编号和名字,失魂落魄的跟在管教身后离开了牢房。 张三黑重又上了警车,穿过半个城市进了公安局,坐到了欧阳军的对面。 欧阳军冷冷的瞅着他,刚想开口说话,张三黑瞅准这机会猛然开口说道:“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如果你要继续诬陷我,刑讯逼供,这是不可能的。” 欧阳军听得一愣,哈哈笑道:“不可能?!竟然有人会威胁我......” 张三黑一口截断他的话,不屑的说道:“你除了刑讯逼供难道还有别的法子破案吗?我告诉你,我知道自己的权利,我要求找律师。不管如何,我都有权利找律师。” “律师,律师算个屁......” 欧阳军话没有说完,张三黑又打断了他的话,“是个屁那也是律师,我要求找个律师。” 欧阳军怒不可遏,站起身就想揍三黑。 张三黑毫不示弱,梗着脖子怒目而视。 欧阳军却将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张三黑这些天跟老崔待在一起,也听了老崔面对这些如土匪一样的警察的招术。 其中便是不能示弱,这其实就是气势不能输,审讯其实就是和谈判差不多,如果被对方的气场左右,那就处处受制了,而三黑是被冤枉,更是被屈打,所以心理上只要没有阴影,便没有什么可示弱的,三黑更是将之当成自己的优势,反而他们是理亏的。 而其次策略就是找律师,至于找不找都没有关系,关键是将法律推出去傍身,这社会法律即便被许多人当成了马桶揩屁股纸,但它毕竟是法律,势必会让对方有所顾忌,动起手来自然不会无所顾忌。 果然,张三黑一施展这两条策略出来,那个欧阳军就顾虑的多了。 欧阳军悻悻的离开了,不一会儿,又有人进来,照例的又是一次讯问。 张三黑见他们虽无诚意,但既然有人倾听自己的冤屈,也不敢马虎,将所有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张三黑说的仔细,习惯性的将自己与王娇的细节,一个不漏的说给他们。 那两警察却让他捡重要的说,张三黑心中暗道或许自己的事情很有转机。 果然那两警官最后说道:“张三黑同志,根据我们新的调查进展,以及案情的发展,初步排除了你与四一六重特大凶杀案的嫌疑,但是鉴于你是王娇凶杀案的嫌疑人,依然要进一步的接受我们的调查。” 张三黑长长的松了口气,果然有转机,立刻觉得这两警察形象高大起来,连忙道:“王娇不是我杀的,我是被冤枉的。” 那警官摇摇头说道:“所有的结论都是在目前的证据基础上的出来,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张三黑急道:“你们根本不调查就认准了我是凶手。” 警官摆摆手道:“王娇案子是刑二队处置的,等会我会把你移交过去,现在还有几个事情要问你。” 张三黑心里咯噔一下,这又要刷什么把戏。 昨天与那姓方的警察的交谈,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对这些人更是加倍的小心,想来这些人翻来覆去都是要把自己往死了里整。 “你看这张照片,你认识她吗?”那警察递过来一张照片。 张三黑接过照片,啊了一声。 照片上的正是穿着连衣裙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赵晓岚。照片背景正是宁南市有名的游乐园的正门,他们怎么会有晓岚的照片,三黑心里有些奇怪,也有些惴惴不安。 他回道:“这是我朋友,赵晓岚。” “你和她很熟悉?” “她骑自行车上学,经常到我那里修车,慢慢就熟悉了。” “你和她关系很好了?” “嗯。”张三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起赵晓岚,反问道:“她是个聋哑姑娘,你们怎么会问起她?” 他心中愈发觉得失落,难以自抑的害怕起来,他想躲避,却躲无可躲。 “张三黑,我都奇怪了,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气运!”那警察的口气很奇怪,又将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这是张血腥而恐怖的照片,如同张三黑在黑夜里看见的那小巷里的景象一般。 一颗头颅被挂在空旷的房间当中,地面上喷溅的全是鲜血,满墙壁的都是尸体组织,那颗头颅瞪大的双眼并无一丝的恐惧,明亮的双眸上,却是充满了迷茫,似乎在追寻着什么,饱满的嘴唇显的那么的平静,她似乎在好奇的打量着正在看照片的人。 张三黑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照片哗啦啦的做响,那眼睛、面容是自己日夜思恋惦记着的赵晓岚,这是什么照片?这到底是谁?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给自己看这照片干什么? 这是赵晓岚?!! “这......是......”张三黑颤声说道。 “是的,这是赵晓岚。”那警察冷漠无情的将三黑 他瞬间便癫狂起来,他抓住对面的警察,语无伦次的呼喊道:“不是晓岚,不是晓岚,这是晓岚,这是晓岚......” 那警察推开三黑,任由三黑跌坐在水泥地上,冰冷的说道:“这就是赵晓岚,昨天晚上我们收到匿名电子邮件,就是这照片,不同角度,一共十几张,早上的时候我们找到了这照片场景所在地。已经确认了死者。这是四一六案发以来第三名受害者。” 张三黑似乎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坐在水泥地上,呆呆的看着他们,耳边响彻的是无缘由的轰鸣。 “所以我说你似乎与这杀人碎尸案有着无法解释的气运,第一个发现的是你,被当成嫌犯抓进来的是你,朋友被害!唉。”那警官似乎也有点同情三黑。 “哦,忘了告诉你,你这朋友对你来说,肯定不是熟悉两个字所能描述的,她为了你,找过我们很多次,又走访街坊,在替你搜集证据,可以确认的是,她已经多次夜归替你走访街坊,这或许间接的导致她成了目标。”那警官接着说道。 “晓岚在替自己搜集证据,她在为我......”张三黑却难以自已的悲鸣了起来,泪水流满了面颊,呜咽着。 张三黑浑浑噩噩中被刑二队带走了。 他终于明白了,他并不是一条野狗,有一个女孩在等待他,昨夜他的失落其实是她在最危险的时候向自己求救,她对自己建立的信任穿越了时空,无力的朝自己求救,自己却背叛了她,而且让她身陷黑夜里中危险。 刑二队队长以及几个心腹对重新得到张三黑似乎格外兴奋,立刻便开始动手继续的逼供。 张三黑在刑讯室里待了一夜,心中的愧疚以及悲伤竟然让他原先满头的黑发成了花白的。 张三黑伤心之余,听的几个警察在外面的私语,听得出他们的意图,就是要将自己往死里整。 晓岚用生命换回了三黑生的机会,而这些人却并不肯放过自己。 张三黑振奋了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对自己说,无论如何要活着出去。 他将这句话反反复复的默念,猛然中大声的怒吼:我要活着出去。 嘶喊声回荡在走廊,却没有人去理睬他。 ---------------- 努力吧,爆发吧。 第二十九章 转机(求收藏、红票、打赏) 刑二队里安排讯问他的依旧是那姓方的警察,张三黑不等他开口便要律师,余下时间并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方警察气的怒不可遏,却是无可奈何。 这个套路在这些人面前依旧好用。 张三黑果然在下午见到了律师,这是老崔推荐给他的,据说是他朋友的女儿。 从业时间不长,但是很有责任心,虽然并不是属于经验丰富的资深老律师,以张三黑目前的情况,估计也只有这种初出茅庐的律师会接手吧,这样的选择自然是最合适的。 这律师见到张三黑,显的很热情,浑然没有注意到张三黑的落寞与悲伤。 这律师只有二十八、九的模样,看起来很疲倦,素雅的淡妆,炯炯双眸下大大的眼袋,中等身高,瘦瘦的身材,一身西服制式的职业装,让她显的很专业。 她面对张三黑时依旧做了自我介绍:“我叫陈雪晴,法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是你找的我做委托!奇怪,我们认识吗?” 张三黑点点头道:“我在看守所里认识了老崔,他推荐的你。” “哦,崔......叔叔,他还好吧。”陈雪晴有些吃惊是那个诈骗犯给自己揽的活。临到嘴边的崔骗子成了崔叔叔。 陈雪晴显然粗粗的浏览案卷,她想用提问的方式开始与委托人交流,但悲伤的张三黑却并不配合,他自顾自的将自己所有的经历又一次的说了出来,陈雪晴不停的记录着他叙述中的重点。 张三黑着重的说了老崔帮他分析的关于精华的疑点。 陈雪晴问道:“按照你的说法,你虽然和王娇有了关系,但是她担心怀孕所有采用了体外排精的方式。” “对。” “所以警察关于精.子的报告是有问题的,是值得商榷的?”陈雪晴谨慎的使用着措辞。 “对。” 陈雪晴咬着嘴唇摇摇头道:“这虽然是疑点,但是有个问题是,按照医学说法,男性在射.精前,会有一些体液流入女性体内,这会混淆技术鉴定。” 张三黑听见陈律师的分析一愣,他并不懂这些,只得道:“那怎么办?” “钱紧不知道你和王娇之间的事情,这是你的说法,而现在警察们的观点是你见色起义,强奸之后杀了王娇。这也是他们所认为的你的作案动机。”陈雪晴慢慢的分析,“他们的根据是两条证据,第一凶器有你的指纹,第二王娇体内有你的精.子。” “而现在我们做假设,首先你不是凶手,其次你和王娇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带了口信就离开了,而第二天人们发现王娇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当然没有关系。”陈雪晴沉思道,“但是警察们发现的两条证据,这两项证据加上你的时间点,与此正合拍。这是问题的核心所在,你要如何去解释这些呢?” “而让问题复杂的是,你又与王娇有染,这个细节起了两个作用,第一你不会是见色有义,也就是你的作案动机没有了;第二即便王娇身体里有你的精ye也顺理成章,这应该是有利于你的证据。”陈雪晴很认真,继续分析。 “如果是巧合,其实也就是到此为止,但是你说怀疑有人陷害你,这案子便更复杂了,假设,只是假设,我们认为有人在利用有你指纹的凶器陷害你,”陈雪晴说的很慢,很仔细:“那么过程应该是这样:有人杀了王娇,用有你指纹的凶器误导了警察,从而嫁祸给你,不巧的是因为你与王娇有染,阴差阳错便坐实了你的嫌疑。” 张三黑听着陈雪晴的分析,竟然慢慢激动起来,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律师,竟然在很短的时间里把整个案件分析的通通透透。 “所谓天作孽犹可活,人做孽不可活。这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陈雪晴分析完毕用一句话做了总结,似乎觉得三黑罪有应得了。 张三黑只得恳求道:“在这里我几乎都被打死过去,如果不是我有练习气功,恐怕根本不会见到你,直接向阎王汇报去了,我现在也只能指望你了。” 陈雪晴叹了口气道:“对我来说,每个case都是全力以赴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当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好运吧。” 陈雪晴离开时,依旧感觉这张三黑期待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后背。她回到事务所,向领导做了汇报,接着又拉了几个同事帮着自己做分析。 “张三黑说,王娇和他有关系,三十号那天,还送了他衣服,两人当时又发生了关系,晚上钱紧赌钱没回去,让张三黑给王娇捎话,这张三黑很不地道的又和王娇发生了关系。这朋友做的也太不厚道了。”陈雪晴的同事调侃的说道。 “唉,可不能这么说,这张三黑年轻气盛,这王娇也已经三十多岁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两人碰到一起岂不是干柴烈火!再加上钱紧赌钱忘记了家,王娇红杏出墙也是理所当然的。”有人说道。 “都别废话,分析下案情。”陈雪晴不满的说。 “我觉得这里面另有蹊跷,如果我是张三黑,我杀了人虽然可能刚开始恓惶,将凶器随意的丢弃了,但后来情绪镇定下来,要么逃亡,要么原路返回将凶器藏起来。对不对,你们看张三黑后面的行踪,何止是淡定,简直是弱智。”先前调侃张三黑的男同事说道。 “会不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另有第三者?”有人问。 陈雪晴眼睛一亮,她那名叫庄仲的男同事却道:“第三者?第三者做什么,见财?” 陈雪晴想了想也说道:“张三黑说他被钱紧带进地下赌场,阴差阳错赢了两万块,后来又被钱紧借走了一万块,而他又听王娇抱怨钱紧早把存折、银行卡都捋走了,说明钱紧家的经济很不好,那里有财可见啊!?我觉得要是换成钱紧杀人倒是有可能。” 她说这话猛然醒悟了起来,说道:“这个钱紧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个细节你倒是要关注一下。”庄仲点头说道。 陈雪晴当天立即去找钱紧了解情况,却发现钱紧早失踪,找不到人,她只好再去找警察局刑二队了解情况,但警察们只是敷衍,这让她很是恼火。便又去见张三黑。 见到张三黑时将情况与他交流了一下,又道:“我们认为钱紧的问题很大,但是我们联系不上他,你有什么建议?” “钱紧?他怎么会想着杀了自己媳妇呢?”张三黑反问! “唉,我们律师见过的夫妻反目的事情多了,你先别管这些,只管回答我的问题。”陈雪晴不以为然。 张三黑将自己与钱紧的交往,捡重要的细节内容重新说了一遍,道:“最后去的就是那会所,好像叫天涯,有个大的地下赌场,我想有可能他在赌场里。要知道他是个嗜赌的人。” “新西区...天涯...赌场。这地方很有名气的,我听好多朋友都说起过这地方。”陈雪晴念叨着,又说道:“我们判断,如果不是你做的案,那么应该是有第三者的,另外我们现在推算,你曾经在钱紧家活动,阴差阳错之中留下指纹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指纹这个细节我们暂时不去处理。” 三黑点点头,陈雪晴又说道:“你再想想,有什么线索能够帮助到你。我会不定期的到这里来和你会面。或者你找管教,通融下也是可以联系我的。” 张三黑被重新送进了看守所,不过这次没有和老崔他们关岛一起,而是一个新的牢房。显然先前在文明号子里看到的文明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好在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湖水。 张三黑从会客室回到监牢,就见牢室里换了几个狱友,好像都是认识的,坐在一起,领头的是个大光头,胸口穿的是件虎头t恤,他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这光头便是一声呵斥,道:“看什么看,张大你的狗眼,乖乖的喊声爷爷。” 张三黑不想惹事,便闪到一边,独自一人默默不语。 那光头见张三黑退让反而没了机会找茬,便又猫狗不是的乱骂,矛头冲的就是张三黑。 张三黑经历了方警察的陷阱,早已有了防范,所以对光头的挑衅只当是耳边风。 晚饭时,又有个新来的狱友过来,将自己的加餐一块鸡翅捡给张三黑,一边又开着玩笑找三黑说话。 张三黑心里知道反常即为妖,他和这人又不熟,凭什么会给自己鸡翅。 这人五十多岁,瘦的和猴子似的,自己也说自己的绰号叫瘦猴。 瘦猴笑道:“三黑兄弟,我可是听说了,你的这个事啊,可真是冤屈呢。” 张三黑一愣,对他又多了点好感。 不料这人接着说道:“不过这世道就是这样,没有天理可说,前些天有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就是失手杀了人结果也没钱赔,只好一死抵罪。” “他要是有钱啊,不敢说立即释放,但罪不会死。所以说啊,这法律就是为有钱人树的。三黑,我跟你说啊,我见过他那老父亲啊,可怜啊,还有个娃娃,才七八岁就没了爹。造孽啊。”瘦猴絮絮叨叨的说着。张三黑只当是闲扯了。 不料瘦猴转头说道:“不过呢,哥们我实在可怜这汉子,就想着怎么帮这汉子的娃娃,想来想去,就想了个办法。” 张三黑奇道:“你在监牢里,能有什么办法?” ----------------- 努力啊。同学们,求各位的红票哦 第三十章 搏斗(求收藏、红票、打赏) 瘦猴一脸的神秘,凑在张三黑耳边悄悄的说道:“我有朋友在医院,经常碰到需要做器官移植的病人,我让朋友帮忙,把肾卖了,一共给那孩子留了有十万块钱,也算是行善结善果.......” 原来是器官交易,张三黑只听得浑身发冷,这个看似老实、又有些猥琐的瘦猴竟然是个器官掮客,此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似乎都带着血腥气。 三黑莫名的觉得恶心,嗖的站起身,一把推开瘦猴,将食盆里的鸡翅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这一推,完全没有顾忌自己的力量,竟然让瘦猴连退了几步。脚下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饭盆下意识中朝后扬去,全都洒在那光头上。 这光头猝不及防,呈亮的光头上都是饭菜,霎时便气的暴跳如雷,也不管坐在地上的是谁,连踹了几脚过去出气。 瘦猴身上吃痛,连忙抱住大光头的腿,大叫一声:“老大,是我,是我。” 大光头将头上的残羹冷汤抹了下去,骂道:“不开眼的东西。” 瘦猴跳起来,一扬手指着三黑,气急败坏的吼道:“是他,是这新来的小子在找茬,大哥......” 张三黑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光头和瘦猴竟然是一伙的,他暗道不好,果然大光头转过身,面色阴郁朝自己走了过来。 大光头要动手,身后几个吃饭的手下也都丢下饭盆,左右晃荡着走了过来。 大光头先说道:“小子,我看你是货腻了,硬是地狱无门闯进来啊。” 张三黑从小就只有被欺负的份,那里打过人、打过架,前几次动手都是被逼还手,此刻更是胸口怦怦直跳,手还有些发抖,微微凝神,集中精神力,将意念力控制住,心神这才稳定下来,冷冷的看着他们。 大光头一声吼,两个手下已经从身后冲了过来,张三黑虽然没有学过技击,但他双眸视力超卓,反应奇快,加上他的意念力,这两个人岂是他的对手。 三黑不退反进,眼明手快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大力握紧,顺势向身后一带,自身的力量加上借助这人前冲的惯性,将这人从自己身边扔了出去,可谓四两拨千斤,用的就是巧劲。 这人头撞在水泥墙壁上,一声闷响只见的头破血流,瘫软在地上,连声哼响都没有。 三黑与此同时上身避开另一人,意念力在毫无踪迹的情形下握住这人的脚裸,三黑心中暗喝一声:起。意念力扬起。让这人也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大光头骂了一声:“妈的,翻了天。” 他身后另两名手下见势不妙,也冲了过去。 大光头口里仍是嘀嘀咕咕的骂个不停。 张三黑看得分明,刚才轻松收拾掉这两人,瞬间让他自信爆棚,也懒的和他们罗嗦,纵身跃起,一脚踩在水泥墙上,变换身形,划了个弧线,眨眼功夫已经绕到了大光头一伙的身后。 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张三黑这如杂耍般的动作让整个监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大光头也是猝不及防,刚想转身腰眼上被戳了一脚,他咣当一声撞在铁栏杆上。 张三黑站稳身体,这几下他动作极快,瞬间中也觉得四肢隐隐作痛,但来不及喘气,便要跟上去收拾大光头,不料旁边就有人冲了过来抱住他,正是刚才那瘦猴。 刚才被他晃过的那两个小贼见势不妙,早已掏了拇指长的小刀,趁着三黑束手便要冲过来。 三黑一把揪住瘦猴的头发,手起锤落打在他的脖子上,瘦猴尖叫一声,吃痛就松开双手。 那两小贼的小刀虽不长,但寒光闪闪,看得就知道极为锋利,张三黑一声怒吼,一百多斤的瘦猴便被他举起,又是一声斥吼,便将这瘦猴掷了出去。 那瘦猴的身体便如稻草人般,嘴里哇啦乱叫,正面朝那两个拿短刀的小贼撞了过去。 张三黑再操控着意念力,连番的在这瘦猴背后推送,两个小贼被迎面撞到,还想抱住瘦猴,但他们那里想到连番的冲击袭来,那里稳得住身体,顿时摔倒在地上。 张三黑只觉得手腕生疼,知道是长时间淤肿血脉不通后的后遗症,当刚才的生猛饶是他自己也是有点意外。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人,刚想说话,却见几个管教恰在此时冲了过来,隔着铁栏杆,大声的呵斥。 张三黑连忙跟着其他狱友蹲在墙角,不吭声。心想可惜了,这大光头摆明是要找自己麻烦的,不知道他的幕后到底是谁? 管教踢了踢倒地不起的大光头,却也不去问缘何打架?只招了两个囚犯将受伤的人扶到医务室。 张三黑和另外几个狱友始终蹲在地上,直到管教们处理完都出去了,这才有人冲着三黑说道:“哥们,你太生猛了,是不是以前练过啊。太他妈的解气了。” “光头佬可不好惹,兄弟你可惹祸了。” 张三黑忙问道:“你们知道他!” “何止知道,他就是这狱里的霸王谢光头,只不过不知道怎么会调整到我们号。” “切,这你都看不出来,他们这伙人就是冲着这兄弟来的,你没看那些管教根本就不管谁参与打的架,为什么打架,之前都是和他们打过招呼的。是祸躲不过!” 张三黑暗道:“果然不我一个人看出来大光头的本意。”他手脚有些酸痛,便不再作声,盘腿坐到角落里,凝神运转黑岚心法,以意念力驱动身体里的气感,如蚯蚓般在身体里游走,徘徊在四肢,酸酸麻麻的感觉格外的舒服。 他刚才在号子里不可思议的方式收拾掉看守所里的霸王,此时便俨然成了这里的王者,看他盘腿坐下练功,也没人敢过来打扰,等见他下铺活动身体,便有人递过来可口、香烟,恭敬而谄媚。 三黑不习惯这样被对待,推开他们,独自相处。 陈雪晴接受了张三黑的委托,初时并不觉得有何问题,但随着她接触的越深,交流的人越多,她渐渐觉得恐怕这个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容易。 她去警察局里办理手续、索取档案都受到了各种刁难,而她开始受到匿名恐吓信,租住的房门被刷了红漆,虽然没有人明说缘何,但是所有的关联点都指向了张三黑的案件。 倘若是普通律师,恐怕这时便会放弃掉,但她初出茅庐,正有股干劲,而且对于这种手段发而更让她对案件本身发生了更大的兴趣。 而她对同事的劝解,全都是嗤之以鼻,毫不理会,同事庄仲则很正式的警告她,万万不可大意,从他的直觉看,这案子不光有被操控的痕迹,而且牵连的面很广,远远不是几个警察那么简单。 隔了两天,因为警察的刻意阻挠,导致她调查受阻,便又去探视了张三黑。 她开头便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很认真的对着三黑,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三黑说道:“这事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好像闯入了一个棋局,而在这棋局上,你就是个弃子。” 张三黑被她盯的有些发毛,半天说道:“我在这里碰到了个牢霸找我的茬,不光是我的感觉,连其他人都说他是在故意的找我的岔,要么就是让我在牢里痛苦不堪,要么就干脆打死我,而且很明显,他们拿我当做一盘菜,除了诬陷我之外,可能还希望我认罪之后分割我的器官,开口十万块要摘肾。” 陈雪晴听到最后吓了一跳,问道:“这里还有这种事情!” “是的,牢里有器官掮客,很吃惊吧,而且这个人与牢霸就是一伙的,”张三黑看着陈雪晴,又说道:“你能帮我查查这牢里的谢光头吗?这人是牢霸,应该也是受人指使找我麻烦的,查查这家伙是什么来路,应该就能知道究竟是谁要吃定我。” 陈雪晴若有所思,将他所说的谢光头资料记录下来,又问三黑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她说道:“你知道的,警察们可一点都不配合,恐怕也只有靠你自己了。” 张三黑摇摇头,道:“我能回忆的都告诉你了,要么你去查查顺哥、水皮,当天其实钱紧最后是和他们在一起的。” “哦,”陈雪晴又动笔做了记录,再问道:“其他呢?第三者呢?” “没有第三者,要说第三者我才是当真的第三者。”三黑摇头说道。 陈雪晴奇道:“难道王娇真的只有你一个相好的?” 张三黑脸一红,神情黯然,默不作声。 陈雪晴叹了声,起身收拾记录本要走,张三黑听得她的脚步声,电光火石中想起曾经偷窥过王娇和人偷情,自己恶作剧戏弄王娇的场景。 他猛地站起喊住陈雪晴说道:“确实有第三者!” 陈雪晴眼睛一亮,重又坐下。认真听着三黑的叙述。 ----------------- 时间飞快,已经是第三十章了。也已经是十万字了,还请大伙支持啊。 第三十一章 斩草除根(求收藏、红票、打赏) 这第三者自然就是菜市场管理处的主任李三,陈雪晴出了看守所就直奔菜市场,却是扑了个空,原来这李三自五一之后就已经没有上班了。 临时负责菜市场工作的同事只知道他请了三个月的病假,而对于王娇凶杀案的事情,这人直摆手,道:“王娇又不是死在菜市场的,你要问就找警察去,别来菜市场捣乱。” 陈雪晴暗骂了声王八蛋,出了办公室还想去菜场逛逛了解点信息,却不料身后跟了两个保安,只要听得她问起王娇,那两保安便招手示意,根本就没有人和她搭腔说话。 陈雪晴无语的买了两个西红柿,出了菜场看见有个乞讨者,顺手便将西红柿放到这乞讨者面前,可那乞讨者看是西红柿,唾了一口,随手便将那西红柿连着塑料袋扔的老远。 看来即便是乞讨者也开始挑三拣四,提要求了。陈雪晴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虽然在菜市场碰了钉子,但她很快就找到区政府的朋友,托朋友查询了李三的档案,她在奶茶店里等了许久收到短信是那李三的家庭住址,便打了车赶了过去。 李三家在宁南市的一条步行街附近,靠近步行街时便有路标指示停车,陈雪晴下了车,街道两旁繁华的商铺让她看花了眼,她去问在步行街巡逻的保安,说了好半天弄清楚路线。 李三家是要穿过整条步行街,在尽头穿过胡同便到了,陈雪晴加快脚步正想着如何与李三沟通,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的白白净净的男子,他冲着陈雪晴微微一笑,露出白牙齿道:“小姐,打扰一下,去宁南百货怎么走啊。”说的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是个外地游客,”陈雪晴心想,她转过身又朝一侧移动几步,指着远处的那栋幕墙建筑高声道:“瞧见那.......” 话音未落,只见那男子一把掐住陈雪晴的脖子,搂住陈雪晴的腰,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扯到步行街的一个建筑夹缝中。 陈雪晴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提了起来,喉咙被捏的生疼,惊慌之下下意识的拳打脚踢。 那男子将陈雪晴贴到墙壁上,脸贴在陈雪晴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多管闲事,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律师,你不是侦探。” “啊”陈雪晴瞬间知道他是为张三黑的案子来的,她脱口而出:“你们是什么人?” “知道的太多不会活太久的。”男子将舌头伸出在陈雪晴的耳朵上舔来舔去,陈雪晴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恶心的想吐。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这男子,却毫无变化,她眼角余光看的男子后背纹身,定是黑社会的,突然道:“你是顺哥的人!” 这句话让男子一惊,手里便放松了,陈雪晴猛地抬脚蹬在男子的小腿上,男子又退一步,陈雪晴趁此机会奋力推开男子,双脚蹒跚的冲了出去。 不料这男子飞起一脚,正踢在她的后背,她踉跄中身形不稳摔在地上,男子跟了过去,低声骂骂咧咧的。 只听得夹缝外有人大声嚷了一句:“干什么的。” 原来有路过的人看的情形不对,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陈雪晴见有人,便大声呼喊救命,瞬间便又有几个人围拢过来看热闹。 那男子见势不妙,转身跑了,这夹缝是个死胡同,他加速脚步蹬在墙壁上攀爬过围墙跑掉了。 有人见情形不对,便拨打了110,步行街有110驻守,很快便有警察开着电动小警车赶了过来。 陈雪晴惊魂未定,来不及回答警察的询问,连忙打开手机,喘着粗气向同事求救,没多久庄仲就赶了过来。 110见陈雪晴无碍,只当是个普通的骚扰便结了案子。 陈雪晴将过程和庄仲一说,庄仲很严肃的告诉她,这事情远比她想象的严重,毕竟我们是律师不是侦探,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陈雪晴犹豫了一下,半晌才说道:“既然到了步行街,那我们还是先去拜访下李三吧?!” 庄仲略一沉吟,道:“那好吧,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两人还在说着话,就听得步行街上传来一声巨响,轰鸣声在步行街上回荡。 有人在尖叫,大声叫着“谁家的煤气爆了。” 陈雪晴看着庄仲,小声道:“不会.......!” 庄仲眼神凝重,看着步行街尽头涌起的浓烟。 张三黑没想到陈雪晴第二天又过来探视,他还道陈雪晴有好消息,不料陈雪晴精神有些萎靡,咳嗽一声才说道:“我很感谢你相信我选择我作为你的代理人,但是本人确实能力有限不能再帮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三黑惊道。 陈雪晴犹豫半天终于将昨天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三黑,末了道:“让我震惊的是李三的惨死,虽然警察说是使用煤气不当,但是怎么会这么巧呢?” “我明白了。”三黑说话时无可奈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了。 陈雪晴见目的达到便要离开,三黑连忙拉住她,说道:“陈小姐,我理解你,但是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情。” “只要有律师在,那些警察动起手来就会有顾忌,你不需要帮我再做调查,只要继续担任我的律师就可以了。律师费我不会少一分的。”三黑盯着陈雪晴,诚恳的说道。 事实上他也只有存折上的几千块存款,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够付律师费。 陈雪晴看着三黑清澈明亮的双眸,并不觉得他有一丝的虚假。犹豫许久终于勉强答应下来。 三黑回到牢房,心中更加焦急了,虽然他不知道李三缘何被杀,但显然是因为陈雪晴的调查触及到了他们的痛处,既然他们开始下此狠手,撕下了伪装,让陈雪晴放弃了调查,那么下一步是什么? 必然是更加严酷的逼迫自己就范。不,不,他们那里还有规矩去守,也许便是要斩草除根了。 天气渐渐有些炎热,在看守所的号子里更是闷热。 这让三黑更加焦躁,来回不停的走动,牢房里空气瞬间变的有些紧张,所有人都在看着三黑。 怎么办? 现在除了自己出去为自己正名外,就没有任何可以指靠的。可自己怎么能出去呢? 张三黑抓着脑袋想不到办法。 五月末的天气已经闷热,尤其是在宁南这个号称火炉的都市。 牢房里的狱友们都在嘀咕,天这么热,是不是要下雨啊。 傍晚时果然电闪雷鸣,倾盆的大雨便落了下来。 张三黑觉得凉爽了许多,心绪虽然纷乱,但也平静了许多,不等熄灯时只听得铁门嘎吱的作响,管教在外面大声的喊道:“四号,张三黑出来。” 三黑打了一个激灵,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三十二章 越狱(求收藏、红票、打赏) 张三黑心绪有些繁杂,因为他即将登入的是另一条不归之路,是被败类警察们设计的不归之路。 他坐在宽大的依维柯囚车里,只有他一个囚犯,却又四五个警察押解着他。 车外的大雨依然磅礴的下着,雨水相连似如盆浇。 张三黑透过雨水看到的是模糊的霓虹,雨水中依然有骑车人在奋力前行。 “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张三黑心中尖叫,“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他猛然中双手抱头无力的呻吟出声来,押解的警察相视无语。 “前面又出车祸了。”囚车越行越慢,司机抱怨道。 “绕过去,绕过去,老大还等着呢。”押解的警察催促道。 囚车大幅度的扭转车身,拉起警报,强行变线进入了逆行车道。 迎面的疾驰而来的轿车闪亮的远光灯将囚车内照的透亮。 张三黑猛然中挺起身体,注视着车窗外。 囚车猛然中加大了油门,速度飙升到了一百码,有警察尖叫道:“逆行雨天飙车,你是要找死啊。” 司机慌张喊道:“油门坏了,油门坏了,刹车坏了,刹车坏了!” 不等囚车司机反映过来,迎面的轿车急促避让。 磅礴的大雨中对面又一辆大巴车加速冲了过来。 那大巴汽笛震天却并不变换方向,囚车如一支离弦之箭,对准大巴车撞了过去。 那几个警察惊吓的不知如何是好,车辆剧烈颠簸,想抓住把手、扶杆却在惊恐中这么也抓不住。 轰隆声中,囚车与大巴车相撞,雨水中闪过电弧与火星,囚车随着惯性侧翻出去,砸在无辜的轿车上,翻滚着飞出去几十米。 雨水依旧在下着,惨烈的车祸让人们不忍目睹。 张三黑被抬上担架,人们一声惊呼,“还有个活的。” 张三黑恨极了警察,刚才毫不犹豫的将意念力使用出来,让几个警察始终无法抓住扶杆。 生生的让几个警察在相撞的瞬间随着惯性飞了出去,最惨的一个不知撞到什么地方,头颅都找不到了。 他则借助意念力将自己的身体与车箱体紧紧的捆绑在一起,令他想不到的竟然是意念力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成了缓冲的气垫,护卫的他毫发未失。 张三黑看的那鲜血四溅的无头警卫尸体,一瞬间竟然想到了将衣服换过了,企图鱼目混珠,但这是在闹市区,那里有时间换衣服呢。 不一会就围拢了见义勇为的市民。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在混乱中将那人的上衣扒了下来,又脱下自己的衣服,趁着救护人员忙乱中,披在尸体身上。 不知道这个伎俩多久会被人识破,不过没有关系,哪怕只能争取一个小时,对他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 满身鲜血的三黑被抬上了救护车,救护车便疾驰而去,救护人员匆忙中也没找到三黑伤在哪里,几分钟后三黑便被送进了宁南第一医院的急诊大楼。 三黑睁开眼睛见护士离开准备手续,便起身逃离了急诊大楼。 暴雨中三黑沿着公路往市中心跑去,他裸露着健壮的上身,那身警服被他抓在手里,瓢泼的大雨将他身上的血渍冲刷干干净净。 张三黑一路奔跑,冲进了赵晓岚家所在的小区,暴雨中小区显的格外平静。 张三黑冲上了楼,敲响了赵晓岚家。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依稀有几分赵晓岚的影子,是赵晓岚的妈妈,张三黑二话没说便跪了下来,惊的赵晓岚妈妈后退了好几步。 三黑哑着嗓子说道:“阿姨,我来看晓岚的。” 赵晓岚爸爸也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三黑,大约也猜出了原委,便拉起三黑进了客厅。 赵妈妈垂着泪并不说话,赵爸爸问道:“你是?” 三黑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从他和赵晓岚认识,到后来相处,虽然并没有公开感情,但各自都把对方当作珍爱。 赵妈妈对这些却并不吃惊,只听得他趁车祸越狱,忙问道:“你就这么跑出来了?那以后怎么办?” 赵爸爸更是责备他不应如此鲁莽。 三黑摇摇头道:“他们是要逼死我。”说着沉默了下来,猛的又提高了嗓门,呜咽的说道:“我也害死了小岚!” “呜呜”屋子里的三口人都啜泣了起来。 赵妈妈抹着泪说道:“这不关你的事情,要怪就怪岚岚命不好。” 赵爸爸也没再说话,起身让三黑在晓岚的遗照前烧了把香。 三黑咚咚咚的磕了头,起身又对赵晓岚父母认真说道:“叔叔阿姨,以后你们就是我张三黑的父母,我定然会替晓岚孝顺你们一辈子的。” 赵爸爸连忙摆手,道:“小张,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行,听叔叔的话,叔叔陪你去自首。” 张三黑摇摇头,道:“叔叔阿姨,我现在要做二件事情,第一为自己伸冤,第二为晓岚报仇。” 他略一停顿便又说道:“叔叔阿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弃。” 三黑转身要离开,赵妈妈却掏出一叠现金,大约有两三千块,塞给了三黑,抹着眼泪说道:“好孩子,不管怎么样,没有事情最好,平平安安最重要,这钱你拿着用,钱不够就回来拿。” 张三黑恭恭敬敬的跪下来,给二老又磕了头。 赵爸爸、赵妈妈坦然受之。 赵爸爸看着三黑决绝的离去,叹道:“晓岚这孩子命苦,没有福分啊。” 赵妈妈忍不住又哭泣了起来,呜咽道:“这孩子可不要再出事了。” 张三黑离开了赵晓岚家,便找了个临街的手机铺,买了个二手手机,他现在做事显然小心了许多,那店铺老板为了销货,竟然也同意了卖了张不记名的神州行卡,却又反复提醒要尽快过来补手续。 张三黑拿了手机,第一个电话便打给了陈雪晴。 陈雪晴听见张三黑竟然越狱了半天没有说出话,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找.......找......我干嘛” 张三黑道:“见完面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然后你再去报警吧。” 陈雪晴看了眼窗外渐渐停止的大雨,咬咬牙道:“这样吧,你到我们事务所来,反正文件都在。” 张三黑隐藏在事务所所在写字楼前的停车场里,看着陈雪晴急匆匆的赶到,满脸的焦急,在大堂里等了会,才有个男人与她汇合。 三黑看得仔细,确信四周无人,才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三黑小心问道:“你旁边的是谁?” 陈雪晴吓了一跳,立刻意识到三黑就在附近,便道:“是我同事,太晚了,我一个人不敢过来,尤其最近被威胁了好多次。” 三黑叹了口气,道了歉,又让陈雪晴先上楼,他接着观察了一会,这才从楼梯走了上去。 ----------------- 越狱,三黑也即将爆发了,求各位支持。等会还有一章。 第三十三章 调查(求收藏、红票、打赏) 陈雪晴将庄仲介绍给张三黑,说道:“张先生,首先我们并不建议你以这种方式和我们见面,我们真诚建议你尽快自首,相信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判决。” “嗯。”张三黑并不理睬陈雪晴如背书般的劝解。 庄仲很认真的说道:“现在案情对你很不妙。虽然我们并不知道李三在案件中有什么重要的作用,但是毫无疑问他被灭口了。这从另一个角度说明,李三可能掌握一些情报,但并不是重要的角色,所以在关键时刻,制造一起事故把他除掉。” “不错,所以我们觉得能把李三在整个事件中的角色弄清楚,或许就能一窥天机了。”陈雪晴将卷宗递给了三黑。 三黑想了想道:“我知道拜托你们继续调查是件很自私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自己来做,很抱歉将你们牵连进来。” 庄仲摇摇头道:“这不必致歉,只是我们不能帮助你,很有些不好意思。” 陈雪晴从卷宗里拿出一张纸条,特别递给三黑道:“你之前让我调查的谢光头,我找公安局的朋友了解了下,他之前是鼓楼区一家夜总会看场,后来因为被以误杀的罪名,莫名其妙的判了五年,那夜总会的名字叫野百合。” 野百合夜总会?张三黑默念,与新西区的那叫天涯的场所,以及它地下赌场是和关系?与顺哥、水皮又有什么关联? 张三黑想了想,便道:“谢谢你们了。”说着起身鞠了个躬,转身便要走。 陈雪晴连忙拉住他,问道:“那你想自己怎么调查。”她说着与庄仲交换了眼色,庄仲也说道:“你想自己一个人去夜总会调查吗?” 张三黑摇摇头道:“我不是警察,只能快刀斩乱麻,先找到钱紧,再去找顺哥、水皮,如果不行再去找那些警察,只要他们有阴谋,总有人知道些信息吧。” 庄仲和陈雪晴听的都有些傻了,陈雪晴道:“你这是找死啊。” 庄仲叹了口气道:“张兄弟,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钱紧、顺哥、水皮,但不要着急去找警察,我们则再将钱紧、王娇、李三的外围信息做个收集,再对比,如果能将你的调查和我们的信息进行再关联整理,也许会有更多收获。” 陈雪晴听的眼睛一亮,道:“这样更好,单纯找些外围信息也不容易打草惊蛇,我们也安全。” “我之前也想过,即便他们能量再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我在移动公司有个朋友,通过他找到王娇、李三的手机通话记录,相信应该能有所斩获吧。”庄仲说道。 张三黑听的更是高兴,连忙感谢。 时间已经不早,三人也不再客套,交流了联络方式,张三黑便离开了。 他穿好警服,兜里的警官证都在,乍一看还蛮像警察的,但鞋子、裤子都不协调,他绕到附近的一家夜市。 此时雨渐渐停了下来,夜市也在淅淅沥沥的雨滴中开张了,三黑绕了半圈终于找到了一家卖军用品的,他买了条军绿色的裤子和皮鞋。 虽然这身装扮还有些不协调,但在昏暗的路灯下,几乎很难识别出来。 尤其是在夜总会那种环境下。 张三黑大摇大摆的进了野百合夜总会, 因为已经是后半夜了,虽然还有客人玩命的狂嗨,但大部分的小姐都已经下班了,夜总会里略显冷清。 那服务生看见警察,也是一愣,连忙上去招呼。 三黑从没有来过这种场合,心里有点打憷,但神情强作倨傲。 他将警官证递给服务生,夜总会里灯光昏暗,服务生看的并不清楚,便凑近吧台的射灯,仔细的看看。 三黑看服务生没有异样,便慢慢的更加镇定了,想着自己平日里接触的警察,模仿着口气,摆摆手到:“带我去你们负责人那里。”语言中很不耐烦,说着便拿回警官证。 服务生确认三黑不是冒牌的假警察,却还是让三黑稍等,曰负责人出去了,他马上联系。 不一会不见负责人过来,张三黑就有些警觉了,他刚想起身硬闯,却见三四个身材高挑、衣着暴露的小姐涌了过来,雪白的胸脯如波涛般,将三黑包围了起来。 三黑有些尴尬,没想到竟然会遇到美人阵。 他也不管小姐们说的什么,大声招呼服务员,道:“我在执行公务,你......你找这些小姐过来做什么?” 服务生站在最后,点头哈腰道:“孙警官,我们领导正往回赶,怕你等急了,找几个小....妹陪你坐会。”他愿意要说服务员,临到嘴边差点说成小姐,好在变化的快,喊成了小妹,虽然不伦不类,但在三黑这个假警察来看也没有问题。 三黑这假警察却计从心来,他想着能进到夜总会的办公室,探寻点秘密,这时候便顺势道:“那也不用这么多啊,我可吃不消。”他说着拉着一个小姐,道:“就她陪我待会吧。” 服务生连忙帮着安排包房,三黑却道:“不用了,我去你们办公室待会吧。” 服务生稍稍犹豫,便还是带着三黑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这是个狭小的空间,一张大班台,靠墙两边各有一个沙发,将空间便填满了。 三黑坐下,那高个小姐便搂了三黑的脖子,三黑闻的刺鼻的香水皱皱眉头,指使小姐说道:“给我弄点茶水,最好有龙井茶。” 那小姐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违抗面前这警察,便起身离去。 三黑等小姐一走,便冲到大班台前,将所有抽屉都拉开,搜寻起文件,希望能有发现。 但显然这夜总会的负责人对与业务很重视,几个记事本里全都是管理备忘,什么上班时间打卡问题,什么如何杜绝台费漏洞,什么违规人员处置等等。 却没有什么其他内容,他有些失望, 再翻时听得门外高跟鞋声,而抽屉里再无一片纸屑,低头看见大班台地柜下摆着台式机主机,主机前面插着个优盘。 他对电脑并不了解,确切的说使用电脑的次数一双手就可以数的过来,但冥冥中的第六感让他下意识的将优盘取了下来,捏在手里。一个健步回到沙发上。 那高挑的小姐端着茶壶和一个纸杯走了进来,很小心的将纸杯端给三黑。 三黑接过纸杯刚想说声谢谢,但是觉得这些警察那里会这般客气,索性闭口不言。 高个小姐还是紧挨着三黑,如只小猫咪般的乖觉。 三黑手里捏着优盘,想着尽快打开看看,又怕急匆匆离开会被人识破,按捺住心情,又等了会。 高个小姐见他特别安静,也不说话,也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心里便多了几分好感。便嘻嘻的找话说:“孙哥,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吗?” 三黑不置可否。 高个小姐却不在意道:“孙哥,下次你过来消费时记得找我哦,找我们开房能有折扣的,而且送小吃。我们这边大包房游戏还多,姐妹们都放的开,绝对让你性致盎然。” 三黑听得她百般讨好自己,便说道:“那怎么找你?” 高个小姐听的他开口,还是如此直接,心里的好感却减了几分,多了几分鄙夷,原来还是一丘之貉。 高个小姐故作开心状道:“我叫唐糖,我给你手机号。”说着作势要掏三黑手机。 三黑推开她,让她口报了手机号码,复述一遍便记在脑海里了,这叫唐糖的小姐夸张的佩服三黑的记忆力。 三黑又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好久了,刚入行就来了,十八岁入行,现在都二十三岁了。哎呀,我都把年龄告诉你了。”唐糖嗲声故作不小心状。 三黑心中一动,淡淡道:“哦,这么说,你认识谢哥喽。” “谢哥?那个谢哥?”唐糖疑惑道。 “你不知道?以前在这看场的。”三黑不闲不淡的说道。 “哦哦哦。”唐糖的红唇窝成了圆圈。 她想了想才说道:“哦,你认识谢哥吗?我们小姐和看场的交往不多,公司也不准大家串来串去。听说是杀人被抓了!” “嗯,你们公司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摆平的。”三黑道。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可不关心这些事情。”唐糖意兴阑珊的打了个哈欠。“说不定还是替人顶缸的呢。谁知道啊。” 三黑眼见问出点苗头,连忙问道:“嗯,前些天碰见了谢哥,随意的聊了两句,没想到你们还不熟悉!”他略一停顿便连忙说道:“唐糖你一直就在这吗?没有离开过?” 唐糖又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我以前是兼职,赚学费的,那里敢到处乱跑啊,去年毕业现在等攒了钱就出国去,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定去哪里应聘就是自己陪过的客人呢。” 三黑一愣,没想到表面风骚的女子内心竟然也是保留着一分净土。 “哎呀,不对,算起来,我还去过野百合的姐妹店呢。”唐糖突然想道:“天宁南路的蔷薇ktv,都是一个老板的。” 三黑骤然一喜,以为她会说新西区的那个天涯俱乐部,却听的是天宁南路蔷薇ktv,他失望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调查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有眉目的。 正在这时门开了。 ------------- 三黑即将爆发,请各位支持。求红票,求打赏。 第三十四章 偷听 上(求收藏、红票、打赏) 夜总会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却并不是什么夜总会的总经理,而还是刚才那个服务生。 三黑看见他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服务生发现了自己的马脚。 不料那服务生半躬着腰,态度恭敬,轻声细语的说道:“孙领导,我们负责人一时还是赶不回来,您看要么我给你安排下,你先去桑拿放松下!?等我们负责人回来了,我再通知你。” 张三黑刚想拒绝,但想起警察的劲头放的不能太快,便故作谦让,他也确实有些疲惫,但这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再过的一会天就亮了,也许那时候警察们就发现了自己脱狱。 所以这时候他必须要争分夺秒,隐约有些后悔和唐糖墨迹了许久。 服务生还是一副笑脸却没有笑容,唐糖还是娇嗔着想和三黑一起出去开房。 三黑不耐烦的摆摆手,自己一个人走了。 三黑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看来通过谢光头的背景了解诬陷自己人显然时间来不及了,而现在种种迹象又表明王娇的死与黑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想着黑社会他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钱紧身边那个顺哥、水皮,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三黑也能看出来他们暗藏的黑暗气味。 想来想去只有去那豪华的天涯俱乐部走一趟了,纵然是龙潭虎穴也顾不得了。 三黑打车直奔新西区,远远的就看见巨大的霓虹闪烁,天涯俱乐部五个字交相辉映,每个字一层楼大小。 进的俱乐部容易,但要查出点花样,显然不能太冒失。 他让出租车绕到天涯俱乐部背面,也不管有没有监控、看场,径直上了员工通道。 员工通道的门被锁着,这对三黑来说太简单了,他将意念力慢慢引出来,附在锁具上,隔着门,在屋内便打开了。 此时正是人身体生物钟最疲惫的时刻,更衣室里都是疲倦的员工。 三黑随手打开一个衣箱,换上服务生的衣服,大模大样的进了俱乐部内部。 天涯俱乐部只是个对外的称呼,最为外人了解的就是他的酒吧,每天有无数的俊男靓女在此纸醉金迷。 而它更多的内容则都是隐秘的,比如它的赌场,而在天涯俱乐部的更高处,还有个绝非常人所能了解的内部会所,这个会所即便在天涯俱乐部里,也没有安装指示牌。 这会所里内部装修、设施都是极尽奢华,硬件尚且如此,服务就不用说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无法提供的。 需要小姐?太俗了,来这里玩的人那里需要那种残花败柳! 您需要女人,只需要说清楚癖好,半个小时,便将女人从大学课堂上拽过来供您把玩。 好吧,你只是想聊聊天,那么有大学教心理学的美女讲师可供你选择;怎么你不需要太学究的,那么有个女主持,您可满意? 总之它能释放你猥琐、低劣的癖好,也能让你高雅的情趣得到满足。 这些都是在宁南上层社会里的隐秘。 三黑并不了解这些,他看见楼层指示牌上写的是办公区域,自然就是自己的目标,便径直走了过去。 他也不能贸然的找个服务员逼问,这恐怕太容易暴露自己的。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所以他没有去坐电梯,而是从电梯间另一侧的楼梯走了上去。 黑漆漆的楼梯,只有台阶上一缕的发光条,散发着莹莹绿光。 三黑心想:自己的道路也许就和这楼道一样,昏暗无光。今天到了这里也只能赌一赌自己的气运了。 三黑即便在这里仍是小心谨慎,上了八楼,从侧门溜出去,正对着的是吧台,服务生趴在案板上打着瞌睡,对三黑的行踪未加留意。 三黑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却有种虚塌的感觉,并不踏实。 他顺着回形的走廊绕着八楼走了一圈,发现却都是装修豪华的客房,那里有办公的影子。 除了偶尔虚掩的门传出来的鼾声外,这八楼几乎就是一片寂静。 三黑刚想上九楼查看,却听的电梯一声轻响:“八楼到了。” 哔哔声中电梯门就要打开。 “有人上来了”!三黑惊觉。 那打瞌睡的吧台服务员已然起身,身处走道中的三黑无处躲藏,一咬牙闪进了客房里。 “李总好。”服务员在招呼来人。 “有房吗?” “有的,有的。” 三黑透过门缝去看,但却见那服务员先头领路直接冲着自己这边而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矮胖,身后又是好几个人,人影晃动中竟然有个熟悉的身影。 三黑那里来的及去辨认,吓的连忙在昏暗的客房里找寻能藏身的地方。 他正着急,却听的脚步更近了,惊慌中他急中生智,隔着老远的距离,用意念力将客房门反锁了起来,又用意念力抵死的扣住门轴,从内反锁死了这间客房。 果然那服务员推了推门,发现打不开,嘴里嘟哝着便去了隔壁。 这客房隔音效果奇佳,三黑即便将耳朵贴着墙壁也听不到隔壁一缕声音。 三黑只好又拉开门缝隙,却看着服务员又端着果盆、茶水匆匆走了过去,三黑心想这几人是什么来路,似乎服务员对他们很熟悉! 他想着他们到底是谁?尤其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行,自己一定要看个清楚。 三黑这时转过身打量起客房。 当中是张巨大的心形的卧床,旁边是并排摆着三张健身椅,对面墙壁上则是挂着五十寸的液晶电视机,屋上的吊顶严丝合缝,卫生间则是用磨砂的钢化玻璃与客房分割开来。 他进了卫生间,却见与客房相比,卫生间的吊顶装修就略显普通了一点,用的是铝合金条,六十公分宽的正方形吊顶板。 一般来说这种商业用房,层高都会流出足够的空间用来布置各种管线,比如喷淋之类的消防设置,所以为了美观都是用吊顶作为装饰。 这客房严丝合缝,但卫生间或许为了防潮,所以用的材料是那种普通的隔板。 俗语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三黑暗叫正好,他踩在洗手台上,轻轻一推,吊顶的隔板便被挪开了,他双手撑住,整个人便慢慢攀了上去,这隔出的吊顶空间竟然超过了一米,确实比较空旷。 在黑暗的吊顶隔间,他辨认了方向,调整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 挪动了几步,便跨入了隔壁客房的区域。 隔壁客房的灯开着,透过装修缝隙透过来的光线,四周环境隐约可见。 三黑在身边找到一截铁丝,便凝神集中注意力,用意念力将铁丝段抓起,轻轻的将吊顶缝隙慢慢钻大,终于露出个小窟窿。 三黑透过这窟窿小心的朝里面看。 客房的布置大同小异,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躺在大床上,身旁坐着个艳丽的女子,穿的旗袍却是蕾丝的,丰满的身材曲线毕露,而藏在蕾丝内的性感胸衣、t裤将她装扮的更加媚艳动人。 这媚艳女人正用力的给胖子按摩着腿脚,但举手投足中仍是风情万种。 不过这一男一女三黑都不认识也没见过。 健身椅子上坐的另外两人,背对着三黑,也无法辨认。 三黑想换个位置,但若从客房的顶端穿过去,恐怕难免会被下面的人听出动静。 三黑心想:这胖子就是刚才喊的李总吧,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看着架势,必不是好人,旁边这两人自就是他的马仔了,会是谁呢。 --------------- 求各位的红票。 第三十五章 偷听 下(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趴在吊顶隔间偷窥着隔壁,看的愈仔细,身体不经意碰了下隔板。 哗啦一声不经让三黑出了一身冷汗。 屋子里的那几人也是警觉的起身查看,但客房装修的精致,而且也没什么角角落落,都是敞亮的通间,也看不出有啥异样。 健身椅上那人疑惑道:“老鼠?” “嗨,天涯都多少年了,有两老鼠太正常了。”另外一人附和道。也起身往身后看了看。 这人身形晃动,离他不足两米的头顶上的三黑大气不敢出。 但这眨眼工夫,三黑更觉得这人背景很是熟悉。 他想着刚才那惊鸿一瞥,却感觉不出来到底是是谁。 那媚艳女子起身换到胖子的另一边继续按摩,进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胖子猛然说道:“今天刘队那边什么情况,怎么人还带不过来?!” “刘队?”三黑想起负责审讯的刑警二队的队长就是姓刘。果然和他们有关系。 三黑激动的颤抖起来,天不欺我,意外遭遇竟然真的有大发现。他静静等那两人对话。 “强哥,这事还在弄着呢,刚才我们给刘队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怕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其中一人说道。 “强哥,您看要不要我们过去一趟?!”另一人说话了。 三黑越发觉得这人声音熟悉,应该就是钱紧的朋友,那个外号叫水皮的,但先前那人听的声音却不是顺哥。 三黑拿出手机想去拍照、录像,但等他打开摄像机功能时,却提示没有存贮卡,三黑郁闷的想把手机砸了,只好把录音机打开,静静的录下房间里的声音。 “嗯,就不要着急了,再等等吧,这小子能有多大能耐,就是个民工嘛。”李强说道,“不过你们处理李三的时候有些草率,太匆忙下手。” “是,当时逼的也没时间多想了......稳定第一嘛......”水皮说道:“不过我手脚还是很麻利的,警局那边也打了招呼。” “唉,也不能怪你,关键我们这边的关系网太深入了,你们不知道,不会利用也正常,即便是我,有时候也会忽略的。以后我是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关系利用起来。不用也浪费嘛。”李强又说道。 三黑听到他们絮叨,好容易说到了李三,又被叉开了话题,现在更是说的不明不白,有些焦急,心里默念,说正事,说正事。 水皮又道:“没有想到这小子嘴这么硬,浪费太多资源了。” 李强摆摆手道:“唉,做生意有亏有赚,怕什么?你只道人人都像他那样。” 三黑听他们说了半天,终于肯定说的就是他,他下意识的觉得只要自己录下这段对话,必然能给自己洗清冤屈。 他定了定神,耐心的听着他们说话。 “是,不过大哥,顺哥有点大意了.......” 谁知不等水皮话说完,那媚艳女人娇声说道:“哥,妹按的舒服吗?” 李强却不回答,冷不丁的起身,蹬腿将女人踹开,那女人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摔了出去,趴在地毯上。 这女人连声尖叫,却猛然想起李强是何人物,旋即闭口,趴着不敢动弹。 水皮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将女人踩在地上,脚踏着女人胸脯沉声厉喝道:“鬼叫什么呢!!” 李强摆摆手:“算了,也已经不早了,你们去隔壁放松放松吧。” 水皮恭敬的双手垂立到一边,和另一人齐声道:“老大,我们先退了。” 李强唉了一声道:“你们把这女的带走吧,看着厌的很。” 水皮面露喜色,按捺住问道:“送回去吗?” “哈哈,嘴边的肉不吃是你水皮的习惯吗!”李强哈哈一笑,又道:“该玩就玩,就是别耽误了正事。” “谢大哥。”水皮和另一人同声谢道。 三黑看着水皮将吓的发抖的女子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那胖子,瞧着安静的客房,不多时胖子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声,他不免有些遗憾。 但听他们刚才的对话分析下来说的就是自己,这趟冒险混进来果然是大有收获。可惜太短了,而且没能录像。 他关了手机上的录音机,暗暗的为自己感到庆幸,看来自己洗刷罪名的时刻即将到来。 想起这些天受的折磨,以及由此导致的赵晓岚的不幸离去,三黑更是对那些警察以及警察背后诬陷自己的这些黑社会恨之入骨,看着矮胖的李强,恨不能上去杀了他。 但他还是按捺住冲动,只是自己劝自己,我要堂堂正正的洗刷罪名。 又等了一会,确信了安全,这才慢慢退回到卫生间。 他依着进来的路线,走出了天涯俱乐部。 淫奢、豪华的天涯俱乐部一如他刚进去的那样,静谧而繁闹,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奇怪的身影轻松的出入俱乐部,也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泛起的阵阵涟漪。 初夏的早晨,天空中有点薄雾,俗语说春雾狂风,夏雾热,随着时间推移,宁南的火炉名号愈发显示出自己的威力。 三黑避开街道上的警察,沿着附近的小巷穿行,手机正在此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却是:速至。 三黑这手机号码只有陈雪晴与庄仲知道,所以不用说,自然是他们联系的自己,看来他们是有紧急的情况。 反正自己也要过去找他们。 他嗅着泥土的气息,沿着宁南的护城水道避开了繁华的大路,这才坐上出租车。 三黑一路小心谨慎,早早的下车,几次给陈雪晴电话、短信,直到确认了安全这才与陈雪晴碰了面。 庄仲在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房间,三人陆续而至,就在这里汇合。 不等三黑说话,庄仲早已面露喜色道:“哥们,我们可有了重大发现。” 三黑听的不由的一喜,这些天来全是噩耗,那里听到过喜讯啊。 “昨晚你离开后,我找了我通讯公司的朋友,让他帮忙,给我打了三份电话通话记录。”庄仲说道。 三黑并不理解,庄仲又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们花了一个通宵时间将整个通讯记录进行了关连。” 陈雪晴揉着红肿的眼睛,跟着说道:“根据通话记录我们梳理了他们之间的关联,首先,显然情况要出乎我们意料,没有我们之前想象的那么复杂。” “那是什么情况?”三黑更加奇怪了。不是说好消息吗,怎么说道现在反而没有什么情况发现? 庄仲给三黑拿了杯麦当劳的咖啡,宽慰道:“别着急,你听雪晴慢慢说。” “王娇的手机通话记录,事发当日在十二点三十分左右,有个通话记录,大约两分钟,隔了四十五分钟也就是在一点一刻左右,同一个号码又产生一个通话记录,大约三分钟。”陈雪晴笑嘻嘻的看着三黑。 三黑头脑短路了足有一分钟,猛然的才说道:“我是一点几分的时候出的门,这之后王娇通过一次电话,这说明她还活着。” “不错,按照目击者、警方提供的视频监控录像说明,你是在一点十分左右离开了钱紧家,一点二十分的时候路过某个视频监控头。”陈雪晴说道。 “那这个最后的电话号码是谁的?只要把他找出来,我就清白了!”三黑情绪终于有些激动了。 “嗯,你觉得会是谁?”庄仲故意卖了关子,三黑立刻醒悟了,这最后的通话者一定是李三了。 那日他与王娇昏天胡地缠绵愉悦之时,李三正好来了电话,纠缠王娇,自己那时莫名的有些吃醋,瞬间他思绪有些迷离,似乎自己刚离开王娇的身体,手里还有着女人身体的余温。 这之后四十五钟,李三再次来电话纠缠,而自己此时已经离开,又过了不久王娇便被杀害,自己离她也就才过去二十多分钟,这样便天人两隔了。 三黑莫名的有些神伤,即便自己曾经鄙夷过王娇的粗俗,不能接受她的粗口,却不免还是感谢她,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因性而爱,难以磨灭心中的记忆。 庄仲又道:“这是我们第一条发现,第二条发现是在事发前七八天里,有个手机号码频繁的联系钱紧,尤其是事发当日,电话、短信几乎十几分钟就有一个,而在晚上时整个联络便中止,在凌晨一点半左右,又产生一条短信联络,在这之后,再没有任何联系。” 庄仲又说道:“值得注意的是,在李三被煤气爆炸死的前一天里,有发现刚刚这个号码联系了李三,当时联系只有两分钟,后来又发生了多次联络,但是李三都是没有接听电话。” 三黑心里砰砰直跳,渐渐的已经摸索出脉络,但依旧静静的等着庄仲给自己揭开谜题。 庄仲说道:“这号码又连着发了短信给李三,但是李三一直没有回复。这个现象我个人判断是单向沟通。” “好了,根据这些情况我们分析这三条,第一在你离开王娇后,王娇通过一次电话,通讯记录、视频监控记录交叉作用证明,在你离开王娇时,王娇还活着的,至少通了三分钟电话。” “第二,我们可以理解为,或者认为有人在逼迫钱紧做一件事情,对他实施了严格的控制措施,而时间的波动又与王娇被害有着天然的吻合,所以我们认为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难以避免的是重要的杀害王娇的凶手之一。”陈雪晴继续做着分析总结。 “第三,我们可以认为在我陈雪晴开始调查王娇周围人员时,有人也觉察出李三是定时炸弹,至于李三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与王娇沟通了什么,现在已经无法知道了,在觉察李三的异样后,这电话号码的主人对李三进行了工作,未果后,他们下了黑手。”陈雪晴将三点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 不多说了。求个红票吧。 第三十六章 铤而走险 上(求收藏、红票、打赏) 陈雪晴和庄仲的推测合理,听得张三黑也是长叹了口气。 陈雪晴叹道:“原以为我们做律师的接触的黑幕已经够多的,也见多了人情冷暖,可此时我还是感觉到后脊梁发冷汗。” 庄仲则不以为然,道:“嗨,你就别感叹了,要尽快把张三黑的事情理出个头绪。” 三黑沉吟片刻,道:“我在天涯俱乐部也有收获。” 说着将手机的录音播放出来,庄仲和陈雪晴贴着耳朵,模模糊糊的听了个大概。 庄仲听到三黑如何偷偷摸进天涯俱乐部,发现李强、水皮等人,又偷录了这段话,竖起大拇指,钦佩的说道:“哥们,我太佩服你了,你不去情报部门搞特种兵,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这对话录音的效果很差,对话里也是模糊其辞,除了将李三说了出来,但终究还是与三黑的关联隔了层关系啊,难以作为翻身的材料。”陈雪晴还是很明确的表达出来。 “是啊。”庄仲沉默片刻便道:“这些家伙都是些老莫深算的货,太可惜了。” “早知道要是能录下来就好了。”陈雪晴也是很惋惜。 三黑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就是天涯俱乐部那帮人诬陷的我。我总算找到他们了。”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陈雪晴和庄仲都是极忙的,这时候也已经接了好几个委托人电话。 三黑知道不好再耽误他们的时间,正犹豫该如何开口时,庄仲却说道:“三黑,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三黑略一沉吟,望着庄仲、陈雪晴两人,慢慢说道:“庄哥,陈姐谢谢你们的帮助,接下来,我就要带着这些材料去警局了,总该做个了断。” 陈雪晴惊道:“你不会去投案吧?” 三黑点点头道:“不错,既然我有这些证据,只要能够洗刷我的罪名,自然要和他们把事情说清楚。难不成我要逃一辈子吗?” 陈雪晴似有所悟,便道:“这并非万全之策,从我的角度建议,既然此事已经闹到这种程度,就怕他们干脆釜底抽薪,来个杀人灭口......” 陈雪晴稍犹豫便建议道:“要么我们去找媒体吧,让媒体介入,这自就会让他们投鼠忌器。” 三黑一愣,却听庄仲打断道:“这两个方法都不好。” 三黑和陈雪晴都看着庄仲,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办法。 庄仲淡淡说道:“首先,我们这些证据都是什么?事物证据?不是,而是一些通话记录,通过通话记录进行的逻辑推导。” “我们这些逻辑证据在警察那里很容被推翻,比如说道路上视频监控,他们完全可以重新的做手脚,要知道,要三黑命的是黑社会,但动手的可是警察,” “这里面的利益关系可想而知,警察说个不好听的就是黑社会的打手,想想,恐怕不需要黑社会发话,那些豺狼警察早自己动手灭口了。” 庄仲的话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就这些天三黑的遭遇早让他看透了这些。听着庄仲的话,三黑只有一个劲的点头。 庄仲又说道:“而找媒体,或许可以起到一点作用,但是还是刚才的问题,我们的证据都太弱了,相信我们的人自然会选择信任......” 三黑犹豫道:“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当逃犯吗?” “不是,我认为趁着你刚刚逃出来这时间点,找到更加翔实有力的证据,这之后,或者与媒体沟通,哪怕与这些人谈判,都会有更加实质的作用。”庄仲郑重的说道。 “那要怎么找?”陈雪晴疑惑道,这种证据难道是俯首就能找到吗? “很简单,也很危险,三黑你昨天进了天涯俱乐部,从种种迹象显示,天涯俱乐部是他们的一个重要巢穴,如果可以,三黑你今天找机会再进去,带上微型摄像头手表,找到机会便将看见的场景拍摄下来。”庄仲接着便说出了一个更加让三黑陈雪晴震惊的想法。 “因为你的外逃,导致他们处于被动状态,所以他们讨论你的机会必然会很大。当然这很危险。”庄仲继续说道。 “这......”三黑犹豫了。 但这方案着实让三黑激动,以他昨天意外窥视到的一幕,显然天涯俱乐部的内部会所一定是他们的大本营,而如庄仲分析,自己外逃,必然惊扰了他们,他只要稍微有点运气,肯定会听他们内部的一些议论,甚至是商量,这种可能性也是很高的。 三黑双眼都亮了起来,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法子虽然匪夷所思,太过于危险,但是又是最刺激三黑精神的。 对于有一次从天涯俱乐部全身而退经历的三黑来说,再探就好比是轻车熟路。 陈雪晴显然并不支持这方案,这显然是拼人品的事情,而且要有运气在里面。 但庄仲仍说:“只要能有一些视频证据,我相信说服那些记者、法官应是更加轻松了。” 三黑犹豫片刻便接受了建议。 庄仲留下来给三黑装好带微型摄像头的手表,又指导他如何对焦、操作,他说的仔细,三黑听的也认真。 末了三黑问庄仲,:“你们是不是经常做这种偷拍取证的事情?” 庄仲一乐道:“没,偶尔一两次吧,毕竟我们也不是侦探、偷窥爱好者。” 陈雪晴出去转了一圈拎回来一大包吃食,这是kfc的全家桶和几包方便面,又买了几罐子红牛。 三黑这时候确实饿了,拿起几个鸡块狼吞虎咽。 陈雪晴却说道:“刚才有警察给我打电话,询问我你的下落,我告诉他们,难道不是在监狱里吗?弄的那警察很尴尬。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并没有将你越狱的事情上报,而是压了下来。” 庄仲笑道:“事情顶多压倒下午,越狱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能拖点时间,但是可抗不起。” 陈雪晴也道:“那这样还是给了我们缓冲的时间。三黑你准备什么时候潜伏进去?” 三黑嘴里塞着鸡块、汉堡,喝着可乐,但脑子一分钟没有闲,他说道:“要不然就傍晚的时候吧。早去能多打探点情况出来。” 庄仲一愣:“时间太早了。” 三人再一商量,还是决定十点之后再进去。 吃过饭,庄仲和陈雪晴就都走了,三黑又好好的洗了澡,换了衣服,盘腿打坐,将丹田的气运转全身,脑海中全是那黑岚功法。 这些天里三黑对于自己意念力的探寻又更近了一步,尤其是对于体内那股气息的感受,有了新的理解,很简单他感觉气息从绣线变成了圆珠笔粗大小,而意念力的力量也随之增强。 或许意念力就蕴藏在体内,体内流淌帮他冲开四肢血路的气流是意念力吧。 五个周天下来,三黑只觉得神清气爽,双手握紧拳头似乎充满了能量。弹指间都能察觉到力量的挥发。 他觉得自己的意念力似乎又增强了不少,虽然难以用数字来衡量,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对于意念力的感受越来越明显了。 而且在操控方面,他的精神力愈发的收发自如,现在对于他来说,即便用意念力操控一把小刀,雕刻朵菊花也非难事。 三黑并没有在快捷酒店里等待夜晚的来临,他径直去了网吧,他手里还有个从野百合夜总会拿来的u盘,也想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资料内容。 他直接去了网吧,好在网吧收银员很好说话,也没坚持找他要身份证。 三黑找了个靠近后门的位置坐了下来,其实他对电脑完全不熟悉,唯一一次上网还是在同乡在鼓动之下,在网吧待了半宿,那同乡说的天花乱坠,比如网络上全是黄片之类,让三黑也是冲动不已。 谁料开了电脑那里找得到他们期盼的黄片子啊。 而现在三黑登录系统之后依然有点抓瞎了,不过还好他来网吧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查看优盘的内容。 以前在家门口那个文印社的那个小姑娘经常拿着这个东西,拷贝文件,他倒是记得步骤,只是鼠标用的不太熟练。 优盘有许多文件,三黑挨个查看,一大部分都是类似于公司守则,员工管理条例,女技师提成规则之类的夜总会管理文件。 另有一部分是文件夹,其中一个叫财务文件夹,三黑打开后发现是表格文件,密密麻麻的表格填满了数字,三黑哪里看的明白,但也知道应该是很有用的文件。 -------- 还有一章,在修改。马上就发。 第三十七章 铤而走险 下 (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到网吧里翻看优盘,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一个一个文件夹打开,都是些最近流行的电影。 待看到最后是一个名字为111111的文件夹,名字似乎是随便起的,三黑更加不在意了,不经意中打开,仍是有许多文件,三黑并不明白这些文件属性,点上去看发现有提示为视频文件。 三黑打开第一个文件,播放器晃动了半天才打开了窗口。 视频当中是个男人坐在硕大的圆床上,他只在下半身批了个浴巾,手里拿着手机在把玩。 过了一会是又有个年轻的女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半裸着身体,丰满的胸部挺拔如两只白兔般跳跃。 三黑即便是从屏幕上看的也是口干舌燥了。 男人站起身,面孔在镜头先显露无疑。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梳了个大背头,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女子,伸手抓住女子的胸脯,肆意的揉捏。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三黑连忙抓起耳麦,只听得里面嘈杂的背景音下,男子说着“妹子真漂亮。”“皮肤真好,妹子多大了啊。”无外乎都是这些罗索的话。 女子则小声的说道:“哥,你轻点,今晚我都是你的。” 接下来都是些肉麻的情话。三黑也懒得继续听,将视频播放器的进度条往后拉了几分钟,视频里的男女便已经躺到了床上。 再看第二个视频,虽然男女主角换了,但是都是大同小异的过程,连着看了几个视频,三黑有些奇怪,视频里的场景相差不大,男女各有不同。 男子看起来颇有气度,女子要么是年轻貌美,要么就是丰韵少妇,但都是绝色。 这到底是什么视频呢? 三黑发懵,难道只是这种不入流的色.情视频吗? 但他隐约觉得这里面似乎有某种信息被自己忽略掉了,这是身后的网管凑了过来,小声说道:“草,偷拍的啊,哥们那个网站看到的。” 三黑猛然中醒悟过来,许多事情便想通了,这是偷拍视频,因为镜头一直都在一处,没有移动过。而那背景似乎就是昨天夜里在天涯俱乐部看到的。 三黑和网管敷衍几句,便拨了优盘,便出了网吧。 他心想:“果然天涯俱乐部和那个野百合夜总会有着关联,自己当时虽然没有发现线索,但这个优盘却是价值千金。” 为何这么说:视频中那些男男女女到底是何身份此时虽然还并不知道,但既然是偷拍的必然是有着不可告人目的。 三黑心道这时候带着这个优盘在身边并不安全,但交给谁呢? 目前他只有两个可以信任的人,一个是陈雪晴,另一个自然就是她的同事庄仲,这两人对自己的帮助,甚至可以说恩情,可说千言难以言谢。 自然是要将优盘交给他们,他们是律师,当然知道如何处理,反正在自己手里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三黑走了几步又想既然是烫手的山芋,那么交给他们岂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吗?干脆扔了吧。 三黑手里捏着优盘,患得患失的心里愈发严重,这些视频既然是在天涯俱乐部里面拍的,必然和天涯俱乐部有关联,这么草率的处理也并不合适啊! 思来想去,三黑终于想到了一个权宜之计。 他回到快捷酒店,将优盘用嚼过的口香糖粘粘住贴放在客房洗手间的吸顶灯内部,这位置刚刚好,即便仔细查看吸顶灯,也只会隐约看见一块黑影,只当是吸顶灯的灯罩工艺不好留下来的瑕疵吧。 三黑收拾完,陈雪晴和庄仲便都过来了,陈雪晴依旧带了个kfc的全家桶,几灌饮料,等三黑吃饱喝足之后,才说道:“三黑,你真的要去冒险吗?” 三黑道:“虽然是铤而走险,而且还是靠点运气,但不管如何,我总是有办法安全撤退的,去的话,洗冤的把握就更大了,不去总是差一些。” 庄仲神情有些紧张,似乎是替三黑担心,出主意道:“嗯,实在不行就撤呗,打不过还怕跑不过吗!” 说着三个人都笑了,只是陈雪晴笑的略微有点勉强。 庄仲开了车,在环城高速上转了半圈,看着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便道:“三黑,我们先送你到天涯俱乐部附近吧,就不靠近过去了。你要小心。时间吧把握好。” 三黑点点头,看着道路两旁林立的商铺,行影匆匆的路人,三黑便感慨:“只有失去的东西,人们才会珍惜,我以前吃着酱油饭的时候,羡慕健康能说话的人、羡慕城里的人,但是在被毒打的时候,却只想什么时候再能吃上酱油饭。” 陈雪晴点点头道:“健康、自由是对普通的人来说,也是最不为人们在意的,只有当大家失去的时候,才会珍惜。” 庄仲面色有些紧张,脸颊绷的铁青。 三黑微笑的安慰他道:“庄哥,多谢你的关照,你也放心,我记得你的话,万一被发现了打不过就跑。” 庄仲眼睛直直的看着公路,并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黑想起那优盘,忍不住又说道:“其实我还有个事情想和你们说。” 他将优盘里的内容全都说给了庄仲和陈雪晴听,庄仲吃了一惊,道:“不会是网上下载的自拍a.v吧。” 陈雪晴也道。 三黑便将自己在天涯俱乐部了看到的场景与偷拍视频做了对比,道:“视频场景一样,应该就是在天涯俱乐部拍的。” “那视频现在哪里?”陈雪晴忍不住问道,她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大题材的内容。 “我愿以出来后再告诉你们,甚至都让视频自生自灭,既然你们很感兴趣,那就告诉你们藏在哪里吧。” 庄仲连忙说道:“算了,你现在说了我们也未必找得到,还是等你回来吧。” 陈雪晴想想也道:“三黑,别急,你也许明后天就自由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来研究研究。” 三黑想想也点头称好。 庄仲将车停在离天涯俱乐部三个街区的位置,与三黑一起下了车,一前一后走了过去。 三黑在天涯俱乐部后门徘徊几圈后,这才趁人不备从后门走了进去。 他回头望去,却见庄仲依旧站在路灯下远远的望着自己,依稀中还能看庄仲紧张不安的神情。 三黑不禁有些感动,却不见庄仲在三黑进入天涯俱乐部后便拿出手机,也不知和谁说着什么。 三黑此时对天涯俱乐部里的地形颇为熟悉,他随手抽走了一套服务员的工作服,几个充满活力的女咨客,在女员工休息室里打闹,角落里还有两三个烟瘾大的在吞云吐雾。 三黑只觉得一如昨日那样的安静,他顺着楼梯上了八楼,贴着门缝看吧台空无一人。 “服务员应该是忙去了。”三黑心想,现在他要么就是找个角落藏身,要么就是顺着八楼的客房查探,找寻李强、水皮等人。 当然如果八楼没有,就要去九楼,三黑正思忖的时刻,见吧台依旧没有服务员过来,心道不会是翘班了吧? 三黑想了想,便从楼道间走了出来,朝两旁打探下,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 他索性把自己服务员的角色发挥出来, 看见吧台上有个热水壶,便拎了起来,却并不沉,他心思缜密,心想万一真有客人招呼自己,没有热水可不好办,他想加点热水,但揭开壶盖却见水壶并没有一丝热气冒出来。 三黑心中念头不断翻转,瞬间涌上一个不妙的想法。 “这种高级俱乐部,档次估摸都是和五星级不相上下,而在营业的高峰期竟然热水壶里没有热水?这种错误这么可能犯?” 他心里想着,全身便警觉了起来,冷不丁的听得走道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显然是拼命的在压抑着喉咙。 三黑暗叫不妙,难道是被入口休息室的那些服务员看出了破绽? 他转身想从楼道中下去,但只听得一声哐啷声,楼道门被锁了起来,只余他一人站在八楼的走道上。 三黑想着庄仲说的话,打不过就跑,在这个地方,哪里还敢想着打,只有一个念头,逃。 ------- 今天就这样吧,我再把下一章好好修改一下。谢谢各位支持。 第三十八章 埋伏 (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耳根微颤,只听得有急促的脚步声,他顿时觉得不妙,似乎有种落入埋伏的感觉。 八楼透着诡异,他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回退到楼梯口,却见楼道门已被反锁。 情况果然不妙,三黑转身冲到电梯门口,死命的拍着下行的按钮,却只见电梯指示灯闪灭中显示的是“8”字,工工整整闪烁着,电脑女声优雅的喊道:八楼到了。 与此同时,身后客房的门也都被打开了,呼啦啦一声冲出来十几个打手,拿钢管和片刀,低声的呼喝。 三黑双眼一跳,没想到,这里竟然藏了有十几个打手,但看他们的样子都还年轻,却一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楞头青模样。 电梯门晃晃悠悠的拉开,从拥挤的电梯里,鱼贯而出的几个彪形大汉,每人手里拿着电击棍或者橡胶棒。 领头的那人正是他打过交道的水皮,自己正在努力追寻着他。 看水皮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三黑暗道,难道是他们早有准备,不可能!除了陈雪晴和庄仲,再没有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啊! 难道是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痕迹? 三黑心绪翻转,也不知道涌起多少念头。 水皮手里拿着电击棍,按了按钮,电击棍头蓝色电光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见张三黑已成瓮中之鳖,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说道:“张......三黑。好久没有见面了,怎么,来我们俱乐部应聘成服务员了?警察局的事情了结了?” 三黑听的他故作幽默的调侃,也不回答,焦急中寻思着如何能逃出去。 心底也暗暗后悔,觉得自己这趟铤而走险实在是有些托大。 逃的念头渐渐淡了,反而是如何活下去的想法更实在点。 水皮继续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招呼下警察局?还是你自己打110?” 他阴阳怪气的继续调侃着三黑。他太喜欢这种猫戏老鼠的把戏,看着束手就擒的对手在自己面前跪倒求饶的感觉比和女人在一起都要痛快。 此时周围足有二十多个打手将三黑团团的围住,这并不是武侠电影,三黑看起来也不是功夫高手,若想活命就只有磕头求饶,举手投降,否则当真有可能被大卸八块,毁尸灭迹了。 但三黑岂是普通人,依仗着自己的意念力,最初的慌乱早抛诸脑后,也不怕与他们一场混战,心里几番盘算,干脆豁了出去,握紧拳头,盯着水皮喊道:“你们诬陷我,今天正好找你还我清白。” 水皮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刺耳,却嘎然而止,大叫一声:“上。” 他的那些喽罗听得老大的指令,便纷纷亮出凶器,跳了出来,但出乎三黑意料,倒也不是乌合之众,有组织三三两两的分开,吆喝起来。 三黑看着这些人跃跃欲试,人数不少,对于自己的意念力的作用难免有些捉摸不准,也不敢再留有余地,只施展全部能量,力求一生。 他当下便将全部的精神力焕发出去,双手微颤,无形无痕中意念力便如奔腾的猛虎从他身体上被焕发出来。 当前一个打手举着钢管便砸了过来,三黑刹那间眼睛看的仔细,那人动作好似慢动作一样,三黑将身体侧避开,手掌挥出,如铁钳般抓住了这人的手腕,再一侧身抬起一脚,正中另一个冲上来准备偷袭的打手心窝,这一脚被连绵的意念力裹挟,力量浑厚。 “嗵”一声闷响。 这偷袭的打手便如一滩烂泥般口里冒着鲜血,软了下去。 三黑又将先前那人的手腕甩开,另一只手掌握拳,挥打出去,正中他的腹部。 这拳看样子并没有多大的力量,但三黑的意念力全力以赴,拳头裹挟在意念力里,贴着对手身体便缩了回来。 但是这人只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下半身被弹起。 整个人平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张三黑看到自己周围又涌上来打手,警觉性提高数倍,不容一点闪失,每一出手,都是毫不容情。 眨眼功夫,就又有两人被击倒。 厚实的地毯上满是鲜血,几个打手将失去知觉的兄弟拖到后面,又在水皮的吆喝下向前。 此时三黑不禁也为自己意念力威力感到震惊,看着冲过来的打手们,眼中他们的动作便如慢动作般,每个人上下全都是破绽,但是在懒的和他们纠缠,高声的喊道:“你们不是我对手。” 水皮哪里看出问题,只在电梯门口喊道:“上啊,上啊,搞定了兄弟们找个女人耍。” 也不知道是畏惧水皮的权威,还是被他口中所说的女人所吸引,竟然有人开始吼叫了起来,竟然干脆将刀具砸了过来。 三黑又再避让,大声喊道:“你们不是我对手,快闪开。” 水皮听在耳朵里,怒极,不停歇的骂道:“都他妈的,给我往死里砍。” 有个打手个高腿长一脚踢了过来,三黑根本没有躲让,拍了这人的长腿三下,第一下拍在他的脚面上,长腿朝外摆了一点,将膝盖露了出来。 三黑也懒的管伤者成何模样。 第二掌便拍在膝盖上,这人整个身体便侧偏过来,三黑不等他感觉到膝盖的痛苦,第三下便打在胯骨上。 这一掌拍的力量最大,长腿整个人似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三黑扭过头又抓住一根砸过来的钢管,耳边全是这钢管砸过来的呼呼风声。 这人手里抓着钢管手并不放松,眼见僵持住,这打手竟然干脆松手,趁势整个人都扑了过来,恨不得将身体当成道具砸过来。 三黑哪里在意他这人体沙包,只是位置不好,拳脚施展不开,干脆手掌伸展开,随着手掌方向,他精神力便如霹雳般闪过。 一股意念力从他身体中扩散开,如一面无形的屏障,阻隔开他。 那打手看着三黑近在咫尺,但脑门却似撞在墙上,懵懂,双腿一松,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三黑片刻工夫又收拾几人,而他也只是在走道里变换了几次身位而已。 其实在一干打手的眼里也只不过三四秒钟,完全没有看清楚到底张三黑做了什么事情、如何做到的。 “我草,”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三黑说的那句不是我对手,果然不是恐吓,有人发出惊恐叫声。 八楼走道毕竟空间有限,有人想退,自然引的更多的人效仿。 三黑那副模样看着就是个路边卖苦力的民工脸,放在马路上,几乎都没有人在意他。岂料刚才这几秒钟的表现,不由的让有些人心里涌起扮猪吃老虎几个字。 水皮看见他收拾了个一半的手下,似乎还是练家子,手底下有两下,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见势不妙,大声招呼:“大家并肩子上,妥了老大有钱赏。” 水皮用钱刺激这些打手,果然奏效,一帮人又哇哇乱叫的重又冲了过来。 三黑不禁为自己意念力的威力感觉到惊讶,但紧接着心底又涌起一股会当凌云顶,一览众山小的气魄,似乎在转瞬中又觉得挥手间便可开天辟地。 这时早已不把这些乌合之众看在眼里,也懒的去招呼他们,他中学学过一句古诗叫做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他便想着化被动为主动。 他盘算飞快,觉得意念力威力远超自己想象,自己气势已起,全身而退应不是难事,况且自己就是为这个水皮而来,索性今天此时时刻此地豁出去,大不了拼了。胸腔中的热血沸腾翻滚。 那水皮却往后退想坐电梯逃跑,打手们却蜂拥般冲三黑扑了过来。 他也懒的与那些打手纠缠,刚才急中生智使出的一记意念力的屏障,让他颇有触类旁通的领悟,便如法炮制,将意念力在身前、身后布置好。 他脚步变换,便冲到水皮面前,而门户大开的后背便如敲锣般,碰碰的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好在有着意念力的保护,他浑然不在意。而那些打手惊异莫名,惊骇的四目相对。 水皮看见他如坦克般冲过来,吓了一跳,手里的电击棍便在胸前挥舞,噼里啪啦的乱响,蓝色的电弧光闪烁。 三黑哪里在意他这护身利器,伸手便要抓水皮的手腕,水皮眼明手快,随手一摆,那电击棍便直塞三黑胸口。 三黑早有准备,意念力在胸口护住。 水皮一棍杵进三黑心窝,电流噼里啪啦响成团,他刹那一个惊喜,却见那电击棍与三黑身体还有着拳头般大小的空隙。 好像有个无形的屏障将电击棍与三黑阻隔开。 水皮用力去杵这电击棍,但哪里动的了分毫,瞬间惊的他面无表情。 三黑脸上挂起一抹冷笑,似乎就是等着他的这个模样。就好象猫戏老鼠。 他抓住水皮的手腕,铁钳般捏下,那电击棍便摔掉在地上。 水皮还想反抗,三黑哪容他再挣扎,双手提起他,大声怒喝:“都他妈的滚远点,否则老子不客气了。/” 三黑这样的好脾气竟然也破口大骂了,显然是他的情绪已经被引爆了。 果然那些打手见三黑好似有铁布衫护体,三两下就抓住了领头的大哥水皮,早已是目瞪口呆。 再听得三黑臭骂,一个个早找着自己的退路,全都跑了。 第三十九章 追击 (求收藏、红票、打赏) 水皮被如铁塔似的三黑高高举过头顶, 水皮是又惊又怕,看见自己的小弟都被轰走,颤声道:“你想干什么?” 三黑恨极了这水皮,热血充斥着胸腔,也不管水皮的死活,直接掷飞出去,重重的摔在走道上。 水皮哎呦连不迭的哀叫。好在地面上还铺着地毯,否则摔的更惨。 三黑纵身跃起一脚踩到水皮的胸口,怒道:“你们问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们为何要冤枉我。” 水皮故作不知,三黑便左右开孔,连着扇着他的耳光,打的水皮的白净脸皮红扑扑的透出了条条血丝。 水皮虽然看起来像个白脸小子,但骨头却极硬,面对三黑的反问,干脆闭眼闭口不语。 三黑怒极,又是连环十几个耳光,水皮鼻子都流血了,不住讨饶,却言左右而其他。 三黑此时整个精神极为亢奋,热血都涌在脑门上,哪里耐的住性子和他纠缠。冷哼一声,道:“那咱们索性顺着楼一层层的去问。” 水皮便干脆如条死狗般摊在地毯上,那曾想到,三黑只手一招,隔空抓住了水皮的腿脖子,拖着他便上了电梯。 进了九楼就见的空无一人,他随手踹开几间客房却也都是空空如也。 三黑心里不由的开始盘算,到底是黑社会,竟然进退如此得法,这点时间里,便都撤退了。他见水皮佯装昏迷,但眼皮微颤,心想还要拿他想办法。 九楼吧台上有把切水果的尖刀,随手隔空抓了过来,拿着刀尖抵在水皮的下颌,道:“水皮今日要么我死,要么你死,你非得给我个交代。” 水皮还想装昏迷,不料,三黑的尖刀便刺入了水皮的皮肤,鲜血便冒了出来。 水皮再装不得昏迷,吓的连忙睁开眼睛,哀求道:“张兄弟,不,张哥哥,我就是一个马仔,就是个跟班的,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三黑听他推诿,手里的刀尖一划,水皮的脸颊上便割开一条血口。 水皮疼得哇哇大叫,却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 三黑精神高度集中,将意念力挥发出来,把水皮四肢牢牢锁住,好似捆成木乃伊似的,只是旁人看不见罢了。 三黑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说着又把尖刀戳在水皮的颧骨处,继续说道:“你继续嘴硬吧,下一刀就在你眼皮上。” 水皮哎呦乱叫,却还在充硬汉,哀求道:“张爷,求你了,我真不知道,您就是宰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三黑闻言尖刀便刺入了水皮的颧骨,刀尖顶在骨头上,这才说道:“我为什么要杀你,我对你就用九刀,还有七刀呢,我也给你机会当条汉子,九刀之后我也不为难你。” 三黑不知道是不是记忆里有类似的电影情节,这时候也不知不觉的模仿出来了。 这方式果然奏效,水皮虽然还在哎呀乱叫,却是浑身吓的发抖。 三黑狞笑着将刀口慢慢朝水皮的耳根处拉动,他动作速度不快,却每次幅度夸张,疼的水皮哇哇惨叫,却由不得他动弹。 鲜血随着他的脸颊淌下将耳朵浸透。 嗅着鲜血的腥气,三黑深深的喘了口气,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冲动在身体里蓬勃。 三黑厉声道:“可惜了,也算是个玉面郎,以后只能喊你刀疤脸了。” 他拔了刀,只将刀尖贴到水皮的眼皮上,语气阴冷,说道:“第三刀。” 这下只听得水皮连声告饶:“张爷,张爷,我说我全都说。” 水皮哀求着,将三黑的称谓一步步的提高,当成了爷爷。 三黑尖刀一提,手腕一甩,尖刀便如离弦之箭,刺入吧台的木桌上。 “我说,我都说,”水皮喘了口气,刚准备说话,只听得九楼的电梯咯吱作响,电梯门嘎然而开。 三黑便如一只惊觉的灵猫,身体整个神经都绷起,“砰”的一声炸响, 枪声响起,三黑身体好像条件反射,如弹簧般射入了一旁的客房。 三黑在客房里打了个滚,并没有察觉身体有何异样。 侧过身体,只见那电梯里果然有人手里拿着手枪,指着吧台附近,却并不敢露面。 这人连声招呼水皮。 躺在血泊中的水皮只觉得浑身的束缚被解开,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往电梯里跑,血渍滴滴拉拉落满了一地。 三黑看在眼里,想着枪械的威力,心口嗵嗵的直跳,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意念力能否抵御住枪炮子弹的冲击,正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见电梯门晃晃悠悠的合上。 三黑心思瞬间几番计较,看着电梯徐徐向上运行。 数字上行,停在十一楼。 空旷的九楼走道里,三黑沉沉的舒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轻松了还是无奈。 三黑神情焦虑,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岂有回头路可走,水皮等人策划与实施了对自己的诬陷,使得自己身陷囹圄,生死悬于一线。 而此时既然自己逃了出来,那里还有别的选择呢?康且自己的意念力强悍,上苍待自己不薄,还有什么可怕的。他喃喃自语道:就让大家拼个鱼死网破吧。 三黑拉开吧台的抽屉,加上刚才的尖刀,才找到两把利器, 两柄尖刀被他意念力操控,贴在他的后背,只在关键时刻当成飞刀使用。他看着地上散落的十几个热水壶,便施展意念力控制住。 他没有坐电梯,反而将吧台的柜子全堆到电梯口,拦住出入。这次到了楼道口,楼道里的应急灯被扯了下来,三黑即便眼里超卓,也不敢贸然上去。 他身后一圈十几个热水壶,三黑意念力挥动,无形之力抓起其中一个热水壶冲着楼梯上砸了过去,不等它落地,第二个、第三个热水壶都轮番的被砸了过去。 只听的有人惨叫哎呀,三黑便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楼梯上果然埋伏了不少人。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钢管、棍棒之类的打击器具,全是一米多长的明晃晃的长刀。 刃口雪亮,显然这天涯俱乐部的人已经起了杀心,务必尽量杀了三黑。 三黑对着这些人那里在意。 他用意念力在身前身后施放了防护罩。 那些手持长刀砍过来的打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手心一凉,长刀已经失去了控制,转眼之间自己也腾空而起,云里雾里不知如何是好,再睁眼整个人都摔倒了楼梯上。磕的头破血流。 楼道本身就窄,那里容的下许多人来活动、砍杀,加之黑漆漆的一片,这些打手顺着楼道往下,眼见前面的兄弟不翼而飞,正自惴惴不安,亮起长刀壮胆时,便见冲上来黑影。 他们大叫时,身体感觉一轻,整个人都腾空而起,被张三黑用意念力抓起,扔飞了。 三黑势如破竹的便冲了两层楼,再往上时反而没有阻拦的打手,也许他们没有想到三黑能够一敌多,冲上来。 楼道里,打手们、喽罗们惨叫声、呼喝声搅和成一片。 三黑脚步矫健,他对于自己的意念力的能量越发有把握了,此时即便再有二三十人,他也有信心一击而溃。 他三步并两步便上了楼,巨大铁门将楼道锁死,三黑那里管的了那么多,施展全部的意念力,双手抓住铁门,一声爆喝,全身力气加之从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的意念力拼死的抵在铁门上。 这里不知道为何设置了铁门,或许为了安全,但即便是铁门护卫,但是门框却还是嵌在水泥里,而且并不深入。 只听的吱啦拉一声响,那铁门的门框竟然裂开了。 三黑看在眼里,心中暗喜。 但楼道里又传出呼喝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重新组织起来,在往上调集。 三黑闷哼一声,心里想着,大不了鸟朝上,今天就拼了。 他力量再度挥出,臂膀上的肌肉好像瞬间膨胀了一圈,整个身体都似乎爆裂,头发俨然竖了起来,衣袂飘飘。 三黑大叫一声,开。 那铁门连着门框竟然与墙体完整的撕裂开。 轰隆声中,三黑冲进了走道中。 走道里早有人在准备,枪口对准了三黑。 但三黑第六感敏锐,感觉到危险,瞬间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弹起,顺势躺到地上,打了个滚,耳边就是一声砰响。 脸颊擦过一抹炙热。 还是枪击,三黑不由的为自己的反应庆幸,但更是提高了警觉。 又是一声砰响,昏暗中三黑发现身旁的地毯冒出个黑洞,一缕焦糊的烟冒了出来。 三黑却并不没有再多,循着枪声,他双眸微聚,耳根微颤,背后之前藏起的尖刀被意念力提起,如蝴蝶起舞,飞了出来,漂浮在空中。 又是一声枪响,三黑早已避开,那尖刀便随着这枪声,划了个弧线,在黑暗中闪出一丝锋芒。直刺如那枪响的方向。 一声嘶心的惨叫,那尖刀竟然正中枪手。 --------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移动宽带上不了纵横,很多页面打不开,还好,哥们我有电信的3g上网卡,哈哈,不过还是弄迟了,不好意思。 不过,今天我还是2更,6k字,求各位看在我如此努力的情面上,弄点收藏、红票、打赏安慰安慰在下巴。 谢谢了,叩首。 第四十章 厮杀 (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低身俯腰,双手撑地,听得尖刀飞出,有枪手尖叫,顿时如一头捕食猎物的猎豹,四肢弹起,身形前跃,待他双脚落地,只听咚的落脚声,他已经再一个纵身,整个人就已经冲到那枪手附近。 这枪手依靠在墙角边,瘫软的坐在地上,漆黑的环境里,枪手那双闪亮惊恐的眼睛,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尖刀从他喉咙下一寸的位置刺了进去,直没刀柄,鲜血随着刀柄喷溅了出来,十几秒钟便已经将他上半身浸湿透了,鲜血的腥气在通道里弥漫。 只听得又是嘎达的枪栓声,三黑精神为之一凛:还有枪手。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连着的枪响,三黑侧身躺倒在地闪避。 子弹在三黑身后的墙壁上击撞出无数火星。 通道下方的鲜血腥气更加浓重,三黑只觉得浑身处于血色弥漫之中,整个人的精神都更加亢奋,他抬头四顾,漆黑的空间里却没有成为他的障碍。 地毯上星星点点的血迹顺着通道向前,血迹的尽头还有人影晃动,三黑匍匐的攀爬了过去,浑身沾满了鲜血,也毫不在意。 他如一只硕大的蜘蛛,溶入在黑暗中,爬行在通道里。 通道尽头有人在低声招呼,“当心,这家伙功夫厉害。” “老三怎么样了?” “没声音,不会挂了吧?” 有人压抑着愤恨,嘶哑的说着:“老子要结果了这小子。” “有手电吗?” “有手机,行吗?” “摁亮了,朝那小子扔过去。” “不管如何,不能让这小子惊扰了贵宾,这是李总交代的,哥几个可不能掉链子。” 几个人低声的商量着,但越靠越近的三黑听得一清二楚,但通道尽头空旷,回音连绵,竟然无法分辨这几个枪手准确的位置,他贴墙靠边匍匐在地上,耐心的等待机会。 那人果然摁亮了一部手机,探出半个身体,俯身去扔。 三黑离他只有几米远,见他露出身形,肌肉瞬间绷起,汗毛也竖了起来,四肢交替,如猎豹般窜了过去。 他与那手机相擦而过,手机微弱屏幕的光芒若有若无的将他的身形映射出来。 那人惊叫一声,发现了三黑,扬手想抬起枪口时,三黑一个纵身已经贴住了他。三黑扬起拳头,对准他的额头、面门、喉咙就是三拳,快如闪电,此人口鼻流血,瘫软下去,再无声响。 三黑动若脱兔,闪避开这瘫软的人,身体如闪电,动作迅猛,直逼另外两人。 那两人也有准备,抬起枪口,追着三黑的身影,连扣扳机,但扳机似被锈死了扣动不得。 三黑对准这两人,扬起脚,一人一脚,将他们踹飞在地上。 等他们觉得腹间疼痛时,整个身体被抓起,扔到门口,与先前那枪手一起被叠放在门口。 三黑打眼一看地面上那斑斑血迹渐渐转淡,但随着星星点点的踪迹,三黑将这些枪手甩在身后,一脚踹开末路的双扇门。 耀眼的灯光刺激的三黑闪到门后,房间里正是当中的正是被包裹成猪头的水皮,他哆哆嗦嗦的看着三黑,显然刚才被惊吓的不轻。 水皮身后还有一人,三黑却不认识,这人瘦高个,虽瘦却魁梧有力,一双三角眼里闪过阴狠。 水皮看见三黑进来,下意识的朝后挪了两步,嘴里含着烟卷,手想抓住,却抖的抬不起来。 三黑冷冷的看着三角眼,不知道他们还要耍什么花样,但今天三黑的这连番恶斗早已激起了他如潮的战意,隐藏在心底的兽性也被撩拨出来。 胸腔中热血涌动。双拳握紧,无形中有无数的气流在他身体四周萦绕盘旋。 三黑怒喝一声,先下手为强,步伐变化,冲着他们就一步步走过去。 这声吼,吓得水皮腿脚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那瘦高个三角眼却镇定的很,将水皮拖到身后,右臂一抖,从衣袖里冒出个尖刀握在手上,接着身体晃动,便迎着三黑冲了过去。 三黑只觉得这人身手不凡,动作奇快,只眨眼工夫,那尖刀便已经到了跟前。 三黑却不放在眼里,毫不费力的用意念力抓住刺过来的刀口,又扣死三角眼的另一只手,趁着这三角眼惊愕的瞬间,三黑高速运动中转身,用后背接住他。 三角眼整个身体便弹了起来,三黑用意念力抓住三角眼的双臂,用自己后背做了个支撑,顺着三角眼刚冲过来身体运动的惯性,将他摔飞了出去。 半空那三角眼也不明白匕首被锁死,身体在腾云驾雾中,整个身体便如僵硬的如塑料直挺挺的摔地地板上。 三角眼只觉得身体僵硬,却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拾起一张圆凳,重又砸了过来。 三黑脚步变换,转身挥手将圆凳打落在地,三角眼手里又多了把匕首,趁着掩护的圆凳被打飞,匕首便闪了出来,直划三黑胸腹部,三黑身体如泥鳅般闪避开,刃尖还是划开了三黑的衣服。 三黑只觉得腹部清凉,恼怒异常。也不知道这人藏了几把匕首,一不小心说不定就要被刺伤。当下也不再感留手。 只见这人手脚奇快,那双手如杂耍般耍弄着匕首,身形也在不停的变换,三黑的意念力竟然几次没有抓住匕首。 三角眼瞅准张三黑的颈部侧拉匕首,三黑看准机会,也不躲闪,隔空搪住他的匕首,双手握住三角眼的手腕,身体陡然变换,以自己为中心,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他双手抓住这三角眼的手腕,便凌空飞快的旋转起来,那三角眼知道不好,但身体已不受控制,双脚眨眼中已经离地,整个身体便飘旋了起来。 三黑越转越快,那三角眼的身体几乎与水平持平,一百多斤的身体产生的离心力何止千斤。 三黑只觉得三角眼的胳膊圪塔一声,俨然脱臼了,便放手出去。 三角眼壮实的身体如炮弹一般砸在窗户上,轰隆声中,也不知道他的死活。 这房间虽大,但房间里没摆几件家具,三黑也不虞有人藏匿,收拾了三角眼,便盯着水皮。 水皮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不曾想到世界上还有人能这样将人飘旋起来,更是惊恐万分,知道今日九死一生,但求生本能还是跪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说道:“张......爷......,张......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 三黑瞧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多少事情都是因此人而起,他背后最后一柄尖刀便如闪电、犹如羚羊挂角,无形无迹的刺入了水皮的锁骨,直没入刀柄,一股血珠喷溅出来,如喷雾般散开。 水皮张大了嘴巴,啊啊的说不出话,整个人瘫软的跪在地上,钻心的疼痛终于使他失去了知觉。 三黑这时才觉得出了口恶气,但耳边却传来络绎不绝的脚步声,间或着棍棒刀剑的碰撞声。 三黑心想这是他们的大本营,要叫人来还不是容易吗?这肯定是又有援军杀了过来。 三黑并不害怕这些乌合之众,但显然他错误估计这帮人的准备。 他拖着水皮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却听得枪声连连。 这次是准备的更加充分了,枪手混杂在棍棒刀剑的打手中,在黑暗中闪动中,三黑隐约中还看见一杆霰弹枪,这枪的模样还是他在网吧里看人玩游戏是见过的。 三黑暗叫不好,自己即便意念力厉害,但对手人数众多,武器齐备,万一一个闪失,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他转身拖着水皮后撤,好在这层楼是井形设置,出口入口到处都是,只是不知道各种房间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些人是楼梯爬上来的,顺着通道寻找三黑,留在看守楼道门的只是个胖乎乎的小子,胖小子看见满身血迹的三黑,惊吓的四肢发软,手里的钢管就丢了下来。 三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胖小子打晕,顺着楼梯照直往上。直奔顶楼。 三黑三步并两步,拖着水皮,也不知道到底上了几层楼,却见面前的密码锁红灯闪烁,拦住了去处。 三黑面对夯实的铁门都不在意,更何况是表面结实实则不堪一击的木门呢。 他抬起腿,用力踹在上门,门锁咯吱一声被踹掉了,密码锁也吱吱的发出报警声。 三黑径自冲了进去。 他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 感觉还行吧。嘿嘿。 还是喊一句,求收藏、红票、打赏。 第四十一章 绑架 (求收藏、红票、打赏) 宽大的游泳池,碧波荡漾,绿植遍地,细沙均匀的洒在游泳池四周,那屋顶和落地都是透明的特殊玻璃,弦月微光,城市里灯火通明。 这简直就是电影中的画面,充满了科幻的跳跃感。 三黑茫然四顾,有一瞬间竟然以为自己穿过了一条时空隧道。但他扭头去看身后那密码锁依旧在吱吱的报警,他再仔细打量,才看明白这里应是建筑楼顶,花了大价钱改造,仿制成一个海边浴场式样的休闲之地。 不过这游泳池,四周并无一人,三黑紧锁眉头。 这是哪里?也许是这天涯俱乐部的另一个奢华的休闲场所,三黑并不在意,双目微眯,瞳孔聚光,沙滩椅上还有浴巾和卫生用品盒。 泳池不远就是特意搭建的仿海边别墅式样的居室。 隐约中从房间里传来淫靡的喘息,有人?三黑脑子一转,心里涌起几个念头。他正心思闪念之时,只听得居室另一侧的门被拉开,有人高声喊着:“柏总,柏总。”那是个矮胖的身影。 三黑一眼就看出,这是姓李名强的李总。 三黑侧身抓着水皮躲到绿植后面,看着那李总推开居室,冲了进去。 那李强大声的招呼:“柏总,柏总。” 内室的中年男人不耐烦的说道:“搞什么名堂?” 夹杂着女人呢喃的呓语和撒娇声,但李强再忍不住,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内室的大门。 圆形的水床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人,当中躺着的那中年男人,抬头愤怒的看着闯进来的李强。 围拢着他的是四个绝色美女,其中两个更是不可求的双胞胎美女,在绝色容貌之外双生绝姝凭添几分诱惑,往日李强对她们早就垂涎三尺,但她们属于组织老大绝对的禁脔。 若非今天这柏总位置超然,也绝对不会轮到这双姝出来招待。 而另两个绝色也非同一般,各有魅力。 李强只觉得眼睛发亮,脑门一阵晕眩,其中一个绝色美女竟然是省里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据称改为艺人签约的她年薪早超过百万,竟然也是老大今日的特殊安排。 柏总究竟有何来头,李强稀里糊涂,只觉得今日定时惹了大祸,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跳上床,将几个女人推开,拉起柏总就往外面跑。 那花旦却是久历风雨,见势不妙,也不慌乱,自己虽还是不着一丝一缕,但还是从床边抄起一条丝绸的浴衣扔给那柏总。 柏总接过来,面色铁青,不岔的怒道:“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 李强几乎无语,只连连道歉,也不敢说是因为有个人将“要冲上来,威胁柏总的安全!” 柏总手臂一摆,挣脱了李强的拉扯,嚷道:“让老王来。”随手又将浴衣套上。言语中官威十足,显然是个当官的。 但那花旦却机敏的很,冲了过来,椒.乳乱颤,看得李强眼睛直发花。 花旦贴在柏总身边,小声说了两句,柏总立刻反应了过来,骂了两句,道:“老王搞的什么东西。”他骂骂咧咧的跟着李强往外走。 李强刚出了大门却吓的往后连退了几步,惊恐中大皮鞋踩在赤脚的柏总脚背上,疼的柏总哎呀乱叫。 两人摔倒在一起,那柏总穿的是丝绸浴衣,跟在后面披着浴巾的花旦手里打滑,竟然也没有搀扶住柏总。 柏总气急败坏,臭骂道:“你搞的么子名堂?”挣扎的推开李强,站起身,却听身后的花旦惊声尖叫。 一道黑影从门口映射进来,灯光下狭长而阴恐,屋里的几个人都看的模糊,进来的这人身高挺拔,满身血污,面容却瞧不清楚,但粗重的喘气声却在房间里飘荡。 几个女人吓的花枝乱颤,只哇乱叫。 来的正是三黑,他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众人,想起之前楼下听到的议论,难道他们所说的贵客就是这李强拼命维护的所谓柏总吗? 那李强攒足勇气,奋力冲了过来,他一把抱住三黑,对柏总与那几个女人大声喊道:“快走,快走!” 不等他喊出第三个快走,三黑揪住他的头发,便将他扯了起来。又踹出一脚,李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三黑一步步逼近那柏总,仔细打量着他。 三黑平日里在修车摊忙碌,主要的信息来源就是街坊们口口相传,或者偶尔有客户丢下的都市报纸,连所谓的流行明星都认不识,更不要说起新闻中的各类政府官员了。 姓柏的或许很重要,但究竟是谁他也弄不清楚,三黑也不想忙中出错,随手抓过柏总身旁那花旦的浴巾,吓的那几个女人惊慌失措,还以为三黑对她们图谋不轨呢。 其实她们刚才对这姓柏的百般乞尾求欢,是如何的肮脏不堪,这时面对不测反而变得贞洁了起来,当真是可笑。 三黑那理她们的惊慌失措,那花旦双手上下不及遮掩,似乎都要羞愧死,却见三黑根本没有正眼看她。 三黑将浴巾扯开,撕扯成十几条,将这些人的手腕都捆住,坐在地上围拢成一圈。 柏总似乎还耍着自己的官威,但三黑那管他的派头,甩开手臂,便扇了两记耳光,打的柏总,嘴角流血,面颊肿胀了起来。 三黑恶狠狠的说道:“都老实待着。” “小兄弟,你这是绑架,要抓起来,判的罪名可重了。”那电视台当家花旦赤裸,更不甘心受辱,试图用自己本职工作言语来说服三黑。 这花旦嗓音确实好听,台风也极佳,拥有一大批粉丝,若是是三黑经常看电视恐怕也不会对她如此粗暴,说不定还要个签名再将她放走。 可三黑对她的软糯温语充耳不闻。当家花旦张口又要说话,三黑毫不客气的赏了她一个耳光,这女人身体一颤,嘴角慢慢流出一缕血丝,气的她浑身发抖,丰满的前胸微颤。 三黑转身去看李强,今天他几番缠斗,几近生死,误打误撞走到这里,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让多少人受伤,打碎了多少人的骨头,死了多少人,慢慢的也将自己潜伏的兽性慢慢撩拨了出来 他双眸闪亮却带着凶光,破碎的衣衫,上下沾染了无数的血渍,衬托一米七五的身高的三黑,却如尊凶神恶煞。 李强双眼不停的眨巴,矮胖的身体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惊恐的后退。 三黑看着李强的样子,一弹指头,在无形中竖起一堵屏障将李强的后路挡住。 李强后背靠在屏障上,还道是碰到了墙壁,颤巍巍的将双手拱起,强作镇静,道:“我......你......我们.......”他看着凶神恶煞般的三黑,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们,有话好商量。” 他此刻的模样哪有三黑昨夜看到的那副黑道大哥模样,连水皮都有不如。 三黑一脚踩住李强的胸口,厉声道:“狗杂种,你往日的威风呢?” 李强这时强笑道:“黑爷,我们有误会,误会,一定是误会,黑爷,一定是误会!” 三黑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画册,对折起来,抽在李强肥脸上。啪啪声中只有李强的哀嚎,与求饶。 三黑连抽了数下,见着李强鼻腔的鲜血流了出来,心底早没了宽容善良,更多的兽性爆发了出来。 思绪里,只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在刺激着自己,感官中见着李强脸颊皮肤迸出来的血渍,更是畅快。下手时更是不停。 李强嘟嘟囔囔的求饶,但三黑却毫不理会,每一个抽击,都好像将他的兽性爆发出来,带给他预约和快感。 片刻工夫,李强的双脸便如猪头一般肿胀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黑手臂也抽打的无力了,这才放开李强,而李强早已休克毫无知觉了,皮肤上渗出了鲜血,将整个头颅都浸泡住。 旁边的那一男四女看得心惊肉跳,柏总终于问道:“这位兄弟,你们究竟有和冤仇,何不说出来,弄个痛快的了解呢?” 三黑转眼看了柏总,眼光中充满了血色,血魅般,吓的这柏总心中暗自后悔不该吭声。 --------- 破移动宽带,昨天上不了纵横,今天干脆短线,太tmd不给力了。气死老子了;还好哥们又电信3g上网卡。哈哈。 第四十二章 纠结 (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看了看这柏总,又看看赤裸的花旦,却不说话。 他这打量,让柏总吓的不敢吭声,那赤裸的电视台花旦却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都和你无怨无仇的,何必生死相逼呢!” “小兄弟,你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柏总听的花旦说的太生硬,连忙接过话茬。 “你这样下去,真就只有死路一条......”花旦话没有说完,柏总连忙打断道:“有话好商量,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哈哈,”三黑听的他们这劝解,哑然失笑,过了许久才说道:“我就是个臭修自行车的民工,怎耐被你们诬陷,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我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是报仇。” 他说着这话,初时语气激愤,后一句则是森然,一股无形肃杀之气在众人心灵中蔓延。 柏总连忙道:“那个谁,老王究竟犯的什么事情,招惹了这位小兄弟?” 他问的正是被三黑打的如猪头般的李强。 李强头脑早被打的脑震荡了,那里听的清楚他们问话,只含含糊糊说了几个词:误会,误会。 三黑听的清楚,抬起一脚,踢在他下颌,唔丫丫的说不出话来。 三黑此时每一个动作都是迅猛凶狠,显的心狠手辣,那一男四女看的真是禁不住浑身颤抖。 那花旦此时也被柏总不住的推搡示意,心里也明白,今天遇到的面前这人,恐怕九死难有一生。 她柔声说道:“既然你是被冤枉的,何不找媒体找报纸,找法院伸冤呢,何必拿自己的性命拼死呢?” “哼,他们早就算计,不置我与死地,那里会放过我。”三黑满腔的愤恨,心中对与今天的所作所为早没了后悔的心思,只担心牵连了陈雪晴和庄仲,心里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干嘛了。 “你又何必这般的没有信心呢?”电视台当家花旦果真是吃声音饭的,那语气软腻贴心,几乎直刺三黑内心中最软弱的地方。 其他三个女人也是暗自佩服,果真是明星级别的,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了,那声音依然是悦耳动人心魄,自己今天与大明星一起服侍客人,也是职业生涯的一大亮点了。 三黑叹了口气,道:“我们这些人,就是大街上不被人关注的一块石子,一块碎石,用的时候捡起来,不用的时候碰到了就踢开,又有谁会去关注我们的所谓权益。” 他忍不住便将自己在警局所受的折磨粗粗的一说,这也让这一男四女听的目瞪口呆,柏总忍不住叹道:“没想到,现在警局里还是这样办案。前几天听说他们还弄死了个大学生,都说是心脏病,看来也不尽然,说不定就和你说的,是被折磨而死的。” 这姓柏的语气中已然有了官味,与花旦一起,左一言,右一语,逐渐的让三黑放松下来。 三黑毕竟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自己的境遇能得到旁人的同情和支持,加上附和的话语,更是对他们失去了反感,更是放松了不少警惕。 几人正说着,时间也是飞逝,柏总和花旦互视一眼,想着该如何说服三黑释放自己,但三黑总是在房屋里走来走去,并不停下来,要说服他,第一步总要他能贴近点,停下脚步倾听才成啊。 正犹豫互使眼色时,两人都听到屋外有响声。 三黑猛的就停下脚步,他刚才与这两人说话时,心境渐渐放松下来,脚步也放缓了,竟然没有听到外界的变化,猛然中的响声,着实让他紧张起来。 他冲到门框边,就听的一声砰响,那子弹正击中了门框边沿,再偏一点就要射在门框内,三黑即便是大罗金仙也跑不掉。 但即便这样,溅起的碎屑还是扎的三黑生疼。 柏总与那四女听见外面有人,立刻兴奋起来,脸上都是喜形于色。 三黑看在眼里却是愈加恼怒,他猛然醒悟过来,原来这些人都是哄着自己的,他怒气渐升,但此时屋外一圈人将度假屋围拢了起来。 三黑随手抓起一道窗帘,将一男四女盖住,藏了起来。 他转身隔空抓起一个枕头,朝外扔了出去,只听得一声枪响,那枕头便被击个粉碎。 三黑恨的牙根疼,即便他有意念力,但最怕的就是枪械,意念力从没有和枪械接触过,以枪械子弹的那种强悍的冲击力,只怕由意念力组成的防御防护罩,恐怕也是难以抵御的。 三黑转念一想,将浑浑噩噩的李强拖了出来,隔空抓住站在地上,慢慢的冲门口挪动,他把李强当成了靶子,却不见那些枪手开枪,三黑暗骂,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精明。 现在上来的这拨人显然不是之前自己在楼下遭遇的乌合之众,显的更有组织和计划。 他四下探望,都是些大块的落地或者钢化玻璃支撑着房屋,通透清楚,也不怕有人从旁的方位冲进来。 三黑还在查看居室内的环境,寻找着防护和器质坚硬的物件时,但听门口脚步瞬间急促,低声嘶吼,一个彪形大汉已经冲进了居室里,三黑也不含糊,脚步画着s形,整个人便已经欺身迎了上去。 这彪形大汉身后还有数人,估计是想着以这彪形大汉作为排头兵,当盾牌使用,一鼓作气冲进来,收拾了残局。 但他们遇到的是张三黑,拥有超能力意念力的人,那里会这样容易被对付了。 三黑脚步疾速,三两步便贴面对着当先的那彪形大汉,那大汉的枪口甚至都没有摆正。 三黑探手轻拨枪口,在这大汉错愕无法扣动扳机时,变拳为掌,正拍在彪形大汉的胸口,手掌瞬间凝集了连绵的意念力,这大汉也没有什么防护,面对三黑这包含意念力的千钧之力,血肉之躯那里能挡得住。 大汉连连后退。 三黑挥发出的意念力也如无形之手,抓住彪形大汉的手枪,卸了他的武装,扔在地上。 等彪形大汉身后数名同伴迈进门框时,他们的排头兵已然后退,身体发软躺了下去。 他们正错愕时,三黑又踏前几步,伸出双手连着意念力,将那彪形大汉当成了盾牌,推搪了出去。 魁梧的大汉反而立刻将进口搪塞堵住了。 有人焦急下忍不住调转枪口冲着室内要开枪,三黑急中生智,意念力连发,压住枪口,锁死扳机。 三黑接着又是侧身多到门框后面,伸出拳头砸在那人的脑门上,只听的一声哎呀,那人口鼻出血,也退了下去。 三黑眨眼工夫打退了这些人的偷袭,但屋里的一男四女却并没有看到,等了好半天不见自己人过来解围,却见盖在身上的窗帘被扯下,仍只有三黑一人冷眼相看。 几个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那姓柏的,张口说话,三黑也懒的再和他们罗嗦,就扯了条布条将柏总的嘴堵上了。 而那花旦美女声音确实好听,即便是呱噪,也是能入耳的。三黑也不管她。 只片刻,屋外又有脚步声,三黑咬牙不耐烦,也有些焦躁,此时说的不好听真正是有些骑虎难下。 可是三黑心里也明白,自己也是没有退路的,脑海里也在思考到底如何能脱困。即便是能逃出去亡命天涯,也好过成为瓮中之鳖啊。 三黑却还是没有意识到眼前那柏总和花旦的价值,面临着又一次偷袭,三黑情绪更加焦躁。 ----------- 要努力啊,还有一章,我一定会在23点前发出来的。 第四十四章 脱困 二 (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与洪门讲和,虽然逼不得已,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洪门做事情果然很有效率,只三五分钟,便有两个穿着裤衩、背心的马仔上来,他们手里还举着白旗,恭顺的进来,给三黑鞠躬道:“张先生,王先生有请。” 三黑警惕的看着他们。 两个马仔双臂张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每一个动作都展示在三黑面前,显示的极为尊重三黑。 三黑既然讲和,他也就不犹豫,但也不能太过于相信他们,总得防备,毕竟面对的是几十年的老江湖,他提着刚才那两个枪手丢的国产冲锋枪,让柏总和宁美女走在前面,枪口抵在柏总后颈上,另一只手就和揪小鸡似的抓着李强,拖在地板上,跟到了两名马仔身后。 他们坐了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室。 那马仔按的是地b3层,电梯门开了之后,却是空旷的停车场,一辆硕大的加长卡迪拉克停止不远处。 三黑跟着马仔走近后,从另一侧下车出来一人,正是顺哥,而三黑面前的卡迪拉克的窗户慢慢垂下,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六十多岁老人。 顺哥低头说道:“张先生,这是我们洪门的门主王先生。” 三黑瞧着这老头,一头白发夹杂着几缕黑发,微胖,双目格外的有神。放在外间,或许只当是温文尔雅的儒商而已,谁有能想到他竟然就是统领洪门的黑社会老大呢? 三黑身前的柏总虽然后颈有枪口抵着,但看见眼前这老者忍不住破口大骂,脏字连绵不绝。 王凯旋一摆手,似乎对他骂的话完全屏蔽。朝顺哥颔首示意,顺哥便朝另一辆车做了个手势,有人下车从车后取了一个大包裹,扛着送到了三黑脚边。 “张先生,这是我们承诺给您的补偿,一共是五十万。”顺哥拉开包裹的拉链,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一摞摞的钞票。 三黑却不理睬他,紧盯着王门主。手里的国产冲锋枪下意识中抵的柏总更紧了,柏总额头汗珠嗖的就全冒了出来。 王门主抽了一根烟,看着张三黑,淡淡的说道:“柏先生别急,马上就到。” 他说的是柏先生,却是给张三黑听的,柏先生咕咚一声吞咽了口水,觉得颈后的枪口发抖,愈发没有刚才那般嚣张,不吭一声。 地下室里凉风飕飕,宁花旦穿的也少,浑身打着哆嗦。 王门主淡然一笑,又对张三黑说道:“少年出英雄,没想到张先生一个人在我洪门这上上下下,如入无人之境啊,佩服佩服。” 他说着也不等三黑回应,又说道:“张小哥,别着急,不如你们上得我车歇歇。” 三黑精神高度紧张,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他不时搜着着四周,以他那超卓的眼神也没有发现异常。 “怎......么......还没......好!”柏总忍不住抱怨了出来。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车胎的胶皮刹车声,一辆警车停到了卡迪拉克的身后,从车里走出来两个警察。 这两个警察狐疑的看着卡迪拉克车边的一干人等,顺哥急忙迎了过去。 三黑也认出了他们,自己被虐打时也有他们的一份,正是李强、水皮口里的什么刘队,看见他们过来,警匪果然是肮脏一气,狼狈为奸,想着自己受的苦楚,心里也仍是恨的咬着牙根。 顺哥领着那警察刘队走过来,指着手拿国产冲锋枪的三黑,道:“刘队,这是我们的朋友张兄弟,望刘队长看在洪门的面子上,不要再为难他了。” 那刘队长连声称是,表示知道,又问道:“车里的可是王老爷子?” 柏总和宁美女都背对着他,他们两人似乎也不希望再被人瞧见,都是低着头不想露面。于是这警察也没在意他们,只关注着车里的王凯旋。 顺哥点头称是,又说着:“王爷交待的,还请各位善待这位张小哥,之前恐怕有误会。王爷今天就不招呼二位了。” 朱队长为难道:“我们已经立案了,倘若上头怪罪下来,我们不好交待。” 顺哥低头伏到卡迪拉克的车窗边,听得那老头耳语几句,点点头对着两个警察说道:“这个明白,我们会和你们几个头打招呼。” 说着又冲身后的人打了招呼,先前搬包裹那人又拖过来另一更大的包裹。 顺哥对那刘队说道:“我们发现杀人嫌疑犯,现将他捆绑起来,交给你们报案。” 刘队这时候总算明白洪门这是真的要为张三黑消案,于是不免好奇三黑枪口指的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但顺哥已经横膈在他们之间,地下室灯光昏暗、空间开阔,隔的远视线就模糊了,这两个人质他也看不清楚。 虽然不知道真相,但他一个小刑警队的队长哪里敢得罪洪门门主,而且俗语说的好,知道的太多并非好事,索性装的糊涂,一个劲的点头连连称是。 三黑看着顺哥玩的这套把戏,心里明白,这是拿人来顶罪,不论生死。 他心里悲哀,不知道又是谁和自己一样成了一只被待宰杀的羔羊。 那警察解开包裹,里面是个男人,双眼、嘴巴都被胶带封了起来。夹杂着汗臭味还有股药剂味道。 三黑一眼就认出了这男人,正是钱紧。 也不知道钱紧生死,却已经懒得去干涉了,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刘队如哈巴狗似的,不停的谄媚的冲着顺哥说话。 顺哥面无表情,道:“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刘队就笑着后退,抬起钱紧塞进车后座,又冲着顺哥连声致歉、问好,便要走了 三黑忙喊了声等等。 顺哥一愣,只见三黑从脚边的包裹里取出两摞钞票,远远的扔给了那两警察。 这两警察目瞪口呆,互相看看也不知道三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顺哥喊道:“张小哥给你们的,你们就收下吧。” 两警察听见顺哥发话,笑逐颜开,一人拿了一摞,便坐上了车,顺哥怒道:“狗日的,难道不知道说声谢谢么?” 这两警察见顺哥发怒,又钻出车子,冲着三黑弯腰鞠躬致谢。 三黑并不理他们,两警察无趣的驾车走了。 三黑看了看王门主,道:“多谢。” “唉,别客气了。”王门主看了三黑一眼道:“小兄弟如果有空不妨上车一叙?”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而这王门主又邀请他上车,三黑也没察觉对方有丝毫的煞气,索性便将冲锋枪收起,扔到一边,顺手将柏总和宁花旦向前一推,就当是释放了他们。 柏总直接拉开车门窜进了卡迪拉克,面色铁青,也不理会王凯旋。 宁花旦转身上车时却又好奇的看了三黑一眼,似乎要好好打量他一番,此时也没了惊恐,眼角反多了娇媚。 王凯旋伸手拉过宁花旦,又招呼道:“张小哥,勿要客气,上车,就当是你搭我的顺风车吧。” 不等三黑上车,那宁花旦却已经贴近了王凯旋,娇声说道:“王哥,你可要补偿我啊,差点都没命见你了。” 她声音本来就很好听,此刻更是甜糯温婉,三黑站在车外也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王凯旋拍拍她的手,不说话,只看着三黑,招招手又说道:“你的事情已了,大家坐下来喝杯酒也没什么嘛。” 三黑看了眼身旁的顺哥,心念几番辗转,这才问道:“谁杀的王娇。” 顺哥愣住了,稍一沉吟才道:“张先生,女人如衣服,何必如此......”他没说完,三黑便沉声厉喝道:“谁他妈的杀的!” 他那声音直刺顺哥耳朵,几乎感觉都要刺破了耳膜,心神为之一凛,低头看了眼坐在车里的王凯旋,见他点头,这才答道:“只是个粉儿,几千块钱而已,这是宁南的行情,依着江湖规矩,我不会、也不能将杀手情况告诉你。” 他所说的粉儿就是个吸毒客,走投无路毒瘾发作的这些人不要说杀人,就是抢银行、劫运钞车又如何有害怕呢! 但是让三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只花了几千块钱,风姿绰约的王娇死时也恐怕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生命如此的不堪。 “人各有命,祸福从天,张小哥你又何必拘泥与生死。那妇人之夫烂赌败落了家庭,卖光家当,再卖老婆,死亡对这女人来说,未尝不是解脱。”王凯旋显然很不以为然。 三黑并没有愤怒,却是在满脑海里充满了悲哀,默然无语。 女人已逝,虽被这几句简单的话打发心有不甘,但终归缘尽归尘,王娇终究从自己的生活中失去了踪影,也许这就是所谓命运,就好象自己懵懂中认识了赵晓岚,而又在迷茫无所逃遁中失去了她,而自己还是要生活下去。 --------- 今天继续5k字以上更新,希望能搞个三更。谢谢大家支持。感谢投票和打赏的朋友。 对于你们的支持,我感动的无以附加。咋办呢,那就是把你们写进书里,然后领盒饭走人。 第一个是曹策。娃哈哈。 第四十五章 规则 (求收藏、红票、打赏) 张三黑拎起脚边的背包,上了加长的卡迪拉克车。坐在柏总旁边。 王凯旋看了看躺在地上肿的像个猪头、满头是血的李强,眼中全是厌恶,那里去管他,用手杖轻轻碰了前排的司机座椅。 那加长的卡迪拉克便缓慢开行起来,顺着大厦地下车道盘旋上了地面。 上了车三黑才发现,这王门主手边还放着个手杖,有一条腿明显的萎缩的厉害。 车里空间虽大,但坐了四人也还是略显局促,柏总面色铁青,一言不发,而黑帮老大王凯旋也是岿然如佛陀,宁大美女则如乖巧的猫咪般依靠着他。 几人都不说话,不多时豪车挺到路边,三黑以为是要自己下车,结果王凯旋说道:“柏总,不好意思,改天再叙。” 说着伸手想去和柏总握手,但柏总冷哼一声,并不搭理,拉开车门,下了车。 王凯旋则微微一笑,并不觉得尴尬,更显的直率。 三黑心想他穿着丝绸睡衣,能哪里去,况且这都已经是早晨五点多了,天早已经大亮,街上到处都是早起的人们。 三黑低头去望,却见柏总回头两步便上了一辆更加豪华的suv,但三黑却不认识那标牌。 豪华的suv呜咽中轰鸣起来,不经意中顶篷的蓝红灯光一闪,警笛竟然拉了起来。车头极速调转,三黑只瞥见车牌一眼,竟然是极其牛b的车牌,这中车牌在全国各地估计都是可以随时调转车头,说不得,甚至可以横冲直撞的吧。 王凯旋淡淡的对东张西望的三黑道:“张小哥果然是难道一见的悍将,居然将我们洪门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打的落花流水,所谓双花红棍就好象捏面人一般。” 三黑冷漠的回道:“你所谓的强悍恐怕是建立在你们的无能吧。” 王凯旋颔首点头,也不反驳,只道:“张小哥果然快人快语,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宁大美女似乎极其困倦了,趴到他的腿上,发出轻微的鼾声,王凯旋轻抚她的头发,无限怜爱和柔情。 他又用手杖敲击一侧的小吧台,弹出酒架,他说道:“张小哥若能帮我倒点酒就多谢了。” 张三黑愈发对王凯旋有了好感,似乎这是个为人和善、随和的邻居家的老爷爷。听得他求助,也不推辞,挪步看了看酒架,七八瓶各式白酒让他花了眼。 王凯旋指了指道:“最上面手写标签的!”说话时挺起了脊柱,想给三黑指清楚。 那是个圆溜溜的无瓶颈的瓷瓶,上面还贴这个标签,写道:“宁南王凯旋先生,计5000升,于2000年封存,第一次开封取200升装瓶,共计两百瓶,sn:200-103.” 三黑将瓶子取了下来,又拿了个瓷杯,示意给王凯旋,却见他两眼滴溜乱转盯着酒杯,咕咚一声咽了口水进肚,那两只眼睛上的眉毛好像都翘了起来。 这不怒自威却又随和率性的的黑帮老大此刻倒是如孩童般一脸的迫不及待。 卡迪拉克车行驶在马路上,偶尔颠簸了一下,三黑拿着酒瓶的手也跟着抖抖,王凯旋急道:“别撒了,别撒了。” 三黑见的暗自好笑,他格外小心,倒了半杯白酒,递给了王爷。 王爷接过酒杯,嗅着酒香,长长的舒了口气,笑道:“这是我十多年前在贵州茅台镇定制的上好白酒,封了十年,货真价实的十年陈酿,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玩意。”他叭叽一口,泯了一小口酒,意犹未尽,末了咽了下去,静静的享受白酒穿过喉咙的火辣辣的感觉,良久看见三黑呆呆的望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要不要来一点。” 三黑连忙摇摇头,将瓷酒瓶放回原处,依旧坐好,他那里敢在这里喝酒,毕竟面对的是几十年风雨阅历的黑帮老大,也不知道这老江湖会耍什么手段,岂能放松警惕。 王凯旋哈哈一笑,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又说道:“我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闹得身体一身伤,凡是风雨天,都是骨疼肉酸,苦不堪言,我也懒的吃药,现在就靠这些白酒麻醉自己了。别小看这酒估计总有五六十度,点火即燃。” “听说老毛子有种伏特加度数能有八九十度,喝一口就好像肚子上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可惜老汉我还想苟延残喘的多活几年,要不然总要弄点过过瘾。” “不过我这酒入了肚,平常人也是直呼受不了,辣烘烘的,我倒觉得喝了三两口,四肢百骸都是暖暖的,身体格外舒服。好酒不常有啊,张小哥要不要也来点。” 三黑还是摇头道:“好东西还是王爷你自己享用吧。” 他抓紧背包道:“你能绕的我一条小命,我已经是感天谢地了。” 王凯旋又吧唧了一口白酒,慢慢在口腔里品味,扭过头去看车窗外繁华的景致,指着霓虹闪烁道:“看见了吗?繁华的都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我们共同生活的城市,我们利用它也憎恨它,也许还热爱它。” 王凯旋的无稽言论让三黑摸不到头脑,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我问你,这世界公平吗?公平吗?公平吗?!”他不等三黑回答,又道:“我不劳而获,且在这边一掷千金,挥金死土,而你那边却终日劳作难有一食,有人点点头即可让你生不如死,而你却无可奈何!只能在囚室里等死,公平吗?” 三黑不明白他要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不公平!很不公平。” 他又觉得这三字太简略了,世间万事,虽不公平,但总算有竞争,有机会便都可以去争取,便紧跟着说道:“但是很公正。” “不公平而公正?”王凯旋哈哈笑了出来,“当真有趣,你从哪里得来公正二字?警察局,看守所?” “我虽然有无妄之灾,但那与社会无关,那是被你们陷害,又何必去谈公平、公正呢?”三黑面对王爷的嘲讽并不在意,而是很平静的回答道。 他继续说道:“世间万事虽然不能事事公平,但却都是公正的,大多数时候所有人都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只是有些人后来慢慢掉队而已。” 他的这番话让王爷更是哈哈大笑,他小酌着白酒继续说道:“人生来哪里有平等公平可言,若我是生在农家,便要有十万分的努力或许才能拥有一点点公平,但若是生于富贵之家,哪里还需要努力,成功公平便自然环绕在身旁。这又如何谈公正二字。” 王凯旋侃侃而谈,三黑默然不语。 “你所谓的公正又在哪里呢?”王爷继续说道:“你上过小学吗?听说过?适者生存的道理吗?” “这社会便是八个字的缩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强者会一轮轮的淘汰弱者,最终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在这世界,公平和公正都是强者制定的规则,而你们则都是生活在这规则里面的......” “而我就是你这世界规则的制定者,姓柏的在白日里危襟正坐,美其名曰为市民服务,然则循着我的规则在为我服务。我虽然是个半条命的活死人,却依旧有无数的妙龄少女萦绕,我有魅力?我性能力强?我有钱?都不是,因为我是规则的制定者,我可以让她们成为规则的收益者!他们都是活在我的规则里。” 王凯旋说道最后,情绪突然激昂起来,轻抚宁美女的手掌猛然揪住了宁美女的长发,一口气没喘匀,差点呛住。 宁大美女惊的尖叫一声,双眸上的不悦闪烁瞬间,旋即又温柔的似个乖乖猫。 三黑思索着他说的话,太过于惊世骇俗,且偏激、激愤,但却没法反驳。 沉默半晌只好说道:“我不能完全认同你的说法,但又觉得这世界果如你所描述的。” “不错,不能认同是因为你幻想,哦,不,是你理想中有那么一个世界,有公平有公正,并对此充满希冀,而你的感觉却是你经历的生活带给你真实世界的真切体验,因为你活在由强者制定的规则的世界里。”王凯旋看着三黑慢慢说道:“那并不矛盾,却永远是平行线,难得相交。” 三黑听在耳朵里,思绪多少被这些话语影响,心里难免有些沮丧,他意识到,他自己心目中努力前行的社会,在王爷口中便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也许真的如他所说,自己其实生活的是由强者画圈制定现实世界。 王凯旋终于摆摆手,意兴阑珊的说道:“好了,好了,谢谢你陪我聊天,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初次见面的小朋友聊的这么开心的了。” 他举起手杖杵了下前排的司机,又对三黑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洪门虽然不堪,却并不封闭,若是你有意,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王凯旋突然出了逐客令,又似要拉拢自己,三黑便道:“我?洪门?” “不错,洪门招贤纳士的大门永远敞开。”王爷点点头,继续道:“我希望你能来找我。再会。” 卡迪拉克的门被拉开了,三黑看了眼王爷以为他会伸出手握手告别,却见王爷别过头,品酒怡然自得,再不理会自己了。 ----------- 悲剧的一天,下周有推荐,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红票哦。 第四十六章 短信 (求收藏、红票、打赏) 细雨中,他拎着揣有巨款的包袱行走在宁南市的街头。 十几天时间的生死境遇,几乎阴阳两隔,此刻行进在街头,三黑对绵绵细雨毫不在意,发自内心的轻松与惬意让他的步伐更加的轻松。 想起还在为自己着急忙碌的陈雪晴与庄仲,先拨通了电话,听的陈雪晴在电话里发自内心的惊喜欢叫,单纯的为他感到高兴,这也不由的让三黑感动。 宁南城早已经喧嚣了起来,在旅游名胜大都督府附近的闹市,三黑回到昨天的那间连锁快捷酒店,要的房间还是昨天的那间客房。好在房间是空的,他也很顺利。 不一会焦急的庄仲与陈雪晴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庄仲眼中透着奇怪的光芒,似乎有一丝惊奇,也有些兴奋。让人捉摸不透。 陈雪晴照例带来了洋快餐的早餐,两个麦满分汉堡,三黑一口一个便消灭掉了。 庄仲看着狼吞虎咽的三黑,说道:“听雪晴说你全身而退,心里真是有些唏嘘。那些黑社会可不是吃素的啊。” 陈雪晴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深入虎穴的法子不是你出的吗?”她接着说道:“三黑有什么收获,和我们说说。” 三黑之前电话里只是简单的说自己已经脱罪,具体没有明说,此时在安静的宾馆客房里,心境也平静多了,想了想,从自己进到天涯俱乐部里说起。 庄仲和陈雪晴都没有料到,竟然会遇到这番波折,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等闲遇到三两个打手,又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在持枪悍匪的匪窝里出入自由,如入无人之境呢! 庄仲眼睛眨巴,揉了揉眼睛敬佩的说道:“我愿以为你此去只能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能就此脱罪,当真难得。” 陈雪晴点点道:“三黑果真是有上天眷顾,那姓柏的不知道是哪一位高官,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也算的上是三黑的福星了哈哈,”陈雪晴极为兴奋,说的话有些乱七八糟,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下午就去警局了解下,虽然有上天眷顾,但也要防着那些警察做手脚,能办的手续我们都处理完。免得事后罗嗦。” 庄仲也是称好,三黑点点头,举起手腕上的手表微型摄像头,道:“我还是录了一点内容。那姓柏的和那警局的刘队长都被我录了点内容,只是不知道清晰度如何,倘若有麻烦,干脆拿给他们,不怕他们不就范。”三黑一番历练也有了算计,这招正可称的上是釜底抽薪。 陈雪晴眼睛一亮,问起怎么回事,三黑道:“我看那两个警察要走,心想县官不如现管,如果他们事后反悔怎么办?到时候要再去找洪门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急中生智就从口袋里取了两摞钞票,扔给他们,结果他们真的收下了。加上之前的录像,便是完整的黑社会与警察做交易的视频,也算是我的救命稻草了。” 庄仲闻言愣住了,好半天才轻轻鼓掌连称三黑考虑周到! 三黑笑了笑,道:“若没有你们的帮助,我哪里能够有此气运。”说着他从背包里分别掏出两摞钞票,分给两人,道:“原本我想这些钱都要分给你们,若非两位的相助,我是百辩难赎无妄之灾,但是我现在确实还需要钱,只好委屈了两位了。” 他这两摞钞票,都有三万块,也是不少,陈雪晴摇摇头道:“三黑,你客气了。” 庄仲也道:“三黑不必客气,依着规矩,雪晴都收下吧,我只是个在旁边帮忙的,就免了。” 三人竟然互相开始推辞。 末了三黑一再表示了感谢,两人这才收下了钞票。 陈雪晴隔了一会又问道:“三黑,昨天我们开车前往天涯俱乐部时,你说过自己得到一个u盘,据说上面全是视频记录,好像就是在天涯俱乐部内部拍摄的。” 三黑点头称是,他却并不在意。 陈雪晴小心的说道:“这能不能借给我们看看?!” 三黑一愣看了眼陈雪晴,他有些奇怪,道:“你们需要这些干什么呢?” 庄仲连忙说道:“就我和雪晴两个人查看。保证不会泄密的。” 他看三黑依旧一副不明白的模样,便改口道:“我们想看看这视频的真假,另外想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参与到洪门去了,省的以后碰到他们时措手不及,能避开就避开了。” 三黑想了想,果然是有几分道理,对于庄仲、陈雪晴的帮助之恩,他是没齿难忘,这点要求他自然不想拂了他们面子。 他转身去了洗手间,将吸顶灯罩里的优盘取了出来,交给了庄仲,道:“这优盘里的视频背景我看的熟悉,若真是在洪门的天涯偷拍的,恐怕又是一场桃色风波。可千万别流传出去。” 庄仲接过优盘,只道是想了解了解,不日就还给三黑。 三黑点点头,并不在意,又再三拜托陈雪晴尽快为自己落实无罪的手续,才对陈雪晴道:“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明天上午我会去找你的。” 三黑打了车去了赵晓岚家,此时已经是上午,但赵爸、赵妈因为女儿的意外一直没有再去上班,看见三黑回来,以为他又遇到什么麻烦,破有些惊吓。 好在是三黑连忙解释,详说了自己的案情。 三黑也不想因昨夜疯狂的举动而让他们担心,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只道昨天上午他的两个律师朋友帮他搜集了证据,迫于律师的威慑,那些警察也只好认可了无罪的事实,三黑被无罪释放,而自己手里的这包钱,则是当初殴打自己警察生怕被告,所以凑的和解钱。 三黑将背包拎起,里面的钞票都被倒了出来。 三黑捡起一摞扔回背包,指着剩下的钞票道:“叔叔阿姨,这都是给你们的。” 赵妈妈吓了一跳,道:“这是什么钱,你那里来的这么多?” 三黑再解释道:“这是那些警察因为刑讯逼供被我们投诉,作为交易,我们撤销了投诉,他们便赔了钱给我。” 这借口着实有些牵强,但三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又道:“自知道晓岚遭遇,我便下了狠心,穷自己一生必要找到凶手,为晓岚报仇。此为我余生誓言,只恐怕江湖险恶,又怕没有机会孝敬二老,所以此为提前准备的心意。” 他说着便又是一跪。 赵妈妈连连摆手,赵爸爸也是推辞,道:“心意已领,但是我们不能收你的钱。” 他又说道:“你还年轻,总会遇到更合适的女孩子,总是会有新的生活,追查凶手那是警察们的责任,你不必思想过于沉重而沉湎的难以自拔。” 虽然赵父、赵母极力拒绝,但三黑丝毫不改口,末了赵妈妈说道:“那这样我就先把钱收下,等你缺钱的时候只管过来拿。” 三黑见他们收下钱,便要走,赵爸爸拉住他道:“今天就不要走了,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留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赵妈妈抹了抹眼泪道:“我把晓岚床铺收拾一下,看你也是很疲倦,先将就一下吧。” 三黑心中一动,跟着赵妈妈进了晓岚的卧室,这是个粉色的世界,桌子、床褥、被单都是粉红色,连电脑上都被她贴了许多贴纸,映的粉红。 写字桌上的桌面书架上,摆着四个相框,却都是赵晓岚不同年龄的照片。 赵妈妈出去将门掩上,轻轻道:“好好休息。” 三黑做到柔软的床铺上,悲从心来,眼泪便如滚珠淌了下来。 他似乎还依稀记得赵晓岚许久之前第一次修车时的惶恐模样,待修好车时兴奋的表情。 也还记得她投入自己怀抱,紧紧依靠着自己,更记得在派出所被诬陷时的落寞无助。 似乎还能回味起在流星雨的夜空下,赵晓岚投入的亲吻、拥抱。 恬静而乖巧的性格之下还有古灵精怪的脾气,那日带着一瓶酱油傻傻的等在楼下,欣喜的看见晓岚的场景。 总是这样的回忆,让三黑难以自抑的痛哭起来。 他想起许久之前有首歌曲唱的,拥有时,我们不懂珍惜。 三黑恨急了自己,为何会被王娇诱惑,若没有与王娇发生瓜葛,恐怕晓岚也不会发生这种悲剧。 他胸前的衣服渐渐被他的泪水打湿,禁不住啜泣起来。 枕头底下是个手机,三黑压抑了情绪拿了出来,手机还有电,是之前自己看见过赵晓岚使用的那只触摸屏手机。 背景照片正是赵晓岚,眯缝着眼睛看着三黑,似乎在说“乌龟,真慢。” 三黑打开相册,一张张浏览,她有许多自拍,做着各种鬼脸,可爱至极。 还有许多是偷偷拍摄自己修车时的场景,而这些自己从没有听他说过。 三黑鼻子一酸,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关了相册,打开短信。 短信联系人里除了爸爸妈妈外,还有几个同学的聊天记录,而最长最多的却是与三黑的。 三黑从后往前翻阅着。 “笨,谁让你不早早把票买好。”这条短信不久三黑便深陷囹圄。 “三黑哥,死乌龟,怎么还不给我回信息,当心回来我要收拾你。”最后是个发火的图标,那时候应该已经发现三黑许久没有发信息了。 “三黑哥,我错了,赶紧回我信息吧。是不是乡下没有信号啊,记得有信号就回我信息。” 余下的几条都是抱怨三黑,威胁三黑要好好收拾他的撒娇信息,三黑看得眼圈发红,却挂起了笑容。 “三黑哥,你怎么了?”这应该是五一之后的信息。 “我听说你杀人被抓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你是骗我的吗?三黑哥,三黑哥。”短信里透出焦急和不安。 又翻看了几条。 “三黑哥,我不相信你会杀人,一定是他们诬陷你的。” “三黑哥,今天在警车上的是你吗?一定是你,可我好没用,都不敢上去看看你,我真的好没用啊。”这条应该是三黑被拖到钱紧家时,赵晓岚无意中撞见的。 三黑摸着额头,这种回忆让他难以自拔的陷入更深入的痛苦,心脏急促的跳跃,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抱住床铺上的枕头,嗅道一缕暗香,如水仙花般的悠远,这才终于平静下来。 他咬牙继续翻看。 “三黑哥,我到警察局找你,他们不许我见你,不过我要到一些材料,相信我,我会证明你没有杀人的。” “三黑哥,你和那个女人是真的?” “我想你出来后,我会狠狠的痛扁你的。哼”这时的晓岚似乎又恢复了往日开朗的性格。 “三黑哥,我想警察们的思路已经被封闭了起来,我想我可以绕过他们的思路来查。”她这是有什么发现呢?三黑自问。 “警察们都不听我的,他们让我滚。怎么办啊,三黑哥。” “三黑哥,你还好吗?” “三黑哥,我想我要找证人。” “哥,有人跟着我,我好害怕。”三黑看到这条信息不由的精神一震,看那时间正是悲剧的前一天。 “三黑哥,昨天我一直觉得有人跟踪我,但是我找不到他,也许是我的错觉。要不然就是隐身人。” “我找到了一个线索,今天晚上去看看。” “三黑哥,我好怕。我刚才抬头看见一个男的,眼睛红红的,瞪着我,好像吸血鬼吧。” “那人会飞......” 短信到此嘎然而止。 三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心思也沉了下去。 ------ 下周纵横给我安排了小推荐,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谢谢了。 第四十七章 感悟 (求收藏、红票、打赏) 这些短信,对于三黑来说,每一条都好像鞭子般抽击在心腔的最柔软处,那种森麻麻的疼痛让三黑渐渐的失去了知觉般。 他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迷迷糊糊的过了许久。 繁星点点的星空下,赵晓岚站在远处,一袭波希米亚风格的长裙,漫步前行,远远望去瘦削而单薄。 三黑大声的叫着晓岚的名字,猛地蹬腿冲了过去,但两脚扑了个空,整个人就苏醒了过来。 他刚才坐在地上,趴着床铺就这么睡着了。 这时候醒了过来,赵爸爸推门走了进来。 赵爸爸告诉他一个新的情况。 昨天下午北郊大雨,又发生一起命案,一名少女横死,从各种传言看,这是杀人碎尸案的第四起案件。 而赵爸爸昨夜托人在警局询问,竟然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凶手将杀人时的步骤过程用死者的手机拍了下来,足有几十张照片,并且在存储卡即将耗尽的时候录制了一段音频。 随后这部分内容在警察局被释放出来供研究,那段音频像极了某位香港天王明星的声音,而这位天王最近正在开始巡回演唱会,这几天正在宁南市准备演唱会。 三黑听完反问道:“能肯定这是第四名受害者吗?” 赵爸爸点点头道:“现在市里面各种传言纷纷,而从晓岚遇害之后,市府就要求本地媒体不在报道,一切以警察局发布的消息为准。”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怕引起恐慌吧。”赵爸爸说道。 “也许警察们已经有了线索,希望他们能早日为晓岚抓住凶手。”赵妈妈悲伤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我对这些警察一点信心都没有!想想莫名的把小张抓起来,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赵爸爸显然对警察们的工作并不满意,他又说道:“指望他们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三黑却没有说话,他想起晓岚短信中最后的那几条,也许晓岚曾经看见过凶手。 他辞别了赵家,临别时却被赵妈妈拉着衣襟反复叮嘱,注意安全,常过来坐坐,不免又让大家悲哀不已。 三黑依着约定的时间到了陈雪晴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也许他们早知道三黑的身份,见到他的工作人员都是神情不适,带着小心。 三黑并不在意,昨天夜里的一番苦战,加之后来在赵晓岚卧室的愧疚,他根本没有休息好,此时就不免困倦。 他依着自己命名的黑岚心法气功,意念导引着丹田的气息,顺着经脉在身体里流淌,他的气感越来越强烈,也愈发感受到气息滋养着身体血肉,而身体血肉对于气息的养护。 若非在看守所里四肢具废,只凭借丹田气息导引游走经脉,梳理血路,只怕自己早已四肢俱废,那时起他才明白血肉与气息的关系。 用个通俗的比喻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或者说就是鸡与鸡蛋的关系,无法区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肉气脉相连了。 三黑昨夜一番波折又让他对意念力有了新的认识,比如说意念力屏障,他完全可以用意念力来为自己周身或周边形成一个贴身的屏障,不惧各类刀剑,虽然他还没有尝试过枪弹,但有了这个屏障倘若再遇到黑社会械斗,自己也是不惧的。 而他对于周遭器具的操控也更加顺手,比如水,水无形而有体积,在他意念力的包裹下如软若无骨的女人,充分体会了力度的概念。 最后他对于意念力裹挟拳头,挥发出巨大力量的感觉愈发兴奋。不错,普通人若能挥打一拳让人口吐鲜血,恐怕除了惊恐外,更多的是刺激了本能而愈加兴奋吧。 当然在此之外他也不再拘泥于意念力的运行轨迹,此前都是直线运动,他也没有尝试变换位置角度,昨天晚上他背后的尖刀则是挂了个近乎三十度的尖角,从自己的后背窜起,悬停在头顶眨眼工夫,便如流星般刺中水皮。 最关键的是身体的力量、动作与意念力之间的默契配合,这种感受不经过实战,显然是很难有所领悟的,而昨夜尤其是在最后那些枪手搏击中,自己的力度与速度控制的当真是恰到好处,此时要他再回想,也是有点后怕,恐怕那时候危险中人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了。 他仔细思考了这些感悟,有防有攻,也有力量和控制。 三黑捡起下丢弃的半截黄铜钥匙,手心朝上,半截钥匙慢慢漂浮起来,三黑意念力如磅礴的气流萦绕在四周,猛然中开始发力,只有拇指大的半截钥匙被抻拉起来,反向旋转,片刻中被拧了麻花。 这钥匙抻拉的足有半截手指长,再反向对折起来,再拧成麻花,以此反复对折数次,最后这截钥匙变成了几十缕细若毫毛的铜丝,若不仔细都要以为一截电线丝。 他只觉得自己的力量饱满的充盈全身,弹指间即可将身处的楼宇摧毁。 总的来说此刻他对于自己力量的感受得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提高,整个人经过生死历练,恍如脱胎换骨了。 三黑接下来就是要追查杀害赵晓岚凶手,现在的精神状态自然觉得愈发有信心了,他恨不能直接找到那凶手,与之同归于尽。 律师事务所里人来人往,三黑被安排坐在前台旁的小圆桌旁,前台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不时起身给三黑身旁的水杯加满开水,极为热情周到。 每次三黑朝她道谢时,她总是淡淡的朝三黑微笑,连称客气了。 三黑喝掉第五杯茶水时,听的陈雪晴的声音,片刻便之间陈雪晴手里拎着纸袋风风火火的冲进了事务所。 她脑袋歪着夹着手机,语速飞快的在与电话那端的人做着沟通,而手里拿着记事本还在翻看着什么信息,看见张三黑坐在前台,朝三黑颔首,面露笑意。 陈雪晴好不容易将电话挂了,赶紧招呼三黑进了会议室,又招呼前台倒茶。 三黑笑了笑,道:“我都已经开始喝第六杯茶了,实在不必这么客气。” 陈雪晴听的嘿嘿直笑,朝先进了会议室。 两人坐好后,陈雪晴从纸袋里抽出一叠文件道:“这是警察局针对你的情况做的特殊安排,所有文件下午要送回去,哦,对了,你都要签字的。” 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许多零散的物件道:“你有件行李,我看了下都是些土特产零食,但都被他们打开了,我实在懒的找他们赔偿了,就算你打赏给他们的吧。” 三黑点点头,那是当时买回去要送个老家的邻居、亲戚们的零食,当时也是花了不少钱呢。 他这次境遇也让他成熟了不好,对这些东西都不在意了,想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他也难得回老家了。 剩下的从陈雪晴纸袋里倒出来的这些零散的物件,有早已断电关机的手机,车票,一叠钞票,都是那天自己即将回家时身上的东西。 三黑摸了摸手机,冰凉的机身却似乎涌动着生命,为能看到三黑而感到激动。 陈雪晴摆布着三黑按照她的提示签字,同时做着解释,又说道:“我很郑重的提出所要赔偿,但是那队长王顾左右而言他,我气死了,总算那队长被我逼的无法,找财务开了张两万的支票,等明天我让会计去取款,再交给你。” 三黑点点头,也懒的和那些警察再打交道了,想着这十几天的无妄之灾,便问道:“到底杀人凶手发现了没有?” “不知道,应该是那个钱进吧,据说这人到了警局竹筒倒豆子都说了。”陈雪晴道。 “他其实算不上凶手,唉,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诬陷我吗?”三黑把自己的疑虑问了出来。 “那没问了,无外乎夫妻有矛盾,或者对妻子红杏出墙的怨恨呗。”陈雪晴有点并不在意。 “哦。”三黑见陈雪晴对此并不在意,便不再问了,洪门将罪责转嫁给了钱进,自然也不会将顺哥、水皮拖进去,只是不知道那钱进会屈服于那条酷刑前,而将所有的罪责承担在自己肩头。 只是到底为何要极为着急置自己于死地,利益?仇恨?他还是有点不明白,不过,既然过去了,就过去吧。也许有一天这事情在不经意间自己自然而然的就都知道了。 或许关于嫁祸给自己的起因、夫妻反目的真正原因都将成为不解之谜了。 ------------ 继续求收藏、红票和打赏。谢谢各位。 第四十八章 rmb Police 陈雪晴见三黑将所有文件签署完毕,终于松了口气。又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三黑摇摇头,他这些被冤屈,原先修车摊哪里的邻居不知道会怎么想,他也挺想念那些街坊的,尤其是水果阿姨,晓岚的噩耗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知道了。 陈雪晴送他出了事务所,对他说道:“不管如何能够洗刷冤屈,此乃人生最大的幸事,你有幸摆脱冤屈也是你心地宅厚,上苍眷顾。” 三黑沉默不语,想起早上听到的杀人碎尸案的情况,便问起她。 陈雪晴想起曾经听得三黑说过他的女朋友也是不幸的受害者,这时候也不免也替他唏嘘。 她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已经肯定是个连环杀人案了,目前警局上下对此格外重视,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侦破队伍了。不过好像现在还没有任何眉目进展。” 三黑无语,只听的陈雪晴继续说道:“据我们所知,目前坊间传播的这个消息恐怕有十几个版本了。但是市府已经严令禁止报道,我看恐怕不久会有更大的谣言出来。” “一切都要看警局能不能尽快破案。” 三黑突然问道:“陈......律师,您看警局能不能破案呢?” 陈雪晴猛然愣住,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在我所接触的那些警察里,若是破不了的案子几乎都是流窜作案的。” 三黑翻了翻眼睛,不明白的看着陈雪晴。 陈雪晴掩嘴微微一笑道:“因为没有人能经得起警局里的刑讯逼供,即便是无辜的人恐怕也会被屈打成招。”她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三黑又道:“你也许是唯一的一个在警局蓄意陷害下全身而退的人。” 三黑还在思索着陈雪晴刚才那两句话的意思,郑重的问道:“你是说,警察们只靠刑讯逼供就能破案吗?” “嗯,你不知道么?外面接触过警察们的人如何评价他们的?”陈雪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嘴角陷进去两个酒窝。她眯着眼笑道:“依靠满城摄像头,开着minicooper警车,使用刑讯逼供而无往不胜的rmb警察。” 三黑听得她说的有趣,不由的也笑了出来,陈雪晴这说的与那看守所里的老崔对警察的评价几乎差不多。 “如果他们失去了摄像头的监控,失去了刑讯逼供的重要武器,那么他们开着minicooper又怎么能找到凶手呢?”陈雪晴笑着调侃着警察。 她虽然说的是玩笑,但三黑却愈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因为他早已经历过警察们的刑讯逼供考验。 他想起那个欧阳军,哪里曾查过自己的案件,唯一做的就是折磨三黑。 倘若指望这些人缉查凶犯,恐怕不知道要何年马月?! 陈雪晴送三黑已经下了大厦,走到了大厦大堂,陈雪晴伸出手来,要和三黑握手告别。 三黑紧紧握住陈雪晴的手,终于忍不住对陈雪晴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拿到警察哪里的情报?” 陈雪晴只觉得手指酸痛,用力抽回手掌,夸张的甩甩手掌轻叫道:“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啊。” 三黑又重复一句话道:“你能不能帮我拿到警察的资料?” 陈雪晴一愣,反问道:“你女朋友的案卷?” 三黑点点头,又道:“如果其他人的案卷能拿到当然更好!”他说完看着陈雪晴漂亮的双眸,又加上一句:“我不会让你白忙的,就按照你们行情付费,我该给多少一分不少都给你。” 陈雪晴摇摇头道:“这有点难,不是我不帮你,再说你,你刚从警局脱困,何必再趟这浑水呢?万一再出事,那怎么办?” 三黑叹了口气对他说道:“陈律师,晓岚虽不是因我而死,却是为我而死,警局,呵呵,如你所言,只会刑讯逼供,而我更是看到了警局里的那些无能废物是如何办案。” “指望他们能为晓岚找到凶手,那恐怕只能是空幻想,所以......所以,再说,我也对不起过晓岚,如果不能为晓岚报仇,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三黑说道最后突然加重了语气:“我不能让这事情成为悬案,就这么不了了之。” 陈雪晴听着三黑的言语,面色也变得潮红了,似乎体会到了他的心情。 她面前的三黑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陈雪晴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沉吟半天才说道:“我有个警局的内线,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接触到那些材料,我试试吧。” 陈雪晴突然提高音调道:“你以后和我说话,不要总是钱钱钱的。忒俗了。” 三黑听得她答应帮忙,又听得她最后的埋怨,禁不住也笑了。而连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黑换了两趟公交车,再走了两站地,才回到生活、工作了近三年街角。 有街坊看见他都是吓了一跳,三黑经历生死,气度也少了畏缩。自信足了更凸显出他气质不凡。 他很平静的看着街坊,有人好奇的上来询问,他便直言相告。甚至对于和王娇的事情也直言不讳,只最后道,我只是替罪羊,真正的杀人犯另有其人。 街坊们听得他的叙述,各有心思,难免有人因为确认了三黑与王娇的不伦之事而轻看他。 但各自心里都不免觉得三黑这番回来,气质、言语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活脱脱的换了个人。 还有促狭人故意打听王娇的放.荡事,三黑不屑瞟了这人一眼,那人只觉得心里莫名发寒,灰溜溜的走了。 一圈人正说着,水果阿姨走了过来, 水果阿姨大声的招呼着三黑,说道:“三黑,嗨,真是三黑,早告诉你不要和钱紧一家混在一起。这回可吃大亏了吧。” 她说着就把三黑从围观热闹的人群里拽了出去,拉到水果摊前又是一阵数落,说起这番生死经历,她却责备三黑,为什么将与王娇之间的事主动说了出来,还怕事情不难堪吗?说着水果阿姨问道:“小赵呢,她知道你没事了吧?她知道这事吗?她不会生气吧。” 水果阿姨与他毫无亲缘关系,却如长辈般,对他毫不掩饰的责骂,但言语中体现的却是关切,三黑心中毫无排斥,反而更增加的亲近感。 但她提起赵晓岚,三黑猛然中一股悲怆从心底窜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颤抖的让自己坚持住,终于没有哭出来,结巴的想说话,但开了口,却没有声音。 水果阿姨楞住了,叹了口气说道:“前几天是听说那个特教学院有个女生出事了,没想到真的就是小赵!” 水果阿姨还想安慰三黑,但三黑调整气息,让心情平静下来,说道:“我对不起晓岚。” “不要说这些了,小赵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会杀人,说啥都不信,她那时挨着钱紧家的邻居一家家的问,当时发生了什么,又到菜市场去问钱紧相邻的一家家的商铺,那些人,你也知道的,市侩的粗俗的很,真不知道当时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水果阿姨说着也抹起了眼泪。 她又说道:“那时候可能只有她相信你是清白了,就连我都以为你鬼迷了心窍,真的是杀人犯。” 三黑听的水果阿姨叙述赵晓岚求证自己无罪的过程,脑海里瞬间闪现她在街巷里穿行,敲门求证而被人嗤之以鼻、无缘由斥骂的情景。 那样柔弱的女孩,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让她变的如此坚强和坚韧。 他哽咽着喃喃道:“我真的对不起她。” 水果阿姨只安慰他,然后说道:“不管如何,不要这么轻易的忘记了她,你终究是欠她的。” “记得给她去烧柱香吧。”三黑离去时,水果阿姨最后说道。 ------------- 继续求各种收藏、打赏、红票。谢谢各位。 第四十九章 追逝 (求红票、打赏) 三黑和水果阿姨说了许久,水果阿姨虽与他无亲无故,但他自小失去了母亲,人生中似乎对母亲并没有太多的感受,而在与水果阿姨平日里打了许多交道,却渐渐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也许是这种感觉,使他在水果阿姨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情感的发泄也让他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转身去看到以前自己的那个摊位前,竟然也支起了雨蓬,架个板车,有个中年人在修车。 似乎注意到三黑发现了那修车摊,水果阿姨叹道:“五一结束,你没过来,又听说你被抓了,城管就让这人过来了,我问情况,那人说交钱给了城管,我就说在这是要有牌照的。结果那人说与你办了转让手续。说是花了一万块。” 三黑看着那人弯着腰,用力的扯开自行车的轮胎,后脑露出好几块斑秃,仅有的头发也是花白凌乱。 这也是个被都市忽略的泯然普众,穷极一生,艰难糊口的人。 水果阿姨道:“要不要去找城管说理,不行我陪你过去。” 三黑想了想道:“阿姨,算了,以前晓岚,王娇都问我,既然你能说话了,四肢健全为什么还守着这修车摊混吃等死呢?” 他认真的继续说道:“这番劫难似乎是天注定,也许也是个契机,我想我应该告别这里了,从新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听见三黑的一番话,水果阿姨又惊又喜,道:“男儿志在四方,既然你能想明白,那就最好了。” 那些修车的家什就还暂时让水果阿姨保管,他自己一个人先去了附近的物美超市,在楼下的那个饰品店将那打折的项链买了下来,这是他当初想着从老家回来时送给赵晓岚的。 现在虽然赵晓岚已经逝去,但心中的疙瘩总留着。他将项链和当初那条红绳手链绑缚在一起,塞进空空的可乐瓶里,然后灌满工地上晒的滚烫的细沙,再拧好瓶盖,步行到自己的经常发呆的天宁桥边。 他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赵晓岚的名字,思绪宁静,心道:“晓岚,晓岚,我张三黑,只是个不入流的农村人,因缘际会,与你相识、相知,或者也已经相爱,但却阴差阳错,人生悲欢离合,让我失去了你,我无法说清我的心情,但总想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后悔和痛恨我自己,如果,如果,我能自重一些,肯定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我对不起你,”三黑沉吟许久,心中又道:“我发誓,我要找到杀害你的凶手,我会找到他的,我一定会找到的。” 三黑又在桥上鞠了三躬,这才将手里装着项链、红绳手链的可乐瓶扔到了河水里。 那水瓶先在水面上弹了两下,接着才慢慢的沉入水中,水面涟漪消失时,可乐瓶也终于不见了。 水面上似乎投下了赵晓岚的影子,随着可乐瓶坠入水中,涟漪的消散,水面也终于恢复了幽绿的面目。赵晓岚终于不见了。 他满脸全是泪水,神情却很平静,对来往的路人好奇目光似乎不在意。 三黑回到窝棚时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被警察查抄了,还是邻居顺手牵羊,反正自己住的窝棚简直是一片狼藉,唯一算起来还正常的只有那张宽大的用砖头搭起的板床。 他哑然失笑,简单的将房间内外收拾好,看时间还早,便去了不远处的打字复印社,找那个打字女孩用网络分别给堂叔和父亲汇去两千块钱,又让打字女孩给他们打了电话,他还是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能开口说话的事,更加不想将自己近日的遭遇告诉他们。 毕竟这片窝棚来来往往的都是过客,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加之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守着修车摊过活,交际的人就更加少了。他失踪这么久,估计家人也不会知道。 那打字女孩突然问道:“张小黑,你知道李叔去哪里了吗?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她口中的李叔就是牵头带领着窝棚区邻居们争取权益的发起人之一,三黑暗地里叫他李老头。 三黑回老家前一天,还记得将从钱紧那里取的一张复印件,如获至宝的送给李老头,可惜李老头压根没当回事。 “李叔不见了?”三黑有些好奇。 “是啊,他上次在我这复印了好些文件,得有二百多块呢,说好过几天就给,可这些天都没见到他,老板都埋怨我了。”打字女孩不悦的说道。 “你怎么不直接去他家找啊。”三黑奇道:“他家离这也就五六十米。” “嗨,我都去了,他家也没人,房门紧锁,听说好些人都在找他,不知道出啥事了。”打字女孩叹了口气道。 李老头不见了,这让三黑有些吃惊,他首先想到那个杀人碎尸案,会不会是飞来横祸?三黑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那杀人狂杀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唉,怎么会对一个半老不死的老头子动手呢。 不过李老头是他堂叔关系极佳的朋友,对三黑也有照顾,所以当打字女孩又开始抱怨时,三黑便道:“这样吧,我先把钱垫付给你吧,李叔可能真有事情哦。” 打字女孩听的吃了一惊,只大半月没见,这张三黑竟然变的如此豪爽,她连不迭的道谢,又将记账本上当时李叔的签字翻给三黑看,当着他面将欠字划掉,写上已付。 将李老头的事情处理好,他还是去李老头家,果然如那女孩所说,大门紧锁。三黑想起李老头给自己的手机号码,就拨通了号码,电话虽然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三黑奇怪,猜测是不是他回老家了? 宁南警察局的会议室里,椭圆形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警察,却一片寂静,每个人的手指缝里都夹着长短不依的烟卷。半空中都是青渺渺的烟尘。 范翔看着椭圆会议桌两旁,这都是自己的嫡系,他自然知道手下这些干将的忠诚度、能力等等,但此刻却不是考究这些指标的时候。 四一六案发生以来,这里就成了专案组的会议室,随着受害人数逐渐增多,专案组的人员越来越多,当然各种资源渐渐向专案组汇集,承受的压力愈来愈大。尤其是在这案件毫无进展的时刻。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闷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传播。 “现在我们的工作显然陷入了一个误区,诸位还在用传统的手段进行侦查,而就目前的材料来看,这个凶手并不是我们通常认为的流窜犯案,也与受害者毫无关联,选择受害者可能仅仅是激情冲动下做出的决定,所以现在我们要如何破解这个侦查误区,以什么样的思路来开拓侦查方式方法?” 他这番话其实在其他场合都有提及,所以会议室里的众人都不觉得新鲜,却都在这片刻哑然失语。 范翔只好看了看欧阳军,这是他的助手也是死忠,果然欧阳军接过了范翔的话,郎朗道:“我觉得范队说的尤其正确,的确不能依靠我们过往的经验来看待这个案子,要有突破性的思维,尤其是开拓性的眼界,大家都站的更高一些,这样才能更好发散思维,找到好的方式方法。” 这师徒两个的双簧,嘴上说的都是一套接着一套,没有一句话有问题,却也没有一句话是有血肉的,全都是些空话套话。 这些理论,认识专案组里早已达成了共识,但是如何才能开拓眼界,什么样的才算突破性的思维,什么样的才不算是侦查误区呢? 这些东西怎么会是底下一线侦查员该思考的呢,按理说不应该是范翔、欧阳军的职责吗? 有人对欧阳军颇为不齿,便说道:“领导,这些天许多兄弟,三两天不合眼都是常事,我们也在思考如何能打破常规,也想跳出我们自己设定的圈圈,回望我们的前期工作,但是确实这个案子太奇怪了,我们在之前的知识太贫乏了,显然对这个案子都没有太多的准备......”这警察的话显然并没有得罪人,而且很受普通警察的认可,不少人都点头迎合。 不料这人话题一转,继续道:“不过呢,我想起来,我们有同事去过北京、美国参加过交流学习,他们的眼界肯定要比我们要高,思路要比我们要广,尤其是对于外国先进的侦查方式方法应该比我们都要了解的更多......”他说道这里就有人知道针对的是欧阳军了,这会议室里去北京学习过的不少,但是出过国的好像只有一个欧阳军。 “所以是不是请他们,以他们的知识,带着我们一起分析分析,或许能有所进展。” 话说完了,欧阳军脸色就不好看了,四周知情的警察们都憋住脸庞,压抑住笑意。 范翔自然也是知道,但这时也好驳斥这提建议的,便道:“小军,你去过美国,美国这种变态连环杀人狂应该研究的比较多,他们的经验是不是可以学习下?说说看。” 欧阳军郁闷的看着那挑事的警察,但老大点了自己的名字,他也只好,站起身,将脑子里记得一点美国老师的知识全都倒腾了出来。 会议拖拖拉拉又熬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一般人打着哈欠,这才三三两两的散了。 ----------- 下一章来点小暴力,大家都懂的,大家给点力度,弄点红票如何? 第五十章 警察的压力 (求红票、收藏、打赏) 范翔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许久,连续多日里被局长、市长指着鼻子臭骂,要求他限期破案,巨大的压力让他重新体会初入行时的紧张以及彻夜的难眠。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留在办公室,而是开着车直奔新西区,在天涯俱乐部的巨大霓虹闪烁的光芒指引下,杀入了天涯俱乐部。 虽然他也知道最近这里发生了大事,但以洪门的巨大影响力,还有什么摆不平的呢?再说整个宁南还会有谁能把范某人怎么样呢? 在熟识的会所经理指引下,他缓步到了豪华的客房,不一会便有服务员将一部ipad平板电脑递到他手上,而另一个身穿叉腰旗袍,胸部丰满的女服务员则站到他的身后,双手掐住范翔的肩颈,轻揉的按摩,力度随着揉捏的次数逐渐增大,同时又将他的身体往后拉,将自己丰满的胸部当作枕头,依靠住范翔的头部,这时又变换了按摩部位,换成了范翔面部、头部。 范翔枕着美女的丰胸,看着另一个服务员翻阅这ipad上美女照片,他每对一个美女产生兴趣,那服务员便放大照片,将照片旁的文字介绍轻声念了出来。显然是非常熟悉这些文字,这服务员念出来顺畅、抑扬顿挫,毫无凝滞,嗓音也是饱含磁性,好像他们并不是在挑选一个从事性服务的女人,而是在品鉴一件稀世的国宝。 范翔翻看了半天说道:“算啦,还是上次那个模特吧,皮肤好,摸起来顺滑。” 服务员很高兴的收了平板,热情的和范翔道别。 那按摩女郎在身后吃吃的笑,对范翔说:“哥哥是不是挑花了眼啊?” 范翔点点头道:“是啊,都是绝色啊,看不过来。” 按摩女郎道:“所以你就挑个皮肤好的了!” 范翔也懒的说话,便不再搭理她了, 按摩女郎轻揉的用手指划弄着他的脸颊,用手指头在他的面部敲击,又道:“其实我皮肤也不错唉。” 范翔扭头看了她一眼,道:“是吗?” 他说着便转身,口里说着:“让我瞧瞧。”手已经伸了过去,将叉腰的旗袍掀了起来。 按摩女郎猝不及防,想退让开,但哪里有范翔的力量大,一只大腿已经被范翔抓住,整个旗袍已经被完整的掀开。 她口里说着不行,不要,但范翔却懒的理她,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正好握在她的屁股上,光滑冰凉的皮肤贴着滚热的手心,按摩女郎不禁轻呼了一声。 在这天涯俱乐部上班,各类女技师都被要求穿丁字裤,不许在着装上有一丝瑕疵。所以她的衣服被掀开时,性感的装束,暧昧的环境,加之精.虫上脑,范翔哪里想去把持。 范翔蒲扇般的大手划过按摩女郎的大腿,口中鼓动一声咽下口水,道:“皮肤果然好。” 按摩女郎仍在拒绝,但俱乐部里的规定是,不允许拒绝客人任何要求。这是个被骂做s/b的规定,但却是这里的铁律。 而此刻范翔虽然粗鲁却没有太进一步的动作,按摩女郎索性不在挣扎任由他把玩自己的双腿,确实她个高,腿长,胸也大,虽谈不上是天生尤物,但也是个美女。 范翔将她的旗袍往上一扯,将整个下半身都露在自己面前,忍不住便伸出舌头轻轻的亲吻她的小腹。 按摩女郎暗叫不好,再想挣脱时,反而激起了范翔潜伏的兽性,加之最近巨大的压力,他如豺狼般的凶横起来,一只手伸过她的胯下,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摔在一旁的大卧床上。 按摩女郎身体在卧床上弹了弹,翻身想逃开,但他如恶狼般扑了过去。 正在此时门被推开了,另一个绝色美女也走了进来,但范翔毫不在意,将那按摩女郎制住,用力的揉捏女人的美胸。 那绝色美女走近看着紧闭双目,犹自不甘的按摩女郎笑道:“哎呀,哥哥,今天是要我们姐妹陪你吗?” 她说着便脱了衣服用胸部贴到了范翔的后背。想着将按摩女郎换下来,但范翔将两个女人摞在一起,按摩女郎还想跑,却被他抓住,连抽了两个耳光,终于安静下来。 他哪里顾别人死活,挺着巨大的分身,在两个美女的身体里进出。 门外的经理虽然彷徨焦急,却毫无办法。 也不知道多久,范翔才昏昏睡去,懵懂中有人推醒了他,正是那熟悉的绝色女郎,宽敞的大床上只有他和她了。那个按摩女郎早走了。 绝色女郎手里拿着的是他的手机,正玎玲令的响个不停。 是欧阳军的电话,此时正是夜里三点多钟,欧阳军若没有事情肯定不会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不好了,宁南晚报的邮箱收到许多照片,和第三个受害者相似,有可能是第五个受害者。”欧阳军焦急万分。 范翔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从床上摔了下去。 此时即便绝色女郎百样娇媚他也没了兴趣,转身穿好衣服直奔警局。 张三黑第二天一早便又去了律师事务所,从陈雪晴哪里拿到了警局赔付的钱。 他没看到庄仲,便问起。 陈雪晴摇摇头道:“他家里有事,比较麻烦,可能要迟一两天才能回来。” 陈雪晴又递给他一个纸袋,三黑好奇的打开,标题却正是四一六凶杀案卷宗。 整个卷宗只有五十多页,其中还有是些是被用黑白复印下来的照片,毕竟只是偷偷复制的文件,再说三黑对那些图片也并不需要。 陈雪晴果然很有门道,三黑昨天一提,她竟然只花了一天时间便都拿到了。 三黑对她连声感谢,表示要付钱,陈雪晴眼睛一翻道:“边去,这算啥啊,要是真有花销,我会找你要的。” 她说着,又像个男孩子似的拍拍三黑的肩膀,道:“放心,老娘不会放过你的。” 三黑哑然失笑,便要请她去吃午饭,他除了赵晓岚外再没邀请过女生,说话时想起,立刻便磕巴起来。 陈雪晴哈哈一笑,她原本的脾性便在三黑面前渐渐显露起来,并非之前一直那种精明干练的律师模样。哈哈笑道:“这才几点啊,你这么急着吃午饭吗?” 三黑连忙解释,他去餐厅先等着。 陈雪晴摇摇头,道:“改天吧,反正你不是还要其他卷宗吗?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的揩你一顿大餐。让你肉痛三天。” 三黑哑然失笑,挠挠后脑勺,嘿嘿的笑着。 陈雪晴知道他对于调查的决心,所以也不劝解,只提醒他:“这案子现在已经被警局当作第一案,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水很深很深。这杀人诡异异常,千万要小心哦。” 三黑找了个僻静的公园,仔细的翻阅这些卷宗,那个足疗店的女孩叫做方晓红,出事前两个星期刚过十八岁的生日,据足疗店里同事说,她脾气古怪的很,谁都没有告诉。 当时有个客人,无意中说起各自的生日,竟然相差三天,于是两人都觉得有缘分,一来二去就都熟悉了。在出事的那晚,就是这客人约她出去。 她这种吃住在足疗店的足疗小姐,都是没有休假的,要外出就要自己花钱买钟,等与自己给自己花钱放假。 老板娘并不知道实情,真以为她家里有事,还网开一面给她优惠了。结果一去不复还。 三黑继续看那文档,也有自己和那便利店女员工的笔录,他略过不看,在看那客人的笔录,反复的都是我没杀人,再找不到其他内容。笔录纸上还有皱褶,那签字也如蚯蚓般歪歪曲曲。 三黑脑子一炸,立即想到那些土匪使用的刑讯手段,有些不寒而栗,他在想也许除了自己经历过那样的惨无人道的刑讯外,还有这个人吧。 但毕竟笔录里并无太多有价值的资料,而且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如何了,也许应为第二个受害者出现后也如三黑一样被释放了出来。 警察的记录里还有对这个人的简单描述,这个男人名叫罗勇,是个私营业主,其实就是个在宁南市里做生意的小商人吧。 罗勇在宁南的北部的建宁批发市场有个摊位,虽然不是最为黄金铺位,也没有特别优质的货源,但不管如何他也算是有房有车,步入了小康生涯,可惜他一直没有遇到合适对象,还是单身。 他的私生活并不检点,在他家中电脑上发现了他许多自拍的性.爱视频,女主人公各有不同,而这点也让警察们对他进行了进一步的搜查。 可惜他当日有详细而周密的不在场证明。 三黑将罗勇的地址记录下来,想着他是否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又想起赵晓岚遇害前发给自己的那些短信,两方面信息被他汇总,将有限的资料抄录在记事本上,然后做了计划,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拜访方晓红的同事以及罗勇。 他先去了方晓红所在的足疗店,因为离他自己待过的修车摊不远,他不想被人认出来而又耽误事情,所以绕路进了足疗店。 ------------- 各位本周我是有推荐的,纵横给了在下小推荐,按照编辑说法,属于蚊子腿肉的推荐,好在虽小也还可口,拜托大家还是给点红票、收藏、打赏。 第五十一章 开始调查 (求红票、收藏、打赏) 足疗店的大玻璃门上,一边写着足疗,一边写着保健,门头上挂着个欢迎光临的匾额。 这里面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公共区域,有电视,但是是七八个足疗床并在一起,并没有什么隐私可说。里面则是小包间,昏暗而独立。 几个足疗小姐坐在收银台附近,看见三黑进去就有人主动起身招呼他。 三黑从没有来过这里,显然反映迟钝,那足疗小姐很会察言观色,便问道:“老板第一次来啊,是保健还是足疗。” 三黑想了想,自己的一双臭脚露出来实在对不起观众,干脆还是保健吧,省的脚臭被人笑话。 那小姐带着三黑进了里面的单独隔间,三黑从没有类似经历,他想找女孩聊天,顺便问问方晓红的事情,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好在他还在犹豫时,正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揉捏的小姐主动说道:“老板,你是第一次过来吧。我按摩的力度如何?要不要再大力点。” 三黑连忙道:“恩,大力点。” “捏的疼了,就和我说,”这女孩很放松的说道:“老板,看你这身肌肉好结实啊,你是运动员吗?” 三黑连忙否认,还在想着怎么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的目的上,那小姐又说道:“前些日子,我也遇到一个和你类似的年轻人,好像还是大学生,那一身肌肉,我手指都捏不动。” “也和你一样,很老实,也不说话,连着来了三四天,我找他说话,他也不说话,”足疗店里其实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所以每个小姐都是希望能和顾客混熟,这样成为熟客,自己的生意自然就好,而无话找话说,就成为了她们的必修课。 三黑终于找到空隙,问道:“你们生意挺好的啊。” “唉,不行唉,最近生意都不好,有好几个姐妹都走了。”女孩说道。 三黑正为自己这鸡肋问题懊恼时,女孩的回答让他心思一动,又问道:“为什么啊。” “嗨,说了,老板你别害怕,”这小姐看了看三黑,手里的动作也不放松,见他正好奇的看着自己,便道:“上个月我们这有个女孩被杀了。” “哦,”三黑故意装作不知情,故作惊讶反问道:“不会是在这里吧。” “切,晦气,那怎么可能,要是在这里,我早辞职不干了。”女孩摆摆手。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就在那边的招商银行附近,有许多警车,是不是就是那个?”三黑终于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方晓红了。 “是唉,听说死的挺惨的,只剩下一个头,身子都被切成碎片了,想着我就打寒颤。” “她真可怜。”三黑附和道,接着开始自己蓄谋已久的第一个提问:“她和你熟悉吗?” “还行,都在一个屋檐下,能不熟悉吗?”这女孩并不知道三黑提问的刻意。 “那会是谁干的?不会是她的男朋友什么的吧。”三黑继续问。 “怎么会呢,她那里有男朋友。”女孩不屑的道:“她第一次出远门,连手机都么的,哪里谈的男朋友。” “她生日那天一个人躲被窝里哭泣,大家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她生日,”女孩又说道:“挺单纯的女孩子。” “那她怎么晚上跑了出去啊?” “嗨,我们遇到的客人,什么样的没有?”女孩平静的说道“那个客人差不多同时生日,说着说着就觉得挺有缘分的了,约着出去吃个宵夜,不也是很正常吗?” 三黑并不了解这些人的生活,也不想多问,便掉转话题问道:“这客人你们都熟悉不,还是她很熟悉啊。” “老客,很熟悉的,以前好些姐妹都跟他出去过,”那女孩突然将声音压低,凑到三黑耳边,说道:“还有人和他开过房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人敲门,道:“到钟了。” 足疗店里一般每个服务时间为四十五分钟,称之为一个钟,时间到了便叫做到钟了,也有叫点,一个点,或者一个钟。当然也可以加钟。也就是再续四十五分钟。 那女孩便问三黑:“帅哥,要不要加钟?” 三黑还没有问完,当然要加钟了。便点点头,那女孩高兴的朝门外喊了句,加钟。 三黑略一沉吟,道:“你说的这老客,会不会是杀人凶手?” “我觉得不信,他杀她干嘛,要钱没有,要胸没有,就是年轻,男人不都是喜欢嫩歪歪的女孩吗?”女孩反问道:“这不都能花钱买到的吗?为什么要杀人呢?” 女孩虽然看起来岁数也不太大,却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老成、世故,也许这就是生活的磨练吧。 三黑又旁敲侧击的问了许多问题,但基本情况就是这些,也问不出太多新鲜的情报了,他心里反复琢磨,也并没有太多的收获,他想起在看守所里老崔曾经和他说过,要多思考,最好能做到换位思考,这样才能把问题琢磨透。 三黑想了想,反问自己道:“我需要站到什么位置才能把问题琢磨透。” 首先是方晓红,她是个才来宁南的小女孩,第一次出远门,也没有朋友,在足疗店这种地方,虽谈不上勾心斗角,但显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地方,她面临的是诱惑、骚扰、排挤、虚情假意,女生独有的感性和她对生活的期盼,在现实面前剧烈碰撞,她会感受到什么? 三黑脑子里冒出的是,对生活的绝望,对人生的晦暗。但转念一想都不对,这样年纪的农村女孩恐怕首先是失落,然后是寂寞。 三黑逐渐能找到女孩的内心了,那是与他同样的感受,寂寞,在熙熙攘攘的社会中,却是一个个寂寞难以勾连的内心。 服务结束了,那按摩的女孩亲热的挨着三黑坐下,说道:“帅哥下次记得找我,我是11号。” 三黑笑着点点头,问道要付多少钱,女孩伸了两个指头,道:“两个钟,一共八十块。”三黑掏了一张红票,递给她。 那女孩出了按摩间,将钱交给收银台,然后找来二十块,送回给三黑。 三黑还在想着方晓红,有些分神,那女孩将二十元钱在他眼前晃晃,道:“你是不是大学生吗?怎么一个个都是满腹心事的。” 他回过神,心想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大学生呢。 女孩将钱塞到他手里,又给他理理头发,显的很不舍得。三黑想着这女孩给自己验证了许多信息,也颇为感谢她,便将二十元钱递给她,道:“谢谢你,算给你买可乐喝吧。” 这女孩笑了,也不客气就收了下来,道:“嗨,你们大学生都这样,都挺大方的。” 三黑奇道:“难道只有大学生这么大方吗?” “当然,你不知道吧,中年人老年人过来按摩,都抠门的要死,时间一分钟都不能少。还净想揩油。”女孩双手搂着三黑的肩膀说道。 “有钱人,做生意的,交换惯了,你不给他便宜占,他才不会给你小费呢。” “只有大学生,喜欢和人聊天,然后也会小费。嘿嘿。” 三黑听得哑然失笑,没想到这给小费还有这些门道,他笑着说:“这么说经常有大学生过来?那你小费不是收的很勤吗?” “哪里啊,你是第二个,之前有个大学生,身材和你一样,比你还魁梧些,喜欢和人说人生,理想,然后也很乖,和你一样聊完了就给小费,哈哈,”女孩突然笑了,又说:“完了,我把秘密都说了。” 三黑哈哈一笑,和她道别,便走了。 这女孩还是很高兴在生意不甚好的时候,做了两个钟,还额外收了小费,出了小包间,便摇着钞票,嚷着请大家喝汽水,买冰棍。 于是足疗店里便一片欢腾。 三黑出了足疗店,便想着今天的第二个目标,找到那个叫罗勇的客人。 三黑手里有警察卷宗,里面有罗勇的地址,不料却出乎他的意料,罗勇前不久才搬走,听着邻居们的口气,好像很匆忙。 他急匆匆的赶到建宁批发大市场,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批发大市场已经落下卷闸门,只能出不能进。 三黑趁着保安不注意,随着物流公司的人员钻了进去。 不料,罗勇那个档口也是刚刚被转租掉,那老板也不知道罗勇的去向,好在还有电话号码。 三黑拿了号码出了批发大市场,并没有着急给罗勇去电话,依旧是按照老崔的法子,仔细的分析。 罗勇被警察刑讯,身体应该受到过摧残,精神上恐怕也快要崩溃了。而他搬家。转租档口,这说明他也受到过骚扰,要逃离之前的生活。如果他贸然的打扰,恐怕很难与罗勇交流 所以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与他交流呢? 三黑思考了一下,还是以受害者亲属的身份吧。 三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罗勇的身份。 过了好久,电话才接通,是个虚弱的声音。 “罗先生吗,我叫张三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我想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做个沟通?”张三黑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是哪位?”罗勇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的女朋友前不久遇害,警察怀疑与方晓红的凶手是同一人......”三黑尽量用简短的语言说出来意,但还没等他说完,罗勇提高音量,大声的说道:“方晓红和我没关系。” 说着便挂了电话,三黑耳边似乎还有罗勇费力喘气的声音。 三黑猜的不错,罗勇再不愿意与方晓红事件沾边。 三黑并没有拨第二次,而是认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罗先生,你在警察局的遭遇我也经历过,因为我女朋友遭遇意外,男朋友自然首当其中成了嫌疑犯,我对警察们的无能感到震惊,我不认为他们会认真的侦查,从而找到凶手。但是我誓要为我女朋友找到凶手。我希望能了解一些情况,虽然很难,但是总比他们的草菅人命要来的认真。 三黑短信发了出去,却杳无音信。他在快餐店吃完了晚饭也没见罗勇回复,于是第二次拨通了电话,那知罗勇早已关了手机。 三黑坐在快餐店里,想着是不是三两个小时后再给罗勇打电话?但这样未免有些太不礼貌,也容易把如惊弓之鸟的罗勇吓着,稳妥的方式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吧。 ----------------- 我想还是需要大家给予我一点点支持,红票或者收藏。真心谢谢大伙了。 第五十二章 调查的意义 (求红票、收藏、打赏) 忙碌了一天有得有失,三黑回家路上仍然在思考问题,他反问自己,究竟有没有必要继续追查罗勇。 他想了想,觉得脑子头绪很多,思维很混乱。 作为一个旁观者,很自然的会有一个问题,这也是三黑目前疑惑的地方。 凶手与方晓红之间,是否认识,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因为感情?或者是因为方晓红与罗勇之间的关系?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凶手对方晓红的血腥残暴的杀戮! 那么从这角度来说,自然就有必要认真调查罗勇,足疗店里方晓红孤僻不言,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不告诉旁人,那自然足疗店里难有什么信息,而作为有亲密关系的罗勇,则另当别论。 而警局想来也是以此为思路,对罗勇进行了严苛的刑讯逼供,岂料罗勇并没有什么猛料来满足警局,而随着新的命案发生,也就是说方晓红的死和被关在囚室里的罗勇并没多大关系了! 这显然出乎了警察们的意料。 于是他们原先推翻了原先的判定,开始判断凶手可能只是凑巧路过,遇到方晓红见色起意,方晓红誓死不从终遭毒手?! 其实如果是这种流窜犯作案,新的问题出现了,一个流窜犯会有一两次的犯案,可此时已经有受害者多达五人,这显然也不符合警察们的判断。 而现在新的情况是这凶手竟然开始以音频、照片向警察们叫嚣了,这显然不能被警察们理解。 按照老崔和陈雪晴所说,宁南警察局威武的警察们,以强大的排查以及刑讯手段,加之遍布宁南城,纵横交错的立体摄像头网络,又怎么会冒掉蛛丝马迹呢? 据说现在警局里对案件一筹莫展呢! 三黑整个夜晚都是对整个案件的思考,因为是连续杀人案,所以他没有办法只将问题聚焦在罗勇与第一个受害者方晓红身上。 而一旦将思考扩展开,那么寻访罗勇反而没有了意义,因为他只是众多案件关联者之一。他并不比其他受害者亲属或者朋友更特别,也没有更有嫌疑! 那么是不是要继续寻访罗勇,三黑重新审视这个计划。 三黑从没有做过这种分析,只觉得思考的混乱成一团麻,整个脑仁都觉得生疼,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起身活动了一会,觉得情绪放松了许多,重新思考。 三黑想起老崔和自己说的话,换位思考。他一直将这四字当作思考问题时必选项。 他换位换成了警察,警察的思路他倒是考虑清楚了,但是凶手呢? 凶手是怎么思考的?他为什么要杀方晓红? 三黑想不明白,因为如果能想明白这问题,也许就能知道谁是凶手了! 不过他终于明白一件事情,罗勇是必须要拜访的,对于当晚的情形了解的越多越仔细,也就能还原当夜的完整画卷。 透过这条缝隙,或许能感受到凶手的思路,能抓到他为何杀人的脉络。 黑的生物钟很准时的在六点钟醒来。 手机里已经收到了一条短信,正是罗勇的。 “我和方晓红的死没有关系,请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三黑一看时间,发过来没一会儿,罗勇恐怕也是刚刚开机吧。 他琢磨了一会,连忙回信息:“罗哥,我不是查案的,我只想找到凶手,替我女朋友报仇,我对警察们完全没有信心,我保证只用很短的时间,不会打扰你,也保证不会将你的信息告诉任何人,包括警察。” 不一会罗勇的信息回了过来:“你是谁?” “我叫张三黑,我的女朋友也是受害者,她叫赵晓岚。是特教学校的学生。我是个修自行的修车匠。” “你想了解什么呢?我把我所有知道的内容都告诉了警察,你可以去警局了解。” 三黑看这信息,似乎罗勇有松口的意思,他连忙回复:“我已经拿到了案卷,但是那里面你的笔录只有你的我没杀人四个字,并没有记录其他的,所以我只好再麻烦您了。” 似乎罗勇也判断出三黑所言非虚,似乎一直在犹豫,过了好久终于回信息“你过来吧。” 罗勇早离开了宁南市,目前的地址在宁南往南的一个小城里,名为南江市,是个人口只有一百多万的县级市,经济算不上发达,但这两年也是大兴土木,到处都是脚手架和绿色的护栏。 罗勇匆忙搬家之后的落脚地就是这个南江市。 三黑搭乘高铁列车只四十分钟便道了南江市,他第一次到南江市,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在罗勇之前就已经告诉他高铁站附近的公交车站的分布,他找到公交车,等了会便上了车,高铁站是始发站,而候车的人也不多。 公交车在城市中蜿蜒,沿途风景与百公里外的宁南迥异,不时可以看到都市中很难见到的拖板车,一群群蓬头垢面的民工如乞丐般拖运着各种建筑器材,他们面孔中并无表情,偶尔几个厚实的嘴唇微微张开,干涩的嘴唇上满是灰屑和污垢。 看着如木偶般的民工从公交车后消失,三黑经不住回头去看,那里面或许就有三黑的老乡,在外地艰难讨生活的叔伯兄弟。 三黑并无一丝疏离感,心底反而会感觉多些踏实与亲切,也许那就是三黑原本的人生轨迹。但是自从他十六岁来到宁南市之后,人生就在开始发生变化,或许他原本就应该在那修车摊里老此一生。 又或许他会在开口能言之后有了更多的选择,人生更是与往不同,但赵晓岚的死让他的人生嘎然而止,自觉亏欠晓岚许多的他,或许早就没有灵魂,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要为赵晓岚复仇。 公交车进入了繁华的市区,车辆上已是人满为患,车喇叭上呼喊着:“请自觉为老弱病残弱让座。”但座位上的人并无反应,三黑探头张望,原来是个带着小孩的少妇上车了,那少妇抱着孩子艰难的在车厢中穿梭,或许她早对让座没有了指望,只想能找个宽松的位置。 三黑位置靠后,穿行过来颇为不易,但见其他人没有让座,他忍不住还是招呼道:“抱小孩的,你到这里。” 他猛然大声说话,尖锵的声音直刺人耳膜。 四周的乘客都是侧目而视,三黑并不在意,冲那少妇招手。 少妇抱着宝宝颇有些惊喜,虽然人过拥挤,但还是穿了过来。 三黑将座位让给了少妇,这少妇抱着女儿坐下,连忙对三黑一再称谢,她怀里的小女孩也奶声奶气的冲三黑喊了声谢谢。 这小女孩三四岁的模样,唇红齿白,两只眼睛亮汪汪的好似会说话,蘑菇头,小花裙,红皮鞋,脑后还披了个愤怒的小鸟的帽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即便三黑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小女孩似乎也在观察三黑,四目相对,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谢谢,谢谢哥哥。” 少妇连忙说道:“是叔叔,不是哥哥。” 可爱的小女孩于是不慌不忙的改口道:“叔叔,谢谢。谢谢叔叔。” 三黑看在眼里,更觉可爱,便道:“不用客气。” 南江虽然已经是市,这坑坑洼洼的地面却将县级市的真实面目凸显出来。 整条道路都是颠簸异常,公交车里于是便一片骂声。似乎只有三黑是个外地人所以没有吭声。 车又停了,开门上下乘客,少妇身后的那乘客也换了人,三黑侧身避让,猛然中听的小女孩说道:“叔叔,这是我妈妈的包。” 少妇一惊,低头去看自己侧身挂的包完好无恙,再看座位里面的那一侧包里正伸进去一只手。却不是旁边座位的,而是身后伸过来的。 少妇尖叫喊道:“你干什么?” 那手立即就缩了回去。 少妇厉声喝道:“你是小偷。”她侧转身抱着女儿,对后座的人怒目而视。 那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对少妇的指责不屑一顾。 少妇紧张的浑身发抖,对他又是一声厉喝:“你是小偷,滚下车。” 司机似乎听到有人说小偷,便缓步停下车靠在路边,一边还问道:“怎么啦,有小偷?” 有人也凑了过来,少妇颤抖的将情况说了,只听得有乘客不假思索的对司机喊道:“没有偷到东西,走啦走啦,别耽误大家时间了。” 乘客中听到没有丢东西竟然还是一片惋惜声,跟着都催促司机,赶快走。 少妇仍是呵斥满不在乎的小偷,赶快下车。 只见的众人身体随着车子一晃,公交车又慢慢的开动了。 那小偷身体朝后一晃,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手伸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小女孩眼睛贼快啊。” 少妇下意识的将女儿往身后退,却忘记了这是在公交车里,哪里有空间能退让。 三黑眼明手快,只觉得眼前一条细细白光飞过,知道小偷手里还有机关。 即便他与这少妇并不认识,也就几声谢谢的交情,但却不能袖手旁观看着小女孩被伤害而无动于衷。 三黑手腕一拧,手掌后发而先至,他手速奇快,气力却并不保留,便如铁闸般卡死了小偷的手腕。 这动作更吓住了少妇,小女孩扑闪着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十几公分的两只手。 少妇只一声尖叫,三黑顺势加大力量,小偷呵呵作痛,被三黑抓住的手掌立即五指头散开,一个白净的刀片从指缝中掉落了下来。 三黑和少妇这时候都明白刚才若是任由这贼子触摸到小女孩,恐怕就非是小事了。 少妇大喊停车停车。 公交车立即停下,那小偷抽回手臂,脸扭曲了,冲着三黑吼道:“你他妈的是那根葱,哪里冒出来的瘪三啊。” 三黑看着气急败坏的小偷,也懒的和他罗嗦,毕竟时间有限,而他和罗勇还有约。 但容不得他说话,这小偷却已嚣张的举起拳头砸了过来。 车厢空间极为狭小,哪里有空间腾挪,三黑便也不躲,举手挡住,一言未发,直接就是顺着小偷的手臂将拳头送了过去,重重的击中了小偷的鼻梁。 嘈杂的闹市中,只有三黑和那小偷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这小偷的鼻梁骨断了。 那小偷的口鼻中便如泉涌,鲜血都流了出来,如撕心裂肺的惨叫。 ------------- 多谢支持。 第五十三章 罗勇的讲叙 (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一拳打折了小偷的鼻梁骨,心中暗叫不好,暗自责骂自己的手太重了,公交车上鱼龙混杂,说不定还有小偷同伙,若上这些人着实麻烦,尤其这带着孩子的少妇,他拉了那少妇一下,低声提醒道:“你赶快走。” 说着和少妇换了下位置。 这公交车司机听着车后嘈乱,生怕在自己车上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挤到车后。 车厢里早已一片混乱,本身就是夏天,而且还不是空调车,闷热异常,都在抱怨,还有埋怨耽误时间,但总有好凑热闹的乘客因为看见有打斗显的很兴奋。 司机见有人流血也有些六神无主,肇事的三黑只说自己是见义勇为,义正言辞。 司机也不想多管闲事,想干脆将车开进派出所,但三黑可不愿意再和那些警察打什么交道,便解释说:“我刚从宁南乘坐高铁过来办事的。时间来不及了,不行先下车了。” 可毕竟多数人并不了解刚才的情况,有人见打人者要走,立即便不同意。喊着不能放他走。 这些人刚才少妇叫喊有小偷时并不见他们出来声张正义,此时却都一个个站出来要见义勇为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 三黑心中很是不齿,若不是待在监牢里平和了脾气,恐怕这时候都要被这些人活活气死了。 他见那少妇要说话,连忙使了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小偷指着三黑嗯声嗡气的怒骂不停。好似他是受害者一般。 若在以往,三黑那里敢招惹这种流氓,可三黑今非昔比,早对这种瘪三毫不在意,瞪着他,喝道:“你是什么个东西,碰到我手里今天就是要你好看。” 他这声怒喝时双目圆瞪,潜在的气势便都爆发出来了,整个人都好像变换,之前畏畏缩缩的外地人模样早没了,正是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 四周七嘴八舌的乘客刹那中被他的气势淹没,都闭了嘴,没有了话。 “我操.你妈,”有人在三黑身后斥骂道。 那少妇惊叫一声,三黑全身瞬间绷紧,意念力在身后嗖的窜出,无形中凝成一道防护罩。 那人显然是这小偷的同伙,却也只是个瘪三,手里的螺丝刀才捅过来,却如刺入海绵,不等他反应过来。 三黑转过身来时,看那人惊惑的模样,心中暗笑,抓住那人的手臂,不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握拳便砸了过去。 三黑的拳头虽不是醋坛子大,但力量却远超常人,他厌恶这人搞背后偷袭,力量反而加大了几分,正砸在那人的面门,可惜偏上了一点,否则肯定也是要和那小偷一样,口鼻淌血啦。 这人兀自没有反应过来,三黑的拳头又如彗星般砸了下去,第二拳、第三拳。 那人只头一嗡,后颈往后一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那个螺丝刀也落在地上,是个普通的木柄平口螺丝刀,却被他们用砂轮打磨过,那平口出薄如刀刃,若被刺中可真就是贯穿身体。 三黑又是一阵冷汗。扭头看那小偷,他又一瞪眼,那小偷吓得坐到座位上,但兀自嘴硬,口里仍是不住的叫狠。 三黑怒斥一声,滚。 司机也瞧出来了,这伙小偷定是平时活跃在附近的地头蛇,若真的送到派出所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与其这样,不如趁着乘客都没有损失什么,赶紧送佛去西天,自己也少一事。于是他也跟着斥骂,赶他们走。 若是平常,这两小贼肯定要讹诈三黑,不弄上三五百怎么会放过三黑,但三黑刚才这几招打的他们头破血流,那里还敢去占便宜,拖着同伙灰溜溜的下了车。 三黑重又让少妇坐好,周围乘客看着三黑都是畏惧的眼神。三黑也不在意,心里却想,与这些人相处,暴力果然是最有效的方式。 那少妇忍不住又对三黑连声道谢。 小女孩抱着妈妈,一双忽闪的大眼睛小心的看着三黑。 张三黑朝小女孩微微一笑,那小女孩吓的扭过头抱着妈妈不敢看他。 少妇笑道:“叔叔是好人。彤彤要谢谢叔叔。” 小女孩扭过头又看三黑,张开嘴只有口型却没有声音。 三黑却还是回应道:“彤彤真乖,不用谢。” 遇到这种事情显然还是暴力更为有效,这些瘪三流氓,那里还有道理可讲,若不是自己相助,这母女恐怕就要被伤害了。三黑看着唇红齿白、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不经意想道,“若是被那小偷划破了脸蛋,这小女孩恐怕要破相了。” 少妇在中途下了车,仍是给三黑不住道谢。 公交车开到了底站,三黑才下了车,看着四周空旷旷的停车场,停车场外也是尘土飞扬的黄土泥沙,这周边是四五栋楼盘,都是正在建设中,哪里还有卫生可言。 三黑拿出手机给罗勇发了短信,不一会儿罗勇回复了过来:你出了停车场,坐另一路公交车,站在车后门位置,双手都要扶住栏杆。 三黑知道罗勇是害怕,自是故弄玄虚,心里也不觉得如何的荒诞,也就依着他的要求。 好在这路公交车上并没有多少人,三黑站在后门处,格外显眼。 不一会儿就又收到罗勇的短信,下车。 公交车刚刚停车上下乘客,三黑连忙下了车。 站稳脚步,正东张西望时,有个跟着三黑一起下车的男子站在三黑身后,低声道:“不要说话,跟我走。”他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等三黑。 三黑转身跟了过来,正要追上他问话,那人低着头哑着嗓门道:“不要说话,不要跟的太紧。” 三黑哪里见过这种疑神疑鬼的样子,但还是老实的跟在后面,心里也在想到底有什么样的把戏。 那人快步走进了附近一家连锁快餐店,店名比较有意思,叫做乡村老母鸡。装修布置看起来就是模仿麦当劳,但却是中式快餐,三黑也不想耽误时间跟着进去了。 那人点了个老母鸡汤,就坐到了一旁,三黑也依葫芦画瓢,点了一份鸡汤。 拿着号牌和小票,三黑便坐到那人的身边。 “不要大声说,不要让旁人觉得我们很熟悉。”那人声音很低,如果不是三黑耳力奇佳,几乎都听不到。 三黑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额头上的头发都掉光了,顶门上的发茬似乎也是刚刚长出来的。 两鬓都是花白,鼻梁上架了个咖啡色眼镜,眼镜下面的颧骨突出,拉起下巴,整个人的面孔好像就是骨头包着皮。 加之雪白的皮肤,三黑吓了一跳。 那人开口说道:“我就是罗勇。” “不对,罗勇不是三十岁的年轻人?”三黑愈加觉得奇怪。 “呵呵,你试试在警局待上一两个星期,再出来试试看。” “我也待过。”三黑心里这么说道,却没有说出口,他想起自己若非有黑岚功法庇护了自己的身体,恐怕自己早就成四肢尽废的海豚人了。 “你找我什么事情?”罗勇说道。 “我...我想了解下当日你和方晓红完整的活动记录。” “方晓红当天是七点钟才出的足疗店,我没有开车,因为想晚上可能会喝酒,就打车去了三里街的老宁南口味饭店,点了菜,吃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喝了四瓶啤酒,一人两瓶,出了饭店大概是九点多,我们就又去了酒吧,她是第一次去,我们又喝了点酒,那酒吧我是常去的,有存酒,没花多少钱......”罗勇突然闭口不言,却见服务员将老母鸡汤端了上来。 等服务员离开,罗勇嗅着碗上的鸡汤香味,长长的舒了口气,拿着勺子不顾滚烫,连着舀了两勺倒进了嘴里。烫的他连连摇头。 三黑的鸡汤也送了上来,他对鸡汤别有一番感受,看守所里老崔花了一百块买的一小罐鸡汤,分了点给他,即便此刻他也觉得那种关怀同情的厚重,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 他也学着罗勇,不顾老母鸡汤的滚烫,深深的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热浪顺着喉咙向胃里奔腾。整个胸腔都是热浪。 罗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接着说道:“我想从酒吧出来,要么就去唱歌,要么就找个房间睡觉吧,反正我也是这个目的,也没什么大不了,要不然就送她回去呗。” 罗勇又停了下来,拿出中南海香烟的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点燃抽了一根,继续道:“女人我接触多了,什么样都见过,我也没想着一次性搞定这小姑娘,反正我也不强迫,慢慢来呗,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总有七情六欲的,不着急。” “那小姑娘也不去唱歌,也不回去,也不跟我去开房间,要我陪她在路上走走。” “妈的,我是约炮唉,又不是谈恋爱,搞什么飞机。可那天鬼使神差,我真还就同意了,要是我那天精.虫上脑,非拉着她去开房间,或许世界上只会是少了个一个处女,而不是现在的少了一个方晓红和半个罗勇。” 他说着说着痞气和玩世不恭的态度都慢慢浮现了出来,但说到最后却有种意兴阑珊的感觉。 ----------- 感觉很强的无力感,为什么我的成绩如此惨淡? 第五十四章 白云亭上哭泣声 (求收藏、红票、打赏) 南江市虽处经济发达的长江以南,但终究是个小城,而且工人众多的各种加工厂多是在经济开发区,离城区还有个十几公里,所以平日里人流量并不大。 三黑与罗勇会面的乡村老母鸡快餐厅里,角落里还有三、两个客人。唯独他们在这里显的格外刺眼。 那收银员不时抬头去看他们,心里奇怪,怎么会两个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个大男人坐到一起,似很陌生却又交头接耳?不过也就是好奇的八卦一刻,那里会去管他们会去做什么! 三黑听的罗勇抱怨,语气里还有些意兴阑珊,便道:“世事本就难料,或许那便是天意!” “是啊,天意难测。”罗勇苦笑继续道:“哥们在警局也算领教了他们的手段了吧,我是家里花了不少钱,也亏的舍了钱,要不然你看我这幅模样,再迟几天,少撒点票子,估计也就没有我这个人了。” “......”三黑默然无语。 只听得罗勇继续说道:“警察那就算了,老子可算认识农村人了,狗日的,方晓红家亲戚可真他妈的不好惹哦。” 三黑一愣,怎么会扯回方晓红亲戚了。 罗勇便告诉三黑,方晓红是家里的老三,弟弟是唯一的男孩,她家乡风俗就是重男轻女,虽不至于把女孩子卖出去当童养媳,但也算是差不多了。 她大姐十四岁就进城务工,十八九岁时就进发廊当了小姐,二姐也步了后尘,她们卖身钱让家人盖了楼房,也供起了妹妹、弟弟上学,方晓红勉强上到高中,成绩优秀,但弟弟被溺爱的无以附加,成绩自然一塌糊涂,有人就说是方晓红抢走了方家老祖坟的青烟,所以弟弟的成绩不好,一心想让儿子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方家人当天就扔了方晓红的课本。 方晓红只好辍学,进城在一家电子厂务工,可惜电子厂一个月才多少钱啊!那里比的上两个姐姐的收入,于是家人逼着她跟着姐姐来到了宁南,但姐姐毕竟心疼妹妹,只让她在这足疗店打工,收入自然比不上两个姐姐,但也比电子厂收入好多了,家人也就不闲话了。 方家在当地也算是人丁兴旺,家人知道方晓红罹难,其他亲戚又打听的到罗勇有重大嫌疑,而且还是个有钱人,于是便纠集了亲戚找上门,逼着罗家赔钱。 三黑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杀人的又不是你,再说还有警察呢!” 罗勇苦笑道:“你怎么还对警察抱有幻想啊。”他将喝光的汤碗推到一边,继续道:“方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你把方晓红约出去的,否则她就不会出事,现在找不到凶手,那不找你找谁?” 三黑哑然失笑,这果然就是他见过的乡村里惯有的思路,他老家村里就有人打工受伤,老板不管,于是就找到当初外出打工的带头人,索要赔偿,这其实和方家人找罗勇索赔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道理看起来虽然毫无逻辑,也无道理,只能说是个歪理,却被乡民认可、尊重,或许就是在这孤僻而冷漠的社会中,孑然无所依的乡民们的生存法则之一。 三黑继续听罗勇的叙述:“我还在局子里,方家人就已经冲到我家,要我家人赔钱。我父母找来110,又找街道、社区,结果那些人都是和稀泥,嘴里口口声声公正,却又让我家里掏钱,花钱消灾谁不会,可有第一回的甜头,那里会有人肯掉头啊。” 方家人食髓知味,如吸血鬼般,三天两头找过来闹事,要钱,在罗勇被调查的时间里,竟然付出去十几万块,罗勇出来后,方家人变本加厉,有次罗勇咬牙不给钱,竟然把他从家里揪了出去,关了两天,逼着他家给钱。 罗勇找黑社会出面,但方家人觉得要是被打死了,赔的不是更多吗?这种无赖想法让人叹为观止,结果发生殴斗。 罗勇没想到请黑社会花钱,黑社会受伤,自己还要给黑社会医药费,家人觉得这前门驱狼,后门可不能进虎,于是干脆惹不起躲的起,匆匆将房子、铺面都转让,连夜逃出了宁南。 可悲的是,他们连老家都不敢回,投奔的是一个远方亲戚。 罗勇道:“想着过段时间,身体养好了,事情平息了,我再重新开始,也不回宁南了。就落脚南江吧。可他妈的,方家人竟然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追了过来,好几次还出现在我那小区附近,还好我们小心,没被发现。听宁南的朋友说,他们就在南江转悠,开了海口,一定要剥了我的皮。” 三黑这时才终于明白罗勇刚才如此小心的目的,他安慰道:“这些人都是一口气撑着,你熬些天,事情就会慢慢过去的。” 罗勇道“只好如此了。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呢,你不是也说世事难料吗!” 三黑听了他说了半天方罗两家之争,其实这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目的,而罗勇恐怕也是许久没有人说话,憋坏了,罗罗嗦嗦说了一堆。 三黑掉转话题重又说起出事当夜情形。 罗勇想了想道:“那天我们先是穿过宁南大学,宁南大学校园很幽静,我还想着找个地方和她坐下,瞅机会拉近关系,在白云亭附近的找了地方刚坐下就听到有哼哼的乱叫。声音不大,但夜晚听的很清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有大学生在乱搞,但是......” 三黑听到此处也不由的凝神细听。 “但是,听的声音不一样,那哼哼好像是疼的乱叫,我就以为是落单的大学生蟊贼袭击,也不想多管闲事,拉着方晓红快走,方晓红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同情心重,就硬拉着我过去了!”罗勇又抽出根烟,慢慢的打着火,美美的抽了一口。 虽然是模仿外国快餐店的装修装潢,但这服务却毫无相似,任由香烟烟圈在餐厅里盘旋。 三黑听的他说的罗嗦,但也不好多说,耐着性子继续倾听。 “结果,听着声音去找,但那哼哼声时有时无,我们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是白云亭的顶上的声音。” 罗勇说道此处时,三黑眼睛瞬间凝集住,双眸闪过一丝幽光,罗勇正看着他,不由的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唉,你没事吧。” 三黑摇摇头让他继续。 “我们又不是运动健将,小时候倒是爬过树,现在那里敢攀爬这些旧式样的亭台。再说,怎么会有受伤或者不舒服的大学生跑到白云亭上面哼哼叫。” “那就有可能是什么动物或者昆虫喽。”三黑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就对方晓红说了,她看白云亭不好攀爬,也就放弃了打算,不过当时还是冲上面喊了两声。见没反应我们就走了。” 罗勇继续说道:“出了宁南大学的后门,她就要和我分手,我说过我这人从不强求,见她说要回足疗店,但是她要回去就又要穿回宁南大学,走的挺远的,我就又给了她五十块打车费。” 罗勇将烟头掐掉,似总结般说道:“然后我们就分手了。” 三黑叹了口气,想着似乎有那里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只将他说的内容记在脑海里,回去再好好的分析了。 罗勇问道:“怎么样,大侦探,你有什么指教?” “没有,我也只是搜集情况,希望能有发现,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请教你。”三黑很客气的说道。 罗勇摆摆手,东张西望的,嘴里的不客气还没出口,整个人都如泥塑般僵硬了。 三黑奇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 谢谢大家,刚从分类新书榜下来,虽然没进前十三名,但是毕竟我还是靠自己的真实成绩,没有虚假的。所以,继续努力。 第五十五章 纠葛 (求收藏、红票、打赏) 罗勇发呆,张三黑正觉奇怪,刚问了声,岂料他话音刚落,快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了,呼啦冲进来五六个衣着满身尘土、脏兮兮的农民工。 这几人嘴里喋喋不休的叫骂,乍看还是有几分凶徒的模样。 三黑看了看这几个农民工,再看看罗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些人显的很粗鲁,将桌子拍的匡匡的响,大声的斥骂着,收银员和服务员都有些畏惧,躲到收银台后面,都没有吭声。 罗勇低声呻吟一声,低声骂道:“阴魂不散啊。” 三黑扭头想和他说话时,却见街道对面十几个同样装束的农村人正焦急的等着车流过去,迫不及待的要冲过来。 罗勇此时已经起身,但那几个农民工早已冲他过来,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领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皮肤黑黝的中年汉子,见三黑在罗勇旁边,但毕竟隔了个座位,于是摆摆手让三黑走开,便就也不管他了。 罗勇故作惊慌的喊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那领头的是个他一口浓痰冲着罗勇吐了过去,口里大骂:“个龟孙子,你以为躲得过了初一,就能逃得了十五吗?” 罗勇好歹反应快,身体一偏,避开浓痰,但却碰到身旁的那一口龅牙的农民工,这龅牙也不多言,冲着罗勇抬手就是一拳。 罗勇本就身体虚弱的很,那里捱得住,身体一晃,撞在餐桌上,双手不慎,扶住桌面时,却将那口浓痰揩在手上,黏糊糊的被他抓在手里,但他那里会在意这些,打着哆嗦说道:“你......们......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动手?老子还要动脚呢?”龅牙嘴里骂骂咧咧,周围一圈人个个都是污言秽语。 那中年人又骂道:“个龟孙子,你妈.逼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赔?你要敢赖帐,老子非活刮了你。” “大哥,我真没钱了,铺子都是租的,房子也是租的,车子你们拿走了,手头那点钱都给你们了,我真没钱了。”罗勇哀求道。他没有多余的话,只一个劲的哀求。显然对于这些人的手段非常了解,浑身都是吓的哆嗦。 “他妈的,破面包车能值几个钱,你当我们不知道!好车都被你们早处理了。”中年人手里拿着根木棍,扬起手戳在罗勇心口。 “哎呦......哎呦。”罗勇不停的哀叫。 三黑站在旁边,这会总算弄清楚了,原来这些人就是方晓红的家人。 此时街道对面的方家人都冲了过来,瞬间将整个快餐厅挤的满满的,那些收银员和服务员吓的早躲进里间厨房了。 “你说吧,到底什么时候给钱?” “我真没钱了。”罗勇还在苦苦哀求,却见那中年人恼怒异常,扬起手中的木棍就要砸下来。 罗勇或许是因为和自己见面而暴露了行迹,岂能袖手旁观。 三黑心中想着。 他心里虽然对方家人追讨罗勇并不以为然,甚至觉得罗勇多少有些责任,给些钱也理所当然,毕竟他所经历的乡规村约几乎都是这种,并不在意正义公正,更多是倾向于同情弱者。 而弱者似乎有着天赋的道义正确性,至于他们是用什么方式或者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利,通常就不会被大家注意了,或者选择性忽略。 三黑一个闪念,就已经有无数的念头翻转。 他又见中年人欲行凶,怎么能再袖手旁观,终于忍不住叫道:“住手。” 他声音不大却响亮。 那中年人愣住,看了看他,不等他说话,自有同伴唠叨:“你谁啊?” 那说话的人头发似乎好久没有洗过,满是灰尘,连结在一起,还有股淡淡的异味。 三黑并不厌恶,那异味似乎也是他曾经拥有的。 旁边又有人指着三黑,眼神中冒着凶光,恶狠狠的说道:“闭嘴,和你没关系,赶紧滚。” 三黑虽认可弱者的天然正义性,但毕竟这罗勇是自己约出来的,若是就这么被他们抓走了,又或者暴打一顿,自己心底总觉得有些亏欠罗勇。 这心理若放在以前那里会有呢?恐怕听的有人叫他闭嘴,早就怯弱的跑的老远了,但此时的三黑心气比之以前要高的多,心中隐约有股主持公道的冲动。 三黑并不理睬周围几个言辞不逊的方家人,看着那中年人,也认准了他一定是方家的领头人,便又道:“你们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一起协商,何必动手打人呢!” 他自觉自己说的这话不卑不亢,不偏不倚,但无论是方家人还是罗勇听的都是不满。 方家人自然觉得好笑,觉得三黑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瘪三,而罗勇则觉得三黑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唱红脸的角色,把自己诓出来,再演唱戏把自己钱掏出来。 中年人不耐烦的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滚边儿去。” 他话音刚落,三黑四周的这些方家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语,污言秽语的骂开了。 三黑紧锁眉头,等着他们没声音了,又道:“骂够了?还有要骂的吗?” 那中年人终于忍不住,朝四周同伴使了个眼色。 有人便伸手揪住了三黑的领口,骂骂咧咧的说道:“小子,跟你没关系的事情,滚远点。” 这些人似乎还是遵守一点道义,对付像三黑这种事不关己却强出头的人顶多就是骂两句,却不曾想着动动武力。 三黑心里也察觉了这点,显然这种处置方式并不是他所擅长的,他希望双方能和平谈判解决,不要对罗勇产生伤害,但并没有人对他的建议放在心上,而除此之外他唯一具有强制震撼的影响便是暴力。 那人将三黑领口抓住想将他拉出去,但三黑自知这些人只是普通的农民,或者在城里务工的普通农民工,看这些人的岁数都是四十上下,在农民工的群体中也属于下层的体力劳动者!他又怎么能出手呢? 三黑举起双手,跟着那人便出了方家人的包围圈。 罗勇自始至终不开口给钱,一个劲求饶,偶尔还是要去要打110报警,但方家人怎么会让他去耽误时间。方家那领头的中年人,干脆抢过罗勇的手机,摔了个粉碎。 好在或许是三黑刚才那话语的原因,他们始终没有动手。 快餐厅里挤满了方家人,外面渐渐也有了围观的人。 方家人见势不好,干脆架起罗勇出了乡村老母鸡中式快餐厅。 三黑跟在后面,他倒想着看个究竟。 方家人没有车,也不会去坐公交,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一站多地,终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却是南江市破败的公园里僻静树林。 三黑隐约觉得这场所有些不妙,毕竟古语说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这场地太偏僻,难免他们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方家人知道三黑跟在后面,也不加理会,或许也不觉得他会碍事。 方家人那领头的中年人是方晓红的堂叔方老三,岁数最大也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将罗勇围拢在中间,个个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这阵势着实有些让人害怕。 但罗勇似乎早有策略,对他来说农村人就如草皮赖子一样的东西,碰到他们,除了拼命比他们还无赖之外,再无什么好法子能摆脱他们。 而方家人也早有对策,逼着罗勇将家里的电话说出来,这样他们可以朝罗勇家人施加压力,将钱弄到。 可罗勇也是很清楚他们的打算,咬牙闭嘴,身上偶尔挨的一两个拳头,几支棍棒也毫不在意。 实在的疼了才哼哼两句,干脆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 这下可惹火了方家人,方老三嘴里嘟哝着,几个看似老实的庄稼人拾起地上的枯枝便冲上去抽打在罗勇的头颅上。 罗勇的脸上立刻留下几条血痕。 罗勇咬牙并不理睬,方老三终于忍不住尖啸道:“姓罗的,你今天是给钱也好,不给钱也罢,老子肯定是不放过你的。”说着他手里的棍棒便砸了过去。 这是根被精细打磨过的松木拐杖,虽没了拐杖头,但拐杖杆子格外结实,打在人身上便是一条血印。 罗勇痛的哎呀乱叫。 方老三嘴里还是叫嚣:“你个龟孙子,不给钱,老子就不放你。一天不给,就关你一天,一年不给就关你一年,一辈子不给,老子先了结了你。” 方家周围的那些同伴瞬间一哄而上,个个都抄起趁手的工具,统统朝罗勇身上使唤出去。 砖头、皮带、甚至还有刚被揪下来的树枝。罗勇尖叫的嘴里喊着:“要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身体在树林的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三黑还在想着弱者天然的正义性,那树林里方老三早失去了耐性,痛下辣手,早将顾忌丢到爪哇国了。 三黑还没从这逻辑中挣脱出来,就听的罗勇的连连惨叫不绝于耳。 他们所处的小树林,平常就少有人经过,此时路人见有大群人聚拢,稍有点心眼的市民早就远远避开。 罗勇恐怕难逃此劫。 ----------- 何谓对错,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混淆。事后我们才知道,哦,原来当时我们都是太片面了。 求收藏和打赏,当然我还是需要红票滴。 第五十六章 生石灰 (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他每跨一步都是整个身体前纵,如矫健的骏马,整个身体都跃起。只两步便冲到了方家人身后。 这些人早红了眼,手里的家伙如雨点般的朝罗勇身上砸了过去。口里各种污言秽语,并无一丝讨债的意思,表情有些迟滞,每个人眼神中亢奋外还闪烁着贪婪。 三黑抓住落在最后边的那人,一搭他肩膀,中指、食指、无名指揪住锁骨,臂膀抻拉向后,将这人直接摔在三黑自己的身后。 他如法炮制,三两下将几个方家人扯了出去,摔在地上,冲到罗勇身边,一转身护住罗勇,拳打脚踢,将这些人与罗勇分开。 这些方家人穿的破烂,形容枯槁,连路边沿街乞讨的那些人衣着都要比他们干净,拾荒的也要比他们精神。 对这些人三黑可谓是手下留情,只是驱赶他们,拳脚之间点到即止。 但这几次接触,三黑只觉得他们恍如浑噩的活死人般,虽然孔武有力但却没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听任方老三的摆布。 当然三黑更怕自己出手轻重难分,伤了这些人,恐怕到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三黑站到方家人和罗勇之间,一抬手,指着方老三呵斥道:“你们这是准备打死人还是要协商赔偿?” “你是什么东西?管个鸟闲事!”方老三自本家出了这事便积极伸头牵线,带着几个亲戚亲朋冲到宁南,像挤牙膏似的从罗勇家里榨了三十多万,分给方晓红家人几万块后,愈发觉得油水很足,家族里的老人们更是踊跃,于是重又纠集了这些人准备弄票大的,多搞点钱。 但他没想到罗勇早有准备,转让了铺位、卖掉了房子,他虽然得到消息知道罗勇窜到了南江市,但也是费尽心力钱财终于找到了罗勇,这些天花销如流水般,光每天的食宿花费就让他心疼的出血。 所以此刻他那里肯轻易放过罗勇,但凡有一点机会,总要想法子耍无赖榨干罗勇。他可不做折本生意。 三黑哪里知道方老三打的鬼主意,但既然他站出来了,总不能让人多的方家围殴罗勇一人吧,况且这罗勇此刻还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万一有个闪失可不太妙。 他朗声说道:“你们协商赔偿我自然管不着,可你们打人我就不能不管。” 方老三哪里耐得住性子,看着罗勇神情狡猾,不知道他还会使什么金蝉脱壳的伎俩,万一再让他跑了,到那时可不好办了,他一挥手,大喊了一声:“咱家人桑,憨他是!嫩他走,白误事。” 他说的是当地土话,但三黑也听的明白,没想到这方老三根本就不准备讲道理,竟然还是要硬来,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些人仗着人多,自然不会把自己和罗勇放在心上,看样子压根就不想和自己罗嗦,先轰走自己,接着逼迫罗勇。 但这些人都是些农民,除了有膀子力气外,打架斗殴的技巧连洪门的那些打手都不如,所以即使再多几十人,张三黑也不放在心上。 但和这些人纠缠在一起也着实让人烦躁,他看着冲上来的几人手里都拿着棍棒,口中大喝一声:“你们都不是我对手,都滚开,你们不是我对手。” 不过那里会有人理睬他的警告,“妈了个逼的,多管闲事的庶逼。”当先那人嘴里念叨着手里的木棍照直朝三黑头上砸过去。 三黑刚开始还想着手下留情,但听的这些人骂自己庶逼,便是心头火起。 这骂人是三黑老家骂人最狠的一句,周边几个县也是类似,属于京骂中丫挺的类似,潜意思就是私生子,没有妈,或者没有爸的那种杂种。 三黑从小妈妈早逝,又因为哑巴,被同学欺负惯了,他几乎没有反抗过,但只有一次,有同学骂他这话,讥讽他没有妈妈,是个野孩子云云,让从小懦弱的三黑一次爆发了,与同学纠缠在一起,打成一团,最终引来老师,被记了处分,也因此而被父亲吊在堂屋里打了一晚上。 这么多年中又听的有人用这两字骂他,三黑从丹田中窜起一股无名之火,看着那人的木棍砸过来,手掌换爪便抓了过去,他后发而先至,将木棍抓到了手上。 三黑反转手腕,木棍旋转,那人只觉手心火辣辣的疼,手一松,木棍便被三黑夺了下来,三黑顺手就是一棍抽了下去,打在那人的额头,那人哎呀一声后退几步摔坐在地上。 三黑的动作迅如闪电,方家人吓了一跳,顿时动作便迟缓了下来。 方老三心里吃惊,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还会功夫,怪不得会如此嚣张,但总算他自己不用出手,手底下的这些亲眷多的很,怪叫一声骂道:“都死人啊,上啊,嫩哪一个人啊。” 他的话立刻让方家人反应过来,那些人顿时重又冲了过来。 罗勇似乎缓了过来,扶着三黑站了起来,看这这群人冲过来也是吓了一跳,身体一软重又跌到在地,挣扎着想往后退一点,但他着实身体太过于虚弱了,大口的喘着气,动弹不得。 三黑心中犹豫,这些人在他眼中都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农村人,若在乡间遇上,或许他还要喊声伯、叔、舅的,他们忠厚老实,少有与人摩擦,或许偶尔还有些市侩,却更在意乡间的名声,日出而作,日落而歇。 也是如他一样,都是农村人。 但此刻面对着各种棍棒,三黑被逼的不得不动手。 他身形晃动,在人群中穿插,脚步灵活,双手便如一只工厂里流水线上的机械手臂,抓住对方的武器,扔到一边,有个别反应快的,伸手要反击,三黑便用意念力束缚住他们。 三黑一手抓住他们的领口,另一手抓住腰上的皮带,随手将他们丢在方老三的身前,如码放的货物,间隔整齐,动作麻利,节奏明快。 只是十几秒的时间,便将这十几个方家人绕着方老三码成一圈。看得方老三和罗勇目瞪口呆。 一百多斤的活人,在他手里便如一捆捆超市的货物,动作轻盈而准确。 方老三和罗勇不由的心里赞叹。 三黑终究还是手下留情,十几个人除了被地面的垃圾扎伤外,再无受其他伤害。 他满以为这个方式能吓阻住方老三等人,也算兵不血刃了。 但不等方老三说话,方家人中有人挣扎着站了起来,随手抄起树林里被丢弃的酒瓶,磕碎瓶底,锋利的玻璃口对着三黑就冲了过来。 俨然是蔫人被逼拼命的架势。 三黑吓了一跳,那人就是之前在快餐厅见过的那个龅牙,看不出来倒是如此的彪悍。 这龅牙汉子,双眸通红眼角似乎都渗出血来,咬着牙齿,嘴角的口水滴落出来,拉成一条银丝,鼻翼喷张,剧烈的喘气,好似疯癫了,如一只发疯的野狗。 三黑不敢托大,生怕方家其他人也会冲上来,所以连退几步,看着那闪着晶莹光芒的玻璃酒瓶的茬口,又跨前一步伸手想抓住这龅牙的手腕,但龅牙早有准备,左手扬起,一股白色粉末纷纷扬扬的扑了过去。 三黑一惊,嗅得竟然全是生石灰的气味,他竟然没有用意念力在身前布置防护罩,整个身体毫不设防,怎料纷纷洒洒的石灰扑面而来。 索性他反应奇快,动若闪电,仓促中闭上双眼,整个身体缩起,如土狗般就地打了个滚。 龅牙也爆发出凶悍的血性,整个人跟着扑了过去,他身后的那些方家人也是一哄而上。 三黑闭着双眼,隐隐的觉得双眸生疼,但也不敢睁开,石灰入眼,若渗出眼泪,便会烧瞎双眼,他记得老家有地痞打架,遇到这事情就用菜油重冲洗双眼,疼得那地痞哭爹喊娘。怎想到十十几年后,自己也遇到这种伎俩。 他闭着双眼只得凭借着感觉,猛的有人扑过来,他不加思索,一股意念力化成防护罩将身体前胸后背小腹外加头脑密封似的防护住。 龅牙举着锋利的碎玻璃瓶冲着三黑便刺了过去,那只两下,瓶口碎茬的碎玻璃掉落不少,却不见三黑身体有反应,似若刺入了海绵。 龅牙惊异中只觉得胸口剧痛,喉咙发紧,一口血便涌了上来。 三黑只觉得四下里的方家人都冲了上来,惊慌中运起丹田气息,双手握拳,口里嗬嗬乱叫,凭着些微的感觉,双拳乱挥。 当前的人正中自己的双拳,他直觉的双拳一凉,也不知道是对方喷出一口血来,还是吐的口水,他身体一躬,双臂摆开如推舟似的,一个大开合,双拳上下又砸中这人,听的坷擦的碎声,不知道肋骨断了几根,三黑这时候那里还会想着手下留情,也恼怒他们的不知好歹,自己处处想让,没想到竟然下此卑鄙黑手。 他还担心自己双眼恐怕不保,刚刚能说话成了正常人,若是再瞎了双眼,可真就不能绕了这帮人。 三黑猜测刚刚集中的正是龅牙,但不敢肯定,但也不为意,紧接着他凭着感觉,听着气息,有人冲上来,地上的枯叶也会有声响,虽然乱,但凭借着细微的气息加以区分,总算能分辨出袭击者的位置。 ------ 悲剧,下周蚊子腿的推荐都么了。太悲剧了。 第五十七章 为什么暴力维权 (求收藏、红票、打赏) 方老三大呼小叫,都是让自家人赶紧收拾了三黑,催促着自家人往上冲。 于是一窝蜂就冲上来三四个人,这是双拳难敌四腿,若不是眼睛被生石灰迷了,三黑那里会把他们放在心上,但此时他目不能视,以一敌众哪里顾的过来。 好在有意念力的防护罩护住身体的要害,也不在乎被人打几棒子,几拳头。 他随即挥拳打了过去,混乱中,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人,身上又挨了三两下。 三黑此时那里会去分辨身旁到底有没有人,身体凭着感觉,有人便打,每挥击出拳头,便是十分气力,他的这攻击力岂是这些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耳边不时有咔嚓的骨裂声。 这声音竟然连绵,好像是鞭炮声,伴随着人们惨呼声,一齐刺激着三黑的耳膜,撩拨着三黑的心火,他双眼烧灼般疼痛,胸腔中好像有无穷无尽的热血在燃烧。 不经意中,他脚步变换,竟然进了树林里,咔嚓声中,不时打中树杆,树木晃动,枯枝如落雨般纷纷洒洒的落了下来。 这只刹那间的功夫,三黑耳边还是方老三的叫嚣声余音未了,小树林里已然是一片哀嚎声。 三黑心中一凛,就听的方老三啊啊啊的惊恐的叫了几声,接着便是他绝望而凄厉的尖叫:“老子和你拼了。” 三黑那里会让他靠近自己,听的他的动静,便双手变拳为掌,循着气息,双手探出,想抓住那方老三,不料,这方老三拾起了碎玻璃瓶,顶着碎茬口,正刺在三黑的手掌心。 三黑手掌紧握,只觉得手中一凉,手掌便被划破了血就流了出来。 三黑并没觉得疼痛,意念力摆动,正束缚住方老三,另一只手掌掐住方老三的咽喉。 他此时已经是怒极,将方老三用力摔在地上。 方老三哎呀一声,惨叫道:“我方家人和你没完。” 三黑一脚踩到方老三身体上,愤恨的说道:“我只想当个和事佬,你们怎的不分好歹,竟然要弄瞎我的眼睛。” 方老三哈哈叫道:“便是要弄瞎你们城里人的眼睛,害死了我方家人,又打伤我这多方家人,我和你没完。” 三黑刚才只求自保,片刻中情绪失控,下手时没了轻重,冲上来的方家人都被打的半死不活,哀叫呻吟声一片。 但这也只能怪方家人先出的损招,且还不依不饶,倘若三黑是个普通人恐怕现在躺在地上哀嚎的就是他了。三黑心里也没有太多的负担。 但方老三可不去想这些,口中只是叫狠要和三黑没完。 三黑怒极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和我没完什么?” 方老三兀自不低头,乱叫道:“老子就是死都认识你,放不跑你。你们城里人没一个好东西。老子誓要杀光你们。” 三黑不禁苦笑不得,但他也不会跟方老三说:你错了,我也是农村人。恐怕方老三直接会骂他城里人都是大骗子吧。 三黑松开方老三,道:“我也不和你废话,要么你就和罗勇协商赔偿,要么就滚蛋。” 方老三哈哈笑道:“姓罗的狗杂种早跑了,你们这些城里人都不是好东西,你没想到他如此不讲义气吧,会不管你!自己一个人跑了吧。哈哈哈。” 方老三说的时候似乎还是很出气。 三黑一转身果然没有发现罗勇的气息。 三黑为这家伙出头,这鸟人却自顾自、丢下三黑一个人,先跑了。 这家伙看似弱不禁风,也许刚刚看见三黑与方家人厮打在一起,害怕极了,踉踉跄跄中先跑了。 方老三又叫道:“你以为他是个好东西,拼命的帮他,你以为我们欺负人,其实个狗东西狡猾着呢,哪一次不是装死、装可怜,转眼就又生龙活虎。” 三黑也不知道他说是真是假,但看着刚才罗勇弱不禁风的模样,转眼之后便逃了个没影,做出这种没义气的事情,想来人品好不了,方老三说的总归不错。 他心里有点恼羞成怒,心道:早知道就不去管罗勇的事情了。 方老三喘着粗气,说道:“我们打不过你,你牛.逼,我们认栽,下次我们看见你,就有你好看的。那个罗勇也别以为逃的了初一,还能避的过十五。” 三黑心中默然无语,心想也许你们要去宁南才会碰到我吧。 再听着不绝于耳的哀嚎,三黑暗暗后悔。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钞票,扔给方老三道:“你们小人在先,本来我也不用赔你们医药费的,不过看你们也不是有钱人,就给一点吧。” “你打赢了我们,自然你说了算,也不用说这些废话!”方老三对他的举动颇有不解,口气依旧很强硬,恨恨的道:“你有钱打发叫花子,我们也不介意。” 三黑觉得他说的莫名其妙,也懒的再说,便循着感觉,慢慢的摸索着往外走。 方老三兀自在那里罗嗦,我们就不信绕过了罗勇,总会赢回来的。 三黑出了树林,太阳光照射下来,照着他,双眼烧灼的刺痛感,愈发强烈。 他摸索着往外走。 这会功夫,三黑终于想通了一点,方家人是最底层的农民,对于这个社会来说,也是最不被重视和在乎的,他们想要通过各种渠道来维权,几无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土办法,他们的人海无赖的行径,这其实就是种软暴力,让你哭笑不得,也不和你讲道理,在当前这社会环境里,很多时候却是最有用的,他们若要是一本正经的一级级去讲道理,恐怕早被人投进黑监狱,死都见不到家人了。 你可以看不起他们,却不得不佩服他们生存的智慧,面对可以讲道理,却无人理睬的时候,这种暴力才是唯一的语言,不会有其他的方式。 绝对不会有其他的方式! 所以当他们面对罗勇这样一个狡诈的小商品商人,最初的时候也是试图将自己家乡的道理说给他听,希望能够得到合理的补偿,但这并不符合法律和城市里的所谓文明,自然他们不会得到支持,甚至会被110和各种人看成是没文化的农村人,无道理可讲。 那么他们能做什么? 当他们发现自己在乡间的维权方式依然有效时,恐怕也是惊喜万分。 即便是城市里光鲜万分,高楼大厦,灯红酒绿,但是里子还是唯暴力,只有暴力才是各种世界通用的语言。 罗勇没有错,方家人似乎也没有错,本来这世界就没有对与错,唯一有问题的就是你的角度。 所以暴力才是唯一的通用语言,谁的拳头大他就是对的。 三黑依旧紧闭着双眼睛,摸索着出了树林,穿过来时的大门,听着街道愈加的热闹,举手想着能打个的士,去医院看眼睛,但他浑身上下血点,状若疯癫,也没有哪个司机会停下来。 况且这还是在南江市,也没有许多出租车可以选择。 三黑愈发焦急,太阳照射下来,汗珠便在额头密布,他实在怕汗水与生石灰混在一起,伤了眼睛。 焦急中,就听身后有声清脆的叫声:“叔叔,你怎么了?” 三黑一闪念,竟然是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 今天周六,祝大家舒舒服服的过个开心的周末。貌似是马后炮。哈哈 再次求红票,和收藏。当然如果你可以打赏,就赏个100,总是希望能多凑几个书友把打赏排行榜挤满啊。嘿嘿,见笑了。 第五十八章 做客 (求收藏、红票、打赏) 他转身伸手想去抓那小女孩,却觉得有个娇柔的小手伸了过来,抓住他的两根手指头,说道:“叔叔,你眼睛怎么了?” 小女孩又道:“叔叔我带你过马路。” 三黑连忙蹲下来,抓着小女孩说道:“是彤彤小朋友,叔叔的眼睛被石灰迷上了,你能帮叔叔找个出租车吗?我要去医院。” 小女孩嗯了半天,说道:“这边就是医院,我带你过去吧,不用坐出租车的,妈妈说我们这里的出租车都是坏人,不能坐的。” 三黑对于出租车到底坏在那里毫无兴趣,听的她要带自己去医院,而且近在咫尺,暗自庆幸起来。 小女孩抓着三黑的两根手指头,走在前面,牵着他,还不是提醒他,要上台阶、下台阶。 这是个很聪明和体贴人的小女孩。三黑心想。 小女孩说的医院其实就是附近的一个私人诊所,或许小女孩经常在这里打针吃药,所以她就人为是个小医院吧。 小女孩带着三黑进了诊所,便转身走了。 三黑对着小女孩心中万分的感谢。医生听了他的描述,连忙把他摁倒在水龙头下,用最大流量和相对温和的水流反复冲洗他的双眼。 抽空又将三黑的手掌上的伤口裹上药物和绷带。 眼睛冲洗了好一会,才放他下来,然后道:“你这入眼的生石灰粉不多,也就一点点,但时间稍长,用清水冲洗掉之后,还是有些受伤。” 他说着举着手指头,测试三黑的视力,除了刚刚睁开眼睛和清水冲洗的不适外,视力并无变化。 医生连声说他庆幸,应该是躲避的及时,否则真是不好说,视力受损不提,可真会毁了眼睛。 这医生又给他开了几十块钱的眼药水,叮嘱他保护眼睛,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若有不适立刻就医。又叮嘱了一大堆话。 三黑刚出来门诊,强烈的光线让他颇不适应, 三黑出了诊所,正觉得光线刺眼,就听的远处那小女孩叫道:“叔叔,你出来了?” 那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三黑的手指,而小女孩的妈妈,之前公交车上的那少妇,正笑吟吟的站在不远处。 少妇热情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忙着呢,听彤彤说,那个会武功的叔叔在诊所,我赶紧过来,你眼睛没事了吧。” 三黑有些尴尬,毕竟他在公交车上搭救这母女纯粹就是见义勇为,或许还有见这小女孩惹人怜爱,才出手相助,也不曾想着让她们报答自己。 与这彤彤妈也没说了几句话,顶多就是不客气,哪里哪里。 这时候的彤彤妈说的话格外真诚,格外热情,让他很不适应。 三黑想了想才说道:“没事了,就是被石灰迷了眼睛,冲冲水,弄点眼药就好了。” 彤彤妈妈点点头,牵过小女孩,道:“今天多亏你在公交车上相助,要不然彤彤肯定要遭殃。”她说话时依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忍不住还吐了吐舌头,并无一丝为人之母的样子,倒与赵晓岚俏皮模样极为相似。 三黑眼睛不由的便凝滞了,彤彤妈妈说的话也没听见,末了彤彤妈妈推了推他,三黑才醒悟过来,脸立刻红透了,连声谢谢小女孩彤彤。 彤彤红着脸抱着妈妈的修长的大腿,小声说:“叔叔不用客气。” 彤彤妈妈又道:“我在前面开了个小服饰店,你要方便,不嫌弃就去坐坐,歇个脚,我给你倒杯茶。” 三黑听的她的话,那里还有什么婉转的托词呢? 真就是不去就是嫌弃,虽然他们之间并不熟识,但他总不好拒绝这美丽的少妇和天真可爱乐于助人的小女孩。 三黑点点头,跟着她们去了小店。 只是个装修很精致的女性精品服饰店。店很小,只有十五六个平方,好在她很用心的在墙壁上搭了许多的隔板,存放货物,所以店虽小,但服饰展示空间依然很充足,加上四面的镜子,也不显的拥挤。 彤彤妈妈很郑重的泡了杯咖啡,端到三黑手上,又道:“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三黑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姓张,叫三黑,你就叫我三黑,或者小张好了。” 彤彤站在旁边好奇的看着他,微笑的说道:“三黑叔叔。” 三黑很干脆的应了声,这让彤彤笑弯了腰。 彤彤妈妈嗔怪了女儿,道:“这名字如人,一看就知道是实在真诚的好人。” 三黑红着脸,没有吭声,彤彤妈妈显然是做生意久了,察言观色,很会说话,与三黑的闲聊,没让三黑觉得尴尬,也没打听三黑的私隐。 咖啡喝完,彤彤妈妈正要给他添水,三黑连忙说道自己要走了。彤彤妈妈却客气道:“既然到这里来了,怎么也要吃了晚饭再走吧。” 三黑连连拒绝,彤彤却走上来抓住他的手不放,左右摆动,口中喃喃道:“三黑叔叔,不要走嘛,三黑叔叔不要走嘛?” 三黑连忙道:“我要回宁南,怕赶不上末班车了。” 彤彤妈妈嘿嘿一笑道:“你高铁坐的不多吗?宁南到我们南江末班高铁是晚上十一点。” 三黑立刻大窘,彤彤妈妈又笑道:“就是吃个饭,你回去不也要吃吗?要是有女朋友约会就算了,否则就留下来吧。” 顿了顿,她又说:“若非你仗义相助,我家彤彤恐怕此刻还躺在医院里。” 三黑立即摆手道:“不是我,肯定还会有他人会援手的。” 彤彤妈妈则叹道:“南江市警匪勾结,那里还有安全可言,若非今天看见车上人多,我心急呵斥那小偷,否则早就乖乖的避开了。” 三黑一愣,道:“不至于吧!”他想起宁南警察,似乎也是一般的情景,或许没有彤彤妈妈所说南江警察那般显眼吧。 彤彤妈妈坚持,并无客套,三黑只好留下来吃完饭。 彤彤今天因为复诊所以没有上幼儿园,见有人留下来陪她玩耍,也是格外高兴。 三黑见她机灵聪明,也是极为喜欢,但自己学历只有初中,英语也不会说,更加没有故事可讲,听着彤彤自言自语,念着英语绘本,他格外尴尬。 彤彤却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女孩,也不缠着他,三黑冷不丁的想起魔术,便用意念力隔空控制物体,表演了两个魔术给她看。 惊得彤彤张大了嘴巴,不停的喊妈妈一起过来。 不过彤彤并不觉得这魔术有什么神奇,反而问起他的武功,问他能不能飞起来。 三黑还没回答,正给客人介绍衣服的彤彤妈妈就笑了,扭头道:“小毛孩,动画片看多了,人怎么能飞起来呢?只有坐在飞行器上才能飞起来的。”客人显然是熟客,也是为彤彤的天真笑了起来。 彤彤眨眨眼睛道:“那隔壁班的小舒就说看见过飞人。” 她撅着嘴,总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对妈妈笑话自己非常不满意。 三黑悄声告诉她:“其实我也有朋友看见过飞人,只是大家不相信罢了。等我有一天看见了就拍下来,带给彤彤看,好不好。” 彤彤立刻将妈妈的嘲笑扔到爪哇国,一把抱住三黑,在三黑耳根处重重的亲了一口。 这下让三黑倒是红了脸,彤彤妈妈也是惊讶万分。 好在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进来看衣服渐渐少了,彤彤妈妈便关了店子。 在隔壁小饭店里招待三黑,她很是客气不停的说弄得太简单了,怠慢了三黑。 三黑有些不好意思,不停的谢谢她的招待。 小饭店对面路边有个烧烤摊子,烤肉的香气弥漫过来,彤彤不时瞟着偷看一眼,三黑笑了,出了饭店付钱要了点鸡翅和肉串带回饭店,放在桌上。 彤彤拍手连声叫好,抓过一串鸡翅张口口咬了下去,却被烫的咧嘴龇牙。 彤彤妈妈连声责备,又对三黑说道:“是我请你的,怎么好让你掏钱。” 三黑摆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 烧烤吃了一大半才见几盘炒菜被端上来,彤彤拍拍肚子撅着嘴道:“我都吃饱了。” 彤彤妈妈只好哄着她吃了大半碗饭,彤彤虽然是个比较乖巧的女孩子,但却也是比较娇气,这吃饭时便需要妈妈一勺勺的喂。一顿饭都是围绕着彤彤在转。 一顿饭不紧不慢,看着时间快到九点了,三黑便道谢要先走了。 彤彤妈妈怕他迷路,一边买单,一边便将路线详细的跟他说着。后来干脆说:“我们反正也要回家了,干脆一起去公交车站吧。” 三黑连声道谢。 饭店老板娘刚将零钱交给彤彤妈妈手上,就听的门外一阵惊扰,有人冲进饭店,转身就将门锁死,弄了板凳和餐桌将饭店门堵死。 老板从后厨很快冲了出来,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那人戴着个白色的厨师帽,惊魂不定道:“妈的,来了一票人,冲过来,将前面的店铺砸了好几个,我看还是闭门小心点。” 老板从窗户探头张望,道:“操,这帮流氓,简直比土匪还狠。” 彤彤妈妈和三黑面面相觑,饭店里其他人正高谈阔论,对这事好似并不在意。 三黑小声道:“果然如你所说的,治安很不安全。” 饭店老板过来招呼他们让他们从后门走,虽然通道有些狭小,不过比这前门安全啊。 隐约中就听的街上有喊号子的声音,片刻中就听的轰隆声,于是一片惊呼与喝彩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彤彤妈妈抱着彤彤跟在三黑身后,紧张的全身发抖,彤彤好奇的说道:“妈妈,你害怕吗?” 她的妈妈嘿嘿一笑,道:“傻孩子,是你太沉了,妈妈抱不动了。” ------ 非常感谢listening、badnews、端木若愚、ly781223、居不易、头乱了、龙卷天下几位朋友的抬爱, 尤其是昨天我在文末提到希望打赏凑个人数时书友居不易就很豪爽的打赏了100,实在是太给面子了。 谢谢各位。 第五十九章 分析 (求收藏、红票、打赏) 他们出了饭店的后门,绕到了街道上,喧闹声已经没有了,但还是围拢了许多人。 彤彤妈妈惊呼一声,似乎发现了不妙。 彤彤也尖叫道:“妈妈,他们围着我们家的店干嘛?!” 三黑吃了一惊,难道是她们家的服饰店被砸了吗? 只见彤彤妈妈瘦削的身体抱紧了彤彤,冲了过去,但脚裸一崴,差点摔倒。 三黑跟在她身后,眼急手快扶着她,单手分开围拢的人群,钻了进去,却正是她那小巧的精品服饰店。 整面的钢化玻璃的外墙全部被捣碎,卷闸门也被扯的稀烂,里间的样品衣架全都被推倒,又被泼洒了血红的油漆,空中弥漫着油漆味,浓郁而刺目。 三黑拉着彤彤妈妈,刚想说句安慰的话,却见她将彤彤转给自己。一个人走进被破坏的七零八落的店铺。 她神情木然,甚至有些迟钝。 四周围观的人们有嬉笑,也有惋惜,还有惊恐。 彤彤在三黑怀里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的喊了声妈妈,声音中带着哭腔。 四五岁的孩子其实也已经能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就是辛雯?”有个赤裸着上身的胖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胸脯和腰上的於肉走动时颤动不停,这身躯与日本相扑选手足有一拼。 抱着彤彤的三黑看着这胖子,眼睛骤然凝集起来,死死的看着他。 “我们老大说了,给你个教训,以后你自己当心点。”这胖子一摆手,转身摇摇晃晃的又走了。 那围拢的人群见到他都是下意识的闪开一条通道,恭敬的目送他离去。 原来只是个喽罗。三黑心想。 围拢的人群见再无热闹可凑,渐渐的都散去,三黑抱着彤彤走近店铺,想安慰她却不知从哪里开口。 他再去瞧辛雯眼神空洞毫无神采,与之前判若两人,三黑看的吓的慌,连忙说道:“辛雯姐,不管如何,你快去联系下家里人,一个人总有点不安全。” 辛雯看了他一眼,接过彤彤,冷冷的说道:“嗯,不好意思耽误你了。”言下之意就是下了逐客令。 三黑大窘,磕巴巴的说道:“我.......那些人一定就是公交车上的那些小贼头,他们没占到便宜,又被我痛打了一顿,肯定是过来报复的,是我的错。” 辛雯又看了看他,有气无力的说道:“跟你没关系,是我的原因。” 三黑急道:“这些人都是黑道的,你又怎么会招惹到他们。对不起,一定是我让你惹着麻烦了。” 彤彤在妈妈的怀疑轻轻的啜泣起来。 辛雯瞬间面色变得柔和起来,轻轻的拍着彤彤后背,安慰着她。 三黑还想说,辛雯竖起手指,嘘道:“等会。” 三黑心想若不是那些小贼偷捣乱,这对母女又怎么会惹到黑社会呢?不过她的老公和其他家人呢? 他觉得奇怪,再想:为何不见她们提及家人半句?而那些小贼头又如何敢如此嚣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砸了店铺?那敦实的胖子又是替谁传的话? 辛雯将女儿哄睡了,示意三黑将屋子里的一张躺椅搬了出来,好在躺椅在最里面,泼的油漆不太多,三黑又找了纸壳箱子遮垫住油漆的位置, 辛雯将女儿放在躺椅上休息,取条毛毯,给室外的女儿盖上。 她这才对三黑说道:“三黑,这跟你没关系,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说话时捋了下刘海,眼睛中多了神采,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淡淡的平静。 她见三黑又想说,抢先说道:“我家里的事情,得罪了他们,你不用担心,他们就是想恐吓我的。” 她说着看了下手表,故作惊讶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宁南吧。” 三黑不知道她所说的真假,但总该没有理由欺骗自己,不过即便萍水相逢,逢难时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三黑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道:“辛雯姐,要不然这样,我帮你收拾下吧,反正你总要收拾,多我一个人,你总是要轻省些。” 辛雯还要拒绝,但三黑干脆不去理睬她,而是转身进了店铺,帮着她把被污染啊过的衣服扔到一起,又将衣架重新竖起来。 令三黑为辛雯庆幸的是,她将许多货物都是整箱子对方在墙壁上方的隔板上,虽然当时只是为了腾出空间做展示用,但这次却也托了高度的福,丝毫未损。 其实今天最大的损失就是卷帘门和钢化玻璃。 辛雯盘算了下损失,舒了口气,道:“还好,这些人没有点火,否则我真是要倾家荡产。” 三黑憋了许久,忍不住问道:“你老公呢?” 辛雯愣了半天,柔声说道:“去世了。” 三黑顿时觉得自己太唐突了,连忙道歉。 辛雯让他帮着自己将完好的货物搬到隔壁一家中介公司暂时存放。 为此她又额外支付了一笔仓管费用。 三黑悄声对她说道:“这是趁火打劫啊。” 辛雯摇摇头:“他们能给我提供一点帮助,我已经是很满足了。” 辛雯抱起女儿准备打车回家,又招呼三黑干脆到自己家休息,但三黑觉得到一个寡妇家过夜不管如何总是有点不妥当,婉言谢绝了。他说准备自己坐早班高铁回宁南,。 辛雯眼神中有些失望,但一闪而过,对他说道:“今天谢谢你,两次对我的帮助。下次到南江市来,一定要找我,我会好好款待你的,一定是超过今天的标准。” 三黑哑然失笑,他也不会客套虚伪客气,道:“我也没做什么,辛雯姐何必如此客气。” 彤彤正在此时醒了过来,见三黑要走,竟然有些欲哭的表情,三黑连忙安慰她,又将手机号码报给她听,说道:“有空给我电话,要是到宁南来,我还给你表演魔术。” 彤彤这次破涕为笑。 南江市之行,可谓收获甚微,却遭遇各种情况,先是在公交车上遇到的两个贼头,又在被逼无奈的情形下出手相助罗勇,反而伤了一群要债的农民,接着就是看到辛雯的遭遇,心底对她也是极为同情。 三黑坐的是头班的高铁,早上六点多就回到了宁南市,一个晚上都没有很好的休息,虽然并不觉得困倦,但身体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找个地方休息下。 三黑转了两趟公交车,回到了棚户区,又在附近的小诊所里将双手的绷带拆开,换药,但只见双手早已没了伤口,只有浅浅的划痕。 三黑将绷带窝成一团扔到垃圾箱里,又奇怪的看了看手掌,心想自己并没有修炼黑岚心法,意念之气并没有循走全身,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不应该出现这种请伤口迅速恢复的情况啊? 或许之前那伤口也并无大碍,只是医生为了多挣点钱而忽悠的吧。对此三黑并不在意。 回到自己的狗窝里,蜷缩在床铺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下午时才起了床,他随便弄了点东西吃,这才将那份四一六杀人碎尸案的卷宗重新拿在手里翻看----其实就是方晓红的资料。 三黑将罗勇描述的情形回想了一遍,觉得不够清晰,又找来纸笔,仔细的将涉及方晓红的谈话内容记录了下来。 一字不漏。 “我想从酒吧出来,要么就去唱歌,要么就找个房间睡觉吧,反正我也是这个目的,也没什么大不了,要不然就送她回去呗。” “那小姑娘也不去唱歌,也不回去,也不跟我去开房间,要我陪她在路上走走。” “先是穿过宁南大学,宁南大学校园很幽静,我还想着找个地方和她坐下,瞅机会拉近关系,在白云亭附近的找了地方刚坐下就听到有哼哼的乱叫。” “那哼哼好像是疼的乱叫,我就以为是落单的大学生蟊贼袭击,” “我们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是白云亭的顶上的声音。” “出了宁南大学的后门,她就要和我分手,我说过我这人从不强求,见她说要回足疗店,但是她要回去就又要穿回宁南大学,走的挺远的,我就又给了她五十块打车费。” “然后我们就分手了。” 看着这些记录下来的文字,又在脑海中捋了两遍,他总觉得似乎是遗漏了信息,想了许久却依旧不得章法。 他隐隐有些后悔只是带着两只耳朵过去,自信凭着脑子就能记录下所有的信息。可要再求证这些事情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办的。罗勇估计打死都不会再与他见面了。 三黑想起庄仲的那个微型手表摄像机,确实是个好东西,好在这玩意他还没有还给庄仲,下次要再去见某人的话一定做好准备,不能像这次如此的匆忙草率了。 三黑摇摇头将杂念扔出脑海。他先写下方晓红的名字,然后是她的死亡时间以及地点。 凌晨三点至三点半,这是被警方确认的方晓红死亡时间,地点是在天宁南路与天宁北路之间的一个不知名的巷子,因为离招商银行比较近,所以有人叫它招行巷。 三黑将这信息与上面罗勇所叙述的信息做了比较,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值得关注的信息。 他正在摸索时,手机响了,他抓过电话见是陈雪晴,连忙摁了通话的绿色按键。 “三黑?我是陈雪晴!”陈雪晴电话里语气很轻松,又道:“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吃饭?”三黑有些奇怪,他以为陈雪晴又有什么卷宗给自己。 “是啊,正好把那天借的优盘还给你。”陈雪晴解释道,她又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认出来好几个来头不小的大人物,见面了再和你说。” “对了,庄仲也在。六点钟在鼓楼广场的嘻游城大门口碰头。不见不散哦,bye。” 陈雪晴挂了电话,三黑连忙将屋子收拾了一下,又洗漱干净,烧开水洗了澡。不经意中却从衣服里扯出一套叠的齐整的女性内衣。 三黑的眼睛只觉得一热,鼻息间似乎还留有王娇丰腴身躯的成熟气息。淡淡的香气在他心头萦绕。 他脑海中自然想起与王娇缠绵的日子,虽然他与那有夫之妇之间的交往也许并不光明正大,或许还有些有悖道德,但王娇毕竟还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肌肤相亲的女人。若是那般的就被忘记,岂不是说他无情无义吗? 王娇的影子还在他脑子里浮现,他又想到:“到底是谁杀害了她?” 钱紧?但若无黑社会水皮等人的教唆,他顶多就是个不负责的丈夫,没有责任感的家庭成员。游手好闲的社会闲散人员吧。 水皮?那也不过是一个黑社会的卒子而已,在底层厮混的自以为是可怜虫。 王凯旋?真正的黑社会大佬,他的存在也许真的就是在规划秩序,都市中冥冥的主宰。但是王凯旋给予三黑的记忆却是慷慨企业家,慈善家,又是随和的邻家爷爷的感觉。 到底是谁害死的王娇,也许只能说是他们害死的,包括了钱紧、水皮、李强、王凯旋,甚至包括自己。 三黑叹了口气,毕竟已经逝去的,而自己只得面对。 ----------------- 谢谢书友龙卷天下。 谢谢啦。 第六十章 晚宴 (求收藏、红票、打赏) 傍晚的时候,三黑换了两趟公交车才赶到了鼓楼广场。 此时刚好是下班的客流高峰,步行嘻游城的大门口依旧游人如织。 若在以往,三黑正是忙的汗流浃背,脚不点地的时候,也是一天中收入最好的时刻,不过现在三黑算是正式告别以往的生活,他也准备追查杀害赵晓岚凶手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便去找个工作。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三黑回头看正是陈雪晴。 她只一人,一身蓝色白斑点不规则侧边连体裙子,红色的高跟凉鞋格外显眼,手里提着笔记本包,肩膀上还搭着一个女士小提包。 看见三黑她嚷了句:“这电脑包沉死了,三黑帮帮我。” 三黑顺手接过那个黑色的红点电脑包,确实有点沉,女孩提总是有点不协调。 陈雪晴松了口气,招呼着三黑一起往嘻游城里走,边走边说道:“三黑等久了吧。想什么呢,是不是在看美女啊。” 三黑听着她的调侃,嘿嘿一笑,也没接话。 陈雪晴似乎是做律师做久了,总喜欢不停的说,道:“三黑,我们在四楼的川香味订了位子,特别要了个小包间。” 三黑听她说要了包间,自是要小心对话,免的在大厅里隔墙有耳。不过他还是问道:“不会有其他人吧。” 陈雪晴摇摇头,说:“就我们三。” 他们上的扶梯,陈雪晴叹道:“哎呦,累死我了,这一天走下来的可真够和跑十公里消耗的卡路里一样了。” 三黑便道:“你的手提怎么这么重啊,女士提这么沉,确实有点吃力。” “你说,手提电脑吗?嗨,还不是事务所给配的吗?全是又黑又丑又沉的ibm,不过倒是挺皮实的,有次我们去见个委托人,结果有人捣乱,将我们的电脑包、手机乱砸一气,最后我们一检查手机都废掉了,ibm的机器竟然毫发无损。”陈雪晴一边上扶梯一边和三黑闲聊。 她又问:“三黑你不去弄台电脑玩玩吗?好像你对电脑不太熟悉唉,这社会不懂电脑可不行哦。” 三黑点点头,说:“其实我最熟悉的还是弹珠、钢丝、链条。等我有机会了一定去学习下。” “钢丝?郭,哦,自行车啊。嘿,学什么啊,弄台电脑,装个宽带,下两游戏,有三月你就全明白了,对了,你真的在调查方晓红、赵晓岚的案件?”陈雪晴好奇的问道。 三黑点点头,说到自己的经历,向她请教道:“这调查方面我真的没有太多经验,还要请教你们。” 陈雪晴嘿嘿笑了笑,满口答应了。 川香味是家川菜馆,所谓新派创新川菜,风格定位属于中等偏上档次的饭店。但在嘻游城里也属于比较高端的餐饮。 他们穿过排号等待的众多食客进了饭店,服务员却将他们引导一旁的大厅四人位,陈雪晴奇道:“我们预定的是包间啊。还被你们特别要求的不足八人额外支付一百元服务费用的啊。” 那服务员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盯着定位系统,为难的说道:“陈小姐,我这边的系统就是这么安排的,你和我们吧台的约定,我这边不清楚啊。” 陈雪晴烦躁的说道:“怎么能这样不守信用呢?” 说着她便冲到饭店前台,但饭店老板只是不承认有之前的预定约定,压根也不想办法去解决陈雪晴的要求。 三黑拉了拉激动越来越的陈雪晴道:“算啦,不行我们去别家吧。” 结果那饭店老板听的他的话连忙说道:“你是要取消定位吗?正好,今天客人多。”他的意思感觉是巴不得早点赶他们走呢。 陈雪晴瞬间暴怒,大声道:“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太过份了!” 饭店老板并不在意,冲着她催促道:“这大厅的四人座到底要不要?” 陈雪晴憋着气,看了看这饭店老板,眼睛若是能射出刀子,估计这饭店老板恐怕早已千刀万孔了。 足有一分钟,不光三黑觉得时间漫长,连那饭店老板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外面的等座的食客也是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这时正是个用餐的高峰期,而且还是周末,若是丢了这个位置,真不知道要等到几点才能吃上饭呢,而要换个合心意的餐馆更是不容易。 陈雪晴对那老板点点头道:“你们真会做生意!”说着她转身回到大厅。 那饭店老板失了信用,占了便宜,却还是嘴上不饶人,嘀咕道:“什么玩意,也不是道是不是桑拿小姐,还是ktv小姐,到老子这里来撒野。老子丢你两百块,还不乖乖过来给老子吹喇叭。” 他说的小声,但是却被三黑听的清楚,今天东道是陈雪晴,他自不好喧宾夺主,但他看着陈雪晴与饭店老板理论,早已压抑了怒火。 不料陈雪晴息事宁人,而这饭店老板反而口吐不堪之言。 若在平常这种争执骂几句也很正常,但今天明显是这饭店做事出格了,饭店理亏了。 而在陈雪晴妥协后,这饭店老板竟然如此的低贱之语,瞬间将三黑的不满和怒火点燃了。 有的时候并不是讲道理就可以的,他心想。 三黑走上前,轻拍了下桌子,故意问那老板:“你刚才说什么?” 三黑肤色黝黑,虽然看的健壮,气质沉稳,但面容终究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那老板那里理睬他。 三黑也不着急,猛然沉声斥喝一声:“你他妈的刚才说了什么?” 他是用丹田之气爆喝出来,而且正面对着这饭店老板,四周的顾客、服务员都被这声怒喝吓了一跳,而这老板更是头脑一懵,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颤。 三黑又敲敲服务台,平静的继续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老板昏头晕脑,口里仍是不干不净的叫道:“你是什么玩意!”他刚说完,三黑探手就揪住他的领口,将他往自己身前拉。这老板个头不高,有点矮胖,被三黑揪住衣领提起时,他只有脚尖撑地,双手乱挥想反抗,但三黑弹了个手指,正抵在他的喉咙,顿时呼吸困难,便不敢动弹。 这下四周的食客服务员都被惊动了,却都是远远的看着热闹。 三黑一扭头,转身对这些人说道:“都给我站好了。” 他只说了这三两句话,两三个动作,油然而生的就是一股霸气,逼迫着这些普通人不敢直视,更没有人敢动一步。 四周等待的食客与大厅里的食客都是有些惊奇,没想到吃饭时还能看到真人pk。有人交头接耳,不知道说的什么。 那老板兀自口里嘴硬道:“你什么东西,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你知道老子兄弟是谁吗?” 三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你兄弟是谁,你做生意,我们光顾,你要讲信用,你不讲信用没关系,把你的臭嘴洗干净了再出来.......” 三黑还没说完话,却看见陈雪晴站在不远处,面容吃惊的看着自己,三黑瞬间动作也显的有点不自然了。 他将这饭店老板的衣领松开,看着陈雪晴的面容愈发有些尴尬。 饭店老板可并没有领情,嘴里不知道嘟哝着什么,他说的是南方某地方言,三黑也没听懂,但显然不是好事。 陈雪晴手里提着电脑包拉着三黑往外头走,三黑却拉住她道:“凭什么我们走。” 说着也不顾陈雪晴反对,扯着她回到大厅的座位上。 服务员看着他们好像是看外星人一样,觉得闹完事怎么还不走。难道纯粹就是找碴的吗? 他们屁股还没坐热,就听的外面有人喧闹,那饭店老板也迎了出去,不多会四五个体型彪悍,敞胸露怀的大汉便都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长发男,看着三黑和陈雪晴,大刺刺的想坐在陈雪晴身旁。 三黑眼明手快,手指一弹,咣当一声,烟灰缸便被弹落在板凳上,吓了长发男一跳。 长发男只依靠在餐桌旁盯着三黑道:“怎么不欢迎我坐过来,不欢迎可以走啊。”他说道最后一句猛然脸就狰狞起来。 三黑淡淡的看着他,道:“你是什么狗东西。多管什么事情!” 长发男恶狠狠的说道:“你管我什么狗东西......”他刚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陈雪晴听的忍俊不禁,呵呵的笑了出来。 长发男怒极,举着拳头就要打过来,三黑冷冷的斜眼看了看他,道:“怎么,你们是想今天餐馆不营业吗?” 这是周末也是一个星期中生意最好的时候,若是闹事不能营业损失未免有些太大,饭店老板没想到找的几个瘪三上来恐吓这一男一女竟然没有奏效,正兀自有些后悔,有人就喊:“好了,好了,大哥来了。” 饭店老板大喜过望,小跑着出去迎接。 长发男听的大哥来了,也是惊喜。 陈雪晴见饭店老板又找来帮手,连忙催促三黑赶紧走,她用力抓住三黑的手臂,不自觉中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三黑吃痛,推开她道:“凭什么我们走,失信的是他们,失言的也是他们。” 陈雪晴还想再说,就见有两个黑社会老大模样的人物一前一后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岁数年轻剃着个光头的走在前面,年长一点的走在后面,更当前正是饭店老板引路。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马仔,却径自冲三黑走了过来。 似乎是知道了这几个人的身份,刹那间整个饭店变的鸦雀无声。都在注视着三黑与陈雪晴这桌。 那几个马仔虽然都是休闲着装,但眼神里透着的全是股狠劲,个别人甚至还透出股凶光。 三黑心想这才是正牌的收保护费的黑社会打手吧。 不过他心里却不惧怕。他倒是希望将事情闹的更大一点。 那小瘪三长发男跟在这几个马仔身后,哈腰点头,活活一副汉奸模样。 陈雪晴愈发不安,但三黑兀自稳若泰山。她想起初见三黑时的那个惊恐不安的少年,才十几天的时光,这少年竟然已经有了这般变化。 那两个黑社会大哥并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径直跟在饭店老板的身后,往包间走。 不经意中那个走在后面的黑社会大哥扭头瞅了眼。似乎有所发现,叫住那饭店老板问了两句,转身朝三黑走了过来。 陈雪晴虽然不认识这走过来的黑社会大哥是谁,但那举手投足之间显示出阴霾与威势显然与常人大相径庭。 她拉着三黑的手急切的想离开,但三黑握紧陈雪晴手腕,拍拍她的手臂。似乎在安慰她。 那几个马仔看见大哥过来,自然站到一边,等着大哥发话。 饭店老板心中得意,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你们知道我兄弟是谁!是什么人!到时候让你生不如死! 他正自鸣得意,不料那黑社会大哥却笔直的站在三黑面前然后微微的鞠了躬,显的很恭敬。 他口中说道:“张先生,您好,好久不见。” 他话音不大,却传遍四周,安静的饭店里瞬间传出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 四月就要过去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如果不喜欢也不要骂人啊。呵呵,天下之大,能凑到一起也是种缘分。 再次感谢大家支持。谢谢大家了。 第六十一章 迟到的庄仲 (求收藏、红票、打赏) 这黑社会大哥竟然恭敬的喊了声张三黑为张先生,而且主动伸手。 显然这张三黑比他要辈份高,或者位置更加高一些。所以这大哥才显的特别的恭敬。 饭店老板连忙拉住另一个黑社会大哥轻声惊叫道:“兄弟,这怎么回事?” “顺哥现在洪门里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地位已然超越四大堂主,他对这青年如此恭敬,必然是因为王爷的关系。你怎么会得罪这种人。” “兄弟,我哪里知道这人有如此高的背景。看他样子就是个刚走入社会的农村娃娃嘛!” 饭店老板又嘟囔句:“不就是个包间吗?真他妈的亏了。” “闭嘴,人家是为了个包间跟你捣乱的瘪三吗?”显然饭店老板这弟弟比他更清楚关键。 三黑抬头看了眼顺哥,也没有去握他伸过来的手,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却没有望着他,视他如无物。 顺哥并不在意三黑的傲慢,依旧很客气的问道:“张先生,怎么坐到大厅来了。” 他扭头冲着那饭店老板说道:“张先生是我朋友,马上安排个包间。张先生所有消费,全算我的账上。” 那矮胖的饭店老板连忙跑了过来,脸上的肥肉颤抖着,不停的冲着三黑与陈雪晴点头,强堆起笑容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啊,张先生千万别介意,我马上就给你安排包间,今天就算我请客。” 三黑坐在位置上,却似没看见他,纹丝不动。 老板顿时急切的连声的说着不好意思,又冲着陈雪晴不停的道歉,但三黑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顺哥站在旁边也颇为尴尬,身后的饭店老板那兄弟咳嗽了一声,好像是警告,老板更慌了,低着头还在说着抱歉,抬起手开始扇着自己的耳光:“我瞎了狗眼,有眼无珠,对不起。” 他这番举动更加惹得大厅里的食客好奇的冲着这边张望,愈发对张三黑的身份好奇,只是看着附近好几个杀气腾腾的马仔,不敢靠过来。 陈雪晴尴尬的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 听到陈雪晴说话,三黑这才抬头,看了那老板一眼,却拒绝道:“不用了,我们就在这坐着吧。你回吧。” “那也好,既然张先生不去包间,那我也在大厅坐吧。”顺哥看了眼饭店老板,也知道他惹的祸,颇有不满,示意他马上安排。 饭店老板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早知道这一男一女与洪门有如此深的渊源,他怎么会言而无信取消了包间,更加关键的是怎么会污言秽语诋毁他们呢。 他知道洪门的势力,也知道自己兄弟与洪门的关系,能请到顺哥这样的人物过来吃饭也是殊为不易的事情。这紧要关口自己可千万不能坏了大事。 他紧张的不时的去抹脑门上的汗水。好在服务员很机灵,看见挨着三黑与陈雪晴旁的另一桌是两个女白领模样的食客,连忙上去商量换座。 不料说了两句服务员就看了眼老板,又看看这两个趁机揩油的女白领,显的很为难。 老板忙屁颠颠的跑过去,立刻同意了给这两个女白领换包间、免单的条件。 顺哥这才坐了过去。 饭店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氛,所有人路过三黑附近的时候,都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这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让这几个明显是黑社会的大哥毕恭毕敬。 但又觉得这样一个黑黝黝的年轻人如此之不起眼,但不经意中眼神露出的精光又将他与常人区别开。 就连陈雪晴也很好奇,三黑便低声和她解释,这便是顺哥,又提及王凯旋云云。 陈雪晴叹道:“庄仲这家伙,老是迟到,” 接着又说道:“三黑,几天不见,你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 三黑奇道:“我有变化吗?我怎么没有感觉。” 陈雪晴歪着头,略一沉吟道:“其实你自己肯定很难感觉到吧。比如刚才你和那个饭店老板较劲,即便是我,我是律师唉,我都放弃了,本来嘛,就是个小事情,火出了,也就算了,这社会本来就是这样,这商人前倨后恭,看起来也为难他了。” 陈雪晴说的凌乱,但三黑还是听明白了,并不是很大的事情,但现在三黑心气足了,自信也强了,有点凡事必争的意思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陈雪晴是在批评他,只是点点头道:“是,我也是听见他出口不逊,心头火起,平时肯定不会这样。” 陈雪晴含笑不语,过了半晌又说道:“对了,老崔过几天就要宣判了,你有空过去看看他把,我上次去办事的时候还去见过他,他听说你的事情,也是惊奇万分。说是想有机会再聊聊。” 囚室里的经历让三黑对老崔格外感激,听的她说起老崔,也是不好意思道:“我知道了,出来这么多天,一直没有过去,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陈雪晴点点头,微笑的没有说话。 此时庄仲才姗姗赶到,他打着电话走了进来,坐下后立刻挂了电话,连声说对不起。 陈雪晴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庄仲惊讶的看了三黑一眼,又探身看了看邻桌的两位黑社会大哥,这才小声说道:“你们不知道,这川香味酒店,原来是一个四川人在这开的,找的是当地最好的几个厨师,后来有说被这姓高的老板强占了,也有说是入股骗过来了。这姓高的老板的兄弟也是有来头的,叫做宏哥,他瞧不上洪门的那些规矩,自己弄了个兑门,据说是仅次与洪门的宁南第二大黑道组织。” “那他们两家怎么混到一起来了?”陈雪晴听的好奇,低声问道。 “那怎么知道。我这也是在传播宁南黑社会八卦传闻。”庄仲笑笑,却很有为八卦之王自豪的感觉。 他说着将一个优盘递给三黑。 三黑退了回去道:“这玩意对我来说也没用,你要么留着,要么扔了吧。” 庄仲也没多说话,便揣回了口袋里。 陈雪晴则好奇的说道:“你从这视频里到底发现了多少人啊?” 庄仲咧嘴一笑道:“要不然你自己拿回去慢慢观赏,可刺激了。” 陈雪晴脸一红,嗔道:“我才不看呢。” 三黑对这些东西都不太在意,转而说起自己在南江市的遭遇,先说起罗勇与方家人的纠葛。 陈雪晴摇头很无语的样子,庄仲喝了茶,半天才说道:“这事就是个乱点鸳鸯谱,压根就和罗勇毫无关系,扯上他都怪那些所谓街道纠纷调解,而且这些农村人闹腾起来,多数人都是想着花点钱消灾就结束了,其实有时候这样花钱消灾的做法最后害的还是自己。另外关于罗勇的责任,首先罗勇没有杀人,其次就算罗勇把方晓红约出来,然后方晓红被杀害,与罗勇的关系也没有,你不能因为我卖刀给客户,客户拿刀杀人了,被害者会找到我,朝我索赔!况且罗勇有很清楚的证明,两人分手后方晓红才遇害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基层里有时候更多的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糊涂判决,有时候就是靠钱来说话的。”陈雪晴道。 三黑对他们所说的也是认可,非常有道理,但总觉的与自己的基本伦理认知有冲突,忍不住道:“那方家人就这样白白失去了女儿而没有任何赔偿?” 庄仲帮着服务员将热腾的新派川菜端上餐桌,这才认真的回复三黑道:“首先从法律上来说,方晓红如果是满十八岁,那么她就是个成年人,她应该为她所作的事情承担后果,她答应和罗勇约会,这是个正常而普通的决定,谁都不会想发生意外,对不对?!其次如果她未满十八岁,将她送到这种足疗店打工,进而出了意外,其实作为监护人----她的父母更要承担责任。” “如果方晓红属于童工,那足疗店更该被追究责任,而不是罗勇!”陈雪晴补充说道。:“人情是人情,法律归法律。罗勇本就没有责任,而又赔付了不少钱给方家,不过那也不能成为方家继续索要钱财的借口,在我看来,方家人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们都没有使用太多专业词汇,更多的是平实的叙述。 三黑砸吧着他们的话语,陈雪晴连连催他赶紧吃菜,又被麻辣的美食刺激的满头大汗。 三黑心里有事,吃了两口,又将自己搜取到资料后遇到的问题说了。 庄仲正全身心的对付一个兔脑,顾不上和三黑解释。 陈雪晴看着他那吃相哈哈直笑,好半天才说道:“我们是律师,很少做这种侦探的事情,不过分析整理工作我想应该都是类似的。” 她喝了口清爽的酸梅汤,继续说道:“其实如同中医给患者诊断,要“望、闻、问、切”,在以前没有其他可以借助仪器的情况下,医生要靠经验和医理给患者下诊断结论。而我们律师就类似中医诊断,没有科学仪器将检验结果告诉你,只能靠经验和一些简单的逻辑方法,对案件做出独立的判断......” 她说的还是很通俗,将常用的一些方法,与她曾经遇到的一些问题也都一并告诉了三黑。 末了又道:“你要是还有拿不准的,干脆过来找我,我帮你分析。” 陈雪晴突然哎呀一声,伸出筷子将最后一个兔头抢了下来,道:“庄仲你怎么这么不厚道。准备全包圆了啊。” 三黑看着她那愤愤不平的馋嘴样,哑然失笑。 庄仲哈哈道:“你在所里不经常说不敢吃兔头吗?” “说归说,吃归吃。”陈雪晴含糊其辞,忙着与兔头战斗。 ------------ 求收藏、红票,谢谢大家支持。 跟大家说个事,纵横刚上线了一个专门聊天吐槽的地方纵横聊聊, 链接:t./ 第六十二章 夜宿 (求收藏、红票、打赏) 饭店里,人声鼎沸,并没有看到热闹的食客们将满腔热情投入到美食当中。 张三黑与陈雪晴、庄仲两人边聊,却没吃多少东西,始终是在思考着他们言语。对于三黑来说,庄仲与陈雪晴属于高级白领那种人物,是平常他也只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人物,此刻与他们面对面的交流,始终保持着格外的尊敬。 庄仲吃了口回锅肉,道:“三黑,你搜集的材料,难道真的是警察局卷宗没有的吗?” “......”三黑刚要说话,就听的一阵急促的响铃声。 庄仲面色一变,抓过自己的手包,竟然掏出两部手机,却都不是它们在鸣叫。 陈雪晴指了指他的电脑包,道:“在这里,我靠,你到底几部手机啊,不会是全机制霸吧。” 庄仲脸色有些僵硬,从电脑包里掏出第三部手机,对着陈雪晴微笑道:“没办法,各有用途嘛。” 他说着举着手机往外走,不时回头看着三黑,又比划了几个手势,似乎是说不好意思云云,径自跑到饭店外去了。 陈雪晴看着庄仲的背影,撇撇嘴,低声道:“搞什么鬼名堂,有啥见不得人啊。” 不料,庄仲很快就回来了,他拎过电脑包,夹着手包,抱歉的对三黑道:“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再好好和你沟通你搜集的材料。” 又对陈雪晴道:“回头到所里和你说。” 他脚步匆匆,似乎确实有很着急的事情。 陈雪晴冲着他举了小手指,恨恨道:“饭桌上最讨厌这种有事遁的人呢。”说着举起酸梅汤,咕咚喝了一大口。 张三黑看着陈雪晴不满的表情,好奇的说道:“你暗恋他吗?” 陈雪晴嘴里正是酸梅汤,听的他这句话,一个不防备,差点将嘴里的酸梅汤喷了出来,即便强忍住,也是咳嗽好半天。 她痛苦的朝张三黑说道:“大哥,以后不许这么严肃的说冷笑话。” “他已经结婚了,姐姐我可不喜欢当小三。” 两人的饭量都很是壮观,张三黑自不必说了,那陈雪晴则是连吃了六个麻辣鸭头,还连呼不过瘾。 两人吃到一半顺哥过来打了招呼,先行离开了。 顺哥叮嘱他,洪门的王爷王凯旋很惦记他,希望他有空过去坐坐。 三黑点点头道:“有空会过去。” 陈雪晴好奇的说道:“洪门的王爷如此的看重你,是不是想吸纳你入门啊?” “我不知道,我对王凯旋并没有太多反感,但他们是黑社会,也是当初陷害我的元凶,我内心里还是比较抗拒他们。”三黑摇摇头道:“不好直接拒绝,干脆就离他们远一点吧。” “嗯。”陈雪晴欣赏的对他点点头,端起大杯的酸梅汤,豪爽的说道:“我们干杯,为了......为了......快乐的人生。哈哈......” 将陈雪晴送上出租车,张三黑便独自一个人倘佯在嘻游城附近的宁南的第二商圈,这里也是宁南人最喜欢逛的步行街,几个大型商厦坐落其中,步行街两旁也是有好多不同品牌的服饰店,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游客。 三黑心中有事,步行街上不时的撞上迎面走过来的游人。 他索性找了个花坛坐下来思考。 今天虽然只是与一个饭局,但三黑却觉得自己思考的很多事情又发生了变化,比如方晓红之死,除非是抓到凶手,否则对于她的家人来说,人就是百死了。 但陈雪晴说的也是很有道理,加之她本身就是律师,肯定也不会有错。 三黑又想起来陈雪晴跟自己所说的分析与整理问题的方法,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记事本,翻开自己记录的罗勇的谈话。 想了想,先将酒吧两字划上圆圈,接着在宁南大学四字上画圈,然后是白云亭、宁南大学后门。 他又将这几个词另起一页写了下来,又勾出我罗勇、方晓红、哼哼叫。再将这三个词组写下来。 这样就有了两列不同的词组,三黑想了想,分别给这两组词语标上地点和人物两个标签。 三黑猛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学写作文的时候老师强调的三要素,地点时间人物。 于是在地点和人物的标签外写下时间。 这番折腾果然很快帮他厘清了思路,时间,是时间上有问题,这也是他一直迷惑沉浸在其中的疑点。 方晓红是凌晨三点至三点半死亡,那么她从宁南大学后门行进到招行巷又是花了多长时间呢? 还有,罗勇给她打车费了,她不是打车吗?如果打车那么出租车司机是谁?为什么会到招行巷附近下车,而要穿过这条幽暗、瘮人的小巷子呢? 她行进的路线是怎么样的? 三黑东张西望猛然看见不远处有个颤巍巍的老太手里拿着张宁南地图,便大步走过去,买了一张,又见那老太这么晚了,还在闹市里卖地图讨生活,但来往的游人多数是本地人,又有谁会去买她的地图呢!三黑心中不免同情她,看她手里只剩下五份地图,干脆全买了下来。 老太奇怪的看着他,张三黑微微一笑,也不说破,只说给其他同行的朋友代买的。 买走这些地图,或许老太就能够早点回家休息了吧。三黑心想。 张三黑将地图铺在地上,找到招行巷,又找到宁南大学后门,他对着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太多的真正感觉,索性自己去走一圈看看。 三黑打了辆车到了宁南大学的后门,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因为是初夏,加上周末,这附近热闹异常,各种各样的地摊和大排档挤满了道路两旁,附近两排的商铺多是改建的小旅馆,灯箱上闪着日租房、钟点房的字样。 虽然是知名大学,但终究还是三教九流萦绕四周。 “事发那天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三黑反问自己。 他翻开地图,酒吧是在宁南大学正门,也就是南门不远处。 依稀中三黑在脑海里规划出一条罗勇与方晓红当日的一条行进路线。 他们在那夜出了酒吧,往东走,看见宁南大学,在方晓红的提议下,两人走进宁南大学校园,一直向北,穿过校园,到达后门,也就是北门,这时候方晓红突然提出要回家,不愿意强迫她的罗勇便给了她五十块钱的车费,两人分手。 方晓红打车回家,姑且不去管她怎么会让司机停在招行巷附近,但她提前下车了,为了赶近路回到足疗店,于是穿过招行巷,惨遭杀害。 他的脑海中似乎看见方晓红的身影,虽然并不认识她,但并不妨碍他将卷宗上看到的个人资料拼合在一起,一个身材瘦削,脸上还带着农村红,沉静无语的倔强女孩,惊慌失措的走入了那个不归之路。 三黑的思路随着被打开,警察的卷宗里描述监控记录时没有提及有司机或者出租车,那么说她是在离监控很远的地方下车,是不是说她受到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的骚扰,于是在远离自己目的地的地方提前下车了。 那样来说,这个还不能被证实的出租车司机是有重大嫌疑喽。 他是这样思考,随即想到了监控探头。 或许可以从附近的监控探头中找到方晓红乘坐的那趟出租车,这样自然就能找到那名有重大嫌疑的出租车司机了。 三黑心中为自己的发现和判断暗暗叫好。竟然有些激动,双手颤抖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附近建筑,或许是因为知道是三教九流云集之地,这附近的监控探头多如牛毛。 这么多监控探头究竟哪个拍到了方晓红呢? 张三黑在宁南大学后门热闹的夜市里来回走了两圈,依着他的分析只有宁南大学门口的那两个巨大的监控探头才有可能拍下方晓红的行踪。于是他便夜宿在附近的小旅馆里,准备第二天直接找学校查询当夜的录像。 这些学生旅馆都是极其便宜的,有空调的房间只有三十元一晚,有独立洗手间的则只需要五十元一晚。 三黑考虑的是回家来回实在麻烦,反正旅馆便宜,他干脆开了间房,夜宿宁南宾馆后门。 不过他在房间里只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后悔了,首先那房子很小,只有一张床大小,电视挂在半空,一半是雪花点,声音时有时无。所谓卫生间也是只有转身的空间,热水器被老板限定死死的,只有温温热的水,洗澡洗的也不舒服。 好在还有空调,凉飕飕的风过来,闷热的夏日确实舒爽。 但好景不长,不多会他便发现,因为旅馆太小了,隔音效果奇差,无论是男女的情话,还是嬉闹,或者是深入的抒情歌唱,都是听的一清二楚。有时候隔壁的闹腾刚结束,旁边房间里便又是嗯嗯呀呀的折腾开。 三黑正是血气方刚的岁数,那里受的了这个,再说他也刚从王娇那里体会男女之欢的乐趣,可谓正是勃发的时候,耳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欢愉之声让他痛苦不堪。 即使蒙着被子也不管用,那些声音似乎可以穿透一切直抵他的心间。 三黑心中哀叹,索性修炼起黑岚心法,反复几次,终于沉浸下来,将意念之气在身体中游走,整个精神都集中在那股气流上,隐然中他似乎可以窥探到自己的血红经脉中有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那力量在慢慢流淌。 若是说三黑发现自己拥有意念力之时还不了解自己究竟拥有的是什么东西,只当是个可以耍耍的小把戏,而现在经过这些天一系列的变故,他则知道,或者说相信,自己的能力足可以让他自己肆意人生,甚至可以纵横天下。 他不断的发掘着自己意念力的妙用,比如与身体融合,而让自己的力量与强劲数倍,每拳必能断石开碑。又可以凝集成防护罩,保护自己不受刀剑伤害,虽然这有时候稍有些不稳定,但保护前胸后背脑袋等部分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最重要的是利用意念力的无形的特性可做为突然袭击的重要攻击手段,而且可以迅速作为自身力量的补充,俨然在搏杀中,这股力量简直就是三黑的分身。 除此之外,三黑可以凭借意念之力逢河搭桥,逢林凿木,似乎是个万金油的工具般。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几个应用总是有点大材小用,或许这意念之力还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三黑想起之前与洪门的冲突,就是在那种生死之间的时候才能有所突破,发现意念力的妙用。所以他此时也不焦急,对于意念力的作用还是慢慢的探索吧。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 我继续努力,谢谢大家支持。 马上五一,这是个能迅速存稿的好时间,哈哈哈。 第六十三章 意外的激斗 (求收藏、红票、打赏) 三黑在宁南大学后门的小旅馆里将黑岚心法运转两个周天,以为隔壁的邻居们可以安静下来,自己可以踏实的睡觉了。 但事情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这小旅馆本身就是原先的居民房改建的,都是隔的很小的房间,多是给附近学生情侣租用,毕竟在校生有多少能经济宽裕呢,大多是穷学生,开的是钟点房,完事就走人,旅馆老板可是迎来送往。 这一时半刻那里会消停下来。 三黑暗自后悔,早知道还不如打个车回家去休息,大不了就是多花个十几块钱的事情,也能落个清静,以现在这情况他那里能休息的好呢! 想到这里他愈发烦躁,即便空调的凉风正对着他,也难以压抑他心中的燥郁,根本就不能安静的休息,听着如交响曲般的此起彼伏的欢愉声音便想着干脆出去逛逛。 夜市依旧是灯火通明,烤肉摊的生意正是最好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大学生一人一瓶啤酒,要点烧烤,边吃边聊,惬意而舒适。 三黑许久以前格外羡慕这样的生活,似乎那就是享受的人生。不过他此刻倒是可以坐下休息,来点烤串,喝点啤酒但是却没有同行之人。 三黑叹了口气,走近烧烤摊,要了十块钱的肉串,一瓶啤酒找了个空座。 无聊之中翻开手机,却发现陈雪晴发了条短信过来,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前发过来的,三黑却没听见提示声音。 “三黑,明天下午你有空不?” “有空。”三黑想都不想就回了短信,见短信发走了又有些后悔,这都几点了,回了短信会不会打扰陈雪晴的美梦啊。 “呃,你还没睡啊。”陈雪晴显然没有沉浸在美梦中,而是很快的回了短信。 “你不也没睡吗?明天下午需要我做什么?”三黑问道。 “我正在酝酿情绪,刚有迷糊糊要睡着的感觉,谁知道你的短信就过来了。今晚睡觉的任务是玄乎了。”陈雪晴的短信末尾加了个痛苦的图标。 “不好意思,刚发现你的短信,反应比较迟钝。”三黑也在末尾发了个微笑的图标。 “你刚回家?” “不是,我在宁南大学后门,正在吃烧烤,你要睡不着,干脆过来一起吃烧烤吧。”三黑发了短信就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也太无稽了。 不料陈雪晴马上回复道:“烦死了,有这么诱惑人的吗?不管了,给我叫上脆骨、小鱼、生蚝我马上到。” 三黑见了这短信经不住哑然失笑。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陈雪晴就提了个电脑包和手包杀了过来。 三黑接过她的电脑包,放在一旁,将她要的脆骨、小鱼、生蚝推了过去。 陈雪晴嚷嚷道:“啤酒呢?” 烧烤摊老板果然很热情,顺手就提了一件啤酒放在他们的脚边。 这陈雪晴喝起酒的豪爽性格让三黑吃了一惊,两人陆陆续续的竟然消灭了六瓶啤酒,几十串烧烤。 眼见时间已近三点,陈雪晴打了个酒嗝,道:“我靠,好久没吃这么爽了。” 她看三黑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马上变得不好意思,眼角斜着看着三黑,带着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失淑女风范。” 三黑笑笑道:“没啥,是我没见过世面。” 陈雪晴顿时泻.了气般,哀叹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成了个吃货啊。” 三黑摇摇头,说:“不是,不是,是个美女律师。” 陈雪晴摆摆手故作不屑道:“算啦,反正就这样了,管那些虚名做甚。” 三黑看的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黑结了帐,陈雪晴便问他住在什么地方,三黑指了指旁边的旅馆,又道:“里面太闹腾了,我都后悔死了。” 陈雪晴噗哧一笑,道:“谁让你住这里啊,这里就是大学生们的一刻公寓,估计你一个人住进去的时候老板心里嘀咕:这人搞么子名堂,不会是卧底记者吧。” 三黑想起那旅馆老板给他拿钥匙时果然是一幅奇怪的模样,脸上发烧,便道:“算了,我退房回家去吧。” 陈雪晴摆摆手,毫无风度的打了个酒嗝,道:“好吧,好吧,我等你,我直接去事务所,咱们一起走吧。” 陈雪晴喝的有点多了,所以脚下有点不稳,呵呵的笑道:“我怎么觉得地面在晃荡啊。” 不过虽然有点踉跄,但还记得自己的电脑包,提醒三黑把自己的电脑包带好。 陈雪晴朝前,三黑跟在后面,走到宁南大学后门,这个时间点大道上出租车见不到一辆,三黑正愁怎么送她去事务所,陈雪晴奇怪的嘀咕了一句:“我操,这么晚怎么还有黑车啊?” 大学后门停的是一辆普通的国产奇瑞轿车,具体什么型号三黑不清楚,不过因为车子便宜而且油耗也不高,所以宁南市里的黑车多是这样式。 三黑见陈雪晴脚步有点踉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陈雪晴身体往后弹去,三黑只得伸手,整个臂膀抱住了她。 陈雪晴身体修长,虽非绝色美女,但总是个耐看的知性美女,回头率也不必那些绝色差多少,此时被三黑抱住,三黑心里咯噔一下,只觉的隔着衣服依旧能感受到陈雪晴如凝雪般的顺滑肌肤,好在他心念如一,并不多想。 不过陈雪晴反手搂住三黑,酒醉之下也无顾忌,轻笑道:“你抱的动我吗?” 三黑刚想说话,却见那辆黑车缓缓的滑行过来。 陈雪晴一把推开三黑踉踉跄跄的冲着黑车走了过去,她口中低估着:“去oo怎么走。”但她舌头此时有些僵硬,谁都听不懂她说的是啥。 三黑连忙追了过去。 那黑车离他们还有个几十米,慢慢驶过来时,副驾驶车窗缓缓拉开,露出一个面带笑容的年轻人,三黑虽然隔的远,但这并不妨碍他那超卓的势力发挥。 那笑脸始终是笑咪咪的模样,也看不住为何而笑,是否畅怀,还是压抑的笑,但那笑容僵硬了两秒钟,露着一股诡异,笑容僵硬的如石刻般的四,蓦然中三黑心灵中闪过一丝颤抖。 他不及反应就听的耳边传来一声耳语:“去死吧。” 旋即从车窗里伸出两只手掌,正标准在自己和陈雪晴。 三黑暗叫不好,大叫一声:“雪晴!” 他叫的声音急促,陈雪晴扭头看了他一眼,微醺中带着笑意,脚步更快了。 三黑不及再去提醒她,瞬间不及所思,为策安全,扬手便是冲着陈雪晴,放出一个全护卫的安全防护罩。 这防护罩将陈雪晴与四周完全隔离开来,但随即只听得瞬间中一声爆响,陈雪晴身前出现一个极速扩散的冲击波纹路,巨大的冲击力撞在三黑布置下的防护罩,向四面扩散。 噼啪声响成一片,无数的气流卷成一个个小漩涡,旋即消失在空气中。 但这冲击波力量太强大了,三黑的安全防护罩剧烈的颤抖,终于无法抵御冲击波,反弹出去,正将陈雪晴裹在其中。 强大的反弹之力瞬间便将陈雪晴摔出去几米远,趴在地上不醒人事。 而三黑刚将陈雪晴的安全防护罩布置好,便见那笑脸抖动,三黑暗叫不好,却不见那人抽出枪支,两只手掌骤然被炫眼的空气折射给遮掩住。 三黑惊骇不已,这是怎么回事,显然不是耍的魔术,两股强烈的气流瞬间形成,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其中一股剧烈的冲击波直奔自己而来。 他那里来的及将护卫陈雪晴的防护罩收回自身,况且他也不能收回安全防护罩,相比自己,陈雪晴这个弱不经风的女子更需要保护。 三黑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气流直逼身前,灰尘与碎石被吹散开,整个地面瞬间如刚刚铺设的,洁净异常。 那股气流在空气中牵扯着光线折射,正中无法防御的三黑前胸。 张三黑只觉得整个人的胸膛都陷进去,如一只尖头锤,砸中身体,当中的尖顶仿若刺穿了三黑的身体,他整个人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停顿了。 耳边的声音似乎都是不真实的,只有耳膜和风声,眼前无数的气旋和漩涡,如一个个雪花,打着旋便不见了。 三黑再见那笑脸,早已拉上车窗,车头偏过,就要驶离现场。 “啊啊啊”三黑嘶吼着,那里会让这杀手如此轻易逃开。 即便整个身体都好像没有了感觉,但丹田的意念之气如连绵不绝的河流,瞬间奔腾起来,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气流包裹了起来。 三黑尖啸起来,双手如两只鹰爪,狰狞着冲着那奇瑞轿车挥舞过去,两股意念力扣住车身,竟然将车子锁死住,动弹不得。 他又一声闷喝,整个人只觉得身体一软,跪了下来,但仍不放弃。 三黑连绵的意念力扣死车身,任凭这司机将油门踩到底,确实丝毫没有反应,三黑一抬手,意念力膨胀数倍,瞬间将车身一侧抬起,车内一声尖叫声,三黑猛然将所有的力量挥撒出去。 这奇瑞轿车如一块砖头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翻落在行车道上。 过往疾驰而过的轿车丝毫没有注意到会从旁边路上翻出一辆轿车,那里来的及刹车,轰然相撞,只听得爆炸声霎那间响起。 三黑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挥撒出去,整个人都失去了力量,身体亏空了一样,上半身便要趴到地上,晃动中,只见陈雪晴似乎苏醒过来,只是不停的在呕吐。 而那奇瑞轿车车门被里面的人踹开,一个身手矫健的男子跳了出来,半身都是血污,手里提着个长刃雪亮的尖刀踉跄着冲过来。 三黑想:“完了,我还没有给晓岚报仇呢!”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依稀听到有人在大声喝叫。眼帘中似乎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冲了过来,手里拿着砖头....... ------------- 其实,怎么说呢,异能者肯定不止三黑一个,还有许多。许多,他们都和普通人一样。 唯一不同的只有三黑。 哈哈哈。 再次谢谢大伙的支持。 珍-珠- 第六十四章 在医院里(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觉得整个人都在黑暗中漂泊,王娇、赵晓岚、陈雪晴、辛雯甚至还有钱紧、顺哥、李强、王凯旋等人在走马观灯似的在眼前闪过。 他想伸手拉住赵晓岚,想说话,却是口不能言,身体也动弹不得,“怎么了?”他在想,“自己怎么了?”但脑子僵硬的似乎一团浆糊,无法凝神思考。 他下意识的想去修炼黑岚心法,但却无法回忆起心法的每一个步骤。 他想,自己也许死了,人死之后也许就是这个感觉,意识会慢慢陷入黑暗中,体味着愈来愈感觉冰冷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并没有感觉到冰冷却发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起来,身体的另一侧又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冰火两重天之中,三黑迷糊的睁开眼睛,刺目的亮光让他痛苦的发出呻吟声。 过了好一会儿三黑才适应了亮光,朦胧中睁开眼,却见四周一片白色,他想挪动脑袋,却发现自己被严丝合缝的固定住,不能挪动丝毫,眼光所能看见的一侧都是各种仪器,其中一台显示器上一条波形在均匀的流动。 他想开口喊话,却发现自己嘴上带着氧气面罩,面罩里喷出是股奇怪的气味,“是在医院吗?”他心里想。 这么说自己还没有死啊。三黑心里松了口气。不禁想大声喊出来:“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显然在他记忆中无论天堂还是地狱都会有医院的存在。 不过他转念似乎想起陈雪晴呢,遇袭时陈雪晴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她怎么样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安静的病房里回响,又听的“咯吱”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有人小心的走了进来,探头探脑伸过头查看三黑,却被他圆睁的双眸吓了一跳,一声轻呼“啊!” 三黑认出了她,正是陈雪晴。 他艰难的冲她眨眨眼睛,陈雪晴眼睛瞪的比他还大,手捂着嘴巴,惊讶之下,眉角全是喜悦。 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三黑,你醒了,啊,你醒了啊,太好了,你醒了啊。” 三黑又眨眨眼睛,低低看看眼帘,那意思就是说不了话,都是氧气面罩的原因。 陈雪晴这时才反应过来,推开房门,便跑了出去,边跑边喊“医生,医生。” 三黑有太多问题了,好在看到陈雪晴活蹦乱跳,身健体壮的,心里总算踏实了。 “你身体体格格外强健,显然是你快速恢复身体的关键。”主治大夫很认真,说的很仔细,但三黑实在没有兴趣去听,抽了空便对一旁的陈雪晴道谢。 他想着住院费用显然也是她帮自己垫付的。 陈雪晴尴尬的说道:“这可不是我花的钱,我所有的积蓄顶多够你在icu住个两天。” 三黑一愣,却听的病房门又被拉开,洪门的顺哥走了进来。 陈雪晴看见顺哥进来,立刻就笑了,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所有的住院费用都是他们付的,包括四天的icu费用,等等等等。” 她用一串等字来表示花了许多钱,三黑也是心头一跳,他原本就不想继续和黑社会洪门扯上关系,想着法子避开,没想到还是承他们的恩惠。 三黑只好冲顺哥道了声谢。 顺哥淡淡一笑道:“听说你醒过来了,我就赶过来,王爷托我捎话,你安心养伤,费用不用担心,我们会支付的,这家医院的7成股份属于洪门,另外那个杀手我们正在寻觅,会帮你讨个公道的。” 三黑听得他说杀手,虽然很想问个明白,但犹豫半天,还是不愿意朝顺哥开口。 他索性闭上眼睛,果然就听顺哥客气的朝陈雪晴与医生打了招呼退了出去。 顺哥刚出去,陈雪晴就问他:“他们帮你付了住院费,怎么你都没有一句客气的话?” “我住进来几天了?”三黑反问道,他依旧被医生强令躺着,精神状态极佳,却还是觉得四肢与后背有些酸痛,看来还是躺的太多了。 “七天!”陈雪晴回答道,又问:“他们虽然走的是黑道,但你也不必如此冷漠啊。” 陈雪晴一股脑将那天的情形跟他说了,虽然她还不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总算捡回一条小命,混沌中她也亲眼看见在场的一个宁南大学的男生喝走了杀手,否则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 后来那大学生拿着她的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她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而三黑一度濒临死亡,还好得到消息的王凯旋派来顺哥,立即将三黑的医疗待遇从普通患者提升到高级干部的等级,很快进了icu,得到了最优异的治疗。 三黑听到她说起助人的宁南大学学生,脑海中依稀还有最后时刻的影像,确实有个大学生在惊恐中冲过来,但最后他并没有了记忆。他下意识到:“那大学生,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他呢?” “是啊,前几天还过来看过我们。不过他也是不亏,我特别到了他们学校找了校领导,对他提出表扬。估计考评上总会加上条见义勇为的表彰吧。”陈雪晴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好,等我能出院了,再去拜访感谢他。”三黑觉得能在惊恐中依旧站出来,这种人的勇气远非常人可以比拟的。 “对了,这杀手是干嘛的,是要对付你呢,还是我?”陈雪晴问道,又说:“为了这事,事务所又提前放了我的年假,手里的活都让给其他同事了。” 三黑想了想,总觉得事出蹊跷,那杀手令人猝不及防的偷袭,还有手中夺目的奇异,让他一时没想透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显然那是与三黑的意念力相似,属于非正常力量的范畴,也许就是超能力吧。 三黑为这个念头激动起来,没想到竟然还有拥有超能力的人,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啊,只可惜却是个杀手。 他真想问问那人拥有超能力后的生活,也许他也是有一番坎坷,或者奇遇吧。 他那发冲击波让三黑想着便是不寒而栗,但他攻击的目标似乎先是陈雪晴,然后才是自己,但以攻击能量来说,并无半分的差别,都是企图一击必杀的。 但是陈雪晴只是个小律师,先前被水皮恐吓都是面对面的,这时候能有什么大事件,逼的要下死手? 唯一可能的目标其实还是三黑。 张三黑想的清楚,可想他死掉的对头似乎除了洪门外,真就没有什么组织了。难不成是柏总、宁花旦?但王凯旋向三黑认输投降,又拿出巨额现金补偿自己,显然就是要与自己和解,三黑既然接受了这笔钱,自然就是妥协了,肯定不会再节外生枝了。王凯旋显然也是明了的。 那么到底是谁呢? 三黑不想将心里的怀疑和判断说给陈雪晴听,又怕她胡思乱想,便改口说道:“其实说不定还是认错了人呢!” 陈雪晴久经历练,那里会相信他的随口敷衍之语。张三黑自然是心知肚明,不等她再开口询问,张三黑便叹道:“肚子好饿啊。” 陈雪晴听的她说肚子饿,立刻起身道:“医生说,你现在荤腥暂时不能沾,我去给你买点白粥来。” 三黑想起那夜陈雪晴与自己的狼吞虎咽的吃法,忍不住笑道:“怎么样,你能吃饱吧。” 陈雪晴自是知道他是在挖苦自己,啐了他一口,道:“靠,我就是个吃货,怎么了,等会带过来几个硬菜,我边吃边用香气馋死你。” 三黑现在住的是高干病房,宽敞的病房,独立卫生间,专职的医护,病床对面的墙壁上还挂着液晶电视机,这电视里播放的竟然还有港台的频道,播放的都是韩剧、台剧、tvb狗血剧,于是三黑便陪着陈雪晴看着那些电视剧。 三黑几次暗示她该早点回去,陈雪晴多聪明的姑娘,立刻严正的告诉他,回家一个人待着更害怕,不如在医院里,人气足点,而且还有火热的电视剧看,她才不走呢。 她又用哄小孩的口气对他说道:“三黑乖,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三黑无语,只好闭眼对电视里传来的吵闹声音充耳不闻。 他默念黑岚心法,将意念之气在身体中充盈,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受到的冲击是如此之大。 那杀手的冲击波仿若巨锤,瞬间的冲击力几乎将三黑的胸膛挤压成薄片。骨头自不必说,那些血肉都被压成了肉干,整个胸膛只能用肉糜来形容了。 他想初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是不是被当成死人对待呢。 好在三黑有意念之气循走全身,血肉的新陈代谢奇快,淤血、烂肉被排出体外,而新的身体组织则替代了它们。 整个胸膛焕然一新,血肉中充盈了意念之气,血色中熠熠的无形之气弥漫通体,意念之气护卫着血肉,而血肉滋养出来的意念之气也更加的纯净。 三黑心中暗暗惊叹,若是那杀手的准头再偏移一点,那冲击波正打在自己的胸口,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毕竟意念之气仍是伴随着脉动与血脉游走,没了心跳,自然是一了百了。 血肉与意念之气的相辅让三黑不由的多了点想法,若是整个身体都是新的血肉滋养意念之气,那自己的力量是不是会提升更多。 不过这也就是他的胡思乱想,正出神时,陈雪晴起身对他说道:“三黑,晚上吃啥,我给你去弄!” 三黑想了想道:“脆骨、小鱼、生蚝。” 他话刚说完,陈雪晴便勃然大怒,口里不甘心的叫道:“你咋这样,你就这样对待照顾你的好朋友啊。” 三黑说的是那晚陈雪晴电话里点的烧烤,他住院自然不能去吃油腻的垃圾食物了,自是用这机会来报复她没完没了的看那垃圾电视剧。 不过也只是看玩笑,陈雪晴很快恢复过来,很豪爽的原谅了他,道:“不管了,反正我就是个吃货,你再怎么挤兑我,我也不会离开这病房的。” 她说着趁他不备将氧气面罩给他戴上了,又伸手去捏了捏三黑的耳根,很无耻的说道:“宝宝乖。阿姨给你带饭回来吃哦,对了,你只能吃粥,真可怜。哇哈哈哈。”她故作嚣张的大笑两声。 三黑气的皱眉,眨眼,却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取出钱包,正欲出门,却觉得似乎是电力接触不良,日光灯闪烁了一下。 -------------- 今天这章回目录很诡异啊。 谢谢各位支持,下周我会上分类强推榜。哈哈。 真开心。 第六十五章 二次击杀(求红票、打赏、收藏) 医院里停电应该属于极为难得,不料三黑与陈雪晴却遭遇到了。但日光灯闪烁片刻后便有恢复如初。 但陈雪晴还是敏感的觉察到古怪,寂静的医院楼道里,隐约中有极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回头看着三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三黑瞬间脸色便凝重起来,示意她将氧气面罩取下来。 就听的吧嗒一声,日光灯全都灭掉了。虽然是没有了灯光,但夏日傍晚,光线依旧很充足,陈雪晴也没有害怕。 三黑轻声说道:“情况不对,你把病房门堵起来。” 但他刚说完,就听的门口有脚步声已经停了下来,不等陈雪晴反映过来,那扇木门便如纸牌被飓风吹弹开,铰链挣开,门面翻滚着,从三黑的床铺上头飞了过去。 三黑眼明手快,一把拉扯住陈雪晴,将将避开,那扇门呼啸而过,撞到了病房另一面的铝合金窗户上。 于是整个病房门都嵌入了窗户里。 三黑毫不犹豫的挣脱医生之前留下的束缚起身,将输液针等等捋掉。 探手将陈雪晴搂胸抱住,紧要关头也不在意是否吃了她的豆腐,更没在意到陈雪晴丰满的身躯。 他顺手将陈雪晴扯到自己身后,身体便已经完全的站在了病床上。 三黑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并无丝毫的迟滞,与此同时在身前施放了一整面的防护罩。 与此同时冲进来的两人,三黑打量一番。 这两人站在门口一左一右,都是满脸的络腮胡,风衣、黑墨镜、手上都是套着半截露指手套,脚下的运动鞋崭新,线头都能看的见,牛仔裤没有一点污迹。 咋一看似乎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 三黑打量这两人,这两人也在打量着他。 左手那人个子稍矮,他跨前一步厉声道:“张三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休怪我们红衣双将心狠手辣。” 他说的红衣双将,三黑一愣这才注意到他们风衣里套的t恤是红色的。 三黑嘴角微微露出笑容,脑子里却还在高速运转。 右手的那高个嘴里嚼着口香糖,隔的不远,似乎还能嗅到木糖醇薄荷口味。听的矮个话音刚落,却撇嘴说道:“大哥,别管他,动手......” 三黑不等他说完,立刻说道:“你们就不怕警察过来吗?” 矮个刚要说话,三黑意念力勃然而发,抓住身后的那扇病房木门,从铝合金窗户里抽了出来。 高个见势不好,尖叫一声,右手抬起,瞬间凝集出耀眼空气折射化为球形,瞬间一个冲击波,呼啸着直奔三黑而来。 那冲击波只能从空气折射出异样看到波动,但气势逼人。 三黑挥出意念力举着那木门便阻隔在自己身前,他一转身抱着颤栗发抖的陈雪晴跃身从病床上跳了下去。 那木门与冲击波剧烈的撞击,发出轰鸣的爆炸声,竟然四分五裂。 三黑后背正露在冲击波的余威之下,虽然还有防护罩,但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与陈雪晴摔在地上,重重的压在陈雪晴的身上。 也许是木门太脆薄,不堪一击,又或这冲击波力量太大,那木门化为无数的碎片四散开,好在防护罩将那些碎片严实的隔绝开,倒是这两人摔下搂抱翻滚在一起,略显慌乱。 而那一高一矮自称为红衣双将的两杀手,却被炸开的碎木屑逼的狼狈不堪,都是连忙侧身、或者伏地躲避那些碎木屑。这些木屑虽然大小不一,但断裂的茬口极为锐利,若不小心被刺中,也要流血的。 三黑一扭头,看着这两个杀手狼狈模样,那里放过这机会,意念力再度施放出去,他久经训练的控制力,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只见空中的纷飞的碎木俨然被拨弄起来,随着三黑的操控,那些碎木仿若有了生命,直冲着那红衣双将刺了过去。 碎木屑茬口锋利无比,加上三黑撩拨起来,又提高它们飘落的速度,那茬口当真并不比锋利的尖刀差多少。 那矮个反应极为机敏,发觉不对,立刻抬手就是数记冲击波,不过数量多了,威力却小了许多,在轰隆声中,那些碎片重又打散,震荡中碎木屑四下散落。 无数的气旋在原本宽敞,此刻却显的狭小的空间里徘徊、流淌。 高个杀手也避开那些木屑,配合着矮个同伴,冲着三黑这方向又是一记冲击波,不过因为匆忙,瞄的并不准。 三黑此时的意念力控制的随心所欲,顺便就抓起身旁的折叠椅,搪住,轰鸣啸叫声中,那折叠椅好像被人重重的砸了一拳,正面凹进去一大块,却因为材质绵软,并没有破损,而背面则凸出一块,俨然是被拳头击打般。 三黑的意念力被冲击波巨大冲击力震颤,身体竟然后退了一步,陈雪晴丰满的胸部完整的贴在他的背后。 陈雪晴惊吓的轻声叫了一声:“三黑。”指甲掐在三黑的病号服上。 这声娇颤好像是满血的药水,三黑瞬间勃发出更加强悍的力量,一声闷喝,将那折叠椅一份为二,冲两人砸了过去。也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口。 他又流水般的将地上的痰盂、脸盆、衣架砸了过去。 可片刻之后病房里能够被驱使的物件已无剩余,三黑焦急中,竟然涌起了近身搏击的想法,但以一敌二,他那里有把握。 俗语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三黑趁着这两个人手忙脚乱的躲避时,无意中瞥见地上的玻璃碎片,顿时涌起一股杀机。 玻璃碎片可比碎木屑更加锐利,若被刺中可就不是流血那么简单了。 于是他迅即指挥意念力沾上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只听得哗啦啦声,瞬间这些玻璃碎片如天女散花似的被散了过去。 这高矮个眼明手快,侧身躲开时又轰出冲击波,企图拦截住玻璃碎片,但这些碎片有的只是针尖般大小,仿若仙人掌上的针刺,哪里躲的干净,只听得两人不约而同的哎呀叫起。 可惜的是并未集中要害,但三黑仍是欢喜,暗道:果然得手。他连跨两步上前,意念力如磅礴的气流,将四周的空气撩动。 “嗖”的一声,那张铁制的病床被三黑隔空举起,他趁着高矮个心神分散的时刻,把病床正对着他们砸了过去。正是要一击而弊之。 这两个超能力杀手也顿时感受到了危机,连声嘶吼,无数的折射的空气波动显示出来,只听砰砰声,那张结实沉重的病床竟然被轰出数个窟窿,但三黑也没有放松意念力,全身的精力全都施放,即便是震荡的全身涣散,伤口疼痛,也是咬牙抗住。 高个怒叫一声,矮个跟着嘶吼,三黑知觉压力瞬间释放,整个病床砸到地上,原来那高个被床脚压倒,见势不妙的两人退出房门,转身便逃了。 三黑跟着出了门,却不见两人的踪影,显然另有通道。 这番恶斗可说是三黑有史以来遇到最为凶险的,他也是毫无保留,挥发的是自己百分百的力量。 这两杀手被他击退,瞬间压力消失,三黑只觉得胸膛撕痛,这才觉得有牵扯到旧伤。 再听的外面人声喧哗鼎沸,显然刚才连番恶斗惊扰了其他病人,纷纷出来查看究竟。 三黑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显然自己也无法追击这两个杀手,他忍不住便依靠到陈雪晴身上。 惊恐万分的陈雪晴见两个杀手逃离,心神刚有些平定,见三黑站立不稳,也没有矜持,抱住三黑,心中纵有万般奇问但还是先问道:“三黑,你没事吧?” 三黑长长的喘了口气,伤口的疼痛让他不由的后怕,这两个超能力杀手显然是试图一击必杀自己的,自己全力以赴,打退了他们,但若是刚才这两人再坚持片刻、连环来几个冲击波,自己当真危险了。 他自觉以自己意念力对付常人,那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当面对同样是超能力者的杀手时只是侥幸赢了一手。 三黑运了运气,觉得伤口并无大碍,便回答道:“我们马上出院,这里不安全。” 陈雪晴此时见他仿若是天神般,那里会有疑问,立刻说道:“好的,我马上收拾东西。你先换衣服。” 三黑又道:“不换了,拿了就走。” 她转身将摔在地上的柜子拉开,一股脑的将三黑的衣服塞进包裹里,提起自己的手提包,搀着三黑便出了房间。 三黑与那红衣双将之间的连环争斗只是眨眼间刹那中发生的事情,连绵的爆响许多人初时还觉得是屋外落雨前的炸雷,待醒悟过来,走进楼道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都是互相打听,待有人发觉三黑这间病房的异常时,三黑和陈雪晴挽着手走了出来。 有人好奇的上前去询问,三黑冷冷的说道:“氧气爆炸了。” 这话让人群里顿时炸了锅,有心慌意乱的都冲回病房查看氧气的管道,是不是有问题。 那几个医生、看护则也是莫名其妙,不得其解。 三黑刚出来时仍是警觉的四处查看,但出来看热闹的病人越来越多,他渐渐放松下来,即便看见几个目含凶光的人他也不太在意了。 他问陈雪晴对医院内熟悉吗? 陈雪晴冰雪聪明,又从事的是律师工作,平常时早已养成了仔细观察的习惯,听见他的问题,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雪晴带着三黑从住院部的高级区绕道普通区,在地下室里急速通过后,又进入了儿童病房,在三黑的佩服眼光里,他们穿过急诊科,从一侧的偏门出了医院。 陈雪晴挽着张三黑,在听到耳边的警笛声时,两人已经坐上出租车,陈雪晴为了安全,又换了两趟出租车,这才觉得没有问题了。 三黑看了看陈雪晴,却见她也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陈雪晴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三黑道:“我们去哪里?” 陈雪晴还没有回答,那司机却反问道:“你们去哪,可要先说好,前面路口可就分岔了。” 陈雪晴连忙说道:“天宁新村,新一村的物美超市门口停。” 她转身对三黑说道:“去我那里吧,先安顿下来再说。他们也不会这么快猜到我会回家的。” 三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陈雪晴却依旧搀着三黑,并没有松开。丰满的胸部贴着三黑的臂膀。 三黑却没有在意,心里反复琢磨着这连番的刺杀,显然是针对自己,欲置之自己于死地。 那高矮两个杀手显然也是早有准备,也做了简单伪装,与先前那个笑脸面具杀手也是同样的攻击方式,使用从身体释放出来的巨大冲击力,形成冲击波,仿若射出的巨锤,击杀目标。 但是他们为何要针对自己呢? 陈雪晴的闺房是个很小单身公寓,位置就在天宁新村附近的那高层。 只有三十几个平方,是个大通间,入口是个厨房和洗手间,再进去就是客厅,摆着写字台与沙发、电视,穿过去就是宽大的床铺和衣柜、书柜。粉色的落地窗帘将房间与阳台隔开。 房间虽小,却是格外的温馨,而粉色的基调显的陈雪晴浓浓的小女人情怀。 三黑进来后便觉得有些别扭,他似乎除了逝去的赵晓岚的闺房外,再没有进过单身女士的闺房,特别是这个女士还是个成熟的知性美女。 而且这位成熟漂亮的单身女士显然平时并不在意收拾房间,内衣扔在沙发上,厨房塞在橱柜下面的滚筒洗衣机敞开着,文胸的肩带耷拉在外面。 也许这就是个美丽的女人真实的生活。 陈雪晴似乎也意识到家里的混乱,嘴里大喊:“我马上收拾下。” 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衣物,三黑嘿嘿笑笑,并不在意,拿起包裹进了洗手间,换了衣服出来。 这片刻时间,陈雪晴竟然收拾完毕。 ------------------- 谢谢大家,本章近4k,总比拆成2章有诚意吧。 谢谢大家支持,收藏哦。亲。 对了,还是那句话,下周是分类强推,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六十六章 沟通(求红票、打赏、收藏) 略去张三黑在陈雪晴闺房中的尴尬,早已饥饿的三黑风卷残云般吃掉陈雪晴的各种零食,嘴里仍是抱怨陈雪晴不给他倒杯水。 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的陈雪晴,整个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便问起张三黑刚才在病房中那番动作,如何做到的? 张三黑对于这问题也只好王顾左右,东拉西扯,但陈雪晴的好奇心远不是随意推搪就能解决的。 她索性干脆坐到他的身边,几乎贴到一起,再嗲声道:“三黑,好三黑,快点和我说嘛。” 她贴在三黑身体,说话是热气都扑到三黑的脸上,当真是吹起如兰,让三黑心神荡漾。 三黑故作镇定,淡淡的看了看她,也不说话,抓起一把不锈钢的勺子塞在陈雪晴的手里,然后抓起陈雪晴柔滑娇嫩的手背。 陈雪晴吃惊的看着他的动作,并不反抗,顺从的按照他的意思,将勺子举起来。 三黑轻声说道:“盯紧勺子,看着它的变化。” 他用言语暗示着陈雪晴,但陈雪晴此时半边的身体依在三黑的怀里,又感受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水味与雄性的荷尔蒙味,始终难以集中注意力,她好奇的抬头看看三黑,又看看勺子,却不见那勺子有任何变化。 三黑嗅着她头发的清香,心中难免心猿意马,干脆收拢手臂,搂住了陈雪晴的肩膀。 陈雪晴没有任何抗拒,只是气息变的愈加急促,这让三黑愈发觉得燥热,他贴着陈雪晴的耳垂,低低的说道:“集中注意力。” 陈雪晴的脸颊慢慢变的通红,映衬着她劲项白皙的皮肤如脂玉般,三黑眼睛向下,陈雪晴今天穿的是件圆领t恤,三黑此时的姿势正是搂抱着她,她圆领下露出大半个丰满的胸部被粉色的文胸勾勒,鼻息间是充满热力的体香,三黑竟然呆呆的看着没了反应。 好在陈雪晴也觉察出异样,稍稍挣扎了一下,三黑立刻反应过来。 嘴里继续说道:“集中注意力。” 陈雪晴依偎在三黑的怀里,三黑却又稍稍将身体朝外挪了挪,此时陈雪晴才逐渐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不锈钢的勺子上。 瞬间中好像脑海中的世间万物都凭空消失了,空茫茫一片,只有她与三黑,黑幕下悬浮着这柄勺子。 三黑握着她的手背,似乎源源的热量穿透过来,传导在不锈钢勺子上。 陈雪晴觉得那勺子渐渐的有些发热了,她生怕那勺子热到发烫,伤到自己,但张三黑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别动。” 他的话好像是柄鹅毛,轻轻拂过她的耳朵。 陈雪晴觉得酥痒难当。 这当口,陈雪晴猛然中觉得手中的不锈钢勺子粘附住巨大的力量,险些从她手里夺走。 但凭空里那里有东西。 勺子在她手里慢慢扭曲,朝着她九十度的弯曲,如一个朝她鞠躬的小人。 三黑的手慢慢放开,满手都是汗水。 手臂也颇为不舍的松开陈雪晴。 陈雪晴却一声尖叫,似乎不相信手里发生的所有一切。她自己的将九十度扭曲的不锈钢勺子反复把玩,抬着头看着张三黑,再看看勺子,又看看自己手掌、手背。 陈雪晴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的看着张三黑,一把抓起他的手掌,如把玩古玩般,仔细的端详。 张三黑握着自己的手表演这隔空扭曲不锈钢勺子,让陈雪晴更觉得震撼,那勺子就在自己的手中慢慢被扭曲,她不经疑惑起来是谁造成的,是自己还是三黑? 三黑看着陈雪晴那副疑惑模样,笑着说道:“你瞧,我要说的都表演给你看了。” “这!......那?.......”陈雪晴还是语无伦次,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撼。 张三黑伸出手抓住陈雪晴的手背,低声说道:“你看到的表演,我所做的这些,并不重要.......” 陈雪晴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那这些都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你给真下定义是什么?你说的真难道就是你所看到的吗?你怎么确信能你看到的就是真?那是你幻想的还是你所说的真?”三黑用几乎难以解释的禅语来回答陈雪晴的问题。 她伸手轻抚三黑的脸颊,似乎是要感受什么叫真? 陈雪晴脑子极速旋转,有些迷茫又有些惊喜,终于说道:“这就是特异功能、超能力吗?” 张三黑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朝着她微笑。 陈雪晴伸手握着三黑的手心,三黑只觉得她的手心冰凉一片。 陈雪晴死死的盯着三黑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清明的空澈如水晶般透亮,仿佛有股魔力让她着迷,许久她才说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我面前的人是个奇怪的人,很奇怪的人。” 她的眼睛变的娇媚起来,两人挨的很近,三黑被她娇媚的眼神逼视的心中惴惴不安。想放开她的手背,后退,但陈雪晴却不退反进,双手握紧了三黑的粗糙的大手。 “我能感受到你的心跳,也许你说的我不明白,也许你在表演一种......魔术,或者真的是超能力,但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这样就够了。”陈雪晴说道。 张三黑没想到陈雪晴会有这番表达,这一瞬间,让他感动了起来,她这番没有道理的信任,似乎不久之前他在另一个少女那里感受过。 他心底发出长长的叹息,此时若是被陈雪晴刨根问底的追问或许他还觉得好受一点,但是........ 陈雪晴和张三黑平静片刻,陈雪晴便将一路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道:“如果他们有第一次刺杀你,然后又有了第二次,那么会不会有第三次?” 三黑点点头,满脸歉意的对她说道:“而且每次都将你牵连进来。” 陈雪晴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那天不是我酒喝多了,估计也不会有事!都怪我自己了。” “对啊,今天让你回家,你不愿意,非要赖在医院。唉。”三黑挪揄道。 陈雪晴看着三黑笑嘻嘻的模样,双眉一竖假意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给你添麻烦了吗?枉费我这些天在医院照顾你!”看着三黑笑盈盈的样子,她自己也噗哧笑了出来。 接着又叹道:“唉,这下可好了,会不会他们也会开始追杀我呢?” 三黑摇摇头道:“不会,你只是个路人,而且他们还做了伪装,所以即便被你看见了。他们也不用担心的。”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伤口怎么样了?” “之前还有点感觉痛,现在已经好多了。” 陈雪晴却不信拉开三黑t恤的领口要去查看,这举动未免有些唐突,但张三黑却没有拒绝,任由她将自己看得通透。 圆形的足有蓝边碗口大小的创伤口,已经长出淡红色的新的肌肉,光滑的皮肤去身体其他部位截然不同。虽然陈雪晴看得还是有些害怕,但总是确认那伤口已经是痊愈了。 陈雪晴叹道:“医生都说你这伤口愈合速度远远超过常人,定时你平时有练习过功夫,身子骨底结实。若是常人别说抢救,当场可能就死了。” 三黑笑笑道:“若是再偏一点,打在心脏上,估计我也完了。” 陈雪晴不解道:“你这都是超人了,怎么会死呢?” 三黑摇摇头,道:“我要是超人就去拯救世界了,也不会去住什么医院呢。” 陈雪晴哑然失笑。又想起来刚才的话题继续道:“现在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找到那两个杀手,必须还击,没有别的办法,遇到这种事情,躲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三黑说这句话时显然很是斩钉截铁,自然他也是有感而发,那日在与方晓红家人的遭遇便是说明了只有武力、暴力才能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在那里找?”陈雪晴点点头,她对三黑的能力此时丝毫没有怀疑,现在只剩下找人了。 “洪门,找洪门去。” 三黑说完话便起身要出门,陈雪晴略一犹豫便跟了过去,她说道:“现在形势不清楚,万一他们也要找我麻烦,我跟着你显然是最安全的。” 三黑摇头道:“他们找你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你两次都只是路过的路人。” 陈雪晴却咬定牙关并不后退,朝他解释了自己的理由:“他们刺杀你两次,每次我都在现场,他们没有理由漠视我的存在!” 张三黑抿着嘴,看着陈雪晴道:“跟着我太危险了,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先住下好吗?” “不,最安全的地方是你的后背。” 三黑记得当初王凯旋留给自己的手机号码,于是很快就联系上了他。 但是电话里却并不是王凯旋沧桑的声音,听到张三黑自曝家门,便道:“王爷交代过了,只要是张先生的电话,第一时间转告他,他也说了,如果你是要见他,也是第一时间安排。” 三黑电话里肯定的答复道:“是的,我要见他。” 一刻钟后,一辆宽大的suv停在物美超市楼下,张三黑拉着陈雪晴上了车。 suv里宽敞的座椅并没有让三黑觉察到舒服,反而有种坐卧不安的感觉。 -------------- 分类强推的感觉就是爽。哈哈。 大家支持啊。 第六十七章 夜谈(求红票、打赏、收藏) 宽大的suv穿过如森林般的都市,很快上了环城高速,在都市的西北角下了高速,穿过隧道,将整个城市抛在车后。 所有的喧嚣和霓彩俨然与之剥离。 陈雪晴看着车子的行进的路径,忍不住问道:“还要有多远?” “马上就到。”车里的乘客只有他们两个人,司机回答的也不热情。 三黑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陈雪晴的左手被三黑抓的牢牢的,手心里有点温热,虽然前方有些不清晰,但毫无疑问她并没有害怕。 车子行进在半山腰,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在高速中穿过一面巨大的广告牌,那广告牌写着:“与影响世界的人比邻而居。” 陈雪晴认识这里,便对着三黑低声说道:“这是到了越山,这里有一个别墅群。” 三黑点点头。 suv车速渐渐降了下来,在一栋西式别墅院落旁拐弯,进到院子里。 有人很快过来开门,别墅的厅堂里有人疾步走了过来,迎着三黑,很恭顺的说道:“张先生,王爷在里面等着呢。” “嗯。”三黑对于洪门似乎都是同样的态度,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陈雪晴紧紧的抓住三黑的手,跟在最后,穿过大厅,却有个电梯,他们下了两层,这别墅看的只是两层的模样,但竟然朝下挖了三层的模样。显然是花了足够的心思和金钱。 这难道就是洪门老大的寓所吗? 电梯门开了,有个妙龄女郎站在门口,略一欠腰,招呼三黑跟着她走,先前那人便不出电梯,又上去了。 三黑跟在这穿着旗袍、将s型身躯极致刻画出来的妙龄女郎身后,陈雪晴似乎觉察出他的注意力全在这妙龄女郎身上,便重重的在他手心掐了一把。 三黑疼的差点叫出声来,陈雪晴的表情颇为不屑。 这是个宽大的客厅,靠里有几个镂空木刻古朴的屏风隔出一块很小的区域,人影晃动中似乎是个牌局。 这边又有几个茶几,红木的椅子。 果然有人一声炸喝:“别动,这局牌六是主牌,四个六比四个a要大。” 有人哎呀的长叹:“怎么忘了这茬”,还有三黑熟悉的王凯旋沧桑叹息。 妙龄女郎转身对三黑与陈雪晴说道:“你们在这稍等。” 说着她一人率先走到屏风后面。 王凯旋哈哈大笑一声道:“小老二,帮我打一牌,我有朋友过来了。” “老王这就没意思了,这掼蛋我们刚上手,赢了你们,你就要跑?” “哈哈,小老二帮我,输了算我的,赢的由大伙说了算。哈哈。”王凯旋极为爽快的说道。 王凯旋说完便不理睬他们的调笑,转身出了屏风,看着三黑微微一笑,老远就伸出手来,即便腿脚不太灵便,需要拄着手杖,但仍是快步走了过来。 那妙龄女郎连忙走过来搀着他,王凯旋一摆胳膊将那妙龄女郎推开。 三黑见他的姿态极为真诚,自己也不好摆着架子,便也走了过去,和他握了握手。 王凯旋笑道:“早说让你过来坐坐,你也不过来,哈哈。” 三黑摇摇头道:“王先生的世外高人,我这样一个小人物那里敢高攀。” 王凯旋见他又要说话,哈哈大笑,随即便道:“这里不方便,我们进去细谈。” 王凯旋领着他们进了另一间会客室,落座后王凯旋好奇的看着陈雪晴,三黑这才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给王凯旋。 简单的可以说是聘请的律师,那这样王凯旋会不会产生误会? 他这一瞬间的犹豫时,就听到陈雪晴说道:“我是三黑的朋友?” 张三黑听的她的话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王凯旋问道:“女朋友?” 张三黑连忙摇头,陈雪晴看着张三黑紧张的样子捂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三黑连忙岔开话题,直奔今天过来的主题问及接连出现的刺杀事件。 王凯旋略一沉吟,道:“张小哥,你问我,为什么有人要杀你!我坦率的说我不知道!我能够告诉你的是,这显然不是我的手笔。” 他接着说道:“洪门虽然在当下被标记是个黑社会组织,但是我们已经远离黑社会很远了!” 三黑听的愣住了,但陈雪晴却抢先问道:“这是如何说起!这宁南市的各类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那里没有你们的影子!” “呵呵,你只看到表面,却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王凯旋显然对他们极为有耐心。慢慢说道:“洪门虽然有许多娱乐场所,但是俗语说水至清则无鱼,若是这行业都是洪门统治了,洪门岂不是这行业里所有人的眼中钉、手中刺!那里还有洪门的活路呢?” “所以,我们在很多年前就只是象征性的拥有一些场所,而将我们的核心资源,也就是你们所谓的黑社会的恫吓力量进行了整改,成为了宁南市一家普通而又传奇的安保公司!”王凯旋说的很详细,而又很有诚意 “我知道了,天洪安保。”陈雪晴又抢着说道。王凯旋微笑的看着她点点头,继续说道:“不错,正是天洪,天洪即便在现在也只是拥有宁南安保市场份额的五分之一,百分之二十不到。你若说不少了,可若我的看法,其实我们可以攫取到半壁江山,可这是为啥呢?” 王凯旋叹了口气,继续道:“因为我们要把这个行业做大,垄断不会带来行业的进步。只有进来更多的商家,我们才有可能拥有更多可能的市场。” “打个比方,如果现在是一百个点,我能够拥有五成,也就是五十个点的市场份额,但是如果我放弃其中一部分,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进入者与我们一起开拓了市场规模,于是市场变成了五百个点,甚至一千个点,那么即使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占有率,但也远比原先的五十个点的规模要大的多。” “因为正如之前所说,并不是我们一家垄断这行业,所以有无数的进入者看到了机会,他们成了我们共同的战友,开拓者。当然也是竞争者,不过,我们是洪门,先天的优势又不是他们所能取代的,当然所以又有人说我们这是猴子偷桃,但是我不这么认为,这世界只要你能拥有话语权,你就是强者。规则会随你而改变。” 王凯旋见张三黑面露疑惑,便说的更加详细,他也不厌其烦的解释这自己的理念。 张三黑好容易听明白了这点,又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这与我的问题好似并无关系?” “咳”陈雪晴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三黑回过头看了眼陈雪晴,陈雪晴贴着他的耳边说道:“他的意思,他虽然是个黑社会组织,但是他现在走的都是光明正大模式的运作手段,那自然不会想着杀人越货了。” 王凯旋淡淡的看着交头接耳的这对年轻男女。 三黑摇摇头对王凯旋说道:“虽然你说的是自身正气,但我所见的你们每一个事件,又有哪一个不是黑社会的行径呢?” 王凯旋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但依旧看着他道:“这不是黑社会或者会道门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 王凯旋面色有些凝重,说道:“会道门与各种社会组织一样,既然成长于斯自然并不会有太大出入。” “比如逼良为娼,或许你们认为只有黑社会会去做,但是其实这种事情我们洪门很早就不去碰了,又比如毒品,我们压根就不接触,可是依然有层出不穷的鸡头拐带着各种各样的妇女进入这个行业,国家对运贩毒品的打击不可谓力度不大,但是依然有人挺而走险。甚至还有老母亲帮着儿子贩毒、售毒。”王凯旋听顿了一下看着三黑。 又道:“你能说他们是黑社会吗?”看着张三黑与陈雪晴摇头,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你要问,洪门究竟靠的是什么呢?洪门与普通的公司机构又有何不同呢?” 王凯旋顿时好像来了精神,声音也大了几分,道:“目前洪门的各类公司有十几个,娱乐公司、康体公司、安保公司、房地产企业、医药公司等等等......” “那天涯俱乐部下的赌场又算什么呢?”张三黑反问道。 “这是我要说的,另一个话题,如此洪门与普通的公司机构究竟还有什么区别?首先我们的思路比旁人更开拓,胆子更大,方法更多,地下赌场属于非法,但是有需求,利润又高,那我们为何不做?别人做不了,可洪门没有道理不去不做啊?” “贩毒利润也高,那你们为什么不做!”陈雪晴也忍不住问道。 “没错,赌场我们也在做,为什么毒品不做呢?”王凯旋笑了,:“赌场在当下,在我们这里是违法的,可是在世界上大部分地区都是合理合法的存在,比如澳门、美国等等。逼良为娼我们不做,但黄业我们还在做啊,同样的道理,黄业世界很多地方都是合法的啊。” “你们可能会认为我在狡辩,但是首先我从未否认洪门作为黑社会组织的存在与否。他并不光明,但也没有可让人唾弃的地步。” “哼,你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一样。”陈雪晴轻哼道。 “这个社会最大的核心价值是什么?”王凯旋没有理会陈雪晴继续说道。 “价值?金钱,一切向前看。”陈雪晴回道。 “没错,不过稍微含蓄点,我们称它叫做利益。”王凯旋说道:“为了利益可以抛弃一切的一切,儿子可以抛弃老母,商人可以抛弃诚信,国家可以抛弃廉耻。” “利益是整个国家的存在的支柱。所以洪门只是追寻属于我们自己的利益,在这个利益的旗号下,做最大化的诉求,也许你看不惯,但又有谁不是这样的呢,或许你的不屑只是你们没有看到而已。” 三黑看着王凯旋似乎觉得他更像是个愤怒的青年,而不是一个掌管着能震动整个城市的黑社会组织洪门老大。 王凯旋又道:“其实你的事情以利益的角度也很好解决,利益。” “杀了你,谁能获得利益?请告诉我。” --------- 求收藏、打赏、红票哦。 求一切哦。 另外感谢看官大大的支持。 第六十九章 锤炼(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的生物钟很准时,不到七点钟便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再看隔壁卧房的陈雪晴依旧呼呼大睡。 他昨夜连续修炼黑岚心法,这丹田的意念之气在体内也格外的活跃,经脉中充盈的意念之气如鼓动飘逸的彩条。 似乎每经历一次满负荷的使用,经脉中的意念之气便增强了几分。或许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块电池经历了满充满放过程。 而经过一夜的修整,他那伤口恢复了九成九,除了伤疤已经没有了其他不适。 三黑将宽大的客厅简单的收拾下,正犹豫是不是要先出去吃早点,然后再给陈雪晴带回来一些! “嘎达”一声,门开了,三黑顿时双手凝集意念力之力,释放在身前一面安全防护罩。只等不备时全力反击。 不过这是王凯旋的豪宅,平常人哪里进的来,若是走露了消息,那些杀手要追上来刺杀自己,也不会等着白天过来吧。 果然只是个年轻妙龄女郎,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瞬间空气中便蔓延出一股香油的味道。 那妙龄女郎转身看见三黑吓了一跳,连忙弯腰致意道:“张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王爷特意安排给您和陈小姐服务的生活秘书。” 她说着将塑料袋放到身旁的餐桌上,又转身给三黑鞠躬继续道:“因为不知道您和陈小姐的口味,所以准备了三份早餐。” 餐厅的餐桌离客厅三黑的位置颇有点距离,但那早餐的香味溢的满房间都是。 三黑经不住吞了口水,只觉得肚子咕咚响了起来。 他昨夜只是拿陈雪晴的零食垫了垫,半夜就饿坏了,可陈雪晴又实在不愿意外出,所以三黑只好忍了又忍。此时闻到食物的香气,顿时口中满是渗出的口水。 那生活秘书又说道:“张先生,我就在外面的秘书房,您随时可以叫我,王爷让我转告你,最好这几天就不要外出,所有的事情交由我处理。” 三黑听她这样一说,不免疑惑道:“王爷还说什么了吗?” 生活秘书摇摇头,说没有了,转身要走突然想起来,又说道:“另外,张先生,您中午希望吃点什么?川菜?徽菜?还是别的西餐之类的?” 三黑想着陈雪晴吃鸭头、兔头的模样,便道:“川菜吧,来几个兔头、鸭头。” 生活秘书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三黑正想打开塑料袋,就听的陈雪晴一声大叫,道:“啊,有早餐吃,真爽。” 她打着赤脚就冲了过来,三黑对于眼前的陈雪晴不免有些奇怪,刚认识她的时候多么淑女的一个白领模样,可与自己呆了几天整个人都变了模样,此时简直就是个街头的穿着睡衣从菜市场归来的少妇模样。 三黑忍不住说道:“拜托,你就不能先去洗把脸,刷个牙吗?” 陈雪晴哈哈笑了,满不在乎的说道:“吆,反正听那个秘书说的,建议我们都不出去了,那早刷牙、迟刷牙又有什么关系。” “那不还有我吗?”三黑郁闷的反驳。 “那更没关系了,我又不准备嫁给你。你计较个屁啊。”陈雪晴抓着锅贴就往嘴里塞。 三黑几乎无语摇摇头,端起方便碗里,一勺勺的喝起粥来。 吃完早点,在三黑的三番两次的催促下,甚至运用意念力威胁起她,陈雪晴这才进了卫生间洗漱一番。 头发理好,衣服换好后,陈雪晴与刚才的模样简直截然不同。三黑连连摇头,陈雪晴看见果然是跳着过去,又是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说道:“你摇头干嘛?” 三黑也不反抗,只是唉叹道:“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陈雪晴挨着他坐好,连连叹道:“唉,唉,连你这小屁孩都嫌弃我了。我真是没救了。” 三黑只有十九岁,还未跨入二字头的年月,而陈雪晴已经是照直奔三而去,且势不可挡,虽然她并不愿意当着三黑的面说起自己的岁数,但按照三黑的估算,二十七八岁总是有的,所以她这声小屁孩的抱怨,三黑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雪晴一把夺过三黑手里的电视遥控器,大模大样的说道:“小朋友一边去,姐姐看会电视剧。” 三黑又被她推到沙发边沿,简直毫无地位可言。 这种亲密而又纯粹的情愫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有的时候三黑真的将陈雪晴当成了自己的姐姐,只是不知道陈雪晴会不会接受他这个弟弟。 中午一顿丰盛的川菜吃的两人满头大汗,陈雪晴连呼过瘾。她每道菜都是品头论足一番,偶尔也要说两句,如果再辣一点,或者油放少一点就更好了。 三黑在旁边跟着说道:“其实最好的是免费吧。” 陈雪晴哈哈大笑,道:“有了便宜就要占,要不然就是人神共愤了。” 陈雪晴啃着兔头又道:“嘿,再说了,这是洪门的,老王同志大手一挥,写张支票就是几百几千万的,那还在乎这点小钱。我们不正好帮他花消花销吗!” 两人互视一眼,彼此哈哈大笑,两人正得意时,陈雪晴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简单两句话后挂了电话,又对三黑说道:“有点事情,庄仲找我!” 三黑嗯了声道:“要不要我陪你?” 陈雪晴哈哈笑道:“大白天的怕什么啊。我顶多就是小心点呗。” 她说着伸着满是油腻的手捏在三黑的脸颊上,嗲声嗲气的说道:“小弟弟,洗干净等我回来哦。” 三黑一口饭在嘴里,听的她这口无遮拦的玩笑话,差点全喷了出来。 大叫道:“你能靠谱点吗?” 陈雪晴笑着进了卫生间梳理下便出了门。 三黑一个人在豪宅里百无聊赖,索性运行起黑岚心法。 他对于这心法是捻熟于胸,每个细节都是分为清楚,每个辗转的动作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意识,只需要他有了一个开头的意念,所有的动作便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下意识动作。 他渐渐觉得整个身体外围似被一层如淡淡雾气包裹着,鼻息间也有股鲜甜的气味。 三黑转念中将心念转换在双眸中,功法上有心观目内视的提法,他之前也尝试过几次,这法子能探视到经脉中意念之气的循环走动。 但今天他内视感受的却与往常并不相同,经脉外裹着的淡淡的雾气变的浓稠了许多,他咋看颇为高兴,这说明自己的意念之气壮大了!但紧接着他就发现,意念之气虽然浓稠了,但在他意念导引在体内游走时,意念之气组成的雾气不断向外扩散、焕发掉,随着他的意念之气在体内极速游走,散发出去的雾气愈来愈多。 三黑觉得焕发掉的雾气在逐渐抽薄意念之气,如果再不凝集起来,意念之气会不会被完整的散发掉? 这念头让他惴惴不安,立刻开始尝试着凝神去聚拢这意念之气,想方设法的在经脉四周将意念之气裹住,阻止雾气散发。 但雾气无形无体,哪里是能被聚拢的,三黑试了无数次,终于想了个变通的办法,他在雾气中以意念力聚拢一点,以此为中心高速转动,产生离心的惯性,这样就可以以自身的速度将雾气归拢过来。 而三黑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这太耗费精力,而且仍有雾气散发出去,好在他也有变通的法子,干脆就在脉络四周不停的释放筒状的防护罩,阻止意念之气的雾气散发,这法子果然奏效。 但是这又加倍的耗费精力。三黑咬牙,凝神坚持应付。 如此这般下来,每次意念之气的体内循走时所耗的精力与时间都是往常的数倍。 身体陡然疲倦了许多,但三黑并不在意,意念之气在经脉往复了无数次的游走之后,再看那股浓稠的意念之气,仿若牛奶般的稠密,隐约中有了质感。 但三黑意念探过去,依旧是一团浓稠的雾气而已。 而他在之前在雾气中聚拢的那个中心点却不涣散,如一枚针眼大的仁丹,但却是白皙无瑕。 三黑慢慢的将意念之气顺着经脉退回丹田,那粒仁丹丸便落在最后,慢慢沉入下去。 随着仁丹沉入丹田,三黑只觉得整个身体好像都在向下坠去,丹田内缩,所有的经脉都在抽搐。三黑心中大骇,但不敢分神,慢慢的调整内息。 丹田中的意念之气不断外涌,三黑脑海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即便是他与王娇的第一次也比不上这种感觉强烈,三黑咬紧牙关,将杂念摒弃,又将涌出意念之气凝集起来,以意念导引,退回丹田。 三黑不明白丹田出了什么问题,但他也无法探视,只能慢慢调整内息。 但丹田中的感觉仿若呼吸般,胀大、坍缩,与此反复,并不停歇,三黑紧张的几乎要窒息,有好次他都以为丹田会爆炸了。 好在他马上发现丹田的这胀缩很有规律,而且他运转意念之气时,丹田反应无异样,三黑心里这才稍微淡定下来。 “丹田这是在呼吸吗?”三黑谨慎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异常,便将这异动放到一边。缓缓的睁开双眼。 此刻窗户外天已经黑透了,他吃惊的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不知不觉竟然在此耗费了八个小时。他出了卧室,豪宅中依旧只有他一个人,陈雪晴的卧房空无一人,她并没有回来,这让三黑有些淡淡的失落,不管陈雪晴如何的随意,时常拿自己开玩笑,但这几天与她的交往,仍是有趣的过程。 他其实对陈雪晴并不掺杂一丝男女的杂念。除了她的岁数大自己许多外,高学历、律师职业等,与三黑完全没有交集的人生,也让他有时候对陈雪晴产生很沉重的自卑心理。 当然陈雪晴亲和、散漫的性格让三黑也愿意亲近。 餐桌上收拾干净又摆上了一桌子的大餐,依旧是丰盛的川菜,竟然还有只烤羊腿,显然那生活秘书对于工作极为用心。 见不到陈雪晴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想着要不要给她打电话,但又怕她是故意不回来的,自己电话打过去未免不是自讨无趣。 三黑的这番患得患失了许久,终于拿起手机,他想的第一句便是“菜凉了,你要不回来,我先开动了。” ---------------- 拼了,明天准备弄两更,反正本周是推荐,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请大家务必支持啊。拜托、拜托。 谢谢各位了。 第七十章 接人(今天第一更,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终于给陈雪晴拨通了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饭菜都凉了,你到底回不回来?” 但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陈雪晴爽朗的声音。 “你所拨通用户现在无法接通您的来话!”机械的语音提示让三黑又失落又松了口气。 他呆坐在餐桌旁,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她肯定自己吃过了。” 又想:“她肯定是有事情,说不定还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也有可能回她自己家了,”他想到这里时便有些担心了,那些杀手会不会埋伏着正等着她呢。 但他转念又一想:“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找她干嘛呢,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又不是姐姐。” “或许她早回家去了。”三黑觉得莫名的沮丧,如果陈雪晴回去了而没有跟他打个招呼,这让他有种被遗忘的失落。 他患得患失了许久,不知道这是对陈雪晴怀有某种难以言语的情愫,或许仅仅是在一起时间久了点,是自己的下意识里的惦念。 “算了,我边吃边等她吧。”三黑终于将杂念抛诸脑后,接着便将烤羊腿搬到自己面前,抓起一只,大口的撕扯起来,宁南市很多制作羊肉食品的地方为了照顾本地人的口味,都少有放许多孜然的习惯,但三黑尤喜欢孜然的味道。而这只羊腿正合三黑的口味,毫不吝惜孜然,被三黑拿在手里,香气四散。 这羊腿口味纯正,三黑三下五除二便消灭的干净,他饭量惊人,开动起来可真是风卷残云。 保温瓶里还有只炖的老母鸡汤,骨头酥软,他连着汤和老母鸡狼吞虎咽的消灭掉了。 他正打着饱嗝,揉着满是油渍的双手,得意的欣赏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竟然把陈雪晴忘了个干净。 不料,手机正在这当口响了起来。 三黑抓过抹布,擦擦手,拿起来手机翻看,是条来自陈雪晴的短信。 “我在酒吧喝酒,要迟点回去,好几个同事在一起。” 三黑心里有点莫名释怀,回复短信:“好的,注意安全。” 又过了一会,陈雪晴发过来短信“我喝的有点多了,能过来接我吗?” “好的,你在哪里?”三黑心里不由的抱怨了几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水月天宁酒吧街区,你打车到了天宁湖酒吧一条街就可以了。” 三黑知道这个地方,与自己第一次进的那个地下赌场离的并不远。 这是宁南比较有名的几个酒吧街区,最为有名气的自然是宁南大学附近的那个名为1988酒吧一条街,而其次就是这个天宁湖酒吧一条街,但让三黑奇怪的是,而天宁湖酒吧一条街不光名气仅次于1988酒吧一条街,人气、装潢、交通等等因素也都要远逊之。 不过也因此消费也较之便宜不少,所以这里反而是一些大学生、刚工作的社会青年愿意去的地方,而因为位置偏僻,所以还暗藏各种地下交易。 以陈雪晴、庄仲等人的收入以及交际习惯,怎么会去这种地方呢。明显与他们的身份不符合啊! 但三黑这样想来,愈加担心陈雪晴的安危。 “三黑你到了地方,就等我一会儿,我手机快没电了。” 三黑刚想回复短信,看见陈雪晴说“手机没电”,便合上手机,招呼生活秘书把餐桌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 生活秘书见他要出门,便劝道:“王爷建议您最好近期不要外出呢!” 三黑朝她淡淡一笑,道:“接个朋友,很快就回来。” 生活秘书便不阻止,只道:“那需要带些器械防身吗?” 三黑一愣:“器械?” 生活秘书从厨房的地柜里取出一个手提箱,打开后闪过一片白闪闪的银光。 竟然是长短不一十几柄短剑与匕首。全都是全钢打造,透出一股凛冽的质感,短短红色的丝绸系在把柄的尾部,每一把利刃都如同标记着热情似火。 三黑依次抚摸这些冰冷的利刃,取了两柄匕首,又接过生活秘书递过来的皮套,系在脚裸处。 生活秘书又道:“这是王爷特意吩咐过,说是给您特意准备的。也是请人特意选购的,希望您能喜欢。” 三黑点头谢过了这乖巧的生活秘书,转身出门。 三黑坐上出租车,说了目的地,便陷入了沉思。 临出门的时候生活秘书的这赠利刃的举动,让三黑骤然有些紧张,他随之想到,最近连番被刺杀,自己的力量强悍了许多,但技巧应用却依旧是之前的几个招式,若再与那自称是红衣双将的两个杀手交锋也着实危险,毕竟自己的所有技巧他们都已经了解了,而他们又处于暗处,自己肯定是防不胜防。 反观那两个杀手虽然力量很是单一,但却很实用,只需要掌控力量,便可以发挥不同的作用,这种刺杀方式相比较刀具、枪械更加隐蔽,完全不需要考虑隐藏或者携带的不便。 现在再仔细的回想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引发冲击波的?似乎也只是依靠双手抓取空气凝练成球,并随之释放出去。 而每次他们抓取空气时,都会产生巨大能量坍缩,这也是为何每次出手时,会在手边有空气折射的情况,这也是他们攻击力的缺点,失去了临门一脚的隐蔽性。 三黑伸开手掌,看着五指,尝试着抓取空气,但除了空空如也,又是哪里能抓取到的呢。 也因为那两柄匕首而带来的暗示,三黑下了出租车总是心里惴惴不安,他警觉的四处查看,而此刻正是酒吧客流最为旺盛的时候。三黑身边不时有兴高采烈涌进酒吧的年轻男女,也有败兴而归骂骂咧咧出来的愤怒青年。 街道两旁许多商贩,有的就地铺了个塑料布,摆满了各种女性喜爱的小挂件,有的就是推个自行车,车后座挂了个木头箱,插了些小玩意,更多的是十岁上下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束束的鲜艳的玫瑰花,如蜜蜂般围拢这成双成对的年青男女们。 三黑在酒吧一条街的前方广场徘徊,只几分钟的时间,他的耐性便将警觉心消耗光。 他不时翻看手机,始终没有收到陈雪晴的短信,他又不免担心陈雪晴会不会因为醉酒而被欺负,或者因为醉酒出了意外。 正纠结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小摊贩们都是收拢起货物,转身往酒吧街的深处走。 岂料从酒吧街里也冲出十几个头戴大檐帽,身披靛青制服的城管。一时间真可谓老鹰捉小鸡,鸡飞狗跳。 三黑远远避开那些慌张的小贩,心中也是同情,这场景他见的也是不少的。 但这些城管俨然是早有准备,只针对小贩手里的各种货物,要么被砸,要么被他们天女散花,撒的到处都是。 一时间斥骂声、哀鸣声、叹息声将酒吧一条街前的广场淹没了。 三黑冷冷的看着那些兴高采烈、颇有战士打靶归来的尽头的城管,默然无语,这就是城市,一边是灯红酒绿的醉生梦死求欢喜,一边又是窘境苦苦求生而不得。 那些城管零零散散的从地上揪起一个个被小贩们惊慌中丢弃、而完整的包裹,径自扔到轻卡车的后车厢里。 “这些狗日的,捡这些回去又可以分赃了。”三黑旁边的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破口骂道。 从这样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嘴里听到如此直白的咒骂,真让三黑有些吃惊。 “看”那小女孩一指那轻卡车。 三黑凝神去看,有个略显邋遢的年轻人趁着几个城管不在意,慢慢靠近轻卡车,顺手勾起一个包裹,转身冲着三黑这条路便跑。 三黑看得吃惊,也不知道这青年勾走的是不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但那几个城管也略显笨拙,追了几步竟然都放弃了,而那青年或许因为包裹太过于沉重,只是二三十米奔跑速度就慢了下来了。 几个城管见状又迈开步伐追了过来,三黑见状也不管这青年到底是不是勾走的自己物品,便想着助他一臂之力,挥发出意念力。 于是当前那城管只觉得脚步磕碰,整个人僵硬了刹那,如木桩般摔在地上,他身后的同事不是磕碰在路伢上,就是莫名的崴脚摔倒在地。现场如保龄球场般,东倒西歪。 那青年见状顿时振奋起力量,大踏步的向前,嘴里还在唧唧歪歪的喊着什么,好像是什么打倒城管之类的口号。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如雷鸣般的喝彩声,“牛.逼,加油。” 三黑转身退开,他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悲愤感觉。更加不愿意掺和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里跟着起哄。 他耳边虽然还是起哄的喝彩声,但每行一步便离热闹远一步。 三黑看见的迎面过来许多闻讯赶来的好事者,还有人在召唤:“快过来看啊,城管打人了。”召集着更多的人拥挤过来。 这些人的脸庞上都堆积着各种兴奋与好奇。 不过总有人站的远远的,脸上带着的是冷漠与不屑。 似乎这里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 ------------- 今天第一更,请大家帮忙多多支持啊。 红票,收藏,打赏一个不能少。 ------------- 第七十一章 乱斗(今天第二更,求红票、打赏、收藏) 广场上的路灯昏黄,两旁茂密的梧桐树下一片混乱。 张三黑避让着涌过来的好事者,却有人好暇以整的淌着步子过来了。这与四周激愤与好奇的人们迥然不同。 那人穿着花衬衫,下摆拉出遮着腰际,左手腋下夹着份报纸,随着人流往酒吧一条街的广场涌来,但举动与脚步似乎又与他人并不相同。 他冰冷的眼神在人群中扫动着,与三黑锐利的目光不经意中触碰时,刻意的回避与躲闪。 花衬衫与旁边的路人可谓泾渭分明,三黑立刻警惕起来,意念力在手中盘旋,警戒的看着这穿着花衬衣的怪人。 而广场中央围观城管的人群越集越多,城管们见势不妙,召集着同伴一起上了车,司机加大油门就要冲出人群,但围观的人太多了,他们每挪动一次车头,人群便展现出一股波浪向外延弥散避让。 三黑被人浪裹挟着朝另一侧让开。 等三黑站稳脚跟再找那花衬衣时,这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三黑心道不好,:“绝非平常的路人!”,他一个健步站到花坛,还想登高望远,却不等他站稳,就见斜刺里冲过来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这警察离三黑七八米远,手里端着手枪,冲着三黑嘴里喝道:“警察,不许动。”他说着不许动,不等三黑有所回应,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的连声枪响,三颗子弹直奔三黑而来。 周边的行人们咋看见手枪,又听到了枪响,枪管里冒着火光,顿时高声尖叫,片刻中混乱成一片。 好像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当三黑看见有人动作异常时,便在身前施放了一堵安全防护罩,但没想到此人竟然身着警服,手里举着枪,大大出乎三黑的意料,不过他此时的意念力醇厚无比,防护罩如一层铠甲般坚固。 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面对子弹,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但此时也顾不得防护罩能不能防御子弹了。 警察射出的第一颗子弹刹那即至,近距离射击出的子弹冲击力惊人,醇厚的防护罩虽然是无形,但三黑依然觉察出子弹已经钻挈进防护罩,只觉得身体为之一晃,身前闪发出耀目的火花,瞬间中子弹竟然烟消云散。 三黑哪里顾的及震惊,身体后退,第二颗子弹便跟随而至,但这警察连扣的扳机,震动略大,枪口抬的偏了一些,子弹划着极速的轨迹,擦着三黑的耳朵飞了过去。 三黑只觉得耳朵瞬间炙痛,也不知道是擦伤还是击穿了耳朵,但也不管这些了,勃发的意念力如连绵的江水,瞬间将身体包裹住。 他干脆在面前一连释放了三层防护罩,力量虽然不及阻挡出第一颗子弹的防护罩雄浑,但三层防护罩的阻隔能力更佳。 只听得细微的嗖嗖嗖声,那第三颗子弹也已经穿透了防护罩,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衰落的掉落在三黑的身前。 好比盾构机,穿透了所有阻力,却也已经失去了动力。 三黑暗叫侥幸。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发生,人们听见枪声开始混乱,到三黑避开三颗子弹时,还有人在犹豫究竟往哪里跑。 也只是这一刹那,三黑也已经完成了防守到反击的过程。 他从花坛上纵身跃起,仿若苍鹰般直扑下来,那警察还想扣动扳机,但三黑已经不给他机会了,扳机已经被他锁死,这当口只能当成烧火棒使用了。 那警察只是以为手枪卡壳,心里暗忖运气不好,转身想跑,三黑身姿如苍鹰展翅般扑在他的后背,两人撞在一起,这警察也是身手不凡,见状也反手相抗,两人纠缠在一起。在地上翻着。 三黑借助意念力,不等警察再动手,便控制住他,几个拳头砸在这警察头上,警察只眼冒金心了。 那警察被他打的晕头转向,手枪也不知扔到哪里了,三黑一扯他的衣服,竟然从衣服里掉出证件,警官证与持枪证。 三黑打了个激灵,没想到这人真是警察。 他心里暗骂一句,正要拷问这警察,不料只觉得身后白影一晃,从侧面冲上来一个精壮汉子,却正是刚才那个花衬衫,这人手里拿着一柄两尺长的宽背刀冲着三黑后背劈了过来。 三黑不及思索,一偏身,甩手出去一股磅礴的意念力将花衬衫侯个正着,他心念一吐,花衬衫瞬间弹起,如网球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街道对面,不知死活。 三黑此时若要击毙这警察,只是需要全力一掌,但是今天这情形未免太过于复杂,而袭警与杀警毕竟还是差一个层次。 是陈雪晴短信约的自己,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位置,而这两个杀手的连番刺杀,显然早有准备,当然那城管的事情未必是安排好的,不过也是正好阴差阳错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或许他们真正的安排是花衬衫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而那个警察则乘机开枪刺杀。而因为是警察,他们自然可正大光明的冠以某个名义而不着痕迹。 但怎料自己先发现了花衬衣,而围观城管的人浪涌动,形势瞬间变化,自己行迹被他们牢牢掌握,这警察见机不可失,便提前动手。岂料三黑身具异能,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三黑心头各种思绪翻转,但最重要的问题却是要问个清楚,他抓着那警察大声斥问道:“陈雪晴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远处此时也传来了警笛声音,三黑也不敢多留,但也不可能带走这混沌中的警察,三黑心头火起,横下心来,看了这浑浑噩噩中的警察,轻声恶道:“你身为警察,做这种事,也绕不得你。” 那警察听到了他的威吓之声,立时便清醒了许多,身体要挣扎,但三黑对着他的胸膛颤中穴位置,一掌劈了下去,这警察顿时满口喷血。 这警察有国家花钱为他疗伤,想来应该不会死,但下辈子估计也只能坐轮椅了。 三黑起身,手里捏着那警官证,给扯了个粉碎,转身寻个退路。 此刻酒吧一条街的广场上惊恐的人群如无头苍蝇到处乱跑,乱成一片,仓促中,城管的轻卡车来不及避让竟然连着撞到几个路人。 瞬间人们由惊慌变成了愤怒,有人高声喊着城管撞死人了。 鲜血与挑逗性的话语让广场上的人们愈加愤怒了。有人纠集着伙伴冲向轻卡车。随手将能够得到的酒瓶、碎石如雨点般砸了过去。 三黑在惊恐与愤怒的人群中穿过,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他们有第一拨刺杀、然后有第二拨的伏击,自然也会有第三拨或者预备队了。 天宁公园的大门缓慢打开,门口停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 三黑发现的时候,那车窗里的人也正在往这边探查,与三黑目光相遇便装作随意,扭过头将车窗摇起。 奥迪车缓慢的驶进了天宁湖公园。 三黑顿时察觉到异样,紧走几步,有几个广场保安早早的盯上了刚才枪击、袭警的三黑,便追了过来,想拦住三黑。 三黑透过公园铁门的缝隙看见奥迪车拐进园林深处,也懒的与这几个保安沟通,伸手打开想抓住自己的保安,口中喝道:“走开。” 那知还有保安不知死活,奋不顾身的冲过来,三黑便一个纵身跃出去好几米远,当真如腾云驾雾般,衣袂飘飘。眨眼便将这几个保安抛在身后。 ----------------- 我努力的2更了。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七十二章 巧斗(今天第一更,求红票、打赏、收藏) 广场上一片混乱,三黑那里能顾忌的了,转身往天宁湖公园冲。 那辆奥迪车的尾气还在行道上徘徊,黑色的车身如一艘汪洋中的小船,滑进了公园深处。 三黑疾步如飞,尾随着奥迪车进了天宁湖公园。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顺着奥迪车的踪迹左拐时便已经看不见奥迪车了。 他顺着道路追过去的时候,前方竟然有四条岔路,四周浓密的树木遮掩了视线,加上夜晚,那里能找得到这奥迪车。三黑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他抬头看着路边最为壮硕的树木,也不多想,顺着树干便攀爬了上去。 可这天宁湖公园属于几十年的老公园,各种基础设施都较为破败,那路灯早已年久失修,此时的公园内一片昏暗,只间隔几百米才能看见一盏还能亮着的路灯。三黑即便目光锐利但仅仅依靠周边的余光想探查清楚公园,也显然不可能。 三黑无奈的便要跳下树来,正想着早只如此干脆将那警察拖进公园来讯问,管他是不是有人阻拦呢! 谁知这时湖面上悠然发出一阵奇怪的气流波动,三黑还想探查清楚,便见一股气流便迎面而来。 “冲击波。”三黑暗叫不好,一定是那红衣双将,他顺手施放了安全防护罩,阻挡住冲击波,这距离颇远,速度虽快,但威力大不如前。 三黑收了防护罩便跳下树木,不料他身体还在空中,便见树下闪过空气折射出的异样,三黑暗叫不好,有人趁着他跃下树杆时趁火打劫,眨眼,两个冲击波呼啸的冲着他而来。 三黑眼角瞟见,正是那红衣双将中的那矮个子。 三黑哪里还有思索的空余,厉喝一声,将平常防护的意念力防护罩施放出来,顺手扔了出去,那两个冲击波与防护罩轰然爆裂,无数的气旋与气流碎片空中飘散,余波向四周涣散,树林中的枝叶剧烈的摇曳起来,哗啦啦的作响。 剧烈的震荡,让三黑空中便失去了平衡,后背着地摔了下来。 这一瞬间,当真凶险万分,这是对手施放的连环套,先是诱惑自己进了公园,又以湖面上的冲击波为幌子,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却是暗藏树下。 三黑心念闪动:只怕这会那矮个杀手便是要连着轰击了。 而那矮个杀手果然窃喜,眼见三黑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正如之前自己的计划的那样,便凝集力量,竟然要积聚全部力量,只眨眼的功夫,他双手的四周的空气折射散发的光芒如炙热的太阳光般耀眼,他大叫一声,冲着三黑就要轰击过去。 但三黑后背着地,根本就不去查看对手的情况,心头就是一个想法:活命。 他意念力跟着就散播出去,隔空抓起四周所有能被他驱动的所有物体垃圾桶、酒瓶、碎石,便如掀起狂风滚过,无数的垃圾被他操.弄起来,冲着矮个杀手铺天盖地的砸将下去。 这些东西虽然伤不了人,但那铺天盖地的垃圾随即将矮个杀手的视线遮掩起来。 三黑赢得这一秒钟的喘息,身体旋即跃起,猎豹般跳跃着连续的翻滚着躲进了公园的浓密树林里。 那矮个躲开这些垃圾,却不见了张三黑的身影,气的哇哇乱叫,只恨自己刚才太在意力量,若是连轰他几个冲击波,不死也会伤啊,何必强求一击毙命呢。 三黑暗自侥幸,他自己却并不知道,矮个杀手为何要求全、求一击毙命? 对于三黑来说,他现在江湖中他的名气可谓是风头正劲,夜踹洪门堂口,门主亲自礼送出门的事迹早已成了传说。 而这矮个对三黑怎会服气呢?尤其是接连两次交手,他便愈发觉得大家属于伯仲之间,总是想着能够一击毙之,扬名立万。但事与愿违,又是差之毫厘。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三黑哪里还会让他们再来一次。 他冲进树林里找到掩护,那矮个杀手气的哇哇乱叫,炫目的空气折射那里能收回,他似倾泻怒火一样,对着三黑窜逃去的方位的树林,发射出无数的冲击波,只听得轰隆声四起,如天边的炸雷,激起无数的烟尘,弥漫空中。 紧接着连声的喀嚓声,树木倒伏了一大片。 三黑见机,便控制着意念力隔空抓起一个折断的树干,如无形中有个巨灵神,抓着树干,拖着茂密的树冠,呼啸声中,将那树冠当作苍蝇拍似的冲着那矮个砸了过去。 那矮个四处查看,想寻找着三黑,气急败坏之下,见扑头而来的树木,竟然也不躲避,只怒吼一声,一个爆射,从他手上散播出巨大的冲击波。咔嚓一声,这棵树干懒腰被冲击成两折。 三黑也惊异这矮个的力量,只听的那矮个哈哈大笑,似乎是颇为得意自己的力量强悍。 这人嘴里大声叫嚣:“有本事出来嘛,躲着当缩头乌龟算什么?!” 三黑怎会去管他的叫嚣,用着意念力接着便隔空又抓起一株折断的树木,那轻巧的姿态仿若是四两拨千斤,三黑摔下树来虽然后背有点疼痛,但并不觉得有丝毫疲惫。 反正刚才这矮个暴怒之下轰击断不少树木,他这回抓起是更加粗壮的树杆,树冠枝叶更加的浓密,冲着那矮个当头就砸了下去。 矮个也不示弱,又是一记浑厚的冲击波,三黑只听得喀拉一声便收了意念力,将那折断的树木丢弃,接着又举起一颗树木,将茬口对准矮个,掷飞了过去。 这连番力量那里是人间所有的,一颗大树重逾千斤,被他抓在手里,好似两只指头轻巧的拈起跟木筷,又轻轻掷了过去。 粗壮的树干连着树冠,呼啸的冲着矮个刺了过去。 这千钧之力那里是矮个所能抵御的。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才避开。 但那树木笔直的划过他身边,树冠上的枝杈擦过他的身体,划开了无数的血口,树杆在轰鸣声中插在道路上,溅起无数的火星。 只听的那矮个破口大骂,:“姓张的,有本事出来,我们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做这个缩头乌龟的事情有意思吗?” 三黑暗骂道:是你们先伏击的我,怎么到你嘴里反而是我不光明了。 他也不回答,弯腰四肢着地如猎豹般攀跑,瞅准位置也时机,又是抓起一株株被矮个暴怒之下击断的粗壮树木,轮番的砸了过去,那矮个杀手此时早已收敛了击杀张三黑的心思,只是凝神聚积力量应对。 不料这颗大树横悬浮在空中,陡然中所有的力量突然的松懈掉了。笔直的摔在这矮个杀手的身前。 三黑便走出了丛林,看着那惘然无措的矮个杀手。 矮个杀手惊奇的看着三黑,双手微微颤抖格外紧张,正欲说话,陡然中发现脖颈中贴着一柄冰凉的匕首,匕首的尖刃正抵着自己的喉咙。 “妈的。”矮个杀手破口骂道,他们弄的是声东击西的计策,以图击杀三黑,没想到临到自己与张三黑对敌,却也中了他的声东击西的诡计。 “怎么?你不服,可你要再乱动,我就隔断你的喉咙。”三黑口气并没有一丝的恫吓,冷冷的却让人听的害怕。 矮个怒道:“你就弄些个旁门左道的念力,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我们再来。” 三黑不屑的说道:“你们暗地里连续的伏击我,还有脸和我说什么堂堂正正。” 矮个还想辩解,三黑意念力被引动,只见那匕首微微颤动,刀尖往喉咙深处戳了几分。 三黑问道:“是谁让你们过来杀我的。为何三番两次,没完没了,到底是什么目的?” 矮个冷哼了声,并不理睬他。 三黑又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到天宁湖公园来,是谁告诉你们的,你们把陈雪晴怎么样了?” 矮个又是冷哼并不回答,三黑一咬牙,刀尖便刺破了皮肤,一缕鲜血顺着矮个的脖颈流向胸膛。 三黑继续道:“我的问题很简单,我不想和你罗嗦,你的兄弟肯定也在附近,在他赶到之前,我要拿到答案,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着意念力用加重了几分,那匕首刺入的更加的深了。三黑轻轻的将匕首的刀尖部分冲两边撕扯,瞬间伤口便扩大了几分,鲜血流的更多了。 矮个咽了口水,眼神中少了几分凶悍。但仍是不开口。 三黑又道:“你是个超能力者,我也是,我们之间又何必自相残杀呢?若是为钱,以你的能力又何必以性命为代价。你难道不明白留的青山在、哪怕没柴烧的道理吗。” “你们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超能力者,我还想着跟你们请教请教,难道你就这样犟着等死吗?” 三黑转硬为软,这几句变换位置的劝解果然奏效,顿时那矮个便道:“我们兄弟就是拿了钱替人消灾,请我们的付了三十万,事成了还有三十万可拿。” “为什么粘着我不放,我又没得罪你们。”三黑追问。 “你大破洪门,名声在外,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拿你祭奠刀呢!”矮个也不隐瞒。 ------------ 努力,努力,努力 多谢,多谢,多谢。 第七十三章 下午的见面(求红票、打赏、收藏) 首先说声抱歉,因为昨天只有一更,有点忽悠大伙的感觉。sorry。 并不是卡文的原因,只是要去洗奶瓶、榨果汁,烦的很,没法子啊。 sorry,sorry -------------------- 这矮个杀手被三黑擒住,被逼坦白,但他盯着三黑,并无一丝惧意,相反隐藏在眼神下都是跃跃欲试而冲劲。 若非这矮个被三黑设计制服,恐怕以他的战斗意志,绝不是好对付的。 好在三黑操控着意念力,冰冷的匕首刺破了他的颈项上的皮肤,矮个杀手只能束手就擒。 这矮个喘着粗气,继续说道:“与我们混在一起的还有好几拨杀手,都是被招募过来的,领头的是个叫水皮的宁南人。” 三黑只觉得耳朵轰的一声,他竟然听到水皮的名字,这让他惊异无比,水皮不是洪门的人吗? 难道这一切是洪门的阴谋,可.....这也说不过去啊。 以他对于王凯旋的认知,那样的一个老头久历江湖,可谓奸诈狡猾,偏偏又让人觉得光明磊落,若是设计陷害自己,在饮食里弄点毒药自然一了百了,何至于弄的如此复杂? 但是水皮又是怎么回事? 三黑一时觉得惊异,还想再问水皮的模样来验证,却只见不远处有脚步声,隐秘在黑夜中一股流动的空气呼啸而至。 正是红衣双将的大高个冲了过来,远远的见情况不对,便冲着三黑连发着冲击波。 三黑随手抓起一株断木,与那冲击波正面相撞,轰鸣声中,断木化为无数木屑四下里飘散。 矮个杀手乘机后翻躲开咽喉处的匕首,但三黑也跟着身形晃动,操控着匕首如离弦之箭刺入矮个子的肩头,鲜血顺着匕首喷溅出来。 矮个冷哼说道:“你...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 三黑冷冷道:“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而且你回去也好交代。” 那矮个捂着伤口,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艰难的说道:“多谢赐教。” 他扭头想走,却又回过头说道:“超能力者与传统社会并不相溶,也许上苍就不应该创造这种能力,你也自求多福吧。” 三黑不屑道:“相由心生。守住本心,还有什么不可以解脱的。” “你以后自然会明白,到了我命由他不由我的地步,恐怕也晚了。”矮个喃喃道:“你人不错,宁南还有个奇怪的超能力者,能力高的超乎想象,看来不是你。” 他又冒出这句话,便溜达哒的冲着迎过来同伴而去。 三黑收起染血的匕首,也是转身而去,不敢有丝毫停留。公园门口迎面过来许多保安、警察、路人往里面探查,他跳下天宁湖堤,沿着因为水位沉降露出的台阶,绕过大半个公园才从另一个出口跑了出去。 他拿着手机不停的拨打着陈雪晴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拨通,他心里愈加的担心,几天里的朝夕相处,两人间多了许多亲密与默契,此时三黑心中对陈雪晴的担心可谓是热锅上的蚂蚁。 而他也没有离开公园,而是耐心的守在公园出口,等着奥迪车的踪影。 中午的时候,陈雪晴打了车就去了自己工作的律师事务所。 见到她的同事,都围拢上来,问寒问暖,不时有人发出尖叫声来表示见到她的夸张。 陈雪晴与众同事寒暄许久之后便问道:“庄仲呢!?” 有人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倒是有个心直口快的大姐忍不住说道:“庄仲这人有老婆有孩子的了,你怎么老惦记着他。”她这话里带着几分调笑,又有几分规劝的意思。 陈雪晴连连摇头道:“瞎说什么啊?中午他打的电话约的我,让我到事务所来拿东西。” “哦,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最近这些天,他神秘秘的,到手的大单也不接,就说自己有事,忙,忙,也不知道忙的啥。”那热心肠的大姐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陈雪晴嘿嘿的陪着笑,自己感觉脸都要僵了,好在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陈雪晴连忙走到僻静地方,接通了电话,正是庄仲的来电。 她冲着庄仲一顿抱怨,责怪他怎么不在公司云云。 庄仲也埋怨:“我电话里不是让你到公司楼下给我电话吗?” 庄仲开了车带着陈雪晴拐进路旁的一处环境优雅的休闲咖啡厅。 陈雪晴跟着庄仲上了咖啡厅的二楼,坐在临窗的一个角落里。 陈雪晴闷了半天才问道:“庄哥!有什么事啊,这么神秘的。” 庄仲笑了笑没有说话,将短信发送出去,这才收好手机说道:“也没啥事,都快一个星期没见你了,特地约你出来喝个咖啡,聊聊。” “嘿。”陈雪晴听着他的话红着脸将头低下去看着菜单。 “对了,雪晴,你最近几天休息的还好吧!”庄仲说道:“还在医院里?” “没了,医院里出了点事情,张三黑出院了。”陈雪晴含糊的回道,她自然没有将张三黑的超能力抖露出来。 “咦,他伤好了,上次听说不是挺重的吗?”庄仲又问道。 “他体质好,恢复的也快。而且那些医生都是请的最好的,药品都是进口的,当然效率是要高一些了。”陈雪晴随意的回道。 “呃,那你怎么没将他带过来啊。也是好久没见到他了。”庄仲笑着说道。 “嗨,我以为你找我是工作上的事情,哪里会想着带他过来啊。”陈雪晴叹道。 “这么说你和他住在一起?”庄仲猛然中发现异样,连忙问道:“怪不得我上次敲你家门,没人开门呢!” “啊,你去过我家啊。”陈雪晴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如何辩解,只好反问起庄仲。 “哦......哦,前天顺路过去找你的。”庄仲有些局促,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陈雪晴点点头没有说话。 庄仲正要说话,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他照例又是掏了两部手机出来,这才找到鸣叫的那部。 他小声的说着电话,又站起身下了二楼。 不知道又是什么神秘电话。陈雪晴心想。 虽然说是咖啡厅,但实际上还是有一些茶品,陈雪晴要了份普洱,美其名曰消脂,端着小茶杯慢慢的品着。 庄仲过了许久才回来,端起咖啡喝了大半杯,说道:“不好意思,有点事情。” 陈雪晴点点头没有说话。 庄仲笑道:“准备什么时候上班啊?” “还有好几天呢,我请了假,又加上年假了。一起休息个痛快。”陈雪晴嘿嘿的说道。 “可惜啊,我要有年假就出去逛逛了.......你这些天就陪着三黑,没有出去玩玩?”庄仲遗憾的说道。 “没有,我宅,他也宅,都在家看电视呢。” “哦,那好,有空我过去找你们玩去,三黑这小子看着不起眼,冷不丁的还是挺有性格的。” “嗯。不过还是我们出来找你吧,实在说不清地方。”陈雪晴这说的是实话, “哈哈,看不出来啊,你们真的同居了。”庄仲突然了开了玩笑。 陈雪晴连忙辩解,只是暂时住一个屋檐下而已,而且自己比他大八九岁呢,怎么可能找这么个小弟弟啊。 庄仲连忙摆手示意只是开个玩笑。 陈雪晴便问道:“你最近怎么没好好上班啊,不怕老板炒你的鱿鱼啊。” 庄仲眯着眼睛笑道:“那怎么可能,就算炒了我,我现在也不怕了。” 他定了定继续说道:“帮朋友做了个大单,弄个几百万小菜一碟,运气好的话几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陈雪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听的是天书奇谈。她死死盯着庄仲道:“哥们,你不至于让你头脑错乱吧?!” 庄仲一摆手有点不爽,过了会才说道:“别扯淡了,说的是正经的。” 他颇有点希冀的说道:“我女儿现在六个月了,虽然说我不能算最优秀的爸爸,但是一定会是最疼她的爸爸了,也一定是给她最好的一切的一切的爸爸。” “弄下这个大单,我下半辈子基本也就无虞了。算是财务自由了吧。”他说着从手包里取了个信封,递给她说道:“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这一点小意思,记得你的房贷还没有还清楚,你先拿上,不够再找我。” 陈雪晴疑惑的将信封揭开,里面是张储蓄卡,庄仲又说道:“那个三黑虽然挺有味道的,不过正如你所说的,和你还是不配,也别太花时间在他身上了。” 陈雪晴犹豫了一下,将那信封和储蓄卡推给了庄仲,道:“庄哥,我不能收你的钱。” 庄仲疑惑的抬头看着她:“为什么?” 陈雪晴犹豫了会道:“要是拿了就不会是知心的好朋友了。” 庄仲笑了,也不矫情便道:“好吧,我先收着,你要是缺钱,就和我说下,虽未必能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但也绝不推脱。” 庄仲这话说的精彩,也是格外的真诚。 “谢谢。”陈雪晴淡淡的冲他一笑。 “等会叫上三黑,我们一起吃个饭?”庄仲问道。 “算了,他现在深宅,铁定不会出来的,你也甭搭理他了。”陈雪晴笑道。 “哦,”庄仲不置可否,看着远处楼下停靠的车辆,也不知道想的是啥。 庄仲将小手包一拿道:“雪晴,你先坐一会儿,我再去打个电话。” 他说的时候还朝陈雪晴微微笑,陈雪晴嘀咕道:“这么忙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别着急,马上就回来,”庄仲做了个鬼脸,急匆匆的下楼,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电话搞的这么神秘。 第七十四章 身陷囹圄(求红票、打赏、收藏) 陈雪晴迷糊的睁开眼睛,头昏昏沉沉的,后脑似乎有根筋在跳跃,她整个人都有种发飘的感觉。 她在想:“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昏昏沉沉的脑袋如炸开的西瓜,过了许久才有些思绪。 她此时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稍微坐正身体就觉得双臂刺痛的难以自已。 她的双手都被拧到身后用绳索绑了起来,也不知道刚才昏昏沉沉的过了多久,双臂早就发麻肿胀难当了。 陈雪晴忍不住轻声的叫唤了一声,似乎精神因为疼痛又清醒了些。 “刚才自己和庄仲一起出来去了咖啡厅,坐了大半个下午,他后来约我去吃西餐,庄仲开了车被一辆小车挡住道......”她猛然醒悟过来。 庄仲让她和张三黑一起聚个餐,但陈雪晴想着最近的事情纷乱便给回绝了,于是这变成了两个人的约会。陈雪晴心里其实还是有另一番想法。 庄仲由来已久都对她颇多照顾,有次事务所聚餐,庄仲酒喝多了还胡说要是有钱了就包陈雪晴当二奶,后来事务所里常有人拿这个打趣他们两个。 当然庄仲也是个努力奋进的好同事,为人更加不用多说,赤手空拳在宁南打拼,扎下根,结婚、生女、买房,那一样都是凭着努力得来的。 平心而论,如果他是单身,陈雪晴没有道理会拒绝他,但是毕竟他是有妇之夫,所以之后她就尽量与他保持距离,但在工作紧张的事务所里,似乎只有他能与自己保持节拍,无论工作上、还是业余时间,他们甚至有上班时间携手偷空跑去观赏了美国大片的经历。 类似这种年少轻狂的事情还有不少,而自然而然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加暧昧,庄仲情不自禁的时候甚至表示要离婚追求她。 陈雪晴吓了一跳,他的妻子这个时候因为意外流产,心情抑郁,万一、万一被刺激有了抑郁症怎么办? 她可不愿意背负小三的骂名,所以她开始疏远庄仲,除了工作闭口不谈生活上的琐事,两人的情感渐渐转淡,面对着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她总想找机会与他当面说清楚,可是工作上她几乎无法离开他的帮扶。这让她在有些时候总是觉得低人一头,即便在事务所里,也有人说她是靠着睡觉走上来的。这让她极为愤怒,却无可奈何。 她是个年轻的从业者,也很努力,但在这个行业论资排辈,甚至连潜规则也成了惯例。她陈雪晴想出头还早的很呢! 所以庄仲的帮助显的如此的磊落以及真诚。 但是,但是,一个人总要学着长大,正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张三黑,接着与张三黑一起连番的遇险,她也看到那个懵懂少年张三黑的成长。 这似乎是另一个范本,她由对三黑的同情渐渐转变为钦佩,而在这个长长的假期,她在不停的反思,反思。 也许是该离开了。她想。 所以当庄仲今天下午在咖啡厅里拿钱给她还房贷,并且真诚的表示随时愿意帮助她的时候,她拒绝了,她更愿意他把她当成一个朋友,而不是受及他恩惠的朋友,这种亏欠让她一直低着头,现在她跟这种关系说再见了。 庄仲再次邀请她的晚餐她决定把这个晚餐作为最后的晚餐,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和过去说再见。当然她是要感谢庄仲的,所以她坚决的将三黑拒绝在餐桌外,也许,也许这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她心里隐约的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三黑比较好些。 然后,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她隐约还记得有辆破烂不堪的面包车横栏在他们的车前,庄仲一个不慎,车头保险杠顶在破面包车,郁闷的庄仲立即下车与他们理论,岂料面包车里呼啦的冲下来七八个精干的壮汉,直接将庄仲打倒在地,接着又冲过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前头的直接发动庄仲的车,后面那人掏了把刀直接抵在陈雪晴喉咙。 她那时似乎才明白,遇到麻烦了。 等她想做了什么的时候,后面那人一把将她口鼻捂住,他手上有块白纱布,散发出强烈的药水味,陈雪晴一瞬间想到了这是乙醚,能让人在短时间内麻醉昏迷,她在以前的案件中处理中接触过。 然后,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了。 陈雪晴此刻头脑清醒了许多,虽然还有些疲倦,但对于境遇的担心让她不敢闭上双眼,反而是拼命的睁开双眼。 这是个很小的房间,几块栈板上累放着各种物资,黑暗中看的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空气中刺鼻的气味让她猜测应该是化肥。 这小房间见不到一丝的光线,完全的黑暗,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恐惧,冰冷的地面让她的肌肤绽起鸡皮疙瘩。 宁南素来以火炉著称,这个城市即便是夜晚也是酷暑难当,可现在她却有些阴冷的感觉,难道是? 她忍不住大声的喊着:“有人吗?救命啊!” 但除了在房间里的回声,并没有人回应。 陈雪晴冷静下来,隐约中猜测到自己的藏身之所,他们根本就没有防备陈雪晴会呼喊求救,这未免是有些过于大胆,这么说来也许在某个地下防空洞,堆放了这么多化肥,莫不是就在植物园这边? 植物园在宁南城里南边,挨着南越山,曾经是前朝抵御外侮时宁南的一个前哨阵地,前敌的指挥部也在那里,所以修了不少防空洞。除此之外她就无法将地下室和大量的化肥联系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时,她不免又责怪起三黑。 这个家伙怎么到现在都没找到我啊,死东西肯定早把我给忘了一干二净。 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午他都不给我打电话呢?就连到了饭点他也不给我打电话,肯定是自己一个享受饕餮大餐了。 她那里想到就在她昏迷的空隙,这些人拿了她的手机诓骗出三黑,而却被警觉的三黑察觉出来,避过一劫,而此时三黑仍在焦躁的追寻着她的踪迹。 她想到大餐顿时觉得肚中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几点了,也许三黑都躺在床上休息,呼呼大睡了,只留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她禁不住流下眼泪来,她已经半年没有见到父母了,往日工作时常听到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似乎就要在自己身上上演,陈雪晴的泪水就如连线的水滴,连绵的落了下来。 都怪自己不明不白的和掺合进三黑的破事里,否则自己做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产、离婚案的小律师,日子不也是过的滋润吗?! 三黑,破三黑,死三黑,你怎么还不来救我,怎么还不来救我。 她嘴里是咸咸的泪水味道,内心却在嘶吼,这个时候能够救她,会来解救她的似乎也只有三黑了。 对了,她这时候才想起庄仲,他怎么样了,他不会被灭了口吧。 他们这些狗东西是针对三黑过来的,没有理由对付庄仲啊,也许早就放了,或者也是关了起来。 不过,这里压根就她一个人啊,并没有庄仲啊。 她与庄仲早两年前就认识,关系非同一般,可与三黑才结识多久,出了事情却是先想到的三黑,临到最后才想起庄仲开始担心他。 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正当这时,却听到一声咯吱声,有人提着手电走了进来,一把拉扯起她,不等她反应,拖在地上便往外走。 强烈的手电让她眼睛刺激睁不开。 她见这人着实的粗暴和野蛮,也不敢反抗发声,半拖半拽的走了五六十米,果然如她所猜测的,是个并不宽大的地下设施,墙壁上的水泥早就脱落下来,地面上满是水泥坷拉。 那人将陈雪晴一把提起,扔进了昏暗房间里。 这间屋子比之前关押陈雪晴的似乎要宽大一些,几个人弄了砖块石头码了几个座位,当中还有个木板搭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个充电灯,昏暗的亮光下,只看见地上跪着一个男人,衣服上满是污渍,昏暗中她仔细一看正是庄仲。 庄仲一回头看见她,眼角一跳,充满了欢喜。 不料庄仲身后却有人抬起一脚,将庄仲踢翻在地上。 陈雪晴看着翻滚在地上的庄仲,心想也不知道他受了多少罪。 那人又一把扯过陈雪晴,手里的木棍打在陈雪晴的膝盖后的腘窝,低喝一声,逼着陈雪晴跪在地上。 陈雪晴只觉得腘窝被打的酸胀难当,她不想无谓的挨打,便顺从的跪了下来。 那人拐到陈雪晴前面坐到石头码好的座位下,手里的木杖一伸,杵着陈雪晴的肩膀,说道:“他妈的,你说,张三黑藏那里了?” 陈雪晴心中一凛,果然还是在找张三黑。她只好摇头说不知道。 那人也不恼,呵呵的冷笑,脸上贴着的厚厚膏药也跟着晃动,扯着嗓子说道:“小妞,你今天是说实话少受罪,要充好汉那就由不得老子下手狠了。” 陈雪晴猛的觉得这人似曾相识,这口音她绝对是熟悉的,再看那人,半边脸都是贴着白色的纱布,昏暗的灯光下,一半黑一半白,好似扣了个京剧的脸谱。 “我不知道,我是律师,你们绑架律师,少恐吓我。”陈雪晴仍是这般强硬态度,但口音却有点颤抖。 “妈的,你这是想作死啊。”这人又吼了一声,木杖照直戳了过去,却猛然哎呀了一声,木杖从手里脱了下来,似乎是用力过猛,他捂着肩膀痛的嗬嗬的叫了出来。 陈雪晴看着躺在地上的庄仲,四目相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庄仲点点头,回应着她的关心。 ------------------ 又到一个裸奔的一周,格外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谢谢大家。 第七十五章 决意死战(求红票、打赏、收藏) 陈雪晴正惶恐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贴着那人的耳边说了两句,那讯问人半边脸上的痛苦似乎都被这耳语带走了,他一脸凝重的跟着那传话人走了出去。 出门时又叮嘱那守卫瞪大点眼睛,别让人给跑了。 敞开的大门口只有一名守卫,口里应和,昏暗中见没了同伴,便有些松懈起来,不停的打着瞌睡,找了块砖头坐了下来。 庄仲慢慢将身体挪到陈雪晴边上,陈雪晴弯腰只听的庄仲说道:“他们肯定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现在只有这一名守卫,我拼了命拖住他,你趁机快跑,跑的远远的。” 陈雪晴听的他要和守卫拼命,让自己逃出去,她心里不免感动。 她心里明白,虽然面对这些恶徒不知道最后到底会如何,但难免九死一生,心里也是充满了惊慌,听见庄仲的拼死之言,又有点惶恐,她想拒绝他,但他说的格外坚决,一如往常自己面对他时,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逃!” “出门往左,刚才听他们说要出去,就是往左走的。”庄仲说的很小声。 陈雪晴点点头说道:“我冲出去就找警察来救你。” 庄仲又挪动身体,与陈雪晴拉开距离,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双手也是被绑在身后,一起一伏格外吃力。 他动作果然惊动了那困倦的守卫,守卫大喝道:“别动,趴好了。” 庄仲连忙求饶道:“大哥,地下室凉,身体受不了,要死也不能是病死的啊。” 那守卫大喝一声道:“我管你。”说着就是一脚踢了过去,庄仲侧脸避开,整个人瞬间爆起,将那护卫扑到在地。 庄仲整个人趁势骑在这守卫身上,头死死的抵住守卫的咽喉。嘶哑的冲陈雪晴叫道:“快走。” 惊慌失措的陈雪晴顾不得酸麻的双腿膝盖,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黑暗中她跌跌撞撞的不停的奔跑,赤着双脚踩在冰凉、刺脚的地面上,土坷垃接连的绊倒了她,陈雪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的爬起来,继续的前行,好在似乎这地下室里并无太多的绑匪同伙,她看见一丝亮光正是一处出入口,她攀着台阶,照直的冲了出去。 泥土与青草的清香让她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惊恐与欢喜中她的双颊流满了泪水,顺着石子小径一路小跑冲出了这园子。 果然如她所判断的,这里正是宁南市区靠南边的植物园。她没有去向植物园门口值班室的保安求救,她早做了最坏的打算,这些人也许都是一伙的。 她寻了个昏暗的角落,耐心的蹲在灌木从里,等着那保安挪开视线,但那保安显然格外的尽忠职守,手里拿着本厚厚的网络小说盗版,就着路灯的光线,津津有味的阅读着。手里拿了把蒲扇不时的驱赶下蚊蝇。 陈雪晴蹲在灌木丛里,不多会便觉得无数的蚊子因绕着自己身体,她小心的晃动的身体,想驱赶这些蚊子,但仍感觉到刺痛,她安慰自己,活命重要还是被蚊子叮两口要紧? “滴滴”几声刺耳的车辆喇叭声在植物园外响起。 没想到这么晚了竟然还有车辆进出植物园?陈雪晴第一时间立刻想到了是那些贼人的同伙。 她身体压的更低了,对于蚊蝇全然忘记了。 保安似乎与那车子很是熟悉,照直抬起拉杆,放那车子开进植物园,还举手打了个招呼。 植物园里的道路狭小,奥迪车身却又比较宽大,车头挪动时便挨近了陈雪晴藏身的位置,远光灯大开,刺的陈雪晴双眼几乎不能视物,但也将她照的无所遁形。 她心中暗叫不好,起身便往外跑。 那奥迪车一个急刹车,车门被推开,一个大高个冲下车来,高声喊着:“别跑。” 那保安看见一个女人冲着自己跑了过来,慌的将厚厚的盗版书扔到一边,张开双手要拦她。 陈雪晴想避开,但双手被绑缚,双腿肿胀,能迈动步子就已经不错了,那里能冲破这前后夹攻,暗叫一声:三黑,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说是迟那时快,她正悲鸣时,猛的便见被保安摔在地上的盗版书腾空跃起,正面拍在那保安的脸上,这一下力量巨大,照直将这保安打的原地绕了两圈,这才摔倒在地。 植物园外的,三黑腾空跃起,每次弹起落地身体都已经迈出了十几米,恍如缩地成尺般的幻术,听着他轰轰的脚步声,眨眼间便已经落在了她的身边。 他落地时巨大的冲击力险些将陈雪晴震倒,不过三黑眼明手快,意念力便搀扶住陈雪晴,身体再一晃动,便伸开双臂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陈雪晴只觉得身体一软,双手也跟着松快了。她几乎不加思索的伸开双臂搭在三黑的脖子上,悲鸣道:“三黑救我。” 三黑轻声说道:“放心,有我在。” 他抱着陈雪晴转身看着那奥迪车上下来的所谓红衣双将,冷冷的说道:“你们不光来阴的,还来欺负女人,亏你们还号称江湖红衣双将。” “少啰嗦,今天这里没人,我们就较个高低,”红衣双将里的大高个显然没有料到三黑会尾随跟着他们,显然有些大意了。 而这女人什么的他们并不清楚,但想来定是水皮当初用来引诱张三黑的道具。 原来之前张三黑在天宁湖公园的出口等了片刻便见这辆奥迪车开了出来,他心中狂喜。 天宁湖的几个出口他都清楚,这奥迪车肯定不会原路返回,不光那路面断枝、烂杆挡路,那些循声过来查看究竟的保安、园林员也不会让他们随便通过的。所以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守候的这个出口。 他随手找了个出租车,紧随在奥迪车后,靠近植物园时便下了车,随手甩了张百元大钞,也不让司机找零了,喜欢的那司机连声道谢,这司机没想到衣着普普通通的张三黑竟然如此大方。 “告诉你,张三黑,不管你是得罪了谁,要杀你的是谁,跟我们都没关系,我们就是要杀了你立个名,树个旗,说的再清楚点,除了那点钱,拿你就当投名状使唤。”那大高个滔滔不绝,似乎横下一条心,就要与张三黑博命。 那矮个子伤口疼痛,依靠着奥迪车,看着张三黑,咬着牙也说道:“我们红衣双将,算不上名声在外,闯荡江湖也不久,从没怕过谁,今天要么就是你死,要么就是我们亡,没第三条路走了。” 三黑想放下陈雪晴,但陈雪晴搂着她紧紧的,不停的说我们走,我们走。显然惊恐之下有些失措。 三黑也是心疼不已。可心念也是一横,心道:既然你们开口,难道我还怕你们不成,与其被你们这般骚扰,干脆今天就做个了结。 他怒喝一声:“好,只不过瞧你们临死之前也报个名,省的到时候当成了无名尸。” 矮个冷哼一声:“也叫你死的明白,我是红衣双将的老大郭鹤,那是我兄弟柴侨。” 红衣双将郭鹤、柴侨话说完毕,张三黑便将全身的意念之气充盈到全身。 郭鹤之前受伤,此刻稍微活动便伤口流血,只得单臂能够活动自如,便将抬手抓起虚空,三黑这是第一次近距离并且是特意留神的关注了他完整的动作,甚至连空气的流动变化也关注到了。 这冲击波看着简单果然细节并不是如那般的简单。 三黑心中有所顿悟,但为避冲击波的锋芒,身体陡然跃起如灵兔般,跃出去十几米,而与之同时的却是他四周的碎石、枯枝树杈全都飘飞起来,将他与红衣双将之间隔开。恍如一副垃圾组成的屏障。 柴侨脚步灵活,随手便散出去两发冲击波,刺穿了这垃圾组成的屏障。 郭鹤与他前后相依,紧紧的盯着张三黑的举动,他们决死相斗,这时候更加不能够掉以轻心,虽然他有伤,但刚才片刻两人便有了默契,柴侨在前主动攻击,而郭鹤在后,趁三黑不被便要给出乾坤一击。 三黑双手抱着陈雪晴,但他的意念力并不需要依靠双手,于是磅礴的意念力便接连挥发出去,他此时身后的垃圾桶、供游人休憩用的铁椅便都被他隔空抓起,混杂在垃圾墙中,呼啸而去。 柴侨的冲击波便陡然轰击出去,如一个个拳头般,将这些砸过来的物件打飞掉。 大高个柴侨与郭鹤不同,郭鹤的冲击波力量纯净、威力惊人,而他的特点则是冲击力威力弱,但聚集力量速度奇快,几乎是可以连发。 所以之前在天宁湖公园伏击张三黑的是妄图一击毙之的郭鹤。可事与愿违,郭鹤求全求稳之下,竟然错失良机。 此时柴侨对准了张三黑的位置,他冲击波便如冲锋枪一样开火了。 张三黑又跳跃避开,他脚下刚才落的地面便被轰击成坑坑洼洼的一片。烟尘弥漫开。 柴侨依旧毫不停歇追着三黑开火,无数的冲击波彼此相连,空气折射散播开,俨然连接成一幅破碎的镜面,只是这镜面透露出晶光显的诡异。 三黑又是避让,他的垃圾屏障此时已经被轰击的支离破碎,他越往后,抓的东西越多,重又将屏障弥补起来。将这连幅成片的冲击波拦截住,轰鸣声中垃圾漫天飞舞,恍如下着垃圾雨。 郭鹤趁势便发射了聚集全部力量的冲击波,这散发出炙热的冲击波划破夜空的宁静,呼啸着冲着三黑而去。 ----------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迟,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谢大家支持。 第七十六章 嘶吼(求红票、打赏、收藏) 张三黑面对两人的攻击,早有准备,空气中传来嘶嘶声,陡然中他与红衣双将之间又多了层屏障,这是张三黑的看家技能----安全防护罩。 郭鹤的冲击波威力巨大,照直轰击在防护罩上,一个巨大的波纹在空中浮现,贴着安全防护罩向四周散开,而这防护罩也隐约显现出原本的面目。 张三黑只觉得身体一阵颤抖,整个人下意识里后退数步。 那郭鹤一声爆喝,与柴侨一起,冲击波又连着轰击过来。 三黑咬牙将那安全防护罩抵住,但终究是两人联手攻击时几乎没有间歇,他心道不能这样被动。意念一松,那层安全防护罩本就无形,却又在无形中消失,无数的气旋与气息在空中打转。 三黑速度奇快,背身极速跳跃,躲避着两人的追击,他一低头却见被激斗震颤的陈雪晴浑身发抖,面色苍白,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 心中不知不觉中涌起怜爱,他不惧红衣双将,但又担心伤害到陈雪晴。 他又看了眼陈雪晴,双腿几步助跑,奋力弹起,双脚如踩在弹簧上,便腾空跃起跳到不远处植物园机动车雨蓬上,三黑旋即贴在陈雪晴耳边,轻声道:“你留在这里,等我收拾完他们就来接你。” 陈雪晴颤抖的身体勉强抬头便将双唇贴在三黑的嘴唇上,舌尖轻轻的推开三黑的嘴唇,三黑便顺势接纳,舌头便搅和在一起。 即便防护罩被轰击的急剧颤抖三黑也毫不在意。 激斗中竟然有如此旖旎的时刻,三黑似乎热血都沸腾了。他安顿好陈雪晴便身形跃起,腾空十几米似苍鹰展翅般,滑翔了过去。 他那日在天涯俱乐部里便发现了自己的腿力惊人,蹬踏时跃起跨出几米远异常轻松,再借助自己意念力的辅助,竟然能达到十几米远。他一度想过,若是实在走投无路,干脆去投奔奥运代表团,什么跳远的项目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吗! 郭鹤与柴侨二人眼见三黑到处飘忽,虽然自己稍占上风,但这种消耗战术实在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尤其现在郭鹤还有伤在身。 郭鹤大叫一声道:“兄弟,前后夹攻啊。” 柴侨大声应和,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迂回到三黑的侧面。 三黑这时独身一人,没了陈雪晴的负担,热血充盈全身,意念力似乎连绵不绝,对于这两人便要换守为攻了。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实力稍弱的柴侨, 三黑纵身跃过灌木丛,掠过一阵清风,伸手冲着柴侨便是隔空抓住了他的脖颈。 柴侨只觉得无形之力裹住了咽喉,呼吸不畅,憋足了气,抬起双手,如重机枪般挥击出去无尽的冲击波。 那些冲击波力量虽弱,但架不住量多,如铺天盖地的蝗虫般弥漫过来,三黑双手一挥在身前摆放了两面安全防护罩组成一个尖角,浑然不顾这些冲击波,冲破冲击波的阻拦,身体又是一个跳跃,跨过护栏直逼柴侨而去。 他周身无数的气旋以及波纹在虚空中散布,反弹的冲击波余威将整个植物园里的灌木、花草吹摆的四处摇曳。枯树不堪劲风竟然倒伏了下拉,一辆废弃的自行车竟然连着枯树枝被刮了出来。 三黑逼近柴侨,但柴侨却蛮横无比,腾空后跃,身形变换躲避着三黑的紧逼。 柴侨被三黑抓住了照理说无法呼吸,憋气久了哪里还有力量呢? 但柴侨似乎并不在意,三黑再去收紧锁住柴侨的意念力时,却是扑了个空,原来柴侨在跃动时早就摆脱了三黑的锁缚。 三黑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挣脱自己的意念力,他也不恼,看见地上废弃的自行车残骸,索性抓在手里,当成道具。 锈迹斑斑的车轮如飞轮般急速旋转起来,悬挂着的辐条如尖利的刀刃,月光下,闪出不锈钢的白光,上下颤抖,变换着角度直逼柴侨。 郭鹤追击过来,看得清楚,他没想到张三黑对于意念力运用的竟然如此纯熟,这诡异的道具,恐怕真的是沾着伤,碰到亡,只得大声提醒柴侨道:“兄弟,当心。” 他喊着当心,柴侨如何不知道,早已经是十万倍的小心。 柴侨的冲击波对着自行车轮连发,那车轮却是毫发无损,有些力量稍弱的冲击波,竟然直接被飞速转动的车轮打飞掉了, 柴侨惊的如丧家的野狗,眼见车轮愈发逼近,干脆滚在地上穿过了植物园的钢筋护栏。 那车轮擦着他的身体而去,如一件园丁手里的切割机,灌木、花草都被剃掉了半截,就连一旁的行道树,苍劲的松树也被削掉了粗壮的枝杈。 飞奔过来的郭鹤凝集力量,将散发着炙热气焰的冲击波对准车轮的轴承便是一次重击。 那车轮虽然威力不小,但毕竟是锈迹斑斑,骨架也没了强度,顿时支离破碎,散落在地上。 柴侨狼狈躲开飞转的车轮攻击,翻滚在地上,哪里顾的上喘气,转身连发冲击波,也不知道会打中什么目标? 呼啸声中,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却见三黑已经近在眼前,耳边传来郭鹤的提醒:“当心。” 胸膛却已经被三黑重重击中一掌,柴侨只觉得身体好像变得沉重而不可控制,双手想反击抓住张三黑,但却觉得自己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后背撞击到行道树上,摔在地面上,口中汩汩的涌出鲜血,他便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反击了。 三黑近身功夫显然远远超过这两人,柴侨毫无抵抗之力。 郭鹤大喝一声,满腔的怒火密集在他挥击出的冲击波里,。 张三黑眉头一皱不敢大意,但也决意反击,他纵身跃起,依旧身前的意念力安全防护罩傍身,轰鸣声中,他身体颤抖的跃过气旋与波纹,在气流中直扑郭鹤。 郭鹤见势不妙竟然连出奇招,他单手在地上轰击出冲击波,借助这股反弹之力,竟然跳跃出去十几米远,接着又是连发数个冲击波,恍如这冲击波成了火箭引擎,绑缚在他的手臂上,而他对于力量以及角度的把控着实精细,植物园里跳跃逃窜,三黑竟然没有追上他。 这两人一前一后,追的是鸡飞狗跳,甚是滑稽。但两人却是不敢有一丝怠慢。 张三黑的超能力技能主要就是意念力操控,虽然他也引申发展出了意念力凝结的屏障,他自己称之谓安全防护罩等等技能,但这技能只能静止无法移动,所以只能作为一个防卫用,这之外,他只有借助意念力对其他物体的控制来进行攻击, 比方他刚才就是利用废弃车轮,高速旋转来达到一个攻击作用,显然这法子不坏,威力还是蛮惊人的,但这控制物件来攻击的方式的最大缺陷是如果周遭没有了可借力的物件,那怎么办? 其次就是贴身的肉搏,而刚刚收拾柴侨就是趁势贴身,这其中的差距郭鹤自然都清楚,绝不会让他近身,更是躲的远远。 若单论每样技能都是很出色的但都有空门缺陷,此刻在他就面对这样的问题。 地上的碎石被他抓起,冲着郭鹤的方向如抛雨点一般,但总归是隔靴搔痒,伤不到郭鹤。 郭鹤此时倒有些像狡猾的泥鳅,三黑干脆跳到树上,攀到树梢上,居高临下,查看四周还有什么趁手的器材供自己调用。 他刚攀上树梢,就听的不远处的陈雪晴一声凄厉的惨叫:“三黑,右边!” 张三黑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扭头去看,却是惊呆了。 一辆平日里时常见到的跑在宁南市里公交车跃行在空中,划着一条诡异的弧线,黑暗中大灯猛然开的闪亮,如行进在空中。 三黑似乎还看见车厢里有不少乘客,都是晕头转向,那司机更是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眼见着就要撞到张三黑。 这公交车足有十几吨重,加上乘客、油料其他杂物,足有二十吨,滑行在空中,可想而知这是如何的伟力。 这种惯性冲击力,又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抗的。 张三黑想避开,但这车显现在自己面前,到逼近自己只是须弥的时间,瞬间中他毫无时间逃避,只得张开双手,意念力在身前释放了三层安全防护罩,全身肌肉猛然绷紧,在那公交车大灯照耀下似乎整个身体都膨胀了一圈。 那些安全防护罩那里有用,在巨大冲击力作用下烟消云散,他整个人贴在车窗上,虽然双臂似乎是抱住了车头,但整个人跟着车身砸向地面。 但是三黑那里会束手待毙,他连声闷哼,意念力包裹住身体蔓延出去,瞬间遍布车身,全部的力量都在抵消着惯性。 但这公交车相较三黑的身躯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在呼啸声中,他整个人都往地面坠落。 不远处雨蓬上藏身的陈雪晴发出绝望而凄厉的悲鸣,但天空中只有公交车的杂音。 三黑瞬间只觉得整个身体几乎无法控制,瞬间的求生欲望让他拼劲全力,奶白色的意念之气在他体内经脉中游走,在各处经脉的节点穴位上跃跃欲试,几乎就要突破冲天而出。 他丹田中的那颗小仁丹也跟着涌出丹田,散播着更多的意念之气,只刹那间整个经脉仿若石膏般雪白一片。 他双目赤红,如垂死的孤狼在最后的嘶吼。 ----------------- 认真打字,天天更新。 谢谢支持,感谢大家。 第七十七章 怪客(求红票、打赏、收藏) 一直以来,三黑对意念力的感悟总是觉得意念力就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他有时候也觉得奇怪,却并不知道这意念力来自何处,脑子里偶尔也会跳出奇怪的念头,难道意念力是寄存与空气中? 当然他在修炼黑岚功法时,偶尔也能体会到自己意念力的强弱与体内的意念之气变化有相辅相成的感觉,但这种错觉总是很微妙,他也不能确信两者时间的关联。 他暗忖过无数次,若想确认两者之间的真正的关联,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耗尽意念之力。 话虽说如此,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耗尽过意念力,即便是他感觉自己已经竭尽所能,但意念力依然取之不竭,浑厚无比。似乎只是在验证着他的错觉。 他有时候干脆就认为,意念力就是意念力,而意念之气则只是意念导引产生的“气”,它与血肉互相滋养,彼此强健。 而意念之气配合拳脚功夫,辅以意念力,这,这,难道就是武侠小说里传说的内外兼修吗? 以上这些杂念,只在三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仍是竭尽全力抗击着高空飞驰的公交车,全身的意念力在抵消着惯性。 这真是生死一线之间,若是一不小心稍微放松,当真会让这足有二、三十吨的公交车砸成肉酱。 只有这刻,生死的瞬间,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意念力,整个身体似乎凝滞了。但瞬间丹田颤抖,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变化,丹田汩涌出无数意念之气在凝集,散布到经脉中,意念力陡然暴涨。他的整个身体便如焕发了新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他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发生着变化,每一条经脉延伸的轨迹似乎都更加的明晰,脑海中对于意念力操控更加了然。 一股从没有过的炙热气息从丹田沿着颤中盘上,到达百汇又充斥全身,四肢百骸融着滚热的气息,畅快的感觉刺激了他所有的感官,不由自主的长啸一声,这啸声如龙吟凤啼,只若冲上了九霄云外。 他连番意念力挥发出去,将那庞大的公交车冲击的惯性抵消了大半,但公交车足有二、三十吨,依旧下坠,在发动机的残声中,他双脚落地,上身被公交车挤压,脚裸瞬间便陷入了泥土里,整个人在向后慢慢移动,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条深深的痕迹。 三黑导引这意念之气,顺着身体化为意念力,在昏暗的丛林中化为一只巨型的手掌,托着公交车。 此时他整个人都陷入车箱体,凹出个人形,车前窗的钢化玻璃绽开无数的条纹裂缝。 整个公交车的惯性终于耗尽,他心知这公交车从空中飞来的诡异,不敢一丝一毫的松懈,果然就觉得公交车叠加下来无穷尽的力量。 他大吃了一惊,猛的还以为是郭鹤落井下石,但片刻中只听得郭鹤连发冲击波,他眼睛余光只见那冲击波目标却是半空中,他不明所以,但显然并不是郭鹤的黑手。 又一声惨叫,正是郭鹤,不及思考。陡然中三黑只觉得身体轻松下来,那股力量莫名的消失了。 他也不敢再耽搁,抓着公交车便放丢放到身前,巨大的车重将车轮压的半圆,发出咯吱的嘶叫,晃荡了许久才安静下来。 张三黑大口的喘气,听到一阵呻吟,转身就看见郭鹤躺在地上,整个身体血肉模糊,他脑筋转的飞快,是有人趁火打劫而郭鹤救了自己。 他心念一动,转身看见天际散发出无尽的涟漪,如平静的水面被丢下一块石子。 一个黑影远远的矗立在高耸入云的松柏顶尖,似乎在注视着三黑。但诡异的影像让三黑不寒而栗。 这黑影非友乃是敌人。 他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冷冷的关注着那黑影,但公交车里的乘客却都醒悟过来,叽叽喳喳的尖叫个不停。 那黑影手掌抬起,三黑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过来,他转身避开,却仍被扫到,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几个跟头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公交车如幽灵般无声无息的冲刺过来。 车上中正在撬门、砸窗户的乘客,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三黑这次没有硬抗,轻巧的双腿一弹,整个身体如一头猎豹,窜了出去。 那公交车便照直撞到树林里。只听得车厢里连声惨叫。但三黑那里顾得上他们。抬眼去看那黑影,却早没了踪迹,只剩下那连接到天际的涟漪。 这人是谁?为何也要图谋加害与我?三黑的念头震憾无比,他原以为红衣双将的能力已然是不俗,但在这人面前,简直就是小瘪三般的羸弱。 三黑惦记着陈雪晴,也震惊与这人的惊人力量,一时也断了追寻的念头。况且知道了水皮的事情,自己去找王凯旋算账就是了。 但那红衣双将依旧躺在地上,那柴侨身体被三黑打中,前胸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总是无法.正常活动,但救治及时总是死不了,而这郭鹤却不知生死如何? 他蹲下探了探郭鹤的气息,虽乱但总是强劲,他扶起郭鹤,就见郭鹤张开双眼,看了三黑一眼,也不说话。 三黑只好说道:“郭鹤,也许几天前,我不是你们对手,但今天你们不是我对手。” “刚才承你援手,来日自当加倍还你,我也不想再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大家活的都不易,实在没有必要一争生死,你们兄弟快去医院吧。若要襄助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郭鹤挣扎的站了起来,柴侨也是嘴里冒着鲜血晃荡着走了过来,两人相扶着,郭鹤只说了句:“后会有期。”便慢慢的走远了。 三黑看着他们的背景,便听见公交车上下的乘客呼喊着自己,连忙避开,转身便去找陈雪晴,搂抱住颤抖的她,顺着她的指引找到那个防空洞,去没有发现庄仲。 陈雪晴焦急万分,三黑说道:“没关系,他也许自行离开了。” 黑暗中他看的清楚,地面上确实有争斗的痕迹,却没有血迹,也不甚激烈,庄仲也不应该有生命之虞。 陈雪晴只好说道:“那只能这样了,我们要不要抓紧报警?!” 三黑摇摇头道:“报警只能浪费时间,我们去找洪门算账。” 三黑抱着陈雪晴,如同传说中的缩地成尺的幻术般,每跨一步便是十几米,眨眼功夫就贯过了整个植物园。 美人在怀,软玉温香,又是沐浴在月光下,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浪漫。三黑对于陈雪晴多少有点当成高不可攀的白领、仙女般看待,此时搂抱着她,而陈雪晴也是百般顺从,真是恍如做梦般。 老实的三黑竟然也耍起了聪明,即便已经落在南越山幽静的小路上,也没有想把陈雪晴放下来,静静的走在乡间。 他低头又去看陈雪晴,在月光下娇媚不可方物,四目相对,陈雪晴竟然闭上了双眼,那红润的嘴唇让三黑看的是心猿意马,忍不住便低下头去亲吻陈雪晴。 那陈雪晴也毫无反抗,迎合着的张开红唇,两舌相会,竟是分外投入,虫叫鸟鸣中只听的这边一阵阵的喘息声。 三黑欲望勃发,意念力便解开了陈雪晴的上衣,将圆润饱满的胸乳裸露出来,皎洁的月光均匀的洒落在上面,白嫩如雪玉般,当中娇红分为动人,三黑贪婪的垂下头,吞到嘴里,陈雪晴如惊弓之鸟轻叫一声,想推开三黑,却又无法拒绝三黑,身体瞬间绷的笔直。 敏感的三黑便慢慢的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陈雪晴,有疑惑,也有询问,还有不满的神情。 陈雪晴从他怀里跳下来,将上身衣服扣起来,神情扭捏,满脸通红,半天才说道:“你怎么总是欺负我,我被人抓了你也不来救我。” 三黑木讷的不知说什么,半天才说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他话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但陈雪晴并没有接话茬,只叹了口气,似乎用足了力气才说道:“庄仲现在还是生死未卜,我心里好担心的。” 提到庄仲,三黑心里又有些惭愧了,庄仲还是生死不明,你竟然拿就在这里与陈雪晴卿卿我我的。 他思忖半天便道:“他必然不会有事,最多被他们掳走了,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 陈雪晴叹道:“你....这是从何说起?” “若是要杀人,没有比在那个地下室更合适的藏尸地点了,那里别说一两个人的尸体,就算十个八个,个把月肯定不会发现的。他们又何必大动干戈把人或者尸体转移呢?” “若是大动干戈的转移尸体,当时在植物园里我也能发现到,至少会发现其他人活动的踪迹,但是我记忆中没有。” “只有一个可能,他紧随你其后,溜了出去,但是阴差阳错我们没有碰到他。”三黑的分析合情合理,其实与陈雪晴想的一般无二,但听了三黑的说辞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些。 毕竟庄仲是拼命的掩护自己逃出去的。陈雪晴想。 ----------- 谢谢大家支持。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七十八章 与雪晴在一起(求红票、打赏、收藏) 陈雪晴经历一场无妄之灾,好友又生死不知,心情还是颇为低靡,三黑也没有多余的话,顺其自然的牵着陈雪晴上乡间的公路,他原以为要走很久才能碰到出租车,但竟然几分钟后就遇到了一辆黑出租,一辆桑塔纳挂着个闪着红色的出租车灯,停在他们的身边。 三黑立刻包下车子,陈雪晴拉着三黑坐到车后排,乡间公路上此时空无一人、一车,这黑出租高速行进,她见三黑不吭声,便轻声问道:“三黑,想什么呢?你生气了。” 说的时候手指头还在抓着他的手心。 三黑淡淡一笑,摇摇头。 陈雪晴便将身体依靠过去,头枕在三黑的肩头,嘴里轻轻的哼着曲调。 三黑头一歪,刚刚连番苦战,他身体的本源早已疲乏了,此时车辆一颠簸,他也就困了。 陈雪晴轻轻说道:“三黑,等会请我吃大餐,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太饿了。” 三黑迷迷糊糊的嗯嗯的回应。 三黑与陈雪晴依偎着,睡梦中,却见到王娇、赵晓岚以此的浮现在他面前,他默然无语,暗自惭愧,却又见到天边无垠的涟漪,似乎有人在天际拍打着宁静的天空。 那是什么? 身体猛然晃动,三黑猛然中就苏醒过来,黑车也在陈雪晴的指挥下停靠在了宁南大学的后门。 三黑嘿嘿笑了,他付了车钱,却发现只有二百多块钱了,陈雪晴嗔道:“哎呀呀,这怎么办啊,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啦。” 三黑跟着说道:“脆骨、小鱼、生蚝。” 他又拿上次吃烧烤时陈雪晴展现出的大肚量来笑话陈雪晴,这让陈雪晴连连摇头,故作自卑道:“可怜,好好一个美女成了吃货。” 那烧烤摊老板热情的招呼着他们,三黑不假思索的要了脆骨、小鱼和生蚝,那老板问生蚝要怎么做? 陈雪晴不耐道:“除了炭烧,你们还有什么做法?” 老板笑笑道:“这边有用蒜蓉的,也有用芝士的,借鉴了点西餐的做法。” 陈雪晴眼睛一亮,颇豪爽的一挥手道:“一样来两个。” 看着陈雪晴要上的烧烤,三黑不由的暗自盘算着口袋里的钞票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是不是真的要去抢.劫、偷钱了。 吃着烧烤,陈雪晴便小声的将下午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高速了三黑。 三黑并不吃惊,但又觉察出异样,若是这么看来,水皮这伙人拼命的要找到自己,竟然要通过陈雪晴来入手。显然与他洪门的身份不符合。 他是洪门的骨干,难道还不容易打听到自己的下落吗? 若不是庄仲与陈雪晴命大,若不是庄仲舍命相救,估计陈雪晴真是九死一生了。 他于是便更加的懊恼,早知道就该陪她一起去了。 陈雪晴听见他的自责,禁不住脸红起来,毕竟当时庄仲约的是她和三黑两人,可她心中另有打算,所以只是一人赴约,而且与庄仲见面时,也是数次将三黑屏蔽了。 但她心思灵动,随即佯装生气,抱怨他将自己抛弃到一边,受了大罪,差点没命回来。 边说的时候那个生蚝、肉串不断的往嘴里塞。 三黑见陈雪晴吃的不亦乐乎,便闭嘴不言。笑盈盈的与她一起大快朵颐。 烤肉摊的老板也是极为唠叨的,看见三黑与陈雪晴两人一男一女,虽然岁数上略有差异,但却极为亲密,便开起了他们的玩笑。 “这么晚了,就不用回去了吧,干脆就近开个房吧。” 三黑住过一次这附近的那些小旅馆,自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红没有好意思回答。 陈雪晴却是伶牙俐齿惯了,毫不犹豫的回击道:“要么老板再送两个大羊腰子吧。” 老板跟着回击道:“这帅哥,年轻的,还要羊腰子作甚。” “你不明白?”陈雪晴嘿嘿笑。 老板哈哈笑了,果真送了两串小羊腰子。陈雪晴一古脑全塞在三黑的手里,说道:“给我全吃了。等会就看你的了。” 她口无遮拦的玩笑不光三黑闹了个大红脸,就连烤肉摊老板也是嘿嘿的直乐。 “老板!忙的很啊,生意好的很啊!” 烤肉摊老板忙的不亦乐乎,不经意中烧烤炉旁站了几个袒胸,露出纹身的青年。 当前的那青年是个莫西干头型,只有中间一溜头发,两边都是青头皮。 老板发现了他们,连忙冲着几人打招呼,那莫西干冷漠的道:“唉,时间到了唉。” 老板立即苦笑道:“我们这都是混饭吃的,一个月两口子辛苦弄个几千块,还要孝敬城管、工商,能落几个钱在自己手里,你们这又要抽成,这让我们怎么活呢?” “你废什么话啊,你这意思就是不打算给了啊。”莫西干似乎是个头,他毫无感情的扔了句话在老板面前。 这老板四十多岁,膀大腰圆,大光头,乍看也似个江湖人物,但近看双眼厚重的眼袋,双眸毫无神采,只是个混生活的小人物而已。 听的莫西干的话,老板身后的女人便连忙推开老公,连忙朝莫西干赔不是。 “鸟哥,不好意思,我老公嘴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个月钱我马上拿。”她说着掀开钱箱,凑了几百块,要递给莫西干。 莫西干旁边的小弟,连忙伸手接了过去。 几个人转身去隔壁继续重复刚才这番表演。 趁着老板过来送烤串时,陈雪晴就问道:“这几人是干嘛的?收保护费吗?” “嗨,名头叫做宁南大学大学北路街道卫生清洁费,其实他妈的就是保护费。”老板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话一说愈加让陈雪晴好奇了,便追问具体情况,原来宁南市的市政卫生突然开始了改制,被一些公司外包了。 而宁南大学附近则是被一个名叫宁兑的公司外包了下来,除了原先的清洁工的活外,他们还开始每月收一笔叫城市清洁费,说是要补贴清洁工的。 且不说这费用该不该收,就连每个月该交多少,收费凭证等等,都是一头雾水,没人清楚。 而这些莫西干都是张口就来,比如上月他们收了二百,这个月张口即使四百,还有的收六百。 “宁兑公司?这是什么背景啊。” “这还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吗?他们就是兑门的人,也不知道是抱住了那位大爷的粗腿,现在弄的是愈加肆无忌惮了。比黑社会还黑呢。”老板愤恨的说道。 三黑冷不丁的问道:“兑门,那是什么东西?!” “三黑不知道吗?”陈雪晴道:“这是宁南的另一大黑帮,仅次于洪门的另一个帮派。不过平常更加的不显山不露水。最近不知怎么的,开始在到处惹事。” 三黑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他们收保护费就是换了个名义,而且有了官家保证了!” “是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去市政局问过,说是收之于民,用之于民,反正说的好听。光这条街,起码上千户商铺,收的少的商户有两三百、多的要四五千,就连摆地摊的老头、老太婆也不放过,这一个月收下来,可不要有个百万啊。可他们还不是安排几个乡下人扫地,一人一个笤帚,早晚各一扫。工资也没给他们涨。”老板说的滔滔不绝,终于骂道:“狗日的,官匪勾结。” 老板终于忍不住冲着莫西干几人的背影连连吐着口水。 他们正说着,莫西干带着他的小弟折返,到了三黑对面的那家排挡,排挡做的是炒饭、小炒、砂锅之类的小吃,他们的收入相比较烤串摊就要少了许多,所以对于莫西干等人的索取就勉为其难了。 莫西干的那小弟怒道道:“你耍我家鸟哥,上个星期就跟你们说过,涨价了。” “可,可,这转眼涨了一倍多,我们实在承受不了啊。鸟哥,帮帮忙,帮我们家说句好话唉。”大排档里哀求的说道。 “你们家的日子都是时间静止的啊,物价没涨过啊,兄弟们也还指望过日子呢。”莫西干讥讽的说道。 “可也不能一下涨三四倍啊,谁受的了啊。”排挡老板娘转过身又冲着他们抱怨。 她的话音刚落,那莫西干毫无二话,抬起一脚,将那排挡的煤气罐踢飞了,灌口的液化气管也被挣断了,瞬时液化气便冒了出来,那老板吓的连忙跑过去,将阀门关上,可他身后的客人却都跑了,客气熟悉的客人把饭钱压桌子地下,不客气的客人就趁势溜之大吉。 老板娘来不及招呼,顿时气的喘不过来了,指着莫西干道:“你们欺人......” 不等她说完,却见莫西干的几个小弟已经冲了上来,抬手间便将几张桌子推翻在地。 就连隔壁的两个客人因为靠的过近,还在吃着东西也被他们赶跑,但那里有人过来说理,都只远远避开望着热闹。 只片刻就有许多闲人围拢过来。 三黑与陈雪晴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莫西干这帮人的嚣张举动,都没做声,直到有人蹬起一脚,想将排挡的老板娘踹翻,却不料,腿弯一软,自己反而摔倒在地。 陈雪晴见三黑冲她眨巴眼睛,立即知道是他做的手脚,便忍不住笑了。 ------------- 谢谢大家支持。 谢谢大家支持。 恳求大家支持。 第七十九章 长谈 上(求红票、打赏、收藏) 那人转身看见陈雪晴发笑,便更加恼怒,爬起身,如疯狗一样嘶吼:“你他妈的的闭嘴。” 烤串摊老板看这小子竟然要冲上来对陈雪晴不利,吓了一跳,这毕竟是他的客人,他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拽住这人,道:“这是我的客人,你们不要乱来。” 那小子指着陈雪晴骂骂咧咧的又转身回去把大排档的锅碗瓢盆砸的个稀烂。 莫西干不吭声,不说话,却极为阴冷,伸手便抓住了大排档老板的头发,他力气极大,猛的就往外抻拽。大排档老板冷不丁的失去重心,只由的他摆布。 老板娘看见吓了一跳,想上来劝阻,却被另外几个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莫西干拎起拳头便砸在老板脸上,啪的声音,拳头打在人身上的感觉非常奇妙,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但第二拳刚要落下的时候,却觉得手腕有如铁箍般,转头去看,是有人抓着了自己的手腕。 这人正是三黑,他冷冷的对莫西干说道:“你何必把人往死里逼呢!” 莫西干那里理睬三黑的劝诫,挣开拳头,口里嘟囔了一句,猛地就将拳头砸向三黑。 三黑双眸冷冷的看着离鼻尖只有一厘米的拳头。 而莫西干却觉得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拳头再无法往前送去一分,进而整个身体似乎都僵硬了起来,他额头的汗水瞬间便渗出来了。 他努力的想将拳头收回来,却觉得无形中拳头被死死的扣住,他用尽力气也无法动弹,整个身体保持着这个姿势而不能动分毫。 莫西干眼中渐渐露出恐惧,莫名的情形让他觉察到不安,他只听得张三黑平静的说道:“何必把人往死里逼呢!” “你砸了人生意,还要打人,又要收保护费,有这样做事?都把人往绝路里逼吗?” 莫西干看着三黑的眼神,隐约中看见的却是一抹杀机,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想喊救命,但四周除了他的小弟就是四周的商户,那里拉的下面子啊。只得拼命的用力,臂膀上的青筋都鼓胀了起来,一心想挣脱开无形的束缚。 三黑猛的放了意念力,莫西干整个人瞬间脱力,身后向后退步,人瘫软在地上。 莫西干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嘶喊道:“都傻了啊。” 他那几个手下这才醒悟过来,刚刚这片刻时间他们都以为老大是在摆酷、竖造型,岂料原来是被暗算了。 这几个人瞬间便冲了过来,有拿板凳、有拿菜刀,三黑却不加理会,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莫西干的脚裸上,莫西干如何不去躲闪,但依旧如刚才那般,动弹不得。 “啊~~~”脚裸传来的剧痛逼的他大声惨叫,莫西干的这些手下眼见老大被控,进退不得,只站着不敢动弹。 三黑冷冷的看着莫西干,莫西干被他冰冷的眼神盯的发寒,似乎从双眸穿透了他的心肝肺,他只觉得从里到外,都是一片冰凉,那股沁入心脾的寒意让他颤抖不已。 而脚裸的持续剧痛让他惨呼一声,终于忍不住叫道:“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三黑盯着他说了第三遍我错了,这才抬脚,莫西干翻身到那大排档老板低头认错,转身从拎着钱袋的手下那里取了一叠钞票,递了过去。 三黑看在眼里,冷哼一声,“滚。” 他和陈雪晴转身与烤串摊老板结帐走人。 但耳边还是烤串摊老板的唠叨:“这社会越来越往回走了,以前只听爷爷说见过黑社会,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开始倒退了。咱老百姓这日子难熬啊。” 陈雪晴紧紧的抓着三黑的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循着两人第一次遇袭的路径,到了宁南大学的大门口,却见一辆宽大的进口suv停靠在路边。 三黑和陈雪晴走到宁南大学后门口时就见一辆进口suv停在那里。 似乎是发现了三黑和陈雪晴,车门打开,顺哥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了过来,恭敬的对三黑说道:“张先生,王爷找你。” 三黑冷冷说道:“我也有事找他。” 两人上了车,宽敞的空间里,却压抑的很。顺哥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位置。 不经意中三黑的手机响了,他皱起眉头拿出手机,却是吃了一惊,竟然是庄仲的,三黑将手机屏幕递给陈雪晴看,陈雪晴也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讶。 三黑马上接通了手机。 “三黑,是我,我是庄仲。”是庄仲惊恐的声音。 三黑冷静的回答道:“我知道,你在哪里?安全吗?” “我很好,有人绑架了我和雪晴,逼问我们...你的消息,好在我很幸运...逃了出来,雪晴还不知道情况呢?她有没有联系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庄仲喘着气不停的说着。 三黑有点歉意,道:“我知道了,我找到雪晴了,她很好,我们回去找你时没有找到你。现在知道你没事,我很雪晴都很高兴。” “哦,那就好,那就好,噢,我觉得差不多死了一回,实在受不了。” “对不起,庄哥。”三黑还在抱歉,陈雪晴就将手机抢了过去,刚说了一句突然就呜咽了。 三黑知道她这番经历,便一个劲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过了好一会,她才收了手机,对三黑说道:“庄哥他先回老家藏两天。真对不起他。” 三黑看着满眼泪水的陈雪晴,也忍不住道:“对不起。” 陈雪晴抹去眼泪,视线看着窗外,夜深了,那里还有行人,偶尔一两辆出租车被超过,轰鸣声中落在了后面。 这次王凯旋没有在江北那能影响世界的别墅里见三黑。 宽敞的suv直接驶进了天涯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这个时间竟然停车场竟然极为繁忙,错车时,三黑看的清楚,都是些破旧的面包车,透过车窗,里面都坐着三两个与三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面孔中透着兴奋与激动。 三黑牵着陈雪晴跟着顺哥,搭乘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这是三黑第二次进入天涯俱乐部的顶楼。那日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宽敞的泳池,人造的略显狭小的沙滩,与透明的房顶,让陈雪晴惊叹不已,她想起三黑曾经和自己说过这里,但亲眼所见,岂止是震撼。 王凯旋独自一人坐在泳池旁的沙滩椅上,他也没回头看三黑,只说道:“坐吧。” 顺哥挪过两张沙滩椅,三黑与陈雪晴依次坐下。 王凯旋淡淡的说道:“世间很多事情极为玄妙,你若是普通人,我们便是有缘恐怕也难得坐在一起欣赏这瑰丽的夜空。” 张三黑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夜空,此刻月亮被云彩遮住,连星星都看不到一颗,谈何瑰丽二字。 他并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王凯旋。 王凯旋道:“前天,你问我如何要杀你,我告诉你,利益,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不错,利益是永恒,谁会为了利益杀你?” 他扭头等着张三黑回答,似乎知道张三黑回答不上来,便道:“为了利益杀你除了洪门,还能有谁,我老糊涂了,竟然把这事给忽略了。” 王凯旋话语中带着萧瑟,顺哥上前一步,说道:“门主不必伤感,李强、水皮等小人只不过跳梁小丑,何惧之。” 跟着三黑许久,对三黑与洪门之间的恩怨多少有所了解的陈雪晴脑袋转动的飞快,用一副询问的口气说道:“难道是李强、水皮搞的鬼?”她这时才想起不久前在冰冷的防空洞里讯问自己的那不就是水皮吗?! 王凯旋没有说话,顺哥便接着说道:“之前有许多事情我们都忽略了,李强指使水皮伪造王娇的人生意外保险记录,又精心设计陷害给三黑,王娇的老公钱紧成了他的傀儡,连我也不经意中被套了进去。” “即便我们发现了水皮和李强的布局,但事以至此,我只好低头生抗,不料三黑竟然奇迹般杀上了上来。至此我只好将情形一五一十的禀告了门主。” “好一个事已至此、生抗。”三黑冷哼一声。 “是我的不对,”顺哥低头又朝三黑鞠躬,他岁数要比三黑大的多,看着他恭敬以及顺从的模样,三黑觉得格外别扭,但想起自己所受的千般折磨,又岂是鞠躬致歉就能消气的,他看着顺哥眼神中露出的全是冷漠。 顺哥继续说道:“我们原先以为李强就是伪造保险记录捞偏门而已,毕竟我们是黑道,走起这些门路,自然是驾轻就熟,所以连门主也被李强蒙蔽了。” 陈雪晴见三黑依旧有些恼怒,便伸手抓住三黑的手掌,似乎在平复他的情绪。 “可是莫名其妙的事情便发生了,竟然有人开始伏击三黑,这也就罢了,我们初时只当是三黑有惹了外面的人,但更恐怖的事情也随之而来......”顺哥说道这里便看了王凯旋一眼,王凯旋点了点头。 顺哥便继续说道:“我们发现天涯俱乐部突然门庭冷落,你们或许也知道天涯俱乐部对于我们的价值,并不是简单是钱因素,而是它的社交影响力,这种损失简直就让我们无法承受,但昨天我们才发现,原来,网上开始流传一些天涯俱乐部背景的性.爱图片,虽然做了修改,做了遮掩,但是显然这确实是天涯俱乐部。” 三黑瞬间双眸凝集成一点,他回头去看陈雪晴,四目相对,都觉得怪异。 “要知道,我们如果有企图偷拍这种视频,如何会让他泄露出去呢?当然我们从来没有做这种事情,难道是有人伪造的图片,蓄意制造谣言吗?”顺哥疑惑的说着。 但他突然跳转话题,又说道:“两件事情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进退失据,好在调查刺杀三黑的红袍双将则很顺利,他们只是刚刚在道上有了点声名的杀手,虽然暂时找到他们比较麻烦,但是我们通过侧面找到了他们的经纪人,也就知道雇佣他们的人的信息,竟然就是李强。” 三黑与陈雪晴不由的同时的哦了一声。三黑脑子里便将李强与水皮联系到一起。 ------ 周末快乐。 第八十章 长谈 下(求红票、打赏、收藏) 张三黑脑子里各种思绪纷杂,看着顺哥,再看看王凯旋,他似乎依旧的那样淡定与胸有成竹,也许他早有打算吧。 “之前李强在洪门中分管玄武堂,与兑门还有许多业务往来,留了许多烂事,我过去与兑门沟通,也觉察出似乎他们与李强的交情不一般,许多资金流动名目都很怪异。”顺哥说道:“这情况再加上他们伪造保险合约骗保陷害三黑的事情,显然都被我们忽视了,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李强判出洪门的预兆,只是我们都大意了,都只是以为他在捞偏门、贪财而已。” “我那时也是蒙蔽了狗眼,还劝解门主,只将李强降级算了,何必赶尽杀绝,可没想到,我这竟是妇人之仁了。” 顺哥三两句话便将这一系列的事件的罪魁祸首指向了李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三黑心里还在思考前后关节的时候,王凯旋终于开口,叹道:“我久历江湖,包括阿顺,也都是江湖厮混的久远的,现在却困在温柔乡里,让我们却失去了警觉,除了吃喝玩乐,我们还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坐看李强处心积虑精心布置,可卧榻之侧却容此贼酣睡。”他最后一句话显然已经在低声嘶吼。这片刻的失态也让三黑也吃了一惊。 但王凯旋很快就调整了情绪,表情轻松。 三黑暗道:显然王凯旋也早已认定了李强的背叛,而李强的背叛对与他的打击是沉重的。他稍一沉吟,还是问道:“这偷拍事件如何能确认就是李强动的手脚?!我想不出这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还是你们所说的捞偏门?” 顺哥连忙解释道:“玄武堂掌管着这栋楼所有的权限,除了他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如此细密的偷拍。” “细密?”陈雪晴心思缜密,立即发现了他的措辞的特殊。 “我们得到消息,宁南上下与我们有牵连的官员大多涵盖其中。”顺哥说道,他这一句话,惊得陈雪晴与三黑面面相觑,这样捞偏门就有些出格了吧?三黑有些奇怪! 陈雪晴是个女人,心思比之三黑还是要缜密一些,立即反问道:“那他如何甄别这么多的官员呢?” “这如何需要做什么甄别,天涯俱乐部是会员制的高级会所,若没有高级人员引导我们也不会吸纳新会员的,宁南的大多数官员应该都来过天涯消费。”顺哥忍不住便炫耀起天涯俱乐部了,在平民眼中,天涯俱乐部就只是矗立在这里,又有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何乾坤呢? “那么他目的是什么?”陈雪晴恍然大悟,但随即陷入沉思,提的这问题,更像是自言自语。 “能有什么呢?就是要要挟他们啊。”顺哥看着陈雪晴,不假思索的说道。 “狗屎,猪脑子。”他们的谈话大家都听在耳里,王凯旋忍不住臭骂起顺哥,道:“你怎如此无脑,若是他如你这般无脑,岂是李强。” “我觉得他定是要以此来要挟各级官员,以此来自保!”陈雪晴分析道:“而接着呢?” “这还不清楚吗?他定是以此来要挟宁南官场,趁势取洪门而代之,抑或是取我而代之。”王凯旋冷冷的看着顺哥、陈雪晴、三黑。似乎想看看这几个人的反应。 “可那只需要偷偷操作就行了,为什么要将图片曝光,然后让你们发觉?”陈雪晴对王凯旋的分析不置可否,反而提出了自己的反问! “投石问路,杀鸡儆猴。”一直没有说话的三黑冷不丁的说了两句成语。 “这事说不定他也遇到了阻碍反抗,于是撒点东西出来,敲山震虎。”顺哥说道。 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并没有让王凯旋插话,不过王凯旋心中似乎另有计较,过了好半晌他才说道:”此事已经让洪门生死悬于一线,我几十年打下的基业可不能便宜了李强。” 王凯旋冷哼的说道:“十几年前李强,没衣穿,没饭吃,潦倒街头,之后投奔在我门下,我尽心栽培,让他从小卒子到震撼宁南的人物,岂料他恩将仇报,竟然惊心策划要颠覆洪门,实是不可饶恕。” 听着王凯旋的恩怨之言,三黑心中却想起老家的一句话“斗米恩升米仇”。王凯旋当自己是李强的恩人,但世间万物都是变化的,十几年岁月下来,李强又如何能抵抗的了诱惑。 不过三黑又很淡定,这种事情和自己关系有限,过往的恩怨是王凯旋与李强的。他只是想知道,李强为何追杀他呢? 三黑正想追问,就听王凯旋转过头,对着三黑,淡淡的说道:“这李强睚眦必报,那日被你羞辱,而你又被我所器重,他的面子那里能搁的下,竟然会在江湖上鼓惑,谁杀了你给几十万,又千方百计的找来红衣双将。誓要置你于死地...” “他又不甘心久在人下,蓄谋已久的要搞垮洪门,所以他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王凯旋看了眼三黑,猛然抬高嗓门,大声说道:“三黑,这李强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王凯旋看着三黑,苍老的脸上竟然抹上了一丝红晕,似乎也被自己刚才的厉声而鼓动起来。 三黑刚想说话,却福临心至,猛然中问道:“刚才停车场出去的那些面包车,难道都是出去......” “不错,洪门现在已经处于生死存亡之际,此时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李强、水皮找出来。”王凯旋厉声嘶吼着。 “三黑,这李强极为狡诈,不除了他,你我实难有安稳。”王凯旋双目圆瞪看着三黑,似乎要三黑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三黑今天经历却然他有些彷徨,实在不敢答复王凯旋。 三黑被王凯旋盯的脑子里瞬间涌起无数念头,却没法子做下决定,扭头去看陈雪晴。 陈雪晴也在看三黑,眨眨眼睛,眼神中似乎是说:“看来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王凯旋见三黑犹豫彷徨,也不说话,冲顺哥示意,接着说道:“你带陈小姐去楼下好好休息,千万不要怠慢了陈小姐。” 他这举动自然是将顺哥与陈雪晴支使开,他与三黑另有话要谈。 三黑却不想让陈雪晴离开自己身边,尤其是今天发生的意外让他无法释怀,平白让陈雪晴遭受委屈,更希望能保证她的安全。而另一层原因,毕竟她是个律师,逻辑分析能力很强,让她帮自己分析、判断,自己更加放心。 三黑轻轻摇头,示意陈雪晴不要走,但陈雪晴却点头说好,这让三黑有些不知所措。 王凯旋看在眼里,笑了道:“呵呵,就这一会功夫都舍不得女朋友了?!” 陈雪晴瞬间脸红了,起身弯腰贴着三黑的耳朵轻声说道:“三黑,先听听他的铁算盘,你也不要着急决定,记得千万不能当了炮灰。” 她说着红润饱满了双唇轻轻的吻了三黑的脸颊,转身跟顺哥出去了。 王凯旋看三黑眼睛盯着陈雪晴的背影,便笑道:“放心吧,楼里安全等级已经加强,你要记得我们是做安保起家的,小陈在这里很安全,你不用瞎担心。” 自陈雪晴离开,她的那句炮灰,又让三黑脑袋里不停的转动起来,“自己只是一个人,能够被王凯旋看重的是什么?” 难道是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了吗? 他又想红衣双将以自己的特殊能力为依仗,从事了杀手行业,世界上何曾有过不透风的墙? 即便王凯旋之前不了解,当时只是器重自己,现在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几次与红衣双将的厮杀,王凯旋多少知道了一些细节。 或许真如陈雪晴所说的那样,千万别当了炮灰。 他想起,今天遭遇的那个怪客,不知道又是什么来路? 三黑几乎丧命在从天而降的大公交车下,即便此刻想起仍是有些害怕。 或许这人是李强邀来的强助,他想到了未来可能的对决,面对这人如山峦般的力量,三黑下意识里不寒而栗。 他又想起了李强,想到了李强计划周密的偷拍事件,他脑海又翻腾起来。 眼皮不停的跳动,俗语说的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现在他就是右眼跳动,难道会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吗? 他隐约中愈发觉得似乎偷拍事件有个事情被自己忽略了,这个细节似乎近在咫尺,而他又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事情,这种隔墙瘙痒,却又找不到痒痒点感觉简直是太糟糕了。 正在这个时候,王凯旋说话了。 “三黑,你看外面。” 三黑透过落地的玻璃往外看,黑暗中昏黄的路灯如人的经脉,蔓延在城市的躯壳上,似乎这就是血脉流动。高矮不同的楼宇或明或暗,层次不一。霓虹间或其中闪烁。 “多漂亮啊。在这个城市,我就是主宰,我就是王,人们如蝼蚁般辛劳却碌碌无为,他们那里知道,他们拼搏努力的事情,其实早已被注定,而这一切的幕后主宰就是我,我就是那个主宰他们命运的人。” 三黑不喜欢王凯旋这种高高在上操控一切的口吻,便冷冷的打断道:“而这个主宰命运的人即将面对无可逃避的挑战了。” 王凯旋微笑的扭头,毫不在意的看着三黑,微笑着说道:“而最终胜利的依旧会是我。” ----------- 一个好消息,下周上首页,真的是太开心了。 哈哈。 第八十一章 长谈 续(求红票、打赏、收藏) 陈雪晴和衣躺在宽敞的vip客房里,之前热情的女服务员安排她到已经空无一人的桑拿中心,半推半就之下痛快的洗了个澡,可回到客房,想起这里其实就是那些男人们纵欲狂欢的炮房,似乎一下子她就看到了满床爬满了各类病菌,不由的有些后悔宿在这里,又进而后悔去洗那个澡。 但终究是沐浴之下身体放松下来,倦困袭上心头,拼命的抗拒毫无作用,便和衣躺了下来,谁知沾着枕头便酣然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人影晃动,心底紧绷的神经瞬间将她从甜梦中唤醒。 近在咫尺的三黑笑嘻嘻看着她,头发上的尘土依旧还在,浓重的汗味直扑她的面前。 她平时极其抗拒这种汗臭味,但此时却似乎从中发现了别样气息,也许这气息暗示的是男人的勇猛、强健的体魄,给她带来了安全感。 她看着三黑眯缝着眼睛,迷糊的说道:“你没休息啊?”伸手抓住了三黑的脸颊,滚烫的脸颊让她也感觉的了炙热。 “赶紧过来休息吧,乖!”她几乎是呓语的说着,完全没在意到底说的是什么! 三黑探身将上半身覆盖过去,厚厚的嘴唇边将陈雪晴红润饱满的双唇包裹住,猛烈的亲吻着陈雪晴。 陈雪晴体验着雄性气息带来的疾风劲草似的狂吻,刚开始还有些迟疑,这几乎毫不透气的狂吻带给她的种暴虐的感觉,但紧接着便毫不迟疑的作出毫无保留的迎合。 她双手缠绕在三黑的后背,想将他拉的离自己更近一些,似乎还是另一种暗示,她多希望完全的拥有这个比她小许多的男人。 三黑浓重的汗味似乎成了她的兴奋剂,刺激着她的反应。 三黑粗糙的大手抚摸在陈雪晴娇嫩的肌肤上,微微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起来。 她猛然发现自己上身衣物已被打开,丰满挺拔的胸部、娇红的乳.头似乎也在期盼着什么。 耀眼的灯光让她陡然中有点清醒:这是在王凯旋的天涯俱乐部vip客房里,自己是穿衣服睡觉的,然后是三黑过来捣乱,不对,自己和他说的,赶紧过来休息吧。 哎呀呀,完蛋了。自己怎么能这么随便的说出这样的话呢。这衣服也一定是他用超能力帮扯下来的。 “完了,完了,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小弟弟啊,这还是在客房唉,万一被偷拍了可怎么办啊。”她心思一时间纷至沓来。 陈雪晴于是猛的推开三黑,娇嗔道:“三黑,你个大坏蛋,你又欺负我。” 她假意委屈,眼角瞬间似乎都挤出眼泪了。 三黑.欲.火正高涨,却被她截然而止,再听的她的责备,顿时满脸通红,刚想声辩,陈雪晴却又抱住他,轻声说道:“坏蛋,可不敢在这里乱来。” 三黑嗅着陈雪晴温暖如玉的女体香,将她紧紧抱住,听着她说害怕被偷拍,要被人笑话,只一个劲的嘿嘿的笑着。 陈雪晴恼了,推开他,将上身衣服系好,说道:“三黑,你就两大本事,欺负我和嘿嘿傻笑。” 三黑也不说话,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陈雪晴的秀发,双眸看着她充满了柔情蜜意。 陈雪晴整理文胸时正瞥见他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便冲他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接着掀开毛毯跳下床铺。 三黑却好像被惊呆了,半天没有动静。 陈雪晴刚才无意中吐吐舌头的动作让他竟然隐约中感觉似乎看见的是赵晓岚,时空转换似乎下,他面对的并不是陈雪晴,而是赵晓岚。 一时间各种感觉纷至沓来,接踵而至的却是失落与空荡荡的身体。 陈雪晴女人心颇为敏感,一瞬间便想到他所谓何事,便贴在他的身后说道:“三黑,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不是你,我胡思乱想了。”三黑声音低落了许多。 “我知道,你想到了小赵姑娘,对不起....”陈雪晴从背后紧紧抱住三黑,丰满的胸部紧密的贴合这三黑。 三黑拉开她的双手,转身将陈雪晴抱在怀里,思忖许久才说道:“似乎......似乎,这些天来,我经历了常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事情,我有时候感觉,似乎是有某种力量在裹挟着我往前走。” 他的话没头没脑,但情绪还是很低,陈雪晴便说道:“别想太多了,最近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问题,放轻松点,这些事情都会过去的。” 她又故作夸张、岔开话题,说道:“瞧你满身汗臭的,赶紧洗个澡休息一下,明天又会是个艳阳天的。” 三黑点点头,陈雪晴便像个体贴的妻子般,走进客房的浴室里,扭开热水阀门,试了试水温,扭头去看三黑,却见他站在门口,扭扭捏捏的,也没脱衣服。 陈雪晴嘿嘿笑了,赶紧跑了出去,推着他进了浴室,又把门关了起来。 三黑尴尬的进了浴室,却在门关闭的一刹那听见陈雪晴说道:“哼,刚才还威风的欺负我,现在倒像个乖宝宝。” 他脸颊愈加红了。 莲蓬头撒下的滚热的水线淋在三黑的后背,皮肤上便涌起了鸡皮疙瘩。 全身慢慢的被淋透湿,他抓起肥皂,将全身反复的搓洗,思绪却渐渐清晰起来。 刚刚与王凯旋的长谈让他越过门槛,隐约中看见一个不同的世界。 红衣双将是超能力者,这是毋庸置疑的,李强广撒真金白银不停的搜罗这些奇人归于麾下,由此可见李强叛出洪门后自然是妄图翻天覆地,一击而胜之。 王凯旋连声臭骂李强,可谓恨之入骨。但似乎他对这些奇人异士并不太在意。 这让三黑有些奇怪,但听王凯旋反复提及的也还是希望是三黑能与洪门共同御敌,解决掉李强这个不守规矩的对手。 三黑考虑许久之后,觉得与王凯旋的洪门合作显然势在必行,显然王凯旋看重自己,是友非敌,而他与李强已然结下了深仇,他大费周章的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实在没有理由逃避,此时此刻以守为攻当不如以攻为守来的一劳永逸。 而能与王凯旋结盟,这当然也好过孤胆英雄。 当他点头时,他又有些后悔,这与王凯旋结盟也就几乎等于加入了洪门,这与他的原则明显相悖。 他就这样患得患失的与王凯旋击掌鸣誓。 王凯旋自然很高兴三黑能与自己走到一起,而他对于三黑的赏识并非冲着他那超能力,更多的是三黑对于朋友的信任、女友的承诺、亲人的关爱等等方面,让王凯旋能够相信张三黑是个行正坐直讲义气的人。 更加难得是三黑还不到二十岁,这是个很好书写人生的年岁,当年他就是在这个年纪征战江湖的。而现在洪门也需要找个接班人,人品值得信任的三黑显然要比那些大腹便便、出尔反尔、个个都有故事的大佬们要靠谱一些。 除了这些,三黑的超能力能够与李强抗衡也是一个原因,王凯旋的算盘向来是很精细的。 当然三黑对这一些并不清楚。 此时的三黑更加关注的是为何王凯旋对于那些奇人异士并不在乎,难道他还有后手? 但王凯旋淡然说道:“奇人异士难道是现在才有的吗?显然不是,可你曾几何时会听到有这类人物在传媒上招摇?你见到的那些电视上那些所谓奇人,不过就是骗子。” “如果这种奇人被集中起来,凑个连队出来,那岂不是堪比军队了?你说谁首先会对超能力者说不?” 三黑瞬间便明白了,他最早发现自己的超能力时就考虑过要低调,否则被送上无影灯下可不妙。看来低调是没有错的。 虽然现实未必会被解剖当成研究用,但毫无疑问,当局肯定会严密的关注着这些超能力者。 试想若有一两个超能力者对当局不满,甚至弄起刺杀暗杀的勾当,当局不是要头疼死,比如红袍双将那种,他们只要过了那种安检,挥洒起自己的冲击波,便是多十倍的警察、安保恐怕也抵挡不了啊。 这么说?难道,三黑心里陡然有了一点惊觉。 果然就听得王凯旋说道:“正是这种不可控性,让当局对超能力者又爱又恨,超能力者能够为当局处理很多事情,也会让当局陷入被动,所以历来的统治者都是要求低调处理。不用不废。” “这些都是我知道的一些一鳞半爪的信息里分析出来的,你且一听,不用太在意。” “那红衣双将最近窜起,做了不少案子,我就不信当局会放纵他们,会纵容李强的行为。” 三黑想起自己被那怪客钳制,幸亏得了红衣双将中的郭鹤帮助,否则真是要死的不明不白,受人点滴恩惠,必然要涌泉相报,三黑此时却担心起郭鹤的安危。 王凯旋又说道:“不过你倒是真要注意的是当局的,虽然我知道的信息有限,但是我也能告诉你一些传说----据传说,一直有个很特别的部门在处理着这种事情,属于绝对绝对机密的部门,对外甚至都没有名称,谣传最初是在709房间办公,所以内部一直称呼其为709办公室。” “如果你遇到这个名号的人,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要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惹不起,总是能躲的起的。” 更多的情况,王凯旋也说不上来了,但是这些信息也足够三黑震惊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便已经有各种消息传递到了王凯旋这里。 李强的下落已经很清楚了,而且他也在积极的准备着人马,似乎是在防备着王凯旋。对于这些信息,王凯旋对三黑并不回避,但是纠结与李强手里有着重要的王牌----那些能够使宁南的官员瞬间名声扫地的东西,所以王凯旋很犹豫,他要将李强一锅端,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乾坤颠倒,不由得他不小心。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又有人大人物拜访了王凯旋,赫然就是曾经三黑手底下的人质柏总。 柏总见到三黑也是吃了一惊,听到王凯旋简单介绍,勉强的冲三黑打了招呼。 柏总对三黑还是心存芥蒂,便不顾王凯旋的腿脚,把他拉到一边,亮出一支手机,三两下弄了出来一段视频。 王凯旋眉头紧拧,柏总连声抱怨,责怪王凯旋办事不力。 三黑虽然离的远,但却也是看的见,这简单的几个镜头虽然模糊,但却是男欢女爱画面,显然柏总这么晚过来不会是和王凯旋分享自拍。 三黑想到此处便有些焦虑,他竟然有种奇怪的预感,愈发的不安。 之前他听顺哥说的偷拍情况都是图片,但柏总拿过来的显然也是李强之前的手脚之一,竟然有视频。 这让三黑感受到别样滋味,显然这情况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负责。 他们聊了好一会,情绪都有点激动,王凯旋就跟着柏总离开了俱乐部,把三黑一人留下,连招呼都没打。 三黑只好下楼来找陈雪晴了。 ---------- 今天上首页,收藏那是噌噌的长,书评区那是不停的骂。 好吧,那不是骂,属于批评。 兄弟我,从善如流,绝不删帖。 一定牢记各位的教诲。认真写字。 但是要声明一件事情:我是有大纲的,除了个别细节略有偏外,主旨还是跟着大纲走的。 哼,哥们大纲写了2w多字呢。分阶段的细纲就不说了。 第八十二章 衍变(求红票、打赏、收藏) 莲蓬头的热水冲淋着三黑的全身,滚烫的淌过皮肤,三黑只觉得浑身舒爽,许多不开心就被他抛到脑后。 陈雪晴推开浴室的外玻璃门,高声冲三黑说道:“三黑,我帮你拿了套衣服,你等会直接换了吧。”她刚出去到服务台按照三黑的身材尺寸拿了这一套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也是质地优良的。 她说的时候将t恤、牛仔裤、内裤一一摆放好,扭头透过淋浴房的毛玻璃,看见三黑健硕的身躯映了出来。 陈雪晴童心大起,便道:“怎么洗这么久,要不要我帮忙啊。” “嗯,不用,不用啦。”三黑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啦,我给你擦擦后背,我手劲挺大的,肯定能给你擦干净...嘿...”她说的一本正经,忍不住带了一点笑意。 “嗯,嗯,我这就洗好,不用,不用。”三黑思绪极为放松,根本没有太在意的听陈雪晴所说的话,竟然没有分辨这是玩笑,还真以为她要进来,一时竟然有些手忙脚乱。 陈雪晴轻轻推开淋浴房的门,露出缝隙,三黑正面对着她,急匆匆的用肥皂清洗下半身。 “哎呀,”陈雪晴顿觉尴尬,她以为三黑会是后背对着门口,刚还想开玩笑的想法烟消云散,竟然尖叫了出来。口中不停的说着“坏蛋”转身而去。 三黑在浴室里也是尴尬的连连摇头。 三黑清清爽爽走出浴室,陈雪晴和三黑四目相视竟然都有点不好意思。 时间已是凌晨,三黑虽然精神极佳,但想起之前遭遇怪客时丹田、经脉中的异样,便开始静坐,准备探视内窥。 陈雪晴便躺在他身边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 他在意念力几近耗尽的情况下,丹田颤抖,散发出的意念之气如泉水、进而成河流般庇护着身躯,充盈着耗尽的意念力。这似乎就是个完整的意念力体系。 意念之气与意念力其实就是内外两个不同的阶段。他最初拥有了意念力,小打小闹的,以为不过尔尔,甚至有时候觉得意念力会不会不翼而飞! 他那日使用意念力运行黑岚功法,在经脉中培植出意念之气,初始他只当这就是功法上说的气,武侠小说里的内力,但随着他意念之气逐渐增强,并与血肉之间互为滋养,他一度只是以为这其实就是自己无心插柳学会的另一项内功,并暗忖:意念力为外,意念之气为内,兼而内外互修,俨然是武林高手了。 但今天的情形完全打破了自己的判断,关键时刻那里还有什么内外之分,意念之力与意念之气,分明就是一体,互为依托的整体。 此时他体内的丹田微微颤抖,那粒仁丹被他慢慢导引出来,在经脉中游走,与那天比这仁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如针眼般大小。 奶白的意念之气紧跟在仁丹后面,慢慢将经脉裹缚,经脉中片刻后便充盈了意念之气。 三黑凭着记忆,放任着意念之气在身体里流淌,循着意念力枯竭之时、意念之气与意念力沟通的路径,慢慢的将意念之气释放了出去,一股莫名的心悸与惶恐这刹那涌上心头,旋即心头又平复下来。 这瞬间中他似乎对于意念力的感悟发生了改变,而且对于意念力的掌控似乎又更进了一步,与之前相较,那是总是感觉意念力就在身体周边,隐约中有种隔离感,此刻却是没有一丝的凝滞感,因为这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弥漫全身的意念力接着又被他慢慢导引回经脉中,仁丹继续的将这些意念之气裹挟在经脉中,继续在经脉中游走。 他胸膛受过伤,伤患是靠近颤中附近,这里经脉对意念之气的流淌略有阻滞,仁丹也似乎发现了这刚刚愈合的伤处,便如鱼儿般着在这处经脉游弋,闭合、淤肿的患处便在仁丹的抚慰下渐渐化去。 他这般修行仍是觉得意犹未尽,但心中有事几个周天后便睁开眼,想和陈雪晴说话,却见她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 三黑叹了口气,想起红衣双将中郭鹤在操控冲击波时的细微动作,便想着趁这个空档来练习下。 但进而来到vip客房的外间,坐在沙发上,双手学着红衣双将中的郭鹤,抓取着空气,但即便他的双手借助了意念力,但抓到的空气依旧在手指缝里消失了。 他总觉得红衣双将的超能力格外简单,利用空气,凝集空气,再发射出去,自己几次近距离观察都应该是看清楚操控步骤了,但出乎他的意料,看着容易做起来难。 三黑又试了许多次,无一成功,不免有些郁闷。 他暗忖道:按照道理就是这样操作,但是为何我不行呢?看来他们的超能力的类型与自己的并不相同,或许就是原因。 每个人的脾性不同、性格不同,为人处世自然就有区别,想来超能力的属性不同、功用不同,所以自然能够实现的目标就不一样了。 他并不甘心失败,因为他的意念力纵然能够胜过红衣双将一筹,但内心中却是惶恐的,因为他的意念力防守比进攻要强一些。如果遇到更为强大的对手,他似乎只有疲于防守、挨打。 尤其是今天遇到的那个怪客,更是让他感受到了震惊。那是一种何其壮观伟大的力量,只恐用排山倒海来形容也不过分。 他打了个寒战,愈加急迫的想弄明白那冲击波的攻击方式,此时的想法与最早在窝棚里时好奇的心态迥然不同,此时他隐约认识到超能力的世界唯以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为道义,自己倘若继续这样混沌恐怕离死不远了。 三黑摇摇头将刹那的胡思乱想抛开,继续琢磨着这冲击波,他想:既然我无法实现冲击波,那么我如何不能学着红衣双将操控这些空气,利用意念力的万金油特性,想来也是可以的。 “要想获得伤害能力,必然要有攻击性,”三黑暗忖道,自己能够利用意念力操控多个物体,这顶多算是一心多用,但何谈有攻击性呢? 不过如果能够将空气爆裂产生爆炸,形成冲击伤害行不行?陡然中,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爆炸”三黑头脑急速转动,又想到很早以前学过的物理课,那里面说的爆炸的定义“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出大量能量,产生高温,并放出大量气体,在周围介质中造成高压的化学反应或状态变化。” 更早之前的小学课本里也有说“爆炸就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发生急剧的燃烧。” 他仔细回想着课本上的语句,意念力在空中摆布起来,隔空意念力便极速的扯起一团无形的空气,形成了一个小气团。 三黑心中一乐,果然单纯利用意念力抓起空气是可以,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要压缩气团了,他转念一想万一压缩气团时发生爆炸可不好,尤其是在vip客房里,这里的装修可是非常豪华,损坏了自己可配不起。 于是便意念力在房间里规划了一个简单的隔离空间,这空间里即便发生爆炸,也不会殃及客房内。 他小心的在隔离空间里用意念力包裹住一片空气,如团气球般,随即在须弥中压缩空间,将空气如压缩机般凝集成一点,如糖丸般大小,若非颜色与外界略微深了一点,否则肉眼也是无法瞧见的,压缩空气产生的糖丸在隔离空间中漂浮,晃荡,却那里再有其他变化呢!更不要提三黑所需要的爆炸。 三黑并不甘心,依旧尝试着制作了十几个空气压缩糖丸,彼此在空中飘荡,毫无变化。 三黑终于郁闷的躺到了沙发上。 但眼前那些糖丸大小的气团如跳跳球般,在空中飘荡,互相触碰时反弹起来,不多会这种反弹急剧强烈起来,而所有的糖丸气团外层骤然多了几缕电弧,不时的闪烁。 意念力隔离出的空间不大,但供十几个糖丸气团飘荡还是足够的,但此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有些吃惊,那些气团闪着各种颜色的电弧,隐约中还在颤抖。 三黑躺在沙发上顿时身体就僵硬了起来,暗道:该死,这些糖丸气团便如手雷,自然还需要引线,否则怎么会爆炸。 他想明白了,便激动起来,此时似乎这些糖丸似的气团都不稳定了。 三黑便用意念力在其中摆动、搅和起来,那些糖丸气团终于失去了稳定状态,瞬间只听的如鞭炮齐鸣般的炸响。 整个隔离空间在刹那似乎被爆炸的冲击威力鼓胀起来,三黑吓的整个人都弹跳起来,站在沙发上,整个意念力挥发出去,将隔离空间又包裹了一层。 连绵的爆炸回响在客房里,三黑也是觉得整个人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他心想这威力也不小啊。 “三黑,你听到哪里放炮竹了吗?奇怪,这里还能听到鞭炮声。”陈雪晴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三黑。 ---------- 首页推荐,继续大家收藏、红票支持。 给各位叩谢了。 拜托,拜托了。 第八十三章 背叛(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因为爆裂气团实验成功,心里非常高兴。 看见陈雪晴也是微微一笑,但他猛然想起先前心中的疑问,笑容便瞬间僵硬了,雪晴有着女性共有的细心,虽然还是打着哈欠,但是还是问道:“三黑,怎么了嘛!”她语音里带着点嗲。 三黑再见陈雪晴长发蓬松,睡眼惺忪,红唇微翘,与平时又是一番别样风情,他忍不住又有点心猿意马,可那疑问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现,他伸出去的手便又缩了回来。 陈雪晴也不在意,嗔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三黑自答应了王凯旋的请求自然就已经和洪门走在了一条路上,所以王凯旋对他便特别做了安排,不一会便有餐厅服务员领着他们去吃早餐。 这里的早餐是按照五星级宾馆的标准的自助餐,样式极为丰富,顶口头的餐盆里的娃娃菜一颗颗码放的好像艺术品似的,张三黑和陈雪晴刚进餐厅,这餐厅的主管小跑的跟过来,极尽谄媚的跟在三黑身边,他见三黑不理不睬,也不为意,干脆询问要不要来点拉菲助兴。 陈雪晴听着忍不住发笑,这个大清早的那里还有人喝酒,而且还是拉菲,这不是献媚的有些过分。 三黑毕竟是个土包子,他的要求就是多,来多点炒饭、蔬菜、鸡蛋、烤肠,至于超炫小资情调的各类西点,他毫无兴趣。 瞧着三黑的饭量,即便是知根知底的陈雪晴也是暗自惊叹。 三黑一顿风卷残云,只差把盘子吞掉,陈雪晴忍不住提醒他,“慢点,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呢!”三黑却仍旧是狼吞虎咽的,陈雪晴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理睬他了。 三黑心中还在想着疑问,偶尔抬头看了看陈雪晴,旋即低下头便吞咽着吃食,还在想着如何询问陈雪晴。 终于消灭了吃食,三黑这才打着饱嗝,看着陈雪晴慢慢的品尝着刚刚鲜榨的咖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三黑摇摇头开口道:“我不喜欢咖啡,咖啡是香,但是喝在嘴里就是苦味。” 陈雪晴点点头,半晌才说道:“其实......其实,你有没有发现,生活中许许多多的事情就跟着咖啡一样,你闻在鼻间是香气扑鼻的,可等你兴冲冲的倒在嘴里,却又是苦的,等你勉力承受,你又慢慢能品出其中的醇香滋味了。” “嗯!”三黑没想到陈雪晴突然说出这番人生大道理,不免有些跟不上思路,刚才花了半天想好的说辞便忘了大半,支吾半天才点头说是,然后便又不说话,拿起服务员送过来的咖啡,想学着陈雪晴一样品味这咖啡,那只有苦涩,那里有她所说的醇香呢?! 似乎这谈话片刻便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起来。 过了许久,陈雪晴才打破僵局,问道:“三黑,等会你是要跟洪门一起去找李强吗?” 三黑摇摇头道:“这该是王凯旋着急的事,我又何必着急。” 陈雪晴哑然一笑道:“不错,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三黑停了半晌,心中的疑问愈发强烈,又犹豫了会,才接着说道:“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啥?”陈雪晴看见三黑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早着急了。 “我当时无意中得到的一个优盘,你还记得这事吗?”三黑抬起头眼睛有些迟疑,但还是盯着陈雪晴看。 “知道啊,不是说是什么视频吗?你不是给庄仲了吗?”陈雪晴疑惑道,进而似乎明白了三黑问的目的,也是盯着三黑看着。 “我......在想.....”三黑还想说话,但陈雪晴马上做了个手势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你怀疑那敲诈的事情与庄仲有关!?” 三黑重重的点点头,陈雪晴却轻笑道:“怎么可能呢,庄哥的人品、素养是我从业里认识的人中数一数二的,他前程远大,怎么可能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 三黑没有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雪晴看这三黑的神情,她确信三黑并不是简单的怀疑,更不是开了个玩笑,庄仲在她心中除去淡淡的情愫外,更是一个师长、楷模,他行事端正、为人随和、人品在圈中也是有口皆碑,这样的一个她小女生心思中的白马王子,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呢? 她的心思也是几番辗转。见三黑嘴角挂着冷笑,心中就有了怒火,起身一把将三黑手边的手机拿了过来,看着通话记录,找到昨天庄仲拨打过来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她手机昨天在混乱中早不知去向,此时只有拿三黑的手机用了,看她的情绪似乎很不情愿。 她看三黑的脸上略带尴尬,还有些疑虑的神情,心想等会打通了电话,将事情说清楚,就让三黑好看,让你随便怀疑人,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帮的你,你反而还在恩将仇报!看我到时候臭骂你一顿,让你随便怀疑自己的好友。 她想着的时候电话已经转入了彩铃的轻扬乐曲中。 陈雪晴静静的等着电话接通,三黑也不说话,他心里也是觉得怀疑一个帮助过自己的朋友,似乎是件并不道德的事情,但是他对于庄仲的怀疑愈加强烈,甚至与......甚至与,他刚才的一刹那想到了陈雪晴,也许......她......也是...... “喂,庄仲!我,雪晴,你现在哪,哦,我有点事情问你。”陈雪晴终于接通了与庄仲的通话,瞬间陈雪晴也松了口气,庄仲能够接听电话,他被怀疑的可能性就要被降低一些。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耽误你一分钟,你就告诉我,三黑给你的那个优盘还在你手上吗?”庄仲似乎有事,陈雪晴只得长话短说。 “哦,哦,那就是说不在你手里了,那你怎么处理的呢?”陈雪晴听的庄仲说优盘已经处理了,她就有些着急了,又问。 “哦,格式化了,又拷贝了别的文件覆盖了,肯定没有恢复的可能了,那么你也没有复制备份吧?” “.......” 陈雪晴说是耽误庄仲一分钟,但这谈话何止一分钟啊,她的情绪有点焦躁,每个问题都是嘎嘣脆的直接。 可她对面坐着的三黑却不以为然,等到她开始说有网络视频的时候,他立即警觉的看着陈雪晴。 陈雪晴怎么会知道有视频在网络上,王凯旋与顺哥一直都是说的是图片,她怎么知道的视频?三黑死死的盯着陈雪晴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到一点变化。 过了会陈雪晴挂了电话,高兴的对他说道:“我就说庄哥肯定不是那种人,那优盘还在他手里,不过他早就格式化了,那些视频早没了。你就是乱怀疑人!” 陈雪晴嗔怪着三黑,但三黑脸却似一团黑雾,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陈雪晴,问道:“为什么他们知道你的行踪?会掠你过去做人质?” 陈雪晴一愣,道:“他们......跟踪.....跟......踪.......我...” 三黑径直打断她的话,:“他们的目标是我,怎么会跟踪过来不找我,反倒是要掠你?!” “可是,可是,他们是真的抓住我们审讯的啊。”陈雪晴心里凉透了,她有点语无伦次。 “为什么没有拷问你?反而先是讯问的他!”三黑继续逼迫的问道。 “为什么我们返回地下室没有发现他,而他甚至早已逃脱,甚至电话都拿到了手里!?”三黑看着陈雪晴哑口无言,口气更是严厉了起来。 陈雪晴听的他的话,猛的想起来,昨天庄仲好容易逃出条小命,怎么会拿到手机呢?即便补卡深更半夜的还有那个移动的营业厅营业呢?这不是狐狸的尾巴吗? 难道,难道! 陈雪晴想到这里终于有些害怕起来,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推翻自己的判断。 她看着三黑,似乎整个人影都模糊起来,只能看到三黑的一个轮廓,她像一只被惊坏的小鹿,这些连串的问题终于挤垮了她,思绪瞬间的崩溃了,她喃喃自语道:“你,你,你是想我什么?你,你是说我欺骗了你?” 三黑见她情绪不对,终究有点于心不忍,心里想着也许她真的是被蒙蔽的呢?于是连忙抓住她的手掌,说道:“你冷静下,好好想想,好多情况再想想。” 陈雪晴思绪早已想沸腾的开水壶,开水在里面翻滚,她那里按捺的住各种纷乱的想法呢! “帮朋友做了个大单,弄个几百万小菜一碟,运气好的话几千万也是有可能的。”坐在她对面的庄仲镇定的说道。 陈雪晴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咖啡厅会面时的场景,庄仲面上带着的那种平静以及略微带着的成就感似乎她现在还能感受到。 庄仲怎么可能是个背叛朋友,欺骗朋友的人,他是个多么完美的男人,当然偶尔酒醉之后的胡言乱语除外。 他有个好妻子,也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陈雪晴脑子似一团浆糊,瞬间中又浮现起在地下室里他对自己说的话“现在只有这一名守卫,我跟他拼了,你快跑,跑的远远的。” 他的那声嘶哑的“快走。”似乎也还在陈雪晴耳边掠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有妇之夫,陈雪晴也许早就和他待在一起了。 她内心里极力掩饰对他的好感,但是这种历久弥新的情愫岂是一时半会所能消磨的,她那里相信三黑对于庄仲的判断。 她抽回被三黑抓住的手。冷冷的看着三黑。 三黑没有再说话,起身转身出了餐厅,只留下她一人待在这里。 -------------- 我决定了周末搞个两更、三更神马的。 哼,哥一天也能凑个一w多字。 第八十四章 新家 一更(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独自一人出了奢华的天涯俱乐部,一时也不知道往哪里走,脑子里却不停的思索,他想起昨夜种种与陈雪晴的旖旎时刻,便对她的怀疑降低了几分,虽然也觉得因此自己有点太没有原则,不由得自行惭秽。 他心底辩驳,或许她的判断不会错,也许庄仲确实是被自己误会了呢。 他顺着天涯俱乐部旁边的柏油路往市中心走,猛然中想起那日就是庄仲开着车送自己到天涯俱乐部,而自己潜伏进去不久便被李强发现,进而与洪门一番恶斗,但却也结识了王凯旋,而无心插柳中被他赏识。 可那日自己倍加小心,且还是对地形更熟悉,那里露出破绽?为何被李强一伙立即发现呢? 三黑偶尔也会反思那日的情形,可总是无法解释,一直以来只当是自己不小心,从未有过其他怀疑,可现在对于庄仲的判断,让他觉得当日的情况绝非自己的破绽被看穿了那么简单! 他清了清脑子,顺着庄仲的线索,便引申出几条疑惑:庄仲送自己去天涯俱乐部,于是李强发现了自己; 其次:将那拷贝有偷窥视频的优盘借给庄仲,于是李强得到了视频; 再次:李强妄图找回面子干掉三黑,于是庄仲便约陈雪晴出来,进而两人被绑架。 这连串的事情难道仅仅是巧合? 三黑顿时理清楚了庄仲与自己遭遇之间的交集,他第一次进入天涯俱乐部时听到的谈话便是李强所说自己的关系网太深入了,现在看来庄仲或许就是其中之一,第二天庄仲出卖了自己,至于原因,暂且不管,之后他竟然依然顶着关心自己的面孔与自己交往,果真是个天生的潜伏人才。 他旋即想到陈雪晴呢?案件了结之后,她那时候就与自己似乎并无多少交集了,只是她答应帮自己拿各种卷宗,之后一起吃饭、一起遇袭。这样两人的关系才亲密了起来。 或许真如她表现的那样,她完全是个局外人? 他心境平静了许多,可对于庄仲的欺骗他依然难以自遏的怒火。他当钱紧是朋友,却被他欺骗,险些万劫不复。 他又当庄仲、陈雪晴是朋友,甚至对陈雪晴有淡淡的情愫,却又被他们欺骗! 他想起几天来的各种境遇,这些人总是人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十足伪君子,亏自己还是如此这般的相信他们。 而我---张三黑,只是想做个普通人,过个普通人的生活,可为什么总是有这些烦心事呢? 他恼怒的一拳打在身旁的一堵墙壁上,哗啦声,那砖头竟然碎裂了,成发散的纹路,向四周波动。 这是条幽静的小巷,四周并没有人,否则真就要被他这惊天一拳惊吓着。 三黑抬头看四周,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行进到了市中心附近,这里离自己曾经的修车摊与赵晓岚家都不远。 他一时彷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三黑,是三黑吗?”有个亲切的声音在招呼他,虽有一点陌生,但却让他觉得格外的亲切。 三黑回头一看,竟然是赵晓岚的妈妈,他连忙恭敬的鞠躬。 赵妈妈一把抓住他的臂膀道:“好啦,好啦,不要这样客气,这几天正想找你,你赵叔叔还给你打电话,结果你还关机,我们都担心死了。” “可能忘记充电了吧。”三黑憨憨的笑道。 “没事,赶紧跟我回去,我让你赵叔叔马上回来带点好菜,今天中午我们一起聚餐。”赵妈妈紧紧的抓着三黑的臂膀似乎是害怕他一下子走失了。 三黑连忙接过赵妈妈手里的一桶色拉油,几天不见,似乎赵妈妈的白头发又多了许多。 三黑跟着赵妈妈回到家中,赵妈妈打完电话,便忙碌开,先是将一个手提袋递给三黑,说是在商场特惠场买给他的日常衣物,又问他这些天生活工作顺不顺心,住的睡的舒不舒心。 然后榨果汁,泡牛奶,摘菜。 三黑这时才一点点回答着赵妈妈的询问,也蹲下身体帮着摘菜。 三黑将几番遇险的事情避口不谈,只略略提及自己调查案卷的进展。 赵妈妈显然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反而催促三黑要抓紧时间找个正事做,抓人破案的事情终究不该三黑去干。 三黑只好一边点头,一边说是。 不多时,赵爸爸也回来了,拎了一条鱼一只鸡,都是刚刚宰杀好的,立刻夫妻两便在厨房里忙碌开,三黑还想着帮忙,但赵妈妈连连拒绝,只让他休息。 吃饭时赵妈妈说起三黑的情况,赵爸爸也催促三黑抓紧时间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不能耽误了时间,如果因为学历什么的不方便,赵妈妈立刻说三黑可以考虑重新回学校。 三黑那里还有心思重入学校,连连摇头。 赵妈妈又抱怨三黑年轻不知轻重,这个社会没有学历是万万不行的。 听着亲切的声音,关爱的责备,三黑眼里的泪水便流了出来,只好低下头紧扒了几口饭在嘴里,赵妈妈又夹了鸡珍、鸡腿在三黑的碗里,拼命的让他多吃点。 赵爸爸突然说道:“三黑,你还住在那个窝棚吗?” 三黑点点头,赵爸爸便说道:“你要不嫌弃我们老人罗嗦,干脆便搬过来住吧,我们把晓岚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他说自己老人其实也就四十多岁,那里算老呢。但失女的打击让他们也颓废了许多。 不过这提议让三黑大吃一惊,赵妈妈也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三黑连忙拒绝,赵爸爸显然早有所料,便接着说道:“我们在南门离你那窝棚十几站地,有栋老宅,之前一直有租户,现在临近拆迁,他们都搬走了,三黑要是不嫌是个平房,就过去住下,算是帮我们看家吧。” 三黑这是便已经明白了,他们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成生活甚至是生命中的一分子了,也许还是把自己当成赵晓岚生命的延续,若是拒绝了两位老人家,恐怕要狠狠的伤了他们的心。 三黑一丝犹豫都没有便点头同意了。 赵妈妈高兴的又夹了块鸡腿放在三黑碗里,催促他快吃快吃。 这四斤多重的鸡,几乎都是他一人吃掉了。 听的他同意了搬进老宅,赵爸爸接着说起了其他事情,上次三黑留下了几十万的现金,虽说他们还是要留给三黑,但这些天他们也有去福利院想着领养个孩子,但看见福利院孩子各种情形,便想着与其领养个孩子,不如资助更多的孩子。于是今天便有想跟三黑商量钱的用途。 三黑二话不说,只说这是给二老的养老钱,随意他们花用。 当然这些都是二老出于对三黑的尊重而郑重提起的。 这时候赵爸爸似乎把自己的两件任务完成了,便开始闲聊起来,三黑说起自己在调查第一起案件时的遭遇,又说起自己的发现和线索。 赵妈妈显然对此不置可否,但赵爸爸倒是颇感兴趣,又说道:“不过,警局现在压力看似蛮大的,昨天晚上在南郊那边好像又发现一起命案。” “哦。”赵妈妈毫不在意。 三黑却双眸瞬间凝集起来,昨晚? 他追问具体情况,但赵爸爸只是听说而已,那里有确切的情报。 三黑一时间浮想联翩,昨晚那时候自己与红衣双将大战,突遇怪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 这些天因为洪门与李强的事情而耽误了案件的调查,而陈雪晴在他身边,也让他慢慢产生了惰性。 他不由的暗自责备自己起来。 三黑吃完饭想告别二老,但赵爸爸那里同意,又取了五千块钱给三黑,说道:“刚我都看见了,你口袋里身无分文,这那里能行。先拿着,然后看看是先学习,还是先找工作,不管做什么叔叔阿姨都会支持你。” 这话又让三黑感动不已,但对于二老死活不让他出门的情形也颇为无奈。 不过显然他们是在准备各种物品,待看见他们收拾好被褥时他才明白过来。 这是要把自己押付赵家老宅才能罢休啊。 赵家老宅在南门老城,出门没多远就是护城河,横跨护城河的叫南门桥。 狭长的石板小路往下,第六条胡同进去到底便是赵家老宅。 青石板铺就的门槛,依旧保留着旧时的模样,但门早就换成了钢门铁板,时日久远,铁板上也已经是锈迹斑斑了。 走进去是宽敞的院子,正中摆了十几盆花,有的已显的枯萎,有的依旧鲜艳。 花坛旁边就是洗衣池和水管。 跨过去就是正屋,东边的是主卧,西边的现在还是空置,而小院的另外两侧则是厨房、浴室,屋顶各有一个太阳能,一新一旧。 这果真是独门独院的老宅,现在在宁南显然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清静居所了。 虽然是个老宅,但内部早就装修过,现在来看装饰略显陈旧,但依旧拾掇的干净、整洁。 堂屋里一张八仙桌、一张条案,墙上是张花团锦簇的中堂画,两则是楹联,都用红色的细麻线交叉绑定着。 似乎应为刚刚清洁过,所以并无一件摆设。 主卧室里摆的是一台崭新的三十二寸液晶电视机,卧床虽然还是老样式,但席梦思早换成新的了,而另一侧则是摆了一台电脑,二十四寸的液晶显示器堪比那液晶电视机。 而这一切都是新的。 三黑似乎明白了许多,他心中百感交集,几乎让无法说出话来,听着赵爸、赵妈一点一点的告诉他老宅里各种设施、注意事项,他眼中慢慢的便噙满了泪水,终于忍不住扑通跪在他们面前。 这举动也让他们惊慌不已。 三黑哽噎着说道:“我不知道说啥,只好跪着给叔叔阿姨磕头。” 他实诚的咚咚磕了三个头。 其实真的不必说什么。他几乎无法拒绝这样的好意。 其实这里的位置以及空间,对于他来说无意是最好的庇护所在,他完全可以在这里好好的研究自己的超能力,而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想想那院子就足有三四十平米,西屋也有三十个平方,他就是翻着跟头修炼,空间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送走赵爸、赵妈,便想着如何布置这里。 先去小巷不远的杂货店买了几个凉席、蒲团,又按照惯例买了大小不同的矿泉水-----等喝完这些矿泉水就可以利用这些矿泉水瓶来进行意念力的训练了,他对于各种各样的微操作显然已经更加熟练,现在就是要更进一步能够进行细微操作的阶段了。 -------- 好吧,今天两更。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第八十五章 出击 二更(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花了一下午收拾屋子,渐渐的心境便淡定下来,思绪里将赵晓岚、陈雪晴的模样连番闪过,他毕竟还很年轻,除了对于庄仲欺骗自己的行为难以原谅外,其他的疑问便渐渐的淡了。 想着陈雪晴这个时候在忙着什么?打过电话,却发现她手机还是关机状态,显然还没有去补办手机卡。 索性傍晚的时候折返回天涯俱乐部,他想着陈雪晴是不是还留在这里等着他。但显然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听餐厅主管的汇报,陈雪晴在他离开半个小时左右也自行离开了俱乐部,至于去了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餐厅主管看见三黑有些失落,连忙告知他,晚餐、住宿都已经安排好了。 三黑摇摇头,因为自己对庄仲的怀疑,而造成与陈雪晴之间淡淡的隔阂,虽没有明说,但现在的情形终归是难以回到之前的亲密了,他心情甚为不佳,更不想留在洪门。 他径自回到自己的窝棚里,将值得带走的衣物、用品都打包,又去那个文印店给老家的两位老人各自汇去了五百块钱。这才折返回到赵家老宅,夜虽深了,却没有阻碍他的好胃口,买了卤菜,又炒了蔬菜,烧了饭,美美的饱餐一顿。 随即将不开心的事情抛诸脑后。 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这些天点滴经历让他着实疲惫不堪,也只有此时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他趴在席梦思床垫上,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清点了一下,除了那两柄匕首外,就算是两部手机能值点钱了。 一部是赵晓岚送给自己的,从警局拿回来时早没电关机了,就没有用,另一部正在用着的手机,则是自己亡命时临时买的二手手机,那号码他都不记得,手机按键也不灵敏,用的时候也经常的没有声音,干脆就不用了。 他将赵晓岚送给自己的手机,充好电,重新开始使用。 三黑用手机不长,使用手机基本的社交原则压根不知道。他换了手机,却没将sim卡换过来,这样顺哥、陈雪晴等人与他自然就失去了联络。 而三黑自己却浑然不知,就这样与世界隔绝般的在赵家老宅里待了两天,除了上街买必备的食品,便是待在屋子里学着上网、又研究利用压缩气团的不稳定性做攻击。 他固定在西屋打坐修炼,丹田中的那颗仁丹被他凝集的愈发茁壮,丹田壮鼓的如皮球般,他现在纵身跃起十几米高是不成问题了。 其余的时间还是在研究方晓红的案件,这些天的意外让他耽误了调查,不过早一点晚一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自己有的就是时间。 宁南当地的一些网站上不时的有凶杀案的消息,虽然许多都是只言片语,而且有些后来还被证实为谣言,但三黑还是汇总发现截至目前总计有七名受害者,这个杀手显然已经是丧心病狂。可警局却是毫无作为。 不过三黑对警局的无能已然是枯槁木然了。 他其实对于王凯旋的事情也不太上心,毕竟他从内心来说并不愿意加入黑社会,这种事倘若被乡亲邻里知道了恐怕要被吐沫星子淹没了。可是他宽慰自己,他与王凯旋共同的目标只有一个----李强。不解决李强,以李强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恐怕也难清净。 他心里便在黑社会两头彷徨,可他心里也明白,他既然当时点了头,就好比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既然为了同一个目标同乘一条船,那么就自然该当承担责任。 想到此处,想起电话两天都没有响起,觉得奇怪,便给顺哥打了电话,问起最近两天情况,顺哥听见他的声音异常高兴,口中仍是很客气,只说王爷正好要见他,并问要不要开车来接他。 三黑对顺哥的激动有些奇怪,对他开车来接的建议连忙拒绝了,这要让四周的邻居看见自己上下豪车,不知道会传出来什么消息。况且这还是黑社会的车。 王凯旋一改昨日的淡定、平静,神情有些焦躁,手里端着的酒杯也是震颤不已。 他破口大骂四周的几个手下干将,除了最前面的是三黑认识的顺哥,其余几个就都不认识。 王凯旋一直以来给三黑的认识都是敦厚长者、儒雅老人,而他在各种财经、人物杂志上的各种类型文章留下的印迹也都是儒商! 但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儒雅的风范,他头发也凌乱,衣领扯开,整个脖颈的皮肤都是通红的。他每骂一句都是极其难听的问候对方母亲的词句,且没有一句重复。 顺哥领着一众干将,低着头不吭一声,这些人大多已经四十多岁了,脸憋的通红,虽然屋子里开着空调,但汗珠如豆大滚落下来。 王凯旋看见张三黑进来,别不再谩骂,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对三黑说道:“三黑,你来的正好。恐怕这回还真需要你出手了。” 王凯旋瞬间变换了声调,但仍是有点嘶哑,三黑听的只是点点头,心里各种念头翻转,回应道:“好的。” 王凯旋故作平静,依次介绍了这几个人给他认识,其实就是几个堂口的堂主、副堂主,另有一个是洪门产业的总经理。 三黑也懒的去认识他们,心中想自己和他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打上交道,也就压根不去记到底谁是谁,都只是颔首表示认识了,便静听王凯旋的计划。 在知道李强的下落之后,洪门一直在静观变化,但昨天风向骤变,或明或暗都开始进行了反击。 气急的王凯旋,今天凌晨指挥了一次行动,但出师不利,折损了十几个好手,而李强今天则更是变本加厉的冲击着洪门的底限。 王凯旋轻描淡写的说是集团房地产公司也受到他们的冲击,他说的很隐晦,但三黑也能猜到,这肯定有着巨大的利益,也是让王凯旋暴怒的原因之一吧。 而令三黑疑惑的是为何洪门会静观其变,放纵李强做大!难道这也是胸有成竹? 末了,王凯旋当着众多的手下,让三黑带人突袭李强的新的藏身之所。 这对三黑来说并不困难,他点头答应了,但是又说道:“我也并不需要带多少人过去。还是我一个人吧。” 他这话倒没有让王凯旋吃惊,反倒是其余几个人都是颇为惊讶,忍不住窃窃私语。 三黑听见“独闯俱乐部,”“一敌百”之类的惊叹之语,他也不为意。 王凯旋点点头道:“这也好,目标小了,自然也能容易成事。” 顺哥便跟着说道:“是不是需要什么辅助?” 三黑摇摇头。 王凯旋唉了一声道:“必要的车辆还是要准备一下嘛。” 三黑突然想了起来便道:“王先生,上次我暂避那个豪宅里,您送我了一套器具,我想拿过来。” 王凯旋一愣,这才想起那是套刀具,立刻点点头,示意顺哥。顺哥便转身去办了。 他除了器具外,所有的家当几万块的现金可都在那里,这取回来,对他这样的穷光蛋来说可谓是非常重要。 时间跳跃到了夜里十一点多,三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上藏着的四柄匕首------双腿各藏有一柄,前胸、后背各贴有一柄。 他依旧是一身t恤、牛仔裤、黑帮运动鞋的打扮,简直就是都市中最普通,最普通的一个青春少年的打扮。 三黑原意还要拿一柄长刀,但是想来他压根不会使用这些道具,即便是这四柄匕首,他也是拿来当飞刀使用。 若是王凯旋知道他的想法,说不定直接建议他身上藏个几十柄柳叶刀了。毕竟那种医生用的手术刀不光锋利,而且小巧,比这匕首要方便多了。 三黑听的顺哥不时的拨通不同人的电话,确认李强的藏身之所,当真可用狡兔三窟来描述。显然李强在与王凯旋的生死之争的关键时刻,是何种的小心谨慎。 顺哥看了眼平静的三黑,说道:“等会确认地址,你只有就近下车了,我们这车的目标有些明显。” 三黑点点头,虽然他们早换了小面包车,平常这目标照说也不太明显,但夜半时刻,面包车也属于碍眼的。 顺哥又说道:“没想到李强竟然如此的处心积虑,我们都失算了。” 三黑仍是静静的不说话。 “你知道吗?我们花费十几年的光景,无数心血的一个项目,已经被李强摘了桃子。不光是王爷,就连我们都是气的要死。”不知何故,顺哥今天也变的话很多。 “失去了这个项目,洪门就是要停滞了。对王爷来说当然愤怒。所以李强不死也得死了。” “李强跟你们议和了?”三黑立即反问道。他猛然中发现这顺哥似乎也是满腹心事,忧心忡忡。 “是啊,大前天,柏总做中间人,大家就都坐下来谈了,但这两天他们小动作不断,柏总一直在说要忍耐、忍耐,连王爷也都一言不发,然后我们就丢了南城的这个大项目,那可是几乎小半个南山区的土地啊。王爷哪里咽的下这口气。这时搁谁身上都要吐血啊。”顺哥叹息道,显的很是有气无力。 三黑暗忖,李强手里有着王牌,那是可以要挟着整个宁南官场的王牌,李强叛出洪门立足未稳,自然绞尽脑汁争取时间,获得缓冲。 可惜王凯旋竟然没有抓住机会,竟然由着柏总当调停,当断不断,不过这个时候再出击,无论成效如何,总是已经错过了时机,眼看李强做大了。 张三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尔虞我诈的算计,但身处局外,再做事后评论,自然将王凯旋的败笔看的清清楚楚,其实不光三黑,就连顺哥的口气,也怕是了然于胸的。怪不得他也是唉声叹气的。 再想想王凯旋的那几个堂主,心里恐怕也是对于王凯旋的指责很不服气,这洪门看起来上上下下似乎也都丢了士气。 洪门这些许变化,三黑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也是暗加提防,不过李强对他的态度也很明了,就是你死我活,三黑显然也避无可避,索性这次就一次性了结吧。 三黑双眸微凝,心头已经涌起了杀机。 --------------- 今天2更,有7k字哦,大家给个面子,多投点红票。要有小号,就再收藏一下吧。 感谢,如果明天没大的意外还是两更。 给各位叩谢了。 第八十六章 死斗(一) 一更(求红票、打赏、收藏) 这个时间点正是都市中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但在宁南北边靠近江边的废弃工业区附近,满地的垃圾,昏暗的街道,却早已是萧瑟的模样。 顺哥又一次确认了李强的藏身之所,三黑这才就近下了车,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作为掩饰,边喝边往目标走去。 那是宁南市北城已经荒废的工业区里一片废弃的老工业厂房,远处便能看见厂房内的巨大烟囱直插云端。 厂区内唯一的一条柏油路早已破败不堪,两旁的高墙被法国梧桐树遮蔽。。 虽然已然夜深了,但这一路,不时仍有一些拾荒者、流浪汉出现在三黑的眼前,好奇的打量着三黑。 三黑渐渐有了些异样的感觉,李强选择在这荒芜的厂区里藏身显然是早有打算,这些拾荒、流浪汉中也许就有他的耳目。 他想到此便闪身走进高墙的阴影下,一个纵身,身体跃到高墙墙头。弯着腰,双手着地,如一头身形庞大的野猫,在墙头奔跑。 他丹田中充盈了意念之气,整个人举手投足中都是意念力。 他极力的控制力量,调整着气息,双手双脚落在墙头的声音几近悄无声息。 高墙下整个厂区被明亮的月光照拂,仿若撒下了片片白霜。 据顺哥所说李强与一些骨干就藏身在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里。 那楼是许久以前工厂兴旺时候的质检实验室----或许探听到的这消息的人就曾经在这厂子里生活过。或许是家属、或者是工人。 三黑将无关紧要的念头扔到一边,盘踞在墙头,却有些发愣。 他们提到二层小楼的时候他只当工厂里只有那么一栋小楼,可此时他却看见足足有四栋之多,而且也不是两层楼啊!?全都是二三十米高的红砖墙、黑瓦片单栋的厂房。 三黑忍不住骂了出来,“操,还能再靠谱点啊。” 他只得跃跳到高墙一侧的法国梧桐树上,顺着树杆攀爬了下来。 为了隐藏身形,他只要绕着围墙挑着各种阴影下,靠近这连排的四栋小楼。 他每一步都是极为小心,恨不得不发出一点声音,但终究这里是荒废许久的。地上也没有人打扫,满是各类垃圾、纸屑。 三黑小心的避开各种“地雷”,夏日的微风掠过,三黑不由的觉得阵阵的舒爽,却不经意的听到嬉笑声,夹杂着说话声,三黑不由的心中一凛。 三黑心中惊讶,更觉的奇怪,稍一犹豫,便循着声音寻去。 这些楼的墙面都是红砖,虽然斑驳,但看情形一时半会也不会垮塌,三黑绕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犯了错误,这四栋楼那里是二层,其实就是个两层楼高的生产车间,巨大的桔黄色的桥式起重机的钢梁仍矗立在其中。 三黑极为警觉,耳目锐利,四周除了一些流浪汉外,就只有各种流浪狗的啸叫。他也不再犹豫,但也没从正门进去,纵身跃起,单手勾住墙面上三米高的窗台。 整个人如轻盈的羽毛般飘了进去。 窗台那一边就是钢铁搭的栈桥,他顺着栈桥往里走,那飘荡在空中的嬉笑声愈发清楚。走了十几米,便是二楼的操作台。 三黑毫不隐蔽身形,纵身跃起,整个人都落在了钢构的操作台上,可这四周那里有一个人呢? “哈哈,你想吃啥,”“我想吃你。嘿嘿。”依旧是这些无滋无味的嬉笑。 三黑定睛一看发声的来源,竟然只是一个红色的mp3连着的便携式音箱。 三黑心道果然上当了,顺哥他们的情报果然不靠谱,也难怪之前的袭击会铩羽而归。 他上前一步,将还发出呵呵呵笑声的音箱连着mp3踹飞了。他转身就想着撤离,却听得四周一阵急促的脚步,但不是常人的脚步声,间或着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三黑心中暗骂道:这些人费劲心思果然让老子上当,只是不知道顺哥是不是同谋。 他自知道庄仲的几次欺骗,再遇到这种事情反而平静的很。 三黑随手捏了个气团,经过几天的研究终于发现了几个技巧,压缩的空气越多,产生的爆炸反应也是越大;而碰撞的越强烈,对气团的刺激越大,也就越容易爆炸。 现在他管这气团叫爆裂气团,只是可惜破坏力太小了,而且也只有对近距离的物体产生爆炸的冲击力伤害,稍远一点,就没有了什么威胁。对付普通人当是无碍,只是遇到郭鹤这种人就没了多少效果了。 三四个爆裂气团在他周身游曳,便似几个萤火虫在翻飞,唯一奇怪的是那亮光外几缕蓝色的电弧极速的跳跃。 “轰隆隆~~~~”只听得一声巨响,伴着尘土,操作台对面几十米外的墙壁轰然垮塌了,露出一人多高的窟窿。 “嗖”的从窟窿中窜出一个黑影,单脚点地,纵身跃起,双脚又如蜻蜓点水般踏在地面、墙面上,整个身体旋转了整整一圈,这才落在栈桥上。 这是个身形矫健的女子,黑色的紧身衣服衬的前凸后撅,曼妙婀娜的身材。 这女子粟色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身后,脸上却是裹了个白色的面具,白底的面具上血红的双唇摄人心魄。 紧跟着便听的一阵阵呜咽的嘶鸣声,灰蒙蒙的尘土中,也看不见这是什么东西,只见的竟然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呜呜呜。”尘土渐渐散去,这一群竟然是十几只半人高的獒犬,虽然品种各不一样,但个个都是体大,皮毛闪亮,耳朵矗起,狗嘴呜咽着、口涎挂着丝滴落下来,但都却极乖觉的坐在地上,眼睛透着血色的光芒,死死的盯着三黑。 三黑心里暗暗惊讶,这埋伏至于是从一开始由王凯旋设计的,还是最后时刻由顺哥出卖了他,他都不是太在意,只是有点好奇,李强这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超能力者,自己面对那红衣双将只堪堪赢了一筹,此时面对这些人自己有多少把握呢? 他心里想着,耳朵又听到,呼呼的喘息声,一个身影弯腰从墙壁的窟窿里钻了进来。 这最后进来的是个如坦克般魁梧、敦实的巨人,他身形足有两米,上身赤裸,皮肤黑黝、每一块肌肉都如铅块般结实,下半身只挎了个宽大的松紧短裤,双脚赤裸。 青头皮上一块三角形的疤痕格外显眼。他肩膀上抗着的个标记着一百八十磅的大锤,站在群犬之后,瞪着如铜铃般大的双目盯着三黑,口里呸呸吐着漏进嘴里的尘土。 -------------- 本章字数不多,因为时间有点紧。 今晚有饭局,但是为了承诺的两更,不假思索的就把饭局推了。 拼了,一定兑现承诺。 请大家砸点票啊。 第八十七章 死斗(二) 二更(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心境经历了几次搏杀,早已不同往常,他冷冷的看了看眼前这些人。心神早已从之前猜测谁出卖自己的胡猜中反省过来。 那铁塔般的巨人大声吼道:“火玫瑰,你还愣着干什么?李老板还等咱们呐。” 那黑色紧身衣的女子不耐的说道:“高大壮,告诉你,我是火仙子,不是什么火玫瑰。” 这巨人高大壮嗬嗬大笑:“叫什么名不都是别人叫的,我就喜欢叫你火玫瑰,你管的过来吗?” 他话音刚落,肩头的一百八十磅的铁锤便飞了出来。他这边找这火仙子说话,看似都没在意张三黑,却瞬间爆起,将铁锤掷飞出去,直撞向三黑。 一个貌似有肉无脑的莽汉,却使了个声东击西的计策。 三黑身形纹丝不动,那铁锤便如呼啸的直逼三黑眼前,三黑眼睛闪过一丝凛冽,铁锤便嘎然而止,悬停住了。 可那铁锤带起的呼啸声却还余音未了。 三黑隔空抓住一百八十磅的铁锤,颇觉的沉重,在空中旋转沿着刚才的轨迹砸了回去。 高大壮怒喝一声,竟然整个人也弹起,不避让,反而迎了上来,双手伸出便要接住铁锤。 三黑趁势身体弹跳起来,整个身体便飘飞的跃了过去,便要趁高大壮接住铁锤的空隙偷袭,可火仙子那里会坐视不理,右手轻轻握起,陡然中一股火苗从她拳口冲了出来,迎风便涨,扑腾的吐着火苗,蓝色、红色的火光交相辉映。 火仙子手轻轻一抖,那火苗便嘎然而止,一株大火苗变换成无数的小火苗首尾相连,如一根数米长的火鞭。 她从栈桥上腾空跃起,身体还在最高点时,那火鞭便冲着三黑身体抽打了过去。 三黑乍见这奇特的火鞭,心中一凛,但他此时跃跳在空中,那里还能后退,于是意念闪过,那几个爆裂气团,便如飞蛾扑火般扑向火鞭。 只听得啪啪两声巨响,爆裂气团瞬间爆开,巨大的气流冲击力竟然扑灭了一小截火鞭。连着的来两个爆裂气团爆开便将那火鞭撕扯成数截,飘落在地上。 三黑躲过火仙子的火鞭偷袭,身体便踏上了那铁锤的木柄,他轻轻一点,身体顺着反弹又跃起许多,但那铁锤瞬间力量暴涨,高大壮见识不好,双手抱紧铁锤,身体如陀螺般绕起了圈子,将铁锤上的劲力全都传导出去,他身形超过两米,单轮体重恐怕足有三百斤,加上铁锤的惯性,竟然身体一时无法停下。 他周边的那圈恶狗悄无声息的避开,散落在四周,昏暗的车间里,只看的它们的血红目光闪烁。 三黑身体跃在半空,后背的匕首如优雅的侠客般,冲天而去,在三黑身边又一盘旋,便直刺高大壮的头颅。 火仙子身体落在地上,右手一抖,火鞭陡然绷直,直挺挺的如一支利箭,她轻叱一声,利箭飞射出去,与三黑的匕首纠结在一起。 火箭贴在匕首上,化成了火蛇,攀爬在匕首的外壳,只片刻,匕首变得通红,撒下无数的红色的钢水滴。 三黑大吃了一惊,双腿落地又是纵身一跃,落在半空中靠墙的栈桥上。 刚才这三人的动作都如霹雳般令人目不暇接,兔起鹘落般转瞬三人各自变换了位置,瞬间便都更加戒备起来。 他这时再打量火仙子,便不如刚才那般轻视了,之前还当她只是个女子,即便有超能力或许也只是如红衣双将的那种冲击波,刻板、无变化。 但刚刚两次交手,火仙子手里的火焰有奇妙变化,实在不容小视。 那高大壮大声的喘气,手里抓着巨锤,双目早已瞪的通红,他竟然也是几步助跑,腰部挺送,整个人腾空跃起,落在三黑身前不远的栈桥上。 这栈桥年久失修,早已是摇摇欲坠,陡然中被高大壮一个跳跃折腾更加晃晃悠悠了。 高大壮那里管这些情况,大踏步冲向三黑,手里挥舞着巨大的铁锤,栈桥是多狭窄,他的铁锤时不时的砸在墙壁上,吭吭声不绝于耳。无数的红色砖屑四处飞溅。 三黑随手又抓起两个爆裂气团砸向高大壮,但这些气爆引起的冲击伤害对铁塔般皮糙肉厚的高大壮来说,简直就是如搔痒般,那里会在意。 眨眼中冲过爆裂气团阻击的高大壮的铁锤便在眼前,三黑勃然运气意念之气,心道:“既然你来近身,我还怕什么。” 他自忖近身搏杀,自己的反应力、敏捷度、柔韧性都是极佳的,即便是面对高大壮也有足够的优势。 三黑身体微躬,躲开第一锤的冲击,身体便如弓箭般射了出去,整个人都扑击到高大壮的空门。 高大壮双手挥舞铁锤,又比三黑高出足足四十公分,而三黑躬身扑击,这高大壮的整个下半身都露出了空门。 三黑运起双掌便推击过去,这力量中蕴含了连绵的意念之气,力量惊人,可这高大壮反应奇快,暗叫不好,手里的铁锤便扔了出去。肩头硬压了下来,生生的撞在三黑面门上。 三黑五指也正好拍在高大壮裸露的肋下,两人都是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各自让开。 高大壮吃亏退后两步,火仙子毫不客气替换了他的角色,几个火箭迎着三黑激射而来。 三黑头脑发昏,这高大壮的肩头力量也非小可,他暗叫吃亏,再见火仙子的火箭扑面而来,意念力下意识的反应过来,隔空抓抓这几条火箭,扭成一团,火苗暴涨,竟然混成一条绳索般。 火仙子大吃了一惊,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捻集自己的火箭,这还是如捏面人般的轻松。 三黑意念力娴熟,将那火绳再对折,竟然拧的如一根麻花,眨眼中又被拧成一团,成了个火球。 三黑心念一动,纵身跃起,跳到控制台上,站在栏杆上,意念力抓起空气压缩成一个巨大的气团,做成了一个巨型爆裂气团。 他动作迅即,那火球也被他混合在气团里,不等火仙子、高大壮反应过来,便照直冲着离自己更近的高大壮砸了过去。 气团里面隐约是红色的火球,外围则是蓝色的电弧,端的是诡异。 高大壮失去了铁锤也不以为然,他肋下中了半掌,虽然剧痛,却愈发激起了他的蛮性,看着爆裂气团,毫不在意,竟然想着冲开爆裂气团。 可那气团里有火仙子的火焰球,加上三黑特意加大的巨大压缩气团-----高大壮恐怕没有上过物理课,“在有限的空间里发生急剧的燃烧那就是爆炸。” 一声巨大的轰隆爆炸声,强劲的冲击力,竟然把屋顶的瓦片冲掉下一大片,摔的系列,透过这窟窿,月光便照射了进来。 空气被压缩本身就容易爆裂,而再有火焰助力,那爆炸威力瞬间几何倍数的增长,那里是蛮性发作的高大壮能够抵抗的。 高大壮径直被爆炸威力抛飞出去十几米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半人高的凹陷。从十几米高的平台摔在地上,不醒人事。 火仙子也是吃惊不已,她几个跳跃避开爆炸的巨大冲击力,却见三黑身形跃起冲向自己,心中也是对三黑有忌惮,几个后空翻避开三黑的威势,保持了一定距离,这时手里又抓起一条火鞭,抖动着鞭头的火焰,无数的火苗翻飞出去,如点点的萤火虫,划着抛物线,飞行中抻拉开,幻化成飞刀模样,直刺三黑。 她挥舞着火鞭,空着打着旋,饱满的胸膛微微颤抖,身体弹起,丰如蜻蜓点水般在地面上跳跃,逼近三黑,手里的火鞭更是直接抽击过去。 三黑心中凛然,即便火焰飞刀无数,但在他眼里何所惧,意念力到处,便将这这火焰飞刀收拢在一起,竟然也被他拉伸成了一条鞭索,他隔空抓起随意的飞舞。 昏暗中这狭窄的车间里,两条点点火苗链接成的火鞭如鬼似魅,诡异异常。 火仙子的手里的火鞭一抖,便搭上了三黑的那条火焰鞭,三黑连忙拉扯,但不料,那火焰鞭似乎认识主人一样,竟然被火仙子的火鞭吞噬,链接成一体,他再想抓住那火焰鞭,却见那火焰鞭在面上横掠扫过,相距不过拳头宽,一阵炙热扫的他面孔发烫。 火仙子的火线去势奇快,却没有一丝风声,便如缓慢扫过的木棍般。 ------------ 今天上午因为临时出差,时间上稍有不足,所以今天的字数就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今天这章打斗写的感觉挺好,明天继续。 谢谢大家捧场了。感谢啊。 第八十八章 死斗(三)(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隔空抓住的火焰鞭,却不经意中被火仙子俘获了,接着那火鞭却从他面前扫过。 三黑亏的反应奇快,也才堪堪避开。 这火仙子如火中的精灵,一缕缕的火苗被她串在一起,一会幻化成鞭形,一会又幻化为利箭状,果然是把火焰耍的捻熟,刚才那火焰刀攻击可真可假,也不知道是她故意而为之,诱骗三黑分心;还是她因势利导,临机一动。但却印证了火仙子的火系超能力的随意与驾轻就熟。 那火焰鞭被拉的奇长,火仙子隔空手指头不停的摆弄比划,那火焰鞭便随之变幻,仿若一条有生命的火龙。 火仙子轻叱一声,那火焰鞭化成长棍,直杵三黑而来。 三黑随手在身前摆了个安全防护盾,那几似成了棍棒的火焰鞭急刺而来,毫无声息,只有蓝桔色的火光摇曳。 火焰鞭的鞭尾梢笔直旋即就要杵到胸口,却正撞在无形的安全防护盾上,吧嗒声清脆,火焰鞭的鞭梢却化为两条,左右火焰鞭竟然分别绕开了防护盾,一如长矛、一如利箭,分为上下两路,急刺耳来。 三黑更是吃惊,看似弱不经风、又是曼妙风情的火仙子,竟然操控的火焰如仆人般,千万般变化,他也不敢怠慢,意念力挥撒开,抓住那些火焰化成的利器。 他周身被这些火焰沐浴,这才片刻时光,却只觉得如沐在烈日下,他浑身都是汗渍,却毫不含糊。 三黑抓的是火焰鞭的一头,火仙子抓的是另一头,火仙子的火焰鞭子即便耍的奇妙,但在三黑的意念力下似乎还是欠缺一筹,她暗自咬紧玉齿,纵身跃起,蹬踏在桥式起重机的橘色外壁上,竟然蹬蹬上了顶端,双脚勾住盘在支架上,倒垂了身体,但身子却稳的很,手里的火焰鞭毫不放松。 火仙子低喝一声,手里的火焰鞭又分为两截,她抓的是最长的那段,三黑用意念力抓住的却只是一小截,三黑随手裹成一团火球,任意放在周身盘旋。 火仙子居高临下,看他的动作分外清楚,不等他的反击,便挥动火焰长鞭,旋转起来,刹那中,这长鞭便如巨大的莲蓬头,洒下无数的火点,每个都如雨滴般,若非黑暗中,火苗极为明显,否则当时看不见。 便极速的低落下去,长鞭旋转的愈来愈快,火雨滴越来越多,竟然连成一座火雨墙。 三黑心中暗叫不好,他刚才有些托大,哪料到这火仙子竟然一招接着一招,各种奇门诡计层出不穷。 三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头顶竖起防护罩,身形往外退,但火仙子居高临下,左右摆动中,竟然将三黑死死的笼罩住,脱不得身。 三黑片刻时间便全身炙烫,恐怕再有个片刻就要成烤肉了,他想纵身跃出去,但火仙子诡计多端,恐怕一招不慎就又要被她制住。 火光骤然中也将车间里照的通明,那只一百八十磅的巨锤就摔在火墙的不远处,他心头一喜,也不犹豫,隔空一把抓住,沉重的大锤陡然翻身漂浮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两圈,便呼啸的冲向火仙子。 火仙子毫不在意,手里的火焰长鞭微微朝外一抖,几十滴火雨滴漂浮出去正落在巨锤上,那木柄瞬间变成了炭灰飞扬出去,火雨滴凝成线条,如缚在铁锤头上的裂纹,慢慢蔓延开。 只刹那中锤头如烈日般火红,这锤头飞向火仙子,威势顿消,没靠近火仙子一步,便撒下去无数融化下来的铁水,如艳丽的火树银花滴落下去。 三黑才见那大铁锤失了控制,还在暗叫不好,岂料看见铁水落下,大叫一声正好,他此时整个人被火雨墙笼罩,炙热的火雨几乎要将他烤熟透了。 眼见无数的铁水低落下来,狂喜,意念力抓不到超能力者火仙子,还怕抓不到被融化的铁水般。 他隔空抓住那铁水,也不管火仙子的位置,激射而去。 那块铁锤被他意念力抓着,悬浮空中,却被火仙子用火焰烧透掉,铁水不停的漏了下来,他就不停的隔空抓起这些铁水冲着高空漫天的激射而去。 火仙子控火能力出众,各种招式稀奇古怪,但是面对铁水的激射呢?她又能怎么样? 果然不出三黑所料,立刻就听的火仙子一声惨叫,那火雨便为之一滞,他毫不迟疑,意念力一分为二,铁水激射而去,又捏出无数的爆裂气团,空气没了火焰自然就灭了,而气团不稳定爆裂又引发无数的爆炸冲击,便将四周的火焰扑灭了。 顿时,他捏的无数的爆裂气团,连绵的发出爆炸声,如果战场上连绵的炮弹声,火雨墙被他一扫而空。 三黑身形跃起,与火仙子一高一低,火仙子依旧倒挂在桥式起重机的挂杆上,身体摇晃,白色的面罩上也又几个黑点,定时刚才那铁水滴溅上去的,而身上也是有几处伤口,冒着烟。 火仙子一个蝎子摆尾,身体晃动中,整个人便在空中回旋,跳到桥式起重机的大梁上站住,她大口的喘气,似乎是有些气力不支了。 相比火仙子,他更是狼狈不堪。 三黑嘿嘿笑,却觉得全身上下皮肤刺痛难当。双腿脚裸和胸前的匕首贴到身体,滚烫的如烙铁。 他周身衣物因为火仙子的火雨墙被烤支楞楞的焦黄,三黑索性一扯上身的t恤,将上半身露了出来,他胸口的那柄匕首的塑料皮套早融化的不成样子,索性一把扯掉,露出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暗藏着杀机。 刚刚的这番死斗虽不是拳拳到肉的搏击,但刹那间的生死,千钧一发之际,险些被烤成肉干也是让三黑后怕不已。 他没有想到这火仙子竟然如此狠毒,翻云覆雨中,将火系技巧攻击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的火焰操控可谓是千奇百怪,富与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他愈发小心对待火仙子,再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三黑哈哈的大笑起来,连绵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车间里,红砖上的灰尘便瑟瑟的漂落下来。 那火仙子戴着面具,也看不出来她的表情,但她的喘息声伴随着三黑的哈哈怒笑,似乎已然是气力不支了。 三黑心道:此时不对着火仙子下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凭空中便从双脚脚裸出抽出两柄匕首,分别漂浮在他的左右,只听得一声轻啸,一前一后直逼火仙子,火仙子也不犹豫,身体晃动中,撒出几缕火箭攀在正当前的那柄匕首上,只见火光一闪,无数的荧光掠空闪过,那匕首早化为铁水漫天撒落了。 但后一柄匕首兀自仍在空中滑行,火仙子闷哼一声,身形跃起,在桥式起重机的大梁上滚了好几圈才避开。 不料,那匕首被三黑的意念力掌控着,在火仙子身后打了个圈便又绕了回来。 火仙子避无可避,只得单手撑地,跳下大梁,单手又甩出去一条火鞭子,勾在大梁上,整个人打了个秋千,做了个缓冲,这才落在地上。 而那柄匕首紧跟其后,火仙子手腕一撩,火鞭被她扔出去,正套在匕首,但火鞭火焰已然黯淡下来,匕首的惯性冲破火焰鞭,却失去了准头。擦着火仙子的秀发,刺入了墙壁上。 三黑正要再上前置火仙子与死地,却听的“哗啦啦”响声,那一旁瓦砾里昏迷过去的高大壮,扶着墙壁,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高大壮手捂着头,双腿踉跄,还没看清四周情况,却听火仙子高喊道:“大壮,动手啊。”高大壮一抬头,看见三黑,这两眼竟似冒出火来,在火仙子的喊声中,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三黑双腿似有弹性,轻轻跳起避开高大壮,但这蛮汉又推开火仙子,如无头苍蝇般,追着三黑不放松。 令三黑出乎意料的是这高大壮身材如其名高大魁梧壮实,但身体也是极其敏捷、仗着自己双腿的爆发力,竟然好几次都要扑到三黑。 张三黑一个精彩的后空翻,双脚正踏在高大壮的脊背,他脚裸一拧,千钧之力便踹了过去,他身体纵身稳稳的落在地上。 高大壮却被这一脚踹的整个前胸结结实实的趴在水泥地上,他皮糙肉厚,后背的剧痛对他来说毫不在意,翻身爬起来,冲着三黑怒吼一声。 “大壮,这小子诡计多端,千万小心。”说话的正是火仙子,她见高大壮全拼蛮力冲来冲去,此时俨然已经是吃了亏,只好提醒他。 三黑哈哈大笑:“诡计多端的应该是你们吧,那里轮的上我。” 高大壮怒吼一声:“少他妈的废话,今天你高爷爷非要剁了呢。” 三黑仍是大笑,道:“你们轮番上来就是,你当我害怕么!” 三人一番鏖战到此时才说了几句话,早已经没了回旋、客气的余地,针尖对麦芒,毫不相让,当真是要分个生死。 高大壮、火仙子对他招招都是一决生死,三黑好几次都可谓是死里逃生,但他又是愈战愈勇,愈发有了底气和自信,再看这两人,高大壮徒有壮实的躯壳,却实则是个莽夫,那火仙子诡计多端,此刻却上气不接下气,控火技能--想来难以为继。 高大壮后背隐隐作痛,看着三黑咬牙切齿,嘶吼道:“今天有我没你!” -------------- 昨晚弄的太晚,今早起的太迟,结果事情一堆,今天原本两更的,欠大伙的,明天一定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第八十九章 死斗(四)一更(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在废弃的荒芜的工厂车间里,被高大壮和火仙子伏击,却愈战愈勇,毫无怯意。 三黑朗声说道:“也不知道李强给了你们多少钱,不过我却知道,你们是无福消受的。” 火仙子噗哧一笑,道:“小子也敢放大话。”笑声娇俏可人,但白色面具下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尊容。 她趁着高大壮与三黑纠缠在一起,好容易获得喘息时间,这时候觉得身体已经缓过劲,便扬起手腕,蓦然中,空气中扯出来一条火鞭,鞭头直奔三黑。 火鞭闪亮,却是毫无声息,端的是诡异,三黑早已见识过火仙子的手段,这回只纵身跃起,远远避开,更不去用意念力抓这火焰鞭。 但火仙子的火焰鞭何其玄妙,陡然中暴涨数十米,如影随形竟然直奔三黑面门。 闪着烛光火苗般的火鞭微微颤抖,竟然开叉一分为二,一上一下,上面的俨然是个圆圈,从半空中往三黑的头顶扑盖下来。 下面的那条火鞭依然如长矛、如红缨枪直刺三黑的小腹。 三黑早料到了火仙子别有诡计,刚才本已经小心,不料还是被她算计。 他意念力陡然而发,下腹部一面意念防护盾抵挡在前,头顶上的火焰鞭化成的圆圈便被他用意念力抓住。 火仙子轻叱一声,手里抓着火焰鞭纵身跃起,昏暗的空间里只见她如一只轻盈的萤火虫,单足站在高大壮的肩头,高大壮呼哧的喘着粗气,极为顺从。 但火焰鞭有形无架,意念力抓住了却那里防得住变化,火仙子抖动那火焰鞭,上下两条火鞭便如两条火蛇般蔓延出去,下边的绕开防护盾,直奔三黑的腹部,上边的火焰鞭向下蔓延,刹那时便似要落下火苗下来。 三黑惊的一身冷汗,意念力抓着火鞭远远抛开,一心多用,抓了无数的爆裂气团连不跌的扔在身前的这些火焰鞭上。 瞬间无数的爆炸冲击力将火焰鞭绞的细碎,零散的掉落到了地上。 他身形如体操运动员一样,后空翻再后空翻,将将避开,但火仙子那里会放过这好机会,一声娇喝,扯回火鞭,空中划了个s形,身形拔起,追了过去,火仙子右腕轻巧的摆弄,那火鞭便无声无息的跟上三黑,威势弱了几分,火光也暗淡了不少,似乎也不再纯净,火鞭上似冒起毛刺火枝。 三黑只道火仙子气力又不济了,意念力再抓起火鞭,却在不经意中,一条火毛刺扫过了三黑的面门。 即便三黑多加小心,这一尾却在他不经意中漏了出来。他只觉得脸部滚烫,哎呀大叫一声,身体就地打了个滚,亏他的毫不在意面子,四肢着地纵身跃到一旁栈桥上。 他只觉得脸部如针刺般的滚烫般的疼痛。好在他躲的快,火毛刺一划而过,三黑眼睛、脸颊都不太有反应,虽然无法照镜子,但料来只是从鼻头向两侧划了道印子吧。 火仙子可谓计谋百出,一条火鞭耍的是无数变化,三黑纵然是百般小心,却总免不了上道。 “嗬嗬。”高大壮怪笑连连,踏着大步双手攀在行车起重机的枝干上,只四五个攀行便站在了起重机的大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三黑。 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却是一高一低占据了两个有利地形,加上散落在四周的十几条巨型獒犬,不知这些獒犬有何目的,总之不是摆设。 三黑鼻梁刺痛,心中不免有些后怕,此时又计较起来,若是一对一的面对高大壮,他那里在意,即便是火仙子,他自忖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可现在自己是同时面对他们,三黑暗自彷徨起来,但转念又一想,怕什么,生死有命,要死鸟朝上,不死翻过来。 他各种念头瞬间在脑海里翻转,再见那高大壮大声喝道:“火仙子,一起动手吧,别耽误时间了。” 火仙子冷哼一声,道:“一起动手可以,报酬我要八,你拿两成。” 高大壮一听便急了,怒道:“凭什么你拿这么多,六比四,我是男人就吃点亏吧。” “七三,我七你三,否则你自己一个人搞定,你搞不定,就让我来。”火仙子声音依旧是冷冷的,但讨价还价的本事却不弱。 高大壮怒道:“操,你这个女人真是难讲话。”他刚说完便又提高嗓门道:“好,我三你七,一起上啊。” 他话音刚落,三黑便抓起水泥地上的红砖,如雨点般砸向火仙子、高大壮。 火仙子那一条火鞭耍的是出神入画,鞭梢如长了眼睛,打在飞过来的红砖上,轰个粉碎;而高大壮更是蛮横的无理,举起双拳迎着砖头,当真是噼里啪啦,硬对硬的乱砸一气。 刹那中上下都是一片红色的灰雾。 那无数的红砖碎屑空中翻飞,三黑意念力发挥到极致,精神力完全集中,没有一丝杂念。 那些碎屑全都被三黑意念力裹挟起来,如两个呼啸而过的红雾,重又将火仙子与高大壮笼罩住。 火仙子的火鞭即便神奇,但无数的碎屑却不是她能躲避的开的,噼里啪啦中,满身都被碎屑打的生疼,白色的面具也是噼啪作响,她索性鞭梢一弹,化为一个圆圈,从头盖下,顿时一个火焰圈将周身与碎石屑的红雾隔离开。 高大壮皮糙肉厚,那里在意这些碎石屑,任由劈打周身,眼见火仙子避开,暗骂一声,也不知道她是迫不得已,受不了碎石屑,还是故意避开。但蛮性发作,怒吼一声,从大梁上冲了下来,直逼三黑。 三黑毫不犹豫,纵身跃起,随身个着的那柄匕首被他抓在手里,一高一低,一上一下,一个重逾几百公斤,一个才一百多斤,比较下来,处于弱势的三黑那里是高大壮雷霆般的轰击。 但是三黑在身前先是一面防护罩,匕首被他握的铁紧,硬是与和高大壮来个正面对攻。 三黑只知道火仙子的超能力是火,属性为火,那火焰玩的是熟练无比,而高大壮除了身材粗壮外,他压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力。 但此刻他终于知道,高大壮的属性就是皮糙肉厚,力量惊人,三黑那防护罩竟然没有阻隔高大壮停顿一分,轰隆声中嘎然冲破的防护罩,高大壮在空中身体调整,双腿踹了过来,他魁梧的身体冲下带起呼呼的风声,威势惊人,这双腿即便碰不到三黑,落在地上恐怕也要砸出大坑。 跃到半空的三黑却毫不迟疑,手中的匕首“嗖”的飞了出去,直刺高大壮的脚掌,但高大壮看的清楚,却不偏身避开,反而大脚就踩了过去,血花四溅,两人几乎就要错身而过。高大壮双拳就势砸向三黑的头颅。 三黑也是一偏,想避开高大壮的拳头,但高大壮却不甘心,变拳为掌,张开双臂,竟然抱住了三黑。 三黑被高大壮这连番悍不畏死的作风弄的猝不及防,匆忙中,身体一勾,意念力竟然抓住了高大壮脚底板上的匕首,拔了下来,匕首飞在空中,如飞剑般闪过一丝寒光。 高大壮又觉得身体一滞,知道被三黑的意念力束缚住,其他动作没看见,但也无妨他做出判断。 高大壮身材魁梧,体积足有三黑的三、四个粗大,此时即便被三黑的意念力束缚,但他已然把三黑抱的正紧,简直比情人还要亲密。 双腿盘住,更是勒的三黑上下通透。三黑只是一哼,暗叫不好。 两人搂在一起,形态简直如男女的欢爱,却哪里有半分亲昵,可谓非生即死。 他们笔直的摔落在水泥地上,三黑只觉得浑身疼痛,但还想用意念力去制高大壮时,高大壮腰身一挺,大吼一声,无数的口水都喷在三黑的脸颊上,竟然挣脱了三黑意念力的束缚,将三黑压在身下,他嘴角狰狞,双手就要掐住三黑喉咙。 三黑没想到这高大壮蛮子一个,竟然如此强悍的不畏死,但此时也没有回旋机会,他隔空抓住高大壮的双手,拼命往外推搪,匆忙中又伸出手,推搡着高大壮的双手。 但高大壮的气力惊人,双手离三黑脖子竟然愈发近了,三黑焦急中猛然想起来飞行在空中的匕首,于是一心二用,意念力勃发,牵引空中游曳的匕首,直刺高大壮的肩胛。 三黑原来还担心火仙子会出手,不料此时火仙子显然要坐山观虎斗,抑或想坐享其成。 那匕首正刺入高大壮的肩胛,直入没柄,只溅出一丝血珠。 高大壮闷哼一声,双手稍微凝滞,但他大喝连连,竟然全身肌肉绷起,那肩胛上的匕首被肌肉慢慢挤出来,他单手叩回后背,竟然抓住了匕首,举着匕首便要刺。 三黑也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心想既然摆脱不了高大壮的纠缠,他便双掌凝力,打在高大壮的小腹、肋下,每一掌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融合了意念之气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威力惊人。 高大壮冷哼连连,手里的匕首便刺下,三黑心中一凛,只觉得疼痛,但双掌却毫无放松,一掌一掌的拍击过去,这真就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那匕首直刺入三黑的胸膛上侧,高大壮嘴角鲜血流淌了下来,但三黑的双掌又不知道拍击出去多少。 高大壮只觉得身体愈发沉重,双拳刚抬起瞬间便被三黑隔空握住,力量再无法聚集,僵持中却激起了血脉中的蛮横之力,他连连嘶吼,索性顶着青皮光头砸了下去,三黑毫无示弱迎头撞击。 --------- 谢谢大家,今天的第一更。 第九十章 死斗(五) 二更 (求红票、打赏、收藏) 这刹那三黑竟然也觉得命不久矣,全部的意念力连绵不绝的消耗,抵抗着高大壮的蛮力,想挣脱开,此时他只觉得丹田开始颤抖,仁丹嗖的跃了出来,经脉中瞬间被乳白的意念之气占据,他顿时觉得力量强悍了许多,意念力凝集起来,慢慢将高大壮的身体抬离起来。 高大壮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气力也衰竭了许多,眼见自己弱一分,而三黑却似强上一分,终究是毫无办法了。 三黑顺势掌握了主导,意念力反手抓牢高大壮的身躯就要扔出去,不料坐山观虎斗的火仙子这时发现张三黑反败为胜,再不动手恐怕就迟了。 火仙子手腕抖动,连着几个火箭便飞射出去,直射三黑。 但三黑与高大壮扭打在一起,烧到三黑恐怕高大壮也免不了火烧。但火仙子那里在顾忌他了。 刚开始时救援高大壮,只是抱了让他当炮灰消耗三黑的目的,眼下见时机如此之好,还有什么忌讳,再说她那里去管高大壮的生死。 三黑一直防备着火仙子,眼见火箭射来,便想着不能再向之前那样近距离接触火仙子摆弄的任何火源。 他隔空抓起一团空气,正好将火箭包裹起来,这爆裂气团顿时显的与众不同。那火仙子射了四五条火箭,三黑便包了四五条火箭做爆裂气团,再反弹回去,这包含了火箭的爆裂气团威势惊人,四五个聚集在一起更是让人惊恐。 三黑顺势也将高大壮扔了出去,巨大的气浪轰击的这厂房半边垮塌了,火仙子见势不妙,几个步伐便避开了, 但高大壮被三黑扔进爆裂气团中间,那冲击力即便没有把他撕扯的四分五裂,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回神的了,况且他被三黑连击这么多掌,也早已是重伤了。 三黑见逼开了火仙子,高大壮也没了危险,而自己肩头血流不止,早已没了乘胜追击的想法,纵身一跃就想脱离这厂房。 但只听得几声呜咽,腥风四起,刚开始时便隐匿在厂房四周的那十几只巨型獒犬,此时却活跃了起来。 这些獒犬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吠叫,恍如死物,三黑虽然惊异,但也没有多想。不料竟然隐忍许久,此时倒是阻击起三黑。 刚次垮塌的厂房砖头埋住了其中一只獒犬,此时却见这獒犬奋力跃起,将埋在它身上的砖头左右挣脱开。 就听火仙子冷笑连连:“狗娃你想坐收渔翁之利吗?” 三黑那里管什么狗娃、猪娃的,身体跃起,却见一只獒犬迎面扑击过来,他弹跳力惊人,高出那獒犬许多,蹬腿便踩在獒犬的顶门。 脚下用力,便震碎了獒犬的天灵盖。 三黑身体又一借力,身体陡然向上跃出去数米,双手搭在厂房的管线槽上。 身体一荡,耳边就听的有个阴沉的声音说道:“火仙子,你渔翁坐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了。” 三黑一低头,脚下的情景看的清楚,却是大吃了一惊。 那只被他踹碎了天灵盖的獒犬却是毫无影响,而它的那些同伴竟然竞相跃起,前一条獒犬顶起脊背,成了后一只獒犬的蹬踏平台,后一只獒犬借此跃起的更高,如同一个设计精巧的杂技,更似一个生物的链条。 那些獒犬除了呜咽声,并没有一声叫唤,每只獒犬如一个精密的器件在这个行动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并无一丝停歇,每只獒犬的跑位、角度、时间都是恰到好处。 最后一只獒犬跃在空中,那嘴巴张大,舌头伸的老长,直奔三黑。 三黑眼见这一切,竟然有些呆了,他见高大壮的蛮横,只觉得坚实,而火仙子的火焰舞则是神奇。 而此看见到这狗娃的十几只獒犬的表演简直惊为天人。 但此时这些獒犬的攻击又岂能让他感叹,腥风阵阵提醒了三黑,危险就在眼前,他身体一荡,身体便跃了出去。 这些獒犬的互相助力登高固然神奇,但三黑伸手敏捷,那里在意这些畜生呢。 不过他正好借一借这些畜生的天灵盖一用。 他手捂伤口,双脚蹬踏在跃起的獒犬天灵盖上,如踩着浮萍似的,身体空中飘荡出去,不经意中便靠近了垮塌的厂房边。 火仙子一条火箭射了过来,三黑也不罗嗦,捏了爆裂气团包裹了火箭,还击了回去。 火仙子堪堪避开,却见三黑已经冲了出去,那些獒犬似追逐猎物般,竞相追了出去。 火仙子冷哼道:“狗娃,你干的好事!耽误了李总的大事。” 这不见踪影的狗娃阴阳怪气道:“你们这么就都没办妥,却来怪我,休以为李总能看上你.......你是什么身份,李总,是何等身份.......” 这始终不见身影的狗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接着便没了声息。 三黑受伤,若是进城也是麻烦,况且还有这么多腥臭的獒犬紧跟,他若想避开,只有一个法子。 向北就是长江,长江向南这一大片都是荒废的厂区,三黑纵身跃起,每一步都是十几米远,恍如缩地成尺了。 那些獒犬便被他远远的抛在身后,但他受伤,血气极重,那些獒犬不多时便循味,出现到他的听觉范围之内。 三黑在荒废的连成片的厂区里左右躲避,但那些獒犬却也毫无放松,紧跟不放,往复几次,三黑便愈加觉得烦躁了。 三黑与火仙子、高大壮、狗娃在废弃的车间里的争斗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却是步步生死,爆裂、轰鸣、嘶吼声响彻四周,加上四周是废弃的厂房,早年的宿舍、家属楼早已搬迁一空,这里发生的响声格外引人注目。 透过窗户闪过的阵阵火光更是让人诧异,不多时便有流浪汉大着胆子好奇的靠近,却发现生死不明的高大壮,有人叫醒厂区里的值夜人,那值夜人喝了酒睡的昏沉沉的,被叫起时很不情愿,待看见垮塌了一边的厂房吓出一身冷汗。 他赶忙报警,又找着电话,想给上级打电话,可这深更半夜的那里有人接他电话。 不多时一辆依维柯改造的警车开了过来,后面跟着一辆大客车,下来几个警察,听了两句情况,便招呼所有目击者全部上后面的大客车,这附近足有二三十人都是拾荒、流浪汉,个个面面相觑,那警察便喊道:“上车回警局做笔录,人人有宵夜,人人有西瓜吃,人人有空调吹。”他末了又说道:“或者每人拿二十块钱餐补哦。” 这句加的话显然比前面的都要给力,这些拾荒、流浪汉一起高声叫好,便呼啦啦的上了大巴车。 那警察一扯值夜人的胳膊,塞进依维柯车里,一招手,便缓缓而行,却不是进城,向东,在高速上转了一圈,便拐进了半山腰。 ---------------- 今天三更,压力好大,好大。 第九十一章 死斗(六) (求红票、打赏、收藏) 夜深的废弃工厂寂寥荒芜,了无人烟,偶尔才能看见一两只小动物急促的窜开。 在这片区域里躲闪的三黑愈加烦躁了,他烦躁的原因是后面那十几条如他一样不觉疲惫、困顿的獒犬。 这些獒犬竟然循着三黑的气味寸步不让,三黑缩地成尺的跃行技能,将这些獒犬抛诸脑后老远,但不等他喘匀气息,他超卓的听力便察觉到獒犬的连绵的脚步声------竟然追上来了。 三黑只好重新扎进如迷宫一样的废弃工业厂区,但这样往复几次,弄得他心烦意乱,身上的伤口也迸裂了,他心道:这些獒犬能嗅着气味,我伤口的血腥味岂不是正好成了它们的引子吗?若那火仙子没有与这些畜生同行,就这十几条獒犬,怕它们做甚? 三黑掩身在路旁的一株葱郁的法国梧桐树上,不多时那些獒犬的脚步声便靠的近了,果然没有发现火仙子的踪迹,三黑心中一喜,便想着将这些獒犬宰杀个干净。 他精神力高度集中,他眼见四周道路上散落的砖头、枯木,竟然没有一两个趁手的器具,心中暗自沮丧,但见自己身下法国梧桐树下的几个一人高的水泥涵管,不由的暗暗叫好。 他正欢喜,却听的那些脚步声嘎然而止了,他视线所见,那些獒犬竟然在离他近百米的街口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一只七窍流着血丝的獒犬步履轻盈的探询似的溜达了过来。 它那双狗眼中一片血红,却是机警的很,离三黑所在那颗法国梧桐树还有十几米远,便停下,抬头去看,似乎已经发现了三黑的踪迹。 三黑暗骂,这些狗东西咋这贼精呢。 他索性也不躲藏、搞埋伏了,一声大喝,那一人高的涵管便腾空而起,被三黑隔空抓起,远远的便朝那侦查獒犬砸了过去,涵管太沉重了,离那獒犬还有几米便落在地上,顺着坑洼的地上朝獒犬滚了过去。 岂料令三黑惊奇的是,那獒犬腾空跃起,四足轻点涵管,跃下涵管,顺势又是向前扑击。 三黑吃惊,也不犹豫第二个涵管便又砸了过去,不等落下,三黑又隔空抓住最后一个涵管连着砸了过去。 那獒犬刚跃到第二个涵管上,第三个涵管便跟飞了过来,涵管相击,吭啦一个闷声。 獒犬虽神勇,反应也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条狗腿便被两条涵管挤成肉饼。 獒犬顿时身形一顿,摔在坑洼的地上,不等其他同类救援,便见那獒犬在地上翻了个身,便又冲三黑扑了过来。 三黑看的惊异万分,想起之前自己曾脚踏其中一犬头顶,原以为必定头骨碎裂,却不料毫发无损,再看眼前这只獒犬,那腿的骨头都变形了,獒犬却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依旧的那么生猛。 他站在树杈上,离地总有四五米高,可那獒犬竟然助跑几步蹬在树上,左右腾挪中,攀爬上了树,简直比猿猴还要灵活轻便。 三黑看的是目瞪口呆,狗上树?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联想刚才在那车间里,十几条獒犬如杂耍接力似的攀高,简直已经超越了他的正常思维。可想来这些獒犬随着火仙子、高大壮过来,肯定也非普通狗。他记得火仙子念叨过“狗娃”,只是不知道这训狗的狗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而他养过一条叫四黑的草狗,日子处的久了,颇有灵性,可惜那时候他很缺钱,一狠心卖给了钱紧换了几百块钱,而四黑便进了钱紧的肚里。 事后他后悔莫及,觉得非常对不起四黑,有时候还想着再养条狗,可自那之后自己人生便有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之前刚看见这些獒犬,即便觉得怪异,但仍是有亲切的感觉。此刻再见这些獒犬的诡异,那里还敢脚下留情! 爬上树的獒犬奋力蹬腿,身体便冲向三黑,那狗嘴里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三黑抬起一脚,正踢在獒犬的腹部,他力量奇大,速度也快,那整只脚都陷进獒犬的皮肉里去,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不光是肋骨,那獒犬的脊椎骨恐怕也断了。 獒犬嘴里呜呜的发不出声,似是垂死挣扎,旋即垂直掉了法国梧桐树,啪嗒一声,如一团肉块摔在了树根上。 三黑纵身一跃,落在晃荡荡的半人高涵管上,街道尽头的那十几只獒犬撒开四蹄,呜咽着冲了过来。 三黑很奇怪,为什么那獒犬都不会叫唤,难道是被割掉舌头,或者被切掉了声带,现在都市里养狗很多人为了方便、不扰民,都是选择割舌、切声带的,甚至做阉割。 但眼前这些獒犬个个粗壮,品种都似不凡,那个主人舍得这般的不人道呢? 而獒犬主任那狗娃为何还没有现身? 三黑脑子里乱想,却见当前有四五条獒犬冲在最前面,脚步骤然停下,姿势各种各样,再一看却见它们的造型从后到前,高度逐渐提高,正成了一个阶梯。 于是三黑便看见冲在最末的几条獒犬脚步极速加快,顺着那阶梯步步登高,待到最后那獒犬处,整个獒犬队列依然飞驰到了半空中,划了个抛物线,扑击的目标赫然就是三黑。 三黑暗骂道:这狗娃愤怒的小鸟游戏玩多了吧,哥们也不是小猪。 三黑意念力隔空抓起涵管便是抛了出去,正挡住了那几只獒犬,让三黑始料不及的时,那些獒犬四肢交换蹬在涵管上,用力便攀了上去,又再扑击下来。 三黑意念力迭发,空中如闪过两只巨大的手掌,将沿着抛物线过来的这些獒犬拨弄到两边,终于摔在了地上。 那些獒犬竟然毫无迟疑,一翻身重又跃起,顺着三黑站立的那涵管,便攀爬上来,三黑脚下再没有一丝容情,以他看的种种迹象,这些獒犬那里是特异,简直就是妖物,他要是再手下留情,恐怕他要被这些獒犬啃的只剩下骨头了。 三黑一脚踢在先攀爬上的那獒犬的颈部,也是咔嚓一声,那獒犬便摔了下去,落在地上,它的七窍瞬间都流出了血渍,动弹不得,可它的那些同伴却浑似没有看到一般,交替的冲了过去。 三黑脚下用力,那涵管便碎裂开,他身子一提,人跃了出去,滑行空中时两个爆裂气团扔了过去,那涵管便四分五裂,攀爬上去的獒犬摔成一团。 他落在外围,寻着落单的那獒犬,手起脚落,每一个招式都是奔着脊椎、要害去的,三黑没有学过武术,但有超卓的眼力、奇快的反应加上意念之气赋予他的超强力量,以及鬼神莫测的意念力,那些四只脚的獒犬畜生那里来得及反应。 只听得咔嚓声连连,十几只獒犬便都失去了动静,趴在了地上。 这结果陡然中让他也有点吃惊,但想着刚才双拳、双脚之间的力量,这些獒犬没有道理会躲过劫数的。 但他心里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事情肯定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简单,可问题出在哪里?眼前十几条獒犬尸体显示并无一落网?! 三黑虽然还是奇怪,但也不耐烦耗时间了,转身就要走,却见马路的另一端一只哈士奇狗轻盈了跑了过来。 它灰、白色相间的皮毛洁净、清爽,双眼中虽然木然却不是躺在地上獒犬那样的血红眼睛。 哈士奇绕着法国梧桐树转了一圈,看着那最先被是三黑打断脊椎骨落在地上的獒犬。那死去的獒犬身躯堆在地上,块头比那哈士奇要大上一倍,但哈士奇姿态自若,伸出前爪碰了碰那獒犬的头颅,又探过身体,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獒犬。 接着便又迈开轻盈的步伐溜达了过来,那哈士奇路过三黑身边,抬头看了看他,也不理睬,便进了獒犬尸体中,也是刚才那般嗅嗅尸体、推推獒犬头颅,又伸出舌头舔舔。 三黑心中一股诡异的感觉愈加强烈,似乎感觉到什么,忍不住喊道:“狗娃!” 那哈士奇嗖的扭过头去看三黑。 三黑整个人的惊出了冷汗,人狗四目相对,哈士奇那木然的双眼又挪开视线,继续舔.弄着獒犬尸体。 三黑那里再想待下去,自己身体上也有伤,尽快找个地方休息是正经事情。 他转身跃起,腾空跃起,却见到一件惊异之事,那法国梧桐树下的獒犬头颅不停的晃荡,等三黑空中跨行十几米落地再腾空跃起时,那獒犬脑袋已经扭了过来,七窍里都是血迹,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三黑,透着难以捉摸的诡异。 三黑只觉得浑身冰冷:这是怎么回事? 那里还有起死回生的事情啊? 他跨出去十几步远时,便是一百多米远,身后便已经传来獒犬的脚步声。 他扭头看正是那只七窍里都流出血痕的獒犬。 三黑大骇,那里遇到过这种事情,竟然还有这种杀死复生的事情。 这只獒犬复活,那么其他獒犬呢?难道是因为在那只神秘的哈士奇的摆弄下才活蹦乱跳的? --------------- 唉,又忽悠大伙了,昨天下午实在是被事情耽搁了,非常不好意思。 下次再弥补大家吧。 第九十二章 狗娃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更觉的身后这只獒犬的邪异,眼见身边掠过许多废弃的水泥电线杆,有的已经折断,散落在路上。正好拿来对付这獒犬。 三黑一转身,用意念力隔空抓起那电线杆,空中挥舞起来,只见那七窍冒血的獒犬也追了过来,其中一只腿还是扁的,但脚步却丝毫不受影响,但却更是显的邪气,三黑电线杆冲着獒犬当头砸了过去,那獒犬还想躲避,但三黑意念力跟着就按住了它的身体,只听的嗡的一声,也没血溅出来,可狗头却成了肉酱,三黑将电线杆扔到一边,才见到一缕血液渗了出来。 三黑心想难不成你还能把这肉酱般的獒犬复活了?他这才又转身,缩地成尺跑的更快了,即便他有超能力,可这种神怪诡异的事情还是让他有种莫名的敬畏。 他为了避开那些可能复活的獒犬的继续追击,跳进路旁的臭水沟里,双脚落在臭水沟里,被污泥浸湿透了,但也挥散了气味,遮掩着他自己的气息,而臭水沟里惊起的各种生物、昆虫更是将气息搅和的混乱。 三黑如一只袋鼠跳跳约约,缩地成尺的奔跑了不知道多远,只看到臭水沟的尽头流进了一条平静的河流,这才缓了下来,四周空气中全是潮湿的气息,而脚下传来的又是臭不可为的味道。 三黑索性腾空跃起,如一名奥运跳水选手,盘旋翻转了几个姿势后才落入了水中。 他在河里顺势而下,用河水将污物冲洗干净,又飘行了许久,宛若一只漂泊的小舟。 三黑见身后天空晴朗,定无追兵,四下里也没有人,便攀回岸边,找了个堤坝旁的水闸,又很小心的躲进水闸背后,只见水泥的墙面上写着“文昌闸”三个字。 三黑坐下稍微喘晕了气息,便将意念之气在身体中四处游走,静心凝神之际也是他肩头伤口极速愈合之时,他似乎能察觉伤口的凝结、血肉重新生长,一切都似乎在快速镜头前。 创口传来的酥痒感觉似有鹅毛尖在挠着他。 鼻梁上被火仙子用火鞭撩到的伤口本就无甚大碍,伤口的痕迹却恐怕很长时间里难以消失。 他将仁丹慢慢导引回丹田,收了意念之气,整个人的精神似乎都放松下来,这时候才开始静下心来思考:火仙子、高大壮、狗娃,还有之前的红衣双将,都是超能力者,除了狗娃没有见到真身,其他人他都一一领教了能力,现在看来,红衣双将最弱,而火仙子最高,高大壮最直接,而狗娃最神秘。 可谓之各有特点,若他再面对他们呢?高大壮、红衣双将受伤程度不一,一时半会恐怕难以碰到,况且都是手下败将,无须担心。 火仙子该当如何对付呢?火对水,这是最简单的方式,可他该如何将水引导过去呢?这真可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三黑又想那神秘的狗娃!简直是令人感觉诡异,死去的獒犬又如何被他召唤复活?若下次见到那些獒犬,恐怕要带个利刃,将獒犬砍的七零八落才安全。这个方法虽然残酷且血腥点但总是能够实行,只要自己镇静下恐惧心境,总不会有太大威胁。 而那火仙子却如何对付,难道下次碰到还是逃跑,逃跑,再逃跑。 若破不了这关卡又如何去将李强解决了。 三黑见着水闸下汩汩流淌的河水,泛起阵阵白色的水花,一股股清凉之气便冒了出来,若是把火仙子引到河边倒是个笨办法。 他正想着就听到一阵阵连绵的说话声,他咋听见还以为是附近的居民,或者是路人,但愈发走的近了,更是惊讶。 “你莫要这样说,若不是你们先前弄来弄去,要是一窝蜂冲上去,哪能让他跑掉。”是个沙哑的声音。 三黑听的清楚,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大声喘气,侧耳倾听。 “哼,你就在看热闹,想着河蚌相争,你好得利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花花肠。”这是个女人冰冷的声音,正是火仙子。 “仙子放心,我要那钱有何用,李总答应我的事情与你也无冲突,他给你与傻大个的钱,我一个子都不要。”狗娃嘿嘿笑了出来,又道:“而且,我家神獒的嗅觉那是天下无双,岂能容他跑掉,你看神獒领着我们顺着河沿一路过来,那厮也定时顺河下去了。”狗娃嘿嘿的说道。 三黑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们竟然顺着河岸追了过来。 “知道又如何,你能擒的住他?高大壮况且弄得生死不知,你一个小狗儿那里能奈何的了他。” “哼,仙子,你这就不知道了,我狗娃虽然不起眼,可我有十八头獒犬,便是成千上万人的阵势里也留不得我,而且......”狗娃突然顿了下,又说道:“而且,我还有独门秘笈,哼哼,下次碰到那小子定然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竟然打死我一只原身。” 火仙子冷笑道:“以我们三人力量都留不下他,恐怕李总也要不耐烦了,没想到你还藏有后手。枉费他如此的信任你。” 狗娃听的她提到李总,哈哈一笑,道:“仙子的心思我狗娃还能不清楚,只是可惜,李总那是何等的人物,你我又是怎样的人,何必自寻烦恼呢!” 三黑努力的不发出一丝声音,但想着狗娃的那些诡异獒犬,心里不免担心行踪暴露。又有点好奇那狗娃的面目,若像火仙子那样的超能力者即便神奇,也只是自体的变异,三黑便也是这样的例子,可他见狗娃的那些行动时如齿轮般丝毫不差的獒犬,不免心中觉得好奇、好玩,末了见那死而复生的獒犬,又觉得诡异。诸般感受此时便让他对狗玩充满了好奇。 火仙子与狗娃在堤坝上,而三黑则是藏身在文昌坝的闸门下,若不挪动身体又如何能看见他们呢?可狗娃的那些獒犬精的跟鬼似的,他又那里感动弹呢! 三黑正在想着法子,却听那火仙子又道:“李总是李总,我是我,我就是拿他的钱,办他的事,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狗娃嗬嗬一笑道:“我狗娃本就是野狗一条,难不成你就是那耗子?哈哈。” 火仙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话语里有错误,哼了声不理睬狗娃。 那些獒犬猛然中都停下了脚步,似乎失去了方向,有的想继续向前,有的却往文昌坝走,还有的则干脆原地不动弹了。 火仙子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自诩的神獒嗅觉天下无双,可到此地怎么这个反应?” 狗娃厉声道:“闭嘴。” 接着便没了声息,三黑听在耳朵里,顿时全身都警戒了起来,意念力贴着闸口的水泥墙面延展进了河水,他只待被发现了便将闸口深潭里的河水全都拨弄出去,最好能将火仙子淋个透心凉。 可文昌坝不远处便有一个附近村民的垃圾场,随风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都是腥臭的气味,加之水闸倾泻而下的河水溅起的水花散播在空中,这附近的空气湿度也比旁处要大的多。 于是狗娃的那些獒犬便有了迟疑,狗娃不让出声,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不多时,就连火仙子也耐不住性子道:“到底是那个方向,如若这样,我们便兵分两路追击吧。” 此时就连狗娃也有些迟疑,听的她的建议,否定道:“这人虽然能力不强,但却是超能力中最为诡异的意念力,我们若不小心恐怕也要着了道,还是一起行动吧。” “哼,胆小鬼。”火仙子是个女人,却也不耐烦他的胆怯。 狗娃充耳不闻,又道:“我先派个先锋去前面打探下,如果没有了气味,我们也不必继续向前,你放心,这十八条神獒就如同是我十八个分身,我想去那里都能让他们代劳,就如同我亲临。” 火仙子懒的听他吹嘘自己的神獒、死狗,不耐烦的说道:“速速的去做,别在浪费时间。” 火仙子说着走到文昌闸前,月光下水闸里溅起的白色水花连绵不断,淡淡的水腥味充斥着这里。 此时三黑就在她的脚底下,只是隔了一层二、三十公分的水泥板。他屏住呼吸,将每次气息的长度拉长到了极限,伴随着脚下水闸流淌时悦耳的他此时想着是不是要弄个突然爆起,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他想起狗娃的十八只獒犬的诡异,加之火仙子种种手段的灵动,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终于按捺住出其不意的打算。 火仙子站在水闸前面,身影便落到了水面。 三黑透过水面波光粼粼的倒影,搜寻着狗娃。但除了十几条獒犬的背脊、尾巴外,那里看得见一人!? 三黑顿觉奇怪,跟随獒犬的竟然没有狗娃,可刚才和火仙子说话的又是谁? 他正疑惑却听的火仙子说道:“阿狗,这叫张三黑的怎如此被李总记恨,听说李总誓言必杀他。” 三黑感觉火仙子正在配合自己的疑惑,立刻凝神去关注四周,却听的狗娃说话道:“这是李总与他的恩怨,我们管他作甚,你留心拿钱走人,我只等李总应承我的条件。” 三黑吃了一惊,那声音竟然就是从獒犬群里发出来的,难道竟然狗娃真的是条狗吗? 他固然好奇,却也知道此时不是犯傻冲出去看清楚的时候。 他耐心的等了许久,看着天际渐渐发白,远处公鸡啼鸣、拖拉机柴油机啸叫起来,那狗娃这才恨恨的说道:“没想到竟然给他溜了。” 火仙子与狗娃这边离去,三黑这才放松的大口的喘了气,翻身上了堤坝,与狗娃、火仙子反向而行。 ------------- 疲倦,疲倦。 第九十三章 遗言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赤裸着上身,健壮的身躯露出大小不同的伤疤显的格外耀眼,疾步中穿过一片稻田,这才上了机耕路,掏出手机,却因为进水,毫无反应了。 这可是赵晓岚送给他的礼物,竟然就这样被他糟蹋坏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只好找机会去电脑城看能不能修好了。 他想着修手机时,才陡然想起身无分文,这要走回城里恐怕也要花上一天吧?! 他正犹豫,就见机耕路上驶过来一辆手扶拖拉机,他连忙招手示意搭车,那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人,径直停下来招呼三黑上车。 在这大叔的指引下,进了镇子的集市,可身无分文又该如何回城呢? 乡间可以搭这种拖拉机,进城可不好办啦!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难,他径直走到集市的僻静处,看见外头晾晒的衣服,顺手牵羊找了件衬衣。 他手里捏了一叠报纸彩页撕成的条,接着进了一家棋牌室。 他口里说着:“玩两把,玩两把。”便上了桌,当着其余几人的面,佯装拿钱,极快的将纸条混水摸鱼的塞进小抽屉里。 他手快、角度也选的好,竟然没有人看出他塞进去的是纸条而不是钞票。 这些打麻将的人见他是个生面孔,原本不愿意他上桌,但此时刚是上午,凑得四人也是不容易的,又听的三黑解释是货车司机,等着卸货玩几牌打发时间,于是便勉强的同意了。 三黑手快,那超卓的眼力将几人的牌面看的清清楚楚,那里有人是他对手,他当然也不敢过分,只赢了五十块钱便借口打个电话,溜之大吉了。 他坐上大巴车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离宁南有几十公里,正是南江市的边沿,处于两市的交界处,三黑不由的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和她的妈妈辛雯,她们是否还会遇到那些匪徒?! 坐在大巴车的角落里,他闭眼假寐,头脑里却在高速运转,他要决定下一步的动作,与火仙子、高大壮和狗娃的对决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超能力的世界绝非死水般寂静,更加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团体,这里显的更加残酷与血腥,一念之间便是生死相搏,更加的原始与暴力。 火仙子、狗娃等人暂且不管,他倒要先找到王凯旋,当下这情境与他初时的判断大相径庭,不知王凯旋新的应对措施是什么? 若能再有一两个襄助的帮手,他也就不惧火仙子与狗娃了,最好能准备一些器具,比如飞刀、长刀之类。另外,李强能找到超能力者帮忙,那么王凯旋没有道理不行啊! 他在大巴车颠颠簸簸中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或许昨夜的死战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此时他竟然觉得格外的香甜,大巴攀过高速公路,冲下回城的那收费站时减速带的剧烈震荡一下子惊醒了三黑。 三黑吓的一个激灵,整个人冲座位上冲了起来,他的声音巨大,惊扰的四周乘客都好奇的看着他。 三黑尴尬的重又坐下,那迎面出城的收费站前聚集了长队,乘客们好奇的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辆警车与一辆军车并列停在一旁。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装警察与四五个警察顺着车辆挨个检查。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末了有人猜测是不是南城那监狱里有人逃跑出来了啊? 当即就有人撇嘴:这么多武装警员,都是持着冲锋枪,肯定是大案,那个南边越狱怎么会巴巴的往北边跑。 对,这肯定是靠北边有大事发生。有人附和。 三黑心中却渐渐的升起了一股不祥之兆。 大巴车开进了城,他耐心的等着车辆在红绿灯前排队、缓行。终于进了站,他旋风似的冲下车,好不容易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王凯旋拨通了电话,却是占线。 三黑放下电话坐上出租车便直奔天涯俱乐部。 不过出租车路过电脑城,他顺路下车找了家手机维修店铺,将坏手机留下维修,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数据保存下来。 宁南市本就是千年的老城,各种各样的古旧建筑比比皆是,所以受此拖累各种道路都不如那种新城市道路宽大。而今日又是周五,且明天还是端午,下午便开始了长达三天的假期,都市中的居民们个个归心似箭,无数人都已经规划好了未来三天的行程,恨不得立刻就能开始。 于是各种莫名其妙的堵车便开始了,三黑在出租上上枯坐半个小时后,终于按奈不住,丢下钞票,便下车步行。 他刚开始是疾步,接着便是慢跑起来,最后就是狂奔起来。电脑城离新西区足有十几公里,他一路毫不停顿,中午时便已经杀到了。 天涯俱乐部俨然中没有了往常的那种气势,四周散布着各种各样的路人,十几辆警车围拢在四周,三五米便是一个荷枪的警察警戒着。 三黑走近人群也没打听便听到附近议论之声。 “这是宁南最大的黑社会头子的。警察现在开始抄家了。” “哇塞,我以前还进去嗨过唉,迪厅还是蛮豪华的哦,酒水可不便宜唉。” “嗨,你知道个屁。这迪厅啊都是他们用来洗钱的,他们那里会在意这点小钱,弄毒品、弄军火、搞女人,这些钱才是最好赚的。” 有人哄笑了,“还军火,你以为是美国黑帮啊。咱们这顶天了,三两支手枪、步枪都属于重案、大案了。你还军火,电影看多了吧你!哈哈哈!” 这些人在这外围嘻嘻哈哈的闲聊,那里有什么实质的类容呢。 人群一阵骚动,就只见门洞被拉开,里面的各类人员被顺序的带了出来,一排排的在停车场站好。 各类领班、主管单独站在牵头,服务员、厨师等人站在后面,当千姿百艳的小姐们出现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不由的骚动了,个个是翘首以盼。 除了啧啧声便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对主管的队列里并没有王凯旋的高级管理人员,或许警察另有安排。 不过在那群人里三黑还是发现了熟悉的面孔,是那个餐厅的主管。 此时随着警察一次次的指令,所有人依次上了警察准备的大巴车。 这些主管、领班则排列在内侧,挨着停车场的另一头,围观的人群为了那些只有片缕衣物的小姐们,个个往里挤着,反而在另一头倒没有人了。 三黑便绕了过去,左右没看见有警察,便小声的招呼那餐厅主管:“老严,老严。” 餐厅主管扭头看见他吓了一跳,露出欣喜的面容,连忙招手,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三黑急切的问道:“王爷呢?” 餐厅主管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又指了指北边,然后虚空中比划起来。 三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试试电话联系,或者是不是在北边的别墅,后面比划时其实就是在书写电话号码。 三黑点点头记下号码,冲餐厅主管一摆手示意保重,便径自走了。 昨天下午自己与王凯旋会面到此时不到二十四小时,但洪门此时已然是灭顶之灾,李强裹挟着整个宁南官场的能量给予了王凯旋毁灭性的打击。 而自信满满的王凯旋却没有注意到暗藏的危机,甚至任由柏总出面调停,终于被李强赢的喘息机会。 昨天他所见到的那些高级主管、甚至后来自己被伏击,说明十之八九他们都已经背叛了王凯旋。 此时或许王凯旋只是个孤家寡人了。 三黑心里不由的对曾经威风凛凛的王凯旋悲哀起来,如他所说自己就是濒临死亡的老头,此时现在看情形似乎还不得善终。 即便曾经的威赫一方,但在此时又能如何,岂不是还是如丧家犬一般的落魄吗? 三黑找了个僻静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号码,电话迅速被接通,正是王凯旋苍老的声音。 “三黑,哈哈,你还活着啊。”王凯旋听出了三黑的声音,高兴极了。 三黑问道:“王先生,你没事吧。”这是一句极其无用的问候,但三黑此时也没有其他的话可说。 王凯旋哈哈的一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又能奈我何。” 三黑听的出王凯旋说话时的强撑勉强。 三黑又问:“昨夜......” “三黑莫要多问了,有空就来我这吧,我还点事想和你交待交待。”王凯旋果然还在宁南北部过江的那个越山别墅里。 三黑身无分文,一时半会又如何能赶到呢? 他眼见过来的警车越来越多,各种专业车辆进进出出天涯俱乐部。 三黑一转身看见几个交通警察的摩托车停在路边,疏导着交通。或许因为是警车,那几个交通警察的车钥匙都没有拔掉。 三黑着急与王凯旋会面,也顾不了许多,趁着没人注意,骑上警察的大马力摩托车便疾驰而去。 他这一路风驰电掣,但并不认识路,好在方向不会错,上了高速穿过隧道,不一会便看见路边的广告牌和指示牌“与影响世界的人做邻居。” 三黑知道应该就在不远处,他加大了油门,摩托车飞快的穿过了巨大的广告牌。停到了别墅的院子里。 此地甚是平静,也没有警察,也没有仆人过来招待,三黑径直的冲了进去,却听见大厅的一侧有人呼喊他:“三黑,三黑吗?过来吧。” 正是王凯旋。 王凯旋此时在别墅一层的另一侧,坐落在山谷间的别墅,使用透亮的玻璃作为墙体,光线通透,视野开阔。山间摇曳的树梢似乎都能传达出丝丝凉意。 不过三黑知道这是中央空调的凉风。 王凯旋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拐棍,指了指他道:“三黑,能见到你真的很开心啊。” 他口气了的开心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真的开心,又有点遗憾,似乎还有些懊恼。 三黑直接说道:“昨天夜里我被伏击了,顺哥难道背叛了你吗?” 王凯旋哈哈一笑,道:“这个时候就不要提这些贱名了。”他接着又说道:“我臭骂他们失去了警觉,却忘记我自己也失去了警觉,活该现在这样!” 三黑看着陷在藤椅中的满脸仓惶的王凯旋似乎开始能够明白他为何一直求稳,进而丧失时机,徒然让李强坐大。他这样一个糟老头半截身体埋在黄土里,那里还有心思去争第一,抢天下,稳定是他这个阶段的唯一追求了,况且他一直以来的希望能洗白上岸。 他说道:“王爷,你下步该怎么办?” 王凯旋呵呵笑道:“跑路啊,你不明白?” 王凯旋强作镇定,又拿起茶几上的白酒,颤抖的手腕将杯中的白酒撒了许多出来,他不由自主的哀叹了一声,简直就是悲鸣。 三黑静静的等待着他继续说话。 “三黑,本来我不该拉你进来,原本只希望你加入我们洪门,杀杀叛徒立个威信,做个副堂主,乃至有一天你可以接我的位置,不料却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恐怕连你也连累了。”王凯旋说道。 “王爷,您抬举我了,而且李强总要对付我的,谈不上连累。” “唉,他要对付你,你完全可以跑路嘛?”王凯旋说道:“那个人睚眦必报,你又和我卷在一起,以后只有一条路可走,逃的远远的。” 三黑默然无语。 王凯旋又说道:“我有两件事情未了......”他说着看了眼三黑,见他毫无反应,便将后半句“求你帮忙。”咽了下去。 继续说道:“第一件是我唯一的孩子,现在才上的大学,从前衣食无忧,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是好!” 三黑继续沉默着。 王凯旋继续说道:“宁婷婷是个不错的女娃娃,可惜遇到我太迟了,现在身处这局面,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生死。” 三黑没有想到,威风凛凛的黑社会老大王凯旋生死存亡的这时刻竟然不是拜托自己杀了李强报仇,也不是求自己带着他跑路,竟然是这般的儿女情长。 王凯旋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喝酒时牙齿碰到玻璃杯中,恪恪的作响。 --------------- 好吧今天给大家一大章,希望继续支持啊。 我会好好努力码字的。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那什么,大家开心。 第九十四章 遗言 二 (求红票、打赏、收藏) 越山的别墅里,三黑看着故作镇定、却又有些仓皇的王凯旋,终于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也要帮我一件事!” “哦,你说。”王凯旋掩饰着自己的高兴,淡淡说道。 “我不想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要么我杀了他,和解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三黑说这话时,紧紧咬着牙根,对于他来说也确实没有可供选择的了。 王凯旋咧嘴笑了,摇头道:“可我又能帮你做什么?” 三黑看着王凯旋,期盼的说道:“情报、情报,你告诉我所有李强的情报,我一定实现你的愿望。”他的目的现在很单纯,而且直接。 王凯旋看着他,似乎能感受了三黑的执着,终于说道:“好吧。” 王凯旋似乎觉得时间紧凑,便也不打哑谜,三五句话便将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李强纠集的超能力者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坚信这不是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这说法显然并不为三黑所在意,规则是人制定的,也是由人来运行的,既然规则内外都是人,那就会有人逾越规则,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如此,超能力者的世界相信不会免俗,眼前的王凯旋不就是例子吗? 王凯旋冀希望不久这些超能力者会得到妥善的约束,他也提醒三黑小心行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黑听的他的话语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脑子里涌起另一个念头,他会不会老糊涂了吧。 三黑心中暗自腹诽,但仍是耐心倾听王凯旋的唠叨。 王凯旋终于将他的情报一一的告诉了三黑。 李强除了用手里的情爱视频威胁各级官员外,又准备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礼包,王凯旋说到此处时便恨恨的说起了柏总,这柏总从李强那里直接拿走了天涯俱乐部的物业产权。那栋楼及附近地皮价值足有十几亿,所以此消彼长,所有人都在期盼王凯旋倒台,那情爱视频似乎只是他们的借口。更大的诱惑其实是那些各式不一的协议-----包含着大小不一的各种协议。 所谓崽卖爷田不心疼,李强分割了王凯旋的资产,获得、接受的却是洪门所有的势力范围。甚至没有受到严格意义上的反抗。 李强固然有魄力,但似乎背后还有势力,这也是他敢肆无忌惮行事的原因。 三黑听到这里便又想道:“既然有这样的背后势力,那李强动用了超能力者逾越了规则,岂不是反证了他背后势力的强大吗?” 三黑对于莫名被卷入这场黑社会的厮杀而感到无奈,但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回头了。待王凯旋说出几个关键人物信息后,强记住,虽然都不是李强的直接信息,但想来顺藤摸瓜并非难事。 王凯旋接着说道:“我有个女儿,才十七岁,一直在外地,今年高考,她准备考到宁南大学,我周边的人除了宁婷婷见过她的照片外,从没有人见过她,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我留了大笔资金给了她的妈妈,但是等我出了事,她的妈妈不知道会如何对待她,此事我拜托你,照顾她,我另有一大笔备用资金,原来是预备的跑路资金,现在就全都交给你了。” 三黑点点头,道:“既然你相信我,我也决意帮你照顾好她,至少会把所有资金全都送到她手中,绝不会贪拿一分钱。” 王凯旋摇摇头,道:“钱交给你,自然由你来安排了。”他犹豫片刻,又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宁婷婷。” 三黑这时候才想起来,这叫宁婷婷的就是在与柏总厮混的那个宁大美女,他在之后才在电视上注意到是省电视台的美女主播,她主持的综艺节目是省台的收视冠军,属于那种全民偶像的级别。 “宁婷婷家境贫寒,能走到这位置,殊为不易,她的到柏总与李强和谋的消息,想方设法通知我,我却没有相信她,反而责怪她,真是对不起她,三黑,你务必帮我助她。当让她若自己平安度过这劫数,那自是她的本领。”王凯旋叹了口气说道:“我真是老糊涂了。” 三黑拿了王凯旋女儿以及宁婷婷的联络方式,又拿到了秘密资金的渠道。 王凯旋叹了口气,说道:“这真要麻烦你了,也拜托你了。” 三黑心想,你女儿的事情自然全力以赴,但那宁婷婷的事情未免有些微妙,也不知道你是何用意。 他是这般想,口中却还是说道:“你放心吧。我张三黑对天发誓,你所有的钱我绝不会贪拿一分。” 王凯旋却摇摇头说道:“那些钱多的很,你若是一气全给了她恐怕也是害了她,钱在你手上,怎么帮助他就由着你了。” 两人正说着话,三黑猛然耳边听的是汽车疾驰的声音,那不是一辆,而是很多,且都是马力强劲的大车。 三黑急忙说道:“不好,有人过来了!” 王凯旋哈哈一笑:“比我想的迟了许多,天助我。” 三黑见他强做镇定,就说道:“王爷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吗?” 王凯旋摇摇头道:“三黑,你从这山谷里走吧,这样深山中,他们也难找到你的踪迹。” 他一指旁边那落地玻璃旁的装饰画,又道:“那里有个暗门,推开就是山崖,你快走吧。” 三黑心念一动道:“王爷,不若我带你走吧。他们过来还早,我带你出去也不会太吃力。我三黑别的没有力气却是大的很。” 王凯旋摇头又说道:“东躲西藏的日子你不想过,我也不想过,脱毛的凤凰不如鸡。算啦。” 他说的话似乎有了决死的感觉,三黑一咬牙便道:“那我就走了。” 王凯旋总兜中取了把手枪,也不再理睬三黑。 三黑便推开那暗门,跳到山崖边,顺着石眼却看见一根钢丝绳垂直下去了。 三黑双手搭在钢丝绳上,顺滑了下去。 这山崖足有一百多米高,落到谷底时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眼见四周再无旁人,便纵身跃起,缩地成尺般向前疾进。 不多时便惊的四周无数的鸟雀、野兔、小兽四处逃窜。 警局里一大票市府的高官们焦躁异常,为首的那市长更是不时催促着局长询问打击黑社会犯罪团伙的第一手进展,但凡事都要一点一点的办,局长也勉为其难的应承,便给第一线的范翔打了电话。 范翔兴致颇高,告诉局长,已经冲进了王凯旋的越山别墅,正在搜索,但他又关注到一个细节,别墅院内竟然停靠了一辆交通警察的摩托车,这让他很奇怪。 那市长一把抢过电话,埋怨范翔,关那摩托车做甚,一定要抓到王凯旋!王凯旋! 范翔并不在意他们的埋怨,高声应道“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市长高兴的点头夸赞。挂了电话又对警察局长说道:“你有个好兵啊,招之即来,来之能打,是有作风和作战能力的。” 警察局长对这夸奖莫名其妙,但畏惧权势,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别墅里。 “报告,发现别墅的地下三层,我们目前正在搜查。”一个警员向范翔汇报。 范翔点点头,喝道:“务必仔细搜查,不要落下任何线索。一定要把黑社会头子王凯旋捕捉到。” 范翔说着话,心中却是赞叹,这别墅,恐怕要三五千万吧,加上掘地三层的造价,恐怕都要上亿了,这王凯旋果然是会享受。他正在左顾右盼,猛然听到一阵喧嚣,就自己手里的对讲机爆响:“不好了,发现嫌疑人,他放火了,恐怕要自焚。” 范翔听的一惊,又问道:“能确定身份吗?” “隔着门框的缝隙看不大清楚,但屋子里已经烧起来了,全是烟。”对讲机里的警员说道。 范翔听的此话大骂道:“把门砸开,砸不开门,老子砸了你们。” 宁南市的晚间新闻并不为宁南人所喜,平日里收视率奇低,但今天关于打黑的传言四起,而多个公司都被警察查封,这消息让市民们好奇的守着电视,终于看到了寥寥数语的标题新闻。 “近日,我市警察局接到举报,一举捣毁了一个横行数年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团伙首脑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另有其他骨干成员被拘捕,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这不足百字的新闻更是让市民们浮想联翩,现在这时代是信息时代,这欲盖弥彰的消息又岂能糊弄得了普通百姓。 至于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言更是数不胜数,警局和许多高官都做了选择性忽略,而市长与合伙人则干脆做了些舆情工作,一大批网络工作者将无数支离破碎的言语抛洒在网络上。 素与洪门有嫌隙的商人、机构纷纷出来为当局撑杆摇旗。 于是一个纵横宁南几十年的黑社会组织终于在伟光正的领导下被清理出来,无数与之有关的小团伙、小团体也随之覆灭。宁南的天空顿时为之清明。 此为事情的后期发展,暂且不提。 ----------- 疲倦唉。 第九十五章 巨额资金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从王凯旋越山的别墅出来,傍晚的时候才进了城,打车回到赵家老宅。 此时他已经盘算清楚,王凯旋的女儿要考大学,也就在这几天,他对女儿的身份如此小心,自然是希望她能过上恬静、安定的生活,为此他甚至不让洪门内外知晓自己女儿的存在,她的处境自然安全。 六月正是高考的关键时期,若是因为自己的干扰影响到了她高考的发挥,那反而得不偿失,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让王凯旋女儿继续保持着平静和恬淡的生活,顺利完成高考。 所以自己早一天联系,晚一天联系都无关紧要。 而对于那个宁婷婷,如他贸然联系了,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毕竟她是那个里外通吃的柏总禁脔。 他记得每个周五省台都有一档她的现场直播娱乐节目,只要能看见那直播节目自然她就没有问题,自己稍后再联系她也不迟。 连夜需要处理的倒是王凯旋的跑路资金,这笔钱是给王凯旋女儿未来的生活保障,既然他承诺了王凯旋所托,自然不能失信于人,目前的局面是这笔钱越快取出来越好。 三黑在家中简单收拾,便整装准备出发。却听的门外有脚步声,赵家老宅处在小巷深处,也不会有人路过,接着便听到有人敲门。 三黑听的是附近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发现异常便开了门,原来是居委会街道知道这屋子有人搬过来,便急着过来办暂住证。 三黑心念一动,决定还是不能着急暴露身份,便解释道:“我身份证给房东拿去了,要过几天才能拿过来。” 那居委会的大妈也不为意,便记录了他报的假身份证号码,在一张小册子上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又丢了个空白的暂住证给他,告诉他自己填写,不能填写错,要和登记的信息保持一致,转身便走了。 三黑心中想到洪门的溃散,若现在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被李强这些人按图索骥,自己出了事情倒是其次,连累了赵爸、赵妈那就万万不该了。 他按照王凯旋说的方位,很快找到了那栋坐落在市区某个角落、不起眼的某个小区。 这片住宅楼是二十年前建设的单位宿舍,虽然外墙略显陈旧破损,但总的环境幽闭、安静并且四处都是爬山虎,炎热的天气里,这里显的格外凉爽。 三黑小心的上楼进了屋子,这里有八十多平米,装饰一新,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油漆味道,家电完整齐全,卧室里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宽大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衬衣、t恤、西装、休闲装,那领带架也是满满当当。 三黑拨弄开衣物,这才看见了那个小巧的保险柜门,他输入了五组密码,这才打开了柜门,里面厚厚一摞资料。 他小心的把这些资料取了出来,虽然东西很多,却都是按照门类进行的区分。 粗粗的一看,有购入黄金的总计表格,还有证券账户的详细信息,再有不记名债券的明细。 他找到一张清单,几大项目的金额合计金额吓了他一跳,单就储存在银行保险箱里的黄金价值就高达四千多万,陆续购入的黄金价格总最初的二百多一克到最近半年的二百八左右,那张银行保管箱的资料粗体写的物品价值生生的晃得他眼睛发晕。 而那些证券账户的信息以及银行卡入市时的本金高达五千多万,现在即便股市不景气,但以入市时的时间计算恐怕现在资金也翻番了吧。 那些不记名债券写的内容就更多了,三黑也无暇再细看,只粗略估计这些能够统计的总额总是超过亿元的。若核实现在的货币价值恐怕怎么也要翻倍了吧。 三黑倒吸了口凉气,他骤然间面对这么多可以由他调配的金钱,血液都涌在额头,晕晕乎乎的过了好半天,终于有点清醒,对自己说:“这是王凯旋留给自己女儿的,你上什么心呢?” 但是他马上又想道:“靠,这么多钱唉,他女儿又怎么会知道有这么多东西,我就是手缝里流一点给他女儿,他女儿日子也会过的舒坦、惬意,而且还要对我感恩戴德。我此时即便是玩个失踪、人间蒸发,变卖了黄金、证券、债券,拿了这笔钱,又有谁能奈何的了我?” 他心里是这般想,手便有些颤抖,此时他才明白王凯旋反复叮嘱自己,要自己照顾好他的女儿,而自己斩钉截铁的发誓要把所有的钱都给他女儿时,王凯旋甚至都没有去应和,只是要求自己照顾好他女儿。 因为几十年江湖厮混经验的王凯旋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抗拒如此唾手可得的巨额资产,在金钱面前兄弟之阋墙,父子反目,劳燕分飞,更何况张三黑在这种临时情况下接受的托孤,又如何能让王凯旋信任呢? 于是王凯旋嘱托里直白的词汇就是说:这钱,张三黑你拿了吧,但是你要照顾我女儿。 如此简单。 他的意思或者还是在说是我女儿你要看中了,这些钱便都是她的陪嫁了。 他的这心意当时没有被三黑明白,直到此时,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他才醒悟过来。 三黑愣了半天,心境慢慢平静下来,叹了口气,想道:“王总,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不敢妄称大侠,而且至今做的事也没有称的上是侠事,但我为人岂会贪图钱财辱没良心,我是个小人物,小人物更要有骨气,怎能为了你的这些东西辱没了自己的名声、骨气。” 三黑想到此处便冷冷的看了黄金上的工整字体,好几亿的资产便要在将来归于王凯旋的女儿,三黑暗道:与我又有和干系呢。 他颤抖的伸手将衣帽间里的皮包摘了下来,又将材料都装入皮包里,跨在身上,转身要离开屋子,但看着满衣帽间的衣物,随手翻了翻,发现有许多尺寸是自己很合身的,便抱着节约的想法,抓了几件合身的衣服,塞进双肩背包里,他既然想着不能占王凯旋女儿的便宜,那么拿几件衣服又何尝不可,反正王凯旋肯定是不会再用上了。 张三黑心里也在暗自嘲笑自己,上亿的资产你装着有骨气不去沾便宜,反而在这里面占便宜拿几件破衣服。 忙了半天,肚子咕咕的大叫,索性去厨房想弄点东西吃,但宽敞的房间里除了电器、家具外并没有其他的日用品,冰箱空空如也,连包方便面都没有。 冰箱旁边立着两个国际旅行的大行李箱。 他随手的推了一把,却觉得异常的沉重,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便拉出来查看,简易的密码锁又如何能招架的住三黑的意念力。 三黑打开行李箱,瞬间便被震惊了,竟然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现金纸币,除了人民币外,还有美元,那上面的dollar三黑认识。 他的脑门又是一阵晕眩,刚才的那些黄金、证券、债券都是数字,也许王凯旋早已有了安排,徒增三黑的空虚兴奋。 可眼前这些现金可是实实在在的啊,他拿起一小捆都是可以在老家盖栋小洋房,置办起让全乡人都羡慕的三、五天的流水席。 三黑镇定了情绪,这两个箱子都是现金,却都是两个币种,人民币和美元,这样说来这些也是王凯旋预备的跑路资金,他即便在洪门的宝座上风光无限,却也感受到了无边的危机,他也无限的接近于将身份洗白,成为一个合法的商人,但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王凯旋并没有带着这些资金远走他乡,而是疲倦的选择了不归路,将未来留给了自己的传承------他的女儿。 三黑感受到了老人的遗憾以及对女儿的怜爱,虽然他留下了巨额资金,但这些金钱真能代替父亲的位置吗? 三黑长长的舒了口气,将行李箱装好,虽然沉重,但在他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三黑马不停蹄的回到赵家老宅,却又想起这附近自己并不熟悉,万一有入室盗窃的,总是不安全,便将那两大箱钱塞到床铺底下,又拎着挎包急匆匆的赶到赵晓岚家。 对于三黑的突然到访让赵爸、赵妈非常吃惊,但都是很高兴。赵妈径自要走了三黑的身份证,又埋怨他为什么不开手机,三黑连忙解释是手机坏了,拿去修了。 虽然是半夜了,但三黑却依旧没有来得及吃饭,赵爸便烧水下了碗面条端给了三黑。 三黑此时与他们早没了客气,三下五除二的全部消灭掉,但肚子依旧觉得空空,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再吃了。 赵妈这时候才说道:“三黑,我们单位与宁南工业大学有合作,每年都有一些名额,可以较低的分数去念大专。我们就给你报了名,下周就要去报名先去补习,七月突击强化学习然后是入学考试,只要不是特别差,一般都能去宁南工业大学读书,弄个大专毕业证出来,虽然是委培的,但是你可以努把力,本科也不是不可能。有了学历,在社会上就好混了。” 他们两口子没了赵晓岚,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和关心都放在了三黑身上,这些安排当真由不得三黑去拒绝。 他心里一闪念那几个亿的资产,又看看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赵晓岚的父母,心里很想把这些钱拿出一部分孝敬二老,但他知道这要是拿出来,吓着老人不说,恐怕也会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了疑惑。 三黑便把念头闷在心里,点头应承下来。 三黑趁机说找些复习资料,便进了赵晓岚以前的房间,搜罗了几本书籍,那书籍上似乎还留有赵晓岚的气味,三黑深深的嗅入心扉。又趁他们不备,将王凯旋的那价值好几亿的黄金、证券、债券的文件塞进赵晓岚的书架上,掩藏好。 他心想若是赵爸、赵妈知道家里已经是亿元身价,恐怕非要吓出心脏病。 --------- 呵呵,掉呀么掉收藏,一天掉两个,忽而嗨吆掉两个。 第九十六章 一上墨斗山 (求红票、打赏、收藏) 赵妈又削了个苹果递给他,三黑边吃边和二老聊了起来,他们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即将开始的学习,二老不停的暗示他要收收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该买些书先准备准备了。 三黑一边吃着苹果,不停的点头,赵爸忍不住说道:“三黑最近在外面跑,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三黑一愣,迟疑的说道:“是......天洪集团吗?”天洪集团就是洪门的壳公司,天洪集团被查封该算近期宁南市最大的新闻了吧。 赵爸摇摇头说道:“不是他们,最近有传言说,有个魔鬼出没在宁南,有好几个小男孩失踪了,也不知道真假。” 赵妈点点头说道:“我也听说了,先是说可能也是被那个恶魔杀了分尸藏起来了。”她口中的恶魔就是弥漫在宁南市民头顶的那个诡异而又无法相信是否真实存在的杀人碎尸案犯。她每次提及时总是觉得心口揪着的疼痛,面孔便因为疼痛而皱起来,三黑看在眼里,便低下了头。 赵爸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听说,上次去警局办晓岚的事情,看见警局有人报警,警察说肯定是网吧打游戏,死活不受理报案,现场差点打起来。这些警察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三黑连忙说道:“我查那案子,已经有些眉目了,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晓岚报仇的。” 只要提及赵晓岚,赵妈妈眼圈就有些发红,听见三黑的话更是泪眼婆娑。 三黑咬了口苹果,心里又想:这李强的事情若不了结,自己终究难以安定下来继续追查那杀害赵晓岚的凶手。赵爸赵妈此时对待自己恐怕真就当成亲儿子看待,若不能为赵晓岚报仇,岂不是辜负了他们吗?! 他正想着,却见电视上播放的正是省台的节目,他猛然想起,一顿忙碌,忘记去查看宁婷婷的现场直播。 三黑故作无意问道:“叔,今天综艺好玩不?” 省台的这档直播综艺电视节目被铁杆观众们简称为综艺,平常人气极高。 赵爸摇摇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没有,放的是重播节目,还是上个月的。” 三黑听的便是咯噔一下,妈的,真出事了。 柏总、李强这是要收拾王凯旋的残党,要斩尽杀绝呢。 三黑再没心情闲谈,三两下将苹果吞了进去,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赵家,连那准备温习的课本都忘记带上。 三黑脑子里一直在转动,该如何应对。 宁婷婷是柏总的禁脔,要找到她自然先去找柏总。 三黑沉吟了片刻,想起王凯旋告诉自己的信息,这柏总是当地驻军的副指挥,位高权重,平时难见踪影,但省市开会时他是必然到场的高级干部,身边必有周密的警卫保护。 既然是军方人物,三黑就不由的提醒自己,小心,小心。 可一方面为了完成王凯旋的遗言,他必然要全力以赴妥当安排好、照顾好宁婷婷,另一方面他面临李强的威胁,而为了自己的生活免于恐怖,回归普通恬静,他只能选择正面对抗李强这一伙人。 柏总行为不端即便是军方首脑,他也不惧。 既然如此,三黑也不再犹豫,不提时间原因,改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他打了车便直奔军区干部宿舍。 军区宿舍并没有安排在穷山沟、僻静处,而是为了军官们的生活方便,都是找的极为繁华地段,修建的朴素的高层建筑。军方在宁南拥有大量的土地,这种核心繁华地段的宿舍区一共有好几个。 但这里却是正儿八经的高级干部小区。虽然看着朴素低调,但高墙头上的红外、摄像头都说明了这里安保森严。 白天半个小时一班的巡逻、晚上一个小时一班的巡逻更是显示的这小区的重要性。 三黑意念之气充盈全身,身体纵身跃起,如一只苍鹰般翱将那高墙跨越。 他步履轻盈,看清了楼号便顺着一侧的雨水管道向上攀爬。 身穿制服的保安不时的在小区里来回的巡逻,正是有了这些严密的安保措施,所以谁都不会相信会有人潜入进来。更何况这时候已然是深夜,作息时间的准时是军人眷属的共同特点,此时静谧的空间里,高层公寓的外墙,三黑顺着管道,几无声息的攀爬到了十一楼。 这小区里的高级干部住宅楼都是复式结构,虽然是按照窗户数,是十一层,但按照楼层标识,他才上到了六层。 透过窗户的缝隙,屋子里是一片漆黑,阳台、飘窗上都被笔直的窗帘遮掩的严严实实,但这在三黑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他用意念力将窗户拉开缝隙,人便钻了进去。 宽敞的居室里除了家居摆设外,还挂了许多字画、瓷器瓶罐,三黑小心的跨出这间居室,依次探查了几间卧室,却是空空如也,并没有住在这里。 三黑稍一迟疑,小心的下了楼,在复式楼里,楼梯都是极为狭窄,但柏总的这宽大居室里,并不怜惜空间,楼梯平缓而宽敞。 昏暗的屋子里,他依次拉开楼下剩下的几间卧室,依旧是空无一人。 三黑不由的皱起眉头,几次经历让他对这种情况下瞬间充满了警觉,他想:难道柏总知道了内情,又是设计伏击我吗? 但此时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钟表摆针的声音,那里有伏击的可能,但不经意中他却又听到脚步声,接着就是抽水马桶的声音。 有人,三黑念头涌了上来,却也见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严丝合缝的门将卫生间里所有的光线都遮掩住了。 出来的是个少年,脸上满是粉刺,平头,透着的是青春、阳刚,还有一股淡淡拘束。 这少年一抬头猛然间见到屋子里多出一个行迹奇怪的人,顿时吓了一跳。他刚要说话,身子也转过去要往里走,但三黑那里容他多做反应,意念力便挥发出去,这意念力的束缚力虽然岁超能力者作用不大,但面对这些普通人却是绑的结结实实。 三黑身体飘逸的跨步到这少年跟前,微微放松了意念力,这少年便惊恐的说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他心里默默祈祷这人只是入室盗窃的,千万别伤害自己。 三黑盯着他说道:“我是谁你不需要管,我也不会告诉你!我需要你告诉我姓柏的现在哪里?我找他。” 少年先是莫名的被绑缚,已然是惊恐万状,又听的他找柏总,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他颤声道:“你找柏总指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三黑盯着他,只觉得他双眼闪烁,便沉声喝道:“你是干嘛的!?” 少年犹豫片刻嗫嚅的说道:“我是柏总指挥的警卫员!” “警卫员会不知道他的行踪!”三黑冷冷的盯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柏总指挥平常只在外出、各类公务时才会要求我跟着,其他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活动的。”少年抬起头说道:“我只是警卫员,今天过来只是看门而已。” 他说话时显的很真诚,不似作假,但三黑那里信的过他,转身便去了厨房,取了把尖刀出来,三黑举着刀便显的有些狰狞起来,厉声说道:“你如果老实点,告诉我姓柏的行踪,我们一拍两散,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继续做这个警卫员。旁人也不会知道。” 他顿了下,又说道:“我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之后每过一秒,我刺一刀,到了那时候你即便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想活也不可能了,更别想着留下继续做警卫员了。” 他满脸狰狞,眼中闪烁的是冰冷的杀机,那少年看在眼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三黑口中念道:“5......” 那少年瞬间满脸的惶恐,张着嘴不知道是在呼吸,还是想说话。 三黑又念道:“4......” 那少年喘息声愈加的急促起来,三黑依旧淡定的念道:“3......” 只这瞬间,那少年吞咽着口水,看着三黑口型微动,刚要喊2的时候,便连忙叫道:“我说,我说。” 三黑冷冷的看着他,将手里的尖刀提了上来,刀尖对着少年的脸颊,说道:“给你两秒钟的暂停,你说吧。” “我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少年刚开口说这句,三黑便阴了脸,念道:“2........” 少年眼见刀尖已经戳进了肉里,虽然还没有流血,但若三黑再用力一分,自己就要皮开肉裂了,他带着哭腔说道:“我只知道他最近的行踪,其他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三黑点点头,说道:“说吧。” 少年急忙说道:“前几天他去了天一庄园好几次,我还听到他打电话时也说过好几次天一庄园。”他大口的喘着气,看着三黑。 三黑却皱起眉头,看了看少年,少年连忙表白,自己绝对没有忽悠他。 三黑收了意念力,却仍拿着尖刀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道:“你出卖了你上级,就不要想着向上级汇报了,否则你也难捱。就当是你做了个噩梦。” 少年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他只是个普通士官,若是被发现意志不坚、甚至告密,那他的前途就完蛋了,所以他现在此时只希望三黑早点离开,他嘴里念叨:“我只当从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没发生,没发生。” 三黑转身从容的离开了柏总的豪宅。 而接下来他面对的则是更加未知的天一庄园。 他心里没有一点点害怕,即便面对火仙子和狗娃,也不会胆怯,但内心的孤独却有些难以名说的煎熬。 他不禁想起陈雪晴,那是个聪明、机灵的女子,他极愿意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她,让她帮着自己分析,然后告诉自己该怎么办,甚至只要她倾听自己的心声,他也觉得很满足。 但庄仲的所有事情让他对陈雪晴所有的信任与情愫化为乌有,他即便想起了陈雪晴,甚至涌起念头去找她,但那也仅仅是念头,片刻后他便会冷静下来,默默的将她从脑海中抹去。 天一庄园宁南市东北角落,那里有天下闻名的墨斗山,上千年来矗立起无数的建筑。而当代最为有名的就是活死人墓以及百年前的天文台。 墨斗山高不过四百多米,方园也才三十多公里,但雄伟壮丽,气势磅礴,因为外形酷似墨斗而得名。 三黑要夜上墨斗山,顺着夜市随手买了件儿童的孙悟空的塑料面具,又买了几把缝衣针,他小心的将针分成十几把,用胶带绑好,贴在前胸的几个位置。 夜探天一庄园稍显匆忙,但事已至此,争的一分钟宁婷婷便多了一分安全,来不及准备什么器具,且若遇到狗娃,他的那些诡异的獒犬生死不惧,一两柄匕首也管不得事,还不如这些缝衣针,倒是出其不意,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三黑坐上夜班公交车,夜班车上除了三五个年轻情侣,便只有他和开车的中年司机。 他静静的在最后一排,随着颠簸,慢慢的靠近了墨斗山。 天一庄园在山左,公交车顺着山路向右拐,三黑连忙叫停了车,匆忙而下。 他带上那个孙悟空的面具,身形跃起,攀爬上山路一侧的山脊。 他顺着树林中的缝隙,如一只灵巧的狸猫,在里面钻行,左右腾挪中便穿过了那山坡,十几栋淡雅的小楼便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些小楼按照山坡的走势,星罗棋布的摆放在山间。虽然极力的以山川的颜色遮掩,但依旧让人觉得这些似乎都是雄伟壮丽的墨斗山上的斑秃。 一排两人高的围墙将山与楼区隔开,更像是一块溃烂的皮肤。 高墙一侧还留有建筑垃圾,月光下一块帆布广告牌露了出来,上面写着天一庄园项目由天洪房地产公司开发,建筑商为宁南xx建筑公司承建,监理单位为....... 三黑没再仔细查看,就是看在眼里他也放在心上,这宁南的地面上又有哪些能脱离王凯旋的洪门踪迹,即便是这成为柏总、甚至李强的老窝的天一庄园,也还是洪门开发的。或许这也是一个因果。 这天一庄园一共十几栋小楼,他也不知道那栋楼里究竟有人,好在他站在高墙外的树枝上,只片刻便发现只有靠北的位置的几栋小楼里有人活动。 三黑纵身跃起十几米高,悄然的漂入了庄园里,落地时踩在枯枝上,咔嚓一声,幽静的山间除了穿山而过的山风,这声音显的各位的突兀。 三黑身形一扭避到阴影处,刚落脚便听到有人说话声:“咦,刚才什么声音?” “你耳朵幻听了吧,哪里有啊?” 对话声由远及近,便见两个身材高大的,天蓝色短袖衬衣的壮汉走了过来。 这应该是天一庄园的保安。 “哎呀我就跟你说,你别一惊一炸的,这鸟地方平常哪里有人来啊。”后一个声音继续说道。 “不能这么说,队长说了北片住的那拨人都是大有来历的,还让我们不要过去巡逻,这个时候不更是说明容易出事吗?” “靠,你想的太多了吧,你当你是保安老板啊。该干嘛干嘛!”这人显的格外的不以为然。 “我总觉得奇怪,你说那些人到了这僻静地方,还有我们这么多保安,还雇了那么多保镖,这是干嘛啊?”这保安的警觉性总是很高。 “我说你简直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啊?不过那些保镖个个都是精壮勇武的,估计工资不低,要是招人,我倒是真想过去呢!” 噗哧一声,说话的这保安同伴笑了出来,道:“就凭你!你还是好好享受一千五百块的悠闲工作吧,别胡思乱想了。” 两个保安顺着路径越走越远了。 --------- 今天更新一章大的。 嘿嘿。 第九十七章 一个故事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避开那几个保安,穿过大半个庄园,来到北边的那几栋小楼。楼顶上不时的有哨位来回走动,三黑找了个空档身体陡然跃起,不等有人反应时,便用意念力抓住了那警戒的守卫,不动声色的替换了位置。 三黑换了那守卫的衣服,勉强合身,便顺着楼梯往下,空旷的楼道里传来嘈杂的声音,空旷的房间里竟然有二三十个衣着相似的守卫,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有人打着瞌睡,其他人则甩起来了纸牌,更有人聚在一起围着纸箱子码成的茶几,划拳喝酒。 十几个饭盒摆在中间,里面都是些快餐食物,还有瓜子、花生、青椒伴青菜,加上纸杯里的白酒,几个人喝的不亦乐乎。 三黑进来时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正犹豫是留下来,还是转身去别处,就听那几个喝酒的守卫聊的内容了。 “你知道啥,那狗爷可他妈的不得了,那些大狗都是顶级的血统,瞧那些块头你就能觉得是个名犬吧。” “嘿,你说狗爷长成那样,真心说,太瘮人了,我当时差点就吓死了。唉,你说他怎么长那样啊。” “嗨,这算什么,几年前我还看过怪胎展览,那里面各种各样的,有的还长的跟马啊、猴啊一样的,那放在玻璃瓶里,要是当时没弄死,养大了不也跟狗爷一般模样吗?” “你们就这么议论狗爷,不怕他收拾了你们?” “怕啥,狗爷忙着对付那些小孩呢,”这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守卫,嘴角还留着绒毛,但眉头上满是猥琐,说道:“你想想狗爷昨天弄了两女的,今天怎么就换口味,喜欢搞男的了。” “滚边去”有个岁数大的守卫一巴掌推开他,“当心狗爷爆你的菊花。” 现场这些守卫便都轰然大笑,有个挨着坐的守卫,凑着热闹伸手去揪那年轻守卫的脸蛋,惹得大家又是轰然大笑。 “嘿嘿,你们不知道吧,”这时围坐着喝酒的一个汉子突然说话了,他的声音似乎有股魔力,瞬间大家都不再说话了,盯着他看。 这汉子岁数稍大,满脸的络腮胡,啧啧的喝了口酒,看几个同伴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这才悠然的说道:“要说狗爷啊,我真不觉得是天生异象,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但是狗爷不说,我们肯定也打听不了,不过呢,我还是在小时候听老人跟我说过类似的事情......” “......旧时侯,有许多江湖艺人,走街串巷,耍猴、弄个小把戏,混饭吃,要说赚钱,那也就是个混个温饱,其中的艰辛真不是外人所能想象的,就说耍猴吧,看着简单,可光那猴儿买过来就要花不少钱,加上训养,总归是个麻烦事情,到了近代,这事就慢慢绝迹了,我听的这故事呢,就是跟耍猴有关,和狗爷有没有关系,你们自己听完再去想,” 他竟然跟说书的一样,还弄的节奏,这边一停顿,见屋子里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就连才进屋的那个陌上面孔,也被吸引过来,心中暗自得意,接着说道:“可谁都不会想到,这看似平常的耍猴,竟然曾有过一件滔天罪恶大案。” 三黑听他说的有趣,便找了个拐角坐下,假装小憩,侧耳倾听。 络腮胡说的不急不忙,同伴有着急的便催道:“别卖关子,快说啊。” 这络腮胡便嘿嘿的微笑,继续说道:“别急,听我慢慢说,要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就要从一桩惨案说起,具体时间不可考了,你们就当明朝、清朝的事情吧,” 有人忍不住骂道:“大家就是听个乐,你他妈的别罗嗦” 络腮胡听见了毫不在意,略一停顿继续说道:“那时候西北、西南一带的乡间经常有人家的小孩失踪,那年月可不像现在有电、有车、有电视,小孩说不定是狼叼走了也都不一定,谁都没在意,只是有一年,陕西还是山西有个小县城,丢的孩子太多了,半年里丢了十几个,这事情就闹的大了,官府的县令也是个新人,立刻就重视起来,查来查去就发现有个耍猴的老头嫌疑比较大,为什么了,因为丢孩的几家人都说小孩走丢前后发现过这老头,那时候也不跟现在似的,弄的要有证据,要有人证什么的......” “......县令一声令下,捕头、衙役就如狼似虎的把那老头抓了起来,各种过堂手段啊,这老头骨头硬,死活不承认自己跟这事情有关。县令也有点怀疑,看了老头的随身衣物什么的也没什么古怪,只是有些瓷瓶小罐,唯一奇怪的是带了几张猴皮什么的,不过呢,耍猴人死了猴,把皮剥下来也算正常,这老头真就没值得人在意的地方。”这络腮胡说的详详细细,好似他亲历过一样,但他口才确实不错,抑扬顿挫的,听的同伴都是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又端起了酒杯大口的干了杯子里的酒,旁边的同伴便有人立刻给他满上,也没人催他,想必都被这故事吸引住了。 三黑也听的入神,不过耍猴和狗娃有和区别,这让他有些疑惑,不过他倒不着急,继续听着络腮胡胡侃。 “县令啊,很担心自己弄错了,抓错了人,但是呢,抓了这老头两个多月,丢小孩的事情就没了,即使丢了很快就能知道是喂狼了,还是掉河里淹死了,总之县令还是觉得这耍猴老头有问题,就干脆继续关着,那时候可没说律师什么的,尤其耍猴这种走江湖的,更没人会给他出头了。” “这样晃晃悠悠就过了半年,有一天县令到县衙大院就听到有人嬉笑,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耍猴老头留下的五只小猴被衙役们饲养起来,逗弄着玩,结果其中几个小猴看见县令过来,似乎知道是官,竟然就都站着给县令鞠躬敬礼,那些衙役啧啧称奇,连县令也觉得奇怪,其中有个眼尖的衙役,便喊猴子哭了,县令更觉的惊奇,心中咯噔一下,便在县衙大院审起了猴子们。” 有人隐约似乎猜出些关联,但总觉得不可思议,催促着络腮胡废话少些。 络腮胡继续说道:“那猴子站在县令面前,双手比划,竟然能通人语,县令干脆取来笔墨,那猴子就握着笔在纸上乱画,越画那县令越惊奇,原来那猴儿竟然是在写字,猴儿自称我们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却被这耍猴老头用妖术禁锢了身体,当成猴儿耍弄,” “啊!!!”有人惊呼,却有人不屑,“还妖术,聊斋看多了吧。” 络腮胡脸一红,道:“你听我说完,这还早呢。” 他又说道:“县令就要猴儿帮他破案,猴儿领着县令衙役到了附近一个山坳,那山坳有个巨大坑洞,现在说就是个天坑,坑壁几乎垂直,极难攀爬,当地人迷信说那里通着十八层阎罗殿,没人敢下去,县令高价悬赏了十几个壮汉拴了十几道绳索,搭了个简易通道,县令最后才下去,猴儿领着县令进了一处山洞,山洞里腥臭难当,县令强忍着腥臭走了进去,一脚踩下去.......” 络腮胡说道这里又停了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同伴催道:“他妈的,这一瓶白酒都给你了,你个狗东西还这么墨迹。” 络腮胡哈哈笑着继续说道:“县令只觉得咔嚓一声,低头一看,也看不清,就带了火把进去,山洞里通风,火把忽忽的响啊,那满地的都是小孩的尸骸,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滚来滚去,县令顿时的吓的全身都没了力气,差点昏过去,好在带了十几个大汉,一声令下,全都冲进去,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 “这一统计,竟然有一百多个幼孩尸骸,县令浑身颤抖,那些半死不活的东西也都是小还,半身披着猴皮,半身血肉模糊,苟延残喘,” “难道是耍猴老头把猴皮往小孩身上披,假扮猴子?”有人惊魂不定的猜测。 “不错,后来县令从山洞里发现一块绸布,上面写的是猴魅秘法,所谓猴魅秘法其实就是找个小孩,最好生辰八字、岁数正好的,然后选个日子将小孩饿上几天,然后喂一点药,哄了睡着了,便往小孩身上涂抹一层秘法制作的热油,小孩不会觉得疼,只是热烘烘的,然后将新剥下来的猴皮也抹上另一种油,时间到了,就将猴皮一点一点的披在小孩身上,直至将整副猴皮全套到小孩身上,然后灌小孩吃特制的食物,将小孩弄哑、不能再生长,据说七七四十九天,过了排异期,小孩便都成了人造小猴子了。” “我操,这真他妈的恐怖。”有人骂了一声。 “这,这,难道是真的?” “我这是听老人说的,他拿这当鬼故事吓唬我,我原也不信,看见狗爷,觉得这事虽有点悬乎,但天下之大,何奇没有?!”络腮胡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狗爷身形虽然诡异,但却是人身体啊,真可怜。” 络腮胡说的这故事草草结束,三黑也没再听下去的兴趣,正要起身,就听有人过来招呼道:“有事哦!” 来的是守卫们的老大,于是三黑便跟着所有的守卫都起立,等着他发话。 守卫老大是个中年人,面容略显疲倦,一指三黑和他附近的一个守卫,道:“跟我出来办事。” 三黑没想到,朝面了都没有被发现,于是大着胆子跟在后面,他几次经历生死,胆子愈发大了,况且还有超能力傍身,面对这种情况,那里会害怕、犹豫。 况且这也是进一步了解内情的好时机。 守卫老大带着他们下到地下室,山间本就阴凉,地下室更是潮湿阴冷了。 ------------ 今天喝酒晚了。 第九十八章 埋尸 (求红票、打赏、收藏) 昏暗的灯光更显的阴森恐怖,地下室不大,原先规划的时候似乎就分为储藏间和车库,中年人敲了敲储藏间的门,也没说话,似乎很有默契的就听有人说了声:“进来,”守卫老大推开门,里面就有声音说道:“抬出去吧。” 三黑的那临时同伴,就是刚才口若悬河说故事的络腮胡,络腮胡满脸不自在,在守卫老大的反复催促下才走了进去,三黑跟在他的身后,迎面便是股暖暖的气息,夹杂着辛烈的中药味道,三黑立即屏息跟了进去,在昏暗的灯光里,宽敞的储藏间当中摆着一张按摩床,上面躺着的是个裸体的少年,大约只有十六七岁。 双目瞪的浑圆,四肢蜷缩着,皮肤青紫,耳洞里流下来几缕血丝,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屋外的守卫老大捂着鼻子,不停催促道:“快点,别耽误时间。” 三黑和络腮胡一前一后,抬起这少年,装进旁边的一个大编织袋,各提起一个搭手,退了出来,三黑眼角余光观察,却没有发现储藏间里有其他人,但是刚才那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呢?而且那声音又不是狗娃的声音,更加不是李强、水皮等人的声音,这又是搞的什么玄机? 守卫老大落在最后,将储藏室的门关起,又对他们说道:“上面有辆皮卡车,你们上去开车,往山里走,把这孩子埋了。” 络腮胡苦着脸,满脸的不情愿,守卫老大只当没看见,从口袋里取了钞票,一人塞了两百,道:“忙完了去买点酒,压压惊。” 络腮胡刚才就已经喝了不少,这双腿一步三晃,显的极不情愿。守卫老大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道:“别给老子装,爬也给我乖乖过去。” 络腮胡只的领着三黑就顺着楼梯出了别墅小楼,大门口正停着一辆破烂不堪的皮卡车。 络腮胡理了个光头,比三黑还要矮一些,但却膀大腰圆,似乎为了显示自己的孔武有力,两条粗壮的臂膀上都是龙、虎纹身。 络腮胡打着酒嗝,冲三黑嚷嚷道:“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三黑那里会开车,连忙说道:“我不会,你来吧。” 络腮胡一招手,两人上了车,他便问三黑:“你是新来的啊!?” 他一说话就是满口酒气,刚才那些白酒他也没少喝。 三黑小心的点点头,小声说道:“是的,今天晚上刚过来的。” 络腮胡发动了皮卡车,穿过庄园,那庄园保安听的发动机的引擎声,连忙庄园的大门打开,络腮胡冲保安打了招呼,显的跟他们极熟,他一个油门便冲了出去,顺着柏油马路上了盘山路。 络腮胡摆弄着方向盘,又打了个酒嗝,说道:“妈的,老子真是他妈的上当了,两百块就让老子背个黑锅,真鸡.巴操蛋。” 三黑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络腮胡疑惑的看了眼三黑,大拇指点点后车厢的那具尸体,道:“你没反应过来,咱们这是埋尸体,干的脏活呢。”连着几个酒嗝,他觉得酒劲慢慢上来,油门渐渐松了下来。 他不等三黑说话,又道:“他妈的,早知道这些破事,老子宁愿还是在街头混个保护费,太他妈的损寿了。” 三黑没想到这络腮胡竟然还有些良知,便附和道:“这少年是怎么回事?!” 络腮胡看三黑年纪轻轻,又是外貌实诚的人,便说道:“兄弟,我劝你啊,等会就不要回去了,找个小路回城去吧,那里打工不能赚钱啊,这里内幕可深着呢!” 三黑道:“大哥,你就叫我小赵吧,我也是朋友介绍过来的,也不是很清楚这里的事情。” “这些人啊,钱给的那是豪爽,可他妈的干的可不是人事,你没看大伙半夜里都不睡觉,弄酒喝,睡不着啊,做噩梦啊。”络腮胡手中的方向盘灵活的摆动,皮卡车不紧不慢的攀上山。三黑的几声大哥喊的他也是极为受用。 三黑只觉得心脏好像就吊到了嗓子眼,干咳了一声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事,可别吓唬我。” “嗨,小赵,你不知道,哥哥跟你说,这些鸟人刚开始在外面自己掠人回来,这几天开始又逼着我们出去,找十五六岁的大小的男孩子绑架回来,我们刚开始还不知道,以为里面老板有喜欢爆菊花的、喜欢小男生的,后来有几个天天晚上出去的兄弟跟我们说了,我们吓一跳,这帮人弄回来这些男孩子也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就被搞死了,身上倒也没伤痕,要么眼睛流血,要么耳朵流血,奇怪的很。” 三黑听的心里砰砰直跳,又听络腮胡说道:“后来我们看见来了一个人不人,狗不狗的怪物,老大吩咐这是狗爷,我们这就猜,这些男孩子会不会全是被他害死,最近据说他在练什么邪功,不知道和这些少年之死有没有关系。” “操,这事我们能干?当时就炸了窝,可老大一声令下,几万十几万块钱就分下来,又不许单独出去,大伙也都明白了,这叫软硬兼施,我们这些小喽罗要是单独出去,十之八九是个被灭口的命,只有等着事情结束了,拿了钱大伙趁机会一起跑路。” 三黑只觉得刚才的疑惑瞬间被解开了,原来是这样。狗娃果然躲在这里,看来他是与李强另有约定,而且被李强奉为上宾,也怪不得他与高大壮、火仙子不同,高大壮与火仙子为了那点赏金绞尽脑汁,互相算计。 而狗娃对他们冷眼旁观,对火仙子也是冷嘲热讽,将赏金毫不放在眼里,此时看来显然他与李强的捆绑更深入。 他隐匿天一庄园,似乎并不简单的只是藏身,而是利用李强的资源以及用这些守卫作为护法,修炼自己的超能力。 具体是什么超能力,他也不知道。 但听着络腮胡的意思,或许宁南市里许多少年失踪便是李强做的,至于和狗娃到底有没有关系,他也说不好。 但想着青春年华的少年枉死在此,他那里能按捺的住心中的焦躁。 三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想着无数家庭为此便的残破,好像有股无形之力抓住了他的喉咙,扯着他说不出话来,喉间也是嗬嗬的作响,脸部渐渐狰狞起来,。 络腮胡看着三黑的表情,吓了一跳,酒就完全醒了,连忙道:“小赵,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和人说。”他瞬间担心三黑会将自己出卖,赶紧补救,也不知道三黑有没有听到,又想起什么连忙道“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三黑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谢谢大哥,我明白的。” 络腮胡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三黑调整气息又问道:“没有女人吗?难道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少年吗?” 络腮胡点点头道:“应该吧,至少我没看见女的,这些人神秘的很,但也许有其他事情,我们不知道呢!” 络腮胡似乎觉得三黑并不让人讨厌,废话又渐渐多了,猛然中又说道:“狗爷的那些大狗,你看见了吧,个个都跟虎豹豺狼一样,看的都瘮人,这要是遇到个瘦弱的人,那还不是瞬间都被大狗撕扯成肉丁了。那里有逃命的机会。” 三黑点点头,狗娃的那些獒犬,他不光见过,而且还交过手,那种极守规矩,号令一致的獒犬留给他的岂止是好奇,而且充满了震撼,甚至隐约中还有一股恐惧。 若有成百上千头这些大狗,整座城市或许都被狗娃占领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呢,络腮胡一脚踩了刹车,停下车,口中嚷嚷道:“妈的,就这吧。再往上走,回头不方便了。” 络腮胡停下车,提起一支手电便将那编织袋里的尸体拖了下来,三黑与他一起将尸体抬到树林深处,两人一人一只铁锹,挖了个深坑,将那尸体埋了起来,填土埋实了。 络腮胡找了块石头,置在坟包头上,口中念念有词,似乎祈求死者的原谅,这才招呼三黑往回走。 三黑跟在他身后,看着脚步有些不稳,甚为贪杯的络腮胡,对着他说道:“你别回去了。” 络腮胡酒的不少,这时候还有些酒意,一回头奇道:“你说什么?” “你应该是个好人。”三黑小声说道,不等络腮胡反应,一伸手,掌根部敲击在他的脑后的动脉,瞬间络腮胡便昏迷了过去。 三黑将他塞进驾驶室里,那两只铁锹被他留在树林深处,省得等会真人过来发现了异常。 他对昏迷的络腮胡道:“大哥,祝你好运。你劝我不要留下来为虎作伥,我也劝你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到那里凭一双手不可以吃上饭。” 他又看了看陷入昏迷的络腮胡,将皮卡车锁好。 一把转身身形跃起,仿佛地心引力对他没有影响,他滑翔时如一只消失在树林里的大鹏,振翅似乎就能脱离地球直上云霄。 ----------- 有点赶。谢谢大家支持。 第九十九章 宁婷婷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为了找到宁婷婷,三黑找到了柏总经常出没的天一庄园,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反而是发现了狗娃。 三黑假扮成守卫,随着其中一个守卫帮着埋了一具尸体。 那守卫络腮胡的说法让三黑吃惊不已,没想到狗娃竟然在天一庄园修炼自己的超能力,而此时也已经害死了不少少年。 三黑将那守卫络腮胡打晕,独自一人重返天一庄园,他一进屋子,就对另外几个守卫说道:“皮卡车坏在路上了,要找几个帮手。” “操,那破车我早知道会半路坏掉。” “狗屎,你知道个屁?谁不知道那破车有问题。那就是辆超期服役的烂车。” 几个守卫互相挤兑,便有人去找守卫老大,几分钟之后便召集了人去接应络腮胡。 三黑却跟他们说了反向位置,故意避让开,留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将这栋楼里几个房间查访,并没有异常。 便转换到另一栋别墅,他大模大样的顺着楼梯上到顶楼,对巡视的守卫说道:“换岗。” 那守卫早疲倦了,便招招手,将手中的对讲机交给了他,打着哈欠走了。 三黑格外小心,一层客厅,二层起居,都有守卫,但二楼的卧房紧闭。三黑便不想打草惊蛇,身体探出楼外,躬起贴在外墙壁上,如一只壁虎,双手抓住别墅外壁的突起物,攀爬在别墅的外壁,小心的游走。 他挨着靠近窗户,就见二楼的主卧室的窗户透出灯光,虽然有窗帘遮挡,但那灯光是从缝隙中露出来,如一个光条。 三黑稍一犹豫,便探身过去查看。 此时云彩遮住月亮,黑夜下各种风声、小虫的鸣叫声搅和在一起,三黑却是心境平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或者犹豫。 他探身去查看,这是个大房间里,里面有十几条獒犬蹲着,如一尊尊雕塑,纹丝不动。 宽大的圆床上一条巨犬趴在上面,让三黑吃惊的是巨犬身下竟然趴着个女人的身体,巨犬遮住了女人的上半身,只两条雪白的大腿,巨犬粗大的玩意与女人搅和在一起。 女人愉悦的呻吟着,也看不出有反抗与不情愿,而那巨犬动作娴熟,皮毛、尾巴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晃动。 而周围的那些獒犬视若无睹,呆若木鸡,毫无反应。 三黑心中瞬间便知道了这应就是狗娃,虽然没有见过狗娃,但几番邂逅,再听的人前有人说起狗娃,他便断定这就是狗娃。 这正在纵欲的巨犬正是狗娃,至于那女人,三黑初时还想着是不是宁婷婷,但看见女人身体皮肤极为粗糙,而且略显单薄和干瘦,显然并不是宁婷婷那种天生丽质。 三黑之前听那些守卫说起狗娃,对遇到他早已不奇怪了,但真的看见这狗娃,似人非人,是狗非人的诡异感觉还是让他有些头皮发麻,超能力者中竟然有这种奇葩。 三黑并不想做个偷听墙根的无聊者,况且他还着急去找宁婷婷,双手着力,身形刚要挪动,便听见屋子里有只如泥塑的獒犬站起了身。 三黑暗叫不秒,身子僵硬住不敢动弹,生怕打草惊蛇。 狗娃反应奇快,立即从女人身体里出来,爬在地上,一张硕大的狗脸瞪着那獒犬。 三黑身形便僵立住,他侧身透过缝隙,看到的是屋里家具玻璃上的倒影。 只见双眼通红的狗娃怒斥道:“乱吼什么!” 那站起的獒犬低下头,重又坐下,似乎很委屈。 那女人却转过身,搂住了狗娃,娇声道:“狗爷,别生气嘛,都是些畜生......” 哪知她话音未落,狗娃甩起一爪,打在女人的脸上,几条血痕刹时便露出血珠。。 三黑这时候才看到那是个女人,脸上满是厚厚的妆粉,也看出岁数,但看的出因为这一爪,她脸上挤满了委屈。 “小宝贝,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以后不许再说他们的坏话了。”狗娃看着女人的委屈,突然变的柔情似水了,伸出舌头去.舔.弄女人眼角的泪水。 “狗爷,你若真能血舍成功,成了帅小伙,可不要忘记我这半老徐娘啊。”女人见狗娃这般贴心,便跟着也是娇滴滴的说道。 “小宝贝,我狗娃最是恋旧,前三十年我老子只日过母狗,你是我日的第一个女人,我狗娃一定不会亏待你。”狗娃便说着舌头便舔到了女人的嘴唇。 这女人显然是已经对狗娃很熟悉了,抱住狗娃的狗头,竟然与他舌吻起来。 三黑看的心颤不已,这女人不知是为钱还是对狗娃有真感情,竟然如此的重口味。 狗娃舌头顺着女人的下巴、胸膛、肚脐,便舔到了女人的下身,女人娇笑着顺从的打开大腿,旋即发出一声充满了舒爽的呻吟。伸手将狗娃的后肢搬过来,伸手抓住狗娃的粗大玩意,引颈去含住。 此时即便是人与狗,三黑看的是也血脉贲张,他心底涌起一个猥琐念头来:若是弄个摄像机来,这人狗大战的片子怎么也能卖出个大价钱吧.......嗯,这属于伦理、恐怖、色.情大片范畴了。 狗娃与那女人激战暂且不提,三黑想起那女人提到的血舍,心中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显然对狗娃来说是非同寻常的事情,而这狗娃来此天一庄园隐匿,想必就是为了这所谓的血舍吧。只是那些十六七岁的少年被他到底用做何用途。 三黑见狗娃与女人激战又起,便更加小心的攀着别墅外墙的凸起物腾挪开。 月亮被云彩遮的严严实实,四下里除了窗户透出的光线,自是一片漆黑。 与狗娃的那大主卧室隔壁的小卧室,厚重的窗帘将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三黑只得侧耳倾听,隐约中似乎有男人的声音,但终究是隔了水泥墙壁,那里听的清楚。 三黑便干脆用意念力,小心的将窗帘的一层掀开,隐约中便有光线透过来,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确实有人。 三黑又掀开一层窗帘,光线更足了。这窗帘共有三层,最里面那层是白纱,虽然只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白纱露出来,但三黑调整角度还是看清楚了卧室里的情形。 宁婷婷被绑缚的吊在屋子中间,两个男人坐在两边,不停的说着什么! 这情形似乎是在审讯宁婷婷,看来她确实得罪了李强、柏总等人,自己若不施以援手,这本省第一美女、第一美腿、第一明星、第一主持恐怕在劫难逃。 他想起了这第一美腿,便忍不住再看了眼宁婷婷的双腿,在黑色的牛仔裤衬托下显的格外修长与饱满。他想起那日将她与柏总扣为人质,却没有顾的上观赏,那可是裸体,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未免可惜。 他脑子里的念头稀奇古怪,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种想法,只能说着宁婷婷的魅力太大了! 三黑再见那两个审讯的男人,可视线有限,只能看见侧影,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若是普通人,便将用意念力制住他们,轻而易举的救出宁婷婷。 但若是超能力者,意念力制不住他们,恐怕就要打草惊蛇,尤其是让人难缠的狗娃还在隔壁。 但无论如何,答应了王凯旋的要求,必然言出必行,即便有危险也要拼死一搏。 三黑渐渐的将窗帘拉开的更开一些,顿时整个卧室里就都在他的视线里。 宁婷婷双手被电线绑缚,举过头顶吊在灯架上,因为双臂抬起让她的胸部显的更加的雄伟,黑色的文胸袒露无疑,白色的衬衣、黑色的牛仔裤,将她整个饱满的曲线展露出来,但总算是衣服整洁,显然没有被凌辱过, 那双长腿似乎已经气力不支,不停的颤抖。 姓柏的果然心狠手辣,即便是他自己的禁脔,但她出卖了自己,去哪里谈什么怜香惜玉啊!? 但三黑还是暗自替她庆幸,按照刚才地下室所见,若是这些人放开手脚,恐怕宁婷婷不死也要脱层皮。 试想,这样一个绝世的尤物,又有哪个男人能按捺的住呢? 若是再被狗娃侵占,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也许以这样一个用身体攀爬人生的女人来说,并非是不可接受的。 三黑看着那千娇百媚的尤物,心里各种杂念纷至沓来。 宁婷婷脸色苍白,妆粉早已被眼泪冲的杂乱,睫毛也只剩下一个,头发扎在脑后,另一半却扯到前面,遮住了眼睛。却又显出别样柔弱无力的娇媚。 三黑将各种杂念抛诸脑后,再看那两个男人,却不免有些狂喜,其中一个竟然是水皮,脸上还有伤疤,裹着纱布。 另一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三黑也是面熟的,那也是王凯旋曾经介绍他认识的骨干之一。 三黑便不再犹豫,顿时将意念之气在身体中游走,等全身充盈了意念之气,便指挥着意念力透过玻璃,延伸进卧室,无声无息中抓住了水皮这两人。 水皮隐约中觉得不对劲,刚要起身却那里能动弹,想喊出来却嗬嗬的说不出话,一对无形之力钳在他的喉咙处。 三黑挥动着意念力拉开窗户,整个人跟着便跳了进去。他格外小心,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宁婷婷似乎觉察出异样,抬头去看,陡然中出现在她眼中的三黑让她吃了一惊。 她似乎还认识三黑,想说话,但三黑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的将窗户关好,这才靠近她,先将她放下来。 不料她被绑缚时间超过了十个小时,双臂早已肿胀的难以动弹,双腿也早已不着力,整个身体便靠在了三黑的肩膀上。 三黑只觉得一阵幽香夹杂着汗味扑鼻,但仍是让他心神一乱。顺势搂住她,感受到她柔弱身躯,将她平躺的放在一旁的床铺上,等着她缓过劲,心口依然扑腾跳个不停,这边便抓住了水皮。 ---------- 不知不觉,已经快百章了。这个举国欢庆的时节,大伙就不看着打赏一下下。 大伙不想看点比较激烈的? 好吧,明天有打赏就加更。 第一百章 角色转换 (求红票、打赏、收藏) 水皮早就认出了他,吓的浑身发抖,三黑冲他点点头,道:“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还在找我!” 他说的是之前李强为了杀掉三黑报复出气,由水皮统领的红衣双将等人击杀三黑一事。 水皮哪里敢乱说话,他见过三黑的阴鹫,只一个劲的求饶。 三黑的意念力抓住他的喉咙,瞬间将他提起,双脚离地,水皮只觉得无法呼吸,拼命的想将脚尖够着板凳、桌子,但两条腿如灌入了铅,动弹不得。 三黑等了十几秒,这才将他放下来,看着脸憋的通红的水皮说道:“说吧!” “咳...咳,我只是小喽罗,张爷不要为难我?”水皮哀求道,他十分不解,天一庄园深处这深山间,交通不便,也从未做过广告,知者不多,而自从进驻天一庄园,他们也封锁消息,即便是他的情人小三都不知道,但怎么会让张三黑找到呢! “哼。”三黑冷哼一声,将水皮又提了起来,这次时间更长,放水皮下来时,水皮鼻涕、口水都流了出来,面对着张三黑这种窒息的手段,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脸颊上的伤口扯动的疼痛,让他联想起三黑对自己施用的手段,张三黑这人绝对的属于天生的心狠手辣,涌起了这念头,他便再没了抵抗心思。 他咳咳的连不迭的说道:“张爷,绕了我吧,你要问什么?我都说,我都告诉你。” 三黑便故意指了宁婷婷,问道:“这是谁?为何审讯她,有和用意?” “她是王爷的情人儿,柏总吩咐,据说王爷藏匿了巨额的资金,除了王爷外,就只有她知道了。” 三黑一愣,看了眼宁婷婷,宁婷婷也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三黑不理睬她,又问水皮:“李强在哪里?” “强老大现在不停的换地方,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三、四个小时的,晚上有时候干脆是在车上休息,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水皮言辞中没有一丝犹豫,听着不似作假,三黑又问道:“怎么找到他?” “找柏总,找柏总,他和柏总关系亲密,只要找到柏总就能找到强老大。”水皮连忙说道。 三黑点点头,这与他想的相似,柏总与李强有了严密的合作,自然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姓柏的找李强了,姓柏的跟李强不同,不管如何他都是有官身的人,可不能随便消失。 他又问道:“你们找的帮手还有谁,都在那里?” “狗爷在隔壁,火仙子跟着强老大,防着你。”水皮果然老实的很。 三黑又问:“红衣双将呢?” “他们早不辞而别了。” 三黑跟着问出了他疑惑已久的问题:“庄仲你认识吗?” 水皮疑惑的摇摇头,三黑见他不似伪装,便又问道:“那偷拍视频李强是怎么拿到的。” 水皮吞了口水,反而奇怪的说道:“那视频本来就是我们拍的,我们当然有啦!” 三黑一愣,心中一阵迟疑,那视频他原以为是他误给了三刀两面的庄仲,庄仲出卖给了李强,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情,这视频是他们拍的,自然会有备份呢。 但紧接着他又疑惑了,这件事情如此高度机密,视频怎么会出现在那优盘里,而且自己是在一家和洪门并没有关联的娱乐中心里拿到的。 这里面有什么关联,有什么因果,庄仲到底起的是什么作用? 三黑稍一迟疑,猛然中就听到窗户外面有人咯咯笑了出来,咣当声中,那窗户便破碎了,一个黑影冲了进来,三黑定睛一看,正是一条獒犬。 这獒犬落地便朝三黑扑了过来,三黑一个爆裂气团扔了出去,气团碰到便爆烈了,巨大的冲击力正面将那獒犬击倒在地,口中无力的呜咽着。 巨大的冲击力也将宁婷婷掀翻在一旁。 三黑见窗户外跟着又有獒犬扑了过来,刚才这刹那之间,狗娃竟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这些獒犬果然机灵。 三黑不等第二条扑击过来的獒犬钻进窗户,便意念勃发,隔空抓起水皮与他那同伴肥壮的身躯,砸了过去,钢窗玻璃轰然破碎,无数玻璃碎片漫天飞舞。 他们的身体与那腾空在半空中的獒犬碰个正着,空中的这獒犬呜咽一声悲鸣。 咔嚓声中,也不知道是獒犬骨头折了,还是水皮的脊椎断了。 獒犬与水皮两人便直接坠落下去了。 屋子里被三黑爆裂气团轰击摔地的獒犬,挣扎的爬了起来,却没有朝三黑扑去,反而是狰狞着朝宁婷婷张嘴咬了过去。 三黑隔空生生的提起整只獒犬,连着桌椅板凳一起砸了出去。 三黑单手一搂宁婷婷,将她横抱在怀里,这仓促的变故让宁婷婷惊恐万分,边听三黑说道:“我想你不会愿意留在这里吧。”面对这美艳绝伦的美女,三黑开了个有些轻佻的玩笑。 宁婷婷早已对这里涌起万分的恐惧,听的三黑开的并不适宜的玩笑,也不在意连连点头,艰难的说道:“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一如在电视里的那样柔嫩动听,三黑如沐春风,双臂搂紧了她,感受到了她紧致的皮肤与饱满的身躯,心神不由的份外荡漾。 宁婷婷身高比他还要高出许多,他虽不觉得沉重,但窗户并不宽大,外面还有强敌,侧身出去容易被他们偷袭,三黑稍一犹豫,宁婷婷马上反应过来,咬牙双手抬起攀住三黑的脖子,双腿如藤蔓般盘在三黑腰间,她又一挺胸,整个胸部便贴着三黑的肩头。 三黑瞬间觉得血脉贲张,尤其是从她胸口传来的热意更是让他绮念连篇。 此时外面呼喊声一片,狗娃也早已将他的獒犬们散开,虎视眈眈,三黑将纷乱思绪抛诸脑后,搂紧宁婷婷的腰际,整个人如炮弹般弹了出去,将残存的窗户残片撞的稀烂,随着这些碎片,三黑抱着宁婷婷便一跃而出。 宁婷婷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而过,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双手死死的抱着张三黑。 张三黑轻轻的说道:“莫怕。” 他身形落下,不等那些獒犬追过来,双腿便又弹起,跳到旁边的别墅顶楼上。 三黑看着楼下十几条獒犬和闻讯冲出来的守卫,想找到狗娃,他清楚的记得狗娃的皮毛与这些獒犬的毛发毫不相同,但眼前十几条獒犬中却没有狗娃。 这些獒犬呜咽着,有几只獒犬便配合着攀上了别墅的小楼,三黑并不惧怕狗娃,更加不在意这些獒犬,但是这些獒犬能够不眠不休的追踪自己、暴露自己的行踪,着实让人讨厌。 三黑大声说道:“狗娃,你就不敢现个真身吗?只会用这些畜生当炮灰吗?” “呜呜呜。”群獒呜咽的似乎都很愤怒,但却无法发声。 那些攀上别墅小楼的獒犬便龇牙,双目血红瞪着三黑,迅疾的扑了过去。 宁婷婷双腿、双臂如藤蔓般死死的缠着三黑,不让三黑放她下来。 三黑无法只得双手将宁婷婷的腰际抱紧,一只手向下托在她的丰满浑圆的臀部。 三黑双腿变换步伐,瞅准那獒犬的空档,身形晃动,一脚侧踹便将那獒犬踢断了脊椎。 獒犬悲鸣一声摔到水泥楼板上。 又一只獒犬冲了过来,三黑身体腾空而起,正好与这獒犬错身。 三黑脚尖向下一杵,正踢在獒犬的头顶顶门上,他这一脚力度并没有完全施展开来,那獒犬也极为机警,头稍微一偏,三黑的脚尖便划着獒犬的皮毛而过。獒犬毫发无损。 三黑心中恼怒,索性将贴在胸口的绣花针隔空抓了一把出来。只见那獒犬转身,便抛了过去。他这几根绣花针的飞针技能耍的远不如飞刀熟悉,獒犬反应也奇快,身形一个腾挪便避开了绣花针。 三黑不等獒犬落地,又抛了一把绣花针,那獒犬再无空间躲避,正刺入了獒犬的脖颈。 月光下,露出一半在外的绣花针果真是瘮人。 那獒犬似乎只是觉得皮毛发痒,但又无法摆脱,不停的别着颈项想去伸嘴把脖子上的绣花针取下来。 三黑心中暗暗一笑,又一股绣花针飞了出去,这回果真如他所需,正刺入獒犬的眼睛上,顿时獒犬没了反应,好像僵硬了般。三黑眼见自己的计策成功,大声嘶吼道:“狗娃,你这些狗宝宝都成瞎子了,你不心疼吗?”他说话间,绣花针又被他抛飞出去,又有两条獒犬被他的绣花针刺瞎双眼。 只听得几声怪叫,那些獒犬全都没了声息,正欲攀高的獒犬也都回到地面上,恍如听从命令的军士,折返回别墅小楼背面。 三黑见獒犬不敢跟过来,只有守卫在呼喝。那狗娃早已不现身,他心想:即便宰杀了这些獒犬,寻不到狗娃,也没有用处,此时我已经露了身份,现在自己救出宁婷婷,目的达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转身便往天一庄园外的密林跃去,身形跳跃,带起阵阵的风声。那里把那些护卫放在心上。 三黑这片刻陡然感觉到了敌我之间的身份变换,之前我与李强,他在暗,我在明,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追杀我,而现在,我在暗,他在明,此刻就轮到他整天提心吊胆了。 --------- 太丢人了,算了不说了。 第一百零一章 暧昧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救出宁婷婷,身体如弹簧般,极速的跃行过丛林,十几分钟后便靠近了城市边沿,此时天际已经亮了一些,远方的马路上已经能看见有清洁工在打扫马路了。 三黑身形跃进中,挑了个僻静地方便变换身形落了下去,他双脚落地时身体微微一晃,因为这连续的腾空跃起,身体也还是有点疲惫。 他想将宁婷婷放下来,却不经意中发现她的身体简直如开水般滚烫,露出的皮肤贴着三黑,异样的炙热。 他连忙轻声喊着宁婷婷,但却见她双目紧闭,无意识的呓语。 显然因为惊恐加之许久没有进食,又被三黑这番颠簸、在晨曦的冷风中穿梭,身心疲惫的她竟然在这个时候病了。三黑心中暗暗叫不好。 他将宁婷婷放下,但昏昏沉沉的宁婷婷下意识的将长腿攀在他的腰上,死活不肯下来。 三黑只好托住宁婷婷丰满浑圆的臀部,用力抱紧,其实他心底对这样的贴身搂抱着这样一位大明星,并不觉得厌烦,甚至可以说有点巴不得。 虽然他也知道这宁婷婷光鲜外表下的生活其实也颇为不堪,但面对这样的美女他的抵抗力似乎也弱了许多。 天际还是鱼肚白,这时候出去弱碰到警察肯定说不清楚,更麻烦了;而以宁婷婷在国内、尤其本省的超高人气,过不了三五分钟肯定也会被人发现,虽然说不上造成无数人围观,但也是爆炸出本年度最大明星绯闻了。 一念至此,三黑咬牙,疲惫身体再次腾空跃起,他选择了沿着附近的一条河流前进,他双脚踩踏在两旁的法国梧桐树上,每次跃起都是将全身意念之气激活起来,恨不得将所有意念力都施用上。 他的每个腾空跃起,初始有几十米远,但随着他不但激发意念力,将丹田里的意念之气充盈全身,每次跳跃的距离逐渐超越了自己认识的极限,达到上百米远。此时似乎就已经成为了他的极限。 因为充盈了意念力,他落在法国梧桐树上时脚步也极为轻盈,但他抱着一人,身形过于庞大,每次都是卷起风声,让法国梧桐树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惊起夜栖在附近的无数鸟儿。 此时正是都市一天中似睡非醒的空隙,晨练的老人们还不多,早起上班的人还差一点时间才到点,道路上的车辆更加稀少,也许下一刻,整个城市便要苏醒过来。 他就是拼命赶着这点时间回到住所,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刮过,身体如一只没有束缚的苍鹰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他心里也害怕被人发现了引起围观。不过他的速度奇快,即便此时有人看见,下一秒便会消失在他们的眼眸里,也许他们只当是自己眼发花吧。 他的住所是赵家老宅,此刻被他自认为是在城市中最为安心、舒适的居所。 从东被方向到南城方向,顺着一条茂密法国梧桐树的街道,三黑终于回到了赵家老宅。 他极力的控制双脚,将所有的惯性释放到最小,身体轻巧的落地,整个人都似乎瘫软了下来。 三黑径直躺倒地上,宁婷婷便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滚烫的脸颊贴着三黑。 三黑心中默然将黑岚心法在身体中漫游一遍,身体渐渐从疲惫中恢复过来。他这才将昏迷中的宁婷婷抱起,送进了卧室里。 三黑又出门小心的查看了一番,确信没有跟踪或者异样,这才又回到家中。 宁婷婷躺在床铺上,红唇微张,呼吸急促,脸颊与皮肤滚烫的让人感到炙热。 这时候肯定不能送她去医院,否则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红轰动,而她的朋友-----谁能靠的住、谁靠不住,他也不清楚,只有等着她自己迈过这倒疾患的坎。 三黑倒了点自来水,又取了毛巾,将毛巾蘸湿,折成方条,搭在她的额头,帮助他降温。 三黑看着宁婷婷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反应,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么干看美女,虽然诱人,但也无济于事。 他先烧了壶开水,又打开太阳能热水器,痛快的洗了澡,又烧了晚清汤面条狼吞虎咽了一顿,他耗费无数精力,这是确实是饿极了。 回到卧室,宁婷婷却依旧没有变化,那毛巾好像都被蒸发干了。 三黑这是不禁更加担心了,他那里有护理病人的经验,心中暗想干脆送医院,否则万一烧坏了脑子,别成了白痴。 他陡然中看见电脑,便暗骂自己白痴,马上打开电脑,上网搜索身体发热、发烧需要如何处理? 果然网上有详细处置内容。 三黑便按照步骤,先是摸摸宁婷婷的四肢,汗渍渍的,便将她的袜子脱掉,又将不透气的薄被掀掉,扯了一片大浴巾搭在她的身上。 但步骤里描述有呼吸急促的话,若是女性要将文胸脱掉,但黑脸一红,但想着反正自己早已看过她的裸体,而且她还是自己救出来的,等她醒来定然不会怪罪自己,便将白色衬衣扣子解掉,露出黑色的文胸,她胸部饱满而丰韵,黑色文胸罩杯外一大片白如玉脂的肌肤露了出来,黑白之间直让三黑吞咽着口水。 他定定神,自我安慰道:“这是个病人,你未免有些太急色了。”于是将宁婷婷身体翻过来,想解开文胸,却发现没有一个搭扣,如何能解开呢? 这种女人私隐的事情他只与王娇胡天胡地时积累了一点经验,此时便有些不知所措,他一咬牙,心想文胸不脱也许也可以,便先将那衬衣全脱了下去,又解开牛仔裤的第一个钮扣,小心的将牛仔裤剥了下来,两条白生生如莲藕般白嫩的长腿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色蕾丝平角底.裤将她浑圆的臀部与丰腴性感的沟壑包裹着,随着她炙热的体温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淫靡的气息,三黑忍不住伸手贴在她的白嫩的大腿上,但一瞬间炙热的身体也让三黑反省过来。 三黑连连扇了自己耳光,她是病人唉,你怎么如此的禽兽不如。 眼前这个号称本省第一美女、第一长腿、第一主持、第一明星的大美女此时就躺在他的床铺上,而且几乎是半裸的躺在那里,而且人事不醒。若是正常男人,又怎么会没有一点想法呢? 三黑一边理解着自己,一边将大浴巾当批在她的身上,不经意中去见黑色罩杯之间,一个小小的搭扣,他心思混乱的很,这才知道这文胸是前扣式的,正犹豫要不要打开,伸手搭在她的丰胸上,谁知手指头刚贴到罩杯露出的一角,便觉得心跳的狂快,仿佛是要跳出心脏了。 他仿若小偷一样,又将手指头贴到了宁婷婷的胸口,只觉得手指如碰到的是滚烫的铁水,一惊便收了回来。 他喘了口气,看着眉头紧锁,眉宇露出痛苦的宁婷婷,红唇也已烧的焦干,呼吸愈加急促,再看文胸边际的勒痕,暗暗说道:“她是病人,我来照顾她,碰到她的身体,又有何关系。” 他心神稳定下来,伸手将那文胸前的那搭扣解开,一对丰胸似乎如得到了释放,整个便弹了起来。 三黑反应奇快,手迅疾收了回来,否则一定碰到了嫩滑、硕大的丰胸了。他以这种方式暗示自己的行为。 那浴巾便盖了上去,掩藏住白嫩的丰胸,三黑的眼睛好容易从上面挪开了。 三黑只听到昏迷的宁婷婷喘气的声音立刻平缓了起来,似乎整个呼吸都顺畅了,他顿时觉得自己做对了,虽然过程有些暧昧,那思绪还有些猥琐。 他转身出去,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自来水将他燥热的心思淋了个干净。 三黑将卧室门锁好,又出门买了退烧药和祛热贴,将退烧药喂服了宁婷婷,将祛热贴贴在她的额头。 虽然宁婷婷的身体依然炙热无比,但总算呼吸平缓起来,加上药效起作用还要点时间,所以三黑也不怎么担心了。 至于高烧时用冷水擦拭身体的法子,他肯定是不会做的了,在这样的美女在他面前,尤其是孤男寡女的时候,他可不信自己能抵抗一次又一次的诱惑。 若是在她病患时,自己做些不堪之事,即便她本非良善,也非无暇,但终是违背她本人意愿,事后三黑恐怕也是难以原谅自己。 三黑见宁婷婷面容渐渐松弛下来,眉宇之间没了痛苦,红唇因为刚刚喂了温水,也湿润起来。不经意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好像是对三黑的柳下惠行为表达了赞赏。 三黑嘴角一抽,马上离开了卧室,在西屋盘腿坐下。 蒲团上一股清凉,三黑只觉得从上到下,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 近几天的连番境遇让三黑更深刻的明白,即便拥有了超能力那也不是意味着你可以拥有一切,即便他能感应到自己无边的意念力,满腔中都是豪情,但毕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那火仙子似乎此刻就是他无法逾越的一道坎坷。 而这个世界对于超能力者来说更加的危机四伏,既要面对同类,也要随时面临黑白道的摆布左右,顾虑亲人、朋友的安全,若是可以,他当真愿意夹着尾巴老实做个普通人,才懒得去与这些同类争高下。 但是他也明白即便自己万分不情愿,就算此时有了后悔药恐怕也轮不到他去后悔,此时此刻他已经介入并且左右了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的格局。现在的局面他很清楚,只有走下去,硬着头皮走下去。 而面对强劲的对手,比如不可逾越的火仙子、难缠的狗娃,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只有一个办法,变的更强,超越狗娃、火仙子,即便火仙子等人变化多端,但只要自己的能量强大,又何惧他们的诡计、变化呢。 这恐怕也是三黑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希望自己能够变的更加强悍,虽然离他觉醒拥有意念力这超能力时日已久,但总算不太晚。 他的意念力主要便是隔空取物,伴随着意念之气的强健,他可以挥发出自身力量数十倍的意念力,这让他操控意念力操控物体变得容易,甚至他利用意念力的速度和力量,也能够凝集爆裂气团。 可他对意念力的琢磨似乎也就到此而止,这些天再无长进,而这爆裂气团对于那些超能力者似乎并无太大的伤害,这让他郁闷不已,只能依仗着便宜、无需消耗气力的特点,大量释放达到的却仅仅是驱赶作用,对与他原先的设想来说,未免有些不堪重用,即便利用火焰造成更大的爆烈,起到的作用仍是有限。 而且这爆裂气团攻击意图从来都是极为明显的,面对火仙子与高大壮、狗娃等人都难以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总之爆裂气团就是个鸡肋,三黑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是若要能够有一两招一招制敌的雷霆手段,也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若能继续强大自己的意念之气,将自己的意念力锻造的无与伦比的强悍,这也许也是另一条强大自己的途径。 只瞬间便进入了忘我的空灵状态,他导引着所有的意念之气,在全身上下漫游。 那慢慢的将那颗乳白色的仁丹从丹田里导引出来,虽然看着是个极小的球形,但三黑的视线凝集过去,就能知道那只是个乳白色意念之气积攒在一起化成的小球。 此时身体中的意念之气他已然比较熟悉了,而唯一让他略显陌上的就是这仁丹,这仁丹诞生之时便有些阴差阳错的感觉,他那日觉得意念之气浑厚的向外散发,情急之中,便想着办法凝集、收敛经脉中散发的意念之气,不料就弄出了这个玩意-----如仁丹般的一个球形乳白色物体。 第一百零二章 仁丹贯顶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将仁丹送入经脉附近,慢慢化入了意念之气中,与浓郁的意念之气互为一体,不分彼此。 三黑渐渐将与仁丹的心灵感应释放掉,不在导引与约束它。他发现这意念之气凝集的仁丹隐约中有着自己的行为,任由它淹没在意念之气里,融入意念之气。 他将意念之气仍在经脉中游走,整个身体渐渐的发热起来,又觉得浑身舒爽,片刻之后他只觉得百汇穴隐隐突突的鼓胀,那定是仁丹在跳跃,三黑按捺住心神,不感应仁丹,任由仁丹随性的动作。 不料百汇穴肿胀的感觉不曾消散,反而愈加郁结了,一股森麻的感觉便随着经脉向四周扩散,三黑只觉得整个人随着这感觉都僵硬了起来,他精神在片刻中想着要感应仁丹,将它归位,但他的第六感觉瞬间涌起一个闪念。 那念头不可触摸,在这片刻便涌起了不同的纠结,他便硬着头皮对仁丹不闻不问,任由这些怪异变化。 那股森麻的感觉漫游全身,但这股感觉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只眨眼工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身体似乎还在感受着这瞬间冲击带来的丝丝快感。 双腿经脉一直到脚底板的涌泉穴,一股无穷尽的意念之气在往复循环。 三黑此时慢慢导引这些意念之气归于丹田,又将那仁丹从百汇穴缓缓退回丹田。 阵阵的酥麻感觉又再浮现,刹那中他似乎回想起王娇的丰腴身体,又想起陈雪晴柔嫩的胸口,还有宁婷婷矫健的长腿、如玉脂般娇嫩的巨.乳。 他只觉得下身肿胀异常,喘息声逐渐粗重起来,有股极难言表的归宿感,但似乎逼迫他迸发,这瞬间他竟然想到了隔壁玉体横陈的超级大美女宁婷婷,恨不得立即冲过去,释放自己的无尽欲望,但十几年的生活教育使他的行为准则不允许他这样去做,他强自压抑,额头旋即全是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一会功夫,随着仁丹在丹田中稳定下来,剧烈的快感渐渐冷淡下来,三黑终于缓了口气,在喘息声中咬牙凝神静定心境,将在他脑海中不停闪过女人一个一个的揪出来,又用心的挤出思维,整个人就这样开始慢慢的平静下来。 三黑慢慢睁开眼睛,刚才的经历让他有种难堪的感觉,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欲望,他又想起与王娇的那几日的翻云覆雨带给自己的感觉,竟然如此的相像。 他正胡思乱想,陡然中整个人从空中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黑如被踩着尾巴的灵猫,瞬间跳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的位置离那蒲团有好几米远,正是在门框附近,那蒲团位置依旧在屋子中间,这几米远的距离是怎么回事? 刚才摔下的感觉也告诉他,他自己漂浮了起来。 三黑心中疑惑不已,但算上自己有超能力,总算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不以为意了。 回想刚才片刻的记忆,碎片反复的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中,隐约中他看到房门上的玻璃镜片上,倒映着他的影子,正是悬浮在空中。 三黑不禁疑惑了,想起之前仁丹在身体中的闹腾,引起的变化,或许这其中与自己漂浮起来有什么关联? 但对于意念力、意念之气,他从来都只是在摸索、琢磨,只能算是粗略的了解一些,没有老师、书本,他研究起这些虽然算不上坎坷,但总算每一步都没出问题,而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其实步步都是危机。 比如刚才那瞬间的极致快感,脑海中的各种女人,甚至有去占有隔壁的宁婷婷的念头,若他意志稍微松懈,真若随性而为了,那就不只是中医、气功所说的走火入魔那般简单了,那刹那心智完全被欲望左右,随欲望横行,率性而为,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惨剧,那时恐怕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以懵懂中的他,又如何能知道自己缘何能漂浮起来呢? 这时候他心中不禁惊叹起来,超能力世界充满了未知,自己的意念力蕴含了无尽的可能,也许不久自己就又会发掘出一项新技能,或许就是御风飞行! 这念头在他脑海中涌起,便难以抑制下去,脑海中浮现的是自己漂浮在空中的影子。 比之与火仙子、高大壮、狗娃等人的打生打死的搏杀技能,他此时竟然更加期盼拥有这种飞行的能力,或许这就是少年的心性吧。 等他走近卧室查看宁婷婷时,还是喜笑颜开。 宁婷婷已经醒了,但是神情极为萎靡,睁开眼睛看了眼三黑,用沙哑的嗓子,轻轻的说道:“谢谢。” 三黑点点头,问道:“身体好点吗?”他说着走近,指背贴在她的额头,果然消炎药效果奇佳,她的烧也退了。 他想起宁婷婷许久没有喝水,便倒了点热水,吹凉了,喂给她喝。 宁婷婷此时已经薄被拉开,盖在身上,但圆润、皮肤如凝脂的香肩还是露了出来,三黑不停的默念,不要分心,不要分心。将杯子递给了宁婷婷。 宁婷婷果然是渴极了,拿起来便咕咚的倒进了嘴里了,但终究是匆忙了一点,一个不慎,便呛了出来,嘴里的温水都吐了出来,大声的咳嗽。 三黑连忙走过去,拿纸巾递给她,又接过水杯。眼神总是不敢正视宁婷婷。 宁婷婷躺下来,神情依旧萎靡,却也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好笑,连说谢谢。 此时已经近中午,三黑便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宁婷婷急忙点点头,连忙的说道:“我想吃粥,胃有点不舒服。” 三黑这些天住这里都是下面条对付肚皮,这临时那里来得及买米煮粥,他想了想,便吩咐她不要动弹,跟着便出了老宅,穿过街道,临近中午,炙热的阳光下,整个地面都是空气的折射,白光刺眼。据天气预报说,今年的极端天气会使得宁南的夏天显的更加的闷热。 三黑走了两条街道,找了家粥店,一口气买了三四种粥,又要了各种馅饼和葱油饼,拎着两大口袋慢慢的踱回了家。 他自认为小心,不会露出痕迹,但回家的路上,他依旧几番查看,趁着四下里无人这才踏实的回到了老宅里。 一上午的休息让宁婷婷的高烧退了下去,三黑提着吃食回去的时候,宁婷婷也已经起身,却是穿着他的外套与短裤,下摆罩在外,看她湿漉漉的头发,显然也已经洗浴过了,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面,凝脂般的肌肤直让三黑觉得双眼刺痛,不敢直视。 三黑拧开吊扇,将粥和各种馅饼、葱油饼摆好,低着头催宁婷婷过来吃饭。 或许经过沐浴与补充水分,宁婷婷精神也好多了,她见三黑低头不说话,心里暗暗发笑,也不多说话,只低头喝粥吃着馅饼,她果然是饿的急了,竟然喝了一碗粥,吃了三四块馅饼,这才放下了筷子,而剩下的吃食便都被三黑包圆了。 三黑吃下最后一口馅饼,抬头看见宁婷婷冲着他面露淡淡的微笑,他不好意思的低头将一次性饭盒、粥碗收拾起来,扔到院落里垃圾桶里。 宁婷婷也跟着将桌子抹干净。看见三黑进来便说道:“三黑,我知道你叫三黑,我听王爷说过,他跟我说,万一有不测,就拜托你来帮助我了,我愿以为他是安慰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三黑抬头看了她一眼,扭头眼睛看着小院说道:“我也承了王爷的恩情,是他帮我洗刷了罪名,我被红衣双将重伤,也是他帮我支付的医药费。” 宁婷婷点点头说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很难,不管如何我都要感谢你。” 三黑没有说话,可他还是不敢去面对这本省第一美女的容颜,他觉得她的一笑一颦都是格外的艳丽与份外的妖娆,直直冲入他的心脾。 宁婷婷说道:“三黑,王爷还跟你说了什么?” 三黑刚想和盘托出,但还是把稳的说道:“只是让看情况照顾你。” 宁婷婷点点头道:“嗯,王爷虽然算不上什么是大英雄大豪杰,但也是在当下江湖中响当当的头号人物。”她口气里实在难听出不安于难过。 她顿了下便又问道:“三黑,那接下来你要去做什么呢?” 三黑摇摇头道:“以前我在明,李强在暗,他要杀我,现在他在明我在暗,那就让我来杀杀他吧。” 他说的随意,却也是他真实想法,他也从没想过能和李强这种人能和解,几番经历也没有挫伤他的胆量。而且从某种情况下,李强与水皮一伙也是杀害王娇的凶手,王娇私生活或许不堪,但对于三黑来说,王娇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其中的意义与感知又岂能用一个性字所能涵盖。 为王娇复仇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两人都没有说话,宁婷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便小心的一字一句说道:“李强现在势力已成,无数人与他有着各种利益纠葛,多数人也不会让他轻易出事,而他代表的天洪集团与众人的协议更是他的护身符,你若有想法对付他,恐怕很难。” “你是想劝我收手?”三黑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他现在风头正劲,也是格外小心,更是找了许多异人做保镖护着安全,你也难成事,如此不如等些时候,过了这阵再说。”宁婷婷的建议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好困啊,晚到的祝福,六一各位快乐啊。哈哈。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美女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没有说话,脑子里也在衡量她说的可能性,但旋即摇头心道:“他现在羽翼初丰,严格说羽翼还未成,此时不去算计他,等他完全接掌了王凯旋的所有势力,恐怕自己更难对付他了,李强腾出手来,买通警局发个全国通缉令,自己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宁婷婷见他不说话,便又说道:“李强身边的那面具女人,你恐怕也见过,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来历,但看见姓柏的对她也是敬畏三分,必然是非同小可的,而那个名叫狗娃的怪物,我看见了都想呕吐,这些人是目前李强的左膀右臂,哪一个拿出来都会让宁南翻天覆地的,三黑,你面对他们的时候有必胜的把握吗?” “那个叫狗娃的,你知道他来历吗?你”三黑没有正面回答她,想起那没有伤痕的少年尸体,又问道:”这狗娃现在天一庄园做什么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诡异,”宁婷婷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听姓柏的只言片语猜测的”, 她略一停顿,接着说道:“狗娃小时候被家人以一千块钱卖给了乡间刷马戏的老头,这老头用秘术将狗娃套上了藏獒的血皮,将他变成了这样似狗非人的模样,他天赋异秉,能力竟然远超马戏老头,十几岁时杀了师傅,浪迹江湖,逐渐领悟了无上的能力,竟然想着能够将思维、灵魂与脑子进行交换....想着借躯壳,重新做人!” “他遇到李强时,正恰巧李强羽翼未丰,李强也正缺少这样诡异的异士,而狗娃也需要有人帮他他找来各年龄的少男少女,给他做实验。”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据说狗娃能通兽语,若发起威来,便是全城的獒、犬都能被他差遣!想想这个就让人起了鸡皮疙瘩。”宁婷婷说道此时便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三黑听的也是暗自惊心,转念又问道:“他想做什么?借躯壳重新做人?” 宁婷婷点点头,三黑说道:“我在天一庄园看见了死因不明的少年尸体,想必正是他的杰作。” 宁婷婷便说道:“既然如此,何必与他们正面碰撞,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三黑扭头时正与她双目对视,宁婷婷天生丽质、千娇百媚,可惜只是生与普通的工薪人家,从小时各色人等便如苍蝇般围拢在她四周,觊觎她的娇艳。 好在她从小极为懂事,一直努力,直到考上大学家庭各种变化,逼着她走入不堪回首之路,以性、以肉体换取自己亟需的金钱、地位、机遇。 遇到王凯旋时,只当那是个心有力不足的死老头,不料却是宁南的黑社会大头目,不知缘何竟然对她颇多关照,后来才知道,他也有个女儿,或许自己的经历让王凯旋心有戚戚,拿她当成了自己女儿看待了。 此番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将她推入了悬崖边,她即便是个知名的主持人、艺人,但是面临这种处境,若一个不慎就要身败名裂,抑或横遭非命。但吉人天相,她遇到了张三黑。 她不是第一次与张三黑打交道了,上次她被王凯旋介绍与柏总认识,柏总开始天价追逐她,她本非无暇,面对高金诱惑,便半推半就的顺从了柏总,岂料颠三倒四的时候张三黑如煞神般出现在他们面前,她以为自己或许就要身败名裂,被大曝光了,她当时只恨自己为何贪图钱财,自己本已是万贯身价了,再出卖自己身体又何苦呢? 好在这少年天性未泯,宅心淳厚,而关键时刻王凯旋也出手相助,宁婷婷自己也暗自庆幸。 她后来也旁敲侧击的从王凯旋口中打听张三黑的来历,被王凯旋取笑为富家女看上了穷小子,但王凯旋也无恶意,甚至对张三黑颇为看重,甚至以副堂主头衔拉他入伙,但天有不测风云,王凯旋转瞬便倒台,王凯旋几十年江湖生涯,虽攒了万贯家财,但关键时刻竟然对自己的一干部属抛诸弃用,反而让自己联系他。 宁婷婷陷入绝境,几乎失去生的可能,而正是这节点,三黑从天而降,仿若天神般,她隐隐觉得三黑是自己的重要依靠,而实际上她现在也只能依靠三黑,可她又不了解三黑,所以听的他要复仇,便苦劝他从长计议。 她思绪这片刻翻转,又听三黑问她:“狗娃这样的人生,可怜可悲,但将自己的悲剧转嫁到旁人身上,也是该死。” 宁婷婷点点头,道:“听柏总说的,貌似是要用什么办法,将灵魂互相置换吧,我也不清楚。当然,也许他们都是胡说的。” 三黑点点头道:“那样说来,就是真的了。” 三黑念头如一团纺织线团,此时正是一个线头,一个线头解锁的时候。 三黑听的守卫说那些少年都是十六七岁,而自己见到的尸体也正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都是青春年少,满脑子幻想的年纪,被狗娃与起同党掠来,满足狗娃与那女人口中的血舍用途。 血舍是什么?需要葬送少年的性命?三黑脑子一转,想到宁婷婷的话:借躯壳重新做人;狗娃似人非人的模样让人恶心、恐惧,他自己恐怕也早厌倦了是人却只能做狗的命运,因缘际会有了超能力,岂不是正好重新做人吗? 那血舍定然就是夺了少年的躯体,狗娃腾挪进自己的意识、精神,重新做人。 三黑转念又想,但是狗娃要实现血舍并不容易,只好抓来一批批少年郎,一个个的去试验,于是一个个死在他的手上。 怪不得三黑见到的那少年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却是耳朵冒血,显然是脑子被狗娃血舍给弄坏了。 狗娃也不知道害了多少少年的性命,他固然值得同情,但如此这般残害无辜少年性命,可真就可以千刀万剐了。 也不知道他之前还有过多少枉杀无辜性命的事情,他的那些獒犬便如群狼,等闲一两个人被它们围拢,眨眼的功夫恐怕就四分五裂了。 他记忆总还保留着嗅到的獒犬腥臭,想到可能的血腥屠杀,三黑对那些獒犬愈加的厌恶。 宁婷婷见他半天不说话,知道他是在思考,也没有打扰他了,过了半天才听他说道:“坊间传言有十六七岁少年走失、离家出走,都是被他们掠走了。成了狗娃的试验牺牲品了。这事不能由着他胡作非为。” 宁婷婷见他言语充满了不甘,便道:“可是警局里上下几十人都与李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指望他们更是不可能的了。而媒体之前因为连续杀人碎尸案也被当局下了禁令,恐怕这事也指望不了媒体。” 她在省电视台工作,对于媒体更加了解,便又道:“我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将消息发给外地媒体,甚至外国媒体,只是怕时间来不及!” 三黑心里盘算,道:“不管了,今晚我再去天一庄园。不能让他们这样继续祸害下去。” 宁婷婷吓了一跳,连忙道:“你这不是送死去吗?”她转念一想又道:“他们的据点被你发现了,又怎么会再等着你杀上门呢?” 三黑冷冷一笑:“他们好容易有了一处僻静的据点,不会那么容易抛弃,以李强现在的地位,他的想法恐怕更担心的是我不去。” 宁婷婷何其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劝阻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英雄气概,但你这自投狼穴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不如从长计议。” 三黑摇摇头道:“想到狗娃害死的那些少年,我就坐卧不安,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他猛然停顿然后抬起头看着宁婷婷,直视她明亮的双眸道:“或许那杀人碎尸案的凶手就是这狗娃,那李强等人就是他的帮凶,我誓要把他们杀了个干净。” 如此淳朴敦厚的少年猛然中说出这样的话,让宁婷婷吃了一惊,感受到的是炙热的杀伐之意。 火热的目光让宁婷婷不敢瞩目。她想再劝解他,但感受到他的决绝,一时也没有了言语,两人之间陷入莫名的尴尬。 宁婷婷心想:三黑此刻态度坚决,不如等他情绪平和时再与他沟通,总有别的办法。 三黑对于宁婷婷,脸颊始终红彤彤的,只偶尔去面对她,宁婷婷心里也是暗自得意,即便自己到何处,都是焦点,都是被男人瞩目的。 过了半晌,宁婷婷猛然想起自己平白无故与经济公司、电视台失去联系,这可是大事,便说道:“三黑,你能把手机借给我用用吗?” 三黑一愣,道:“我手机进水坏了,拿去修了。” 他转念又想起自己买的那二手手机,又道:“还有个手机,不知道能不能用。” 三黑将手机翻出来,插上电源,一开机便接到了几条短信。 三黑有些奇怪,打开短信息查看,宁婷婷好奇的凑了过来:“是广告短信吧,手机能用不。” 手机屏幕的漏斗闪了又闪,短信终于被显示在屏幕上。 “三黑,你是个大笨蛋。” “三黑,我去找庄哥问清楚事情原委。” “三黑,也许你是对的,庄哥失踪了,我找不到他。” “三黑,今晚我去见庄哥,一定给你个交待。” 是陈雪晴的短信,她只知道自己这个手机号码,所以不停的将短信息发了过来。 “三黑,这事谁?你女朋友吗?”宁婷婷趴在他的肩头,吐气如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说道。 三黑没有说话,将手机递给了宁婷婷。 宁婷婷见他不说话,似乎心情也不是很好,便耸耸肩,接过手机,迅速的拨通了自己经济人的电话。 全是陈雪晴的短信,而且是好几天前的信息,三黑却毫不知情。 或许她还在抱怨,为什么没有回音? 可她不知道,三黑早不用这手机了,哪里能查看到信息呢?或许她还打电话过来,发现三黑手机关机了,于是她便认三黑是在躲避着她,于是发短信过来,那并不是纠缠着三黑,而是内心中有股愧疚,或许还有无法言语的情愫,她并不希望就此简单的终结。 不管如何三黑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内疚感,也许是自己真的错怪了庄仲,又或许事情的复杂程度远比自己的那非白即黑的二维世界观所能明了。 但是不管如何,对待陈雪晴,自己都是太草率了。 “给你!”宁婷婷打完电话,心情也积郁起来。与三黑并排坐在床铺边上。 三黑很快发现陈雪晴的电话已经欠费停机了,惊讶之余又拨通了陈雪晴所在的那律师事务所,得到的消息更让他吃惊,陈雪晴年假结束后一直没来上班,若是再不来,就要被律师事务所除名了。 看来陈雪晴遇到的意外,她去找庄仲,若庄仲真的是个背信弃义的狗东西,她便更加有危险了。 不管如何自己也要搞清楚陈雪晴的安危,连番的事情压的三黑顿觉烦躁。 宁婷婷伸过娇柔的双手抓住三黑的手腕,似乎希望平息三黑的不安。 承诺王凯旋的两件事情自己做了一件,对了,宁婷婷如何安排。 他扭头看着宁婷婷,不经意中将她的手抓紧,道:“现在你身体好了没?我送你回去吧。” “你就这么想我走吗?”即便说的是笑话,但宁婷婷积郁的脸上也都是焦躁。 宁婷婷又说道:“经纪人告诉我,已经帮我发了个声明,我生病了,让我安心暂避几天。他的小道消息,洪门的人、李强的人都不会放过我的。” 她一停顿又说道:“我说不上沉鱼落雁,但也是国色天香,那些男人的心思我又如何不知道,若继续这样下去又有何意思呢?” “王爷留了一大笔钱,我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财产,干脆出国,当个富婆算了。” “出国!”三黑一愣,他那里有办法送她出国呢。 “李强这些人,又怎么会让我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只能是过些天,等事情平静下来,李强柏总心情好的时候,我再去苟且偷生,卖身求活。”宁婷婷说着突然眼泪便涌了出来。 三黑听的她说的满是委屈与无奈,定然是早已经历无数次这样的毫无自尊的事件了。 三黑看着她梨花带雨,份外娇嫩的模样,便一搭手,将她搂到了怀里,嗅着淡淡的宁婷婷美女体香,却没了一丝杂念。 宁婷婷似乎也感受到了三黑带给她强有力的安全感,双手张开,整个人便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忍不住啜泣,眼泪便沾满了他的胸前,几乎是悲鸣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她也没说出来,但三黑终究是听的格外同情,轻抚她的后背,轻声说道:“不知道去哪里,那就暂时住我这里吧。” 宁婷婷似乎找到了依靠,将三黑抱的更紧了。 三黑轻轻的抚过宁婷婷的长发、后背,也感觉到了她愈发炙热的身体,便轻轻问道:“要不要再吃点退烧药。” 宁婷婷起身抹了脸上的泪水,看着他,猛然中抱住三黑的手臂,粉嫩红润的双唇凑了过来,香腻的舌头灵巧的分开三黑厚厚的嘴唇,伸了进去。 三黑只是刚刚有一点惊慌,心脏怦怦的乱跳,下意识的迎合她的动作,旋即,便被动转主动了。 他蛮横的压迫着宁婷婷,感受着她的炙热反应,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让她吃退烧药是多么的愚蠢。 ---------------- 天天这么迟,有点不好意思,来张大章,近5k的字数。 嘿嘿。求打赏、红票。 第一百零四章 缠绵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抱着宁婷婷站在床边,双手激动的在她的后背来回划过,而宁婷婷也是热烈的回应,两人的情绪搭配的格外协调,鼻息间喘息越来越重,三黑那里按奈的住,抓住宁婷婷的外衣,揪了下来,大手就罩上了黑色的文胸。 此时他早对这前扣熟悉多了,只一碰便解开了,一对丰胸便跳跃了出来。 三黑一低头便含在了嘴里。另一只手便要拉下她的牛仔裤,宁婷婷极为顺从的配合着他, 正在这时就听的“咣咣”的敲门声。 宁婷婷顿时呆立住,吓的不敢动弹,三黑抱住她,静静的听那声音。 这时候会有谁敲门呢?赵爸、赵妈,他们显然不会这么用力,这敲门声简直是恨不得要踹门了。 要真是赵爸、赵妈过来,怀中这美娇.娘可真不好解释。 正胡思乱想,就听外面又是一阵乱敲门,敲门那人嚷道:“唉,有人吗?我们是街道居委会的。” 三黑听的此话,顿时放松下来,估计是自己的那身份证号码乱填的事情,他便更加不在意了,他抱着宁婷婷,宁婷婷身高比他还要略高一些,微微的仰头去找宁婷婷红润的双唇。 宁婷婷虽然有点担心,但他的索取让她无法拒绝。 三黑用意念力将宁婷婷的牛仔裤慢慢褪掉,伸手便觉得一片泥泞。 外面依旧是连绵的敲门声,宁婷婷小声哀求道:“不要了好不好,外面有人!” 欲望指使着的三黑那里能按捺的住,低声说道:“不要管他。没有关系。” 他动作逐渐升级,宁婷婷便顺从的听任他摆布,这与她用肉体换取地位、金钱又截然不同,也许是出于感激,也许是出于身体需要,或许还有一点点内心对这少年的喜爱,她的各种念想不一而足,在脑海中纷至沓来。 她只觉得身体伴随着他生涩的动作而激荡起来,感受着他的热烈以及急不择路,她一把抓住他,轻笑一声,像个熟练的老师,亲自导引着他的欲望。 她压抑着声音,长长的舒了口气,扭头看着也如她一样满足的他。 外面街道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仍在敲门,就听隔壁街坊说道:“这家人上午时好像有人在,后来就不知道是不是出去了。好像也不是出租,是老赵家借给亲戚住了。” “唉,现在街道登记人口呢,这家人老不在,真麻烦。” “不行去找下老赵呗!” 屋外是街道的工作人员与街坊闲聊,而屋子里面则是一片春光,三黑这时不敢动作太快,两人便如粘连在一起,站在屋子里,宁婷婷贴着窗户看着外面,轻轻的喘息,不时热烈的亲吻,炙热的回应对方。 这片刻两人浑身上下全都是汗,粘连在一起不分你我。 果然那些闲人离开,三黑与宁婷婷便都热烈的反应起来,互相以十万倍的热情回应着对方。 若不是平房,担心隔音不好,宁婷婷充满韵味的声音恐怕早冲上了云霄。 这番热烈持续了许久,身体异样健壮的三黑与丰满艳丽的超级大美女宁婷婷则抵死缠绵。两人似乎都是几无止境的索取。 直到天幕西垂,三黑惦记着晚上要再上墨斗山,这才罢休,放开大美女的大长腿,正要起身,宁婷婷一把抓住他道:“不要去好不好,我有钱,我们一起远走高飞,你可以保护我,我有钱可以让我们过上舒适生活,好不好。” 宁婷婷因为缠绵而重又舒展的眉宇,明亮而又充满了爱意的双眸,发自肺腑的言语,让三黑心中一跳,但他背负的责任与使命,又哪能答应她。 三黑嘿嘿一笑,双手托在她的腰际,一把抱住,正如昨晚回来时的姿势,她双腿盘在三黑腰间,三黑熟练的挺起欲望,两人便又粘连在一起了。 宁婷婷轻蹙眉头抱怨道:“干嘛不温柔点,都有点疼了。” 但三黑毫不在意,含住她胸口,走出了卧室、堂屋,吓的宁婷婷大叫,院子里花香、泥土气息四溢,宁静而又安谧。 这种露天对于两人来说都太刺激了,宁婷婷被撩拨的呜咽着但又不敢发声,干脆一低头,咬在三黑的肩膀,牙齿深深陷了进去。 两人疯狂的纵欢,只盼时间没有终点,但终究还是会结束,浴室里,本省第一美女、第一长腿、第一明星、第一主持------宁婷婷,像个温顺的小媳妇,细心的在他的身体上擦拭着沐浴液,温柔的擦洗着三黑的结实饱满的身体。 三黑下了面条,炒了鸡蛋,清汤挂面,两人风卷残云消灭了干净,三黑带着歉意说道:“没吃饱吧,等我回来买好吃的给你。” 宁婷婷还是极为担心的说道:“不要去!” 三黑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说道:“不会有事的,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他想了想,觉得与她这番水乳.交融,若再隐瞒便有些不妥了,于是将床底下的大行李箱拖了出来。 宁婷婷看着满箱的钱吓了一跳,三黑便说道:“这是王爷留下来的,一个给他女儿,一个留给你,我若在明天回不来,你就带着其中一箱子先走。” 她吓了一跳,怒道:“我不走,我等你回来。我有钱,不需要这些。” 三黑笑了笑,没有说话,将桌上的碗筷收拾洗刷干净,便准备出发。 宁婷婷看着他忙碌的背景,心中却是暗暗叹气,他之前不告诉我这些钱,也不说王爷女儿的事情,说明他并不相信我,我与她一番云雨,又是投怀送抱,这样他才告诉我王爷留了钱给我,恐怕另有想法,王爷给我留下大笔金钱,怎么会另有安排这箱钞票呢?显然这些钱是别有安排,但三黑依旧是守口如瓶。 宁婷婷胡思乱想,看着三黑收拾妥当,一只脚跨出门,转身朝自己挥手告别,这个与她有了亲密关系的男人就要再上墨斗山,安危难料,她顿时冲了过去,红唇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不停的念叨:“小心,小心。” 三黑亲亲的碰了她的嘴唇,便转身走了。 宁婷婷颓唐的回到卧室,脑子依旧是纷乱,他对于自己,或者自己对于他来说,也都只是一个过客。 她脑子里猛然一跳,他也许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拿肉体换取一切的女人,所以他占有了她的身体,于是便拿这箱子钱来安抚自己。 操,她嘴里爆出一句粗话,原来这是你的嫖资啊。 宁婷婷无力的躺下。任由黑暗淹没了自己。 三黑出了赵家老宅,便往东北方向走,他沿途挑着地摊走,连着挨家挨户的买光了缝衣针,直到满满一手提纸袋沉甸甸的才作罢。 那手提纸袋亏的还是厚纸板,不容易破损。缝衣针也刺不穿。 三黑身形晃动,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带起呼呼的风声,双脚悄无声息的落地。 他一脚踹开别墅的大门,走了进去,客厅里几个守卫正在看电视,对于冷不防冲进来三黑都是吃了一惊,旋即都认出了三黑,三黑眼神眼神凌厉,指着这几人,厉声道:“都别动。” 有个守卫偷偷的站起身想拿砍刀,三黑隔空一把抓住他,自己纹丝未动,早已将这守卫扔在茶几上,那茶几不支,四腿顿时折断。轰隆一声,顿时将楼上的护卫都招引了过来。 三黑也不在意,意念力勃发将几个跃跃欲试的守卫制住,面目有些狰狞道:“你们大好年华为何要为虎作伥,难道外面没有赚钱的路子吗?非要给李强、狗娃当炮灰吗?” 他大喝一声,将楼梯上的几个守卫揪了下来,集中在一起道:“洪门人多势众,拿枪对着我,也奈何不了我,你们便是多十倍也非我对手,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那些守卫都是冲着钱为李强、狗娃办事,自从知道他们草菅人命,便有许多人后悔,此时被三黑一声厉斥,便都低下了头。即便有跃跃欲试的守卫,也远非三黑的对手,只得乖乖不敢动弹。 三黑一挥手,将这些人关进了小卧房,便下了地下室,阴森的地下室里寒意逼人,储藏间外一圈獒犬,三黑知道狗娃早有戒备,但即便是他的圈套,他也不在意。 果然,那些獒犬看见他下来,便都站了起来,血红的眼睛盯着他,露出森白的尖利牙齿。 一声呵呵的冷笑,楼梯上十几条獒犬堵住了去路。 那车库门哐当一声被踢开,却是之前那个身受重伤的高大壮低着头走了出来。 高大壮哈哈笑大笑:“相好的,好久不见了,还怪想你的。”他手里是两柄双头圆斧,斧刃闪着寒光,半身赤裸,下身只有一条极小的三角裤,端的是野蛮与兽性十足。 哪一声冷笑又响起,正是火仙子的银铃般笑声,她站在獒犬身后,不屑的说道:“果然如李总所言,定能来个瓮中捉鳖。” 一个近乎赤裸的高大壮,一个蒙着面罩裹的严实的火仙子,鲜明的对比。 ---------- 新的一周开始了,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一百零五章 二上墨斗山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毫不在意,高大壮、火仙子、狗娃等人又是自己必然面对的一道坎,是必须要逾越的。上次虽然自己择路而逃,但实际上有他初遇强敌的缩手畏脚的原因,也有局势变换的影响,所以若生死相搏,鹿死谁手还很难料。 而且今天自己出现这里,必然就会少一个少年无辜被害,天时地利人和又何足惧也。 他回头去看火仙子,火仙子两只食指举起,冒着蓝色火舌的小火苗便冒了出来,火光将火仙子的影子层叠折射在狭窄的墙壁上,三黑福临心至,面临困局陡然中竟然有了算计。 他意念力勃发,便将火仙子身后的地下室门关了起来,咔嚓一声锁了起来。 三黑嘿嘿笑道:“既然你们这些人助纣为虐、为非作歹,我也不介意一次性把你们都处理了。” 狗娃这时不知从哪里传出来声音,道:“大言不惭。” 他话音未落,这一大群獒犬便扑了过来,高大壮跟着冲了过来。 这别墅地下室与地面楼层的层高相近,但也就不到三米的样子,空间的宽度、高度都让三黑的腾挪闪避极为困难,但三黑一手提着纸袋,意念力冲纸袋中抽出一把捧缝衣针,冲着那些獒犬抛洒了过去。 灯光下空中这些缝衣针针尖闪闪发光,恍如漫天星光,那些獒犬那里见过这些,腾挪左右,但空间有限,獒犬们都撞到了一起。 空间有限限制了三黑,同样也限制了它们,反而对大家来说都是公平的。 而那高大壮一手抬起双头圆斧,那斧刃便磕到了地下室的屋顶,火星四溅。 三黑又扬起一大捧缝衣针抛洒了过去,但那高大壮强悍呃无以附加,一声大吼,肌肉绷的如铁板一样,缝衣针沾上便都掉落下来。 三黑操作几把飞刀那是游刃有余,威力也是非同小可,可这一捧捧的缝衣针抛洒出去,反而不是他的强项,等多靠着数量吓唬、威胁人,但伤害作用有限,许多针头很快的都失去了准头,也失去了速度。 那些獒犬即便被插的半边都是缝衣针,但却毫发无损,依旧是瞪着血红的狗眼看着三黑。 三黑身形原地后空翻,与獒犬、高大壮拉开距离,只是两个跟头,他双脚便蹬在墙壁上,身形借力跃起,双腿勾在屋顶一块突起的钢筋上,整个身体倒挂了下来。 没有一丝的摇晃,他似乎与那根钢筋连成了一体。 不容他喘息,一只獒犬奋力扑了过来,张着的血红的大嘴,露出了森白牙齿,扑鼻的腥臭味。 三黑单掌握拳,看着那獒犬的扑过来的双掌缝隙之间,一拳冲了过去,正中獒犬的鼻梁,他意念力勃发,抓住一把缝衣针,便又漫天星光一般抛洒过去。 獒犬整个正脸都插上了缝衣针,呜咽的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些獒犬趁机扑击过来,可空间有限,那些獒犬只得排队按着顺序冲过来。 昏暗的空间里只听得狗娃咒骂一声,似乎有些恼怒,被空间约束了发挥。 三黑暗道正好,缝衣针便连绵的抛洒出去,这些獒犬那里避让的了,顿时便有几只獒犬眼睛中了缝衣针,呜咽中就动弹不得。 只听得凭空中一声惨叫:“我的金刚罗汉。”正是狗娃的声音,显然连续的刺瞎獒犬的眼睛,已然让狗娃吃痛不已。而这正是三黑的打算。 三黑记得那日凌晨与这些獒犬厮杀,受伤的獒犬只能带伤行动,无法被疗伤,可被他打断骨头、脊椎死的獒犬,却能被唤醒复活。 于是便想到了这法子,打断腿獒犬还能苟延残喘,那就刺瞎这些獒犬眼睛,瞎了眼不信还有还有什么法子能活动,难道还是靠嗅觉?看你怎么办? 三黑纸袋里的缝衣针不少,便又趁机漫天飞星,高大壮、火仙子自然无碍,可那些獒犬都是血肉的,那里经得起这样的打击,十几只獒犬便都批上银装。满地的也都是洒落的银针。 再多的缝衣针也架不住三黑这般抛洒,三黑哈哈一笑,将空纸袋一扔,这回不退反进。 獒犬们呜咽着往后退,高大壮将这些獒犬拨弄到身后,便举着两柄短把的双头圆斧,抡砸着冲了上来。 三黑将自己的意念盾牌一分为二,一左一右,架住高大壮的那蛮力。 隐隐的只听得刺啦声,三黑只觉得身形一晃,便知道高大壮的蛮力惊人,他之前受了重伤,不知道为何恢复的如此之快,也许他也是和自己一样拥有超速的恢复身体的能力。 高大壮那管虚空中的无形盾牌,怒吼一声,满地下室都是他的回音,双斧又砸了过去,三黑不等他再砸下第三、第四斧头,身体已经欺了上去。 高大壮身材高大,足足高了三黑两个头颅,但身形有点不太灵活,眼见三黑迫了上来,想后退,但双斧挥舞中双臂气力未消,想着手腕转动,但双斧径直砸到一起,那里伤的了身前的三黑。 三黑以硬对硬便破解了高大壮的蛮横,逼的高大壮只能后退,但三黑嘴角挂上了冷笑,那里再给高大壮机会,他双手握拳,慢慢挥击出去,每一拳都打在高大壮的胸膛,他也没有什么招式和技巧,只若是在练习打沙袋一般,只是拳速越来越快,前臂挥动时只看见残影,看不清拳头了。 他每一拳都是凝集力意念之气,拳头呼呼的带起风声,势大惊人。 又是几拳,那高大壮便双臂无力,身形僵硬起来,两柄双头圆斧已经提不动了,掉在了三黑的身后。 火仙子娇叱一声:“高大壮,没想到你如此无用。” 她手一抖,甩出一条火焰线条,遇空气便陡然扩张一倍,连串的火焰苗忽闪的都着蓝色火光,却没有一丝声音,如一根棍棒般刺向三黑。 明明速度很快,但火焰苗并不因此而晃动,酷似是一个个被封冻着的火苗。 三黑对獒犬、高大壮都不太在意,格外上心注意的就是火仙子和狗娃,狗娃不知道还有什么招式,而火仙子确实各种临机变化,防不胜防。 他化拳为掌,一声暴喝便将高大壮推了出去。双手一推,意念力抓起一截火焰迅即的包裹起来,撕扯着空气,便形成了一个不大的爆裂气团。 三黑跟着就迎着火仙子操控的这似鞭似棍的火线砸了过去,一声爆裂声,巨大的冲击力引的头顶灰沙瑟瑟而下。 靠近的几条瞎眼獒犬也给抛起砸在墙上。呜咽难鸣。 三黑不等火仙子反应,隔空抓起被爆裂冲破的四散的火焰线条,包裹进爆裂气团,砸了过去。 他将火仙子身后的地下室门关起来,并不是想着关门打狗,而是临机一动,便是要利用爆裂气团的妙用,来对付这火仙子。 火仙子又甩出来一条火线,萦绕其中又分离出十几条火线飞镖,火焰鞭一抖,火焰飞镖便砸了过去。 三黑照单全收,将几枚火线飞镖都包裹进爆裂气团里,整在火仙子在吃惊的时候,三黑意念力勃发,将然将一侧的空气盘了个干净,全都卷进了爆裂气团里。 这地下室空间小、前后门一关,空气又不流通,三黑将这些空气压缩进气团,便更是让地下室里的氧气含量减少了许多。那火仙子不光在地下室里火焰技能发挥不出来,而且又被是三黑这招逼迫的呼吸都艰难起来。 她转身想踹门,但三黑那里给他机会,地上银针包裹着高大壮留的双头圆斧,砸将过去。 火仙子一回头,双手食指掐着火焰火苗,推送了过去。 火仙子雪白的面具映射着火光,她手指如弹奏钢琴曲,只三两下,那火焰线条便延伸拉开,收尾绕圈连上,成了一个火圈。 火焰圈当中凭空中爆燃起一点火苗,向四周扩散,旋即便将这火焰圈连成一大块火焰区块。 三黑的那些缝衣针沾火便成了细细的铁水滴落下去,那些铁水小的三黑不及去抓。 而那双头圆斧却被那片火焰区块包裹住,似是被布块包裹住,悬浮在空中。 火仙子又一翻转手腕,这团火焰便更加旺盛了,三黑的意念力隔空抓住那圆斧,磅礴的意念力如同一双巨大的手掌将那圆斧放在掌心,小心的拨弄,早已化为一团铁水的圆斧与火焰相互依存,那里分的出彼此。 火仙子心中暗叫不好,想将火焰追回来,但三黑已经不给她去感应火焰、操控火焰的机会了。 三黑磅礴的意念力在地下室狭窄的空间里蔓延开来,犹如洪水冲击过来,竟然将他所能见到的空间里所有的空气全都抽取压缩进气团之中。 火仙子只觉得呼吸为之一滞,立刻屏息无数的火焰箭、火焰刀全都冲着三黑飞射出去,但地下室里这瞬间都是真空,那些火线箭、火焰飞刀弱闪便都呼灭了。 火仙子大叫不好,连连后退,好在她离出口不远,一缕清新的空气漂浮到了她的鼻息中间,她心中一喜,却只见三黑手里一颗巨大的气团,内里红色的铁水与火焰几欲爆裂,而周身的蓝色气旋与电弧不停的闪烁。 ------ 呃,又掉收藏了。 第一百零六章 受伤 (求红票、打赏、收藏) 火仙子哪里曾见过这景象,地下室中仿若地狱,她惊恐万分,她早前是见过这气团爆裂的威力,尤其是这庞大的将地下室制造成了真空的庞大气团,她想喊高大壮,但高大壮胸口由三黑留下的硕大伤痕让他早没了气力,只是觉得呼吸不畅双目死死的盯着三黑,动弹不得, 而那些受伤的獒犬此刻早已被狗娃抛弃,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狗娃也早没了声音。此时张三黑唯一的目标就是她自己,火仙子想逃,但来不及再退一步,但三黑那气团便已经扔了过来,火仙子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拼着周边点点空气,将周身裹到火焰里。 但她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才裹了半身,那红蓝光芒闪耀的气团便已经贴了过来。 与此同时三黑将身前的防护罩加重了七八层。 而他制造的这个庞大的气团威力恐怕会将这别墅轰塌了,他这一闪念,气团便已经爆裂开来。 红光光芒弥漫地下室,爆裂力量向四周扩散,逐渐将地下室淹没,巨大的冲击力再向外推波助澜,地下室里的墙体瞬间灰飞烟灭,三黑终究是年轻心善,随手便将那高大壮拉进自己的防护罩里。 冲击力继续发威,屋顶的砖头、水泥块四分五裂,如地震般落了下来,但更多的水泥块随着强劲的冲击力向外翻出。 由三黑自己制造的这巨大的爆裂气团带来巨大冲击力,让他自己都难以承受。他的那些防护罩便在“咔咔”声中崩溃,只好死命的不停的释放出一个又一个防护罩,只这几秒钟,他只觉得度秒如年,他那里想到竟然会作茧自缚,他也只好安慰自己,自己又不是科学家,会将爆裂气团的威力计算的格外清楚。 连番的冲击力强劲的震颤将他整个人都随之晃动,抵挡的力量便渐渐消耗殆尽。 若再退让一步,恐怕自己就要被这冲击力碾压成肉酱了。 这生死一瞬,丹田中的仁丹灵巧的跃出,导引出连绵似无尽的意念之气,瞬间让他全身充盈住意念之气,无尽的意念力重又回复到了他身上。 此时爆裂气团的冲击力与他的意念力此消彼涨,三黑轻松的拍出多个防护罩,低头一看那高大壮早昏过去,这莽汉当日炸成那样况且不死,今天估计更不会有事了。 而爆裂气团中心点,火仙子早不知去向,之前的那些台阶也灰飞烟灭,只留了下水泥沙尘弥漫空中。 无数的大小气旋如同一朵朵烟云在四周飘散,不时卷着碎石呼啸而过。蓝色电弧垂暮般的闪过。 月光洒意的照耀下来,四下里一片清晰,他冷眼去看觉得似乎自已已经处于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三黑身形一跃,跳到弹坑外,隔空抓住高大壮扔在脚下,他冷眼去看弹坑,远点便是火仙子那位置,均匀的向四周扩散,而自己那位置则有了个明显的扇形变化,他身后、脚下的那些墙体、地平都是完好。 而整栋别墅则从中间一分为二,像块蛋糕,被从地盘隆起,一分为二的掀翻在地。 四周的别墅小楼也都是不同程度受到破坏,最近的小楼地基完全被拱起,整个小楼也变形。 此时远处的那些天一庄园的保安都有些浑浑噩噩、不明所以的涌了过来,有反应快的就催着回去那铁锹、钢钎,嚷嚷的喊着救人。 三黑口中喘着气,再看被拱翻在地的那小楼,也有人呼喊着钻了出来,正是那些被三黑关起来的守卫,这些人见着眼前这震撼景象目瞪口呆。 有人认出三黑便都不敢靠近,远远的对他指指点点,有个守卫猛然中惊叫了一声,三黑定睛一看,却是那个络腮胡,他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这里,他皱起眉头就听那络腮胡双手拢在嘴边,冲着他喊道:“大侠,地下室下面还有许多小孩,别出事了啊。” 三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着络腮胡召集了两个同伴便顺着弹坑的坡度爬了下去,他们东扒拉,西踹踹,显然在破坏力面前,他们也不记得那地下室暗室的位置。 三黑纵身跃起,身形轻巧的落在络腮胡身边,吓了这些人一跳。 三黑住着络腮胡的衣领,冷冷的说道:“什么暗室?” 络腮胡是个自来熟,自认为昨天和三黑打过交道,还想说两句,但瞧着三黑阴冷的面容,便收敛起笑容,连忙道:“这些天他们一共掠了十几个少年过来,算下我们埋尸的数量,至少还要有八、九个少年活着的,而我们每次都是将定量的饭菜放到这地下室里,若无暗室、便是另有通道,一定能找到这八、九个少年。” 三黑眼睛一亮,他昨日进了地下室却没有发现异常,只看见一具尸体,显然应该还是别有洞天。 三黑见这些人也无甚工具,只是无目的东拉西踹,便一手一个,将络腮胡等人扔回地面上。 他四处寻找,只听的在嘈杂现场、混乱的环境下,隐约听得一阵敲击声,他循声将碎石、砖头隔空推开,地面上顿时一块整齐的水泥预制板露了出来。 三黑低声怒吼,便抓住那水泥预制板,将其掀开,一片昏暗中露出好几双眼睛抬头看着自己。 果真发现了密室,看着规模也着实不小,当初建设的时候定然花了不少钱。 三黑大喜过望,便隔空抓住密室里的少年,将这些人一个个提溜出来,又一用力,抛到地面上,他力量恰到好处,而且还留着意念力护着少年,加上四周众人的接力护卫,这些少年都是平稳的落地。 每一个少年死里逃生上的地面,周围的守卫、小区保安便都一声叫好----小区保安哪里知道这些少年其实是避过了黑社会的残害。 只有这最后一名少年因在密室中受伤,他胸口衣物被鲜血浸湿透了,脸色惨白,三黑便搭着他的手臂,将他横抱身前,腾空跃起落在地面上。 络腮胡与另一个同伴便将受伤少年接过来,查看起伤情。 有少年这些天被关押,神似恍惚,呆若木鸡,个别机灵的不停追问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混乱中哪里有人关注他们。 远处的山间隐约还有警笛声,但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风从更远处漂过来的。 整个天一庄园嘈杂混乱,却又显的格外的静谧与诡异,这与三黑之前的猜测大不一样。 三黑眉头紧皱,他今天只遇到火仙子、高大壮、狗娃等人,此时火仙子不知去向,狗娃露面之后便没了踪迹,只留下那半死不活的高大壮。 更不要提那李强、柏总等人。 他四处查探,不经意中远处一个妇人探头探脑的冲着这边查探,眼神中满是惊恐,三黑眼力超卓,正奇怪竟然还有妇女住这边?那女人发现三黑注意到她,便转身往外走,三黑看的更加仔细,这才认出原来是狗娃的那个女姘头。 三黑冷哼一声,顿时有了主意,那狗娃拿这女人当成了宝,就找她麻烦先把狗娃逼迫出来再说。 三黑心念闪动,便要追上去,不料身后劲风爆起。 三黑瞬间心头狂跳,他下意识里便要在身后施放一个防护罩再转身,不料周身都是人,哪里有空间施展,他只是这一瞬间的迟疑,便觉得肋下巨痛,两柄长条利刃穿身而出,在他身前交叉正是个x型。 刹那中三黑只觉得满身的意念之气随着那两条利刃喷泻而出,也顾不得许多,意念力抓着那两柄利刃-----正是两片雪亮锋利的长刀。他转身去看,却是那高大壮跪在地上,刺出的两刀。 那双眼睛充满了鲜血,血红的血丝顺着眼眶流了下来,恍如魔鬼,高大壮口中喘着粗气,嘴角也是血渍,微微上翘,也不知道是在冷笑还是在嘲弄三黑的无能。 张三黑顿时觉得无比的后悔,他心念一仁,救下这蛮子,不料他竟然恩将仇报,对自己下了黑手。 四周的守卫、保安们看见三黑身上的利刃也发出尖叫,惊恐不已,尤其那些保安一直以为只是别墅小楼下的煤气爆炸,哪里知道是有人在生死相搏。 “啊~~~~”三黑连声的怒吼,那两柄长刀慢慢的从他身体中被拔了出来,他喉咙中只觉一甜,满口腔中都是鲜血,顺着嘴角慢慢流了下来,血腥气息出现在鼻息,他忍不住大口的吐出鲜血。 整个身体都摇晃了起来,那种无力感蔓延全身,他太悔恨了竟然在这个时候不慎被这狗杂种暗害。 不,这些人精心准备设计了对付自己,难道仅仅是由高大壮做死士吗? 不,一定还有玄机,对,除了那生死不明的火仙子,还有那狗娃,他绝非只会摆布几条獒犬那么简单。 他将那两柄长刀隔空抓住盘旋在头顶,冷冷的将四周的这些人一一打量,那些保安的不解神情、守卫的惊恐与意外、少年们的茫然。 三黑冲着他们怒吼道:“走啊!都走啊!等死吗?” 那些保安或许还不明白,但守卫们心里却是门清,立即拉扯着那些被掠来的少年,招呼着保安往外走。 三黑见他们身形已动,那两柄长刀便如被两只手抓住,照直的劈向高大壮,岂料高大壮竟然气定神闲,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依旧是冷笑着,血红的双眼充满得意。 三黑便毫不容情,操控着双刀劈了过去,高大壮只是双刀临近时口中闷哼一声,双肩颤抖,身形这才挪了一下,两刀便略偏一些,生生的将高大壮的两只臂膀砍了下来。 高大壮瞬间成了无臂人,那双臂伤口喷溅出鲜血。 ------------- 呃,没啥说的。加油。 第一百零七章 重伤 (求红票、打赏、收藏) 三黑的意念力操控的力量可匹千钧之力,即便是钝刀在他手里也成了神器,更不必提这双刀都是利刃,砍断高大壮的两只臂膀当是切豆腐般轻松。 那高大壮口中鲜血便呃呃的吐了下来,嘴角抽搐,没有喊没有叫,反而是哈哈哈哈的笑了出来,那笑声格外的刺耳。 三黑听的笑声更是愤怒至极,意念力操控着两柄长刀便从天而降,一只从高大壮的左肩刺入右肋穿出,另一只长刀则从右肩刺入左肋传出,两个刀柄杵在肩头,高大壮仿若背剑武士,身形颤抖不已。 他看着三黑这时才现出痛苦表情,呃呃的说不出话。 三黑再隔空一把抓住这无臂之人,冲着天空扔了出去,恨不得落下时摔成肉酱。 高大壮在空中连声悲鸣,显示极为恐惧与不甘,但那里能抗拒落体的引力,轰然摔落,除了血管溅出鲜血声,再也没了声息。 三黑哪里会对着暗中爆起伤已的蛮子有一丝的怜悯,但那声悲鸣声旋即让三黑心头思绪波动,匆忙之下他那里有时间细细的分析,但这高大壮行迹确实有古怪,尤其那血眼他只在狗娃的那些狗兄弟上看到过,这会说明什么?狗娃难道能把高大壮当成傀儡来使唤吗? 他还想将高大壮抓过来查看,却从身旁冲出一条身影,如猎豹、雄狮般,迅疾而充满了爆发力,每个起伏蹬踏在地面上都是溅起了无数的尘土。 这黑影瞬间将三黑拱翻在地,黑影与三黑几乎同时翻滚出数米,卷腾起一片灰尘,碎石四溅。 三黑反手抓住那人想甩开他,却摸到了一片绒毛,他大吃了一惊,但见那人张嘴已然咬住了三黑的手臂,这人牙齿竟然如此锐利,三黑只觉得瞬间手臂都要断掉了,他大叫一声,心中猛然醒悟,大吼一声:“是你,狗娃。” 他双腿冲着这人乱蹬,也已看清这人模样,明明是人脸模样,却是狗头的装束,狗耳朵竖着、狗鼻、人眼,也没有手,只是个狗蹄,但狗腿却格外的粗壮,上上下下说不出来的一股怪异,活脱脱的一个怪物模样,三黑即便偷窥过狗娃的苟且之事,但此时如此近距离与狗娃对峙,依旧有种难以自抑的反感与恶心。 狗娃那嘴角被用刀划开扯到耳根,露出牙龈与血肉,活似血盆样的大口死死的咬着三黑手臂,那一队前蹄正抵在三黑的刀伤伤口乱杵。 狗娃是以命与自己相搏,三黑即便对这狗娃恶心、不堪,但也顾不得许多,单手扯住狗娃的嘴角,手指头杵进他的鼻孔眼睛里,拼命的扭动,狗娃吃痛但哪里肯松劲,两人身躯这时便扭曲在一起,在废墟上到处翻滚。 三黑被狗娃纠缠住,摆脱不了,这意念力也扣不住狗娃,心中愤怒便如一团烈火般,裹挟着狗娃四处跳跃,想将狗娃从自己身上撞了下来,片刻便将四周的围墙、别墅小楼撞到不少,徒增了不少废墟。 但狗娃下肢扣住三黑,狗嘴死死的咬住三黑胳膊,没有一丝的松懈,三黑身形再度跃起,狗娃依旧毫不放松,摔的骨头格格响也只是呜咽。 三黑身体弹起,旋即被狗娃又扑倒在地,狗娃的一双狗眼血红,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三黑的双眸。 三黑身体力量此时已是最为衰竭的时候,因为刀伤导致大量流血,加之狗娃与自己纠缠,大量意念之气被散发,他此时觉得身躯上的意念之气几乎都要消失,单纯身体上里力量都难以凝集,更不要说意念力操控了。 此时此时若是火仙子在场,只需要一小朵火焰,便能将三黑烧成灰烬。 火仙子、狗娃与三黑这几个超能力者实力相当,单纯力量上或许他还略胜一筹,但火仙子在超能力操控上远胜三黑,狗娃则是诡异与神秘,难以捉摸,但显然火仙子不如狗娃那样能豁出小命与他生死相争。 直到此时,在高大壮拼死刺伤自己后,加上狗娃的拼死相搏,三黑才终于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无力感,意念力渐渐无法凝集,精神也无法集中。 他唯有清醒的意识与心底坚强的意志,他心头狂喊:我不会死,我不会死,我不要死。 他举起拳头-----不管能挥动起多大的力量,只想不停的锤击着狗娃的面庞、头颅。也不管最后挥击了多少次,但却是不停歇的。 狗娃似乎是确认了三黑力量的衰竭,或许还有面部终于吃痛受不了,狗娃一松口,低下头颅将瘫软在地上的三黑拱翻过来、翻过去,三黑似乎终于失去了意识,“他死了,他终于死了。”狗娃四蹄如装了弹簧般,跳跃到废墟的最高点,仰头冲着月亮高声长啸,压抑的满心痛快与无尽的快感。 “呜呜呜!!!!”苍凉的吼啸声,似乎是在发泄着心头的愤怒与胜利者的喜悦。 这一声声啸叫夹杂着怨恨、血腥、复仇、残酷的情绪,向满山遍野散播,惊的四处本已不多鸟雀、兔獾四散,逃的远远。 “呜呜呜!!!”狗娃透出了满腔的志得意满。 “哈哈”又有人从某处的走了出来,拍着巴掌,大声的叫好:“狗爷果然威风,一个顶两,终于将这小子干掉了。” 那声音正是李强,原来狗娃一番布置不可谓不经心,李强索性藏身在此,也期盼着能心眼看见张三黑被干掉。刚刚看见狗娃引引颈高亢,自然是大功告成,狗娃现在是他重要的伙伴,若能血舍成功,他便想着拉拢他成为自己的二当家,狗娃对李强万千顺从,可谓把李强当成了再生父母,李强也希望借助他的超能力给自己压阵,此时便出来为狗娃喝彩了。 原来李强在这里啊,不用自己去找了,没有力量的三黑瘫软的躺在地上,心中的杂念万千,但身体却早已没了知觉,血流了这么多,衣服上已然被鲜血浸湿,也许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父亲、堂叔、赵爸、赵妈,自己终于要食言了。 承诺王凯旋照顾他女儿,看来也完成不了了,好在自己救出了宁婷婷,也算在地下可以向王凯旋交代了。 可惜当时忘记让宁婷婷施舍一些,照顾自己的这些亲人,也许只能在地下祈祷她良心未泯,会想到自己,毕竟自己也是与她有了鱼水之欢。 对了,自己忘记了赵晓岚,唉,三黑你自己这般的品花弄情,还对的起她吗? 对了,自己还忘记了陈雪晴,她回家了吗?有点想她了!唉,不对,自己还有许多人需要去感谢,需要向他们道谢。可自己已经无力改变这一切了。 天际下月亮在云彩的遮掩下,忽隐忽现。 远处那些少年与守卫身影还能依稀辨认,他们出去后会记得我吗? 或许他们都不知道是被我救下的,又何谈会来感谢我。 李强、姓柏的又会如何罗织罪名诬陷我,我的家人、亲人又会被他们的谎言如何的污蔑? 难道自己真的就束手就擒,就这么束手就擒?低头认命? 不,三黑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喊着!我不是一个人活着,我要为家人活着。死也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三黑思绪如过了许多年,无数的人像、往事在他心头浮现,似乎有无数的人在告诉他:三黑加油,三黑加油。 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三黑灵台一静,整个人陷入空明中,经脉中、丹田中哪里有一丝的意念之气,他拼命的想从丹田中导引出意念之气,可这都是徒劳之功。 这反而让他的心境愈发平和下来,意守丹田,竟然在这关头,感应出第一缕的意念之气,透过意念之气,他又重新感受到了意念力,意念之气在经脉中游走,血肉暗淡,意念之气却没有被受到干扰,一个周天下来,意念力更加明显,那意念力于是反哺意念之气,以此往复。 猛然中丹田颤抖,一颗仁丹从里面跳跃了出来,三黑不由的心头狂喜,他以为仁丹也合着意念之气流失殆尽,岂料没了基础,这仁丹干脆躲进丹田中不再出来了。 这边,狗娃踏着雄步,走到李强身旁,李强那两个荷枪的保镖手中都是一慌,李强哈哈笑道:“狗爷,你的舍魂术果然厉害,竟然把高蛮子制住,刺伤了张三黑这厮。” “哈哈,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力量如此惊人,我差点制不住他。那高大壮只是个蛮子,死了就死了吧,也无所谓,只可惜了火仙子,李总可不能为了这女人责怪我。”狗娃抬头眼神一瞟李强。 李强哈哈一笑:“女人如衣服,算的了什么,等狗爷换了身,你我兄弟一起坐享天下。” “好,李总豪爽,稍等我片刻。”狗娃呵呵的狞笑,两个纵身,便已经跃出了庄园,又一个纵身,冲进了庄园后的半山腰,拦住了那些被三黑提醒逃出去的保安、守卫、少年们。 有个保安看的狗娃恐怖,大着胆子举着塑胶棍挥舞过去,那狗娃直接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保安的喉部撕扯开,血管崩裂,鲜血如喷泉般喷溅了出去。 狗娃大口的吞咽着鲜血,低声咆哮,血淋淋的样子吓的这些人连滚带爬的往回赶。 ------------- 好了,今天的更新。 叉个话题,昨天有人留言,我当是表扬我了,我很开心,反正没骂我,我就当是表扬了。 想了一些问题比如风格,我想写的是一个超能力者在都市中的纵横,当大侠也好,混迹江湖也好,但是缘起却是一个残忍的凶杀案件,这是我的初始想法。 后来因为书名,草稿叫超能杀戮,编辑说很一般,于是扯了半天弄了这个四不像名字,都市品花。 即然品花,就要有女人,于是双手敲击键盘时便斜了一点。我本人也比较猥琐,这种情节驾轻就熟,大家看的时候会不会热血焚身啊,:)不过抽空我想大量的删掉,因为没有必要啊。(其实是被某位大神反问:这样写有必要吗?)确实这样写并没有带来大量的点击,反而有点格调低下,唉。 好了,突然扯了几句话,大家万勿见怪,请大家再帮忙宣传下、红票下、点击下、收藏下,至于打赏随意了,我都无所谓的。 想起昨天一个写手说的话,不求点击,不求收藏,不求红票,我只管写,你只需看就好。 我很赞同,不过我做不到,也许能有三千个收藏的时候我会淡然吧,所以还是求大家了。谢谢。 第一百零八章 狡猾的狗娃 车声隆隆,喇叭声连连,天一庄园的大门口开来十几辆吉普战车、与军事越野车。 那姓柏的军方败类便悠悠然的下了军车,在一众护卫簇拥下,踱着步子走了过来。李强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道:“老柏,搞定了。由我亲自坐镇设伏,可费了不老少力气,不过,你就放心吧,搞定了,搞定了。这大战堪比好莱坞大片啊!你没看见可真亏了。” 柏总眉头紧皱,不安的说道:“你们办事,我可不放心,没见过你们干脆利落过,等会让我的人打扫现场,清理干净。” 李强嘿嘿的笑着,但看着那些戒备的战车、荷枪实弹肃杀的军士便不说话了。 柏总又道:“那小子呢?” 他说的这话带着几分恨意,指的就是三黑,显然被三黑绑架,赤条条的耻辱让他也是难以忘怀,他原也想着找机会收拾掉张三黑,不过王凯旋却要重用三黑,这让他对王凯旋连连抱怨,但现在城头变换大王旗,被他扶持上位的李强一门心思要杀了三黑,虽然有些因小失大,但他也没有劝解,因为符合他的心意。 李强指了指已经许久没有动弹的三黑,毫不在意的说道:“那就是!已经没动静了,估计活着也只有一口气,属于半死不活了吧。” 柏总又皱了眉头道:“那到底是死是活?!”口气便有些不悦。他身形魁梧,高出李强一个头,此时看着李强愈加的不爽。 李强顿时有些尴尬,一挥手冲着那狗娃喊道:“狗娃,狗娃,别管那些破事,那厮到底死透了没有!” 他也不敢上前去查看,便招呼狗娃。 狗娃仰天长啸一声,那啸声比之前的更加尖利,啸声直破云霄,透出凛冽的气势。 柏总沉下脸也没说话,李强连忙说道:“哈,柏总,你放心,刚才狗娃用舍魂术控制了高蛮子,连刺了张三黑两刀,血流这么久,肯定是流干了啊!你担心的太多了。” 柏总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狗娃似乎与那柏总不甚对付,对于他的安排便不甚听从,依旧驱赶着那些守卫、保安和无辜少年返回了庄园。 一干人顺序的回到庄园,狗娃便越过高墙,回到庄园里,昂着头,踱着步子看着柏总,慢慢的溜达了回来。 柏总看在眼里,脸绷的老长,更不理睬狗娃,对李强也是爱答不理。 那些守卫搀扶着受伤的少年扩过沟渠,却听的哎呀一声,那受伤的少年摔了下去,翻滚进一旁的沟壑里。惊的几个同伴连声惊呼。 狗娃扭头看见,被柏总无视,便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立时咆哮一声,四蹄跃起,落地时便要张着血盆大口,张口要咬断少年的喉管。 这少年就在这命悬一线,岂料这电光火石的刹那,一块半人高的水泥板呼啦一声飞跃到空中,棱角分明,没有一点弧线,冲着狗娃砸了过去。 狗娃反应奇快,四蹄也如装了弹簧般,几个闪避便让开了那水泥板的追击。这狗娃身形果然灵巧、变化多端。 只见一直趴在地上,早被他们当成死人的三黑陡然中跃起,他双手着地,双腿蹬起,如一头灵巧的灵猫,朝着狗娃扑击了过去。 三黑头顶百汇穴意念之气聚集提拉着身体,而双脚下的弹射力量强劲了数十倍,速度奇快,他身体在空中的竟然拉出一条残影。这速度也是让他自己吃了一惊,没想到将意念之气聚集在百汇穴对于身躯的提拉起到了如此玄妙的作用。 狗娃吃惊三黑竟然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活着,而且那速度与力量更是让他吃惊,吃惊之余面对三黑的扑击,他毫不迟疑的迎了上去。 只听得空中一声爆响,两个的身体轰然撞在一起,两人的拳脚狗爪也不知道在这瞬间做了多少拆挡。 巨大的冲击力让狗娃失去平衡,后背着地摔在地上,翻滚着站了起来,下意识中整个身体从尾巴到头抖动一遍。似乎将满身的不适全都抛了出去。 三黑反应要更胜一筹,落地便反腿一蹬,却如一个高速的炮弹弹射出来,呼啸声中,双腿落在狗娃后背,正抓住狗娃的脖子,但他高速下,惯性将两人都掼倒在地。 狗娃四肢蹬踏,却碰不到三黑一根毫毛,他扭着脖子张嘴去咬三黑,不料正被三黑揪住上颌。 狗娃只觉得整个脖子都要被揪断掉了,这时刻恐怕下一秒就要被扯断上下颌,可狗娃在生死之间无数次穿梭,生死时刻也是丝毫不慌,他瞪眼去看三黑,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他那血红的眼睛在三黑看来格外的诡异,三黑打了个寒噤,心想:也许这就是这狗人的特征之一。 李强眼见情势天翻地覆,连忙召集自己的保镖去助狗娃一臂之力,但柏总拉着他退后,手一招,便有一对端着97式样强力冲锋枪的军士以半圆阵型包抄了过去。 几声枪响,三黑只觉得身前飞过了火热的子弹,他余光瞥见,便隔空抓起几个砖头、玻璃碎片砸了过去,阻挡起他们的步伐。 那些军士早被这情景给震惊的呆了,所以个个都是极为小心,半蹲着身体,依靠着各种障碍物做掩护,虽然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会面对何样式局面。 三黑再低头看狗娃,那红红的双眼当中闪出一点亮光,竟是一滴泪水,狗娃似乎整个人同时便的柔软,身体也不在抵抗,透出委屈与悲苦的情绪,三黑心中一阵震颤,似乎被他悲苦的人生都感染了,但却不知道到底苦在何方,为何感受委屈。 三黑被狗娃的情绪感染,手中的力量便一点点松下来,竟然在这之余有些愤恨自己如此的野蛮对待这个可怜的人。 其实这正是狗娃的超能力之一,悲情术,以自己的委屈、与悲苦感染对手,这也是他从自己的舍魂术延展琢磨出来的,即便在生死关头,他也是应用自如,而且一招便灵。 三黑松开扳着狗娃上颌的手,竟然想到去轻抚狗娃的耳朵与脖颈斑驳的狗毛,安慰这个可怜之人,安抚他受到的虐待而变态的心理,他这一刻似乎能够理解这样一个非人、非狗的惨痛人生。 可狗娃的血盆大口便咬了过来,整个手掌便被狗娃咬住,狗娃那尖利的牙齿深深陷入手掌中,三黑瞬间中帮个手掌就没了知觉。 手掌上的鲜血顺着狗娃嘴角流了下来,血腥味在三黑鼻息中一阵震颤,却没有让他反应过来,迟钝的神经过了许久才将手掌上的疼痛传递到他的大脑。 三黑这是才醒悟过来,自己又上了这恶狗的恶当。他不经惨叫一声,身体中的意念之气瞬间重又被激活,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狗娃撇开三黑的手掌,张着血盆大口就去咬三黑的手臂,三黑之前胳膊上几乎被他咬断了,只剩下骨头连着,再被这恶犬咬到一口,就只有断臂的命运了。 三黑不及变换身姿,血淋淋的手掌翻转,在狗娃的血盆大口中间划了圆圈,血珠抛洒这淋在狗娃的舌头上,三黑这一瞬间,手掌剧痛,只好挥击这掌根重重的砸在狗娃的鼻子上。 狗娃呜咽一声,整个身体沉伏脊椎抖动,便蹿了出去,逃脱了三黑的制挟。 狗娃身形只觉得轻松便撒开四蹄,不等三黑追击过来,便左腾右挪,在废墟周围闪避,想晃过三黑的视线。 狗娃身体灵活、步伐也是灵活多变,但三黑却也是紧跟其后,直立起身腾挪,但身长会影响步伐速度,三黑便索性四肢着地,学着狗娃的姿势,左右上下前后的腾跃。 四肢落地是蹬踏起阵阵的灰尘,他意念之气并不浓厚,但此时有意念之气在头顶百汇穴提拉着身体,他整个身躯变得轻盈,追击时便轻松多了。 他整个一条手臂都有伤,但生死攸关时刻那里还有多少讲究,只是用意念之气游曳左右,护住伤口,这样会加快伤口的愈合,所以他的重心都在另一条手臂,可他对于这狗娃的追击毫不落下风,身旁的碎石随时被他用意念力抓起,如一颗颗炮弹般打过去。 那狗娃身体神经果然也具备了獒犬的反射神经,身体如风中游曳的柳枝,左右闪避,竟然十无中一。 此时在月光之下,天一庄园的废墟之上,两个身影如鬼魅般追击蹿逃,速度快得只看到黑影,废墟里的碎石声四起。 这些事情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四下里的那些军士看的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这瞬间已经将他们的科学观、人生观完全颠覆了。他们手中的97式强力冲锋枪枪口都垂了下来。 柏总反应最快,一时急的吼道:“给我开火,开火。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他是宁南驻军的副总指挥,自然也是这里的最高军衔、最高级别的长官,军士们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当下便有军官将攻击计划安排下来,当头的几个军士拿着冲锋枪就当是前锋了,而周围的军士散布成一个桶形包围。 第一百零九章 心有不甘的狗娃 三黑那里知道军队的计划,他心里对着狗娃已经是满腔怒火,只想冲上去将这狗娃大卸八块,可这狗娃着实狡猾,三黑为了拦住他又扔了几个爆裂气团,击的四处尘土飞扬,却拦他不住。 狗娃身形再晃动,咆哮一声,跃到别墅小楼的屋顶,三黑紧跟其后,却不防从一侧阴影中冲出两条獒犬,身形毛发整齐,不知是不是狗娃的特意留下的伏兵。 这小楼是狗娃与他姘头住所,狗娃特地留了两条獒犬护卫他那姘头,他辗转中便将这两头獒犬召唤过来,偷袭三黑。 可这些獒犬对于三黑来说岂是障碍,那里能偷袭到三黑!三黑隔空将两只獒犬抓住,一发力冲着天空抛了出去,月光下只见獒犬四蹄蹬踏,突然中健硕的身躯被拉直,旋即被撕扯成两段,鲜血抛洒在空中,随着残躯、脏器淅淅沥沥落到地上。 狗娃眼见自己亲如兄弟的狗伙伴被三黑血腥手段撕为两截,顿时气的嗷嗷乱叫,那里还想着逃命,回身便扑了下来,重又与三黑扑打在一起。 狗娃四蹄力量远逊三黑的拳头,不时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牙齿撕撩。他的灵活性、柔韧性远胜三黑,身体在左右腾挪中闪避着三黑的拳头,不时的一爪、利齿袭击过去。更有时利用环境,整个背部都露出去冲撞三黑。 狗娃之前利用高大壮刺伤三黑,之后便是趁势偷袭三黑,几乎置三黑于死地,可未曾想到三黑竟然死而后生。 此时不光伤口限制了三黑的手上动作,而且他的力量似乎也受到更大的影响,可即便如此,三黑依旧不想放过这狗娃,他的那血舍的邪法也不知道是如何修炼,但害死了那么多少年,若他一日修炼不成,那岂不是会死更多人吗?况且还有黑社会做他的靠山,若他出去,他们狼狈为奸,也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事情来。 当然三黑也没曾想到狗娃的意志力如此坚韧、那健硕身体竟然如此的灵活、轻便。 三黑一瞥看见四周的凌乱的废墟,随手抓起露出来别墅小楼里装饰用的厚重的青石石凳。 青石石凳上仿佛被一只巨手抓起,在空中随意的耍弄,隔空控物,这是他的拿手技能,那青石石凳朝着狗娃当头砸了过去。 狗娃嘶吼一声,后腿猛蹬,不退、不避、不让,反而冲三黑扑了过去,竟然是舍命的拼杀。 三黑侧身躲避,但狗娃身体灵活多变,竟然四蹄变换,身形一变,后背砸了过去。正顶在三黑的怀里。三黑不及闪避,两人顿时摔在地上。 青石石凳也被三黑丢在了一旁。 三黑心中暗叫来的正好,那里会让狗娃在逃开,单手一搂,便将这狗娃勒住,狗娃故技重施,脖子一扭便要去咬三黑,三黑意念力勃发,隔空瞬间将狗娃的嘴巴扎了起来。 狗娃这血盆大口的咬噬力量固然惊人,可张嘴的力量也不比旁人大许多,狗娃顿时没了办法,前蹄不时的挠着下巴,但那里挣脱的开。 好在他还有悲情术,眼光一摄,三黑只觉的心神一凛,但他刚刚上了一次恶当,那里会再让狗娃再得逞,拎起自己瓦罐般的拳头,便砸在狗娃的眼窝上。 第二拳便砸在狗娃的脑门上,接着便是第三拳、第四拳,狗娃四蹄乱蹬,脖子乱扭,即便他意志力坚韧,此时也是汪汪乱叫。 后蹄奋力蹬到地面,想将三黑拱翻,可三黑任由他拱动,拳头如雨点般落了下去。 “傻笔玩意,去死啊。”黑夜里一个女声来的莫名的凄厉,三黑一个不防备,后脑勺便被砸了个正着,他扭头一看,一块碗口大的石头滚落在地。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月光下,脸上抹着厚厚的妆粉,面孔充满了恐惧与不安。这正是狗娃那日奸.淫的女人,两人好的如胶似漆,虽然也只是露水姻缘,但狗娃也极其爱怜。此时见狗娃被欺负,这女人竟然也冲了过来护着这狗爱人。 三黑吐了口嘴里的血水,一抬手挥发出意念力,将这女人抓住扔到一边,懒的去搭理他。 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更何况还是个下贱不入流的卖.淫.女,也许也只有狗娃这种人会看得上吧。 狗娃这姘头被三黑欺负,狗娃看在眼里,顿时觉得心头被剜了块肉,心急如焚,可惜嘴巴被束缚住,发不出声,只是呼呼的嘶吼。后腿双蹄蹬的更起劲了。 三黑大吼一声,将狗娃按捺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料这瞬间便听的那女人喊的破音的声音,三黑心道不好,那女人竟然爬起来,攀爬到废墟堆上,站在三黑头顶上,跳了下来。趴在三黑的身上。 这女人一身劣质脂粉的气味冲的三黑几欲作呕,这瞬间那女人的拳头便落到了三黑肩头。 狗娃见的姘头为了自己如此拼命,心中满是对这女人的感动与怜爱,狗背竟然也充满了力量,将三黑拱了起来。 三黑那管狗娃的反抗,抬起拳头便打在那女人的面门,他的拳头重逾千均,即便是超能力者也顾忌几分,这普通女人哪里经的起这一击,顿时血流满面,鼻梁中凹陷去一块,鲜血随着鼻孔、嘴角涌了出来。 狗娃心疼的怒吼一声,可他那里有办法,四蹄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三黑隔空抓住浑浑噩噩的女人,扔到一旁,不料那女人竟然也有这狗娃的坚韧,也许更是对狗娃的爱意,摸索这抓住石块冲着三黑扔了过来。 三黑那里烦的了她的这种不知死活的行为,单手挥发出一股意念力,正打在女人的胸口,咔嚓声中,女人身体腰际成了尖角,下肢与上身成了边线,胸口严实的贴在膝盖,显然女人脊椎骨被冲击力折断,非死不可了。 女人正站在弹坑边沿,这冲击力带着女人从四五米的空中径直摔落下去。 三黑一瞬间有些出神,自己的两个随意的动作将然将这女人几乎捏成肉酱,但这女人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他隐约觉得自己动手的太凶狠了,手中一松,那狗娃竟然趁势冲了出去。 狗娃凌空一跃,落在女人身旁,伸长的舌头去.舔.女人面门上的血迹与泪水,口中默默的念着什么。 此时女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看着狗娃的双眼也只有一缕残余的生命之光,片刻后便都没了神采。 狗娃怒吼一声,连番的咆哮,引慷尖啸,四蹄蹬起,顺着弹坑中的坑洞,身体高高跃起在旁边的别墅小楼上,旋即扭身冲着三黑便扑了过去。 狗娃身上本就有伤,但浑然不顾,三黑随手扔出去一个爆裂气团,将狗娃震颤的发抖,但终究是穿行而过,嘴角滴落着鲜血,双目血红的看着三黑,引颈高声咆哮,身形隐隐的暴涨了许多。 一个腾空,整个身体便极速的冲击了过去。 迅即,三黑与狗娃便有厮杀到了一起,狗娃嘶吼声声,那前蹄爪子似乎已经有了千钧之力,每一爪子挠过去,都是有利刃破风声。 三黑早已觉察出狗娃的变化,但胸口依旧猝不及防,竟然被那利爪抓破,露出血肉,三黑身形连连后退,狗娃仍是不停的嘶吼,每一声嘶吼传啸出的都是刺入人骨髓的尖利。 每一声啸叫都让三黑身形为之一顿,胸口又再被划破,鲜血迸射出去,那声音恍若鬼哭枭啼,震慑身心。 三黑心中惊讶,这是狗娃的又一个攻击技能吗?难道狗娃之前都是在隐藏了实力吗? 他却不知道狗娃前后这变化实因是,狗娃因自己女人之死,而导致情绪激动,引爆发了自己的潜能。但这却非持久之力。 狗娃利爪着实厉害,三黑胸口剧痛,实不堪抵挡,又抓起地上那青石石凳,在身前格挡,只听得刺啦拉的爪印声,黑夜里还有金星迸发,端的是诡异。 狗娃利爪划过青石石凳的表皮都是留下深深爪印,碎屑掉落下来。 三黑将操控着青石石凳与狗娃游斗,又抓取了无数的爆裂气团,攻击这狗娃。 狗娃眼见自己青石石凳阻隔,被迫与三黑周旋,咆哮数声后身形抖动,极速冲了过去,那身影化为一道光芒,越过青石石凳,双爪与头颅都撞击在三黑胸口,两只利爪更是深入了三黑的肋下。 三黑惨哼一声,肋下似乎折断了骨头,爪尖刺入血肉,皮开肉裂,鲜血汩汩而出。三黑强忍剧痛将青石石凳也丢到一旁,就势搂住扑击在怀里的狗娃,拧住狗娃的头颅,拼命的拧动,恨不得将狗娃的头颅拧下来。 狗娃仍是一声声的咆哮,力量却小了许多,三黑只觉胸口愈发疼痛了,精神竟然恍惚了片刻,大吼一声,终于聚集了意念力抓住狗娃身躯,使出全身意念力,冲着空中扔了出去。 狗娃身躯似乎被系了根蹦极的皮绳,弹了出去,在这瞬间狗娃那双眼眸中,三黑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但他目光中的凶悍早已淡漠下来,神采也渐失。 此时那些军士摒弃了万难,终于将包围圈合拢,眼见一只疯狗被抛弃,在空中四蹄乱蹬,军官认出正是那怪物,便一声令下,只听得响起一片枪声,被抛在高空的狗娃哪里来的及防范,子弹瞬间便都倾泻在他的那对于獒犬来说巨大的身躯上。 血瞬间染渍了胸口的毛皮,这些对于他来说束缚了他一生的狗皮,已然与身躯一起碎裂了。 狗娃四蹄落地,口中嘶吼声仍是凶狠,但整个身体的力量已经被莫名的抽走了,轰隆一声,身躯落在地上,再无法动弹。 这瞬间,狗娃的身躯从半空中中了几十发子弹的冲击,显然是没有活命机会了。 这边,三黑搂着胸口、肋下,鲜血汩汩涌出,他只觉的身体软绵绵的无力至极,那里能动弹。但三黑对那柏总、李强的攻击早有准备,心中也分心防备他们,即便是身受重伤,他依旧极力的想避开那些军士。 耳边听得军官们对于击中狗娃发出的呼喝声,却都没在意三黑,他一咬牙,顺着这石子路上爬到一旁的灌木中隐蔽起来。 那血泊中的狗娃依旧在呻吟与挣扎,似乎不甘心自己的这命运就此终结。 狗娃与三黑刚才的那番搏击似乎让这些军士极为震撼,所以大家都是极为小心,但狗娃身中数十枪,自然是必死无疑,即便狗娃此时身体颤抖,大家都浑然不觉的有异常。 狗娃嘴中不断突出血沫,艰难的抬头看了眼月亮,口中默默的念着不明不白的词语,似乎是在惦记着什么事情,陡然中他四蹄闪电般跃动起来,嗖的一声,竟然站了起来。 远处观察的军士惊的连声尖叫,不等近处的军士们反应过来,只见狗娃一个跃起,跨过弹坑,落在地上,不知什么法子让他此时竟然苟延残喘想往山间逃窜。 但这一落地,他已然也已耗去了许多气力,身体一晃险些摔倒,只听他又一声怒吼,身体再度跃起,眼见就蹿离了天一庄园的围墙,可四周的军士都已掏出了冲锋枪,不等狗娃落地,如萤火般的子弹倾泻而去。 狗娃径直如一块石头,毫无反应的摔落在围墙外的那沟壑里。再也没有了反应。 深夜,月光均匀的散播在这片山间的平缓之地,远处,那些守卫、山庄的保安以及被绑架的少年跟着军士们一起往回走,个别匆忙中扭到腿脚的少年被军士们搀扶着回来。 历经生死大家甚至都没了精神气力,精神颓废。 第一百一十章 突变 狗娃被当场击毙,李强顿时暴跳如雷,质问柏总:“姓柏的,你怎么把狗娃也做了,狗娃很有用的啊!” “那种玩意留着干嘛!你不是有门路吗?再找几个超能力者来就是了!”柏总很淡定的说道。 “柏松年,你干的好事,你以为超能力者是你们家的特种兵,一抓一大把啊!”李强看柏总的若无其事的态度气急败坏,顺口将他名字都喊了出来。 李强通过朋友找的超能力者红衣双将只能算是个入门级,在火仙子、狗娃面前只能是小儿科,高大壮只为钱卖命,死与不死他都不是很在意,而火仙子对他暧昧的很,但他也被朋友警告,不要碰火仙子,原因他不知道,但当时朋友严肃的面孔不似故作姿态。而那朋友说的也是很清楚,事成这火仙子就要离开,而唯独狗娃对他言听计从,视他为再生父母,也是借着狗娃的帮助,他顺利完成了对宁南官场的恫吓,完成了反击王凯旋的关键步骤,当然这其中柏松年的因素也是极为重要的。 但是柏松年是取蜜.桃,分走李强大部分利益的,而狗娃,他只需要付出一些残羹冷菜就可以了。 这样一个言听计从的超能力者就这样被消灭,他如何的能心平气和?但终究那也只是个花钱就能弄来的雇佣兵而已,柏松年看了眼李强,露出一丝阴狠,再看看身后那些荷枪实弹的军士,李强就没了声音了。 此时在天一庄园,全是柏松年的军士,若柏松年发狠把李强做了,李强也只有叫天唤地无奈和了。 柏松年上前两步,高声喊道:“还有一个呢,赶快去搜索,不要漏了。”他说的是张三黑,相对于狗娃,他更忌惮这个张三黑,不言而喻,狗娃是个只要给点恩惠就能死心塌地的怪物,但张三黑此番动作绝非复仇这般简单,或许是自我赋予了侠者的天命,那里是一点恩惠、利益就能解决的呢? 所以为了杜绝后患只有彻底的消灭了三黑。 他在思索时李强嘴里仍在嘟囔,他狠狠的瞪了眼这成事不足的合作伙伴,吓的李强不敢再多话了。 那些军士领了命令,招呼着同伴排成队列搜捕着张三黑。 三黑躲进草丛中,但整个人都虚脱了般,精神恍惚,偶尔听见有人说话,间或便陷入无尽黑暗中,以此往复,等有人发现他时,他有一瞬间想去抵抗或者将这人隔空抓起扔走,但很快他又陷入黑暗中,等他再恍惚起来,发现已经被人围拢起来,十几杆冲锋枪对着他。 有军官大声说道:“是不是这个人?!” “找个人过来看看啊!别是弄错了。” 一番血战,张三黑蓬头垢面,这些军士也无法辨认,只好禀告了柏松年,柏松年略一沉吟,便对李强说道:“李总,你不去看看?”他说的时候带着笑,却是别样的感觉,似乎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李强立即说道:“不,不,我也不认识这人.......”他看着这柏松年,更是感觉鬼神莫测,急中生智说道:“那边几个守卫应该能认识,让他们过去看看。” 军官领命而去,招呼那些军士将这一群人带过来辨认张三黑。 那些守卫个个都是心惊肉跳,生怕军方的这些人一声令下,枪口对准突突了自己。虽然各怀鬼胎,动作不一,但在军士们的催促下,还是挨着走过去确认张三黑的身份。 有人拨弄了下,将三黑仰面朝天,将三黑残破的t恤扯下,露出满是伤口的上半身。 那些守卫都是李强花了大价钱找来的地痞流氓,平日行事虽然荒诞无稽,但总是讲究一个义气,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他们也不傻,看着李强与军方柏松年等人搅和在一起,必是要张三黑去死,于是都不愿意正面指认张三黑。 一连几个守卫都是含糊其辞,只是大概可能也许,也可能不是。那些军士也不着急,换个人继续询问,可惜有人起了头,大家便都是形成了默契,就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都不去肯定这就是张三黑。 军士们这时才急了,有军士议论道:“这应该就是吧,兄弟们四处搜过,只发现这人,不见其他人。” “这可不好说,万一弄错了,让这人跑了,怎么跟老大交待。” 正在此时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说道:“这就是救我们出来的大侠,你们没有弄错。” 这正是那些被狗娃、李强等人下令掠来的少年中的一个,他年幼的心理以为军队过来是来救援他们的,此时正要甄别救援人员,弄了半天都没有人认出来,他甚至以为那些守卫定是怕救出三黑之后秋后算账,所以都不去救助三黑。 但他年轻轻轻那里知道,这些军士只是确认三黑身份,再行杀着。 守卫中的那个络腮胡是与三黑交流过的,对三黑印象不坏,而且见他勇救这些少年,恶斗狗娃等人,更是钦佩的不得了。只当他是传说中的大侠客,他不敢确定军方会不会当场杀了三黑灭口,但眼前形式总是对三黑不利,于是他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拦在三黑面前,冲着众军士说道:“这是我同事,你们弄错了,他是我们守卫,是我同事。” 他看了眼其他守卫,这些守卫顿时都开口说道:“对哦,对哦,昨天才来的,我们都不太认识,还好.....还好.......” 那感激三黑的少年一惊,见了守卫这般动静,还有人拉扯他的衣服,心中更加奇怪,口中仍是说道:“我没弄错,我没弄错。”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军士们也都不理他,有个军官转身回去向柏松年汇报,这档口,那络腮胡脱下自己的t恤、衣物,将三黑上身的几处伤口包裹住,招呼的着同伴,将他抬到人群当中。 那些军士也不在意,任由他们动作。 柏松年听了军官的汇报,大骂道:“这他们的还要汇报?”他抬手就甩了面前这军官一个耳光,又骂道:“毙了,毙了,宁可错杀,不要放过。” 军官一敬礼,干净利落的回道:“是。”转身要走,柏松年又说道:“那些人都带回基地,一一做身份鉴别,没问题就放了,给他们交待清楚,不要乱说话,别找不自在。” 军官微微一笑道:“我明白,老大。”这军官心中明白的其实是这番变故,自己紧跟柏松年,军衔、官职再上一阶定然是顺风顺水了。 李强听的清楚,心里犹自有些不甘心,便对柏松年说道:“我走近点看看。” 他跟在军官身后,两名保镖也是紧跟在他身后。 军官三两步回来,招呼军士们将张三黑抬过来处理。 军士们手里的冲锋枪枪口抬起,那些守卫等人默然无语,无奈的在无形中闪开通道,在众人无声中几名军士将三黑被抬了出来。 这军官看着那些守卫神情异样,便想着避开这些人处理掉三黑。一挥手,几名军士便抬着张三黑往后场走。 迎面正是李强,李强冷不丁的发现军士抬着的嫌疑人与自己距离更近了,吓了一跳,进退不得。 山风穿过山间,将三黑身上的衣衫吹撩开,军士一错身,张三黑那张惨白的脸露在李强面前。 李强吓了一跳,高声喊道:“就是他,就是他。”他转身看柏松年,想让柏松年下命令处决张三黑,见自己的两个保镖抬起手中枪口,但不等摆正,两名保镖瞬间已经没了踪影,而那柏松年面部惊恐,好似看见妖魅鬼怪,恐惧至极。 李强再转身,却动弹不得,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那两名保镖被凭空抓起扔了出去。 这正是苏醒过来的三黑所为。 三黑眼见自己被军士往后场抬,正碰上李强,正是难得机会,他意念之气盘踞百汇穴,身形跃起,带起呼呼的风声,近百米的距离他只是眨眼之间跃至,两名保镖反应过来,手中的枪口还未对准,便被三黑的意念力抓住,扔了出去。 他心想,此时不去铲掉这未来的黑社会首领李强,以及与他狼狈为奸的军方巨贪,更待何时。 只片刻张三黑身前、身后几十杆冲锋枪的枪口都对准了他,但这一瞬间似乎都忌惮三黑手中那李强的安危,扳机都未扣下,柏松年反应更快,大喝一声:“警戒、警戒。” 转身便往身后的军用吉普车后面躲,那车上还有几名军士,一直都是端着重机枪负责警戒。 此刻早已追逐着张三黑的行踪,搬动了军用吉普战车的重机枪,找着张三黑的位置。 柏松年大声嘶吼“开火,开火,”。 军士们便扣动了吧那几,但张三黑意念力眨眼便至,将军用吉普战车抬起,枪声响起时,整个吉普战车便已经侧翻过去。 子弹在黑夜中划了个曼妙的弧线,射击到天空中。 --------- 还是求个票吧。废话也不说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命 瞬间,便听的四周的军士都扣动了扳机,枪口的喷射出火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过去。 三黑身影晃动,与李强都趴到草坪上隐蔽。李强连声嘶吼:“老柏,救命。” 他拼命向前爬,但三黑膝盖顶在李强后背,李强双手举过头顶,连声饶命,三黑厉声道:“你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怎么没想起来绕了他们的命。” 李强惨哼一声,那里敢辩驳,只道:“饶命,饶命,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他此时已知自己难逃一劫,即便是金山银山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了。 三黑身形变换,但终究逃不过那些军士的枪口,三黑已经避无可避,不等李强再说话,抓起他的后领,这一瞬间便又听到扣动扳机声,子弹倾泻而出,三黑身形再跃起,但那些军士的枪口跟着他的踪影,追击了过去。 三黑手提着李强,空中腾跃,闪进一栋别墅小楼的背阴处。 李强此时已经吓的屁滚尿流,哀求道:“大侠,大侠,你绕了我性命,我让老柏送你出去。一命换一命。”他自知刚才柏松年早已动了杀机,若不是三黑提着自己,早死在那些小军士手里了,可此时他早已口不择言了。 三黑刚要说话,就听的空中有物体划过夜空带起的风声,他心神一凛,就见的两颗手雷落在李强身体附近,李强吓的连声尖叫。那些军士臂力奇佳,几十米远的也将手雷扔了过来,更是下了血本连李强也不放松,索性一并处理掉,省得清净了。 但三黑反应奇快,拎着李强跃上别墅小楼的屋顶, 好几枚手雷爆炸让三黑感受到了炙烈,火药味弥补四周。他将李强放下,正想查看四周,却听的对面楼上已经有军士扣动扳机,那些军士果然是专业,行动迅速,此时已经将四周的小楼楼顶全部占据,看见三黑上来,便疯狂倾泻子弹。 三黑暗叫不好,身形跃起,想腾空避开,却觉得肋下伤口剧痛,身体一颤,手里提着的李强便被迫丢下了。他再想用意念力抓取李强,只见喷出火来的冲锋枪枪口已经追着自己撵了过来,他只得躲开。 那李强摔趴在楼板上,眼见四周的军士将张三黑逼走,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高举双手,大声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是我,是我,自己人......自己.......” 他重复第二个自己人,还没说完,十几杆枪支的子弹那里能同时反应过来,收拢不及,几十发子弹便都射入了李强的身体。 瞬时李强胸前背后全都是弹孔,整个胸膛被打的稀烂,两步踉跄,还想说话,但口中满是涌上的鲜血,载着跟头摔下楼。 罪恶的生命就此终结,三黑看在眼里,心中实在是可惜,这人身上藏匿了许多秘密,自己还有许多问题要追索,但他已经没了机会。 三黑身形闪避躲在完好的别墅小楼的阴影处,与那些军士做着躲猫猫的游戏,他动作轻巧灵活,那些军士又担心他雷霆般的攻击,竟然都是故意避开。 其实还有原因就是这次跟着柏松年过来的军士都是柏松年的嫡系的嫡系,除了在军队中对柏松年言听计从,更是拿着柏松年的巨额好处。但不管如何,谁都是把生命放在第一位,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当炮灰。 三黑被狗娃舍命重伤,此时一番作为早已是强弩之末,眼见那些军士又将自己包围,而那柏松年更是被众星拱月的护卫起来,若再欺身而上,绝无可能。 三黑眼见那些四处躲避的守卫、保安和无辜少年,想来柏松年即便狠毒,也不会将这些人杀之灭口吧。 他想跃起冲出包围圈,但四周的军士们枪口毫不容情,一个闪失就要被那些子弹咬上。 三黑一咬牙,肋下、胸口的疼痛让身体也随之震颤,他稍稍瞄准位置,隔空抓起几块碎石弹射出去,那些碎石势若炮弹,正中几名军士,那些军士训练有素,有人退下便有人补充过来,这档口,三黑再抓起几块碎石弹射出去,同样的位置,又击中几名军士。 这番探试,三黑依旧没有好的办法。三黑冷不丁的抓起一块巨石砸了过去,结果用力过猛,身体一阵悸痛,巨石半空中就落了下来,那些军士却都是吃了一惊,阵型一乱,三黑心中大叫好机会,意念力推送着巨石,身形跃起顺着包围圈混乱的区域冲了出去。 三黑意念之气充盈百汇穴,身体轻盈许多,双腿如装上了弹簧,两个纵身便已经跃出了上百米,他再度跃起时这才听到如鞭炮般的枪声,他整个身体疼痛不已,但那里顾得了伤口,口中咆哮,已然几个起落,消失在那些军士的眼中。 军士们对于没能拦住张三黑也颇觉遗憾,但眼见这奇人转瞬之间已经在几百米之外,当真身轻如燕,人类的物理定律在他身上统统无效。 有个军士羡慕的说道:“那就是轻功吗?好牛.逼啊。” “他妈的,这是人吗?” “我说有轻功的吧,你们还不信,上个月我回老家时还看见有个人比他还牛.逼呢。” “你那是酒喝多了,这哥们是跳跃着,那是轻功,你看见的是人在天空飞,不是酒多了是什么?” 军士们虽然没有拦下张三黑,但心情都没有受到影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柏松年却是黑起了脸,将那军官喝道身边,又是一阵训斥,军官连忙请战,带人将四处路口封堵起来,但柏松年看了看他,摇摇头道:“此事到此为止,除非我另有安排。” 那军官一个立正敬礼,恭敬的很。 三黑这一夜身体被高大壮刺了两刀,又被狗娃抓伤,血流不止,此时整个人强忍伤痛,拼命的往宁南市城中心飞驰,他跃行空中时也已发现双腿颤抖不已,难堪跃跳,只得单腿弹地,将另一只腿休息,接着再轮换单腿跳跃。 他刚开始强撑身体,每次跃起都是上百米的滑行,但慢慢的力量越来越弱,只有七十米、五、六十米,等他换成单腿跃跳时,只有三四十米了。 他慌不择路,跃行方向并不是径直朝着南城方向,略有偏向,已经进入了天宁湖公园。 这里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等他反应过来便想落在一处亭台处落脚休整。 那亭台坐落在天宁湖边沿,用长廊延伸到湖面二三十米,平日里正是青年男女幽会的好去处。 他跨过天宁湖湖面,迎着湖面的凉风,身体舒展开,但在这须臾之间,异象陡生,他只觉得身体一沉,便不由自主的往湖面掉落,完全不能控制身体。 他很快明白是从天而降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身体,整个人径直坠落到湖面上,弹起的巨大水花旋即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压抑住,连同着三黑,往天宁湖的深处坠落。 如无声无息的怪兽吞噬了所有的一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命 瞬间,便听的四周的军士都扣动了扳机,枪口的喷射出火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过去。 三黑身影晃动,与李强都趴到草坪上隐蔽。李强连声嘶吼:“老柏,救命。” 他拼命向前爬,但三黑膝盖顶在李强后背,李强双手举过头顶,连声饶命,三黑厉声道:“你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怎么没想起来绕了他们的命。” 李强惨哼一声,那里敢辩驳,只道:“饶命,饶命,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他此时已知自己难逃一劫,即便是金山银山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了。 三黑身形变换,但终究逃不过那些军士的枪口,三黑已经避无可避,不等李强再说话,抓起他的后领,这一瞬间便又听到扣动扳机声,子弹倾泻而出,三黑身形再跃起,但那些军士的枪口跟着他的踪影,追击了过去。 三黑手提着李强,空中腾跃,闪进一栋别墅小楼的背阴处。 李强此时已经吓的屁滚尿流,哀求道:“大侠,大侠,你绕了我性命,我让老柏送你出去。一命换一命。”他自知刚才柏松年早已动了杀机,若不是三黑提着自己,早死在那些小军士手里了,可此时他早已口不择言了。 三黑刚要说话,就听的空中有物体划过夜空带起的风声,他心神一凛,就见的两颗手雷落在李强身体附近,李强吓的连声尖叫。那些军士臂力奇佳,几十米远的也将手雷扔了过来,更是下了血本连李强也不放松,索性一并处理掉,省得清净了。 但三黑反应奇快,拎着李强跃上别墅小楼的屋顶, 好几枚手雷爆炸让三黑感受到了炙烈,火药味弥补四周。他将李强放下,正想查看四周,却听的对面楼上已经有军士扣动扳机,那些军士果然是专业,行动迅速,此时已经将四周的小楼楼顶全部占据,看见三黑上来,便疯狂倾泻子弹。 三黑暗叫不好,身形跃起,想腾空避开,却觉得肋下伤口剧痛,身体一颤,手里提着的李强便被迫丢下了。他再想用意念力抓取李强,只见喷出火来的冲锋枪枪口已经追着自己撵了过来,他只得躲开。 那李强摔趴在楼板上,眼见四周的军士将张三黑逼走,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高举双手,大声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是我,是我,自己人......自己.......” 他重复第二个自己人,还没说完,十几杆枪支的子弹那里能同时反应过来,收拢不及,几十发子弹便都射入了李强的身体。 瞬时李强胸前背后全都是弹孔,整个胸膛被打的稀烂,两步踉跄,还想说话,但口中满是涌上的鲜血,载着跟头摔下楼。 罪恶的生命就此终结,三黑看在眼里,心中实在是可惜,这人身上藏匿了许多秘密,自己还有许多问题要追索,但他已经没了机会。 三黑身形闪避躲在完好的别墅小楼的阴影处,与那些军士做着躲猫猫的游戏,他动作轻巧灵活,那些军士又担心他雷霆般的攻击,竟然都是故意避开。 其实还有原因就是这次跟着柏松年过来的军士都是柏松年的嫡系的嫡系,除了在军队中对柏松年言听计从,更是拿着柏松年的巨额好处。但不管如何,谁都是把生命放在第一位,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当炮灰。 三黑被狗娃舍命重伤,此时一番作为早已是强弩之末,眼见那些军士又将自己包围,而那柏松年更是被众星拱月的护卫起来,若再欺身而上,绝无可能。 三黑眼见那些四处躲避的守卫、保安和无辜少年,想来柏松年即便狠毒,也不会将这些人杀之灭口吧。 他想跃起冲出包围圈,但四周的军士们枪口毫不容情,一个闪失就要被那些子弹咬上。 三黑一咬牙,肋下、胸口的疼痛让身体也随之震颤,他稍稍瞄准位置,隔空抓起几块碎石弹射出去,那些碎石势若炮弹,正中几名军士,那些军士训练有素,有人退下便有人补充过来,这档口,三黑再抓起几块碎石弹射出去,同样的位置,又击中几名军士。 这番探试,三黑依旧没有好的办法。三黑冷不丁的抓起一块巨石砸了过去,结果用力过猛,身体一阵悸痛,巨石半空中就落了下来,那些军士却都是吃了一惊,阵型一乱,三黑心中大叫好机会,意念力推送着巨石,身形跃起顺着包围圈混乱的区域冲了出去。 三黑意念之气充盈百汇穴,身体轻盈许多,双腿如装上了弹簧,两个纵身便已经跃出了上百米,他再度跃起时这才听到如鞭炮般的枪声,他整个身体疼痛不已,但那里顾得了伤口,口中咆哮,已然几个起落,消失在那些军士的眼中。 军士们对于没能拦住张三黑也颇觉遗憾,但眼见这奇人转瞬之间已经在几百米之外,当真身轻如燕,人类的物理定律在他身上统统无效。 有个军士羡慕的说道:“那就是轻功吗?好牛.逼啊。” “他妈的,这是人吗?” “我说有轻功的吧,你们还不信,上个月我回老家时还看见有个人比他还牛.逼呢。” “你那是酒喝多了,这哥们是跳跃着,那是轻功,你看见的是人在天空飞,不是酒多了是什么?” 军士们虽然没有拦下张三黑,但心情都没有受到影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柏松年却是黑起了脸,将那军官喝道身边,又是一阵训斥,军官连忙请战,带人将四处路口封堵起来,但柏松年看了看他,摇摇头道:“此事到此为止,除非我另有安排。” 那军官一个立正敬礼,恭敬的很。 三黑这一夜身体被高大壮刺了两刀,又被狗娃抓伤,血流不止,此时整个人强忍伤痛,拼命的往宁南市城中心飞驰,他跃行空中时也已发现双腿颤抖不已,难堪跃跳,只得单腿弹地,将另一只腿休息,接着再轮换单腿跳跃。 他刚开始强撑身体,每次跃起都是上百米的滑行,但慢慢的力量越来越弱,只有七十米、五、六十米,等他换成单腿跃跳时,只有三四十米了。 他慌不择路,跃行方向并不是径直朝着南城方向,略有偏向,已经进入了天宁湖公园。 这里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等他反应过来便想落在一处亭台处落脚休整。 那亭台坐落在天宁湖边沿,用长廊延伸到湖面二三十米,平日里正是青年男女幽会的好去处。 他跨过天宁湖湖面,迎着湖面的凉风,身体舒展开,但在这须臾之间,异象陡生,他只觉得身体一沉,便不由自主的往湖面掉落,完全不能控制身体。 他很快明白是从天而降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身体,整个人径直坠落到湖面上,弹起的巨大水花旋即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压抑住,连同着三黑,往天宁湖的深处坠落。 如无声无息的怪兽吞噬了所有的一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命 瞬间,便听的四周的军士都扣动了扳机,枪口的喷射出火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过去。 三黑身影晃动,与李强都趴到草坪上隐蔽。李强连声嘶吼:“老柏,救命。” 他拼命向前爬,但三黑膝盖顶在李强后背,李强双手举过头顶,连声饶命,三黑厉声道:“你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怎么没想起来绕了他们的命。” 李强惨哼一声,那里敢辩驳,只道:“饶命,饶命,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他此时已知自己难逃一劫,即便是金山银山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了。 三黑身形变换,但终究逃不过那些军士的枪口,三黑已经避无可避,不等李强再说话,抓起他的后领,这一瞬间便又听到扣动扳机声,子弹倾泻而出,三黑身形再跃起,但那些军士的枪口跟着他的踪影,追击了过去。 三黑手提着李强,空中腾跃,闪进一栋别墅小楼的背阴处。 李强此时已经吓的屁滚尿流,哀求道:“大侠,大侠,你绕了我性命,我让老柏送你出去。一命换一命。”他自知刚才柏松年早已动了杀机,若不是三黑提着自己,早死在那些小军士手里了,可此时他早已口不择言了。 三黑刚要说话,就听的空中有物体划过夜空带起的风声,他心神一凛,就见的两颗手雷落在李强身体附近,李强吓的连声尖叫。那些军士臂力奇佳,几十米远的也将手雷扔了过来,更是下了血本连李强也不放松,索性一并处理掉,省得清净了。 但三黑反应奇快,拎着李强跃上别墅小楼的屋顶, 好几枚手雷爆炸让三黑感受到了炙烈,火药味弥补四周。他将李强放下,正想查看四周,却听的对面楼上已经有军士扣动扳机,那些军士果然是专业,行动迅速,此时已经将四周的小楼楼顶全部占据,看见三黑上来,便疯狂倾泻子弹。 三黑暗叫不好,身形跃起,想腾空避开,却觉得肋下伤口剧痛,身体一颤,手里提着的李强便被迫丢下了。他再想用意念力抓取李强,只见喷出火来的冲锋枪枪口已经追着自己撵了过来,他只得躲开。 那李强摔趴在楼板上,眼见四周的军士将张三黑逼走,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高举双手,大声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是我,是我,自己人......自己.......” 他重复第二个自己人,还没说完,十几杆枪支的子弹那里能同时反应过来,收拢不及,几十发子弹便都射入了李强的身体。 瞬时李强胸前背后全都是弹孔,整个胸膛被打的稀烂,两步踉跄,还想说话,但口中满是涌上的鲜血,载着跟头摔下楼。 罪恶的生命就此终结,三黑看在眼里,心中实在是可惜,这人身上藏匿了许多秘密,自己还有许多问题要追索,但他已经没了机会。 三黑身形闪避躲在完好的别墅小楼的阴影处,与那些军士做着躲猫猫的游戏,他动作轻巧灵活,那些军士又担心他雷霆般的攻击,竟然都是故意避开。 其实还有原因就是这次跟着柏松年过来的军士都是柏松年的嫡系的嫡系,除了在军队中对柏松年言听计从,更是拿着柏松年的巨额好处。但不管如何,谁都是把生命放在第一位,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当炮灰。 三黑被狗娃舍命重伤,此时一番作为早已是强弩之末,眼见那些军士又将自己包围,而那柏松年更是被众星拱月的护卫起来,若再欺身而上,绝无可能。 三黑眼见那些四处躲避的守卫、保安和无辜少年,想来柏松年即便狠毒,也不会将这些人杀之灭口吧。 他想跃起冲出包围圈,但四周的军士们枪口毫不容情,一个闪失就要被那些子弹咬上。 三黑一咬牙,肋下、胸口的疼痛让身体也随之震颤,他稍稍瞄准位置,隔空抓起几块碎石弹射出去,那些碎石势若炮弹,正中几名军士,那些军士训练有素,有人退下便有人补充过来,这档口,三黑再抓起几块碎石弹射出去,同样的位置,又击中几名军士。 这番探试,三黑依旧没有好的办法。三黑冷不丁的抓起一块巨石砸了过去,结果用力过猛,身体一阵悸痛,巨石半空中就落了下来,那些军士却都是吃了一惊,阵型一乱,三黑心中大叫好机会,意念力推送着巨石,身形跃起顺着包围圈混乱的区域冲了出去。 三黑意念之气充盈百汇穴,身体轻盈许多,双腿如装上了弹簧,两个纵身便已经跃出了上百米,他再度跃起时这才听到如鞭炮般的枪声,他整个身体疼痛不已,但那里顾得了伤口,口中咆哮,已然几个起落,消失在那些军士的眼中。 军士们对于没能拦住张三黑也颇觉遗憾,但眼见这奇人转瞬之间已经在几百米之外,当真身轻如燕,人类的物理定律在他身上统统无效。 有个军士羡慕的说道:“那就是轻功吗?好牛.逼啊。” “他妈的,这是人吗?” “我说有轻功的吧,你们还不信,上个月我回老家时还看见有个人比他还牛.逼呢。” “你那是酒喝多了,这哥们是跳跃着,那是轻功,你看见的是人在天空飞,不是酒多了是什么?” 军士们虽然没有拦下张三黑,但心情都没有受到影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柏松年却是黑起了脸,将那军官喝道身边,又是一阵训斥,军官连忙请战,带人将四处路口封堵起来,但柏松年看了看他,摇摇头道:“此事到此为止,除非我另有安排。” 那军官一个立正敬礼,恭敬的很。 三黑这一夜身体被高大壮刺了两刀,又被狗娃抓伤,血流不止,此时整个人强忍伤痛,拼命的往宁南市城中心飞驰,他跃行空中时也已发现双腿颤抖不已,难堪跃跳,只得单腿弹地,将另一只腿休息,接着再轮换单腿跳跃。 他刚开始强撑身体,每次跃起都是上百米的滑行,但慢慢的力量越来越弱,只有七十米、五、六十米,等他换成单腿跃跳时,只有三四十米了。 他慌不择路,跃行方向并不是径直朝着南城方向,略有偏向,已经进入了天宁湖公园。 这里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等他反应过来便想落在一处亭台处落脚休整。 那亭台坐落在天宁湖边沿,用长廊延伸到湖面二三十米,平日里正是青年男女幽会的好去处。 他跨过天宁湖湖面,迎着湖面的凉风,身体舒展开,但在这须臾之间,异象陡生,他只觉得身体一沉,便不由自主的往湖面掉落,完全不能控制身体。 他很快明白是从天而降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身体,整个人径直坠落到湖面上,弹起的巨大水花旋即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压抑住,连同着三黑,往天宁湖的深处坠落。 如无声无息的怪兽吞噬了所有的一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活命 三黑只觉得那力量恐怖的不可思议,一瞬间他想到了会不会是李强的超能力军团的后手,又想到应该是柏松年的帮手,杂念丛生,却无力抵抗这力量。 他任由这力量将他压迫到湖底,这才运起黑岚功法,将气息全都收敛掉,这力量连绵无穷尽,压迫着三黑裹进淤泥,三黑这才又抓了几个气团当作空气气囊备用。 这力量片刻后便松开,三黑的身体随着湖水变换终于开始慢慢往上漂浮。 三黑露出水面这瞬间充满了警觉,天宁湖湖水并不纯净,平日里看都是绿幽幽的,从水底往上开,更是浑浊,湖面与天际昏暗一片,三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三黑双眼一露出水面,确实震惊不已,湖面七八米的空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横抱着一个曼妙身姿的女子,悬浮空中冷冷的看着他。他那双眸子充满了阴狠、冷漠与仇恨。 三黑看在眼里,却是心头一愣。他这瞬间就已经认出被这黑衣人横抱怀中的女子正是火仙子。 他原以为火仙子有死无生,那一瞬间他还颇觉可惜,岂料却出现在这黑衣人怀里。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顺间又是磅礴无比的力量压住三黑,将他往湖底深处压制过去。 三黑那里能抗拒的了这般恐怖力量,这力量三黑只略估算,当可以摧山毁峰,恐怕是自己的数十倍不止。 不过却因为在湖水里,而力量也不凶狠,甚至有些温柔,三黑也不抵抗任由这力量重又压制进湖底。 过得片刻,三黑再浮出水面,仍不说话,那黑衣人不等三黑反应冷哼道:“你女朋友死到临头了,你还这般悠闲?” 他说着便身形晃动,要离开,三黑听见他说自己女朋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他要走,口中喊道等等,一股意念力抓住他,却扑了个空,三黑又使出一股意念力,抓住火仙子裸露的玉足,正好扯动她的身体,她的衣裳被风一撩,露出白净的肌肤。 黑衣人低喝一声:“找死。”他身形一晃,手掌挥击过来,三黑只觉得整个人胸膛似乎瞬间被拍扁了,满腔的热血便喷了出去,将身前的湖面瞬间染红。 那黑衣人也已经飘然而去,只留下个黑影,顺着那轨迹落下一张纸片,另有一个黑点笔直的坠入湖中。 三黑此时只觉得整个灵魂与身体已然区隔开,但记得黑衣人说起过女朋友性命攸关,虽然没头没脑,不明不白,但那纸片和黑点定然是关键因素,一点意念力抓住纸片和黑点送到手边,双手紧紧握住,身体慢慢沉入水中过了片刻,便又浮上水面,随着水面湖水荡漾,无力的摆动着足裸,往南漂浮。 也不知道多久,身体触碰到岸边,天空已经渐渐起了夏雾,雾气中天麻麻亮,三黑艰难的爬上岸,一提丹田中的意念之气,只若全身如针扎,但他强忍疼痛,身体跃起,模糊的意识顺着路边的法国梧桐树,往南跃行。 远远的看到赵家老宅,身体便觉得松软了起来,一脚踩在别家屋顶瓦片,小腿一软,蹬踏在马头墙上,身体再以跳跃,整个人都摔进了赵家老宅的小院,再也动弹不得。 宁婷婷一夜未眠,一分关心三黑是否能平安归来,一分担心自己的安危,其余八分都是在胡思乱想反思着自己这前二十多年人生的颓废与无奈,患得患失中猛然听得院子里一声巨响,吓了她窝在床下半天不敢动弹。 直到终于再没有反应,她才小心翼翼的靠近窗户,手里紧紧的攥着菜刀,拉开窗帘,脸色瞬间惊的煞白,这才发现了失去知觉的三黑。 她将菜刀随手扔在地上,脚上的拖鞋也在慌乱中踩丢了,出门时一个不慎,光脚踩空了门槛,整个人径直摔进了院子,膝盖、手掌都是摔的剧痛,疼的她额头满是汗水,但见张三黑更是狼狈不堪,上身的衣服破烂不堪,只有几缕织物挂在肩膀、腰际,露出的身体横七竖八的全是伤口,正胸口一个清楚的黑色手掌印,五指分明,后背上也凸起了手掌痕。 浑身散发出一阵阵水腥味、汗臭味,夹杂着血腥气,那伤口大部分都已结痂,但还有几处渗出了血渍,淡淡的鲜血腥气萦绕四周,她只觉得从心底泛起一股恐惧,竟然吐了出来。 她心中暗暗惊叹,张三黑是经历的如何的修罗炼狱,这样的伤口伤势竟然能够活着回来,简直不可思议。 她急忙将三黑的艰难的拖进卧室,又拼尽力气将他抱上床铺,浑然没有知觉的的三黑让她心底冒上来一股寒意,他不会死了吧。 她探了探三黑的鼻息,气息非常正常并无一丝异样,心底略微放心,从热水器那里放了满满一大盆温水,浸湿了毛巾,她先将三黑手里的纸片与黑色的块状物取下来放在干净的地板上晾上。 又将三黑脱了个精光,这才小心的替他擦试着身体。 她早前已经与三黑鸾颠凤倒,对他的身体照说并不陌生,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照顾一个病人,如此细心的擦试一个健硕的成年男人的身躯。她不禁满脸通红。 三黑胸口的掌印如此的骇人,宁婷婷手中的毛巾竟然不敢去擦拭,过了会才试着淋了点温水在上面,然后用柔软的纸巾轻轻的擦试,慢慢露出整个伤口,但她看了半天似乎只有伤痕轮廓并无一丝伤口,她也不敢随意的涂抹药水什么的! 她又仔细看了看之前仍在渗出鲜血的伤口,想着简单包裹下,如果到早上他仍没有反应-----她相信三黑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但万事总有个万一,那么早上就要送医院去,虽然来说这样不免自己身份暴露,但她总不能看着三黑这样不省人事,拖延下去,耽误了伤情。 她拧干毛巾,看着他平静的身躯,心中充满了惆怅,转身将这盆黑乎乎的水倒掉,又折返回卧室,却见那雄性之处充满力量,竟然微微抬起,她不禁脸发烫,口中嘀咕道:“这家伙坏的,不知道梦到那里做坏事去了。” 转身拿起那条拧干的毛巾,抖开来,均匀的铺盖住。 三黑雄性的力量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宁婷婷看在眼里忍不住哧哧的发笑。 她忍不住揪住三黑的臂膀,狠狠的掐了下,喃喃自语道:“三黑,三黑,你可千万别出事,我也不知道是该将你留下来,还是送你去医院,你若是能有知觉就告诉我好吗?” 但三黑那里有反应,但额头却涌起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宁婷婷惊奇万分,一探他的鼻息,依旧是平缓温和,她心中又想:“气息如此平淡,想来应该无大碍!”这样一来她又安定起来。 可不一会,心神不安的她扳动了一下三黑的胳膊,那肘关节如润滑过头的机械,松垮的毫无反应,宁婷婷又开始担心起来,她猛然起来自己曾经参加过的一个公益活动,说的是植物人,隐约中记得这情景就是植物人的反应。 难道三黑成了植物人了?宁婷婷吓的自己心口狂跳,她又想起在植物人的初始状态下,如果能够进行有效的呼唤,是可以唤醒植物人的。 她连忙在三黑的耳边轻声呼喊:“三黑、三黑、三黑。”一分钟不停歇,有时候喊的腻了便喊道:“坏三黑,好宝贝,小心肝,大坏蛋。”她喊的自己都觉得发腻,却不敢一分钟停歇,希望能创造奇迹。 天空逐渐明亮了起来,窗户也亮堂了。 宁婷婷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但却不敢停下呼喊三黑,双眼终于有些疲倦,坐在床头连打了几个瞌睡,差点磕到三黑。 宁婷婷强打精神,起身去查看三黑的双瞳,却不经意中发现三黑胸口的那黑色手印已经明显减弱了,四周全是黑色的污渍。 宁婷婷一揉眼睛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再见三黑赤裸健硕的身躯的表面,全都是淡淡的黑色污渍,他的伤口也好像全都愈合了起来。 宁婷婷心中狂喜,看来三黑就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她欢喜之余又打了盆水,将三黑的全身从上倒下,重又清洗擦试了一遍。 高兴之余,忍不住在三黑脸蛋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想吃兔头 天亮了,可天气依旧是如此的雾霾霾的,影响着所有人的心情。 一天之日在于晨,所以早饭可要吃的好,可这赵家老宅地方宽绰,但那里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呢? 宁婷婷找了两圈,终于垂头丧气回到卧室,只好去想其他办法,网购倒是可以足不出户,但网购至少都是隔天送货,难道只有宅在家中了。 可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总是有办法的,而且网络是万能的总是不错。 宁婷婷在网络上很快查到一家一小时快送的快递公司,不过这家公司的购物网站上各种蔬菜显示都缺货,宁婷婷勉为其难的选择大米、色拉油、咸鸭蛋、面条、鲜鸡蛋、陈醋、老抽、生抽、食盐、绵糖、火腿肠等等厨房用品,这点小钱对于她这个身价来说只当是路边的一个铜板。 虽然没有蔬菜,但这家快递公司果然很给力,下单不到五分钟,就有人联系三黑的那手机,宁婷婷只大约的说了个位置,那快递员对这片城区极熟悉,马上判断了位置,又过了不到五十分钟,门口就有人敲门了。 宁婷婷这是还在和其他购物网站、快递公司网站较劲,尝试购买各类蔬菜呢,听得敲门吓了一跳,又听得敲门,还有人喊着快递公司送货的,她才放下心,应了声,连忙将自己改扮了下,脚上蹬上三黑的人字拖,披了个灰不拉吉的外套,又将头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颊,这才踏实的开了门。 可她这番造作举动并没有任何意义,那快递员先是递送了一张清单,将货物与她核对,又一伸手要钱,接着麻利的按照她的要求将一大堆物品堆到了厨房。然后干脆的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走,连正脸都没看宁婷婷。 宁婷婷关了门,心中哀叹,落难凤凰不如鸡啊。 她麻利的将高压锅洗好,擦试干净,装了淘洗好的米,煮了大米粥,装了一碗大米粥上的米汤,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给三黑。 三黑与狗娃、火仙子、高大壮昨夜生死搏杀,身体多处受伤,流了许多血,这时候补充点营养应该是最为及时的了。可惜没办法炖只老母鸡,只能用米汤凑合了。 她连着盛了两碗米汤,全都给三黑喂了下去,这才炒了个鸡蛋火腿肠,自己也喝了两碗稀粥,她看三黑身体转好,心情也变得高兴起来,胃口也是大开。 中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三黑胸口皮肤上满是密布的汗珠,宁婷婷也不敢将风扇对着他吹,只的用把蒲扇轻轻的给他扇风。 三黑皮肤上的黑色油污又密布出来,而那胸口的黑色手印已经淡的看不见了,只有个色差的影子。 宁婷婷更加开心了,又去放了热水器里的温水,将三黑身体上的污垢擦了个干净。 宁婷婷心情大好,童心大起,在三黑耳边口语:“小坏蛋,臭三黑,看在姐姐这么尽心照顾你的面子上,速速醒来,天灵灵地灵灵,小坏蛋快快睁开眼。” 她乱七八糟的说了半天,手摸了摸三黑的鼻息,比之前的气息更加匀称了。 宁婷婷自言自语道:“上天保佑,好人自有好报。” 她这对三黑的尽心照顾,其实也对他多了份情感,多了点寄托。或许还有点依赖,如果他对于李强、柏松年的行动失败,那么这些人肯定会大范围的搜捕三黑与自己,可自己除了眼前这少年,其他所有的途径似乎都不保险,即便是她至亲好友,面对王凯旋高额资金秘密的诱惑,没有理由会放过自己,在她认识的人里,恐怕也就是这个少年会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只为了王凯旋的嘱托。 她有些脸红,她昨日就势诱惑与对他的投怀送抱也隐约有点用肉体当作筹码与他交换,换取他的保护,可他的投入与奔放,却透出一分恬静,多了份责任与认真,却让事后胡思乱想的宁婷婷感觉羞愧。 难道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女人吗?面对小着自己八九岁的男人,仍是这般的用肉.欲、权、钱去算计? 她摇摇头,又想想现实的情况,若真的开始了全城搜捕,那么自己与他该何去何从呢?她心中忍不住又念叨:好三黑,快快醒来吧。 她坐在电脑前,翻看着新闻,门户网站上风平浪静,偶尔在一些小的八卦论坛上倒是能看见对于宁婷婷行踪的胡说八道,里面有些内容她一眼就看出是经济公司的手笔,还有些就是胡说八道,但总有一条似乎已经被大家认可了,她肯定是与宁南的黑社会有关系,最重要的一条原因就是她的行踪与宁南市的打击黑社会行动有绝佳的契合。当然仍有许多铁杆粉丝对此嗤之以鼻,于是论坛里都是一波波的骂来骂去。 而本地的论坛里却有一条并没有被大家关注,回复很少的帖子,提到了墨斗山附近发生的枪炮声,隐约中似乎有传言是铲除了一个大型的黑社会团体,但所有人的信息都不清楚,唯一能确信的是,有人早上看见一队军车鱼贯的从墨斗山下来,有大巴车上还有一大群普通人。 消息繁杂,宁婷婷也无法准确分析,但心头却涌出一个念头,应该是三黑与这些人拼的鱼死网破,大家都没占到多少便宜。或许三黑还有可能稍稍占了上风。 她想到这里不由的心情大好,又翻了几个帖子,找了个赵家老宅附近的高档饭店,打通了订餐电话,连着要了几个大菜,怕什么,就是死也要当个饱死鬼啊。 “要回锅肉,要正宗点的,灯盏肉。” “要个辣子鸡丁,鸡丁要多,辣子别舍不得。” “粉蒸肉,肥肉要搭配好点的。” “蒸条鱼,鳊鱼?行啊,个头大点的,行啊,行啊,鲈鱼?也行,都行。” 她快活的挂了电话,轻声哼出了歌,正是她即将出版的新专辑,虽然说这年头国内出专辑都是花钱打水漂,可谁让她喜欢唱歌,而且有钱呢? “我想吃个兔头成不?”她身后蓦然想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宁婷婷一转身,床铺边坐着的张三黑慵懒的看着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大叫一声:“三黑!”然后就傻傻的看着他。 张三黑无力的嗯了声,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与之前自己对与本省第一美女之称的宁婷婷的映象大相径庭,运了力气才说道:“我想吃个兔头都不成啊?” 宁婷婷不知道他只是开着玩笑,抓着电话,拨通过去,听得那老板啰嗦说本店没有兔头,鸭头行不行,宁婷婷说了几句兔头,最后不耐烦了,怒道:“一个兔头多少钱,你开口,你开价我加倍给你钱,我只要兔头,你自己去买、去偷、去抢,随便你......就算比金子贵,我也要,你要是不愿意先过来拿钱,老娘别的没有,买个兔头的钱肯定是够的。” 张三黑听见那饭店老板和宁婷婷在墨迹,觉得那些言语很好笑,但笑的时候牵扯着胸口的伤处,所以又不敢笑,只好将笑容挂在脸上。 那神秘黑衣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纪念着实让他难以很快消化。这七八个小时过去,他才慢慢运用意念之气将伤口修复了许多,但却远远的谈不上痊愈。 而他还要感谢宁婷婷,在他心神恍惚的关键时刻,正是她无意中的反复呼喊,甚至是调笑,才让他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中凝住心神,将意念驻守丹田,之后他将身体中的淤血、坏死的组织杂质逼出体外,也多亏她及时帮自己清理,否则身体皮肤毛细孔反噬回去,那时候恐怕自己也要二次受伤。 而他也发现经过几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念勃发,他丹田那颗仁丹焕发了新生,再不是仁丹大小的暗淡的奶白色,而是一颗洁白淡黄的银光,他想了很久才觉得那丹丸可以用珍珠来形容,整个意念之气都变得洁白与浓郁。 这可能也是拜火仙子、高大壮、狗娃所赐吧,尤其是狗娃,那股舍命死拼的韧性让他此时仍是有点不寒而栗。 宁婷婷挂了电话笑嘻嘻的看着三黑,三黑伸出手,道:“扶我一下。” 宁婷婷连忙走了过来,故作调笑道:“是,小少爷。”不过很快她觉得这样喊似乎把自己的地位喊低了,连忙改口道:“遵命,相公。” 她话一出口更觉自己吃了亏,可话一出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她想抱住三黑,三黑连忙避开,道:“可别欺负我了,我可是弱不禁风的病人哦。”不料浴巾从身上掉了下来,露出他雄健的身躯。 他想再洗个澡但哪知道宁婷婷也要跟进去,他不免有些犹豫,她脸上泛红道:“靠,刚才给你擦了那么多次,就是现在你小弟弟也没什么遮挡,你害个屁的羞啊。” 这女人彪悍起来比男人更加强悍。 三黑在宛若小媳妇似的宁婷婷的帮助下,洗了澡换了衣服,做到客厅,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张罗,想起她无意中对于自己反复呼喊凝住心神;清理身体污垢、防止反噬造成二次受伤,这两事都是她不经意中完成的,但却证明她对与自己的认真呵护,不管她出于何种目的,所谓大恩不言谢,王凯旋的嘱托另当别论,自己也当不能辜负她的真情。 不过至于要不要和她说起自己生死关头的她的帮助,他也并不着急,或许不说更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协议 三黑终于能自己进食,看着满桌的大菜,还是乖乖的接受了宁婷婷的要求,只能染指那份清蒸的鲈鱼。 饭桌上,他粗略的将事情过程说给了宁婷婷听,将自己与狗娃等人世纪大战的经历却简化的不能再简化。 宁婷婷心思翻转,虽然不能与陈雪晴相比较那样的心思缜密,但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想法和判断也不差。 很快便说道:“李强一死,宁南的黑帮重又陷入混乱,他之前与整个宁南官场各级官员的生死协议、包括各类利益,瞬间便都束之高阁了,大家肯定期盼有人能接手已经经过王凯旋、李强之手后的洪门,这样才能保障所有人的利益,保证他们的安全。” 三黑马上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柏松年是王凯旋与李强之间血腥交接权利的重要见证人,甚至是他一手操办的所有关键细节,他在不经意中把自己绑在了洪门的战车上,树倒猢狲散的洪门不可怕,可怕的是整个宁南官场甚至更高层对于他的压力,他能怎么办?”柏松年成为关键人物,这也是她亲眼看到的,所以分析起来更为确定。 “他必须出面挑选出合适的接班人?那是谁?没有头脑的顺哥、唯唯诺诺的商业公司经理、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都不可能,也许柏总会另出奇招推顺哥出面,然后自己垂帘听政,不过这样对他的风险太大了,放弃军职搞这个黑社会未免太不划算了。” “不管如何,柏松年现在是火烧胡子眉毛,不急也要烧死了。哈哈。”宁婷婷说到这里哈哈的笑了起来。 三黑眉头一皱,道:“那我们呢?他会如何对付我们。” “呃,姓柏的是这连番变化中获得最大收益的人,他现在恐怕也是最恨你的人----如李强那样痛恨你.......和我。”宁婷婷说道最后声音变小了,又道:“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我,以前的事你也是是知道的,对于我...唉...” 三黑摇摇头,他看着宁婷婷眼圈发红,眼泪盈在眼眶中,微微一笑道:“说以前的事情干嘛呢!没有他我们可能还认识不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他又伸手替她擦擦脸颊。 转过话题便说道:“他拿走他的利益,我们过自己的生活。”三黑猛然中口气沉重起来,心头的一点焦躁慢慢平淡下来,心头已经有了想法了。 他道:“柏松年继续对付我们,对他来说并无好处,尤其是你所说的这骑虎难下的紧要关头,他现在是竭力收拾残局,那里能分心关照到我。” “那以后呢?”宁婷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 “不要以后,”三黑抓起自己的那破烂的二手手机,递给她道:“你还记得他的手机号码吗?” 他一停顿道:“我要给他打个井水不犯河水的电话。” “喂!”柏松年的电话里显的很随意。这是他的私人电话,并不在军队的资料库中,所以都是他的至亲好友才有的手机号。 “柏松年,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横跨绿白黑三界,自在纵横了,可谓空前绝后啊!”三黑口气带着淡淡的痞气,宁婷婷还是第一听见有人以这种口气与军队中的大佬这般说话,看着三黑不由的痴了。 “你是哪位!”柏松年口气立刻强硬了起来。 “以你这般智慧难道猜不出来吗?”三黑又冷哼一声,道:“等你想起来,再打这个电话吧。”他说着便挂了电话。 宁婷婷一下子惊呆了,心头涌起一句话欲擒故纵。喃喃道:“三黑,你好厉害啊。把这老东西摆布的团团转。” 三黑嘿嘿一笑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电话。” 他话音刚落,手机已经响了起来,三黑拿起电话便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咆哮:“你什么狗东西,敢威胁我.......” 柏松年还在咆哮,三黑只是冷哼的笑了声,也不说话,径直挂了电话。 不等三黑与宁婷婷说话,手机又响了,柏松年沙哑着嗓子怒道:“张三黑?!” “猜对了,柏总果然好本事!”三黑冷笑着嘲讽着柏松年。 “你不怕我追踪你的信号,派出安全部队去追缉你吗?”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很怕你吗?是不是?那么你自己觉得我会惧怕你吗?”三黑反问道。 “你不怕我,总会怕709办公室吧!” “害怕709的恐怕应该是你那个死鬼合作伙伴,我只是个小人物,只想平淡生活在这城市里,本就是小卒子对709又有什么可恐惧的呢?生亦何苦,死亦何悲?”三黑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阿拉伯数字709办公室,但他心念平静,对这些虚头把脑的东西也不在意。 “哼,嘴硬,你打电话找我做什么?”不管信与不信,显然柏松年与三黑都会遇到709办公室这道坎,柏松年说他嘴硬,其实他何尝不是如此呢! “很简单,从此时此刻起,与我有关系的所有人与你们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惹我,我也不会招惹你们。你横跨绿白黑三界,那是你的本事,与我无关,我依旧做我的小市民。”三黑的要求果然很简单。 但柏松年却冷笑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没的选择!”三黑呵呵的笑了,“你在我的面前,即便有千军万马保护,也只是蝼蚁一样,我伸根指头就能捏死你。” “我用你的所有收益换取我及我的朋友们的安宁,对你我来说都无甚损失,不过你要拒绝,就只好让你活在恐惧中,然后等待被我杀死,这是我唯一的路,你是明白的,然后我等下一位你的继承人,扛起旗子,于是我只有再杀下去,即便等来了709,我也没法子。”三黑说很轻松,也很清楚。 行到这般田地,张三黑与柏松年都已经是骑虎难下,与其鱼死网破,不如都罢了手,对双方都有好处。 柏松年半天没有说话,他心里如何不清楚,三黑说的就是现实。 过了好半天他才说道:“宁婷婷和你在一起!这是她教你说的吗?” 三黑不置可否,柏松年终于说道:“如你所愿,我不希望与你为敌,我想也不可能与你交友,各自珍重吧。” “我会约束手下,与你,及你的朋友、家人相遇时退避三舍,直到我离开宁南或者死去。”说这他便挂了电话。 宁婷婷睁大眼睛看着他,那些话虽然不太清楚,但终究是听明白了,她一声高呼,抱着三黑的头重重的亲了口。 三黑收了手机,对着她笑道:“别急的太早,还是要静观其便。” 宁婷婷高兴的说:“怕什么,我回头就让我的经纪人去打探下,总是转机啊。” 她大大的眼睛一转,又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要留在这里,你可别嫌我烦哦。” 三黑微微一笑,点头说好,又道随便你住多久。 吃完饭宁婷婷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将餐桌收拾的干干净净,突然之间想起什么道:“你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东西,一张卡片,一个黑不溜秋的铁块样的东西。” 三黑顿时想起天宁湖里遇到的那神秘黑衣人,说的不明不白的话语:“女朋友。” 女朋友?除了赵晓岚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还能是谁?难道是她还活着吗? 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这点,尸体残骸确切无疑,即便警察有差错,难道赵晓岚的父母也会弄错自己的女儿吗? 那么神秘黑衣人口中所说的女朋友是谁?难道是陈雪晴?她已经数天没有音讯,她的同事也在找她!她甚至说要去找庄仲核对清楚真相! 难道神秘人口中的“女朋友”就是她吗? 三黑脑子里思绪极速翻转,自己与陈雪晴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在外人看来如何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三黑,三黑。”宁婷婷说了半天才发觉三黑干脆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将那纸片递给三黑,又对三黑道:“就是这卡片,还有一个黑不溜秋的,像是个铁块,放屋子里了。看着小,挺沉的。” “嗯,谢谢。”三黑伸手就就将宁婷婷鼻尖上的汗水抹去,显的格外的青睐,宁婷婷脸不由自主的又红了。 三黑将手里的卡片翻来覆去的查看,却是个求职大学生的临时公寓,上面写的意思就是为刚毕业大学生提供临时、干净、整洁、安全、卫生的住所,比旅馆要便宜,也要比出租屋方便。 三黑看着卡片一时没有猜透这里的玄机?这是黑衣人故布悬疑,还是别有用意? 卡片背面是个临时公寓的简易地图,用红色五星标示着位置。临时公寓的名字叫今朝求职大学生临时公寓。 三黑便猜测神秘黑衣人莫非真的就是用这卡片上的地图告诉我陈雪晴所在位置?! 可是他为何告诉我陈雪晴所在位置呢?他做的是何居心呢? 神秘的黑衣人是敌、是友?他救助火仙子,或许之前就认识火仙子,显然与李强以及李强的朋友有某种关系!这样看来他近乎是敌,而非友! 那陈雪晴究竟是不是如神秘黑衣人暗示的那样被藏匿在某处,而密钥就是这张卡片。 宁婷婷看着三黑不时眉头紧锁知道他有心事,可惜自己帮不上忙,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三黑,到底有什么事呢?” 三黑看了她一眼道:“有个朋友......嗯,”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向她叙述,末了还是宁婷婷主动说道:“算啦,你要是不愿意和我说就算了。” 三黑尴尬一笑,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地上还是凌晨被他碰到的花盆散落在地上,那盆不知是什么花儿摊洒着。 三黑心中却想道:“我将所有事物都考虑成黑或白,好人或者坏人,这样显然是不对的,如果这黑衣人对我有图谋,当日便可了结我,又何必大费周章,他告诉我一些信息,当是以我为棋子另有图谋,抑或是对付他人,但这事关陈雪晴,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管呢?” 他主意打定便对宁婷婷说道:“我要出去办事,你在家等我。” 宁婷婷吓了一跳道:“什么事情?干脆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伤还没有好,行动也不是太方便。” 三黑咧嘴笑了,道:“我行动不便还是能行动,若是和你一起出去,说不定就要引起围观了,到时候可别让我上了报纸,成了明星了。哈哈。” 说到会引起围观这是明星想当然的待遇,宁婷婷不胜其烦也颇有乐在其中的意思,想着她自己出去确实目标过于明显,造成的围观,便点点头,叮嘱三黑早些回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接踵而至的问题 三黑取了一小沓钞票放在身上,虽然心急如焚,但牵扯着身体疼痛无比,只好踱着慢步出了小院,在街坊好奇的目光中出了巷口,这是正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天空中的太阳格外的炙烈,空气中好似都是火苗,刺撩着皮肤,三黑在炙热之余却别有感受,这就是真实的生命、活着的感觉,从恍惚与生死边沿走了趟让他对生命有了别样的感悟。 “能活着真好。” 太阳光照射在他皮肤上,热乎乎的感觉传递到全身,涌起一股别样的力量。 三黑加快了脚步路口拦了辆出租车,稍一犹豫便将那卡片上今朝求职大学生临时公寓的地址报给了司机,司机也不多话,按下计价器,加了油门疾驰而去。 出租车电台里聊的是车友提的问,那主持人很有情绪的告诉听众:这个问题我回答了很多遍,半小时前我还在提醒大家,现在我就是不回答你。 出租车司机脱口而出:“呆逼。” 三黑想笑,但胸口便剧痛,只好笑嘻嘻的不敢再有反应。 出租车司机调了个台,正播放的是点歌,有宁婷婷的歌迷给偶像点歌,为偶像祈福。 出租车司机又骂道:“呆逼。” 三黑不免看了这司机一眼,司机也看了看他解释道:“这鸟女人不知道跟多少人有一腿,现在后台倒了慌不择路,不知死活,还有人信她是生病了。不是呆逼是什么?” 三黑尴尬的点点头,岔开话题说道:“她主持的节目收视率挺好的哦,大家都挺喜欢的!” “嗯,我才不看!据说还和洪门有关系,前两天听说洪门被连锅端了,洪门老大据说也被逮起来了。不过照我看,洪门也不算太出格,他们又不收保护费,加入了洪门的天洪出租车公司,司机租钱每月比别的公司还少八百块呢,而且社保什么的还是最全的,比其他公司都要好,平常家里有事、有个请假条还能有假。”这司机似乎对天洪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很是羡慕。 他突然嘿嘿一笑道:“有次听说一件事儿,桑拿洗浴中心是都要交保护费的,有次北边有家桑拿被砸了,洪门的人过去,二话没说,退保护费,帮着收拾场子,还贴钱给重新装修,末了找到砸场的人,带到桑拿一顿收拾,那叫一个仗义。” 显然对于洪门,一般老百姓的只是看到这些涉及他们利益的一面,洪门不与百姓正面争利,甚至让利,自然口碑不错,但事实上洪门操控宁南房地产市场,控制其他行业,影响到的何止这些出租车司机啊,又有哪一个百姓被避开了,但那些似乎都与普通百姓距离太远了。 三黑思索着,也不说话,到了目的地,付了车钱默默的下了车。 这今朝大学生临时公寓的地址是临街的一栋十几年的商住楼,是由原先的一家小旅馆改建而成,但此刻却是人去楼空,铁将军把门,门口贴了个条“本公寓暂停营业,有任何事宜请与以下电话联系xxxxxxx。”看落款时间足有一个多月了。 三黑看的一愣,便问隔壁邻居,那邻居说是因为有不明身份的人过夜,结果被警局给抄了,逼着办特种服务许可证,只好停业了。 三黑下了楼绕着这临时公寓楼下走了一圈,并无什么异常,窗户上都是灰渍,也没有新留下的手印,看来这卡片暗藏的信息并不是那样简单提供了地址。 三黑看着今朝二字,试着将字面拆开,便是今字的人丶フ和十日十月,是说人在十月十日? 这又有什么含义呢?难不成要等到十月十日。 这十月十日肯定不是日期,那就是地址!三黑福临心至,立刻琢磨起来,难道有叫十月的场所吗? 要说城市中对地形、环境最为熟悉的自然还是出租车,他又打了个车,跟司机说道:“我包你的车,两个小时多少钱?” 司机一听他的口气很冲,便甩了个指头道:“四百。” 三黑也不犹豫道:“好,半个钟头算一百块,你帮我找个地方,名字就叫十月,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叫十月。” 司机愣了,半天才道:“我不负责找到哦,只能陪着你找。” 三黑一点头,司机嘀咕了一句,似乎有点不情愿,三黑便递了一百块钱给司机,这出租车司机才发动了车子,又打开电台询问其他同行知不知道一个叫十月的场所,十月餐厅、十月桑拿、十月小区、十月商场、十月超市、十月蛋糕店云云。 电台里同行们对于这个奇怪的客人都充满了好奇,也都帮着分析,但似乎都没有记忆说有个叫十月的地方。 司机拉着三黑在城里转了足有一个小时,忍不住说道:“哥们,我不是不想赚你的钱,可这大海捞针未必能找的到,不如就算了吧。” 三黑这时也觉得有些盲人摸象,不得其法,无力的点点头,便又递了一张钞票给了司机,司机也不客气收下,自言自语的说道:“十月,会是什么呢?” 三黑下了车沿着护城河往南城走,心中有点颓废,想着难道这点谜题自己都解决不了吗? 陈雪晴现在安好吗?他想起赵晓岚那血淋淋血腥的照片,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她会不会也遇到那个变态的连环碎尸杀手? 他感觉好像有人抓住了他的喉咙,气息变得艰难起来,仿佛全身的血都被人抽干了,浑身冰冷的似卧在冰块搭的冰床上,手脚似乎都失去了感应,步履像栓了铅块沉重无比。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无力,即便他在与狗娃生死刹那,他也未曾有这种感觉。 他告诉自己:如果陈雪晴真的出事,那就全是你的责任。都是你害的。 他的脸庞瞬间狰狞起来,惊的两旁的路人急忙闪避,生怕他撒起野来。 “唉,哥们。”有人一搭他的肩膀,喊住他。 三黑下意识的甩开这人,一回头是刚才的那个司机,那司机被他的动作也是吓了一跳。 三黑记得车钱结清了啊。那司机连忙摇头说道:“嗨,刚才一路喊你,你愣是没听见。”司机喘了口气又道:“十月,宁南大学那边有个奥克图西餐厅,我有个同事说十月在英语里就是念奥克图。” 三黑听的眼前一亮,一把抓住这出租车司机的手腕急吼吼的说道:“快带我去。” 司机哎呀一声,只觉得手腕好像被铁钳夹住,惨叫了出来。三黑这才想起自己的力量这些普通人那里能承担,便连忙道歉,坐了这司机的车直奔奥克图餐厅。 他一上车就将一张红票递上,司机看在眼里,虽然手腕被捏的生疼,但看在红票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了。 所以红票是很重要的。 奥克图餐厅就在宁南大学不远的那个酒吧一条街,但让三黑有些惊讶的是,刚拐进路口便被警察们拦住了,整条通道都被封锁了起来,两旁聚集了许多记者,还有大量的围观人群。 三黑连忙下车,难道有情况,难道陈雪晴遭遇了变故?他心中便沉了下去。 那些记者拉开摄像机,竟然已经开始现场直播了起来。 三黑一把拉住旁边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追问起来,那大学生情绪亢奋,道:“不知道,好像是说和那个变态杀人狂有关,发现一个女的。” 三黑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沉入冰窖,他害怕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整个天空都昏暗了下来,他转身想进去,但警察死死的拦住了他。 旁边涌过来个拿着话筒的记者,那只是个小警察,那里敢接受采访,连连摆手,那记者只得回头对着镜头说道:“目前我们只能在外围,大家可以看到四周有许多围观的大学生,各种传言都有,有人说被发现的女性是大学生,也有说不是,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活着,这是四一六案件发生以来重大的突破。” 三黑离她不远,听的清楚,那活着两字好像就是个福音一样飘入他的耳朵,但旋即他又想,她还活着,是生命垂危还是安然无恙? 万一残疾了怎么办?嗯,我要照顾她,是我害她成这样的,反正王凯旋的遗产多,漏一点下来,照顾她绰绰有余。 正想着,一辆豪华的商务车疾驰而来,车子还未停稳便冲下来几个领导模样的人物,那两人一前一后,那些记者看见了都嚷道:“市府的新闻官。”于是便都围拢过去,手里的话筒都往那两人面前塞。 但只听得那前头梳着大背头的领导勃然大怒,斥道:“谁让你们过来的,哪个让你们采访的,哪个让你们搞直播的?”他一连几个斥责让记者们顿时鸦雀无声。 那大背头又道:“关了机器,关了机器,让你们负责人过来找我。太不成体统了。” 说罢这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迎面过来个警察老远的打着招呼将两人当成爷爷般往里面迎。 三黑一闪身落在这两人的随从最后,混了进去。 ------ 红票很重要哦。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送别 三黑跟着市府的官员队伍便混了进去,此时现场颇为混乱,除了警察外,还有市局的特警队伍,另外120、消防、附近的保安都在里面,三黑站在里面倒也不觉得扎眼。 那市府新闻官走在最前面,说是替市府领导了解情况,但派头十足,先是将市府领导的讲话传达一遍,然后挨个对几个现场高级警员进行慰勉与训话。 但这些警员都是十分吃他这套,每个人时而诚惶诚恐,时而如沐春风,过了半天才有人开始汇报情况。 其实很简单,上午的时候有人给市局打了匿名电话,说是在这附近看见有人将一个女人捆绑着塞进了奥克图西餐厅。于是警局高度重视,迅速展开行动发现了被绑架的女子。 那新闻官点点都又简单说了两句,便带着一大帮人扬长而去。 三黑听着心里不免有些愤怒,上午的匿名电话,直到现在黄昏的时候才有警察过来,却又不让新闻报道,这哪里是重视,简直就是敷衍。 但这些都不是三黑所能左右的,他心里愤怒只瞬间燃起了个年头,要是陈雪晴出了差错,就拿这些警察一个个出气。绝不放过这些狗东西,新帐老账一起算。 他正想着,120救护车将车门打开,从奥克图西餐厅里出来一副担架,几个医生护士以及警察吃了的穿过混乱的场地,往120救护车上送去。 三黑见那年轻的护士手臂微微颤抖,便冲了上去,一把接过担架,将这年轻护士换了下来,在医生的号令中,抬上了救护车。 这担架上的正式陈雪晴,不过披着一条毛巾,也许是怕她眼睛受到刺激,她神智还很清醒,双手抓着担架的杆,保持着平衡。但那抬担架的警察哎呀一声,原来是被后面的执行任务的同事碰到,他手没抓稳,担架就往下摔去。 陈雪晴尖叫一声,那眼睛上批的毛巾便被掀开了。她的眼神正与仔细端详着她的三黑双眸相视。 陈雪晴还没有从眼睛的不适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这面容太过于熟悉,但太过于匪夷所思,拼命的想将三黑看清楚,却愈发迷糊,焦急中她抓住了三黑的手腕,生怕他不见了。 三黑帮着医生将担架放置在120急救车的应急治疗床上,手掌极速的在陈雪晴的手背上轻轻拂过,轻声说道:“好好休息,明天见。” 陈雪晴一下子放松下来,看着三黑下了120急救车,三黑也是回头看着她,还偷偷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笑着看着那司机将车门关闭,120急救车慢慢远去。 这是宁南市的省人民医院救护车,他明天自然要过去探望,并且了解情况。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并不允许他与陈雪晴的沟通,或许还容易被人误解。 迟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顺着警戒线,便离开了现场,与那些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记者们擦肩而过。 他们似乎还在等着机会,聚在一起扯着闲篇, “那鸟人得色什么啊,不就一个新闻官吗?” “靠,人家管宣传的,不得色你,得色谁啊。” “要我说啊,这边都是小case,有门路的要能报一报墨斗山的事情,那才叫牛b呢,到时候咱压根不搭理丫挺的新闻官。” “唉,唉,这他妈的说了一天墨斗山了,到底啥事情啊!?” “嗯,我好想听说通稿下来了,是黑社会火拼,当地驻军发现异常迅速行动,保卫了当地的老百姓生命财产安全,并解救了被绑架的群众,当地群众情绪稳定,社会秩序和谐云云,好像还有说死了不少人。” “我操,最近这黑社会洗牌了,动作不小啊。” “我日,你信啊。” 这些记者了解的情况其实在三黑听来并不算机密,不过将墨斗山的激战算到了黑社会火拼,这也算是柏松年的急智吧,那李强是一帮,难道狗娃是另一帮,狗娃和高大壮都是超能力者,属于异人,不会把他们挑出来,否则影响会更大,那会是谁?也许就是随意的挑了一个死于现场的倒霉鬼,临死还要被抗黑锅,说不定还是狗娃的那姘头呢。 想到这里三黑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心底对狗娃又多了几分同情。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问道:“去哪?” “回家。” 出租车司机怒了:“你家在哪里?说啊。” 三黑想了想道:“市中心......”他思想分神,对司机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想着两天没见赵爸、赵妈,不知道他们关于自己去上大学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虽然只是委培的大专生,也还是定向专业,但这学历对三黑来说还是充满了诱惑力,毕竟这也是正儿八百的钢印国家发的,虽然会多两个字“委培”。 虽然有无数的虽然,但是三黑对这条未来的道路仍是充满了期望,他从心底来说对赵爸赵妈无数的各种感激。 正好是饭点,三黑也就在路口的卤菜点买了点烤鸭、盐水鸭。三黑进了赵家的大门,赵爸赵妈眼神中就多了活力与生气,他们一个劲的埋怨三黑乱花钱,过来的话打个电话就好了,他们就多烧个菜了。 餐桌上的话题很快就集中到了三黑未来的大学生活,因为所有事情都是赵爸操办的,所以都是他在介绍情况,因为这委培生两年一次,一次少则三、四个,多则十几个,因为近年大学生源下降,宁南工业大学对专业委培的学生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限制,今年创纪录的有二十个,具体专业还不清楚,不过宁南工业大学还是希望能够进行一次摸底的考试,而集团总部的领导也不希望这些子弟考的太差丢了面子,虽然说如不出意外全都会收,但是就怕意外,丢钱打水漂可以,丢了面子可不行啊。 三黑听着他说,只是点头。 所以分管的领导安排了一次长达半个月的强化学习,主要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 赵爸最后说道:“三黑这半个月只要你花点功夫,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没有关系。而且到临考前几天他们还会有划重点做模拟试题,大部分考题都是这里面的内容,临时抱个佛脚,问题不会太大。” 三黑点点头道:“我基础差,就怕是一些分析证明,如果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我倒不怕,大不了不睡觉背书就是了。” 赵妈听着就笑了,又道:“这关过了,可进了大学还是要好好念,如果能有机会专升本,你也要抓住机会,不要怕学费什么的,我们都供的起。” 三黑点点头,心里只是想,老宅里的钱那么多漏一点出来足够给二老养老的,到时候先和王凯旋女儿商量下,好言先商,她应该也不会不讲情面的。 又见赵妈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因为这批上学的孩子都是厂子里的优秀员工,所以集团公司也很重视,特批了一部分补贴,能上学又能拿钱,这事可不多,三黑也是混在其中,他们看见你名字也没说什么。哈哈。” 三黑接过赵妈递给他的银行卡想说不要,但又怕他们见怪,便又谢谢了。 赵爸说道:“这确实厂子给的福利,三黑不要多想,不过这入门测试千万别偷懒被涮了下来啊。” “后天你去报道,自己一个人去没问题吧。”赵爸说着把一些资料和报名的条交给了三黑。 三黑点点头将这些资料接了过来。 赵妈又说道:“我下午去办银行卡时,柜台员工告诉我,你的身份证被锁死,不能办理银行卡,我还奇怪,以为你之前的事情没有处理干净,不过那时候我们都去公安局打听过,你也没有背负案底,我就说他弄错了,结果他说肯定没弄错,这应该是公安局那边和银行做的联网,做的冻结。” 三黑听的一愣,那时候应该是柏松年与自己刚刚达成协议,但之前柏松年已经确认要借着警察系统清剿我了,索性我锁住了他的软肋,也不怕他翻脸。 赵妈继续说道:“我后来就发火,让他再试试,他找来上级经理,刷新了机器,立刻就没问题了,把我气的。当时就想投诉他们。” “阿姨,你别生气了,他们也只是干活的小职员,也不容易。”三黑安慰赵妈,心中忍不住的暗叫惊险,前后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事情,真是玄乎的很,要是被委培单位发现异常自己上不了大学不说,恐怕也要让赵爸、赵妈在单位丢了面子了。 三黑回到赵家老宅,就听见宁婷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呼喊着,某人好没良心啊,我好苦啊。 三黑一愣,奇怪道:“怎么啦?” “我好苦啊,被人抛弃了,独守空房啊。”宁婷婷故作悲苦状。 三黑这才明白她是在作秀,便轻抚她的长发,道:“想吃啥,我给你买去,刚才走神忘记了。对不起。” 宁婷婷一把推开他,道:“哼,姐姐我不饿。”她径直走到电脑桌前,翻开一台电脑,敲起了键盘。 三黑这才发现家中多了许多东西,桌上的台式机依旧还在,却多了台笔记本电脑,床铺上摆的密密麻麻,一台他只在报纸广告上看到的ipad平板电脑,还有两台iphone手机。 “加上这个白色的gear的白色300m的无线路由器,哈哈。”宁婷婷得意洋洋的说道。 原来她上午就开始在网络上网购,全都是要求当天送的加急件,下午三黑出去后,这些东西陆续送到,而且她对这些东西都挺熟悉,尤其是那个路由器,她翻了说明书,三下五除二便调试成功,颇为强悍。 只听宁婷婷说道:“这台式机速度太慢了,弄个笔记本用用拿着也舒服,这是thinkpad的机器,也不贵才一万八,那两个iphone手机,带两个号,我一个,你一个,ipad是留给你玩的,我给你下了好些游戏,全正版的哦。” 一万八,还不贵,三黑只觉得头一晕,他虽然觉得不像以往那样为钱感到拮据了,但从没有想着买一件东西会花一万八,加上那些手机、平板电脑,这算下来总是超过三万了,他只觉得嘴唇一哆嗦,怒道:“你怎么乱花钱啊。” 他还有后半句,要知道三万多,可是我老家像样的一份彩礼了。 三黑的模样瞬间让宁婷婷笑弯了腰,她不屑的说道:“切,瞧你那小气劲,你不是说那箱子的钱让我带走吗?又舍不得了啊。” 她又说道:“告诉你,我都是网络用信用卡支付的,你以为花的钱啊,滚蛋,姐姐要换衣服,洗澡睡觉了。” 她一说完三黑立刻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相信她不会骗他,以她的财力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确实不值得一提。 于是三黑低着头往外走,宁婷婷又喝道:“回来。” 三黑抬头奇怪的看着她。 宁婷婷说道:“白iphone是我用的,黑的是你的,号码是连着的,你自己收好了,号码记住了,我的电话无论什么情况,无论什么原因必须第一时间接通,知道吗?!” 她说这话是脸还是绷着的但是末尾便已经笑出声了,三黑也憨憨的笑了。 宁婷婷脸一绷道:“谁和你笑了,哼。”她说着捡起床上的一个洗浴球扔到他手里道:“要我原谅也成,给姐姐搓澡来。” 三黑苦着脸道:“我是病人唉,你就这么折磨病人啊。” 宁婷婷白了他一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三黑连忙出去拧开了太阳能热水器的莲蓬头。 因为三黑身体欠佳,两人都很克制,但浴室里依旧春光无限。 三黑与宁婷婷调笑许久之后便独自进了西厢房,开始自己的修炼,宁婷婷对他百般诱惑,但终归是身体欠佳,张三黑断然拒绝了她。 夜深之后,便愈发的安静下来,但都市的夜生活还是颇为丰富,偶尔还有人一声鬼哭狼嚎的嘶叫,后面跟着的是同伴们的哄笑。 三黑将所有的心思收敛起来,意守丹田,那颗在绝境中迸发出力量,完成进化的珍珠愈发显示的耀眼了,他不再将所有的意念牵引意念之气循走,单纯的驱动着这颗珍珠,在身体里漫游,每到之处,他都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尤其是胸口随着珍珠的游曳,表面变得炙热起来。 他赤裸了身体,那皮肤表面便渗出一缕缕黑紫色的汗珠,随着越来越多,汗珠凝集到一起,沿着皮肤滚落到地面上。 不一会地面地面上便有了一条均匀的汗水纹路。 这一晚上三黑都是利用意念之气与血肉的融合来进行身体的康复,不到天明时他再内窥胸口,之前的血肉模糊景象再不见了,脉络更加清楚与健壮,似乎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三黑慢慢的收敛了意念,那珍珠夺目的光泽并没有一丝的衰退,发而愈加明亮了,慢慢回归了丹田。 淡淡的快感弥漫全身,三黑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抬头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很快让他放松下来。 他套了个大短裤,便进了东厢房,看着宁婷婷四仰八叉的躺在床铺上,丝毫不见一丝淑女、明星的风范,这何止走光,压根就是欢迎光临了。 三黑一看时间才五点多,轻轻拍拍宁婷婷,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由心神荡漾,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宁婷婷呓语了一句,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三黑,说道:“这么早,还想睡一会。” 三黑咬咬牙还是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该送你回家了。” 宁婷婷双眼瞬间瞪的很大,说道:“你开玩笑吗?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要把我往火坑推啊。” 三黑笑了,道:“美女在我面前,我怎么会舍得害她呢!” 他解释了赵妈在银行的遭遇,说道:“看情形,应该是无碍了,姓柏的还是顾惜自己的前程、小命,不敢乱来。” 他顿了一下说道:“你如果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随时给我联系,放心吧,有我在的。” 三黑说着拍了拍胸膛,不料宁婷婷一用力将三黑完全扯到床铺上,不容分说,便堵上了三黑的嘴唇,用力的允.吸,三黑也不犹豫,赤裸的胸膛结结实实的压迫在宁婷婷丰满的胸脯上,厚实的嘴唇将她的嘴唇全都含住,两人忘情的投入。 宁婷婷还想继续投入,却被三黑推开道:“都几点了?你不怕被人听见啊,尤其你叫的声音还大,先洗个澡,我们趁着天还没大亮,早点出发,送你回去。” 宁婷婷百般的不情愿,还是被三黑拽了起来,简单的冲凉、洗漱,换上昨天网购的衣物,加之她没有化妆,显的格外的清纯与靓丽。 加上成熟火爆的身材,张三黑还是多看了她一眼,谁知宁婷婷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探视风波 三黑将宁婷婷送到她的寓所楼下,便推脱不愿上楼了,宁婷婷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娇嗔道:“我打电话给你,你一定要记得接啊,别几天之后就把姐姐忘记了。” 三黑有点不适应宁婷婷的娇腻,他更喜欢陈雪晴的那种理性与成熟,或者对于之前宁婷婷的印象,简而言之他更喜欢成熟一点的,而宁婷婷则属于那种千娇百媚型,显然颇有冲突。 他皱着眉头道:“你自己也要保重,有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宁婷婷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三黑,转身提着自己的一点行李往回走去了。 她坚决的拒绝了三黑将那整件行李厢的钞票搬回来的提议,只说不方便,先放在他这里,三黑不同意,她干脆发狠了,反正这钱是她的了,就要由她决定用途,三黑有些犹豫,宁婷婷便说是自己包养三黑的钞票,三黑生怕她再乱说,勉强同意暂时放在这里的提议。所以她只是将昨天网购的几件衣物带上。 回到寓所时看见大门口那几辆面包车,她很熟悉,应该是几个狗仔队的车,平时就经常看见他们堵着自己,不过今天没见闪光,或许天色尚早,这些人还在酣睡吧。 三黑挑的时间真是不错。 三黑送宁婷婷回去之后,时间紧凑便抓紧其他安排,这个时间点正是医院里医生换班的时间,人不多,方便他与陈雪晴的交流。 他到了省人民医院医院便找护士打听了陈雪晴的病房。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有一对武装警员荷枪站在病房门口,所有出入的医护人员都要核对证件才能出入。 三黑顿时觉得有点麻烦,这病房并没有窗户,所以他也不可能从窗户那里攀爬进去,难道从通风口进去吗? 他循着管道想找个入口却都发现那通风管道狭小的很,爬个老鼠、猫儿倒是能行,一个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三黑稍一犹豫,心想我就算是她男朋友呗,去探望女朋友,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他又一想,陈雪晴还是自己的律师,委托人去见下住院的律师,又有何不可? 他这样便径直走过去,那荷枪的武装警员立刻拦住了他,三黑连忙解释:“我是陈雪晴的朋友,过来探望她。” 那年轻警员却道:“未经上级领导批准,一律不许探望,而且你既然说探望,为何两手空空呢?” 三黑听的哑然失笑,是啊,自己两手空空哦。他辩解道:“探望病人难道一定要买东西吗?空手不能探望病人?” 可那年轻警员那里理睬他,一挥手说道:“你不要惹事,否则我要以妨碍公务抓你回警局了。” 三黑听的这话更是气急,怒道:“病房里的是我女朋友,为什么我就不能进去,你们凭什么不给我进去?” 那年轻警员也不正眼看他,眼神偶尔瞥了他一眼,充满了蔑视。 三黑更加火冒三丈,怒道:“我不管,我要进去看我女朋友。”他身形晃动就要往里面闯,那年轻警员一声呵斥,抓住了三黑的臂膀,还不等他发号施令,几个同伴便都围拢过来,几个人有掐喉咙的、有抻胳膊、有拽大腿的,立刻制住了三黑。 三黑也不反抗,沉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他不反抗是顾忌他们警察的身份,但这几人的动作,尤其是掐喉咙的动作,着实开始将三黑的怒气点燃了。 这几人一声号令下,正想把三黑抬起来,只见三黑肩膀扭了一下,从脊椎往下一股力量传递下去,那几个警员便觉得手跟着颤抖,无形之力便将他们推开。 三黑站在门口,衣着虽然普通,却透出一股霸气,冷冷的看着那拦住身前的年轻警察,又说道:“闪开,我要进去。” 不等那年轻警员说话,身后便有他的同仁厉喝道:“举起手,双手抱头,否则我们要开枪了。” 原来是发现异常的后备警员扛着枪械冲了过来,对准三黑就喝道。 三黑一转身,那些警察吓的连连后退,他瞧着那黑漆漆的枪口,终于忍不住不屑的说道:“你们就会拿着枪口对着普通百姓,四一六杀人碎尸案这么多天过去了,死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生命,你们除了糊弄领导、上级,还做过什么?对得起那些无辜的生命吗?是要罗织个罪名开枪射杀了我,然后把我当成四一六案件的同案犯吗?” 他说话时两只眼睛充满了愤怒,盯的那些警察只觉得头皮发毛,又听他说道:“好啊,来吧,开枪啊。” 这些警察穿着狗皮作威作福的习惯了,那里料到竟然会遇到三黑,完全不去顾忌警察的威严,更加没有一丝丝的畏惧。他们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走道上这时挤满了围观的病患、医生,有人就说道:“这些警察只会欺负普通人,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没一个好东西。” “唉,不能这么说,总有一个好的嘛!” “操,那你倒是说说.......” “好东西啊,有钞票就是好东西啊,进了警察局钞票大大的好啊。” 这几个人见了那些警察进退维谷,讥讽起来更是犀利,一针见血,惹得围观的人群轰然大笑。 有人就说道:“操,可不是,我一同学当警察,才四五年时间都已经买宝马,买商铺了。”这是证明派。 “嗨,那些都是小意思,我上次听说一警察入股开公司、搞女人甚至搞幼女,被人举报,屁事没有,警察现在比黑社会都不如。”这是传谣派。 “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普通小警察,你们说的都是当官的,别冤枉人,不是所有警察都有机会弄钱、搞女人的。”这是客观理性派。 这些警察听在耳朵里,脸红一块白一块,正尴尬时,就听身后有人喝了一声:“搞什么,把枪都收起来。” 三黑定睛一看,来的正是熟悉面孔,刑警队的范翔,他被陷害,曾经求助与他,却险些被他手下整死,可谓是记忆犹新。 范翔冲着这些警察连声呵斥,他身后的欧阳军等人闪身过去冲着走廊两侧围观的人们喝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围观了,没什么好看的。” 范翔微笑的看着三黑,道:“不好意思,有点误会啊,不知道您怎么称呼。”他说着话,还伸出手。 但三黑却没有理睬他,转身要进陈雪晴的病房,但那年轻的警员却依旧拦住了他。 三黑怒喝道:“闪开。” 欧阳军早认出了张三黑,厉声喝道:“张三黑,你找死么?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吗?” “哦,是张三黑啊,我怪不得觉得眼熟呢。”范翔说道:“病人是唯一与四一六杀人犯有接触而活下来的证人,所以警局对此以最高的警戒,张三黑,你不要有情绪,如果你认识病人,可以到我警局登记,由我警局安排人陪同你会见,这是为了病人安全考虑,既然你是她的朋友,也希望你能支持谅解。” 范翔说的话似乎很是陈恳与真诚,但在三黑耳朵里却觉得全是屁话,废话,虚情假意而已。 三黑冷笑反问道:“你们查了这么久,有什么进展?除了刑讯逼供诬陷人之外,还会做什么?” “放肆。”欧阳军呵斥道,整个脸都扭曲了,“你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妈的,哥几个,给丫拷起来,带回警局再说。” 张三黑在墨斗山大战狗娃等人,震慑了柏松年,随后虽然与柏松年达成了协议,但消息传递毕竟有失真,而且柏松年操控警局的线路并不与刑侦范翔等人重叠,所以范翔、欧阳军等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他们听说的那个神话般的少年,更加没想到张三黑此时已经起了杀心。 但这时就听的一个白大褂老医生走了过来,冲着他们吼道:“搞什么,搞什么,整个医院都被你们弄的乱七八糟,这是医院,不是你们看守所医疗室,要搞名堂都给我滚出去。” 那欧阳军那里吃过这样的瘪,双目瞪圆,就要斥骂,那范翔一沉脸,低声道:“闭嘴。” 三黑眼见那貌不惊人的老医生看似发泄着不满,确实回护自己,正犹豫还要不要硬闯进去,就听咯哒一声,那病房的门反而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四下里打量下,说道:“吵死了,还要不要当这里是医院了啊,喂,那个谁,病人让你进去。” 她一指三黑,又一指开这门的病房,三黑大喜,转身推开拦在身前的警员,走了进去。 欧阳军冲着那护士怒道:“谁让你放他进去的,没有警局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那护士压根不理他,转身就走了,走了老远才扔下一句:“有病。” 几个病人家属听的仔细,都是嘿嘿的憋着乐。 那欧阳军的脸瞬间青一块,白一块,脸都狞到了一起。 而范翔更是默不作声,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还请大家支持支持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探视风波 三黑将宁婷婷送到她的寓所楼下,便推脱不愿上楼了,宁婷婷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娇嗔道:“我打电话给你,你一定要记得接啊,别几天之后就把姐姐忘记了。” 三黑有点不适应宁婷婷的娇腻,他更喜欢陈雪晴的那种理性与成熟,或者对于之前宁婷婷的印象,简而言之他更喜欢成熟一点的,而宁婷婷则属于那种千娇百媚型,显然颇有冲突。 他皱着眉头道:“你自己也要保重,有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宁婷婷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三黑,转身提着自己的一点行李往回走去了。 她坚决的拒绝了三黑将那整件行李厢的钞票搬回来的提议,只说不方便,先放在他这里,三黑不同意,她干脆发狠了,反正这钱是她的了,就要由她决定用途,三黑有些犹豫,宁婷婷便说是自己包养三黑的钞票,三黑生怕她再乱说,勉强同意暂时放在这里的提议。所以她只是将昨天网购的几件衣物带上。 回到寓所时看见大门口那几辆面包车,她很熟悉,应该是几个狗仔队的车,平时就经常看见他们堵着自己,不过今天没见闪光,或许天色尚早,这些人还在酣睡吧。 三黑挑的时间真是不错。 三黑送宁婷婷回去之后,时间紧凑便抓紧其他安排,这个时间点正是医院里医生换班的时间,人不多,方便他与陈雪晴的交流。 他到了省人民医院医院便找护士打听了陈雪晴的病房。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有一对武装警员荷枪站在病房门口,所有出入的医护人员都要核对证件才能出入。 三黑顿时觉得有点麻烦,这病房并没有窗户,所以他也不可能从窗户那里攀爬进去,难道从通风口进去吗? 他循着管道想找个入口却都发现那通风管道狭小的很,爬个老鼠、猫儿倒是能行,一个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三黑稍一犹豫,心想我就算是她男朋友呗,去探望女朋友,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他又一想,陈雪晴还是自己的律师,委托人去见下住院的律师,又有何不可? 他这样便径直走过去,那荷枪的武装警员立刻拦住了他,三黑连忙解释:“我是陈雪晴的朋友,过来探望她。” 那年轻警员却道:“未经上级领导批准,一律不许探望,而且你既然说探望,为何两手空空呢?” 三黑听的哑然失笑,是啊,自己两手空空哦。他辩解道:“探望病人难道一定要买东西吗?空手不能探望病人?” 可那年轻警员那里理睬他,一挥手说道:“你不要惹事,否则我要以妨碍公务抓你回警局了。” 三黑听的这话更是气急,怒道:“病房里的是我女朋友,为什么我就不能进去,你们凭什么不给我进去?” 那年轻警员也不正眼看他,眼神偶尔瞥了他一眼,充满了蔑视。 三黑更加火冒三丈,怒道:“我不管,我要进去看我女朋友。”他身形晃动就要往里面闯,那年轻警员一声呵斥,抓住了三黑的臂膀,还不等他发号施令,几个同伴便都围拢过来,几个人有掐喉咙的、有抻胳膊、有拽大腿的,立刻制住了三黑。 三黑也不反抗,沉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他不反抗是顾忌他们警察的身份,但这几人的动作,尤其是掐喉咙的动作,着实开始将三黑的怒气点燃了。 这几人一声号令下,正想把三黑抬起来,只见三黑肩膀扭了一下,从脊椎往下一股力量传递下去,那几个警员便觉得手跟着颤抖,无形之力便将他们推开。 三黑站在门口,衣着虽然普通,却透出一股霸气,冷冷的看着那拦住身前的年轻警察,又说道:“闪开,我要进去。” 不等那年轻警员说话,身后便有他的同仁厉喝道:“举起手,双手抱头,否则我们要开枪了。” 原来是发现异常的后备警员扛着枪械冲了过来,对准三黑就喝道。 三黑一转身,那些警察吓的连连后退,他瞧着那黑漆漆的枪口,终于忍不住不屑的说道:“你们就会拿着枪口对着普通百姓,四一六杀人碎尸案这么多天过去了,死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生命,你们除了糊弄领导、上级,还做过什么?对得起那些无辜的生命吗?是要罗织个罪名开枪射杀了我,然后把我当成四一六案件的同案犯吗?” 他说话时两只眼睛充满了愤怒,盯的那些警察只觉得头皮发毛,又听他说道:“好啊,来吧,开枪啊。” 这些警察穿着狗皮作威作福的习惯了,那里料到竟然会遇到三黑,完全不去顾忌警察的威严,更加没有一丝丝的畏惧。他们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走道上这时挤满了围观的病患、医生,有人就说道:“这些警察只会欺负普通人,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没一个好东西。” “唉,不能这么说,总有一个好的嘛!” “操,那你倒是说说.......” “好东西啊,有钞票就是好东西啊,进了警察局钞票大大的好啊。” 这几个人见了那些警察进退维谷,讥讽起来更是犀利,一针见血,惹得围观的人群轰然大笑。 有人就说道:“操,可不是,我一同学当警察,才四五年时间都已经买宝马,买商铺了。”这是证明派。 “嗨,那些都是小意思,我上次听说一警察入股开公司、搞女人甚至搞幼女,被人举报,屁事没有,警察现在比黑社会都不如。”这是传谣派。 “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普通小警察,你们说的都是当官的,别冤枉人,不是所有警察都有机会弄钱、搞女人的。”这是客观理性派。 这些警察听在耳朵里,脸红一块白一块,正尴尬时,就听身后有人喝了一声:“搞什么,把枪都收起来。” 三黑定睛一看,来的正是熟悉面孔,刑警队的范翔,他被陷害,曾经求助与他,却险些被他手下整死,可谓是记忆犹新。 范翔冲着这些警察连声呵斥,他身后的欧阳军等人闪身过去冲着走廊两侧围观的人们喝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围观了,没什么好看的。” 范翔微笑的看着三黑,道:“不好意思,有点误会啊,不知道您怎么称呼。”他说着话,还伸出手。 但三黑却没有理睬他,转身要进陈雪晴的病房,但那年轻的警员却依旧拦住了他。 三黑怒喝道:“闪开。” 欧阳军早认出了张三黑,厉声喝道:“张三黑,你找死么?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吗?” “哦,是张三黑啊,我怪不得觉得眼熟呢。”范翔说道:“病人是唯一与四一六杀人犯有接触而活下来的证人,所以警局对此以最高的警戒,张三黑,你不要有情绪,如果你认识病人,可以到我警局登记,由我警局安排人陪同你会见,这是为了病人安全考虑,既然你是她的朋友,也希望你能支持谅解。” 范翔说的话似乎很是陈恳与真诚,但在三黑耳朵里却觉得全是屁话,废话,虚情假意而已。 三黑冷笑反问道:“你们查了这么久,有什么进展?除了刑讯逼供诬陷人之外,还会做什么?” “放肆。”欧阳军呵斥道,整个脸都扭曲了,“你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妈的,哥几个,给丫拷起来,带回警局再说。” 张三黑在墨斗山大战狗娃等人,震慑了柏松年,随后虽然与柏松年达成了协议,但消息传递毕竟有失真,而且柏松年操控警局的线路并不与刑侦范翔等人重叠,所以范翔、欧阳军等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他们听说的那个神话般的少年,更加没想到张三黑此时已经起了杀心。 但这时就听的一个白大褂老医生走了过来,冲着他们吼道:“搞什么,搞什么,整个医院都被你们弄的乱七八糟,这是医院,不是你们看守所医疗室,要搞名堂都给我滚出去。” 那欧阳军那里吃过这样的瘪,双目瞪圆,就要斥骂,那范翔一沉脸,低声道:“闭嘴。” 三黑眼见那貌不惊人的老医生看似发泄着不满,确实回护自己,正犹豫还要不要硬闯进去,就听咯哒一声,那病房的门反而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四下里打量下,说道:“吵死了,还要不要当这里是医院了啊,喂,那个谁,病人让你进去。” 她一指三黑,又一指开这门的病房,三黑大喜,转身推开拦在身前的警员,走了进去。 欧阳军冲着那护士怒道:“谁让你放他进去的,没有警局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那护士压根不理他,转身就走了,走了老远才扔下一句:“有病。” 几个病人家属听的仔细,都是嘿嘿的憋着乐。 那欧阳军的脸瞬间青一块,白一块,脸都狞到了一起。 而范翔更是默不作声,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还请大家支持支持啊。 第一百二十章 力量和速度 张三黑第二天去了宁南九中,找到了教室领了复习材料,老师反复叮嘱他,明天一定要准时过来参加复习,不要影响最后的摸底考试。到时候不能上大学可哭都来不及了。 三黑自然是点点头,对于老师的话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手续办完后,几个同学刚进来询问,有男有女,看岁数都比他要大,看见了都是互相客气的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三黑出了学校便给端木若虞发了短信,他昨天与端木若虞一同从陈雪晴的病房出来,便约着去吃饭,可端木若虞看着并不挑剔的人,但是对于吃饭的场所倒是挺挑剔,那些小饭馆、快餐店都被他拒绝了,最后干脆去了家麦当劳两人吃了极为简单的套餐,三黑最后只花了不到五十块,这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端木若虞就正颜道:“你也不是特有钱的人,我也就是个穷学生,吃饭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吗?何必这么浪费呢。” 他顿时觉得端木若虞是个挺不错的人,而他请端木若虞帮助继续拷贝监控视频,端木若虞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过端木若虞又说,自己肯定会去想办法,不过若有困难也要三黑一起过来帮忙。 三黑说这是哪里话,是我求你拷贝数据的,怎么会让你一个人为难呢。三黑后来觉得他这句话有推脱的嫌疑,不过他总的来说就是觉得端木若虞是个不错的人,是可以交往做朋友的。 端木若虞很快回了短信,道:正在上班,我昨天晚上问了学校保安室的老乡,查找视频的事情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到时候要请他们吃个饭,意思一下。 三黑看了短信高兴坏了,马上回复短信:吃饭都是小意思,麻烦你了。多谢多谢。回头在请你喝酒。 端木若虞短信回复的很快:呵呵,你是雪晴的朋友,帮个忙而已,太客气了,另外我不能喝酒的。我干活了,88,呵呵。 三黑看着最后这条短信,总感觉有些别扭,“你是雪晴的朋友,”这话看的三黑心底里涌上来一股反感,隐隐中端木若虞将自己与陈雪晴区分了开来,似乎端木若虞自己与陈雪晴的关系更近一些了。 三黑又看了看短信,尤其是那最后呵呵两字,好像是在敷衍的嘲弄了他。是啊,如果他昨天晚上问了他老乡为啥当晚没有发短信给我,直到我去询问他,显然他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或者压根这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困难的事,所以,他根本就是在敷衍着自己! 他想到这里不免又对端木若虞多了点想法,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妈的,怎么一绕到陈雪晴这里,我就变得不冷静了,感觉好像吃醋了啊。靠,陈雪晴如果真的愿意与他谈朋友,那是她的自由,和一个高材生谈恋爱,总好过和一个有可能上大学的委培生在一起强吧。 他想到这里便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是哪里涌起的失落,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下午便都没有出门,整个人都在修炼丹田里的那颗珍珠,不断的导引意念将意念之气在身体中游走,但经过生死考验而蜕变的珍珠再无其他变化,而之前仁丹的那股灵性也消失殆尽,三黑放弃对珍珠的意念联系后,竟然发现珍珠竟然毫无动静,仿若只是单纯的一颗珍珠。 三黑心中涌起一股杂念,难道生死中导致了仁丹蜕变成珍珠,其实就是一颗死珠吗!他心中实在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有朋友、师长可以学习、咨询,只好任由顺其自然了。 他想起身体意念之气盘踞到百汇穴,身体变得轻盈,纵身就是几百米远,当真是御空飞行般,可谓飞檐走壁了。比之前他纯粹靠意念力、双腿弹跳,不光双腿承受巨大的冲击,即便奔跑时间一长他也会觉得身心疲惫。 他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懵懂中参悟了解了这轻身飞花逐月般的法子,对于他来说可谓份外难得了。 三黑觉得奇怪的是,无论常理还是小说中的人物,都是几经辛劳苦苦修炼,才能攒出一点功力,这过程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几十年,可自己这些能力怎么会来的如此容易呢,反过来说会不会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又全部消失呢? 三黑一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害怕,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超能力,尤其是那种超级强悍的感觉,隐隐中快意恩仇,纵意世间,睨视着众生。 尤其是插手了宁南江湖的变迁,左右着无数人、无数人的命运,而他几个月之前甚至都不会想到的,自己竟然与本省第一美女宁婷婷欢爱一场,若不是他不太喜欢宁婷婷的那种柔媚感觉,继续交往享受宁婷婷的那双大长腿也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更重要的这种无形变化带给他为人处世的自信,经历了这些事情,那里还有之前为畏手缩脚的张三黑,此刻他站在人前都透出一股气势,面对那些警察也是毫不退缩,遇强愈强。 不过随着意念之气在经脉中的辗转变化,他依稀觉得身体与意念之气纠缠的紧密,若要失去了意念力,恐怕就是身消命陨了吧。 他修炼没有进展,心浮气躁,不由的又想起狗娃、火仙子等人,狗娃死在冲锋枪下,他亲眼所见,即便以狗娃的超凡的超能力也不能与枪械抗衡,那血舍、舍魂术等等也自然就此失传了,当真是可惜。 三黑又想到自己若是面对那些军士的枪口该当如何是好,他其实拥有的只有似乎绵延,无穷尽的意念力,但是对于操控力量、各种技巧、技能就显的太一般了。 他唯一能有把握的就是近身肉搏,但是那也没有什么技巧,就是靠着身体出众的素质,再依靠着意念力磅礴的力量,硬对硬,与高大壮这种蛮子对抗,纯粹靠力量压制对方,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若是遇到更加灵巧的火仙子之类,或者力量远超自己的那神秘的黑衣人之类,就毫无办法了。 而所谓熟练的技能只有意念力隔空操控物体,和爆裂气团,隔空操控物体没什么值得说的,纯粹就是欺负普通超能力者,比如红衣双将。而那爆裂气团则是太逊了,纯粹的爆裂气团依靠内部的不稳定爆炸,他自己都没法子控制节奏、时间,而且威力太一般了,恐怕只有对普通人类有影响吧。 而参杂了火焰的爆裂气团爆炸时间、威力,都超过普通的爆裂气团,而他操控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惜,若不是遇到火仙子,他可能都不会有这方面的突破,这样看来以后他随身带几个打火机,遇到情况,意念力操控打火机,再卷起气团,应该也能实现他的目的。这样一来,这就应该是火焰气团了。 不管是火焰气团还是爆裂气团,对于他将来可能遇到的敌人,比如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或者是火仙子,远远是不够的。 三黑挥舞着意念力,意念力可以间接的作用在物体上,却不能直接进行攻击,他可以将意念力凝集在身前成为盾牌护体,可却不能挥动起来,成为攻击力量,原因就是挥动过程中要挥发出大量意念力,导致攻击毫无作用。但是他想到现在自己的意念之气充盈,是之前意念力的数十倍。 他将意念力凝集成拳,猛的挥击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水泥地上灰尘四溅,竟然有个不小的坑洞。 他再挥击起来,水泥碎屑四溅,平整的水泥地面上竟然凹下去了。 三黑掂量下拳头的力量,应该是普通人拳头力量的数倍吧,关键这拳头挥击下去不用担心手背酸痛啊。 普通人的拳头全力击打出去大概是八、九十公斤,受过训练的人应该能打出接近一百公斤的力量,而真正的拳击手据说有也就是二三百公斤的力量,而自己这力量恐怕也只能是拳击手的两三倍吧。 不过若是碰到高大壮那种身体,打上去又能如何,那种肌肉的力量完全可以抵消大部分力量,也就是只能往对手的要害部位打,但是对手也不会是死沙袋任由你来欺负。 若力量再大一些,会不会将人打飞掉呢?导致伤害呢? 行驶中的汽车冲击力量倒是很大,可车祸那里听说过有人过人被撞飞一说?就算是撞飞,也是因为轿车底盘低,人被撞到后上身摔倒被车辆引擎盖撞飞,这样说来是汽车撞击的伤害的大,还是人被撞倒后受到的二次伤害力量更大呢?车祸的伤害更多是碾压造成的。 再想想火车的力量,那里看见过有人被撞飞的说法,被火车撞到应该在高速、巨大力量吸引下被搅入车轮下,碾死了吧。 三黑想到这里,心中陡然明白了许多,速度,只有产生速度,才会有更大的伤害。 他想了想自己的拳头,每次挥击时自然是希望拳速更快一些,才能获得力量,而为了获得拳速,身体整个姿势都在顺应着胳膊的运动轨迹,所以拳头的力量就是拳速加上全身的力量。 而自己意念拳头则不必顾忌身体的力量,只需要考虑速度,而速度又会消耗更多的意念力,想到此处,他心中哀叹了一声,唉,终究是没有师傅提携,自己只能硬对硬的自己来摸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到超能力者前辈请教。 他在西厢房一待就是一下午,等他出来是已经是傍晚了,他在小院子里冲了个冷水澡,擦干身体,又顺便将汗湿透的衣物泡水搓洗晾晒,光着屁股回到屋子里,穿了平角短裤,反正这小院子里只住了他一人,他真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呢。 三黑想着明天就要去参加复习学习,今天报名的情况还没有和赵爸赵妈说呢,可不能他们白担心了,便将口袋中的手机取出,不料竟然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他眉头一皱,这手机号码除了宁婷婷外当真没有人知道了,果然就是她的电话和短信。 他也不管这些,先给赵爸打了电话,听着赵爸的叮嘱,口中连连是、知道了,您放心吧,这才挂了电话。 他刚想给宁婷婷回电话,却见她已经打过来了。 “狗东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宁婷婷可能是被几十次的拨号激怒了,口气很不善。 “我在隔壁锻炼呢,没听见。”三黑不以为然,解释道。 “大哥,我打了几百个电话唉,你都没听到?”宁婷婷夸张的说道,声音虽然夸张了许多,但依然是软糯入耳。 三黑嘿嘿一笑,道:“我又不会骗你,你干嘛不信。” 他这话一说,宁婷婷口气便软了,道:“哼,你吃饭了吗?” “没呢!” “你不会又是白煮面吧,”听的三黑准确的答复,宁婷婷便哀叹道:“哎呀,哥们,我真服你了。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啊。” 三黑听的她对自己各种乱七八糟的叫法,颇觉的有意思,说道:“那有什么,我以前就是酱油拌饭,面条也不错啊。这不还有你买的鸡蛋吗!那可是大荤,算加餐了。” 宁婷婷哑然失笑,嘿嘿道:“就知道贫嘴,三黑,你要真没吃,就来我这吧,我刚做好饭,经纪人刚走,我刚推掉了好几个合约,他还挺不高兴的,哼,就我一个,你过来好不好!?” 她说道最后,声音便温柔的发腻了,三黑起了鸡皮疙瘩,但想着宁婷婷在巨大变化之后,也在寻求涅磐重生,这时候也是她需要人支持的时候,自己若是拒绝也太不合人情了。 三黑想到这里便说道:“那就只吃饭哦。” 宁婷婷猛然开口骂道:“操,请你吃饭唉,你拽个鸡.巴啊,你以为你什么东西啊。”啪的一下便挂了电话。 三黑手拿着手机听着嘟嘟声,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看来她的情绪确实不佳,他也没有什么不快,便将电话重拨了过去,宁婷婷接了电话,只听得她的哭泣声,三黑喊了两声,便说道:“你门牌号多少,我过去。” 但宁婷婷又挂了电话,三黑有些郁闷,不一会宁婷婷又发来短信:你那么厉害,不会自己找啊。 她好像找到了发泄对象,一会功夫又发来短信,全都是骂三黑的,不过都透着亲密,虚骂实亲。 三黑愈发觉察了她的情绪波动,按奈住不快,还是打车前往她的那寓所楼下。 三黑知道大明星住所通常的安保都比较严格,他贸然过去肯定被高档公寓的物业保安给拒绝,索性绕了半圈围墙,找了个空档,跳了进去,大摇大摆的进了那高层。 他一边行动,一边将自己的位置都发短信告诉了宁婷婷,宁婷婷却再不说话了,三黑心里一着急,便发短信道:你别生气,今天你打电话我确实没听到,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刚才我说错了话,你是大明星,我是个小人物,你也别介意。 可到底她住在那层、那间呢?三黑脑子转的飞快,很快就发现电梯只有八楼按键较之其他楼层比较新,便上了八楼。 三黑又发短信:是不是八楼。 他刚走出电梯,宁婷婷便扑了过来,娇健的身体猛的跳到他的腰间,双腿盘在他的身后,张嘴便狠狠的咬在他的颈项上。 三黑连忙搂住她,惊声道:“你不怕有监控啊,不怕有人啊。” 宁婷婷一边咬,一边说道:“哼,小坏蛋,这一层楼都是我家,监控早让我拆掉了,你就老实点吧。” 三黑被她丰满的胸部挤压的感觉透不过气,又一听无人,便干脆不客气了,伸出手便将她衣服撩开,暴力的揉捏着她。 宁婷婷长长的叫了一声,又道:“小坏蛋,你脖子被我咬出血了,怎么办?” 三黑无语道:“我怎么会遇到吸血女鬼啊。” 宁婷婷口中怒道:“我操,我还没吸血呢!”说着便低头去允.吸,三黑以为她开玩笑,不料一两口之后,他真的血汩汩流出,吓的魂飞魄散。赶忙推开她。 三黑怒道:“你是要把我吃了啊。” 宁婷婷看着他暴怒的样子,面容又变化娇滴滴的说道:“我要吃你也不吃上面啊,等会你吃了我,好不好。” 她充满淫靡的眼神挑逗的看着三黑,三黑却不上当,依旧是怒道:“你干嘛这样啊。我很不喜欢。” 宁婷婷立刻神情黯淡下来,眼眸中似乎在瞬间噙满了泪水,不安的说道:“三黑别生气好吗?” 她搂着三黑,又道:“我不下来,你抱着我进屋子,我们吃饭。你这样抱着我,我感觉最安全,从我踏入这个社会,就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三黑还想将她推下来,刚才她变脸像翻书一般快,他也闹不清她到底那句是真,那句是假。但终究没狠心,就这样暧昧的抱着她进了寓所。 ---------- 谢谢大伙捧场。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狗娃重生 今天宁婷婷的经济人过来带来的多份合同,无外乎几个地方剪彩、然后陪酒之类的,还有一些傻了吧唧的电视娱乐节目嘉宾,因为最近的传言,对于她这样的明星来说,又无形中增加了曝光度,身价反而飙升了不少,不过这些东西都被她否掉了,理由就是她决定不再做这样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追求的花瓶,希望能在事业上突破。 不过经纪人嗤之以鼻,而且这家公司似乎还有些势力,这让宁婷婷有些担心。 三黑也听的不大用心,听的她担心,便忍不住说道:“你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女人了,要是有人逼着你,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 宁婷婷听的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不过三黑说完便后悔了,自己怎么如此的放浪形骸,难道是被她的身体激发了欲望吗? 宁婷婷却没在意他的变化,依旧搂着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往事恩怨,自己的未来打算。 她习惯的问起三黑:“你觉得呢。” 三黑注意力早不在这里,敷衍着她,宁婷婷终于发现了他的异样,似乎是因为从他身体中获得了温柔,轻声说道:“三黑,是不是困了。” 三黑笑了:“是饿了!” 宁婷婷这才哈哈笑了,这才起身梳洗,然后到了餐厅,宁婷婷看着他将一桌的饭菜全部消灭干净,却觉得自己也是格外开心。 三黑吃完了便忙着张罗收拾,不让宁婷婷动手,末了又帮着她将那间小屋子收拾干净,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又拿了吸尘器清理角落。 宁婷婷一直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 三黑零零散散的将自己的这两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下,尤其是说起与那些警察小小冲突时,忍不住爆了粗口,但他见宁婷婷也没在意,便继续说。 宁婷婷末了才说道:“那个陈雪晴是你女朋友吗?是不是?” 三黑连忙摇头,那是我律师,不是女朋友,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宁婷婷笑了,道:“就知道骗我,我又不会缠着你,你又担心什么?” 三黑不知如何说了,只嘿嘿的笑了。 警察局会议室里满是点燃的烟卷,乌烟瘴气,这照例是四一六案件及并案调查的连续案件例会。 范翔是老大,他点谁的名字,那人便只有站起来硬着头皮乱说一气。 之前案件陷入僵局,已经是整个警局公开的秘密,除了不断冒出来的受害者外,没有一点值得关注的线索,为了应付上级,欧阳军等人不断的将被害人有关联的亲朋好友、恩人仇人缉拿到警局,刑讯殴打一遍,搪塞着上级,但那里有丝毫的帮助。 而匿名电话以及陈雪晴的出现,让整个警队精神为之一振,但陈雪晴却很奇怪,一口咬定就是以前辩护案件委托人的报复,至于是谁,她也说不清,反正跟杀人碎尸案件毫无关系。 今天的会议就是继续甄别陈雪晴所说的真实性,他自然认为陈雪晴有所隐瞒,但她是个女性,又是个律师,又是受害者,她不开口,警局毫无办法。 欧阳军看着沉闷的现场,忍不住说道:“我看那个张三黑、端木若虞都有可能,他们为什么和陈雪晴关系走的那么近啊,肯定有原因的,都是为了逼陈雪晴闭嘴。” 他话音一落,便有人噗哧了笑了出来。欧阳军恼怒的看着那人怒道:“你有啥意见吗?” 那人见欧阳军找上门,他对欧阳军早看不惯了,昂着头说道:“我觉得军总的思路果然是非同寻常,我们这些土包子那里能理解啊。”他还是拿欧阳军逮着机会就出国然后胡扯一篇出国考察报告的事情不放,隐隐约约的就嘲弄他一番,这也是警局上下的保留节目。 欧阳军眼睛一瞪,刚想发威,便听到范翔咳嗽了一声,他立刻憋了下去,范翔开口道:“目前案件遇到了问题,所以还是希望大家能团结起来,不要为了一些小事就锵锵。” 他环视了四周,忍不住说道:“对于陈雪晴,还是要加强安保措施,还是通过医院医生延长她住院的时间,争取这段时间有所发现,成事在天。”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欧阳军追着过来,抱怨道:“老大,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吗?那张三黑嚣张成那样,那叫端木若虞的和陈雪晴关系不奇怪?之前都不认识的,突然间跟她男朋友似的。这都是值得怀疑的。” 范翔一摆手道:“你要觉得有必要调查,就动手啊,我什么时候没有批准过,倒是你惹了那么多事,哪一件不是我给你抗着了。” 欧阳军嘿嘿一笑,道:“多谢老大。”他转身就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范翔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之前还有个天涯俱乐部可以去发泄一下,可现在洪门内讧,天涯俱乐部也被警局一锅端了。甚至还听说天涯俱乐部里面有偷拍高官们欢爱的视频,范翔初时还担心自己中招,后来想了想,自己才一个刑警队长,王凯旋等人又如何看得上眼。 现在警局一半的力量在清理涉及洪门的案件,另一半的力量则在他的麾下攻坚四一六连环杀人碎尸案。而几乎同时其他案件都陷入了半停滞状态。即便领导们高呼横下一条心,同心同德,共克时艰,可他更多的想到了后路,如何从这个泥潭中脱身? 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夜,直到听到有人敲门他才起床洗漱,进来的是个年轻的警察,焦急中脸庞都已经变形了,嘶声说道:“老大,又.....又发现尸块!” 范翔几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周正昊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幕陌生的景象,并没有感发出声,直到旁边有人发现他苏醒过来,这才招呼着其他人围拢过来,这举动让周正昊很是吃惊,惊恐的想翻身跳下床,可是双手双脚都被绳索固定住了,他动弹不得。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美艳少妇焦急的说道:“小昊,别害怕,妈妈在这里,你现在最安全的,别害怕。” “周正昊,来看这里。”有个护士模样的人伸出两根手指,问道:“你看这是几啊?” “原来我叫周正昊。”周正昊心里说,口中顺其自然答道:“二。” “你今年多大了?”这护士又问他,看见他不说话,便又哄着他说道:“小帅哥,别害怕,快跟姐姐说啊!” “十六!”周正昊皱着眉头回答道。 护士又问了好多问题,末了才对周正昊的妈妈说道:“周太太,周正昊主要还是受到了惊吓,还是需要调养,目前看伤口恢复的都不错,他自身身体素质不错,当然还是要继续保持营养。其他的主要还是精神上的安抚吧,谁经历了这些事情,都是要惶恐很久的。” 周太太点点头,便问道:“能不能回家啊?” “嗯,这个我帮你去问下孙主任。”这护士转身离开,周围的家人都围拢过来,周太太抓着周正昊的手,眼泪就流了下来,颤声道:“小昊,以后,以后要听话啊,可千万不要任性了。也别玩那些个什么网络游戏了,好不好。” “唉,小昊身体还挺差的,你和他说这些干嘛,小昊只要高兴,想干嘛干嘛,好不好,小昊。”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说话,周正昊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周太太想起医生说的,惊恐失忆症,便说道:“小昊别害怕啊,这是外公,这是外婆,这是舅舅,舅妈,表姐。” 周太太依依的将几个亲属介绍给自己的儿子,但是见他无谓的看着,神智中还有些呆板,心中又是一阵悲痛,竟然哭出声来,此时周正昊似乎感受出了一丝情感,小声的喊道:“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姐。” 这连声的称呼顿时让病房里热闹起来,周太太立刻抹了眼泪,搂住儿子亲了一口。 周正昊嗅着扑鼻的香水,鼻子分辨出无数种成分,夹杂其中的还有浴液、自来水、香烟等等,这一瞬间周正昊心头平静下来,“看来自己的能力没有消失,自己身体濒临死亡使出了血舍,将这个也是濒临死亡的少年身体盘踞下来,而随着精神、灵魂的转移,超能力也随之而来了。只是却无法融合这少年的精神,并且还有冲突,不能完美替换本体,否则也不会疯癫的在路上跑了两天。” 只听得外公愤愤不平的说道:“周行龙太过分了,儿子被绑架这么多天,也没见他关注一下,儿子自己回来了,他也不过来,看望一下,这好歹还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爸,行龙工作忙,那么一大摊生意,那里忙的过来啊,他也跟警局打过招呼的,你别怪他了,再说小昊这不好好的吗?”周太太抹着眼泪替自己老公解释。 原来这周正昊正是狗娃掠到墨斗山,意图血舍的对象之一,不料三黑搅局,这周正昊却被石头砸伤,也就是那在地下室中最后一个被三黑救起的少年,他不慎跌入沟壑中,生命垂危,随后狗娃身重数十枪,挣扎的想逃出天一庄园,可最终功亏一篑,正好落在沟壑里,狗娃垂死之际再度施展血舍,已无后路的狗娃竟然成功了。 于是周正昊本源在与侵入者狗娃一番激烈交锋之后,终于退散,被狗娃占据了这个富家子弟的身躯。 当狗娃,不,周正昊终于回到家中时,还是被惊吓着了,宁南城西南角落,新西区的大片新开发的区域里,一栋五层的连体建筑便是周宅。单层的面积超过了二千平米,房间当是不计其数,佣人、保姆的房间都是超过二十个平方,里面都是液晶电视。 而二楼则是餐厅、休息室、娱乐室,三楼是孩子们的房间,四楼是夫人们的房间,五楼则是周行龙的房间。 不错夫人们,周行龙明里暗里共有五房太太,时不常的还带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女子厮混。 而周正昊的妈妈则是四房,也就是周行龙的第四个妻子,家里也都喊她是周四太太,周行龙共有四子、四女,周正昊在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中排行老三,但是据说周行龙可能要收拢第六房老婆,因为那个小明星可能怀了他的骨肉,而且有可能是儿子。 所以周正昊的妈妈并没有母凭子贵,在周家永远是那个并不被看重与尊重的老四。 周正昊本源的意识里分离出更多的细节,这让狗娃很快的了解与认识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大家族。 “三哥,你没事吧。”这是弟弟和几个妹妹一起过来探望他,周正昊笑着看着他们,点点头说谢谢,我很好。 他这几个字说的很困难,他从来没有这样与人说过话。 他转身下意识原地不动的跳上椅子,他姿势轻松而熟练,这让这些弟弟妹妹大吃了一惊,然后都是佩服了起来。 “三哥好厉害。”这些弟弟妹妹,最大的才八九岁,小的五六岁,看见周正昊如灵犬般跳跃自然是佩服至极。 周正昊一皱眉头,心想:自己现在是个富家子弟,如何能跟以前四足畜生一样呢?!不过习惯总是要慢慢改的,自己也不必着急。 他见弟弟妹妹们围拢在身旁也不走,便说道:“我给你们变个魔术吧!” 这些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周正昊想了想,从一个妹妹手里将一只小吉娃娃狗接了过来,放在地上,然后发出几声古怪的声调,便见那吉娃娃狗惊异的看着周正昊,然后便躺地、翻身、匍匐前进,然后又冲着周正昊旺旺了两声,周正昊也旺旺的回了应了它。 吉娃娃狗转身扑到小女孩脚边,这几个孩子看的是目瞪口呆,唯一的一个弟弟惊奇的说道:“三哥,你这是怎么做的,能教教我吗?”其余几个妹妹都是嚷着要三黑教他们。 周正昊嘿嘿笑了,道:“好,好,以后教你们。” 几个孩子还在纠缠着周正昊,周四太太与周五太太走了进来,连忙招呼几个孩子不要影响了周正昊休息。 周四太太领着儿子周正昊,从三楼的卧室出来,门口是个中年妇女,周四太太轻声说道:“梅姐,小昊过来了。” 这梅姐是周宅的管家,也是周行龙的生活秘书,她看了看周正昊,很是和蔼的问起他的身体如何、能不能吃饭、要不要多休息几天,周正昊本源意识中知道这不是个良善的中年女人,或许因为性.生活失调,她性格非常的孤僻,除了把周行龙当成祖宗外,周家没有一个人能被她放在眼里,这此时的和颜悦色只不过是一时心情愉悦而已。 周正昊低声回答了问题,梅姐便招呼他跟着自己去见周正昊的父亲。 进了电梯,梅姐看见一个佣人站在里面立刻暴怒,厉声呵斥她,不要忘记身份,这电梯是你坐的吗?随即在四楼把这瘦弱的小女孩一脚踹了出去。 然后又和颜悦色的和周正昊说道:“这些下人真是不自觉,不说她们就是皮痒。” 周宅宽大,里面各类电梯足有是七八部,所以做了严格区分,直达顶楼的是周行龙独自用专梯,从b2层到4层又另有三、四个,被周家人共用,另外还有货梯与佣人的专用电梯各一部。平常佣人们也经常偷懒,与周家人同行,大多数情况下,周家的这些小孩与太太们都不太在意,唯独这梅姐像个更年期的神经病一样不依不饶。 上了五楼跟着梅姐的步伐,周正昊径直往里走,周正昊看着梅姐宽大的屁股,股沟里深陷的内裤痕迹,他竟然对这个中年女人产生的了欲望。 这是个大家族,而自己是三少爷,这是个难得的重生为人的机会,自己千万不能乱来,要好好的活下去。 周正昊默默的跟自己说,这其实还是狗娃的魂灵。 周行龙纵横宁南商界几十年,声名与王凯旋并驾齐驱,唯一不同的是他走的是正行,而王凯旋走的是偏门,即便王凯旋后来竭力洗白,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周行龙正拿着手机说着事情,梅姐带着周正昊进了屋子,与他默契的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去了。 周正昊笔挺的站在屋子中间,不敢乱动,周行龙看了他一眼,手一挥,让他随意坐下。 周正昊心念一动,并没有坐下依旧笔挺的站在中间。 周行龙微微一笑,周正昊看在眼里,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这招有没有赌对。 只听的周行龙电话里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对于这些工程什么的要么就是全部由我们接盘,要么就还是天洪的人来处理,不存在什么百分之五十、六十的股份说法,我们宁龙集团房地产项目做了几十个,这些事情都搞不定,那不是胡扯吗?” “南城的那块地我不稀罕,我也不愿意与那些人掺和在一起,我对于天洪集团善后的的原则就是净地、烂尾楼盘,其他任何形式的合作免谈。” “好吧,好吧,就这样。” 周行龙很快挂了电话,脸庞迅速的绷了起来,看着周正昊,说道:“身体好点了吧。” 周正昊小声答道:“好多了。” “为什么不坐下啊。”周行龙问道。 “嗯,儿子不听话,闯祸让父亲担心了,不敢坐。”周正昊这话与本源意识迥异,所以周行龙听的也是吃了一惊,周正昊原先可是个叛逆而自以为是的少年,岂料此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周行龙哼了一声道:“这是你妈妈让你说的。” 周正昊摇摇头,依旧低着头说道:“不是,是我自己,我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家里人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我才知道错了。”他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周行龙听得他真情流露,竟然也是眼眶湿润了,心中也是很高兴,虽然经历了危险,可毕竟活着回来了,而且心智也成熟了,这让他对这个之前的叛逆儿子反而多了几分好感。 周行龙过了好半天,又打量起这个与自己有七八分像的儿子,想起自己小时也是如此叛逆,若是家境好些,可能闹的别他还要凶呢,他想了想说道:“小昊,你已经十六岁了,也长大了,爸爸呢,想来想去,还是让你出国留学吧。你姐姐在英国,你也去英国吧。” 周正昊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不,我不想离开家。” “嗯,为什么?”周行龙问:“舍不得女朋友?”他神情立刻就绷了起来。 “我,我。”周正昊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要把自己送出国,可他和周正昊本源融合的极其一般,压根字都写不利落,若是这样下去恐怕要被许多人怀疑。况且自己还要报仇呢,出国了如何能行。 他急中生智说道:“我学习成绩很一般,若是这样出国恐怕竹篮打水了,我想好好认真努力的学习一年,强化下学习成绩,要不然出去还会丢我们周家的脸了。” 周行龙听得眉头立刻舒展开,还有什么比孩子愿意学习更让家长高兴的事情呢。 周行龙立刻答应了他,又叮嘱梅姐每个月多给他加了一千块的零用钱。 狗娃的心灵狂喜,自己有时间适应周正昊的这幅身躯。 第一百二十二章 学习生活 三黑第一天上课便发现实际上只来了不到十个同学,其中男生包括他也才三个,那老师也不在意,到了时间就开讲,时间到了就休息。 三黑边听便做笔记,可惜多半他都听不懂,不过他记忆里奇佳,对着些知识点只是强记,老师很少重复,毕竟这只是走形式的复习班,老师也只是挣点外快而已。那个会用心教育呢。 下午三点多钟老师课程讲完便放了学,三黑出了校门,听得有人说起高考结束、志愿填写等等言语,便想到了王凯旋的女儿,不知道她的考试成绩如何,有没有考上宁南大学,最近有没有遇到困难。此时他便有些后怕,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联系她呢? 他之前因为要与李强周旋,生怕泄露了她的消息反而被骚扰而受到伤害,另外一方面高考在即,也不能影响她的高考,所以没有立即联系她,这时候解决了李强,又与柏松年达成了停战协议,高考也已经结束,甚至连自己也都开始正儿八经的开始坐到课堂上了,联系她不正是时候吗! 想着便拨通了王凯旋女儿的电话,他心里早已经想过了应对的语言,便听得一个娇小的声音说道:“喂,你好!” 三黑咳嗽一声,认真的说道:“你好,我是王先生的朋友,你是王先生的女儿吧?” 他还是小心的核实下身份,那小女孩嗯了一声道:“你好,我爸爸呢!?他说过高考结束就接我去宁南的啊!” 三黑听得这话便有些伤感,镇定自己的情绪将之前编好的瞎话告诉了她:“王先生因为身体欠佳,你应该知道的,他身体一直都有点问题,所以去了美国看病,暂时回不来,特别安排我来联系你。” “什么?他身体不舒服?我早劝他别喝酒了,他总是不听,非要喝,非要喝。”小女孩声调瞬间爆起。 三黑连忙解释道:“其实也没多大关系,王先生也算是去美国度假了,你别担心,他可能手机不方便,等他回来你再劝他吧。” “哼,这样啊,他这就把女儿抛一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带小情人逍遥快活去了,真过分。”小女孩情绪变化还是挺快的。不过这话还是让三黑满头黑线。 三黑赶紧岔开话题,问起她高考的情况,她坦然说道:“一般,考上宁南大学问题应该不大,就算宁南大学不成,宁南其他好几所学校呢,去宁南肯定没问题。” “哦,那我把喜讯告诉王先生,另外,你银行帐号多少?手头紧不紧,我安排汇款给你。另外,学费什么的,要不要也一起转给你?” “嗯,那我等会把卡号发短信给你,谢谢你了。”小女孩说道。 “不用客气,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我,”三黑小心的说道:“哪怕是被狗撵了,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过去把狗踢飞了。”他打了个不恰当的比喻,但小女孩很聪明很快说道:“嘿嘿,等你过来,那狗早被我宰了吃了。不过多谢你,我明白了,等我通知书拿到了,我再联系你。” 她声音突然变小了,说道:“我爸给了多少钱啊,你别私吞了,多给我打点。哼哼。” 张三黑听得清楚满头的黑线,半天才说道:“你想的太多了。” 三黑回到家中取了五万块,便按照短信的帐户,将钱汇给了王凌华。 这小妮子反应很快,随即发短信高呼:“姐有钱了,不过顺路问一句,这是不是包含了学费啊。” “不是,给你的高考奖励,你随便花,但是注意安全,别露富了被人绑架了。”三黑回复道。 三黑看着短信里兴高采烈的王凌华,心生羡慕,有个有钱的老爸真是令人开心的事情,而自己还要为自己的生计筹划,总不能真的去揩油沾王凌华的便宜,或者去倒插门做小白脸吃宁婷婷的软饭,抑或去啃老吃赵爸赵妈的?显然都是不行呃,想起在电脑城里看到的各种招聘的启示,羡慕极了,可惜自己对电脑一窍不通,那里会有人雇佣他呢,而他未来要上学,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只能找些兼职工作。 三黑从银行回来的路上,看着路旁商铺除了各类商品促销广告,好容易看见有招聘的告示,不是招聘小姐、就是招聘女性销售员,看的三黑是垂头丧气。 过了不多会,宁婷婷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了,听说他还没吃饭便让他过去,又听到三黑的想法,她嘿嘿一笑道:“这还不好办吗?回头我帮你介绍下,找个工作还不容易!” 她话音刚落,三黑就看见路旁一家洁净明亮的快餐店门口的告示写着招聘兼职。 他看的眼皮一跳,好容易找到一家。他连忙挂了宁婷婷的电话,急匆匆走进那快餐厅,服务员热情了招呼,三黑连忙摆手问道:“我看你们门口有写招聘的告示,请问是不是要找兼职啊?” 服务员撇撇嘴显的很不屑,大声的冲收银台喊了句,:“找兼职的。” 三黑立刻成了快餐店里瞩目的中心,他颇为不适,不料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就是你啊!” 这是个比三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比三黑还要矮半个头,手里还挽着女朋友。 三黑马上说道:“对,是我,我找兼职。” 这年轻人道:“知道是什么兼职吗?” 三黑摇摇头,年轻人吧唧了一下嘴,说道:“嗯。就是送外卖,知道不!?” 三黑一听,这送外卖只要地形熟悉就可以了,马上点头,又听那年轻人说:“一份外卖五毛钱,能做吗?” 三黑一愣,工资这么低,一份五毛,送一百份才五十块,而而自己一天的时间算下来能送个二三十份就了不起了,这样一个月顶多弄个三四百块钱,养活自己都困难。 他为难的说道:“这么低啊?” 年轻人摇摇头道:“怎么还嫌低,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想着送外卖,知道不,这些事情都是老头、岁数大的过来干的,你一个四肢健全的年轻人怎么想着和老头抢饭碗。” 这话语说的虽然没有严词厉语,但三黑瞬间脸涨的通红,那年轻人又说道:“我看你,还别嫌钱少,你要能做三天,我就把我这个吴字倒过来写。” 这年轻人还在说话,收银台上的一个中年妇女说道:“小征别和他罗嗦了,不吃饭赶紧走人。” 三黑还想辩解,但听得这母子俩一前一后说个不停把他挤兑的脸是红一片,白一片。 那年轻人一挥手:“我们不招你,你走吧。” 三黑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他极力压抑了怒气说道:“你们写招聘兼职,我过来应聘,你们出口伤人做什么?!” “我操,小子你是皮痒,欠.操啊。”这年轻人搂着女友往里走,听见三黑的话转身就要冲过去,他女朋友吓的连忙拉住他。 老板娘见儿子发威,仍是冲三黑,说道:“滚,滚,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三黑看了看他们摇摇头,这些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看不起自己,自己难道还要和他们理论吗?可他们这样侮辱人实在让人难消这口气,可自己一拳下去,又是什么后果呢?恐怕那年轻人就要横死当场,自己用意念力捣乱,张三黑,你未免太小心眼了?! 三黑双手捏拳,只眨眼工夫,脑子里瞬间若干种想法闪过,终于还是转身,大步离开了。 身后那年轻人大声道:“什么呆鸟,还想惹事,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操。” 这年轻人并不知道他刚才离死亡只有一拳的距离,而老板娘也不知道她离丧子之痛也只有一拳的差距。 三黑心情极其郁闷的离开快餐店,转过街角就是护城河公园,天色已晚,许多老人出来跳舞健身。 三黑满腹郁闷,忍不住给宁婷婷打了电话,听得他的抱怨宁婷婷说道:“嘿,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你何必与他们计较,以你家中堆的资金,把他整个店铺买下来不是分分钟的容易啊。” 三黑叹道:“那不是我的钱,是王凯旋的钱,我也不能老是用他的钱,那些钱是他留给他女儿的。” 对于三黑的迂腐,宁婷婷反而颇为喜欢,便说道:“你反正要上学,现在找这些工作不但赚不到钱,反而会耽误学习,尤其你基础也不好,所以认真上学才是正事儿,要不然这样,你要缺钱我先借给你,等你工作的时候慢慢还我。”她说完觉得三黑是个颇有骨气和尊严,便又跟着说道:“你要是觉得不愿意,不如我们再算上利息,反正你需要的钱也不会是非常多,姐姐我还算有点闲钱,不如借给你生点高利息,嘿嘿。” 三黑知道她是变换着法子帮自己,但终究觉得有了实质的这种男女关系,再扯到钱,他有钟难堪的羞辱感,他立刻否决了,宁婷婷便无奈的说道:“反正你记得,若是是在没法子,就过来找我吧。” 三黑路过超市买了些蔬菜与仔鸡回家做了顿大餐,这才觉得心情好的多了。 他看了看桌边的那个奇怪的黑色的非铁非金的物体,抓在手里,颇为沉重,用力挤压,这物体竟然烙印下他的指膜。 这奇怪的物体纠缠了他两天,仍是无解,他索性将这物体拍了照片,然后上传到网络上,将这物体特性简单叙述了一下,请网友判断是什么东西? 弄完了他就将这档子事忘记的一干二净,转身洗漱休息。 第二天的复习课他赶到课堂时,竟然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他个子最高自然坐到后面。 四十人的课堂坐了二十人,显的格外空旷,中午时几个同学一寒暄便都熟悉了,一大半都是一个集团的子弟,还有几个类似三黑这种靠关系进来的。 看着老师走了,领头的一个女同学走上讲台说道:“各位工友,不,同学。”她一说话习惯的说起了工友,惹得台下都笑了起来。 她也不以为意,继续说:“各位同学,能聚在一起是大家的缘分,按照我估计,大家应该都能去上这个大学,所以大家也别提心吊胆的,没啥可怕的。” 课堂里便又是一片哄笑。 “既然坐到一起,大家就互相认识一下,我先开始,我叫李静芬,木子李,安静的静,芬芳的芬。” 她话说完和她一起结伴的那高个女生也站了起来:“我叫张小燕,弓长张,小燕子的小燕。” 于是大家便的按照顺序自我介绍,有的同学还幽默了一把“今年23,至今未婚。” 哄笑中一个声音说道:“我叫吴征,今年二十四,看来这里面属我岁数最大了,我就是老大了。” “切,”所有同学都是一片不屑。 三黑立刻认出了他,这就是昨晚嘲弄侮辱他的那个快餐店的年轻人,是老板娘的儿子,自然就是少东了。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竟然和他是同学,自然对这个同学感觉就是最差的了。 三黑暗自觉得奇妙,就听的那叫李静芬的同学喊道:“最后一排的那个同学呢,轮到你了。” 三黑连忙站了起来,说道:“我姓张,弓长张,叫三黑,张三黑。” 李静芬一拍手道:“各位同学为了预祝我们十二天学习顺利,又预祝我们考试顺利,我建议晚上大家一起找个饭店搓一顿,aa制好不好。” 所有同学都是同时举手欢呼,张小燕说道:“我额外贡献一瓶白酒,五十六度的宁南白酒。” 这宁南白酒可谓名不见经传,但在当地酒价却不便宜,一瓶一斤装的五十六度的白酒,批发价一般一百四十多,于是所有的男同学都欢呼雀跃。 那叫吴征的便又说道:“我建议去我家,我家那地方宽敞,啤酒我包了。” 他算计的极快,他家是开快餐店的,二十个人,人均消费五十就是一千块,到自己家消费他不用掏钱,又能赚钱,虽然送了点啤酒但那玩意能有几个钱,还落个人情,多划算。 他刚说完,李静芬却说道:“算了吧,你家那只能烧快餐,二十个人吃那东西,你糊弄鬼呢。” 她显然和吴征极为熟悉,立刻戳穿了他的幻想。 李静芬又说道:“二十个人初步预算五十块每位,大家是要吃自助还是川菜、湘菜?” 张小燕也上了讲台说道:“吃自助的话,我们有团购卷,人均只要四十八,啤酒也管够,不过呢,气氛不好,要是去吃川菜,普通馆子口味不好,环境不好,我认识一家在嘻游城的四楼,叫川香味,人均消费大概六七十,不含酒水,大家一起选吧。” 这些同学除了三黑外,都是城里孩子,又多少在工厂里上过班,手头并不紧张,于是都选择了川香味。 三黑原先预备好的,下午去看望陈雪晴,于是他和李静芬说了一下,李静芬说道:“没关系啊,你先去探望朋友,我们预定的是六点到场,大家下课都安排了活动,到了点才过去的。要不然三点多就跑过去,那不是傻等了吗!” 三黑点点头,李静芬忍不住又问道:“三黑,你手头还宽裕吧?” 三黑笑了笑,道:“没关系的。”显然李静芬看他衣着普通,实在与他们这样的城里孩子有很大区别,于是特意询问下,显然是个非常细心的女子。 他下了课便匆匆忙忙的去省人民医院探望陈雪晴,他觉得空手过去有些不适应,看着路旁的紫燕百味鸡的卤食店,便买了几个兔头、丫头,打包装好,进了陈雪晴的病房。 三黑一进病房,便看见了端木若虞。 这小子正和陈雪晴说的天花乱坠,看见三黑进来立刻闭嘴了。 三黑将这些吃食端上来,便见陈雪晴咕咚一声咽了口水,显然是馋极了,她叹道:“三黑,你真是不错,还记得我喜欢吃鸭头、兔头的。” 端木若虞笑道:“嘿,你早说啊,早知道我也给你买就是了,也要不了几个钱!” 三黑听见他这话很是别扭,但也就是嘿嘿一笑,也不说话,端木若虞见陈雪晴已经撕开包装就要动手,便说道:“哎呀呀,这么馋啊,我给你打点开水。”显的很是贴心,说着就出了医院。 陈雪晴便吃便说道:“三黑坐。” 又道:“刚还和端木说起来,今天警察下午的时候过来问起你们两个,询问的还挺详细,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啊!?” 三黑一愣道:“那天早上我就是和他们吵起来而已啊,没别的事情。” 陈雪晴也知道那天事情,便道:“这些警察心狠手辣,难说不是得罪了他们,要找你下手。你还是小心点,不行就给我们同事打电话,律师可不是摆设。” 三黑点点头,也不在意,便说起上学的事情,谈起几个同学,又说起晚上聚餐,说的眉飞色舞,陈雪晴只顾啃食这兔头,那里顾得上听他说什么,端木若虞好容易将开水打来,帮着她泡好咖啡,她那一个兔头已经被消灭了。 端木若虞几乎与三黑同时笑出了声,同时道:“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陈雪晴双手举着v,得意至极。 三黑刚出病房便接到了李静芬的电话道:“基本都到齐了,就差你和另外一个女同学了。” 三黑连忙说道:“我马上过来。” 张小燕见李静芬挂了电话,便道:“谁啊?” 李静芬嘿嘿一笑:“就是那个小帅哥。” 三黑在这些同学里年纪最小,但是模样、身高都是一表人才帅哥的范,所以几个女同学还是对他挺上心的。 张小燕嘿嘿笑道:“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哈哈。” 李静芬一撇嘴,道:“我才不喜欢姐弟恋呢,他和我弟弟一般大,姐姐我可没兴趣,你要有兴趣就上呗。” 那吴征却凑过来说道:“你们是说那个农村人吧。”他口中所说的农村人自然就是三黑,口中极为不屑,道:“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关系,竟然让一个农村人跑到集团来占了一个委培名额。” 李静芬与他很熟悉,见他带女朋友过来挤兑了他几句,因为聚餐是aa制,便要他多出一份,但他却说只肯出一份,多出钱,女朋友就走,女朋友走他就走,这种无赖性子,她真是哭笑不得,最后协商下来便是吴征女朋友的那份只算半份。 李静芬见他对张三黑的贬低,便道:“农村人怎么了,这农村人身高可是一米八呢。” 吴征身高只有一米七,却在不同场合宣称自己有一米七五,还经常挤兑个子矮一些的同事,工厂里的同事都非常的不喜欢他。于是熟悉他的李静芬便用身高挤兑他。 三黑打了车很快就到了嘻游城,来到川香味酒店,此时正是吃客云集的时候,嘈杂声一片,他径直进了最大的一个包间,正挤满了他的同学。 圆桌上已经上了冷菜。 同学们便都起哄,迟到的罚酒三杯。 吴征连忙说道罚酒三瓶啤酒就可以了哦,白酒就一瓶,罚他三杯白酒,那还不给他喝光了。 他这斤斤计较让所有同学都是轰然大笑。不熟悉他的同学还以为他幽默,熟悉他的李静芬等人却知道这就是他的本性。 张小燕拿出宁南白酒,正在开瓶,服务员却走了进来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包间酒水是不能自带的,自带酒水要多交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 李静芬一愣道:“我靠,还有这规矩,那要交多少啊?” “那要多个二十块了。” “不是这样的,一瓶宁南白酒我们酒店标价是二百八,所以服务费应该是四十!”原先大家对这服务费还不怎么在意,一听要多收莫名其妙的四十块钱服务费,顿时炸了锅,加上同行的人多,包间里是嘈杂一片。 吴征拍着桌子怒骂道:“老板呢,老板这是找死啊,丫挺的是不想做生意了。” 那服务员还想解释,吴征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开了,曰:“操你妈.逼的,你知道我是谁?混哪儿的吗?老子明天就能让你开不了门,知道吗?!” 嘈杂中谁也没有觉得他这话有什么异样,只有一直静静坐在李静芬旁边的三黑拉了下李静芬,想对她说这饭店来路不小,不要惹着麻烦了。 但就听的屋外有人说道:“吆喝,我倒看看谁能让我开不了门!”声音不大,却是气势逼人。 包间里立刻鸦雀无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酒楼风波 三黑跟着同学在嘻游城四楼川香味酒店吃饭,却因为自带酒水的服务费与酒店发生了冲突。 就在吴征等人冲着服务员咆哮时,包间外一个声音便让整个包间都无声息了。 “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能让我这酒店明天就关门。” 这人说着便推门走了进来,却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平头,西服、黑领带、白衬衣,手背、脖颈中若有若现的纹身格外的刺眼,充满了江湖气味。 三黑还怕是之前的那个矮胖经理,待看见是并不认识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他可不愿意被同学看到与黑社会交集过分亲密。 这平头汉子身后还跟了两个双臂裸露满是纹身的彪形大汉,三人六只眼睛冷冷的看着满屋子二十人,顿时鸦雀无声,之前叫嚷的最凶的吴征更是退到最后边,闷头不语。 李静芬隐然是这群人中的带头大姐,便对平头汉子说道:“老板,自带酒水收服务费就算了,怎么还翻倍收啊,这也太过了。” 平头男子摇摇头道:“这是本店的规矩,如果各位不愿意的话,可以不消费,你们可以走嘛!本店也不强买强卖!” 李静芬看着已经上桌并且被动了筷子的凉菜,又一想要找到能坐下二十人的大圆桌着实困难,换一家肯定不现实,便冲那平头男子说道:“那老板,你给个面子,给个折扣吧。” 平头男子冷哼一声,道:“本店从来没有折扣一说。” 李静芬真可谓是尴尬至极,进退不是,张小燕拉了拉她,李静芬只好说道:“好吧,好吧,算我们认识到川香味了。” 她一屁股坐下,满心郁闷,三黑对这平头男子的嚣张与打手的耀武扬威实在是看不惯,看着李静芬受气,这酒楼后台是兑门,可洪门倒台什么时候轮到兑门的杂碎充老大,他见这平头男子转身要走,便说道:“等等。” 所有人都是一愣,注视着三黑。 三黑一起身,说道:“老板,我们这个酒,贵店标价二百八,服务费应该是四十二,老板说从来没有折扣,所以那两块钱我们也不能占这个便宜。” 他说着,从裤兜里掏了两个一块钱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双眼看着那平头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贵店的便宜,我们不占。” 平头男子双眼凝集成线,死死的盯着三黑。额头也已暴起青筋,李静芬比三黑大了三岁,社会经验也极为丰富,她没想到三黑弄出打发叫花子这一幕,明退暗进调戏这些人!吓的拉着三黑想把他按倒在座位上,但只听的那平头男子阴哼一声道:“不知死活。” 李静芬赶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们不对,老板千万别往心上去。” 这时包厢外就有人在喊:“老大,老大,有电话找。” 平头男子瞪了三黑一眼,转身要走,却听三黑幽幽的说道:“两块钱麻烦带走。” 此言一出,所有同学顿时吓的都是满身冷汗,简直不敢相信这看着普普通通的男同学竟然要热锅上浇油。 吴征心中暗想:个土包子,不知死活,你以为是你们老家农村的土包子地痞啊,等会看不打死你。他又一想,等会开打我可要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伤着我。 他浑然忘记,挑起这事的就是他。 平头男子怒极嘴里嘟哝着,就要转身,却进来个服务员一把拉住他,贴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片刻,那平头男子似乎便火气顿消,一拱手道:“恕我眼拙。” 说罢一转身领着自家兄弟便离开了。 满座的同学都是面面相觑,吴征颤声说道:“不会见我们人多,怕失手,喊帮手来吧。” 他这话让几个胆小的同学顿时都腿脚发软,嚷着要走,不过李静芬却很淡定,过得片刻,便有服务员拿了两壶玉米汁,说道:“这是店里送的。” 众同学眼见一场混战不可避免,岂料转瞬酒店竟然前倨后恭,竟然送了玉米汁,李静芬忍不住问道:“你这玉米汁每桌都有吗?” 服务员摇摇头,小声说道:“只有你们有。” 张小燕也奇怪道:“那人说什么:徐我眼拙,什么意思啊。” 满桌子的同学都是惊魂未定,那里听清平头男子说的是什么?但都为三黑感觉庆幸,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黑社会的毒辣,但都听说过,某家某铺因为某某原因,被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还有谁因为一言不合,被某某街的某某老大追打了三条街云云。 三黑见那平头被劝走,也不想管他是认出了自己,抑或是等着机会下黑手,不过无论洪门还是洪门叛逆,或者是军方,他都无惧,更何况这小小的兑门呢。 三黑静静的坐在李静芬身边,跟着他们一起端杯子,说干杯就干杯,也不拖泥带水,因为他刚才调戏的那平头男子,所以大家都对他颇为佩服,找着他喝酒。 吴征看在眼里,满不是滋味,端着酒杯找人喝酒,但是他自己喝酒也不干脆,有人说干杯咱们就喝,罗嗦的就绕路。他女朋友也拉着他想让他少喝点。 吴征还想挑事,把三黑灌醉,可眼见张三黑喝酒就好像倒水似的,恐怕再来个七八瓶也不见的有事,吴征这才没有念想。 李静芬与众位同学分手,等着出租车,却见三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李静芬好奇的冲他摆摆手,三黑走了过来,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同一个方向。 于是两人便上了同一辆车。李静芬是土生土长的宁南人,口头禅、发音都是韵味十足的宁南口音,可在学校同学中间,却一直都是普通话。 三黑好奇的问起原因,李静芬笑道:“因为以前上班时因为口音原因被领导批过,所以现在是拼命修炼普通话。” 李静芬也忍不住问道:“那酒店的老板认识你吗?”三黑连忙否认,又岔开话题,说起自己想找个兼职工作。 李静芬呵呵笑了,道:“这好办,我明天就帮你问问,兼职可能工资不会太高,不过我们都有厂子发的生活费,也应该还能对付的过去。” 三黑出酒店时见几个伙计看着李静芬等人鬼鬼祟祟,以为酒店老板要对她不利。便想着送她,不料真的是同路。他那里知道只是酒楼伙计生怕认错了张三黑,特意找来几个兑门的喽罗特意辨认一下。 周家豪宅里! 周正昊看着课本,那里看的进去,对于那些所谓法师、野蛮人的网络游戏,他也是毫无兴趣。周正昊本体的身体素质奇差,那里比的上之前自己的那残躯,所以锻炼身体也成了重中之重的事情。 这宁南的大富之家里,周正昊回想起自己的经历:食不果腹、驱狗唤猫,前不久才被李强待若上宾、仿若亲人,却被张三黑两番破坏,自己也横遭非命与其手,但却阴差阳错血舍了这个富家子,成了典型的富二代。 在这几天里他小心翼翼的,终于能够熟练使用电脑、手机等等电子用品了,就算他在家人面前偶尔闹一点笑话,旁人只当他是大伤之外的正常情绪变化,没有人在意。周正昊便尽量少与家人碰面。就算见面也都是尽量少说话,格外的低调。 书房里,他正坐在桌前打胡思乱想,却听到手机响了, “阿昊,你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了,怎么都来看我。”这是个年轻的女生。周正昊脑子转的飞快,终于从本源的记忆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原来是自己的众多女朋友之一,叫做琪琪。 周正昊便小声的说道:“我在家养伤呢!” “那我去看看你,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琪琪嗲嗲的声音撩拨这周正昊的胸膛。 “嗯,好啊,你过来吧。”周正昊咽了口水,艰难的说道。 不一会,有个佣人便领着琪琪到了周正昊的独立书房。 琪琪身材高挑丰满,马尾辫一跳一跳的,咋一看那里像个高中生啊,她一见佣人出去了,便转身扑入周正昊怀抱,娇滴滴的说道:“昊哥,你怎么都不理我了,刚才说话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周正昊没有想到这琪琪如此的奔放,但本源记忆里没有说琪琪如此轻佻的投怀送抱啊?! 但少女在怀,现在盘踞着周正昊身体的狗娃那里受的了,丰满的身体只瞬间便击溃了他的逻辑思维。伸出手便将琪琪搂在怀里,嘴里还是不停的小声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来,让哥哥好好疼爱你。” 那琪琪还故作姿态的扭捏几下,便很快的任由周正昊的摆布了。 周正昊只有过那个年老色衰的风尘老女人的经历,此时一个青春活力的少女在怀,满鼻息都是活力的气息,整个人便都沉沦了,之前还想着为那风尘老女人复仇云云,此时早将这人的记忆扔到了爪哇国了。 琪琪对这富二代自有算计,也是曲意奉承,却不料周正昊凶猛异常,情不自禁时竟然将她的胸口咬的血淋淋,却引发了极致的快感,瞬间两人都是登上了极乐巅峰。 等周正昊发泄完了,琪琪便约他出去兜风,周正昊这时才从本源的记忆中想起了与这琪琪相遇便是在夜场中,看来她也非良善。 他便断然拒绝了,不过琪琪马上娇嗔道:“今天是我生日,我还约了好多朋友,你不过来,我多没面子啊。” 周正昊这才反应过来,琪琪也是有所图,不过刚才她的那番表现也让周正昊满意,便点点头,约了时间,这爱慕虚荣的小妮子便随即扭着屁股将牛仔裤穿好,溜溜达达的走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驭兽 周正昊回到卧室冲了个澡,看着略显肥胖的身躯,刚才这番癫狂便觉得有些吃力,想来想去,这幅躯壳确实过于虚胖,难堪大用,健身应该是自己一段时间里的主旋律。 周正昊有一辆suv,这是去年生日时老妈送给他的礼物,周正昊原本是哀求老妈送跑车的,但周四太太觉得跑车太快、安全性也差,年轻人自控力更差,便买个宽大的suv,车身大,安全性也好----其实这潜台词就是即便撞死了人,儿子也不会出事。 不过这让周正昊好几天不高兴,干脆都不理睬老妈,但他开出去几天,这车块头不小、视野开阔,可谓霸气十足,周正昊立刻就喜欢上这个大家伙了,每到周末他都是想着法子开出去带着同学、朋友,出去兜风,其实所谓的兜风也就是带上认识不了几天的女朋友寻着各种刺激。 但是今天,他一进车库却发现空空如也,那辆熟悉的大家伙不翼而飞,他不记得出事前动过车,生怕记错了,问保安,保安也说不清楚,只是暗示他去问梅姐,他只得上楼去找梅姐。 梅姐正在整理一份份繁杂的表格,丰腴的身体趴在桌子上,胸口白皙的皮肤露出来,黄金项链格外的闪眼。她头都不抬,听完他询问,也不管他站在身前,也不理睬他的催促,直到表格弄完,这才说道:“你二哥临时要车,正好你在家休息,也用不了车,就先拿你的车用了。” 她话音刚落,周正昊勃然大怒,眼睛都瞪圆了,身体也绷紧了。梅姐脚边的那只毛色纯正的金毛瞬时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察到他的怒气,竟然起身对着周正昊吼了一声,但周正昊身上有股亲切的味道,让它感觉很熟悉,紧紧的盯着周正昊。 周正昊听完这话,怒道:“不是还有帕萨特吗?为什么不用,非要用我的。” “嗯,你二哥和几个朋友自助游,帕萨特太老了,也不安全,是不是。”梅姐淡淡的说道,一边又轻轻拍了拍这金毛犬,安抚它坐下,又道:“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情分,你何必如此计较呢!” “那......那是不是也要和我说一声啊,那是我妈送我的车,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给借出去了。”周正昊依然不满意。 “哦,是要和你们说一声,对的。”梅姐突然点点头,马上拿起电话,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接通之后便说道:“四太太,二少要借下你的那辆suv,跟你说一声啊,嗯,好的,好的,谢谢了。” 啪的她挂了电话,看了看周正昊,说道:“好了,我和四太打过招呼了。” 四太太就是周正昊的生母了,见到老妈答应了,周正昊也无话可说,可梅姐这做法让他怒极,忍不住手指着梅姐,恶狠狠的说道:“有你的。”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梅姐看着他的背景,冷哼一声:“小屁孩。”金毛乖巧的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哪里知道,不久之后她以为的小屁孩就让她成了傀儡。 周正昊转身出了房间,想着约会,难道真的开那辆破旧的帕萨特过去丢人,只得找老妈借来了红色的宝马320i,周四太太只顾着打麻将赢钱,那里在意他的一点小委屈。其实他的suv和这辆宝马320i,无论开出去那辆,都还是挺威风的,不过既然已经是三少爷,那总还是要摆点谱,但是梅姐的蔑视却让他记在心中,总是有办法对付她的。 那小妮子琪琪的所谓生日派对就在市中心的一家ktv,十几个少男少女开着嗨曲,蹦蹦跳跳,不管是现在的周正昊还是本源,对此都嗤之以鼻,并不喜好,觉得这是小孩子的玩意。 不过周正昊为了表示祝贺寿星女琪琪,还是慷慨的买了两大捧玫瑰和一条千把块钱的耳坠,顿时让琪琪的女伴羡慕不已。又听的周正昊大声宣布,所有消费全都是自己买单时,更是大声叫好。 琪琪觉得周正昊太给面子了,当着同学朋友的面大声招呼:这是周正昊,我的男朋友。眉宇中满是得意。 而在坐的几个男孩子顿时都皱了眉头,周正昊看在眼里,顿时了然,这小妮子看样子风流的很。不知不觉中对她多了点厌恶的感觉。 趁着小妮子喝的醉醺醺的去厕所的时候,周正昊跟了出去,拉着她出了ktv,塞进自己的车里,疾驰而去,这小妮子酒劲上来,便昏昏的睡着了。 深夜中,宝马轿车发出轰天的引擎声,震撼着半座城市,疾驰在环城公路上。 当夜自然又是一场疯狂,百般蹂躏这这年轻的少女琪琪。 而周正昊-----狗娃终于从这个身躯上体验到卓然不同的感受,他慢慢融合了本源的脾性、嗜好、记忆,也逐渐的适应和享受这个富二代身份。 不过对于最初的想法、打算他也没有放松,他与张三黑的恩怨必须要了结。 他每天安排早上长跑、晚上的健身、深夜的冥想,加上各种器械训练,几天工夫便卓有成效了。 尤其是深夜的冥想,不到一周时间,他便明显感受到逝去的力量在恢复。 他的超能力主要就是驭兽,通过精神交集,对目标进行控制,当然他最初能够接触的都是狗儿,偶尔还有写野猫,他也曾试过黄虎狼,但黄鼠狼小巧,但精神力却不得了,差点让他精神崩溃了,他还记得黄鼠狼带给他的奇异感受,如万花筒般的瑰丽与神奇。 所以这之后他也只敢对这些猫猫狗狗下手,其次便是舍魂术,这是他在驭兽技能熟练之余无意中发掘的技能,智商越高,越容易被感染,他就从以此技能差一点降伏了张三黑,差点摆脱了纠缠。 当然还有血舍,这便是最为惊悸的技能,将目标精神涣散后,然后将精神意念投送过去,并收敛汇集目标精神、意识的碎片,能够完整的控制目标。这说起来有些神鬼莫辨的虚妄,也是他无意中领悟了这技能,却从没有过实践,他总是想着找个机会将原来的魔障般的似人似狗的身躯替换掉,但总是没有太好的机会。 这次拜李强所赐,竟然帮他掠来十几个少年,由着自己做实验,他也不知道到底搞死了几个人。不过总是功亏一篑,他总不明白原因,后来附身周正昊,他总算领悟了,破坏目标的精神并不干脆,必须要让目标濒死,这才能附体替换成功,说起来简单,但操控起来终究还是讲究一些气运呢! 其实血舍的领悟与另一项能力叫做驭视有很大的渊源,所谓驭视就是短暂附身到一只獒犬身上,通过这项技能操控獒犬,与驭兽不同,这是将部分精神力、脑海中的意识附着在目标獒犬的大脑中,所以獒犬所见所闻也能被他感受到。 其他技能都是华而不实的,狗娃许久没有施用,都有些忘记了,不过可惜了那副似人似狗的身躯,那身体基因突变,弹跳力、攻击力、反应都是超绝的,着实可惜。 而周正昊的身体真就只能用废柴二字形容,只能通过锻炼,强健了体魄。 周家几个太太虽然不免被外人指着后脊梁说闲话,可是周行龙家财万贯,那里在意这些闲人废话,几个太太更是自得其乐,各自有交际圈,每天八九点钟的时候便各自行动了,互不打扰,只是偶尔也凑在一起打个麻将。 而这些小少爷、小姐都由七、八个保姆照看,几个司机、保镖带着他们上幼儿园、小学、和各种学习班,七八点就都出门了,放暑假了则有着各种培训班,容不得一刻钟的清闲。 而周正昊的大哥、二哥也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大多数时候都是夜不归宿的;再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梅姐踢挞着高跟鞋,出门办事去了。 这时这上万平米的豪宅了,只剩下唯一的主人,便是周正昊,他看那梅姐愈发讨厌了,周行龙说是每月加一千块的零花钱,但到了梅姐手里莫名的就扣了三百,他见梅姐那副德行就懒得去理论,所以想着机会先拿她做个实验品。也看看自己的超能力恢复到什么程度。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佣人------这是一天中最难的的休闲时光,他们早找地方扯淡、游戏、甩扑克去了。 他闪身进了梅姐的办公室兼卧室,那狗笼子里的金毛犬便嗖的站了起来,张嘴汪了一声,周正昊便一声怪叫,身体蹲了下来,注视着那金毛犬。 金毛犬颇为灵性,梅姐的房间甚少有他人进来,此时有些不明所以,想大叫驱赶这人,但这时又觉得这人颇为熟悉,身上散发出一股同类的气息,傻傻的看着周正昊。 周正昊伸进笼子里拍拍这只金毛犬的脑袋,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那金毛却如雕塑般呆呆的站在狗笼子里,过了好一会疲惫的坐在笼子里,等到梅姐回来,金毛便不停的蹭着笼子,梅姐放出它,不料金毛却像个调皮的小孩,不停的往她身上扑,梅姐一愣,心道不会是发情了吧,一把推开金毛,扯了两个玩具丢在金毛身边,便脱衣换上了家居服。 她那里知道,此时在金毛脑子里控制着它的就是周正昊,而她一切行动都已经出现在周正昊的眼皮子底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液态合金 宁南市的七月是一年当中最为炎热的时候,坐着不动都是一身汗水,宁南九中的教室里,复习的老师絮絮叨叨的讲的自己都是头晕目眩,难得到齐的同学们更是无精打采。 三黑坐在最后一排,穿堂风偶尔穿过,便是一阵舒爽。李静芬很快察觉到三黑的惬意,趁着老师不在意便挪了过去。 又是一阵穿堂风,她低声的骂了一句:“我操,真他么的爽啊。” 张三黑听的暗自发笑,几天交道下来他也算见识了李静芬男孩子般的性格。 李静芬坐在他旁边,见他抿嘴便拿圆珠笔戳了他一下,然后依着他小声说道:“我帮你问了,我有个亲戚在市里有家快餐店,外卖挺多的,下个月那外卖师傅正好不做了,你倒是可以过去试试。” “多少钱啊?!在什么地方?”三黑问道,又一指吴征,道:“不会是他家吧。” 李静芬嘿嘿一笑,摇摇头道:“不是,离宁南工业大学超级近,骑自行车五分钟就到,你要找兼职,这个是最完美不过的了。每月八百块。你要不住店里,店里还贴你二百块住宿费。” “哦。”三黑听了觉得蛮好的,刚要说话,便见那老师朗声道:“后面的,上课就不要谈情说爱了,挨着这么近也不怕热的慌。” 十几个同学同时扭头看着他们,哄笑起来。 三黑顿时满脸通红,李静芬也是尴尬的笑了笑,又朝老师连声抱歉。 下了课三黑追了李静芬问起兼职事宜时,李静芬说道每天中午几个小时而已,下午一点半以后就休息了,不过要等到大学开学。 三黑点点头,看样子与学习时间并不冲突便连声感谢李静芬,不料李静芬又道:“我们大大后天去k歌,你去不去?” 三黑对这些集体活动实在没兴趣,但这是李静芬相约,刚得到她的帮助便拒绝她,总是不太礼貌,便点头说:好啊,不过我有点五音不全。 李静芬呵呵一笑道:“有比你还不能唱歌的呢,还非常喜欢霸着麦克。想唱也轮不到你呢,大家过去就是凑热闹。” 放了学,三黑并没有回家,而是去找宁婷婷,他这些天保持着平均两天去见一次宁婷婷与陈雪晴的节奏。 去见陈雪晴时却总免不了碰到端木若虞,让他隐隐觉得尴尬,而关于监控视频的事情,端木总是有各种原因、各种理由推搪,三黑郁闷不已,原先他想着抓紧时间突破侦查,现在全泡汤了,余下时间便都去陪宁婷婷了。 而他也趁着这时间将两大行李箱的钞票分别作了处理,有些借故放在赵晓岚家了,有些则是被他存进了银行,剩下一些则是被带进了宁婷婷家。宁婷婷对他的谨慎不以为意,不过还是留了把备用钥匙给他,曰:可以随时过来拿钱用。 宁婷婷将自己关在家里禁闭,几乎是大门不出一步,反而是疯狂的网购,看的三黑是目瞪口呆,各种稀奇古怪的饰品,连那iphone手机的外壳皮套足足买了一千多块,铺开了满桌子都是。按照宁婷婷自己的话说,便是疯狂购物来打发时间。 三黑帮着收拾屋子时,就听宁婷婷突然爆了句粗口道:“我操,这他么的谁干的?三黑,快点过来。” 笔记本屏幕上正是某网站的八卦页面,宁婷婷一把扯过三黑,两人挨在一起,就见那网页上的画面正是在宁婷婷的寓所前,三黑与宁婷婷分别瞬间,宁婷婷轻吻三黑。只是因为角度原因,三黑的模样看的不大清楚,但宁婷婷样子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过看像素点粗糙的很显然是通过视频截图的。 “我操,长腿美女宁婷婷清晨激吻神秘男,缠绵悱恻。这标题起的杠杠的,我喜欢。”宁婷婷说着咬住三黑的耳朵说道。 “神秘男身份成谜,明天公布侧面照片,全城通缉。我操,这是要通缉我啊。”三黑哑然失笑,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 “这楼下有辆金杯车,天天不挪窝,估计就是那帮狗仔队,靠,我都倍加小心了,还是被这帮人逮着机会了。”宁婷婷郁闷的说道,片刻便又眯眯笑,道:“小心肝,姐姐的长腿你还看的上啊?” 三黑熟练的扯过宁婷婷的白嫩的大长腿,却不安道:“万一被他们拍到正面怎么办?” “靠。”宁婷婷一把打飞了三黑抚摸着自己大腿的手,怒道:“怎么,你瞧不起我,露脸让你感觉丢人了?” 三黑一愣,他早已适应了她的情绪变化,要抓住她却被她避开,三黑便隔空将她抓住,道:“你胡说什么,可我什么都不是,要被旁人知道,他们怎么说你?” 宁婷婷全身被他制住动弹不得,只好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但三黑看的却是怦然一跳,睡衣下裸露的长腿、紧紧勒着臀部的粉红三角裤、酥胸白嫩的半球露出,看得三黑心念一动,便干脆隔空将宁婷婷举起来,悬浮在空中,宁婷婷瞪大眼睛不敢出声傻傻的看着他。 三黑慢慢将她身体拉直,面孔便抵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的吻了起来,宁婷婷虽然感觉头晕目眩,但却是格外刺激,闭着眼睛湿吻,不料猛然中身体向下一坠,她尖叫一声,身体轻轻的落下,正被三黑抱住,一片旖旎。 当晚三黑与宁婷婷疯狂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离开去学校时,三黑想起宁婷婷所说的那个金杯车,便绕路靠近。透着黑黑防晒薄膜,果然是有两个人睡在里面,车头还有个摄像机模样的设备,led灯有节奏的闪烁,两人手边还各拿着一部相机。这便应该是传说中的狗仔队。 三黑想着那天也是这个时候被这两人偷拍下来的,这两人也着实辛苦,可太让人讨厌了,可也不能由着他们继续乱来,他想了想,隔空将那些相机、摄像机都抓起来,然后抽出存储卡,接着用力捏成碎片,接着再小心的将这些设备归位,然后拿着签字笔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不要拍了,回家睡觉吧。” 这才晃悠悠的离开了,至于这两人醒来发现异常是如何的惊恐他就不管了。 一天课程结束,李静芬又提醒他大后天k歌不要忘记了,三黑点点头保证准时到,其实大后天就要考试,考完试就去k歌,这也算是煎熬过后的放纵吧。 三黑回到家中,闷上饭便打开电脑上网了,这些天的日子过得舒适而惬意,他也逐渐迷上了网络,除了必要休息、修炼以及学习时间之外,其余所有空闲时间都是挂在网上。 他也在宁婷婷的帮助下申请了个qq号,也在上面认识了几个网友,也加了几个同学为好友,不过他打字实在太慢了,除了宁婷婷外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聊天,所以他更多的时候还是在网络上闲逛,看着各种新闻、博客、微博、论坛,感觉眼界为之一开,尤其是一些名家博客更是大开眼界,他深深的为自己曾经的井底之蛙的见识而感受到自卑。 而那些火爆的电影、美剧更是让他过目难忘,那些超能英雄们看的他是热血贲张,恨不得自己也弄身装备变化为英雄,打击恶势力。 不过毕竟现实是明了的,这是个百年的盛世,而洪门在他的打击下早灰飞烟灭,哪里还有什么黑恶势力呢? 三黑浏览着页面却见有提示n条论坛信息未阅读,三黑好奇的打开页面,却发现原来是自己前几天发的那条请教黑色的不明物体的帖子。 那黑色不明物体非金非铁,有硬度、有韧性,也有柔韧度,却有点疲沓的感觉,放在桌子上慢慢的就会软塌掉。 三黑当时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拍了照片发到网络上,转头便忘记了一干二净,这时才发现竟然有人回帖了,而且回的还挺多。 “lz,这这是从火星带回来的吧,好神奇啊。” “兰州烧饼,哪里会有这种玩意啊。” “楼主,这貌似是某种合金,若是硬度等等都可理解,可是会变软这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不会是在消遣大伙吧。” “楼上的正解,就是合金,不过属于某种液态合金,属于科研范畴,不知楼主哪里得来的,如果是从研究所拿的建议赶紧还回去。” “神叨叨,不就一块废铁吧,楼主不要扔给我吧。怎么得也是五毛钱一斤吧。” “楼上的,你那废铁这么便宜啊,我们一起贩点到帝都去啊,帝都都是一块二呢” “噗,我一口水喷显示器上,楼上和楼上楼上的果然是一块二。” 三黑看了半天,几个人都认为是某种合金,而那人说的液态合金则让三黑顿时开了窍,从这物体的表现来看,应该就是液态合金,不过属于充满惰性的液态,在某种程度上它的惰性就会挥发掉并流动活跃起来。 三黑想起了火,他将这疲沓的黑色物体放到打火机上炙烤,竟然打火机的火苗弱小,可不多会这黑色的合金竟然真的发生了变化,在火点基础的位置慢慢的闪耀出一点火红色。 三黑干脆放到燃气灶上,只片刻这合金便通体火红,如同在钢铁厂出炉的铁水般。 三黑隔空将这合金揉捏,果然在火焰的作用下,黑色合金活跃了许多,他揉捏时不费太多力气,但也更像是液态了,流淌的速度也更快了。 三黑关了火,但黑色的合金却吸收了许多能量,滚烫无比,他将黑色合金贴在木板上,竟然烫出一个窟窿,接着便燃烧起来。竟然还可以积蓄能量,这让三黑惊诧不已。 将这合金冷却收藏后,三黑暗道:如果能掺入一些物质,凝固住体型,又能保证坚硬度和积蓄能量的特性,做个兵器防身倒是挺好的。 他是这么想,但是现在哪里有条件和器材能去实践呢,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快餐店里的保护费 因为后天就要考试,他给宁婷婷和陈雪晴打过招呼,就不去陪着她们了,用心在家背诵课文和复习资料。 他对这些高中课本知识半懂不懂的,心底还是有些惧怕考试,但所幸老师都划了重点,他只用心去死记硬背,到时候总不会手足无措了。 真到了考场上,他就更加释然了,虽然有好几个老师监考,可惜都是本集团的干部,有些同学和他们还颇熟悉,于是考试的后半程实际就成了开卷考试。 三黑平常最在最后一排,考试时则成了最前面一排,不免吃亏,但李静芬对他很是照顾,几次都将纸条传递给了他。 考完试,大家便要做鸟兽散,但李静芬一声令下,七八个同学便浩浩荡荡的跟着她去k歌了。 不过时间还早,李静芬便领着大家先去了吴征家的快餐店吃饭,三黑对这里是记忆犹新,第一次求职便被这家人羞辱一番,他险些爆发拆了这里。后来发现是同学家开的店时便早已避之不及,谁料学习结束还是走了进去。 李静芬的意思去ktv唱歌花销不少,若要在算上吃饭钱更高,索性不如先吃个快餐,省下聚餐钱!那既然如此这样不如照顾同学生意了。 李静芬无论在何地都是领头、操心的大姐大,这七八个人里除了张小燕、吴征外都是新结识的,却也都愿意听她的安排。 吴征那是更加开心了,进了自家快餐店的大门便道:“妈,都我同学,给我同学一人加一个大排。” 老板娘看见儿子带着一帮子同学过来,喜笑颜开的招呼着,她也不似那种特别吝啬的人,不光应承着给加餐加料,每人面前都送了可乐或者雪碧。 李静芬见了很是不好意思,连连道谢。 三黑原先的一点尴尬感觉顿时烟消云散,本来嘛,就是一点屁大的事情,他们压根就不记得张三黑有过到此求职一事,对三黑的记忆早扔到了爪哇国了。 而自己又何必小鸡肚肠,耿耿于怀呢。 几个人边吃边就胡侃起来,尤其是吴征,说起宁南的黑道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大佬,但似乎他消息过于闭塞了,竟然不知道洪门的灭顶之灾。 吴征似乎认识洪门的水皮,所以言必称水皮老大云云,这些同学里有隐约知道的便插了一句,不料吴征立刻鄙视的对他说,你知道个屁。 李静芬懒的和吴征罗嗦,便说起甚嚣尘上的连环杀人案,也就是从四月开始的杀人碎尸案,宁南老百姓知道一些的也称之凶手为变态杀人魔。而在网络上因为市府的强力介入封锁了消息,所以一般都是用x来代称这凶手。 张三黑一直以来所有的案情进展都是从赵晓岚的父母那里听来的,其他途径就比较闭塞了,现在听的李静芬说起这案件便竖起耳朵去听。 可惜李静芬所有的消息都是从网络上看到的,市府为了稳定的等等理由逼迫了所有的媒体禁止去报道,所有流传出来的消息都是支离破碎不说,十之八九都还是胡扯的谣言。 三黑听的她说了几句就懒的搭理他们了。 八个人正吃着饭,就听有人踹开玻璃门,夏天里店里都开了空调,门窗都是关闭的。 这踹门声音很大,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三黑一扭头却见几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手臂、胸口都纹了身,几个人进来便分散开,做到了收银台两侧,当中那人趴在收银台上看着老板娘。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正路人,几个同学窃窃私语,有人就道:“这是找碴的吗?” “收保护费的。”有人小声说道。 三黑一愣,收保护费,以前洪门也不收这所谓保护费啊,怎么洪门倒闭了却还有人敢来收保护费? 而那领头的那人三黑瞧的眼熟,想了半天才认出就是墨斗山上打过交道的,李强那帮守卫中的那个络腮胡子。 三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时候络腮胡也没了,只有一个光净、呈亮的大光头。 只听这家伙说道:“老板娘,你瞧,兄弟我青龙,这是三访贵宝殿了,怎么着?是不给面子还是继续忽悠我,没事,你要说忽悠也行,说个时间,我继续来!” 显然这些人来了不止一趟了,而且是被明白白的忽悠走的,这叫青龙的倒还算客气,也没有什么恶言,不过老板娘却道:“这收的钱算哪门子事啊,我不交!” 青龙笑嘻嘻的脸一沉,道:“不交?!老板娘这就不对了,之前说钱不够,老板不在,怎么到了今天却说不交,这是故意难为我青龙啊!” 老板娘不悦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交就是不交。你要再过来骚扰,我可就要报警了?!” 青龙噗哧一笑,道:“报警?行啊,你打电话吧,我这等着。” 他说着就坐到一个食客旁边,桌椅剧烈晃荡,让那食客吃了一惊,赶紧换了个座位。 青龙又说道:“警察来了,要是带我走,我就进去歇两天,也没啥,当过周末了,嘿嘿,不过呢!”他故意不说完,看了看老板娘。 老板娘也是沉着脸,不说话,却听的屋子里面的吴征忍不住冲了过来,指着青龙就说道:“操,你们什么玩意,敢收保护费,你知道哥哥我是谁吗?我老大是谁?说出来吓不死你们!” 青龙看了看吴征,对老板娘说道:“这是你宝贝儿子,也在道上混?” 老板娘以为说儿子是道上的青龙就要偃旗息鼓,连忙点头,却听青龙道:“看不出来啊,这么细皮嫩肉的娃还混社会呢!?你老大谁啊!?” 吴征以为青龙等人害怕了,拍着胸脯说道:“我老大就是洪门的水皮哥.......” 他还没说完,那青龙就捏着拳头,砸了过去。吴征个子也有一米七了,块头也不小,一百五十多斤,不料被青龙这一拳砸的摔出去三、四米远,躺在地上半天回不过来神,许久才发出咳嗽声,惊的老板娘愣了两秒,这才哭爹喊娘的扑过去护住儿子。 青龙喝了一声,他那两个手下便将外间的几个食客都轰了出去,正要将李静芬、三黑等人赶走,便见李静芬站了出来,她推开拉着自己的好朋友张小燕,对着青龙说道:“不要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四个人,我们这边有十多个人,你以为我们打不过你吗?” 青龙看着她傻不愣登的样子,摆摆手,也不理她,对这老板娘道:“一个月一千块,半年六千块。这把上半年的收齐,下半年过两个月再来收,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让你缓几天是看你们做生意不容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自己后悔不说,也难为我。” 三黑没想到青龙狮子大开口,竟然就要一万二,而且不可思议的还要把已经过去的上半年的钱收起来。怪不得老板娘不愿意给,平白无故的交一万二,是谁心里都难以接受啊,而且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做什么生意都是极为艰难的。每一块钱都比以往难赚了。 老板娘怒道:“我没钱交,大不了关门歇业。” “那是你的事情,不过这上半年钱必须交了,否则别怪兄弟我上手段了。”青龙说着就伸手抓住了老板娘的衣领,眼看着就要动手,三黑终于按捺不住道:“住手。” 李静芬眼见四周的同学尤其是男同学都是默不作声,甚至隐隐的往后退却,心里格外难受,不料三黑却冲了出去,却这让她大吃一惊。 三黑越众而出站到青龙面前,道:“你们想做什么?想打人吗?” 青龙眼睛一眨,猛然中看到三黑有些恍惚,再看清楚了,立刻认出了张三黑,不由的声音发颤,三黑一个意念力抓住他的咽喉,让他动弹不得,发不了声,然后扯着青龙到了屋外。 青龙这次觉得咽喉舒适,他早见过张三黑的手段,此时吓得连忙拱手道:“原来大侠在里面,早知道我就不费这力气了。” 三黑还没说话,青龙脸上就露着沮丧和无奈,道:“唉,大侠,我也是混饭吃,跟着兑门收点保护费,瞎混混,我们这些人别的也做不来,只能这么瞎混着。” 三黑一愣道:“兑门?” 青龙异道:“你不知道吗?洪门的地盘势力都被兑门许士宏宏爷接管了。宁南最大的黑帮就是兑门了。我们现在就在帮兑门做事呢。” 兑门? “三黑,”李静芬嗖的从店里冲了出来,却见三黑与这叫青龙的黑帮谈笑寒暄。 青龙见三黑眼神一闪,显然并不下次让同学觉察到自己的意外,冲几个人一拱手,道:“既然有熟人,今天这场就揭过去了,兄弟我改天再来。”说这一挥手收拢了几个不甘心的手下便走了。 李静芬惊异的看着张三黑,连问三黑有没有事,三黑却道:“这家伙以前认识,没事的。” 他说的随意,但李静芬眼里却是全是怀疑的眼神。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快餐店里的保护费 因为后天就要考试,他给宁婷婷和陈雪晴打过招呼,就不去陪着她们了,用心在家背诵课文和复习资料。 他对这些高中课本知识半懂不懂的,心底还是有些惧怕考试,但所幸老师都划了重点,他只用心去死记硬背,到时候总不会手足无措了。 真到了考场上,他就更加释然了,虽然有好几个老师监考,可惜都是本集团的干部,有些同学和他们还颇熟悉,于是考试的后半程实际就成了开卷考试。 三黑平常最在最后一排,考试时则成了最前面一排,不免吃亏,但李静芬对他很是照顾,几次都将纸条传递给了他。 考完试,大家便要做鸟兽散,但李静芬一声令下,七八个同学便浩浩荡荡的跟着她去k歌了。 不过时间还早,李静芬便领着大家先去了吴征家的快餐店吃饭,三黑对这里是记忆犹新,第一次求职便被这家人羞辱一番,他险些爆发拆了这里。后来发现是同学家开的店时便早已避之不及,谁料学习结束还是走了进去。 李静芬的意思去ktv唱歌花销不少,若要在算上吃饭钱更高,索性不如先吃个快餐,省下聚餐钱!那既然如此这样不如照顾同学生意了。 李静芬无论在何地都是领头、操心的大姐大,这七八个人里除了张小燕、吴征外都是新结识的,却也都愿意听她的安排。 吴征那是更加开心了,进了自家快餐店的大门便道:“妈,都我同学,给我同学一人加一个大排。” 老板娘看见儿子带着一帮子同学过来,喜笑颜开的招呼着,她也不似那种特别吝啬的人,不光应承着给加餐加料,每人面前都送了可乐或者雪碧。 李静芬见了很是不好意思,连连道谢。 三黑原先的一点尴尬感觉顿时烟消云散,本来嘛,就是一点屁大的事情,他们压根就不记得张三黑有过到此求职一事,对三黑的记忆早扔到了爪哇国了。 而自己又何必小鸡肚肠,耿耿于怀呢。 几个人边吃边就胡侃起来,尤其是吴征,说起宁南的黑道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大佬,但似乎他消息过于闭塞了,竟然不知道洪门的灭顶之灾。 吴征似乎认识洪门的水皮,所以言必称水皮老大云云,这些同学里有隐约知道的便插了一句,不料吴征立刻鄙视的对他说,你知道个屁。 李静芬懒的和吴征罗嗦,便说起甚嚣尘上的连环杀人案,也就是从四月开始的杀人碎尸案,宁南老百姓知道一些的也称之凶手为变态杀人魔。而在网络上因为市府的强力介入封锁了消息,所以一般都是用x来代称这凶手。 张三黑一直以来所有的案情进展都是从赵晓岚的父母那里听来的,其他途径就比较闭塞了,现在听的李静芬说起这案件便竖起耳朵去听。 可惜李静芬所有的消息都是从网络上看到的,市府为了稳定的等等理由逼迫了所有的媒体禁止去报道,所有流传出来的消息都是支离破碎不说,十之八九都还是胡扯的谣言。 三黑听的她说了几句就懒的搭理他们了。 八个人正吃着饭,就听有人踹开玻璃门,夏天里店里都开了空调,门窗都是关闭的。 这踹门声音很大,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三黑一扭头却见几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手臂、胸口都纹了身,几个人进来便分散开,做到了收银台两侧,当中那人趴在收银台上看着老板娘。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正路人,几个同学窃窃私语,有人就道:“这是找碴的吗?” “收保护费的。”有人小声说道。 三黑一愣,收保护费,以前洪门也不收这所谓保护费啊,怎么洪门倒闭了却还有人敢来收保护费? 而那领头的那人三黑瞧的眼熟,想了半天才认出就是墨斗山上打过交道的,李强那帮守卫中的那个络腮胡子。 三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时候络腮胡也没了,只有一个光净、呈亮的大光头。 只听这家伙说道:“老板娘,你瞧,兄弟我青龙,这是三访贵宝殿了,怎么着?是不给面子还是继续忽悠我,没事,你要说忽悠也行,说个时间,我继续来!” 显然这些人来了不止一趟了,而且是被明白白的忽悠走的,这叫青龙的倒还算客气,也没有什么恶言,不过老板娘却道:“这收的钱算哪门子事啊,我不交!” 青龙笑嘻嘻的脸一沉,道:“不交?!老板娘这就不对了,之前说钱不够,老板不在,怎么到了今天却说不交,这是故意难为我青龙啊!” 老板娘不悦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交就是不交。你要再过来骚扰,我可就要报警了?!” 青龙噗哧一笑,道:“报警?行啊,你打电话吧,我这等着。” 他说着就坐到一个食客旁边,桌椅剧烈晃荡,让那食客吃了一惊,赶紧换了个座位。 青龙又说道:“警察来了,要是带我走,我就进去歇两天,也没啥,当过周末了,嘿嘿,不过呢!”他故意不说完,看了看老板娘。 老板娘也是沉着脸,不说话,却听的屋子里面的吴征忍不住冲了过来,指着青龙就说道:“操,你们什么玩意,敢收保护费,你知道哥哥我是谁吗?我老大是谁?说出来吓不死你们!” 青龙看了看吴征,对老板娘说道:“这是你宝贝儿子,也在道上混?” 老板娘以为说儿子是道上的青龙就要偃旗息鼓,连忙点头,却听青龙道:“看不出来啊,这么细皮嫩肉的娃还混社会呢!?你老大谁啊!?” 吴征以为青龙等人害怕了,拍着胸脯说道:“我老大就是洪门的水皮哥.......” 他还没说完,那青龙就捏着拳头,砸了过去。吴征个子也有一米七了,块头也不小,一百五十多斤,不料被青龙这一拳砸的摔出去三、四米远,躺在地上半天回不过来神,许久才发出咳嗽声,惊的老板娘愣了两秒,这才哭爹喊娘的扑过去护住儿子。 青龙喝了一声,他那两个手下便将外间的几个食客都轰了出去,正要将李静芬、三黑等人赶走,便见李静芬站了出来,她推开拉着自己的好朋友张小燕,对着青龙说道:“不要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四个人,我们这边有十多个人,你以为我们打不过你吗?” 青龙看着她傻不愣登的样子,摆摆手,也不理她,对这老板娘道:“一个月一千块,半年六千块。这把上半年的收齐,下半年过两个月再来收,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让你缓几天是看你们做生意不容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自己后悔不说,也难为我。” 三黑没想到青龙狮子大开口,竟然就要一万二,而且不可思议的还要把已经过去的上半年的钱收起来。怪不得老板娘不愿意给,平白无故的交一万二,是谁心里都难以接受啊,而且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做什么生意都是极为艰难的。每一块钱都比以往难赚了。 老板娘怒道:“我没钱交,大不了关门歇业。” “那是你的事情,不过这上半年钱必须交了,否则别怪兄弟我上手段了。”青龙说着就伸手抓住了老板娘的衣领,眼看着就要动手,三黑终于按捺不住道:“住手。” 李静芬眼见四周的同学尤其是男同学都是默不作声,甚至隐隐的往后退却,心里格外难受,不料三黑却冲了出去,却这让她大吃一惊。 三黑越众而出站到青龙面前,道:“你们想做什么?想打人吗?” 青龙眼睛一眨,猛然中看到三黑有些恍惚,再看清楚了,立刻认出了张三黑,不由的声音发颤,三黑一个意念力抓住他的咽喉,让他动弹不得,发不了声,然后扯着青龙到了屋外。 青龙这次觉得咽喉舒适,他早见过张三黑的手段,此时吓得连忙拱手道:“原来大侠在里面,早知道我就不费这力气了。” 三黑还没说话,青龙脸上就露着沮丧和无奈,道:“唉,大侠,我也是混饭吃,跟着兑门收点保护费,瞎混混,我们这些人别的也做不来,只能这么瞎混着。” 三黑一愣道:“兑门?” 青龙异道:“你不知道吗?洪门的地盘势力都被兑门许士宏宏爷接管了。宁南最大的黑帮就是兑门了。我们现在就在帮兑门做事呢。” 兑门? “三黑,”李静芬嗖的从店里冲了出来,却见三黑与这叫青龙的黑帮谈笑寒暄。 青龙见三黑眼神一闪,显然并不下次让同学觉察到自己的意外,冲几个人一拱手,道:“既然有熟人,今天这场就揭过去了,兄弟我改天再来。”说这一挥手收拢了几个不甘心的手下便走了。 李静芬惊异的看着张三黑,连问三黑有没有事,三黑却道:“这家伙以前认识,没事的。” 他说的随意,但李静芬眼里却是全是怀疑的眼神。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兑门的邀约 被青龙打倒在地的吴征,只是掉了颗牙齿,但仍被女朋友与老妈驾着去了医院。 其他人依旧按照计划去了ktv,包房里大家将之前的不快早扔到了九霄云外,几个人唱的份外投入,恨不得化身为superstar了。 闲在一边的三黑和李静芬玩起了骰子,李静芬告诉他规则,但他还是每玩必输,李静芬便教他,这要耍诈不能太老实,否则就吃亏了,可是玩到最后李静芬怀疑他是故意输了要酒来喝的。 张小燕深情投入演绎了一首关淑怡的《难得有情人》,看着张三黑的背影若有所思,ktv活动结束,李静芬去退剩下的啤酒,收银台的服务员却追过来说道:“你是李小姐吧,刚才和几个同学唱歌的?” 李静芬奇怪道:“是我,怎么了?” 服务员满脸堆着笑道:“不好意思了,刚才冒昧了,一下收了您的全款,我查了记录,您可以享受五折的优惠,这是退款,请您拿好!” 这ktv新开不久,生意极其火爆,从来没有听说有折扣的优惠,难道是自己运气好? 李静芬愣了片刻,连忙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折扣?以前都没有的啊!有什么原因吗!?难道是幸运用户大.抽奖?是不是我以后过来都有这么大的折扣啊?” 那服务员一愣,看了一眼拐角处,支吾了一下道:“这要看我们公司的安排了......”她话没说完,身后的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跟了过来道:“李小姐过来的话随时找我,全程五折优惠!......再送你大果盆。” 李静芬惊呆了,她愈发觉得奇怪,还想追问,但收银台已经连连催促,服务员连忙赶了回去。 那经理模样的人转身又和旁人寒暄去了,李静芬出了ktv,遇到张小燕,说了奇遇,张小燕瞪大眼睛也是惊呼奇怪。 李静芬还要把多出来的钱退给几个同学,张小燕啧啧道:“这帮家伙早溜了,留下来算下次活动经费吧。” 李静芬还在四下里张望,张小燕就猛的拉住了她,低声惊呼,似乎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只见她指着不远处的ktv楼道口,一个板寸头发,三十多岁的男子正与张三黑说着什么,张三黑面露不悦,那男子颇为尴尬,满脸堆笑,连连摆手。 张小燕拉着李静芬躲到一旁的轿车后面,继续的查看。 李静芬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啊,怎么,什么人都认识?”她很自然将ktv的折扣和张三黑联系在了一起。 “还说他是农村穷娃娃,我上次还看见他用的是iphone4s手机呢!”张小燕啧啧说道,:“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农村孩子,” “你看他身材、相貌,除了衣服稍嫌土气外,真是有明星范啊,你瞧他背影,我总觉得好熟悉,就是不记得那里看过。”李静芬若有所思。 “你最近看没看那个八卦杂志大明星,那个宁婷婷的新男友背影和张三黑好相像哦。”张小燕嘟囔着。 “你发晕了吧,是不是看上他爱屋及乌了。”李静芬调笑道。 “你看张三黑旁边的那男的是谁啊,感觉身价不低哦,这么热的天还是穿的一丝不苟,派头十足,那皮鞋、手表、领带夹都是很有型唉,肯定是有钱人!”张小燕不理会好朋友李静芬的调侃,夸张的赞叹。 “呵呵,这是我们兑门的宏爷,”两个女人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吓的李静芬与张小燕尖叫一声转身,却是个保安。 那保安笑笑道:“不要趴在车后,会被误以为偷车的呢。” 这保安虽然笑容可掬,可吓的李静芬拉着张小燕往外走,两人腿脚极快,半路上忍不住嘻嘻哈哈的笑不停,却在岔路口正好碰到了张三黑。 张小燕脱口便问道:“咦,三黑,刚去哪里了?” 张三黑一愣,便道:“没啥啊,刚碰到ktv的经理,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兼职的,结果没有,真是可惜。” 他这样胡说,李静芬和张小燕那里肯信,不过李静芬到底多个心眼,一把拉住张小燕跟三黑打了招呼,就往外走。 三黑看着她们嘻嘻哈哈的走远,自己则反向离开了这里。 三黑心里想着,刚才兑门的老大宏爷竟然亲自找了过来,这ktv就是兑门的产业,而宏爷这人很有意思,让张三黑开个一口价,想着拉张三黑入伙。自己刚在兑门的场所路面,他便迎风而至,足见重视,也算给足了面子。 可张三黑与洪门阴差阳错的擦肩而过,此时此刻那里会加入黑社会,但宏爷竟然不肯罢休,罗嗦的说了半天终于张三黑怒了,才和宏爷许士宏说道:“我只想过个普通人的生活,劳烦你有多远滚多远。” 面对兑门的堂堂老大,三黑如此的无礼,但许士宏仍然是礼敬有加。三黑却不知道这人转身之后严重露出的凶光。 不过好歹宏爷也松了口,只表示希望有机会合作,而他那里知道宏爷手下给予同行的李静芬额外的优惠,让李静芬疑惑不已。更是对自己的身份好奇不已。 三黑回到家中忍不住便上了qq和宁婷婷说起今天的遭遇,提起兑门包抄了洪门,还是很是惊异。在他记忆里似乎顺哥都要比许士宏名声更为显赫。 宁婷婷回复道:“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说到底这名不见经传的许士宏还不是柏松年的傀儡吗!只是我们没想到柏松年竟然会有如此魄力,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姓柏的和许士宏联手耍的王爷,李强只是个棋子吧。” “不会吧!!!!!”三黑用了一连串的惊叹表示了震惊。 “唉,只是我怀疑罢了,另外,三黑,你千万千万注意不要和他们有来往,我听王爷说过几次,兑门手段残暴,据说还弮养了不少杀手、死士,关键时刻就抛出去。王爷几次想端了兑门可惜总是下不了狠手。” 宁婷婷说着突然心情愈发糟糕,便道:“算了,不提这个了。” 她转而问起三黑未来的学生生活,她羡慕不已,叮嘱三黑好好读书云云。 三黑对兑门也不甚太在意,见宁婷婷敷衍便和她说了再见然后下了线。 而三黑离开不久的那ktv里,许士宏冷面的回到停车场的别克商务车上,保镖、助手见他面色不善都是噤若寒蝉。 过了好一会才听他问道:“李强身边的人都找到了吗?” 那助手连忙说道:“都找齐了,只有一个叫水皮的,全身骨折,跟木乃伊似的,还躺在医院。” “水皮哦,他还没死?!命也够硬的!”许士宏冷冷的说道,似乎也是在自言自语。 车厢里这一瞬间沉寂起来,只有别克商务车嗡鸣的马达声,助手看着许士宏阴冷的眸子,终于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大,我明天就让他们把水皮带回来.......” 他话没说完,许士宏一摆手道:“不用,我明天去会会他!” 助手看了眼许士宏身后的保镖们,都是惊异万分,然后小声说道:“明白了。” “买点果篮,包个红包,看望病人总不能空手的。”许士宏淡淡的说道。 宁南的夏天,太阳光仿若火炉上蔓延出来的火舌,炙热无比。 周正昊开着自己的爱车穿行了整个都市,似乎是漫无目的,但却在高速公路的出口下行,钻进了县道又很熟悉的驶入了乡村的机耕道。 虽然路面颠簸,但高大的suv碾压着一切,车后卷起的黄色的烟尘如一条黄龙,弥漫在空中。 炎热正午,若非必要,又非农忙,农村人哪里会到处闲逛呢。 车子停到了机耕道的尽头,周正昊下了车,步行穿过一片水田,这才上了这小山包。 他上了山包却是一阵阵凉风袭来,通体的舒坦,再见四周满是墓碑、坟茔,原来是个小坟山。 周正昊转到山背阴处,几块木板搭在松树,垒了个窝棚,他刚靠近,便闻到恶臭,两条健硕的大狗猛的从窝棚里蹿了出来,汪汪的超他狂叫。 周正昊眼睛一亮,伸手要去抚摸它们,却见那大狗抬着头就去扑咬周正昊的手腕。 他眼疾手快的缩了回来,脸色微变,嘴型一变,发出叽叽咕咕的奇怪声音,那两条大狗顿时僵立了,抬头看着周正昊,张开了血盆大口,舌头伸在外面,呼哧的哈气。 周正昊又伸手抚摸着大狗的头顶,大狗们感受到了周正昊的友善气息,伸着舌头舔着他的手掌手腕。 这里就是狗娃栖身许久的老巢,他在此地锤炼出了他的十八罗汉,也不知折磨死了多少只獒犬名狗,这两条大狗便是他收养用作后备。 自他被人介绍与李强结识后便离开此地,没想到回来时已经是另一幅皮囊,这两只大狗自然没有认出,此时听到了周正昊发出它们熟悉的命令,顿时都是喜出望外。 周正昊走进窝棚,将木板一脚踹散掉,立刻惊扰了无数的蚊蝇,污秽的气味也散布开。他下意识的捂住鼻子,这些天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对着肮脏的环境难堪忍受了。 他皱着眉俯身从木板的夹缝中取出一叠纸卷,拍拍尘土,也不打量,揣进兜中,转身便走,那两条大狗也跟了过来,周正昊皱眉看着这两条大狗,矗立了半晌这才一挥手,示意它们跟上。 两条大狗跟在周正昊身后,欢快的摇着尾巴,他拉开车门让它们上了车,这才小心的倒车,慢慢的往回驶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异畜秘技 让两条大狗上车自然是要带它们回家好生照料,可是周宅那严厉的管家梅姐又怎会同意莫名其妙带两条野狗回来呢?况且这两只大狗除了体型略大些外,但血统都是纯粹廉价的柴狗,而且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寄生虫、病菌,梅姐更加不会同意了。 周正昊想了想,便将两条大狗放到附近的宠物店,交了钱,让宠物店给它们好好处理一番。过两天才接它们回去。 这两条大狗极为听话,乖乖的走进了笼子。这让宠物店老板啧啧称奇。 周正昊回到家中翻看了下取回的那叠纸卷,是个发黄的手抄本的小册子,这是狗娃的师傅黄发老头留下来的各类奇门秘术,黄发老头别的秘术都没学会只学了手驭犬,又违背天理人伦生造出狗娃这样一个怪胎。 可狗娃本事远超这师傅,十几岁时暴怒之下便咬断了师傅的喉管,将血吸的一干二净,想着这老头对自己所作所为,虽无力改变,但也算勉强报了仇,可惜终究背负了这样一个不容于社会的身躯,在乡野中东躲西藏苟且于世。 他毕竟识字不多,这手抄册中的文字也认不全,都是靠着连蒙带猜的。不过他天赋异秉,手抄册中的秘术也被他学了七七八八。 不过里面有被称之谓造畜、异畜的秘技他却没有学会,除了字认得不全,难以理解外,他也没有条件修炼。 此时到了周家这大富之家,又渐渐将身躯本源周正昊的意识融和了,条件已是再合适不过了,索性重新勘误之前理解错误,修炼的更上一层楼。 他仔细翻阅两项秘技,造畜的秘技过于违背天理人道,他也懒得去学,但是异畜秘技却让他看的心花怒放!所谓异畜也就是修炼到一定时候便可以随意化身为兽类,力量强大数倍,攻击力自然强悍无比,以狗娃原先的修炼的功力盘算,他以周正昊的躯壳只要恢复到狗娃原先的五六成功力就可以修炼这异畜秘技,恢复到七八成功力便应该有了小成,化身应该不成问题了,他虽然喜欢目前的生活,但四蹄着地、纵意天地自然更惬意与痛快。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手抄册上的每一项技能挨个勘误,调整之前因为字识的不多造成的遗漏。 之后几天修炼下来,周正昊便觉得因为身躯变化而得到了不同的感受,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开拓以及对于技能的更深入领悟,他隐隐觉得,每一天都是崭新的重新开始,整个思觉都焕然一新了。 接着便是对异畜秘技的修习,每看一段秘技,他都是用心揣摩,每领悟一点都让他欣喜不已,虽然修炼起来繁杂的多,可修炼下来也是顺顺利利,他渐渐觉得身体四周的汗毛变的浓郁了许多,整个人的皮肤也渐渐蜕皮,他便尽量避免与朋友、家人面对面接触,必须与家人见面时,他便穿着长袖长裤。这中间他经常回味鲜血的腥味,在厨房时忍不住偷吃了几块带血生牛肉,无形中他内心的暴虐感日盛,偶尔接到朋友电话也是不耐烦的呵斥。 电话宠物店终于来了电话,提醒他过去将两只大狗带走,两条大狗虽然乖觉,可不经意中,流露的血腥让宠物店里的小动物们都不敢靠拢,老板抱怨了半天。 一大早周正昊就去见梅姐,说起要收养两只大狗,但梅姐不等他说完便否决了,也不说理由,接着就问他学习的如何?离开学也就一个月,你的父亲要考察成绩,你有没有准备? 周正昊知道她是以父亲周行龙的名义来压制自己,他十万分的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这几天他通过梅姐圈养的金毛犬,查探出她的一些行踪,但都是些正常的交际往来,虽有几个暧昧不清不楚的电话,但也无伤大雅。一时半会竟然拿她没办法。 周正昊回到房间中,忍不住将一书架的漫画书全都掀翻,洒落一地,他躺在床铺上想着办法,实在不行先在外面租个房子,把那两条大狗圈养起来,而且自己异畜秘技的修炼也渐渐有了诸多异象,弄个场所修炼也是必须的了。 但是不论如何,总要好好收拾掉梅姐,这个女人着实让人讨厌。 陈雪晴在医院里一住就是十几天,这让她恼怒不已,可警察们软硬兼施,就是不让她出院,最后还是听了一句为了死去了无辜少女们,勉强几天又能如何呢?才让她按捺住情绪。 她虽然不断的强调,自己被绑架其实与警察们的目标毫无联系,但那些警察冥顽不灵,没有一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依旧隔天就有人过来询问一些她被绑架的细节,让她烦恼不已。 好在每天还有个小帅哥过来陪她说说话,聊聊天,每次都是变着花样的买水果、零食,极力的讨好她,连那几个二十四小时看护她的女警都忍不住开玩笑,这小子是不是想追求你啊。 陈雪晴也是很奇怪,她与这叫端木若虞的孩子并无太多的交集啊! 她之前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她与三黑被偷袭,得到了他的帮助,三黑住院时他过来探望,陈雪晴当时还在想这孩子是不是见义勇为之外期望一些浮名? 第二次是她不久前与三黑分手,除了追寻庄仲的秘密外,也试着将三黑当时的调查盲点----视频监控录像找齐,于是就电话联系他帮忙打听; 第三次其实就是第二次见面后的不到两天,端木若虞就打来电话,告知她视频已经搞定,可她因为与庄仲有约,迟了好几天才去找他拿到视频。 除此之外,也就是发过几次短信,说说某部电影好看,天气很不错之类的内容。 没想到自己出事他竟然如此的尽心,若说他没有目的,恐怕鬼都不信。 而那榆木疙瘩张三黑竟然隔天才来一次,偶尔还能从他身体里闻到浓烈的香水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和谁约会了才跑过来。 她恨的牙根疼,自己到底为了什么,龙年不利,遇到张三黑之后发生了多少事情啊!也亏的自己命大,要不然不知死多少回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端木若虞和几个警察打了招呼推门而入,他看见陈雪晴嘻嘻一笑,手里拿的是台ipad,说道:“你在这里也是闲的无事,我给你找了台ipad,有3g,能上网,比笔记本要方便多了,总能打发时间的。” 陈雪晴嘿嘿一笑,也没多说话,端木若虞自顾自的将ipad放到她的枕头边。 陈雪晴这时候才说道:“端木,老是麻烦你,总让买零食什么的,让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这暑假打工估计也耽误了吧,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端木若虞圆圆的脸蛋上堆着笑容道:“没什么,没什么。” 陈雪晴马上将问题急转直下道:“其实,我觉得要不然你花的钱,我出院后都给你吧!” 端木若虞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很尴尬,低着头也不说话,陈雪晴连忙说道:“我这没别的意思,你还是学生啊,天天这么花钱我实在不好意思。” 她顿了一下道:“况且我还没生病,纯粹的是被警察们软禁在这里。” 她还想说话,端木若虞抬起头看着她,陈雪晴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或者激情四溢的言语,只听的他说道:“雪晴,你......饿了吗?想吃臊子面吗?我给你买去!” 他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出了门就听的他大叫一声,接着是扑通几声,陈雪晴暗道这真是个大孩子,走路都这么不小心,跌跌撞撞的。 她忍不住暗暗发笑。 她以为端木若虞出门不慎摔倒了,或者被自己刚才的话惊扰了心神,走路都不会了。可是陈雪晴不知道,这是警察在病房门外设的伏击,专等端木若虞出来,便一股脑的扑上去将他逮住,架起来就走了。 警局里开始对她周围的朋友开始了清查,首当其中的就是这个端木若虞以及张三黑。 范翔亲自签署了命令,布置了欧阳军等人实施行动。 三黑一大清早接到李静芬的电话,约着一起去邻近的南江市的游乐场。这游乐场远近闻名,虽然距离有点远,可广告打的震天响,慕名者络绎不绝。 三黑今天原本约好了与宁婷婷鬼混,刚想着拒绝李静芬,可想到还要拜托李静芬给自己落实那个兼职,于是便点头答应立刻赶过去。其实他不知道,李静芬原先联系的同学因事来不了,她不好处理门票才想着联系了张三黑。 宁婷婷对于他的临时毁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让他多拍几张照片、多发几条彩信。 可惜他刚出巷口,便遇到了欧阳军,欧阳军手里的逮捕令被揉的皱巴巴的,在三黑双眸前晃荡了一下道:“小子,看清楚,这是正儿八经的逮捕令外加搜查令,你要敢罗嗦一句,爷爷就按袭警制你!” 张三黑没想到这警察竟然如此记仇,这十几天过去竟然还是要和自己过不去。 他见警车的警灯闪烁,四周的街坊都围拢了过来,他更加不原让邻居发现自己被警察带走,声明不振再有谣言出来,所以也懒的和欧阳军罗嗦,双手并拢抬起,冷哼一声说:“走吧。” 欧阳军却似看出了他的意思,掏出手铐,虚空里比划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的锁住三黑的手腕。嘴里大声说道:“大家不要围观,抓个逃犯哦,以后大家都要瞪大眼睛了,别让周围的人迷惑了哦。” 三黑听的肺都要炸了,意念力一闪,一辆疾驰而过的电动车猛然车头摇晃,照直的冲撞在警车车头。 那警车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顿时车外壳瘪进去了一大块,那骑车人莫名其妙的感觉电动车失去控制,但见撞的是警车搬着车子就往外跑,警车司机眼疾腿快就要追过去,却是腿上拌蒜,摔倒在地,那骑车人顿时就跑远了。 四周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阵叫好。 欧阳军眉头紧锁,推着三黑上了警车,警笛一拉,响彻了这片平房院落,疾驰而去。而另一辆车的警察则下车带着器材进了三黑的住所------赵家老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异畜秘技 让两条大狗上车自然是要带它们回家好生照料,可是周宅那严厉的管家梅姐又怎会同意莫名其妙带两条野狗回来呢?况且这两只大狗除了体型略大些外,但血统都是纯粹廉价的柴狗,而且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寄生虫、病菌,梅姐更加不会同意了。 周正昊想了想,便将两条大狗放到附近的宠物店,交了钱,让宠物店给它们好好处理一番。过两天才接它们回去。 这两条大狗极为听话,乖乖的走进了笼子。这让宠物店老板啧啧称奇。 周正昊回到家中翻看了下取回的那叠纸卷,是个发黄的手抄本的小册子,这是狗娃的师傅黄发老头留下来的各类奇门秘术,黄发老头别的秘术都没学会只学了手驭犬,又违背天理人伦生造出狗娃这样一个怪胎。 可狗娃本事远超这师傅,十几岁时暴怒之下便咬断了师傅的喉管,将血吸的一干二净,想着这老头对自己所作所为,虽无力改变,但也算勉强报了仇,可惜终究背负了这样一个不容于社会的身躯,在乡野中东躲西藏苟且于世。 他毕竟识字不多,这手抄册中的文字也认不全,都是靠着连蒙带猜的。不过他天赋异秉,手抄册中的秘术也被他学了七七八八。 不过里面有被称之谓造畜、异畜的秘技他却没有学会,除了字认得不全,难以理解外,他也没有条件修炼。 此时到了周家这大富之家,又渐渐将身躯本源周正昊的意识融和了,条件已是再合适不过了,索性重新勘误之前理解错误,修炼的更上一层楼。 他仔细翻阅两项秘技,造畜的秘技过于违背天理人道,他也懒得去学,但是异畜秘技却让他看的心花怒放!所谓异畜也就是修炼到一定时候便可以随意化身为兽类,力量强大数倍,攻击力自然强悍无比,以狗娃原先的修炼的功力盘算,他以周正昊的躯壳只要恢复到狗娃原先的五六成功力就可以修炼这异畜秘技,恢复到七八成功力便应该有了小成,化身应该不成问题了,他虽然喜欢目前的生活,但四蹄着地、纵意天地自然更惬意与痛快。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手抄册上的每一项技能挨个勘误,调整之前因为字识的不多造成的遗漏。 之后几天修炼下来,周正昊便觉得因为身躯变化而得到了不同的感受,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开拓以及对于技能的更深入领悟,他隐隐觉得,每一天都是崭新的重新开始,整个思觉都焕然一新了。 接着便是对异畜秘技的修习,每看一段秘技,他都是用心揣摩,每领悟一点都让他欣喜不已,虽然修炼起来繁杂的多,可修炼下来也是顺顺利利,他渐渐觉得身体四周的汗毛变的浓郁了许多,整个人的皮肤也渐渐蜕皮,他便尽量避免与朋友、家人面对面接触,必须与家人见面时,他便穿着长袖长裤。这中间他经常回味鲜血的腥味,在厨房时忍不住偷吃了几块带血生牛肉,无形中他内心的暴虐感日盛,偶尔接到朋友电话也是不耐烦的呵斥。 电话宠物店终于来了电话,提醒他过去将两只大狗带走,两条大狗虽然乖觉,可不经意中,流露的血腥让宠物店里的小动物们都不敢靠拢,老板抱怨了半天。 一大早周正昊就去见梅姐,说起要收养两只大狗,但梅姐不等他说完便否决了,也不说理由,接着就问他学习的如何?离开学也就一个月,你的父亲要考察成绩,你有没有准备? 周正昊知道她是以父亲周行龙的名义来压制自己,他十万分的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这几天他通过梅姐圈养的金毛犬,查探出她的一些行踪,但都是些正常的交际往来,虽有几个暧昧不清不楚的电话,但也无伤大雅。一时半会竟然拿她没办法。 周正昊回到房间中,忍不住将一书架的漫画书全都掀翻,洒落一地,他躺在床铺上想着办法,实在不行先在外面租个房子,把那两条大狗圈养起来,而且自己异畜秘技的修炼也渐渐有了诸多异象,弄个场所修炼也是必须的了。 但是不论如何,总要好好收拾掉梅姐,这个女人着实让人讨厌。 陈雪晴在医院里一住就是十几天,这让她恼怒不已,可警察们软硬兼施,就是不让她出院,最后还是听了一句为了死去了无辜少女们,勉强几天又能如何呢?才让她按捺住情绪。 她虽然不断的强调,自己被绑架其实与警察们的目标毫无联系,但那些警察冥顽不灵,没有一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依旧隔天就有人过来询问一些她被绑架的细节,让她烦恼不已。 好在每天还有个小帅哥过来陪她说说话,聊聊天,每次都是变着花样的买水果、零食,极力的讨好她,连那几个二十四小时看护她的女警都忍不住开玩笑,这小子是不是想追求你啊。 陈雪晴也是很奇怪,她与这叫端木若虞的孩子并无太多的交集啊! 她之前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她与三黑被偷袭,得到了他的帮助,三黑住院时他过来探望,陈雪晴当时还在想这孩子是不是见义勇为之外期望一些浮名? 第二次是她不久前与三黑分手,除了追寻庄仲的秘密外,也试着将三黑当时的调查盲点----视频监控录像找齐,于是就电话联系他帮忙打听; 第三次其实就是第二次见面后的不到两天,端木若虞就打来电话,告知她视频已经搞定,可她因为与庄仲有约,迟了好几天才去找他拿到视频。 除此之外,也就是发过几次短信,说说某部电影好看,天气很不错之类的内容。 没想到自己出事他竟然如此的尽心,若说他没有目的,恐怕鬼都不信。 而那榆木疙瘩张三黑竟然隔天才来一次,偶尔还能从他身体里闻到浓烈的香水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和谁约会了才跑过来。 她恨的牙根疼,自己到底为了什么,龙年不利,遇到张三黑之后发生了多少事情啊!也亏的自己命大,要不然不知死多少回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端木若虞和几个警察打了招呼推门而入,他看见陈雪晴嘻嘻一笑,手里拿的是台ipad,说道:“你在这里也是闲的无事,我给你找了台ipad,有3g,能上网,比笔记本要方便多了,总能打发时间的。” 陈雪晴嘿嘿一笑,也没多说话,端木若虞自顾自的将ipad放到她的枕头边。 陈雪晴这时候才说道:“端木,老是麻烦你,总让买零食什么的,让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这暑假打工估计也耽误了吧,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端木若虞圆圆的脸蛋上堆着笑容道:“没什么,没什么。” 陈雪晴马上将问题急转直下道:“其实,我觉得要不然你花的钱,我出院后都给你吧!” 端木若虞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很尴尬,低着头也不说话,陈雪晴连忙说道:“我这没别的意思,你还是学生啊,天天这么花钱我实在不好意思。” 她顿了一下道:“况且我还没生病,纯粹的是被警察们软禁在这里。” 她还想说话,端木若虞抬起头看着她,陈雪晴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或者激情四溢的言语,只听的他说道:“雪晴,你......饿了吗?想吃臊子面吗?我给你买去!” 他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出了门就听的他大叫一声,接着是扑通几声,陈雪晴暗道这真是个大孩子,走路都这么不小心,跌跌撞撞的。 她忍不住暗暗发笑。 她以为端木若虞出门不慎摔倒了,或者被自己刚才的话惊扰了心神,走路都不会了。可是陈雪晴不知道,这是警察在病房门外设的伏击,专等端木若虞出来,便一股脑的扑上去将他逮住,架起来就走了。 警局里开始对她周围的朋友开始了清查,首当其中的就是这个端木若虞以及张三黑。 范翔亲自签署了命令,布置了欧阳军等人实施行动。 三黑一大清早接到李静芬的电话,约着一起去邻近的南江市的游乐场。这游乐场远近闻名,虽然距离有点远,可广告打的震天响,慕名者络绎不绝。 三黑今天原本约好了与宁婷婷鬼混,刚想着拒绝李静芬,可想到还要拜托李静芬给自己落实那个兼职,于是便点头答应立刻赶过去。其实他不知道,李静芬原先联系的同学因事来不了,她不好处理门票才想着联系了张三黑。 宁婷婷对于他的临时毁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让他多拍几张照片、多发几条彩信。 可惜他刚出巷口,便遇到了欧阳军,欧阳军手里的逮捕令被揉的皱巴巴的,在三黑双眸前晃荡了一下道:“小子,看清楚,这是正儿八经的逮捕令外加搜查令,你要敢罗嗦一句,爷爷就按袭警制你!” 张三黑没想到这警察竟然如此记仇,这十几天过去竟然还是要和自己过不去。 他见警车的警灯闪烁,四周的街坊都围拢了过来,他更加不原让邻居发现自己被警察带走,声明不振再有谣言出来,所以也懒的和欧阳军罗嗦,双手并拢抬起,冷哼一声说:“走吧。” 欧阳军却似看出了他的意思,掏出手铐,虚空里比划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的锁住三黑的手腕。嘴里大声说道:“大家不要围观,抓个逃犯哦,以后大家都要瞪大眼睛了,别让周围的人迷惑了哦。” 三黑听的肺都要炸了,意念力一闪,一辆疾驰而过的电动车猛然车头摇晃,照直的冲撞在警车车头。 那警车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顿时车外壳瘪进去了一大块,那骑车人莫名其妙的感觉电动车失去控制,但见撞的是警车搬着车子就往外跑,警车司机眼疾腿快就要追过去,却是腿上拌蒜,摔倒在地,那骑车人顿时就跑远了。 四周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阵叫好。 欧阳军眉头紧锁,推着三黑上了警车,警笛一拉,响彻了这片平房院落,疾驰而去。而另一辆车的警察则下车带着器材进了三黑的住所------赵家老宅。 第一百三十章 异变前奏 “你没事吧。”这是三拨人同时发出的询问,李静芬与张小燕问的是同学之间的友情,宁婷婷问的是两人之间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赵爸赵妈问的是父母般的关心。 张三黑嘿嘿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挺好的!” 他只以为是宁婷婷出面的功劳,那里知道幕后的其实是许士宏出的力。 他连连朝宁婷婷道谢,趁着他人没注意,还眨着眼睛暗示她,宁婷婷那里不明白,只好装作只是比较熟悉的朋友的样子,用冷冰冰的口气道:“嗯,没事就好!”又道:“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也不管三黑答应,也不理睬其他人便走了。几个想追过来签名的小警员都没有撵上。 看着同学无事,李静芬与张小燕便也告辞走了。 三黑没想到她们过来,颇为感慨,连连朝她们道谢。 末了这才跟着赵爸赵妈默默的往外走,出了大门却见几个彪形大汉迎面走来,见到张三黑便道:“张先生,我们是许士宏宏爷安排过来接您的,宏爷吩咐的,要给张先生摆个酒,压压惊。” 赵爸赵妈惊讶的看着他们,又看看三黑,刚才宁婷婷冲进来时他们就已经是疑惑不已,这时候见到这些明显是黑社会的喽罗顿时更是惊诧不已。 张三黑心中暗骂,道:“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宏爷,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他转身就走,也不理他们,那领头的汉子冲上来一把抓住三黑的肩膀,三黑身体一抖,那汉子手只觉得身体跟着不听使唤摔了出去。而另外几个大汉也跟着追了过来。 三黑招手叫来出租车,带着赵爸赵妈上车,催促着司机快走快走。 出租车疾驰而去,将这些人甩在身后,三黑喘了口气,手机也响了,还是宁婷婷的短信:“门口有兑门的人,小朋友势力挺大的,千万记得我和你说的。” 她看见兑门的人显然明白帮助三黑脱困的是兑门,就忍不住提醒他,生怕他与兑门的人搅和到一起了。 三黑连忙回复:“你也不早说,凶神恶煞的几个打手把赵叔、赵婶都吓着了。” “小东西,我怎么丢你人了,还不敢和我说话!” 三黑看了短信无语的关了屏幕,那里是不敢介绍,是这差距太大了,要让旁人是如何的想呢。 回到家中,赵爸就去烧菜煮饭,赵妈就拿过来水果,不停的递给他。 一直到吃饭时都没人说话,看着赵妈递给他的饭碗,三黑忍不住对他们说道:“赵叔、赵婶,你们放心,我没做过一件、一点点的坏事,我与宁婷婷也只是认识,算是朋友而已。” 赵爸端了饭碗,又放下,说道:“你已经二十岁了,你交朋友、谈对象都是正常的,我们又怎么会生气呢!” “小黑,那些黑社会的你可千万别沾,那些人就是附骨之蛆,碰着了就要后悔一辈子。”赵妈夹了块咸肉给三黑小声说道。 他们愈是这样的和风细雨,张三黑便愈是觉无穷大的压力,感觉自己隐瞒了许多事情,欺骗了他们,心底无尽的愧疚,觉得对不起他们。 过了好半天他才说话,将自己无意中认识王凯旋认识,又说起关键时刻被嘱托襄助宁婷婷情况简单说了说,言语中简而化之,一点不敢说超能力,更加不敢说这些天的生死境遇,他何尝不想坦白,可他的秘密说出来岂不是又要让两位老人家操心吗! 三黑又提及与许士宏的遭遇,拒绝了他的邀请。 听着他的叙述,一直没说话的赵妈说道:“一定,一定记住不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三黑点点头,赵爸却问道为何警察会找三黑的麻烦,三黑说道:“我在追查四一六案件的几个疑点,以前的那个律师陈雪晴帮我拿了一些资料,而这个陈律师又被怀疑遭到了变态杀手的绑架,而正好我与这些情况都有纠集,警察们可能病急乱投医,就要找我麻烦了。” “嗯,这事看来确实如此,三黑不要再查这件事了,人在做天在看,我不信凶手能逍遥法外。”赵爸没有多说,斩钉截铁的相信了三黑的说法。 “对的,小黑不要再去查这些事情了,”赵妈也说道:“想想今天就觉得危险,要不是兑门出面,警察不知道会如何折磨你,可你今后也要和兑门划清界限,万一再被警察寻到不是,又有谁能救的了你呢!” 赵爸点点头,道:“我们都是小老百姓,什么黑社会、凶杀案都是我们无能为力的,安安心心过日子才是正经。” 赵晓岚的父母反复叮嘱三黑要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坚决不同意他继续做调查,当天晚上他便留宿在赵晓岚的房间。 是夜,三黑辗转难以入眠,到了阳台却见天际中无数的星光熠熠,云彩漂浮,而在其中却又有着无数的涟漪,三黑吃了一惊,他俨然已经认为空中的涟漪与变态杀人狂魔有着紧密的联系,或许就是变态杀人狂魔的动作激活了涟漪。 三黑想跳下楼去寻觅涟漪的根源,但稍一犹豫想到两位老人的叮叮嘱咐便按捺住心神,祈祷自己判断错误。 第二天他还是被赵爸和赵妈留在家中看电视、看书,甚至玩着手机游戏。 下午时赵爸带了一个陌生人回来,赵爸介绍说是警察,三黑有些吃惊,这时警察掏出记事本寒暄两句,便问起三黑昨晚的行程。 三黑不明所以,道:“看电视、看手机,然后睡觉啊。” 那警察又问了赵爸,然后解释说:“昨晚又发生一起命案,我们要走访所有曾经的嫌疑人,排查清楚。” 三黑听的心骤然揪到一起,感觉似乎有股力量将心脏掐住了,瞬间气息便粗重起来,他艰难坐稳,听着与警察的对话,整个脸都狰狞起来。他立即又将涟漪的情形与变态杀人狂x联系到了一起。心潮不由的就澎湃起来。 好在这警察已经起身与赵爸道别离去。 赵爸回身看到张三黑的异样还以为三黑是生病了。 三黑摇摇头道:“我昨天觉察出一点异样,怀疑有事发生,没想到被我猜中了。” 赵爸说:“这个变态杀手行动越多露马脚的可能性就越高,你也不必太自责,又关你什么事呢!” 他是这么劝说,可三黑心里却涌起一个恐怖的念头,最近每半个月必然会有一起凶杀案发生,而这已经是第八起案件了,这时间点如此的规律,难道再过个七天、十天,自己就又要无力的面对死亡的消息吗? 三黑愈发坐立难安,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事情,应付目前的局面了。 他想着便再三向赵爸做了保证,匆匆去找陈雪晴,此时也许只有她才能帮到自己。 陈雪晴的病房里端木若虞依然在坐,他脸上有瘀青,腿脚有些不灵便,三黑奇道:“端木,你这是怎么了?” 端木若虞眼睛眨巴了一下,就听陈雪晴回答道:“他被警察带回警局讯问了,因为你们天天过来探望我,他们认为你们两个都是嫌疑对象。” 三黑默然无语,他太清楚这些警察对端木的所作所为,陈雪晴接着说道:“我已经决定了,等会就离开这里,是死是活跟警察也没关系,要是因为是我的朋友就被警察这样虐打,实在是没道理。” 她又对端木若虞说道:“端木,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要个公道的。” 她说话间已经将衣物收拾好,转身去了卫生间换好衣服,跟着就出了病房,但警员拦住了她,陈雪晴伸手打了领头的耳光,这警员顿时愣住了,陈雪晴跟着就绕过了他们,出了医院。 三黑和端木若虞都要送陈雪晴回到家,陈雪晴却道:“我自己一个人回吧,端木回去静养,三黑也不用送了。” 三黑心中有事还在坚持,却见她打车走人。 三黑见她心中有事,只好扭头问起端木若虞拷贝监控视频的事情,端木若虞瞥了他一眼,道:“过几天吧。”说着便转身离去了。 三黑对他突如其来的冷漠感觉莫名其妙,对于面对的种种烦心事、对于可能的凶杀案,满腹心事却没有倾诉对象。 他想起了宁婷婷,昨天下午就已经去开工录影了。那里有时间应付自己呢。 天色渐黑,三黑却依旧形单影孤的徘徊在宁南的大街上。 周正昊对于几个小女生的纠缠厌烦不已,刚开始时因为汲取本源意识并不彻底,所以他对那几个小女生还颇有兴趣,但几次派对之后他便对这些开放的小女生没了感觉,不料这几个女生竟然天天电话、短信轰炸不停。 周正昊索性关了手机、也不上网,只是每天到自己租的房子里修炼。 他租的房子是周家豪宅附近的一处平房,虽然条件差点,可谁让他是要养狗呢,但凡业主听说他带着两条狗,几乎都是不愿意租给他。 周正昊出于无奈便租下这个大通间,不过后面还有个四十多平的院子,种了两颗大树,夏日里也是颇为阴凉,大树旁的藤架上还有葡萄的枝蔓。那两条大狗便在其中随意的在院落里扑闹玩耍,好不畅快。 这片区域多是附近做生意的商贩租下来的,十之八九拿来住或者当仓库使用,白天只有老人、孩子留下,直到晚上才会热闹喧嚣起来。因为是生意人,所以都是颇为谨慎,有几家还养狗防盗,平日里多多少少有些吵闹,可是自从周正昊搬过来后,这些养的狗儿都变的乖巧极了,听不得一声乱吠。 每次邻居养的狗儿出来碰到周正昊的两条大狗都是极为乖巧,吓的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有眼尖的老人就赞叹周正昊的那两条大狗乃是柴犬之王。有不服气的年轻人顶撞道:“即便是王,那也是柴犬,不值钱的。” 可即便他们养的有狼狗、金毛甚至与哈士奇等等名贵犬种,但见了周正昊的两条大柴犬都是夹着尾巴躲进拐角里。 不错狗娃之前圈养这两条大狗时就是用活物喂食他们,从外面抓来同类厮杀,那条大狗不是经历了生死、血肉搏杀中成长起来的,那些所谓名犬远远的便嗅到它们的血腥气,如何不是躲的远远的呢。 不过今天这几条名犬破天荒的聚集到一起,窝在平房前的角落里,挤靠在一起,不安的望着中间那闪门,而商贩家的孩童们本能的也显示出焦躁,整个平房附近都流淌着焦虑。 偶尔也能听到一两声怪叫,大家都以为路过的不良少年们的恶作剧,也没有人理采。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两个身材高挑的非主流打扮的少女出现在平房区,敲了周正昊的门,却没有反应,两个少女见有老人警惕的看着她们,便互相使了颜色,转身假装离开,却绕道背面。 两个非主流少女果然有些办法,推来一辆自行车靠在墙边,两人依次踩着自行车跳进了周正昊的小院。 也许是脚步声的原因,屋子里发出一声怪叫,似乎是只濒临死亡的小兽在呜咽。 两个非主流少女吓的腿一哆嗦,其中一个正是琪琪,道:“昊少爷是在里面吧,别弄错了。” 另一个只是点头,死死的抓着琪琪的胳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打算 三黑打开电脑,登录了本地宁南在线论坛,很快就发现最为火爆的帖子有两个,一个是神秘的神獒闹市散布,这新闻他毫不关心,另一个并不是一个帖子,而是宁南在线里的一个标记为x的板块,这板块是之前荒废掉的。 不光是传统的媒体,连宁南在线论坛被市府反复警告不允许报道连续杀人碎尸案,网民们开始几乎每发一个涉及案件的帖子都会被删掉,一度让网友大骂网站无良,甚至有人威胁再也不上宁南在线云云,于是为了顺应网友需求,又能符合上级的规定,在进行新闻处理的自我阉割之后,宁南在线的管理层引导网民将信息发到废弃的论坛板块x版块里,网友们似乎也很领情,于是都聚集在这版块里,用各种字母和缩写来进行最新案件信息的传达。 网友们发现凡是提及连续杀人、杀人碎尸、四一六的帖子都会被删除,于是索性全用字母来代替,并且用版块的x来替代称呼这个变态杀人狂魔,于是在网民的创造性下网络敏感词过滤就被废掉了。 版块里不乏一些能人,但大多意见不合,慢慢形成了两派,一个是相信这是团伙作案,否则那里会这么俐落干脆呢?另一派则认为是一个人,而x的身份应该是医生或者是警察,甚至还有人认为是高智商犯罪,不过这观点认同的人不多。 而关于罪案统计又被所有网友吵来吵去,因为信息的屏蔽,所以大家的信息都不全面,能够落实的只有五六个命案,而疑似的竟然高达二十多个,当然这数据连他们自己都是怀疑的。不过网友们也发现x的目标几乎都是年轻少女,且现在看来都是相貌姣好的,除了公认的第一个遇害者方晓红外,其他已知的受害者都是本地人。 三黑就是在这个论坛的x版块里检索信息,刚看到那高达二十多人疑似被害的时候他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发现了数据的疏漏与草率,不过这并不是他的重点,他反复梳理并没有发现与他观点相似的帖子,于是他便鼓起勇气纂写了第一个贴子“x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标题别人也用过,于是他跟在后面续写副标题“从红小方开始谈起。”----这红小方就是方晓红,他学着网络上的用词,避免被和谐掉。 他将自己的想法进行了罗列,最重要的观点就是时间,红小方案件是唯一个在凌晨三点左右发生的,其他都是在零点左右,显然如果这是个连续案件,那么红小方之死应该是个意外,她的周围应该还有很多线索可供挖掘。 其次为什么杀红小方,这个缘由一直都不能被解释清楚,警方草率的认识是个连续案件的开始,无理由,激情杀人云云,如果第二起案件可归类进连续杀人案,那么怎么解释红小方之死呢? 他又罗列了第三点、第四点,由此对嫌疑人x进行分析判断。 总之就是认为红小方案件是连续案件的钥匙,是找出x的重要线索。 可惜他发完帖子不久就被人喷了句:侦探小说看多了,除此之外再无留言的,很快就沉底了。 作为他发的第一个网贴,这让他很是失望。 之后一整天三黑给端木若虞打了无数的电话,发了十条短信,内容自然是追寻宁南大学四月十六号前后的监控视频,可惜端木若虞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仿若人间蒸发了。 三黑一度怀疑他是不愿意接自己的电话,又或是被警察虐打重伤去了医院。 他忍不住就给陈雪晴打电话,希望去端木若虞住处了解情况,但陈雪晴却说道:“也许他不愿接你电话呢?” 三黑一愣道:“为什么?” 陈雪晴耐心解释道:“他也许心情不佳?也许看见你完好的从警局走了出来,心里不平衡呢?他既然不接你电话,肯定有原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三黑忍不住说道:“何谈苦苦相逼,他只是之前答应给我拷贝视频,我就是打电话问下!”他又道:“如果不愿意,就跟我说就是了。又何必这样!” 陈雪晴似乎心情极为不佳,说了句道:“那算了吧。”便挂了电话。 三黑觉得莫名其妙,挂了电话,思考着要不要撇开端木若虞,按照自己的套路来了,这样思考的时候一直到傍晚时,端木若虞突然回了电话,刚开始解释自己是去医院忘带手机,又解释拷贝视频出了问题,是因为视频机房出了事故,无法拷贝。 三黑呆了,便道:“什么叫无法拷贝,是你拷贝不了,还是不允许拷贝,还是视频丢失了?” 他这话立刻惹恼了端木若虞,他口气极冲,说道:“拷贝不了就是拷贝不了,你激动个屁!”啪的一声便挂了电话,这让三黑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这让他顿时觉得靠人不如靠自己,当下便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此事。 夜深了,城市的另一边,周家的豪宅里却发出了畅快的大笑与说话声:“嗯,很不错,很不错,小昊这些天看来是认真的学习了,我很高兴。” 说话的是周行龙,他醉醺醺的回家,却没忘记考究儿子的功课,好在周正昊夺了个研究生的意识与精神,这一两天拼命的吸纳融合,虽然都还是支离破碎的信息,但好在周行龙所谓的考究其实就是从书本上扯了几页测试题,还都是选择题。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应付这些测试题还是轻而易举的。 周正昊故意显的有些紧张,额头冒出汗珠,周行龙挥挥手让他坐下,梅姐没想到平时不见周正昊用功,不料竟然轻松通过了周行龙的考核,虽然略有疑惑,不过也不好拂了周行龙的兴致,就说道:“三少爷最近这么用功,我倒是有点没太注意,不过只要用功就好,用功就好。” 周行龙哈哈一笑道:“终于拿下了天洪的几块烂尾楼,哈哈,这是一桩喜事,关键的还是晚上回来,小昊没有让我失望,你这几个哥哥姐姐都是去的国外上的大学,那些个学历都是不清不楚的,你给我好好争气,考上清华北大,宁南大学也行,到时候再出国。别他妈的都认为,是我花钱送你们上大学,也忒他妈的没意思。” 周正昊连连点头说自己一定努力。 周行龙嗯了一声,从手包了拿了个卡片扔给他道:“去吧,学习辛苦了自己买点东西自己放松放松。” 周正昊接过一看,是张银行卡,他不知道多少钱,不过应该不少。他出了门,就听梅姐鬼鬼祟祟的说道:“周总,三少爷这些天都是在外住宿,也不回来,有几次还带着几个女孩回来鬼混,这影响不好.......” 不等她说完,周正昊立即蹑手蹑脚的回身偷听。 周行龙哈哈说道:“有么关系?小三不喝酒,不抽烟,再不玩玩女人,我还担心他是个gay呢,现在挺好,不过要让他自己注意卫生安全,玩的时候还是要安全第一,省的到时候有麻烦!” 梅姐立刻辩解起来:“我是担心三少之前就被绑架了,下次要再被人欺负......” 不等梅姐说完,周行龙大吼一声道:“干,我周行龙的儿子谁敢欺负,操.他妈的,不想活了。你说说,是谁,都是谁,我找几个道上兄弟,搞不死他。” 他这样一说,梅姐也无话可说了,而周正昊听的更是诧异,对这个本来没几分感觉的“父亲”立刻多了认识。 狗娃占据了周正昊的身躯,慢慢融合周正昊的意识,那对于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感情却还是有点淡漠,即便是亲人之间,这源于狗娃自幼便没有过类似的体验,感觉陌生,成年后在丛岭与野兽争抢猎物,苟活于世,更加不必提与人类没多少交往了。所以汲取了周正昊的意识后,刚才周行龙这番话立即触醒了他内心的感受。 这就是父亲,在外奔波,回到家中就是一家之主,有赏识,疼爱子女。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父爱,忍不住有点眼睛湿润。 他回到卧室,打开电脑,qq弹出来一串信息,都是那个被他吞噬的少女琪琪朋友发来的,询问琪琪去向。 周正昊马上回复道:“我不知道,我好久没见她了。” 那qq上的头像又闪亮,口气很差,质问周正昊,她是去见你的,你怎么会没见到?她们要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报警了。 周正昊一愣,不敢怠慢,立即回复道:“我哪里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也许又认了个男朋友出去玩了呢!” 对方沉默半天,这才说道:“你要有琪琪消息一定要给我留言。” 周正昊想了想便道:“如果有需要,请通知我,我会帮忙的?” 他这样表示其实只是造作的表示与此事无关,至于对方是何想法,他就不管了。 周正昊想着父亲刚才那声大吼,处处的维护自己,便又心情激动,忍不住又跑到五楼想和父亲说说话。 不料却听到周行龙大声怒吼:“我管他们是什么鸟人亲戚,是他妈.逼的钉子户,我签了合同接管了这里,这些鸟人24小时必须搬走,我不管,你想办法,你搞不定明天就滚蛋。” 周正昊一愣,稍一犹豫,听见周行龙咕咚的喝水,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周行龙看见他进来略显吃惊。 周正昊见他满脸通红,不敢说话,眼睛一撇看见周行龙的水杯空了,便端了过去装满水,终于说道:“父亲,晚上生气一小时,好比加班了六天,更辛苦,千万别生气了。” 周行龙原本皱起了眉头,立刻舒展开,道:“嗯,小昊也知道关心父亲了,不错。” 他又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刚拿的项目,工地附近有些钉子户,都是些贱民在闹事讹钱而已。”他见周正昊畏手缩脚的样子,便又说道:“小昊,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 周正昊心里扑扑直跳,心中冒起一个念头,简直不可阻止的牵扯着他。他颤声说道:“父亲明天要去工地吗?” 他知道若是直接问工地在什么地方肯定周行龙不会说,或者产生疑惑。 周行龙一愣道:“怎么,你想过去?” “我看书有些疲劳,想跟着出去一起看看父亲工作的地方。”周正昊小心的回答道。 周行龙呵呵一笑:“好啊,看书疲劳了,就放松放松,你明天开车去,这几天奥体中心还有车展,想要什么车,跟我说.......” “不用的,我有现在这辆车就够用了。”周正昊小心的拒绝,却让周行龙吃惊,这简直不是周家子女的性子,他明里暗里娶了五房太太,那个不是拼命从他这里榨油水,就连最小的娃娃都是找了机会就要礼物,这三儿子反而拒绝了自己的礼物,出乎他的意外。 周行龙想了想说:“明天我要先去办公室,下午的时候会去现场,如果你想看看我工作,不如下午到工地去。” “好啊,是不是就是今天说闹事的工地。” “不错,就是在北城的望江亭的望江地块,地基刚落下,很明显的地方。”周行龙很仔细的告诉儿子地址,却不知道周正昊心里已经是别样心思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案 回到卧室,他先是盘腿打坐,仔细的思量着刚才冒出来的想法,周行龙现在成了自己的父亲,待自己也不薄,何不为他出来个力,将那几个贱民钉子户一股脑吃了了事呢!? 他与人打交道不多,李强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给他点好处,他顿时就能为李强死心塌地的卖命,也送了性命。 此时顶着父亲之名的周行龙便成了他的感恩对象,他第一次知道有这“父子之情”,哪里知道什么正义、良知。这些东西早被他抛诸脑后,扔到九霄云外了。 周行龙哪里知道这个“儿子”的心思,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哪里知道便有一起惨案爆发,让他狼狈不堪。 周正昊打定主意便绕到周家豪宅的背阴处,拉开楼道的一闪窗户,整个人便跳了下去。 不等监控摄像头发现他,他便手脚并用攀爬过围墙,纵身一跃,跳入了大片的草地上,跃进树林中,他四肢并用,小心的避开树木,低低的发出一声吼声,整个身躯骨架发出喀啦声,黑影在树林中穿过,待他冲出树林,便已经化身为一直如牛马般身躯的血獒。 他呼呼的喘着气,充沛的力量感觉实在美妙,虽然他才只吞噬了四人、两犬,远远没有储备够力量,但即便与此,他依旧感觉从没有的畅快。 他四蹄奋力越过沟渠,接着跳入一旁不远的护城河,他不想人们在周家豪宅附近发现他的踪迹,这难免会让旁人不自觉的往周家联想,也容易露出行踪。 周正昊顺着护城河往北游曳,两只如铜铃般闪着红宝石般的眼睛漂浮在水面上,咋一看着实的吓人。 初始他还以为深更半夜哪里会有人,自己从水路过去,肯定不会被发现,可惜很快他就发现越往北水路两侧便愈加的繁华,何止人流,两侧的街铺也是灯火通明。 只片刻他便暗暗叫苦,水面上竟然还有游船,径直朝自己划了过来。 不等他闪避,那船上的人便已经发现了他,女人们连连尖叫,那些男士倒是很镇定,拿出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这情形立刻惹得两岸的人们也过来围观。 人群中都是惊叹,只看见两只大红眼睛,如灯泡般闪亮,头型也琢磨不出到底是什么生物,只有人猜测,这也许就是水猴子吧。 这说法顿时都让大家后退了一步,水猴子可是要拉人淹死掉的,在坊间简直就是死神的代言人。 游船上的男女更是吓的脸色煞白。 周正昊暗自后悔,早知道出来时先打车靠近时才化身,这恐怕要方便的多,不用现在这样被围观了。 周正昊不耐烦的摆摆头,猛的一下扎进水里,潜游向前。 那些围观的人连身惊叫,以为游船就要被拱翻,不料半天毫无动静,倒是前段河道两侧也发出惊呼,显然这怪物早已游走了。游船上的男女顿时连声叫好。 周正昊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宁南顶顶有名的风景区----护城河景区,历来有“夜游护城河”的旅游项目,而这段流域就是收拾的最为漂亮的夜游景区,所以游人也是最多的。他只好速度加快,不时潜游,这才摆脱了游人的围观。 根据他的记忆在一处偏僻的河道边上了岸,他甩了甩湿透的身体,水的腥臭却还在留在他身上,这让他很是不舒服。 他才几天工夫却已经适应了卫生、清洁的贵公子生活,这种脏脏的护城河里游曳,确实有点不舒服。 沿着小路他很快就穿过了城区,靠近了北城很有名气的风景名胜之一------望江岭,其实就是个小山坡,上面修了个亭子,因为旧时有文人骚客题诗写词,所以便成了个名胜。 他顺着一侧无路的山坡攀到山坡顶,这望江亭虽然是个名胜却是免费随时开放的场所,所以这山顶上便有不少以乞讨、拾荒为生的老人、小孩在此歇宿。 这些人猛的被这巨大的野兽惊醒,瞧着那血红的眼睛,逼人的血腥煞气,都没有人敢吭声,只是傻傻的看着他。 周正昊哪里去瞧他们,心中只是觉得麻烦,被游客看见,又被这些贱民看见,暴露了行踪总是不太好的。 他身躯悠然拔起,落到了望江亭的顶端,他朝四处这样打量很快发现了周行龙所说的那一片规整的地基,不远处还有几栋孤零零的平房、随意搭建的小楼房,霎时的碍眼。 昏暗的灯光透过窗户飘了出来,周正昊一声长啸,尖利的声音直冲入云霄,而他脚下的这些贱民则捂起耳朵,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周正昊四蹄奋力一蹬,整个身躯便飞跃了出去。 拿着近两万元的ibm笔记本,张三黑彻底的迷恋上了网络,除去在宁南在线的x论坛版块转悠外,就是几家门户网站上翻看新闻,或者干脆就是视频网站上观看大片,他现在也学会了下载电影,不过他还是嫌下载太慢了,所以大部分时候还是直接在线观看。 当然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盗取宁南大学监控视频。不过这种事可不简单,首先他并不知道宁南大学监控机房在什么位置?其次宁南大学的地形他也不清楚,即便他觉得自己可纵横宁南,可他并不想遇到各种意外。 他一连几天,上午去宁南大学四处乱转,中午在家中休息,傍晚去赵爸、赵妈那里吃了晚饭,陪老人家聊天、看电视,到了十点便再去宁南大学里踩点。 夜里、日间学校里的变化,让他心中有了感受。 除此之外,三黑发现变态杀人狂x在每起凶案发生之后大约七---十五天左右肯定会继续犯案,而距上次案件发生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也就是离x犯案的规律时间愈发接近,而他却没有什么进展,而或许即可就会有无辜少女死于非命,焦急之下,想到了巡查! 对,就是巡查,x的犯案时间都是在十二点之后,若能坚持下去势必能发现x的踪迹。 晚上行动,穿着自然还是小说、评书里描述的黑色夜行衣比较好了,不过网络上黑色长袖t恤并不多,他只好选择了几件黑色衬衣,不过想着贴合度、运动时的动作,都不会太舒适,便又将衬衣放弃了,不料正在这时就看见了一套.紧身、露颈、圆领的t恤,价格也不贵,便立刻下订单买了下来,随后又买了一条纯黑色运动裤与黑色adidas运动鞋。 拿到衣服后,三黑扯掉了标签,穿上还挺合身,忍不住照着镜子自拍了一张,发彩信给了宁婷婷。 宁婷婷很快就回过来:“不好看,黑不溜秋的,跟大猩猩似的。” 三黑嘿嘿没有回信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时候才想起来忘记买面具了,干脆转到街角买了个奥特曼的儿童面具。 一连几天,他深夜便悄悄出门,身穿一身黑色的衣服,穿行在宁南市的上空,偶尔露出行踪时,还被人误以为神经病或者图谋不轨者,竟然还有人冲他扔石块、砖头。可他对这些情景并不在意。 他矗立在城市的最高点------四百多米的金锋大厦,俯视着沉睡中的都市,夏日里的高处流动的微风徐徐吹拂,撩动了头发,晶莹的月光照耀着他,仿如一尊金刚般,在静静的护卫着这个城市,虽然并没有知道。 另一方面,他也终于探听到宁南大学的监控机房其实就是在计算机系,同一幢楼里,于是也确定下来,当晚就去搜寻那些破获案件的关键性监控视频。 眼见太阳西垂,晚上的行动让他跃跃欲试,他又准备去赵爸赵妈那里蹭吃,也顺便一路上检查自己的计划是否周全,这时却接到了宁婷婷的电话。 “三黑,你看网上的新闻了吗?”宁婷婷语气格外的忐忑,三黑不由的一愣道:“怎么了?” 他说着按找宁婷婷的提示登录了宁南在线的论坛里,在聚焦综合板块里发现头条就是:望江亭惊现大型猫科生物,钉子户惨遭荼毒。 张三黑吓了一跳,标贴下面的照片虽然用马赛克遮掩了,但杂乱的现场玻璃渣、锅碗瓢盆的碎片上依旧能认出是一颗头颅,地上蔓延出一片污黑的血渍。 “昨夜,北城望江亭附近发现一头凶猛的疑似猫科兽类生物,但亦有人说酷似藏獒,在望江岭四周盘旋数周之后,扑向望江亭附近商业开发地块的钉子户,极似有目的性,撞毁危房,并咬伤数人,在众人协力之下,一度将其阻隔在屋外,但此兽咆哮数声,竟然蛮力撞毁墙体,当场压死多人,咬噬数人,据幸存者叙述,该兽至少咬食了一人,现场满是血污、残肢,恐怖至极。” “该兽随后返回望江岭,在场的流浪汉及拾荒者望风而逃,但仍有一名拾荒者被其咬死,撕成成碎片,随后有人报警。” “据称血案在凌晨两点多发生,警察在接到报警,闻听血案发生后,至少到凌晨六点才出警,而凶手-----这只似猫科猛兽又极似藏獒的兽类早已不知去向。据称是向北,后又有人称在长江边看见过其踪迹。” “受害者为四户该地块的钉子户,据称因为拆迁赔偿、补偿方案与开发商并没有达成统一,这四户居民一直坚守房屋不肯搬离,但万幸的时因为开发商停水停电,四户子女都是在外借宿,逃过今天凌晨的劫难,据悉四户居民供给十二人,仅有两人幸免遇难,其中一人伤势极重..........” 第一百三十四章 血案发酵(真心实意的求收藏,叩谢) 长长的新闻中可看出现场的惨烈与诡异,张三黑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到手机里宁婷婷的喊声,他这才醒悟过来。 宁婷婷话音微颤,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三黑愣住,他马上明天宁婷婷的担心,道:“狗娃肯定是死掉了,否则难不成他成金刚之躯了?” “我知道,可这事情你不觉得诡异吗?”宁婷婷颤声说道。 “我想也许真的是意外而已吧,那些个居民又有什么罪过,只不过空旷的区域里他们显的格外显眼,所以吸引了那怪兽吧!”三黑小心的说道,又道:“婷姐,你不要担心,随时与我保持联系,要是真有意外,我会尽快赶到你身边的。” 宁婷婷心中的第六感将这怪兽神獒与狗娃下意识的联系到了一起,心中不免害怕至极,听得三黑的安慰,便道:“晚上你能过来吗?” 三黑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可能要后半夜,有点事情要办!” 宁婷婷嗯了一声,也道:“今天有直播,节目结束可能也要到后半夜,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张三黑被这突如其来的新闻搞的措手不及,又翻看了新闻关联链接,这才发现这只怪兽应该就是前些天在新西区出现的那只神獒,那里是什么大型猫科动物。 这神獒与狗娃有什么联系,与柏松年有什么联系,或者与兑门有什么联系? 三黑完全不知道,他虽然劝慰宁婷婷莫要担心,但自己的心底还是觉察出不安的信息,也许会与自己有关。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赵爸打来电话催他过去吃饭,他连忙收拾了夜行衣,装进口袋,又在路口胡乱的买了点赵妈爱吃的盐水鸭。 怪兽袭击钉子户的新闻果然出现在宁南晚报的封面,许多人都是看着报纸又是连连惊叹,但终究有人怀疑道:这狗东西怎么会袭击咱老百姓。 也有人说:也许是墨斗山上藏匿的野兽吧。 又有人觉得:怪兽也许是个幌子,都是开发商糊弄鬼呢。其实就是人扮的。 人群中更多的是附和这后一种说法,肯定是开发商强拆,弄死了人,所以干脆忽悠出来一个怪兽来搪塞舆论。激愤之余有人哀叹现在的市府只会收钱,不会干活,那里还有百姓的活路。 三黑听的暗自心惊,难道真的如这些人所说只是开发商的噱头?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十几条人命,难道就这样消逝了。 警局受到的压力、市府高官们的惊诧暂且不提,单就周行龙就已经惶恐异常,他初接到报告,还以为是手下使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策,待现场看到钉子户惨状,他差点就吐了出来,而他那手下更是直接晕倒了。 周行龙反复向所有与他说话的人表示,自己与惨案毫无干系,但又有几个人相信他呢?! 周行龙耗费心血的楼盘立即被全线停工,他本人也迅即被控制起来,不过毕竟是本市大富豪之一,官方还是比较客气,不过事情发展之快已经让他们难以预料。 当天晚上受害者家属就已经举着横幅到了市政府门口示威,更有同情的市民呼应着他们,将整个市政府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 即便市府新闻办的领导人绞尽脑汁强令所有网站媒体停止报道该案件,但互联网还是显示出他的威力。 x杀人碎尸案或许信息被严格控制,传播效能一般,但钉子户惨案的照片详尽,信息清楚-----关键是警察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受害者家属拍摄了大量照片,这些照片在网络传播上更是冲击力十足。 宁南钉子户惨案在互联网发哮迅速,到晚上大约十点的时候就已经有外地媒体赶到了宁南,采访起受害者家属,这对围堵市府的人们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周行龙被各种信息传递的几乎就要崩溃,但他却没有忘记给家里打电话,向结发妻子与梅姐简单介绍情况,而公司则有下属分工合作,不停通过网站发布声明,接受采访,解释情况。 而他的三少爷正躺在舒适大床铺上,修炼xx秘技,他昨晚吞噬了至少有三个精壮的汉子,至少要凝炼超过十二个小时。 而不久之后他得知“父亲大人”因为他的报恩行为而身陷囹圄,这逼的他焦躁不安,最后只得铤而走险。 三黑因为心里有事,不到九点便辞别了赵爸赵妈,两位老人叮嘱他最近事情不太平,不要在外面乱跑,早点回家休息。 三黑点头称是,上了公交车,却发现空旷的公交车上的熟人。 “三黑,这么巧啊。”正是李静芬。 三黑微微一笑,才道:“咦,张小燕呢?” “我靠,怎么了,难道她是我的尾巴吗?我走到哪里她都跟着吗?”李静芬郁闷道,“她现在有了男人了,不鸟我了。” “哈哈,”三黑笑了笑,问道:“你去哪里啊!” “嗨,原来准备去看电影,后来被堵了一个小时,才知道发生了大事件,市府门口的大路上人山人海示威什么的,也耽误了看电影,所以索性去大学路那边酒吧鬼混一下。你呢?”李静芬性格里多的是男子的爽快与豪气,说话有时候也很随意。 三黑嗯了声,才道:“我没事闲逛,想去宁南大学逛逛。” “唉,那也好,我们同路,一起闲逛,其实泡吧也没意思,散散步,然后去宁大后门吃个烧烤,也挺不错的。”李静芬说着突然想道:“不会打扰你吧。” 三黑摇摇头道:“怎么会呢!” 两人一起下了车,边走边说话,两人除了在学校的十几天同学生活,谈不上有什么交集,所以所有话题都是萦绕在这个范畴,李静芬想问他如何认识宁婷婷,又想到张三黑太过于神秘,还是不要乱打听的比较好。 虽然是暑假,但宁南大学的操场上依旧是大量的人群聚集,李静芬不由的说道:“不会这里也在闹事吧。” 三黑眼神奇佳,人群后面便有个巨大的灯光,四周还有一组电视台现场直播的大摇臂摄像机,便说道:“这是在拍电视吧。” 李静芬立刻来了精神,拉着三黑往前走,说是去凑热闹。 果然如三黑所说这是本省的卫视,在现场直播一场游戏节目,所谓现场临时找的参与人员,其实都是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而主持人竟然是宁婷婷,三黑远远的就看到了她,化妆之后的宁婷婷看起来更显的漂亮与妩媚。 四周还有她的粉丝举着她的图像画板,大声的呼喊宁婷婷的名字。 李静芬拼命想找个好点的位置,但来的太迟了四周有利地形早已挤满了人。 三黑拉了她一把道:“有什么好看的,走了。” 李静芬撇了撇嘴不甘心的想往里挤,三黑无奈的摇摇头,他索性跟李静芬说道:“你骑着我吧。”四周都是女孩骑在男生的脖子上,李静芬脸一红,道:“那多不好意思!” 三黑便道:“那咱们就走吧。” 李静芬立即说:“那回头请你吃饭吧。” 陡然中李静芬便高了几十公分。 电视台的悬臂摄像机,不时的将四周的景象收拢住,呈现在电视屏幕上。而现场主持的宁婷婷则可以通过身前的提示屏幕看见目前展示的画面。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张三黑,看着他脖子上骑着的女生,似乎面熟,恨的牙根疼,原来说上半夜有事,原来是约会哦。 她这一愣神,便说错了两句话,但她毕竟是资深主持人,很快圆场,马上开始当晚节目的最后环节。 中间插播广告,工作人员马上开始准备背景。李静芬便从三黑脖子上爬了下来,反复说着不好意思,一定要请三黑吃大餐云云。 三黑却收到了宁婷婷的短信,连着十几个红色的愤怒头像。 三黑猛然想起自己跟她说过上半夜有事,和李静芬在一起应是被她看到了,这可不好解释,于是只回她:“回去和你解释。嘿嘿。” 李静芬知道他认识宁婷婷,便说道:“三黑,回头能帮我要个签名不,我弟弟可喜欢她了。” 这对于他来说又有何难,立即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电视台的节目又开始了,但李静芬也不好意思再爬到三黑脖子上去,两人便沿着石子路往里走。 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虽然这片场地嘈杂异常,但四周却是一片宁静,果然还是校园里安逸。 李静芬忍不住问到三黑是如何认识宁婷婷的,但三黑突然神情严峻起来,李静芬以为他不高兴起来,连忙解释,三黑却让他噤声,李静芬更加奇怪,四周除了省台电视直播现场的杂音,就只有池塘的蛙声,那里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呢!? 三黑突然对她说道:“你去后门等我好吗?” 李静芬还想问为什么,但三黑推了她一把,又说道:“快去,等我。” 三黑转身往回跑去时,李静芬就听的一声轰天的惊呼,接着便是连声的尖叫。 将现场直播围堵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突然如溃坝般,四下里涌去。转过身来狂奔的人们面孔惊恐不安,扛着女友的男生们腿脚一软,连着女友一起摔在地上,身后的人们那里顾忌的上,顿时便踩着他们身体狂奔而去。 李静芬大惊失色,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与这些人反道向前,却见人群中跃起一个黑影,如弹射出去的一颗炮弹般。只看到黑色残影。她心中一惊,靠到附近的行道樟树旁,终于感受到一丝恐惧。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直播事故(真心实意的求收藏,叩谢) 宁婷婷正解说这最后环节选手的得分情况,因为是娱乐节目,所谓得分计算大家都不是太在意,更多的还是东拉西扯的开着玩笑,导演已经在提示超时许多,要抓紧进度了。 猛然中就听到一声咆哮,似乎从天而降,尖利刺耳,接着便是一股腥风刮过,黑影在自己眼前晃过,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这如牛马般大小的怪兽,鬃毛闪亮,头脸被脖颈与鬃毛拱卫起来,如向日葵般的,又像寺庙里的千手观音像般。 宁婷婷心中一寒,这正是今天网络上传说的那只怪异的藏獒,之前有称之为神獒的怪兽。 它脚底下正踩着她的那名拍档,年轻的主持人,此刻脑壳早已粉碎,红白脑浆崩的四处都是,宁婷婷身前也被溅的血红一片。 四周的人这瞬间都是没有反应过来,瞬间里竟然一片安静,接着便尖叫着乱成一团,刹那中四下里乱窜了。 不过摄像机却没有停止工作,远程机房的导演也在片刻反应过来,立即指挥所有工作人员坚守岗位。于是下一秒全省乃至全国的电视机前都看到了这只诡异的藏獒怪兽。 负责警戒的警卫冲了上去,宁婷婷想后退,那怪兽冲着她一声咆哮,这声音金石般,隐约有股魔力,顿时她动弹不得,而那些上前的警卫还没站好队形,就见这只藏獒怪兽冲了过来,顿时惨叫连连,鲜血四溅,不经意中还有残肢摔落到一旁,而剩下的警卫那里敢再动一步。 藏獒怪兽将宁婷婷推到在地,踱着步子绕着宁婷婷的周身,咧嘴冲着宁婷婷嘶吼,他嘴角渗出了血渍,犬齿交错中还有血肉,宁婷婷这才发现刚才那瞬间有警卫竟然没了手臂、甚至是头颅。 这只藏獒怪兽咀嚼着,在灯光下鲜血闪耀着摄人的光芒,顺着它的嘴角落了下来。 电视台里乱成一片,导演一声怒吼,不许停机,现场的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的看着迈向宁婷婷的怪兽。躲在角落里的人们简直不敢再看一眼,也许下一秒宁婷婷就被撕扯成碎片了。 宁婷婷只觉得身子几乎要散架了,她慢慢的挪着身体,又扭头,她想着三黑:三黑呢。刚才明明看到这家伙了,怎么还不见他,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只恶兽口中吗? 她正在胡思乱想,就在此时,猛然中就听的四周又是一声惊呼,她身边卷起一阵疾风,又是一个黑影从她身边冲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藏獒怪兽猝不及防被黑影撞的飞出去数十米。正落在电视台的临时节目道具库,瞬间道具库便垮塌了下来,那黑影又回身一跃,落在宁婷婷身旁。 这人正是张三黑,不过此时他早已戴上了奥特曼的面具,一袭黑衣,正是前些天里,她收到的彩信里的装扮。 宁婷婷喘着气,颤声道:“你,你,你,怎么才来!”她惊魂未定,埋怨起三黑。 她哪里记得自己的耳麦还开着,这瞬间所有人都听到这句话。不过此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因为那藏獒怪兽无意是现场的焦点。 宁婷婷在三黑搀扶下正站起来,却听的一声怒吼,那藏獒怪兽纵身跃起,拧着腰冲了过来。 三黑一把推开宁婷婷,轻声道:“小心。”不料宁婷婷也是同样嘱托:“小心。” 但三黑此时已经冲了上去,已经与藏獒怪兽纠缠在了一起。 这藏獒怪兽自然就是周正昊,他晚间知道父亲大人竟然被关了起来,也有人冲着家里扔臭鸡蛋,甚至冲击豪宅。 他顿时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但那里能有退路,愤怒之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心想:你们诬陷父亲大人,我就再吃几个人,咬死几个人给你们看,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解释。如何面对父亲大人。 他一路往北,竟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走到宁南大学时终于发现了电视台的现场直播,顿时觉得时机不能错过,那里管事情发生后会有什么影响,又有如何的收场,愤怒之心只怕再迟一会就要爆炸了。 周正昊化身藏獒怪兽,被黑影撞的七荤八素,待定睛一看面前这一身黑衣,戴着奥特曼的怪人,第二反应才认出就是张三黑。 所谓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可他现在身体只恢复了七八成,肯定不是张三黑的对手,眼见电视台摄像机没有停工,他这围魏打赵的计策肯定已经见效,能帮着父亲大人脱身了,索性奋力挣脱张三黑的束缚。扭身往北蹿去,张三黑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缩地成尺的绝技,只得迈开双腿极速追了过去。 那些从电视上、附近的居民都围拢了过来,看见藏獒怪兽逃窜,这些人便顺势让出一条路,张三黑稍一犹豫,便穿过人群,紧跟藏獒怪兽而去。 藏獒怪兽跳跃能力惊人,蹬踏着树杆、车辆,眨眼中就消失在高楼间。 三黑眼见整个城市都在这时沸腾,无数人打开窗户,看到三黑都是纷纷给他指点着藏獒怪兽的去向。还有人冲着他鼓掌,喊着“加油”“小心” 张三黑眼睛瞬间便湿润了,他纵身跃起,攀在高楼外墙,腾挪几次便上了高楼楼顶,顺着众人的指点的方向果然见到那只藏獒怪兽躲在树丛中喘息。 身形再度弹起,凌空跃下,皎洁月空之下,如一只翱翔的苍鹰飞翔,瞩目着他的无数路人发出惊呼,一刹那还有无数的闪光灯在闪烁。 三黑身体一沉落到藏獒怪兽不远处,那藏獒怪兽冲着三黑一声咆哮,嘴角的鲜血滴落下来,似乎是觉得三黑难缠。扭身要走,三黑迅疾的扑了过去,藏獒怪兽反应也快一扭腰,闪身避开,整个身体却猛烈的撞击到树杆上,只听得一声咔嚓,那株碗口大的树便应声倒伏。 三黑隔空抓起折断的树木,挥击过去。逼的那藏獒怪兽回身又扑击过来。 三黑瞬间在空中布置了数个意念盾牌,将藏獒怪兽挡住,不等它再有动作,三黑轻跃便想骑到它的背上,但藏獒怪兽反应机敏,低伏身躯又避开了。 藏獒怪兽吃了三黑的亏,再度扭身逃窜。 树林外沿围观着一帮看热闹的人们,猛然中看见这仿若牛马大的巨兽,都是惊慌失措的散开。 那藏獒怪兽四蹄奋力扑了过去,张口咬住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扭头低吼的看着三黑。小女孩惊慌、疼痛的嘶喊着父母,小女孩的家长惊呼,但是那里有办法。 张三黑没有想到这藏獒怪兽反应如此之快。力量也是强悍不弱。 看着这怪兽叼着七八岁的小女孩,颇有示威的意思,接着转身就又要逃走。 三黑有些恼怒这些人为何这么晚了还带着孩子出来看热闹,但也不容他多想,只得追着这藏獒怪兽的踪迹而去。 藏獒怪兽跃上附近的居民楼,看了眼三黑追的近了,开口便松开那小女孩,三黑没想到这怪物竟然会这手金蝉脱壳的法子,身体悠然松弛,一股意念力发出,隔空抓住那小女孩,女孩身上一圈完整的血痕,早已因为血流不止而昏了过去。 三黑抱住这小女孩,这时一干跟着看热闹的人们也追寻着过来了,眼见三黑救下这小女孩,都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领头的一个中年人疾步走了过来,三黑顺势将这小女孩交给了这人,没有一丝犹豫转身便身形变换出了众人的视线。 三黑想再去追踪藏獒怪兽,却已经失去目标。藏獒怪兽趁着三黑救助那小女孩早跑的不知踪影了。 三黑眼见街道上的居民越来越多,心底想到自己突然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固然有人襄助,但更担心会有反作用,王凯旋曾经提到的709办公室,他是记忆犹新。 他找了个僻静的场所终于隐去了行踪,顺着漆黑一片的胡同,慢慢回到宁南大学附近,三黑依旧要按照之前的计划进入到宁南大学的计算机系监控机房,查找自己所需要的监控视频内容。 此时宁南大学人山人海,无数的警车、救护车、电视台的直播车在呼啸。 三黑原先还担心被人瞧出端倪,但人一多,所有人只顾的想往学校里挤着看热闹,那里会有人注意到他,毕竟那面具早被他扔了。 “宝贝,没事吧,速回我短信。”这是宁婷婷亲热而又担心的信息。 “张三黑,你在哪里?”这是李静芬的短信,不过三黑都没立即回复,他不知道李静芬是否看出了一些端倪,想来还是过了一会才回复:“我在前门,好乱的,你赶紧回家吧,改天再请你吃烧烤。” “哦。”李静芬很平静的回复。 前门被警察封锁了,所有人都不允许进出,三黑只得顺着院墙绕了许久才翻.墙进去了。 即便宁南大学闹翻天,三黑反而愈发相信正是展开行动的时候。 果然,校园深处静悄悄的,与外间天壤之别,那计算机系机房挨着变电室,三黑小心的攀上机房外的雨水管,上了顶楼再打开楼道门,进到机房内部。 这机房除了一间间的计算机教室外,东侧便全都是装修精细的主控机房、数据中心,一排排的机柜上服务器、交换机、路由器如漫天的繁星,在昏暗的机房里闪烁。 此时整座楼宇里空无一人,因为暑假,又因为全套严实的监控、红外报警设施,让学校的老师、职员们对整栋楼的安全深信不疑。 暑假里安排的值班老师,如果不是有事,三天也未必会来一趟,此刻便正好由三黑来发挥了。 三黑打开一间教室,便看见了贴在门板上的消防疏散信息,a4纸大小的kt板,一下就找到了校园监控机房。正在三楼,他摘下这kt板,按图索骥,便推开了这校园监控机房。 其实三黑并不知道,校园监控共有两个机房,一个是这里,但其实是数据存储作用,当然也是可以浏览查询的,另一个是在保卫科,只是起浏览终端的作用。 但不管如何他终于能打开监视器,摸索着监控设备的操作方法。 好在他已经用过大半个月的电脑,一些基本操作尤其是鼠标的操作已经极为熟练了。 但是显然监控设备上的操作与电脑并不一样,他摸索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到了浏览过往的监控记录。 他手指颤抖的点了四月,监视器上弹出个窗口,“是否播放所有画面?” 第一百三十六章 曝光的后果(真心实意求收藏,叩谢) 三黑慢慢的点击了“是”按钮,于是他面前的所有监视器都从睡眠状态闪亮,校园里近百个摄像头,通过分组,以3x3的分格显示,呈现在三黑面前的近四十台监视器上。 三黑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发现显示的画面日期是从四月一日开始的,于是马上调整从四月十六日开始播放。 但监视器上一个错误窗口显示:“无四月十六日信息。”三黑一愣,马上改成四月十七日,也提示没有,又改成四月十五日信息。还是提示无信息。 三黑一愣,又看见面前的监视器上有个按钮“详细信息”,立即点开,顿时从四月一日开始,一天天的监控记录显示在上面,每条信息还包含了摄像头信息以及位置信息。 但是让三黑奇怪的是从四月十五日开始,只能看到对应的监控摄像头信息以及位置信息,后面跟着的字样则是“已删除”。 三黑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条条的点击这些信息,却都是提示“无记录,无记录。”过了好半天,才醒悟过来,这三天学校的监控摄像头是没有记录的! 三黑更加奇怪,如果没有记录,那么陈雪晴给我的记录是从哪里得到的? 三黑再看那些摄像头信息,找到位置是在宁南大学后门的摄像头,点击过去,依旧是没有记录。 他这时候才隐约明白了,这三天的记录是被删除掉了,那后面跟着的字样“已删除”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 学校是在什么情况下会做出这种事情,要删除监控摄像头的记录视频信息呢? 他完全不明白,难道是故障?那里会如此之巧,刚好把这三天的记录删除呢? 难道是有人知道自己要来查询记录,所以要删除记录吗?可知道自己会直接过来的估计只有宁婷婷了,不过知道自己需要查询记录的则有陈雪晴和端木若虞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陈雪晴的问题。 他实在不愿意做这些乱七八糟的联想,可之前庄仲的疑问还没有彻底消除,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心底终究对于陈雪晴的疑虑愈发的深了。可陈雪晴既然要删除这些视频为什么还要把之前的拷贝拿给自己呢? 三黑回过神看着面前的监视器,鼠标在屏幕上上下徘徊,可是只有无记录的提示,三黑忍不住暗骂了一声,鼠标点击返回到了查询的四月十五日历史记录,那记录中的“已删除”三字闪烁起来。 三黑微微一愣才发现,鼠标移动过去字体会变成蓝色,三黑顿时响起来,这应该是说明可以点击浏览的,于是他便小心的点击了鼠标左键。 监视器上弹出窗口,上面记录着操作动作“删除”,操作人“管理员”,操作日期时间.......三黑仔细一看竟然是七天前,而时间则是当晚的深夜。 三黑这时候可谓福临心至,立即将日期记录下来,转而搜寻当日的这栋计算机系机房周围的监控设备,可以查询所有进入这栋楼房的人员,搜寻出所有熟悉面孔,如此便可以推断出谁删除了那些视频了。 这栋计算机系的楼宇因为有大量的计算机设备,所以安全等级较高,除了每层一个监控摄像头外,一层的几个出口都有摄像头记录,共计有十四个摄像头,三黑这时候已经摸索出使用方法了,他将这十四个摄像头的历史记录同时投放到最大的那台二十四寸的液晶显示器上,木不转睛的看着画面。他选用的是八倍速与二十四倍速切换播放,所以画面上的人物都是快动作,画面上的一天就这样很快的过去,但三黑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三黑虽然自持有超卓的眼力,但十四个画面,八倍速的画面让他还是目不暇接。 三黑眼见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大学操场上嘈杂的声音已经消失,看来警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自己也要抓紧时间了,万一警察发现机房异常那就麻烦了。 三黑将十四个画面删掉了一大半,只留一楼两个入口已经三楼一个入口,外加二楼楼道拐角共计四个画面,呈现在液晶显示器上,这一回不光画面比之前大了一些,而且也显的清楚,画面依旧是在八倍速播放,三黑跳过了白天的时间,傍晚开始,即便如此他依旧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将“管理员”删除的视频记录时间仔仔细细的看了个清楚。 这才终于有了一点发现,那个时间里正面并没有人进入到三楼的校区监控机房,不过在三楼监控中,那个时间点里,这个监控机房里,人影晃动,显示器蓦然的闪亮,大约是半个小时后,门框上玻璃恢复了平静,那些显示器又过了十五分钟自行进入了休眠。 三黑却从一楼的出入口监控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端木若虞。这让三黑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会是他。 但三黑很快想到他在视频显示里并没有进入到楼里,或许只是路过呢? 但三黑很快又想到,半夜三更的为何要路过这里呢?他的宿舍难道在这附近? 三黑只觉得晕头转向,事情发展远远超过了他的意料。而宁婷婷催促的短信响起。想起她今天经受的惊吓,那里忍心拒绝她。 他小心的将自己的指纹抹掉,拉开窗户,悠然而去。 第二天所有的报纸竟然没有一条报道在宁南大学发生的惨案,甚至连豆腐块大的敷衍文章都没有,这让宁南城里人们大惑不解。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所有网络上流传的视频、照片即便以几何速度传播,但在几分钟内,甚至几十秒钟内也会被删除殆尽。无从了解真相。 几乎所有网站都对此保持了沉默,论坛里也杳无踪迹。 即便是言语含糊不祥的微薄信息,也很快的被删掉,强力手段之下,互联网千疮百孔。 连宁婷婷上网时也疑惑,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个梦! 但她自己也很清楚,强力的国家机器已经开动,在这个机器面前,无论是多么传奇、富有、强力的人物,都不免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成为他的奴仆,没有理由、不讲条件的为他服务,要么成为他的垫脚石,遭到碾压粉碎成骨。 而此次事件无论是那个残暴的藏獒怪兽,还是张三黑都会受到波及,那怪兽无论是何身份终究是个畜生,百死也不足惜,可她不经为单纯的张三黑感到担心。 而张三黑坐在电脑前,很熟练的下载了个工具,立刻链接了一个国外网站,那网站标题很清楚,也很传神的对昨晚的事件做了报道:“奥特曼大战怪兽。” 宁婷婷看的扑哧笑了出来,三黑也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报道很简单基本陈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经过。同时也指出,所有信息都在国内遭到屏蔽与封杀,当局似乎别有用意。 宁婷婷看着蛮不在乎的张三黑,担心的说道:“三黑,你虽然戴了面具,但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呢?” 张三黑只觉得李静芬是个问题,但他不觉得颇有男孩子气概的李静芬会泄露自己的身份,而昨晚他也旁敲侧击过她,似乎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 宁婷婷摇摇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看目前网络上新闻媒体上的局面那里是简单的新闻屏蔽,即便之前对于王凯旋王爷的打击也没有这样的声势,虽然你觉察不出,但其中蕴含的暴力依旧是很明显的,这一夜我和你之间亲亲密密,可在全国上下又有多少人被惊扰彻夜不眠,显然不是一个宁南市力量所能影响的。” “你不要觉得即便被当局知道了也无所谓,在这个世界里,你如何能避的开他们。换句话说,你只想过个普普通通的生活,可这世界上各有目的的人如过江之鲫,比如我,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你的超能力让我很有安全感,这就是我的目的,很简单。而还有许多人并不会如我一样,他们会觉得,你会让当局寝食难安,所以他们会想法子利用你、操纵你,会让你和当局之间形成一个对立。” 她见张三黑眼中有些迷惑,便停下来,稍一思索,又说道:“打个比方:有两个陌生人,这两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行走在一个漆黑的森林里,他们都发现对方,他们无法判断对方是友好的,所以为了安全,就只有消灭了对方,这才是最稳妥的安全。对方都会觉得这样自己才会安全。你明白?” 张三黑疑惑了,道:“难道他们不能对话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或者说,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拿出来的东西我又为何相信?”宁婷婷马上反问道。 张三黑一愣,慢慢说道:“你的意思就是我和他们不知不觉中成了对立?” 宁婷婷马上说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你听说过吗?书生因为知道的多,依靠笔杆子乱了章法,他们总是在给掌权者提意见,而侠客们总是用暴力触犯法律,因为侠客们觉得自己有力量。这种想法并不以你的意志转移,从两千年前的韩非子到现在的掌权者莫不如此。” 宁婷婷毕竟学上的多,书看的多,经历的事情也多,交往的人水平也高,自然见识上远远超过了三黑,又说道:“首先就是当局处理你只有两个方法,绝对顺从他们,第二灭了你,为了他们的稳定与安全!” “他们绝对不会和你讨价还价,你如何选择?也许你还是之前的想法,可以对话,打不过可以跑的,可你想想,既然他们忌惮你,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些别有所图的人,自然希望能利用到你,于是就算之前你们之间只是简单的对抗,那么现在被这些人污浊之后,你就被赋予了别样含义,于是当局对你的第一个方法便失效了,只能消灭你。彻底的消灭你。” 三黑听到这里,看着宁婷婷凝重的眼神,不经有些害怕。 他过了许久才道:“可我不能看着你受伤害,我......” 宁婷婷看他语无伦次,便将红唇贴着他脸颊亲吻到耳边,轻轻说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们去中东,去美国,去巴西!” “走?去中东、美国、巴西?”三黑愣住了。 “对,我们走。”宁婷婷眼光纯净,没有一点点的戏虐的意思。 三黑看着她,过了许久才说道:“我查那个x的案件已经有了眉目,暂时不能走!” “什么眉目,需要我帮忙吗?” 三黑想了想随即将自己在查找监控视频的分析说了出来,他的目标自然就是两个人,一个宁南大学的高材生端木若虞,另一个则是他过去的律师陈雪晴。 关于陈雪晴的说法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不过宁婷婷却不以为然。认为即然有嫌疑就要提高警惕。 宁婷婷又说道:“我想法子帮你找找端木若虞的资料,说不定有用处。” 过了一会她又说道:“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来,那我们就做双手准备,你查案的速度要加快,我先探探这段时间的风声变化,我去落实好护照,不管如何退路总要准备好!” 三黑点点头,他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宁婷婷的安排。 但曝光之后的局势竟然如此不可收拾了吗? 但想来宁婷婷终究不会骗他,更加不会害他,恐怕这萍水相逢的姻缘比之前的遭遇更加靠谱与安全吧。 他想着的遭遇自然就是陈雪晴,陈雪晴、庄仲、端木若虞种种蛛丝马迹的联系让他心生不安。 这到底是缘何至此,天已经亮透了,三黑一咬牙与宁婷婷温存一番便下定决心去找陈雪晴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对峙 上(撒泼打滚求收藏,叩谢) 三黑先去给陈雪晴打了电话,可是她的电话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挂了电话。三黑便发了短信,陈雪晴很快回复了短信“没空。” 他猛然想起来,自从陈雪晴强行从医院里出院之后,他就再没联系过她,现在显然对他很不耐烦,不愿意接听他的电话。 张三黑便放弃再联系陈雪晴的企图,转而去找端木若虞。端木在电话里依旧的冷淡,对于张三黑的邀约并不排斥,很快就约定了中午在嘻游城的广场见面。 三黑听见他的声音时心头狂跳,声音差点都哆嗦起来,挂了电话想起他平和冷漠的口吻,不经有些疑惑,他如此的闲庭信步,那会不会是自己弄错了? 他又想如果见面的话应该怎么去跟端木去沟通,总不能直接质问端木你是不是变态杀人狂x?为什么删除视频?云云,这显然太弱智了。 公交车慢慢驶过市府门口,满车的人们都探身去看市府门口的一片狼藉,消防、市政包括交通部门的车辆紧张的忙碌着,那是因为数十辆车辆被掀翻在地上、点火烧成了废墟,地面上满是烧碎爆裂的玻璃,还有无数的砖头瓦砾。 三黑看的暗暗惊叹,这简直就战场啊,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有人和他一样发出疑问,就听有人回应道:“就是望江亭那边拆迁户干的,不是死了十几个吗!这些拆迁户就聚到一起大闹市府,砸的一片狼藉。” 三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头藏獒怪兽残害十几人之后的连锁反应。 这时又有人说道:“唉,你昨晚看电视了吗,那个怪兽好凶猛啊,我刚开始还以为电视台放错片子了。” “是唉,是唉,我以为他们又搞什么噱头,后来那个奥特曼出来我才反应过来,要不是这个奥特曼,估计要死不少人唉。”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的事情都是神神叨叨的,天道不公啊。” “嗨,老百姓过日子,那管他城头变换大王旗,永远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哈哈,你是很放松的。” 同车的乘客热烈的讨论起这一两天发生的怪异事件,不由自主中都对奥特曼表达了亲近与好感,有人就说道:“唉,今天报纸全都封杀了,估计又是有什么黑幕,希望这个奥特曼别被潜规则了。” “唉,他既然戴了面角,就肯定有防备,你想多了。” “那可未必,你看嘛,现在全城出口都戒严了,你说都是去找那个怪兽?我看还想找奥特曼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三黑听的也是心头一颤,看来宁婷婷所说不虚,就连最普通的百姓也能看出其中的变化,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呢?他不经有些迟疑。 闷热的车厢,张三黑汗流浃背,拉开窗户,太阳依旧炙热如火,也并没有因为天空飘浮的云彩而稍微凉爽,公交车行驶起来之后灌进来的风,也是如火焰吧撩人。 三黑抬头去看,却见那些云彩一缕一缕的分散开,如被人拨弄过,均匀而细密。 应该是附近的军事基地的飞机留下的痕迹吧。三黑想。 公交车到了嘻游城附近,停在路边,三黑从车上一个健步冲了下来,却不小心碰到脚步匆忙的路人,这人眼看就要摔出去,三黑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这路人,但这路人手里的冰棍却摔了出去,滚了好几圈,留下几条水印,落在路伢上。 那路人那里顾得上责备三黑,一溜烟的小跑便上了公交车。 三黑看着冰棍留下的水印,再抬头去看似被拨弄过的云彩,不经意中却如此相像,难道都是人为的吗? 他心头如一个炸雷般响过,这天际的云彩不就是一条条涟漪吗?只是由于涟漪早已散去,留下这被干扰过一缕缕的云彩;他早已经将天空出现的涟漪与变态杀人狂x做了关联,此时便瞬间紧张起来。 难道x又出现了吗?难道已经有命案发生了吗? 三黑心头各种惊诧焦躁,比之前担心身份暴露还要更加焦急了。 也许又一起命案已经发生,一个无辜的生命已经逝去,或者就在不久之后,x就会出面,炮制又一起惨案。 三黑心头思绪繁杂,买了瓶矿泉水便坐在嘻游城小广场的大理石凳上,烈日之下,广场上便更是炎热,炙烈。 但三黑却似毫不在意,大口的灌着凉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他与端木若虞预约的时间,他抬头四处查看。 嘻游城是个购物、餐饮与一体的大型shopmall,不过还有许多可供年轻情侣以及小朋友嬉戏的游乐设施,所以这里是宁南比较有名的休闲购物品尝美食的好地方,三黑绕着广场朝四周去寻觅端木若虞的踪迹。 嘻游城里流连着许多借此地纳凉的附近居民,还有些小孩盯着日头,在滑滑梯上玩耍。 小小的木马边排了长长的队伍,孩子们在爷爷奶奶的带领下,兴高采烈的坐着旋转木马。 负一层麦当劳旁边是个喷喷车设施,此时正有几个年轻人开着碰碰车嬉笑尖叫,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认识或者不认识。 三黑思绪繁杂,却仍是被这里的吵闹吸引住,这碰碰车池子里的男女比例相似,应该都是成双成对的过来休闲的吧。 最当中的女孩小心的避开不怀好意的对手,围观的人尖声提醒她旁边,但是她仍是猝不及防对手的攻击,被猛烈撞的七荤八素。 三黑看得嘿嘿一下,他此时视觉与思绪分离的区隔开,过了好一会才猛然中似乎发现了不对劲,那女孩竟然就是上午时挂了他的电话的陈雪晴。 三黑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雪晴一袭绿色的长裙,从碰碰车里走了出来,身旁伸手搀扶了她一下。 那人竟然就是端木若虞。 三黑简直不敢相信。 端木若虞搂着陈雪晴,细声软语,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陈雪晴也是娇颜如花,满面含情。 两人跟着走进了麦当劳,不多时每人拿了个麦乐酷就走了出来,顺着楼梯向上,行到中间就见张三黑站在楼梯的正中间。 陈雪晴愣了一下,神情瞬间犹豫了一会,刚要说话,不料张三黑就说道:“端木,刚到?” 端木若虞嗫嚅了下嘴唇道:“已经有一会了。” 他们之间充满了尴尬,端木若虞与陈雪晴上也不是,下行更不对。 眼见身后跟了不少人上来,他们就阻隔在这里了,张三黑便一闪身,让出通道,对着端木若虞说道:“上来聊两句吧。” 端木若虞看了眼陈雪晴,陈雪晴手指头掐着他的胳膊,两人眼神中各种变化,三黑看在眼里更是莫名的愤怒。 端木若虞跟着三黑上了广场上,就在炙热的太阳下,张三黑问道:“你认识方晓红吗?你七天前的夜里去哪里了?” 张三黑原先还准备了好些不同的措辞来询问端木若虞,但见的他与陈雪晴在一起,一股莫名之火便点燃了内心,那里还控制的住,恨不得三句话便将自己的疑惑问完了。 端木若虞看了眼身后的陈雪晴,疑惑的看了眼张三黑道:“我不认识什么方晓红,七天前夜里我哪里记得住啊。” 张三黑见他衣服无辜与无助的样子,忍不住怒道:“别装了,你七天前也里去了宁南大学监控机房,把我需要的监控视频全都删除掉了。我查过记录,那天夜里你有去过监控机房。” 端木若虞一惊,奇道:“我删那玩意干嘛?你说我晚上去监控机房,我倒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宿舍突然停电,我过去找电工帮忙检查电路。半夜里路过计算机系监控楼,那又怎么了!” “三黑,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做什么呢?如果端木要删视频,为什么又要拷贝资料给我呢?这不是有疑问吗?”陈雪晴见三黑暴怒的样子也不敢埋怨,便劝解道。 三黑早想过这层关系,如果说之前还有模糊的感觉,现在更是明确了,端木若虞遇到陈雪晴要录像视频,他那里知道这其中的原因,陈雪晴肯定也不会说原因,只是请他帮忙,端木对陈雪晴一见倾心,自然就全力以赴帮着去拷贝。 他既然能拷贝,进出监控机房自然就很简单,没有什么难度,那为什么不是很轻松的帮助三黑拷贝视频呢? 因为他发现原来视频是三黑要的,而且是在追查大案件,三黑的目标简单而明确,他害怕了,在陈雪晴与视频之间摇摆许久,又因为陈雪晴的原因与三黑关系逐渐交恶,思索不久便删除掉视频了事。 端木若虞长大嘴巴,呆呆的看着三黑,陈雪晴也似觉得是天方奇谈般,觉得张三黑说的匪夷所思,张三黑将然直接把蹂躏宁南市近四个月的变态杀人狂x认定了是端木若虞。 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莫过于此。陈雪晴长大了嘴巴,终于说道:“我,我,我没听错吧。” 端木若虞嘟囔了一句,呆呆的说道:“三黑,你这样血口喷人,若是我再被警察带走,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言语中已经有些害怕,带着淡淡哀求,希望他不要乱传了。 张三黑这时情绪仍是很亢奋,怒道:“端木,你不要装了,我绝对有理由,逻辑也很合理.......” “你胡说八道。”端木若虞突然暴怒,怒斥道。 张三黑那里会容他辩解,随即说道:“你就是那个x,你就是那个杀人犯.......”他话音未落就听的啪的一声,陈雪晴上前一步,结结实实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峙 下(撒泼打滚求收藏,叩谢) 打人的正是陈雪晴,她颤声说道:“三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诟病旁人也就算了,如何会如此丧心病狂的诬陷端木,你这是想置之他以死地啊,他被诬陷、被警察带走对你有何好处?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黑暗吗?你是想看着一个健康青年被折磨而死吗?” “你,不是,不是。”三黑不曾想到陈雪晴猛然变的如此彪悍与强硬,如此咄咄逼人。看着她愤怒的面孔,三黑竟然无法反驳。 “你以前诬陷庄仲那也就罢了,现在又来陷害端木,你究竟是什么企图!我与你有和过节,你要如此对我!” 她每说一句,怒气便升了一分,身体便跨前一步,三黑看着她涨的通红怒气腾腾的脸,跟着退步,张开嘴就说不出话来。 这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如此的陌生,巨大的横隔膜瞬间将他们之间区隔开。 很快,这边的争吵就吸引附近来往的游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端木若虞此时便上前一把拉住陈雪晴原路返回,只剩下三黑一人,耳边依旧是陈雪晴愤怒声讨自己的声音。 周围的人们似乎看得有趣,低声的笑笑说说,好像是说是争女朋友失利了。 烈日下三黑身体大汗淋漓,水分丢失的极快,不一会便觉得口干舌燥又买了瓶矿泉水往嘴里灌,转身就拐上了马路,一股从没有过的失落袭上心头,他压根没再想到追过去冲着端木若虞问个清楚,只是不停的反思:自己怎么会如此的感性,竟然面对端木,毫无心计的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完全失去了方寸,这下自己完全被动了起来,敌我的位置彻底的扭转了。 若真的他不是x,那么也就算了。不过这下就彻底失去了陈雪晴这个朋友。 可若他真的是x,那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自己这不就是满盘皆输吗? 怎么办? 三黑陷入前所未有的惶恐,他拿出电话想将自己的鲁莽倾诉给宁婷婷,却不料她没有接听电话。 这也不奇怪,她工作起来繁忙异常,从来都是她联系自己,三黑安慰自己道。 其实宁婷婷这时并不是工作繁忙而是遇到了麻烦,只因为她在昨晚“奥特曼”出现的一刹那脱口而出“你怎么才来”,而惹了麻烦。 警察们在勘查完现场后,分析视频发现了这条线索,一大早便冲进省电视台,围住她反复询问: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奥特曼”,他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你和他都有什么样的联系云云。 宁婷婷刚开始推说只是下意识以为警察、保安过来了,脱口而出的,并不认识“奥特曼。 那是那些警察哪里相信她呢?依旧是追问,而且言语愈加严厉,口吻也不客气了。 宁婷婷破口大骂道:“你们不去追查那个怪兽,反而审查起我来!难道我是罪犯吗?操你妈.逼的。” 堂堂的本省第一女明星开口骂人,顿时hold了场面,毕竟这是在省电视台,而那些警察也只是宁南市的警察,会议室外全都是省台的记者、编辑,甚至还有副台长,给宁婷婷撑腰,这些警察顿时惊慌失措,也是觉得理亏,只得草草的结束了询问。 其实这件事情对宁婷婷来说更加说明了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她立刻联系自己的几条关系,试图拿到证件。她是需要符合条件真实无误的证件,不是伪造,所以条件很高,那个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不过毕竟有钱能使水推磨,有人手里还真有全套的真实的身份信息。不过张三黑其貌不扬,并不出众所以倒是容易挑选,而她自己身材高挑,岁数也将近三十,着实不太好找到类似的身份信息。 宁婷婷只好加大了筹码,她不信搞不定。 这些身份证件都是一些人发生意外后或者失踪后,有心人没有去注销户籍,而是将这些人的身份迁走,落户在一些偏僻山区,然后从小学、中学、高中买通学校制造成绩,造成曾经在此学习的假象,甚至大学也花钱替考。所有的档案真实、可靠、干净,当然这种身份培养起来都是十几年的时间,每个身份开价都是不低,普通点的三、五十万,有大学学历的开价百万也是正常的,而像宁婷婷这种身材条件的甚至二三百万也有。 宁婷婷豁出去抛弃自己的一切,试图重新开始。 不过对于张三黑、宁婷婷的烦恼而言,周家反而是一片欢腾。 莫名出现的一条藏獒怪兽不光咬死了钉子户,又露面澄清了周家的嫌疑,这岂不是一箭双雕的解决了所有问题吗? 周行龙一声令下,自己的厨房便开动起来,除了在外国求学的大女儿,其他所有家庭成员一应俱全的出现在豪华的餐厅中。 周行龙侃侃而谈,说起各种传闻,以及自己的遭遇,又挨个点评了几个子女,着重赞赏了三少周正昊,末了才说道:“老子在外拼死拼活,也就抢了几块地,盖了几幢楼,享了点清福,你们都要努力,等有一天继承周家的产业,超越你们没有用的老爸,把周氏企业做上市!”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起立鼓掌,周正昊看着父亲大人通红脸庞,也跟激动起来,看着父亲大人充满了崇拜,双手拍的通红。 周行龙的几房太太都是连忙敬酒,然后安慰老爷不用害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云云。 周行龙对她们早腻烦了,问起大女儿,周二太太这才说道:“小丹去了自助游去了中东。”她说的小声,生怕他翻脸发火。 周行龙点点头,道:“出去玩玩开开眼界也无妨,而且最近宁南并不平静,她能不回来最好还是别回来了。” 他这一说,大家都停下了刀叉、筷子,周四太太便问道:“是那个怪兽的事情吗?” “不止如此,警局花费全部精力追缉连环杀人案,最新的消息,专案组被提格了,原先刑警队长被免掉了,现在是局长亲自带队。”大太太说道。 “那又如何?”所有人都不明白这里的含义。 “我最近听到的消息是已经有超过十几个受害者,而警局对嫌犯毫无着力点。压根不知道动机、企图。”周家大太太淡淡说道:“我和你们说了,你们晚上最好就不要出去了,碰不上杀人狂倒罢了,碰到不讲理的警察也够你吃一壶的。” 十几条人命?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周正昊却若无其事,他手里有几条人命了,琪琪和她的朋友,那对大学生情侣,还有那钉子户里的那个丰满的少妇,这仅仅是被他吞噬掉的,咬死的再算上来总有二十个了吧。 哼,那个什么x,得意个什么劲,哪里比的上我啊。 周正昊心里暗自得意,又想到昨晚遇到的张三黑,牙齿不自觉的咬的咯吱响,夹起一块排骨,连着骨头嚼了下去,虽然味道不错,却也不及新鲜人肉的口味。 想到人肉连骨头带皮的鲜嫩,周正昊不由的口水连连,他再一见父亲大人已经离席,便推脱吃饱了也放下筷子,先行离开了餐厅, 回到了卧室躺到床铺上,感觉着心脏怦怦直跳,还是刚刚想到人肉人骨的鲜美撩拨的,他这时那里按捺的住,但这时天还是大亮,他若化身出去,青天白日下那里容的下他的行踪呢。 周正昊烦躁中便睡着了,睡的也不是很舒爽,猛的蹬腿醒来发现才睡了四十多分钟,倒了杯水喝,却见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梅姐在家。 梅姐开着门冷冷的看着他,招呼他一声。 周正昊有些厌烦这个女人,但是她又是父亲大人的得力干将,那里好违背她呢。 梅姐依旧坐在她的大班台后面,双手抱在胸前,愈发将胸脯衬托的伟岸了。 她桌子上放了个ipad,等周正昊坐定了,她便将ipad打开,播放起一段视频,递给他。 这时梅姐才慢慢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拿了周总的工资,受到了周总的嘱托,我就是要照顾好这个大家庭,你若是想搞东搞西,搞名堂,可过不了我这关。” 周正昊听的她说话,自己有些不明白,但看视频,立刻醒悟过来,原来是前天与昨天,他偷偷从三楼溜出去时,视频监控拍下的瞬间画面。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三层楼跳下,又如履平地的翻过高墙,这让常人总会涌起一番联想。 周正昊将ipad往梅姐桌上一扔,嘲笑道:“梅姐什么时候开始搞偷窥的勾当了。” 梅姐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目冷若冰霜,道:“我不和你开玩笑,你若不把事情说清楚,可别怪我告诉你父亲。” 周正昊哈哈一笑道:“只怕我告诉你真相,你受不起。” 梅姐只觉得房间中瞬间充斥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桌上的单页莫名的被吹起,摔落在地上,脚边的金毛犬趴在地板上瑟瑟发抖,那里敢抬头啊。 周正昊起身双臂抬起瞬间绷裂了衣服,冷冷的看着梅姐道:“你既然如此有如此的渴求,我就满足你。嗬嗬。”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怪异,梅姐浑身打了个冷颤,顿觉不妙。 周正昊声音刚落,只见他瞬间身形暴涨许多,梅姐尖叫一声,这再一眨眼,便看见面前一片暗红色,地上矗立着的是一只如牛马大小的巨兽。 她宽敞的房间因为这巨兽的来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这不正是她在电视网络上看见的那只藏獒怪兽吗?怎么会?! “啊!!~~~~”梅姐惨叫一声,吓的浑身发抖,整个人从老板椅上摔了下来。 周正昊低低的说道:“让我来满足你吧!” 他声音低哑而浑厚,仿若男低音。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峙 下(撒泼打滚求收藏,叩谢) 打人的正是陈雪晴,她颤声说道:“三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诟病旁人也就算了,如何会如此丧心病狂的诬陷端木,你这是想置之他以死地啊,他被诬陷、被警察带走对你有何好处?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黑暗吗?你是想看着一个健康青年被折磨而死吗?” “你,不是,不是。”三黑不曾想到陈雪晴猛然变的如此彪悍与强硬,如此咄咄逼人。看着她愤怒的面孔,三黑竟然无法反驳。 “你以前诬陷庄仲那也就罢了,现在又来陷害端木,你究竟是什么企图!我与你有和过节,你要如此对我!” 她每说一句,怒气便升了一分,身体便跨前一步,三黑看着她涨的通红怒气腾腾的脸,跟着退步,张开嘴就说不出话来。 这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如此的陌生,巨大的横隔膜瞬间将他们之间区隔开。 很快,这边的争吵就吸引附近来往的游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端木若虞此时便上前一把拉住陈雪晴原路返回,只剩下三黑一人,耳边依旧是陈雪晴愤怒声讨自己的声音。 周围的人们似乎看得有趣,低声的笑笑说说,好像是说是争女朋友失利了。 烈日下三黑身体大汗淋漓,水分丢失的极快,不一会便觉得口干舌燥又买了瓶矿泉水往嘴里灌,转身就拐上了马路,一股从没有过的失落袭上心头,他压根没再想到追过去冲着端木若虞问个清楚,只是不停的反思:自己怎么会如此的感性,竟然面对端木,毫无心计的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完全失去了方寸,这下自己完全被动了起来,敌我的位置彻底的扭转了。 若真的他不是x,那么也就算了。不过这下就彻底失去了陈雪晴这个朋友。 可若他真的是x,那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自己这不就是满盘皆输吗? 怎么办? 三黑陷入前所未有的惶恐,他拿出电话想将自己的鲁莽倾诉给宁婷婷,却不料她没有接听电话。 这也不奇怪,她工作起来繁忙异常,从来都是她联系自己,三黑安慰自己道。 其实宁婷婷这时并不是工作繁忙而是遇到了麻烦,只因为她在昨晚“奥特曼”出现的一刹那脱口而出“你怎么才来”,而惹了麻烦。 警察们在勘查完现场后,分析视频发现了这条线索,一大早便冲进省电视台,围住她反复询问: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奥特曼”,他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你和他都有什么样的联系云云。 宁婷婷刚开始推说只是下意识以为警察、保安过来了,脱口而出的,并不认识“奥特曼。 那是那些警察哪里相信她呢?依旧是追问,而且言语愈加严厉,口吻也不客气了。 宁婷婷破口大骂道:“你们不去追查那个怪兽,反而审查起我来!难道我是罪犯吗?操你妈.逼的。” 堂堂的本省第一女明星开口骂人,顿时hold了场面,毕竟这是在省电视台,而那些警察也只是宁南市的警察,会议室外全都是省台的记者、编辑,甚至还有副台长,给宁婷婷撑腰,这些警察顿时惊慌失措,也是觉得理亏,只得草草的结束了询问。 其实这件事情对宁婷婷来说更加说明了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她立刻联系自己的几条关系,试图拿到证件。她是需要符合条件真实无误的证件,不是伪造,所以条件很高,那个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不过毕竟有钱能使水推磨,有人手里还真有全套的真实的身份信息。不过张三黑其貌不扬,并不出众所以倒是容易挑选,而她自己身材高挑,岁数也将近三十,着实不太好找到类似的身份信息。 宁婷婷只好加大了筹码,她不信搞不定。 这些身份证件都是一些人发生意外后或者失踪后,有心人没有去注销户籍,而是将这些人的身份迁走,落户在一些偏僻山区,然后从小学、中学、高中买通学校制造成绩,造成曾经在此学习的假象,甚至大学也花钱替考。所有的档案真实、可靠、干净,当然这种身份培养起来都是十几年的时间,每个身份开价都是不低,普通点的三、五十万,有大学学历的开价百万也是正常的,而像宁婷婷这种身材条件的甚至二三百万也有。 宁婷婷豁出去抛弃自己的一切,试图重新开始。 不过对于张三黑、宁婷婷的烦恼而言,周家反而是一片欢腾。 莫名出现的一条藏獒怪兽不光咬死了钉子户,又露面澄清了周家的嫌疑,这岂不是一箭双雕的解决了所有问题吗? 周行龙一声令下,自己的厨房便开动起来,除了在外国求学的大女儿,其他所有家庭成员一应俱全的出现在豪华的餐厅中。 周行龙侃侃而谈,说起各种传闻,以及自己的遭遇,又挨个点评了几个子女,着重赞赏了三少周正昊,末了才说道:“老子在外拼死拼活,也就抢了几块地,盖了几幢楼,享了点清福,你们都要努力,等有一天继承周家的产业,超越你们没有用的老爸,把周氏企业做上市!”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起立鼓掌,周正昊看着父亲大人通红脸庞,也跟激动起来,看着父亲大人充满了崇拜,双手拍的通红。 周行龙的几房太太都是连忙敬酒,然后安慰老爷不用害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云云。 周行龙对她们早腻烦了,问起大女儿,周二太太这才说道:“小丹去了自助游去了中东。”她说的小声,生怕他翻脸发火。 周行龙点点头,道:“出去玩玩开开眼界也无妨,而且最近宁南并不平静,她能不回来最好还是别回来了。” 他这一说,大家都停下了刀叉、筷子,周四太太便问道:“是那个怪兽的事情吗?” “不止如此,警局花费全部精力追缉连环杀人案,最新的消息,专案组被提格了,原先刑警队长被免掉了,现在是局长亲自带队。”大太太说道。 “那又如何?”所有人都不明白这里的含义。 “我最近听到的消息是已经有超过十几个受害者,而警局对嫌犯毫无着力点。压根不知道动机、企图。”周家大太太淡淡说道:“我和你们说了,你们晚上最好就不要出去了,碰不上杀人狂倒罢了,碰到不讲理的警察也够你吃一壶的。” 十几条人命?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周正昊却若无其事,他手里有几条人命了,琪琪和她的朋友,那对大学生情侣,还有那钉子户里的那个丰满的少妇,这仅仅是被他吞噬掉的,咬死的再算上来总有二十个了吧。 哼,那个什么x,得意个什么劲,哪里比的上我啊。 周正昊心里暗自得意,又想到昨晚遇到的张三黑,牙齿不自觉的咬的咯吱响,夹起一块排骨,连着骨头嚼了下去,虽然味道不错,却也不及新鲜人肉的口味。 想到人肉连骨头带皮的鲜嫩,周正昊不由的口水连连,他再一见父亲大人已经离席,便推脱吃饱了也放下筷子,先行离开了餐厅, 回到了卧室躺到床铺上,感觉着心脏怦怦直跳,还是刚刚想到人肉人骨的鲜美撩拨的,他这时那里按捺的住,但这时天还是大亮,他若化身出去,青天白日下那里容的下他的行踪呢。 周正昊烦躁中便睡着了,睡的也不是很舒爽,猛的蹬腿醒来发现才睡了四十多分钟,倒了杯水喝,却见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梅姐在家。 梅姐开着门冷冷的看着他,招呼他一声。 周正昊有些厌烦这个女人,但是她又是父亲大人的得力干将,那里好违背她呢。 梅姐依旧坐在她的大班台后面,双手抱在胸前,愈发将胸脯衬托的伟岸了。 她桌子上放了个ipad,等周正昊坐定了,她便将ipad打开,播放起一段视频,递给他。 这时梅姐才慢慢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拿了周总的工资,受到了周总的嘱托,我就是要照顾好这个大家庭,你若是想搞东搞西,搞名堂,可过不了我这关。” 周正昊听的她说话,自己有些不明白,但看视频,立刻醒悟过来,原来是前天与昨天,他偷偷从三楼溜出去时,视频监控拍下的瞬间画面。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三层楼跳下,又如履平地的翻过高墙,这让常人总会涌起一番联想。 周正昊将ipad往梅姐桌上一扔,嘲笑道:“梅姐什么时候开始搞偷窥的勾当了。” 梅姐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目冷若冰霜,道:“我不和你开玩笑,你若不把事情说清楚,可别怪我告诉你父亲。” 周正昊哈哈一笑道:“只怕我告诉你真相,你受不起。” 梅姐只觉得房间中瞬间充斥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桌上的单页莫名的被吹起,摔落在地上,脚边的金毛犬趴在地板上瑟瑟发抖,那里敢抬头啊。 周正昊起身双臂抬起瞬间绷裂了衣服,冷冷的看着梅姐道:“你既然如此有如此的渴求,我就满足你。嗬嗬。”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怪异,梅姐浑身打了个冷颤,顿觉不妙。 周正昊声音刚落,只见他瞬间身形暴涨许多,梅姐尖叫一声,这再一眨眼,便看见面前一片暗红色,地上矗立着的是一只如牛马大小的巨兽。 她宽敞的房间因为这巨兽的来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这不正是她在电视网络上看见的那只藏獒怪兽吗?怎么会?! “啊!!~~~~”梅姐惨叫一声,吓的浑身发抖,整个人从老板椅上摔了下来。 周正昊低低的说道:“让我来满足你吧!” 他声音低哑而浑厚,仿若男低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分歧 (烈日炎炎求收藏,叩谢) 傍晚时,街道两旁都是电动车与自行车匆匆的驶过,男女老幼都是行迹匆匆着急回家。还有人赶在路边的卤食店买半只鸭子,弄点猪头肉带回家,又是一顿简单而丰盛的晚餐。 放学许久,才姗姗回家的学生们依旧不慌不忙的分享着同学间各类八卦,或者新出的漫画内容,还有网络上的新鲜事,热闹而充满了活力,倒是他们/她们的父母有些焦急的在路口等着,见到自己的孩子才算松口气。 路口的大排档的老板、伙计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伙计期望老板涨工资,老板哀叹生意愈发难做了,伙计们也奇怪咋今年的宵夜生意这么差,今年还有欧洲杯呢,难道未来的奥运会也会这样惨淡吗?老板恨恨的说道:还不是那个变态杀人狂吗?女人现在晚上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了,女人不出来,男人出来做么子!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生怕身后刺出来一把尖刀把自己给宰了。 市民广场里,早早吃过晚饭、梳洗收拾俐落的老人们聚在一起趁着最后一缕光线甩起扑克,下两盘,但更多的还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政治变幻风云中。但今天却迥然不同,老人们聊的最多的还是望江亭附近的拆迁户惨案以及宁南大学的现场直播的惊恐画面。几个经常上网的老头便成了现场的主角,无数从网络流传到现实,又从现实回流到网络的小道消息再一次被传播。 神奇的“奥特曼”一次次被演绎,有人说有目击者看见他的真容,有人说说他就是一个打工仔,还有人说他不是打工仔而是大学生,因为事发现场是宁南大学;还有人否认了他们所有的说法,说他是个白领,也许还认识宁婷婷。 所谓英雄加上美女是为天作之合,大家的道听途说虽然都被否认,但却都认可了这说法,继而又都希望奥特曼身体安康。 还有人希望奥特曼能将神秘的变态杀人狂x找到,说这话的是某个受害者的外公,想起自己的的外孙女,经不住就流下眼泪。有人安慰他,有人又说市府是靠不住的,“奥特曼”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路边驶过一辆警车,在非机动车道上飞速驶过,却没有丝毫减速,惹的大家异常不满,有人呸了一口,骂道:狗东西。 是的,奥特曼,他们只是惊鸿一瞥却如掀开了一层不曾了解的秘密,只有奥特曼会给老百姓伸张正义了。 “要是认出奥特曼,也不能说啊,市府怎么会放过他呢。” 张三黑拖着疲劳的双腿回到家里,便发现赵爸赵妈都在,两人面沉似水,似乎心情极为不佳。张三黑心里咯噔一下,敏感的神经再次警觉起来。 三黑掏了两个纸杯,忙碌的给他们倒上白开水,赵爸摇摇手道:“三黑你坐下,我们说说事情。” “什么事情?”三黑坐在他们旁边。就听赵妈迫不及待的说道:“三黑,你真的认识晓岚吗?” 三黑听的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连忙道:“当然认识了,我们....我们.....” 他吞吞吐吐的,不知从何说起,赵爸立即打断说道:“我们老夫妻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三十多岁才有的晓岚,奉若掌上明珠,晓岚没了,见到你似乎就是见到晓岚了,也许这就是某种寄托,看见你被冤枉更是心痛难当,几乎可以说是把对晓岚满腔的关爱都转移到你身上。” 三黑连忙说道:“我......我自然都知道的......我一定报答你二老!” 赵爸摇摇头,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接着说道:“我们都是掏心窝的对你,尽心尽力的想为你谋个好前程,毕竟你还年轻,最近恐怕也经历了许多事情,我们生怕你走错了路。”说着又叹了口气。 赵妈跟着说道:“三黑啊,你应该是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三黑点点头道:“我张三黑发过誓,一定要奉养两位老人颐养天年。” “那这是怎么回事?”赵爸从身后拽了个帆布提包扔到大家面前,指着提包问三黑,三黑看见这提包顿时心就扑通的乱跳,瞬间似乎明白了二老的意图了。 那包是他之前为了处理从王凯旋那里得到的钞票,而临时购买的帆布提包,怪不得二老会带着情绪过来讯问他,饶是他们能按捺的住,可自己该如何回答他们呢? 他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了一个微笑,说了一句吞吞吐吐的话:“这......这......这!” 他半天说不出话,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接口,忐忑之下只好不再说话。 赵妈点点头说道:“你提包中足有几百多万的现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都不敢去碰这些钞票,打开的时候,我就觉得全身晕眩,腿在发软。”赵妈说到后面便打颤起来。 三黑轻轻拉开手提旅行包,一叠叠半崭新的红色钞票出现在他的面前,似乎还有股钞票特有的气味,有油墨味道、纸张的气味,还有人手传递留下的汗渍气味。 三黑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从什么地方谈起,是从如何认识王凯旋说起呢;还是告诉他们这钱不是我的,我只是受托处理而已;还是告诉他们,我就是“奥特曼”,是我在守护着这个城市;还是........ 他这一会儿功夫,脸色几番闪变,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赵爸看在眼里,不住摇摇头,他看老伴还要说话,一把拉扯住,说道:“三黑,东西留你这了,我们先走。你好好想想。” 张三黑呆坐了许久,发恨似的将手提旅行包扔到角落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瘫在了床上。 不一会儿便是宁婷婷的电话,听出三黑情绪不佳,她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我去接你吧。” 宁婷婷挂了电话便去了地下车库取了自己的大切诺基,踩着油门,发出轰鸣咆哮,飞似的去接张三黑。 入夜之后,因为变态杀人狂x与藏獒怪兽的出现导致整个宁南萧瑟了许多。路上也没有了往日的车流。 三黑在路边等了片刻,便上了她的车,宁婷婷将车开上绕城高速这才腾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道:“三黑,怎么了嘛?是遇到麻烦了,还是没有进展?” “都不是,”三黑回道,一边又推开她的手,但是三黑从来不在宁婷婷面前提起陈雪晴、赵晓岚等人的任何事情,所以他立刻岔开话题,问起她今天的情况。 “那个端木若虞,很奇妙,我今天委托电视台的朋友,从宁南大学得到的消息是查无此人,整个宁南大学复姓有欧阳、上官、詹台,就是没有端木的。”宁婷婷说道。 “没有这个人?”三黑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寒意。 “不错,我朋友后来又去别的大学查了一下,只在工业大学发现有个复姓端木的学生,还早就休学回老家了。”宁婷婷顿了下,看着三黑。 三黑点点头,整个人都有些呆滞,说道:“那上次他和我同时被警察带回警局,警察没有发现异常吗?” “你傻啊,他既然早有图谋,肯定都做了好几手的准备,警察难道就不会上当吗?”宁婷婷顺手在三黑额头上弹了下,显的格外的亲昵。 三黑对她的动作浑然不觉,嘀咕道:“那这样和他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吗?” 宁婷婷一愣道:“怎么?你见过他了?” “我....我,我,”三黑连说了三个我,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他其实这一刻太担心陈雪晴了,不管如何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一起,太危险了。 宁婷婷嘟囔的嘴唇,对于他的吞吞吐吐显然是有意见,但也不追问,只对三黑说起自己的担心,道:“我挺担心的,今天警察审了我快三个小时,反复的追问你的情况,奇了怪,这社会。我操了。”她突然暴了句粗口,接着大声抱怨说道:“不去追查害人的怪兽,反而追查你的消息,本末倒置了。我给丫们臭骂回去了。” 她说粗话时没有显的有多粗俗,反而倍增须眉之感。 三黑嘿嘿一笑,却没有说话,心里还是别样的思考。 “不管了,看这事情不可能很快消停下来,我觉得需要快点离开这里,多留下一分钟,都是危险。”宁婷婷认真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认真的看着三黑,接着说道:“还有你,不要到处乱跑了,去外地先避避风头,等我把证件手续拿到手就汇合。” 三黑听着她的计划,低头不语,眼睛却看见宁婷婷光洁的大腿,小腿绷的笔直,交换的踩着离合油门刹车。 宁婷婷又在弹了一指头在三黑额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乱瞅,晚上给你看个够。” “我不能走。”三黑靠在椅背上,认真的说道。 “不走?大哥,我们这是跑路,逃亡,你还犟什么啊!”宁婷婷不解的说道。 “我不能走,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三黑认真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 她是谁?(求收藏) 宁婷婷准备拿到买来的“合法”证件就要跑路,不过之前还是想让三黑先外出暂避,但却遭到三黑的断然拒绝。 这让宁婷婷很是不满。 “你不就是要追查杀害赵晓岚的凶手吗?现在看来那不就是这个冒名的王八蛋----端木若虞吗?我们匿名举报下,让警察们忙活去呗,你难道还想亲自上手抓捕吗?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现在形势不妙,总要考虑下安全吧。”宁婷婷不以为意,又有些不满,接着说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要想清楚,你要面对的是黑暗处的凶徒、怪兽,明处的警察、黑帮,还有无处不在的当局。你当你是哪吒有三头六臂吗,能比他们还牛.逼吗?” 三黑听着她的抱怨低下头,说道:“我知道你的用意,不过我不光是要追查真凶,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而且我这样一走太没有责任感了。”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对赵爸、赵妈的承诺,还有王凯旋的临终嘱托。 “大哥,你还有什么事情呢?你放在我那里的钞票能动用了吧,你要觉得亏欠谁,就塞一点过去,这社会难道还有钱搞不定的吗?有钱搞不定那是因为钱不够多!难不成你还想当所有人的救世主吗?” “不是,不是钱的问题。”三黑有些厌烦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表达自己的想法,更加不喜欢她的那一副有钱搞定一切的神态。 宁婷婷无助的驾车,急速下了高架桥,在附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车,松开安全带,安全带勒着丰满的胸部,喘气都难受。 她扭头看着三黑不满的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你先走,我留下来,我处理完了就去找你!”张三黑认真的说道。 “我操!你脑子咋想的,你凭什么追查下去,你凭什么稳坐钓鱼台?!你以为你是谁?在那些人面前,你我都是个米粒,就算你牛.逼在他们眼中也就是个混入米仓的花生米而已,我早上和你分析的东西你都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吗?你是真心实意的准备当炮灰、送死吗?” 宁婷婷越说越怒,终于发恨似的说道:“你要留到何时?我要等你到何时?。” 三黑听着她的抱怨,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车窗外,宁婷婷怒气难消,也不说话,狭小的车内空间里瞬间气氛凝固、尴尬起来。。 车子又开动起来,慢慢行到郊区,张三黑终于开口说道:“我先下车了吧!”他说着要推开车门,可宁婷婷一把拉住他,愤恨的说道:不许走。 三黑想甩开她,但宁婷婷早有准备,死死的扣住他的衣袖。宁婷婷怒道:“不许走!不许走,不许走。”喊道最后却又是带了哭音。 三黑不耐烦的坐回副驾驶座位也不说话,冷冷的看着她,宁婷婷连忙发动引擎,却是慢慢又驶入了沿江高速公路,过了两个出口后终于在靠近南江市的出口下了高速,绕了大半圈辅路又绕上回宁南市的沿江高速路。 深夜中高速路上车辆并不多,高大的切诺基车视野开阔,将高速公路路面上夜光显示带提示急速的甩在身后。 宁婷婷的思绪繁杂,对张三黑是又爱又恨,舍不得他,又恼恨他对于自己的无视,更是将自己的关心抛在九霄云外。 皎洁的月空下,云彩均匀的排列着,犹如被人刻意的摆弄过,三黑不由的好奇起来,瞪大眼睛仔细的观察。 宁婷婷又抱怨起来,却愈发让人感觉她对于三黑的浓情蜜意,但她情绪着实是变化的快,旋即开始臭骂三黑不识好歹云云。 三黑却哪里会去猜测宁婷婷此时的思绪,他两眼透过大切诺基的前窗,越过高速公路路面,延伸至天边,一条条涟漪逐渐显现出来。 三黑心头颤抖,又出现了这异象,今晚定有异事发生,那个神秘的x定然会出现的。思绪瞬间激动起来,他再也按捺不住,急道:“我先走了。”不等宁婷婷说话便推开车门。 宁婷婷惊道:“这是高速!”她话音未落,手脚并用,车便停到高速路边,一伸手抓住三黑衣袖,不料三黑甩开她,道:“你先回去!” 宁婷婷还要抓他,但三黑身形一晃,整个人从门缝中窜了出去,双腿已经蹬在高速公路的栏杆上,接着便是一个弹跳,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再看见他的身影落下时,他已经在几百米之外了。 宁婷婷满腔话语却失去了对话的这个人,她愤恨的拍打着方向盘,驾着车子慢慢回到寓所。 寓所门口早已经挤满了人,有记者也有常人,甚至还有她的粉丝举着图片,她有些疑惑,但她车速不减,高大的车子在人们面前一闪而过。 那些人看见车里坐的是宁婷婷时骤然激动了起来,瞬间便拥挤了过来,宁婷婷加大油门猛的就钻进了公寓楼地下停车场。 电梯口物业的保安早就等候多时,护送着她上了八楼,她问了保安才知道,原来许多观看了昨夜的电视节目的观众相信宁婷婷一定认识奥特曼,一些有冤屈、诉求、抑或别有他图的人们结伴而来。另外那些记者都是外地赶过来,但其目的就不清楚了。 保安一个劲的叮嘱她晚上小心,并且允诺物业已经加派双倍的安保。 宁婷婷再三谢过保安。心想这事情发展的细节那里是人能想到的、是她所能左右的。 这也更加让她之前的判定是正确的,不由的更加担心自己与三黑的安全了。 她回到家中也不敢开灯,更不敢去上网,洗澡时更是跑到客卧偷偷摸摸的简单冲洗下。她将所有的门全锁好,然后披了毛毯在客厅的地毯上窝成一团,一夜里半睡半醒,总觉得会收到三黑的短信,不时的醒来翻看手机,却那里有消息过来? 天蒙蒙亮时,她便被急促的电话惊醒,翻看手机时却是电视台的同仁打过来的。她迷糊糊中只听到照片、收邮件,上网,随即挂了电话。 因为不是三黑的来电,这让她失望了片刻,这才慢慢想起刚才同仁和她提到的上网。 同仁既然这个时间点打来无关工作的电话,自然是有大事发生,她挣扎的取出ipad,收取邮件,她平时用的邮箱有三个,一个是私人用的,另外两个则是工作邮箱,其中一个更是栏目组的公用邮箱。 邮件列表上看都是通告以及工作来往邮件,其中大多数发件人id她都是捻熟。 一个标题为:“精彩照片,劲爆新闻不容错过”的邮件吸引住了她,随即打开邮件,正文里的照片慢慢被打开,一张张的被展示出来,第一张是血糊糊的一片,许多肉体组织,瞧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婷婷心骤然揪起来了,舒适的空调房间里她的额头却在瞬间积盈了汗珠,下意识中她的气息便粗重起来。 第二张照片是一块肢体的横截面,皮肤、血肉、白骨层层清楚的展现在ipad的屏幕上。 宁婷婷不经有股恶心的感觉,她极力压抑住,颤抖的手指往下拖动,似乎觉得手指能触摸到这块肢体。 第三张照片很清晰的是骨头、肋骨、还有内脏组织,那残肢的形状让人一眼就能确定一定是人的,对,是被分解的人体。 宁婷婷扔下ipad,这瞬间的动作似乎是觉得ipad上都是人体组织,强烈的恐惧感让她吓的面无表情。她哆嗦着触摸着ipad屏幕,将第四张照片展示了出来。 第四张照片,是个女子的人脸,满脸的恐惧,瞳孔中全是绝望,但却是活着的。 宁婷婷将照片慢慢往上拖动,这女子的脖颈部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已经嵌入进了半寸,鲜血已经溢出包裹着利刃。 这是张即将被割首刹那时的照片。 宁婷婷似乎觉得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喉头一酸,再也忍不住,扔下ipad,冲进卫生间,呕吐起来,过了许久,她才回到客厅,哆嗦着打开ipad,用肘部将鼻子、嘴巴全都捂了起来,好像这样就不会觉察到鲜血的腥气。 终于,第五张照片也显示了出来,只有一个头颅,长发被人拎着,头颅的劲项下鲜血滴落,面孔中的恐惧则已经僵硬起来,只剩下死亡。 冷静下来的宁婷婷这时候才发现受害者是个年轻女子,而且似曾相识,如果自己不认识她,那么一定是最近见过面。 猛然中那里想的起来呢! 她呆呆的看着照片,那股血腥感觉清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更多是恐惧与无助。 这个凶手为什么要将残害受害者的照片发到媒体从业人员的邮箱呢? 他有何目的,意图如何呢? 三黑从自己车里冲出去时那样的决绝,肯定是有所发现,他拼命的去努力,可还是改变不了普通少女被残害。他若知道了会是如何的反应。 猛然中,想到三黑时,她就想起来这已经香消玉殒的年轻女孩是谁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困局 天亮的时候三黑慢慢吞吞的溜达在市中心鼓楼广场,高耸入天的金锋大厦矗立在此,如同地表上戳着根纤细的铅笔。 早晨的天气最为凉爽舒适,广场上满是提剑、挎笼的晨练老人,近期发生的异事、加之市府应对不当,早已是人心惶惶,市民的生活也自然受到了影响,早起的人也少了许多,越来越多的人将白天的事情安排的满满当当,尽量避免夜间出行了。 路面上警车增多了不少,骑自行车的保安也有,但仍是甚少看见警察,三黑穿过晨练的人群在广场一侧的早餐摊位,要了锅贴和稀饭,淅沥呼噜的大吃起来。 他昨夜与宁婷婷分手,便追寻那天边的涟漪,却只是徒劳无功,困顿下只好蹲守金锋大厦,却只是在四百米高空处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他实在太疲倦了,自从发现自己的异能之后第一次觉察到身体的倦怠。即便那时与狗娃决斗也只是感觉无力,偶尔的脱力也相应的会很快恢复,而只有这次他感觉到了身心俱疲。 也许那不是身体的疲惫,更多的是内心的孤寂,与宁婷婷交往带给他的只是短暂的鱼水之欢,却从没有真正的灵魂交集,几若陌路。赵晓岚父母对他的误解更是让他陷入深深的惶恐与不安,他现在的生活变化几乎都是在他们的安排下,比之他曾幻想的那些并不逊色,他隐隐觉得也许会失去这一切,他无法想象这种可能,他有时候甚至把他们当成父母般看待,宁愿他们打骂自己一顿,也会让他放松下来,他不愿意失去他们,尤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胡思乱想中喝完粥,这才觉得身体里有了点能量,四肢百骸舒爽不不少。 这边上,早点摊位的老板又在和老婆抱怨,因为最近连续发生的异事导致人们纷纷早睡晚起,错过早点摊的时间,他们也不能延长营业时间,那样城管们会从天而降,等待摊贩们就是砸锅扣车的命运了,所以早点摊只能提前收拾好撤离广场,任由早点馊烂在锅里。 不知不觉中变态杀人狂x和那藏獒怪兽已经慢慢影响到宁南市里每一个人,不管你是否在意,犹如南美洲蝴蝶煽动的翅膀,引起亚洲的风暴,没有人能逃脱这个效应。不管你是否在其中一分子。 三黑步行离开广场,他要去找赵晓岚的父母将所有事情说清楚,许多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欲盖弥彰的遮掩,导致他们对自己的误会,现在就是要挽回影响,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无论是他,还是他们,在一些时候仿若就是彼此的亲人甚至就是父母与孩子,面对自己的父母还有什么事情说不清楚。 然后呢,他要去寻找陈雪晴,还有那个冒名的端木。关于变态杀手x,这也许是他目前唯一能追踪下去的线索。 因为天气太热了,大多数住家除了开空调降温外,通常还将大门打开,只锁好防盗门,让空气流通。 赵家的老式防盗门上挂了一幅珠帘,三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正想敲门,就听里面有人说话,正是赵爸的声音。 “不知道警察最近调查的情况如何?” “唉,要不然你今天下午去问下?”这是赵妈的声音,应该还是在关心变态杀手x的案情进展。 “问有什么用,这些警察破案无力,搞名堂很有水平,敷衍我们也很有办法。”赵爸叹气道,又说:“也许三黑是对的,靠他们是不行的。” “可三黑终究是来路不明,我最近右边眼睛跳的厉害,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看不出来吗?三黑虽然是有点秘密,可终究是品性端良,是个不错的孩子。”赵爸说道。 “那你昨天还说那些话?”赵妈有些吃惊。 “他毕竟还是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不经常敲打他又如何能让他平声静心呢?”赵爸说道:“那些钱或许真如他所说,只是朋友暂存的,他毕竟还是曾经与那些黑社会有些瓜葛,你看他也认识宁婷婷这样的大明星,所以逻辑上也是可以理解,虽然是有些匪夷所思。” 赵爸停顿下继续说道:“可如果我们放任他,又有谁会去管他,即便他说与什么洪门、兑门没了联系,可常在河边走,哪里有不湿鞋的道理。” 张三黑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就流下泪来,又听的赵妈叹气说道:“那下午再去看看小黑吧,他别是想不通生闷气,身体要是气坏了就不好了。” “哪里有这么娇贵,下午我去警局,你去找他吧。”赵爸说道:“唉,要是那个‘奥特曼’能去追查这个变态杀人狂就好了,我们也不用只依靠那些无用的警察了。” “是哦,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是。你说小黑认识宁婷婷,好像听说宁婷婷也认识那个奥特曼,你说我们能不能找找宁婷婷出面帮着追查凶手呢?!”赵妈说道。 “对哦,这倒是个办法,下午你问问小黑,能不能找找宁婷婷,大不了我们就算雇佣了呗,大不了倾家荡产。”赵爸兴奋的说道。 三黑没有敲门就转身离开了,他心里百般滋味,难以说清楚,之前似乎只是有逝去的赵晓岚这跟纽带,维系着他们之间的感情,而现在的变化似乎更多的是建立的不可言说的亲情。 他回到家中脱了个精光,就端着脸盆接了冷水,冲洗了痛苦,似乎这一刻整个人都恢复了精神。 是的,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重视的人能信任自己而更加让人开心的了。 三黑穿戴好,便打开电脑,第一时间便登录到宁南在线的论坛,第一条标红的置顶贴便让他大吃了一惊,又有命案发生,而且照片信息清楚,而那个受害者头颅照片让三黑目瞪口呆,竟然是自己的同学张小燕。 他昨晚追寻着天际泛起的涟漪,拼命的用自己的直觉感受四面八方的动静,但宁南市人口近千万,在这样的都市里,所能看见的、感觉得到的只是一片片嘈杂与混乱。 而他发现竟然在一些楼宇的顶层竟然还有人竖着望远镜与相机,追踪着他。这发现让他很是惊讶。 因为没有掩藏身形,所以他便更是多了忌讳,拼命的控制自己的动作幅度,这终究是影响了自己的追查成效,几个小时后,他只的在金锋大厦的顶部俯视着整个城市。 但那个涟漪就此失去了变化、活力,这让他患得患失了许久,内心只的祈祷自己判断会错误一两次。 可终究他的判断是对的,那涟漪应该就是这个变态杀人狂x在大幅度活动时因为某种能力衍生出来的副产品,虽然过于明显、易于被追踪,但所谓贼胆包天,那里会在意、也不在乎被人发现,可谓即便被发现,又有谁能抵抗的了他呢。 三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心头就是一阵悸痛,张晓燕他交往其实还不是特别多,一直都是看着她跟在李静芬后面,李静芬干什么她就在后面搭腔帮忙,为人也是和李静芬一样的热情大方,自从被她见到宁婷婷与自己有联系,就几次在网上追问自己如何认识宁婷婷云云。 三黑当时觉得这女孩太八卦,也懒的理她,不曾想再想说句话,便天人相隔了。 他忍不住便拨通了李静芬的电话,电话接通了便是李静芬无力的鼻声。 “三黑,小燕子走了,她走的好惨啊.......”说着李静芬便哭了出来。 张三黑也是鼻头一酸,眼泪便从脸颊上滚落下来。话也说不出来,陪着李静芬哭了起来,直到李静芬情绪失控挂了电话。 张三黑抹了眼泪,发短信说道:“小燕昨天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具体情况能和我说吗?” 但是李静芬情绪一直无法缓和过来,短信一直没有发过来。 三黑镇定了情绪继续上网,各类信息依旧纷杂无比,但是除了恶獒与变态杀人狂x的信息之外,还多了那个神秘的“奥特曼”信息。 三黑看那些发帖都是些年轻人,有人召集每天在高楼大厦顶楼盯守,接力追踪奥特曼,竟然报名者踊跃。 然后还有昨天晚上他们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竟然还有照片附送上来,远远的只看见有个黑影在半空中,这自然就是他张三黑了。他们的手法、装备堪比职业的狗仔队了。 三黑叹了口气,这些好事者的做法虽然无伤大雅,但终究还是干扰到了他。 三黑想了想,重新注册了个id,回复这个帖子说道:凹凸也许有事要办,你们这样追踪他,不是在干扰吗? 只十几秒钟就有人回复他:淡操心。 又过十几秒钟有人再回复他:皇帝不急,太监急。 三黑只得又回复信息道:他纵横夜幕下,自然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也许与各位有关,也许无关,但他掩饰自己自然不希望露出真面目,各位何必苦苦相逼,甚至使出这种人海战术呢? 马上有人回复:你是什么鸟人! 还有人回复:烦死了,总有人装b,以一副冷静面孔和大家唱反调。 三黑看了零零散散的留言,无力的叉掉了浏览器。 庞大的网民群体,各有自己的想法认识,自己试图说服他们那只是徒劳。 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壁1 面对网络上各种看客的无聊之语,匪夷所思的行动,竟然是拥着如云,三黑看着满屏的内容简直是无法理喻。 他心中的各种杂念纷至沓来,突然对网络产生了一种无力感,看着屏幕慢慢暗了下来,即将进入休眠。他扔了下鼠标,不想再在这上面耽误时间,却见电脑屏幕猛然闪亮起来,桌面上弹出一个写字板。三黑以为是扔出去的鼠标碰到快捷方式了,就见写字板雪白的程序中间一行黑体字慢慢被打了上去。 “你是不是缺乏一些视频资料?” 三黑看着文字有些吃惊更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东西?是谁在和自己说话吗?自己的qq明明没有运行,可这行字是怎么回事。 他尝试着移动鼠标把写字板关掉,但鼠标始终无法挪动,似乎整个电脑桌面都被锁定了起来。 三黑一下子惊呆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电脑被传说中的黑客控制了。 写字板上又出来一行字:“不要折腾了,也不必费心查找我了。” 三黑试着在写字板上敲入一行字:“你是谁?要干什么?”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需要的许多东西”。 写字板上这行字出来片刻,写字板便被最小化了,然后桌面上的‘我的电脑’被双击点开,接着进入到d盘,三黑看到此时不由更是吃惊,那d盘里满是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是以日期为题,那日期竟然就是四月的日期,清清楚楚的每一天。 黑客当着三黑面前,远程操控着他的电脑,打开标记为四月十五日的文件夹,许多的视频文件,接着又顺序的打开几个视频文件,并排摆放在电脑桌面上,这正是宁南大学的视频监控系统四月份的视频文件。 三黑手一哆嗦,这个黑客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追索这些视频文件,他到底是谁? 那黑客又将写字板最大化,然后写道:“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并满足。” 三黑忍不住回道:“你到底是谁?” 那黑客回答道:“你喝牛奶的时候会去问是那头奶牛挤下来的奶?” 三黑一愣,又问:“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东西呢?” “我是个万事通,没有我不知道的!” 这个黑客实在神秘,三黑始终无法从他嘴里得到一点口风,只得放弃了与他沟通的打算。 那黑客见他不说话了,便又打了一行字出来:“如果没有事了,我就先走了。” 三黑便又急忙问道:“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不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三黑脑子转的飞快,瞬间中无数的念头,这黑客知道自己追索视频,应该自然知道自己是在追缉那个变态杀人狂x,所以他应该算起来非敌是友,但是为何行事如此的诡异呢?藏头缩尾阴阳怪气的感觉。 知道自己的人不多,陈雪晴、宁婷婷、柏松年等人,难道是柏松年的伎俩吗?可他是军方大佬如何会精细到处理这些事情呢? 他脑子里一个闪念,猛然想起墨斗山大战狗娃,狼狈不堪的逃回市里遭遇到的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知道陈雪晴遭遇不妙,于是转告自己,他也是在帮自己,虽然神秘也很蛮横,但终究是帮了自己一把。 难道这个黑衣人与面前电脑里的黑客是一起的? 三黑想追问他,可又一犹豫万一并非自己这样预料呢?他又一转念,问道:“还想请教个问题。” “说吧。” “我有块液态金属,坚硬无比但是很快就会坍塌,请问这块金属有什么用处。”三黑从这细节去旁敲侧击的询问。 “液态金属?”这黑客显然很吃惊,于是三黑又让他打开照片查看。过了好半天这黑客才回复道:“哦,原来是这个啊!” “什么东西?”三黑连忙问道。 “我只在资料上看过这个金属的介绍,并不了解,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找下资料,有情况再和你联系。” 这黑客说完很快就关掉了写字板,电脑又回到了三黑鼠标控制了。 这黑客似乎对这金属并不熟悉,虽然并不是当面交流,但三黑的直觉还是这黑客不似掩饰,他或许并不了解这金属特性,也没见过,这样说来,黑客与黑衣人之间并无太多的关联,这是两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三黑默默思考却没有答案,索性将这个疑问放到一边,打开电脑认真的查看起所有视频。 一直到傍晚,他才将自己追索许久的视频看完,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 方晓红在当夜进入宁南大学后,盘桓了数个小时,绝对不是穿行宁南大学如此简单。 而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呢? 视频里并没有展示,不过三黑按捺下心神还是将方晓红的视频找齐,又将记忆里的宁南大学地形画了个图纸,按照视频里她出现的时间,将行进路线勾勒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方晓红在白云亭停留的时间非常久,哪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三黑又将白云亭附近的监控视频找齐,将方晓红之前的视频画面挨个过滤。 如他所愿,又发现了这个神秘的端木若虞,不过他是和几个同学一起在校园里出出入入,而在方晓红与罗勇靠近白云亭之前数个小时,端木也曾逗留其中,而在白云亭四周的出入视频监控中,三黑并没有发现端木有离开的镜头。 这么说他是在白云亭停留许久,而方晓红也在这里停留,这里面的逻辑终于联系到一起了,三黑不由的就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好。 三黑兴奋的用签字笔在白纸上写下方晓红、端木若虞这两个人的名字,然后又用圆圈括在一起,写下白云亭,他暗想: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交集之处,至于这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这也或许是命案之初始。 不过这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推测,若是说给他人听,恐怕只当自己是个臆想的神经病吧。所以说来有没有其他的一些辅助信息来验证他的推测、推理呢? 三黑又在白纸上另起一行写到大学生端木若虞,足疗妹方晓红,前一个是南江市人,后一个是外省人,这里面有什么交集了,况且他也见过方晓红族人的彪悍,他陷入沉思,显然这里面并没有太多交集。 过了许久,三黑猛然想起方晓红足疗店里的同事曾经说过,方晓红在足疗店里有个常客,是个大学生,出手阔绰的很,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再分析下去也是无用,三黑立刻决定再去足疗店走一趟。 三黑找到视频中一个端木若虞画面头像较清楚的镜头,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下来,也不耽误时间打了车就去了方晓红所在的那个足疗店。 出家门不久三黑就接到赵妈的电话,原来她下午因为有事没有过来,晚上才过来,却发现三黑锁门外出了,三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差点脱口而出自己有大突破、大发现,终于还是平静的说道:“我去办点事情,我要等会才能回去。” 赵妈嗯了声说道:“这些天外面不平静,你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和那些黑社会再有牵连。” 三黑听的她的关心,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阿姨,您放心,我是有些线索需要去确认,总之不是去办坏事。” 出租车在晚高峰的尾声穿行在宁南市区,不一会便到了足疗店附近。 三个月过去了,这四周变化不小,到处都是市政施工掘开路面,无数的遮挡。对周围的小门脸生意影响不小。 所幸这家足疗店在经历一番波折后依旧顽强的经营着,方晓红曾经的同事大多数都在,三黑推门进去,也不啰嗦,便直接问起问题,那些店员有些吃惊,但是看的三黑仪表堂堂,正义凌然,又似面熟,便都放松下来,看着三黑手机里的照片,互相传递片刻,辨认起来,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有确信的言论。 足疗店老板走了过来拿过手机,仔细辨认了下,若有所思,三黑看在眼里,觉得心头跳到嗓子眼了,足疗店老板终于说道:“这人好像确实经常过来。” 她这一番话再次让一帮足疗妹围拢在一起,仔细辨认手机里的照片,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终于辨认出来正是曾经来过足疗店的老客,在方晓红出事前来过,出事后也是经常来。 有人就说起来道:“最早应该是一直只找方晓红做足疗、按摩的。好像聊的还算投入。” 果然端木若虞说自己不认识方晓红就是当面撒谎,他们不光是认识,而且应该算是比较熟悉的。 有人就算计道:“好像已经有些天没过来了,这人身材不错,有时候很健谈,有时候一句话都不说,而且有点小洁癖,从来不喝店里的茶水,也不吃店里的水果,记得好像是说大学毕业了,现在一家电脑公司工作!” 三黑听的此话心头一亮,他想起来自己曾经请端木若虞吃饭,因为他的挑剔,最后只是用kfc打发了,当时端木说工作忙又吃不好,单位附近的快餐店口味实在太差、不卫生还很贵,宁南一多半的白领集中在此,可惜竟然没有一两家用心经营的餐厅云云。 这样说来,端木若虞就应该是在鼓楼大街附近上班,先不管他是兼职还是全职,因为只有鼓楼大街是宁南写字楼较为集中的区域,白领无数,而附近因为拆迁的彻底,并没有老字号餐馆留下来,历来有吃不好的说法。 三黑想到此处心头闪亮,足疗店里的人又说起:“我们店的客人几乎都是附近的居民,但这个人似乎并不在附近居住,听他的意思应该是住在公司附近,每天起来很迟,却并不迟到。” 三黑还想追问下去,但是她们早已将知道的全说了出来,也没有了其他信息。 三黑谢过她们,回去的路上兴奋的手舞足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壁2 根据三黑自己的观察统计,凶案发生后的一段时间里(至少是七天内)肯定是最平静、安全的时刻,于是三黑今天便放弃了夜巡,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关注他的化身“奥特曼”的人太多了,他若照旧夜巡,总是会被这些好事者观察到,那些相机、dv势必放大每一个细节,这便成倍的增加了危险。 况且他在追缉凶手的路上跨越了一大步,他愈发有信心能够为赵晓岚报仇了。 后半夜里,三黑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仍是登录qq,兴奋之余忍不住便想和宁婷婷分享追缉变态杀人狂x新的突破,但却见qq上已经有人留言,先是李静芬。 李静芬在qq上留言道:小燕是我的好朋友,昨天晚上准备去看电影,我临时有事没去,结果今天早上就听到这噩耗,我心情实在太糟了,我恨死了这个变态疯子,以前还只是觉得这个变态杀人狂的事与自己无关,现在才知道离自己如此之近,我一定要为小燕报仇,这是为她,也是为我们这些人。 李静芬没有多余的话,但显然口气中透着她坚强与执着,让三黑不由的感动了起来。 他虽然对李静芬这样一个女孩子不让须眉的气魄感动,但想了想,还是回复李静芬说道:这个凶手残暴无比,而且所有的目标、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你这样做太过于鲁莽,凡事都是安全第一,我不建议你单独行动,或者不建议你有这个想法。 他见李静芬的qq许久没有回复,图像慢慢黯淡下来,已是离线状态,看来她并不在线,便关了对话窗口,接着又弹出另一个联系人的对话窗口,正是宁婷婷。 “三黑,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三黑,什么时候回到家给我电话,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看两句留言相差不多五分钟,似乎是见三黑并没有回复她,所以过了好一会儿,她又留言道:“我看到了你同学的遗照,或许你是对的,这个人并不是简单的杀人,似乎是以一种快感的心态对待此事,他似乎乐在其中,又或者以此来释放自己的情绪。我想起你判断的时间周期,根据这个推断,他应该是个极其特殊的双面性格,他杀人后很长时间里会有后悔或者平静时期,随着时间推移,他又会暴躁起来,于是又再次犯案,这是我的推理,不知道是否正确,你追缉了很长时间,应该更有发言权。” “我再补充点,这样一个性格的人应该岁数不大,造成双面性格原因很多,心里落差肯定是原因之一,当然家庭原因更大,这个凶手首先应该是个年轻人,或许是个大学毕业生,或者是个高材生,但是某种原因造成他的生活与我们产生了隔阂,他没有想法子释放自己,而是残暴的释放了出来。” 三黑将她的这段话看了两遍,不经汗颜起来,他一直只是追缉寻找到这个变态杀人狂x,但从未考虑过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更加没有分析过这个人的性格,在他确认端木若虞的嫌疑之前,他对这个变态杀人狂x只是个模糊的影子。 但是根据宁婷婷的分析,他不经下意识的便联想起端木若虞,这个人的性格与宁婷婷描述颇有几分神似。他对于端木若虞抑或变态杀人狂x的感触愈发具体起来。 他之前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端木若虞的身上,显然并不错误。 可如何找到端木若虞呢? 他之前已经发了短信给陈雪晴,可惜她的手机都处在关机状态,这时候仍然是关机,这反常的举动不经让他担心起来,自己昨天鲁莽的举动打草惊蛇,虽然当时自己只是强词夺理的怀疑,但狡猾的端木若虞难免不会有对策,现在陈雪晴难道遇到一些问题?会不会遭端木若虞毒手? 三黑思绪紧张起来,先给宁婷婷回复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又有了一些证据验证了推断与逻辑。” 接着关了qq,思来想学还是不踏实,干脆悄悄潜回陈雪晴的小单身公寓,桌子上薄薄一层灰,显然好几天没有回来住过,或者刚回来还没有清理干净呢! 三黑徒劳无功,想起要去报警,但又一想这些警察也不靠谱,现在报警,他们也会说不满24小时不出警的理由。 三黑回到家中又打开电脑,登录上宁南在线论坛的x板块,除了一群群人在互相争论、满嘴怒骂外,再没有看见一个有价值的帖子。 三黑看到此时也懒的去整理自己的思绪发表新贴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拿着手机里的照片跑到鼓楼大街的写字楼楼群的地铁站,迎在地铁站的门口逢人便问有谁见过这个人。 可惜白领们每天工作忙的脚不点地,那里有人理睬他,等这波上班高潮过去,他便走进一栋写字楼里,先去找保安询问,但是这些保安都是敷衍了事,偶尔有一两个仔细看了照片思考半天也只有否认的回答。 他毫不气馁,连着跑了七栋写字楼,这才有个保安犹豫了片刻说道:“似乎在这里见过这个人,但是不敢肯定!” 保安又问他为何要找这个人,三黑随即将自己编造的谎言告诉他,自己在atm机上忘记拔卡了,结果是这个人当场取走了自己的所有积蓄,自己只是个打工者攒点钱不容易,现在拿到这张视频照片,可警察都太忙,也不管,所以只好自己先找,找到之后再报告警察。 果然这个保安立刻同情起他,都是小人物,互相帮助似乎理所当然。 三黑便顺着他的指点上了七楼,这是一家电脑销售公司,想要进去还要通过他们那宽大的落地玻璃门禁。隔着玻璃依然能感受到他们忙碌的节奏。 三黑敲门走了进去,向前台女孩说明了来意,又将照片拿给那个女孩看,女孩犹豫了半天,抬头看了三黑好几次,也不肯定是否见过照片上的人,过了好半天才道:“我到公司时间不长,我是没见过这个人,不过我还是帮你问问吧。” 她拿了三黑的手机转身绕过玄关,走进办公区,三黑心中暗喜,也跟了进去。 他刚才明显感觉这女孩眉头一皱,显然是见过端木若虞,她这番动作其实只是掩耳盗铃的造作罢了。 前台女孩快步走进走道尽头里的办公室,旋即关了门,三黑便不好跟进去,只是看了眼办公室挂了牌子----经理办公室,他就在经理办公室门外的走道上徘徊。 这家电脑公司租用的写字楼一整层都是敞开的隔断和工位,隔断上除了标记了人员姓名,还有销售一部、销售二部的标牌,而从三黑这个位置可以看见所有的场景。 有个女销售坐在工位上猛然将鼠标扔了出去,低声叱骂了句,旁边有同事发觉了她的异样,便凑了过来询问,原来她是收到的一封匿名信。 三黑视力超卓,看的清楚,这邮件是用了国外代理发送的,显然是无法查到源地址的,而肯定的是该邮件也抄送了其他人,看邮件列表竟然还有媒体记者、各类单位。 那女销售鼠标慢慢下拉,充满着血色的图片猛然就跃了出来,一颗年轻的头颅也漏了出来,是个女孩,双目圆睁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嘴微微张开,却再无法合拢。 面颊上没有一丝血污,头发也是梳理的整齐。 三黑神情瞬间凝重起来,这女孩是谁? “操,有没有搞错,又来了,昨天一封,今天又一封,这个变态到底要肆虐到何时?警察他妈的都是吃干饭的吗?”女销售怒骂道。 三黑只觉得头目晕眩,又是那个连环杀人犯,他又作案了! 这封邮件带来的信息显然打破了三黑的预料,之前他判断至少要过七天,而现在变态杀人狂x竟然连续作案,这是什么寓意呢?三黑的思绪变化的很快,不由的又为自己昨天放弃的巡夜而懊恼,这是又一个直接追缉变态杀手x的好机会,虽然那女孩子惨死与自己无关,但他心里总有一丝懊恼,甚至是后悔,说不定自己的巡夜会避免一起凶案呢,他心里蛮不是滋味的。 一群同仁围拢在一起,有胆大、习惯这种图片的男士反复的端倪着照片,似乎是想从照片里探究出蛛丝马迹,有承受力低的同仁已经捂嘴发出干呕声往卫生间跑。 又过了一会,散开的同仁们蓦然无声,却都没有一个坐下,不知道谁带头骂了一句,他妈的。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有人说,不能这么下去了。 有人说,那怎么办,我们又不是警察。 “这些警察是吃干饭的。” “我听说记者朋友说,市府强加各种要求,不允许报道案情,说是为了顾全大局、社会稳定,就是那变态都杀了十几个人了,也不许报道。可是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跟我妹妹都说了,在情况不明朗前,绝对不到宁南来。” 那女销售无力的说道:“我操了,我怎么会收到,而你们怎么会收不到呢?” “收到又如何,网络上禁止上传这些照片,上次d公司有个小伙从网上发现了受害者照片,群发了一下邮件就被带进警局讯问,打的惨不忍睹。” “狗日的警察,查罪案不行,对付老百姓倒是很有一套。”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前台女孩走出了办公室,将手机还给了三黑,又说道:“我们老大喊你进去。” 三黑谢过前台女孩,径直的走进了办公室。 第一百四十四章 破壁3 张三黑面前的这是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虽然还有几分丰韵,但是终究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胖脸上堆着淡淡的笑容。 三黑还沉浸在刚才看见的凶案受害者图片当中,就听这女经理说道:“这手机里的照片是你朋友?” 三黑一愣,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见过他,吃过饭,但他算起来是我朋友的朋友。”这话也没错,端木若虞是陈雪晴的朋友,并不能算他的朋友。 “那么你?”听的女经理口气中的疑惑与迟疑,三黑便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递过去。 女经理拿着小小的身份证卡片反复的查看,她实际并不在意,也不觉得这身份证能说明什么东西,但总见的眼前的这少年的直率与真诚,她便问道:“你为什么要找他?” 三黑一犹豫,便将先前编织的谎言抖落出来:“他借了我和我朋友的钱,本来应该还钱了,但打电话关机,也不见他还钱,我记得他说过工作单位,所以就过来找他要钱的。” 她长长的呼了口气,又道:“你朋友怎么不过来呢?” “他没时间,先让我过来问问情况!”三黑心中渐渐紧张起来,回答的时候便小心了许多。 女经理将身份证递还给三黑,双手交叉到了一起,她虽然是个胖女人,可是在三黑前面却有着强大的气场,似乎每一句话都有着自己的目的。这是突然屏息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但终于这个女经理还是说话了:“你借给他多少钱呢?看你们这样子应该也不像有钱的样子,多少钱会让你追着过来呢?” 三黑没想到这女经理问的如此仔细,但终究是求人办事,便解释道:“我和他是通过我朋友认识的,我一直在打工,具体多少钱就不说了,不过确实对我这样的打工仔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家还有老人住院,确实急需用钱,麻烦你多多帮忙了。” 也不知道是让女经理信服了,还是他说的软话让女经理接受了,总之这女经理又犹豫了片刻,便说道:“哦,这个小伙叫端木若虞,是我们公司半年前招聘的一名销售,工作很努力,很踏实,不过三个月前,据说他家中出了事,就没见他过来了。” 女经理这番话让三黑点点头,他转念一想又不对,如果端木若虞在这家电脑公司的经历是如此简单,女经理又为何这般小心谨慎呢?刚才就让前台女孩打发我不就可以了吗? 女经理死死的盯着他,过了好半天,确信三黑并无太多表情动作,这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三黑立刻说道:“经理,我想冒昧的请你帮个忙,能否把端木若虞的入职资料等等信息给我一份,虽然我丢的钱不多,但是对我确实很重要,我的父亲还卧病在床,否则我也不会如此莽撞了。” 女经理盯着三黑,双手抱拢在身前,也终于看透了三黑的用意,却还是说道:“端木若虞临走时公司的仓库失窃,丢了三十多万的货物,后来我们发现这些货丢失和端木有牵连,虽然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不过为了追回这批货,我们找了私家侦探调查跟踪他。” 三黑吃了一惊,但面孔旋即恢复平静。 女经理心底暗暗的琢磨,却是轻轻一笑,说道:“不过,显然事情没有我们设想的那样简单,私家侦探并没有什么收获,另外这几天我们也发现端木若虞消失了......” 她似乎还有话说,不过很快调转话题道:“如果你能告诉我们他到哪里去了!我们会很感激你的。而且也并不介意支付你一些费用!” 三黑对于她所说的什么费用毫无兴趣,但显然这位电脑公司的女经理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要追查,我们也会配合你,不过顺便要将信息告诉我们,就当是悬赏吧。 三黑并没有接过这话题,仍是追问道:“如果可以,能不能提供些资料给我,多谢了。” 女经理上身靠到大班台前,双手交叉在一起,点点头说道:“可以,不过他在我们公司时间不长,资料并不多。” 她说着便按了内线电话,叫来前台女孩,让她拿一份人事资料过来。 三黑接过前台女孩递过来的一个小册子,翻看一看,里面是一张个人简历,一张面试登记表,一张入职登记表,还有几张平日工作时的照片,还有一些电脑公司内部测试的结果报告书。 三黑仔细翻看这些资料,将每一件的资料都复制在脑海中,仔细看了半天,又将个人简历上的照片与工作时的照片反复对比。果然是那个高高胖胖的端木若虞。 三黑心中有些欢喜,但紧接着又都是淡淡的失望,他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你们的私家侦探的资料呢?能不能看一看?!” 他说完自己的问题,就有些担心女经理不回答应,不过女经理直接说道:“我们手里并没有什么这部分资料,都在我公司的法务部那里,那要拿出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三黑点点头,感谢过女经理,正起身要离开时突然从小册子里漏掉下一张照片,三黑弯腰将照片拾起,这是一张刚才没注意到的照片,照片里端木若虞在公司里与一个女同事并排合影,右手举起做了个v字手势。 那女同事三黑已经见过,就是刚才抱怨为什么自己会收到血腥照片的那女孩。 三黑将小册子与照片码放好,放到女经理的桌子上,然后再三道谢这才跟着前台女孩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这时候有些压抑,即便有人讲电话都是压低的声音,偶尔一两个电话骤然响起,便显的格外突兀。 三黑看着满屋子依旧忙碌的人们,总觉得刚才在那办公室里自己似乎漏了点什么,但是他又说不清楚,想不明白,也许只是错觉,也许等会自己才会醒悟过来。 三黑冲前台女孩道谢便转身离开了这家电脑公司,迎面过来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士,三黑的身高也不算低了,可这男士仍是高了他半个头。 三黑下意识的抬眼看了这男士一眼,这男士快步进了电脑公司,三黑却是若有所思,前脚跨出玻璃门,后脚却停顿了下来,他似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他转身走进办公区,在前台女孩错愕与满屋子的人惊讶中,直接找到那名收到血腥照片电子邮件的女销售工位面前。 三黑看了眼这女销售,说道:“你认识端木若虞,应该还是比较熟悉的吧!?” 这女销售不知道三黑的目的,但刚才看见他走进经理办公室,忍不住回头去看办公室,心里觉得怪异。 她小心的说道:“是,他是我们销售一部的员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前台女孩这时已经推门进了经理办公室。 “你身高多少?”三黑盯着女销售问道。 “啊!我身高?”女销售不知道他乍然问起自己身高是何用意,稍一迟疑说道:“一米七!” 三黑顿时眼睛放亮,他只觉得又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让自己继续向前了一步,他又发现了这个神秘变态杀人狂x的一块破绽。 照片中女销售和端木若虞站在一起,两人身材相差无几,若是女销售穿了高跟鞋那么端木若虞身高便应该是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这是合理的推断,因为他记得端木若虞的简历上写的清楚“身高175cm”,问题就在此。 张三黑身高一米七九,他清楚的记得他几次与端木若虞的近距离接触,有一次请端木若虞吃饭,另一次则接陈雪晴出院,这两次与端木若虞沟通时,他都是抬着头与端木若虞说话,而他绝对可以确认,在排队买洋快餐时,他们脚底下是没有高低台阶的。 张三黑心口砰砰直跳,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现在与陈雪晴、与自己交流,被电脑公司雇佣的私家侦探追踪的端木若虞都不是真正的端木若虞。 或者可以这么说,身份证上、电脑公司里他们认识的端木若虞,与张三黑见过面、聊过天的端木若虞绝非一人。 这是两个人! 可是现在要去找到端木若虞的下落,如何下手?当前情况下若没有警局的帮助,满城搜捕端木若虞几乎不可能。 三黑很快就否决了寻找外人帮助的想法,他现在愈发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了凶残的变态杀人狂x了,只需要再努力一把,就可以了。 三黑就近找了个麦当劳,正是中午时候,天气又热,餐厅里都是人,嘈杂异常,三黑要了一份午间套餐,找了角落坐了下来,慢慢的整理自己的思路。 现在来看端木若虞是被人冒充的,除了身高的差异外,几乎瞒过了所有人,而这个冒充者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变态杀手x了。 那么现在只需要弄明白冒充者是谁就可以了,而重要而且唯一的线索就是端木若虞,要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一举冲破迷雾。 可是他只知道端木若虞住在公司附近的小区了,具体位置却不知道,三黑印象中一般出租房都会有街道居委会过来办理暂住证,等级租客信息,之前他刚搬到赵家老宅时就遇到街道居委会过来登记信息,他还给的错的身份证号来打马虎眼。 三黑将最后几个薯条吞进嘴里,大口的喝掉可乐,将半杯的冰块倒进嘴里,嚼的咯吱响,堪比电视上牙膏广告效果。 他畅快的举动让旁边的食客看的吃了一惊,直把他当成了怪人。几乎是目送着他出了餐厅。 第一百四十五章 破壁4 因为夜晚在口口相传中变的不安全,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试图将所有约会、工作安排到白天完成,即便是炙热的中午,大街、小巷、餐厅、商场都是人满为患。这变化也许只有做夜晚生意的人抱怨吧。 当局将变态杀人狂的连环杀人案信息封锁住,他们以为只要过了这一阵子,案件消停下去,所有事情也就烟消云散了,可是世事难料,这变态杀人狂x不光没有被抓到,反而变本加厉,愈发凶残起来,杀的人越来越多,而因为稳定大局的出发点的信息封锁业已骑虎难下,反而造成越来越多的谣言冲击着市民们日常生活秩序,就连整个城市的经济也受到了波及,而所有的这些问题、矛盾都被转嫁到了警局头上。 人们只觉得警局的腐败、官僚与无能,却都忽视了始作俑者是市府当局的昏庸、呆滞。 范翔因为侦缉本案件不利,终于被市长大人点名批评,于是警局副局长接管了专案组,市府一名秘书长成了督察,整个专案组重新做了规划。 有人为范翔的遭遇鸣不平,却有人对此嗤之以鼻,道,范翔这多明显的以退为进啊,从这泥潭中拔腿而出,仅仅几条处分,便被安排到了宁南最为繁华的天宁区警察分局出任分局副局长,那里是处分,分明是背后有人,替他在做清道夫,高升指日可待。 范翔自然欣然领命而去,他也知道是谁替他做的安排,可现在能离开这泥潭自然也顾不了其他的。至于那副局长如何破解谜团他压根就懒得去管了,带着他的死心塌地的小弟欧阳军火速上任。那些背后对他的流言蜚语他也顾不上了,即便毁了他不少印象分也烦不了。 而继任范翔位置的副局长没有喘息也没有抱怨便投入了庞大、血腥的不忍卒睹的血案侦缉中。 副局长名武强,比范翔资历更老,岁数也更大,副局长宝座坐的时间也不长,但更醉心与各种大案、悬案的侦缉,四一六特大连环杀人碎尸案开始以后他也就开始关注了,从他内心来讲他并不觉得范翔的办案手段、方向、方法有什么错误的地方,一段时间里他也是对困局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毕竟他是局外人很快就醒悟过来,这个案子非同寻常,决不能以常规方法处理,必须要有超越常规的思路。 当武强终于接手案件之后照例会是一场动员大会,同时会号召同志们同心同德为侦破工作奉献力量,可今天武强却简化了这一步,他将各部门骨干召集在一起听取所有人侦缉工作的进展。 宁南市警察局的会议室内烟雾飘渺,青烟阵阵,大会议桌头尾几不可视,副局长端坐在会议桌的顶端,旁边分别坐着一老一少的两人,年轻人拿着记事本不停的记录着,岁数大的自然就是刚刚接手案件的副局长武强。 会议桌很长,两边都坐着警察,却都是显的疲倦和困顿, “李宁军说说。”武强副局长点名了,李宁军连忙起身揉揉眼睛,再咳嗽一声,心里这时便已经酝酿好了。 李宁军是在警局里素以刺头著称,尤其在各种场合与欧阳军之类的谄媚溜须之辈作对,自然不为各位领导喜欢。但是他偏偏又有先天般的侦破觉悟、灵感,这各种思路未必都正确,但总能启发大家思路,这时武强点名要他说话,他也不推脱,又咳嗽一声,这才说道:“局长,各位战友,关于四一六连续杀人案件,截至到今天已经有十五名女性遇害......” “转入正题!”武强立即打断他的废话。 “我们已经将十五名受害者的异同点分析过无数次,我现在说的是,我们这些天工作过程中可能遗漏的一点,这十五名受害者中七名学生、一名白领、五名外地来宁的务工人员,还有两名,也就是我认为的遗漏点,大家知道这些受害者并无关联,但也不是说没有共同点,当然现在我忽略这些暂且不提,单说这最后两名受害者,她们与其他人的差异,最关键的一点差异,就是年龄,” 李宁军略一停顿又说道:“13名受害者中都是18岁至21岁,而我所说的这两名受害者呢?一个是那白领受害者家附近的三十多岁的家庭妇女,另一个是外地来宁旅游的二十七岁的少妇。” 他总结道:“显然这十五人以年龄来分类,这两人是要被区隔开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十五个受害者并不是同一人所为,你怎么能判断凶手的意图呢?说说看。”武强听的他的分析一下子来了兴趣。 李宁军继续说道:“我们整个团队上下都有这个思路,但都没有继续分析下去,而我个人研究的感觉,这名连续凶手给电视台打电话爆料、在互联网上发邮件、传图片,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出名!对,也不对,这个杀手冷漠、冷静、冷血,如果仅简单的如此分析我们就很难把握住这名杀手的心理。” 这一席话,让在座的同事都是议论纷纷。一时间会议室变的嘈杂起来。 “继续”。武强副局长大手一挥。 “他对外的所有的邮件地址都是宁南本地的媒体,如果他要出名为什么不给外媒发邮件呢?他肯定也是知道本地新闻是被封锁的,这正和他的心愿,如上面所述,他在控制整个事件继续走下去,他想继续做下去。”李宁军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此为第一。” “再去分析他的录音,他有两次给电视台打电话爆料,从录音里每次说话音均不相同,但都是模仿明星,为什么?单纯的遮掩自己的身份吗?不,我认为,他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有趣,或者说他试图将事情变得很有趣,各位,试想如果我们没有控制媒体,那么媒体是否一定会在报纸的某个板块上写上这个花絮?” “他所发送的邮件图片,多是残肢照片,头颅照片,带给人们的只有震撼或者勾人魂魄,却没有自己动手的画面,也没有事前受害者的照片,为什么?我个人认为他在控制节奏,如果有生死对比的照片,对于民众的冲击是很大的,如果是这样他显然难以继续、或者控制下去。如同第二点,他试图将事情变得有趣。” “我想到了这三点之后,思索了很久,才有所顿悟,其实这个杀手是在觉得自己在玩一个游戏,玩一个真人的杀戮游戏。” “再回到刚开始我的讲述,先回到被害人的异同点上,以杀手的潜意识中对游戏的设计,这些女子都应该是某个道具,道具显然都是有一个标准的,否则这游戏就跑偏,有瑕疵了,这显然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后两名受害者虽然个高条也算正,但相貌只能说中上,回到我们对其他受害者的分析,外形差异如此之大,所以我认为,我也同时我建议将这两个受害者区别对待,另案侦查。应该是有歹徒在听到一些谣言时,模仿杀手所为,可惜他们的信息有限,目标错误。” “最后我要说的是,我们严格控制着媒体,控制着网络,但是仍有大量信息被传播出去,网络舆情对我们越来越不利,虽然初期使得我们压力被转移,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反而使得对手藏的更加隐蔽了,传言也使得我们越来越不被群众信任,进而出现这种浑水摸鱼的情况出现。” “行了,这个不用说,我们知道了。”局长看他还有话想说,立即打断了说道:“关于信息方面的情况,由上级部门来掌握,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是。”李宁军立刻回道:“我的话完了。” “其他人对李宁军的分析有什么看法?” “关于游戏一说,也就是心理分析这方面我们并不认同,但是对于案件区别开来,另案处理,我们并不反对。” “也好,孙队长,你去安排这两案吧,如果有新的发现与四一六案有关联,随时并案侦查。” “是。” “还有意见吗?” 再无人说话,局长只好再点名:“特警方面呢?” 特警队长只好站了起来说道:“我们特警是行动组,对于罪案分析并不在行,但并不代表我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跟着大家这些天分析,我个人觉得,现在情况下,发动群众,开展群众运动是唯一且最为可靠的方法。” 他话刚落音,就见已经有同仁点头,便大着胆子继续说:“这个杀人来无影去无踪,很多时候罪案就在半个小时内发生,生死就在半个小时内,可为什么这样的时效里我们还是抓不到他,找不到他,发现不到他,我不同意团伙的说法,团伙作案,人多反而更容易露马脚,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金钱的诉求,以团伙罪恶团体来说,也是很反常的,但是我同意的是,这个人对每个受害者都是有计划和了解的,了解了多久呢?从所有受害者的交际圈进行资料比对,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里时,有人就插话了,“人际圈资料比对,我们已经做过了,目前嫌疑范围只有三四个人,问题是,在我们将他们带进所里讯问的时候,罪案仍在发生啊,我们情报部门认为,杀手计划一定是缜密的,也一定是有计划的,但是这个计划到实施可能只有2-3天,也就是说发现目标,观察1-2天,伺机作案。” 说话的还是李宁军,他继续说道:“特警队长的话也给我了一些启发,我有个建议。来个倒钩计划。” “倒钩计划?”李宁军的这四个字瞬间让武强眼前一亮,不错,非同寻常的案件自然要有与众不同的破案方法。 武强立即说道:“这是个好办法!你大概说说看设想,我们一起集思广益下。” “我觉得可以安排个女警做个诱饵,具体办法我还没有太多的思路。”李宁军坦诚的说道。 武强略有些失望,随即旁边的一个一直拿着手机的警察举起手说道:“武局,我有个办法!” 那警察将自己的手机送到武强眼前,这警察原来一直在浏览宁南在线的论坛,其实就是在看x版块。 手机屏幕上的标红、置顶的帖子标题为“x,我不怕你,是男人就站出来,来找我吧。” 武强略一迟疑,点击标题查看正文: “x,你好! 好奇怪,我和你这种人渣烂仔竟然打起招呼,真是侮了我的口。 其实我也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们之间完全不存在交集,我也从不认为有一天要与你打交道。 可是我的好朋友张小燕却被你残忍杀害-----你或许不记得她是谁了,对啊,你这个杀人狂,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丧在你手,你又记得谁呢。自看见她的残肢照片,我就发誓我要为她报仇,我要与你势不两立,我发誓要杀了你。 在我看来,你就是个怂人、无胆鼠辈,只敢在背后动手,所有目标都是女人、弱小的女性,你只是个下三烂的东西,所以我从来都不曾惧怕你。 x,你听好了,姐姐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过来取我的性命,随时、随时,你过来之时也就是你灭亡之日。 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你是个怂人,你肯定不敢过来,因为你是个怂人。 深深想念好友张晓燕, 友:李静芬。” 这是篇并无多少文采,却又充满战斗精神的檄文,对x充满了蔑视与鄙视。 武强又看了一遍,这才问道:“张晓燕案情是怎么回事,李静芬是谁,这个网站是怎么回事?” 那警察将手机取了回去,说道:“张晓燕是最近的一个受害者,具体情况我们网警资料有限,现在看李静芬是张晓燕的好友,她是在宁南在线的论坛里发的贴,这个版块是宁南在线为了分流网络上对于案情讨论而引导的,里面多数内容都跟案情有关,但多用隐蔽词语掩饰,但是大部分都是失实的。” “这样看来这个论坛对于案情的侦查是很有帮助的啊!”武强迅速反应过来,又说道:“如果按照李宁军的推断,那么看来这个x肯定也会上网查看人们对他的评论,无论是谁心中多少都是有些虚荣心......” 他说着所以人都明白过来,这个论坛是个很好的征集线索的地方,说不定x就曾经访问过这个论坛。 武强又责问道:“为什么之前没有汇报?” 那警察叹了口气道:“汇报过好几次,可是范队都是不置可否。” 武强一摆手道:“去把这家网站关于x的论坛的内容全部拷贝过来,我们大家一起分析。” 他又一项,道:“李宁军带几个伙计加强对于李静芬的安全防护。” 他安排完毕,所有人都是齐身喊着加油便四散开来。 武强刚要出会议室就被人拦了下来,原来是下属咨询如何处理前几天冲击市府的市民。 其实就是望江亭地块拆迁户惨案的家属,他们因为自己的亲人惨遭毒手,又因为谣言说是政府与开发商的阴谋,所以头脑一热,聚集之后便开始冲击市府,更是焚烧了市府的好几辆公车,警察们也顺势拒捕了几个领头。 后来大家也都知道了,那个罪魁祸首藏獒怪兽再次现身,市府与开发商也因此洗清了冤屈,于是这几个被拘捕的领头闹事的分子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关也不是,放也不是。尤其是最近大量记者滞留宁南期间,无论如何处理他们都是一桩棘手的事情。 武强心念转动,道:“他们家人逝去,情绪可谅,事情无法解释,受罚理所当然。” 他刚说完身后的李宁军就碰了他的手臂,武强这才注意到会议室门开着,好几个生面孔挤在外面,看着装就知道十有八九就是记者。 武强立刻改口说道:“但这个事情我不好一个人说话,还是按照法律处理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破壁5 张三黑这是第二次来到南江市,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了,高铁的速度确实很快,三黑从端木若虞曾经供职的电脑公司出来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他没有一分钟停留,坐地铁到了火车站,买了高铁的车票直奔南江市而来。 三黑对于关注的文字,阅读后几乎可以过目不忘,他清楚的记得端木若虞求职简历上所有的内容,自然也包括家庭住址。 三黑按图索骥,很快就到了南江市端木若虞的家中。 不过三黑没有说明来意,只跟接待他的端木若虞的家人说自己是端木若虞的同学,暑假回南江市过来找端木若虞。顺便将买的几十块钱的水果递了过去。 果然如他所料,端木若虞的家人说道:“若虞好些天没回来了,之前端午节也说回来的,可临时又有事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哦,我之前跟他在网络上聊了会,是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呢,听说还可以,领导也挺赏识他的。” “嗯,那也不是事,家里帮他找好关系回来考公务员他也不愿意,唉,就喜欢在外面飘着。” 三黑小心翼翼的回应道:“年轻人嘛,总是希望能打拼一番。” 三黑说完就叉开话题继续说道:“他是不是好久都没回来了啊?我给他打电话也没接,弄的我以为他回南江了。” “是唉,五一没回来、清明没回来、端午也没回来。”家人显然对与漂泊在外的孩子有几分埋怨,更多的还是关心。 三黑暗暗盘算,这样下来,基本就可以确认端木若虞的家人对于他的事情知之不多,三黑立刻调转话题道:“既然他不在家,那我就走了,我反正也要去宁南,到时候找他玩去。” 果然如他所料,端木若虞的老妈立刻说道:“那......那你帮我带点东西过去吧?” 三黑心中暗喜,马上说道:“就怕这家伙不接我电话,到时候找不到他啊!” 端木若虞老妈立刻从手机里翻查短信,找了个地址,说道:“这是去年他发给我的地址,当时寄了些本地的特产,分给他同事了。” 三黑记下地址,拿了端木若虞老妈稍过去的夏天的防暑降温的药品和好几包酸梅汤配料。 他听的端木若虞老妈唠唠叨叨的埋怨,又见细致的整理包裹,三黑不经暗暗担心起若是他们听到端木若虞的噩耗又会是什么反应。 以他目前掌握的信息,端木若虞生死难料,但他更相信端木若虞是就十死难有一生。 下午三点多钟时,三黑就回到了宁南市,他仍是按图索骥,直奔那短信中的地址而去。 这地址真正就是离电脑公司不远,与之前的信息极为匹配与吻合。是个有三十多年的老小区,防盗门还是老式的铁条焊接的。 三黑敲门,就听的有人在问:“谁啊?”是个女声。 三黑略一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直接回答道:“请问端木若虞在吗?” 那女声略停说道:“我们这没这个人,你找错了!” 三黑早有准备,立即说道:“不好意思,我是送东西的,送给端木若虞先生的。” 那女声仍是说道:“没有这个人,你弄错了。” 三黑这时便说道:“不会吧,麻烦问你一下,您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这时屋子里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拉开了房门,站在防盗门里好奇的打量着三黑,道:“我们这没有端木这个人!” 三黑一扬手中的包裹,道:“端木是我同学,他老妈让我给他带点东西。难道他不住这里了吗?” 这女房客是个三十多岁,短头发,显的很精干,但黑黑的眼袋似乎说明了她是个熬夜族,穿的是宽大丝绸的内衣,但依旧可以看出她纤细的身材,女房客说道:“我们搬过来两个月了,或许是之前的房客,但是现在确实没有你说的那个端木!”三黑立刻问道:“那你知道他搬到那里去了吗?” 这女房客犹豫片刻说道:“不好意思,我似乎在看房的时候见了房东和那房客一面,房东似乎还在埋怨那人把房间弄的乱七八糟的。” 三黑见这女人有些罗嗦,便有些高兴,笑着附和的说道:“其实房东不都是这样吗?” 女房客也笑了,道:“可不是,不都是想多扣点押金嘛。” 三黑想了想掏出手机,将照片调了出来,拿给那女房客查看,隔着防盗门,三黑问道:“是这个人吗?这就是我的同学端木若虞。” 女房客笑了笑,却道:“哇塞,酷啊,你是不是私家侦探啊!哪里有同学照片用的是视频截图的,还这么不清楚。!” 三黑尴尬的笑笑,也不回应,就听女房客沉吟片刻说道:“我不太记得了,毕竟好久之前的事情,而且当时也没特别在意。” 三黑便又问道:“那租客个子高吗?” “哇噢,那可不是高,我是一米六三,他恐怕要有一米九了。”女房客夸张的说道,她想了想,又道:“就是一直驮着背,也不说话,房东说啥他就答应,房东当时看这家伙蔫了吧唧的,想一分钱押金不退,结果这家伙顿时就爆了,差点要打这房东,亏的我和朋友拉住了,房东乖乖的全款退了押金。呵呵,这房东就是欺软怕硬。” “你还能记得这人的容貌吗?”三黑继续问,“能不能画下来?” “哇塞,你真的是做私家侦探的啊?那样我可要收费提供情报哦?”这女房客夸张的说道。 三黑点点头说道:“没问题,你开价,我出钱就是了。” 女房客只是开玩笑这么一说,没想到对面这个帅哥竟然真的答应了,于是她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疙瘩一声,她打开防盗门,歉疚的说道:“哎呀,说了半天话,还是站在这门口,真不好意思。快请屋里坐坐吧。” 三黑也不客气,跟着她进了屋子,这是个老式小区的屋子,客厅是很小的,厨房与卫生间挨着,对面就是两个卧室。 女房客直接引着三黑进了卧室,这墙壁上挂的一个四十六寸的液晶电视机,电视柜上则摆放了三台各式游戏机,各种线缆夹缠在一起,显示的格外凌乱,对面就是宽大的席梦思床铺,上面也是凌乱的放着杂志、书籍,两只小猫躺在地上慵懒的抬头看看三黑,又趴下熟睡起来。 这卧室不小,但除了凌乱就是凌乱,两个简易衣柜并排放在一起,敞开还挂了不少衣物,皮鞋是东一只、西一只。 女房客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里好久都没有收拾了,让你见笑了。” 三黑嘿嘿笑了笑没有说话,也有点后悔不该进来,这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女房客也有点手足无措,干脆说道:“就坐床上吧。” 女房客说着赤脚上了床铺,从枕头边掏出来一个ipad,打开一个软件说道:“因为时间过了好久,我对这个人的记忆已经不深刻了,只能想到哪里,画到哪里,不一定正确,你将就着看吧。” 三黑坐在床沿上,探头去看,只见这女房客很熟练的使用ipad上的绘画软件,先是画了个人脸的轮廓,又将头发填了上去,接着就是五官,她似乎觉得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人物模样,又将轮廓反复修饰,过了许久,终于觉得有了几分相似之处便递给三黑说道:“我就记得大概是这个模样,短发,眼睛有点阴鹫的感觉,嘴唇挺厚的,小耳朵。” 三黑听的她虽然描述的挺细致,但联想到一起,就完全没了感觉,反而让他有点迷惑。 再看看这画的人像,三黑终于有了点模糊的印象,他索性拿出手机对着ipad,将人像拍了下来。接着从口袋里掏了两百块钱递给女房客。 女房客哈哈一笑,没有收钱,却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私家侦探吗?说说哈,我要高兴了,就不要钱了。” 三黑摇摇头说道:“既然答应给你钱,就不能食言,我只是帮朋友的忙,哪里是什么私家侦探啊,你见过这么年轻的私家侦探么?” 女房客嗯了一声,似乎也觉得说的不错,但仍是好奇道:“你同学失踪了吗?” “嗯,他公司说他辞职了,他跟家里还说在上班,现在又搬家了,很让人奇怪。”三黑敷衍的说道。 女房客点点头,这时就不在客气,接下了三黑的两百块钱,连声对三黑的谢谢。 她又将房东的电话号码给了三黑,三黑谢过,转身想走,又觉得不安,便折返回来道:“我留个电话号码给你,如果你看见什么异常的事情、回想起什么细节、或者有人威胁你,你可以报警,也可以跟我联系。” 三黑将手机号码留给了女房客,转身便去找房东,但那房东电话始终都是无人接听状态,三黑便放弃立即寻找房东的打算。转头又冲到即将下班的电脑公司里。 在电脑公司里三黑只看到了前台,前台女孩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只好调取了员工的考勤记录,最终三黑确认了端木若虞是在四月十六号没有过来上班了,这与方晓红案的时间极度的吻合,他终于可以确信端木若虞或许与方晓红一样,遭遇了这个变态杀人狂x的毒手,但他又可以确信端木若虞或许与x认识甚至熟悉,而且合租了房子。 那个女房客花的图画被三黑拿出来给前台女孩看了会,前台女孩苦着脸说道:“端木若虞到公司时间不长,大家对他了解的程度有限,在公司里也没有其他什么朋友。” 三黑终于作罢,在宁南市与南江市高铁上迅捷的折返,加之案情的突破,他觉察到紧绷的身体的疲惫,于是松了口气,回到家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破壁6 他路过菜市场时买了只鸡,炖在砂锅里,闷上饭,又炒了西红柿鸡蛋、红烧茄子这两个菜,等菜烧好,饭也熟了,他一个人独处也没有什么顾忌,脱了上衣、长裤,穿着短裤,一个人坐在小院里,隔空端着电饭锅内锅,不多会便将满满的一锅饭、两个菜吃了个干净;这时炖鸡也好了,满厨房都是老母鸡与香菇的香气,三黑也是如法炮制,也不在意高压锅里滚烫的鸡汤,大口朵颐,大口灌汤,当真吃的是全身大汗淋漓,痛快舒适,他赤裸的上身一条条汗珠如蚯蚓,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滚落下来。 这是他这些天来,吃的最为舒适畅快的一次,不光是因为确实觉得饿了,更是觉得自己已经无限的接近这个变态杀人狂x了,心情得到了放松。 等他全部收拾好残局,又去洗澡洗漱完毕打开电脑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三黑回到卧室,第一件事情还是打开电脑,可没等他打开浏览器、qq等软件,写字板软件却弹了出来。 “你的液态金属有多少?”这是哪个奇怪的黑客。 “就一小块。”三黑有了钱一次的经历也对这黑客没有多少惊奇了。 “哦,你这个液态金属官方学名为比特流金属,是在深层铁矿脉里发现的一种并不常见的矿石提炼出来的。” “比特流金属?这东西有什么用呢?值钱吗?”三黑好奇的问道。 “目前世界上查明的流金属不超过一千公斤,你说它值钱吗?远远超越了黄金的价值。”黑客说道。 “那么有什么用呢?装饰?”三黑连忙问道。 “比特流金属的柔韧度极佳,但混入一点铁元素便又能获得极其强悍的质地,全世界目前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国家元首的防弹衣,比目前流行的高塑料纤维的防弹衣更轻薄,更重要的是它能吸收掉更多的能量,避免子弹没有穿透,反而被冲击力折断肋骨的情况。” 三黑点点头,他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可以炼制成刀具,没想到最大的用途却是防护。 “当然可以用于刀具,但是材料本来就稀缺,而且现代是热兵器时代,刀具都已经成了实用品与艺术品,这么贵重的材料自然还是效用最大化,用于防护了。”黑客解释道。 三黑忍不住终于说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呢?” “你喝牛奶的时候会去问是那头奶牛挤下来的奶吗?”黑客回答的依然如此。 三黑便绕开这话题问道:“我相信你肯定知道x到底是谁,他在哪里,不如你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对你万分感谢。” “如果我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那么请问你,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呢?” “......”三黑顿时语塞,是啊,这个来历不明的黑客固然无所不知,可是自己凭什么相信他呢? 三黑又换了话题:“你既然要帮助我,又是什么图谋?” “就算是我闲的无聊吧,学雷锋做好事吧。”黑客说道。 “我不信,你找到我难道就是为了学习雷锋?有什么事请直接说吧。”三黑痛快的说道。 “超能力者中有各种各样的能力,每个人的能力并不相同,比如你,就属于超能力者中最为稀少的意念力者,这也被称之为超能力界的王者----进化者,而我只是个电子数位的超能力,仅仅属于进阶者,你对于我就是巨人般,我对于你,恐怕只是一只苍蝇而已。”这黑客突然岔开话题说道。 三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些话,三黑甚少与超能力者有接触,对超能力者的圈子几乎一无所知,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听到这黑客说起了这个神秘世界,也知道了自己属于意念力者。 三黑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那我为什么并不觉得自己的强大呢?” “超能力者因为力量的起源被分为多个类型,先天型,从超能力父母那里继承过来的婴儿,但是父母有超能力,但不意味着生来就有超能力,但这些孩童通过训练可以发现潜伏在身体里的超能力,这便是先天超能力者的两个类型,纯先天类,与先天苏醒类。” “其次就是后天获得的能力,比如通过基因改造获得能力,比如军方有基因改造技术,通过对士兵的改造,获得一群群的兵王、枪王,甚至还有将动物的基因嫁接过来,塑造出来的弹跳、反应能力超群的士兵;还有一类是没有来由的获得超能力,完全说不清楚缘起,也许他们的某个祖先拥有超能力,但因为血缘的稀释,后代们再没有发现超能力者,而拥有这个血缘的某个子孙却爆发出超能力,因为无法查询,所以被归为后天爆发类;另外还有核辐射突变类,只是还没有确信的记录。” 三黑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超能力者竟然还有这么多分类,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识,显然这世界对于超能力早有详细的划分和了解,自己显然并不是孤立的。 他又想起自己黑夜中纵横宁南市,往往以正义为自居,甚至觉得自己在守护着这个城市,想到黑暗中有无数的眼睛盯着自己,伺机中别有图谋,他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黑客继续说道:“先天类因为有引导者,所以超能力提升的最快,而且能力也是最为系统均衡,也最受规范约束的,而后天类的超能力者土里生、草里养,走的都是江湖路数,虽然不受约束,但终究没有系统学习,所以也较之先天类超能力者,能力弱了许多。” “你是说变态杀人狂x其实是官方的?”三黑听见他语言里的破绽,吓了一跳,这个变态杀人狂x纵意宁南市,能力显然出众。 “你说的x其实是个特例,他并不是官方认定的那种先天超能力者.......”黑客写到这里猛然停了下来。 三黑见黑客停顿下来,害怕他突然消失,便追问道:“你难道就是709办公室的人吗?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x到底是谁,既然你知道他的身份,何不告诉我呢?”他当然认定了黑客一定是为了x而来,他也许真的就是官方身份。 “你也知道709办公室?哈哈。”就见得黑客继续在写字板上写字:“你是意念力者,属于进化者,是超能力者的高位、高等级,若有谁能阻挡x,也只有你。” “我将信息转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肩负起进化者的责任,阻击这个依仗超能力危害社会的变态杀人狂,为你逝去的亲人、朋友,为整个宁南市的人民,你也要站出来,因为你是进化者,只有你能对抗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是正、他是邪,自古邪难压正,你又何必害怕。” “我知道你会担心受伤,甚至死亡,不错,会有鲜血、伤亡,甚至死亡;你若要问我你是不是炮灰,我会告诉你,不错,你就是那个炮灰,不光是你,我也是炮灰,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此刻已经热血喷涌了,因为我会和变态杀人狂死磕,我已经发誓要与他周旋到底,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我自己的亲人。” 三黑看见这一行行字,不由的内心就澎湃起来,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进化者,超能力里的高等级,自己也许就是唯一能与x抗衡的人,他蓦然想起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似乎就是说给他的。 “你想要我怎么做?”三黑略微沉淀下心神问道。 “找到他,杀了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黑客接着在写字板上写道:“我的联络已经中断,你已经有了新的线索,只要再努力就可以追缉到他了。” “俗语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对他毫无了解,若有失手怎么办?”三黑想想写道,他的意思是能让黑客现身,帮着自己一起追凶。 “你是意念力的进化者,潜力无穷。”写字板上这一行让是三黑哭笑不得。 这句话的意思就好比说,对决的时候呼喊着‘我是进化者,必胜,’就真的必胜了。 三黑正要反驳就见写字板上继续写道:“意念力与精神力有关,精神力越强则意念力愈强,所谓意念力就是借助外部世界的元素进行操控,有力量的操控,比如你利用意念力抓起汤勺、木棒等等;有物质的操控,比如你控制水滴、火焰等等;有借力的操控,比如你跳跃飞行时。这些都是不同情境时的意念力的应用,虽然看似相同,但原理绝不一样......” “而所谓外部世界的元素则数不胜数,再简而言之的说,意念力则是通过沟通这些元素,达到目的.......” “另一个角度来说,意念力也就是在驾驭,世间万物均可被沟通驾驭......” 这个黑客竟然罗罗嗦嗦的写了几千字,张三黑看的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看着这些描述,恨不得每一个字都刻到脑子里,好像一个足球选手苦练许久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将那只足球随心所欲的操控在足下,他终于知道自己的超能力是怎么回事,未来的路径是什么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破壁7 三黑放弃了以正义者的身份去巡夜,因为今天他被写字板黑客的那段意念力者的描述冲击的兴奋不已,在这玄奥的超能力世界里终于略窥门径,接着一整夜都是在琢磨着这段话,他先是拿出打火机,将那火苗从火机口掠了下来,漂浮在空中,接着无形中便将火苗拉扯开,火苗瞬间变成了火焰,围绕在他的四周,房间瞬间提升了温度,三黑并不分心,意念力勃然变化,火焰骤然消失,而房间里也随之温度降了下来。 湿热的空气里,地面总是湿潮的,三黑手指一挥,那层积水便在瞬间凝结起来,成了白色的冰霜,屋子里瞬间变的凉快起来。 三黑看着外面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揪起一团空气,牵拉几次,便觉得屋子里风声骤起,桌子上的纸条、报纸被刮的哗哗乱响。 他再进一步意念力勃然而发,空气中一阵急促的声响,一条蓝色的闪电便破空而出,狭窄的空间里闪电一闪而过,随着霹雳声,正击中在窗户的玻璃上,玻璃应声而碎,掉落在地面上。 这是火、水、风、电的各种自然现象的应用;三黑吃惊之余更是兴奋,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又一声低声怒吼。 他心中暗道:果然如那写字板黑客所说的一样,意念力进化者的超能力潜力无穷。 这短短的时间里掌握的每一项技能所蕴含的意义是如此的特别,最重要的是他对意念力的领悟又增多了一层,由此也多了一份自信,即便是即将面对变态杀人狂x!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其实之前就算那个写字板黑客不用言语刺激他,三黑早就想过只要面对变态杀人狂x,便以性命相搏,有我无他了。他其实没有写字板黑客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他曾经想过只要自己面对x,那埋藏在心底的仇恨便会喷涌出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赵晓岚,还有许多无辜的受难者。 比如那个方晓红,他隐约中也看到两人之间相似的人生历程,此时有了同病相怜的感受,而现在又要加上张小燕,那个跟在李静芬身后的高挑个头欢乐少女,谁曾想到她们会横遭此厄运! 三黑又想:命运是如此的诡异,这些受害者中竟然会有两名与自己有关联,这难道就是自己与x之间宿命吗? 他想起之前与宁婷婷弄的颇为不愉快,虽然她qq留言对自己表达了支持,但终究自己还是觉得有些歉意,三黑便给宁婷婷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宁婷婷慵懒的声音,让三黑觉得熟悉,就听得宁婷婷埋怨道:“左等你电话,右等你电话,没想到等到了电话是这么早的,还要不要让人睡个懒觉了啊。” 三黑嘿嘿一笑,道:“早睡早起身体好。” “好个屁,我都要烦死了,警察天天盯着我,还好我有良心,哼。要不然早把你卖了!”宁婷婷娇哼一声。 三黑听在耳里虽然感动,但还是觉得要小心,便道:“这样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似乎也是更安全了。” 宁婷婷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又道:“我们的证件马上就有着落了,不管如何,你都要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她没有说完,言外之意就是要不要跟她离开宁南,甚至离开这个国家。 三黑沉默半晌道:“还是等我把事情了解之后再说吧。” 宁婷婷又嗯了一声,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这才说道:“你那个同学找到了我,嗯,我觉得你可能要劝劝你的这个同学。” 三黑有些奇怪,有片刻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说的是那个同学!等宁婷婷絮絮叨叨的将情况说清楚,原来是李静芬,听的宁婷婷说起李静芬的壮举,他不由得吓了一跳。 三黑打开电脑,登录到宁南在线的论坛,果然看见了那条李静芬叫嚣x的檄文,三黑看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神马狗屁檄文,简直就是在找死。 他匆匆的挂了宁婷婷的电话,也不管宁婷婷在电话那头抱怨三黑大色鬼云云。 三黑也懒的再上面发帖劝解了,直接拨通了李静芬的电话,心里盘算着如何劝解她,刚刚宁婷婷说起,李静芬是想通过宁婷婷的关系联系到那个神秘的“奥特曼”为张小燕报仇,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毕竟是姐妹情深,情理之中,宁婷婷一口否认了与奥特曼的关系------这没有办法,当时警察都在,她又能如何呢? 即便是三黑自己面对李静芬的请求,恐怕也不好一口答应,现在警察追缉变态杀手x的心情恐怕还不如追查“奥特曼”的心情急迫。 三黑反复提醒自己,还是觉得安全第一,即便要为张小燕复仇,自己做就是了,何必把旁人牵扯进来,越少人知道不是越好吗?不过他又想到网络封锁如此之严,为什么论坛里这样一个激情、直白的檄文帖子竟然能存活这么久,没有被删除,这是为什么? 电话被接通了,他先是听到滴的一声,这才听见李静芬的声音,张三黑脱口而出道:“你这是要干嘛呢?难道是要送死吗?你这样值得吗?” “三黑,嘿嘿。”电话那头的李静芬竟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难道那帖子不是你发的吗?”张三黑疑惑了。 “是我,但是我并不害怕......”李静芬轻声说道。 “不害怕?”三黑听见李静芬所说的这三个字,却不由的觉得那么的言不由衷,又听得李静芬欲言又止,心中一动,难道她是不方便说话?道:“你有空吗?我请你吃早饭吧。我还欠你一顿烧烤呢,先拿早餐来对付吧。” “哈哈,”李静芬又笑了出来,似乎思考了几秒钟,便对三黑说道:“好啊。” 两人约到嘻游城的早餐铺子碰头吃早点,这是宁南非常有名的一家早点铺子,最大的特点便是油条不用废油,所有原材料的进货单都贴在店堂里的公示栏里,也算是标新立异了。 三黑挂了电话,天已经大亮,门口的小店小铺也都陆陆续续许的开张了,街道上也开始有各种车辆穿行,渐渐的热闹起来。 三黑打车直奔嘻游城,这段时间三黑彻底与过去修车匠的自我切割开来,以前他可从没有坐过出租车,而现在,凡是有点重要的事情,出入都是出租车,对于原先他期盼憧憬的市民生活,他也渐渐熟识了,愈发的xxx。 早餐铺子刚刚开张,三黑要了豆浆又要了碗粥,再要了油条、蒸饺、包子和豆腐脑、葱油饼等等,满满的一大桌子,看架势那里是吃早饭啊,简直就好象是把昨晚落下的晚饭要一起补上。 过了一会,李静芬便到了,跟她一前一后进来的还有看似情侣的精悍男女。 三黑敏锐的察觉他们的与众不同,这时便明白了李静芬在电话里的欲言又止。这两人进了早餐铺子,不是先找前台点单,却四下里打量,嘴唇微动,虽然太远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显然是在汇报,不用说,他们是警察。 李静芬在网上发帖显然也惊动了警察,出于多种原因,她现在被警察保护了起来!三黑顿时轻松了许多,这样李静芬的基本安全肯定没有问题了。 三黑于是对这两个警察也不在意了,招呼了李静芬坐下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挨样来了一份,你随便吃,吃不了的我包圆。” 李静芬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笑,那里有往日的那样洒脱呢。 三黑端起白粥夹了油条,大口稀里哗啦的喝粥,又三五下将油条消灭。 而李静芬只是默默的喝这豆浆,好半天才舀了勺豆腐脑,却没送进嘴中。 三黑见状放下碗筷,趁机安慰道:“张小燕之死大家都很难受,但是毕竟这不是我们个人所能左右的,你不要埋怨自己,更不必将自己人生与这件事情捆绑起来,在我们失去了张小燕之后,至少我可不希望再失去你。” 李静芬摇摇头,说道:“谢谢三黑,我不知道怎么说,不过自从发帖之后,警局也联系了我,还给我增加了安保,另外,他们觉得帖子发了之后,也许x也会去登录论坛发言,所以他们监控着论坛,分析数据,也许就会找到这个x的蛛丝马迹。” “这是警察告诉你的吗?他们想的太容易了,这个杀手是非寻常人,肯定也要用与众不同的方式追缉,他们这样的计划只会让x更加的提高警惕,肯定是得不偿失。”三黑摇摇头否定了李静芬的消息。 李静芬只说道:“即便得不偿失,我们总要努力尝试,否则难道顺其自然,任由那狂徒肆意妄为吗?我做不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干脆就以身为饵赌这一把了。” “警察们赌就是一次任务成败,大不了几个官员下课,而你赌则是小命啊,你这个都没有想明白吗?”三黑口气突然严厉起来。 “你想的太恐怖了,警局里明里暗里安排了总有四五批人次,便衣、武装的都有,所以我并不害怕。”李静芬说完苍白的脸上终于映现出一丝红晕。 “他们承诺过你,说你一定没有事情吗?一定很安全吗?”三黑反问道。 “他们安排了女警二十四小时和我在一起,即便是在卫生间,也至少有个便装女警跟着我,你说这样的安保级别还用担心什么呢?只要我自己小心点,我想我是非常安全的。”李静芬淡定的说道。 “......”三黑听见她这话后,终于觉得无话可说,但内心里却更加的担心了。 三黑不说话又埋头吃早点,李静芬忍不住说道:“我昨天去找你那个朋友宁婷婷了,让她帮忙去借助那个神秘的‘奥特曼’协助,可是被她拒绝了,我想也许是那些个围绕在她的警察原因,所以你能不能帮助我说服宁婷婷,让她找到‘奥特曼’我们一起对付这个变态杀人狂x。” 三黑看到刚才还是满脸苍白的李静芬瞬间变的激动的红润起来,伸手抓住三黑的手臂,而她的胳膊便搪开碗筷,豆腐脑、豆浆洒了满满一桌子。 “也许你说的对,那个x是非寻常人,所以还是希望能得到‘奥特曼’的帮助。”李静芬声音有些发抖。 三黑放下筷子,岔开话题,耐心的对李静芬说道:“不管警察如何和你说的、是何承诺,甚至是何动作,你都要小心,命是你的,不是他们的,丢了,他们不会在乎的。” 但李静芬却并不松手,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三黑。三黑看着李静芬渴望与信任的目光,又似乎是溺水的人们发现救援一般充满希冀,三黑终于受不了,默默的点点头,接着便是一个大口将葱油饼吞进了肚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干扰1 张三黑与李静芬这两人的早餐约会在一拨又一拨各式食客的干扰下,八点钟便匆匆宣告结束。 而那两个一男一女两个警察似乎对三黑很感兴趣,走到半路还折身多看了他两眼。 三黑一直看着李静芬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拍拍饱餐的肚皮,溜达达的往鼓楼走,嘻游城离鼓楼并不远,当然这相对于有车一族,或者选择公交车、自行车出行的人们来说,而对于三黑,他决定步行前往,总要走上两个小时吧,不过也算是消化下自己恐怖的巨量早餐。 三黑昨天碰到的那个活泼的女房客,虽然从她的口中没有获得直接的信息,但毫无疑问,那张女房客的画----疑似端木若虞合租房客的图片意义重大,从他的目前获得的信息推测来说,端木若虞的合租房客有着重大的嫌疑,而现在三黑对他有了初步印像。 这也算是重大突破,令人欢欣鼓舞,但他却遗漏了两件重要的事情,或者说两个细节,第一他忘记要这女房客的联络方式了,万一后面有进展她可帮助辨认嫌疑人,这倒不是大事,关键是第二个细节,他应该找女房客要到房东的电话,房东肯定有端木若虞以及他合租伙伴的更详细情况,既然那个写字板黑客说他已经联系不上x,那么三黑就自己来追踪这个x,而房东的信息几乎可算是唾手可得了。三黑觉得几乎成功就在眼前。 三黑一路走,一路分析目前的情况,仔细的将遗漏补充好,等会见到那女房客的时候说不定她还没起床,女人脾气变化的快,自己还是速战速决,拿了房东的联络方式就赶紧撤吧。 他又想起来端木若虞家人让他带给端木若虞的包裹,也都留在了女房客那里,但如何与端木若虞家人沟通此事呢?直说?还是委婉点去说呢?对了,端木家人对于端木若虞的合租伙伴是否有了解呢?这也是一条值得关注的线索。 三黑暗暗想道:存在于这社会,若想做个隐形人那怎么可能呢?只要有个有恒心有毅力的人追踪下去,恐怕连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能了解的清楚。 下次去南江市,可以顺便去找辛雯,昨天因为时间紧没有过去,下次则可以抽出时间,看望下彤彤小朋友,他清楚的记得这一家人似乎还陷于黑社会的困扰,现在不知道如何,自己若能襄助,必不能旁贷。 三黑觉得自己目前的情境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所以思绪活跃的很,也自然跳跃的多,但不管白昼如何的光明,此时还是在黑暗中前行。 他刚到鼓楼广场,不过才十点钟,手机便响了,是赵爸打来的,电话中匆忙而急迫,几乎是在吼叫道:“三黑,你赶快回来!” 三黑一瞬间以为赵妈出了事故,又想莫不是晓岚的案情有了突破进展,也没多想,挂了电话,拦车而去。 出租车上宁婷婷的电话也不期而遇,她也是劈头盖脸的怒骂道:“你搞的是什么名堂?搞毛搞啊!” 三黑一愣,这时有点发懵了,愣愣的回答道:“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警察刚过来,找我要人,要你这个大笨蛋。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宁婷婷电话里几乎都在嘶吼。 “警察过来?”三黑愣了,他有点奇怪,道:“我刚和李静芬约的一起吃了早饭,旁边还有两警察看着呢!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啊?难道李静芬出事了!?”他这时顿时为李静芬提了十万个不安,但电话那头的宁婷婷闻听此言,更是气的骂道:“先顾好你自己吧。” 三黑听的宁婷婷的不明所以的斥骂,终于怒了,道:“有事说事,你发哪门子脾气啊!没事我挂了。” “我哪里知道出了什么事!警察过来态度极其恶劣,也不说到底什么事情!你做过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宁婷婷口气软了下来,但那感觉却让人别扭。 但三黑听的宁婷婷这句“你做过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顿时觉得全身血液都冲着头顶涌动,冲着电话怒吼一声道:“滚蛋!” 说着便挂了电话,气还没喘匀,就见手机有短信,正是宁婷婷:“你去死,永远别让我见到你!!!” 三黑也懒的搭理她了,不一会到了赵家楼下,他三步并两步上了楼,刚一进门,便觉得不妙,门框两侧冲过来两名彪形大汉揪住三黑的胳膊,三黑身体一扭就要反抗,就听的赵爸喊道:“三黑,别动,他们是警察。” “警察。”三黑这时才从与宁婷婷的争吵中冷静下来,有警察!赵爸让自己过来竟然安排了警察伏击自己?不对,宁婷婷也说过有警察找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三黑愣了一下。但脑子却不停,又一想,赵爸打电话让他过来,显然也是警察要求的,赵爸、赵妈相信自己没有办坏事,所以配合警察,所以现在看见自己反抗也高声提醒不要反抗,那就是配合警察,即便有疑问也会弄清楚的。 而宁婷婷知道自己的秘密众多,所以面对警察的要求,断然拒绝,甚至还打来电话提醒,而自己还臭骂了她一顿。 他们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着想,无论对错,都在为自己考虑。 “不过警察过来追查自己到底是何原因?” 三黑这瞬间想了许多,身体便松弛了下来,那警察手段极为凶狠,一根麻绳勒住三黑的喉咙,顿时发不了声,双手反铐在背后,三四个彪形大汉架住他就往门外走,顺着楼梯向下,三黑心中愤恨,心道这些警察怎的如此的似狼如虎。 他艰难的扭头去看赵爸、赵妈,赵妈抓着那年轻警察的胳膊,一个劲的说道:“你们轻点,你们轻点,三黑不是坏人,不是坏人。” “是不是坏人进了局子再说。”那警察不屑的说道,说着身体又抻了抻似乎是嫌赵妈碍事。 赵爸拉着一个警察大声的说道:“你们只是说录个口供的,怎么这样无人道!”他声音嘶哑,似乎也被这些警察的举动震惊了。但是那里有警察去理睬他。 三黑努力的冲赵爸、赵妈点头,挤出点表情,拼命的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没事。只是不知道他们看到没有! 这些警察如此大的举动,顿时惹得街坊四邻都过来围观,就连那后一辆警车都开不进来,三黑看的是叫苦不迭,自己这是第三次被警察这样示众,前两次倒罢了,这一次闹得如此沸沸扬扬,让赵爸、赵妈该如何生活在这小区里呢? 但此时这些事情又如何是三黑该考虑的呢? 那警车刺耳的警笛嘶鸣,终于将几辆警车汇合一起,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将枪口对准三黑,又有人低身将一副脚镣戴在三黑脚裸上,然后几个人一用力,便将三黑扔进了囚车里。接着这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跟着进了囚车,枪口始终对着三黑。 旁边的那些围观群众那里见过这样的如临大敌的抓犯人的场面,顿时都是啧啧称奇道:“这人一定是犯了了不得的大罪,否则那里来的这样的大场面。” “该不会是杀人碎尸的那哥们吧,看着这么年轻,黑黝黝的,看的挺实诚的一个人啊。” 三黑隔着车厢,将这些人议论听的清清楚楚,更是浑身不自在,他清楚的记得陈雪晴告诉过自己,警察抓人是要有一定流程手续的,而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控制起来,肯定是不符合法律的。 进了囚车,他脖子上的麻绳便被松开了,三黑干咳了两声,大声的喘了气,刚才精神紧张都没有感觉不适,这时候胸腔里满是冲击与刺激,忍不住嗬嗬的想吐。 那司机扭头怒斥道:“敢吐出来等会就让你再吃回去。” 三黑缓缓心神冷眼看了看周围这些人,道:“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要这样大动干戈的抓我,何至于此?” 这些全副武装的警察并不说话,副驾驶的一名警察扭头说道:“闭嘴,到了地方,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三黑冷笑道:“根据法律,你们这样抓人是违法的......”他还没说完,那副驾驶的警察怒斥道:“让你丫闭嘴,你没听到吗?” 他说着一个眼神,正当中的那警察枪械肩膀上一挎,从腰上提了个电棍,扭开了按钮,蓝色电弧一闪,对着三黑的胸口就是一下,三黑只觉得身体无意识的一哆嗦,身体好像过电了般,一口气没喘上来,非常难受。 他身体早易于常人,这种电棍常人挨了一下顿时就要趴下休克过去,可三黑只是打了个哆嗦,浑然不在意。但他也明白了,面对这些专制的机器,说理就是个冷笑话,能说理也不是他这种底层的小民。 三黑心中已然是暴怒,恨不得将这一众瘪三警察全宰杀了个干净,但想起这必然事出有因,自己只得按捺下不满,默不作声。 他虽然不作声,但旁边的几个警察这时候也早已吃惊不已,平常他们动手的不在少数,今天总算见识一回挨了这强力电警棍后屁事没有的奇人。 警车拉着警笛,风驰电掣中便到了警局,几个警察连拉带拽,将三黑塞进讯问室,三黑对这里太熟悉了,毕竟已经是第三次进来了。 警察们没让三黑等足半小时便匆匆的走过来一个中年警察,手里拿的一叠卷宗,身后跟了个年轻警察,在三黑面前一坐,便道:“姓名!” 这警察早已养尊处优惯了,平日里的讯问,只要进了局子里,没有几个能扛住,更没几个敢叫板警察的,可今天他就要遇到一个。 三黑冷眼泛白的看着这警察,却并不搭理他。 那警察一愣,一拍桌子,怒道:“告诉你,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家,到了这地方,由不得你,老实点少吃点苦头,否则上了手段,可别求饶。” 三黑冷笑声声说道:“你们有什么手段?兄弟我早就领教过了,好赖还活着,今天有本事你们就直接来,哥们不死你们就准备好跟我换座位吧。” 他这几句带着流氓气的话,顿时让这两个警察面面相觑。 第一百五十章 干扰2 三黑刚进警局,就被警察威胁,三黑却毫不胆怯,反而是反其道行之,逼的这警察哑口无言,立刻失去了往日的气焰,更是没了面对囚犯时的威严自信,只是嘴狠,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到了中午便又见有两个警察过来,手里依旧是卷宗与笔录本。 两个警察看着三黑,三黑也冷眼看着他们。显然这两个警察是有所准备。 其中警察一探身一拳都砸在三黑的脸上,三黑面颊顿时肿胀了起来。 三黑双手反铐在背后,但此时挨打,顿时就点燃了愤怒的情绪,他恨不得拆了这警局,手铐挨在老虎凳上嘎嘎作响。但亏的他脑海中浮现起赵妈无助而悲苦的眼神,大口的喘气,死死的瞪着这两个警察,这才慢慢按捺下愤怒之火。 那警察这才说道:“你不要猖狂,在警局里,我们警察说了算,你老实点,不会让你吃亏,你要牛.逼,送你上西天我们也不含糊。” 三黑死死的盯着这警察,冷冷的笑着报了这两警察的警.号,道:“你们不要猖狂,在警局里你们为非作歹,有本事一辈子别脱这层皮。” 那警察没想到这面前的土里土气的少年竟然敢对杠起来,伸手又要打,三黑见状立刻喝道:“来嘛,打嘛!有本事动刀嘛,动枪嘛!那个感不动手就tmd是孙子。” 他情绪渐渐有些亢奋,声音有点嘶哑,眼睛也因为刚才那拳头有点猩红。虽然是在老虎凳上,双脚不落地,双手也被反铐禁锢,但愤怒之下,他整个身体竟然要站起来,全钢的老虎凳在地板砖上嘎嘎做响,甚是骇人。 那两警察那里见过这疯癫般的场景,竟然转身就走,讯问室的门都忘记关了,三黑看得他们狼狈哈哈大笑,笑声竟然传遍了楼层。 这之后便没有人再来提审三黑,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终于又冒出两个警察,一个中年,一个略微年轻。 年轻警察说道:“张三黑,你因为涉及一起凶杀案,各方面证据证实你是嫌疑人,你不要张狂,我们问你问题你就老实回答,据实回答对你只有好处。” 三黑冷笑道:“既然是嫌疑人,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 中年警察一直在观察三黑,听的他这话,一拍桌子,怒斥道:“你不要以为你和黑社会老大有什么瓜葛就伸脖子瞪眼,对你没好处。” “哈哈,黑社会老大?那算什么东西!”三黑知道他们说的是兑门的许士宏,也许他们也知道自己上次被欧阳军诬陷,因为许士宏的原因被放,但他何曾把什么兑门许士宏当回事呢? “张三黑,你不要忘记,你还有老父要奉养,外面还有你的亲人在等你的消息,你这样不配合......”年轻警察口气严厉,却是在劝解三黑。 三黑却嘴唇一闭,一字不说。 中年警察气的起身想走,不料那年轻警察按住他,转身叫来门口站岗的保安,吩咐几声,将三黑从老虎凳里放了出来,也没再上手铐等刑具。 这时年轻警察将手里的照片、部分卷宗推给三黑,道:“昨天下午四点钟左右,鼓楼附近某小区发生一起凶杀案,一名女性遇害,她的室友晚归,十点多钟发现异常报案,根据我们现场勘查结果,只发现第三人的指纹,就是你的,而根据目击者称,确认发现你昨天下午在附近活动。” 年轻警察盯着翻阅卷宗的三黑,继续道:“这就是你被带到警局的原因,因为最近重特大案件极多,所以我市已经进入严打时期,任何在你看来过分的行动都属于现阶段合理范畴。” 三黑抬头看了看这年轻警察,心里却如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这卷宗里的照片死者正是他今天上午准备过去再次拜访的那名女房客,他有片刻的郁闷,觉得怎么会自己离开后就有趁机而入杀害了她,这未免太过于巧合!自己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因为这时间点、各种证据可谓配合的天衣无缝,那里容得他去辩解。 年轻警察看着三黑双眸渐渐失去光彩,心中暗道有门,便趁热打铁的说道:“怎么样,有什么要说的!你心里肯定也会说,不是你,不是你,跟你没关系,就算是有第三者犯案,你先说你的事情嘛!” 三黑心中混乱,思绪更是飘忽,猛然中听的年轻警察说到第三者犯案,心头一震,如此巧合的时间点、又是在自己追缉变态杀手x的关键时间里,难不成真的有第三者! 这第三者为什么要嫁祸给我呢?是无意还是故意为之!他想到此处,顿时一个念头浮到心头。 自己追缉到女房客这里,有了新的进展,正是全面追击x的时候,可这时候出现此事,如此之巧合,这难道是x在阻挠自己吗? 三黑心头又是一震,愈发确信自己的判断。 可x这样铤而走险,为的是什么呢? 三黑思绪飞快旋转,当然就是为了杀人灭口!首先可以嫁祸给自己,然后可以掩盖某些内幕。 x这狗急跳墙的做法,恐怕也就反证女房客应该见过他,他应该就是端木若虞的那个合租的室友伙伴,他发现三黑追缉到此,那女房客竟然与他朝过面,索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趁机杀之,顺便嫁祸给三黑,所谓一石二鸟。 等等,三黑想到此处猛然想到了张小燕,他突然有个念头,不可抑制的在心头浮现,也许,也许,x杀张小燕是为了警告自己,是的,是的,狗急跳墙的x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他此时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怖笼罩着自己,死死的掐着喉咙,喘不过气,那里敢再去多想一点。 年轻警察看着三黑脸上闪过的各种表情,即便看见狰狞的惊恐表情,吃了一惊却也不说话,只是等待三黑平静下来,倒是那中年警察暗骂了一句荒唐,起身独自走了。 三黑心中暗暗惊恐,各种杂念如过江之鲫飞快蹿过,过的片刻,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三黑抬头看了眼略带微笑的年轻警察,镇定情绪说道:“怎么称呼呢?” “木子李,李宁军,宁南的宁,军队的军。”年轻警察很平静的回答道。 三黑咳嗽一声,确实发现李宁军与别的颐指气使的警察并不相同,多了一点好感,这时咳嗽一声,才说道:“我是被冤枉的,为了验证我的说法,我想请你确认一件事情,很重要!” “好啊!”李宁军都没有思考便答应下来。 “发生命案的出租房房东,你们联系上没有?我现在判断,他或许已经遇害,当然有可能是天灾、人祸,也可能是谋杀,我并不能肯定,但请你确认下。”三黑此时已经很平静了,看来一时半会不能解决事情,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李宁军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三黑对面坐下,面容略有些吃惊,对三黑说道:“不错,房东昨天晚上骑助力车,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渣土车碾压,当场死亡。今天的本地网络新闻还有这条消息。” 他看了看三黑,又道:“好吧,你想说什么?” “房东不是意外,而是被谋杀的,这个杀手在杀了女房客后,又趁热打铁除掉了房东,凶手还和十几起命案有关连,目前至少有多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三黑终于将这重磅炸弹扔给了李宁军。 李宁军突然咧嘴笑了,他觉得自己有点犯傻,这好半天的功夫竟然浪费在这个神经病身上,好在他涵养极佳,也不发火,继续说道:“你是说那个渣土车是被买凶杀人,这指控可不轻松哦!女房客凶案你是主要嫌疑人,现在算上房东,恐怕你的嫌疑更大了。” 三黑看了看李宁军,听得他略带讥讽的言语,冷哼一声说:“难道你们不动脑子吗?我与女房客昨天才认识,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色、钱、利益?有哪一条搭的上呢?” “好吧,那请你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与女房客结识。”李宁军立刻转入他希望的正题。 “我在找一个人!”三黑还是希望能说服李宁军,让他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于是详细的讲述他查找端木若虞的事情,当然他尽可能将问题收拢在小范围里,等李宁军反问他为什么找端木若虞时,他解释因为在找陈雪晴。 说道陈雪晴,李宁军神情终于为之一怔,道:“就是那个可能与x朝过面的律师陈雪晴?” 三黑点点头,这时候李宁军不管是重视还是相信他的说法,总之起身再次离开讯问室,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再出现在三黑面前。 正在三黑饥肠辘辘之际,暗骂警察都不是好东西的当口,两个警察推门进来,冲三黑一扬手道:“走吧!” 三黑一愣,以为要把他转送看守所,他立刻便想起老崔等人,不料那两警察也没有给他戴手铐的意思,就是让他跟在身后进了警察办公室,虽然是深夜但他还是看见了一脸倦容的赵爸、赵妈,还有宁婷婷,此时他面对宁婷婷只有满腹歉意。 宁婷婷满脸冰霜,冲他翻翻白眼,也不说话,就听坐在办公桌里的警察说道:“嗯,还算你们时间抓的挺紧,要不然就要拖到明天了。” 他说着在文件上签字,抄写了一些文字,然后递给三黑,让他签字。 三黑一犹豫,赵妈立刻催促道:“让你签就快点签!” 三黑字一签,才发现是一份保证随传随到的保证书,宁婷婷这时候才说道:“你命大,有个煤气公司的抄表工在你离开后敲门进去抄过煤气表。”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女房客是在抄表工离开后才遇害的,自然与自己无关了。 三黑这时候冲赵爸、赵妈嘿嘿一笑,赵爸一巴掌拍在三黑后脑勺,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干扰3 三黑正要出了警局,就听的身后有脚步声声,一个警察追了出来,喊道:“张三黑,张三黑,别走还有点事情!” 宁婷婷与赵妈几乎同时都是吓了一跳,以为又起风波,再见这警察还颇为客气,便抱怨道:怎么出个门这么难。 那警察也不管他们的抱怨,扯着三黑的胳膊往里拉。 三黑实在是不情愿再进去,但毕竟这是警察局,再当着赵爸、赵妈的面,他也不想任性,只好乖乖的跟进去。 不过,这警察并没有把三黑带进讯问室,而是直接进了一间办公室,接着这警察恭敬的离开,小心的关闭了办公室的大门。 三黑发现办公桌里面坐着的并不是警察,因为那制服是空军的天蓝色,那肩膀上的军衔三黑并不认识,但这人很年轻,也就是三十岁上下,所以三黑心想也许就是个少尉、中尉吧。 这个年轻军官站的笔直,坐着笔挺,白净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三黑进来,然后起身招呼三黑坐下,又离座亲自给三黑泡茶端了过来,并没有一丝外面警官们的跋扈与彪悍。 “谢谢。”三黑进警局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礼遇,当然也是很客气的回礼,对着年轻军官也有了不少好感。 “不客气了,我是军事科学院一名研究员,姓唐,你就叫我唐研究吧,”这叫唐研究的年轻军官即便说话也是很客气,与三黑之前见到的警察迥然不同,三黑面带微笑的回应。 “我最近被借调到宁南协助连环杀人案,所以我调阅了所有的卷宗,发现个很奇怪的现象,如果说世界上有巧合,我此时此刻对面坐着的你,也许就是巧合之王。”唐研究慢条斯理的说着,却是让三黑闻言愣住了。 “你看,第一起案件是你发现并报案的,第二起案件发生时你也在案发现场附近,之后你的女朋友也惨遭毒手,接着你的律师也险遭毒手,然后你的女同学也......”唐研究说着自己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三黑越听越发诧异,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不是还是怀疑自己与案件有关吗?他情绪顿时低落了起来,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抱肩,冷冷的看着这唐研究。 唐研究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又说道:“当然,我相信,你肯定是无辜的,正如今天你过来是因为又一起谋杀案,当然,你肯定也是冤枉的,因为你有确切的时间差证明。” 三黑此刻对这军官的好感早烟消云散,又提起了警戒之心,然后冷冷说道:“请问你有何贵干?” “嗯,当然有,很重要,你难道不想配合?我可没打过你,也没拿老虎凳、手铐、钢管虐待过你。”唐研究说着又是哈哈一笑,但这态度更是让三黑反感。 三黑淡淡道:“那就请您老人家少些废话!” 唐研究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微笑表情,说道:“好的,好的,就几个问题,你不要着急!马上开始。”他顿了下道:“你和宁婷婷是什么关系?” 三黑不由的一愣,他心里还在琢磨如何对付这让人讨厌的唐研究,却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三黑也没多考虑,道:“朋友。” “男女朋友,生意朋友,工作上的朋友?到底哪种朋友?”唐研究追问道。 三黑这时略微犹豫,才说道:“普通朋友。” 唐研究眼角眯缝起来,看起来眼睛都没有了,这微笑更让三黑不舒服,只听唐研究继续问道:“陈雪晴是你朋友吗?” “是!” “男女朋友,生意朋友,工作上的朋友?” “好朋友!” “请问,她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认识庄仲?” “是!” “朋友吗?” “朋友的朋友。” “王凯旋呢?” “认识,认识,忘年交吧。” “李强呢?” “不认识!不了解!不熟悉!” “柏松年呢?” “见过,不认识、不了解、不熟悉!” 三黑有些吃惊,更是有点奇怪,这时候,他已经觉得这个笑面虎唐研究有点深不可测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问题的什么意思?唐研究这些问题是要研究什么呢? 三黑还在思忖时,却听唐研究一拍巴掌,说道:“好啦,今天耽误张先生宝贵时间了,多谢,多谢配合。若有事情我再联系你了。” 说着一比划,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三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走出了办公室,找到等在门口的赵爸、赵妈和宁婷婷,面对他们的追问,他也说不清楚,只说道:“这个人好奇怪,问的问题也奇怪。” 赵爸、赵妈因为担心三黑,所以也是一天没有吃东西,这时候三黑被放出来,这时候心情也放松下来,便坐了宁婷婷的大车揽胜去吃饭。赵爸、赵妈自然是说要回家去吃,但宁婷婷油门一踩,便到了一家普通的大排档。 宁婷婷这时候才展开笑颜,开玩笑道:“算我请客,可别嫌我小气,才吃个大排档啊啊。” 赵爸、赵妈久居宁南,受环境熏陶,都是很喜欢本省台的电视节目,尤其是明星化的主持人宁婷婷,可他们总没想到有一天和她一起吃饭,心情竟然有点紧张。宁婷婷却很大方的挽起赵妈的胳膊,就像一对母女般。 三黑虽然心事重重,但这时候也不想违背宁婷婷的提议,便跟着下车了。 三黑在大排档时一直考虑是否要将所有事情尤其对于x的突破告知给赵爸、赵妈,正犹豫时,因为宁婷婷的出现,大排档老板第一眼便认了出来,兴奋的手舞足蹈,本来夜里生意就不好,老板都想早点撤摊了,却不料碰到本省第一的明星,他匆匆忙忙的借来相机,闻讯过来的邻居都是热忱的拉着宁婷婷一起照相留念、签名留念,一时间大排档里热闹非凡,一传十,十传百人是越来越多。 而三黑见状,只好催促大家赶快吃完就走。 末了大排档老板豪爽的要请客,但宁婷婷那里会在意这点小钱,扔下钞票,便在人群围观中便落荒而逃,看情形要再不离开,估计要请警察过来维持秩序了。 三黑坐在车里,系好安全带,开玩笑的说道:“大明星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里都是要被围观的哦。” 宁婷婷又白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转头对赵妈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三黑只好讪讪的不说话了。 这时候的赵爸咳嗽一声追问起三黑这次被诬陷的原因,三黑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一直没有放弃过追查变态杀人狂x,而且最近已经有了目标,我怀疑就是因为我的发现导致被人陷害。” “真的吗?”赵妈听的三黑努力之后终于有了进展,竟然喜极而泣。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赵爸问道。 “但诬陷我的这个人杀害了女房客,又伪造车祸杀害了房东,导致我的线索中断!”三黑简略的说了下细节,又掏出手机,将手机里那无辜受牵连的女房客画的图画拿出来,给大家查看,然后说道:“这个图片多半不准确,就是逝去的那女房客画的,她曾经见过这个嫌疑人,可惜除此之外,大部分线索都断了。” 车厢里赵爸神情平静,但拳头都捏的红了,而赵妈的啜泣已经停不下来。宁婷婷安静的听着三黑的叙述,她也没想到这诡异案件慢慢的在三黑这里如春笋般被剥开,再听的赵妈的啜泣,想起逝去了这么多无辜少女生命,她也不经黯然神伤。 三黑说话的时候,将南江市端木若虞家人这条可能的线索隐瞒了起来,当然首先是不希望他们担心,而另一方面想法是不想让任何信息扩散。 听的赵爸的再次追问,三黑淡淡说道:“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时候,他愈这样穷凶极恶栽赃给我愈是说明我找到了他的七寸。” 三黑说道这里的时候捏着拳头,用力的挥了挥。 赵爸也是用力的点点头,但还是叮嘱三黑万万注意安全。今天张三黑的这第三次进警局,让他们也对警局的信任感降到的最低,又听的三黑的侦缉进展不错,更是欢喜不已。 但赵妈的眼泪却如决堤般,再也止不住,不停的擦拭的眼泪,宁婷婷将纸巾递给赵妈,也忍不住跟着落泪。 将两位老人送回家,等到他们佝偻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宁婷婷这才调转车头,两人也不说话,更加不知道要开往何方。 只见宁婷婷猛打方向,揽胜车一个飘逸,竟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宁婷婷再一个急促的刹车,三黑身体跟着冲了出去,但宁婷婷捏着粉拳如雌虎般冲着三黑扑了过去,嘴里叫喊着:“你怎么不滚蛋啊,你怎么不滚蛋啊。”每一拳丝毫不留余力,恨不得把所有的郁闷、怒火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三黑那里会再说话,一把搂住她,宁婷婷还想矜持,却不想三黑将她抱的牢牢的,又一用力,双唇触碰上,张三黑的舌头如灵蛇般钻了进去,她立刻身体发软便动弹不得,口中无意识的呓语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干扰4 张三黑与宁婷婷一番云雨,直到宁婷婷在他肩头留下深深的牙齿血痕这才云消雨收。 张三黑其实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的那最后一条线索,去南江市找端木的家人,追寻端木若虞的那个合租伙伴的信息。所以与宁婷婷温存完毕便想离去,赶最早一班的高铁前往南江市。 宁婷婷听罢他的计划哑然失笑,道:“你疯了,最早一班到南江的高铁是凌晨五点的呢!” 张三黑早有准备道:“现在也快十二点了,我去车站先等着吧。” 宁婷婷见三黑心志坚决,便道:“既然这样,不如我送你过去吧,来回也就三百多公里,我全速行驶也就三个小时吧。” 张三黑点头说好,觉得她的提议不错,但他更觉得宁婷婷在他身边貌似会安全些,至少自己能照顾上她,他在讯问室时就开始担心他所有朋友的安危。 李静芬有警察全天候、立体保护,想来应该没有太多的问题,而陈雪晴则下落不明,但三黑却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第六感,她是安全的,也许化身为端木若虞的这个人对她另有所图。 接下来便是宁婷婷,她的处境尴尬,尤其是在电视曝光与自己这个‘奥特曼’有牵连,更是让她被各方关注,三黑甚至想过那个传说中的709办公室是不是已经盯上她了。 三黑看着眉宇中散发出娇媚的宁婷婷,心中涌起一股歉意,不知不觉自己又将她牵连到这险境中。而如果x杀张小燕是冲自己示威,再杀女房客是示威加陷害,那么自己执意的继续追缉x,x岂会坐以待毙呢?这也无形将宁婷婷推入了险境,自己更要小心,免的悲剧发生。 两人兴奋之后有些沉寂,坐在揽胜车里都没有说话,深夜中高速公路上除了偶尔出现的大货车,显的空荡荡的。 宁婷婷忍不住提醒三黑千万注意安全,但三黑心里却是嘀咕,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要小心,手机随时拿在手上。” 宁婷婷笑了,说道:“要么我们都装个软件在手机上,这样就随时知道对方的位置了。”她只是开个玩笑,不料三黑却是点头称好,让宁婷婷颇有些吃惊。 宁婷婷似乎看出三黑心事重重,面色凝重,也不再调笑,猛踩油门,揽胜车咆哮着疾驰而去,宁婷婷熟练的把控方向盘,一个小时左右便冲下了高速,驶入了南江市。 宁婷婷减慢车速,低头看两旁的门市,三黑有些奇怪,宁婷婷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干嘛,找个旅馆,收拾下,都是你闹的,湿乎乎的难受死了。” 三黑顿时大窘,呵呵的傻笑。 宁婷婷哼了一声又说道:“这样吧,我找个快捷酒店洗个澡,收拾下,你打车去办事,完了立刻来找我!” 三黑稍一犹豫,便点头说好,时间控制好,不用一个小时,宁婷婷安全应该无大碍。 宁婷婷来过南江市,道路比较熟悉,很快就在闹市区发现一家正宗的如家快捷酒店,车子停靠过去,三黑陪着她办了入住,那前台接待看了看宁婷婷的身份证,看看看宁婷婷,又打量下三黑,过了许久似乎并不敢相信眼前的宁婷婷正是电视中的那个主持人、本省头号女明星,尤其这男伴太土气了一点。 前台接待口中嘀咕了一句,同名的吧! 三黑听的清楚,冲是宁婷婷微微笑。 等宁婷婷拿了房卡,三黑便和她分手而去,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端木若虞家。 这个时候已经是近凌晨一点多,这个时间拜访唐突不说,更是属于打搅别人休息呢。 但三黑也顾不得这么多,如果端木家人对端木若虞真的是关心的话,肯定不会在意被打扰。 不过到底如何去说呢?还是衔接前面的谎言,作为同学好友的自己去了宁南市,发现端木若虞搬家了,也从公司辞职,不知去向。现在自己太担心端木若虞的安全所以即便这么晚也要过来说明情况。 三黑又仔细想了想这套说辞有无遗漏,至少不能通过自己的口说出端木若虞生死难料的话来。也只有这样含糊其辞了。 出租车车速不快,司机看三黑喃喃自语,忍不住问道:“老板,你这是忙啥呢?” 三黑嘿嘿一笑,摇摇头道:“没什么。” “你不是南江人!来南江做生意、出差?”司机看起来也是无聊的很,估计也是很八卦的。 “办事!”三黑回道。 “那就是出差了,”司机突然兴奋了起来,接着说道:“这么晚了,老板要不要找地方放松下啊,兄弟我可有许多好场子,绝对让老板你不虚此次南江之行。” “什么裸台,在我们这就太普通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绝逼让你流连忘返。” 司机不停的规劝三黑去放松放松,爽一爽,但三黑却再不开口,仿若入定的菩萨,纯净与安静。 司机讪讪的没了言语,只好一个劲的往前开。 南江市很小,出租车司机或许绕了点路,但终归还是很迅速的到了目的地,三黑交钱下车,心中将之前准备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这才小跑的速度往小区深处走,直奔端木若虞家。 这一路上,他便嗅到一股浓重的焦糊的味道。三黑心中暗暗奇怪,现在这小区难道还有柴禾生火的吗? 三黑正疑惑,就觉得身后一个巨大的阴影逼近过来,他警觉的转过身,那阴影却是一声暴喝:“干什么的!?你干什么的啊?” 三黑定睛一看,却是个大高个,足有一米九的身高,赤裸着上半身,衬衣搭拉在肩膀上,壮硕的身体上全是汗水,满是汗息味,这人背对着光线,三黑看不清楚面貌,一侧身这才发现搭拉在肩膀上的衬衣是件保安服,原来是小区的保安,这深夜真是显的敬业。而这彪形大汉却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腰部还有个刀疤,也许是阑尾的刀口。 三黑冲着这个工作认真的年轻保安打了个招呼,说道:“我有点急事去后面三十栋的端木家。” “啊!你去端木家?”这年轻保安似乎见三黑彬彬有礼,口气也客气了许多,听的他要去端木家竟然惊了一跳。 三黑听的他说的有异,便急忙问道:“怎么了,端木家怎么了?” 三黑又侧身,几乎与他平行,这才完全的在灯光下将他看清楚,这保安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莽撞大汉,面容中还有几分书生气。想来他应该是刚走出学校没多久。 年轻保安见三黑惊诧,面容瞬间变化,隐约中有一丝戏虐,或许更似不屑一顾,但瞬间中便又凝重起来,仿若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大事件! 但他刚才表情刹那的变化并没有逃过三黑的眼睛,三黑心中颇觉奇怪,就听的年轻保安说道:“上午的时候,端木若虞从宁南回来,不料中午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从楼下着了火,端木家的一个都没跑出来。” “什么?”三黑听的这话竟然是有些震惊,端木若虞回家了?全家没跑出来?这什么意思? “没跑出来能使什么意思,就是全烧死了呗。”年轻保安说道,口气更是不屑一顾了。 张三黑只觉得一种冰冷的感觉涌上心头,整个人在这炎热的夏日夜晚里,整个人仿若调入了冰窟,一半炎热、一半冰凉。 张三黑转身就往小区里跑,这不足一百米的长度,焦糊味愈发明显,整个空气里都是这气味,草地上还有大型车辆的轨迹,那应该是消防车留下来的,愈靠近地面上愈是潮湿,三黑抬头看去,只见这栋六层的多层住宅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模样,从二楼开始整个楼都是烧的只有断壁残垣,楼板也烧的塌了。月光与路灯的余光将残楼曝露,水泥被焚烧过后,那里还有支撑,一阵微风吹过,就见的无数的灰烬被卷飞。 三黑回头去看,那年轻保安并没有追过来,他围绕着这栋被焚毁的居民楼足足走了数圈,又见的有居民不顾周围禁令,拿着手电、攀爬进去搜寻自家的财物,随着他们的身形动作,碎石、融化的玻璃屑瑟瑟的洒落下来,端的是危险。 不多会又有人冲了过来,却是消防员,大声呼喊危险,让这些人赶快撤下来。但那里有人去听。 三黑清楚的记得前天自己还来到这里见到端木若虞的家人,清楚的记得端木若虞的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惦记与关心。 可就一场大火,所有的东西都灰飞烟灭,许多疑问就此无解。 但三黑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变态杀人狂x发现三黑对于自己的威胁,一步步便开始算计清楚,先除掉女房客、房东,陷害三黑,随即一把火将端木全家烧死灭口,从此死无对证,也顺便解决了死掉的端木若虞留给友人的疑问。 张三黑又一次想到了逝去的张小燕,他愈发相信,这是一次警告,但三黑竟然没有注意到,可是有了第一次,自然有第二次,女房客是第二次、端木全家是第三次,这个x在做什么?他还要做什么? 三黑脑子一个激灵,李静芬、宁婷婷此时都是深处危险中,x即便没有男人的气概,只敢杀女人,但毋庸置疑,这是极为小心、胆大包天的疯子,常人的那种理解对他是无效的。 此刻离他并不太远的宁婷婷,正独自一人在宾馆里,这时刻显的多么的危险。身边已经有太多死亡了,三黑已经无法承受再多一个了。 三黑那里再会犹豫许多,纵身一跃,整个人如装了弹簧般,身影划了个弧线,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飞翔,是每个人类的梦想,古人只能通过幻想实现,现代人有了多种多样的选择,可以乘坐飞机、航空翼、飞艇等等工具实现,但三黑经过写字板黑客的引导,对意念力的理解更进一步,早想过如何实现飞行,他将双脚下设置了意念力的反重力力量,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随即他抓起空气,便御气飞行了。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而且这对超能力者考究的是多重力量应用以及三心二用。但三黑对与意念力的控制早已捻熟,这时候操控起来,刚开始身体还有点偏颇,但很快就熟练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干扰5 三黑操控着空气,身体便如一颗弹出去的子弹,冲破了一切阻碍,发出如音爆的杂音,在寂静夏日夜空下如此的惹人瞩目。但三黑那里在乎这些了,只恨不能立刻出现在宁婷婷的身边。 三黑双脚落地,巨大的冲击力砸的那柏油路面露出两个脚印,铿锵的声音也引的宾馆大堂的保安探身出来查看。 三黑大步迈进宾馆,正要进电梯,就听的那保安冲过来道:“先生,不好意思,没有房卡不能乘坐电梯!” 三黑心急如焚,刚才拨打宁婷婷的电话,竟然没有接听,心中便愈发的惴惴不安,这时候又被宾馆的保安纠缠,三黑黑了脸推开保安,正要走楼梯,却又被保安缠住,道:“访客请做登记。” 三黑一把推开他,沉声厉喝:“滚开。” 三黑甩开保安便冲上了三楼,他顺着楼梯里房号的指引,便走到了宁婷婷开的那间房间,也不去敲门,抬起一脚便踹,只听得一声轰隆响,将这结实的房门悠然闪开,重重的撞击在墙上,又是一声轰响。 三黑立时便如警觉的猫儿,全身绷紧,在身前放了个意念力防护盾,耳边却听到一声声呓语,恩恩啊啊的声。 他一个健步便冲了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呆了。 只见宁婷婷赤裸的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两条长腿如m型支着,粉红色的内裤挂在膝盖上,文胸也被向上揭开,此时双眼紧闭,满面绯红,嘴唇微张上翘,眉头蹙狭,一声声的嘤咛,仿若是悦耳的音乐,却是那么的诱人,宁婷婷根本没有被踹门的巨响、张三黑冲进来惊扰,显然极为投入,那双手一个在上拧这胸乳,另一只手则抚慰着泥泞,并没有停歇。 快捷酒店里的客房历来都不甚宽大,这个房间此时更是显的狭小,也充满了淫靡的气息,混杂了宁婷婷那娇媚的呓语。 金黄色的窗帘随着微风吹拂进来,裹挟的是一股闷热的空气。 三黑身后紧跟着保安,招呼着同事,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看见被撞坏的木门,霎时激动起来,叫嚷着就要冲进来,但客房内的此情此景让三黑怎会容他们进来。 一股结实的意念力瞬间搪在他们身前,几个人莫名撞到了一起,接着三黑便一摆手,如同一面无形的将他们推挡了出去,那扇残门又被闭合起来,任由他们敲击、踹撞,纹丝不动,简直比之前完好时还要结实。 宁婷婷如此的投入自恋显然已经陷入的一种病态中,昏昏沉沉中并没有意识反应。 三黑并不认为变态杀人狂x会使用春药之类的低级趣味药品,显然是某种意识或者幻觉的超能力,他一时半会弄不明白,也不多想,拍拍宁婷婷的绯红的脸颊,但宁婷婷却是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无限的快感之中。 张三黑眉头皱起,干脆意念力再释放出来,凭空中如魔幻般闪现出气旋,盘转中纠集出一滩清水,如一朵朵莲花般晶莹剔透,纯洁而美丽。 房间里空气潮湿,三黑便凝集空气中的水气,汇成清水。 三黑手腕一拧,那些莲花般的清水融合到一起,如一个团水球绽放,全都喷洒在宁婷婷的脸上。 顿时娇声喘息中的宁婷婷一声尖叫,整个人便弹了起来,眼睛也随之睁开了。 她看见三黑仍是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娇.叫一声,扯过衣服遮掩在身前,喃喃自语不知说的什么。 三黑抓住她的肩膀,小声的对她说道:“看着我,看着我,能说话吗?” 宁婷婷显然还有些失神,眼睛有些迷离,抗拒的想推开三黑,三黑用力制住宁婷婷,大声的说道:“听我说,是我,是我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婷婷似乎在竭力的聚集精神,脸颊抽搐,张嘴却没有声音。 这时从窗户外传来一声轻吟的笑声,三黑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电流经过,如此近距离竟然有人在,而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三黑毫不犹豫,手掌一捏,一缕蓝色的光束出现在掌心,他随即冲窗户外抛了出去。 却见蓝色光束离开三黑的手掌,便骤然炸开,一条条的电弧、电丝便萦绕着光束徘徊,刹那涨成球形,萦绕在上面的电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球形闪电瞬间便穿透了窗帘,不等有反响,三黑的第二支蓝色光束也扔了出去,比之前更加狰狞与复杂,球形闪电上的电光一次次被拉长,仿若天际中的雷电,掠过房间时,那些饮料、瓶瓶罐罐瞬间爆裂开。 再一眨眼的功夫,便听见外间爆发出一声轰天的巨响,与此同时耀目的光芒闪过整个黑夜,瞬间整个房间里仿若白昼,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房间中的日光灯吧嗒两声便熄灭了。 隐约中三黑似乎还觉得楼面也微微颤抖了一下。而那窗户上的金黄色窗帘被巨大的冲击力吹拂,剧烈摆动,终于摆脱了束缚,弹了下来,随着冲击力的尾声,慢慢飘落下来。 警觉的三黑靠近窗户,居高临下这才发现外面是个变电站,旁边则是一个电信的水泥杆,刚从那人轻笑时或许就站在水泥杆上。 而三黑迅雷般的两个雷电攻击,瞬间便将这些东西轰成齑粉,电信的水泥杆断成两截,下半截倒伏地上,上半截别光缆线抻拉住悬浮在空中,剧烈的晃动,不一会那些光缆便抻拉不住,半截水泥杆也随之坠落在地上。 变电站的那些电缆闪着火花,一股扑鼻的焦糊味弥散开来,电弧不时的弹出,夜空中极为醒目。 这变电站毁掉,自然几条街区的电力供应也就停顿下来了,附近的路灯、门脸的招牌霓虹灯也随之熄灭,损失看来不小,即便修复恐怕也要停电好几天了,但三黑那里顾及的了这些,况且他刚才也没有知道外面会是变电站。 宁婷婷这时才反应过来,惊慌的扯过衣物喃喃自语道:“三黑,你怎么了,一会如狼似虎的要我,这会儿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到底怎么了?” 她或许知道有情况发生,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在三黑的帮助下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好在她只是一个套裙,穿起来并不困难。 三黑也不管许多,道:“我们赶紧走,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宁婷婷头脑浑浑噩噩,刚才的事情她还没有弄清楚,听的三黑说要走,也不耽搁,拎了手包就跟着三黑往外走。 门口的保安因为巨响与临时的停电,早已匆匆回到前台,走廊里只有被惊醒的住客睡眼惺忪的互相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黑粗暴的推开挡路的住客,拉着宁婷婷,穿过走廊,下了楼梯,也不屑去大堂退房了,直接进了停车场,上了揽胜车,宁婷婷手却哆嗦起来,车子始终发动不起来,那方向盘一偏,便顶到旁车的屁股,宁婷婷惊的一愣,竟然还想下车查看清楚,但张三黑伸手抓住方向盘上宁婷婷颤抖的手,厉声道:“不用管这些,赶快走。” 宁婷婷一咬牙,颤抖的双手在张三黑的帮助下紧紧把控着方向盘,脚上用了全力加油门疾驰而去。 揽胜车拐上了公路,发出吱吱的刹车声,这变电站发生爆炸的突发事件惊扰了居民,这时候起来打探情况的人还不是特别多,再过一会估计就要造成大面积围观了。 穿过这段黑暗的道路,行驶进路灯通亮的公路,三黑抓着宁婷婷的手掌这时竟然也颤抖起来,他缩回手臂,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大口的呼气。 揽胜车在南江市里如一条蜿蜒的蛇左右摆动的疾驰,这露面跟大多数城市一样,因为市政反而变得颠簸。 宁婷婷在这颠簸中终于有些清醒,慢慢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看见了什么?”三黑反问道,宁婷婷的的脸颊瞬间便红了。 原来宁婷婷进了快捷酒店的房间便打开花洒,畅快的洗了澡,她平时各种护肤品、洗发、护发的化妆品特别多,可临时出门,那里会带这些,所以她也只是冲了个凉,让身体清爽一些。 她虽然没有洁癖,但对这个二百块的快捷酒店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不卫生,所以很快就从浴室出来,然后清理头发,还用了快捷酒店提供的吹风机。 她对电视有些排拒,所以也没有看电视,将内衣穿好,就听到有人敲门,宁婷婷顿时警觉起来,凑过猫眼去看,但什么也看不清楚,那一瞬间便觉得有些晕眩,再去看时发现三黑站在外面,宁婷婷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如此之快就回来了,拉开门后面的事情她就记得模糊了。 “那不是我,可能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狂。”张三黑长长舒了口气。 他有些害怕,试想如果自己反应再迟一点,那么宁婷婷生死就难料了。不过现在的宁婷婷也反应过来,身体更是颤抖的厉害,对这神出鬼没的变态杀手x更是增添了恐惧。 这种未知的恐惧不光宁婷婷有,三黑也有,他心想若不是在火场意外碰到了那个保安了解了情况,自己肯定要耽误更多的时间,也所谓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但三黑总觉得有一些别扭,他想起那保安诡异的笑意,隐约中觉得不对头,又拿出手机翻看女房客给他画的头像画,虽然并不一致,但他那种突兀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猛然间车身竟然颤抖起来,宁婷婷尖叫连连,方向盘竟然握不住。 三黑抬头去看,车子已经疾驰驶入高速公路,正在这段高速公路的盘旋路上盘转。 但路面这时剧烈却剧烈的抖动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次对决 张三黑坐在车里,抬头一看整个高速公路的路面都颤抖起来,宽大的揽胜车也跟着抖动,宁婷婷吓的花容失色,大喊道:“地震,是地震。” 三黑一把揪住她的手掌,方向盘把稳,又压住她的膝盖,油门死死的踩了下去,他大声的对宁婷婷说道:“不是地震,我们冲过去。” 但不等他们盘上高速公路的主路,就听的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路面上炸开来,如同一个埋伏在地下的炸药包被起爆,整个柏油路面耸起,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不得三黑反应过来,那气泡便炸裂开来,无数的柏油路面的碎块如炮弹般被弹飞,。 张三黑眼见无数的碎石屑飞舞过来,便将意念力在车前施放了两个防护盾,保护车辆前行,揽胜车在三黑的间接控制下,绕过障碍毫不减速。 但紧接着车身再次剧烈的抖动,紧接着就听的宁婷婷惊恐万分的尖叫,这车头竟然被路面拱起,车身在后轮强悍的驱动下,依旧在攀升。 高速路上洁净的柏油路面平静中耸起一个又一个气泡,如同沼泽湖面,此起彼伏。 而此刻揽胜车攀登正是他们面前的最大一个气泡,柏油路面被抻拉起,边缘逐渐透出各色光芒。 三黑这时大惊失色,想掉转车头但是那里来的及呢!他抓住宁婷婷,又用意念力打开两侧的车门,整个人想冲出去,但为时已晚。 整段高速路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巨大的爆裂声,随着这又一声轰天的巨响,无数的气泡爆裂开,揽胜车终于失去了控制,强大的冲击力将它与无数的柏油路面碎片一起抛飞出去。 好在三黑释放了防护盾,保护着揽胜车避免被碎石击中。但宽大沉重的揽胜车此刻如同一片被树叶,毫无反抗之力,划了个弧线,飞过高速入口的弯道,落到下去。 伴随着爆裂飞射而来的柏油路碎石,从坑洞中弹射出一个巨大的火球,金黄的火苗随着风势,发出夹杂扑扑的声音,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瞬间将路面融化,如一个皮球,弹起直逼这揽胜车而来。 翻转的揽胜车里,张三黑的平衡感极佳,反应速度也是奇快,眼见各种异象早已是百般小心,不停的释放意念力用于揽胜车的反重力,那揽胜车果然在半空中缓缓停了下来。三黑趁机调整身体,搂住头朝下的宁婷婷的两条大长白腿,再借助着意念力,整个身体往外弹射了出去。 不等他喘息,那火球早已迎面而来,他只觉得一片热浪袭人。赶忙在前方释放了一层层的防护盾,可惜火球威势惊人,这些防护盾只延缓了火球冲击的速度,转瞬即至,三黑也不敢在耽搁,隔空抓起揽胜车,挡在身前。 揽胜车瞬间翻转,宁婷婷的坤包和手机都掉了下去,三黑分出一缕意念力抓住,交给宁婷婷。 这时只听一声巨响,火球便撞击在揽胜车身,瞬间火焰便吞噬了车身。 宁婷婷眼见自己这辆爱车就被火焰吞没,自己却毫无办法,好在是护住了自己的安全,她心中无力的哀叹。 随着扑腾声,揽胜车终于摔落下来,这是一片树林,各种枝繁叶茂的树木成了揽胜车的缓冲,但火苗一点点闪烁很快蔓延到树林中。张三黑有心凝水救火,但见这片树林眨眼工夫便被火焰吞没了,他有心也无力。 熊熊烈火弥漫出炙热之力,空气在这里被波折起来,灰烬漂浮随着漂浮到半空。 三黑危急时刻将意念力护住宁婷婷与自己,所以即便巨大的冲击力也没有对他们的身体造成损伤。此时面对炙热的大火,只得远远避开,他脚下施放了反重力的意念力,抱着宁婷婷盘旋在高空中,那路面的爆裂事出突然,但凭借着他们小心应对,加之揽胜车出众的性能,毫发无损,但刚才这火球可让他们惊魂未定,若不是那防护罩延缓了火球,再用揽胜车阻挡,恐怕他们早就被烧成灰烬了。 伴随着烈火炙热的火光,只见整个高速公路以及高速入口的弯道上,都是规则的圆形,如同气泡幻灭后的残痕,只是一条条裂痕充满了狰狞,宛如被一个个从天而降的圆棍戳成的。 三黑想到从天而降,便又抬头去看,月朗星稀,一片片的卷曲云层,蓬松的如一片片棉花糖,又如团团棉絮,漂浮在空中。 宁婷婷惊魂未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虚无一片,几十米高度,全是树梢、微风,直呼害怕,叫着三黑的名字,张三黑单手搂住她,一股轻柔的力量将她身体牢牢扶住,她这时才稍微觉得安稳点,但手臂依然紧紧的抱着三黑,不敢一点点的放手。喃喃自语道:“我们快走吧。” 这时空旷的高速路上慢慢驶来车辆,三黑便带着宁婷婷攀升到半空,避开地面上可能的注视。 张三黑轻声的对宁婷婷说道:“不要害怕,这人还在附近,一定没有走远,我们要找到他。”他心底其实是这机会难得,那里肯放弃机会避走呢?! 他说着还是在打量着脚下的四周,而身行也随之越攀越高,他此前最多就是跃起几十米,上百米,借助惯性做滑翔,可自他被写字板黑客店透了意念力的真相,他便领悟了意念力的原力,可以御风而行了。 此刻搂着宁婷婷的身体,两人竟然慢慢攀升到上千米的高空,张三黑双目超卓,搜索着四周,但那里有什么诡异呢? 高速公路中断、附近树林着火,远处已经闪现了警车警灯,还有消防车的红色警灯。 宁婷婷颤声又道:“三黑,我们快走吧。” 三黑目不转睛,道:“这伏击的人一定还在路边,我要找他。” 他正说着猛然觉得身后被人注视,似乎有人,他猛的一转头,却是半空中,空空如也,那里有人。 三黑并不甘心,身形再度攀升,但随之温度也降低了许多,三黑将外衣脱下穿在宁婷婷身上,但宁婷婷依旧磕磕巴巴的打着哆嗦。不知道是漂浮在空中被害怕的,还是寒冷的。 宁婷婷也跟着三黑探查四周,这时一把揪住三黑艰难的说道:“你看那边的云。” 张三黑顺着她指引的方向,只见远处那积云处,细小的黑影在移动,随着他的动作,如同平静水面上撒落的石子,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向外扩散,拂过云层,将积云均匀的切割成层次分明的一片片,好像土司面包般。 宁婷婷只看到了那云层的怪异,但三黑却瞧见在在表象后面的那个细小的黑影。 三黑心头震动,他自重新调查变态杀手x开始,便已经怀疑是超能力者做的案,却都只有怀疑而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后来将自己看到过的几次涟漪与此关联起来,也只是推测,幸运的是每次都能得到侧面的应证。 而此时面对这黑影,以及他散发出的涟漪,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目标了。 似乎是一下子福临心至,他想起了赵晓岚遇害前留给他的短信:“他会飞!” 还有第一次来南江市遇到的那年轻少妇辛雯与她的女儿彤彤,彤彤也说在南江看过人在飞翔;而自己在天宁湖公园被郭鹤、柴侨追杀,那个半途冲击过来的大公共汽车,与此同时那个漂浮空中的黑影;以及自己击杀狗娃,返回途中遇到的那个神秘黑衣人,也是飞翔在空中。当时自己都没在意,现在想来,这些细节因为飞行而被关连在一起,其实都指向了这同一个人,变态杀手x。 不错,正是他,他无数次的露面,而自己却忽略了这些,他又想起天宁湖面上那个神秘黑衣人带给他的磅礴压力,几欲置他以死地。 可他为什么会让自己救出陈雪晴呢?这又是为什么,这个问题谁能解答? 但此时此刻,张三黑并不需要做什么深入的思考、分析,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杀。 不错,就是杀,杀过去,即便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可自己已经领悟意念力的原力,作为超能力者中的进化者,他又何必惧怕呢? 张三黑手甩出,虚空中掷飞出去一条狰狞的蓝色光芒,在飞空中挣扎着汲取四周的力量,便愈发庞大,蓝色光芒越拉越长,只若一条能够被牵引的闪电,直逼那云层后的黑影而去。 张三黑这出手固然惊世骇俗,但毕竟他忘记了自己离那黑影除了距离外,也不是在一个高度,不等三黑给蓝色光芒再度积蓄力量,便已经偃旗息鼓,待靠近那云层时,目视已经几不可见。 但这动作却惊到了黑影,黑影身形晃动,竟然在瞬间做出了反击,一条磅礴的闪电直逼三黑而来,眨眼便闪现在他的面前。 三黑吃了一惊,还没有在第一击的失败中反应过来,那闪电已经爆袭而来。 三黑下意识的反应,隔空似乎抓住了那闪电,那磅礴的电力直刺的三黑浑身哆嗦,他不硬抗,而是顺势将闪电抛洒向地面。 顺着那闪电的路径,三黑也毫无示弱,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纠起气团,将闪电封锁其中,连着扔出去数十个,在他的意念力的导引下,如数十个孔明灯,飘向云层。 三黑紧跟其后,也逼近那黑影。 可远远望去,那黑影并不慌张,不管那些爆裂气团如何的飘忽不定,只要靠近,黑影便抓起一团云彩,反向包裹起来,只见包裹了云彩的气团里闪电爆裂却全被云彩气团吸收掉了。 可那黑影并没有就此放过三黑,那云彩气团也随之反冲击过来。 高空中空气更加湿润,尤其靠近积云,三黑意念力便凝结水源,再抻拉成线,瞬间在用意念力冻结成冰箭,冲着那云彩气团刺去。 三黑意念力历来可一心多用,片刻便射出去数十支冰箭,迎向飘过来的数十个被黑影反制的云彩气团,冰箭蕴含了三黑的意念力,锋利无比,那些云彩气团那里能抵挡,如气球般一刺穿便都爆裂开,如多米诺骨牌般,在积云之间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闪电,链接成片,积云间竟然恍若白昼,顿时云卷飞扬,风起云涌。 三黑这片刻看的清楚,一袭黑衣,严实的黑色面罩,那里看的清楚张的什么模样。 这就是x? 三黑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对决2 黑衣人全身上下遮盖的严严实实,那里看的清他的表情,只见他身形越过积云,身下的积云如被巨手捻动,翻转飞扬,转瞬间竟然变幻成龙形的云彩,黑衣人站立在龙首位置,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三黑,那气势端的是恢弘无比。 张三黑不断的驾驭空气迫近,可挨着他搂抱的宁婷婷早已冻的浑身颤抖,却咬牙不再吭声,只是抱住了三黑。 三黑此时有些后悔带着宁婷婷涉险,之前驾车离开快捷酒店,就是不想让宁婷婷遇险,没想到这一路竟然险象环生。此刻只有带着宁婷婷,硬着头皮与黑衣人对决了。 而他对自己的意念力一心多用还是很有把握,另外刚才他的爆裂雷电气团虽然被黑衣人破了,但反制的云彩气团也被自己的冰箭破坏掉,与黑衣人对决可算是旗鼓相当了,这时候不由自主的自信暴涨。 此刻越逼越近,只见那黑衣人弄了个云龙,但不知他的意图,这片刻便见黑衣人单手一挥,整个云龙便活跃起来。 但出乎三黑的意料,那云龙发出“卡卡拉拉”之声,竟然慢慢的凝结成巨大的冰块,不等三黑看出端倪,这巨大的冰龙僵硬的冲着三黑刺了过来,三黑这时才看清楚,这哪里是冰龙,而是与刚才自己所射出的冰箭一模一样。 这冰箭巨大的体积飞行中带起呼啸之声,仿若狂风袭过。 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使出什么招式,这黑衣人便模仿并且十倍于自己,还了回来,隐隐约约觉得黑衣人力量的深不可测。 三黑心中惊愕,但随手施放了数个雷电攻击,每个雷电闪烁出蓝色的骇人光芒,击打在这巨大的冰箭冰面上。 可巨大的冰箭岿然不动,只溅出点小碎冰屑,冲击着三黑的轨迹并不改变,三黑身形闪动,再度攀升高度避开,那冰箭提醒巨大,调转角度、轨迹就略显笨拙了。 张三黑隔空抓起身旁的片缕云彩,化成无数条细小的冰针,再向巨大的冰箭射去。 这些冰针除了在冰箭光滑的表面留下丝丝的白点外,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那冰箭也随之调转了轨迹,龙头变龙尾,朝三黑挥击过来,三黑再闪身避开,这冰冻巨箭威力虽大,可惜却失去了灵动,三黑这片刻竟然对黑衣人涌起了嘲笑之意。 黑衣人再挥手,之间冰箭从当中一分为二,然后从这两只冰箭中再一分二,等几番拆分后,这冰箭化成三十二段,每一段的截面满是冰锥,昏暗的月光下闪出了寒光,如一群有生命的猛禽,上下翻飞,眼花缭乱中将张三黑立体包围了起来。 三黑再度领略了这黑衣人的超能力手段,尤其是他的百般变化,不由的让他想起那个火仙子,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这时并不是怀念故人的时候,三黑将防护盾施放到极限,遍布身体四周。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土,那么就用火吧。 他扯起意念力释放出一缕小火苗,漂浮空中,再度抻拉成火球,推送出去,但那火球只漂浮了很短的距离便忽闪中灭掉了,三黑暗暗吃惊,又施放了第二个、第三个火球却都半途而熄灭。 三黑这时恍然醒悟,高空中含氧量稀薄,那里比的上地面上对火焰控制的自由自在。 他这个火焰反击失败也耽误时间。先头的冰块已经撞击到了他的防护盾,三黑身体也随之震颤,冰块所携带的巨大力量显然并不简单的是冲击力。黑衣人肯定也附着了他的能量。 他虽然扛住了这冲击,但毕竟四面八方可是有三十二个冰块,每个冰块的截面上都是锐利的冰锥,三黑这时便身形极速下坠,选择尽快掏出这包围。 他双脚下的防护盾冲撞在冰块上,三黑只觉得身体略一震颤,好比公交车上的颠簸。 三黑想摆脱围困,但四面八方的冰块如有生命的猛禽,紧追不放。三黑看见漫天的积云,正好利用起来,便钻进云层里躲藏。 进了厚重的云层,四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全身便已经湿漉漉的,更是湿冷难当。宁婷婷又冷又吓,但她也看见了三黑与黑衣人的交手,知道三黑落了下风,生怕干扰了他,所以拼命的压抑住心中的惊恐,只是搂紧了三黑。 张三黑小心的在云层里周旋,冷不丁的自己也凝集出冰块与外面的冰冻尖锥相撞玉石俱焚,一时间洒落了无数的冰块、冰屑。 但他也察觉自己全面落了下沉,这黑衣人似乎只是在与自己在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倘若这时黑衣人再施以变化,他那里还有活路。 只有变化,才能与之对抗。冰雪虽然霸道,但在龙卷风的面前,这些东西又有何惧?! 三黑这时猛的冲出云层,身后带起一缕劲风,飘然空中,刹那中卷起云层,云助风威,竟然化为龙卷风,每多卷起一缕积云,那威力便大上一成,瞬间在云层的高空形成了一个高耸入天的龙卷风,那些冰冻尖锥那里抗拒的了这彪悍的龙卷风,竟然瞬间被卷了进去,碾成了碎屑。 龙卷风如一个中心,一时间风起云涌,四面八方的积云都被牵引,天际的月亮也被遮掩了起来,大地陷入沉沉黑幕。 张三黑一挥手,操控这龙卷风便逼近了那黑衣人。 黑衣人身形一晃,竟然迈着步子走进龙卷风,磅礴的风力并没有干扰到这黑衣人,他衣袂那里有飘起,仿佛与龙卷风这里不同的世界,黑衣人进入龙卷风里,自顾自的在风眼中定立乾坤,那龙卷风竟然越刮越小,张三黑惊慌不已,意念力迭出驱动这龙卷风,但如同一头被钉在地上的螭蟒,动弹不等,多大的意念力都无济于事。 这片刻片刻,龙卷风越来越式微,眼看烟消云散,无数的积云被抛散出去。 张三黑大骇,这时候他才认定,自己与这个黑衣人的实力对比可谓天差地别。若继续斗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他操控着意念力抓起无数条闪电冲着龙卷风眼中黑衣人砸了过去,黑衣人扯起龙卷风身,便将这些闪电吞没了。 三黑这时趁机再度钻进了积云层,这次不是游击,而是在黑暗中落荒而逃,他也知道黑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变化手段,但这时活命要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还有宁婷婷在身旁,说什么也要把她送出去啊。 他将身前身后身上身下包裹住防护盾,小心异常。 果然只片刻他便觉得云层在变化,慢慢的充满的电荷,他与宁婷婷的头发都被牵引的竖了起来,三黑只觉得万分的恐惧,他把云层当成了屏障,那黑衣人这时却将云层扭转了属性,原先稳定的积云层,瞬间成了雷雨的卷云,而自己与宁婷婷全身都是湿漉漉的,正是雷电的好媒介,在高空中这雷电的巨大威力岂是人所能抗拒的。 黑衣人这可不是简单的逼迫自己现身,而是要将三黑一击毙命,三黑虽然有意念力防护盾,但那里敢托大,他驾驭着意念力,抽离着空气,身形如一只利箭冲破了云层,疾驰而去。 那团卷云如炸锅了般鼓涌翻转,向四方散播开,夹杂中的是变幻莫测的闪电,雷声轰轰,响彻天际,那无数的闪电追着三黑射了出去。 此间卷云已将月亮遮掩住,天幕黑沉沉,而这些闪电接连将黑幕的天际映射的透亮,雷电闪烁中只要眼神好的人抬头就可以看见闪烁中,一男一女两个影子在空中疾飞,身后那些闪电如影随形,不断的逼追击打过来,却在他们身后被一面无形之物阻隔住,残存的闪电沿着这无形之物上下蔓延,将这无形之物映衬了出来,端的是惊异。 而这一男一女每次被闪电击中,身形便迟滞一点,好似被传导了雷电。 他们身后那片卷云在几千米的高空中被龙卷风不断催动,追索这张三黑与宁婷婷的身影。 天际中不可思议的一幕,降雨云极速的移动,驱动其的正是天龙卷风,但此刻的景象正是罕见的天象龙卷云。 电闪雷鸣却始终在半空中被三黑的意念力防护盾阻隔,终于有了点喘息之空,三黑扭头去看宁婷婷,宁婷婷此时已是口乌面黑,自然的巨大雷电能量让他都难以应付,此时也是大口的喘气,搂着宁婷婷的手腕也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虽说他意念力并没有衰竭,但被这雷电追击,身体也难以抵挡,更别说宁婷婷了,好在他将意念力防护罩额外加层保护着她,否则恐怕她早就成枯炭了。 这时卷云层愈加迫近,又是一个巨大闪电夹杂着雨水猛烈袭来,三黑只觉得自己的防护盾瞬间震颤,猛然中便崩裂了,整个身体便似乎瞬间中涌进来磅礴的电流,只觉得针刺般的难以抵挡,随即手中一松,两人随即在半空中摔了下去,瞬间中都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决3 三黑仿佛在黑暗中行走,身旁许多熟悉的人影在他的面前闪过,但只觉得整个身体好像在飞速的下坠,黑暗中他想抓住身前闪过的这些人影,但却扑了空,他抬头却看见赵晓岚远远的低头看着自己,他拼命的想向上抓住赵晓岚,但那里够的上呢? 赵晓岚嘟哝着嘴,双手在比划,那是什么意思,他并不明白,好奇怪他怎么会不认识赵晓岚比划的手势呢? 恍惚中赵晓岚的影像在虚化,却像是丰姿绰约的宁婷婷,本省的第一美女宁婷婷。 三黑猛然中发觉自己只是单独一人,宁婷婷呢。 张三黑这瞬间从昏迷中醒悟过来,身体在高空中直线坠落,他大吼一声,转动身体,意念力在身体下放出反重力技能,身体这才找到了平衡,旋即低头下冲,追赶宁婷婷。 宁婷婷这时那里还有知觉,好在张三黑即便是在最后时刻都没有忘记施放在她身上的意念力防护盾,否则她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了。 此刻她的套裙早已在下坠的时候被劲风吹走了,赤裸着身体极速下坠,张三黑用力靠近,施展出意念力,隔空抓住宁婷婷。 他的身体极速下坠与宁婷婷的身体撞了个满怀,三黑顺势双手紧紧的搂住宁婷婷的赤裸的身体,而他们这瞬间依然继续迅疾的下坠。 三黑意念力连绵的使出,身体虽然继续下坠,却没有之前的那般的惯性了,越往下越慢,终于在落地一刹那,稳稳的落在地上了。 三黑紧紧的搂住宁婷婷,脸颊贴在一起大声的呼喊宁婷婷的名字,可她依旧的昏迷不醒,好在听的都有心跳和呼吸,三黑这才大大的喘了口气。 不过现在可不是安心喘息的时候,他抬头看天际,大片的卷云追索而来,朗月被遮掩的严实,雷声隆隆,闪电如蛛丝般垂幕密布,地上的砂石被卷起,垃圾桶、废弃的广告kt板也随之被带到半空,刮的到处都是,天地间瞬间陷入了阴森地狱,让人不禁暗生寒意,三黑心道:此地不可久留。 他这时才注意到四周,他们落地原来是个大学校园,好在暑期里空旷并无一人,他抱着宁婷婷纵身跃起,看见几栋小楼,找到宿舍楼,便纵身跃起跳了过去,他连着踹开几间屋子,这才找到一间干净的女生宿舍,虽然是暑假但还是有女生留下了许多衣物和用品,竟然还有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饼干。 三黑将平和的宁婷婷平躺在床铺上,盖上毛毯,然后喂了点矿泉水,又不停的喊了她多声,宁婷婷这才醒过来。 三黑喜形于色,不停的说:“太好了,太好了。” 宁婷婷迷迷糊糊的呓语道:“三黑,怎么了,我在哪里。” 三黑道:“别担心,等会我们去医院。”他说的轻松,但此刻学校四周早已被天际无数的卷云遮蔽,闪电在四周肆虐,大雨磅礴竟然还夹杂了鸡蛋大的冰雹,这黑衣人从快捷酒店到高速公路一路截杀,必杀他二人的心意愈加明确,此刻更是大好时机,正好假以天际的云雨雷电,此刻逃出去谈何容易。 他刚才本可以以缩地成尺的绝技来应对黑衣人的追击,可宁婷婷身体哪里经的起再折腾,只好躲进学校,可算是坐以待毙了。 不过他也早已有了主意,掏出手机,虽然他看见过报道说ip4手机不经摔,但在高空中被云层中穿过,湿漉漉的,还有雷电侵袭,手机竟然还是好的,毫无疑问这手机颇为皮实。 他拨通了赵爸的手机,只说了宁婷婷现在很危险,需要他们过来,随即留下了ip4手机上显示的坐标,又告知了楼号、房号。对于赵爸的追问,他只道:“只要过来就一切了然。” 他本无意将赵爸、赵妈牵连进来,但此时他只有他们能够信任和嘱托了。 三黑将手机中女房客画的x的模拟图片传送到宁婷婷的手机里,又在图片备注里写到:“端木若虞与x有极为密切的联系,端木家也极有可能知道认识x,这是重要的一个突破点。” 鸡蛋大的冰雹铺天盖地的撒落下来,窗户口可看到的那体育馆也在片刻中垮塌了下去,溅起的灰尘瞬间被雨水淹没。 那黑衣人手段可谓雷霆万钧,看得三黑是心惊肉跳,他再不敢耽误,将宁婷婷的衣服穿好,轻轻的吻了宁婷婷的额头,宁婷婷一把抓住他虚弱的说道:“不许走。” 这个关键时刻虚弱的宁婷婷那里敢离开三黑呢。但情势不同,自己离开她才能有机会保障她的安全,于是三黑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很快回来”。决绝的便转身而去。 宁婷婷看着他的背景,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她不久之后才知道他这般狠心离开她意味着什么,那时才为她的自私而感到羞愧。 宁婷婷浑身酸痛,挣扎的又喝了点矿泉水,躺在坚硬的床铺上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冰雹声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又担心有不轨之人冲进来,又担心那变态杀手会从天而降,心里又在抱怨三黑不管不顾的离开她,患地患失中,隐隐约约中看见到已经放晴,雨停云散,天便也渐渐亮堂起来。 正犹豫要不要挣扎的爬起来时,有人推开了宿舍房门,一个中年妇女探头探脑的张望,看见宁婷婷躺在床上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又高兴的叫出了声。 这中年妇女正是赵妈,宁婷婷惊呼了一声,带着惊喜,赵妈也是欢喜万分,扭头招呼着赵爸,两人跟着就走了进来,宁婷婷这才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他们是接了张三黑的电话虽然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还是租了车从城里赶到了这郊县的大学分校校园里。 宁婷婷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离宁南市区不远了,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也不过三十多公里,这大学是郊区的一个大学分校。 赵爸赵妈赶到学校附近却是吓了一跳,路旁的大量树木倒伏,沿途许多临时的木板房、工棚也都砸倒,大量的民兵出动在抢险救人,现场一片混乱。 校园大门这时候早已是敞开随意进出,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对中年夫妻进到校园里,不过为了找到宿舍楼,找到女舍,还是花费了一番功夫,好几次绕着这栋楼就是找不到。 宁婷婷听的他们说的有意思,也是跟着发笑,说起那些受灾的房屋、居民,她心口便揪了起来。 接着说起张三黑,宁婷婷也不停的摇头,她对与昨夜的事情有些恍惚,她无法表达。 赵爸又说道:“凌晨的这场大雨夹着冰雹来的急,去的也快,虽然砸倒了许多房屋,可天气也清爽了许多,我们还是趁着清凉天气,赶回市里吧。” 赵妈搀起宁婷婷,一前一后下了宿舍楼,宁婷婷还不忘记随手拿了宿舍女生留下的一副太阳镜戴上。 宁婷婷只觉得四肢僵硬,或许是在天空中被冻伤或者被雷击麻木的,这时候只好在他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挪动。 为了就近靠近那出租车,三人干脆去翻围墙,好在他们找到一处被冰雹砸去半截的矮墙,赵妈先踩了赵爸的膝盖翻了过去,宁婷婷跟着也踩了膝盖,翻过围墙,先过来的赵妈急忙把四肢不变的她接了了过来。 出租车里,那司机不停的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宁婷婷,好在宁婷婷这是头发杂乱,又戴了太阳镜,一时半会那司机也看不出来。 宁婷婷直接让司机开进来宁南最好的一家私立医院,将自己的vip号码报给赵爸,赵爸小跑的进了医院,不一会,那值班院长便小跑了过来,推来一架轮椅,推着宁婷婷进入高级vip病房,随即十几个医生护士跟了过来,在这病房里进行了第一次体检。 而赵爸、赵妈则在外间休息室看着电视休憩。 宁婷婷的情况并不复杂,也不严重,据医生说挂点水,吃点药,做点护理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不过他很奇怪,这大夏天的,宁婷婷怎么会冻伤呢? 好在这私立医院极为注重客户的私隐,若客户自己不说他们也不会追问到底。 不到早上八点半,这些医生便都退了出去,赵爸赵妈重又进来陪伴,跑前跑后的为她服务,这几天宁婷婷发觉自己愈发的离自己的那个圈子越来越远,而与曾经的普通人生活越加接近,带着困意与平静,昏昏睡着了。 而赵爸、赵妈则分工,赵爸回家烧饭做汤,赵妈留下来照顾宁婷婷,虽说vip病房里有护工与护士,可她们那里及的上亲人的照顾精心呢! 不过让他们担心的是,张三黑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消息,宁婷婷晚餐时毫无胃口,只是看见赵妈满脸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她十指轻度冻伤,医生也叮嘱她少动,所以都是赵妈在喂她。这场景让宁婷婷不由自主的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住院,妈妈为了让自己多吃一些,变着法子哄自己开心的往事,忍不住就落下了眼泪。 赵妈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拿出纸巾给宁婷婷擦拭,又见她胃口很差,叹气道:“住院了就是病人,还是要小心养好身体。” 宁婷婷点头按捺住情绪,将剩下的老母鸡汤连鸡腿都吃了干净。 赵妈转身去洗碗、勺,电视里正好播放凌晨郊区突遭大雨、冰雹、狂风遭害侵袭的报道,那内容无外乎响应及时、措施得力、保障有力之类的排比句,最后才是只有数人遇难的废话。 宁婷婷对这些报道早已熟记于心,她早期不知道念过多少这样的稿件,这时候听起来越发觉得刺耳、呆板。 再看那些航拍的倒伏树木与房屋的镜头,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昨夜这暴雨、冰雹、狂风场面的惨烈,那黑衣人蕴含的力量是如此的恐怖,三黑与他对决,胜负如何?生死如何? 也直到这个时候宁婷婷才想起三黑匆忙离开自己的举动决绝却带了点悲凉,他知道自己绝非那黑衣人的对手,却为了自己引开黑衣人,不正是庇护自己呢。 宁婷婷不由的呆了,她指怪自己脑子木讷了,睡了一个白天,似乎这时候才恢复了正常,又想起三黑传给自己手机的东西,显然是预防他自己万一回不来,留下的遗言。 她匆忙翻开手机,看着那张图片和备注,呆呆的说不出话。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决4 宁婷婷心头一直盘旋着个念头,三黑此刻究竟在哪里,他的电话早已关机,完全失去了联系。那黑衣人虽然恐怖如斯,但三黑必然不会束手待毙,这并不是对他的盲目信心,或许有一些情绪、却也是建立在对他的了解上,但不管怎么样,宁婷婷相信三黑一定会活下去。 但这图片和备注寓意的变态杀人狂x的线索该如何处理,显然这并不是给宁婷婷留下的,只是通过宁婷婷传递给赵家。 可交给他们,他们自然会交给警察,这是三黑的意愿吗? 或者是如果他回不来,这才能交给警察?! 宁婷婷有些犹豫,心就纠了起来,三黑这做法其实不正是安排遗愿吗?顿时人就失落起来,心思彷徨。 到了凌晨,赵妈去了隔壁亲属房间休息,宁婷婷却停不下来这思考,或者说胡思乱想才对。 三黑心志坚强,韧性十足,即便是逆境中定然不会放弃,她的思绪患得患失,发散的厉害,又想到如果警方继续这样调查下去,恐怕永远都不会揭开凶手的面目,而且会有更多的无辜者受害,而将这信息交给警察,以他们目前封闭的工作风格,那里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最终结果会如何? 那怎么办? 宁婷婷眼睛瞪的浑圆,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线索也是三黑几番努力才突破,更是累及了好几条人命。若是这么简单的交给警察,岂不是有种羊入狼群的感觉。 宁婷婷始终觉得不能如此草率的将线索告知警察,但三黑迟迟未归,她愈发觉得三黑是将所有的信任与希望转递给自己,心头千丝万绪。 电视里重播着白天的新闻,那官样的文章念的宁婷婷有种呕吐的感觉,她拿出遥控器,想关机,手指却不灵便,屏幕却出现了境外的中文电视台----黄雀台。这私立医院的vip病房的生活设施参考了五星级宾馆标准,自然能收到境外的这些频道了。 屏幕上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记者身处某个突发的特大车祸现场,吊车、救援车在收拢着车骸,女记者侃侃而谈,潇洒而大气,在电视里难得看见她的全身镜头,但仍是让人觉的她娇俏美丽。 宁婷婷看着这女记者不由的眼前一亮,这记者她认识,大学同学,名叫陈海燕,以前在某地卫视只是个小记者,后来转投境外的黄雀台,因为几次突发事件的现场直播从容淡定,进退有据,一时间声名鹊起,可谓十年苦功无人知,一朝冲天天下晓。 如果自己找她,通过她的媒体通道,将宁南当局死捂数月的血案揭开,倒逼警局公开侦稽,不光可以还宁南百姓一个明白,更让她能坦然的将线索交给警局。这个念头让她不由的一阵激动。 可陈海燕会帮这个忙吗? 宁婷婷虽然与她联系不多,但往日校园里她们还是不错的朋友,而且逢年过节她们还是有短信联系,而自己的这条爆料该当是重磅爆料了吧,不信她不动心,她虽然早不当记者了,可完全能了解记者获得第一手重磅爆料的激动。 想着她便拿出手机给陈海燕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慵懒的声音,道:“大美女happy完了,开始来糟蹋小妹了!”虽然联系不多,可还是同学时的那样随意。 “哈哈,你睡了?我记忆里,你很少这么早会睡觉的啊?”宁婷婷说的还是很轻松。 “大美人,你有没有搞错,这都是凌晨四点了,谁跟你似的,夜猫子不算,还喜欢熬通宵的。”陈海燕抱怨道。 宁婷婷这才发现,自己一番胡思乱想,这时候的时钟早已指向了凌晨四点,天边已经微微露出一点光芒。 宁婷婷连忙说道:“我和你说个事情,也算爆料了,就当补偿你的睡眠了!” “什么事情?”陈海燕说道,“不会是那个奥特曼吧。这个事情全国媒体可早就收到过禁令了,你找我,我去了也是白去。” “嘿嘿,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宁婷婷感慨道,“肯定不是那事!” “嘿,这叫坏事?我们台里不知道多少人想来宁南,膜拜你哦,你在我们台里就是传说一样的人物。说吧,有什么大料留给我,要有好事,小妹我就以身相许报答你了。”陈海燕笑道,这时候她早已从昏沉沉中苏醒过来,边说边开着玩笑,她比宁婷婷大了两岁,却喜欢说自己是小妹。 宁婷婷咳嗽一声,正定了心神说道:“你是不是发现最近宁南的新闻特别多!” “那是,今天还看见你们那儿遭灾了。”陈海燕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要爆料市府通告的死亡人数不止37人的话,那就没啥劲爆的感觉哦,这些大家都懂的。” “不是,不是,”宁婷婷一咬牙说道:“你有没有听说宁南最近四个月有个杀人狂,受害者已经有二三十人了!” “嗯。”原先漫不经心的陈海燕顿时来了精神,声音都提了高度。 给陈海燕打完电话,宁婷婷才安心的睡着了,不过不到四个小时,她就醒了,按照她与陈海燕的商议,今天是要把她手中的这条线索交给警察的。 看着赵爸带来的早餐,她对两位长辈道了谢,这这才把手机递给他们,道:“昨天三黑急匆匆的离开时,将照片传递给了我,他还在备注里写了这段话,应该是他目前追缉变态杀人狂的主要线索。我想他应该是要我将这些信息转交给你们的。” 赵妈接过手机,手竟然有点发抖,不过好在她还是拿稳了手机,仔细看着图片和注释,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要等他回来,还是去警察局?” 赵爸紧皱眉头,心里早如翻腾的开水锅,三黑一直不联系他们,宁婷婷再将这东西拿出来,隐隐有些交代后事的感觉,赵妈没有反应过来,他那里不明白,他虽然难受,但还是克制住,反复的看着图片,说道:“三黑一直不与警察打交道,自然是对他们信任不过,我想他不一定会将这线索转告警察,但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何处,何时回来,若不能及时将线索汇报警察,恐怕还会有受害者。” 宁婷婷点点头说是,她又想起三黑留下自己独自去引开黑衣人,心里便有些难受,但想起自己的计划还是强忍住悲痛,镇定的说道:“无论如何追缉杀人犯的事情总不该是普通市民该做的,徒增无谓的伤害,我想,赵叔叔,你还是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好,”赵爸点点头,他如何不明白宁婷婷话语里的意思,不再说话,可赵妈却反问道:“这要问起线索是怎么来的,那么回答警察呢?” 宁婷婷略一沉思,道:“三黑只是零零散散的告诉过他的追缉线索,以及逻辑推理,要我完整的建立这个推论我也说不清楚,只好简单说说了,恐怕只能让赵叔叔冒领三黑的功劳了。” 她简单的说起三黑追缉案件的思路,从第一起案件追索,三黑一直认为第一起案件比之后面的案件更为关键,而且也更为容易破解,警方不妨在这个背景下再扩大访查的范围,三黑也从这个细节中发现了端木若虞这个线索。 赵爸点点头,道:“这推理倒是说的清楚,可惜那些视频我并没有,可不好弄。” 宁婷婷摇摇头,道:“你说了这些细节,他们自然会去核实,也自然会有办法找到视频,若找你核实,就推说视频丢了,只要他们开始追查端木若虞,那么一切就好办了。三黑的压力势必也就小了。”心里却在想:三黑快回来吧。 赵爸这才恍然大悟,于是和老伴商量了,事不宜迟,他去警局,而赵妈则留下来照顾宁婷婷。 宁婷婷如此这般安排,也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先行了第一步,现在只要等着黄雀台的大记者驾临,发出会震惊天下的头条新闻了。 几十个小时里,三黑一直没有与她联系,这让宁婷婷愈发担心,即便她不说,赵妈也还是难免在抱怨,可赵妈那里知道那一夜宁婷婷与三黑所经历的一切、三黑遭遇的危机。 宁婷婷忍不住暗暗垂泪。 一直到下午赵爸也没有回来,可查看病房的主任却提前过来了,主任身后的护士、医生也是神情匆匆。 宁婷婷不经好奇一问道:“怎么,你们急着下班吗?” “不是,城北的化工厂连环大爆炸,死了好些人,我们要赶过去支援。”主任身后的护士嘴快,张口就是一条惊人的新闻。 宁婷婷只觉得头晕目眩,化工厂爆炸? 以她与三黑这些天的经历,她绝对不相信这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么这说明什么? 难道是三黑在于黑衣人激斗吗?她不经呼吸急促紧张起来。恨不得跟着医生们一起过去。 “什么化工厂大爆炸,还连环炸?不了解情况不要瞎说。”主任回头就是给这护士一个爆栗。 身旁的医生笑着解释道:“没那么夸张,只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有个大罐子泄漏造成爆炸,因为靠近居民区、菜场,所以伤者较多,也没有那么多死亡。不信谣,不传谣。” 赵妈听得也是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还有个同事住城北呢,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放松了,要是市府都跟你们这样开明就好了。” 主任冲宁婷婷点点头说道:“定时检查,定时吃药,多补补吧,没什么大事。” 宁婷婷点头谢过他们,眼看着他们离开病房,就见赵爸冲了进来,道:“快看电视,城北大爆炸,现场直播呢。” 赵妈啐道:“去警局的事情还没说呢,就顾着看电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对决5 “早上我起床迟了点,我公公婆婆带着我家女儿去楼下散步,我一个人吃早饭,就听见轰隆隆一声,整个地面都抖了起来,我家客厅的吊顶呼啦啦的晃荡,阳台、卫生间的玻璃哐当就碎掉了,卫生间的灯都摔了下来,我整个人都被震的摔在地上。我以为是地震,转身就往外跑。”絮絮叨叨说话的是私立医院的一个胖胖的护士,她知道鼎鼎大名的宁婷婷住进vip病房,便抽着空过来想要个签名,混个脸熟,可惜宁婷婷双手不便,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见一屋子人都在看现场直播的宁南市电视台的城北化工厂爆炸事件的综合节目,就说起上午她所经历的惊魂一刻。 “可到了楼下就看见北边泛起一股黑烟,那烟味刺鼻呛人,我就知道是化工厂出事了,别说是事后诸葛亮,住我们那边的人人早就把那化工厂当成定时炸弹,出事是迟早的。”胖护士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时候现场乱吧?到底有没有死人啊?”赵爸忍不住极为关心的问道。 “那我说不好,那片是老厂就剩下仓库里的一点东西,其他厂房都租出去,照理说人不会多。我送老头老太和我女儿去姨娘家的时候,看见好多消防车、救护车,抬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胖护士说道。 “这么大的威力,肯定死伤惨重啊。”赵爸叹道。 赵妈不以为然的说道:“你管这些干嘛,你去警局的时候到底什么个情况。” 赵爸见宁婷婷也很是关注,便清清嗓子说道:“我去警局的时候,正好是抽调人员去城北爆炸案的现场,一直没有人接待我,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我才等到了一名接待警察,我跟他说了之后就走了。” “就这些?”赵妈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扭头看了下宁婷婷。 “是啊。”赵爸回应道,“这事总会有个过程,他们不可能收到线索就全盘扑了上去,总是有个筛选的过程。” 宁婷婷一想也是这么个理,顿时有些气馁。 赵妈嘟囔道:“看这情况,警察还是靠不住,又不知道三黑跑那里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他回来案子就破了!” 赵爸听老伴说起三黑,忍不住看了宁婷婷一眼,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吓的扭过头,两人都明白三黑的可能境遇,默然无语。 赵妈又说道:“要不我去趟老宅那里,说不定三黑先回那里了。” 赵爸连忙阻止道:“你留下来照顾宁小姐,我去看看吧。” 他说着就出门,连老伴的招呼都没听见。 李宁军被武强安排走一趟城北爆炸案的现场,上级希望能有资深的探员从第一现场做勘查,从各环节来处理后续问题。 此时爆炸引起的可燃气体依旧在燃烧,据说消防部门判断残留的气体并不多,与其强上扑灭火焰,不如释放燃烧掉,他们的计划也得到了环保部门的默许,燃烧是最省事的啊,空气是流动的,即便有影响也不会在立刻显现,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李宁军戴了防毒面罩,带着一个见习警员一起往事故第一现场,废弃的化工厂最里端。 见习警员对这种事情明显充满了好奇与兴奋,李宁军叮嘱他,等会自己说什么,他就记住,然后回去写报告,而他自己只负责签字。 见习警员在防毒面具后面的脸庞苦巴巴的,实在不是不情愿,而是不会啊。 李宁军笑笑道:“万事都有第一次,边干边学。” 李宁军走进爆炸现场,有个消防的负责人就过来打招呼,寒暄几句,李宁军就绕着现场走了两圈,但是出乎见习警员的意料,他惦记着李宁军的嘱咐,支着耳朵生怕漏了一句话,可惜李宁军竟然一言未发,不时的抬头看看四周,又贴着墙边翻看,不知道想着什么。 李宁军的表情愈加严肃,看了眼这见习警员,让他取个消防用的斧头。接过斧头双臂用力挥起撞击着爆炸的核心区域里坚实的这堵围墙。 又试着掏了墙根,干脆扔了斧头,身体跳起单手攀上围墙头,一声大喝,整个人就攀着爬了上去。 这废弃的化工厂,除了这废弃的化工原料仓库外,其他厂区都外租出去,有的是加工厂,有的是废品回收站,比如李宁军脚下的这片围墙外的区域。 李宁军踩在堆放整齐的废弃的金属铁器上,跳进了这个废品回收站,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索性钻进废品堆里,将那围墙下的物品扯散开,可越往里走,东西就越多,也就越难掀开,可李宁军全然不管这些。 见习警员不知道李宁军发的什么疯,可他是老大,哪里有老大干活,小弟站在旁边发呆的事情,于是也跟着掀起了废品回收站的垃圾。 他们这怪异的举动立刻引来消防、保安们的关注,在李宁军的吆喝声中,消防也有多人过来帮忙,不一会便有七八人在这里清理废品。 正是夏日里最热的时候,几乎个个都是汗流浃背,有人忍不住说道:“这是干嘛呢?” “找宝贝。”李宁军说道:“高温下的这爆炸会发生化学反应,地面上应该会有钻石产生,我在找钻石。” 他说的一本正经,这些过来帮忙的消防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里动作都要快的多了。 见习警员并不相信,可如果不是找宝贝,李宁军这是干嘛呢。 他见地上有一大块白铁皮,上面盖了好些零散的钢筋,许多苍蝇在乱飞,便用力扯开钢筋,白铁皮似乎是个整体的设备,他伸手进去,想里外用力抬起这白铁皮。 不料,他只觉得手中一软,似乎抓到了一个什么皮具的肩带之类的东西,他不耐烦的想扯出来,却扑了个空,这皮带虽然被扯动了,可似乎又被泮住了,但这力量和皮带厚度似乎又不是皮具之类的东西,见习警员啧啧嘴巴,好奇的俯身去查看,想查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爆炸发生在早上,下午的时候通过警察、消防的清场,就已经没有多少人在附近了,除了偶尔还会想起的警笛声,还有就是废弃管道上那些可燃气体的火焰声。 太阳直射的让人都睁不开眼,所有在现场的人们都幻想着回到空调房间里,最次可以找个有风扇的地方,坐下来喝杯冰镇汽水、吃口西瓜解渴放松下,最好能睡一会,就在这当口一声凄厉、惨绝人寰的惨叫洞彻了整个爆炸现场。 “啊!!!!!” 跟随李宁军的见习警员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脚蹬地,整人还在不停的往后退缩,那只手不停的指着那块白铁皮,四指间还有血迹,血红耀眼。 李宁军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俯身一看,一股冰冷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饶是他久经考验,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喉头一阵干呕。 那些消防战士显然经历的更多了,麻木了一些,当即围拢过来,想将白铁皮掀开,却被李宁军阻止了,按照他的吩咐,有人急忙寻来一把消防剪,将白铁皮当中破开,瞬间一个令人震惊的现象展露在他们的面前。 一个白衣女人躺在下面,双眸瞪的巨大,似乎不敢相信,面庞上早已没有了生机,显然早已死去多时,接着人们发现这并不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女尸体的四肢、躯干、头颅,都被切割分离,却被拼接在一起,连接处的衣物上淡淡的血迹,除此外,白衣仿若白纸板洁白。 靠近这具女尸时甚至还能感觉到一股凉意,李宁军从兜中翻出一张白纸,轻轻掀开女尸的躯干,只见一大块冰块垫在女尸下面,随着冰块消融,正好形成个人形的冰槽,怪不得尸体没有发臭,也没有大量的苍蝇。 李宁军再俯身单腿跪下,只见冰块下面是个简单的回收槽,冰水顺着缝隙流进了下面的空间里,并没有一滴血水、冰水外流。 李宁军长长的叹了口气,强制自己放松下来,接着要几个消防队员集合等待他的安排,又与现场的消防负责人沟通,这边在支援没有过来的时候,李宁军又安排见习警员拿着手机将现场所有情况全部拍成照片,尤其是那冰块以及冰块留下的其他痕迹。 增援飞速的过来,立刻接管了现场,随之而来的也有武强,问道:“你娃狗鼻子真灵。” 李宁军苦笑道:“刚过来发现周围的围墙、房屋都是岌岌可危,或者满是爆炸冲击波留下的痕迹,唯独这面墙壁毫发无损,若有若无中,总有一点血腥气,我就想肯定有问题,所谓反常即为妖。” “知道死者是谁吗?”武强问道。 “这不用查了,这女孩的照片我见过,而且活着的时候我也见过,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人,但是照片你肯定也见过。”李宁军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查李静芬的同事了!” “怎么会是她呢?”武强惊叹道。 “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叫板哦!”李宁军说道。 “我们的倒钩计划怎会如此不堪呢?到现在我都没有收到李静芬失踪的报告啊!”武强气愤的说道。 “这说明对手很厉害,我们低估倒钩计划的作用,他根本不从正面来,稍稍这么一绕弯就一屁将军,把我们将死了。”李宁军显得很是消沉。 “不错,我们始终把对方当成一个有原则的人,但显然他不是。对于这种没有底线的人和事,我们输了。”武强显然心气也不高,但是他是副局长,还是必须要强打精神。 李宁军扭头对武强副局长说道:“我们还有条线索,陈雪晴,她也是失踪的,按照x的习惯,没有必要夹持人质啊。如果上次也真的是x挟持的陈雪晴,这次会不会还是他,那么陈雪晴显然要独特点。” “我看了报告,建议你范围扩大一些,深度再挖挖,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武强面无表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迷途1 “根据我们现场搜索,没有发现其他可以死者,也没有其他物证,不过搜集的情报不少,发现尸体的废品回收站,老板姓王,目前他和老婆现在都已经下落不明,凑巧的是他们的子女刚回老家避暑,他们唯一的伙计因为中暑在家歇了好几天。”说话的是李宁军,他这是在连夜召开的会议上做简报。“会不会是破烂王作案畏罪潜逃?”这是市府的高官在发问。李宁军最反感这种不懂装懂的半吊子领导,但强忍不快,慢慢的解释道:“这是个思路,但目前来看,没有证据支撑,破烂王与李静芬之间无关联,不认识,也没有交往,而李静芬是在我们的监控下失踪的,这和她之前发的网帖是否有关系,是目前最重要的突破方向。” 那高官脸一绷,不快的扭扭身体,靠在椅背上,也不说话。 李宁军接着说道:“而且我个人分析认为破烂王遇害的可能性很大,原因是他的小伙计在垃圾堆里发现了破烂王随身带着的装钱挎包,虽然破破烂烂,可里面将近两万块现金,他要出逃包可以留下,现金为什么不带走?” 武强现在明显感受到了范翔当初的那种压力,这个位置有压力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从各方过来的干扰,比如面前的这个市府过来的高官,一直在试图将案情简单化,试图浑水摸鱼,要是不了解他的人说不定会认为这当官的说不定就是杀人犯呢。当然他也明白,高官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希望能尽快破案。 他见李宁军疵了这高官一下,虽然心中暗爽,但还是马上示意李宁军别罗嗦,赶快回到正题。 李宁军沉吟一下,接着说道:“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藏尸的地方是破烂王刚刚堆放的一批废旧钢材,据他小伙计说,因为年初的时候破烂王着急回老家过年,所以没有出手,结果一过完年废铁价格一路走低,据说破烂王损失了一辆伊兰特轿车的钱,破烂王打定注意苦等价格上去才出手,所以这批废铁一直堆那里没有动过,而那件藏尸的白铁皮设备小伙计并没有印象。”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在这批废铁、废钢筋当中塞进来白铁皮设备或者是尸体,至少要两天时间,而小伙计中暑休息才走一天,他也没有印象破烂王会翻腾......这点我们可以再次确认破烂王的嫌疑排除,而从我们目前的情报来说,四一六案件中多个受害者尸体发现的地方、方式都有古怪的地方,比如第一个受害者是在小巷子里,从时间上来看,凶手很难有时间作案,第二个受害者的头颅甚至还挂在树上,等等,这些情况让我们将其并案处理。” “你说来说去还是四一六,那么你到底有什么线索呢?”那高官倨傲的反问道。 “第一、从以往的卷宗里看我们并没有发现受害者之外还有死伤,这破烂王的事情无意是个例外,这说明什么?”李宁军没有搭理这个高官,继续说道:“第二、破烂王到底去了哪里?他们是发现了凶手被灭口了吗?是死是活?活,人在哪里?死,尸在哪里?第三、这尸体是如何被塞进这堆破烂里的,那团冰块如何送进去的?第三点一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各位有什么高见吗?”“嗯,不错,这是很奇怪的问题。”武强抢在高官之前赞赏道。 “目前我们已经安排了大量警力在废品回收站附近巡查,目标是查证到那个白铁皮的设备以及附近的制冰厂,希望能有发现!”李宁军道。 “那么在尸体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可以确认的就是这确实就是李静芬,被凶手将四肢、头颅切开,躯干完好,用的是一柄极为锋利的利器,据法医判定,这柄利器应该与其他受害的伤口一致。在尸体上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什么毛发、手指甲中的残余都没有......” “总而言之,你们现在是没有线索了,还是在准备撒大网喽,目前那个叫李静芬的亲人已经到市府反应问题,说是你们毫无作为,导致了李静芬的意外死亡,网络上甚至有人认为案子悬而未决是因为警察队伍不纯洁!”高官打断了李宁军的侃侃而谈,反问质疑道。 “......”李宁军有些吃惊,竟然瞬间说不出话。 武强咳嗽声说道:“跟进这个案件异常的艰难,凶手狡猾奸诈异常,我们需要做好长期追踪的准备......” 那高官哪里等他说完,不耐烦的说道:“谁都知道案件的错综复杂,上级让你接管此案正是对你的信任,你需要在尽快作出成绩,看看你们现在的情况,一没有眉目,二没有方法,三没有方向,这让上级如何看待你们?” 武强哑然无语,他与范翔的办案方式方法决然不同,况且范翔的思路和方法,结果显示无效,他如何能继续照搬呢? 李宁军毕竟年轻气盛,而且武强颇为看重他,见得自己的老大被羞辱,顿时气血上涌,怒道:“谁说没有线索、没有眉目了!” 武强一愣,那高官却是冷冷一笑道:“那你倒是说说!” 李宁军脖子一拧道:“案件处在僵持阶段,如何能如此随便透露侦缉进展?万一有人泄密了怎么办?” 高官听得清楚,这是在指桑骂槐啊,马脸拉的更长,一拍会议桌,厉声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小军,不要乱说话,孙秘书长是市府派过来的督查员,我们所有的案情进展都要报告给孙秘书长,市府会随时听取简报的。”武强听的高官指责警察队伍不纯洁时,心里虽然明白,这队伍建设松懈,纪风不正,高官说的也不错,可毕竟自己是副局长,心里蛮不是滋味。听见李宁军讥讽高官、甚至是市府,虽然市府的秘密从来是二十四小时传遍全市,泄密比拉肚子还快,所以李宁军说的也不错,不过痛快倒是痛快,可这毕竟属于不尊敬上级。 李宁军如何不明白这里的弯弯绕,但终究是年轻气盛,此时见武强圆场便开口说道:“之前有个叫陈雪晴的律师疑似被x----就是四一六连环杀人碎尸案的嫌疑人绑架,虽然后来我们做了很多工作,但并无效果,后期更是放弃对她的保护和监视,但我们并没有放弃对她的调查,在前些天我们发现她失踪了,在寻找她的过程中,我们通过走访以及翻查通讯记录,发现了数人与之联系紧密,目前正在对这些人进行排查。” 他话到此便不再说话,显然还是在暗示,关键细节我就不说了,你们市府也不靠谱。 高官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你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这和之前说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区别呢?同志,请端正态度,做好手边的每一件工作,每一件事情,不要马马虎虎,大差不差,这样搞工作是有问题的!”他突然训斥起李宁军,这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李宁军却满不在乎的表情,武强急忙趁空说道:“孙秘书长,目前案件来说千丝万缕,确实比较复杂,您看我们再总结下生成一个详细的简报,再向市府汇报,您看好吧。” 高官昂着头起身,冲武强点点头,也不说话,径自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骂声,李宁军骂的格外起劲,武强一拍桌子,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以为武副局长会大发雷霆,不料就听他说道:“几个线索追缉的如何,大家都来交流下,总结之后再部署新的工作方向!” 李宁军第一说道:“我能说的都说完了。” 武强骂道:“闭嘴。” 李宁军无所谓的吐了舌头,看着大家做了个鬼脸。 其中一个警察说道:“关于陈雪晴身边的端木若虞的调查情况,在宁南市没有他出现的痕迹,但就是大前天,他回老家了,但悲剧的是他回家后当天下午住宅楼起火,一家人全都给烧死了,绝户了。” 会议室里一阵乍舌,灭门的事他们都见过,但毕竟不错,而且还是烧死的。 武强听的眉头一皱,说道:“做过尸检?能确认是端木若虞吗?” “后续工作委托了当地警局,我正在催对方将相关信息发过来。”这警察说道。 武强隐约觉得不对,就听李宁军抢着说道:“别指望当地的警局了,立刻让他们转运尸体,我们重新安排人去现场勘探,这事情必须我们亲自动手才踏实,指望那些流氓痞子可没戏。” 他自己就是警察可却将当地警察骂成流氓痞子,着实有些滑稽。 不过大家都没有笑,武强随即指示道:“做两个事情,第一对他们全家的尸体进行检验,包括dna检查,第二确认端木若虞当天的行程,他怎么回去的,坐的什么公交车、出租车,从哪里上车的,有没有转车,大巴车回的南江市还是高铁回去的,他之前在那里活动,这是个追索的好思路,各位一定不要放松。” 会议室里想起一片明白声。 --------------- 这2天天太热,一天在外累个半死,回家码字也无精打采,看在这么辛苦的面子上,收藏、点击、红票、打赏随便来个吧 第一百六十章 迷途2 警局内的工作节奏极快,当天夜里便办好手续,连夜从南江市把端木一家的遗体全拖回了宁南市,一大早便展开工作,提取人体组织,进行dna查验的工作。 而另一方面,李宁军等人也没闲着,一大堆人抵达南江市,几乎接管了当地的警察机关,当地警局也收到了上级的指示,全力配合,但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追踪一个凶嫌堪比大海捞针,想来三两天肯定不会有结果的。 不过信息仍在汇集,当天所有途径南江市的高铁车次并没有一个名叫端木若虞的乘客,而在当天所有的出站乘客中也没有发现形似端木若虞的乘客。 接下来就是要追查城际bus的情况,但令人失望的是因为高铁的开通,城际bus客流量锐减,随之大量的设施维护便不是很到位,当天的客运站里的大量监控设备失效,直到三天后监控厂家才有人过来检修。 也就是说李宁军等人试图从如天罗地网般的监控设备上搜寻到端木若虞信息的可能性已经为零了。 他们唯一的可做的就是从端木若虞到家开始,反向追踪端木若虞的行程。 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们对全市的出租车司机进行了调查,这人海战术亏的当地的出租车不多,三五百辆而已。 信息的可信度随之发散出去越发不可被信任,李宁军极为郁闷,他也认识到端木若虞或许就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但不可否认此案又一次陷入了僵局,他觉得整个案件冥冥中似乎被一种神秘力量左右了,各种巧合未免太过于精巧了,所谓反常即是妖吧。 而宁南的消息也显示,被大火焚烧的面貌全非的尸体,dna表明这是端木一家,也就是这是父子关系。 事已至此,整个警局内一片叹息声,不论大家看到了多么大的希望,整个调查到此便结束了。 这段时间里,宁南市难道出现了异样的平静,夜幕降临之后,大街上空无一人,商场里销售员超过了顾客,许多商家甚至临时出台了员工加班的-限制措施。 公交站台上除了等车的乘客,还有大量接送妻子、女儿、姐妹的男人们。 简而言之,宁南市处在了一个难以言喻的时刻,人们已经不再相信市府任何的公告、警示,而是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措施,甚至互相流转、交融。 深夜里,高速公路上距离宁南市最近的一个服务区里,有个一米八的精壮少年从卧铺大客上纵身跳了下来,转身跟司机说了声谢谢,便钻进了服务区的超市里,买了瓶矿泉水,一口气灌进了肚子,又买了两只粽子狼吞虎咽吃了下去,这才拍了拍肚子舒服的叹了口气,那卖粽子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女生,看见他这般模样忍俊不禁道:“你这是饿了多久了?” 这时服务区里车辆也不多,更加没有人光顾这超市,少年冲卖粽子的女生嘿嘿一笑,问道:“从这边到宁南市区有什么夜班公交车吗?” 小女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足有三百天在这服务区,去宁南市寥寥可数,更加不要说夜班车了,她撅着嘴摇摇头。 少年道了声谢谢,声音有些尖利,比之常人说话略显刺耳。小女生皱了眉头,看着他远去,不知不觉中评价了他一番:个子蛮高的,身体也很强健,而且人也客气,可惜就是衣着有些寒酸,他也许好几天没吃饭了,也许是个为了前程奔波的大学生,早知道刚才送他两只肉粽路上吃了。 可惜怀春小女生的心思这少年并不知晓,他在服务器的告示牌上找到了区域地图,琢磨了一番后,立即顺着高速往宁南方向前进,他走在高速公路的紧急停车道上,虽然宽度足够,可不时有车擦着线疾驰而去,惊出少年一身冷汗。 少年脚程很快,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便已经靠近了环城高速,一辆出租车按着喇叭,提醒他,少年于是挥手示意。 等上了车,司机问起少年的目的地,少年犹豫了片刻道:“城北......不,还是去鼓楼吧。” 这两地对司机来说路程差不多时间,去城北走环城高速,去鼓楼就要在下这个出口下高速了。 司机忍不住问起少年如何一人徒步行进在高速公路上,少年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反而反问道:“最近夜班生意如何?” 司机哀叹一声,开始抱怨,本来就是嘛,大家都害怕了不出来,那么还有谁会来打车呢?否则他又怎么会大半夜的开长途呢?而且还是去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去的时候还悬着心,好在这趟还算顺利,说好的车钱一分没少。司机抱怨又在庆幸,说起缘由自然还是变态杀人狂x了,关键是那个公开在网络上向他叫板的女子意外身故之后,虽然官方的说法是因为爆炸祸及,但那里有人相信,而且据说网络上还流传有血腥的照片,这件事情对于宁南的老百姓是个沉重的打击,倒不是说他们胆小害怕这个变态杀手,而是在整个宁南百姓身处环境当中却无法找到出路,犹如牢笼。 少年却若有所思,也不说话,面容却变的悲愤起来,拳头捏的紧紧的。 司机看的吓了一跳,就听少年说道:“那个叫板的女生,是我同学,九月份我们就要一起去上大学了。” 这少年自然就是失踪长达一周的张三黑。 张三黑在与黑衣人的较量中不堪一击,那黑衣人的云雨、雷电等等自然天气的驾驭能力超卓,又赋予各种变化,所以只对超能力一知半解的张三黑,凭借着领悟的一招两式的风雨雷电攻击如何能抵御。 好在他对于御风而行、缩地成尺的技能捻熟,几经周折终于摆脱了追杀,可这一逃跑,就是几百公里外的魔都,他依旧能感觉到黑衣人的气息,便小心了隐匿了身形,故意在闹市活动,避开黑衣人,他甚至不敢和宁婷婷等人联系,可在魔都生存吃饭并非易事,尤其他这种出身来历不明的外来户,几次警察盘问他,好在他反应灵活,避开了他们的追查。他为了回家只好用卑鄙手段,找了个棋牌室,几次三番,终于赢了千把块钱,这时候他才觉得黑衣人似乎没了踪迹,这才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宁南市。 鼓楼广场上再喝碗粥,吃两根油条,又听见早点摊老板对与时局的哀叹,张三黑默然无语。 要成为一个英雄,护卫这个城市显然并不是拥有一腔热血,拥有超能力就可以的。更需要的是实力与牺牲。 他还能做到吗?张三黑显然很犹豫。在鼓楼广场徘徊不久他又坐公交车回到了南城的赵家老宅----目前他的家。 许久没有回来,巷口的墙上已经被刷了一个大大的拆字,xx拆迁办的通告贴在巷口的显眼位置,而致市民的公开信在被贴在每家每户的门板上,他不知道其他邻居是如何应对这些,但是他干脆的将公开信撕扯掉,扔到地上。 回到家中,桌子上已经落满了灰尘,笔记本打开时轻轻的滴声如此的悦耳,三黑抽出纸巾将屏幕轻轻的擦拭干净,登录系统之后qq立即上线,那个熟悉的qq好友发来了信息:“三黑,这几天要去集团办一些手续,我可能不方便过去,你记得帮我去处理下。谢谢了。” “不在啊,什么时候上线给我回复。” “三黑,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这便是李静芬留给张三黑的最后几句话,张三黑手有些颤抖,终于还是强迫自己关掉了对话窗口,又关掉了qq,转而打开浏览器,可让他遗憾的是论坛里显然再度受到了管制,大量之前的精华帖、置顶贴被清理,一个显耀的置顶贴闪着红字“不听谣,不信谣,不传谣。” 三黑牙齿咬的咯咯响,恨的他差点砸恶劣笔记本,关了浏览器,完全没有可供浏览的信息,他郁闷的想关掉电脑,却见写字板终于弹了出来。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三黑面对这什么的黑客有种莫名的情绪,或许这黑客展现了更多的神秘,让他产生淡淡的倾诉、依赖的感觉。 “回来就好,看来形势并不好,我想你也知道了。”写字板黑客不再罗嗦,直接点亮主题。 不等三黑说话,他又说道:“首先我和你一样对这个对手都缺乏了解,甚至说想当然了,尤其是我,甚至把他认为和你一样的普通意念能力者,只是你比领悟的更多一些而已。” “你知道了,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也许我们要想别的办法?!”张三黑说道。 “你说的对,需要变换思路,我们不能这样与他硬碰硬的对抗,可以考虑借助世俗世界的力量。”写字板黑客说道。 “世俗世界的力量?”这是什么,三黑奇道。 “世俗世界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我们要借助警察的力量、媒体的力量,将这个x逼出来。”写字板黑客说道。 “嗯。”三黑瞬间有些迟疑,道:“既然如此何不求助709办公室呢,由官方来处理不是更好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迷途5 千里传送?这是什么东西呢? 三黑仔细的查看电脑中的文档,文档中的这段文字很多,但第一段文字很简单: “千里传送就是利用工具达到远距离传送器物的目的,但相对来说受限制比较多,也有称之为介子空间或者便携式存贮空间。” 三黑看到这存贮空间四个字顿时眼睛就亮了,他自己有太多秘密,比如王凯旋的那些黄金存单、不记名证券、千万现金,他都是想方设法的分散存储在宁婷婷家、赵晓岚卧室里。但也被赵爸发现,以为他行事不端,双方弄得有点不开心。 他也一度想过想在某个高档社区买套房子、或者租套房子用于存放自己的物品,可又出来一个新问题,进出不方便,更容易惹事。 现在好了,有了这千里传送抑或叫便携式存储空间,也许就可以解决自己的麻烦了。 “原理:.........” “......首先需要利用传送工具进行三次握手,以此来建立一个可靠的连接。” “请求端也就是发起者必须要有千里传送的特殊工具,首先向远端的接收端发起连接请求,而在远端也必须要有接收者用传送工具接收到请求,确认请求,并进行回应,紧接着接收端的工具被打开到接收等待状态,发起端收到接收端的回应后,再次向接收端发送待发送器物的状态描述,比如:器物类型、体积等等信息,至此三次握手完成,两端便可以传送器物了。” “......” 三黑看了好半天,仔细研读每一个文字,终于感觉自己弄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就有点失望,原来不是独立的空间,而是在彼端有个环境(空间),加上传送器械,达到千里之遥来回拿取器物,有点类似快递,只不过这是瞬间递吧。这就是利用了传递的快捷达到存储目的,也就是便携式存储空间的意思。 虽然三黑心里略有失望,但是这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隐蔽的存贮物品的方案。 三黑继续看关于实现千里传送的理论。 千里传送要经过两个阶段,确认准备阶段、传送阶段。而确认准备的阶段其实就是最复杂且重要。 为什么重要?如果不能确认传送的安全性以及稳定性,传送到一半出现问题怎么办?比如传送一个美女,只将上半身传送过去,下半身留了下来,那美女岂不是成了死人? 等等,这下面还有一段叙述:“千里传送因为技术的不完善、不稳定,严禁传送活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说活人是不能传送的,即便经过反复确认的所谓三次握手,也不能保证安全性。这让三黑略微失望,看来这也是属于初级超能力者的范畴啊!不过如果自己只是传送笔记本电脑、书本、文本等等东西不正好适用吗?等自己拿到写字板黑客的中级、高级文档,或许就有更高级的存贮空间方法,到时候再慢慢提升吧。 这前面的大段理论叙述三黑耐心读完,再看后面的具体传送工具制作介绍,不由得很是吃惊,千里传送有多个设备需要定做,不过并没有什么电子芯片之类的高科技,就是一些精巧的机关构件,即便如此这东西制作起来比比特流金属的护甲还要复杂,图表上画的各种零件,加之各种尺寸表格,竟然占据了文档中三十多页码。 他原先还存了自己制作的心思,但看见其中的构件互相关联,倘若有些许差错,就无法使用,即便勉强兑付上那也不能保证设备的稳定性,徒增危险。 毕竟比特流金属护甲宽度两毫米出入,顶多只是穿的时候稍有不适,还很难有什么灾难性的危害,而图纸上的这些构件可就不同了。 三黑跳过这段图表、零件图,查看后面的描述,首先是测试环节,需要一个实验环境,两间拥有固定电话的房间。等等,三黑仔细看了这段文字,不可思议,竟然是利用固定电话网(pstn)的线路来进行传递的。 三黑可算是目瞪口呆了,不过他转念想想,这前面的文字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可字里行间都是说通过传送工具借助某种媒介进行传送,那么如果不是用固定电话线路,那么就是用利用现在的手机频段了,抑或拥有自己的媒介。 唉,没想到这“千里传送”技能如此繁杂,不过他先不管这些了,毕竟自己其实并不需要深入了解原理,只需要依葫芦画瓢制作出工具、知道如何使用就可以了。 他再看材料属性,建议的最好是贵重金属,这不会建议是黄金吧。三黑心里嘀咕,这玩意做出来恐怕放在身上也不保险啊。 嗯,招贼啊。 还好,下面便是更具体的材料叙述,黄铜、白银都可以。三黑松了口气,白银总比黄金便宜。 三黑想了想,这玩意制作起来繁杂无比,而且自己也没有时间去做折腾,索性委托他人定制吧。 市区的大型金店银铺若是看到这样的订单,不知会做何感想,但是若被人发现这玩意的奇异之处可不妙,三黑又想,怕啥,自己不把装配图交出去,旁人肯定也无法装配,就算装配起来,他们又没有使用方法,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三黑又将这些文字再过了一遍脑子,终于还是决定委托定制。 不过时间早已经是深夜了,三黑将一些租来的器材还了回去,又和几个面熟的早前邻居随意聊了两句,这才往市里赶。 三黑这一路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市区里人烟稀少,除了公交车,就偶尔才能看见一两辆私家车疾驰而过,不过就算是公交车上乘客也不多,公交车站附近总有接送的家人,人人的面孔上都是带着戒备之心,警惕的看着陌生人。 而在棚户区,那些住在窝棚里的打工仔却毫不在意,烤肉摊炭火火红,腥膻的油烟弥漫了方圆几百米,男人们敞着胸膛大口吃着烤肉、灌着啤酒,女人们也不示弱,端起啤酒瓶直接往口中倒,一片热闹叫好。那里看得出萧条。 也许原因就是刚才那些面熟的邻居所说的,我们这贫民区,除非眼馋我们脚下的土地,那里有人会注意到我们,满满一车人绝对不会比一车狗更引人注目。 三黑没有回老宅,而是在靠近市中心嘻游城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了下来,他开房的身份证件是很早以前捡到的一个河南人的证件。 当夜里三黑继续修炼自己的黑岚心法,不过显然他遇到了瓶颈,一遍遍的将意念之气在身体里游走,他并无太大的感受。第二天一大早他除了感觉精神焕发外,身体没有多大改变。 三黑拿了优盘将图纸拷贝打印出来,再吃了早饭,这才等到九点,嘻游城有家很大的金店终于开门,他就径直走了进去,金店里的服务员们几乎都是瞅了他一眼,见是个衣着普通的少年模样的顾客就都象征性的喊道:“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的吗?” 三黑见她们对自己都不太热心,就有点不高兴,这也太势利了,见自己穿着普通就都不理睬了。 好在有个挂着实习牌的实习女生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他,三黑这才感觉舒服多了。毕竟他现在见过了各种大世面,也有些好面子了。 实习女生微笑着问他有什么需要,三黑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要定做一批饰品,请问该找谁?” 实习女生一愣,道:“那,那要找我们大客户部。”她本来想说直接去后场办公室就行了,可看着少年实在不像一个有钱人,她赶忙改口,:“我去问问。” 过了会,有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客气的问三黑有何需求?但下意识的白了实习女生一眼,那意思就是,这像是大客户吗?这与外面的那些推销办信用卡的年轻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三黑穿着皱巴巴的t恤,还不如那些推销员呢。 三黑看见她的不屑,忍住怒气,冲她点点头,道:“我要订购一批工艺品,使用纯银材料。” 中年妇女愣住了,三黑说话严肃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她还是觉得这年轻人并不像有钱人,便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定做的东西都是要付定金的!” “请问怎么付法?” “总价的百分之三十!” “总价如何计算?” “总价就是单价乘重量加上定制费。” “纯银单价多少?定制费是多少?” 三黑看中年妇女的无所谓、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火了,火气上来,口中便咄咄逼人。 “呃.....”中年妇女被三黑的步步紧逼弄的有点慌乱,她愿以为自己先提钱会让对方慌乱,没想到反而让自己有点难堪。 “要看你定制的产品重量乘以合同签订之日的牌价,加上定制费用。”她好容易镇定了心神,脸上恢复了平静,慢慢绽开一丝职业的微笑。 三黑这回冲她不屑的撇撇嘴,将自己的图纸递过去,说道:“总共要三件,重量要150左右,你给估算个价格,我付定金。” 中年妇女接过图纸翻了翻,疑惑道:“这不像是饰品,倒像是个工艺品!” 三黑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个小工艺品,纯银的话多少钱?” “如果是工艺品,建议使用925银,这样硬度会高一点,如果对纯度有要求,950银也行。”中年妇女终于认清了形式,这少年可不是来嬉闹的。 “925银多少钱?” “目前饰品价格略高,大约在十五块每克,你要是再单独定制的话,加上定制费,大约是三十块钱每克。”中年妇女小心的说道。 “多长时间能弄完?”这样下来三件就是一万五千块左右,比昨天买的黄金贵不了多少。三黑也算是有钱人了,也不在意讨价还价。 “一般十五个工作日!” “什么意思?”三黑以为是十五天,转念一想应该不是。 “大约是三周。” “三周,那不行。”三黑立即否定了。 三黑将口袋中的一万块钱掏了出来,说道:“这是定金,你去准备合同!一星期之内我必须拿到。另外如果能够提前,每提前一天我支付三千块的加班费。” 这中年妇女有些吃惊,这少年的总价并不高,但这加班费确实吸引人。不过,这可不由她说了算。 她说了声稍等,便回到办公室,直到三黑等的不耐烦了,她才笑颜如花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合约,对三黑说道:“这位帅哥,我刚才请示了一下,我们可以为你连夜加班,可以在两天内拿到货,不过加班费需要两万块,你看可以吗?” 三黑心想如果是两天那么自己就要出一万五的加班费,他们额外要了五千加班费,也够黑的,但是也懒的和他们罗嗦,算下拉,三个成本要合计到三万五了,他马上回道:“可以,不过,我要六套。另外再帮我做两套黄铜的,这个能免费了吧。” 中年妇女一愣,马上说道:“一定要是黄铜的吗,其他材料可以吗?” 三黑道:“只要是拿在手里不坏就可以了。”他要黄铜铸成的就是想组装时可以有实验品。 随即签了合同,付了两万的定金,三黑拿了收据约好取件时间,还是有点不放心,问道:“你们真的明天就能弄出来吗?” 中年妇女嘿嘿笑道:“我们上个月刚进口了两台3d打印机,每台都要四万多块,用于定制小饰品最容易不过了。” 三黑好奇的问道:“3d打印机?那是什么东西。” 中年妇女这回没有再瞧不起三黑,耐心的说道哦啊:“就是在电脑上利用软件将物体的3d模样画出来,然后在3d打印机里放入硅脂,通过打印,硅脂被整塑成型,接下来就是制作模具,有了成型的样品,制作模具就简单多了.......”中年妇女越说越罗嗦,三黑却是听的觉得神奇无比,心想若自己有这么个玩意,何必在找他们做定制呢?自己就可以搞定了啊! ---- 这一张写的不顺,请批评。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迷途6 虽然宁婷婷和陈海燕说过凶杀案的情况,但陈海燕并不敢全信,因为太匪夷所思了,尤其是当地市府的姿态令人感觉到不可思议,难不成是市府做的案、犯下的血海大案,否则他们为什么要遮蔽案情呢?何必替凶手背书呢。世界上还有荒唐的事情?还有这样弱智的领导人? 陈海燕在接了宁婷婷的两个催促短信后,推脱不过,但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二。 她先是给市府的新闻办打了电话,她很是客气的问起是否有连环杀人案的事情,那新闻办的工作人员早就得到指令,立即按照相关指示回道道:“子虚乌有,绝无此事。” 陈海燕听着电话里挂断后的忙音,反而觉得此事十有八九没跑了。什么时候这些政府工作人员办起事来如此的干净利落脆那就一定有问题了。 但是要如何的去跟进报道此事,还是让她有些踌躇。 不过事情总有点出人意料,陈海燕还没有决定去宁南走一遭,宁南市府的官员们早就炸开锅了。之前虽然有媒体闻风过来打听情况,可都被他们威逼利诱搞定,即便有刺头记者,则被通过上层压力用十三道金牌给召了回去。 而这一回可不得了,打电话过来的是海外的媒体,顶顶有名的黄雀台,而且那个打电话的记者自报姓名竟然是知名记者陈海燕,那个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也听出了她的声音,可谓是惶恐至极。天下谁人不知道黄雀台现在声名在外,出了名的捣蛋台。各种曝光节目,各种打脸栏目。可不是威逼利诱能搞定的,更不是威权所能威慑的。 当即市府领导们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此时几个大佬出奇的保持了相同的姿态,不到半个小时就达成了一致,首先,警察局要加大侦缉力度,最短的时间里破案,没有条件、没有商量,必须完成,不行就换人;其次市府新闻办速速与黄雀台的关系沟通,做三件事:由市里的几个大企业出面,大额广告费赞助,市府对他们进行补贴,或者由市府出面赞助他们的旅游、选美活动,再委托黄雀台制作一部宁南市的城市形象广告片,在黄雀台投放,总之大打金元攻势,力求瓦解黄雀台。 金元攻势倒不必多说,最多又有大额支付被吃回扣挥霍掉吧。 而对警察局的压力却让整个城市鸡飞狗跳,警局在高压下,豁出去了,先是将全市的娱乐会所全部强制关闭,不久,网吧、棋牌室、台球室、健身房等等统统被临时关闭,何时开放等警局通知。 其次所有宾馆、酒店、旅馆住宿必须要有身份证件,没有身份证件不许住宿,其次所有旅客会客必须在大堂,不允许在客房会客,也就是说没有身份证登记住宿,不允许出现在客房。 接着,城市向外的所有出口、渡口、火车站全副武装的警察加强检查。 ...... 除了这些临时规定外,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长途大巴购票必须要购买保险,其实就是要做实名制购票,因为购买乘车险就必须要出示身份证;再有居委会、街道的大爷大妈、大姐、大婶齐齐出动,对着辖区的所有出租房、空置房都进行了一番摸排,其工作量不亚于一次人口普查。 而原先的专案组在一天内完成了扩编,分成一十二个小组,每个组有6-8个人分为组长、小组长,负责将收到的各种信息进行核实,专案组在千头万绪中似乎一夜中振奋了起来。 至少在这不是严打,胜似严打的活动中,大量的通缉犯、逃犯、负案潜逃的落网,一时间在黑道中流传出湿鞋莫走石头城的说法。 不过这一切三黑并不知道,他在定制完银质的千里传送的器具后,并没有其他活动,只是又从老宅里取了一叠钞票,继续在嘻游城的这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开着空调上网,其他时间就是在修炼黑岚心法。 正如那写字板黑客所言,每个人的修炼方法均不相同,在他传送给三黑的文档中也有提及这个问题,其中论述就是超能力者属于是开启了身体的潜能,理论上是每个普通人都有机会发现自己的潜能,获取超能力,但是因为目前所能掌控的超能力者的修炼方法各不一样,所以这方面的研究并没有进展,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是千人千相,超能力者没有可能一个模子炮制出来。 失去向他人请教的可能,三黑也并不失望,原因就是他一直以来就是自己独立一人在研习,修炼黑岚心法,姑且不管是先有超能力了,再修的黑岚心法,还是有黑岚心法就能发现潜能获得超能力。但黑岚心法是发挥意念力,研习意念力的一个很好的方式方法。 三黑此时丹田中有一枚浑圆的珍珠,这是通过与狗娃、黑衣人厮杀后,由一枚仁丹进化而来的。 但这珍珠并不完全能和他呼应,所以三黑后来又凝练住新的一枚仁丹,此时就是修炼这颗仁丹,让其气韵愈发的浑厚、表相凝练的愈发乳白。 一个白天加上一个晚上他都在修炼,先是摆弄这颗仁丹,他心里也知道,这颗仁丹的最高境界极有可能就是那颗珍珠,所以不管如何,自己的意念之气很难再有超越,而意念力自然就会停滞,如此推论,珍珠代表的是未来的出路,但是如何去摸索探究呢? 三黑除了摆弄第二颗仁丹,接着便是尝试沟通珍珠,希望能与它发生联系,几次不成,他就想着换个法子,文的不行就试试武的,弄的暴力点。 仁丹好像一个活跃的小白兔,萦绕这珍珠不停的撞击,又推动着珍珠游动,三黑心境放松,身体内窥看的清楚,他想过这是自己身体由意念之气凝集成的异象之物,有什么害怕的呢? 难道珍珠会反噬吞主,他就不信自己身体的力量反而收拾不了它。说不定,这珍珠就是自己修炼黑岚心法的一个失败手笔,压根就是个死物。 想到这里,他干脆加大武斗强度,由仁丹中射出一律意念之气,瞬间产生一个小霹雳,轰击在珍珠上。 珍珠光洁的表面如同打了油料,那小霹雳竟然一滑而过,珍珠没有任何反应。 三黑心中微微吃惊,很快镇定下来,接着再讲霹雳的强度加大,又一个闪电施放出去,然后又是一个闪电。 三黑也不管结果如何,一连释放了十三个霹雳,力度有大有小,轰击珍珠的位置各有不同,但除了在四周惹动洁白的意念之气躁动外,珍珠依旧是毫无反应。 但三黑仔细分析了每次霹雳的变化,他释放的霹雳的力量并不相同,但观察的很仔细,当力量达到一定阀值后,珍珠反弹出的霹雳力量是有变化的。 这样说来,珍珠也是在通过表面吸收掉了一部分霹雳的力量。 三黑顿时大为放心,至少珍珠不是死物,不管黑岚心法修炼的何种程度,可以肯定的是,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会有珍珠的产生,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三黑再将霹雳放大了十倍、二十倍轰击珍珠,果然那些霹雳从珍珠表面被弹开后,力量立刻弱小了许多,霹雳的强度越大,反弹出去的就越小。也就是说珍珠吸收的越多。 三黑再观察珍珠,似乎又有些变化。 珍珠一直在丹田附近活动,三黑试着将珍珠移动到经脉中,顺着意念之气全身游走,在仁丹的帮助下,慢慢吞吞的竟然真的走了两个周天。 珍珠每到一处穴道,总是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吸附里,虽然并不强大,但三黑的本体一直能感受到。不过他在想这也许就是下意识的反应把。 三黑没有再多想,放松了心神,睁开眼睛,从打坐的冥想状态中苏醒过来。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赤裸的上半身贴着比特流金属锻制的护甲,贴身而且并不显露,隐约中与身体皮肤同呼吸,也没有不透气、红肿的情况,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材料。 而且这护甲更是将身体衬托的肌肉一块块,充斥着力量的感觉。 虽然护甲有了,但自身的力量依旧没有提升,这让他很是失望,如果不能研磨明白,那么自己与黑衣人的对决很难占到上风。 所谓的御天者难道就是超能力者中的最高等级的吗?难道就是无敌的? 三黑隐隐觉得,超能力者中藏龙卧虎,自己是进化者,也知道了有进价者,现在又知道在进化者中还有一个高等级的御天者,那就没有道理没有更高级别的超能力者,也许只是自己不知道吧。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御天者难道没有弱点吗?自己力量无法企及他,难道不会扬长避短吗?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战略战术吧。 这样的想法占据了他的思绪,那么自己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尽快壮大自己的力量,但是看丹田中珍珠的呆板反应,估摸一时半会是没戏的。要不然就是找到御天者的弱点,扬长避短,或可与之一战。 他正在思考,突然就听到床头的酒店内线电话响起。 三黑拿起电话,原来是酒店提醒他,到了退房时间要是继续住,就要去前台交钱续房了,当然前台这时没有忘记提醒他办一张铂金会员卡,可以在下午两点钟退房,什么无停留之类。 三黑马上打断她,立刻说道,马上下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迷途7 快捷酒店大堂这时没有其他旅客,三黑递过去房卡,又续了两天的房钱,这时那前台冷不丁的说道还要补个登记,要出示身份证。 三黑眉头一皱,觉得异样,跟着说道:“怎么不早说,我身份证没带下来,这样等会我下来再拿给你吧。” 前台没有一点为难,点头说好。 三黑这才将心放了下来,他用的是一张捡到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的,这时候要他出示身份证会不会别有用意? 早知道就还是应该用自己的身份证,不过这可能会被黑衣人察觉,他想起宁婷婷曾经说过的,要想办法弄到一个合适、合法的全新的身份,早知道就该催她弄过来了。 三黑回到客房,坐定身体,想起看见过的各种旅客续房那里要再出示身份证呢?他再一看时间,这时候还不到十二点,而床头柜上的宣传单:“延长退房可至下午两点。” “靠,有猫腻。”三黑心里蹭一下就警觉了起来,转身将笔记本和杂物收拾到背包里。推门就走,也不去拿房卡。 他这时小心的多了,直接走了楼梯,下到一楼,趁人不注意慢吞吞的从后门到了停车场绕了一圈出了快捷酒店。 与金店预约取件的时间要到下午六点,他现在可说无处可去,索性在嘻游城负一层的麦当劳坐了下来,他买了个午间套餐,又问了服务生无线网络密码直接登录上网。 这午间套餐那里够他塞牙缝啊,反正中午这里人不太多,索性将电脑丢在一旁,又买了两份,这才感觉了个半饱。 远处遥遥的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不久就停到了附近某处。 三黑虽然不敢确定,但十有八九就是去了那个快捷酒店。他并不知道原因,但十有八九还是那张河南人的身份证件出了问题。莫非这人也是有案底的? 三黑哪里想到其实因为宁婷婷试图通过媒体介入公开案情,紧接着陈海燕惊扰了宁南市府,这里一环套一环,一场声势浩大的严打也波及到了他。 警察局发了通告,各类宾馆、旅馆、酒店一切发现异常的旅客必须立即上报,而三黑与身份证中那个中年河南人的差距极大,自然就属于异常旅客了,再加上天天关在客房里不露面,更是加大了酒店内的怀疑,前台借故用续房再次查验他的身份证,遭到他的拒绝,酒店随即上报了警局。 这时候的警局十几个工作组,效率奇快,接到信息到核实信息,再到出警,赶到现场不到半个小时。 可惜三黑警觉早就溜了。 三黑听着警笛声,暗暗骂道:“有身份证不能用,太郁闷了。” 三黑在麦当劳里耗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到了与金店预约的时间。 麦当劳与金店距离并不远,只是上下层而已,三黑随即上了楼,进了金店,那中年女人早就准备好了发票等票据等着他呢。见到他喜笑颜开道:“张先生,您看,东西准备好了......” 三黑不等她说完就将准备好的一摞钞票递给她,中年女人接过钞票,依旧微笑继续道:“不过根据我们实际加工的重量比之前合同的约定有一定出入,略微重了一点,所以还要补足超额部分的金额。” 三黑眉头一皱,但没说二话,只说:“多少钱。” “一千八。” 三黑又从背包里数了十八张红票,交给中年女人,催道:“成品呢?” 中年女人将钱交给了身旁的同事,交代流程,连忙对三黑道:“请到后场来。” 三黑跟着她进了二楼的加工室,两台宽大的机器极其引人注目。透明的罩子下是一拍像打印头似的传导装置,透着不凡。 中年女人看出他的好奇,就道:“这就是3d打印机,听说现在国内有人用这个制作动画片了,市场里可算是越来越火了,我们这算行业里比较领先使用这设备的了。” 三黑又看了眼打印机的铭牌,用心记下也不再说话了。 加工室里有一个精瘦的老年男子在收拾工位,中年女人打了招呼,精瘦老头冲三黑点点头道:“按照要求,一共是六套,还有两套,一套是硅脂的,一套是黄铜的,你清点下。” 他边说边拿一摞盒子,抽出其中一个纸盒子,有笔记本电脑大小,一共分两层,所有的零件都被嵌入在海绵上,摞起来正好可以扣在一起。 三黑略微清点一下,就听精瘦老头又说道:“其中有一个零件若是用白银打造,恐怕柔韧性不足,我自己做主,给你换用黄金制作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只有一克多点,为了赶时间也来不及和你打招呼,一共就是一千八。” 三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钱已经给过了。” 精瘦老头翻开一个盒子将那片极小极薄的构件指给他看。 三黑对着精瘦老头不由的佩服起来,不光是对新设备的效率感到惊奇,关键是钦佩他做事的严谨,虽然额外支出了一千八百块,但也不多!花五万的人做这些零件又如何会在意额外支出不足的两千块钱呢? 精瘦老头显然更家看重的是结果,若是是一些关键白银构件出了问题,不是更耽误买主事情吗?这是一种从客户角度出发,为客户分忧的,甚为高级的服务素养。 而另一方面,他只从这些普通的零件图里,就能感受到这个小器件的作用和要求,如何不令人惊叹呢? 张三黑想起以前见过的一个修汽车的奇人,通过听车声判断车主开车习惯和车辆故障,精瘦老头和这起人都是属于这一类,知微见著类的牛人。 三黑又想若自己没有这番超能力的奇遇,也许自己也是修自行车界的牛人了,不过现在骑自行车的人越来越少,技能再登峰造极,也不过如此吧。 三黑连连同精瘦老头道谢,精瘦老头却道:“客气什么呢!您是客户,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若有需要,再和我联系。”他说着递了张名片过去。 名片上只有一个姓名和电话。 李勇,139xxxxxxx 很普通的名字,却是个牛人。 三黑拎着六个纸盒走在大街上,却有点无处可去的窘迫,回到赵家老宅,那里算是自己的老巢了,不光要防备黑衣人,还要避免被赵爸、赵妈碰着,暴露了行踪,徒增他们的危险,所以他也只是偷偷去了两回取了点东西。 而刚才快捷酒店的警笛声绝对是冲他来的,那个河南人的身份证看来不能再用了,而自己为了避去行迹,身份证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这样想起来,他当真是无家可归了! 但转念一想,其实他可去的地方还是挺多的,之前的栖宿的南城边的棚户区,恩,还有王凯旋的那个小金库。 这样想来,不如干脆去宁婷婷的豪宅吧,反正她那里平时也没有人。自己再小心点定然不会有事。 他等天黑透了才悄悄潜入了宁婷婷豪宅的那个小区,在黑夜中如一只灵活的大猿,贴着雨水管道攀上了八层,用意念力打开宁婷婷寓所的窗户,翻了进去。 三黑没有开灯,只是巡视了几个房间,便待在宁婷婷的锻炼房里,这是宁婷婷练瑜伽的地方,地上铺了柔软的塑胶垫,落地的镜面,一旁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蔽起来。 此时已是八月,气温也略微降了下来,白天时日头也失去了往日的毒辣,显的是有气无力。 不过房间里还是有点闷热,三黑随即操控意念力,也没有多少额外的动作,手指轻轻一划,空气中的湿气随即被凝集成雪白的霜冻,房间里的温度立刻降了许多。 但三两分钟后白霜也慢慢融化,塑胶垫与镜面上全是湿湿的水气。 可不管如何,瑜伽房里是舒适了许多。 三黑心想,有了超能力确实生活更轻松,还省电哦。 他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又一次链接到网络,登录了宁南在线的论坛。 因为他最近已经没有深夜穿行都市,更加没有露面,所以关于“奥特曼”的热度已经慢慢褪去,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有人在炒作。各种疑问充斥了论坛。 而网站管理方,也仍在大量的删帖,论坛整个已经支离破碎,让人失去了浏览的兴趣。 三黑撇撇嘴,又打开qq,却见有人留言,是培训班的同学,这些同学里,与他关系最好的李静芬、张小燕先后横死,其他同学并不熟悉,但这个留言却是为了李静芬而来。而且留言的还是他并不喜欢的那个无知而无畏的吴征。 “张三黑同学,李静芬的告别会后天上午在市殡仪馆四厅举行,你如果有空就过来送李静芬一程吧。” 三黑一愣,顿时有些伤感,李静芬曾经央求自己,求助“奥特曼,”但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拒绝了她,倘若自己向她表面身份,或者哪怕敷衍她,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总某种意义上说,她的死,自己是要负起责任的。 而三黑又有种想法,也许黑衣人是为了威慑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屠戮自己的朋友、同学。 这两种想法掺杂在一起,不由的让三黑暗暗的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李静芬。 那明天就去趟殡仪馆见她最后一面吧。 不过三黑并不傻,他和吴征没有交集,对于吴征的贸然邀请,三黑自然也严加防备了。 ---- 感冒了,夏天感冒真倒霉。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迷途7 千里传送的器具的近三十多个配件散落在塑胶垫上,三黑打开电脑中的文档,按照装配图纸,慢慢的安装起来。 除了外壳的几个部件外,其余的都是内部的构件,小巧而且繁杂,尤其是每个部件连接处都是极为纤细,而另一端则有无数的实心小孔、空心小孔,而在此之外还有一组刷条,似乎是通过与这些部件的接触扫过实心、空心小孔而联系沟通起来。 但是具体能有何作用,三黑并不明白,他一直到凌晨的时候在好容易组装出一部千里传送器具,三黑叫他传送机。 传送机只有魔方大小,上面有个凹槽,三黑将宁婷婷寓所的电话机拆卸下来,正好可以放话筒在上面。 按照文档中的说明,轻轻施放一股意念力,萦绕着传送机,只见传送机便驱动起来。 固定电话里里发出一股蜂鸣声,但两三秒钟便嘎然而止。这是因为线路上没有拨号,也没有另外一台传送机。 但是三黑很是兴奋,速度的将纯银构件铺开,按图索骥,有了第一次在黄铜器件上的经历,他只花了半个多小时便装好了第一个银质传送机,又花了十几分钟装好了第二个银质传送机。 宁婷婷家中一共有三部固定电话,分别是用于客厅、寓所内办公室、传真。 所以三黑很快就按照文档中的要求,组装好了一个实验环境。就在办公室里,工作台上的电话搭配传真,正好是两部独立的固定电话线路。 三黑想了想,拿出工作台上一本厚厚的词典在电话机旁,准备用于传送测试。 他先是拨通了传真机的电话,又隔空将传真机的电话取起来,这样就成功的制作了一个畅通的线路。 接着他用意念力驱动起工作台上架着话筒的传送机,只听得一阵阵细微的蜂鸣声,就见嵌在传真机话筒下的另一台传送机,跟着就发出嘀嗒声,接着又是哒哒两声,便没有了反应。 而工作台上的传送机则很快回应起来,发出叮叮的金属声,三黑赶忙按下这传送机外壳上的按钮。 这上面的按钮一共有四个,并没有什么功能按键,按照文档上的说法全是进行被传送物体体积、重量的确认。 他按照文档介绍,这本词典肯定在一个立方、一米以下以下,于是按下第一个按钮,接着进行重量的确认,这词典肯定在十公斤以下,他仍然按了第一个按钮,只听得一阵金属构件哒哒声,三黑便站开,静静的等待着奇迹时刻。 只见工作台上的白银传送机剧烈的颤抖起来,哒哒声此起彼伏,固定电话机话筒里的蜂鸣声也是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三黑心脏怦怦直跳,猛然中他只觉得眼前那厚厚的词典在他眼中一花,他心中一跳,再眨眼想看清楚时,就听的啪啦一声,传真机话筒下的传送机旁边多出一本词典。 硬硬的纸壳子摔在桌子上,发出哗啦一声。 三黑心口一阵激动,简直瞬间都停止了跳动,他再定睛去看,那工作台上的词典已经无影无踪了。 传真机旁的词典正是他通过传送机传送过去的。 他心中一阵狂喜,简直乐不可支,可惜这诺大的豪宅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更不可能去告诉旁人,只好自己一个人欢乐了。 但好景不长,他很快意识到,虽然这传送机酷极了,但也有几个天生的问题。 无论如何传送需要在两台传送机前有人值守,并作出反应,比如需要手动接起电话用来创造出传送线路,接着要接收传送机要回应主叫传送机,之后主叫传送机还要设置一系列参数,以便两端的传送机能平衡参数,确保空间、时间足够,不会出现传送的物体过大,撑爆目的地的情况。 当然他又想到,发起传送任务的主叫传送机肯定是需要人为进行操作的,而接收传送机连上线后,大部分情况下,操作都是在发起端主叫传送机,那么就算是能搞定无人值守,可是如何确定传送的物体是自己需要的呢?这样下来,只能是进行单向传送了。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场所,用于存放/取用自己的物品,这个传送机解决了他的“存”的问题,但是并没有办法解决“取”的问题。 那么就是要想办法解决了存贮空间里传送机的无人值守问题,才能合他用。 接通电话、形成安全线路并不难,可以用答录机来解决。 接下来的问题:存贮空间里的传送机如何进行驱动反应?自己的意念力难道能通过漫长的电话线路来操控吗?这显然行不通。 其次要操控传送机选择各种参数,即便全部选择第一个按钮,那也非易事!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将物件传送进存贮空间,等他需要取用的时候,如何确定所需物体的位置,参数如何与传送机匹配。 这三个问题都是很让人头疼的,至少暂时是无解的,三黑很快从第一次成功传输物件的兴奋中反应过来,不由的沮丧了起来,如果不把这三个问题解决,他也就是得到了一个半残的技艺而已。 他这时也想不出好办法,索性再翻看电脑中的文档,虽然文档中的内容繁多,但一时半会也没有看到他需要的器材、构件、方法。 三黑还惦记着上午李静芬的告别仪式,但现在时间还早,他还处于传送机传送成功的亢奋中,所以压根就不想休息,索性继续翻阅这个文档。 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的东西,比如利用空气折射的原理可以制作出类似隐形效果的装备;还是利用空气以及反重力,制作的建议飞行器等等。 看着看着,三黑就不免心里涌起一个念头,此文档内容如此繁杂、内容如此之多,那么搜集整理的709办公室,岂不是非常的了解超能力者们吗?或者说这个单位岂不是凌驾于所有超能力者们? 也许真的如他所了解的一样,这个709办公室拥有着对整个超能力界的管理权,甚至生杀大权。 可是宁南发生的这一切一切,为什么他们没有反应呢?难道是他们不知道吗? 他不信,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里,还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三天吗?那样恐怕谣言满天了,所谓欲盖弥彰了。 那么就是说709办公室故意为之,他们在按照自己的惯例,做自己的事情,三黑甚至在想,也许x也就是黑衣人,其实就是709办公室的旗子,冥冥众生就是他们的一个试验场,普通民众的生死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所谓。 三黑想到这里不由的打了个寒战,不过这个念头更多的是被他看的电影、动画片的情节干扰,他很快就觉得匪夷所思。 三黑一边翻看着文档,一边胡思乱想,太阳便晃悠悠的闪了出来,依然炎热,却没有了之前的毒辣,三黑放下手中的电脑,将瑜伽房简单收拾下,在浴室的浴盆中放满了洗澡水又走进宁婷婷的卧室,翻出她买给自己的衣物,惬意的躺在浴盆中,舒适的泡了个澡。 不知不觉中他在宁婷婷的家中也能感受到平静与安全,也许是适应了这个环境吧。于是泡在水里,竟然睡着了。 等他打了个盹醒来,其实也就才三五分钟,但三黑还是麻利的起身,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口袋里装了点现钞和手机,就空手出门了。 他临走之前想着万一宁婷婷回来,发现家中有人来过会不会吓到,于是在浴室的镜子上用宁婷婷的口红轻轻的画了两个红心,叠在一起,一支红箭将它们穿在一起。 这样宁婷婷应该就明白了吧。 市里的殡仪馆在市区北郊,三黑在大白天里也不好御空飞行,更不好缩地成尺,那样恐怕要吓坏一帮人了。 三黑还是坐公交过去,虽然耗费的时间太长,可是很低调,不会惹人注目。 告别厅的四厅在一个角落,前面正好就是停车场,此时一队哀伤的人们捧着亲人的骨灰盒与画像,步履蹒跚的往准备好的车队走去。 三黑避开这些人,在行道树下仔细的观察四厅里的动静,但几乎就在他站到行道树下时,就看见有个人若无其事的路过四厅门口,和厅门口的人打着招呼。 这人身材高大,体型魁梧,三黑并不认识,却觉得这体型似曾相识,他不由的警惕起来,但他这个位置离四厅还是很远,于是挪动步伐,走进停车场,慢慢借助卡车与金杯车的高大车身隐匿身形,往四厅靠拢。 但是停车场与四厅门口还有一大片开阔地,很难无声无息的凑过去。 不过就在这距离里,三黑在车辆缝隙中已经看清楚了这个魁梧大汉,但他并不认识。但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尤其是他转身,看到那宽阔的背景。 三黑慢慢退回行道树下,他之前就觉得莫名收到李静芬告别会别有玄机,这时看见这魁梧大汉,心里更多了不安。 可就这样离开他心有不甘,正犹豫时就见殡仪馆里的另一头走过来几个人,黑衣、光头,在殡仪馆里仍是很扎眼。 领头的光头他竟然认识,墨斗山上绕过这人性命,在吴征家的小吃店再度遭遇过,已经投奔兑门的青龙。 三黑立刻计上心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迷途8 张三黑在殡仪馆附近看到青龙,心中一喜立刻迎了上去,那青龙带着三个手下,带着花圈,魁梧身躯在烈日下神情困顿,猛然中被张三黑拦住吓了一跳。 待看见是张三黑,顿时惊喜万分。 对于青龙这样的小流氓瘪三来说,张三黑所作所为无疑就是传说中的侠盗,他看见张三黑简直有种明星与粉丝的感觉,这瞬间竟然有些激动了。 旁人并不清楚、也很难知道,但青龙在宁南会道门中厮混的久了,也就知道了许多张三黑的传说,对朋友讲义气---王凯旋,情深意重,就算知道王凯旋死了也要为他报仇,干掉了并不为大家所喜欢、敬重的李强;对他这样的常人也很是讲原则,以礼待人,让人敬佩;更关键的是他的侠义精神,他与狗娃、军方的大战之余极力救助无辜少年,在电视直播现场极力救助普通人,种种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传说中侠客的行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事了拂衣去,身藏身与名。” 当然电视直播事故中的奥特曼没有人能确认就是张三黑,青龙也不敢肯定,但他心里早就一根筋的认定就是张三黑,原因很简单,他所知道里有如此神技的只有张三黑了。 此刻他颤声的对张三黑说道:“大侠,有何指教!”他又觉得说的太文绉绉的了,改口道:“大侠,有什么吩咐?” 他的异常表现让身后几个手下很是吃惊,三黑看了看他激动的样子,不明所以,将他拉到角落里,小声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四厅,我去告个别,但是有几个我不喜欢的人在里面,我不想和他们打招呼,所以要麻烦你们走一趟,想混在你们这里面.......”不等他说完,青龙就说道:“哦,你是要跟李静芬小姐告别嘛?我们也是去啊,那里会麻烦呢!” 三黑一愣,青龙连忙解释道:“我们兑门老大安排的,之前张小燕张小姐后事我们也过来,没想到李静芬李小姐这么快就遭遇不幸,听说那些警察还有二十四小时护卫着,都他么的吃干饭的。操。” 青龙突然骂了出来,张三黑也明白了,一定是兑门的老大许士宏为了向自己示好,所以对于自己周围的人都百般关照,于是张小燕、李静芬的意外身故,他也毫不迟疑的赶过来表示哀悼。 三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对青龙表示了感谢,又道:“这事就你我知道!”他用力的捏捏青龙厚实的肩膀。 “我明白。”青龙马上会意说道,他扭头看了自己的手下,招呼过来一个,将他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交给张三黑,好在三黑穿的也是黑色的t恤,与他们倒是合拍,青龙又从口袋里掏出风油精,在三黑外衣四周拼命泼洒。 一时间他们周围满是风油精,清凉的气味。 三黑惊道:“你这是干什么啊!” 青龙嘿嘿一笑道:“你进去万一被不愿见的人嗅出气息那就不好了,所以弄点气味重的,掩盖下你本来的气味,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嘛?” 三黑哑然失笑,他瞬间觉得这五大三粗的青龙其实也蛮可爱的。 青龙走在最前面,一个手下跟在后面,然后是两个手下驾着花圈,三黑落在最后,伸手假装扶着花圈,花圈正好遮盖住他的身形,一行人拐了个弯,便进了殡仪馆的走廊,在李静芬家人的迎接下,一行人将花圈卸在一旁,走进告别厅,青龙将白礼包递给一旁的李静芬家人,那是个人情,自然有人处理,接着他们在李静芬亲人的引领下,绕着花朵簇拥安详的李静芬走了一圈。 三黑这时早将那个带给自己熟悉感觉的魁梧大汉忘记了一干二净,看着冰棺里的安静祥和的李静芬,几天前的相会就仿若近在眼前,心中各种悔恨如锤击般狠狠的冲击他的内心。 眼中的泪水险些就流了出来,身形不由自主的停下想再看看李静芬,不料青龙眼明手快,拉了他一把。 三黑跟在青龙后面,情绪马上缓和起来,再去关注李静芬的那些亲友,并没发现那个魁梧大汉。 等出来时,李静芬的家人拦住青龙,将准备好的一包烟、一块方巾挨个递给他们,这是本地风俗。 三黑却在这档口猛然中看见那个魁梧大汉就站在厅门口的花坛上抽着烟,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衣,高大的身躯显的异样的突出,如熊掌般厚实的手掌握着烟卷,不时的抬起到嘴边吸一口。 三黑生怕总是盯着他引起察觉,正彷徨,却见一旁的家属休息房里有一扇窗户被打开,玻璃上正好是这魁梧大汉的倒影。 三黑这时看的清楚。 李静芬的家人对他们的来历很清楚,自然不敢怠慢,语气更是谦卑了许多,而青龙见张三黑特别来和李静芬告别,自然关系不一般,又听他过来送别李静芬,却又不愿意见某人,此时见他东瞅西望,自是别有用意,于是便和李静芬家人多说了两句。 李静芬家人虽然对这些流氓地痞很不在意,和他们出的人情最多,一份里足有三千多块,而且人还是极为彬彬有礼的,只好耐着性子敷衍他们。 殡仪馆的走廊上背阴,时不时的有穿堂风吹过,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就喊道:好凉快。这般的肆意叫喊让几个长辈都是连皱眉头。 正抽烟的魁梧大汉将烟卷扔掉了,双腿弯曲,跳过花坛,又一股穿堂风吹过,将这魁梧大汉白色的衬衣吹拂起。 但三黑却在这股穿堂风吹拂中如泥塑般呆立了,这人腰部有个清晰的刀疤,并不宽大,却是很是熟悉。 三黑的脑子如计算机般在自己的脑海深处搜索这记忆,还在那里见过这样身材魁梧而且腰际还有块刀疤的人呢? 端木家,他去找端木家时遇到的那个保安,他这时全想起来了。 这魁梧大汉虽然与那保安模样完全不同,但他清楚的想起他们的相似之处,背影、身材、刀疤,还有那走路的姿势。 这是一个人! 这个人也就是幻化为端木若虞别有用心的靠近陈雪晴,在南江市幻化为自己挑逗宁婷婷,他有一套自己并不清楚的易容幻化的技能,但身躯去无法变化,这幅巨熊般的身躯还是将他出卖了。 他烧了端木家,又在火灾伪装为保安,刁难自己,这是何其令人可恶,挑逗宁婷婷,如何的令人惊恶。 他此刻又在这里,不知是冒充的谁,但定然是通过吴征,等着三黑自己的自投罗网,想来吴征也难幸免了。 三黑陡然中血就往脑子里涌上来。 青龙没有发现张三黑的异样,拉着三黑往外走,边走边絮叨:“李静芬也是个奇女子,她一心想为好朋友复仇,竟然想通过我见一见兑门门主,想让兑门出面缉查那个凶手,可惜兑门是个什么东西,那里会为这样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出头呢?况且警察都没办法,许爷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张三黑脑子里是无数次翻转,手里拿着手机,反复的摆弄,冷不丁的将手机塞给青龙道:“帮我交给宁婷婷。” 在青龙的错愕中,张三黑眼神凌厉的盯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走廊,青龙还想追过去,但脚步跨出去一步,便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力袭来,将自己与几个手下推搡开,连连退后了数步才站稳。 青龙想起曾经见过的大战,吓的打了个哆嗦,一拉扯几个手下就往外走。 张三黑回到走廊,双眸如雷达般扫描着四周,待发现高大魁梧的汉子时,这汉子已经走出了殡仪馆,正往停车场走。 三黑跃下台阶,顺着花坛跟着这人。 这魁梧大汉很快就发现了跟踪过来的三黑,回头看了眼张三黑,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是不屑,或者是果不其然。 三黑一个跳跃身体如利剑般冲着魁梧大汉刺了过去,魁梧大汉并不正面迎击,整个人如炮弹般弹起,直入云霄。 他弹起时的冲击波将四周几辆车子推搡开,顿时警报声四起。 三黑落在魁梧大汉的原点,也不迟疑身形跃起,脚下随即被施放了反重力意念力。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极致的速度只留下残影在天际中,黑白两条轨迹纠缠在一起,分而又合,合而又分。 但白影始终在前,黑影始终在后,在片刻之后消失在云海。 地面上的人们被警报声惊扰,出来是才发现异常,但等他们再抬头四处张望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踪影。 青龙慌慌张张领着手下往外走的时候,一扭头正好看见一条白影直冲入云霄,接着又一条黑影紧随其后。然后是喧闹的车辆警报声。 他自然知道黑影一定就是张三黑,但被那逼人气势惊到,还是拉着几个手下往外走,口里说着:“神仙打架,不要误伤我们。” 其中一个手下好奇道:“老大,这人是谁啊,可从没见过你对其他人如此服气啊?” 青龙不耐烦的说道:“你们懂个屁,他一个指头就能捻死我们。”另一个手下道:“他把手机给你干嘛?” “是啊,给我干嘛?”青龙此时还是有点神情恍惚,随口敷衍,猛然甩给手下一个耳光道:“要你管闲事。” 手下不甘心的摸着脸蛋。 青龙心里却道:“给宁婷婷,这如何是好,我这样的流氓地痞如何能见到这样的大明星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二次对决 张三黑对魁梧汉子紧追不舍,他确信这个人就是几次三番变幻外形的变态杀手x,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的嚣张,有如此坚硬的神经,不光杀人,甚至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死者的告别仪式上,另有他图;再回想起在端木家附近碰到他变幻的保安,义正言辞的拦阻自己;还有在与陈雪晴的交往,这人是怎么样的想法,他要做什么,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这时候张三黑心里对x的想法恐怕就不是连环杀手,变态杀手这么简单,这是个疯子、精神病。 俩个人在云层中肆意穿梭,如一颗颗子弹将云层刺穿,不多时,刚才那规整的云层已经是七零八落了。 此时三黑愈发觉得周身寒冷,虽然他并不在意,不过这也说明了他们所处的高度,恐怕有六七千米的高空了。这也遮掩了他们的身影了。 从云层中穿过时沾满了水气,三黑浑身湿漉漉的,不多时竟然结成了冰块。三黑身体抖动。抖落掉冰屑。 他想起写字板黑客对他所说的“御天者其实就是可以操控天气的意念力者,但他们对天象、气候变化更为敏感,能够在获得常人不具备的十倍的爆发力。” 这人是御天者,其实就是操控气象的超能力者,他在这云层高空中必然有更大的优势,他现在就是在吸引自己进圈套,自己继续这样与之纠缠恐怕要重蹈几日前的覆辙。 他想到此处,便暗暗道:“从来都是以彼之长处攻击敌人之短处,自己岂能着了他的圈套。” 于是定下身形,双手拢在嘴边,对那魁梧大汉说道:“我该叫你端木若虞,还是保安兄弟,还是变态杀手、王八蛋呢?” 那魁梧大汉悬浮在一团卷曲云中,身形扭动,裹挟这一大段云彩,如一座山峦般黑压压的呼啸而来。 接着就听到随之而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如此的尖利与嚣张。 三黑不敢怠慢,在身体四周散布了多个防护盾,以防万一。 待这段如山峦般的云彩靠的近了,三黑定睛才看见这魁梧大汉竟然坐在云彩组成的卧榻上,如一尊弥勒佛般,乍看端的是震撼,又是如此的诡异。 魁梧大汉身后四周的云彩凝集出各种造型,有诡异炫动的漩涡、有白乌两色交相辉映的太极图、有如一尊佛佗漠视众生、有翻转变化的万字,这些云图统统萦绕着他,如一圈圆环,圆环上半部分是他,下半部分则是如镜子般清晰的折射,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宫殿,他的世界。 耳边隐约中还有无数梵音响起,似远却近,由云图组成的圆环冒出一条条黑白纠缠的波纹,向四周蔓延,伴着梵音,三黑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全身有股颤栗的感觉,好像整个身体都要随之波动起来。 上次他被追击,若不是自己的机变灵动恐怕早被雷击成焦炭了,此时再看见黑衣人幻化的魁梧大汉,这番逼人的气势,心中早已是不战而溃败了,此刻心头当真只有一个念头:“跑。” 魁梧大汉此时正开口,尖利的声音立刻刺激着是张三黑的耳膜。 “张三黑,若不是看你也是我进化者一员,我岂会几次三番的给你机会,不过今次你可没好运气了,看我今天定要将碎尸万段,将你的尸块抛洒在整个宁南市上空。” “你好大的口气,有本事尽管过来吧。没卵子的孬种。”三黑心中虽然打了逃跑的主意,嘴上却是毫不示弱。 “呵呵,没卵子?你活在女人的身后,还敢说我!”魁梧大汉显然已经将张三黑当成囊中之物,并不着急动手。 三黑冷笑道:“你几个月来杀了这么多的人,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亏你下的了手,说你没卵子那是便宜了你,恐怕你压根就没有胆子吧。变化各种造型恐怕也是你胆小如鼠的表现吧。”张三黑此时心里想的却是魁梧大汉是御天者,刚才这气势恐怕已经将风雨雷电云运用到了极致。自己定要小心应付这局面。 张三黑不等对方说话,又说道:“我该叫你什么名字,端木兄弟、小保安、还是无胆鼠辈。” “哈哈哈,你绕来绕去不就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不过你查来查去这么多天,不是也有了进展了吗?何必来找我呢?”魁梧大汉大笑道。 张三黑冷眼看着他,既然对方不着急动手,他干脆问道:“我倒要问你,你把陈雪晴弄到哪里去了!” “哼,若不是你逼迫的紧了,逼着我杀了那个女房客,陈雪晴也应该还在和我同居在一起,此时只好委屈她了......”魁梧大汉话音未落,张三黑便先动起手来,一股磅礴的意念力被他激发出去。 三黑身后的些许云彩被纠集起来,如一团棉花糖,三黑身影一闪,整个人便没入其中。 这团云彩悠然展开,化为一道薄透的云墙,抵挡在魁梧大汉身前。 透过这道薄薄的云墙,却只见无数的黑影在闪烁,不知道哪一个是张三黑,还是全都是张三黑的分身。 原来三黑刚才这瞬间凝集了晶莹透亮的薄冰,如满天繁星般散布在云墙后边,利用空气折射出自己的身影,这好比在一处无数面镜子的空间里,那里容易找到张三黑的本尊呢? 但是张三黑面对的这个变态疯子身处气象变幻万千的云层中,身处的能量、力量已是十倍的增加,此刻那里讲究什么计策、办法,纯粹就是依靠威猛力量来展现自己。 那些云图组成的圆环冒出的一缕缕黑白相缠的波纹陡然颤抖起来,无数条黑白波纹向外发散,瞬间横膈在魁梧大汉面前的无数的薄冰、云墙就支离破碎,碎屑便梭梭的落下,向地面飘落。 但张三黑趁着这空隙早已逃的远了,如一颗空地导弹,径直冲着宁南东郊的墨斗山疾驰而去。可魁梧大汉那里会放过他,此时张三黑暴露行迹,他一个闪念,一股磅礴的闪电便披了过去,霎时空中便响起闷声一片的炸雷声,连绵不绝。 地面上的人们惊奇万分,晴空万里,那里来的电闪雷鸣呢? 有老人就喋喋不休的说道:“这是有冤情啊。” 张三黑早有所料,他身后的防护盾自不必提,在这之后还一团团被他攫取的一段云彩凝集成云墙横膈在空中。 只听一阵阵霹雳声,那雷击声中,云墙被击个粉碎,第二波的雷击接踵而至,张三黑的防护盾如一堵无形的墙严实的将雷电阻挡住。 那闪电瞬间向四面八方蔓延,终于漫过了防护盾,直逼张三黑而去。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沿着虚空传递到三黑的身体上,可毕竟大部分雷电攻击的能量已经被防护盾屏蔽掉了,这些蔓延过来的电量张三黑咬牙也坚持住,但他这时更是担心第三波雷电攻击了。 他双脚上的反重力意念力不敢有丝毫的停顿,他随时随刻抓取的空气逐渐增大力度,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等魁梧大汉的第三波雷电攻击,他整个人便已经伴随着音爆声,呼啸的飞驰过墨斗山,只留下黑影划过天际,接着就听到一声闷响,整个人就已经落到了墨斗山的峡谷的深潭中。 幽绿的深潭泛起连绵的涟漪,但几分钟后便恢复了平静,潭水依旧的清幽,一缕如山羊胡子的瀑布悠闲的洒落在潭水水面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山腰间的游人、管理人员好奇的沿着景象攀爬过来,互相的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陨石吗?” “好像是个黑色的什么东西?” “那一定是陨石,陨石。好险了,若是偏移点,说不定就砸中我们了。” “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了?要是还有残骸,弄点回去,说不定也能卖点钱。” “靠,你知道个屁,陨石不值钱,万一有什么外星人就牛.逼了。” “你丫是美剧看多了吧。” “擦,哥们只看美国大片好不!” 大多数游客闷声的顺着轨迹攀爬的寻觅过来,只有这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即便是松针刺到也不能让他们闭嘴专心赶路。 天空中的云彩慢慢遮掩了太阳,山间刮来阵阵山风,刹那间清凉了许多。 但是不等大家喘口气,就听的轰隆隆声响起,顿时大家的脚下都开始晃动起来。山头的几颗笔挺的松树瞬间倾覆下来,碎石、瓦砾也随之翻滚了下来。 这些游客吓的大声叫唤,可这时叫爹叫妈那里管用,最管用的还是胯下的这两条腿了,管理员反映奇快,大声招呼着游客原路返回。 可大多数人吓的都走不动路,有机灵点的干脆躲到粗壮的松树后面,紧紧的抱住松树。 地面的震颤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愈发剧烈,山头的八角亭台早已不堪重负,哗啦一声倾倒,那八角亭伞盖滚落下来,这刹那就砸倒了数十颗松树,随着震动,那八角亭伞盖不断的翻滚下来。直逼着这些游客而来。 管理员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又一跃而起,转身就往回跑。 只剩下那些吓的腿软的游客等死。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二次对决2 此时这些游客才在这震颤中反映过来,原来是地震了,山间地震最需要担心的就是滚落的碎石瓦砾,即便有满山的松树缓冲,但从山顶滚落下石块的冲击力岂是区区树干所能阻挡的。尤其是那山顶滚落下的重愈千斤的八角亭伞盖。 游客们惊恐中为时已晚,那八角亭伞盖呼啸着翻转砸向这些游客。 那八角亭伞盖是几十年前修缮的,几乎都是用水泥与钢筋浇铸而成,沉重且坚硬无比,比现在城市建设者可实在的多了。 远处的同行者冲着他们高声喊道:“快走啊,快跑啊。” 可深陷其中的他们腿软、心颤,那里有胆量敢迈出这一步呢! 他们中顶在最前面的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穿的还是高跟鞋,竟然也来爬山,当真是找罪受,这时更是吓的腿软,男孩为了验证自己的爱情那里会抛弃女友,只得陪着她,这时也顾不得山间地面上的蚊虫众多,拉着女友趴在地上,只祈祷上苍保佑巨大的八角亭伞盖能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去。 那八角亭伞盖翻飞中接连被松树阻挡冲击,终于散落成三块,当中一块最小,被一颗上百年的粗壮松树挡住,其余两块便加速呼啸着冲游客们砸了过去。 在一阵惊呼中,所有人都以为生死难料了,闭着眼睛等死了。 不料那八角亭伞盖的残片呼啸声却嘎然而止,耳旁却从远处传来一阵惊呼与欢快的叫喊声。 那一对年轻情侣好奇的冲山下望去,他们以为残片砸在身后的同行者,而自己是幸运的逃过一劫,但却见所有的人完好无损,只是都在呆呆的抬头看着上坡处。 两个年轻人互相看看,不明所以,却更是惊恐万分,冷不丁的从头上传来一个声音:“快走,快走。” 情侣二人惊恐的抬头望去,却是一大片八角亭的伞盖残片就在自己的身后不到一米处,贴着一棵松树,几乎要将松树压倒了,却被一个年轻人抓在手里,再看那年轻人双脚竟然悬浮在空中,衣服被水浸湿透了,贴在身体上,不断的有水滴从他两腿的裤管中滴落下来。 这简直就是电影、动画片、漫画中才有的场面,端的是恐怖与诡异。这情侣二人都看的傻呆了。 来者正是三黑,他原本打算潜伏在深水潭中不料,魁梧汉子用地震将水潭中的污泥泛起,他准备不足,空气被污浊,只好上岸,却不料见到这一幕,自负有超能力,责任重大的张三黑自然就出手相助。 那些游客惊得呆了,又听见张三黑喝了一声:“快走快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的沿着原路返回了。 再看三黑这时便要面临在地面上与由x变幻的魁梧汉子正面对决的时刻。 三黑自知自己不是对手,但在地面中尤其是山峦之间还是觉得有搏杀的机会。在气象万千变换的高空中,各种云层都是对手的助力杀器,各种雷电闪耀都是致命的,而在地面上,这魁梧汉子便与自己一样,走到了同一起跑线。 他手里抓的是八角亭伞盖的一角,另一残片被他的意念力隔空抓住,悬浮在他身旁不远处。 他紧张的查看四周,警惕的查看四周,面对强敌不由得高度警惕,果然只听得一声声闷雷声,晴天里一道霹雳便破空而下,将山梁上一株高耸入云的大树劈成了两瓣,又一道霹雳直逼三黑而来。 张三黑早有准备,手中的八角亭伞盖的残片便被他抛诸到空中,正抵挡住霹雳,那残片瞬间便成了齑粉,空中弥漫开。 三黑大喝一声,身后的另一个残片被他隔空抓起,抛飞出去,冲着山间角落里撞击过去。 一个魁梧的大汉纵身一跃,挺立在郁郁葱葱的树冠上,双手繁复的几个手势,凭空中发出一条闪电,正击中在八角亭的残片上,不料三黑早有准备,一个无形的防护盾竟然护住了残片。 一片片雷电在防护盾四周弥漫,也让无形的防护盾现了痕迹。 张三黑身体也紧跟其后,身体如一只苍鹰漂浮在天空中,陡然便直线垂直俯冲下去。 他这时早有了打算,便是要与魁梧汉子短兵相接,失去高空中变化万千气象的庇护,再加之驾驭气象的各种超能力技能的施展,这魁梧汉子便没有了之前的可怖。 而且近身之后自己还有比特流金属护甲,护住自己的前胸后背,应付对方的自己又多了一分胜算;况且之前与狗娃、高大壮的几番交手也积累许多经验。 但俗语说的好,两军相逢勇者胜,要按照他说短兵相接勇者胜才对。绞尽脑汁的算计,不如来个拼死一搏。 三黑身体极速坠下,空中拉下一条黑影,双脚稳稳的站立到那八角亭伞盖的残片,瞬间中他全身的意念之气便散播开,脚下的残片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他双手再凝集意念之气,双拳早已捏的青筋爆起。呼啸中撞向魁梧大汉。 这魁梧的汉子身形再度漂浮起,正要闪避,三黑大喝一声,双腿蹬在残片上,整个人弹了出来,如一支离弦的利箭,扑向魁梧大汉。 魁梧大汉只一心躲避,却不料被三黑偷袭得手,整个身体都被扑个正着。显然魁梧汉子有些猝不及防,竟然只想推开三黑,但那里想到张三黑的坚决,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口气。 魁梧汉子端起手掌拍击张三黑的后背,逼迫张三黑松手,不料张三黑背后有比特流护甲,大部分力量都被护甲卸掉,张三黑毫无在意,身体反而骤然加力,近身之后意念力、拳头都不管用了,干脆就抬起前额,狠狠的撞在魁梧大汉的面额。 魁梧汉子哪里会想到身为超能力者的进化者层高位,竟然会以这种地痞无赖的方式揪斗在一起,一时间口鼻满是鲜血,他见血也似乎涌起了几分血性,一低头两人的额头便撞击在一起。 这瞬间两人纠缠在一起,身体也没了控制,便笔直的冲着地面的丛林中坠去。 空中竟然几次翻滚,时而张三黑在上,等魁梧汉子在上,狠劲的抬起膝盖,想顶住张三黑的胸腹,将三黑撑飞出去从而脱身,但张三黑整个人就势松开搂抱住他的上半身,两人的身位竟然再度变化,张三黑在上,魁梧大汉垫底。 张三黑的两只拳头便冲着魁梧汉子的胸膛,挥击过去,但即便张三黑力量惊人,对手却是在身下,每一拳似乎打在了棉花里,魁梧汉子每中一拳便加速坠下去。 张三黑六拳打出,两人都已经摔倒了树从中,张三黑反应极速,整个人瞬间再度跃起,如一只灵巧的猿猴,再扑向魁梧汉子。 魁梧大汉反应也是极速,只觉得胸口、面门剧痛,即便没有被击中要害,但这番感受早让他惊恐不已,不曾想在自己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张三黑竟然将自己逼迫的口鼻流血了,他强忍疼痛,躺在地上的双手拢在身前,骤然中便喷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正是一道如血管血丝半繁杂细密的球形闪电在双手间狰狞闪耀。 三黑那曾想到这人动作如此之快,即便是自己动作极速也无法再度近身,但再想就势躲让,也已来不及了,索性拼了。 魁梧汉子双臂用力推送出去,那一团繁密的球形闪电便推送出去。 球形闪电正中在张三黑的胸膛,张三黑只觉得一阵阵连绵不绝的酥麻感觉遍布全身,却似无尽的电力,不会停止般,浑身上下被这球形闪电笼罩密布起来,刹那中如一个电人,整个人都在这瞬间失去了控制,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张三黑瞬间失去控制,却心里另一番兴奋,那无尽的连绵的电力似乎瞬间都被比特流护甲吸收的干净,自己可算万幸躲过一劫。 他反应也快,只等身体恢复感觉,不等身体落下,便再度跃起,可这这魁梧汉子早有准备。 他们落地的这附近离那深水潭极近,水汽比旁处都要浓郁不少,他这时便在身前凝集了七八个水汽拳头,待张三黑再度跃起,那七八个水汽拳头瞬间凝练成了冰冻拳头,呼啸着打向张三黑。 张三黑这刹那被比特流金属护甲的威力分散了注意力,竟然在猝不及防的被这些冰冻拳头击个正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且近,魁梧汉子的力量也是竭尽力量,于是就听乒乓之声,张三黑的身体竟然如一只皮球般几次三番的轰击的弹起。 直到最后一拳结束,化成一片碎屑,散落空中,三黑这才摔在地上。 魁梧大汉挣扎的爬了起来,嘴里嗬嗬的大笑,这番冰冻拳头凝集了全部力量,打不死张三黑也会打残他。 张三黑躺在地上,只觉得的胸口被冲击的气血上涌,眼冒金花,这节骨眼上干脆短暂的调息,意念之气沉入丹田。 他的比特流金属护甲果然牛叉,竟然抵挡住了大部分冰冻拳头的力量,他只是被余力冲击的头昏昏而已。 这护甲的威力简直匪夷所思。 第一百七十章 二次对决3 张三黑闭目意念之气充盈全身,耳边只听得魁梧大汉自在得意的狂笑。 他脑子里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悠然中身体抽搐了一下,接着人就站了起来。而在他周身意念力早已凝集了无数个意念力的拳头,在魁梧大汉目瞪口呆中,那些意念力的拳头早已呼啸而去。 张三黑身体跃起紧跟其后。他直接摒弃了各种技能、各种花哨的法子,纯粹以他极为纯净的意念力汇集为武器,冲击而去。 魁梧大汉急切之中只好在身前矗立起一堵水雾墙,可惜不等他凝练成更为坚硬的冰冻,张三黑的意念力之拳头就已经突破了这层丝毫不能起阻挡作用的水雾墙。 魁梧大汉那里再躲得开,瞬间便被撞在前胸,张三黑的这意念力拳头与之前对手的冰冻拳头相仿,但力量更霸道、且数目也多了何止三倍、五倍。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拳声,魁梧大汉惨叫一声,整个人就被拳头的威力冲击,如一只断线的风筝翻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山脚下的水潭边。 三黑脚在地上轻点,整个人再度跃升,再度凝集了意念力拳头,准备二次轰击。 他心里不由的震颤起来,难道这个作恶多端、杀害无数无辜之人的变态杀手x真的会落在自己的手里吗? 虽然只是一个念头,他竟然也犹豫是不是索性击杀之,抑或报警处理。他对于这个x可说是恨意滔天,报警处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他此时凝集的意念力拳头比之前的多了可不止一倍,可说是倾力而为了,只求一击中之。 魁梧大汉躺在水潭边挣扎的想爬起来,却力有所逮,身体又瘫了下去,再看见张三黑双眼赤红,恍如鬼魅,也知道他是要搏杀自己了。 张三黑大喝一声,那些意念力拳头陡然中力量再被增强了许多,虚空中无数的气旋萦绕其间,在空气折射下那些意念力拳头恍惚可见,旋即冲着魁梧大汉挥去。 但魁梧大汉那里会坐以待毙,只听得晴天中一声霹雳,笔直的劈了下来,晴朗的白天竟然又亮堂了几分,那霹雳正横膈在两人之间的半山坡上,这力量磅礴的令人无法置信,瞬间便是山呼海啸般的轰鸣声,整个山脊的树木、山石、泥土都被炸飞起来,就连三黑的意念力拳头也控制不住,损失大半,三黑也随之被冲击力卷起,匆忙中奋起飞升才避开被抛飞的情况。 即便这霹雳惊世骇俗,但三黑此时并不畏惧,这魁梧汉子此时是从天际中云层中引雷攻击,操控远远不及他在云层时灵便,而力量更加弱势许多。 他身体还未平稳,便挥击余下的意念力拳头,呼啸的冲魁梧大汉而去。 但这瞬间四周的情境却又发生了巨大变化,那水潭并不宽阔,顶多也就是个半个足球场大小,此时却异象陡生,整个水潭水面如蒸腾了般,但却没有气泡,只是湖面上水汽缕缕,在须臾中那水潭水汽愈重,一只冰莹剔透的冰冻的冰龙从湖面跃起,盘旋在魁梧大汉的身前。 虽然是冰冻所就,但冰龙关节灵活轻便,仿若活体般,倘若能录像呈现出去,一定被惊呼这是好莱坞的大片吧。 “轰隆隆”张三黑的意念力拳头随即尽数撞击在这冰龙上,那冰龙并无一丝变化,仿佛是一个海绵,所有力量尽数的被吸收。但待那冰龙在度盘旋跃动时,只听得喀拉拉一声声,这晶莹剔透的冰龙便化成无数的碎片洒落在四周。 霹雳造成了巨大的坑洞,也点然了树木,伴随着冰龙碎片洒落,水潭四周已经是黑烟、粉尘、水汽弥漫。 张三黑悬浮空中,那里在意这呛人的空气,他欲再度凝集意念力拳头,只想在这时刻趁热打铁杀死这个由x幻化的魁梧大汉。 可情形每分每秒都在变化,还没有等他凝集完成,就见湖面上再度跃出无数的冰冻利箭,刹那中漫天飞舞了过来。 三黑却是冷哼了一声,冰冻利箭虽多,气势却弱多了,他那里会在意,再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魁梧大汉,只怕是在苟延残喘了。 三黑心道,现在我就将你这些虚张声势的废箭废掉,再来收拾你。 他想到此处便挥发出一股意念力,在虚空中拉扯,刹那便有一股股旋风出现在空中,旋风下方卷起尘土,一个个风眼若隐若现,眨眼中,旋风不断融合,一个飓风便在须弥中产生了,飓风横掠过水潭上方,那冰冻利箭便全都被汲取的干净,湖面除了缕缕水汽仍在不断散发外,只剩下飓风搅荡着水面。 水汽不断的在半空汇集,恍如雾气历久不散。 飓风抚起水面,便露出水潭的深处,却都已经是被凝集成冰块了,这水潭水面碧绿清幽,想来也是极其深幽的,可竟然被他凝集冰冻了起来,这让三黑大吃了一惊,这是多么大的力量。 可他转念一想,这里没有各种云层作为魁梧大汉的庇护,也没有各种诡异变化气象作为他的依托,单单一个水潭的水,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呢,现在就让我把潭水抽取个干净,看你还能如何! 三黑冷笑连连,飓风卷起潭水,竟然成就了传说中的龙吸水,片刻中飓风便已经汲取了大量的潭水,带着青苔、苔藓,飓风竟然也带了点绿幽幽的颜色。 他厉声喝道:“x,我就叫你x吧,我想你也是知道的这个代号的,因为网络上都是这么称呼你的,你一定也上网看见过了,你也一定看见了人们的恐惧与无助,那时候你一定很得意,很有成就感吧!” “你此刻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到了那些无辜少女临死之前无助的眼神,你一定很怀念鲜血流出来时你的兴奋与冲动吧,你一定没有想到了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着自己的鲜血慢慢流尽,耗干净自己的生命。” 那魁梧汉子被三黑的意念力拳头尽数轰击在前胸,七窍都在流血,恐怕只有呼气没有进气了,两眼无神的抬起看着三黑,所谓“人之将死其人亦可怜”。三黑悬浮在空中,看在眼里,身体慢慢靠近,愤怒与恨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那里有一点点的同情,只想着如何折磨死这个恶人。 不料这魁梧汉子却含糊的说道:“你想杀我,便尽管来,罗嗦什么,只可惜,你杀了我,那些女孩子们的父母一辈子都会为无法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被谁杀死而耿耿于怀,带着恨与惆怅死去,被火化成灰烬,那时候满城市的空中漂浮的烟尘都会带着恨意吧.........” “哈哈哈哈哈哈”魁梧汉子说着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口鼻中的鲜血却汩汩流了出来。 三黑那里会被他三两句话就动摇了信念,冷哼一声道:“你不光手段凶狠,口舌之功也不在话下,杀了你,我就会将你分尸成若干块,然后一块块钉在城市的中心的树上,我会写下你犯下的罪行,写下你的姓名来历,让你所有的一切都曝光在世人面前。” 他越说声音越大,情绪就逐渐激动起来,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哈哈,好可笑啊。”魁梧汉子笑着口鼻的鲜血涌出来的更多了,艰难的接着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还想写下我的姓名来历,天下还有什么比这个还可笑的事情吗?” 三黑嘴角露出诡异笑容,异样的冰冷,道:“杀了你就可以了,还怕找不到你的所有踪迹吗?恐怕到时候你小学偷窥女厕所的事情都会抖落出来。” “哼,哼,哼,哼。”似乎是胸口的疼痛让他哼了出来,却听他自言自语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你会知道我小学偷窥过女厕所了?” 张三黑再懒得和他罗嗦,意念力勃发,那飓风冲出数支冰冻利箭,却是之前被飓风卷走的利箭,但就在此刻被三黑重新汇集凝炼,一只锋利的宽背冰刀展现在空中,整只冰刀厚实凝重,在烈日下闪着一丝冷幽的光芒。 那魁梧汉子看着张三黑,语气陡然便的异样了,:“你只有这点能力吗?” 他说着时双手撑地,努力的想撑起身体,后背终于依靠到水潭边的巨石,大口的喘气,大口的吐血。 张三黑瞧他的样子只不过是垂死挣扎,回答他说道:“不错,我就是这点能力,不过我这第一刀要扎在那里,不如将阁下的腿砍下来,你放心,这冰刀锋利无比,而去我保障刀身的温度,可迅速将你的鲜血凝固,不会让你血太快流干而死掉!” 他说着那冰刀便刺了下去,但魁梧汉子即便垂死挣扎,可也没有坐以待毙,身体一闪,竟然避开这一刺。 三黑嘿嘿冷笑,“就是应该这样,你要太配合就没意思了。”他说着冰刀又扬起,直奔魁梧汉子的胸膛而去。 这刹那中异象陡生,这魁梧汉子双手胸前猛然凝集出一团细密的球形闪电,正好将冰刀嵌入其中,瞬间中这球形闪电被抛飞出去。 魁梧汉子这是也大吼一声,后背依靠着巨石,双手举过头顶,抓住巨石,整个人便翻过了巨石跌入了空空的水潭中。 ----- 不好意思,之前粘贴错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二次对决4 冰刀随着球形闪电被抛飞出去,没入烟瘴里,再没有了踪迹,只听得丝丝的电流声音。 三黑瞧着魁梧汉子跳入空空如也的水潭,心头揪了起来,倒不信他会逃掉,只是不想他摔死便宜了他。 那股磅礴的飓风便掠了过去,顿时将巨石、碎屑卷了个干净。 但空空的水潭底部只有一层残留下的冰面,再无一物,夏日里空气炎热,冰面上冷暖空气交织,不停的涌起缕缕水汽。 三黑这是才惊觉到异常,暗道自己有些托大,竟然和这狡诈、凶残的x啰嗦了这半天,没有痛下杀手,可事已难挽回,现在他也发现了这一刻的种种异端。 那悬悬浮水潭上的水汽凝集成乳白色的浓郁雾气,在飓风掠过时竟然没有吹散,仿若无此物般,虚幻的存在一样。 那雾气向中心汇集,每闪过一秒便能看到雾气愈发的密集,仿佛是在积蓄能量。 三黑操控着飓风再掠过去,这一刹那,一个黑影跃然空中,投入了这片正在汇集的雾气里。 他看的清楚,那身形正是魁梧大汉。这狡猾奸诈的家伙刚才不知道隐藏在何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三黑心头愤恨,再低头看那幽绿的冰面,若有若无的在冰面下面留下了点点痕迹,魁梧汉子能熟料的操纵云层、水汽,与之并无二致的冰面,自然也能来去随意。 这算是张三黑截至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个失误了吧。 张三黑这时心中一个激灵,隐约涌起不妙的想法,但万般情绪却是鞭长莫及,眼睁睁的看着黑影完全没入了雾气中。 而此刻那团雾气业已汇集成了一个巨大的云团,翻腾变化,周身全是闪电、霹雳,不时还有轰鸣声。 三黑此时已经是不管不顾了,那里再按捺的住,威力巨大的飓风轰然中如一辆巨型坦克般冲了过去,贴在地面上的风尾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迹。 整个水潭、小瀑布都被冲击个七零八落,但那云团竟然穿越飓风,丝毫没有损失。 三黑心头微颤,操控飓风,将其之前卷起的所有的树木、巨石、土屑一股脑的砸将出来,但是那云团就好象是个无底洞,尽数被收纳,依旧是那样的乳白色,依旧在翻腾变化。 “哈哈哈,枉费你一个进化者,一个超能力者众皆倾慕的意念力者,如此之不堪,天资前所未有的低劣,可叹上苍之无能。”云团中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叫嚣。 三黑哪里会去理睬他,索性破釜沉舟抽取云团中的雾气,不断的送进飓风中,但云团是如此紧密,他这样抽取,待云团产生变化,不知要到何时。 “喔,哈哈,”魁梧汉子躲在云团中发出一阵阵得意洋洋的笑声,“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你是正义的骑士,正义的使者,可笑可怜的正义感,你难道不是行走在我的道路上吗?难道不也是杀人吗?” “我杀你,因为你是杀人犯,变态,死变态。”三黑忍不住怒道。 “谁说我是杀人犯,凭你吗?你凭什么呢?凭你是个超能力者,是个进化者中的王者吗?”云团中的魁梧汉子仍在喋喋不休的叫嚣着,“也许到了那一天,人们就会呼喊着杀死你这个怪物了。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少数,都是少数,被限制的少数。” “人们会选择一个他们信任的超能力者保护他们,而不是任由你来屠戮,即便他们选择的不是我,我也无憾。”张三黑厉声道。 “喔,哈哈哈,好伟大的使命感,可惜我是顶级的进化者,不由他们选择,这里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要拜服在我面前,包括你。” “放你的狗屁。”三黑一声怒骂,却听的魁梧汉子又是一阵阵的狂笑,那笑声由近渐远,声音竟然慢慢漂浮上升。 三黑抬头去看,郎朗的天空中,只有飓风盘旋四周,哪里有什么变化。 他再度驱动飓风冲击云团时,就听的轻轻一声噗,那云团便被吹散,哪里还看见里面藏着的魁梧汉子,散落的云团接着就被飓风卷了进风暴之眼。 再看水潭冰面上,空空如也,哪里看见魁梧大汉的影子。 三黑心中如一团乱麻,不知道从何下手,有那么一秒他竟然发了呆,等他反应过来时,天空中已经涌起无边无际的乌云,将太阳严严实实的遮蔽起来,看不到一丝亮光,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人们就从白天进入到了黑夜。 停留在此间的亮光只有各种云彩中,不时炸响的霹雳,那些闪电炸雷在四面八方不停的劈下,三黑视线所及,仿若是一个幽冥世界,恐怖至极。 他心头一阵阵的惊悚,想起写字板黑客告诉他的,御天者便是驾驭气象的超能力者,他能从各种天气气象中获得十倍的能力。 可眼前的x化身的魁梧汉子的能量何止十倍,百倍也不止吧。什么气象,其实不就是各种云层的变化吗?雨雪变化、热带风暴,哪一个不是和云层有着关联。 他在云层中获取的能量、可以将各种技能发挥到极致,在云层中他便是那个王者,此刻他斗转星移,恐怕下一步便是狂风暴雨,在这个气象变幻莫测的转换中,他便已经主宰了这个世界,他便是这个世界的魔王。 也许这就是他所言要将一切都在他面前臣服的意思吧。 三黑念头辗转,意念力也随之震颤,竟然觉得心头一阵失落,只觉得操控起那飓风愈加吃力,那飓风竟似一头野性十足的烈马,不停的在咆哮、嘶吼,极力的在挣脱所有的束缚,即便是它的主人,它也不希望被牵制。 三黑知道这是飓风在响应天空中御天者的号召,即将摆脱自己的控制,可他并不甘心,一波波的意念力加缚在飓风上下,可哪里有用,意念力只是徒增了飓风的威力,摇摆着往山坡、山脊上如毒蛇般游走,沿途的树木都被汲取进了飓风里,风尾却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印记,如同是在洁净的皮肤下刻出的深深疤痕,触目惊心。 终于,随着飓风远行,张三黑便失去了感知与控制。 心头一阵空落,虽然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终究有些懊恼,在之前压制住魁梧汉子后,竟然连续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放虎归山,未来如何已经来不及思考,此刻他就要远远避开,逃的越远越好。 天空中一个惊天的霹雳,伴随着轰天的雷声,劈向墨斗山的山脊,那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瞬间被削去了一大片。 再看四周,如弹珠般大的雨滴已经洒落了下来,渐渐的连成了一线,整个天际似乎都是雨水,漫天漫地。 接着便是连续不断的霹雳劈了过来,三黑身形如闪电般在躲闪,周身的防护盾都被击打的滋滋乱响。比特流金属护甲抵挡住漏过来的电力,耳边都是无规律的电流声。 三黑此时已经不敢再有一秒钟的停留,身形猛然跃起,却没有御风飞行,而是如跳蛙般的落在几千米外,接着又在挑起,起起伏伏中,不断的修正变化着路线。 他没有御风飞行,正是之前的交手让他知道,无论自己飞的多块、多远,都无法避开御天者的追杀,因为天空中岂会没有云层,也就是多少的变化而已吧,所以空中就是一个禁区,那些闪电霹雳冷不丁、毫无预兆的便会猛击过来,打的张三黑狼狈不堪。 而在天空中他也没有更多的办法闪避,直到苦不堪言,体无完肤之时,他才落到地面上,不料这个变化竟然发现对方的攻击效力锐减。 而他自己也可以休养生息,调养气血了。 尤其是他在地面上的线路走位充满了变化,虽然无法摆脱御天者的追踪,却也无法发动有效攻击了。 此刻他便外甥打灯笼----照旧了。 三黑身体不断的向前跃动,也不断的在调整方向,让人无法判断他究竟做何打算。 但这一刻御天者恐怕早已失去了理智,无数的闪电跟随着三黑的身形而劈了下去,丝毫不管这有何作用,也不管这连绵不断的闪电会造成什么样后果。 这连绵的闪电霹雳如同一个璀璨的霓虹灯火。将沿途照的无比的明亮与通透。 在黑暗的暴雨中,连绵的雷声仿佛是震慑了人心房的鼓点,无数的人都是惊恐万状。仿佛是将有大事件即将发生,那幕后等待着最后的那一声锣鼓响起,主角即将登场。 三黑再次奋力跃起,在一条闪电的光亮中,他清楚的看见远处就是长江,当时一个不错的藏匿的地方。 面对乌云蔽日连线般的雨滴,所有船只都有些措手不及,毕竟这是突然的气象变化,气象预报中也没有说宁南有雨,船老大们都有一个念头,只要冲过这段地界,熬过这暴雨,自然就没事了,船行进途中只要再稍微小心点。 他们是这样想的,可是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俗语说的是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于是一场恐怖的长江水祸便降临在这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二次对决5 陈海燕将一条速溶咖啡倒在茶杯中,将电热壶刚烧开不久的开水冲了进去,一股咖啡的醇香便弥漫在酒店的房间里,深夜里这样的滋味瞬间就将她的精神唤醒了过来。 她用小勺轻轻的搅拌,端着茶杯走回办公桌前,沉浸下心神开始写稿件。 作为黄雀台著名的记者,除了大量的采访、视频编辑工作外,她还在多个报刊有着自己的专栏,同时还在维护着属于自己的博客。每天的工作、生活可谓紧张、忙碌,同时极为充实----按照她私底下的说法,靠,老娘就一纯爷们。 此刻她便喝着速溶咖啡强打精神整理自己的采访手记,她熬夜必须要喝咖啡,这是初入行时养成的习惯,渐渐的成了她的心理依赖,对于她来说,咖啡也许就是最为可靠与信任的朋友。 出差在外,没有现磨的,只好以速溶咖啡来凑合了。 msn的蓝色小人在笔记本电脑的右下角弹出一个窗口,boss顾的头像闪动了一下。 陈海燕并没有立即打开窗口,双手灵巧的在键盘上输入最后一段文字,这才操作鼠标,打开msn的聊天对话窗口。 发来信息的正是电视台的副台长,也是她的顶头上司,前几天在内部选题会上,他刚刚将陈海燕的“宁南市血案疑案”的选题给毙掉了。这让陈海燕很是不满,不过她也很快明白顾副台长的顾忌,最近宁南的事情层出不穷,更高级的部门在压制着当地新闻的外散,即便她能去宁南采访,但黄雀台上下肯定也会扛不住压力无法播放的。 此时boss顾在msn里写下这样一句话:“小陈,上周你的宁南选题看来还是大有发掘之潜力。” 陈海燕回复了一个问号。 “看电视。”boss顾回答道。 陈海燕疑惑的将电视打开,很快调到宁南所在的省台。 电视屏幕最下面一行是:“省会宁南市突降特大雷暴,全城居民齐心抗灾。” 画面则是宁南当地自中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天空中的雨水如线条连着降落在地面上。 行人们要么找了地方避雨,要么就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抱头鼠窜。 因为突入起来的暴雨,排水并不通畅,大量的街道被淹,有些下凹式的铁路、公路桥下都灌满了水,一长溜的汽车抛锚。 有人冲着摄像机大声喊着什么,电视里屏蔽掉了,但是陈海燕很清楚的看见那个人的焦急与惊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可惜直到画面结束,背景声依旧还是播音员高亢的抒情诗嗓音。 此刻随着主持人的抑扬顿挫的声调中,画面转换到了长江边,正是宁南市的长江段中的一个名为葫芦瓢的江心岛。 在那江面上数十艘轮船或倾覆、或倾斜,狂风中,仍漂浮在江面的轮船在剧烈的摇曳,而在摇晃的镜头中,不时有在江面上拼死挣扎的人员闪过画面,远处则已经有了红色的旗帜,那是冲锋舟,但都是一闪而过。 陈海燕就听见最后一句话,“强对流天气在宁南市造成了巨大破坏,葫芦瓢岛附近有多艘轮船倾覆,造成人员落水,但在海事部门的抢险队救助下,暂时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天灾无情,人有情,人们在天灾面前传递爱心,守望相助。谱写了一曲感天动地的抗灾热血之歌。截至目前为止,暴雨依旧,各地的抗灾仍在继续,市民情绪稳定,我们会继续报道。” 陈海燕听着主持人最后那段公式化的台词有些好笑,说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也不知道这内陆在没有台风侵袭的情况下能有什么样的大暴雨,会对宁南城造成多大的破坏。 陈海燕涌起赶到宁南报道的冲动,离宁南当地三百公里的魔都市,还有黄雀台的一辆现场卫星转播车,正好可以调用。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拿出手机想请示,但刚按下一个号码她便放弃了,重新回到笔记本电脑前,还是在msn的对话窗口前,与boss顾进行沟通。 张三黑拖着疲倦的身躯,冒雨在商场廊檐前前进,他步伐不快,并不是因为太累的原因,而是不希望自己动作太大被天空中躲藏在云层中肆虐无忌的x发现。 他甚至不去打电话,不去和人说话,也不去任何有电器设备,或者水汽大、雨水大的区域,简单的说,就是在夹着尾巴躲避x。 正如那x的化身魁梧汉子所说,天下臣服与他。在这雷爆天气里,他就是王者,无人能够与之抗衡----至少三黑完全不是对手。 面对着x的肆虐,他完全的一筹莫展,难道就这样当个缩头乌龟吗? 三黑心头有些彷徨,与之前叫嚣着要将x五马分尸的样子可谓天壤之别,也正是自己的一时托大竟然酿成这样的后果,着实不是他的意愿。 廊檐下也有不少躲雨或者出来看着暴雨热闹的市民,商场电视上播放的已经是晚间新闻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深夜了,三黑犹豫不决不知该去往何处,面对着这样复杂的局面他毫无办法,可他内心又极其不甘心。 “求求大家,求求大家,我老公在桥下的车里,他出不来,求大家帮帮忙。”过来的是一个素颜的少妇,冲着满廊檐下避雨的人们失声的呼喊,两只眼睛焦急而无助。 “那桥下没有人的,刚警察过来不是说过吗?”有人知道情况,反问道。 “我老公在下面的,他一直给我电话的,那些警察死活就是不过去的,求你们了,帮我啦,我不会游泳,我家娃娃还在吃奶呢,求你们了。”这少妇喊着喊着声音就嘶哑了。但是满廊檐的人们都是无动于衷。 “你要找警察啊,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那里有什么办法啊!”又有人说着。 “我给钱,我给钱,能帮我找到老公,我给钱,一万,还是两万。”少妇焦急,慌不择路的许诺下钱财,她这一开口,刚刚还有两个跃跃欲试的年轻人就退缩了回去。 “哈,不是钱的事,警察说那边没有人,肯定没有人啦,你肯定是搞错了。”刚才那人想让她彻底打消念头。不料那少妇猛然中似被刺激到了,尖声叫道:“他在桥底下,在车里,我老公在,我老公在,求你们啦。” 这声尖利的声音刺的人们都是往后一退,有人便散去,那少妇两腿无力跪在积水的坑洼里,手里拿着的雨伞掉落在地上,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身上。 远处的三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直没有说话,更加没有上前。心绪中各种念头闪过,刚才葫芦瓢岛四周的货轮、游轮在飓风、雷电、暴雨的肆虐下风雨飘摇,倾覆之际,他终于出手拼死救助落人的人们,可也被x的雷暴攻击的够呛。也许就是x所说的,我张三黑就是正义感过剩,面对旁人的求救,如何能袖手旁观呢? 三黑大步走了过去,搀起这少妇,就往商场前不远处的那处地下隧道。 这是宁南最早建设的一处隧道,目的就是缓解路面上的拥堵,时至今日,依旧是重要的交通要道,只可惜,在今天的强雷暴天气中隧道里的地下水道排水阀出现问题,随即被雨水淹没,整个排水设施成为废物,长于一公里的地下隧道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河流。没有人知道到底淹没了多少车辆、多少生命。 三黑听完少妇介绍完她老公车牌号码,又听说是辆国产suv,又接过她的防水手电,一把推开警戒线前拦截他们的警察。 距离积水还有十几米时,他便小跑着,猛然纵身,鱼跃进了的水面,泛起一片涟漪。 浑浊、污秽的内涝积水,三黑揪着是一个巨大的空气气团,整个人就着这空气气团,在水面下行走,摸索着。 可水质极为混浊,这小小的防水手电的光亮只有几十厘米的光亮,即便加上三黑超卓的眼力,他也无法发现少妇所提到的那辆国产的suv车。 倒是有多辆小轿车,只是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三黑心头忐忑,也许这些车子里就有生命,念头涌起,这种巨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便让他无法停顿下来。 索性将手边的一辆小轿车推搡起来,封闭的黑暗中他并不能保持很好的空间感,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前后方向,他手推一辆,意念力也抓起一辆,顺着水道便往上游推搡,虽然隧道里露出水面的车辆也不少,可是好在因为水流冲击,都靠向了两旁,露出中间的通道,三黑吃力的将最前头的一辆mini轿车推搡出水面,蓦然中看见车厢里一个女子抱着小女孩无力的看着他,车厢里的水已经倾入到了她的肩膀,她无力的举着孩子,眼中充满了绝望。 三黑只觉得有股无边的幸福感充满了他的心腔,他隔空将另一辆车拖拽上来,却是个空车,心里并不遗憾,却是高兴,与救人不一样的高兴。 随即不管空车,将那mini轿车轿车门一把拉开,女子抱着孩子瞬间倒伏在他身上。 三黑冲着警戒线四周围观的人们,大声呼喊:“来几个人过来帮忙。” 几个路人听见召唤,不顾警戒线,便冲了过来。三黑将女子和孩子放在地面上,随即转身再度跃入水中,不断的将沉入水中的轿车推上岸边,令他高兴的是,并没有再发现有人被困入其中,可也没有发现那少妇所说的国产suv以及她的老公。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二次对决6 地下隧道附近慢慢围拢的越来越多的人,黑夜中渐渐涌起人世间的一缕暖意,那一对母女被人们用担架抬了出去,在鼓掌与欢呼声中,警察们接过了担架奋力的分开人群,交给迎过来的救护车。 省卫视的直播转播车已经赶到了附近,主持人与同伴扛着摄像机,做着临时转播,将众人手中传递担架的画面播送了出去,坐在家中的人们也跟着这一幅幅画面发出欢呼声。 千里之外的某地高级酒店里,陈海燕依旧在观看着宁南抢险直播报道,即便如她这样经历过无数事件的资深名记,也不经为这一幕拍起掌来。 而在几公里之外的私立医院,宁婷婷与赵妈也在一起,盯着新闻直播,大声的欢呼,流下了热泪。只是她们不曾知道,这一些都是与她们失去联系许久的张三黑所为。 张三黑仍然在水底一辆辆的将没入水中的轿车推搡到岸边,这条地下隧道一半被淹没,水深超过两米的足有三四百米,可想而知里面被困的车辆有多少了。 他想过将所有的污水用意念力劈开闪出一条道路,或者干脆将水流倒逼淌出隧道,可是这里的污水太多了,一时半会肯定不能清理干净,而且在过分的展现自己的超能力也过于招摇了,更会招来x的注意,他正烦恨找不到自己呢,若是被他发现,这一片的围观人群足有上百人,恐怕都要死在x的异端手段。 三黑心中焦急,如果还找不到那少妇的老公,再拖延的一分钟,就极有可能会出现刚才那母女相似的情况,被水淹到脖子,生命悬于一线了,甚至情况更糟,也许已经濒临死亡了。 三黑想到这里,放弃了将所有的车辆推到岸边的举动,沉入水底,隔着车辆的车窗,施放意念力在车辆内部,凭借着意念力带给他的感受,探查车厢内是否有人。 不过显然如警察说的,车里的人都撤了出来,除了刚才就出去的那对母女! 三黑一连探查了四十多辆车子,为了确认情况,他甚至还把个别车辆的车窗敲碎,因为水下巨大的压力,试图打开车辆显然很困难。而这些车辆的密封性能不错,污水还没有完全进去。 这似乎又是一个好消息,也许那少妇的老公还有一线生机。 三黑猛然中发现身后的这辆车体大一些,划水转身,果然发现是两suv,虽然不知道死进口还是国产,但不由的让他提高了警惕。 他贴着车窗那股意念力一探进去,便感受到了有人在活动,似乎并不活跃,但这也难免,困了这么就,呼吸都应该困难了吧。 三黑心中自然激动起来,找了这么久终于发现有人,说不定就是今天的目标。 三黑用力拍打着车玻璃,但这辆车极为坚固,又在隧道的最深处,那玻璃竟然毫无反应,并没有碎掉。 三黑并不敢怠慢,划水到车身前部,双手抬起保险杠,用力抬起,接着意念力弥漫全身,在覆盖到车身上,那车身就随着三黑的身体慢慢的上移动。 如同潜水艇在浮出水面。所有的缝隙处都喷出水来,车厢里积水已经没入司机肩膀。司机陷入半昏迷的状态,昏昏沉沉中没有反应,显然因为是大脑缺氧了。 三黑用力托起这suv车,任由车厢里的水汪流出来。 三黑用力划水靠近岸边,可趟在水里的人们早就看的呆住了,后进来的警察和热心市民一直以为水下应该有多人协同打捞,不想这一辆车体巨大的suv,慢慢浮出水面向岸边靠拢,竟然只有一个黑衣少年。 张三黑看见他们愣住了,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怒吼一声:“快过来帮忙。” 那些人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扑腾进深水,一起抬着suv车,可车越进浅水区,重量越大,有人从抢险的警车里找到一捆绳索,栓在车轮上,另一头召集了数十人,一声号令下,便将沉重的suv拖上了岸边。 那车里积满了污水,车门怎么也打不开,可这时人们已经确信有人在里面,那名少妇已经是发疯的冲了过来,围着车子焦躁的试图用拳头、肘、甚至是头去撞击玻璃。吓的身边的人赶忙拉开她。 抢险的警察手里也没有工具,也只有肘部去撞击玻璃。 三黑见他们竟然毫无办法,有人转身去拿扳手、石头,又见那少妇满头的血渍,走上前一把将众人拉开,积聚起意念之气,那拳头重重的打在车侧窗玻璃上,他动作不断的加速,那拳头如雨点般落在玻璃上,刚开始还有人能看见他的拳头,到最后就只有看见残影了。 众人只听得喀拉一声,车侧窗玻璃破开了窟窿,三黑也顾不上这玻璃会划伤自己,不断的将窟窿扩大,也无需清理干净,露出一个可容被困者出来的空间就行了。 可这被困者早就昏迷了过去,三黑闪开身位,旁边的警察重新涌了过去,将那男子从车窗拉了出来,摄像机的镜头一直不曾离开这个角落,虽然昏暗,但所有人通过电视屏幕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宁婷婷手里拿着一杯茶水,眼神愣住了,盯着屏幕呆呆的说不出话,画面虽然光线并不好,甚至有些模糊,可那个有些邋遢,头发、衣服上甚至有些污垢的少年正是她这些天日思夜想的张三黑。 “他不回来,跑去这鬼地方充什么英雄,做什么见义勇为啊。”宁婷婷脱口而出。 “三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是赵妈的声音。 不过这一些三黑并不知道,他发现那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他之后,双手虽然被玻璃划了不少小血口,可他也顾不上,先是侧身,接着就转身往一边走,那记者发现异常就追了过来,大声喊道:“师傅,师傅,别走啊,唉,帅哥,帅哥,别走啊,哎呀,大哥,大哥,我是电视台的,别走啊。” 她这三步路竟然换了三个称呼,可三黑充耳不闻,岸边已经被围观的人们积满,还有记者和摄像机,他只有一条路可选择,他大踏步踩在水里,溅起片片水花,身形一个鱼跃便跳入了深水中,再不见他浮出水面。 那女记者看着张三黑敏捷的动作,瞬间便消失在水中,惊讶的半天无语,镜头也追着他的背影,跟着他跳入水中。 等女记者反应过来,转过身就对着电视说道:“看来这位救人的英雄有些害羞,看见我们的镜头宁愿跳入水中也不愿接受我们的采访。非常遗憾,我们现在来看看被救者的情况。” 他们重新回到救护车附近,那名昏迷的男子,在担架上接受了简单的救护便在妻子的陪伴下被送入救护车。 救护车在刺耳的嘶鸣声中疾驰而去,这一路的车辆、行人都是自觉的闪开一条畅通的道路。 陈海燕在直播中看着张三黑被记者追逐着跳入水中,哑然失笑,心头念头接连闪过,也许在这一刻不了解张三黑的观众都与陈海燕有着同样的思绪。 “这个人是不是别有隐情,还是不敢见光。” 但陈海燕的同学宁婷婷却是破口骂了出来,:“靠,还有这样的记者吗?采访别人难道不要先征询意见吗?哪有这样直接把话筒、镜头对过去的啊!” 赵妈却还是担心的说道:“三黑手上的伤不会有事吧,他会回来吗?” “今天一整天,我市仿佛天漏了一样,十二小时雨水量超过了六百毫米,创造了我市有天文记录以来的最大降雨,造成了我市重大的洪水灾害,但是天灾无情人有情,正是一个个普通人书写着绚丽的人性光辉,这位不愿留名的救助者或许只是个普通人,他或许不好意思面对我们,或者另有原因,但是我们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有一个词语赠送给他----这一刻他就是英雄。” 记者在镜头前继续煽情,可宁婷婷却笑不出来了,耷拉着脑袋,愤恨的心道:“你瞧,三黑,你都是英雄了。” 三黑坐在远远的一棵法国梧桐树的树冠上,目送这车辆远去,心里暗暗的为这夫妻祈福,祝福他们好运。 他这个举动帮助了一对母女,帮助了一个一家之主,也就是帮助了两个家庭,即便受了点轻伤,又可能曝光,不过对于这一些来说算的了什么呢? 雨渐渐的变小了,隧道里的搜救工作因为张三黑的介入而突破,越来越多的人们参与到搜救中来,甚至从海事部门调集了潜水员,参与进来。 相信会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了吧。 三黑从法国梧桐树上小心的下来,然后走进一条偏僻的黑巷。 几乎一整天的狂放降雨这时候小了许多,或许是那x疲倦了,厌烦了,再大的脾气,强大的能量,能持续如此之长的释放,着实让三黑乍舌。 想来现在还是x疲倦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吧。 三黑心想。 他慢慢通过这黑暗的小巷,雨声中,脚步显得格外沉重,这并不是他困倦,而是因为有回音。 三黑转过头去看,一个身材高大的魁梧汉子跟在他身后三十多米处,手里举着一杆黑色雨伞,雨滴在伞骨处汇集滴落下来。伞下的面容略显白皙,却又格外的诡异骄纵。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三黑。 这个人三黑并不认识,但三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上午时刚刚交过手的x,这幅身躯还是那个魁梧大汉,可面孔却变换了。 那股气息和身形三黑还是能感觉到的。 “救人英雄为何要躲开电视台采访呢,只要你当着摄像机的镜头说个五分钟,明天你就是全国文明的英雄,怎么说呢,给你的抬头应该是什么,最美准大学生?最美修车工?呃,错了,你不是女的,该是最帅准大学生.......” 他话未说完,只见张三黑双手拧成拳头...... 猛然中就听的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从小巷中传来,一阵阵巨大的闪电从天空中闪过,将半个城市都照的通明。 那爆炸声也惊醒了半个城市,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 看情况,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开始尝试拼每天5k字。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进化1 电视直播的内容是救灾现场,当然是在不停的切换场景,从葫芦瓢岛附近江域倾覆的轮船到附近的医院,从各地垮塌的房屋到穿梭不停的救护车,随之而来的报道就是市中心地下隧道附近小巷的雷击事件。 “据目击者称,看见一个巨大的雷击,在小巷内造成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深坑,导致附近大约三十多间平房房屋不同程度垮塌,据称当时闪电瞬间耀目如白昼,持续了有三、四秒钟,然后是巨大的轰鸣声,随之地面震颤,很多人以为是地震,地面震动持续了十几秒钟,雷击溅起的碎石最远将附近三百多米的房屋玻璃打碎,目前还没有人员死亡的报道,不过在垮塌的房屋中已经有四十多人送到了附近医院抢救,多数为骨折、头破血流,有的还是一家三代同时去了医院。”电视中的记者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将刚刚发生的天灾全面细致的阐述,而随着摄像机镜头,人们从电视机画面中看到的是一幅不可思议的场景。 在宽不足四米的小巷里是一个被轰击出来的巨大坑洞,如按照电视里所说,那直径足有十米,石子、泥土堆满了坑洞四周,不停的还有热气在散发,周边的房屋已随坑洞方向倾斜,岌岌可危。 有几间平房恐怕就此凭空消失了,只是不知道哪里面是否有人居住,有电视观众此刻就产生怀疑,也许就算是死掉了也是灰飞烟灭无人知晓了吧。 摄像师身体向前移动,试图探身拍到坑洞内的情形,可这坑洞四周的柏油路面稀松垮烂,摄像师刚想靠近,就有警察过来阻拦。 不过摄像师很聪明,一把抓住警察,单手抓着摄像机,镜头就将坑洞中的一切收录下来。那警察也只好抓紧了他,生怕自己松手,摄像师就摔了进去。 此时天空中只偶尔的有一点雨滴,可路面上总还是有点积水,顺着坑洞的缝隙慢慢的滴落进去,隐隐竟然有水流之声。 而坑壁柏油、土壤层次分明,摄像机慢慢移动直到坑底,此时却已经积了不少雨水,倒影里灯光与坑壁清晰可见。 摄像机像个雷达般,将坑洞里缓缓的扫了一遍,这才慢慢抬起,跟着摄像师身体向后,镜头重新回到地面上。 女记者罗嗦完最后一句话,导播这时便停止了这边的转播,按照提示他们又要去地下隧道的现场。 摄像师冲帮着自己的那警察打了个招呼,转身跟着几个同伴就往地下隧道处走去。 “唉,真希望能去吃个宵夜,喝碗粥啊,累死了。”这个女记者手里拿着话筒抱怨道。 “做梦吧你,这次,估计要通宵了。这大雨真邪性,气象局那边压根就没有预测到。”摄像师摇摇头。 女记者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什么,什么?不会吧,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接通了电话,神色越来越惊奇,挂了电话看着摄像师同伴,半天才说道:“刚才有观众看见坑洞里有个人形物体,似乎还动弹了一下。你看见了吗?” 摄像师也跟着愣住了,女记者拉着他就往回跑。 怎么可能?这样大的雷击,若有人在附近恐怕早就化为齑粉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呢?不会是路过的居民不慎掉了进去吧。女记者心想。 宁婷婷自从看见张三黑在电视中上出现就一直心神不宁,忍不住就想给张三黑打电话,可她心里也明白,三黑不联系她自然是有原因,之前手机一直关机,这就是暗示,他担心什么呢?难道是害怕变态杀手x报复吗?或者干脆他就是不愿意见自己呢? 她翻来覆去的在病床上翻滚,终于拿起了电话,电话中一瞬间的那声蜂鸣声让宁婷婷心头一颤,持续的彩铃声几乎将她的心脏病给勾了出来, 终于还是没有人接听,随即忙音。 宁婷婷郁闷的将手机丢到一旁,来电铃声却又响起,三黑电话回了过来吗? 她赶忙抓起手机,果然不错,宁婷婷手忙脚乱的接通了电话,激动的大声喊道:“三黑,三黑.......” 可惜电话的那一端许久都没有回音,仿佛并没有人。 宁婷婷情绪瞬间回跌到另一个极端,声调迅即调低了好几个声调,轻声道:“是三黑吗?” “你是谁?”终于有了回声,却是个莽汉声。 “你是谁,你怎么会拿着三黑的手机?”宁婷婷有些失望,可又在幻想,也许这是三黑的朋友,三黑刚刚离开,手机暂时交到他手里保管。 “你是谁?!”莽汉依旧这样的问道。 “我姓宁。”宁婷婷慢慢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耐心的回答道。 “噢噢噢噢,你是宁婷婷,你是哪个宁婷婷。”莽汉突然拉高了声调,随即有些激动。 “请问,三黑在你身边吗?”宁婷婷问道。 “哦,哦,这样,是这样。我叫青龙,我可是宁小姐的忠实粉丝啦,哦,哦,是这样今天遇到了张先生,他将手机交给我,要我想办法交给你,可我在医院想了许多办法都进不去,他们不让我进vip病区。”这人正是青龙,虽然说的夹杂不清,可宁婷婷还是听明白了,她马上起身道:“你还在医院附近吗?我去找你?” 青龙回答道:“是的,我就在医院大门口的麦当劳吃东西,可饿死我了,手机交不到你手上,我很着急,张先生交给我的事情一定是大事情,不敢耽误。” 宁婷婷对着个说话莽声莽气的汉子突然有了许多好感,受了朋友之托就一心一意的达成嘱托,确实是个可被信任的人。 宁婷婷让他在麦当劳等待,接着就喊醒了赵妈,她说了情况,自己又换了外套,两个人也不敢多耽搁,就出了医院照直去了麦当劳。 半夜里,尤其是大灾之夜,依然还能够营业的场所也许就只有这些洋快餐二十四小时餐厅了。 这时候没有了雨,街上迎来送往的人们都是之前被大雨阻隔未能回家的人们匆匆赶路,午夜时分简直比平日里还要热闹。 宁婷婷跟着赵妈找到了人满为患的餐厅,宁婷婷稍稍犹豫便跟赵妈说道:“这里人太多了,我还是不方便进去,要么你把他喊出来吧,这个点怎么会还有这么多人呢?” “好的,好的,大雨好多地方都淹了,好多人都没来得及回家呢。我先进去。”赵妈扭头看见宁婷婷站在停放自行车的僻静地方,又冲她挥了挥手便进了麦当劳餐厅。 赵妈拿的是宁婷婷的手机,与青龙说了两句,青龙便跟在她的身后出去找宁婷婷,但餐厅外那里看的见高挑身材的宁婷婷。 她之前身处的自行车停车场,整排的自行车都倒伏在地,仿佛刚刚有一阵狂风刮过。 赵妈愣住了,回头看了看青龙,青龙更是莫名其妙,她心头一阵发紧。 扯着青龙就在餐厅里外转了两圈,青龙不耐烦的说道:“怎么可能人会没了?不会是回医院了吧。” “对,回医院!”赵妈还是让青龙跟在他身后回到医院,进了vip病房,但是那里有一个人影,护士也说道:“你们出去就一直没有人进来过。” 赵妈顿时瘫坐在地上,青龙这时候也感觉出了异常,连忙劝解她,可赵妈妈那里听的见旁人说的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什么依靠,那就是她的老公了,她慌张的打通了电话,听到情况,赵爸爸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好在离他们家也不远。 赵爸赶到时赵妈终于感觉踏实点,赵爸慢慢的问起刚才所有的细节,终于说道:“会不会是她经纪人过来,两个人去什么地方谈话去了?” 宁婷婷的经纪人之前来过一次,不过因为话不投机,两人大吵一架,包括电视台的一位副台长都被宁婷婷甩的枕头给赶了出去,他们亲眼所见,对这个经纪人印象也不甚好。 不过这样电话过去,是不是有些唐突,无论失踪或者其他情况,让这个人知道,是不是合适呢? 不过作为除了亲人、朋友之外,宁婷婷另一个重要的社会关系,即便宁婷婷与他关系不睦,但是宁婷婷失踪了,也是有必要让他知道的。 赵爸当即打开宁婷婷的手机,找到经纪人的电话,电话里经济人对一切都感到惊奇,随即表示会很快赶到医院里来。 这说明什么?宁婷婷可能真的失踪了。 他们知道,也经历过类似的一次情形,当他们赶到警局,收到信息却是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察局不接受报警。 结果他们不到二十四小时收到的却是女儿的噩耗,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这些天与宁婷婷的接触下来,他们越来越喜欢这个性格大方、活泼的女孩儿,虽然是个明星,但对于他们来说,更像个不想长大的孩子。 宁婷婷也越来越依赖他们,与赵妈妈越来越亲密,像朋友、也像闺蜜、更像母女。她甚至说过等事情忙完了,就请他们一起去旅游,游遍全中国的美景,游遍全世界。 难道这个女孩也就这样失踪了吗?难道明天早上他们就又要再接受一次噩耗吗? ------------- 加油,加油,求大家支持。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进化2 无论什么样的规矩在国人面前总会有被破例的时候,比如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接受报案的警局规定,在宁婷婷的经纪人赶到后,不到二十分钟终于有警察赶到了私立医院。 不到两小时便已经将案件的紧急、重要程度提升到红色警戒了。随即便惊扰了宁南警局的局长、市长等人。当然还有电视台的领导。对于宁南来说,一个全国知名的明星莫名失踪,这着实让人惊奇,宁南当局承受了又一波的压力,仿佛最近连续不断的负面新闻仍嫌不够,明星失踪案也许将会是压倒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无孔不入的狗仔也几乎和案情同步发展了解到情况,网络上很快就漫天密布了宁婷婷失踪的消息,还有传说她是离家出走,原因是她吸毒,被警方询问,她为了躲避检查而故意出走;还有一板一眼的描述,她是自杀而死,因为她的老情人、大靠山黑社会的王凯旋自杀了,她在宁南地位失势,心态不平衡导致自杀云云。 若是当事人看见这些胡言乱语,恐怕真要气的吐血了。 不过这些消息并没有传到正在千里之外陈海燕的耳中,她和同伴跟随当事人采访足足忙碌到了下午,这才草草结束了忙碌。回酒店的路上就接到了来自宁南的电话。 不过电话那一头的并不是宁婷婷,而是一个她并不认识的赵先生。 这正是赵晓岚的父亲,赵爸关照了青龙,将手机并没有交给警察,而他们也没有在黎明时分收到任何关于宁婷婷的消息,在与妻子协商许久之后,他依旧坚持了自己的观点,对警察们继续保持了不信任,他随后想法设法终于找到了陈海燕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小姐,您好,我姓赵,我知道打这个电话很冒昧,不过我知道宁婷婷小姐之前曾经跟你通过电话,通话时我也在现场的。”赵爸很谨慎的在解释。 “婷婷?你认识她?”陈海燕也是很小心的应对这个电话。 “是的,是的,她最近住院,都是我和我老伴照顾的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也是商量过的。”赵爸说道。 “嗯,你的意思是那个案子?”陈海燕依旧很谨慎:“不过,婷婷呢?她不在吗?” “是的,是的,我需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两件事情,宁小姐失踪了,就在今天凌晨的时候。目前警察已经开始调查了。”赵爸解释道。 他不等陈海燕从震惊中反映过来,接着说道:“宁婷婷小姐现在身陷囹圄,生死难料,而且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最近几个月连续在宁南当地制造谋杀案的被称之x的嫌疑人,但是目前警方毫无策略,毫无办法,所以宁婷婷小姐现在危在旦夕。” “这......”陈海燕听的他的叙说更加吃惊,她之前就问过宁婷婷为何要关注此事,但是宁婷婷含糊其辞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时候她就问起这个问题了。 “宁婷婷小姐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她一直在关注这个案件,她也收到很多类似的照片,邮件,”赵爸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但确实没有什么借口能有说服力,他停顿了一秒,似乎是下了决心,对陈海燕说道:“宁婷婷小姐认识了一个朋友,他一直在追踪这个变态杀手x,我们也是通过这个朋友认识的宁婷婷小姐。但是他也失踪,我们无法联系上。” 赵爸似乎是听到了陈海燕的惊讶声,终于沉声说道:“目前形势很复杂,几乎接触到这个案件的人都横遭非命,我必须要告诉你,淌进这浑水里,你就要做好准备了。” “谢谢你,我......我必须要正面回答你,我无法确认能否进行这方面的报道,毕竟我只是个记者,即便是个知名记者。”陈海燕此刻坐在酒店里,记录下赵爸的联系方式,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她不由的想起了宁婷婷,这是个在大学期间令人仰视的人物,但每过一年,她的名声便愈加不堪,各种传言围绕着她,毕业时最后与她握手告别的也只有自己了。那时她也不讳言那些传言都是真实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无法抉择。 现在经历的事情越多,越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宁婷婷的抉择,也许这就是社会改变了人,最早感受到社会的改造力的是宁婷婷,最后被改变的也许就是自己。 陈海燕很快从往事中醒悟过来,拿出手机先给了联系密切的大学同学打了电话。 “嗯,你有宁婷婷的消息吗?” “嘿,你跟她当初关系还凑合,怎么会问我呢?她失踪我哪里会知道?”大学同学吃惊的很,又说:“现在微博、论坛都传开了,说她出事情了,不过没说是什么事情,不过她虽然全国知名,但还算不上一线明星,关注度显然没有那么高。” “哦,我知道了。”陈海燕郁闷的挂了电话,她刚才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只是某位粉丝的恶作剧,现在看来情况十有八九是真实的了。 她拿出电脑,登录网络,很快发现有类似的消息在传递,但显然还没有产生爆炸式的传播,只在宁南的地域里传递。 陈海燕不知不觉的想起这两件事的关连,连续杀人案和宁婷婷失踪案,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有关联吗? 她再一次致电了宁南市府的新闻官员。 “陈小姐,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是两件事情,并无关连,若你关心宁婷婷小姐的话,可以和我们警局宣传部门联系,我会把联系方式发短信或者邮件给你。”那新闻官员很镇定的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陈海燕挂了电话,脑子却飞快的转动,她的手机很快就收到了宁南警局的宣传部联络方式。 之前的这些官员否定了连环杀人案的存在,现在却间接的承认了案件的存在。这是他们高度压力下犯的错误吗? 自己从业以来,换过多个电话号码,不是为了赶时髦,而是被某些人骚扰逼迫的,可他几乎没有和宁南打过交道,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显然自从自己第一个电话介入之后,他们警觉了,开始了对自己的公关。也许顾boss也曾被关照过。 不过现在宁婷婷的案件不正好是个契机吗? 陈海燕终于在十几分钟之后说服了顾boss,开始了她的一次大胆的冒险。 仿佛是无尽的黑暗,连绵的煎熬,更是无法言语的痛苦,张三黑无法从操动自己的身体,似乎只有一颗心脏在跳动,在脑海深处有一抹思绪在跃动,他无法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为何整个世界都是黑幕,他试图去回忆曾经的过去,但是完全无法凝集思考。 整个人都是松散的,如一团散沙,一团烂泥。 渐渐的他漂浮了起来,身体似乎在黑幕中飘升,越飘越高,最顶端的那一片光亮却丝毫没有被拉近,似乎那永远的遥不可及。 身体四周却越来越寒冷,那抹思绪在想也许自己即将升入天堂,这里正是幽冥世界,可惜他并没有看见牛头马面,也没有看见一丝冤魂。 身体越来越冷,整个人似乎都在被冻僵了,或许自己没有到达天堂,而自己的灵魂就要被冻死在幽冥世界了。 猛然中他的丹田中跃出一枚珍珠,闪烁经营的光芒,汲取着意念之气,那一枚仁丹也被吞噬,乳白的珍珠慢慢的膨胀了一点,如一团温软的璞玉,渐渐散发出一缕缕的温热。 这些许的温热沿着经脉在身体中慢慢渗透,神经发出一股从没有过的舒适与畅快,他经不住都要叫了出来。疼痛似乎也淡了一些,他似乎能够感受到身体了,那是怎么样的一团死物,毫无生息,仿佛血肉都已经凝固了。 三黑那一缕缕的的温热意念之气慢慢充盈了全身,即便是毫无生息的躯体也被意念之气团团包围住,不断的在熔炼。而他的思绪也慢慢的开始变清晰,不断的在回想曾经的往事,可过去许多年的回忆片段如一张张照片,散落在脑海中,他不时的调整着岁月的痕迹。试图找回自己。 而他熟练的黑岚心法便如他与生俱来的能力般,不需要他去思考,却被他的丹田催动,而珍珠继续的循环着意念之气,在经脉中游动。 而在意念之气游走身体的末端,细胞分裂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分裂更新,而随之张三黑能感受到的身体也在不断的扩大。 当张三黑对于思绪中的变化感受到疲惫时便昏昏睡去,可扩张了一倍的珍珠却并不停顿依旧的在操控着意念之气游走身体,似乎是收到了他身体本能的驱使,不允许它休息。 不断的有坏死的躯壳被极速分裂的细胞生成的血肉替换下来,张三黑的身体自生下来第一次如此快速的新陈代谢。仿佛是在换骨替精。重塑张三黑的躯体。 生死或许就在这一刻。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进化3 张三黑的丹田中的珍珠发出璀璨的光亮,如圆月般皎洁与纯净,不断的激发、催动着意念之气,随即这些意念之气犹如奔腾的不息的江流湖海,在经脉中咆哮奔走。 但张三黑身体中的经脉却并不顺畅,不断的被阻隔,但意念之气仍是十分活跃,意念之气不断的在冲击着阻隔,散发出无数滋养因子,融入血肉,催动成细胞加速分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血肉中新陈代谢。而意念之气也随之渐渐的突破了阻隔,渐渐循走周身,丹田中的珍珠随之发出震颤,如沸腾的开水,整个丹田随之发出无数的气泡与雪白的意念之气,与乳白色的意念之气交相呼应,慢慢融合,渐渐的意念之气的颜色也变的纯净了一些,意念之气接着再次游走全身,每走一圈意念之气的颜色便更加纯净一些,也不知道游走了多久,仿佛这是个永远不停歇的永动机,直到丹田中的沸腾缓慢的停歇下来,而那珍珠却随之大了许多。 珍珠散发出更加耀目的萤光,仿佛传说中的夜明珠一般,将深陷黑暗中的张三黑照亮四周,似乎从无尽的虚空一下子切换到了空旷的白色空间里,却无边无际,无法看到尽头。 张三黑慢慢的苏醒过来,却依旧在浑浑噩噩,他不知道身处何地,更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顺着白色空间慢慢的朝一个方向前进,迈进,迈进,走动,走动,四周并没有什么参照物,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行动,还是在原地踏步。仿佛这就是人生,无边无尽,无法知道自己是继续前进,还是后退,也无法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看见前方有个黑点,他加快脚步,却没有发现有变化,直到走的更快,才依稀觉得黑点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三黑不断的加快脚步,试图找到这个黑点,但直到靠近,他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个站在这里手里提着包的普通人。 这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个头与张三黑相仿,但身体腰板挺的笔直,手里提着个皮包,脚下还有个蛇皮袋,污秽不堪,他此刻正在东张西望,看见张三黑不禁有些惊讶,不等张三黑发话,他倒是追问道:“你是谁,干嘛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张三黑惊异与他的热情,高兴的问起:“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这男子好像很吃惊,“你到了此地竟然不知道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 男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这里是禁区,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 “禁区?”张三黑惊奇了。 “对,禁区,轮回的禁区!”男子说道。 “轮回禁区?”张三黑似乎有些醒悟,“难道我死了吗?我是我的灵魂吗?” “人死了就死了,不会有灵魂,更加不会有意识,轮回禁区就是.......就是生与死的边界,对,两个世界的中间的那么一点点。”男子说道。 张三黑听见他说自己还没有死轻松了许多,他似乎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了,但是为什么不能死,他并不知道原因,他的所有记忆依旧是支离破碎,如一张张影像残留,他还不能将这所有的残留归纳。 张三黑站在男子身边发愣,男子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张三黑不好意思的笑笑问道:“那能请教您是谁?怎么称呼?” 男子冷冷的白了他一眼,道:“有事说事,没必要拉近乎,我们很熟吗?” 男子的冷热反复让三黑吃了个钉子,三黑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这口袋我帮你提吧。” 三黑将蛇皮袋提起顿觉十分吃力,没想到这个五十公斤容积的蛇皮袋会如此沉重,他抬头看见男子一旁的冷笑,但是并没有拒绝自己帮忙,心一横,牙齿一咬,死命的将蛇皮袋抗倒了肩头。 三黑顿时觉得身体被压垮了一头,不过好歹还是站稳了身形,看了看男子道:“我跟着你吧!” 男子嘿嘿直笑道:“我可要走好远,你真的要跟我走吗?你确信你会一直扛着这玩意吗?” “如果不跟你走,我还能去哪里呢?”三黑想了想问道:“我甚至都不能准确的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去往哪里!” “哦,哦,哦,原来是只迷途的小羔羊!”男子笑道:“不过,你并不属于这里,我无法留下你!” “你不能留下我?”三黑奇道。 “不错,轮回禁区是我创造的,我就是这里的主宰,我可以主宰所有误入此地的人命运,所以我可以决定是否要留下你,或者敢你滚蛋!本来有个人帮我扛包,我应该挺高兴的,可是我一个人待着更清净,所以,你只好滚蛋了。”男子盯着三黑,说的却是懒洋洋的。 “那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不知道?”张三黑追问道。 “哦,这我可不好说,要说起来,恐怕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到那时恐怕你就要成冰坨了。”男子嘿嘿笑着说道。他停顿片刻,看着三黑的脸上堆满了失望,便接着说道:“不过,不过,也没那么复杂,嗯,你知道,人类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叫做----爱!” 三黑瞪大了眼睛看着男子,就听他继续说道:“嗯,就是爱,这他妈的其实挺操蛋的一件事情,要在我轮回禁区,我才懒得给大伙装配这种东西,凡事都是因爱成恨,爱恨情仇什么的。不过人类很陶醉在这种自我蔚籍的东西里。” “所以,你去找爱,爱是个字,也是个情感,去寻找爱吧,那时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其实我觉得我说这话挺操蛋的,因为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却告诉你要寻找爱。”男子说完哈哈直乐。 张三黑却陷入了惶恐,寻找爱?不等他再去追问,那男子却一脚踹倒在地,三黑整个人随即陷入了黑暗,耳边还是男子的狂笑,“哈哈哈,哎呀,我的口袋,好悬啊。” 三黑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沉寂,黑暗笼罩着四周,冰冻一片,仿佛是身处冰天雪地,手脚都是冻的冰凉。 他丹田中的珍珠随之剧烈颤抖起来,闪耀着发出夺目的光芒,极光之下上下却有两个豁口。 张三黑只觉得丹田胀痛,整个人都身处燥热中,这瞬间便没有了冰冻之感。反而是大汗淋漓。 那珍珠在颤动,仿佛有两股力量在这个场景里扭曲,极光的豁口不断的扩大,这也激沸了丹田中的意念之气,这瞬间所有的意念之气都失去了控制,像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三黑只觉得整个身体都随之鼓胀与刺痛。 整个空间里似乎都无法容下他的身体,空气变的稀薄,呼吸变的困难,三黑这时才拼命的睁开眼睛,却哪里能行呢?!好像就是自己幼时经历过的鬼压身的那种感觉。 他拼命的控制呼吸,调整心绪,拼命的想去控制珍珠,压制它的颤抖,但整个人却随之颤抖了起来。 他猛然想起来,自己怎么会知道幼时的鬼压身经历呢?不等他反问完自己,就听的丹田中悠然的一阵快感传来,他整个人简直瞬间直入云霄。 这绝非男女的那种欢爱之快感,此时整个人的身心都舒畅至极。 再看丹田中的变化,那颗珍珠之前还如一枚夜明珠般大小,此时不知何故竟然一分为三,雪白的透出的光芒如月光般皎洁。 三黑试着接触那些珍珠,却见那些珍珠随即被自己吸引,一颗沉入丹田,他整个人再次一阵颤抖,似乎是经受不住那种冲击力,而第二颗珍珠却随着经脉游动,在颤中附近停顿下来,三黑只觉得身体一阵悸动,巨大的疼痛从颤中传导到前胸,尤其是心口,剧痛无比。可随即便恢复如初,那珍珠散发的绵绵热力温暖着心脏,循着经脉将整个上半身都笼罩了起来。 最后一颗珍珠紧随其后,慢慢游走在经脉中,三黑以为它会落到后背,但不料它只在后背稍稍停留,便循着人中、太阳经脉,盘踞到头顶的百汇。 三黑大吃了一惊,似乎感觉这一瞬间脑袋就要遭到灭顶之灾了。 眼看着珍珠就慢慢坠入百汇,没入不见了踪影,三黑却没有感受到那中悸动,颇感奇怪,可不等他喘口气,就只觉得身体中的意念之气如溃坝奔流的河流疾驰充斥了经脉中,将丹田、颤中、百汇联系在一起,那意念之气瞬间就沸腾了。整个经脉似火烧了一般,火辣辣般的疼痛。 三黑的身体也随之一点点的膨胀起来,经脉的那些意念之气这一刻似乎取代了骨肉精血,成了张三黑躯体的主宰,意念之气带给经脉的炙热之感透过血肉使的整个身体都愈加燥热起来。 丹田、颤中、百汇三点连成一线,意念之气依旧在不断的游走,如黄河壶口的那瀑布奔腾不息。 他身体便如火烧火燎一般,烧的他口干舌燥,他想挪动身体,但双手抬起就碰到的阻隔,他想转身,身体却无法翻转,这是个狭窄的空间,他被限制的死死的。难道是关了起来,这是个狭窄的监牢吗?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那种沉寂感瞬间烟消云散,似乎整个人都在这一刻清醒,但随即就被身体的那种炙热感刺激,口中不断的呼呼的大口喘着热气。 他想去控制三点一线,引导的意念之气,却恰恰相反,他只觉得更加的热了,似乎皮肤都枯干焦裂,或许下一刻整个人就要爆炸了。 ps,这几天身体疲倦。决定不熬夜了,写的也比较草率,其实我是需要反复修改的那种,所以对不起大家了,熬过这段时间就好办了。 另外,工作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从没有遇到这么大的压力。无话可说,只能是,熬吧。谢谢大家赏脸。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进化4 张三黑再也无法忍受局促与压抑,也不堪炙热,不断的扭动自己的身躯,周身磕碰,发出声响。 而周身的意念之气仍在游走,随着扭动的上身体,他的丹田、颤中、百汇三点珍珠接连迸发出耀目的光芒,连成一片,闪出体外,整个身体如同沐浴在一团烈日中,张三黑的双目几乎不可视。 从丹田、颤中、百汇同时再度迸发出无穷尽的力量,不断的试图他去释放,释放,再释放。 张三黑双拳、双腿都在不断的蹬踹着四周,只听得噼里啪啦之声,却那里能释放出他压抑的力量。 那股力量撩拨的他心镜难以平复,这是怎么一个监牢,如何的在拘禁着自己,他满腔的不满与愤怒不断的攀升,口中嗬嗬的发出尖啸声。似乎是下意识中,他不断的从烈日中积蓄力量,周身一条条蓝色闪电掠过,空气被炙烤的滚烫,猛然中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瞬间中清凉空气夹杂着漂白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抹月光洒了进来,突破监禁的三黑刹那便平息了心境,茫然四顾。 这哪里是什么监牢,一间空旷的屋子,正中间是个不锈钢的台子,而他周身全是被他破坏的支离破碎的不锈钢残片。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里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而且不着一缕。甚至还有许多残尸,这一瞬间空旷的屋子陷入了幽暗中,仿佛是个修罗场。 这是哪里?三黑反问自己,他双腿用力想站起身体,却发觉腿一软,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趴在其中一具尸体上。 僵硬的尸体如冰块般,他恐慌的推开尸体,顺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爬了起来,双腿依旧的无力与孱弱。他不得不扶着桌子蹒跚的往出口走。 随着身体的晃动,他眼前的一切也随着闪烁,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窗户传过来的月光,寒意阵阵,他也跟着打着哆嗦。 出口处蓦然中传来声音,那是脚步声。 三黑想去躲避,却听的卡拉一声,房间里的日光灯被点亮了,他面前豁然开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恐怖的人佝着身体站在他的面前。 他陡然中被这模样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站了不稳,连退几步摔倒在地,面前那恐怖之人便瞬间消失了。 三黑扶着面前的水泥墙慢慢爬了起来,此处那里有空间,只是一堵墙啊。 他顺着墙壁爬起来,却见对面慢慢呈现出一个一半头颅都如焦炭般焦黑,那颗眼珠也完整的曝露在皮肤外,毫无庇护;另一半却如动物幼崽的皮肤般的红润,又好似吹弹可破的娇嫩。 这哪里是个人啊。 三黑却呆住了,伸手去慢慢的触摸对面那人,对面那人也跟着伸出手来,五指头相碰,却只见红扑扑如同皮肤被剥开重生的身体,那里看的见一丝黝黑的皮肤,三黑身体渐渐直起,对面这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似乎有种不甘与犹豫,对面的这人也跟着嘴唇哆嗦,身体颤抖,就在此时,出口处的铁门被来开,从外进来人,嘴里嘟囔着:“怎么了,怎么了啊。我擦,怎么回事,见鬼了。”显然看见散落满屋子尸体,惊恐不已。 这进来的人嘴里说见鬼了,却没有后退,显然胆量极大,转过身体便看见整个房间。 这人固然胆大,可只见对面的张三黑慢慢回过头去看他,呆立了足有好几秒中,他口中的香烟便从嘴里掉了下来,接着就听见他竭斯底里的嘶吼“有鬼啊!!!!”转身就往外跑。 三黑似乎也被他撕破喉咙的嘶喊惊吓到了,整个身体便弹起,重重的顶在天花板上,日光灯被震动的不住晃动。 三黑并没有觉得有和不适,整个人落在地上,身行再度弹跳起来,冲着窗户冲了过去,可他身体平衡并不佳,一半身体从窗户中冲了出去,另一半撞击在墙壁上,只听得一声轰隆声,窗户连着墙壁轰出来一个人形的缺口。 三黑身体落在地上,整个人旋即再度跃起,如一颗火箭般,冲进了天空,不见了踪影。 飞翔在空中,张三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容可怖的人就是自己。 自己怎么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完全想不起曾经的往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整个头颅都好像要爆炸了一半,飞行在半空中,曝露在空气中的左眼被风吹刺激,不断的在流泪,他想眨眨眼睛,却带来眼眶附近皮肤肌肉的隐隐刺痛。 脚底下是一片高楼,三黑整个人跟着就坠了下去,轰隆一声落在高楼的一处装饰用的屋檐上。 这是一处星级酒店,张三黑躺在屋檐上,看着星空,整个身体都打开了,他此时全身上下不着一缕衣物,赤条条的,但却显示的格外刺眼与可怖,除了胸口、后背、小腹还如以往的模样,可四肢,甚至手指头、脚趾头等等都似乎重新长出来的一般,红润中是一丝丝稚嫩的单薄,胳膊与大腿白皙的如白纸般,甚至有点乳白色。 他周身此时就是由三片颜色拼接起来,月光下愈加显示的病态与恐怖。 张三黑想起身,茫然四顾,却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张三黑心中问道。 “你去找爱,爱是个字,也是个情感,去寻找爱吧,那时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这是那个轮回禁区的主人告诉他的。 要去找爱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有轮回禁区?我到底经历了什么?谁能告诉我。 张三黑只觉得头脑如同有无数个的针头和线团,针头在刺激着脑袋,线团就是无数的思绪,却没有办法解开来。 三黑看了看脚下那房间,窗户开着,有人走了进房间,将窗帘来开。 另一人抱怨:“开什么窗户吗?你不怕被人偷看啊!?” “嘿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那鼻子根本闻不到满屋子的臭味。”这是个女声。 “擦,就你鼻子是狗鼻子。”这是男声。 “哼,真讨厌,你先洗澡吧,本来想跟你一起洗澡的,现在没兴趣了。” 原来是一对情侣在此住宿开房而已。 三黑听着他们的浓情蜜意、打打闹闹,不由的羡慕不已,整个人也自然被吸引住了。 “我先看会电视,你快去洗澡。”闹归闹,女人做了决定就不由男人反对了。 三黑便在窗户的一角看见电视的屏幕闪亮了,屏幕上一个女记者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嘿,老公,快过来,说的是宁南的新闻,是黄雀台放的宁南的新闻唉,好劲爆啊。”那女子此时已经脱掉了外套,发现是惊天喜地的叫着,似乎宁南的新闻跟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关系。半裸着身体坐在床沿上盯着屏幕。自看见这女子现身,三黑两只眼睛就盯住了她,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那里看见过她,却想不起来。 “我靠,是大明星宁婷婷的新闻,别洗了,快过来看啊。星级酒店就是好,能看见境外电视台,真不错。” 三黑似乎被宁婷婷三个字吸引住,将注意力从那半裸女子身上剥离开。 屏幕上那个身材瘦削的女记者,拿着黄雀台台标的话筒对着镜头,不紧不慢的说着话:“之后我们跟当地政府联系、警局联系都没有获得更直接的信息,警局始终没有回复我们的邮件、或者电话,具体宁婷婷失踪案与最近宁南当地涌现的连环凶杀案有关,我们现在并无定论,但我们急切的希望当地有关部门能尽快的回复,澄清谣言。” 女记者刚说完,镜头切换回了演播室,那个面容严肃的女主持人继续说道:“海燕刚刚多次提及的宁南当地盛传最近连续有连环凶杀案,但此事也遭到了宁南警方的含糊其辞的否认,那么到底有没有呢?我们再切换回给陈海燕,请教她!” “好的,主持人,从我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我无法确认到底发生了多少起凶杀案,但可以确认的是第一,凶手极端残暴,通常是只留下受害者头颅,而身体其他部位都被他切割的粉碎,甚至被摆放成各种造型,可谓凶残、没有人性。”陈海燕在电视屏幕上虽然瘦削,却是游刃有余,说着拿出一张照片,继续道:“为什么我能有这个认识呢?请看我这张照片,请摄像师将镜头拉一下!” 那摄像师的镜头慢慢笼罩了整张照片,这是一张一组照片的缩略图,只隐约的看见透露,如碎沫般的人体组织,白色的骨头残片。 陈海燕说道:“整组照片大概二十几张,因为过于血腥,我只好用这种方式来展现,而类似的照片,我目前搜集到的是大概五组,其中一组我还在确认中,大家一定会问,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 陈海燕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气息,又继续道:“凶手在作案之后采取了用被害者手机拍照,或者拍摄视频的方式自娱自乐,刚开始还只是留在被害者手机中,后来就开始发送到警局的邮箱中,用于叫嚣警局,可谓胆大包天。” “第二,受害者可能找过个位数,从我目前的资料来看极有可能突破十人这个数,应该说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是一起重大案件。” “好的,谢谢陈海燕的报道,那么请问下一步,你会进行怎么样的跟踪。”神情肃穆的主持人打断了陈海燕的叙述,直接问道。 “目前看警局隐瞒了很多信息,我大概明天中午就能赶到宁南,到时候会继续对警局的采访。”陈海燕含糊的说道。 “好的,海燕如果去了宁南,也请注意安全。”主持人罗嗦完便中断了一次卫星直播。 张三黑愣愣的看着消失在屏幕中的陈海燕,隐隐约约中似乎曾经听起过这个名字,而那个宁婷婷自己似乎也是很熟悉。 她失踪了,难道和自己有关。 “我操,黄雀电视台v5啊,这大事终于报道了,估摸着以后都不用害怕了。”半裸的女子在床边说道。 站在她旁边的赤条条、湿漉漉的男人却不置可否的说道:“警局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案子都破不了,我看电视台报道了又怎么样,要我是凶手,我干脆歇几天。” “操,你这人真讨厌,你以为那凶手是正常人么?会和你想的那样么?”女子抱怨道。 “我靠,你说,这气象都不太正常了,前两天的那暴雨下的莫名其妙。这世界都不正常了,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男子反驳道。 三黑却失去了旁听的兴趣,但那男子的气象不正常,却又让他心头乱跳,不知道又触动了他的那片记忆碎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进化5 精神有些恍惚混沌的张三黑纵身从星级酒店顶楼的廊檐上跃起,脚下的巨响将那屋子里的一对情侣吓坏了,透过窗户就见一个黑糊糊的影子在空中疾驰而去,两人愣了半天,男子嘟囔道:“这不会就是那个变态杀手吧!” “屁,要是的话,我们早挂了。肯定是那个奥特曼。”女子看着窗外充满了神往,这是一个怎样神秘的人啊。纵横都市上空,肆意驰骋,快意恩仇,简直就是个游侠般的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能飞翔天空的人类,也没想到今时今日还有这样的都市传说。 张三黑那里知道这女子的几番联想,裸露的身体在天空中驰骋,渐渐的将自己刚才的经历思考了明白。 自己苏醒的屋子一定是个太平间的停尸房,而自己应该是被当成死尸放置在冰柜中。 可自己福大命大,尤其是丹田中的珍珠关键时刻护卫了自己,更为关键的是珍珠并没有在这个时刻消耗本源,而是在不断的施放能量护卫肉身时壮大强健起来,更是一分为三,此时此刻丹田、颤中、百汇中的三处珍珠依旧带给他磅礴的气感,他放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三黑再看看四肢,血红的手指抚摸自己的脸庞,心道,难道是自己的身体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四肢与面庞都毁掉了,最后也是珍珠催生、替骨换血了身体了吗?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记忆都是支离破碎,更别谈及这个无法解释的问题了。 不过三黑记忆出现了问题,不代表他智商被降低了,此时赤条条的在空中飞翔,着实有些滑稽,也有些不堪入目,虽然并没有人欣赏,但他心里总是尴尬的很。 他降低飞行高度,看着一栋灯火已经昏暗下来的百货大楼,瞅准了一道没有被关闭的窗户,整个人缩成一团,如一个离膛的炮弹冲了进去。 此时对于力量与速度的控制好像更加收发于心,身体穿进大楼内,他速度便嘎然而止,双脚轻轻的落在地面上。 百货大楼里果然什么都有,各式女装应有尽有,尤其是那些女士内衣,看得他是血脉贲张,体内的力量似乎也试图找到一个渲泄之地。 他强捺住各种杂念,好容易找到一个指示牌,找到男装在二楼,运动服装在五楼,接着便直接去了五楼,终于找到了一套合身的衣物,看着镜子里的怪异面容,他简直无法直视,但是他又想如果真的是四肢都被毁掉而又重生,那么面容肯定会变好的。 他搜罗了半天终于找一副墨镜,又找到一副店员自用的口罩,上面还有股香水味,看来是个女性用的,但勉强可以将自己的这幅尊容遮挡住。接着又拿了个棒球帽戴在头上。 临走是总觉得不好意思,按捺不住自己的责任感,找了张a4纸,在上面写道:“借衣物一套他日双倍奉还。”署名时随意的写了个z,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个z,或许是潜意识所为吧。 将纸条贴到试衣镜前,这才离开了百货大楼。 新衣新鞋果然看的气象一新,但张三黑还是不敢走在灯火明亮的大马路上,找了小巷子、小街走。可他又哪里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什么呢? 丹田、颤中、百汇的三颗珍珠散发出的意念之气依旧联系成一条线,他此刻似乎呼吸都是热的,竟然下身也隐隐的开始坚硬起来。 这让三黑思绪开始惶恐起来,他本质都是善良的,那种不断的想让他去发泄的思想不断的暗示、催促着他。 三黑大口的喘着气,扶着小巷的墙壁慢慢向前,心底的一抹清醒告诉他,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事情难料。 他纵身飞腾起来,也许只有高空中的清凉空气能让他舒服一些。 他不断的飞升,越飞越高,直到攀升到云层中间,他隔空将那些云层拢在自己的周身,不断的试图用这些清凉空气降低身体的温度。缓和自己的膨胀的情绪。 天空中一轮明亮的圆月散发出柔和的月光,高空中一片片的云层散布均匀,仿佛是被人故意这般的摆布。 张三黑卷起的云层打乱这片和谐,相距遥远的那一大片云层更高处,一团云彩凝集在一起,如一个椭圆的装置,四周环绕一周无数的云团,被摆弄成各种造型。 不过即便三黑摆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这里依旧宁静安逸,但仔细看还是能察觉到椭圆形云彩中间的一点一个黑点不断的在颤抖摇曳,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在云彩中间翻滚奔腾,不断的在变换着各种姿势,偶尔还从当中散播出一条蓝色的闪电,眨眼而过,蕴藏了无尽的力量。 再仔细观看,这椭圆形的云彩竟然与四周的云层被一层无形的空气遮罩住,独立与这片云层。 三黑还是觉得自己的体温在急升,心中难以控制,终于难捺,飞跃出云层,眼前月光竟然跟之前一样的耀眼,脚底下的大地上一片波光粼粼,这是一块湖泊。 三黑整个人便似看见了珍爱之物,整个人便急促的冲了下去,随意的坠入湖中,溅起一片巨浪。 这里正是宁南市的大湖----天宁湖。三黑这也不是第一次坠在其中了。 滚烫的身体浸入水中似乎散发出嘶嘶的水气了。张三黑整个人都觉得浑身为之一松,好像前所未有的轻松。 但他这时不敢怠慢,不断的将意念之气在身体中游走,不断的冲击着身体中死地,用意念之气加快血肉的新陈代谢,而面庞上、头颅顶部更是传来阵阵的刺痛,可他那里会放弃,咬牙坚持坚持,按捺不住时便在水体施放出一缕缕的意念力,将整个湖底激荡的混浊一片,湖面更是受到波及,无风更是三尺浪了。 警察局被境外的黄雀台的报道打的措手不及,当然市府也是惊慌不已。 各地记者的电话此起彼伏,其实这些记者大多数都已经收到过各种报料,可惜都是被上级压制,他们不敢去捅这个马蜂窝,这次黄雀台借着宁婷婷失踪案终于将此事曝光,禁令可算自行消散了。于是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想跟进报道案件。 这些记者倒也罢了,省府领导电话掷地有声,严厉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市府领导肚中暗骂,早他妈妈的跟你们通过气的,你们这是装纯洁,装自己不知道么? 可他们也不敢去顶撞上级,只好将满腔的火气发泄在警局里,怒斥他们的不作为,火线再次换将,之前工作卓著的武强终于抵挡不住莫名的命令和要求,辞去专案组组长的职务,另一面副局长再接手。 凌晨时警局在市府领导要求下利用网络发出了第一条澄清公告,大意是,宁婷婷确实失踪,但没有收到绑架者信息,也有可能是离家出走,但警局肯定会全力搜查;其次,连环杀人案警局仍在全力侦缉,并表示会在当天下午十六点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欢迎媒体监督云云。 此时也没法子再考虑市民感受,经济下滑的因素了,干脆到凌晨六点时,全市各个出口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察盘查出城的车辆,不到六点半,所有出城方向都已经是全面堵车了;而在城中大量荷枪的警察招摇过市,更有警车拉着警笛穿街越巷,警笛声刺穿了城市的平和,全城都进入了一股难以想象的惊恐中。 整个上午宁南总计来了上百个记者。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警察局大门口,与大街小巷上的警察相映成趣。 因为黄雀台曝光的资料过于匪夷所思,甚至有人认为这或许是黄雀台的炒作手段,但随着封锁的解禁,大量网络上曾经被删除的资料重新进入人们的视线,尤其是大量本地宁南在线论坛网友整理的资料让人看到了事件严酷的一面。记者们不安又平静的等待着新闻发布会。 中午时,上级领导连番亲临警察局,措辞严厉,但所有人都默然不语,长达数月的追踪,这已经是第三任专案组组长,所有人都疲惫了,这时候被公开,他们似乎有种解脱的感觉。 果然在下午的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群情汹涌的记者们,局长起身并没有说话,而是面对记者,深深的一鞠躬,接着说道:“向所有死难者致歉,向所有并不了解情况的市民致歉,因为我的无能导致大家生活在恐慌之中,在上级处置我之前,我仍然继续的带领我的队伍,为将杀人狂绳之于法而努力。” 他这突然表现让他左右两侧的警局同仁有些措手不及,当他说道最后一句话时,两侧的警察们都起身,同他一起鞠躬齐声道:“对不起了。” 这番情况,让原先群情激愤的记者显然冷静了许多。接着新上任的专案组组长宋公民起身,朗声说道:“我将给各位介绍案情。” 原先还有记者想指责警局不作为、封锁信息云云,听到案情介绍立刻安静了下来。 听着专案组组长宋公民通过陆续各种资料图片,将案情慢慢展示了出来,整个案情终于第一次完整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这时才意识到,这是个与所有人之前设想的情况并不一样,也绝对不是简单的连环杀手。 于是就有人提问,上级有没有指示。 “根据上级的最新文件,会在全国抽调多名优秀干警补充到专案组。同时驻宁南当地的军方也会对我们做全方位的支持。” “未来的侦查方向会是哪里?” “....”瞬间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压抑了声音,主席台上的十几名警察瞬间失去了方向,整个会场出现了难以言语的真空状态。 “我...”是整个主席台上最年轻的一位,李宁军接过话筒,稍一犹豫慢慢说道:“因为此次新闻发布会是现场直播,鉴于此并不方便对案件的更多情况对外公布,现在我就简单将我们前期对这名恶贯满盈的杀人狂做个分析,希望通过我们的分析能够帮助各位记者朋友了解。” 口罩和眼镜将张三黑的面庞严严实实的遮蔽起来,此时他正在嘻游城的广场上,广场大屏幕上正在直播新闻发布会的实况,大量的市民聚拢在一起,就算是脚步再急促的人们也停下脚步,关注着生活的城市最大的事件。 这个案情怎么自己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个别案件自己了解的要比他们还要多。 难道自己的受伤与这个案件也有关系吗?或许自己只需要弄清楚这案件,就能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看着四周神情关注的人们,张三黑又想起那局长低头鞠躬时,他突然涌起一个词语,崩溃。 整个警局都崩溃了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进化6 陈海燕虽然二十九岁了,若是素颜恐怕很多人都会以为她只有二十出头。这点让她很多时候都以天生丽质自居,唯一让人遗憾的就是两个大眼袋。 连续的工作让她有些吃不消,昨天夜里她连夜赶到魔都,与卫星转播车一起奔赴宁南,还没有休息就投入到紧张的采访工作中,由于她是第一个揭开锅盖的人,所以她也受到了宁南市府的高级别对待。所有工作都是严格按照规矩办,表面上并没有特别为难她,可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在发泄对她的不满。试想一个新闻发布会还要写申请,还要电视台的公章,这不是为难人吗? 下午她与黄雀台的演播室连续进行了数场直播,其中还邀请了一些当事者,可谓再一次将此事推到了风口浪尖。 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可是她的电话依旧是此起彼伏,有同行交流,还有亲人朋友关切的慰问,更多的时宁南市居民的爆料信息。 她最后只的将手机静音,却不料头刚挨着枕头,便听到那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陈海燕心中怒骂一句,无奈的接起电话:“喂!” “陈小姐,有个奇怪的电话,他不愿意透露身份,并说如果您错失了这个电话,一定会很后悔的,我们不知道应不应该给您接过来。” 这是快捷酒店的前台,说话时还带着睡意,显然她也厌烦这突如其来的电话。 “接过来吧,辛苦你了。”陈海燕觉得或许是那个自认为有情报的热心观众吧,她记得内地中本台落地的区域中宁南是的数据是靠前的。不管如何只是接个电话,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陈海燕小姐,你的真人比电视里要好看。”是个奇怪的声音,陈海燕瞬间想到了,这是故意的在变换着声音。 “您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陈海燕想也许直播的时候此人在围观。 “陈海燕小姐反映可真迟钝啊。您到宁南不就是为了我吗?”那声音懒洋洋的说道。 好像一个晴天霹雳将陈海燕震的恍惚了起来。 但是做为一个记者的素养立时便显现出来,她迅速的将电话机按在免提状态,又掏出iphone打开录音app放到话机旁边。 这动作只是在一瞬间,这也是她的惯性动作了。 “咦,不说话了,哦,开始录音了。”这个人似乎看见了般。 陈海燕只觉得心跳到了嗓子眼,定定神说道:“我是记者,当然会有反应了。” “呃,这让我很讨厌,我不喜欢我的声音被到处传播,然后再被人反复分析。怎么说,这有种被解剖的感觉。” “被解剖的感觉?其实你早就被警察们反复分析,反复的处理过了!” “他们那叫个屁的分析,哈哈哈。” 陈海燕从口袋中又拿出一个手机,给隔壁的同事发出了短信:“速速过来。联络总编辑。” “你认为他们分析的不对吗?” “那是自然,否则我怎么会在此与你自由的通话。” “你真的是那个人吗?” “哈哈,你不信,好的。” 这人似乎是将手机开到了免提状态,只听到有风声,还有枯枝折断的声音,猛然间一声惨叫,旋即便安静了下来,卡嚓,闪光灯的声音。 “端小姐,我已经证明给你了。” 陈海燕木然无语,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半天没有发出声来,她隐约猜到了对方在做什么,再看手机已经接受到一条推送信息,陈海燕打开链接一颗惊恐面孔的头颅摆在血泊中。 陈海燕发出惊叫,嘶吼中骂道:“你是疯子,神经病。” “我给你头条新闻,我给你验证真伪,你竟然骂我,你会后悔的。”那个神秘声音啪的挂了手机。 哐的一声,陈海燕的尖叫让同事都格外的担心,有人便将门撞开,冲了进来,陈海燕失神的看着桌上依然发出啪啪声响的话机,iphone手机屏幕上的头颅血迹似乎慢慢渗透了出来,那样的真实。 不到十分钟宁南警局的警车便赶到了陈海燕下榻的快捷酒店,不到二十分钟,在酒店四周就布置了岗哨。 而更为神速的是黄雀台,不到二分钟里,他们便安排了一次电话直播,六分钟里,他们便开始了视频直播,黄雀台显然已经把此事当成了国内重大新闻,开始二十四小时直播了。 而对于警局来说,这个突发事件,使得全城的警戒再度提高,而一些休假的警察也被全面召回,而熬夜、连续奋战自然不在话下。 随即大量记者不等天明再次围攻警局,要求警局介绍情况。 面对外界的巨大压力,光有局长的恳辞并不能解决问题的,归咎到底他们是要破案的。 面对会场的压抑气氛,李宁军再一次起身说道:“我从专案组一成立就报道,跟踪到现在,偶尔夜里睡觉都会梦到这个杀人狂,我甚至和我女朋友吃饭的时候都在分析判断,我当时对我女朋友的分析嗤之以鼻,现在不妨跳出我们固有的思维,用外人的思路来看这个杀人狂,注意,我们不说案件,只说这个杀人狂的性格特征分析。” 他说的天马行空,但并没人打断他,甚至督办案件的省市两级领导也聚精会神的听他的分析。 “这个杀人狂显然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变态杀人狂,他或许之初是有杀人的快感,但后期则是有种表演的欲望,或者,有没有种可能,现在这杀人狂现在或许出现了一种上帝视角的感觉,他会觉得自己将整个城市都操控在手里,他将每个人都当作一个角色,而自己是个导演,这样的人很难从单纯的人的角度、罪犯、心理变态的角度分析......” 他说的有人自然是点头称赞,但也有人不置可否,反问道:“那么按照你的这个理论,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李宁军面带犹豫,看了会议室的众人,终于说道:“我在之前曾经做过一些线索跟踪,但是不断的被新的案情干扰,一直没有突破。不过我不能确定我的方向是正确的。” 他先将免责说明甩了出来,还是不见有人附和,但终究还是咬咬牙说道:“陈雪晴据说曾经是被这个x掠走,后来查实子虚乌有,但是我再次跟踪查访时,她失踪了,跟着的是她新交的男朋友,端木若虞,接着是端木家大火........” 他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跟踪的思路告诉了大家,不断的将线索捋到一起,他说道兴奋,走到主席台上,在白板上将自己掌握的线索一条条写了出来,很快就形成了一条复杂的人际网络。 他不断的将线条和一个代号链接到一起,随着他说的深入,整个会议室里再没有了沉闷,所有人都没有了困意。浑然不知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那省里的来的督察终于接过话语,对李宁军说道:“为什么之前的案情报告里没有看见这方面的介绍。” 李宁军含糊说道:“这项调查是武局特别安排的,只是一个怀疑方向。就连他也不太坚持,若不是其他线索都断掉了,这根本算不上侦缉方向。” “先不说这些,你留下,其他人散会。”省督察虽然知道在干预警察们的工作,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了多少了,总要有人承担责任,总要为大家争取时间。 张三黑经过两个夜晚的修炼,终于能控制住丹田、颤中、百汇三处珍珠,压制住了它们带来的磅礴能量。整个人也变的轻松的多了。 而他面孔中一半如焦炭般部分,终于随着意念之气的滋养,开始斑驳、溃散,显露出红嫩的初生肌肤,而眼帘、眼眶也渐渐愈合起来,那只眼睛也不像之前那样迎风流泪。 他一大早就在护城河附近晃悠,他总觉得这附近自己很熟悉,各种念头、片段在自己脑海中如闪电般忽闪而过。 但是总是无法找到实际的记忆。 在赵家老宅附近盘旋许久之后,他找到个僻静的位置,整个人跳到围墙上,居高临下,看着赵家老宅的院落,尤其是那个小院,花架、水池,如此的熟悉,透着的亲近感。 三黑觉的里面没有人,干脆就跳了下去,在小院四周翻找了半天,确信没有人居住,这才进了正屋,看着门框、玻璃窗,猛然中觉得心跳加快,面庞发红,下身隐隐发硬,似乎这里曾经有过热烈的激情。 走进卧室,整洁的床铺上,ipad被随意的放在床头,三黑也许是下意识,也许是故意的,整个人就躺到床铺上,随手就拿起ipad,背景的照片一个漂亮的素颜女人,眼睛闪亮而充满着魅惑,似乎正在盯着他,诉说着什么?! 三黑打开了照片,并不多,只有几张自己与这女人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单人照片,但显然都是在这个屋子里拍的,而且两人衣物都不太多,显然是很亲密的。 看着这女人照片,他愈加觉得熟悉,不光是认出这是电视上播放的失踪明星宁婷婷,更从内心里来说,这个女人自己肯定是认识的,而且有极深的渊源。 难道自己和一个明星有瓜葛? 他将ipad放好,又在四周查找,竟然发现一大包现金,惊的他差点跳了起来,想塞回柜子,但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又一个记忆片段在他脑子里一击而过。 “有一对中年夫妇将这包钞票扔在地上,转身走了,只剩下一个失魂落魄的自己。” “三黑,我叫三黑”张三黑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但仍旧云里雾里,脑海中的记忆片段如繁星点点般,哪里能联系在一起呢。 不过三黑也懒的再去思索,这钱必然是自己的,就算不是自己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已经两天没怎么吃饭,因为没钱啊。 这时候还有什么顾忌的呢。拿钱走人,当然要带上ipad。 第一百八十章 进化7 陈海燕一大早就在警局安排的护卫下,赶到了那名在她耳边发生凶案所在地。 这是天宁湖公园附近的一处僻静之地,也一直是许多情侣幽会的首选之地。 但在之前发生的一次异常事件之后,天宁湖公园边被封锁了起来,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光顾。 这受害的少女的身份很快就被核实出来,她的父母呼天抢地的惨呼不已,恐怕更加受不了的是竟然是这样一个死无全尸的宝贝女儿。 她的男朋友也很快就找到,一整夜都在酒吧里喝酒,赌球,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为输掉的奥运会男足决赛而懊恼,听到女朋友出事,他有几秒钟的迟疑,并不敢相信,不过酒吧的监控显示他自带着女朋友进入酒吧,凌晨时他的女朋友离开,但是他并没有跟了出来,而他所有的酒友、赌友都能给他做不在场证明。 陈海燕听着那警官絮絮叨叨的说着,脑子里一团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宁湖公园里黑压压的围拢着围观的人群,而更近一些则是一大片的记者,那现场连线的直播车竟然开了三辆过来,几个记者已然开始连线直播。 但是进入现场的只有她,陈海燕心中忐忑,她觉得许多的镜头对准了她,走在通往现场的路上,双腿轻飘飘软弱无力,她想起第一次在学校澡堂洗澡时的感受,仿佛自己此时就已经赤条条的被所有人看的通透,无所遁形。 不错,既然x找到了陈海燕示威,警局在反复思量下,将她当成了第二个陈雪晴,干脆点的说就是守株待兔,希望能够找到x。 而在黄雀台的施压下,她同意了这个请求,只是额外要求,她能获得独家新闻,这点警局也很爽快的同意了。 陈海燕站在现场,四周是物证处的警察继续的搜查,他们是以环形向四周搜寻,每一厘米的地面都不放过。此时受害者的残肢、尸体组织也早已被运走,可四周还是隐约中嗅到一股血腥味。 她想起在电话录音里是有一阵极速的风声,可这片区域正是空旷平地,四周还有大片的树林,离天宁湖的水面还有些距离,那风声是从那边刮过来的呢? 她顺着思绪,走进树林,想仔细的倾听树冠带来的呼应声。 “你是陈海燕?”有个沙哑的声音在陈海燕的身后,陈海燕正沉浸在思考中,猛然中被吓了一跳。 等她转过身,发现是个大块头,带着墨镜,还有一幅口罩。黑色墨镜下看不清楚他的神情,而在口罩和墨镜的缝隙中,还是能看见他脸颊皮肤上的新伤刚刚愈合。 恐怕是个新警官,陈海燕心想,她看见他胸口的工作牌被押在衣服的口袋里,只露了角出来。 “我是,您是哪位?”陈海燕反问道。 大块头似乎有点紧张,朝四周张望,口中问道:“请问,你认识宁婷婷吗?” “你是谁?!”陈海燕立即警觉起来,警官怎么会不了解基本卷宗呢? 大块头焦急的说道:“你认识她吗?” 陈海燕心中有点发毛,昨晚那种彻骨的寒冷感觉再次袭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大块头却依然盯着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小动作。 “陈记者,陈记者。”陈海燕身后远处的警察高声的喊着陈海燕,陈海燕一扭头转身就往回跑,手指着后面,高声喊道:“这人是谁?” “没有人啊?”发现异常的警察冲了过来,听见她的呼喊很是惊奇,陈海燕再回头看,树林里哪里有人? 陈海燕的这一情况立即引起了警察们的高度注意,很快就有发现,一名工作人员的工作证件丢失,显然是被人浑水摸鱼了。 不过好在陈海燕没有发生意外,否则警局的脸都要丢光了。 随即警局作为交换,将一份案情通报先行提供给了她,于是随着她现场连线,警局第一次公布了嫌疑人信息,并发出了aaaaa级通缉令,俗称的5a级通缉令,而嫌疑人信息赫然就是宁婷婷的小男朋友张三黑。 陈海燕处理完连线,便接着去和一对中年人接头,也就是把宁婷婷失踪的消息转告给她的赵姓夫妻。 当听到嫌疑人是张三黑时,赵爸高声打断了她的话,怒极一口一口不可能,不可能。 赵妈则是手里拿着个佛珠,也不说话,也不和她打招呼,只是一个劲的嘟囔着,似乎是在念经。 赵爸发现陈海燕注意到老伴,便道:“不好意思,宁小姐失踪的第二天她就是这样了。” “没,没什么!”陈海燕继续听着赵爸讲述他们所了解的情况,接着赵爸又将张三黑留下的那部手机交给了她,说道:“三黑一直在追查这个罪案,现在看来他的看法没错,他的思路也不错,反而看来警方完全的错了。” 陈海燕打开张三黑最后留下的那段话,“从方案入手,也是x蜕变的开始,端木若虞的同居室友有很大嫌疑,没人见过他,见过他的女房客、房东都死于非命,目测,身高一米九,小腹上方有刀口,喜易容,有变化,胆大,嗜杀。” “方案?”陈海燕不由自主的问道。 “就是第一个受害者,三黑一直认为这个案子是核心点,只要搞清楚这个案子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了。据他说他后来偷偷进入宁南大学的监控机房,发现端木若虞的马脚,只是后来的变化更加复杂,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这个端木若虞的室友我们也不清楚,三黑后来有些害怕,更加不敢和我们沟通了。恐怕宁婷婷知道的也不多。”赵爸说道。 “他和宁婷婷处朋友?”陈海燕好奇的问道。 “嗯,这个我不清楚,应该是吧,但是他们从来不和我们说这些,我们也没问。”赵爸解释道:“三黑以前和我女儿谈过恋爱,后拉晓岚遭了不测,他就发誓要为晓岚报仇,一直不懈的查找线索。” “哦。”陈海燕看着那张手绘的图画,似乎感觉出来一股扑面的杀气,看来案情背后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张三黑小心的将偷来的警官证冲着大堂前台服务小姐面前一晃,道:“警察办案,临时租用两间客房,要临街、顶楼的。费用正常给,要发票。” 那警官证被他装了起来,再不拿出来,那服务小姐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匆忙中将经理喊了过来,张三黑裹的严实的面孔让那经理很不适应,可他也知道最近全城已经进入了一级治安戒备,虽然说不上战斗气氛,可也是很紧张了,尤其前面不远的快捷酒店里据说有个记者收到了死亡威胁,警察在附近酒店旅馆租用房间做监控似乎也是很顺理成章。 经理连连点头,显的很好客,还问要不要红牛,警察为了人民抓凶犯,本酒店红牛,其他饮料满足供应,助你们一臂之力。 张三黑冲他点点头道:“你全记账吧,我们不会少一分钱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一摞钞票,数了五千出来,道:“先定十天,看后面情况,多退少补吧。” 经理假意客气便将钱收了,让服务小姐开了最顶楼的一间临街的豪华套间给他,又安排服务生送了一件红牛过去,过了一会又送了几件可乐、矿泉水、方便面、零食等等过去。 张三黑泡在浴缸里,喝了口红牛,整个人都觉得舒服的透了,轻松自在的不过如此了。 可看着对面浴镜里的不人不鬼的样子,简直有些想不堪忍受。不过好在身体上的皮肤逐渐变化,已经不太让人感觉恐惧了,那半边脸上的也逐渐开始新陈代谢替换成血红皮肤,不过这样下来,很长时间里他都会是个双面人。很长时间里都离不开眼镜、口罩了。 不管如何加快修炼黑岚心法,加快自己对于血肉的滋养是恢复身体的唯一法门。 可自己怎么会记得这黑岚心法修炼呢? 怎么还能记得自己叫张三黑呢? 也许自己回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与老友见面会加快自己记忆恢复吧。 张三黑从浴缸里走了出来,一口气干了红牛,又打了电话叫了饭菜饱餐了一顿,接着就是盘腿打坐,不断的在修炼黑岚心法。 今天上午他试图接近陈海燕,差点让她把自己当成凶嫌,显然这时候并不适合去找她,而且她无论何处活动都有警察跟随护卫,若是跟踪他们一天,恐怕不到半天就要被警察发现了,索性先找了这宾馆安顿下来,这里离陈海燕的住所也近,晚上等她回来后再去接近她,而且既然她被凶嫌威胁,自己在这个地方也能提供护卫。 不过这大白天修炼让他很难集中精神,意念之气在几个周天下来之后,他觉得效果不佳,干脆收敛了意念之气,锻炼起意念力,卫生间浴缸的满盆水被他牵引过来,在空中变换着各种形态,气质也不断的变幻,他脑子里不断的想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变化,可似乎是下意识里没有太多的思索。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他干脆将这团浴缸的水凝集成团,放在自己头顶三十公分处悬浮,一个闪念便会被这团水淋个通透。 电视里一句话却引起了他的警觉:“目前宁南警方发出了5a级通缉令,要求市民有发现凶嫌张三黑者第一时间向警方报告,为了市民安全,也特别开通了短信、微博报警方式,市民只要发送短信到110,或者在微博中宁南警方,都可以通知到警方。同样,警方也给予重奖。” 三黑听的前一句就已经心头一颤,后面那些话都完全没听清楚! “凶嫌张三黑?!” 第一百八十一章 血战前夕1 当夜幕降临,张三黑终于觉得身心俱疲而昏昏睡去,直到不停歇刺耳的警笛声将他吵醒,对面的宾馆附近聚拢了闪着红蓝色警灯的警车,警员将四周用警戒条幅隔离开,还有持枪的警察在来回巡逻。 张三黑揉揉眼睛,对于这一幕感觉的惊奇而又新鲜,看来陈海燕又遇到了不测,可自己刚才睡的昏昏然,竟然没有察觉,实在是糊涂,不过他很快穿戴好,跟着下楼去装模作样的凑热闹。 宾馆后面的停车场里,一辆救护车和警察的指挥车停在正当中,陈海燕惊魂未定的看着四周,即便身边有无数的警察护卫,但是她依旧觉得危险就在身边。 迎面过来的是一个年轻警察,站定了就伸手过来握手示意道:“我是专案组副组长李宁军,之前也见过面希望你记得。” 陈海燕僵硬的点点头,完全说不出话来。 李宁军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然后会有其他同事带你去作笔录,这是基本流程。” 陈海燕依然只是点点头。 李宁军也不浪费时间继续问道:“能详细说下你究竟遇到了什么情况吗?” “嗯,嗯。”陈海燕的嗓子竟然紧张的说不出话,似乎是干燥的粘连到了一起,她此时的模样完全失去了在电视画面里的那种从容和淡定,旁边有警员递过来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在这夏日夜晚闷热的天气里带来的岂止是一丝凉爽。 陈海燕拧开瓶盖,迫不及待的灌进嘴里,一股水没有吞咽下去,竟然呛了出来,她大声的咳嗽。 李宁军皱了眉头,手掌搭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 陈海燕终于发声说道:“我晚上回来的时候,那个护卫要陪我进去,被我拒绝了,结果正好来了台里的电话,我支开护卫开门进了房间,你知道,宾馆会在白天有清扫工作,但是我入住的时候就要求未经许可不得进入,也就是不需要他们做清扫。” 她说着看了李宁军一眼,李宁军便点点头表示明白。 陈海燕继续说道:“我当时一边说着电话,一边走进了屋子,关门的时候用力不够,房门没有能够锁起来,我将背包放在床上。”她一边说一边做着手势,继续说道:“我一转身就看见写字台上的笔记本被动过,屏幕的倾斜角度有变化,比较符合站着时查看。” 李宁军听着她的讲述,附和着,这时便打断她反问:“万一是宾馆的人进来过呢?” 陈海燕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便又说道:“我的笔记本屏幕历来是使用专用的喷雾清洁,昨天晚上我还清理过,刚才那一瞬间,屏幕的右上角有被重新擦拭过的痕迹,肯定不是我!” “于是你继续装着说着电话,又假意的装着去关房门,逃了出来?”李宁军这时候已经猜到了后面的情况。 “不错,我立即逃了出来,立即向护卫汇报,护卫又向你们反馈了。”陈海燕道,“至于是不是宾馆服务生进来造成的误会,你们可以去调查,最好是个误会。” 李宁军点点头,手里拿着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了电话说了两句,便挂了手机,对陈海燕说道:“宾馆服务生说,没有进去过,而且在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听见屋子里有水声,他们以为你回来了,还觉得奇怪怎么没见你其他同事!” 陈海燕面孔更苍白了,盯着李宁军不说话。 李宁军继续说道:“物证组已经去提取证据了,另外我还需要告诉你个消息,宾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起作用。” “为...什....么.....你们不是一直说他是一个人吗?难道他还有其他帮凶吗?”陈海燕颤声反问。 “你看过了我们所有的卷宗,你觉得凶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究竟想干什么,你是怎么做下这些案件的,或者说他有和特殊之处,竟然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李宁军对陈海燕并不反感,相反也很喜欢和她讨论案情。 陈海燕脑子里极速闪过几个词汇,然后说道:“身体强健、智慧出众、丧心病狂.....” “不,不用用形容词!具体点!”李宁军截断了她的话。 “呃,我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人畜无害的面孔,他很有能力,或者是个特种兵出身,非常惯用刀具,很有力量......” 她说着便卡壳了。 “他很特别!俗语说的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相反头脑好使,四肢必然孱弱。但是他头脑超级好使,四肢更是超级发达,有几起案件发现死者时在烂尾楼上,那里楼梯都溃烂了,我们始终弄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上去的,难道是飞吗?又没有塔吊!起重机!!!” “他很特别!”陈海燕口中念叨。 “是,他......”李宁军看着她,犹犹豫豫中还是说了出来,“他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你知道最近宁南最大的新闻就是恶兽伤人,又有一个神秘人带着奥特曼面具装神弄鬼,甚至有人说看见这神秘人在宁南天空飞行!甚至是隔空取物,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李宁军索性把自己的疑惑都说了出来,“如果......如果......这个凶手是这个奥特曼,那么,那么许多无法解释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李宁军抬头看着天空,城市的夜空里充满了雾霾,那里看的清天幕,晦暗中满是阴郁。 “你,你这说法真是很有意思!”陈海燕不知如何跟他继续说下去。她想起与赵爸沟通时得到的信息,便问起来:“你真的认为张三黑是凶手?!” “不知道,也许是吧,也许不是吧。正如我说的那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你不要小看张三黑,张三黑在宁南黑道中那也是个传奇。也不是个普通人。”李宁军道。 “那么你知道他一直在追查这案件吗?”陈海燕继续说道。 “你知道,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黑加白那么简单,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也不是只有白昼和黑夜,还有黎明和黄昏。”李宁军说的很含糊,意思却很明了。 “那么他就是你们的牺牲品吗?为了缓解你们的压力,为了向上峰交差的牺牲品吗?难道你们还在幻想也许下一个凶案再不会到来了吗?”陈海燕声调慢慢提高了。 “目前来说,他是重要的嫌疑人,就算他不是直接凶手,他在许多事件中都是关联者,找到他也许就会有重要突破。”李宁军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下去,摆摆手自己走了。 陈海燕手掌紧紧的握着手机,杵着手心生疼,在赵爸家得到的那副照片和张三黑匆忙中写下的一段话,终于没有交给他们,果然如赵爸所说,这些警察果然靠不住。 “你不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吗?”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吓了陈海燕一跳。她转身就见医护车车门边站着上午的那个大高个,依旧是眼镜、口罩将脸部遮盖的严严实实。 “你,你,”陈海燕想后退,但是这大高个却显的很是无辜,双肩耸耸道:“你要害怕我,我先回避下。” “难道你不是那个x,”陈海燕镇定了一下情绪,问道。 “你认识宁婷婷吗?”一如上午的提问。 陈海燕回道:“她是我大学同学!” “那么你认识张三黑吗?” “我,我知道他,但是我不认识他!”陈海燕回道。 “哦。”大高个显然很失望,又道:“宁婷婷和张三黑是朋友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的!”陈海燕想了想,愈发觉得这个大高个对自己毫无敌意,跟着就说道:“宁婷婷是我大学同学,她失踪之前拜托我了一些事情,她失踪了,我就过来找她了!” “那么有人要杀你?!”大高个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陈海燕突然有些丧气。 “如果可以我来保护你,做你的保镖吧。”大高个这提议让陈海燕惊诧不已。 她对大高个没了警惕,但不代表会去信任他,而这提议简直是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警局说,你们的护卫都撤了吧,我自由有警卫了!”陈海燕盯着大高个。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暗处保护你!我觉得这样反而更合适!”大高个回答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鬼鬼祟祟的,我没有尖叫几声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陈海燕说道。 “我觉得你看见我摘下眼镜和口罩或许还是会尖叫,甚至会屁滚尿流!”大高个说道,接着便将棒球帽摘了下来,露出血红的头皮,接着又将眼镜摘了下来,那白红分明的额头让陈海燕哆嗦了一下,接着大高个又将口罩取下,一半是白癜风病人的斑驳白斑一样的皮肤,另一半则是血红的似乎能看见青色血管,俨然一个红白双面人。 陈海燕打了两个哆嗦,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大高个将这套行头重新戴上,陈海燕不经意中又发觉大高个双手皮肤白皙的令人恐惧。 “你,你叫什么?”这显然是大高个的隐私,陡然被揭开,陈海燕心中反而感觉到一点惭愧。 “贱名刚刚还被提起。”大高个轻松的说道:“你就叫我张三黑吧。” ----- 我习惯在文档中按照6k左右存为一篇,现在已经达到100篇了,也就是说,该有六十万字了。 对我来说,这是个很大的成绩,但是点击和收藏都不太理想,心中暗暗伤感。 好啦,不提了,我只管写,你们只管看,愿意继续看的顺手点个红票,其他的就不多说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血战前夕2 出于对警察的防备心理,陈海燕没有把这自称“张三黑”的家伙告诉警察,她心里别有一番打算,如果他真的是x,那个变态杀手,那么能够和他近距离接触了解一些信息,这对于她这样一个记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好资源,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而在第二天早上,黄雀台开始新一轮的宁南现场连线,陈海燕将之前搜集到的资料一点一点的吐了出来,开始质疑张三黑作为嫌疑人被通缉的合理性。 首先就是宁南大暴雨夜多名被张三黑救助的市民,包括老公被困水中的那少妇,还有一对母女,黄雀台将宁南电视台当时的直播画面反复播放,试图营造出张三黑被诬陷的氛围。 这让宁南警方很是不满,李宁军当即面对面的指责陈海燕是在拆台。 其次张三黑曾独自侦缉案件,而且许多线索先于警方发现,同时此时此刻还有许多线索是警方所不知道的,当然电视台方面会交予警方,但合适的时候也会公布。 这也就是在给警方投下的不信任票,甚至是在警方的头顶上悬起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当李宁军斥责完陈海燕拿走新的线索时,并没有说一句客气话,甚至一个谢字都被吝啬。 陈海燕看着李宁军上了警车疾驰而去,再回头去看张三黑,带着棒球帽、口罩、眼镜,站在树荫底下,关注着自己这边,却是如此的平静。 陈海燕坐上转播车出行,前后都是警车,警灯闪烁,比之高官出行有过之无不及。 倒车镜里她清楚的看见那个的大高个上了出租车,紧随其后。到了宁南知名的宁南广场架设机器开始直播连线。她又一次看见远处人群中大高个在人群中显的那样的孤零零的。 果然如他承诺的一样,他会在暗中跟随陈海燕保护她的安全,对于他的承诺陈海燕将信将疑,但是警察也曾经用过倒钩钓鱼,却枉送到了李静芬的性命,谁又说的清楚同样的命运会不会降临在她的头上呢。所以陈海燕对他多少有点感激。 其后三天里,陈海燕通过张三黑留下的手机号,几次联络他,希望能够获得一些额外的信息,可惜她发现,恐怕陈海燕了解的张三黑信息要比张三黑自己了解的都要多。 这话说的有些拗口,可从侧面陈海燕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资料里显示张三黑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可这个大高个显然超过了这个身高,按照陈海燕的估计,恐怕要有一米九多了;其次容貌完全不一样,这大高个左右脸一枯一荣如双面人,显然受到过严重的伤害,面貌那里有年轻人的英俊潇洒呢! 不过陈海燕又产生了另一番联想,这大高个会不会真的就是张三黑,只是他受到了重击,导致失忆,这样也能说明他容貌的变化,可这身高是怎么回事呢,那里有人能在短短时间里长高十多公分,不对,那里有人能够在短短几天里受伤然后快速康复,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 陈海燕又想起李宁军曾经说起这个案件的非比寻常,恐怕不光是这个凶手不同寻常,涉案的许多人都透着古怪,不过这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坚持了她坚持报道的兴趣。 三天里不论她去哪里,张三黑都远远的跟在后面,手里总是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关注着她,陈海燕隐约觉得他眼中从没有丢下自己,如一尊雕塑般的庄重与严肃。 时间稍久,对比那些嘻嘻哈哈、偷懒耍滑的警察,她对张三黑的信任感与时剧增。 陈海燕昨天就将今天的活动安排发短信交给了张三黑,今天是前些天的那个受害女孩在殡仪馆的告别时刻,最为整个案件报道的一部分,她也会到现场做个简单的连线,按照惯例,这种国内的突发事件,在第一批记者到位后,会有后续增援,但是这次截至目前,仍然只有卫星转播车的几个工作人员加上她。 她隐隐也觉得事情的变化,最近上百记者围住警局的情况再难上演,越来越多的记者被上级的电话、短信、邮件给追了回去,她想若不是自己对于案件的微妙作用,恐怕也早就被撵走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殡仪馆里就发生了躁动,警局方面送来的花圈被家属摔了出去,更有过激的将矿泉水瓶砸那些过来示意的警察。 警局似乎为了亲民等等考虑,想着送个花圈,却不料受害者家属会有如此强烈的反感情绪。 陈海燕很快抓住这个点,在记事本上草草写了两行字“对于警局的不作为或者无作为的反感,市民情绪的体现。” 她正在琢磨下个连线的引言,就又听有人大声叱骂,她定神去听,维持秩序的保安也忍不住回头去看。 过了几分钟,有个身形同样高大年轻人从殡仪馆的廊檐下无所谓的溜溜达达的走了。 不一会有个保安从里面出来,他的几个同事便都问起,外围的记者也都聚了过来,听他描述原来有个年轻人在里面总是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惹恼了受害者的一个堂哥,冲上去教训了他一顿,那孩子待不下去就走了。 陈海燕眉毛一挑,这算是今天新闻的花絮吗? 她冲自己的同事们挥挥手,准备撤退,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 不可思议的正是张三黑。 这也许这些天里他首次联系的陈海燕,陈海燕有些奇怪,外围的警察护卫要拦住他,陈海燕连忙招招手示意无碍。 张三黑看着陈海燕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没有发现异常?” “异常?”陈海燕看着张三黑,此时张三黑已经不再戴着墨镜,眼眶周围的皮肤依旧是那么的惹人瞩目,好像是白化病人,白色皮肤下青色血管格外的明显。 “你看到那个高个子,被撵出来的高个子吗?”张三黑眼睛盯着她。 “看到了,没什么不一样啊!”陈海燕奇怪的说道。 “你们的摄像机有没有把他拍下来,”张三黑双眸透着不满,看着陈海燕有些不耐烦。 “有,有。”说话的是陈海燕身后的摄像。 摄像师在转播车很快将那个殡仪馆里被赶出来的身高马大的年轻人图画找了出来。当时他正好无意识的转脸随意的看了摄像师这边,镜头正好将他完全收录了下来。 张三黑看着画面,轻声说道:“我见过这个人,而且也是在殡仪馆里,但是我想不起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海燕听着他的话,脑子好像有道闪电劈过,她想起赵爸跟他说过张三黑的手机是一个叫青龙的混混拿回来的,而青龙是在殡仪馆里遇到的张三黑,当时张三黑语焉不详,但是青龙知道他遇到了麻烦,或者说是目标。 她嗖的窜到驾驶室,将手机取了过来翻出那张转发了多次的女房客画的人像。 手机屏幕与监视器屏幕并列,那摄像师很娴熟的将屏幕上的那个人高马大青年人头部分放大,两厢对比起来,那人略略隆起的额头是如此的显眼。 陈海燕激动的看着张三黑,重重的拍了拍张三黑的肩膀,摄像师也激动的哇哇大叫,差点冲出去大吼大叫。陈海燕一把拽住他,让他冷静。 犹豫了两分钟就拨通了李宁军的电话。 等她挂了电话,摄像师质问她难道这独家新闻不先传回黄雀台吗? “据警察们说,现在至少有两名人质在凶徒手中,我们要抢新闻,可也要先让警察们能先将案子破了,不为警察考虑,也要为两名无辜的人质想想。”陈海燕冷静的分析道。 陈海燕是这里的头,她说话自然算数,张三黑听着远处传来警笛声便先行离开,陈海燕也承诺他有进展就告诉他。 张三黑离开转播车,继续回到属于他的位置,站在一块树荫底下,远远的看着警车急刹车停下,那个叫李宁军的警察冲上转播车。 “瞧着,警察们应该有了重要的案情突破了,也难为他们了。!”冷不丁的在身旁传来了个声音。 张三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身边站了个比自己略矮些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天蓝色的空军制服,手里也是拿着瓶矿泉水,边说话的时候还在捏这矿泉水的瓶子,咔咔的乱响。 “嗯。”张三黑不知道他的来历,也就不愿意和他说话。 “还记得我吧,我姓唐,是个研究员,你就叫我唐研究吧。”这人看着转播车,却是在跟张三黑说话。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张三黑觉得很奇怪,他下意识的对这人产生了警戒之心。 “哦,怎么回事,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唐研究扭头去看张三黑,神情严肃,认真的看着张三黑。 张三黑冷冷的盯了他一眼,也懒得理睬他,转身换了个位置,继续的远远盯着那转播车,偶尔灌两口矿泉水。 ------------ 谢谢大家支持。忍不住又来了篇后语。谢谢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血战前夕3 警察们的效率在某些时刻还是很不错的,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连环杀手案的受害者家属走访了一圈,陆续有人认出视频截图上的这个大高个。 消息传到警局的专案组,当真是一片欢腾,似乎光明就在眼前,可不久他们就发现对于这个人他们完全没有资料可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那里人,有什么朋友。在近千万人的庞大都市中查找这样一个人,恐怕不比登月轻松。 陈海燕一直待在警局里,虽然并不能参与到案件中,不过在警局中她的安全感要好的多,最重要的是可以第一时间了解进展,李宁军对她现在几乎没有设防,她也恪守承诺,在得到警局同意的情况下才进行报道,这样似乎大家就相安无事了。 陈海燕与一帮同事待在警局二楼的会议室,整理资料,策划下一步的报道方向,偶尔她也起身去看对面街道树荫底下的大个子张三黑,对于现在仍然在执行的通缉令,她也向警方请求是否可以取消,可李宁军给她的答复却是:首先在短时间里匆忙撤销通缉令,警局脸面何存;其次既然发了出来,正好可以声东击西,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做掩护。 一直到深夜警局大楼灯火通明,张三黑在附近的麦当劳买了些汉堡、鸡腿和可乐就又回到树荫底下,即便是陈海燕发短信催促他不必守下去,可他依旧坚守。俨然是个称职的保镖。 他心里也在犹豫,自己这样坚守目的是什么呢?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有必要这样坚持下去吗? 记忆的碎片如灰烬不知道要飞腾多久才能归于尘土,才能将他的记忆找回来。但是他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暗示,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也许这是宿命。他想。 “啊,这都八月份了,天气还是这么热啊。是不是啊,兄弟。”一个三十多岁的瘦瘦的高个男子站到他身边,手里提着一个棕黄色的手包,算不上西装革履,也是上下整齐,但是一只手却拎着个蛇皮袋。 这样相差巨大的造型不由的让张三黑侧目了,他戴着墨镜、口罩、棒球帽,就已经很怪异了,而这人这样一幅老板打扮手里拎着蛇皮袋招摇过市更显的突兀。 张三黑将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抓起一块鸡翅,正要往嘴里塞,却见这瘦高个吞咽了口水,喉咙蠕动,心中暗笑,伸手将这只鸡翅递给他道:“刚买的,来一块吧!” “呃,”瘦高个伸了手又马上缩了回来,摇摇头,满脸的尴尬道:“算啦,我吃了这点不管事,你还是自己吃吧。” 张三黑也就不管他了,顺手就将鸡翅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那瘦高个的颧骨随着吞咽口水的喉咙而上下移动。 张三黑将骨头与纸袋揉成一团塞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回到树荫底下,戴上口罩,也不搭理这瘦高个。 不过瘦高个显然就是来找他的,他不走,瘦高个也不走,继续说道:“我说兄弟,你待在这干嘛,你瞧今天月亮又露不出来了,还不回家休息,说不定那个变态杀手张三黑就要出来活动了!” “张三黑不是杀手,你弄错了。”张三黑自然要给自己辩护。 “哈,警察的通缉令都出来了,怎么会有错呢?”瘦高个撇撇嘴,不以为意。 “警察们搞错了,毋庸置疑的。”张三黑不想和他争辩这问题,转身挪开步伐,与瘦高个拉开距离。 “小子,你这话有本事去对面的警局大楼里说,我就说张三黑是凶手,他个狗日的就是凶手。”瘦高个昂着头冲着三黑说着,他手里的蛇皮袋拖在地面上嘎嘎乱响。 张三黑冷冷的看了他一样,没有回应,可瘦高个仍旧在唠叨:“我靠,怎么你不服吗?有本事跟张三黑一样宰了我吧。怎么样?有没有胆量啊。” 张三黑绕开瘦高个,走到一根电线杆前,他心想这个哥们或许压根就是酒喝多了吧。否则那里会穿的一本正经却拖了个蛇皮袋走在大街上呢? 瘦高个又拖着蛇皮袋走近张三黑,伸手要去拍张三黑的肩膀,张三黑反应奇怪,身形就是轻轻一晃,便躲了过去。 瘦高个的手不快,也没什么多余动作,好像就是跟着张三黑的变化而变化,张三黑闪开,瘦高个的手就在空中停滞了那么半秒钟,然后又搭在了张三黑的肩头。 张三黑心头一惊,这时才发现这人的非同寻常,他再次闪开,面对面的看着瘦高个,隐约中就发现瘦高个面熟,虽然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但毫无疑问,自己对他有映象。 张三黑卡壳了那么一秒钟,对他说道:“我认识你吗?” “哦,肯定不认识!”瘦高个很坦然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大惊小怪的样子。 “那么我想我们见过?”张三黑继续追问。 “ok,看来你不记得曾经的事情了,不过没有关系,我们确实见过面。不过也就那么两三秒钟,哦,你还问我了一些问题,我也不记得是不是回答过你!”瘦高个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是!”张三黑隐约记起一点点苗头,他低头看了眼那只蛇皮袋,猛然中醒悟过来:“轮回禁区!” 瘦高个嘿嘿直笑,盯着三黑看。 张三黑只觉得从心底到顶门都涌起一股凉意,他说不清楚到底是害怕还是惊喜,看着瘦高个哑然无语半晌。 瘦高个扯了扯蛇皮袋道:“你不是要帮我扛包吗?这里就有一个,不会变卦了吧。” 张三黑反应好像慢了好几拍,直到瘦高个再次拍拍蛇皮袋他才反应过来,动作也僵硬许多,却径直弯腰将蛇皮袋扛在肩头。 瘦高个冲他点点头,转身朝前走,张三黑就跟个苦力似的扛着蛇皮袋跟在身后。 “您要去哪里?”张三黑小心翼翼的问道。 “哈哈,想知道吗?”瘦高个显的很轻松,棕色的手包夹在腋下,轻巧的走在前面,而且越走越快。 张三黑即便身强力壮,可这蛇皮袋还是太沉了,他不得不在上面放了许多意念力,又放了反重力的技巧在上面,这才觉得轻松点。 瘦高个又说道:“我肚子饿的很,给我弄点吃的吧。” 这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那里还有饭店营业呢?张三黑想了想道:“现在附近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可以吗?” “啧啧”瘦高个连连摇头,道:“洋快餐不营养不健康,不喜欢。” “那么宁南工业大学附近有二十四小时的粥店,可以吗?”张三黑想了想道。 “算了吧,喝粥一泡尿就饿了,不划算不喜欢。”瘦高个又给拒绝了。 “那,那”张三黑心里有些无奈,他对于宁南夜生活也不是特别熟悉,“那么大排档呢?可以吗?” “靠,那也太不讲究卫生,也太不讲究身份了吧。不成,不成。”瘦高个再次否决。 张三黑有些疑惑了,要求健康、卫生、划算、够品位、够档次,这样的饭店,这时候那里能找到呢? 张三黑只好说道:“那,那就真的没有好地方了,你来的太迟了,否则还可以去附近的大酒店尝尝。” “嗯,你是地主、东道哦,总要好好招待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吧!没有办法难道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瘦高个扭头瞪着眼睛看着他。 “哦,不是这样的,”张三黑猛然想到便问道:“要不要去尝尝宁南的风味小吃呢?可算是宁南的特色了。” 果然,这瘦高个听见他说特色就没了挑剔,只问:“在哪里,在哪里。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特色啊。” 嘴唇湿润润的,好像都有口水流了出来。 “嗯,我带你去吃吧,端上来你就知道是什么好吃的了。”张三黑说道。 张三黑招手叫过来一辆出租车,绕过学校,直达宁南大学后门,在烤肉摊前停了下来。 瘦高个大叫道:“我靠,原来是烤肉串,我喜欢,这个特色我喜欢。” 跟着就跳下车,迫不及待的冲三黑嚷嚷,“给我来一百串羊肉、牛板筋。” 这架势好像刚从监牢里放出来的一样。 张三黑想笑不敢笑,那些烤肉摊的吃客、老板早就哈哈的笑出了声。 张三黑跟着落坐,就让老板依着瘦高个的要求,五十串、五十串的烤好端上来。 又转到隔壁,要了一份盐水鸭、一碗鸭血粉丝送过来。 瘦高个看着这肉皮均匀的盐水鸭再闻着喷香的鸭血粉丝,哈喇子就流了下来,正落在鸭血粉丝的碗里,直接手抓了块盐水鸭大口的吞了下去,这才说道:“我靠,这就对了,这滋味多正啊,给只鸭子吃,神仙都不做哦。” 张三黑瞧这他狼吞虎咽的劲,心中不经腹诽道:“这烧烤、鸭血恐怕要比洋快餐更加的不健康、不卫生,这烤串摊和大排档又有什么区别呢。早知道一开始就拉你到这里。”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张三黑心想。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血战前夕4 张三黑陪着瘦高个吃着烤肉串,听着这家伙满口胡言的扯淡,一会功夫啤酒就喝掉了一箱,肉串也消灭了大半。 不过张三黑一直就是那一瓶啤酒,慢条斯理的吃肉串,听见瘦高个哈哈大笑便陪着笑了两声。 瘦高个将最后一块盐水鸭塞进嘴里,拽下骨头,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张三黑冲旁边的排档打了个手势,片刻功夫便又送过来一盘。 瘦高个咧嘴一笑,说道:“如此客气,当真让我有些惭愧。” “嗯。”张三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这句话,总不能说,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稍稍停顿对瘦高个说道:“你......你,我们真的见过面吗?我总是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你知道,我好像受过伤,记忆有问题。” “哦,你好像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了?”瘦高个招呼烤串老板再送些肉串过来,回头对张三黑说道。 “也许你可以先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张三黑道。 “哈哈,你就叫我老郭吧,我的朋友都是这么称呼我的。”瘦高个说着冲三黑点点头。 “好吧,老郭,我记得你让我寻找爱,这是什么意思呢?轮回禁区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或者,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三黑追问道:“或者.,.....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这如何说起,如果从头说起,恐怕要说个十天半个月的,恐怕你也没有耐心听下去,所以我们就长话短说,我操,短说,这可从哪里说起呢?” 张三黑全神关注,听着他即将的发言。 “......呃,你瞧,你身后的那个大兵!”老郭指了指张三黑身后。 张三黑不知道他是弄的那一出,扭头却看见一个穿着空军蓝色制服的年轻军官,手里拿着听装的啤酒,手边还有个超市的购物袋,桌面上摆的是一碟烤串,不过似乎他并没有消耗多少,只是小口的在喝酒。 张三黑小声道:“这人我见过,自称唐研究的家伙,不过好像以前见过他,我也不记得了,你知道,我记忆有问题。” “哦,没事的,你会唤醒你的记忆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失去记忆其实未必就是坏事!”老郭大开口的将竹签上的烤肉捋到嘴里,说道。 “那难道能是好事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能帮助我,这难道会是好事!”显然张三黑对于老郭这句话很是不满,抱怨了起来。 “哦,小伙子不要这么冲动嘛!我的意思你完全没有明白,你看,失去记忆的话,你完全可以重新来过,不必对曾经的往事做太多的追忆,也不必对过去的不堪而内疚,甚至可以说这是个从天而降的遁世良药。”老郭指着张三黑,认真的看着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能够听懂我说的吗?” “或许吧。”张三黑说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老郭,也许、可能、或者有那么一点道理。 “哦,瞧,现在你不就是可以甩下所有的一切,反正你容貌也变了,身体也变了,谁他妈的知道你是谁啊,重新来过不是挺好的吗?”老郭继续说道,眼角里还带着笑意。 “可是......”张三黑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老郭了,最后说道:“可是,那些记忆还是在我脑子里,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无法串联起来。而且它们还经常悬浮在我的脑子里,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哦,那兄弟你可就有罪受了,万一你在新世界里又泡了个马子,扭头记忆力恢复了,你该如何面对两个情人,我擦,这太有电影感觉了,我都想到可以拍电影了。”老郭吃着烤串,用竹签子指着三黑,眼角堆满了皱纹。 “你,你这是在刷我吗?”张三黑这才发现他的样子完全不把这谈话当回事,忍不住埋怨道。 “哦,老弟,恕我直言,你做好恢复记忆的准备吗?或者你有想法干脆删除所有无用的记忆,只留下美好回忆,去找个新地方重新生活,重新开始?你做好准备了吗?”老郭道。这时候他收敛了笑容,好像有了一些认真。 张三黑有些发愣,似乎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老郭继续说道:“哦,老弟,听着,我有办法删掉你脑子里的东西,如何,需要我介绍给你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难道这些东西不都是我的吗?”张三黑说道:“人生难道可以选择好坏吗?有好自然就有坏,有坏才能知道什么是好!这难道不是人生的一部分吗?” “哦~~”老郭拖长了声调,轻轻鼓掌叫好。 “哦,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老郭依旧是挤眉弄眼的冲着张三黑。 张三黑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下来。 老郭却依旧不闲着,除了吃,继续说道:“瞧,你后面那唐研究屁股坐不住了,准备走了。” 张三黑扭头,见唐研究扔下几张钞票,转身就走了,一辆雷克萨斯的suv停在路边,只等唐研究靠近便拉开车门,装上了唐研究便疾驰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张三黑奇道。 这个唐研究到了这个排档区域,依旧是标准的职业装,而且是空军制服,这简直与周围的t恤、膀爷、小背心格格不入,甚至是有些扎眼,再看他桌上,那些烤串甚至都没有动过,那买来的听装啤酒倒是喝光了,空罐子随着他的离去,洒落在地上。 “操,这狗屎要来跟踪、偷听也要装的像一点吗!”老郭骂道。 “偷听、跟踪?!!”张三黑惊讶的看着老郭。 “你瞧过烤肉摊点了烤肉不吃的蠢货吗?三更半夜开着雷克萨斯suv乱跑的二.逼吗?”老郭继续骂道。 “他难道是在跟踪偷听我们?”张三黑嘴里的“他”自然就是自称唐研究的家伙。 老郭冷笑道:“难道不是!难道你会认为他是为了体验生活的作家、演员?如果是这样专业技能、演技也太差了。要我给他写个评语,我会写三个字二杆子!” “什么?”张三黑显然没有明白是怎么意思:“二杆子?” “对,二杆子。” “这是东北话吗?”张三黑想了起来。 “不错,就是二愣子的意思,你明白什么是二愣子吧!”老郭说道。 “明白,”张三黑点点头,不过这显然引起了他新的兴趣,“你们认识吗?你对他们熟悉吗?” 他似乎一瞬间涌起了很多问题,又问道:“他们是谁?是做什么的?” “哦,你不知道他们吗?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他们的存在吗?”老郭看着张三黑摇头,继续说道:“你知道大学里会有许多研究,会有教授,教授会做很多研究,比如演技男人为什么离不开女人,或者说女人为什么喜欢逛街、买东西等等这些狗屁问题,都会被研究,深入的研究了解,然后写一本厚厚的狗屁论文、报告什么的!” “我知道,不过,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张三黑更加疑惑了。 “哦,老弟,你这他妈的反应可真够迟钝的,709办公室你没有听说过吗?”老郭骂道。 “709办公室?!”张三黑好像瞬间又串联了许多记忆,对老郭说道:“那好像是对超能力者的一个治安管理部门。” “操,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什么叫治安管理,七零九就是个集中营,就是个731式的集中营,他们从来不做治安管理,只负责研究,将超能力者放在手术台上,在无影灯下,将你和你的同类剖开,分析每一个器官、每一个根经脉、每一滴鲜血。” “然后写成一本本论文、报告,并且束之高阁,接着下一个半死不活的蹂躏着你的同类。”老郭说道。 “我的同类,难道你不是其中一分子吗?”张三黑说道。 “显然我不是,哈哈。让你失望了。”老郭嘻嘻笑道。他变脸的功夫也让人惊叹。 “难道我的同类就这样的被歧视、这样的卑贱吗?”张三黑接受了这个说法,反问道。 “哦,老弟,难道你认为这是我造成的吗?”老郭反问道,瞧着三黑的眼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在冠冕堂皇的殿堂中,在各种光明正大的理由、借口之下,又有谁不是卑贱的呢?!” “七零九办公室?!”张三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看着老郭。 老郭终于将这第三拨烤串吃完,又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淡淡的继续说道:“不过七零九办公室从来都是做研究,很少有研究员出外勤的,这个唐研究有些奇怪。” “难道他们就没有外勤人员了?否则他们怎么找到我和我的同类的呢?”张三黑奇道。 “如果这家伙是外勤,不应该表现的如此业余,真正的外勤会很好的掩护自己,并在最后时刻给予对象致命一击。”老郭继续说道:“显然,这个姓唐的不够格,可是他为什么要来和你搭讪,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我哪里知道!”张三黑摇摇头,哪里能想象的出自己是因何而备受瞩目。 --------- 最近在看hbo的神作,thewire又翻译叫火线重案组, 推荐给大家把。绝对不容错过的美剧神作。 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战前夕5 老郭酒足饭饱自然就要好好休息一番,张三黑付了饭钱,看着账单上两箱啤酒暗暗乍舌,那烤串摊的老板悄悄冲他嘀咕:“这哥们喝了二十瓶酒,咋就不见他出去放松?” 张三黑刚才顶多就是四瓶酒而已,也就是近二十瓶酒都是老郭一人解决的,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见老郭出去上个厕所,未免有些匪夷所思。看着他瘦高的个头,肚子平平常常,也没见他异于常人,果然不是个普通人。 回到宾馆房间里,张三黑将蛇皮袋放到衣帽柜边,喘了口气随手拨弄两下蛇皮袋,老郭立刻抬高嗓门,:“哦,老弟,不该你知道的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张三黑抬眼看了看老郭,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租用的房间是个大的套间,一个客厅,两个卧室,在这个宾馆应该是比较高档的。 宾馆经理送的饮料和方便面堆在客厅,老郭随手拿了一瓶可乐,灌了一口,道:“好久没有睡在席梦思上,我今天是要好好放松放松了。” 他站在床铺前,整个人像僵硬的石块,整个人直直的躺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席梦思上,席梦思床垫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张三黑回到房间里,想着老郭刚才和自己说的东西,似乎说了好多事情,但是又好像全都是废话,他隐约有种浪费时间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坚信,老郭应该是个世外高人,自己的许多问题都能从他那里获得答案。 他站在窗户前,看着斜对面,街道尽头的快捷酒店,几辆警车依旧的在道路两旁,个别警察偶尔上下警车,或者干脆进到酒店里,倒杯咖啡,夜深了,大家都很疲惫,这些警察更是困顿不堪。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并不能够放松,需要坚持下去。 张三黑又想起那个与自己搭讪的唐研究,还有那个该死的七零九办公室,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自己到底是谁,自己到这里究竟是干什么? 该死,一晚上都和这个老郭厮混在一起,却是什么消息都没听到。 他大步走到隔壁,却听到老郭摆弄电视的声音,推开房门,只见老郭手里的遥控器飞快的按动,电视屏幕的画面飞快闪过。 张三黑手在空中随意划过,后背不自主的就靠在门框上,说道:“老郭,嗯,我们今天吃饭时聊了好久,谢谢你了。” “哦,老弟,你太客气了。”老郭眼睛丝毫没有去看他,直盯着电视不放松。 张三黑懒的在客套,接着说道:“老郭,你看,我这人好奇心重......” “哦,这我看出来了,怎么你还想说什么?”老郭打断了他的话,将遥控器放下,电视里正好是在播放某省卫视频道,一个激昂奋进的声音在嘶吼:....全国限量两千套,回馈全国收藏爱好者......。这声音太大了,老郭又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了。 “想杀那个女记者的杀手,和连环变态杀手应该是一个人,我应该和他交过手,对吗??”张三黑问道。 “哦,这问题你怎么问我,这是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问我呢?”老郭嘻嘻一笑。 “不,我记忆出了问题,你是知道的,我不记得了!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很重要,我想你是唯一能告诉我的人。”张三黑无奈的说道。 “哦,你看,老弟,你的事情,你所经历的事情,都装在你的脑子里,那是你的记忆,它们无法和你连接起来,那是你的事情,我无法帮助你,当然我告诉过你我可以帮你删除它们,可我没法子帮你重建你的记忆。这只能靠你自己。”老郭点头冲他说道。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瞧,人的记忆就好象一本笔记,那根装订线断了,所有的册页都散了,那么该由谁去把它们窜连起来呢?” “做笔记的人!”张三黑答道,他觉得太失望了,这个老郭所有的说话都是正确的,却没有一句有干货。 “那么那个做笔记的人如果不把它们窜连起来,他能不能继续使用这个笔记呢?”老郭说道。 “我不知道,谁知道呢,也许可以!”张三黑漫不经心的敷衍他。 “对,因为他不必将笔记串联起来,他也能够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那些不需要的就被他扔到一边。只选自己需要的。”老郭慢慢说道,这时神情略显严肃,冷静的看着张三黑。 “所以,记忆能不能被串联起来,在于你自己,而不是让旁人告诉你,旁人告诉你的是他们的记忆,而不是你的。”老郭看着张三黑点点头,继续说道。 张三黑无奈的将双手抱在胸口,叹息道:“问题是我不知道如何串联起来啊,我无法驾驭它们,它们就好像漫天飞舞的苍蝇,我哪里知道如何抓到它们,难不成我要带个网兜子进入我的脑子里吧。” “哦,老弟,你瞧,各村都有各村的高招,这个你自己想办法了!你肯定能搞定的。”老郭说完便又拿起电视遥控器,摆弄着电视。 张三黑若有所思,但还是不甘心,这个老郭简直是个老狐狸,之前对于他的好感甚至有一点点的崇拜,这时候烟消云散了。 张三黑并没有离开,又问道:“我反正睡不着,你能告诉我七零九办公室的情况吗?” “哦,老弟,这可就扯远了,我可想睡觉了,这七零九说起来,可不是两三个小时能说完的。”老郭连连摇头。 “嗯,你可以简单说说,为什么叫七零九办公室,或者说说他们为什么来这里,准备做什么?!”张三黑将问题一点点的细化。这就让老郭为难了。 老郭拿着遥控器,看着张三黑,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容易躺在席梦思上,你就是不让我好好享受下。” “老郭,你看,就让我这样一个门外汉开开眼界吧,实在是太好奇了。”张三黑没想到他会真的说起这七零九办公室。立刻来了精神。 “七零九办公室来头可不小,最早是直接受国家领导人领导,部门长官的官衔与部长持平的,哦,忘记说了,它的历史超过六十年了。你懂了吗?”老郭开始说起这些往事,张三黑边听边点头。 “简单的说,七零九办公室有风光的时候,也有凋零的时刻,比如现在,被踢到空军情报机构下面,好在空军是有钱的单位,否则他们恐怕只好留下档案组,因为没钱的话其他组都要被遣散掉啊。” “其他组?七零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张三黑越听兴趣越大,看见老郭喝干了可乐,随即隔空抓了两瓶可乐,悬浮在空中,慢慢飘到老郭手边。 “哦,老弟,你这手太酷了,要是七零九的人看见,百分之一万的会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哈哈哈,到那时,我恐怕就没有今天晚上这么好的口福了。”老郭大惊小怪的样子让三黑有些着急,好在老郭继续说道:“七零九并不是一个军事单位,也不是一个情报机构,最开始是一个调查组,调查的是超能力事件,从古到今,各朝各代的类似机构都存在,虽然作用、权限各有不同,但是目标都是一个----超能力者!” “历史我就不罗嗦了,单说七零九吧,调查组随着时间推移遇到的事件越来越多,成员越来越多,调查组就升级了,叫科学研究所某某分所,这时就产生新的问题,研究所,那自然就要做科学研究,这样下来,七零九就形成了两个工作范畴,调查和研究。” 老郭喝了口可乐,冲三黑点点头,道:“这一切都顺理成章,时间继续,七零九也不可避免的卷入政-治-斗争,甚至卷入军事行动!七零九甚至在那段时间组织起超能力者的军事化队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事亘古不变,超能力者军队给高级领导们带来的巨大震撼有好有坏,但是却给永远健康、正确的领袖带来了恐惧,他很快下令解散超能力军队,又要求监视所有超能力者,限制他们,对于一些危险性更大的超能力者,索性开始了深入的科学研究。” 老郭喝了口可乐,低着头没在说话,张三黑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道:“于是就有了监视组,七零九就多了个工作范畴,对吗?” “不错,领袖害怕超能力者,而且是恐惧!他想干脆取缔这个组织,屠灭所有超能力者,幸运的是,有个将军站了出来,告诉领袖,超能力者都是超级长寿,所以,你懂得,上位者都是希望自己永远健康、千秋万代。” “于是,七零九就保存了下来,调查、研究、监视、联络四个范畴内的工作就是七零九的全部了。从那时起的很长时间,七零九就没了地位,被甩给了科学院,从科学院抛给军事医学科学院,又辗转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直到二十多年前的空军,才算稳定了下来。” “那么他们找到能使领袖长寿的方法吗?”张三黑好奇的问道。 “哦,老弟,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老郭很是不解。 “那为什么没有被解散?”张三黑反问。 “哦,这个问题我喜欢!”老郭指着三黑点点指头,“第一,超能力者存在,无法漠视,如果有违反国家法律的超能力者,那么就需要能够处理的人!” “第二,超能力者并不只存在于我们这里,国外也有,联合国有超自然现象的合作公约,所以,我们的研究无论从科学还是军事层面,都不能落后于世界。” “其实超能力者应该是鸡肋,对吧!”张三黑说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超能力者对于上位者来说就是餐盘上的一份大餐,他们在品尝美味,又在嫌弃口咸、口淡,百般挑剔,只有失去这道大餐时,他们才会后悔。” 第一百八十六章 血战前夕6 张三黑端着宾馆餐厅的瓷碟,站在自助早餐前,堆起高高的食物,又舀了一碗白粥,搭了跟油条,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他这是第二次取食,第一次是堆的高高的蛋炒饭、红肠、熏肉、白菜、速溶咖啡,很快就被他消灭,他似乎在发泄昨夜被老郭暴饮暴食的损失。 餐厅的早餐管理员早对他的食量见怪不怪了,初见时唯一吃惊的就是他脸上以及衣服遮盖外露皮肤上的白斑,很是吃惊,这种白癜风的皮肤病患者他们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严重的还是头次见,一度他们希望能拒绝进餐厅,但宾馆经理打了招呼,这是要客,要用心招待,所以也就默默接受了。 尤其是听同事之间的小道消息,这人是警察,他们更没有废话可说了,不过这人也忒能吃了,要是所有客人都这样,餐厅迟早会被吃垮了。 就在管理员心里嘀咕的时候,张三黑已经消灭光食物,起身开始第三轮了。 他这次要了更多的馒头和蔬菜、鸡蛋、牛奶,依然将瓷碟堆的老高、老高。他干脆嘴里再叼了一个馒头,这才回到桌前,不料这时多了一人。 张三黑嘴里有馒头,双手又都拿着东西,就冲陈海燕含糊的打了招呼。 陈海燕瞧着他这样子忍不住就笑了出来,调笑道:“这才是早餐,你也太能吃了吧!”她要是知道,这已经是他的第三轮,估计下巴都能掉下来。 “唔,唔。”张三黑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又一口咬下馒头,便嚼边说道:“你喝点什么?要不要来一份。” “你不用管我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陈海燕道,“我发现你住这宾馆,刚过来时还在想怎么去打听你,结果一进来,那大堂服务生就认出我来,直接问我是不是要找楼上的警察云云,我一猜就是说的你!” “你这段时间在宁南的知名度要超过明星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是宁南的知名人士,说不定到了那个餐厅,都会有人抢着给你买单的。”张三黑边吃便调侃。 “呵呵,谢谢,要是这样我一定带上你。”陈海燕也笑了。 “不能带我,我会将这些人吃的害怕的。”张三黑说着又塞了口馒头进嘴里。 “好啦,我不乱扯了,你怎么敢假冒警察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呢?”陈海燕收起笑容道。 “不这样的话,你让我住哪里呢?你的意思是让我露宿街头吗?”张三黑反问道。 “好吧,好吧,这个事情不和你提,我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陈海燕不想再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便说道:“昨天我们在殡仪馆发现的那个大高个,已经被警局列为最高级别的响应事件,全省的警察系统都已经在运作,查找这人的踪迹,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而关于宁婷婷、陈雪晴,暂时还没有消息,另一方面,警察方面已经同意将尽快的撤销对于张三黑的通缉令,并会发布公开致歉信,也会对你进行补偿,但是这些都要等案件有进一步发展而定。” “嗯,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吗!谢谢你!”张三黑说道,他喝完牛奶,将空空的瓷碟推到一边,他有心再来第四轮,可惜终究是面子薄了点。 “但是我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你!”陈海燕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设备,道:“如果你同意,我想对谈话录音?” 张三黑看了看小巧的录音笔,又看看陈海燕,摇了摇头。 陈海燕还想劝解他接受录音,但张三黑还是摇头。 陈海燕也摇摇头,无奈的收起录音笔,问道:“你真的是张三黑吗?之前的暴雨夜救人是不是你!为什么你和资料里登记的信息又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我没法子告诉你这些问题,我也很希望有人能告诉我这些问题!”张三黑很坦然,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无奈。 “你是说你失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用什么办法来恢复记忆呢?比如医疗手段,或者通过你的朋友、亲人来唤醒你的记忆!”陈海燕说道。 “也许吧,但是现在追究我到底是谁很重要吗?”张三黑反问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陈海燕又再反问。 “我内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做该做的事情!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那个变态杀手。”张三黑盯着陈海燕的双眸,每个字都是很用力的说了出来。 “我明白,或许你是对的。”陈海燕回避了张三黑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也很担心婷婷,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是警察现在所能做的工作很有限,也许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不知道,或许你能够带我去一些我曾经去过的地方,能够帮助我想到办法!”张三黑说道。 “好吧,十点钟就在宾馆门口碰头,我们先去婷婷的寓所看看,然后去拜访几对受害者家属,也许你能有感触。”陈海燕叹道。 张三黑回到套间,老郭已经起床了,仍是在不停的折腾电视机,反复的调台! 张三黑忍不住说道:“这样调台做什么呢!这是一种什么技巧难道可以收看到什么精彩内容吗?” “哦,老弟,刚刚和美女聊完天,是不是神清气爽啊。”老郭冲着他挤眉弄眼道。 “你,你怎么知道?!”张三黑之前叫他起床一起去吃早餐,就被他拒绝,美其名曰:正在消化昨天晚上的烤肉呢! “哦,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又有什么秘密我不会知道!”老郭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靠,”三黑心头一震,眼光瞟过便笑了,转念一想,哈哈大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老郭的衣服穿的整齐,那双皮鞋还套在脚上,显然刚才下去过,说不定正好看见自己和陈海燕聊天,这边却在吹大牛,晃悠自己,张三黑想了想,也懒的拆他的西洋镜了。 “我等会就会出去了,你要口渴了客厅有饮料,饿了可以叫呼叫送餐服务。”张三黑嘱咐道。 “哦,老弟,你要走吗?”老郭有些意外,接着说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难道你还有心思泡马子吗?” 张三黑摇摇头,刚想说警局的消息,但转念一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摇头。 “不是我没提醒你,七零九办公室看来是要对你动手了,你可要小心,这时候越少抛头露面越好,见识不好,可要随机应变。”老郭叮嘱道。 “没什么,惹不起总躲的起。”张三黑不在意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或者等我回来!” “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老郭摆摆手。 陈海燕开的是租来的国产轿车,车厢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挥之不去,陈海燕将车窗打开,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张三黑坐在副驾驶位置,一双长腿杵在踏板处,浑身都不自在。好在宁婷婷的寓所就在市中心,很快就到了 陈海燕看着他遭罪的样子,抱歉的说道:“下次我组个大车吧,真难为你了。” 宁婷婷的寓所是一整层楼,两人进去后,陈海燕就在赞叹、抱怨,“我们这些名记累死累活买套房子,瞧瞧这些大明星,人家一个客厅顶.我一套房子大了。一个洗手间、厨房,超过我家卧室了。” “真大,这还弄了个瑜伽房,等见到婷婷,我一定要好好宰她一顿。” “宰土豪、分田地。哈哈。” 张三黑跟在陈海燕后面,听了她的嘱咐,凡是警察进来后放了警示标志的东西都不能去碰,也不能随意的在房间里走动,只能在划定的区域活动。 瑜伽房的角落里,几个纸盒堆放在一起。张三黑走了过去,不管陈海燕的阻止,便果断的拆解开,露出一个由许多零件拼接的正方体,一面还有个凹槽,仔细分辨正是纯银打造的。 陈海燕也好奇了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工艺品?” “好像,好像是我的!”张三黑将这个正方体放到一旁,将剩下的纸盒拆开,原来是码放整齐的银质零件,他有点恍惚,脑海中一个清晰的画面在他脑子中浮现,他如中魔了般,将这些零件按照顺序拼接起来,动作熟练而工整,慢慢的又一个正方体出现在眼前。 “你好厉害啊,这么多零件,你怎么会记得拼接顺序?”陈海燕叹道。 “这些东西是我的,是我定制的。”张三黑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正方体,说道。 “那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陈海燕说道,她隐约感觉这东西绝非普通的工艺品。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张三黑叹道。 他将这些纸盒推到一边,纸盒最低下露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张三黑一个激灵,将笔记本抽了出来,是个thinkpad的商用笔记本。 陈海燕屏息看着他的动作,笔记本配置很高,速度也很快,进入系统后,张三黑熟练的打开磁盘,翻看里面的文件。 他手指在触控板上动作奇快,不停的再打开、关闭,笔记本速度也是奇快,有的画面陈海燕还没看清楚,张三黑就给关闭了。 正在他疯狂.操作时,屏幕上突然卡顿住了,好半天没有反应,就听的电脑硬盘读盘声咔咔作响,终于在桌面上弹出了个写字板程序。 “你终于回来了!”写字板上浮现了一行宋体字。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血战前夕7 “这是怎么回事?”陈海燕惊奇的看着屏幕上的写字板程序。她不明白电脑上不通过qq、msn还能聊天。 张三黑没有多解释,而是马上敲入一句话:“是的,刚回来。” “回来就好,长话短说,必须尽快把x处理掉,他现在越来越疯狂,放任下去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写字板上敲出这行字。 “处理掉?什么意思?”张三黑反问! “就是干掉他,抓紧时间啊。”写字板上。 “他在哪里?警察们都找不到他,我又能怎么办?或许你去找七零九更实际点。”张三黑在写字板上写道。 “我虽然无法找到他的具体位置,可我能感知他就在这个城市中,只是我们都忽视了他,所以你只好自己想办法找到他了,”写字板黑客最后又输入道:“七零九是完全指望不上的。” 陈海燕看着张三黑在写字板上的对话,似乎是与一个局中人交流,便催问道:“你快问他宁婷婷的下落。” 张三黑抬头看了看陈海燕,接着在写字板上写道:“不过,这事又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掺和进去呢?” “现在事情已经不是你想说再见就能脱身的了,事到如今,只有处理掉x,才有可能平息波澜。”写字板上这行字已经有了很强烈的暗示意味! “x与我有什么关系?他的生与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坏处呢?!”张三黑敲完这句话,又在后面跟道:“脱身?我从未担心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x杀了你的女朋友赵晓岚,你的同学,杀了那个女房客,嫁祸给你,你难道能够如此的淡然吗?你还是个男人吗?”写字板里这句话飞快的显示了出来。 张三黑看着这行字,眉头紧锁,似乎隐约中感受到了许多信息,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条思绪,劈的脑袋生疼,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键盘上的双手颤抖很。过了好半天才勉强的控制住。 “与x算账那是我的事情,不劳烦你操心。”张三黑回复,“或许你该去找七零九。” “你以为这是私人恩怨吗?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越早处理掉x,对你越有好处!” “或许对你更有好处!不是吗?”张三黑回复道。 “我身为局中人,难免会牵涉到一点点利益关系,这有什么可厚非的。” “你能告诉我,这一点点利益到底是什么吗?”张三黑马上反击! “三黑,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写字板那一端开始岔开了话题,接着又出来一行字:“我想,我可以有个礼物送给你!” 张三黑刚想敲入“免了”,就见光标自动的另起一行,写道:“也许你对宁婷婷、陈雪晴还有一点情谊吧,尤其是宁婷婷,那样一个大美女,你就这样舍得交给x蹂躏吗?” “操,这人知道婷婷的下落!”陈海燕一直神情专注的看着屏幕上的每一句话,这时候就惊叫了起来。 张三黑闷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手指在键盘上几次想敲击键盘,又忍住,终于思量了半天,便写道:“我觉得这种事情,你最好告诉警察,或许你告诉我,我也是要转告警察的。”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警察是管不了的,徒增伤亡而已,对付x,也许只有你才可以!!!”这段话在结尾出现了三个惊叹号。 张三黑依旧视而不见,继续敲击键盘输入道:“那么你说我该给那个部门,七零九吗?或许,你该直接把这些情报转交过去!” “哦,哦,你绕了这么久的圈子原来就是在探听我的虚实啊!我实在轻视你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张三黑会刷阴谋诡计了。” “我这是在刷阴谋诡计?即便是也好过你吧!我只是不愿意再当一个无知炮灰,无知的替莫名其妙的人卖命。”张三黑斩钉截铁的回道。 “或许你该想想,在炮灰与亲人之间该如何选择!”依旧是在暗示张三黑。 “你是想威胁我吗?” “宁婷婷是x抓的,与我何干,我只是友善的建议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时候该是你考虑选择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张三黑旁边的陈海燕终于忍受不了,紧紧抓这张三黑的胳膊,盯着张三黑被白斑围拢的双眸,激动的说道:“快让他说啊,婷婷到底在哪里!” 张三黑将她的手指掰开,对她摇摇头,道:“放心,婷婷不会有事的。”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去做选择题。”张三黑渐渐的将自己与这个写字板黑客的交流回忆了起来,愈发对这个人没有好感,甚至是反感,随即坚持了一贯而之的强硬态度,希望从这个写字板黑客嘴里套出更多内容。 “那么毫无疑问,等待你的就是后悔。”写字板黑客写道。 “当然,毫无疑问,后悔的还有你!七零九会怎么处理你呢?”张三黑终于破开话题,直捣黄龙。从他追溯的记忆里,一直到刚才写字板黑客始终在回避七零九,三黑心里嘀咕只有一种可能,写字板黑客与七零九必有很深深的渊源,而且现在正在回避他们。 “七零九怎么处理我,你无须操心,你该担心宁婷婷和陈雪晴,宁婷婷与你的绯恻缠绵姑且不说,但说陈雪晴对你的一往情深,甚至明知道端木若虞有问题,也要支使开你,生怕你受到伤害,一心想为你搜集到更多信息,查找到杀人真凶,回到你身边,只可惜,她怎料到,你是这样一个负心人!”写字板黑客此时大段的输入,似乎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也终于承认他就是七零九的雇员。 只是他说的陈雪晴让张三黑有些恍惚,他记忆中对于陈雪晴的片段并不连贯,有些似乎直接被强制抹掉了,也许是经历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导致的。 “你认识x,对吗?”张三黑虽然有点恍惚,但终究还是醒悟过来,将自己的这个疑问抛了出来。 对面这个写字板黑客长久的没有再输入文字,张三黑看着屏幕慢慢的出神了。 陈海燕则焦急万分,坐卧不安。 张三黑脑子里一片翻腾,支离破碎的记忆犹如残缺的相片,在空中飞舞。 即便如此,他也串联起对于写字板黑客的所有回忆,对于赵晓岚的感觉愈发立体,陈雪晴依旧模糊,而在想到宁婷婷时更是引起身体的燥热。 “写字板黑客一直在怂恿我去和x拼命,并且暗示时间急迫,我几次提到七零九,他都在回避,甚至之前对于七零九的评价也并不高,但却很熟悉,今天他自己也承认了就是七零九的雇员。”张三黑将所有信息开始归纳,并且分析起来。 “他害怕七零九与x发生接触,而且是很害怕,这有什么原因呢?他的把柄被x抓到了!他和x本来就是一伙的,或者刚刚分手,怕x的事情伤及池鱼。” “不管如何,他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他究竟是谁,意图是什么?”张三黑这时候获取的信息并不完善,也无法进一步推测,但是这一点点情况就已经将他的疑惑揭开了。 不过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三黑,这人知道婷婷下落,你怎么给拒绝了,天啊,这可怎么办啊!”陈海燕在大声嘶喊,“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他到现在不说话,那就完蛋了,他不会再搭理你了,你怎么拒绝他了啊!天啊。” 张三黑有些恼怒的看着陈海燕,再看看电脑屏幕,确实已经没有了反常。鼠标也已经能正常挪动,操作已经恢复正常,张三黑将聊天记录另存成文件,对陈海燕说道:“我会有办法的。” 他收起笔记本,将那两个白银的制品也塞进电脑包中,这才出了宁婷婷的寓所。 中午陈海燕回快捷酒店准备材料,为下午的黄雀台现场连线做准备。好在经过张三黑一席话,她放弃了将上午的写字板黑客公布于众的打算。 张三黑也回到了宾馆,大厅里那个经理看见他就谄媚的打着招呼。他已经尽量不去戴口罩了,显然相貌恢复的能够让他自信面对世人了。不过头顶还有些问题,所以他还是戴着棒球帽。 “我擦,有个七零九的孽障找到你,怂恿你去当炮灰?”老郭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是的,忽悠、怂恿,旁敲侧击什么的!”张三黑解释道。 “哦,老弟,我是说宁南还有七零九的孽障!”老郭撇撇嘴,显然很是不在意。 “是的,而且应该对x是很熟悉的。” “哦,七零九简直是一代不如一代。”老郭抱怨道。他又说道:“七零九在全国的重要城市都有自己的情报人员......” “也就是昨天你所说的监视、联络组了!”张三黑说道。 “不错,七零九虽然分为四个组,但实际的工作将其分为了科研与情报两个重要模块。”老郭继续说道:“不过在东区,七零九只在魔都有人员驻扎,总的来说,超能力者与经济发展并不一致,而是西北、西南、东北更加繁盛些,而东、南部经济繁荣区域超能力简直就是荒漠了。” “所以很少有人会知道宁南会有七零九的情报机构驻扎,不过并不知道他们的组织结构,也许不大,也许不小,我还真不知道。真希望能看见这个慌不择路的家伙。” “那么你觉得他到底有没有问题!?”张三黑追问道。 “哦,老弟,我哪里知道呢,我又不能未卜先知。”老郭连连摇头。 张三黑见老郭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便掏出那两个银质的方方正正的工艺品,对老郭说道:“这是玩意,我始终想不起来,但记得是我自己的定制的。” “咦,这是什么?”老郭显然被惊到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血战前夕8 张三黑盯着老郭,老郭反复的把玩,仔细的擦拭着纯银工艺品的表面,时不时的还放到耳边倾听。 过了好半天老郭才叹了口气,随手就将这纯银的工艺品扔到沙发上,转身躺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席梦思上。 “这玩意你怎么弄到的,可惜是个普通的时空链接器,也有人叫它传送机,要是时空频道就牛.逼了。”老郭边说还在叹息。 “嗯,这是我......”张三黑刚想说是自己拿到图纸找人定制的,转念便留了个心眼,说道:“无意中得到的图纸,然后找人定制的,只听人说东西很神奇,能够存贮物件,但没有用起来,就一直就当成纯银的工艺品,摆设用了,还想着回头卖掉呢!” “哦,卖掉就太可惜了。这玩意可不能存贮物件,而是传送,我见过有人用,还是挺好用的.....”老郭絮絮叨叨的将传送机的功用说了一遍,张三黑也不在意,就听老郭又叹了口气道:“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经过动力的催动,就能通过线路产生一个时空链路,进行物体的传送,当真是神奇无比。” 他见张三黑听的不是很仔细,便接着说道:“你看过图纸应该还记得那里面的零件了!” 张三黑将几个银质的零件递给老郭,老郭惊喜万分,“你竟然还有备品?!” 他将零件的正面指给三黑查看。 “瞧,这上面的圆孔,有的是空的,有的是实的,这个东西我很早之前听说过,不光这个时空链接器,许多超能力者的小器件都是使用的同样的技术,”老郭把玩着小零件,继续说道:“这个空的圆孔代表着零,实心的圆孔代表着一,这是利用的计算机技术里的二进制原理,通过这些零件的组合工作,产生一组计算机的机器语言,最终实现激活时空链接的作用。” 老郭突然加重语气说道:“是不是很神奇啊!” 张三黑对他说的这些当真是左耳进右耳出,他对计算机所知不多,就连基本应用上网也就是这几个月才学会的,更别说什么二进制、计算机的机器语言,简直就是听的天书般。 老郭也看出他的疑惑,顿时觉得对牛弹琴,吧唧了嘴巴不在罗嗦这什么时空链接器、时空频道,而是很直接的喊道:“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啊,上下顿都接不上!” 张三黑莞尔一笑,道:“你没叫餐送房间里吗?” “叫了,那玩意全他妈的味精,难吃死了,我就垫了垫。”老郭言外之意张三黑立刻就明白了,说道:“可现在还是白天,要去吃烤肉、烤串还是要晚上啊,你再坚持一会,我们晚上再过去吧。” 老郭嘿嘿的笑了笑,回到自己房间。 张三黑独自房间中,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上午与写字板黑客交流过程中闪过的各种记忆碎片重新在脑海中交流,如一条胶片,三三两两的连接到了一起。 张三黑这时想起老郭的记事本理论,索性一劳永逸的解决自己记忆的问题。 他挨个将自己的记忆碎片摘取过来,每个碎片都好像夹带着电流般,将他脑海深处刺激的生疼,但一副画面却在脑海中展现出来。 张三黑咬紧牙关,不去理会刺痛,很快就按照时间排序将记忆碎片粗略的划分了三个部分,第一个是自己幼时的记忆,一直到自己进城为止,第二个部分则继续从进城开始一直到今年,第三个部分就是今年的所有记忆碎片了。 而实际上幼时的记忆较为完整,只是第三部分的记忆最为零散,有时候就是一个画面、一个动作,他也不做整理,只是发现是今年的画面、甚至是疑似画面他也扔在第三部分,分析整理还需要后续耗费时间了。 他又将上午被串联起来的碎片做了标签,就好象互联网论坛上的帖子被贴的标识标签。 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就是一部计算机,记忆就是存贮空间----硬盘了。可惜他对计算机知识了解不多,否则也许还有值得他学习参考的地方。 不等到天黑,就收到了陈海燕的短信,“警察说撤销对我的护卫,让我自己当心,建议我最快速度离开宁南。” 三黑有些奇怪,怎么会如此,难道是警察的欲擒故纵之计吗?但是他们这样做胆子未免有些托大吧,尤其是在李静芬出事之后,做出这决定的警察当真是有魄力啊。 不过张三黑对这些也没有多去联想,如今他更要护卫好陈海燕的周全,否则若是陈海燕出了差错,是要负了自己的诺言了。 张三黑跟老郭打了个招呼就要出去,老郭去冲了出来,跟在后面道:“哦,老弟,你出去我也做个跟班,否则一天都在房间里待着,不是要无聊死。” 他说话时总是喜欢拉长声音说一个“哦,”也喜欢喊张三黑叫老弟,张三黑从最开始的崇拜到现在的保持戒心,愈发不喜欢老郭这样的口气了。 他们坐了电梯,直接下到一层大厅,张三黑大步走了出去,老郭跟在三黑后面,刚跨过电梯拐角处,就听的他喊了声:“我靠,出门不利。”转身就又回了电梯里。 张三黑有些奇怪,扭头就看老郭进了电梯,电梯门慢慢关上,三黑自己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老郭刷的是什么把戏。 不过立刻就有人拦住了他,三个身材高大的大汉站在他前面。 张三黑看了看这几个大汉,眉头一皱,就听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是警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你们是什么警察?我怎么不认识!”张三黑反问道,这三人虽然孔武有力,但气息透出来的却是一丝不苟的杀伐之气,绝非警察。 果然,这三个警察不在罗嗦,低声喝道:“让你跟我们走,你啰嗦什么?” “如果我不跟你们走呢?”张三黑反问。 “这样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可张三黑那里管他们口中罗嗦的是什么,身体向前跨出一步,身体正贴在这三个大汉,不等这三人反应过来,张三黑双手轻轻一推,这三个孔武有力的汉子便东倒西歪,闪出空档,张三黑便轻松穿过,将这三人甩在后面。 张三黑轻轻哼笑,出了宾馆,他脚步匆匆,赶去陈海燕下榻的快捷酒店。不料路上又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好意思,能不能借个位置聊聊天。”这人口气客气,只是不知道心怀何意。 “我想没有必要,况且我还有事要忙!唐研究就此别过了。”张三黑回绝了他。 原来这人就是穿着空军校尉服自称叫唐研究,“你是去找陈海燕吗?警察撤去了护卫,也许下一秒钟x就会出现在陈海燕的身边,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张三黑惊奇道。 “我们可以聊聊吗?”唐研究又问道。 张三黑稍一犹豫,唐研究又道:“目前案件已经全部移交给了军方,如何,我们聊聊吧。” “嗯,好吧。”张三黑听见这话,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好接受了唐研究的邀请。 唐研究显然很随意,也没有把对话当作正式的会面,而是将会谈地址就近选择在旁边的一家茶社。 唐研究点了一份普洱茶,示意张三黑,张三黑摇摇头,只是拿着柠檬水小口抿。 等这些茶水安置妥当了,唐研究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了个精致的魔方,随意的摆弄,将六面的颜色拧成了一致,摆放到桌面的最中心位置。 这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说道:“我们长话短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也能猜出来一二,目前x的案件已经全部交到了军方处理,作为指挥部成员,我奉命要求你回避。” 张三黑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也不回答,继续听唐研究说道:“第二件事,我们要求你提供你所掌握的x的所有情报,主动完整的交给我们,协助我们完善x的情报,最好能完成x的侧写。” 唐研究似乎说完了话,双手五指交叉,大拇指顶在一起,看着张三黑。 “你是谁?”张三黑问。 “希望你能了解情况的特殊,当然我也不想隐瞒我的身份。”唐研究品尝着普洱,淡淡说道:“我隶属于七零九办公室。” “七零九办公室?”张三黑若有所思,看了看眼前的这个魔方,显然并非简单的魔方玩具,于是冲着唐研究,指了指这魔方,说道:“这是什么玩意?” “这时一个小型的起到封闭作用的撕裂器!”唐研究淡定的回道。 “撕裂器?”这名字听着很是凶残,但看这魔方似乎很普通。 “简单的说就是将以它为中心的两米范畴内的声音、图像、气味进行隔绝,近处可以看到图像,远端则是一片模糊,而电子成像的设备都会失灵,无法拍摄到这里的画面。”唐研究显然并不保守,一五一十感觉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张三黑。 张三黑看着唐研究,想从他脸上发现些微表情,可惜此时唐研究犹如石像般,就听唐研究又道:“在撕裂器的范围内,你看到的所有人脸图像,都是呆板、没有生气的,你没有机会能从我脸部表情里得出什么结论。” 张三黑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也许等会听到的声音也要失真了吧,他还是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市民,不知道你要求我配合你做什么?”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蒙混过关吗?还是想表达自己的情绪?”唐研究说道:“我觉得实在毫无必要,与七零九合作,是你最佳的选择。”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张三黑双手一摊,耸耸肩,也懒的做出什么表情,反正唐研究也看不到。 “也许你需要考虑考虑。” ----------- 谢谢大家捧场了。原先想拼5k的看来本月落空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血战1 张三黑看着唐研究,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可越看那副呆板的面孔越觉得充满了无趣与官僚气,他清了清嗓子,对唐研究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劳烦关心了。” “你觉得可以无所顾忌,不把这个世界放在眼里了?!”唐研究口气瞬间生硬起来,“你该明白最好与七零九合作。” “我把谁放在眼里,把谁不放在眼里,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张三黑冷冷的说道。 张三黑这话瞬间激怒了唐研究,他压抑了自己的声音,阴森的说道:“gameisgame,游戏就是游戏,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吧,只怕你玩不起,” “我也没有必要和你打哑谜,你如果一意孤行,将面对的是整个七零九系统,这是无法回头的事情!!!”这语气与其说是劝阻不如说是恫吓。 张三黑看着唐研究麻木和呆板的表情,很想知道他此时真实的表情,但终究是看不穿,他心想也许他们本来的面目就应该是如此的,他道:“或许、或许你们并不是来办案的!” 他说着起身就离开了,也不管唐研究的反应。 若是昨天遇到这唐研究威胁自己,恐怕他也就相让了,退避三舍了,可是他上午时将赵晓岚、宁婷婷、陈雪晴记忆慢慢追溯回,再慢慢的整理完自己的部分记忆,终于能感受到自己的是谁、自己从何处来,可以去往何处。 肩负着对与赵晓岚父母的承诺,对于赵晓岚的愧疚,以及对宁婷婷与陈雪晴的亏欠,唐研究想简单粗暴的阻挠他显然并无可能。 经历了几番生死的张三黑那里会在意他的威胁恫吓呢。 张三黑赶到陈海燕的住处,陈海燕正在快捷酒店的停车场做最后一次卫星直播连线。背景是几栋楼房中间的一点空隙,正好露出如残血般的夕阳。 他看着在摄像机前神采奕奕的陈海燕,记忆碎片好像不由自主的在脑海深处漂浮了起来,那正是宁婷婷在宁南大学操场节目现场遭遇怪兽獒犬袭击的一幕。 宁婷婷到底在哪里?也许只有找到这个x才能将一切都揭晓了。可到了这般田地,每过去一分钟,她便危险一分。可偏偏自己又耽搁了这些天。 宁婷婷找来陈海燕是想通过媒体曝光来为连环杀人案获得转机,但事情发展的的确出人意料,刚开始似乎有了变化,但随着媒体报道的高潮过去,尤其是事件慢慢平息下来,大量媒体离开,公众视线逐渐开始转移,除了宁南人外,再没有人瞩目这起骇人听闻的惨案了。 即便黄雀台也在多次收到禁令之后也在缩短报道的时长。而在今天,警局的工作转交给了军方,也不再对陈海燕进行保护,最终让连环杀人案报道的始作俑者黄雀台下定了决心,撤回整个报道团队。 刚刚在经历一番协商后,警局给出了新的宣传稿,这样整个报道就要在今天结束了。 陈海燕和她的同事会在连夜撤离宁南。 “不好意思,不能再留下了帮助你们了。”陈海燕说话时面对的是李宁军,不远处则是张三黑。 “让你受惊了,也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下次再过来,我再带你四处逛逛。”李宁军客套的说道。 他们正在寒暄的时候,天边浓郁的乌云慢慢飘的近了,隐隐的还能听到低低雷声,偶尔还有闪电在云层中闪过。 李宁军抬头看了看乌云,说道:“早走也好,毕竟安全第一,不过看这天气,可能要下雨,你们开车路上要小心点。” “谢谢,开车师傅是个老司机,有经验的,不会出事的。”陈海燕说着握手告别,转身过去帮着同事收拾器材,快捷酒店的一个服务员招呼她去前台打印发票。 李宁军也转身走出了停车场,案子转交给了军方,他也顿觉轻松的多了,虽然心底有点淡淡的失落,不过总好过烂在手里,自己被打入冷宫的好吧。 李宁军下意识里扭头看了眼那个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戴着棒球帽的大高个,似乎和陈海燕很熟悉,不知道最近的线索是不是他提供的,可惜现在案件转交给了军方,现在也无法继续查缉了。 他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接下来几天自己可以轻松轻松了。 张三黑看着陈海燕进了快捷酒店大堂,又看着李宁军转身离去,背影转瞬消失在人行道上,他想起和李宁军曾经的一次对话,可惜了,这个警察与他的同事有那么一点不同,若是自己从一开始就遇到他,恐怕也不会让这个x嚣张到今天了。 张三黑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卷曲云,各种闷雷声不时响起,他心底涌起一股不安,所谓的御天者就是这般操控天象胡作非为?七零九难道没有作为吗? 他想起老郭说起的七零九架构似乎正是欠缺了战斗组织,不知道他们该如何处置这种高过普通超能力者一筹的御天者。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快捷酒店,接着就又听到一声震颤的轰隆声,伴随着天空中的一道霹雳,快捷酒店的后门处整整一面墙体都垮塌了下来。 停车场的人们吓的以为是地震了,有的往公路上跑,有的则躲到车侧。 灰尘中一个身影从垮塌的墙面漂浮出去,张三黑并没有被这剧变惊到,双目如电,一瞬间便认出了个身影就是陈海燕,面孔中充满了惊惧,此时全身被抻拉的笔直,却是如木板一样。 仿佛是有一只巨手抓住了她,掠向天空。 张三黑那里还犹豫,身体如一枚迸射出去的炮弹,冲了出去。 刹那,停车场便成了战场,各式各样的车辆如砖块般被砸向张三黑。 张三黑灵巧的躲避过这些车辆,跟随着被束缚的陈海燕,笔直的向上天攀升,一前一后,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相距并不远。 他远远的隔空抓住陈海燕,两人之间便在无形中建立的联系,他毫不犹豫的沉身,陈海燕向上的速度便为之一滞。 张三黑再用力,却觉得攫取陈海燕的力量并不强悍,但却连绵的没有穷尽时,他有一瞬间觉得很难切断这股联系。 但张三黑那里会放任陈海燕被带走,抓紧陈海燕,身体猛的向上窜去,如同攀爬一根竹竿,整个人正好抱住了她,陈海燕惊恐的面孔与他面对面,不知是何原因竟然无法发声,张三黑也顾不得多想,身体再度下沉。 他感觉到攫住陈海燕身体的那股力量与自己相抗衡,大吼一声,身体四周散发出一缕缕的蓝色闪电,瞬间将自己与陈海燕包裹住,如同一个球形闪电,在须弥中向四面八方散射出去。 只听得一阵阵噼里啪啦声,陈海燕身上附着的力量便为之一松,张三黑趁机抱紧陈海燕,极速的冲着地面坠去。 陈海燕被疾风吹的双眸紧闭,落到地上,便惊恐的坐在地上,口不能言。 张三黑一抬头就见天际中的乌云愈加浓郁,随着一道霹雳闪过,他心头便更加焦躁了。 张三黑抱着陈海燕落的是一处市民休闲广场,一旁无数的老头老太看着他们也是惊奇不已,不过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陈海燕。还有热心的老太走上去想扶起她,但张三黑一挥手,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力量,将这些人逼开,隔空抓住陈海燕抱着怀中,也不顾四周的惊吓之声,身体再度跃起,双脚落在市民休闲广场的那栋雕塑上。 脚下那些老头老太早吓的四处逃窜,偶有一些胆大的老头也只有远远的躲在树下看两眼。 张三黑在雕像上停留了十几秒钟,这时才再度跃起,在无数人的注目下跨越了几百米,速度极快,似乎在原地还留下一点残影。 可是就听的又一声惊天的炸雷响,从天劈下一道闪电,将那雕像击个粉碎。 张三黑在都市中左跳右扑,并没有什么路线可言,他这样做就是要避开云层中的x,x居高临下,各种手段对付他可谓驾轻就熟,所以如今之际就是尽量避免长时间逗留某处,甚至长时间的飞行、远距离跳跃都会给x攻击留下路线循迹。 陈海燕惊恐万分,连续的跳跃也让她说的话结结巴巴:“这......是....x,x......吗?” “不错,”张三黑正凝神想着对策,猛然中就见远处的天宁湖,索性抓起一个巨大的气团,抱紧陈海燕,坠落了进去。 他将水用意念力隔离出一个干燥的空间,又带着一个气团,短时间里呼吸不会有问题,而且身体也不会浸泡在水里,待上一时片刻,也不会有难受之感。 陈海燕看着这诡异的场景,更加惊恐,看着张三黑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是干嘛的,我在那里!” 张三黑笑了笑,道:“婷婷可比你胆大多了。这是在天宁湖水底,我们这是要避开那个x,在天空中,他操控天气,我不是他的对手。” ---------- 要进入新的局面,可我还是有点忐忑,关键是好多想法、创意似乎都没有机会好好展示出来,当然,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后面能够有提高。 谢谢大伙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章 血战2 张三黑凝神静气站在湖底,这已经是他第n次光顾天宁湖,也是第一次落在湖底,他们脚下正是一座古旧的不知何年何月的牌坊,此时陈海燕掏出口袋中的手机,微弱的亮光将四周情景扫了一遍。 但黑压压湖水不时的泛出咕咚声,好像四周有许多人在窥视着他们。 陈海燕,沿着狭窄的牌坊紧走几步抱住张三黑,吓的浑身哆嗦,她那里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情景,双腿发软,身体几乎都压在张三黑身上。 张三黑搂紧了她,也不说话,昂首看着湖面,随着水面不断的被搅动,湖底的水也随之沉渣泛起,湖水瞬间就变的浑浊了。 “定然是有飓风袭来,”张三黑心道,一定是x操纵飓风试图将满满的天宁湖水卷走,他心下凌然,x这个做法显然是气急败坏,不知道是因为被陈海燕脱逃的缘故,还是被埋伏在一旁的张三黑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气急败坏了。 不过显然他这个动作恐怕仍将会给整个宁南市带来毁灭性的破坏。 张三黑心中稍一犹豫,就听得陈海燕手机竟然响了,她面孔中带着疑惑与惊恐,看了看张三黑,在他的示意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海燕,海燕,你没事吧。”手机的那一端是她的同事,她颤声说道:“我没事,我很好。” “你在哪里,我们来接你,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她的同事目睹了这惊魂的一幕,早已是恨不得插了翅膀离开宁南。 “我在......我在......”陈海燕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三黑接过电话,说道:“你们到天宁湖公园东边的围墙附近等我们。我们马上就到。” 说罢他挂了电话,这时间里湖面悠然的恢复了平静,张三黑也无法判断x的意图,但这时也无所顾忌,豁了出去,抱着陈海燕顺着水底飘到天宁湖东侧,陈海燕心里也佩服他在这漆黑一片的湖底还能辨别方向。 张三黑搂紧了陈海燕,低喝一声,身体四周遍布的都是意念力的防护盾,冲出了水面,带起了冲天的浪涛,湖水将堤岸浸湿透了。 但四周除了嗖嗖的风声,那里还有敌袭,只是张三黑再定睛去看时吓了一跳。 整个湖堤四周的亭台楼榭、水泥杆、路灯全都被刮到、吹走,即便是几十年、上百年的大树也不堪刚才的飓风,被吹的东倒西歪,这里简直就是一片狼藉。 张三黑心道这个x,显然已经陷入癫狂状态,不知道他如此的追缉陈海燕究竟是为的啥!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三黑也不耽误时间,顾不得陈海燕惊魂未定,抓起她就腾空跃起,飞过公园围墙,又是两个起落,就到了张三黑的预约地点。 “吱”的一声,一辆卫星转播车停靠在路口,车门随即拉开,陈海燕的同事远远的摆手致意。 陈海燕挣脱了张三黑,跌跌撞撞的扑到了同事的怀里,随即痛哭出声,刚才这一幕让她身心俱疲,甚至是惊魂难定。这时候见到熟悉的同事岂不是如同见到了亲人般。 张三黑跟了过来,也不罗嗦,大声道:“你们速上车,走最近的高速,离开宁南。” “你是谁!?”发出疑问的并不是陈海燕的同事,而是尾随卫星转播车而来的李宁军。 “回头和你解释,你速速向军方的专案组汇报情况,请求支持。”张三黑心想这要解释起来恐怕怎么也要个三五个钟头,也干脆发号施令了起来。 陈海燕一抹眼泪,对李宁军说道:“这是我朋友,亏的是他救了我。” “海燕,不要多说了,我们快走吧,这宁南地界太邪性了!”陈海燕同事连不迭的催促,又忍不住看了眼张三黑。 张三黑一挥手,将陈海燕推上了卫星转播车,继续发号施令道:“李警官,这边发生的事情麻烦你和专案组解释,我先护送他们离开宁南再回来和你汇合。” 李宁军也看出了张三黑的不俗,也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下来,转身回到车里疾驰而去。 而张三黑说是护送陈海燕等人离开宁南却没有上车,直接上了车顶,好在车顶还有两幅护栏可以支撑身体。不过车头却有些瘪了进去,一定是刚才被x抓起来砸坏的,还好整车还可以行驶,车顶的卫星发送的大锅也完好无损,暂时也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更是万幸了,否则黄雀台的领导们就真要痛哭失声了。 陈海燕招呼张三黑,张三黑摇摇头,道:“你们只管开你们的,有事我会通知你们停车,否则不许停车。”他说着要了一部对讲机。 司机叫道:“走机场高速吗?先上环城高速,然后离机场高速最近!” “不,上机场高速也依旧离市中心很近,我们朝北走,走长江大桥,过了长江大桥往北再走个半小时就能离开宁南了,把车当成坦克。”张三黑大叫道。他这样说让整车人都吓了一跳,司机也不管那么多,刚才那一幕恐怕他终生都难以忘怀,这时候就是他就是一心要离开宁南了。 而张三黑之所以选择尽快通过长江,就是考虑长江一南一北气象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会抑制了x的暴虐。 “三黑,你也要注意安全。”陈海燕在车窗里探出身体冲张三黑打了招呼,卫星转播车就已经咆哮着发动了起来。 张三黑在车顶上跟着车身甩了起来,冷不丁就见车屁股擦着一个人身甩了过去,险些撞到了这个人,他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混乱的情况下,还能看见普通人,不管他有没有发现超能力者的异常,但总算没撞到他,也算他命大。 不过这人身形颇为熟悉,瘦高个!难道是......张三黑定睛一看,竟然是老郭。 张三黑吓了一跳,下午的时候因为碰到七零九的人,这死老郭先溜掉了,他还以为老郭借着这机会自己溜出去找乐子去了,一直到他看着陈海燕收工,老郭也没有联系他,更加让张三黑相信,老郭这个来历不明,充满了疑点的瘦高个一定是找自己的门路去了。 不料这个节骨眼冒了出来,还吓了张三黑一身冷汗。 卫星转播车转过弯,油门加大,速度旋即提了起来,老郭追在后面,伸手对张三黑喊道:“拉我。” 张三黑这才醒悟过来,隔空抓住老郭的手臂,用力一提,便使意念力将他整个人都抓住,拉上了卫星转播车的车顶。 “哦,老弟,可真够悬的,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呢?!”老郭紧紧的抓住卫星转播车的栏杆,高速之下灰尘中的粉末砸在脸上打的生疼。 “你可不要冤枉人,是你害怕七零九的人逃之夭夭了,害得我还找了好半天。”张三黑心情平静,这时候还在开着老郭的玩笑,只是风声灌入耳中,逼得他大声的喊了出来。 老郭嘿嘿直笑,双手紧紧的抓着栏杆,蹲在了车顶上。 张三黑看着他这幅模样想笑,但想想刚才发生的这一幕,便问道:“老郭,七零九的人呢?发生这些事情难道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吗?” 老郭故作惊讶,指了指后面的天际,道:“你瞧啊,七零九可是财大气粗的。” 张三黑一愣,扭头望着天空,无边的乌云遮盖着天空,空气中充满了不安的气息。 乌云中电闪雷击、云卷风散,充满了万千变化,不时更是从天打下一道霹雳,将天际映照的闪亮。 但这一片片区域里那里能看到什么奇景呢? 张三黑看了看老郭,老郭耸耸肩,没有说话,张三黑稍有疑惑,便不断聚集精神再凝集眼力,顿时双眸视线扩展了几千米,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乌卷云中,数十个黑影上下腾挪变幻,发出不同的光芒、变化,扯动着四周的卷云掩藏了身形,又拉扯出不同的队形、阵列,围拢了另一个云团,却无法进一步看清他们的攻击手段、方法了。 张三黑扭头看着老郭,道:“这都是七零九的人吗?他们反映可真不慢啊!” “那是,我不是说了吗!他们可是财大气粗的主,这点时间估计已经烧了上亿吧......我操.......”老郭挖苦道,最后两个字确实车辆颠簸,额头磕碰到了栏杆叫出了声。 “什么意思?”张三黑不太明白老郭说这话的意思。 “七零九从成立之初就没有针对超能力者的抓捕与绞杀的行动小组,一直以来都是借助军队的特种部队,并入空军后,他们主要合作的对象包括了海军陆战队的朱雀特种部队,以及空军空降师部队的骆驼特种部队,这两只特种部队外人所知不多,主要原因就是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为七零九服务了。不是他们不愿意、没有能力组建自己的行动小组,而是不能。”说着老郭看了张三黑一眼。 张三黑立刻醒悟过来:“我们这类人一个就已经很可怕了,若要再有几个联合起来,恐怕朝堂上的大领导们早就授首了!” “不错,但是......”卫星转播车驶上了宽敞平整的路面,路上车辆也不多,车子顿时轻松起来,再没有了颠簸,老郭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据我最新收到的消息,最近这几年各种超能力者不断触犯法律,杀人越货不一而足,七零九不知说动了哪一位大领导,拨下一大笔资金,解封了禁令,开始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行动小组!” “就是这些人吗?”张三黑指了指天上。 “恐怕你也会看走眼,这些人很多并不是超能力者,而是普通的特种兵。”老郭淡淡的说道。 “什么!”张三黑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天空,那些在天空中翻飞腾挪的竟然是普通人! “也许这就是七零九能够说服朝堂的原因了。”老郭说道:“他们将普通人变的和超能力者中的进化者一样厉害,那么对于超能力者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这!”张三黑脑子一阵嘈乱,要真是这样,似乎并不是坏事!不过似乎有一点不对。 张三黑却死活想不明白。 卫星转播车已经上了长江大桥,笔直的冲城外疾驰而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血战3 对于七零九的内情,老郭了解的很多,但是都是一点一点的抛给张三黑,当然张三黑心底对七零九的兴趣并不大,现在了解的多了,更是敬而远之了。 刚才听老郭说起七零九将普通人变成了超能力者,他虽然不知道七零九人是如何做到的,但却愈加让他对七零九增强了警惕之心,谁知道他们这样做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老郭又道:“听说他们将整队的特种兵以五行金木水火土分组,构建了五行纵队,又以五色区分,唉!”他叹了口气,对张三黑说道:“你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吗?” “不知道,难道是生物改造、基因突变?”张三黑随口答道。心里却想,刚才潜伏在天宁湖底,没想到是七零九的人帮着解围了。希望他们能支撑的久一点。 张三黑压根不信七零九的这些特种兵能终结御天者x。或许这就是他的第六感吧。 “没有那么复杂,他们制作了一付铁甲,衔接了许多超能力者的攻击器械,加之核能电池的强劲动力,使得他们具备了与超能力者比肩的能力。”老郭淡淡说道,卫星转播车高速疾驰,气流在两人的耳边呼呼作响。 张三黑并没有回应,对于他来说,现在将陈海燕妥善护送出去就是善莫大焉,回过头来他就要直面x,以他对x的了解,他实在难以相信在云层天际中,七零九的这些特种兵能够战胜x,所以对于七零九的人无兴趣、也更无心思。 老郭也唠叨的毫无意思,闭口不言。 卫星转播车跨过长江大桥,笔直向北,再有十几公里就要上高速,三、四十公里后就能够出了省界了。再走上几公里就能进入山间,这种地形、气候的变化也会限制x失去理性的攻击。 这便是张三黑给陈海燕和她的同事们规划的线路,也应该是最稳妥的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路线稍长,时间比较久。 对讲机里的司机稍微愣住了,这条线路并不好走,尤其是盘山路,但与同事们商量了一会,也就表示了同意。 这时老郭怪叫了声,张三黑顺着他的目光,就见天空中那些卷曲云层极速的翻腾、流转,散薄又凝集,猛然中连续密集的闪电在云层中闪烁,刹那中将那片天空映的闪亮份外耀眼,云层缝隙中被血红色涂满了,骤然中又是一道耀目的霹雳,夹杂着闷雷,将卷曲云层照耀的如一团血肉般可怖。 张三黑定睛凝集眼力,将空中这一幕看得份外清楚,这一声霹雳之后,只见的从云层中坠落下几十条人影,直挺挺垂直掉落下去。 “七零九的人失败了。”老郭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他是幸灾乐祸还是感同身受的悲哀。 张三黑一扭头冲着对讲机大喊道:“全速,全速!” “现在时速已经是一百码了,我们车重,平时最多就是一百四十码!”司机答道。 “不行,不行,一百码不行。加速,加速。”张三黑怒吼道。 “是......是....”司机被三黑怒吼声吓了一跳,瞬间便将油门踩到底,这里还不是告诉,普通的公路,路面还算平整,但是速度提升后,顿时就颠簸了起来。 张三黑握紧栏杆,再看天空中那处卷曲云的变化,口中念念有词。 “车速还是太慢了。”老郭嘟囔道。 张三黑听在耳里如何不知道车速还是太慢呢!好在这片刻卫星转播车就已经上了高速路的引桥了,这是条盘旋的上坡路桥。张三黑眉头凝集,没想到这个时候,桥上竟然还有车辆,缓慢的阻隔在他们前面,逼迫着他们的车速也慢了下来。 张三黑那里会多做思考,冲着对讲机怒吼:“不许减速,就当你们这车是坦克,撞过去!” 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想车速表轰然从一百码提高到二百码,逼近车速表的极限了,整车人瞬间都觉得身体悠然的晃了下。 张三黑将意念力弥漫全车,顺势就将反重力施放在车身上,车辆顿时轻松了许多,车速也跟着翻倍的提高,但司机双手紧握的方向盘竟然有些不灵活了,径直向前面的车辆撞去,司机惊声尖叫中就见自己的车头隔空不远处似有两扇无形的盾牌,保护着车头,轰然中将前方挡路的车辆撞个正着,顿时那车辆就打横停在了路边。 卫星转播车毫发无损的从旁边疾驰而过,司机顿时醒悟过来,原来坦克的意思是这样! 他顿时明白了过来,索性就紧握起方向盘,只管方向,不管前方是什么车辆,笔直的撞了过去。 这段引桥并不长,桥上车虽多也不过五六辆,这时都被卫星转播车撞停在路旁,片刻之后卫星转播车就在时速二百公里的高速冲撞中上了高速。 司机稍微松了口气,高速路上总是笔直的路段多,刚才那种弯道时高度提高精神让他此时后背还是汗津津的。 张三黑却不敢松懈,扭头向天空上望去,远处那片卷曲云已经平静了下来,但张三黑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高速路上空却不断的积郁起卷曲云,黑压压一片充满了电荷闪耀,空气中似乎都是压力。 张三黑焦躁异常。 老郭这好半天已经没有说话,冷不丁的低喝道:“小心!” 张三黑一愣,就见高速路前方的高架桥上,好像有个只巨大的锤子从天而降,重重的锤击在上面,巨大的轰鸣声,几乎刺穿了人的耳膜,而整个高速路面上似乎都弹跳了起来,跟着又是一锤头下来,巨大的轰鸣声伴随这石块的垮塌崩裂声,高架桥便随着声音整段的塌陷掉落下去。 老郭发出一声惊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是真的,这段高架桥恐怕有一百多米长,在两声轰鸣声中就被毁成了废墟。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鬼斧神工啊! 可张三黑可没有时间去感叹,他们离这断桥仅仅百米,二百码的高速行车可谓是眨眼就到,他连冲着对讲机高声怒吼的时间都没有,索性将意念力把司机控制住,油门踩到底,又将意念力把反重力作用增大一倍,车轮离开地面便见车身如一支离弦的利箭飞驰而去。 整车人透过窗户将这一切看得清楚,却都没有发出声,车厢里只听得粗重的喘息。 二百码的高速停车惯性至少需要上百米,现在加上三黑的反重力飞行到空中,依靠这惯性,跨越百米断桥应当不难。 不过强敌环伺,张三黑还在测算落地时间,不等他喘口气,高速路上空一阵阵电闪雷鸣,怪异气象眨眼而至,x驾临了。 张三黑那里来的及再布置防护,卫星转播车滑行空中,稍有闪失掉落到桥底都会砸成铁饼。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x会如此之快的追了过来,刚才这两击不知道是击偏了,还是故意为之,张三黑瞬间有点手足无措,他暗道没想到七零九的特种兵如此不堪一击,早知道当时应该走隧道,进了隧道再让陈海燕坐别的车走就好了。他心中也是暗暗后悔。 老郭冲他大吼一声:“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话音未落摇摇晃晃的抓住张三黑的臂膀作势向上。 张三黑脑子如过了一道霹雳,老郭的这句话似乎瞬间点醒了他的焦虑,整个身体为之一振,双腿弹起飞跃到卫星转播车上空,单手冲着卫星转播车着力,便将那个卫星接收大锅,也就是那个圆形的大锅给揪了下来。 这片刻中只见从天而下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瞬间将高速路四周照耀的如白昼般,虽然只是一瞬间。 张三黑隔空将那大锅掷了出去,正与那道霹雳相交汇,隔空操控大锅,一多半的霹雳被大锅转发了出去,正集中在高速路旁的几十米高的广告牌上,霓虹闪烁的广告牌瞬间一片漆黑,灯泡发出噼啪爆裂声。 三黑心道这也许就是老郭所说的“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又何必与x强强相抗,中国功夫历来就有四两拨千斤的技巧,还有绵里藏针的传统,真实力量、实力我或许不是御天者x的对手,可不代表我不能与之一战。 “再来。”张三黑隔空抓着的大锅早已被巨大的电流烧废掉了,没了可借力的物体,可不代表张三黑没办法。 他双手一凝力,仅仅盘旋了几次,便在空中纠结其一道更大的圆形屏障,但与之前的防护盾不同,多了借力转移的设计,隐约有个圆镜的模样,在高速公路上空翻腾的云层耀目的闪电光芒照耀下,这个圆镜反射出各色光芒,如万花筒般的眩目。 果然御天者x又一道霹雳打了下来,张三黑这次不光承接了下来,更是借力打力,将这些霹雳反击了回去,巨大的力量被他恰到好处的引导至高速路上的云层中。 顿时就见这片云层被打的烟消云散,积郁在高速路上的压抑瞬间消弭于无形。 “轰!”卫星转播车摔落在断桥的另一端,张三黑身体一扭,空中划了到弧线落在车顶,拿着对讲机大吼:“高速,高速,快走。” 司机哆嗦着重又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张三黑不认为刚才这借力能将御天者x击败了,甚至不认为这是暂时打跑了他,依旧催促着黄雀台的这般人走的越远越好。 ------- 每日一更,大家多多支持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战4 卫星转播车上了高速,行驶了不到十几分钟,张三黑突然让司机下了高速路,冲过一段黑漆漆的乡镇机耕道,路面剧烈的颠簸让老郭咧嘴大声叫着吃不消。 随即卫星转播车冲上柏油路,又冲过一片树林,车里的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道张三黑要将他们带往何处,陈海燕甚至在某个瞬间担心会不会被张三黑拱手出卖了。 不过他们疑虑仅仅三五分钟便消散了,卫星转播车拐过乡间柏油路,便看见了高速路的入口,原来张三黑是抄了近路。缩短了近一半的路程重又上了高速路,这段高速竟然是穿山而过,指示牌显示前方有一条极长的隧道,张三黑脑子一瞬间涌起无数念想,低头看了看老郭,老郭此时正双手抓紧了栏杆,双眼被风吹的都睁不开。 张三黑随手将对讲机扔下车,那对讲机顿时摔成碎片,接着一凝神,将那司机隔空控制住,先是加速冲进了隧道,等着进深了,张三黑便松开那司机,缓慢减速停在隧道一旁,扯着老郭下了车。 陈海燕拉开车门,惊魂未定的说道:“为什么停下来,不是让我们尽快离开宁南吗?” “你们这辆车的目标太大,要想继续乘坐这辆车不死也要脱层皮。”张三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和老郭继续乘坐这辆车向前,你们从隧道内的检修通道穿过隧道,然后想办法搭便车,注意不要打电话,不要称呼彼此的名字,不要靠近水面,不要长时间留在月光下。” 张三黑话说完,陈海燕和她的这些同事都是面面相觑,有点觉得张三黑舍本逐末,又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刻,觉得张三黑所言非虚,聚在一起简单商量了几句,便上车取了随身包裹,顺序的排队走进隧道的检修通道。 张三黑又朝陈海燕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老郭上了卫星转播车。 张三黑发动汽车,将油门加到最大,顿时车辆便咆哮的冲出了穿山隧道。继续穿行在山峦之间。 老郭坐在车内的皮椅上,虽然还是略显僵硬,但也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了。 不过老郭还是叹了口气,道:“七零九看来这次是吃了大亏了。这一战前后十几分钟,估计他们损失超过三五十人了,要估高点,怎么都有百八十人。” “这对于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了他们的超能力装甲,死几个特种兵也不过是毛毛雨。”张三黑说道。 “算了,我穷担心这些干嘛!”老郭不耐烦的摆摆手,又道:“不过我有件很奇怪的事情,想和你一起好好琢磨下,七零九办公室的四个大的部门调查、研究、监视、联络,调查、研究、监视我们姑且不去管他,单单一个联络处就有上百人的规模,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联络人员,且不说作用如何,但从规章制度以及历年里的业绩汇报来说,联络处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密切关注本地的超能力界的动向,随时向总部汇报。” 老郭继续说道:“这些汇报里我曾经看过极度无聊的,某个喝醉的兄弟号称自己的亲兄弟被外星人抓走了,真的安排有关部门密切关注了事态进展,结果自然是胡说八道。应该说是联络处的工作考核策略导致的这种积极向上级汇报的风气......” “你想说什么?”张三黑打断了老郭的话。 “我的意思是,既然宁南连续发生了诡异的超能力事件,为什么宁南本地的联络处职员没有及时发现问题向上汇报,积极向上反馈问题是很有机会拿到奖金的、获得上级领导夸奖,加官进级。可为什么没有见到宁南的联络人的汇报呢?” 张三黑听的他这话,耸耸肩道:“这只有七零九的人自己知道了,外人那里知道呢?!说不定有秘密的汇报呢!” “哦,老弟,这不可能,我的情报渠道有七零九的高级权限,即便不能阅读高等级文件,可题头也是可以看见的,从来没有七零九宁南联络人的超能力事件汇报,在文件上翻看宁南,几乎就是风平浪静。” 张三黑想了想,光是自己与几个超能力者之间的缠斗造成的影响就不小了,最开始是在宁南大学后门遇袭、然后是医院、公园与郭鹤柴侨的连番激斗,接着就是与火仙子、高大壮等人的缠斗,如果七零九真有这样的联络机构,那么宁南的联络人没有理由无视这些迹象,任由事态一步步蔓延发展。 难道是.......张三黑想到此处就不由的心里一揪,道:“难道是七零九故意为之,就是想挑一个超能力者出来搞破坏,然后拿他为五行纵队祭旗,如果是这样未免有些太过于惨烈了。”他说着想起逝去的朋友,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个说法。 而老郭也是摇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这想法异想天开,若是如此我们难道收不到风声吗?即便要拿x祭旗,也不会弄出新闻报道,而且还是海外媒体直播,这是将他们推上虎背,骑虎难下呢。现在军方接管了此事,其实就是七零九接管,七零九这个时候才出面,估计完事之后大boss要提前退休了。” 张三黑不想再思考着里面的各种内幕,只听着老郭的分析。 老郭继续说道:“我也是刚刚想到这个问题,这说明什么情况?”他问完也不等张三黑回答,继续说道:“第一,七零九办公室联络处宁南联络人玩忽职守,罪该万死!第二,宁南联络人就是x,或者就是x的帮凶!” 张三黑听他说完不由的愣住了,他想了想说道:“七零九办公室的这些职员难道没有摸底吗?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职员超能力是什么样子,会有什么样的危害吗?” “哦,老弟,不是的,超能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拥有超能力就能够大杀四方,天下无敌,有许多超能力者的能力都是很普通,甚至使用出来都不会让人们感到惊奇,比如有的超能力者只是记忆力超群,或者有读心术,或者可以像壁虎那样爬墙,等等,各式各样,你这种意念力超能力者是属于金字塔尖的那类人,而你又能无师自通的学的意念力的力量本源,能够操控意念力多种变化,那是塔尖的塔尖的那种人。”老郭慢慢解释道。 张三黑听到他说起自己,虽然知道他并非在夸赞自己,但终究还是觉得很是得意,不过忍不住问道:“那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呃,这个我们以后再谈,再说说这个宁南的联络人,各地的联络人大多数都是由有一定超能力、或者曾经拥有超能力者的人担任,有许多超能力者也许莫名获得了超能力,可有一天又突然消失掉了。这种例子很多。所以历史上联络处的各地联络人确实有一些发生超能力突变的情况,不过都是些能力增强或者能力转移的普通变化,如果宁南的联络人演进成了今天看见的御天者,恐怕要打破七零九科研小组的研究成果了。”老郭继续说道,却并不愿意说起自己的事情。 “你突然说起这件事情,难道有了什么想法吗?”张三黑渐渐醒悟过来。 “呦,兄弟,反应好迟钝啊,不错,不错,我们只要找到宁南的七零九联络处联络人,首先就能知道x到底是不是他!”老郭说道。 “不错。”张三黑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但心里又涌起另个念头,这样有线索追寻总好过无头苍蝇似的追查,只要有了联络人的踪迹,这样查找陈雪晴、宁婷婷的下落也肯定会容易起来。他又想起个疑问,这疑问萦绕着他好几天,这时候他便问道:“你对七零九如此熟悉,又如此的不屑,又在想办法帮助我去对付x,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郭还没有说话,张三黑操控的卫星转播车剧烈的抖动起来,老郭哎呀一声怪叫,刚才满脸还是一脸沉思状,这时候已是惊慌失措了。 张三黑想搬动方向盘,可无论左右对车辆都是毫无作用能够,透过车前窗就见整车早已经脱离了道路,冲过高速路的护栏,依靠着惯性车辆冲出了道路,跌下山崖,飞行到了半空中 张三黑一把抓住老郭,隔空拧开车后门,这时车头已经笔直冲下,向山崖下跌落。老郭死死的抓着椅背,两只眼睛紧紧的闭上,死活不肯睁开。 张三黑漂浮在车厢内,大声呵斥老郭松手,单手拽着老郭的胳膊,也不管老郭有什么反应,只是用力扯开,双腿一蹬驾驶座椅背,身体便从卫星转播车的后门弹射出去。 他一手抓着老郭,不经意中将老郭的额头磕碰在后门的门把手,疼得老郭直哼唧。 张三黑还想隔空拽住卫星转播车,但这车早已不受控制,车身附着的力量将这车辆当成了炮弹,冲着悬崖底的乱石滩轰击了过去。 张三黑顾不及这转播车,悬浮空中更不敢大意,但四周并无他人,天空中也是月朗星稀无云,他暗暗警戒,再环视四周。 脚下的悬崖间传来轰然巨响,那是黄雀台宝贵的卫星转播车化为废铜烂铁了,只是不知道黄雀台领导知道此情会有和感想。恐怕会心疼死了。 一抹黑影从悬崖边的藤树丛中慢慢漂浮了上来,仿佛一缕青烟,若有若无,透着一股仙风脱俗,却又是那般的诡异与阴森。 第一百九十三章 血战5 那黑影慢慢从悬崖壁上攀附上来,粗粗一看还以为是个大胖子在攀岩,待近了一看却只是团黑色的烟雾,但却比猿猴还要灵活,转瞬脱离了悬崖的藤条,迫近了张三黑。 老郭一把拽住张三黑,示意脚底下的这怪异的黑色烟雾。 但张三黑早有准备,他之前与x化身的魁梧汉子一番交手,可谓已经是知根知底了。x是御天者,所以各种气象都能被他运用的出神入画,即便是这些水汽云雾,在他手里也是变化万千威力无穷。 他心里有了打算却仍旧不敢大意,凝神抓起一个巨大的意念力拳头,呼啸着砸了过去。他这试探也是全力以赴,意念力拳头果然威力无穷,轰然中就将黑色烟雾打散掉。 张三黑面对这四散的烟雾,抓着老郭慢慢后退,小心戒备,果然只三五秒钟,黑色烟雾就好象有着生命似的慢慢冲着一个中心点凝结,旋即重新汇集成团,慢慢化成了一个人形。 老郭怪叫一声,显然对这个景象感到了惊奇,张三黑朗声道:“小心了,这家伙可不容易对付。” 他说罢放开老郭,却用意念力隔空抓起老郭,这一抓一放让老郭吓的哇哇乱叫。 张三黑将他用意念力栓在身后,不再管他死活,双手凝集意念力,凭空中抓起两团火苗,牵扯成线,慢慢抻拉,一条燃烧着蓝色火头的火绳漂浮在空中。 那人形的黑色烟雾徘徊在不远处,冷不丁的就想冲击过来,蓝色火头的火绳悠然甩开,一头正抽击在黑色人形烟雾的正中心,顿时就戳过了这黑色烟雾。 张三黑又一个小小的微操,那火绳的头摆动了回来,将那人形烟雾盘绕了起来。 但那些黑色烟雾却是在若有若无中淡出火绳,分离开,那火绳盘旋到最后却是成了个火球。 而那黑色烟雾却毫无变化,张三黑心中一凛。 他原来想雨雾遇到火焰自然会被蒸发掉,没想到这黑色烟雾却毫无反应,仿佛就不是由水汽组成的。 张三黑意念力的力量磅礴,这点小动作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眨眼中他又凝集起大团的意念力,将四周的空气压成了气团,包裹进那蓝色火球,不等黑色烟雾再有动作,这个爆裂气团贴着人形黑色烟雾爆裂开,巨大的爆炸带出磅礴的冲击力,老郭只觉得的双眼都被气流冲击的睁不开。刺痛的大声尖叫。 可张三黑却不在意,那黑色烟雾被冲击散开却又很快凝集起来,仿佛是只杀不死的小强。空中残存的蓝色火焰燃烧坠入悬崖,划过天空产生的烟雾旋即被这黑色烟雾吞没掉了,似乎是在积攒力量。 老郭哇哇乱叫,大声喊着张三黑的名字,咒骂着他不顾自己死活,但再睁开眼,却见那黑色烟雾又凝集起来,化成人形,愣了一下,骂道:“狗日的,这什么鬼东西!” 张三黑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在想着如何对付他,这种牛皮糖样的玩意,他一时也没了办法,火烧、爆炸、拳击它都不怕,难道它不是普通的烟雾吗? 他又再催动意念力,追寻意念力本源的力量,凭空中在空气中凝汇了丝丝清水,冲那黑色烟雾喷射过去。 那些清水化成丝线,如喷泉般,尽数洒落在这黑色烟雾表面,他不断从周边潮湿湿润的空气中凝汇清水,不间歇的喷射过去,仿佛在局部的小区域里,撒下了一场大雨,他又将一头洒落下去的雨滴抓起,往复循环,将那人形的黑色烟雾几乎尽情包裹在清水中,终于成了一个水团。 老郭被张三黑的意念力抓住,漂浮空中,落在三黑身后,嘴里之前一直是嘀嘀咕咕的抱怨,这时看见这情景又再度赞叹起来,仿佛是见到他无法想象的一幕了。 张三黑却没有管他的念叨,不敢有丝毫的放松,那些水珠、雨滴被喷射在黑色烟雾上,却如一颗颗被包裹了油蜡的水球穿过黑色烟雾而去,咋一看是水珠、雨滴将烟雾包裹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滴清水触碰到黑色烟雾。 凝汇的清水只能算是在打酱油了。 张三黑恼恨的将水团向空中抛洒出去,那黑色烟雾如海绵般又恢复如常。 那些被抛在空中的水团再度坠下,但张三黑凝力变化,瞬间汇集成无数个小冰块,张三黑意念力捻熟无比,瞬间将这些冰块化为冰箭,尽数插入黑色烟雾中。 可无形清水、雨滴都奈何不了黑色烟雾,这冰箭又有和办法呢!? 果然冰箭尽数穿透了人形的黑色烟雾,统统坠落了悬崖底,一阵雨珠落铜盆般的声音许久才传了上来。 那黑色烟雾显然并不是简单的坐以待毙,这时候化成一条黑线,直逼三黑而来,如一条绳索般想将张三黑捆绑住。 但张三黑早有准备,将防护盾放在身前,躲开黑色绳索,又隔空拉着老郭左右躲避。 显然张三黑对付这黑色烟雾并无太好的办法,而这如通了灵性的黑色烟雾要想对付张三黑也只能想入非非了。但张三黑却从黑色烟雾这一变化中感受到强悍的能力,似乎只是差那么一点的气运或者是火候。 果然这黑色烟雾立刻变换了方式,坠落在悬崖中,眨眼中带着轰隆与呼啸,裹挟着一大片树木与石块,扑向张三黑。 张三黑那里会在意这些小伎俩,几片防护盾就将周身保护的安安全全了。 但那颗腰围粗的大树带着树冠冲击过来,很是让人惊喝。 老郭在三黑背后更是大呼小叫。 张三黑听的心烦,隔空抓住那树根,他脑子一转,竟然想着耍一着酷的给老郭看看。 那颗大树底部树根上全是黑泥土,张三黑手起意念力落下,便隔空如有一柄大刀将树根砍了下去,露出雪白的树杆剖面。 张三黑大喝一声,意念力在剖面上,直径正中心裂出一道缝隙,随着张三黑的动作,似乎是在树杆中抽拔着一个物件。 老郭看的不明不白,只以为是张三黑的又一个技能而已吧。 那树杆慢慢在正中心位置慢慢裂开,越分越大,如一双筷子般一分为二。 而正中心被张三黑隔空抓住的那不明物件慢慢露出了真面目。一柄雪白笔直的长剑。 随着树杆被张三黑抛弃到悬崖,原先位置上只留下了一柄雪白的木制的长剑,表面似乎还并不圆润,剑刃处似乎还没开封,但这一幕早让老郭看得呆了。 老郭直愣愣的看着说不出话。 张三黑隔空抓着这木剑,随意的挥舞起来,冲着那黑色烟雾便砍、削、刺。 悬崖上空只见到这柄雪白的长剑挥舞着与黑色烟雾纠缠,黑白相间霎时好看,但激斗半天却不见有胜负。 老郭叹了口气道:“哦,老弟,你这手隔空剥木剑的手艺确实牛.逼,不过还是收拾不了这怪诞东西啊。” 张三黑这边厢想着方法收拾掉黑色烟雾,虽然徒劳无功,但总是想尽了办法,不料还是被老郭说风凉话,这让他大为不满,他叫道:“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要有办法,我自己就上去了!”老郭心中自然知道三黑心怀不满,可还是忍不住给他一个钉子。 张三黑听的这话差点气爆了,差点干脆将老郭塞进土里面,让其自生自灭,这时候种下去,过一段时间恐怕就要长出一个崭新的老郭吧。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听着老郭又在唠叨,也没听清楚说的啥,但也懒得搭理老郭了,瞧着黑色烟雾的各种诡异,当真是除了躲避外没办法处理掉这个牛皮糖了。 但他又一想老郭说的这废话,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心道:干脆把这黑色烟雾与老郭抓起来,埋在一起,世界估计就清净了。 雪白的木剑上的树脂在空中慢慢氧化,颜色逐渐加深,与之前黑泥土一般无二,张三黑瞧在眼里,心头却是一动,他陡然中就想到一条对付这黑色烟雾的办法。 他扭头对老郭斥道:“闭嘴。” 老郭一愣,没想到张三黑竟然会对他出言不逊,刚想回击,却见张三黑身体再次跃动,直逼那黑色烟雾而去。 远处那木剑依旧的在砍杀,黑色烟雾不断的变化多种形态,纠缠在一起。 张三黑再靠近了一步,双手凝集大量的意念力,喝道:“来、来、来,让我瞧瞧你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喊着时双手同时挥击出去,两只意念力拳头伴随这木剑攻击,顿时轰隆一声,又将这黑色烟雾轰击的支离破碎,化成无数残片。 张三黑动作毫不迟疑,双手如同包裹粽子般,在空中抓去了无数的空气气团,将残片的黑色烟雾全都包裹了起来,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气团便悬浮空中,那些残片黑色烟雾似乎知道大难临头,竟然都在拼命的撞击气团。 张三黑将这些气团之间彼此留开距离,任由撞击也没有办法破开气团。 月光下这些气团晶莹剔透,唯独里面的黑色烟雾透着怪诞与诡异,张三黑带着这些气团,看了眼老郭,老郭愣了下,叫道:“哦,老弟,这还不出来处理掉,你还准备放虎归山吗?” 张三黑苦笑道:“你倒是给我一个建议啊。” 其实他也不用老郭给什么建议,几十个气团被他分开处置,有的放到水潭中,再破口气团,黑色烟雾固然不浸水,但整水潭的水包裹起来,也只能被潭水消耗、稀释了。 他如法炮制终于全都处理掉了,水潭上空的老郭撇撇嘴:“嗯,这东西跟牛皮糖似的,我也算开眼了,这个x手段真是层出不穷,不过......” 他说着不过,抬头看了眼张三黑,继续道:“x指挥了这么个东西过来纠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干掉了七零九五行纵队,何不一鼓作气把我们也消灭掉!一了百了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战6 张三黑带着老郭飞行在空中,原路返回,他有些担心陈海燕的安全,既然x派出牛皮糖一样的黑色烟雾怪物追踪过来,那么他自然就有道理担心陈海燕的安危。 老郭对陈海燕生死并不在意,一个劲的催促张三黑回到宁南城中,现在这种形式下,最好在最前线才能了解到第一手的情报。 张三黑也不理他罗嗦,操控空气,飞行的速度愈来愈快,甚至连穿山而过高速公路上的汽车也不避讳,几乎就是在招摇而过。 不过他的速度奇快,即便是有人发现他们,但在黑夜中也只是一晃而过,发现了他们的人恐怕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隧道里两旁的路灯昏黄,张三黑带着老郭落在柏油路上,顺着匝道往隧道深处走。 穿山隧道只有千米左右,不多时便到了他们分手的维修通道口,地上还有烟头与痰迹,脚步印迹松散却不杂乱。 老郭看在眼里,道:“陈大记者应该是搭过路车走了,你不用再空担心了,这个时候第一要务就是回到宁南。” 张三黑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些脚步印迹点点头,道:“应该没有问题,我的方式万幸没有出错漏。” “好吧,我们走,第一站去哪里?”张三黑一把抓住老郭,在穿山隧道狭窄的空间里,猛然跃起,如一只袋鼠,三五个起落就冲出了隧道,张三黑轻喝一声,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飞上天空,再以加速,便成了一团黑色的影子划过深夜的天空。 老郭的要求第一站就是找个固定电话,他要和自己的朋友联系联系,了解点内幕消息。 张三黑便在市郊找了个便利店跳了下去。 老郭找店员要公用电话,而三黑便走进便利店深处,挑了些零食和饮料,刚回到收银台却见老郭不停的拍打着电话机的叉簧,嘴里嘟囔道:“这破话机怎么回事,老是呼叫失败?!” 三黑一愣道:“那换个电话机就是了!” “没用的,刚才也有人打电话怎么也拨不出去,我还以为是他号码弄错了,现在看来也许是电信局出了问题,你等会再试试吧。”便利店的服务生说道。 “妈的。”老郭骂道,将话筒咣当一声摔了回去。 服务生看了老郭一眼,好像很是不齿他的素质,但见他气势汹汹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安慰自己,不说话了。 张三黑买了东西付钱拉着老郭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激动什么,这边不行,我们换个地方。” 张三黑几个起落便进了市区,市区里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没有公用电话,他只好买了张并不常用的ic卡,找了几台ic卡电话机,却依旧都是提示呼叫失败。 老郭这时候突然醒悟了过来,看着张三黑说道:“通讯难道封锁起来了吗?所有的电话都打不出去。” 张三黑听的一愣,站在椭圆形的电话亭旁,掏出手机,随意的试着朝外地拨号,果然也是一样的错误的提示,“呼叫失败。” 张三黑疑惑了起来,马上换了个本地号码,电话通了,他又拨了电话亭的这个电话,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老郭怒道:“狗日的,真的断了通讯了,操,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你的那个朋友这么重要吗?”张三黑反问道,“如果你对他们很重要,他们自然会联系到你,否则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嘿嘿。”老郭冷笑了两声,道:“世上的事情并不是靠简单的重要二字来区分的。” “那是什么?”张三黑调笑道。 “是非常重要,极为重要。”老郭无奈的说道:“固定电话都被掐了,手机网络也被动了手脚,网络肯定也难幸免。” “那怎么办,你们难道没有其他的联络方式吗?”张三黑问道。 “有,带我回宾馆。”老郭一手搭在三黑肩头,用力抓紧说道。 “好的。”张三黑将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又想再度抓起老郭飞行起来。 老郭连连摆手,示意无须如此。他道:“现在城中气氛异常,我们还是小心行事吧。” 于是两人老老实实的打了辆夜班的出租车,在昏昏沉沉的司机驾驶下回到了住宿的宾馆。 宾馆前台女服务员依旧在坚守岗位,看见他们都是笑脸相迎,但张三黑却感受到莫名的压力,或许是这些年轻面孔纯真笑容带给他的压力吧。 但宾馆房间里此时并不是空无一人,一个t恤着装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思考着问题,被张三黑与老郭突然闯入而惊扰。 这多出来的一人却也让张三黑和老郭吃了一惊。 “两位好。”这人看着他们双手一摊,马上打了个招呼,显的很有礼貌。 张三黑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不速之客,道:“李警官,你深夜闯入我们的房间这是什么意思呢?” “哦,就是想过来看看,听说黄雀台撤走了,宾馆老板看见我,问我布置在这宾馆的警察们何时撤走,再不走,影响他做生意了。”李宁军淡然的说道,眼睛一直眯缝着,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游动。 “这么说我要感谢你,你帮我们圆谎了。”张三黑见被戳穿了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警察?”李宁军看着他们慢慢的问道,眼睛依旧是混混沌沌的,略一沉吟,突然说道:“这些问题我统统不敢兴趣。” “你是怎么救到陈海燕的,如何护送她出城的,”李宁军看着张三黑,大喘气似的说道:“这些我也不敢兴趣。” “那么你是想要干什么?”老郭开口了,“过来玩麻将吗?不过现在可是三缺一哦。” “哈哈,这位兄弟还喜欢麻将!”李宁军哈哈一笑,道:“我希望你们帮我抓到x,这个变态杀手。” “你们警察都抓不到,我们一介平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老郭抢在三黑前面说道。 “案件现在已经转移给了军方,警察难道还有权限过问这案情吗?”张三黑问道。 “这个不需要你分心,只要帮助我找到x就可以了,你们只对我负责。如果有需要,我全力配合。”李宁军听的出张三黑的意思。 “好,我帮你。”张三黑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旁边的老郭听的吓了一跳。 张三黑继续说道:“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样做到底为的是什么呢?不服军方、不甘心、个人英雄主义!” “你就把我想象成一个希望借此机会能够浑水摸鱼的小破警察就可以了。”李宁军道,他眼睛猛然圆瞪看了眼张三黑,又很快眯缝起来,看着脚底下。 “哦,老弟,应该是你强烈的挫败感与责任感怂恿着你。”老郭这时也觉察到李宁军的用意。反而应该是很有价值的利用对象。不过李宁军并没有理睬老郭的这调侃。 张三黑这时候又说道:“那么对你有好处,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说吧,首先说明,我没钱给你。”李宁军很干脆。 “不需要钱,身份!我要几个合法的身份,当然也要符合逻辑的身份。”张三黑认真的说道。 老郭以为张三黑会开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没想到却是这种低级要求。扭头就瞪了三黑一眼。 三黑装作没看到他,看着李宁军。 李宁军点点头,道:“你提供些证件照片资料给我,或者把原先的身份证号给我,我会挑选一些合适的合法的,你们能随意使用的身份,替换成你们的头像,制作好就提供给你。” 李宁军说的一丝不苟,三黑暗暗的松了口气,便点点头,没想到李宁军又主动伸手过来,三黑便也伸手握住。 张三黑找了张纸条,将自己与宁婷婷的身份证号码写下,又扭头看了看老郭,但老郭微微摇头,很是不屑。张三黑便将纸条交给李宁军。 李宁军道:“只要我是警察,以后这位老兄若再有这需要,我再全力满足,不差今天这一次。” 老郭却摇摇头道:“我要求你办件事情比这事更简单,但却危险的多,不是x带给你的危险,而是军方的危险,当然这也是为了你浑水摸鱼大事业的重要一步。” “什么事情?”李宁军瞬间眼睛就瞪的浑圆死死的盯着老郭,双眸明亮的好像是一湾清泉。 “你去军方指挥部打探内情,一切一切的情报都要仔细搜集,然后告诉我们!”老郭淡淡说道。 “你们相信军方能够先找到x吗?”李宁军反问道,双眸渐渐沉了下去,失去了光泽。 “谁先找到无所谓,关键是谁能够将x带到法庭接受审判。”老郭这回是死死的瞪着李宁军。 李宁军看着老郭,又看看张三黑,瞧着张三黑点头,终于说道:“好的,我去办。” 他又与张三黑约定了联络方式与暗号,他们将宁南地图摊开,用黑笔在市中心画了个十字,然后按照钟表表盘的样式画了时间,正好将宁南市分成十二个区域,这就是暗号的时钟位,一至十二示意。 然后是暗号的第二位分钟位,一至六十,三十分钟后见面就是三十; 接着是暗号的第三位秒钟位,附加说明而已,与分钟重复,则说明极为重要,与时钟重复则说明十万火急。 比如,在天宁湖公园见面,四十分钟后,普通会面,那么暗号就表示为1点40,天宁湖在地图上的右上方,而秒钟可不填写。 张三黑郑重其事,李宁军也跟着费尽心思设计了这个暗号联络方式。 老郭则在一旁不屑一顾的冷笑。 张三黑又强调不打电话,只发短信。不允许有任何文字。李宁军点头表示理解。 李宁军出了宾馆心里还在想,不知道这两人靠不靠谱,不过这大高个对自己设计的这个暗号方式很是郑重,显然也是担心消息被泄露。 “这大高个到底是谁?”李宁军忍不住拿出那纸条,拉开来一看,却见两行名字与身份证号码,第一个便是张三黑,第二个竟然是宁婷婷。 李宁军猛的拍了下警车的方向盘,没想到竟然是张三黑,自己绕了一圈还是绕不开他。 第一百九十五章 血战7 李宁军从纸条上的信息确认了与自己打交道的正是张三黑,虽然不能确认为何他会有如此之大的变化,但是心里莫名的多了一点靠谱的感觉。原因似乎就是警局从案件开始调查就出现的差错,而张三黑却似头敏锐的猎犬死死的咬住了x,唯一遗憾的就是时机被警局上下浪费掉了。 李宁军径自回到警局,深夜警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但却静悄悄的,仅有电脑的噪音和传真、复印机在工作,所有警员都是昏昏沉沉如僵尸般混沌。 李宁军直接拉开了武强副局长的办公室,打开他的电脑,使用副局长的权限登录到警务系统。 武强虽然办案不利,但并没有影响到他在警局的位置,而李宁军也由此和他建立了牢固的上下级关系。所以武强警务系统的密码李宁军都掌握在手里。 李宁军只花了三分钟时间便筛选了与张三黑、宁婷婷个人资料相符合的信息,接着他又进一步筛选,淘换出六个候选人,再仔细看了看详细资料,选定了两个人员,将这个两个人员信息记录下来,接下来就要利用证人保护系统做下一步工作,这需要更进一步的权限,不是简单的利用电脑系统漏洞就可以实现的,不过他并不着急,只需要武强出面就能搞定。 他将便条撤下揣在兜里,双手揉了揉太阳穴,给张三黑合法的制作另一个身份并不困难,难的是如何去和军方接触,从他们的嘴里窃取消息! 局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偶尔有一两个警员匆匆走过,因为x案,警局上下已经连续加班许久,却没有抱怨,或许都是在对不能破案而心怀内疚吧。 李宁军猛的一拍桌子,心道:“操丫妈的,老子是警局的专案组副组长,去军方了解下案情,又有什么不可!难道老子之前全力配合转递案卷卷宗都被他们当成了驴肝肺。” 他昨日与同仁将所有专案组的卷宗全部转交给了军方,军方却大刺刺的爱答不理,更有人对他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眼神,这让他很不舒服,所以他倒不是怕去军方了解案情,而是受不了这些人的白眼。 不过李宁军还是做了准备,先给局长大人打了电话,说了晚上陈海燕等黄雀台记者遇袭一事,当然主要是将后续的结果简单的做了汇报。局长大人耐心的听完他的描述,终于道:“现在案件已经移交了军方,有关案情相关情报,你可以直接转给军方,抄送一份给警局就行了。”说着他就挂了电话。 不过李宁军也就是等着这句话,高兴的打了个响指,抓起局长座位上的红色电话,接通了军方电话。 那军人听见李宁军说要将相关情报转交给军方的专案组领导,不耐烦的说道:“你写下来发个传真吧。” “不行,根据我的领导要求,务必要将重要信息当面转交你们的领导。”李宁军严肃的说道。 电话另一端的军人似乎是想了一下,终于还是道:“好吧,到了军分区大门报参数‘红河’,他们会引导你到专案组。” 李宁军出了张三黑、老郭的房间后,老郭吹着口哨将自己的蛇皮袋从衣柜里搬了出来。 张三黑走过去帮忙搭手,老郭一把推开他道:“贵重的很,你赔不起。” 张三黑撇撇嘴站在床边看着老郭一个人捣腾。 蛇皮袋里是一个个泡沫包裹的器件,老郭一个个将泡沫拆掉,露出金黄色的崭新的金属器件。 张三黑咋一看以为是黄金,伸手就要抓一个端详仔细,不过老郭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张三黑的手腕,并不说话,只瞪着张三黑。 张三黑摇摇头道:“只是看看,干嘛这么小气嘛。” 他边说边缩回手,趁着老郭扭头盯着自己的空隙,冷不丁的从老郭身后隔空抓起一个配件,悬浮在空中,等着老郭回身继续整理这些器件时就漂移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老郭发现少了一块,扭头看见张三黑用意念力摄住,气的大叫,伸手摘了下来。 老郭嘟囔道:“擦,这可是贵重金属,丢了,你可赔不起。” 张三黑嘿嘿一笑,道:“贵重金属?有比特流金属贵重吗?” “比特流金属?你有比特流金属?哦,老弟,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老郭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三黑。 张三黑摆摆手道:“那玩意早丢了,不谈,不谈了。” 老郭却对比特流金属好奇心大起,边摆弄自己当成宝贝的贵重金属器件,一边打听张三黑的比特流金属。 张三黑被x从天而引的强烈霹雳劈中,若不是比特流金属制作的护甲,恐怕全身都要成灰烬了,亏得护甲互助了上身身躯,加之珍珠的超然发挥终于挽救了他,可护甲当时是被毁还是后来残躯时丢掉了,他那里知道呢,也懒的再纠缠这些话题,便岔开问起老郭道:“你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你是要和外界联系吗?难道是卫星电话吗?” 老郭摇摇头,脸色一晒,眼神飘忽,更是低着头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他轻呼一声道:“搞定了。” 张三黑看着席梦思床铺上一个由金属构件组成的人形,好像是设备,又好像纯粹是个摆设,张三黑脱口而出:“这是什么鬼东西!” “哦,老弟,不要这样说你老哥的宝贝疙瘩哦。恩,天马上就要亮了,要抓紧时间了。”老郭连连摇头,整个人躺到了这个人形器件里,将手边的一个类似半露头盔的玩意戴在面孔上,金属头盔的几个引脚正好卡在人形器件的接口处,于是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喀拉声。 张三黑之前看过一些超能力者的装备、器件图片,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见到这样大的设备发挥作用还是吓了一跳。 接着就见这人形器件沿着配件缝隙闪过一条亮线,不时的传来喀拉声,接着一条条弧形的箍勒住了老郭的四肢,从头盔处传来老郭轻声叫唤。 三黑心神不宁的看着这一幕,担心的问道:“老郭,你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我马上去我的轮回禁区见我要见的人,你放心吧。”老郭含含糊糊的说道,说着便慢慢没了音,过了片刻整个人形器件散发出淡淡的亮光,头盔处更是闪耀出蓝色光芒,张三黑以为这是什么时空穿梭的玩意,比如老郭之前说的什么‘时空频道’的玩意,亮光之后下一秒中老郭就要在自己面前消失,可事与愿违,亮光之后,这人形器件依旧在席梦思上,而他的耳边传来了老郭均匀的鼾声,偶尔还有一两个变声。 张三黑哑然失笑,愣住了,难道是机器失灵了?自己要不要叫醒老郭? 但这人形器件紧紧的包裹着老郭,偶尔从链接缝隙中闪过一丝亮光,加上老郭人畜无害的鼾声,还是让张三黑明白了过来,老郭的超能力或许就是这个鬼玩意-----睡觉。 不对,这算什么超能力啊?!他回想起自己看到过的资料里,就有一类超能力者属于进阶,却有着各种奇妙应用。 比如读心,能看到人的思想。比如聆听,能听到远距离的人声。还有,比如现在的老郭,他应该就是一个盗梦者。 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旅梦人,也就是可以穿梭与他人梦境的超能力。 不错就是利用梦境的超能力,充满了罗曼蒂克的超能力,却并不是那么轻松,依旧是在善于恶之间游走,充满了原罪。 不过同为利用梦境的超能力者,但盗梦者与旅梦人还有区别,盗梦者会在目标人的脑海中种入记忆,让目标对于梦境与现实产生虚无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产生错觉,获得不当利益,当然这样其实就是在犯罪了,只是太虚幻了,几乎没有人能够发觉。 而旅梦人只是穿梭与人们的梦境中,或许会刺探人们的隐私,但似乎只是伦理道德的约束而已,并没有可能获取不当收益,但这终究也是在善于恶之间游离。 三黑记忆里这些资料只有这些,但在描述盗梦者的装备时提到过有盗梦者会借助装备达到超远距离的穿越梦境,或许老郭的这人形器件就是吧。 怪不得老郭一直不说自己的超能力是什么,这种利用梦境的超能力者属于进阶者,面对张三黑意念力的进化者自然很是自卑了,况且他还鼓吹什么轮回禁区云云,其实就是在忽悠三黑而已,他还一直都是把自己当成前辈高手的范,不时的指点张三黑,要是被张三黑察觉只是个盗梦的二流子,恐怕张三黑早就不鸟他。 张三黑看着纹丝不动的老郭,听着他的鼾声,忍不住嘿嘿笑了出来。 不过张三黑还是觉得有这样一个超能力者的前辈在自己身旁,势必能避免走一些冤枉路,说不定还能结识到更多厉害的超能力者,能够和更多的人切磋呢,他从心底也没有轻视和忽略老郭的想法。 不过张三黑还是忍不住反问道:“这老郭到底是什么来路?自己濒临生死,却在昏睡中被他一脚从梦境中揣了出来,这是巧合还是故意,还是另有他图?” 最近连番事情发生,张三黑不由的长了个心眼,每个人都是有目的性,老郭难道能免俗? 张三黑并不相信,不过现在也只有等他睡醒了,再问他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血战8 天还没有亮,老郭人形器件里,配件的缝隙里不停的有丝丝亮光闪过,而老郭本人鼾声依旧,张三黑刚开始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人形器件,琢磨着构造,可过了一会儿他就有点不耐烦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张三黑早有出去探探情报的想法,可是目前军方介入,当然其实所谓军方就是七零九办公室了,尤其是见到天际中的七零九的五行纵队与x的厮杀,不能不让三黑提高警惕,关键时刻还是低调点,等李宁军有了七零九目前状况再说了。 李宁军显然比老郭更有效率,老郭没醒李宁军的短信就过来了,短信很简单,是个暗号:6:30。 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个暗号就是在地图的六点钟方向,大约半个小时后见面。 六点钟方向的公共地点是一处市民广场,叫做护城河市民广场,离张三黑寄居的赵家老宅并不远。不过离张三黑现在的宾馆距离则有远了。 他看这老郭依旧是鼾声愉快,想来一时半会不会醒了,便扯了张纸条,将暗号写了上去,便丢在他的身上,转身出门了。 张三黑出门想打车赶过去,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整个城市的街道前所没有的空旷,这个点连清洁工都看不到,那条繁忙的马路即便是最空闲的时刻都会有三五辆夜游的车辆疾驰而过。 宾馆、酒店、桑拿门口总会有趴活的出租车司机,街头拐角也总会有一两个早点摊招揽早起的上班族。 可是今天空旷的有种寂寥的感觉,已经出了伏天,天气没有那么炎热,尤其是早晚的时候还有点凉意,一阵微风拂过,空中刮过来几片碎纸屑和塑料袋。 张三黑油然而生出一股荒凉戈壁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张三黑心想,但事已至此,唯一的可能还是各种谣言给市民心里带来的冲击,而市府的无作为、警局的无能则成为这些谣言的助推剂。 市民们的行动就是无声的选择,他们选择了不信任。他们在等待真相,也在等待英雄。 张三黑走了两个街道才终于碰到一辆黑车,开价五十块,张三黑懒的和他讨价还价,直接上了车。 黑车是辆国产车,一股子香烟味,因为开了空调,带着湿湿的感觉,让张三黑更加不舒服,干脆让司机关了空调,将车窗拉了下来。 司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嘟囔道:“时间过的真快啊,又一天要结束了。” 张三黑一愣,想了想才明白,这司机和常人的作息不一致,早上时才是他的休息时间。 他忍不住说道:“为什么不调整下作息,熬夜伤身啊。” “现在生意难做,白天运管处查黑车,只能晚上拉拉活,苦钱不易啊。”司机叹了口气道。 “你小心点就是了,何必让自己这么苦呢!”张三黑劝道。 “谁不想快活点,可这运管处这帮孙子,白天搞钓钩,你不知道载的是不是钩子,说不定就被扣了车子,白天不是熟客不是熟人介绍的,我都不拉客了,”司机解释道:“还不是被x闹的,大环境经济本来就不好,被x这么一折腾,整个宁南经济都完蛋了,市府的官老爷们当然是拼命的榨我们这些老百姓的血汗了,要不然那里有钱给他们吃喝玩乐。” 他顿了顿,又说道:“说来你恐怕都不信,我隔壁家的小孩一哭闹,他妈妈就说,再哭x就要来了,比大灰狼都管用。” 张三黑哑然失笑,道:“现在新闻已经公开,官方正在全力缉拿,过不了多久就没事了。” “希望如此吧。”司机说道。 车子拐了弯,司机又说道:“唉,以前有冒出来个带面具的家伙,据说功夫挺厉害的,在宁南市行侠仗义,可最近好像都没了声息。” “你说的是?”张三黑心里一个咯噔。 “网上把他叫做凹凸曼,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最近通缉的那个张三黑,许多人说警局弄错了,那小子应该就是凹凸曼,不是x,可惜不知道去哪里了!?”司机继续说道。 张三黑心里却像翻腾的开水,双手都颤抖了起来,半天才压抑住情绪说道:“或许他有事请要办吧。” “谁知道呢,挺多人还指望他呢,我觉得警局是靠不住了,靠一个各种传说流传出来的人物更加不靠谱,但是除了这些老百姓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张三黑给了车钱,转身下车,心里暗暗想道:“好吧,就让我终结这场宁南市的噩梦吧。” 李宁军已经等在护城河市民广场的雕塑下面,两人避开宽阔地带,一前一后走进了一片小树林里。 李宁军先说道:“先说简单的,我找了几个人的个人资料应该能符合你要求,两个男性,两个女性,其中一个今年马上要上大学,我会将这人的信息复制出来,copy一个同名的新人。不过需要点时间,如果着急的话,我试试想点别的办法。” “谢谢。”张三黑冲他点点头,真心实意的对他说。 “我之后去了军分区,了解情况。”李宁军道,口气有点沉重。 “有什么收获吗?”张三黑很是镇定。 “我听的很多,但不是很明白!”李宁军眼睛紧紧的盯着张三黑,张三黑有些不舒服的低下头。李宁军接着说道:“我将我在陈海燕离开酒店的遭遇简单的向接待我的军方领导做了汇报,他们很不屑,也没有多管我,我借口要倒杯水喝,赖在那里听到许多东西!” “你说!”张三黑催促道。 “七零九办公室是什么单位?”李宁军先问道。 “嗯,这是个政府方面的秘密单位,也有可能属于军方,我所知也不多,无法详细跟你解释。”张三黑简单的说了两句。 “它是做什么的?”李宁军追问道。 “嗯,秘密单位,从事一些秘密工作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张三黑将真相向李宁军掩盖了,或许他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超能力者。 “那么五行纵队呢?”李宁军问道。 “五行......纵队?”张三黑故意装着不知道,反问道:“这是什么玩意?电子竞技战队吗?” “我听见他们咋呼五行纵队损失惨重,希望总部支援云云,”李宁军慢慢将自己的所见告诉了张三黑:“他们希望总部支援,但显然总部并不只是安排人过来,而是要了解工作进展。” “听他们的对话,会有一些先进的设备一起过来,只有代号没有具体设备名称,什么朱雀一号、玄武no.2之类的东西。” “有没有人质或者x的消息?”张三黑追问。 “有,但是不是好消息。”李宁军道:“他们并不在意什么人质,只是希望尽快解决所有的麻烦。” “从他们只言片语中,我总结了一些消息,x应该是在天空中经常跑的,”李宁军犹豫的说道:“会不会是航空公司的人,或者经常出差的大公司白领。” “你只要说你听见的内容就行了。”张三黑摇摇头。 “他们还在犹豫需不需要调遣气象连队!”李宁军道。 看着张三黑白皙的面庞陷入沉思,又道:“不过他们也认为x在宁南应该有多处巢穴。未来一两天他们会进行地毯式排查。不过这消息我们警方早知道了,也一直在做排查,可惜警力太不足了。” “我明白了,谢谢了。”张三黑淡淡的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继续去打探消息吗?”李宁军说道。 “不,”张三黑摇摇头,心想:“七零九的人认定了x经常在天上跑,那一定是说他盘踞在云层中,所以想到了要找气象部队,进行驱逐云层的工作,但是x可以生活在云层中,可是陈雪晴和宁婷婷如何能在冰冷的云端生存,所以一定还是在宁南某地。” “x化身端木若虞追求陈雪晴,不似作伪,别有他图,而更像是真感情流露,所以陈雪晴应该无大恙。而他拘束宁婷婷,应该是攻击我身边人的延续,若按照他的习惯,杀了人定是要将尸体抛出来的,可是现在没有见到宁婷婷的尸体,而他也认为将我杀死了,会不会是对我的气已经撒掉了,所以就手下留情,况且宁婷婷还是明星,或许宁婷婷也无大恙。” “x最早是和端木若虞租房,后来退房,就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虽然我很努力的追踪了线索但还是无果,而且害死了不少人。” “既然如此我就从x的生活轨迹来追寻他,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没有踪迹,总会被人发现到的。” 张三黑一直在思考,脸庞上时而焦虑,时而轻松,继而坚韧,李宁军看的清清楚楚,觉得张三黑身上充满了各种诡异,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判断,这个是个特殊的案件,特殊的案件必有特殊的人,特殊的事件,显然张三黑就是个这个特殊的人。 “李警官,不知你有兴趣和我一起来追踪x吗?”张三黑终于结束了长考,开口说话。 “你是要怎么做?”李宁军道。 “嗯,迂回包抄。”张三黑道:“七零九的人正面的大范围在排查,那么我们就在小范围内追索x在之前的留下的线索!” “好!”三黑一解释,李宁军就叫起了好。这也正是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 “或许,你们可以加上我。”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张三黑回头一看,正是老郭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慢腾腾的溜达了过来。 “老哥我耳朵可好使了,亏得你背后没说我坏话。”老郭笑嘻嘻的说道。 “你对李警官解释下他的疑惑吧。”张三黑微微笑道。 “好啊,既然李警官要趟浑水,那我就知无不言。”老郭毫不在意这些秘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血战9 张三黑一边安排李宁军探听七零九的情报,七零九的人也没放过他。 先是老郭赶到张三黑与李宁军会面的护城河广场,不等他们之间详细沟通,就听见广场外传来急促刹车声。 张三黑随即推开他们分开行动,转身走出小树林,正看见三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八九个迷彩服的全副武装军人,双手垮着微型冲锋枪,走在最前面的那军人手里拿着的则是霰弹枪。 这些军人看见张三黑瞬间如临大敌,枪口调转对着张三黑,散开阵型将张三黑包围了起来。 张三黑见这些军人看似杀气腾腾,但却有好几个脚步发飘,看来也似里表不一。 手里端着霰弹枪的是领头队长,高声喝令张三黑双手举过头顶。 张三黑则纹丝不动,那队长急的高声喝道:“双手举过头顶,否则开枪了。” 张三黑依旧纹丝不动,那队长猛然举起拳头,包围圈已经形成,所有军人都停下了脚步,枪口死死的对准张三黑。 张三黑看着他们,下巴冲四周扬了扬道:“这里场地空旷,交通要道,许多摄影爱好者哦。” “少废话,你是犯罪嫌疑人,不服从我的口令就是拒捕,杀了你又如何!双手举过头顶,双膝跪倒。”这队长依旧逼迫张三黑束手就擒。 “如果我不服从呢?”张三黑问。 “嗯,这!”这队长说的挺狠,猛然想起接收的指令里其实并没有提及不反抗、不服从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处理!难道真的射杀了他吗? 这队长一咬牙,抬手挥动,立刻从张三黑身后走过来两个战士,从挎包里掏出一副手铐,咣啷声中就靠近了张三黑。 面对着张三黑的这些军人只看见张三黑嘴里微微笑,高度戒备起来,他们只是收到信息认为面前的这个大高个背景成疑,要带回去调查,并没有其他说明,但按照以往他们与这些超能力者打交道的经验,此人绝非善类,所以这些军人手中的冲锋枪端的更是沉重了,甚至都有些颤抖。 “卡拉”一声,身后那战士抓住了张三黑的手腕,手铐敲在上面,另一个战士则弯下腰准备束缚住张三黑的双腿,这时所有的军人这时候瞬间将吊着的一颗心放下,却听的哎呀一声。 瞬间中只见张三黑面前迷彩色飞舞,夹杂着手铐摔在地上的咔咔声,然后就是所有人的尖叫声。 试图给张三黑带上手铐的那两个战士一前一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手铐全都摔在张三黑脚边上,在早晨红色太阳光下映射出闪耀的光芒。 张三黑盯着面前的那领头队长,只见队长的瞳孔瞬间变大,满脸的不可思议表情看着张三黑。 他手一举,只听得所有战士瞬间拉开冲锋枪的保险,大声喝道:“双手抱头、双膝跪倒,我只说这一次,给你五秒钟,否则格杀勿论。” 说着他的那些队员都散开,由包围散成扇形,但枪口依旧冲着张三黑。 张三黑刚想说话,就听的军用吉普车门摔响了,从车里下来又下来一人。 那人高声喊道:“队长,勿要动粗。” 说着这人就慢慢走了过来。 张三黑依然认识这人,赫然就是打过多次交道的唐研究。 唐研究示意了行动队的队长阵型不变,他站在队长身后对张三黑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是该叫你张先生吗?” “张先生、李先生、赵先生随便你叫!” “那么我们长话短说,还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希望你能赏个脸。”唐研究说道。 “我不想赏这个脸,你我就免了客气。”张三黑一口回绝。 “这恐怕不由的你,我们是国家机构,公民有责任义务配合我们,而且你已经被定为嫌疑犯,必须配合我们,否则我们会将你列为第一号通缉犯。”唐研究道,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得张三黑一阵阵反感。 他想起初次见到此人时那种优雅和文明的感受,看来那时候还是掩饰的比较深。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连我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凭什么要求我配合你们。”张三黑一口糖塞死死的堵住了唐研究。 唐研究眉头一皱,道:“这么说来你恐怕是要硬对硬面对我们了。” “无所谓。”至此张三黑对于七零九所有的好感烟消云散了。 他之前心底还有想法,毕竟七零九是官方机构,不管传言如何的悬乎,但肯定是最正规的超能力者管理机构,没有理由不鸟他们,但几次与他们打交道下来,尤其是这个唐研究始终带着居高临下,气势汹汹的态度,让他太反感了。 毕竟他不是罪犯,凭什么要被他们当成罪犯对待呢?而且即便是罪犯,没有经法院判决,那也还是犯罪嫌疑人。 此时干脆就和七零九撕破脸皮了,他自忖自己的超能力不敢说天下无双,但看看七零九的五行纵队惨败在x面前,而自己几次与x交手,其中在墨斗山还险些干掉了x,纵横比较下来,七零九对于他的威胁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了。 张三黑想了想又说:“你们是要在这动手吗?恐怕对于你们的名声不会太妙!” 十几个军人全副武装对付一个空手赤拳的普通人,恐怕传到网络上确实有些难看。 但唐研究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们没有做多手准备吗?” 张三黑想起他曾经见过的那个魔方,也就是唐研究口中所说的撕裂器。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被布置了起来。 他忍不住道:“你们真的是来办案的吗?” 唐研究却冷哼道:“多说无益.....” 张三黑不等他话音落地,整个人就如火箭般直冲上天,双脚在地面上带起的气浪与冲击波,瞬间波及四周,地面大理石以两个脚印向四周碎裂开。 而张三黑这瞬间已经飞升至高空,低头一看果然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这撕裂器果然神效,这样一来七零九办事就能屏蔽许多偷窥者,或许这也是他们隐秘的重要手段之一。 但不等张三黑多想,身后依然传来风声,四个红色身影追逐了过来。 张三黑这一回头,双眸凝神,将这四个红色身影看的清楚。 全副武装的铠甲,红色并不是涂的红漆,而是铠甲本身的材质原因。圆形头盔只有面颊嘴巴露了出来,与上半身紧密的联合在一起,再仔细一看,这套盔甲整整的将人的身躯放大了一倍,一对宽大的机械臂微微张开,铠甲腋下战士的双臂伸了出来,草草的扫一眼,好像这人是有四只手,两条腿的怪物。 而包裹着双腿的铠甲也是显的孔武粗壮有力,双脚是椭圆形的构件,又格外的厚重些。 飞行所用的装备并不在脚下,而是背后的一体背囊,散发出白色的水雾,空中如一条纤细的云彩。 这就是老郭跟自己说起的七零九办公室的五行纵队的铠甲吗?这些铠甲配件一块块的组合起来,每一条缝隙如同粗重的画线勾勒出铠甲的彪悍与浓郁的科幻色彩。 张三黑看得心痒痒的,恨不得自己也来一套,他毕竟也才二十岁不到,也看过许多机甲动画,少年心性,能有这样一套机甲恐怕是多数少年的梦想吧。 不过这时候可不是抒发少年心愿的时候,这四个五行纵队的铠甲特种兵可是冲着张三黑小命来的。 张三黑空中嘎然而止,高度也够了,四周云彩也不太多,零零散散的几片云彩也足够他自己施展了。 四个铠甲特种兵紧跟而止,看见张三黑便分散开,悬浮在张三黑的四个方向。 当中一个特种兵脚上的铠甲片悠然打开,从中散发出无数的碎碎的黑色金属球,冲着三黑就弥漫过去。 张三黑身体急促后退,不料其余几个特种兵都如法炮制,张三黑便在周身施放了防护盾,不料这些黑色金属球悬浮空中不到三秒钟便爆裂开,声响还不如爆竹,隐隐有些火药味。 张三黑不明所以,猜不透这里面有什么名堂,但还是不敢大意,连连躲避,空中渐渐慢慢弥漫起这股火药味。 张三黑猛然觉得不妥,难不成是追踪剂,虽然只有火药味,但也有可能会有其他气体混在其中啊。张三黑猛然将周身的空气扯动,空中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裂气团,瞬间爆炸,而张三黑趁着这一瞬间身形再次疾驰而去。 轰隆一声爆裂气团气势逼人,但威力有限,四个身穿红色铠甲的特种兵紧随张三黑的身影,紧追不舍。 这些特种兵显然更有计划和策略,四人分成前后两组,忽左忽右,显然比江湖械斗更加有规划。 张三黑回手就是一记闪电,对于这些铠甲特种兵初次相遇,还是不要太托大,否则阴沟里翻船可不是好事。 顶在前面的那特种兵挥动粗壮的机械臂,正前方一个明亮的圆形盾牌一闪,正与张三黑的这记闪电相撞,火花四溅,瞬间闪电连着圆形盾牌便消失不见了。 张三黑又连发几条闪电,这些特种兵轮换上来发出圆形盾牌抵消掉了。接着就是特种兵的攻击,张三黑在前,四个特种兵在后。 特种兵们的机械臂从身后取出巨大的枪械,并没有一起轰击,而是轮换着追逐设计,机械臂扣动设计,一团黑色的巨弹,直冲三黑而去,只听得噼里啪啦,黑色巨弹就爆裂开,无数的亮点依次闪过。 可惜这东西对张三黑依旧无效,一道稍微大点的防护盾就将所有的威胁格挡住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血战10 张三黑速度奇快,身后的四个铠甲特种兵都是轮番交替身位,这才死死的咬在张三黑的身后。 四个铠甲特种兵手中的巨型枪口冲着张三黑轮番射击,张三黑只觉得身后的防护盾好像隔了几秒钟就好像被拍打一次,好像搔痒一样,惹得他烦躁不已。 张三黑在空中干脆沉身,笔直的向地面坠去,那四个特种兵自然紧追不放,红色的身影在空中划了到直角弧线,便追了过去。不料张三黑猛然加速攀升,不等追逐者们反应过来,张三黑便一个扭身跳脱出他们的包围,身形如鬼魅般附到其中一名特种兵身后。 那特种兵虽然穿着铠甲但反应依旧敏捷,动作更加轻盈,瞬间就扭过身体,但张三黑的意念力也如影随形,锁缚住这特种兵的下半身,结果这特种兵只有上半身扭转过来,一双机械臂猛烈的砸向张三黑。 张三黑隔空抓住这机械臂,不料特种兵机械臂腋下还有一双手臂,掏出另一套武器微型冲锋枪,对准张三黑就将子弹倾泻过去。 张三黑被这冷不丁的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完全忽视了这铠甲特种兵除了机械臂外还有身体的一对臂膀,好在他反应也快,意念力上下用力,那特种兵的姿势难以保持,微型冲锋枪喷射出去的子弹便随着抬高的枪口飞射了出去。 炙热的子弹也都是擦着张三黑的头发而去,张三黑心中油然的发出一阵寒颤,操控着意念力将这个特种兵四肢全都死死的束缚住,转瞬抓住铠甲上的机械臂,空中打了个转,将这铠甲特种兵扔了出去。 但这铠甲特种兵颇为强悍,空中几个趔趄便抽动身体找到了平衡,他身后的背囊喷射出几条扭曲的白色喷剂,将他重又送到了张三黑面前。 其余几个特种兵这瞬间也都扑了过来,先是喷射出炙烈的火焰,几乎将张三黑包围了起来,可这伎俩他怎么会在意,他速度奇快,这些火焰那里追的上他的速度呢。况且高空中火焰也不如地面上那样强劲,张三黑反而抓起火焰反抛了回去,几个特种兵匆忙躲闪,弄得是灰头土脸。 又一个闪电喷射出来,不过这闪电与张三黑之前所见大有不同,竟然是以一个中心向四周散布,追着张三黑的踪迹,闪烁成了一道金黄色的闪电渔网。 张三黑身形扭动便避开了这闪电,但这渔网般的闪电还是让张三黑大呼惊奇,不过短短二三秒钟,这闪电便烟消云散了。 张三黑见这四人并不呼喊,但嘴唇都是轻轻嗫嚅,四人定是有通讯方法,四人这时也是极有章法的轮番施展攻击,张三黑并不反击,一一的过手,寻觅着这四人的弱点,或者说铠甲的弱点更合适了。 张三黑面对四个铠甲特种兵,咋一看,并不占优势,但四个特种兵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张三黑的速度太快了,追逐中他们四人总算是能咬紧跟上,可一旦张三黑变幻线路,他们就毫无办法。而此刻轮番攻击,也休想伤的了他分毫,原因就是他反应快、身形更快了。 他们的优势就是人多,四对一,张三黑休想轻易摆脱。 而且他们的这铠甲利用的是核能电池,待机能超过五十年,所以除非铠甲毁坏,否则足够他们一直追缉张三黑下去。 但是他们并不清楚张三黑的力量,张三黑对铠甲并不熟悉,面对面时还险些吃亏,所以他们有些觉得张三黑只是速度快而已,可那曾知道张三黑的别样心思。 这些特种兵的手段他看在眼里,对他们的能力也算有了初步了解,也判断出对自己无害,但还是对这铠甲更加喜爱了,也更加舍不得下重手毁坏这铠甲。 另一方面,这些铠甲特种兵是七零九办公室的人,倘若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和七零九的人从此对立起来吗? 那该怎么办?避让开!夺走一两套铠甲,也算示威,让他们知道张三黑的厉害。 张三黑心头在盘算,双手凝集意念力,磅礴的力量瞬间将他的衣袖鼓动起来,高空中风流动并不规律,这时猛的卷起一阵卷风,转瞬消失掉了。 张三黑就在这瞬间出手,他的动作如雷霆般,巨大的意念力拳头同时打在这四名铠甲特种兵的前胸,他们的机械臂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阻挡。 这些特种兵身形一晃,空中摇摇晃晃,忙不迭的举起各自的武器,就要反击,但他们面前的早没了张三黑的影子。 他隔空抓着其中一个铠甲特种兵,落在自己身后,极速向地面坠落而去。 那三名特种兵竟然见自己的同伴被抓走了,也不多言,紧随其后,死死咬住张三黑。 一边还在用无线电与同伴交流,不料猛然中只觉得头盔撞击在一堵无形之墙上。 张三黑稍一慢下速度就是在追击者与自己之间矗立起这堵意念力墙壁。果然这三名铠甲特种兵纷纷中招。 张三黑看在眼里,空中只留下他哈哈的大笑。 好在铠甲有很好的缓冲力量,他们很快恢复了平衡,再去追缉张三黑,但视线里却没了踪迹,脚下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 当下特种兵队长便与总部联系。 “什么,003被俘虏去了,你们失去了他的踪迹?搞什么名堂。你们这是四对一,他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超能力者。”总部很是不满。 “我看我们要重新审视这名超能力者,他的超能力并不是我们之前判断的御风者......”特种兵小队长还想解释,不料通讯器另一头并不想听,只是怒吼道:“必须把003追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这片山林广袤,我们三人一时半会也查不完啊!”特种兵小队长无奈的将困境汇报。 “我不管,你必须搞定这事,否则吃不了兜着走。”啪的一声,通讯器关闭了。 特种兵小队长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摇摇头,指挥道:“分散开,我们各自负责一块区域盘查,我在山谷四周,002在我的外围,004在002的外围,距离不要拉开,遇袭击要及时支援。” 他顿了顿,又道:“之前为了避免被他逃脱我们使用过追踪的黑胶弹,虽然他有方便,但他多少沾染了点黑胶弹的气味,启动追踪器应该会有反应,但是追踪器有反应后,必须等到汇合再一起行动,避免一人动作。” 他的两名同伴点头称好,跟着就再进一步降下了高度。悬浮在丛林茂密树木的二三十米处盘旋,双目盯着地面,不敢丝毫松懈。 张三黑抓着手里的特种兵,早用意念力将他的口舌束缚住,让他说不了话,这时候落到山阴僻静处的空旷角落,张三黑随即将这特种兵摔在地上。 这铠甲穿在特种兵身上看似很轻盈,但这时摔在地上时却发出轰隆一声,显然份量不轻。 张三黑琢磨了这铠甲半天终于在偷窥处发现一处红色按钮,用力捅了下去,瞬间就听的一阵喀吧声,铠甲那均匀的扭动转动声,终于消停了。 特种兵的头盔上的镜面缩回头盔里,头盔与铠甲的连接处瞬间就松弛开来,张三黑瞬间就将头盔搬下来,露出一张涂满油彩的面庞,长发,三十多岁的壮实男人,双眼中充满了愤怒。 张三黑这时才将束缚在他口舌上的意念力释放掉,只听得这长发男子怒骂道:“有本事跟我们真刀真枪到拼杀,耍什么阴谋诡计啊。” “真刀真枪?你们再来四十个都不是我对手。”张三黑淡然一笑。 张三黑说着就逼迫这这长发男子从铠甲中钻了出来,他仔细的查看了铠甲,上半身的一对机械臂处和一双大腿都是可以随意拆卸下来的。 而主体就是躯干部分,前胸有许多意念力者的器件,用于攻击,或者防护。 因为不是炸药等等危险品,所以前胸并不怕证正面攻击,反而因为这些意念力着的器件还能进行防护,由此前胸铠甲实际并不厚重。 后背分为两部分,臀部就是防护的严密的核能驱动电池,而后背的气囊则是提供飞行的动力,也能够使得铠甲在陆地时获得轻盈步伐。 张三黑赞叹的看着这一切,拍拍铠甲,看了看那长发男子,只见他还是愤恨不平,这时候看见张三黑把铠甲当成宝贝似的样子,面部表情便发生了变化,充满了不屑。 张三黑冲长发男子打了招呼,道:“这样的铠甲穿在身上有什么不适吗?” 长发男子一扭头压根不搭理他。 张三黑也不为难他,只说道:“有这样的铠甲普及,那么世界上还有谁能与其匹敌?” “哼,土包子!”长发男子冷哼道。 “你既然说我是土包子,不如说说看呢!”张三黑微笑道。 “你又逃不脱我们五行纵队,和你多说无益。”长发男子懒的和张三黑啰嗦。 “呵呵,我猜猜看吧,之前x一个人灭了你们好几队同伴吧!?”张三黑只猜这一句,看着长发男子略显慌乱的神情就知道之前的判断正确。 他接着又道:“可惜了,算来你们损失可惨重了。” “哼!”长发男子又是一声冷哼。 张三黑再不搭理他,仔细的查看着这铠甲,越看越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玄妙,只可惜这铠甲定然是繁复复杂的,没有教导估计很难上手适应。 他又抬头看了看长发男子,却见长发男子抬头四处张望,心念一动,便有了主意。 张三黑故意哈哈一笑,道:“想着你的同伴前来救你吗?放心你我做个交易,我就不会杀你了。” 第二百章 血战12 老郭朝张三黑确认他和七零九的人只是动手,伤亡是御天者x伏击的,放松了下来。 他对张三黑说道:“七零九毕竟是官方机构,行走江湖极力要避免正面对决官方的人,快意恩仇固然痛快,但惹了官家那就不是喝个和气酒就能摆平的了。尤其七零九这种软硬不吃的单位。” 张三黑点点头,心里想,瞧这老郭的意思,他之前口头上对七零九颇为不屑,但实际上还是很是忌惮,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那副铠甲姑且暂时不告诉他们,暂时就放在水潭里吧。 他想着又说道:“七零九的五行纵队与x战斗具体是什么情况!四五十人的队伍,又是训练有素,怎么会如此容易的溃散!” 张三黑心里其实明白,x在天空中几乎无敌,他的各种天气气象操控起来随心所欲,令他记忆深刻的还有他竟然可以透过云雾穿梭,简直匪夷所思。但是毕竟这七零九派出的是四五十人的铠甲特种兵,就算他们是能量耗尽,也是要有时间,难道铠甲特种兵们没有什么反抗,被x当猪头宰杀了不成! 张三黑喝了一瓶酒,可心里依旧清楚的很。 “这也难用一两句说的清楚,”老郭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对他们总结就是情报混乱,轻敌冒进,指挥不利。” 他看着张三黑因为喝了酒,脸上挂着的若有若无的笑意,身体也在晃荡,定定神,突然神情凝重的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七零九,可这些特种兵却是值得尊敬的,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几十年里最为强悍的超能力犯罪者。作为一名超能力者应该为他们的英勇、奋不顾身、不计得失而饱含敬意。” 他说着身体站直了,眼睛看着地面,表示自己对那些逝去的特种兵的敬意。 李宁军被他的这番话弄的措手不及,但也跟着站直了低头,张三黑却有些瞬间的短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造成的原因,直到老郭抬起头,张三黑收敛了笑容,严肃的看着老郭,等着他继续发言。 老郭接着就介绍了他获取的情报,七零九获取的资料显示x是个御天者,根据分析,这个x应该会经常穿梭在云层中,所以他们之前就一直在观察云层变化,甚至动用军方的降雨部队,人工干预云层变化,当然这都是以冠冕堂皇的借口做的,最简单的借口就是宁南城内涝刚刚结束,为了避免新一轮大降雨所以驱赶天空中的云层,尽量减少降雨云云,七零九各种烟雾释放出去,看起来并无多大问题。 随着时间推进,上级对于宁南市当局的工作进度表示了不满,并干脆责令军方接管,所谓军方接管其实就是七零九在负责了。 七零九负责人这时候灵机一动,逼迫陈海燕离开宁南,而且放松了对陈海燕的保护,引诱x出手,这时候很难说x中计还是x故意为之。总之x暴露了行迹,七零九准备许久的五行纵队终于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 老郭淡然说道:“七零九的情报只能告诉他们自己x是个御天者,x的等级、实力都是模糊大概的词语,甚至有人认为x是钻了七零九在东部城市布局的空子!” “什么布局?”李宁军奇怪道。 老郭看了眼他,解释道:“七零九在各地都有自己的办事处,个别重要区域还布置有行动小组,但是在东部经济发达地区,只在重要城市有联络人,连办事处都没有,这是个严重的布局失策!” 他顿了顿,道:“我收到内部消息,宁南的联络人据说已经被拘禁,据说是因为反馈情报不利云云。” 张三黑心中一个激灵,若有所思,追问道:“这个联络人现在哪里?” 老郭摇摇头,道:“不知道,十有八九就在军区司令部里面吧。”他反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张三黑趁着酒意,将自己遇到的写字板黑客的经历说了出来,老郭奇道:“这么说来,这个黑客对x很是熟悉,而且他竟然认为只有你是x的对手?!” “他不去向自己的上级汇报、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这些也许还有其他理由,可他为什么认为官方背景的七零九不是x的对手,说明他肯定另有隐情,希望能借助你处理掉x。”李宁军虽然对超能力者世界并不十分清楚,可听到现在他也早把这些东西看透了,仍是再普通不过的各种人际关系罢了。所以分析起来十分透彻。 张三黑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听到李宁军的话,笑道:“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就没想明白!要知道这样,我早去警察局找你了。” 李宁军苦笑一声道:“你要之前来找我,恐怕我也会把你当成精神病给轰走了。” 老郭道:“现在能聚在一起,那也是一番缘分。x现在是普通人类和超能力者共同敌人,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团结起来,干掉他。” 他说的斩钉截铁,并不罗嗦,接着就继续自己的话题,说道:“七零九这次到宁南办事不可谓不重视,根据线报,至少有超过一百二十人的队伍,其中近七十人是铠甲特种兵,而他们在x出手掠走陈海燕时出动的铠甲特种兵,第一次动用的就有近四十人,很快就又补充了二十人,但是问题在于所有人都太乐观了,甚至指挥者都从没有考虑第二套方案。而出动的铠甲特种兵甚至都没有针对x的作战方案,应急采用的是训练套路。” 于是后果就是当发现x的狡猾程度、能量强度,都远远超过他们预估时,七零九所有一线人员毫无办法,眼睁睁的看着x动用强劲的天雷瞬间秒杀了大部分铠甲特种兵。 据说悲剧已成,损失难以挽回,指挥官当场辞职,随后就被羁押,内部传说要追查渎职责任。 李宁军听着老郭说起这些轻描淡写,却能感受到四五十人牺牲的巨大悲剧带来的震撼,或许他也是公检法系统的在职人员的缘故。 他忍不住说道:“就算要查渎职,至少要等事情告一段落再查,现在羁押会给后任者带来更大的压力。” “话是这么说,可这个事故导致的后果几乎无可挽回,”老郭看了看李宁军继续说道:“五行纵队是耗费了二十年时间,才慢慢建立起来的,真正运行的恐怕也就是这几年,算算也是七零九办公室三四任领导通力传承才实现的。” 李宁军点点头,张三黑听着老郭的叙述一直是左耳进、右耳出,他隐约将自己经历的许多事情串到一起,却很是牵强,难以成立逻辑,又问道:“七零九的宁南联络人关在哪里,我想去见见他。” 老郭吓了一跳,看了看三黑,用起惯常的语气,道:“哦,老弟,我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行走江湖还是要避开官家啊。” 李宁军看了看张三黑凝重的神情,便道:“一定要去见他吗?或者我先去打探下,了解清楚再去行动,如何?” 张三黑双眸闪过精光,死死盯着,也不客气,直接道:“那我就拜托你了。” 老郭摇摇头道:“哦,老弟,你这酒可不能喝啊,这是想到一出是一出,按照之前所说我们现在要尽快找到陈、宁两位大美女!” 张三黑摇摇头,道:“我清醒着呢,我不知道什么缘故,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找到这个联络人会给我解释很多疑问,会帮助我们尽快找到陈雪晴和宁婷婷。” 李宁军显然对张三黑露的那一手从天而降的超能力十分服帖,十分愿意配合他的行动,见再没有什么可交流的便道:“我去行动,随时发短信给你。” 老郭见李宁军离开,又对张三黑说道:“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去做,你跟我一起吧。” 张三黑开着老郭,摇摇头道:“刚才喝了一瓶酒,可我还是很清醒的!” 他盯着老郭,说道:“你的消息太精确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照理说按照逻辑我不该对你罗嗦,但是我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丑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呵呵,哦,老弟,你这话说的很严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老郭敷衍道。 “不用解释,实话实说就行了。先说说你的超能力吧。”张三黑淡淡说道。 “嗯,这个容易,”老郭笑了,“我是个以梦为舞台的超能力者,在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尊的超能力世界里,我的这个能力几乎就没有人放在眼里。” “能量强的人精神也自然很精壮,很难被我们窥入梦境中,所以我知道的一些朋友,都是做起了私家侦探、调查员等等工作,而我,就在各地游荡,做起了一个算命的勾当,后来又去医院做康复师,主要为植物人患者做康复,也就是进入他们的梦境,唤醒他们。” 张三黑听的他说起这些,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与他心目中的不可思议的老郭差的太远,他原先只是想老郭顶多喜欢故弄些玄虚,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有来历、传奇经历的人物,可不曾想,听的他这番话,老郭简直就如他张三黑一样,这个社会的边缘人物而已。 张三黑叹了口气,道:“有点让我接受不了。” “嘿,老弟,你这是瞧不起我哦,我可告诉你,想想当年我在医院里做康复,那段时间是植物人苏醒最多的时期,整个医院都成了植物人家属心中的圣地。”老郭显然对于那段时间还是颇为怀念。 张三黑摇摇头道:“那现在你怎么改行了!” -------- 200章了,近七十万字了,对于我来说又是一个里程碑,我只管写,大家随意看吧。嘿嘿。 第二百零一章 血战13 张三黑满身的酒气,双眼红通通的,加上他一米九的大块头,带给老郭巨大的窒息感。 老郭强作欢笑想敷衍三黑,但在张三黑蛮横的气息中,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往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我在医院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开心的时光,被医生尊重、护士崇敬、病患尊崇,主任还给我介绍对象,处了好久,是个湖南妹子,独自在外打拼,不算漂亮,可人真是温柔,对我尤其好,我那时候都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女人,偷偷摸摸进入到她的梦境,她梦里都是我,想着第二天要给我去买衣服、做好吃的。”老郭说着神情陷入到对过去的美好生活的回忆中,充满了怀念和不舍。 张三黑看着他,并没有打断,继续听着他叙述。 “可是,随着我们医院在植物人康复方面名声越来越大,有一天有个穿着空军蓝色制服的军官找到我,询问我一些问题,我觉得很奇妙,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结果没多久,我就被他们抓了起来,我至今还记的,我被拖进军车时,她追到医院门口,无助的看着这一切。”老郭突然中眼泪就如泉涌出来,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颓废起来。 张三黑仿佛能感受到老郭经历的这一切,那种切肤之痛应该是如此的相像,“那空军军官应该就是七零九的人吧。”他问道。 “是,我在医院利用穿梭人们梦境帮助植物人的事情被当地七零九的联络人发现,医院名声太大了,这种特殊的变化很容易被他们发现,于是他们悄悄对我做了调查,终于确信我是利用的超能力,就将我抓了起来。”老郭抹着眼泪,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凭什么?为什么要抓你?”张三黑有些奇怪了。 “超能力者的世界里有一条规矩,面对普通人,不允许使用超能力,如果被发现了就要受到处罚。”老郭回答道,“可问题是,我他妈的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吗?谁他妈的知道这些臭规矩?打仗还讲究个宣战,这帮狗崽子那里有一点人性,不光抓了我,听说我女朋友怀孕了,还说超能力者受到政府监控,没有他们的允许就不许结婚生子,竟然要把我女友抓回来强制流产,我当时就跪下来磕头求他们,那时候可真就只要不伤害我女友,我都可以当他们一辈子的奴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后来呢!”张三黑听的他说到最后已经很淡然了,自己内心却涌起一股寒意,这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的强盗行径,怪不得老郭对七零九充满了不满、愤恨。 “后来,他们答应,只要我自愿加入了七零九,我女朋友就平安无事,我答应了,此后我再没见过她,而我也成了他们的一个研究对象。”老郭继续说道:“我成天呆在白色的房间里,吃着各种药片,三天两头的抽血化验,身体上插着各种器材被那些人摆弄。” “你一定会问我,后来怎么跑出来的!”老郭眼泪已经抹净,脸上早换了幅面孔,微笑的看着张三黑。不等张三黑回答,接着说道:“老弟,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尤其是你心境平复下来,总会有想法的。” 他顿了顿,道:“他们有个规律,隔三差五的会带我出去,住在一些五星级大酒店,指定要求我进入到一些人的梦境中,探寻一些信息,后来就知道,他们是在和外国财团、机构谈判,需要或许内幕消息,于是就利用我,找到这个规律,我就仔细的策划了一番,寻机在几个看守的睡梦中植入暗示信息,瞅准机会,带着七零九还在研发阶段的脑波放大器半成品,逃出了七零九。” “你的经历也是很崎岖的,难为你了,后来你去找过你女友吗?”张三黑问道。 “好想去找她啊,可是我找到她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在七零九这种强盗机构面前还害了她。”老郭摇摇头,“我能离她远一点,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后来我就遇到了另一些超能力者。” 老郭这时候不再说话,抬头死死的盯着张三黑,慢慢说道:“超能力者就是因为有着超越普通人的能力,而备受各个年代当局的迫害,本朝尤其惨烈,在七零九面前,我们就是个三等公民,杀戮随意,简直和村里丢了只老母鸡差不多。所以苟延残喘的超能力者们,成立了一个互助会!” “互助会?”张三黑听的这名词心中一惊,也明白了老郭的身份了。 “不错,互助会就是希望能团结超能力者,不奢求更多的权利,只期盼抑制住七零九对于超能力者的肆意妄为。至少给我们普通人的司法待遇,犯错自有法律,凭什么就被就地格杀了。”老郭说着又有点悲愤。 张三黑听了这好半天,渐渐也醒酒了,他没有想到他心目中的超能力者生活的其实是这样一个惨烈的世界,毫无权利,生命如草芥。 他忍不住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郭无奈的笑了两声,道:“我又何必骗你呢!宁南的怪事早就在互助会的关注中,可惜一直无法联系到你,最后就让我赶过来,互助会改进了脑波放大器,在宁南市的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共享梦境,我将这个梦境称之为轮回禁区,一连好几天,终于发现到了你,那时我们才知道你身体早已被x打成了碎块,还好头颅、胸部躯干保存下来,也让你重新复原,不应该是复活,只是身体也有了大不一样的变化。” 张三黑听着他说的话,点点头,道:“我那时应该是个活死人,是你把我从死梦困境中唤醒的。互助会这样做是要干什么呢?” “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超能力者,你、x、变异的獒犬,都是我们的目标。”老郭边解释,身体也随即站了起来。 “x现在已经是七零九的死目标,你们还能怎么帮助他!”张三黑有些不解。 “x的事情有些复杂,但是就算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但也是要经过审判才能被处决的恶棍,不能是七零九说了算。”老郭继续解释道。 张三黑口中念叨“审判”!他有些明白了,便道:“你到宁南来一是救我,而是为了给x争取权利。” 老郭摇摇头,看着张三黑道:“我需要你帮忙一起为x争取权利。” 张三黑哑然失笑,冲着老郭冷笑道:“你们互助会是不是傻了,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x杀了我多少朋友、亲人,因我而被他杀死的无辜之人又有多少!”他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也饱含了即将爆裂的怒气,张三黑的情绪一直以来都被压抑着,默默的承受着一切,此时就好象一头公牛被老郭这请求瞬间就激怒了。 他跨步过来,指着老郭的额头,双眸瞪的浑圆,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老郭。 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老郭随即闭上眼睛,好半天才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全知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几乎能闻到张三黑嘴中的酒气,这时候再与他提这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索性略过,以后再说,反正现在首要任务还是要找到陈雪晴、宁婷婷。 张三黑听见老郭几乎语无伦次的回应,却难消怒气,一股意念力重重的推出,将老郭直接摔个四仰八叉。 张三黑懒的听老郭的哀嚎,转身就走,这时候他酒醒的更多了,也没有腾空跃起御风风行,顺着石子路出了公园。 老郭看着张三黑的背影,默然无语,过了好半天,才自言自语道:“也许有本事牛x的人都是脾气大的很。” 他起身追了过去,跟在张三黑后面不远,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半天,老郭这才发现张三黑要回宾馆,吓了一跳。 他连忙追了过去扯住张三黑,道:“你和七零九的人已经正面接触后,李宁军就已经帮着我将东西搬了出来,退了宾馆的房间,你要再回去可没地方住了,而且七零九的人恐怕也已经将那房间抄翻了无数遍。” 张三黑看看他,无语道:“你跟着我干嘛,道不同不与为谋。” “道虽不同,目标却还是一样的,我们与你都有共同的敌人,不管如何并肩作战总不是坏事。”老郭淡然的很。 “呵,”张三黑笑了,道:“不并肩不行了,我所有行李包裹都被你们收走了,总不成今天晚上睡马路吧。” 老郭听见这话也笑了,道:“李宁军帮着安排住在了警局的招待所,条件比不上之前的宾馆,可也不算太差,要不先过去吧。” 两人虽然闹了点矛盾,可毕竟还是有交情,而且并不是原则性矛盾,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警局的招待所就在警局附近,离那个嘻游城也不太远,隔着三条街道。 张三黑躺在警局招待所的床铺上,也不在意条件有多大差别,口中念叨:“李警官的情报不知道到底进展如何?!” 老郭这时候倒轻松了起来,倒了杯茶,抿了口道:“也许会有好消息的。” 张三黑这时反问道:“难道你神游许久,就没有其他情报吗?” 第二百零二章 血战14 警局的招待所条件一般,虽然比不上星级宾馆,可和快捷酒店也差不多了,而且刚装修不久,看着也更干净整洁。 电视机都是32寸的液晶电视机,老郭随手打开电视如他们所料,黄雀台的节目已经无法收看了,本地电视台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变化。 老郭放下遥控器对张三黑说道:“七零九的信息传递肯定会滞后一些,关于昨夜与x的激战信息我们还是要等李警官的消息,如果没有进展我们还是从x的身份入手继续追踪吧。” “嗯,”张三黑点点头,现在的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了,他的目标是x,七零九的目标也是x,互助会的目标也是x,但是后两者的目标还包括了他,七零九不是善茬,那互助会神神秘秘的也非良善,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世界当真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张三黑习惯性的拿出自己的thinkpad笔记本电脑,插上招待所的网线,链接到网络上,在固定登录的论坛上依旧还是那些猜测的不着调的帖子,但是令他吃惊的是竟然还有呼唤凹凸曼的帖子,发帖人不知是谁,但是言辞中对凹凸曼充满了信任,认为他是个能够拯救宁南的人。当然这种不加思考的信任遭到了跟帖者的一片嘲笑之声。 张三黑慢慢的失去了浏览的兴趣,老郭却凑了过来,看着凹凸曼的帖子道:“哦,老弟,你在宁南的名声显赫啊!” 张三黑摇摇头,登录qq,有几个补习班同学的留言,都是相邀一起报道。 是啊,转瞬间就要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了。张三黑低下头忍不住就要给赵爸赵妈打电话,号码上了屏幕,却没有拨出去。心中不断的在犹豫。 老郭摇摇头,看在眼里,道:“我们这些人就是这样,拼命的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在不经意中就将家人朋友绑架了,生死都不由自己,家人朋友那里还能顾及的了,所以远离他们也许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 张三黑阖上电脑,看了看老郭,老郭又道:“另外,我还建议你,手机除了跟李警官的暗号联络,就不要再多用了。七零九整合了军方的监听系统,估摸,你这号码早被监控了。” 张三黑叹了口气,这时候手机就响了,仍然是李警官,这次的暗号是在二十分钟后,东面的三保公园碰头。 张三黑放下电脑,就要冲出去,老郭跟在他身后,出了招待所,在路边的小卖部里,张三黑顺便的买了个奥特曼的面具。 老郭瞪大眼睛看着,连连摇头。 李宁军的这次信息果然有重大的突破,他告诉张三黑,道:“两条都是好消息,我们警局一直在追踪x的踪迹,但是一直不得其法,武强局长接管传案组之后有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将宁南在线论坛中关于x板块的帖子和发言信息进行筛选......” 张三黑耐着性子听李宁军长篇解释,老郭就忍不住了,道:“捡重要的,干货说。” “好,长话短说,我们在这些信息中筛选出五条重要的疑似信息,目前信息在我这里,我们高度怀疑这些信息里包含了x曾经逗留或者现在的窝点信息。”李宁军说道。 “好,五条地址也不会查多久,我们现在就去。”张三黑说道,他一把抓住李宁军的肩膀继续道:“李警官,我们出力,抓了人,破了案,功劳全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就算抓不到人,至少能把陈雪晴和宁婷婷营救出来,那也是大功一件。” “不,不,”李宁军连连摆手,道:“在去追踪线索之前,我们还要做另一件事情。” 老郭有些不解,李宁军这才说道:“我从110指挥中心那边搜集了南麓山附近的报警信息,筛选出二十多条跟三黑、七零九五行纵队铠甲特种兵的报警信息,我会在之后再次进入到军区大院,会和他们的负责人进行接洽,名义上汇报工作,实际就是套他们的话,按照他们的要求,只有半个小时见面时间,但是我想这已经够你们折腾的了。” 张三黑还在发愣,老郭已经跳了起来,低声道:“靠,牛的很,这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错,我拿了两套警服,我们一起进去,进去后,我会去和他们周旋,而你们肯定会留在外间,利用你们的能力尽快找到你们要找的那个七零九宁南联络人,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就回到市区,尽快查验那五条信息,找到x,这些报告,在我手里,我最多就是压手里十二个小时,明天上午肯定要汇报给上级。”李宁军说的简单明了,张三黑不由的被他的信任而感动,。 张三黑说道:“从军区回来,查验信息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这事并不安全。” “我明白,不过,我是警察,这也是我分内事情,如果没有我,你们的调查就不是名正言顺了。”李宁军解释道。 老郭埋怨道:“罗嗦啥,先去找找七零九的晦气再说了。”瞧他的样子早已是迫不及待了。 李宁军笑了,从警车的后座上掏了两个袋子,正是两套警服,一套是加大码的,一套是普通码的,亏李宁军细心,竟然还备了两双皮鞋配套。 时间紧迫,三人上了警车疾驰而去,军区内检查关卡森严,大门口的哨兵核实了李宁军的身份证件,又用岗亭内的电话和上级沟通,确认了有会见一事,这才放行,可靠近七零九所在地,又有哨兵检查。 老郭禁不住唠叨起来,道:“擦,这不会漏马脚吧。” 张三黑沉着脸,看着哨兵打开后排座,又来开车后门检查,不动声色道:“怕什么,大不了,我就杀进去,和七零九翻脸。” 老郭脸上肌肉抽了下,摇摇都不说话了。 好在这些检查都是例行的,李宁军回到车上,骂道:“别担心,这些狗日的东西,就是装个逼,进来一次搜一次,有什么可牛x的啊。” 警车慢慢停靠在一栋三层青砖小楼前,李宁军熄火,小声道:“小心了,进了小楼里,一层左边有许多人,应该是外勤待命的地方;右边则安静许多,但是电话此起彼伏,应该是办公的地方那个,二楼左边极为安静,右边则是我要会见的专案组领导办公区域,三楼我没上去过,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说着就拉开车门,往下走。 老郭和张三黑紧跟其后,老郭说道:“我去二楼左侧,三黑去三楼。” 为了进到青砖小楼,三人在小楼前的岗亭边再次受到了检查。 李宁军忍不住骂了出来,:“我是宁南警局负责这次专案组情报通传的高级联络员,有你们这么对待同仁的吗?” 那哨兵双脚并拢,一个标准的敬礼道:“李警官,职责所在,不好意思。” 李宁军摆摆手,任由他们搜身,然后记录下他们进入到小楼内身上所有的物品,包括钞票若干、手机多部、手枪一支等等。 张三黑跟在李宁军、老郭身后进入青砖小楼,侧耳听着两边的杂音,果然如李宁军所说,右侧声音嘈杂混乱,而左侧则稍显平静,但不时有交谈声、电视声。 上了二楼,李宁军也不管他们,径直往右侧办公室走,老郭则与李宁军背道而驰,走进了左侧区域。 张三黑踏着楼梯往三楼走,就听到李宁军推开办公室大门,与七零九的人在寒暄。 “哦,没关系,我同事在外面等着我,我介绍完情况就要赶回去了。” ............. 三楼的走道里一片漆黑,此时虽然还是傍晚,但毕竟还是白天,可这里四周封闭,竟然没有一丝亮光,透着股寒意。 张三黑停下上双眼适应这里的黑暗,这一层面对面的房间有十几个,除了顶头的男女卫生间,其他房间都是封闭的严严实实。 张三黑不敢在这里轻易的施展意念力,他相信,在七零九内部肯定会有探测设备,如同他与唐研究见面时,唐研究拿出的那个魔方------撕裂器,就是为了遮掩超能力者之间的会面对话。而现在在七零九的驻地,肯定会有探测设备,探测超能力,预防超能力者的突袭,以防万一。 所以他现在只能通过自己的超卓眼力与听力,加上自己超过一米九的身材来打探这里。 他眼力果然超卓,很快发现这些房间大多数已经是许久没有开启过,所以当他找到两间屋子的大门有开启的痕迹时,大高个就起到了作用。 张三黑踮起脚,眼光就越过了天窗的窗户。 第一件只有个铁笼子,不过铁笼四周还有许多银白色的器件,他虽然不知道这器件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一定是超能力者们的那些惯用的设备。 这里并没有关押人,但摆放的这么多器件肯定是别有用意,也许就是考虑会抓到x后的监牢吧。这些器件就是防护设备。 他小心挪动脚步,来到第二间,依旧踮脚向里探看,却听见楼梯间有细微的脚步声,有人上来,他吃了一惊,身体贴墙,就看见一个戴着大盖帽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上来。 张三黑心中暗骂一声,原来是老郭,看来他在二楼是一无所获。 第二百零三章 血战15 在军区青砖小楼昏暗的三层,老郭也发现了张三黑,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楼下没有发现。 张三黑指了指背后,示意就是这里了。 张三黑掂起脚,透过天窗上的玻璃,将里面的情形看清楚,和隔壁一样,有个铁笼,不过四周就没有那么多的白银器件了,两个拐角各有一个正方体的器件,大小略有差异,小的和之前张三黑见到的那个魔方差不多,大的则有一团吐司面包大小。 但隔着玻璃,铁笼里看的不太清楚,依稀是有个人躺在铁架床上,但模模糊糊,他不敢确定。 他俯身对老郭说道:“里面好像关了个人,但是我不能确认!也许是这玻璃老化、太脏了,看不真切。” 老郭一摆手,轻声说道:“不管了,先进去,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 张三黑点点头,扭头去看那门锁却犯了难,若是平时,他挥动意念力也就是秒解这些门锁,可在七零九的宁南大本营,张三黑哪里敢随意造次,否则惊动了这些人,他虽然不惧,可坏了自己的计划就不妙了。 张三黑略一犹豫,老郭就明白了,他拉开三黑,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细铁丝和一片钢尺对着门锁就鼓捣起来。 张三黑心中暗笑,老郭之前江湖厮混这种偷鸡摸狗的伎俩自然不在话下,关键是这个时候手艺还没落下,着实难得。 老郭只忙活了十几秒钟,就听的一声嘎达声,门便被他推开了,老郭小心的推开一条门缝就见屋子里一片昏暗,比走道上还要黑暗,顶头的窗户早就被水泥、砖头砌的严严实实。 张三黑推了推老郭,老郭会意小心的闪到一边,张三黑平静的走了进去,屋子里一片寂静,这种安静带着一股苍凉感,仿佛已经逝去了许久的时间。 张三黑脑子里对这种苍凉格外的熟悉,他清楚的记得在停尸房自己残躯感受到的那种感觉就是这样,但这里并无一个人影,而且三十多个平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苍凉感觉呢? 老郭绕到两个白银器件后面,也是一样不敢乱动这些设备,看了看张三黑,却觉得视线所到之处一片模糊,张三黑高大的影子竟然慢慢的在发生变化,仿佛一颗移动的大树,树冠不断的在变化。 他吃了一惊,猜想到了一些问题,连忙走到三黑身边,将张三黑抓住,轻声道:“这个间囚笼被施放了两个极为厉害的白银器件,一个是撕裂器,能够遮掩这里的一切,另一个则是更为厉害的凝滞器,将这里的时间凝滞缓慢起来。” 张三黑听的很惊讶,道:“撕裂器我见过,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可这凝滞器又是什么?” 老郭极力压抑着声音说道:“就是将这里的时间极力的延缓,他在里面呆了一天,而我们的世界恐怕早已过了一年了。若没有这个撕裂器,恐怕我们就见到里面的那个囚犯呆立在囚笼中,如木偶一样。这是个非常令人感到恐惧的武器,没想到他们拿来关押一名囚犯,恐怕这人就是他们的那个所谓的联络人。” 老郭最后说道:“撕裂器对整个房间发挥了作用,而凝滞器则只针对着这个牢笼大部分区域,所以若不对这两个器件动手脚,恐怕我们没有办法接近这个囚犯。” “而我们要对这两个器件动手脚,尤其是凝滞器,就意味着七零九的人会发现我们;但如果我们不动这些,就要被凝滞器作用,便的跟里面的这人一样,成了个木偶!”张三黑淡淡说道:“这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没想到近在咫尺的七零九宁南联络人,却无法见面,这让张三黑极为郁闷。 老郭拉了拉他,示意时间不早,赶紧下去和李警官汇合。张三黑摇摇头,轻声道:“你和李警官先撤,我既然来了,就要弄清楚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老郭心头一跳,还想劝他,却见张三黑已经将外套和大盖帽递给了他。 老郭眼见时间已经不容他在浪费,自己折在这里倒没什么,但是李宁军肯定要背上黑锅,他一咬牙,嘱咐张三黑小心,便小心的下了楼。 张三黑不管他们如何应付警卫的盘查,侧耳倾听,过了好一会这才听见警车的引擎声,由近及远,慢慢消失。 张三黑盘腿坐在牢笼前,那些栏杆都变的模糊,便的若有若无,连同那个躺在床铺上的身影都似乎变的飘渺,他深深的沉了口气,一股意念之气在体内循环,终于双手沉力,抓住婴儿手臂粗的钢筋,咬牙慢慢将全身的力气贯注其中,慢慢的就听的一声声疙瘩声,那粗重的钢筋被抻弯成了一个弧形,他均匀的呼出自己的气息,这时候喘气都变的很奢侈,他缓了口气息,又将旁边的那钢筋抻弯,正好在两根钢筋之间露出一个椭圆形的窟窿。 虽然只是这两个动作,可却耗费了他不少力气,和时间。 张三黑小心的把那个吐司面包大小白银器件,也就是凝滞器的一角拎起,下方垫起碎石,那凝滞器方向未变,但高度略有增加,而这牢笼内的一部分空间便脱离了凝滞器的辐射范围。 张三黑低头去看,撕裂器作用下,他只看到牢笼里的地面上有两个模模糊糊的单人床脚垫痕迹。 他凑下自己皮带,沿着地面送了进去,尝试几次终于穿过那床脚,他探身进到牢笼,贴在地面上,抓住皮带,小心的将床铺拖到身边。 他满头大汗如雨淋,不过还好,他现在已经看见呆若木偶的这囚犯后脑勺。 张三黑不敢越雷池一步,关键是进入到凝滞器的范围内他就要变的和这个木偶一样,在自己的世界里活一天,而外面的世界早过去一年了。 那也许是世界上最悲剧、最悲催的牢罚了。 好在这个木偶身下的被褥露在了凝滞器范围之外,张三黑毫不犹豫的将被褥一角抓住,顺着钢筋向外扯动,那木偶竟然在这瞬间苏醒过来,猛的恰在被褥与钢筋中间,“哎呀”大叫一声。 张三黑百密一疏,还是发出了大的响动,他几乎都能感受到楼下的七零九的人员们开始沿着楼道向三楼进发,查看缘由。 他再不停顿,一把捂住这木偶的嘴巴,小声道:“闭嘴。” 张三黑抓着他的嘴巴和下巴,顺势就拖了出来,摔坐在地上,又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张三黑这时也已经不再有侥幸心理了,这动静,七零九要再没察觉,恐怕他们该关门了。 不过他既然留下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张三黑将那木偶揪了过来,面对面不过几十公分,他瞧的真真切切,这面孔即便在撕裂器的作用下,模糊而呆板,但他依旧认了出来,正是陈雪晴的同事,张三黑曾经拜托的朋友庄仲。 张三黑几乎是下意识轻声道:“怎么是你?” “你是谁,你怎么会到这里?”庄仲语气在撕裂器的干扰下并无一点感情。 “我是谁?”张三黑想起自己容颜变化巨大,这时候也不解释,从口袋中取了奥特曼的面具,这是个硅胶制的面具,戴在脸上很不透气。 庄仲吃惊的尖叫道:“你是张三黑!” “是,我现在问你!陈雪晴在哪里?x到底是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张三黑隐约听见楼下已经有开关门的声音,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异常。 “我告诉你可以,可是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庄仲道。 在撕裂器的环境里,他们对话都不能知道对方的情绪如何,只能通过字组来推测,张三黑说的多,自然是比较焦急了。 庄仲毕竟还是做过律师,思维缜密多了,这个时候更要替自己争取权益了。 “你要什么?”张三黑对这人恨的牙根疼,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可啰嗦的废话,直接问道。 “带我出去,离开七零九,离开就行了。”庄仲道。 “好,成交,告诉我陈雪晴在那里?x的身份!”张三黑越来越担心会被人发现踪迹,说不得真就要和七零九要大战一场。 “好,带我出去后,我就告诉你!”庄仲一掌拍在张三黑的肩膀。 他话音刚落,就听的轰隆一声,监牢的门已经被撞开,有人在门口大喝一声:“什么人在里面,速速举手投降!” “废什么话,这人一定是庄仲的同伙,庄仲诡计多端,大家要格外小心!” 这些人竟然把张三黑当成营救庄仲的同伙,这让张三黑哭笑不得,门口闪过两个身影,小心翼翼的就要进入房间,口中还是在嘀嘀咕咕的互相提醒。 张三黑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他意念力便施展开,隔空抓起凝滞器,逆时针转向对准了监牢的门口,果然瞬间便没了声音,隔了片刻,监牢外又有人惊呼,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这厮把凝滞器调转了位置。强仔和江湖都被凝滞了。” 庄仲从地上艰难的爬起身,走了过去捡起撕裂器,拧了几个按钮,那撕裂器四周缓慢的闪过一圈亮光,失去了效用。 张三黑这时对庄仲看的清楚,双眼深陷眼窝,充满血丝,头发蓬乱,身上的t恤好似也已经许久没有换洗过了。 庄仲将撕裂器扔给张三黑道:“这个撕裂器送给你当礼物,不过还有两分三十秒,之后铠甲特种兵就要冲过来了。” 他顿了下,道:“你要知道的许多内幕我都会告诉你,现在还是离开这鬼地方比较实际。” 第二百零四章 血战16 张三黑没有料到事情发展的完全失去了控制,这庄仲竟然还若无其事,带着一些居高临下的口吻,着实让张三黑感到一丝不快。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他能做的只能给七零九的囚犯庄仲背书,谁让他有自己需要的答案呢! 张三黑脸上带着的奥特曼硅胶面具很好的遮掩了他的神情。庄仲又催促道:“快走,快走。” 他说着想走过去拿起那个凝滞器,但张三黑这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把抓住庄仲的手臂,道:“别管那个凝滞器了,我们走。” 庄仲连声道:“丢下可惜!”他俯身正要拿起着凝滞器,就听的呼呼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好像是疾风贯穿房间的声音,但这个监室只有一个大门,那里有通风的条件呢。 张三黑立刻警觉起来,低喝一声,一把揪住庄仲,身形闪动,却避进监室深处,庄仲连声道:“别急,再急这几秒钟也来......”他一句话没说完,这个及字就吞了回去。 瞬间中监室的地板正中间闪过一条火红的红圈,瞬间扩展到监室的边缝拐角,庄仲看的惊叫道:“玩火者。” “玩火者。”张三黑心头杂念闪过,这是个操控火的超能力者,他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曾经有过交道的火仙子,他跟火仙子最后一面就是在天宁湖中,那个高个的黑衣人带走了火仙子,后来他才判断出这个黑衣人就是x。 脑子里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这须弥间就见房间的拐角、旮旯蓦然中就燃起了熊熊火焰,房间里的温度也随之飙升,庄仲双手捂住喉咙,满脸惊恐道:“玩火者会抽离掉空气,我们都会死的。” 火红的火焰将庄仲抽搐的脸颊照应的异样恐怖,仿佛是垂死挣扎绝望的嘶吼。 张三黑瞬间就将意念力凝集,又将奥特曼的硅胶面具摘了下来,在这温度下,可千万别融化粘在他的脸上了。 这监室空间狭小,若是在这里动手,恐怕在铠甲特种兵和玩火者的双层夹击下,自己很难有反击机会,尤其是对手的道具如此之多,等会弄几个凝滞器过来估计就能够自己喝一壶。 玩火者自然是玩火的,火焰则是需要条件的,所以张三黑就要避其锋芒,他瞬间就挥起巨大的意念力拳头砸向被砖块封堵上的外墙,轰隆声中,闪过一个一人高的窟窿。 张三黑抓起惊慌失措的庄仲撞开窟窿旁的碎砖、瓦砾,冲了出去,可在这瞬间,通过这个窟窿大量空气涌进监室里,红色的火焰瞬间随之苗头拉高数米,整个房间随之喷涌出巨大的气爆能量,整面外墙随之垮塌了,年代久远的青砖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了。 随之而来是一片片的惊呼声,竟然还有人大声叫喊地震了,显然这气爆的震颤不小。三层的青砖小楼内这时候早已一片混乱,楼下平地上也已经有人在围观,看见张三黑带着人冲出来,悬浮在空中,倒没有外界老百姓那样的惊恐,可也都是一阵阵惊呼。 张三黑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波及,身体微微一晃,反手挥发出意念力抓起崩溃的砖块瓦砾,如漫天散花似的重新砸回监室内。 噼里啪啦之声连绵不绝,但那火焰并没有蔓延,依旧在房间中肆虐,转瞬火焰冲蹦出个火团追逐着张三黑的身影。 张三黑身体不断的攀升,希望极力避开七零九的人,他倒不是惧怕七零九的五行纵队铠甲特种兵,只是害怕自己露了行迹,被七零九的人发现与李宁军有关联,害了他而已。 虽然他的大盖帽和外套都塞给了老郭带回去,但终究是不放心,可他那里能够如意,身后的那团火焰紧跟不放,不时从火团正当中弹出一两道火焰,干扰张三黑的速度。 而紧跟火团不远的就是一对身着各色铠甲的铠甲特种兵,此时也在紧追不舍。 张三黑的身形随之变化,空中划了九十度的直角,倒退着疾驰。 而他的脑子随之变化,精力格外集中,连着施放出意念力的拳头和爆裂气团,甚至想用气团将紧随其后的火团给包裹住。可这气团如鬼魅般灵活,仿佛是一团有生命、有智慧的活物,让张三黑又见识了一番。 张三黑身后向后飞行,拉扯着庄仲,庄仲将这些情景看的清楚,脚下虚空无法着力,心里早害怕的腿都没了感觉,这时候艰难的叫道:“玩火者就是火,火就是玩火者,他的生命就是火,火就是他的生命。” 张三黑不知道他乱喊什么,庄仲又叫道:“这个火焰团就是玩火者,小心啊。” 他一声小心没落地,就见那火焰团爆燃起来,呼呼声在空中也是不绝于耳,火焰团陡然中涨大了竟一倍,接着竟然散开兵分两路,火焰如同两束彩虹的色带,空中飘逸的抽动,不经意中就已经张三黑的去路拦截掉,张三黑瞬间就被火焰团包围了起来。 这是如何做到的,张三黑低头看那火焰团依旧落后自己许多,瞬间有疑惑,也有不解,就听庄仲又叫道:“靠,完了,玩火者的光之火,果然名不虚传。” 张三黑被火焰团逼停悬浮空中,听见他的唠叨,心中有气,道:“这火焰团难道就是玩火者吗?要不要把你交还给他们!?” 庄仲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玩火者是以火为媒,养火以命,用火做器的超能力者,若非他自己很难知道到底这是火焰团还是玩火者本身。但是刚刚这手光之火,以光为火,打通了两个不同属性之间的联系,简直可以比拟进化者了。” 他竟然在这档口絮絮叨叨的解释开,张三黑未免有些好笑,但很快也就明白了庄仲的意思:我知道的很多,我对你很有用,不要丢弃我。 这时,玩火者俨然是个火焰圈,以火焰圈向上下弥漫,张三黑自知玩火者是试图布置出一个空心的火焰球将自己和庄仲困在其中,可他竟然并不着急,毫无动静。 庄仲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玩火者的火焰炙烤的,催促张三黑道:“玩火者的这火苗乃是用心培育的高热点火焰,普通方法根本扑不灭火焰,你可不能托大。” 张三黑摇摇头,并不在意。这片刻,玩火者的火焰球便已经合拢成功。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火焰球内火红色的火光将狭小的空间照射的通亮,空气在这里瞬间便被耗尽,那火焰球内壁的火焰也随之震颤,接着又熊熊的燃耗起来,定然是从外界获得的空气来燃烧了。 庄仲对玩火者很熟悉,焦急中,连连惊呼,:“空气没了,空气没了。”但随即发现虽然身体炙热,可呼吸却正常,吃惊之余看了看张三黑神情平淡,显然张三黑早做了准备。 就听他对庄仲说道:“平缓呼气,不要浪费了宝贵空气。” 这时就听到火球发出呼呼声,似乎是往地面坠落,又有人说道:“玩火者抓到了他们,太好了。” 张三黑耳朵灵敏,听见他们说话时夹杂着身体发出的金属声,这应该就是铠甲特种兵吧。 张三黑这时手中燃起一朵白色的亮晶晶的花朵,如含苞待放的雪莲花,仿佛是用冰雕刻出来的那样晶莹剔透,可在他手中晃动中又如一团白色的火焰,与其叫雪莲花,还不如叫雪莲火,白色的火苗不停的熠熠闪动,与周身的火红火焰如此的格格不入,透出那样的诡异。 张三黑将冰晶般的雪莲火慢慢施放出去,在空中悬浮中不停的左右晃动,如个不倒翁,瞬间便投入到了火焰球内壁火焰当中,如一滴水融入了江湖河海。 庄仲咦了一声,不知张三黑耍的什么把戏。扭头看看张三黑,又看看火焰球内壁,似乎并无关联,更无变化。 但陡然中下坠的火焰球颤抖了下,庄仲清楚的看见火焰球内壁如水面的波纹波动起来,更像是胖人肚皮上的肥肉在晃动。 张三黑喝道:“小心。” 他抓紧了庄仲,就见火焰球的波动骤然加速,接着就听得一声剧烈的爆裂声,火焰球崩裂开,无数的火焰苗向天空中飘散,如一颗巨大的烟花焰火,在空中爆裂,燃烧耗尽后终于熄灭。 “不好,玩火者自爆了。”四周的声音都是铠甲特种兵的,显然他们没有意料到这种变化,瞬间重新的排阵、匆忙的找着属于自己的位置。 张三黑身体如弹簧般在他们凌空几十米处,将这些铠甲特种兵看得一清二楚,只有八人,铠甲的颜色各不一样,但他也懒得追究到底是五行中的那一行了。 他意念力磅礴挥发出,凭空中闪过几道闪电,便将这些铠甲特种兵的动作给延缓了。接着又是彻骨的寒风穿过,随之便又如附骨之疽,凛冽的寒风紧紧的包裹着铠甲特种兵。 空中接力般又是几道闪电,便彻底的将这几个铠甲特种兵的意志击溃了。 张三黑趁势隔空抓起几个特种兵,如牵线木偶般,提拉起来,耳边听着他们的惊恐呼救,原先的狠心肠突然就软了下来,远远的抛飞出去,那些铠甲特种兵便划了到弧线飘飞了出去,落的很远,很远。 ---------- 谢谢大家的热情支持。感谢。今天是我生日,顺便求个祝福,生日礼物吧。:)时间貌似快过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 血战17 张三黑绕过了这些铠甲特种兵,转身就带着庄仲疾驰而去,他身上还留有玩火者炙热的温度,感受着夜空中清凉的空气,呼呼的风声就在耳边。 庄仲看着张三黑,那眼神有敬佩,有不可思议,更是夹杂着敬畏,庄仲初见张三黑时,张三黑还是个毛头小伙子,从监狱里跑了出来,手足无措的央求陈雪晴和自己,就好象一张白纸般的纯洁。 就在刚才监室里,他一度认为自己掌控了局面,还当张三黑是那个毛头小子。 这张三黑初入超能力者世界,知道的也是有限,或者说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选择性的灌输给他的,即便潜入了七零九腹地,但这种事情张三黑之前也做过,况且七零九历来傲慢自以为是,被潜入并不稀奇吧。可刚才见他面对玩火者、铠甲特种兵时的举重若轻、挥洒自如,如何不是让他大跌眼镜呢! 所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应该就是指的眼前的情形吧。 其实这前后也才三个多月的时间,张三黑的成长带来的何止是震撼,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他不禁想起曾经的往事,心头隐约有些后悔,或许自己的选择并不正确。可是世界上那里有后悔药可吃呢?! 庄仲斜肩冲着三黑笑道:“玩火者是七零九办公室旗下五行纵队中最重要的火系超能力者,属于顶尖的进阶者,但在三黑你的手下,简直就不是一合之将!” 张三黑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但庄仲清楚的看见张三黑眉宇中微微的笑意,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人不喜欢听两句恭维话、好听的话呢! 庄仲立即说道:“三黑刚才那一手确实厉害,弹指间就将玩火者打的四分五裂,果真是神技也!刚才我都吓的要死,以为要被玩火者困住,没想到三黑你后发制人,确有大将风度哦。” 张三黑还是没有说话,可心里早就乐开了,庄仲的这些话不管出于何种居心,但总算不是特别离谱,况且他也为自己刚才那一手无声反击感慨良多。 庄仲随口说过玩火者是以火为媒,养火以命,用火做器,那意思玩火者就是火,火就是玩火者,所谓玩火者必自焚,这道理谁都懂,张三黑刚开始的时候试图一击弊之,但他陡然中想起老郭这样的盗梦者会利用梦境在人的记忆里注入种子,随后利用这种子招摇撞骗,这就是植入。 他瞬间便打消了面对面搏杀的打算,用意念力凝练出一朵白色火焰雪莲火,雪莲火里有他的意念力种子,玩火者操控火焰吞没了周遭,倘若玩火者排斥了雪莲火,那么他就准备利用雪莲火汲取玩火者的火焰;若是试图融合雪莲火,那么他就不客气的以小搏大,吞噬掉玩火者铸造的火焰球。 事实也如他判断,玩火者融合了雪莲火,而他瞬间遥控种子,开始将种子四周火焰球的火苗融合掉,这雪莲火似乎是一颗在玩火者肚子中不受控制的臭蛋,等玩火者发现时,火焰球已经不受他的控制,逼迫之下,这玩火者颇有几分气概,干脆自爆,摆脱了张三黑的牵制。 张三黑回头看看寂静的军区半空,此时也离军区远多了,耳边依旧是庄仲喋喋不休的罗嗦。 张三黑身形晃动,便跃下高空,轻轻的落在僻静的角落里,而庄仲显然就没有张三黑那样的轻松,双脚落地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 庄仲慌道:“七零九离此不远,我们还是再走远些吧。” 张三黑摇摇头道:“庄律师,我救你出来,只是要你告诉我一些情况,我可从没有保证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庄仲吓了一跳,连忙道:“三黑,别开玩笑,他们对付我这样一个下三流的进阶者还不跟杀猪一样,你看他们之前怎么对付我的就知道,我在监室了待了几天,就是做了几年牢啊,看也看不清楚,睡也睡不好,就如是个活死人一样。” “没有你,我可真的死定了。”庄仲又说道,双手拱起连连作揖。 “别罗嗦了,告诉我所有的一切吧,或者我压根就不该叫你庄律师,叫庄联络员反而更合适了。”张三黑冷笑道。 “三黑,这......为兄也没什么可说的,虽然咱们打交道不多,可是我可从来没害过你!”庄仲恳求的目光如此的真切,即便是两颗充满血丝的眼睛。 “告诉我陈雪晴在那里?x在那里?”张三黑声音渐渐压低,也更加凌厉了。 “三黑,你这是在逼我,如果不能够让我感觉到安全,我肯定不会罗嗦一句话的。”庄仲突然放了狠话,开始耍无赖。 张三黑狞笑道:“你不说我难道不能知道吗?” 庄仲突然打了个冷战,怯声道:“难道你有了读心术不成!” “嘿嘿,读心术倒不必,弄个盗梦者倒是手到擒来。”张三黑也不隐瞒,反正自己是有办法的,无需故弄玄虚。 “盗梦者,盗梦者,怎么会是这样!难道你和三二零互助会搭上线了吗?”庄仲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三二零互助会?张三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许就是老郭所说的互助会,不过他倒并没有在意,只说道:“现在很简单,你告诉我,或者我们自己从你的脑子里去找。” 张三黑说的轻松平常,可庄仲却是涌起了异样感觉。脑子里涌起念头“作茧者自缚。” 他自知七零九办公室的手段,自己这些天被投入监室就已经有了必死的打算,他宁可死也不愿成为无影灯下的实验体,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和描述-----no.009、黄种人、身高、体重,无不良嗜好云云。 更让他恐怖的是实验体无法决定生死、甚至要祸及全家,想起他还不会喊爸爸的女儿,他那里能够坚持的住呢。 过了许久,庄仲百感交集的脸庞上终于松弛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道:“三黑,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看在我曾经帮助过你的面子上,求你给我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我还有大量七零九办公室的文档,许多玄妙超能力者的构件、奇思妙想,都是七零九这几十年里最大的收获,价值连城,要是被国外的研究机构碰到,几十亿、几百亿都是轻轻松松的,你....你.....帮我这一次,这些东西我全都给你,全给你!” 张三黑冷眼看着他,却不说话,似乎这条件根本没有打动他,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那眼神仿佛千年寒冰,直彻入庄仲的心底,寒冷的几乎冻结住心跳和热血。 庄仲瞬间崩溃了,双腿一瘫,坐在了地上,头昂着冲着三黑哽噎起来,絮叨的说道:“三黑,求你了,我手头的现金、账户资金大多被七零九查没了,暗地里还有个八九百万,我全都给你!只求你,只求你,把我刚出世的宝宝和她妈带到安全地方,她可以没有爸爸,可她不能没有安全,求你了!” 庄仲说完就扑住了张三黑的双腿,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还在求你,求你的嘶喊。 张三黑被他这架势弄的措手不及,他毕竟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这样的情景第一次碰到,一个老爷们扑到在地上抱着双腿求着自己。 他双腿连连后退,想撇开庄仲,大声呵斥庄仲放开,可庄仲根本不理睬他!他想挣脱开,庄仲的双手抱得死死的,他竟然感觉被勒的难受了。 张三黑终于叹道:“庄律师,你又何必这样呢!” “张兄弟,我知道我该死,我骗了你许多次,我只求你帮我这一把,求你了。”庄仲哀求道。 “庄律师......庄律师.....好....好...好吧,我答应你。”张三黑无奈的答应了,却不是被他无赖行径绑架,只是听见他说起自己的女儿,不由的想起了赵爸和赵晓岚,又想起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父亲。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 庄仲听见张三黑答应了自己,猛的就跳了起来,双手跟抹布似的擦拭着泪水,张三黑心中不由的隐隐后悔。 不过既然答应了他就不想再去多想,说道:“你我的恩怨今天此时此刻起一笔勾销,不是你那价值几百亿的情报,不是你八九百万的现金,全冲着你的女儿,全看在你是父亲。” 张三黑说的清楚,庄仲听的也是满脸的惭愧,张三黑也懒的理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又道:“只要我能活下来,只要事情了结,我就会帮着你,将你们一家人送到你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无论是出国还是隐居,或者帮着你七零九和解......”他说最后一句时,停顿,想了想,摆摆手便不说下去了。 “好的,好的,兄弟你的大恩我永远难以忘记。”庄仲诚恳的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到,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内情了。”张三黑说道。 “好的,”庄仲慢慢爬了起来,看到附近不远就是护城河荒废的景观道,上面还摆着铁椅,只是上面的木条已经凋落。 他冲三黑示意,两人走了过去,庄仲道:“我要说很久很久,还是坐下来吧。这件事情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以不信神、不信耶稣、不鸟佛祖,但是要有一颗敬畏之心,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张三黑坐下,看着护城河微澜的水面,静静的听着庄仲的讲述,他并不觉得庄仲在罗嗦,只觉得这就是庄仲在反省他的人生吧。 ----- 话说,其实今天又是我女儿的生日,哈哈,怎么办呢,你们看着办吧。:) 第二百零六章 血战18 庄仲的家族居住在大山里,祖祖辈辈都是依山吃饭,在他没出世的时候山里就来了军队驻扎,他的父亲便在军队里做杂工,这是他们家和军队最早的联系。 庄仲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读心能力,他与小伙伴玩扑克牌赚了不少洋画片,又用洋画片换同学的小游戏机、零食吃,结果被老师发现,父亲逼问下,他与父亲做了个测试,这极大的震撼了父亲,照说家长肯定会大张旗鼓吹嘘一番宝贝儿子的天赋,可是他父亲却极力要求儿子不要对外人说,更不能对人展示,也许见过大世面的父亲知道怀璧其罪的故事。 庄仲十六岁时,父亲开始拿军车学驾驶、练车,希望有个技能,能给家庭带来更多的变化,可却意外撞死一名士兵,庄家一片混乱。 庄仲听说父亲要被处死,想起了自己的读心本事,十六岁的半大小子其实已经懂事,也明白自己的这本事存在的价值,他千辛万苦的找到驻军领导,以自己的能力换了父亲一命。 随后他被送到了七零九,在七零九呆了一年多,也做了一年多的小白鼠,他年少也不觉得如何的凄惨,之后接触到了许多不同的超能力同伴这才知道自己的处境。 之后因缘际会,七零九办公室的上级部门需要利用会读心的超能力者协助外交谈判,于是他就改头换面,年纪轻轻的就成了领导们的小警卫,谈判中屡立功勋,被上级多次口头称赞。 但外交谈判的老外也不傻,很快察觉到情报泄露,随即做了反制,对读心者的精神进行了反扑,庄仲在会议当场昏厥过去,醒来之后也被发现脑受损,失去了读心能力,老外之后也抗议当局无诚意,不遵守超自然现象的国际公约。 庄仲随即被七零九抛弃,不过上级对于这个小年轻映像颇佳,嘱咐妥善安排,于是成为普通人的他便留在了城市里,上学、考试、求职,直到大学毕业,但七零九并没有放弃他,重新找到了他,吸纳他成为宁南的联络员,一直到现在。 庄仲简单的讲述了自己的这一段人生经历,张三黑仿佛看见的是自己。如此的相像,唯一不同的是张三黑觉得自己的人生,自己是可以主宰的。 护城河荒废的景观道上,空无一人,往日人就不多,近日的新闻报道更是加剧了市民中的恐怖气氛,天黑之后,大街小巷上更是人烟稀少。 微风习习,不断的吹拂过护城河水面的微微臭水味,无声无息的钻入嗅觉中,但他们并无察觉。 庄仲开始说起自己进入七零九后的人生。 他刚开始做律师,兼职做些七零九要求的情报搜集工作,其实这些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定期从警局的系统中拷贝出一份资料,进行基本排查,对于疑似的卷宗转发至七零九办公室即可,说白了就是个档案员的活。 但是这也是很耽误时间,他也无法转交给家人、女友去做,熬夜很是辛苦,不过收入倒是不错,一个月能有三千块的补助,加上初入律师行业的工资,在宁南生活的还是挺不错的,不过人生阅历丰富之后,人的欲望也跟随在变化,等他越来越了解七零九,与越来越多的七零九的超能力者接触,他少年时对七零九的恐怖记忆随即浮上心头,越来越害怕这个组织,他试图脱离,但是一入组织深似海,那里能由他说了算,尤其是这种高度机密的组织。 他试图正面脱离组织过上自由生活,但被七零九拒绝,也就是说他以后的生活都要顺从七零九的安排,安排他去做工人就要老老实实的做工人去,种田就老实当农民。 庄仲自嘲道:“没有让我去黑窑洞当窑工我算谢谢他们给我面子了。” 庄仲不久发现竟然自己的女友也是七零九偷偷安排的,也是同样是失去超能力者的同类,他痛苦不堪,不过他们倒是同类,也自然同病相怜,算是互舔伤口、抱团取暖,不久顺理成章的结婚。婚后不久发现自己身体有了新的超能力,自己的意识能进入到网络世界,操控计算机,仿佛自己就是个人形的计算机。他恐惧不已,生怕自己的超能力被七零九知道,再被投入实验室成为那个小白鼠,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也已经为了现在的生活付出了努力,于是他隐瞒了这一切。 但是新的困扰接踵而至,七零九要求如果他们有孩子则在三岁左右必须送至七零九总部进行培养,也就是继续小白鼠的命运。 他似乎感受到自己被上苍诅咒,后代也许终生都无法摆脱小白鼠的命运。 在妻子的多次暗示下,他终于决定叛逃,为了孩子、妻子,也为了自己。可他并不准备过于仓惶,决心精心设计,而且时间也够他准备的。他开始利用律师的身份,与宁南黑道洪门、兑门交换利益。 期间他发现了狗娃,但并没有向七零九汇报,而是招揽过来为自己效命;之后又找来了红袍双将、高大壮、火仙子等人, 结识李强是他计划的重要一步,他不断怂恿李强篡位,以期获得更大的收益,再借助李强的洪门势力实现逃离七零九的打算。 李强则只能算是个软蛋,成事不足的怂包。随着时间的进展,庄仲甚至对李强失去了信心,但是女儿的降世让他开始更大胆的举动,偷拍视频等等只是其中一步而已,事情还关联了兑门,这也就说明张三黑为何会在兑门的场所里发现了天涯俱乐部里的偷拍视频。不过这也成了往事,张三黑并不在意了。 谁知他还未动手,半路杀出了个张三黑,李强竟然成了洪门的弃子。所幸他很快就与张三黑结识,事情转了个圈,回到了起点。 庄仲郁闷之下便将手底下可靠的红袍双将等人推荐给李强,以期能挽回局面,但事情更加糟糕,反而将庄仲的同事陈雪晴也卷了进去,庄仲后悔不已,因为身份他对陈雪晴的爱意压抑在内心。 李强之后便与洪门老大王凯旋撕破脸皮。 庄仲骑虎难下,硬着头皮扶持李强,关键时刻那偷拍视频起了作用,庄仲又串联了军方的将领柏松年,对王凯旋进行了彻底的反击。 李强掌控了大局,在他背后的庄仲松了口气,决心消灭张三黑,但却让张三黑逆袭了,李强命丧墨斗山。 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柏松年取得了绝大部分利益,而庄仲徒劳无功。期间又被打击,陈雪晴竟然发现了许多蛛丝马迹追查到他,被逼无奈,他将宁南连续杀人案的嫌犯x包庇下来,没有及时上报,威逼利诱为自己服务,让x囚禁了陈雪晴,更试图利用御天者x为自己挽回败局。 可x对七零九也有所了解,并不甘心受制,也不愿与张三黑为敌,于是告知了陈雪晴的藏身之所,试图将三黑的怒火引向庄仲。 当然x的判断部分只是庄仲的推断,庄仲自己很快发觉了异常,为了脱身,干脆也将陈雪晴关押地点透露出来,将警方的目标指向了x。也将张三黑的怒火指向了x。 随着时间的流逝,庄仲的处境更加艰难,他联络的七零九外勤人员超能力者火仙子失踪,让他对总部无法交代,进而x继续横行宁南城,狗娃变身周正昊闯下大祸,宁南城的这些事情他感觉无法遮盖下去,想到自己一家三口未来的命运,他情急之下化身写字板黑客,求助张三黑,整个宁南城中唯一能与x抗衡的也只有他了,只要张三黑杀了x,那么他就可以应付七零九,将火仙子等等问题,统统归咎于x,从而脱身,这样他就可以继续策划自己的未来。 说到这里庄仲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自以为自己策划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可到最后却处处是窟窿,险些将自己埋入万丈深渊。”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以自己的利益为一切,从一开始基础就发生了错误,行的不正,又如何能长久,又如何能成功。事到如今,当真是怪不得旁人。” 庄仲说完了,看着张三黑,张三黑点点头,道:“怪不得陈雪晴当初对许多事情.欲言又止,因为牵扯到了你,所以她隐瞒了真相。” “是的,我....我将她置于了危险之地。辜负了她。”庄仲垂下头,陷入了悔恨之中。 张三黑又问道:“那么现在我们来点实际的吧,你该告诉我,如何找到陈雪晴和宁婷婷了。光对陈雪晴悔恨解决不了问题,你需要付出行动。” “我知道,我知道。”庄仲起身说道:“x是御天者,专长是操控天气,甚至可以生活在云层中,所以你或者警察们都无法找到x,但是陈雪晴和宁婷婷都是普通人,她们无法生活在几千米的高空中。” “所以,他们一定是在地面上,而且是在宁南城中,对吗?”张三黑追问道。 “其实你们都猜到了,对吗?”庄仲说道。 “不错,我们从网络入手得到了一些地址情报。”张三黑道。 “好,我们的情报可以做一些交叉比对,更有效率了。”庄仲说道,突然间他摇头对张三黑道:“你承诺我的,一定要做到。” 张三黑点点头,说道:“这些你毋庸置疑,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他想起庄仲说起的那些往事,与老郭介绍的七零九并无区别,应该并不是虚言,听着他的叙述就能感受到他竭斯底里的无力挣扎,七零九是如此一个灭绝人性的机构,即便是以秘密单位的名义,竟然还能存在于今时今日,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他此时并没有声讨的必要,解决眼下的难题才是最关键的。 第二百零七章 血战19 张三黑用暗号联系上了李宁军和老郭,带着庄仲与他们在市中心嘻游城碰头。 李宁军听说庄仲愿意协助,也就不多废话,掏出一张a4纸,放在四人面前,这是五个网络ip地址,以及通过ip地址查到的上网方式,也就是登记的固定电话号码,再通过固定电话号码从电信运营商处获取到的五个地址。 这五个地址是北城靠近长江的宁南造船厂宿舍区、最东边的大学城学生宿舍、江北火车站和码头附近的平房区、南城郊区的平房区,以及最后一个地址江心葫芦岛上的度假村。 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但枝枝蔓蔓的细节许多,排除疑似的工作进行的很是繁琐,动用了十几名警局的后勤女警,这也是通宵熬夜工作的成果。 老郭赞道:“这也许就是大伙常说的人民战争,即便没有七零九的介入,恐怕x也逃不出你们警局的魔掌。” 庄仲听的他说的魔掌,颇觉有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三黑责怪道:“李警官是全心全意的想追缉x,魔掌用的太过分了。” 李宁军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张三黑却又说道:“我大闹了军区,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李宁军微微一笑,轻轻摇摇头,用笔在这几个地址随意画了两笔,道:“从我分析看,这五个地址,有四个是北边的,而按照时间排列,南城的平房区是最早,江心葫芦岛的度假村是最迟,所以我建议先去葫芦岛,开车从长江大桥可以直接过去,并不麻烦。是不是立即动身。” 张三黑见李宁军并不在意军区的追责,不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但听到他追缉的建议,便看了看庄仲,示意他,这是你的活了。 庄仲点点头,拿着a4纸,沉声说道:“我之前追查过x的踪迹,北城有他大量活动的踪迹,我对他的试探也表明他应该在北城,我也认同可以从葫芦岛开始。” 张三黑和老郭交换了下眼神,说道:“好的,我们出发。” 他们开着车子向北,绕过大路,直接上了环城高速,晚上车少,一路畅通,很快就来到了高速出口,要进入长江江心岛葫芦岛,张三黑还想着大闹军区的严重后果,就又问起李宁军。 不料庄仲说道:“三黑,你不必担心了,以七零九心高气傲的劲头,怎么会向上级抱怨此事呢!这种丢面子的事情,他们肯定是打肿脸当作没发生过。” “即便他们怀疑到我,我是宁南警局的高级警务人员,他们又能奈我何!”李宁军笑道:“进入了体制,就自然而然的有了层束缚,但那也是保护,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也会注意、能应付的了。” 张三黑点点头,听他这么一说,想着也确实该是如此。不由得就放下心来。 庄仲这时又说道:“我隐约听到七零九的五行纵队伤亡惨重,不知道是否属实!?” “嘿,何止伤亡惨重,简直就是差点全军覆没!”老郭回答道:“面对x,这些铠甲特种兵毫无准备,一败涂地。几十人伤亡。” “看来x的实力增长的太快了,确实已经非七零九目下这些人能抵挡的了,也许他们会安排更多的援军过来了。”庄仲说道。 “怕什么,我们有三黑啊!”李宁军对七零九有了一些了解,但对超能力者之间的实力对比并不感受,只是觉得张三黑一定是很厉害的。 老郭看了看庄仲,庄仲看了看老郭,两人似乎都是摇摇头,张三黑尴尬的说道:“我前后三次对决x,只有一次在地面上占了优势,但现在我也毫无把握。” “这倒是个严重的问题!”庄仲面色阴沉下来,道:“其实即便七零九的援军过来,估计也没有多少人能正面硬撼x。” “嗯,我也跟互助会的上级请示过,他们对于x的实力估计也是很含糊,他们判断恐怕没有人能对付得了x。”老郭事到如今也不隐瞒情报了。 车厢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李宁军看着他们阴郁的神情,不解的说道:“难道你们不能联手,三黑难道不能和七零九联合到一起对抗x吗?” 张三黑不等他们回复,就已经摇头表示了不可能。 车子踏上了葫芦岛,顺着柏油马路,慢慢往前,这度假村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虽然是个江心岛,可面积也不了。 李宁军手里的方向盘轻盈的摆动,只好张大眼睛在马路两旁查看路牌。 李宁军口中嘀嘀咕咕道:“早知道带gps导航仪来就好了!” 庄仲嘿嘿一笑,拿过驾驶座旁边的李宁军的手机,一个普通的nokia手机。 李宁军以为他要用这手机查路线,连忙道:“这手机不行,就是待机时间长才用的,都上不了网。” 庄仲摇摇头道:“只要有信号就好办了!” 他说着将手机拿在手心,整齐的贴在耳根处,隐约就听见手机传来了拨号声,一声咔嗒接通声之后,就再无动静了,接着就听庄仲对李宁军说道:“左拐向前两公里左右,右拐就到了度假村。要绕过这片居民区和树林。” 他说完就将手机放了下来,老郭好奇的接过手机,只觉得手机滚热,好像打了很久的电话。 老郭抬头看了看庄仲,蓦然不语。 李宁军则赞道,:“你们超能力者到底有多少人啊,都有些什么超能力啊,今天我又见识了可以通过手机将人联络到电脑网络上去的大神。” “什么大神,就是个差点没命的瘪三而已。”庄仲摇摇头,没再吭声。 警车很快就停靠到了度假村的外围。 这是个旅游景点,度假村里二三十栋两层尖顶小楼,分成三列,这一栋栋查过去着实有些浪费时间了。 李宁军眼睛很尖,也是他警察身份带来的职业敏感,他指了指这一大片小楼道:“视线之内的建筑我们都不用去管,越过去,在正当中的小楼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他说着就准备进去,张三黑一把拉住他,对三人说道:“你们都在等我,我去看看......” 庄仲不等他说完,跟着说道:“我跟你过去,应该能帮上忙。” “好。”张三黑一想起他的超能力,能够帮助验证信息,便点头答应。 李宁军还要说话,老郭拉了他一把,道:“他们进去,我们去找门卫,了解情况。” 四人兵分两路,张三黑搭着庄仲的肩膀,身体轻纵便腾空跃进了度假村内,再一腾空便落在了尖顶小楼的楼下了。 张三黑身体慢慢悬空在四周盘查一番,这边三栋小楼都较其他小楼更加的隐蔽,所以应该是x的首选,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其中一栋小楼里传来了阵阵欢笑和音乐声,应该是有游客入住,肯定不会是x的巢穴了。 那么另一栋尖顶小楼呢?窗户漆黑,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但庄仲在楼下冲着三黑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那入户的线路,电话线、网线早就被割断了,有线电视的同轴线也是崭新的,看起来是刚刚换过不久。 庄仲抬头对张三黑做了个耸肩的动作,意思自然就是这也不是。 那么最后这最中间的一栋尖顶小楼自然嫌疑就是最大了。 张三黑隔空抓起庄仲,小心的将他落在阳台上,跟着他也落下。 庄仲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这里十有八九就是了。” 张三黑点点头,用意念力将阳台上的门拉开,他示意庄仲勿动,等着他的手势。 他不敢大意,所以小心的附在墙壁上,慢慢的攀爬了过去,横着的姿势像极了大闸蟹。 庄仲看在眼里,暗自发笑,但很快张三黑就冲他挥挥手,他稍一犹豫,见张三黑已经从墙壁上走了下来,便紧走几步跟了过去。 张三黑小心的在二楼的几间卧房里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人居住的痕迹。跟着下到一楼,这时才有了发现。 一楼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根网线从墙壁的拐角处拉了进来。 沙发巾很是凌乱,显然是有人坐过,垃圾桶里慢慢的垃圾,都是些吃食的残渣。 张三黑眼睛很尖,那些都是鸭头的残骸,他心中怦怦直跳,庄仲也发现,鼻翼耸了两下,控制住情绪,走上前,将网线拿在手里,精神随即集中起来,过了片刻,他点头对张三黑说道:“就是这里。” 庄仲又道:“看似这里并没有什么线索,不如让李警官过来,他是术业有专攻,有他在事半功倍了。” 张三黑点点头,给李宁军发了暗号,又道:“他至少应该能告诉我们这鸭头的残骸是什么时候的,确定时间线!” 等着他们的时候,张三黑和庄仲又分开,继续查看一楼的房间,但显然这里除了这客厅外,其他空间都是妥妥善善的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庄仲忍不住说道:“难不成这是x故布迷阵?” 这时李宁军和老郭便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电筒,还跟着个年轻的保安。 张三黑和庄仲侧身躲进厨房,李宁军转身将小保安打发走,道:“我先看看,你也别脱岗,有事我就去叫你!” 小保安不知被他们怎么说动的,很是欢天喜地的走了。 张三黑闪身出来,对李宁军说道:“你是刑侦专家,看看现场吧。” 李宁军微微一笑,从口袋中取了一个小工具盒道:“我们先搜集下散乱的指纹,一切就都知道了。” 第二百零八章 血战20 李宁军的动作很是熟练,将笔记本和茶几上吹上显影粉,用毛刷轻轻拂过,便露出了清晰的指纹印记。 李宁军用卡片将指纹取了下来,老郭急道:“这有什么用?你们要比对指纹恐怕要花上好几天,现在哪里能等呢?!” 李宁军摇摇头道:“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最近市里督办x的大案,对警局的费用要求一概是来者不拒,连续添加了大量国外的先进设备。”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台智能手机,打开一个手机应用程序,对准这卡片上的指纹。几人围拢到一起,看着屏幕当中照相机镜头已经将指纹覆盖了起来,一个横条从上到下将指纹扫描完成,接着便听到滴的一声,完整的指纹呈现在手机屏幕上,接着李宁军选择了send,这才说道:“我将指纹发回了警局的服务器,我现在立刻让他们进行比对,指纹数据库分为三级,案情相关、危险人群、普通人群,我们先对案情相关比对,如果指纹里有陈雪晴、宁婷婷等人的,那么十几分钟里就能有结果,如果不是那就有点麻烦了。” 他说的时候,又连续的将其他几条指纹扫描发送了出去。这才拨通了电话,让同事马上进行指纹比对。 张三黑点点头,道:“如此正好,我们再四处看看,最好不要遗漏任何线索。” 老郭嘴里赞叹警局的科技手段已经开始赶超国外了,这边就钻进了厨房、卫生间、储藏室检查。 庄仲也没有闲,跟在后面做复查。 李宁军小心的将垃圾桶里的垃圾扣在地板上,仔细的分析里面的残渣,过了一会对张三黑说道:“这个天气,垃圾没有发生变质、变味一是说明抛弃时间不长、二是气温控制的比较低,空调应该一直在用。” 张三黑听他这样一说,伸手去触碰空调,摇摇头,李宁军便道:“这样看,他们走了应该是有了一段时间,但是一直是待在这里的。” 他说话的时候捡起一张超市的dm单页,竟然是嘻游城附近的超市,李宁军咦了一声,将这张dm单页小心压平整,然后又用显影粉喷了上去,过了好半天才找到一片残留的指纹。 李宁军发出低低的欢喜叫声,赶紧截取扫描发回服务器。 这时老郭又在卫生间呼叫他们过去。 张三黑和李宁军赶了过去,原先宽敞的卫生间立刻变的拥挤起来。 老郭说道:“瞧这镜子上。”他说着又贴近冲上面哈气。 光洁的镜面上慢慢显露出模糊的几个汉字。除了一个“木”字外其余的看的并不清楚,李宁军眼明手快,立刻拍照留存。 接着又在上面喷上显影粉寻找指纹扫描发回警局。 此外这个上下两层的尖顶小楼里就再没有其他发现了,张三黑、老郭和庄仲等人耐心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李宁军的消息。 李宁军再次拨通了警局同事的电话,终于得到了结果,他将手机开到免提,就听到“共计收到十二组指纹,全部对比成功,分别属于三个人两女一男,两女是陈雪晴、宁婷婷,其中镜子上取到的指纹应该是陈雪晴的,一男是端木若虞,指纹是dm单页上的。” “端木若虞,我们有端木若虞的指纹吗?”李宁军奇道。 “嗯,前几天才拿到的,是两年前端木若虞签名抵.制学校食堂菜价过高时留下来的,前些天无意中被我们发现的,所以就添加进了数据库。”电话里的警局同仁略带兴奋的说道。 电话挂了之后,四人都是兴奋异常,但李宁军道:“陈雪晴和宁婷婷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其中有端木若虞的指纹则有些怪异。” “不错,按照时间推算,这里面的人离开不到六个小时,而端木若虞早被证实死亡了!”张三黑道:“这里面有古怪,不过这是否说明端木若虞其实就是x呢?” “照我说,八九不离十了,端木若虞肯定没死,之前的死讯一定是有问题,即便见到了尸体,那十有八九都是假的。你们之前都是被迷惑了。”老郭以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说道。 “现在别管什么端木若虞生死,最要紧的是把陈雪晴......宁婷婷找到救出来。”庄仲催促道。 张三黑看了眼庄仲,又瞅瞅李宁军,心道:“果然是人多嘴杂,但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心中在想怎么办,李宁军则说了出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宁军不等回答,继续说道:“线索到这里几乎就断掉了,或者说我们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那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说完,老郭先说道:“既然这条路被堵住,那我们能不能从端木若虞这条线继续呢?” 李宁军摇摇头,庄仲则说道:“其实无论怎么做,无外乎就是侧面迂回和正面对抗,现在我们没有实力和端木若虞对抗,那么只能做侧面迂回,但端木若虞显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这个空无一人的小楼就说明他在我们到达之前突然离开了,显然有了警觉,所以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很难能抢到他的先手。” “那该如何办!?”李宁军反问道。 “不错,端木若虞几个月来一直小心的东躲西藏,肯定也早有算计,与其抱有侥幸心理抢他的先手,不如痛痛快快的正面与其对抗,七零九的指挥官恐怕也是这样考虑的。”张三黑认同了庄仲的意见。 老郭却道:“但是谁又能与x------或者说叫端木若虞匹敌呢?你张三黑吗?还是谁?” “即便没有必胜的可能,但是总要有必胜的信念。”张三黑道。但他心里却在反问:“面对端木若虞自己究竟有几成把握,三成,二成还是全无胜算?” “那也未必,也许我们可以另辟蹊径!”庄仲道。 “什么意思?” “提高张三黑的战斗力,尽可能的提高他与端木若虞的力量平衡。”庄仲说道。 “这?”张三黑犹豫了,他想起来自己电脑里的那些超能力的手册资料就是庄仲以写字板黑客的名义提供给了自己。这样看来,他应该还有更多的资料可以提供! “简单的说就是参考七零九的五行纵队铠甲特种兵的做法,”庄仲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七零九用铠甲将普通特种兵提升为超能力战士,那么我们如何不能用铠甲将三黑你提升为能力加倍的超能力战士呢?即便不能与端木若虞相提并论,但是总是无限接近,如果我们能够再利用七零九的各种超能力者的器件,不就又增加了一些赢面吗?” 庄仲说完看了看张三黑,又看了看老郭。 老郭眼神散开,避开了庄仲。 庄仲便盯着三黑。 这里唯一能够一言九鼎的恐怕就是张三黑了,无外乎只有他能够与端木若虞抗衡,于是张三黑便成了焦点。 张三黑沉吟不语,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决断,过了好久才说道:“提高战斗力,超级超能力战士!” “不错,如果你能同意,我们现在就赶回城里。”庄仲解释道。 庄仲有另一条超能力者的信息,之前一直隐瞒着七零九,这个超能力者是三二零事件的幸存者,隐姓埋名的生活在宁南,被他发现也是偶然,但庄仲却打消了将他的信息上报的决定,还给继续隐瞒身份提供了便利。 而这个人之前就是在七零九办公室里负责制作超能力者的器件,所以庄仲此时此刻提到了他,虽然不知道庄仲的这个提议到底有几分胜算,但张三黑听他说起这段往事,还是点了点头道:“好的,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就过去吧。” 庄仲和李宁军走在前面,老郭一把拉住张三黑道:“哦,老弟,你这是干嘛呢?这个庄仲既然之前陷害过去你,且几次欺骗你,你却为何还是相信他!万一他再在你背后踹你一脚,你怎么办?” 张三黑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不会的。”说着转身要走,老郭死死拉住他,继续道:“老弟,你要考虑清楚啊!” “我很清楚!”张三黑搭了他的肩膀,道:“走吧,尽快回城,时间很紧张了。” 警车顺着长江大桥,上了绕城高速,很快就进市区。庄仲在副驾驶指路,这一路不时看见全副武装的士兵沿途巡查,李宁军也一次次的停车接受检查,好在他有警察证,还有来头很大的专案组副组长的名头,也上过电视,所以士兵对他都有记忆,都没有为难他,警车便靠近了目的地。 庄仲说道:“这是为老先生,我先过去联络下,等会三黑看我手势,再和我一起过去,你们在外面等我。” 老郭听见这话,嘴巴吧唧了一下,也没说话。 庄仲下了车进了路边的一栋居民楼,一楼因为临街所以都被改成了商铺,卖水果、卖烟酒日杂,甚至是白事用品。 老郭又对张三黑道:“我说的,你上点心。” 张三黑笑着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而李宁军初窥超能力者世界,早已拜服了,忍不住便问道:“是不是超能力者都能飞行?到底有多少超能力者?” 张三黑一耸肩道:“谁知道呢?也许有很多!” “国家对于超能力者一直都是严格掌控的,就好象是案板上的青蛙,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一菜刀下来呢!”老郭说道。 李宁军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就见庄仲已经出现在居民楼的单元门洞里。 他一推张三黑。 张三黑便下了车,走了过去。 第二百零九章 血战21 张三黑跟着庄仲走进了门洞,上到五楼。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钟。夜幕下四周静悄悄的。铁架子防盗门关合都发出的声音异样的刺耳。 进了客厅,这是个老式的二居室,客厅很小,除了冰箱、鞋柜,就只能放下一张四方的餐桌了。 这时的餐桌上还放了半个西瓜,一个穿着大短裤和小背心的精瘦老头正用片刀切分。 庄仲口中推辞不用客气,张三黑站在门口,迎面冰箱旁边白墙上,满满的一墙都是奖状,从幼儿园到小学四年级的优秀学生或者某科成绩最优。这应该是个聪明、学习认真的小女孩。 切西瓜的老头回身招呼张三黑吃片西瓜解渴,口中还在说道:“夏天一眨眼就晃过去了,天气也不如前些天那么热了,吃西瓜的少了,卖西瓜的更少了,再要吃西瓜就只好去超市买那死贵的海南西瓜了。” “是啊,是啊,宁南的西瓜还是南麓山的西瓜最好吃。”庄仲吃了片西瓜附和着。 张三黑接过西瓜,对老头道了声谢,抬头看了眼老头,却愣了,这老头他竟然认识,不,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面。 张三黑变化很大,老头自然认他不出,张三黑也就不说话,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嘴里吃着西瓜。 咯吱声,卧室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有人站在那里打量着不速之客。 老头冲屋里的人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睡你们的。” 这是老头的儿子,三十多岁,睡眼惺忪,嘴里嘟囔着,关了门。 庄仲连忙致歉,说着抱歉的话,老头打断他道:“我也承蒙你长久来的关照,客气话再说就没必要了,帮你的忙那也是我本分之内的事情。” 说完便闭口,看着两人吃着西瓜,而庄仲终于提到要定做铠甲,老头听到铠甲,也不惊讶、不说话,只是不停的点头。 庄仲将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里,对老头再三致歉表示了打扰,又道:“李叔,你看,现在事情闹到这般田地,有我一份责任,我已经没指望说戴罪立功,你也知道那边的规矩,只求奋力搏命为我妻儿博个善途。” 他说的声音很小,李老头叹了口气,道:“这事莫说,也算不你的大过错。”他说着看了看张三黑,庄仲连忙将张三黑引荐给他,道:“李叔,这是张三黑,也就是......” 李老头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轻声道:“莫说了,我虽老了,可还不糊涂,许多事情都看的比你们清楚,那电视上的东西都是胡扯蛋的。”他这话意思就是他并不信电视上播放的通缉令,你也不用解释。 李老头顿了顿,对庄仲说道:“好吧,事不宜迟,我这去换身衣服。不过这事还需要个人帮忙,找外人也不方便,还是...还是让我儿子一起过去吧。” 李老头敲了敲卧室门,叫儿子李大国出来,李大国也没多问,倒是十一、二岁的女儿被吵醒了,吵着要跟着爸爸。 李老头已经穿戴好,冲儿子点点头,于是一家三口加上张三黑和庄仲下楼,上了警车。 李大国带着女儿做在了副驾驶位置,后一排就坐了四人,略显拥挤,车内却鸦雀无声,除了小女孩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 李宁军故意降低的车速,按照李大国的指点,警车驶入了江南码头附近的一个创意产业园。 这是由原先的老工厂的车间改造成的四层楼的写字间,只是标了个创意产业园,所以租金和税收要有一定的优惠了。 一行七人跟着上了四楼,张三黑清楚的看见,大门口的牌匾上写的是某黄金饰品网络销售公司。正是张三黑当初在嘻游城定做传送器器件的那个金银饰品公司,他清楚的记得那老头跟自己说的话,而且还留给自己名片,李老头全名就是叫李勇。没想到宁南城里果然是藏龙卧虎。 李大国掏出钥匙开了公司大门,李老头让李大国将孙女带到办公区玩电脑,转身带着众人进了操作间,屋里的3d打印机着实惹眼,三黑这是第二次看见这玩意了。 李老头对庄仲说道:“我们长话短说,你的意思是要制作两幅高等级的铠甲,这倒不是难事,我们需要分两步走,第一、筹措贵金属,白银不算特别贵重,但一时半会要那么多的数量,还是需要好好调配;第二、图纸,为了速度不可能用传统方法制作模具倒模,必须要充分发挥这新式玩意的作用。”他说着拍了拍身边巨大的3d打印机。 庄仲看了眼张三黑道:“这倒不是难事,钱我们会想办法,你只管调配白银过来,而图纸我这里都有,等会就传送到电脑上去!” “这就好,我来调配白银,大国操作3d打印机,真正动作起来,速度不会太慢的。”李老头转身出了操作间和儿子说了几句。 庄仲也转过身和众人商量,道:“现在有几个问题很实际,第一钱,第二时间。” 他顿了顿又道:“先说钱,这里的产业不是李师傅家的,所以必须要用实价支付给李叔,这样一幅铠甲不会少于一千万,算下两具铠甲就要两千万,所以怎么去筹措这笔钱?” 李宁军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有套房子,还有十多万的存款,怎么也能算百万了,全拿出来。” 庄仲听的一愣,张三黑也是暗自佩服李宁军的魄力,马上朗声说道:“这个事情我来处理!”他在警局招待所的包袱里还有个几百万现金,现在正好拿来顶一阵,他还记得当时有部分现金是存放在宁婷婷的公寓里,等会就去取来,至于还差的部分,实在不行就拿庄仲的压箱底钱,大不了,事情处理完毕,从王凯旋的股票、债券里融出一部分贴还给庄仲的妻女。 他凑到庄仲的耳边简单说了计划,庄仲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说时间这个问题,现在最大的威胁也还是时间问题。” 庄仲顿了顿,说道:“七零九的动作不会停歇,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这里,而我是个高危目标,所以我不能在这里停留。” 老郭见庄仲这人俨然已经是这里的发号施令的领头人物,心里早就不岔,说道:“那该怎么办?” 李宁军跟着说道:“我明白,各司其职,我来负责外围,先回警局,不过我现在也不好出面去找七零九,不过我可以通过上级来打探下情报。” 庄仲道:“好,辛苦李警官了。而我先去把图纸数据导入到电脑上去。” “我去筹钱,”张三黑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其他人都行动起来,只剩下老郭尴尬的留在操作间。 张三黑的动作很迅速,先去了警局的招待所,接着去了宁婷婷的寓所里,不到三点钟就已经抗了两大袋子现钞回来了。 这时除了李宁军外,其他人还在。李大国的女儿在是在看着电脑上的动画片,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庄仲在陪着李大国在电脑前指指点点。老郭帮着李老头抬着一箱箱的原材料。 张三黑见两人额头都是汗珠,轻轻一笑,隔空抓住这些货物,悠然悬浮空中,顺着李老头的指点位置,放了下去,原先两人弄了半天,他只眨眼工夫就收拾妥当了 老郭摇头叹道:“哦,老弟,你这是成心的刺激我们呢!” 他这话一说,大家都笑了。 李老头见3d打印机一时半会开不了工,但还是先进了操作间,做准备工作。 张三黑跟着就走了进去,李老头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跟老板汇报过了,接了个大活,让他给其他员工放假,这个加工厂就算是被我们霸占了。” 张三黑先谢过,又将自己的疑问抛了出来:“这些盔甲、器件都是用白银制成的吗?” 李老头摇摇头道:“白银并不是制作盔甲的最好材料,但是白银对于超能力者的能量配合是最好的,所以多数情况下,都把白银作为器件的载体,同时添加其他材料,比如黄金、铜,当然这些普通材料,还有异种贵金属,比如阿赫巴金属、比特流金属等等,通过将这些金属融合白银中去达到各种要求和效果。后来还有人为了增强白银盔甲的防守能力,还给上面设置了防守器件,提高了抵抗强度。” 他顿了顿道:“可惜,现在我们没有太多的异种贵金属,手头上有的只是铜、黄金和白银了。而且现在还有个问题,普通人如何操控这些铠甲,听庄先生说,七零九是利用了核能电池,可是我们并没有核能电池!” “核能电池?”对张三黑来说,其实他并不需要什么核能电池也能轻松控制铠甲,可是若是要其他人操控,没有核能电池如何是好?!既然是这样,打造一具铠甲不就可以了吗? 张三黑想到这里就去和庄仲商量,庄仲冲他眨眨眼睛,张三黑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在南麓山做过的事情-------将那个那铠甲特种兵的铠甲剥了下来,抛进了水潭里。 他回到操作间,不动声色的问李老头道:“如果我们有了核能电池,你也能装配吗?” “如果确实都是七零九的东西,我应该没有问题。”李老头点点头道。 “那么如果是七零九的铠甲呢?你能操控吗?”张三黑继续问道。 “七零九的铠甲肯定之前做过反制措施,不允许旁人使用的,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李老头看了看张三黑,接着说道:“你或许没有听庄仲说过我是谁!” 李老头停顿,然后用很正式的声音说道:“我是七零九最早开发人形铠甲的研究员之一。现在的七零九铠甲还是依照的我们那时候的铠甲标准来制作的,除了添加的攻击、防守的器件多了外,其他的没有什么变化。” “......”张三黑只是依稀听见庄仲说起李老头是三二零事件幸存者,没想到李老头竟然有这样的背景。至于三二零事件他也没有来得及问。 张三黑咳嗽一声道:“李老,我之前缴获了一具铠甲,正好可以拿过来试用。” 第二百一十章 血战22 张三黑上了写字楼的顶层,纵身飞去,他刻意的贴着行道的法国梧桐树飞行,不时的就有树叶枝杈擦到自己,打在脸上则是生疼的,不过这样身形印记总算给隐瞒起来了。 张三黑赶到南麓山的镜崖边的水潭,也不犹豫,凝神用意念力将自己周边抓了起来,形成一个空气罩,藏身其中,接着便跳了下去。 水潭里的水这时候已经是寒入刺骨,空气罩里也是冰凉一片,黑漆漆的水中张三黑也没有带手电,只凭借着他的超卓视力,查找自己丢下来的铠甲。 张三黑只听得偶尔鼓起的水泡声,便是寂静一片,他不断下潜,却发现水潭始终不见底,仿佛万丈深渊。 他心里不由的暗暗打鼓,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玄机,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在这里经历的那一幕,额头竟然冒出汗来。 又担心万一水潭底连着其他什么暗河,那么那铠甲可就难找了,指不定随着暗河漂流到了什么地方。 许久,他终于看见水潭潭底,双脚接着便落在了污泥里,他格外小心,溅起的污泥终究还是将潭水污染了。 张三黑小心的在四周查找自己扔的那副铠甲,好在水潭虽深,区域却不大,他找了两圈,终于发现脚下异常,抓起来一看正是那副宽大的暗红色铠甲。 张三黑刚想浮起离开水潭,却在耳边听到一声疙瘩声,扭头去看,却见水潭底部的潭壁上隐约浮现一缕暗暗的荧光,并不是什么生物,连一点生息都没有,仿佛是地狱怪兽般的可怖,这让张三黑心头一跳,也不管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身体陡然向上,带着完整的铠甲冲出了水面。 他冲出深潭水面,大口的呼吸,低头去看深潭,隐约看见有个亮光在游曳,铠甲上的潭水淅淅沥沥的滴落下去,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张三黑再不停留,身体弓起,瞬间便弹射出去,擦着树梢往北边的城市疾驰。 天边微微亮的时候,张三黑便赶了回去,好在现在起早的人太少了,张三黑又特意的将撕裂器打开遮掩旁人耳目,所以即便带着宽大的铠甲,也没有人发现他。 李老头看着他抓着这厚重的铠甲走了进来,吓了一跳,转瞬便满脸的欢喜的帮着他将铠甲带进了操作间。 老郭也跟了进来好奇的看着这东西,李老头也不说话,嘴里下意识的发出欢喜的叫声,仿佛这是一件他最为喜欢的玩具。 张三黑问道:“我给扔进水潭里,泡了这大半天的不会有问题吧。” 李老头嘴里嘀嘀咕咕,双手不停的在铠甲上敲敲打打,也不回答他,过了好半天,他才停下动作,扭头对张三黑说道:“完好无损,核能电池是被全封闭封锁的,不会有问题。” 张三黑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么我们能用吗?反制的东西能干掉吗?” 李老头像个孩子似的举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回道:“没问题。” 老郭看着无趣便又出去看着庄仲与李大国的忙碌。 李老头指着铠甲上的个缝隙道:“铠甲是可以拆解的,方便运输,到了地方再拼装。” 又指着许多略显粗大的部位道:“这些位置都是存放着各种器件的。背部的核能电池没有任何损坏,武器也都在原位,不错,不错。难得看到一件几乎就是原厂刚出炉的新鲜货。” 又指着头盔道:“这里是进行通讯联络的,现在看来是进水挂掉了。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了。” “嗯,这里还有个设备,应该就是进行非操作员反制的。”他说着轻轻的在偷窥外轻轻一敲,又用一根塑料撬条塞进偷窥内,手上动作协调,便听到喀拉一声,头盔内壁上弹出两条支架,这时如两只触手般灵活,忽闪的发出蓝色光芒,骤然中蓝色光芒不停的闪烁,接着长亮起来,两只触手便纠缠在了一起,旋转如拧麻花般勒到了触手的尽头。 张三黑看的心惊肉跳,若是当时自己冒失钻进这铠甲里,岂不是头颅都要被挤成干饼?! 只见触手光芒接着便慢慢黯淡了下去,直到完全熄灭,李老头拿了把大钳子揪住那触手,使劲一抻拉,头盔的正后脑门位置一个圆形的器件便被抠了下来。 李老头将铁钳子上的这个如麻花般的器件,随手就抛进了坩埚里,不多时便化成了液体。 李老头手艺娴熟,三下五除二便分离出两种不同的金属,一种是白银,另一种成分很少,李老头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不是铜也不是黑矿英,真奇怪。” 张三黑好奇的问道:“会不会是其他的贵重金属,比如比特流金属之类的。” 李老头嘿嘿一笑道:“这点东西不管是啥,都不可能是比特流金属。” 张三黑想起庄仲曾经跟自己说过的,比特流金属价值极高,即便是军事单位如七零九办公室,恐怕也没有资格、无福消受的。 张三黑对李老头颇有好感,忍不住便提及往事,说道:“比特流金属价值极高,这我倒是知道,不过说来你会不信,我前不久还曾利用坩埚熔炼过比特流金属,锻造了一幅护甲。” 他一说完,李老头就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张三黑被他瞪的浑圆的眼睛看得吓了一跳。 李老头就问道:“胡吹什么大牛,你知道比特流金属是什么样子吗?” 张三黑便将得到比特流金属的器形说给他听,又将自己是如何锻造护甲的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李老头听得是满脸的痛惜,不停的摇头,仿佛是看见有人暴殄天物了般。 瞧着李老头的神情,张三黑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说给他听了。 过了好半天李老头才说道:“你的这炼制比特流金属的方式很是粗糙,比特流金属的作用恐怕挥发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也就能当个盔甲用用,实在太浪费了。” 张三黑尴尬的点点头,冷不丁的李老头又问道:“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整理整理,提升几成威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张三黑更尴尬了,过了好半天才说道:“我前些天从殡仪馆醒过来赤身裸体,那玩意早不知道扔那里去了。” “......”李老头抬着头看着张三黑没有说话,只看着张三黑。 张三黑被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想往外走,就听李老头又道:“你知道那玩意有多珍贵吗?” 张三黑勉强点点头。 “丢了就丢了?”李老头梗着脖子,低斥一声。 “我......”张三黑后悔的要死,不知该如何说起,心里一直在想:早知道提什么比特流金属啊! 李老头看见张三黑尴尬的样子,突然就醒悟了过来,叹了口气,整个人便轻松下来,说道:“不好意思,我激动了。” 张三黑连连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 李老头又抬头盯住张三黑,眼神比之前还要犀利,甚至还有些凶狠。 李老头慢慢一字一顿的说道:“去,把那护甲找回来,我还给你梦寐以求、常人不可思议的神器。” 张三黑尴尬的说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回来啊!?” “不去怎么知道!?”李老头的脸瞬间绷了起来,又说道:“有了比特流金属制作的神器,你就能够有资格屹立在超能力者界的巅峰,什么七零九何足惧之!” 其实不用李老头再罗嗦,张三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这时可不是后悔和李老头误提起比特流金属,而是后悔随意处置了那套护甲。 可现在那里去找这套护甲呢? 张三黑有些彷徨,李老头又道:“去找李警官,他肯定有办法。” 张三黑犹豫了一下,这样频繁的和李宁军接触似乎对他的安全也不安妥。 李老头忍不住又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干干脆脆,那里有你这么拖泥带水的呢!你们共同的目标就是x,强壮了你就能战胜了x,这也就是李警官的目标,这个逻辑你不明白吗?” 张三黑不由的感到惭愧,被李老头这一说,显的自己更加患得患失。 张三黑点点头,道:“我这就去了。” 张三黑那里是患得患失,只是他一个人习惯了,很不愿意就麻烦他人,从他摆摊修车开始,难得信任钱紧等人就被出卖徒劳的一场牢狱之灾,险些死在里面。 后面这些日子,他几乎都是一个人面对x,也就是端木若虞,这个时候一群人走到一起对抗端木若虞,他很是不适应。 可是不管如何,人多总是力量大,李老头口中的神器到底是什么呢? 张三黑刚要出去,就听老郭要跟出来,庄仲叫住了他,道:“老郭,我在这里的事情马上就结束,然后就要出去,吸引七零九的注意力,李老这边的人手不足,还是需要你再帮忙的。” 张三黑也道:“你留下吧,我等会就会回来,你若有事,等我回来换你吧。” 老郭心里有事,但听张三黑这么一说,也不好推辞,只好留了下来。 庄仲面色不安,看了看回到办公室的老郭,又看了看张三黑,小声说道:“这个人心事重重,你要小心点。” 张三黑点点头,以为他要和自己一起出去。 这时天已经亮透了,庄仲摇摇头道:“两个人目标太大,还是分开吧。你先走。” 张三黑点点头,忍不住又道:“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的妻女我一定会妥善照顾的。” 庄仲也点点头,没在说话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血战23 张三黑找到警局见到李宁军,原以为找到自己的那护甲是很麻烦的事情,可李宁军毕竟是警察,他三言两语便定位了张三黑重伤后抢救的医院。 随即又在办公室里给医院打电话,找到了当时负责抢救张三黑的医生。 谁知那医生说道:“当时正好是宁南市大雨水,医院收治了许多雷电等等自然灾害的伤者,我确实没法子帮你一个个去核实,而且你说的无名氏死者直接送殡仪馆的也有许多,确实没办法帮你。” 李宁军开的电话免提,张三黑听的很清楚,便问道:“那能不能让我们看看无名氏死者的遗物呢!?也许对我们有帮助。” 医生嗯了声道:“这个你们还要去殡仪馆了,这些东西因为都是天灾死的,都没送警察局做尸检,所有的东西都扔给殡仪馆了。” 李宁军谢过医生挂了电话,刚想说送张三黑去殡仪馆,张三黑抢先说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外面就已经有七零九的人在注视着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李宁军点点头,握住张三黑的手,用力抓紧,道:“小心了!” 张三黑辞别了李宁军,在警局的公交车站发现有一路公交车直接到殡仪馆,索性就不去打车,坐公交过去了。 公交车上人并不多,都是些年轻人,三、五个凑在一起说着八卦,现阶段宁南城的乱像也成了他们的话题。 张三黑的座位在公交车的后部,挨着窗户的单人座,停靠了两三站后车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宁南人坐车喜欢挤在车前头,不远挪动,但人一多,慢慢的还是挤了许多人到后排来。 张三黑正犹豫是不是要起身给老年人让座,但周边都是些年轻人,唯一一个岁数看起来比较大的,还是个中年壮汉。 他心里暗自发笑,又有乘客挤了过来,这是对老年夫妻,张三黑定睛一看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这是赵晓岚的父母,不到一个月,他们都已经苍老了许多。 赵妈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嘟囔着说个不停,而赵爸一手扶着横栏一手抓紧了赵妈,生怕她站的不稳,跌倒了。 张三黑心头一热,差点就喊了出来,但旋即他就冷静下来,眼眶却红了,他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赵妈,嘴里说道:“你......您坐这边来。” 赵妈浑浊的双眼看来张三黑一眼,嘴里含糊的说道:“谢谢啊。” 赵爸也一个劲的说谢谢。 张三黑心里百感交集,但死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公交车极速前进时,车厢里剧烈颠簸。 张三黑一把搀扶住赵爸,小心的保持着他的平衡。 赵爸埋怨道:“路况不好,车就开慢点嘛。” “开慢点上班就要迟到了,老家伙你给开工资吗?”赵爸身后有个年轻人嗤笑道。 赵爸扭头教训道:“怕迟到就起早点,早睡早起,不吃亏。” 原本这就是公交车里的常有的小争吵,可今天似乎气氛不对,那年轻人不知何故,整个人就怒了,一抬手就打在赵爸的肩头,嘴里骂骂咧咧的道:“老东西,怕车颠就去打车,跑这个公交车里撒什么野啊。” 赵爸本就在车厢里不容易站稳,被这年轻人推搡身体就失去平衡,还好张三黑就在身旁,搀住了他。 年轻人还在嘟囔着什么,全是些污言秽语。 张三黑心里燃起一股怒火,侧身就抓住这年轻人的手腕道:“你想动手吗?” 年轻人嘴里刚想辩驳,不料手腕就好象被铁钳子夹住,阵阵钻心的疼痛。哎呀呀的叫了起来。 终于按捺不住求饶了起来。 赵爸见有人为自己出头,反而有些担心,连忙拉住张三黑道:“算啦,算啦,没什么,没什么。” 张三黑放开这年轻人,看了看赵爸,赵妈日渐沧桑的面庞,张嘴想安慰他们,却说不出口,只道:“公交车上人多,你们出门还是要当心点了。没人照顾你们,只能靠自己了。” 他说的这话别有一番心意,等赵爸赵妈下车时,赵爸还是不停的在打量着他,似乎有所感悟。 公交车的小插曲结束,公交车又走了许久这才到了终点站,宁南市郊的殡仪馆。 听说是警局过来了解情况的警员,殡仪馆的员工懒洋洋的将一个大竹筐提了过来,道:“这些都是大雨天送来的无名尸的遗物,你自己找吧。” 张三黑一眼就看到了那被鲜血染红的薄薄护甲,他捡了上来,找殡仪馆员工要了废报纸包裹起来,直接就带走了。 那员工甚至都没有要他提供证件、写个收条,也许压根就没有把这些无主尸体当回事,要是他知道张三黑拿走的这小小的几片东西价值连城,估计他都要气死了。 张三黑拿回自己的护甲,顿时觉得一扫连天来的阴霾。横跨了半个城市终于回到了创意产业园里。 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的上班时间了,写字楼里的人们来去匆匆,张三黑上了电梯,却总有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好在只是四楼,很快就到了,李老头的儿子李大国已经在操作间里摆弄那个3d打印机了,而老郭则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张三黑推开操作间的玻璃门,角落里的李老头就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张三黑微微一笑,将胳膊夹着的报纸朝他扔了过去,李老头吓了一跳,一个健步冲了过去,那身姿那里还像个老人呢!李大国和老郭全神关注的摆弄着3d打印机,完全没有发现这边的变化。 李老头小心的将报纸揭开,露出那几片其貌不扬的护甲,下意识中发出惊叹声。 李老头拧了把抹布,轻轻的将护甲的血污擦拭干净,又放到清水中漂洗,终于恢复了护甲本来的面目。 戴着点金黄色薄如蝉翼般的护甲就被李老头抓在手里,他对张三黑说道:“虽然这护甲质地不错,可惜品相还是很粗糙,但你掺入的黄金又正好合适,没有损耗比特流金属的特点,也算难得。总的来说,这是件世上不该有的顶级垃圾成色的护甲。” 李老头似乎是在品鉴古董、宝物般,发出的评语也一针见血,让张三黑颇感尴尬。 李老头又说道:“不过这是你第一次锻造超能力者的器件,能有这水平也是很难得了。” 张三黑急忙岔开话题道:“李师傅,您看您是要做成什么样的神器呢?” 李老头稍稍沉吟道:“我能把它做成什么样子的神器取决与你!” 张三黑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老头朝李大国打了个招呼,拿着这几片护甲,便领着张三黑下楼绕了几道弯,在创意产业园的一处破落平房门口停下。 李老头说道:“这里是公司的仓库,放了许多以前工艺流程的设备,现在用3d打印机,省了许多事情,有些倒模的流程都省略了,废弃的设备都堆在这里了。也不知道那天会被处理掉。” 他说着打开了小门,走了进去,即便是白天,仓库里还是昏昏暗暗的。 李老头打开电灯,跟在后面的张三黑这才看清楚四周的摆设,杂乱的器材杂七杂八的堆砌在一起,但靠墙的一角还是摆放了一条龙的流水线。 李老头道:“这边还是摆放了完整加工线,公司当初是为了预防万一什么的。可从来都没有什么万一。”他说着摆了摆手,显然很怀念以前的那种工匠生涯。 他转身对张三黑说道:“你把外套脱了!” 张三黑听的奇怪,还是按他所说将外套脱掉,露出伤愈后的身体,身体腹部一根线将他身体区隔开来,上半身透着黝黑光芒的皮肤与下半身洁净白皙的皮肤可谓泾渭分明,而不光是腹部,还有手臂、肩部都有这种区隔。 李老头不停的在点点头,伸手去捏张三黑的胳膊与腰际,弄的张三黑各种不适应。 好在他对李老头还是有几分尊重,否则一定当他是老兔子了。 李老头终于停下手,对张三黑说道:“许久以前有人告诉我,有一种进化者,能支配意念力,领悟了超能力的本源,拥有能快速分裂细胞、保障身体快速愈合的能力。但这种超能力者太少见了,所以大家只当是传说而已。” “又过了好多年,我们终于看到了这样一个超能力者,当时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我们对他做了许多实验,包括肉体伤害,但是当时的条件并没有让我们的研究有突破。” “不过总算可以肯定这种出众的超能力者是存在的,并不是传说,于是这种超能力者被我们称为顶级超能力者,当时还有代号,叫罗汉,不过多数人觉得不好听,大家更喜欢称之为龙级超能力者。这也是我们能够确认的等级最高的超能力者。” 李老头慢慢叙述着往事,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张三黑听的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后来那小男孩呢?” “后来就发生了三二零事变,整个七零九办公室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那里还在意其他人的情况呢!”李老头淡淡的说道。 李老头不再说话,默默的将护甲放到坩埚里,加温融化掉护甲,很快就将黄金和比特流金属分离开来,一大块黄金疙瘩被张三黑用意念力隔空抓了起来,趁着温度被张三黑拧成四四方方的金块了。 而李老头这时停下动作关了设备,转身对张三黑说道:“器件的灵魂是超能力能量的本源,简单的说就是操控者。” “普通的器件在进化者面前也能拥有出众的表现,而高级器件在普通进阶者面前也难有表现,这就是超能力者级别的横沟吧。” “现在的器件拥有了许多别样的能量动力,比如说核能电池,或者我在不久前听人说的,使用能量球,也就是高级别的进化者将自身的能量汇聚起来可以供旁人使用的方式,简单的说就是储存能量。” “器件各种各样,作用不一而足,是超能力者界最不可轻视的物件,器件虽然威力不小,但器件毕竟是死的,要想获取完整的器件威力就要融合它,感受它,所以器件又被按照特质划分了许多等级。” “这个等级划分并不严格,但还是能够将器件的特性凸显出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血战24 “不同的超能力者将器件的等级进行了不同的划分,细节虽不同,但是总的来说还就是三、五个级别。上中下或者是上,中,中下,下,下下。” “高等级的器件能够与超能力者本身进行呼应,仿佛器件能够有了思维般,奇妙无比。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见识过这中高等级的器件。” 李老头慢慢的说着超能力界的器件传奇,张三黑听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奥妙无穷。 “不过今天,也许我就能了却我的心愿。我将要打造一件不可思议的高等级器件,一件可称之为神器的器件。”李老头慢慢的说道,神情中露出了向往与兴奋。 “它真的能和我呼应吗?”张三黑好奇的问道。 “嗯,一定会的,一定会的。”李老头信心满满的说道。 他突然神情凝重的说道:“但是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考验,或许你需要再考虑下,需不需要慎重点?” 张三黑奇怪道:“只是个器件而已,至于这样吗?”他有些奇怪李老头的态度,难道这炼制过程中还有什么玄虚吗? 李老头稍微犹豫,慢慢说道:“我需要将比特流金属加温至上三千度,比特流金属会二次溶解如银质般,我会将其注入到你的身体中,比特流金属会盘旋在你的骨骼上、皮肤表层之下,有防守、攻击的用途。” 李老头继续说道:“你周身气血充满了活力,从你的身体皮肤留下的痕迹看,上次定是有严重的伤害,但即便如此,你的身体却能快速愈合伤口,恢复如初,甚至弥合了身体中原先固有的疾患,这从科学上说这是因为细胞分裂快速,加快了新陈代谢;而从我们超能力者世界的语言来说,这是因为你的超能力之一就是拥有快速自愈的能力。” “这也是我将比特流金属炼制到你身体中的先决条件之一,我会在你的身体表面植入耐高温的针孔,将这些比特流金属慢慢注入到你的身体,当然这肯定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巨大的伤害,但是因为你的身体拥有自愈能力,能够弥合掉这些伤害,第二个先决条件就是,你的意念力可以控制比特流金属的走向,让它们更好的弥漫在你的全身,进而通过反复的交涉,你的血肉、精骨会与流质的比特流金属产生微妙的平衡,进而就可以被你随意的操控。当然要熟悉操控他们,还是要进过锻炼才可以,到那时一件神器就算成功炼制了。” “高等级的器件被称之谓神器,并不是简单的抬升级别,而是体现出它的玄妙之处,普通超能力者即便有机会操控一个神器,要么就无法控制,要么就是大大降低了功用!所以还有一个说法是神器其实是认主人的,实际上我并不认可这个说法,只是神器的操控并不是普通超能力所能控制的。只有像你这样的进化者才有资格操控它们。” 李老头说的天花乱坠,可张三黑却犹豫了起来,他看了看坩埚里的火红的液体,如糖稀般黏稠,却蕴含着炙热的温度,即便他离那坩埚还有几米远,但是一股股的热浪却不时的吹拂着体表裸露的皮肤,炙烫无比。 他脑子里隐约的浮现一幅场景炙热的比特流金属的液体流淌在身体上,血肉被炙烤的焦糊,散发出浓烈的焦味,悠然中画面便转换成自己已然成了一具焦枯的骷髅了,被那比特流金属包裹着,头颅处的下颌牙齿上下摆动,滑稽无比,但骷髅却是有生命力的,扭动着骨架。 张三黑不禁的打了个寒战,无法想象,这些东西被继续加温后所产生的破坏力是如何之强,不,这些液体将会被注入自己的身体,到那时候肉身将会是从内向外焦枯破败的,或许只会留下一具肉皮囊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经打了个寒战,吞咽了口水,看着李老头,李老头的双眸中冲忙了兴奋,恨不得他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将金属液体灌入到身体中。 张三黑隐隐的能想到在经历一翻生不如死的煎熬之后,身体中会有了一个被称之为神器的器件,它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体内冲出来化作一个钢刃,闪着寒光,透出十足的酷劲。 这看起来视觉效果不错,可是张三黑回头一想,自己的意念力完全能凝练出盾牌、巨拳,或者是操控各种身边的物体,这之间有区别吗?难道真的有必要经历这种煎熬享受这种酷吗? 沉吟许久,张三黑脑子里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他下意识的摇摇头道:“这,这,我觉得恐怕我无法接受!我也并不需要这样的神器。” 李老头一听张三黑拒绝就急了,大声道:“你是害怕吗?以你的能力,无需担心,你要相信自己的潜力。成大事者必将苦其心志,要有信心啊!” 张三黑还是摇头,但面对热情的李老头,似乎这样直接并不合适,转念一想,便换了个话题应付道:“李师傅,听你说,你是不是从没有接触过高等级器件吗?你这样去操作比特流金属,难道,难道.......”他想说,难道你不怕失败吗?你失败了就是一个数字发生变化,而对于我来说可就是小命不保了啊。 李老头终于意识到张三黑的态度已经不是质疑他,而是指责他对张三黑的生命的不负责,或许,或许他这样的思维和七零九的人是多么的相似! 只需要对结果负责,至于过程那又和他们有和干系,即便是有无数的伤亡、蔑视了生命,那又何妨。 李老头瞬间中双眸就失去了光彩,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又叹了口气,过了好久才说道:“唉,你说的对,我就光顾着神器的传奇,忘记了许多东西。” 张三黑也没有多说,默默的关了设备,坩埚里的比特流金属渐渐的暗淡下来,李老头道:“先摆在这里吧,等温度降下来再说吧。” 回去的路上,短短几分钟,张三黑忍不住几次回头去看那仓库。虽然拒绝了李老头,但心里还是惦记,万一真的与自己的身体融合,那么是不是真的能与自己呼应,让自己拥有了一件利器,哦,不,是神器。但是那过程未免有些过于残酷,自己拥有自愈的能力,但是是否能与高温下的比特流金属液体相抗衡,甚至会不会自己还没有自愈之前就已经被几千度的金属液体吞没掉了! 他胡思乱想中,进了写字楼,保安看见李老头习惯性的冲他打了个招呼,来去匆匆的都市白领们从他们的身边冲过,快递、货运公司的拖车噪音充斥着楼道,与张三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们呼啸而过,丝毫不在乎保安的训斥叫骂。 写字楼里一如往常那样的平静。 等电梯里的人里有许多年轻女孩,虽然只有四层楼,但大家还是愿意多花点时间等着电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聊着什么。 张三黑站到她们身后,高大的身躯立刻给她们带来了压力,几个女孩忍不住回头就瞟了他几眼。 鹤立鸡群的感觉让张三黑颇不自然,这时耳边却传来,几个女孩聊天的声音。 “哎呀,这几天晚上我睡的好早哦。” “是不是你男朋友出差回来了啊!哈哈。” “才不是呢!那天我有朋友看见天上雷电闪过有东西飞来飞去,可把他吓的半死,回来就跟我们说,晚上那都不许去,就待家里。” “嗯,我老爸都给我打电话,让我辞职回老家待着呢,要不就离开宁南。唉,我都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唉唉,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那里有你们说的那么恐怖啊!” “你榆木疙瘩跟你说都白说了。” 虽然x对普通民众的犯罪行为暂时得到了制止,尤其是七零九介入后,x势必要将注意力转移到对付七零九的超能力战士身上,从而会收敛自己的行为,但x对于整个宁南人的心理伤害并没有得到缓解,也许只有听到x毙命的消息,宁南城才会恢复到往日的宁静吧。 李老头见电梯停在三楼不在运作,也不想等了,扯了下张三黑便绕过去走楼梯。 上楼时,张三黑又问起李老头神器这件事。 李老头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这才说道:“我说没见过神器其实也不大对,那时候在七零九办公室见过一些无法识别的器件,虽然知道他们的玄妙,却无法知道如何操控!” “后来,终于在三二零事件中终于见到了神器的威力,但也就是那么一眨眼工夫,到现在我还在怀疑究竟那是梦还是我真实的经历。” “比特流金属从发现到现在,我们已经做了许多研究,应该说在几个特种金属中是了解最多,应用也是最多的。三黑,我也冷静冷静,你也考虑考虑,时间虽然紧迫,可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看来李老头对于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打造神器的机会并不甘心放弃,还在尝试让张三黑回心转意。 但是张三黑本来还对神器有点兴趣,可是想想要将身体灌入几千度的金属,这种煎熬是在非是他心里能承受的。 他敷衍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跟着李老头的脚步进了公司。 张三黑看李大国的女儿还在看着动画片,偶尔还打开qq与同学聊两句,他想了想,将手里的那块金条块拿了出来,递给她道:“给,叔叔送你的见面礼。” 小女孩疑惑的看了看张三黑,他脸上还残留着体肤置换后的白斑,小女孩毕竟还是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身体跟着就往后靠在椅背上。 张三黑微微一笑,对于小女孩的行为并不在意,将黄金金条放在了她的键盘旁边,轻声道:“记得回去就交给你妈妈,好好的保管起来。” 小女孩看着他转身离去,高大的身体陡然中又显的那么的瘦削,慌忙中喊道:“谢谢叔叔。” 第二百一十三章 血战25 虽然时间紧张,并且是大战临近,可张三黑并没有丝毫的紧迫感。也许是因为开始帮助他的朋友多了起来,也有可能是他自始至终都是孤军奋战,很少会被他人干扰的原因。 想想自己担负的责任,莫名又有种孤寂感,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张三黑走进操作间,立刻感受到闷热的气浪将自己给吞没了,开门的瞬间耳边都是锉刀的声音。 铠甲的第一部分已经在模具中成型,在洁净的水中降温之后,便由李大国指点,老郭拿着锉刀在将铠甲上的毛边磨光净。 李老头则开始关注着那具张三黑带回来的铠甲,神情专注。 老郭看见张三黑走进来,起身拉着他到了外间,说道:“哦,老弟,大战在即,你还是多多休息啊。这里的粗活累活就交给老哥我吧。” 张三黑一愣,微微一笑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老郭也是嘿嘿直笑道:“哦,老弟,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另外告诉你一个内幕独家消息!” 老郭顿了顿,看着张三黑专注起来,才小声说道:“按照七零九内部情报,他们在之前惨败中,应该是重伤了x。当然这未经其他情报的证实。” 张三黑这回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半天才说道:“受伤了?” “怎么,你有些失望?”老郭反问道。 “不,不......不是失望,那我先去休息了。”张三黑走到这家金饰公司的会议室,在沙发上窝了起来。 脑子却不停顿,各种念头一一的在他脑海中飘过。 张三黑对于x应该来说已经越来越了解了,虽然自己没有对他必胜的把握,甚至是可能性都没有,但是听见x受伤,心里并没有一点的轻松与宽慰。 这倒不是他心里有什么英雄惜英雄的心思,只是觉得若是以七零九的铠甲特种兵群狼战术对阵x,若是被x打了个措手不及,也只当是指挥不利,他心里还觉得七零九再有一只铠甲特种兵开赴过来,胜负还是伯仲之间,可现在听说x受伤了,这说明在战斗中,x爆发出了潜力,而且是受伤之后逆转了形式,这才是让张三黑有所感悟的关键点。 那个铠甲什么的真的能帮助自己提高数倍的战斗力吗?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就是为了积极的准备与x的决一死战。 可惜庄仲生怕自己待在这里露出了踪迹,所以匆匆出去引开注意力,否则倒是可以问问他七零九更多的内幕。 张三黑猛然中终于感受到一丝疲惫,也许是时间的原因,他毕竟已经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终于昏昏的睡去。 李大国终于将最后一片白银打造的铠甲片用大钳子夹到了老郭面前。老郭抹了抹满额头的汗水,抬头看了看他,两人都是如从水桶里捞上来的狼狈不堪,这时四目相对,都是哈哈一笑。 李老头折腾了许久终于将暗红色的铠甲控制部分修改完成,这些动作小心而谨慎,除了在原机上修改,他还在上面添加了好几个小零件。 李老头又将所有的部件拆解,又再将这些部件重新装配了起来,这才放心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李大国要他检查下这套刚刚出炉的铠甲,李老头便按照流程一点点的将部件组装起来,没有塔架,只要让老郭帮忙杵在屋子中间,然后李氏父子将所有铠甲部件一片片的装好,最后一片头盔卡到头上后,老郭终于无法负重上百斤,摔倒在地上。 老郭惨叫一声,铠甲嗝在他的肋骨上,疼的他是哇哇乱叫。 李家父子连忙撑住他,连不迭的将铠甲部件拆了下来。 老郭疑惑道:“难道真的要扛这么厚重的铠甲去对付x吗?” 李大国耸耸肩,他跟老郭一下午的配合已经是非常熟悉了,不过他对于父亲的神神秘秘所知不多,对这里面秘密知道不多。 “这铠甲在你我面前就是一具重甲,但在张三黑与x眼里就是一幅难得的防御甲胄,但确实沉重了点。”李老头解释道,“不过这上面有多处隐藏的机关,被能量激活后会瞬间激活防御和反击。” 他指着膝盖处的铠甲道:“这里可以释放凝滞效应,”又指指肩头,道:“这里可是幻影效应。” 李老头想了想道:“可惜没有七零九的铠甲齐全,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对于进化者来说,他们并不在意额外的那些器件,而是纯粹的靠力量来搏杀,唉,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真的又将目睹进化者之间的生死搏杀。” “我也将看到传说中的进化者之间的对决。”老郭说完就叹了一声。 咯吱一声,操作间的门被推开了,李大国的女儿探头探脑的走进来道:“爸爸,我想回家了。” 李大国看了眼老父亲,李老头点点头,他便将工作服脱了下来,对女儿说道:“好啦,现在就回家去。” 他听见父亲和老郭都说起顶级超能力者之间的对决,不经心里痒痒的,想一看究竟,但女儿发话,只好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 他出了操作间,却瞧见李宁军急匆匆的冲了上来,李宁军催促他赶紧离开,又冲进操作间询问进展,听见全部完工时心中才踏实下来,对李老头、老郭说道:“刚刚得到一条信息,大概在两个小时前,军队的人在郊区抓了人,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有可能是庄仲,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大家都先撤离。” 李宁军说的急促,张三黑也已经站到了门口,李老头一指儿子道:“你带着媳妇,一家三口先去外地躲躲风头。” 张三黑摇摇头道:“不用这么大动干戈的,庄仲早有准备,这里不会暴露的。否则他也会来找李师傅了。” 李宁军愣住了,老郭也说道:“我不喜欢这人,但他既然为大家转移了目标,自然也就有了思想准备。” 他说的轻松,但语气里还是对庄仲有了钦佩之意,李老头也若有所悟,不再说话,略一沉吟对李大国道:“你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出去溜达了,出去晃悠几天吧。” 李大国一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牵着女儿往外走,那小女孩扭头看着张三黑,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便冲着张三黑摆手道别。 李宁军这时说道:“第二条消息,七点钟左右,七零九就会把南麓山附近全线封闭起来,目前在四周布置警戒线,他们认为x会潜伏在南麓山修养,七零九内部也在传言x有伤在身,所以加上增援五行纵队,他们是决心在此一搏了。” 他说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张三黑的脸上,希望能从三黑的脸上看到情绪变化。 可张三黑的脸庞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李宁军继续说道:“我们警方会配合军队行动,会在南麓山西侧的公路上值守,到时候我会带着大家从这里上山,我的建议是先等七零九的五行纵队和x图穷匕见的时候再见机行事。” 老郭笑笑道:“这不是大家共同的见解吗?坐山观虎斗。” 李老头也笑了。 李宁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继续道:“上午我继续检索了所有的过往的卷宗,对比之前在江心葫芦岛度假村拿回来的指纹,有了一个突破的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确信在那度假村里的指纹有端木若虞的,而在之前的端木家失火灭门案中的dna信息显示是端木家无一脱逃!” “这让我很是不解,我索性将dna比对信息进行了扩散,发现所有信息竟然与另一个罪犯重叠了.......”李宁军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之前的工作有差错,而端木一家并没有灭门,而是混水摸鱼了。” “我已经将这条信息向警察高层做了汇报,他们已经重新将端木若虞列为5a级通缉犯。也撤下了三黑的通缉令,虽然有些晚,不过总算是矫正了,下午的时候我们也将信息与军方做了同步。” 张三黑摇摇头道:“事到如今,这些都已经无关轻重了。只希望陈雪晴、宁婷婷她们能安然无恙,被端木若虞残杀的人们能够早日瞑目。” “这个叫端木若虞的,已经破了太多了超能力者在俗世的规矩,如此残杀普通人,纵意宁南市,七零九负有严重渎职的责任,想来,张小哥,你也不必对未来太过于担心,七零九毕竟还是普通人居多,俗世中的争权夺利那里也不能免俗。”李老头说道:“再说之前残害多人的那怪兽也还没找到,我看还是要劳烦你,指望他们还是不太靠谱的。” 众人中除了李宁军对超能力者世界了解不多外,李老头、老郭心里一清二楚,张三黑必定凶多吉少,都在一个劲的安慰他,说道后来都停了下来,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有外面马路上的警笛声传了进来,回响在房间里。 四人将工作简单商议下,这时出现一个问题,也是庄仲当时忽略的一个问题。 他们准备了两套铠甲,一套没有核能电池驱动,自然是张三黑穿用的,而另一套是张三黑的战利品,有核能电池驱动,原计划就是要庄仲或者老郭穿上配合张三黑的。 庄仲下落不明,自然就是老郭顶上了,可是老郭一脸煞白道:“我是个普通的进阶者,无法操控这个玩意啊,再说我......我有恐高啊!” 李老头鄙夷的看着他,连张三黑都有些不愿搭理他了,老郭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李宁军,向来干脆的李宁军毫不犹豫,立刻说道:“特种兵可以操控的,那我就可以。我顶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 血战26 宁南市南麓山离宁南市区大概十二、三公里,中间有条南山河穿过,以南山河为界,正好与市区呈现几何对称。当然这发现只是在近代有了飞机以后大家才知道的,所以后人便将此附会到宁南的四十八景中了。 南麓山其实是这一片山峰的总称,各山头各有名称,主峰就是天阙峰,海拔七百多米,位于南麓山的西南角上,因为有禅寺名为天阙寺而得名。这也是全国闻名的一处名胜。 当然还有名的是镜崖,那处深水潭有各种传说,甚至还有民间传说被收录进了地方志,可惜本地政府并不太重视旅游产业,也因为这里当初涉及到一些军事设施,所以一直没有开发,除了一些零零星星的远足游客外,几乎没有什么人过去探幽访古。 李宁军开着警车跨过警局的警戒点,点了点车灯以示对驻守点同事们的打过招呼。在同事们的敬礼中,李宁军的警察加大了油门疾驰而过。 老郭额头上莫名的出现了汗珠,张三黑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郭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辩解说:“这车空调不行。” 李宁军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郭哥,你怕什么?你只管帮我们穿上铠甲,再伺机接应我们就可以了。一切见机行事。” 这车里只有他们三人,李老头成了他们的后援团,老郭则是接应组,战斗的只有张三黑和李宁军。 警察在半山腰找了个空档便停下,又往树林里硬挤进去大半个车身,掩去了行迹。 两个大木箱被张三黑轻巧的扛在肩头,李宁军在前面领路,老郭则跟其后,顺着山间林木之间的缝隙穿行。 跨过一个山头,走了足足有一个多少小时,天就全黑了,山间的林木茂密,除了零零落落的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四周竟然黑漆漆一片。 猛然中李宁军终于示意停下,三人便蹲下,耳边已经能听到呼啸的喷气声。 李宁军小声道:“注意,好像是七零九的人。” 张三黑冲他点点头,身体便慢慢盘旋起来,攀在一颗大松树上,视线便穿过了茂密的树冠,远处的场景便看的一清二楚了。 五个一组的铠甲特种兵以五环的阵型飞行空中,更远处另有一组盘旋空中。再想看的更远,但又担心被人发现,只得放弃,他跳下树来,说道:“七零九的人在搜寻端木若虞呢!” 李宁军则道:“难道他们还是没有追踪道端木若虞的踪迹吗?” 张三黑抬头看着天空,云稀月朗,晴空万里,透着的是无边的安谧。 “或许端木若虞在回避与七零九的争斗也未可知!”张三黑对端木若虞的行迹还是很熟悉的。 “御天者这个天气出来并不讨好,就不知道七零九对端木若虞有什么必杀技?”老郭给李宁军解释道。 他话音未落,就听的“啪啪”两声巨响。 整个山间都被晃动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天空似乎被劈开一条缝隙,从缝隙中闪过两道闪电,瞬间南麓山间被闪的如白昼般。 老郭身体一晃,脸色变的沙白。 张三黑急忙又跃起,站在树梢上向刚才霹雳的尽头张望,而老郭和李宁军也奋不顾身的爬上树杆。 只见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夜空,瞬间风云突变,卷积云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如一顶巨大的毡帽在空中漂浮。 而在这些卷积云四周红黑两色的铠甲特种兵围拢了一圈。即便张三黑他们离的很远,依旧能听到铠甲上喷气发出的丝丝声,如一匹俊逸神勇的宝马在打着响嚏,挠的人心头痒痒。 说时迟那时快,那些铠甲特种兵就已经散布开,依旧是五人一组,刹那中竟然无法数清楚到底是多少组,密密麻麻的仿佛是一群翻飞的苍蝇般。 老郭在树杆的最底部,看的模模糊糊,嘴里还在嘀咕:“咋阵型还这么乱呢?” 张三黑听的清楚,也有所悟,但李宁军却说道:“这未尝不是引君入瓮的法子,牺牲一些特种兵,将端木若虞吸引出来。” 他这说的也未尝不是七零九办公室的真实打算,他对两种说法顿时有些捉摸不定,又听的一声霹雳,却没有什么变化,接着又是几道霹雳,霹雳声也没刚才的震撼,他们正奇怪,张三黑眼神超卓,将这变化看的清楚,这霹雳确实这些铠甲特种兵发射出来的,轮换着用霹雳轰击那卷积云。 看来七零九已经有了对付端木若虞的法子,不错这种车轮战法对张三黑也许无用,但是对于御天者的端木若虞来说,若是一个不慎可就难免着道了。 三人正在看着,就听到天边又传来呼啸声,山麓的另一边飞起数个亮点,划过天际,在夜空下却是如此的耀眼,张三黑看的分明,这是导弹,长度超过了一米,直径也超过了四十公分。 三枚导弹擦着丛林的树冠,炙热的喷气口将树叶瞬间烤的焦黄,即便离着张三黑他们很远,但那巨大的喷气呼啸声还是冲击着他们的耳膜。 张三黑看了看李宁军,发现李宁军也在看着自己,再看看老郭,发现老郭眼睛差不多就要蹦出来了,这真实被惊吓到了。 老郭嘴里嘟囔道:“御天者就算再牛x,面对的是强权、军队,焉有不败的道理!超能力者个体也许很厉害,但在强大的军事力量面前,也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说的这些在此时此刻几乎就是三人共同的意识。 张三黑突然心中放松了下来,也许自己考虑的太多,所谓自己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其实更多的是服从这个世俗世界的约定,而不是用来体现个体的能力。 也就是说,在当今这个世界里,其实超能力者是不需要的。 世俗世界里更需要的是秩序、法律,而不是挑战这一切的超能力英雄。 他心头又有点淡淡的伤感,没有什么东西是自身的被否认更让人沮丧的了。 三枚导弹化成三个红色的亮点穿过南麓山的山林,猛的抬头,在铠甲特种兵们的霹雳攻击掩护之下,直刺入巨大的卷曲云。 李宁军口中暴喝一声:“中。” 老郭也学着叫道:“中。” ......... 钻入卷曲云的导弹并没有预料中的爆炸,或者其他各种异样的表现,而是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那些分组的铠甲特种兵则瞬间中散去绝大多数。 张三黑焦急说道:“单单导弹攻击恐怕难以让端木若虞就范,恐怕导弹已经被云团所困,事不宜迟必须即刻再反制,若被端木若虞控制了导弹可就迟了。” 张三黑恨不得冲了过去,可他的理智并没有允许他这样做,就在刹那,卷积云中陡然晃动,三个红点悠然闪现,再不经意中,红点复制成双,竟然成了六个红点。 张三黑眼睛看得分明,轻叫一声,脑子一个念头闪过,军方的这三枚导弹果然还有后手,也许是子母弹之类的奇招,必然如此,七零九轻敌了,军方的人难道都是饭桶草包吗? 当中一枚飞弹冲出卷积云,但随即喷射器口划了一条大回环,重又扎入了卷积云,这前后也就一两秒钟,终于就听的众人期盼已久的巨大轰鸣声。 “轰隆....隆......”没有人能分得清楚到底是一声响还是三声,只见空中一团巨大的火光向四周扩散,强烈的光芒映射了整个天空,白色烟尘卷曲在空中,向四周扩散,正中心的那烟柱继续攀升,无数的冲击力在翻腾,一段段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天幕似乎都被扯动起来,飘忽不定。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就此在空中诞生,仿佛是一只从地狱中探出来的诡异花朵。 飞弹带来的冲击波瞬间扫遍整个山林,山岗上的林木就此随着冲击波的方向纷纷倒伏。更近一些的松懈的山石更是被卷起,一时间飞沙走石、滚木枯枝铺天盖地的向四周扩散而去。 张三黑反应奇快,瞬间就跳了下来,隔空就抓住还在树上的李宁军和老郭,摔在厚厚的烂叶枯枝的林地里。 老郭没有来得及叫唤,身旁的超过他腰围的大树便已经摇曳了起来,树叶与枯枝被一卷而空,有些稍显单薄的树木更是发出咯吱吱的撕裂声,树木纷纷在巨力冲击下,随着冲击波方向倾斜了。 李宁军起身想挪个位置,却不料冲击波余波不了,他一个不慎再次重重的摔在泥地上,险些成了狗啃泥。 张三黑一挥手,三人的上空竖起一道无形的意念力屏障,护住了安全。 李宁军这才大叫一声:“这是什么东西,原子弹、核弹、氢弹?” 他刚才被摔个可不轻,哎呀了一声,又叫道:“我靠,这边离市区可就十几公里啊,核辐射可不得了!七零九是在玩火吗?军方的人在干什么!?” 老郭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也跟着说道:“难道七零九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犯下这样的罪行吗?!” 张三黑摇头道:“那应该不是核弹,威力也有限,冲击力虽然巨大,但几公里外冲击力就已经被稀释了。” “那会不会是小型核弹呢?”李宁军看着四周成放射状倾斜的树木惊心不已,若不是核弹,还有什么武器有这样的威力,况且那个空中的巨大的蘑菇云,牢牢的占据了他的脑海。 “哎呀,不好,我们的铠甲散开了。”老郭惊叫道。 原来刚才冲击波冲击过来,竟然将摞在一起的装铠甲的木条箱子冲倒在地,上层的铠甲箱子顿时就裂开,铠甲部件散落了一地。 第二百一十五章 血战27 李宁军长长的松了口气,他虽然说要顶上缺,准备穿上铠甲助力张三黑,但看眼前的情景,虽然一片狼藉,可十有八九那个端木若虞命丧飞弹火力之下了。 他看着散落在地的铠甲说道:“唉,没想到军方竟然诡计连连,让我们空担心一场。” 老郭也附和道:“是啊,我们都低估了官方的决心,超能力者都是他的对手,那么何必如此纠结,干脆来个核弹不就消灭了他吗!” 张三黑也不例外,他隔空将天空冲飘落下来的枯枝烂叶拂去,淡淡说道:“那不是核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武器,但并没有感受到热量,只有连绵的冲击波而已,造成的危害也不太大。” “那不管如何,端木若虞十有八九是被干掉了吧。”老郭道。 他们正说着,就听的空中有喷气声呼啸而过,十几个铠甲特种兵在空中组成一字形,沿着高高的山岗上的林木树冠盘查过来,这让张三黑等三人吃了一惊。 李宁军奇道:“他们这是干什么,难道是有了消息要来搜捕我们的吗?” “不是,肯定是没有发现端木若虞的尸体残片,他们并不确信,所以开始搜山了。”张三黑立刻反应过来,一躬身,拉了两人,叫道:“我们先撤。” 他隔空抓起散落在地上的铠甲部件,拎起箱子寻着原路往回冲去。 三人动作急促,却也被天空中的几十个巡查的铠甲特种兵巨大的声势震慑,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就连动作也尽量变的轻盈。好在这林木被飞弹冲击波扫过,此时甚少有鸟雀,不用担心担心暴露行迹。 三人狼狈不堪,好容易冲出了那飞弹冲击波的范围,张三黑猛的停下脚步,长长的舒服的呼了口气,道:“这里应该没有问题了。” 李宁军毕竟还是警察,加之年轻,身体素质比较出众,喘了几口气,就松弛了下来,而老郭则完全趴在地上,不停的干呕,整个人的精神都被崩溃了。 张三黑拉住他道:“呼气,呼气,放松,放松。” 可老郭推开他趴在草地上,后背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不停的耸动。他嘴里还在嘟囔:“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李宁军松弛下来,脑子也活络了,问道:“那飞弹威力不小,要是有人在爆炸中心,恐怕全身早化成粉末混在空气里了,他们怎么还在寻找尸体碎片呢?” 李宁军口中的他们自然就是七零九,这个大规模巡查显然并不如张三黑判断的那样,就是为了查找尸体残片。 张三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道:“我去看看。” 他刚要回去,李宁军拉住他道:“穿上铠甲吧。” 李宁军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张三黑点点头,老郭挣扎的爬起来,帮着张三黑将铠甲穿在身上。 白银打造的铠甲,夜里月光照耀下自然银光闪闪,目标再明显不过了,老郭指着他右臂铠甲片上道:“这里有个伪装的器件,你用意念力操控试试看。” 果然,张三黑的意念力注入到这器件中,整片铠甲都开始昏暗下来。渐渐的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远处若不注意,很难发现张三黑了。 老郭又一连指着铠甲上的几处器件,告诉张三黑,这是伪装的、这个是增强防护罩,背后装着的则是被缴获来的大枪,子弹虽然不多,但用来突袭也料不会太差。 这具铠甲并没有七零九暗红色铠甲那般巨大,但更小巧,活动更加迅捷,尤其是在被超能力激活后,所具有的防御能力值得称赞。 庄仲显然是在时间与材质多方面考虑下,选择了这具铠甲由李老头来炼制,现在张三黑穿在身上,并没有一点点的不适应感。轻轻操控起来时反而有种被铠甲助推起来的感觉。 他冲两人点点头,迈步冲了进去丛林,贴着地绕道去刚才那爆炸的核心点。 此时天空中的铠甲特种兵,也向着爆炸点聚拢,所有人后背喷射出的雾气竟然将整个山间都弥漫了起来。 李宁军又爬上树杆,观察了好半天,进退不得,稍稍犹豫,便干脆扯拉着并不情愿的老郭也跟了过去。 山间不断有山风吹拂过,初秋的夜里显的格外的阴冷,却无力将弥漫空中的尘雾吹拂干净,尘雾不时让铠甲特种兵们干咳连连。 半空中毫无目的铠甲特种兵们飞来飞去的也渐渐失去了平静,声嘶力竭的呼唤着彼此,半空中的气氛便的越来越焦躁,有人大声呼喝,终于,这些特种兵们慢慢释放了喷气口的动力,众人终于慢慢降落在了山间被飞弹轰出来的一块平地上。 瞬间中,整个山头都寂静了下来,若有若无的传来的是远处夜枭的嘶叫,还有树冠随着山风的摇曳声。 李宁军刚凑过去,听着一片寂静,也停下了动作,攀上树,想看的更仔细点。 “轰~~” 就听的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瞬间就打破了山间的寂静,平地上的铠甲特种兵们一时反应不及交头接耳,不知所措,头领急忙呼叫指挥中心,又让几个手下升高探查情况。 可在他耳边传来的指挥中心的声音却是惨叫声连连,升空的特种兵们失声惨呼:“有飞弹升空了,冲我们来了。” 那头领立刻醒悟过来,恨不得使出所有力气招呼大家,喉咙却在这时破声了,他强忍住痛,惨呼一声:“指挥部被袭击,大家散开,散开。” 话音未落,众特种兵的铠甲的喷射口再度喷射出烟尘,腾空而起。 可那飞弹速度之如此之迅急,连树梢上的李宁军也只看见红点在眼前一晃而过,便划了弧线正中众特种兵的聚集地。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终于响彻了云霄,强烈的光芒刺人眼目。李宁军死命的抱住树杆,生怕被冲击波冲摔下树。 他脑子里这时闪过:端木若虞没死,他反扑了,七零九的人又大意了。 他又担心其张三黑来,生怕也受飞弹的波及了。 “哈哈哈!”山间猛然中传来一声得意的笑声。 李宁军循声去看,却见高空中一个人悬浮着,远远的看不清楚是谁,可这人肩膀上挂着披风,随着山风吹拂,飘飘荡荡,仿佛电影中的天神般威风凛凛。 李宁军再看刚才那些铠甲特种兵,此时如一个个的如断线风筝,七零八落的挂在树杆上,倒伏在地面上。 偶尔有一两个特种兵挣扎的爬起来,却已经是摇摇晃晃站不稳了。 这颗飞弹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铠甲特种兵们刚刚关闭了喷射器,虽然高度警惕了四周,防备着端木若虞的偷袭,却不料,端木若虞没有直接出现,而是袭击了指挥中心,发射了飞弹袭击。 这些铠甲特种兵们手快的升空避了出去,手脚慢的便被这些飞弹轰击的结结实实。 片刻中七零九办公室再次大规模的减员了。 这端木若虞此时就在空中大声的嘲笑着脚下山间里的一切。 铠甲特种兵们虽然这时候已经不成建制了,可残存下来的十几个特种兵还是聚拢在一起,与端木若虞对峙起来。 端木若虞又哈哈哈笑了出来,嘲笑道:“三十、四十、五十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剩下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勇还想与我一战吗?” 领头的铠甲特种兵呸了一口,反驳道:“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和我们决一胜负。” “哈哈,你们这些人还有脸跟我提堂堂正正。”端木若虞凛然一笑,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冲了过来,披风发出呼哧声,当真是一条黑影闪过,快的普通人的眼睛都无法捕捉。 端木若虞动作只若鬼魅般,那些铠甲特种兵伸手抓起枪支,可端木若虞就已经与排头的那特种兵面对面了。 这铠甲特种兵一下子仓猝不及,干脆将枪支扔了出去,张开巨大的机械手臂,将端木若虞抱在怀里。机械手臂腋下空出来的身体手臂则掏出铠甲中的手枪顶住端木若虞,连着开枪。 “砰....砰...砰.....”数声枪响,这铠甲特种兵没有见到咫尺外的面孔任何变化,错愕之中,他的队友也冲了过来,枪口如雨水般倾斜出黑色的子弹,萦绕着端木若虞爆裂开。 瞬间连他也和端木若虞一起被染成了黑色。 “放开他,滞墨弹会凝滞住他的,你快离开他。”那是队友在呼喊。他猛的推开端木若虞,却听见耳边有个轻轻的声音调笑道:“想抱就抱,想推开就推开,你当你是谁?!” 远处的李宁军并不相信这些铠甲特种兵能困住端木若虞,可眼前一幕又让他疑惑,再凝神时就听的轰的一声巨响。 端木若虞脚下如有一个喷射器般,巨大的波形推进带着死抱着他的铠甲特种兵急促窜向天空。 “轰轰。” 天际中两声闷雷响起,几秒钟,就见天上晃晃悠悠的掉落下来一个人。正是那个铠甲特种兵。 重重的摔在地上,已无生机。 此时天际中卷积云翻转沸腾,扭曲抻拉,变幻出各式各样的造型。圆月随之被遮蔽起来,黑幕笼罩了天空。 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战28 天际中卷积云翻转沸腾,扭曲抻拉,变幻万千,如一坛翻滚的开水,马上即将迸发。 圆月慢慢的被蒸腾的卷积云遮蔽起来,黑幕笼罩了天空。 李宁军愈发害怕起来,而老郭则早早的跳下树杆,冲着他喊道:“快下来,快下来!” 李宁军手忙脚乱的爬了下来,就听老郭急道:“我们先撤,端木已经发疯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天空下漫天的卷积云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一条霹雳从天而下,伴随着轰隆声,山间被照的通亮。 四周的那些铠甲特种兵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撤退?没有上级的命令,撤退就是逃跑,逃跑就是要受到处分的。 继续去完成任务?残存的这十几个铠甲特种兵如何是对手呢? 这些特种兵稍一犹豫,就听到呼呼的风声渐起,在夏末初秋听到如北风般凛烈的风声,未免有些怪异。 那风声中愈发的萧索,也更加急促起来,一条条吹拂在铠甲上竟然发出嘶嘶的尖利之声。 “啊!” 一声惨叫将所有人都从迷茫中惊醒了,正当中的那特种兵机械手臂腋下的双臂竟然被切割掉了。鲜血从臂根处喷涌出来,那特种兵这瞬间也失去了控制,冲地面坠了下去,只见风声急促,一声刺耳的呼啸声之后,就见那特种兵身首分离,脖子喷溅出数尺高的血柱,将头盔下的首级扑的血红。首级上瞪的浑圆的双眸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空中仿佛有柄无形的利刃,威胁着众人。 “是风,是风,不,是风刃!风刃!”有人明白了过来,话音刚落又有人身首两分,喷溅出数尺高的鲜血将身旁的同仁染成了血人。 “撤,大家快跑啊!” 喊话的那人刚开始还在说着撤,结果看见漫天鲜血喷涌,那里还有什么官样态度,心里只想逃命了。 可风声依旧在呼啸,一声声尖利刺耳的疾风之后,又有人的双臂被连根切除。 拼命的想逃跑的特种兵们,背后的尾气开到了最大阀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们看来强悍无比的铠甲竟然无法抵御风刃的切割,切断头盔仿佛就是切豆腐一样。 恐惧在每个人的脸上,恨不得离开这里,可是又怎么会如他们意呢? 天空中的卷积云仿佛是一个硕大的手掌,微微翻动就见从天而下撒下无数的闪电,仿佛是个闪电的森林,密密麻麻,又仿佛这些闪电联系到一起,组成了一道严严实实的囚笼。 地面上的李宁军、老郭等人早已看的目瞪口呆,脚步更是踉踉跄跄,摔倒在一起。 老郭嘴里嘟囔着:“三黑不会出问题吧。” 交叉的闪电接连劈过,瞬间就将四散的铠甲特种兵的幸存者们圈了回去。 铠甲对于雷电的防御级别很高,这种雷电并不会对特种兵们造成事实上的伤害,可是无疑干扰了他们的动作。 残存的七八个铠甲特种兵仿佛感受到了世界末日。有个性强悍的索性拿出背后巨大的枪械冲着天空中的卷积云连连开火。 “啊!” 又是一声惨叫,再一个特种兵的手臂被切了去,索性他小心的多了,只是左前臂,而且半天的皮肉还连在一起。 风声在霹雳声中愈加的诡异,呼啸声中,又有无数的风刃拂过他们的铠甲。 特种兵们将防护器件索性统统亮起,将周身防护的彻底,但那些无处不在呼啸而过的风拂过留下风刃痕迹和尖利之声,还有铠甲外露出的身体上的血口。 徒劳的抵抗没有什么效果,一团劲风瞬间裹挟住一名特种兵,那看似强悍的铠甲在风刃的突袭下,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刃口,如同水滴石穿,越来越多的风刃拂过,终于铠甲瞬间崩溃,如缕衣被撕扯开,铠甲特种兵血肉之躯刹那中被风刃搅成了血雨碎片,漫天撒落。 空气中逐渐散播开血腥气味,刺激着众人,也提醒着众人。 端木若虞将这些残存的铠甲特种兵圈在一起,竟然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看来就是要慢慢残杀完才会收手。 天空中只有疾风呼啸、闪电霹雳,夹杂着铠甲特种兵们武器的倾泻与濒死的惨叫。 上次七零九特种兵们损失惨重,但还是有许多逃过一劫,而且指挥系统丝毫没有受损,可这次连同指挥体系加上完整建制的特种兵们即将全军覆没在此。 不知道七零九办公室在受到这种严酷的打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个的特种兵从高空坠下,残存的两三个兀自在苦苦支撑,他们不知道还能否活下去,但显然也知道没有人会来拯救他们了。七零九的五行纵队此次已经是精英尽出,甚至没有留下预备队。所谓顾头不顾尾。 即便隶属于军队,可七零九的人却没有战斗指挥经验,再一次的自以为是,终于将七零九办公室、五行纵队逼上了绝路。也再一次让端木若虞愈发的骄纵起来。 天空中残存的三个特种兵背靠背,相互依托,大家都自知已无生还可能,可却都没有投降求生的想法,武器耗尽索性伸颈待命。 风声在耳边越来越大,风刃切在铠甲上发出擦擦之声,三人只有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死亡,毫无反抗之力。 猛然中他们发觉风声悠然的消失了,他们以为端木若虞是突然间意兴阑珊,要放他们一条生路,又或者有其他什么更歹毒的折磨人的法子。 一股磅礴之力抓住他们,却没有凶悍之感,充满了柔和,猛然中三人就被弹射了出去。 等他们睁开眼睛,就见已经飞出了卷积云下,三人不明所以,真的是以为端木若虞是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不料他们一回头就见卷积云下一个身影在腾挪闪动。萦绕他的还有一个蓝色的闪电球囊,俨然就是空中的球形闪电。 这个身影就是张三黑,他躲在暗处观察,发觉端木若虞用风刃破了铠甲,残杀这些特种兵,心急如焚,可将端木若虞的一切动作看在眼里,早已得出自己虽然对意念力又有所感悟,继续成长,可现在,端木若虞恐怕成长的更快,他变得更加强大,自己根本就不是端木若虞的对手,彷徨中,端木若虞几乎将铠甲特种兵们虐杀光了,当他醒悟时就只剩下这三名特种兵,张三黑再不敢耽搁,顾忌自身安危,奋勇飞升半空中,与端木若虞再一次对决。 恐怕端木若虞早就发现有敌环伺在旁,所以慢慢虐杀,就是要吸引张三黑冲出来。 张三黑激活了铠甲中的防护器件,蓝色的球形闪电将他裹在其中,规避着无穷无尽的风刃突袭,蓝色光芒映射在黑色的铠甲上,这铠甲闪过一抹银色光芒,仿佛与他身体连系在一体了。 卷积云似乎因为张三黑的出现而沸腾起来,翻腾变幻中,波诡云谲,或许端木若虞兴奋了起来,霹雳接连向张三黑的蓝色球形闪电中劈挂。 蓝色球形闪电如一个被拍击的皮球,弹跳着回应这些霹雳。 李宁军抓住了老郭,死命的摇着老郭的胳膊说道:“看,看,是三黑,三黑出来了。” 老郭撇开他,疾步向前,又似乎想起什么,拉着他仍旧闷头向前跑,边跑边说道:“没用的,张三黑不是他的对手,我们离开宁南,离开这地方。” “胡说,三黑会赢的,三黑会胜利的。”李宁军奋力挣脱了,攀上树梢想看的更清楚。 老郭在地面上压低嗓门喊道:“没有人能战胜端木了,他是御天者,他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其他人,就连张三黑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痴心妄想了。” “胡说,十几亿人,难道没有一个能战胜端木若虞的吗?!”李宁军瞪了眼脚下的老郭。不想再搭理他。 老郭无语的看着他攀爬的速度越来越快,看来是无法拉着他一起逃命了,索性叫道:“那好吧,你留在这,我先走。” 警车的钥匙就在他的手里,也不再罗嗦,扭头就跑,李宁军又冲他喊道:“军队就在四周,他们怎么会让端木若虞继续这般嚣张,三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必胜。” 老郭听的清楚,但他早已下定了决心,所以双脚速度越跑越快,即便磕碰了,也不管不顾。 心里则是暗暗想道:这么久都没有增援,那里还有什么指望,七零九一步步看着端木若虞快速成长而无所作为,这时候单纯想考武力解决恐怕也难以奏效了。 他心里的各种思绪纷至沓来,好容易冲出树林,脚尖磕在石头上,整个人就摔倒了大路上,好在这山林中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泥地,摔的再狠也无关紧要,更不用担心往来路上有车辆通过。 老郭跌跌撞撞的四处找被藏匿的警车,就听的一声声炸响从空中传来。 他扭头去看,天空中仿佛是换了场布景,黑幕如铁板一块,炸响声还在耳边徘徊,可天空中这瞬间已经了无声息,哪里能找到张三黑的踪迹!? 骤然中,天空下黑幕的某处闪过一点星光,须弥,星光便如霓虹般开始闪烁起来,连绵不绝,闪耀的几乎将天空都照亮了,悠然中,天际又再次陷入了黑暗。无形之中的压力瞬间让四下里一片寂静,不光是人类,连那些昆虫、动物似乎都感受到了恐惧,似乎是在等待着下一次非人类的超能力的爆发。 老郭只觉得压力将自己的喘息都揪住了,他扯开领口的束缚,跌跌撞撞的终于找到了警车,冲了上去,打着火,踩起油门轰鸣声中,似乎让他感觉到了轻松。 第二百一十七章 血战29 因为老婆出了车祸,忙于照顾她,所以造成了八天的断更,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加上假日,时间变的宽裕起来,所以开始更新了。谢谢各位。 ------------------------------------------- 八月二十九日傍晚,宁南的居民多多少少能感受到路面上军警多了许多,压抑的气氛传递到普通民众群体当中,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回到家中和家人聚在一起,这或许就是人们心底下意识对于未知恐惧的反应吧。 有个网友打开微博发了这样一条微博:大家上许多荷枪的军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抓到那个变态杀人犯了。 可是他发现网络情况很糟糕,这条微博一直停留在他的微博客户端的待发送栏里,他一直尝试到忘记了这条微博。 不过他很快发现宁南本地的论坛访问依旧很正常,有人在论坛里讨论是不是因为论坛服务器是在宁南本地的原因。 不光是网络上议论纷纷,在一些僻静的地方,仍有一些老人、闲人聚拢在一起发表着各种道听途说的消息,虽然说法各不一样,可总结起来大家都认为军队出面了,那个杀人狂估计是要被抓住了。而这件事情也凸显出市府当局的无能,所以本届领导下课已经是必然了,人们更热衷于下届领导会是谁,更有甚者绘声绘色的说起某位强有力的竞争者家已经是门庭若市了。 但是毕竟上层的争权夺利,与大多数普通民众来说距离太远了,多数人只当这些是八卦新闻,聊了个乐而已。 晚上,夜更深了,睡的早的一些老人迷迷糊糊中就被连绵不绝的雷声给惊醒了,这些天的雷雨已经让老人家们心里害怕了,于是有人挣扎的爬起来关窗户,还有的想起没有收的晾晒衣服,也无可奈何的起床,可当他们推开窗户、或者拉开阳台门,发现同样举动的邻居不在少数,而且多数人的目光都是在望向南方的天空。 下意识中他们也望向南方,惊异的发现南方的天空上不时的闪过霹雳,那耀目简直如白昼,有时那白昼竟然停滞在半空中,仿佛有人在操控什么。直到又一次雷声轰鸣过后,白昼才会消散。 那正是南麓山的方向。 那里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心里都在问! 楼层更高的居民更是发现墙壁上装饰用的中国结发生了晃动,又发现吊灯之类的器具也在摇晃,瞬间中愣住了,转念中就惊乍的叫喊道:“地震了。” 犹如多米诺骨牌,又好像瘟疫般,整个城市在短短三两分钟里被惊醒,一多半的居民都涌到了街道上、空旷的街道上,城市中瞬间陷入了喧闹中,大家惊魂不定中打量着四周,却没有发现有和异常,更没有发现有建筑倒塌。那些树木摇曳的更似是被风吹拂过的。 大约十分钟后,固守在家中的居民们从互联网上得到了这样一条新闻:宁南市发生4.0级地震,地震中心位于宁南市郊南麓山,震源深度两公里,宁南市区大部分居民都有感。 原来只是个小地震,只是因为震源深度较浅,所以大家都有感觉。仅此而已! 只是有人好奇的将地震与南部天空的异象关联了起来?!难道不是因为南麓山方向的异象导致的地震? 当然三更半夜的,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信的消息! 这时候关注着南麓山的人们都发现好像南麓山上空异象的高潮部分已过,南方天空上已经恢复了一片寂静,一如往昔安宁。 就在人们的注视中,天空中的卷积云似乎也慢慢的在发生着变化。隐藏在卷积云里的闪电透过云层,若隐若现。 八月末的天气里慢慢的人们就发现刮来丝丝的凉风,畅快之余还有些冰凉,人们慢慢散去。除了个别心重的老人,坚持的从家里搬来了毛毯裹在身上,滞留在大街上。 与此相似,还有许多年轻人对南麓山发生的异象充满了好奇。有胆大的开始纠集着同伴,往南麓山方向前进,可是如同他们之前担心的那样,在前往南麓山方向的公路上,里三层、外三层军人驻守,除了个别的夜班公交车外,几乎没有车辆被允许同行,即便是他们混上了夜班公交车,每个车站上都有军人检查证件,如果不是附近的居民,不能出示证件,则被统一押上军车,攒满一辆车就拖走。这举措就是要避免人们靠近南麓山。 当然肯定还是有人能够突破这些防线,进入了南麓山,这里暂且不表。 而在宁南军区里的高级指挥员们则更是乱成一团,接连不断的警报以及错综复杂的情报,让他们焦头烂额。 按照与七零九的协商,其实就是七零九的要求,虽然军区首长的军职与军衔都高过七零九的人,可七零九的特殊的地位让他们只得退避三舍。 双方达成的协议是,七零九的人负责内线,他们这些普通军人只是负责外线安防,并且无需对七零九进行支援,这里有保密的因素,也有七零九上下高人一头的自信。 可现在设置在南麓山的七零九作战指挥部瞬间中就失去了联络,似乎与七零九自己标榜的实力有很大的出入,刚开始军区指挥部上下只是觉得是个技术故障,可紧接着他们的情报反馈则是七零九前线指挥官已经全部丢失。 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他们现在的工作已经是毫无意义,局势已经从包围圈内部开始破败了。他们成了那层外表的包.皮。 是冲上去,递补上七零九的空缺还是收编撤退?军区的指挥官正是柏松年,彷徨难以决断。 他焦急的催促着军区里七零九联络员,要求他们尽快给予解决方案。 那联络员在舒适的空调房间里,依旧是满头大汗,保密手机的电池板已经被他打的火热,可是现在没有人能告诉他下一步该干什么!? 或许可以这么说,目前所知的在宁南的所有七零九高级官员均丢失了,按照七零九的规定,在确认七零九指挥员牺牲便可以直接由下一任最高军衔的官员递补,而如果是丢失也就是下落不明,则需要在至少确信时间超过四个小时以后,才能递补。 这个流程规定本来没什么问题,按照惯例就算指挥员丢失了,那么他肯定还有补充方案,副手可以临时接手四个小时,但这次七零九的此次来到宁南的高级官员们表面客气,心底都是各种小算盘,都是以为掌握了这样一只无敌的超能力队伍,外加妥善的计划,与威力巨大了二向飞弹,肯定可以一举拿下x。 既然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让旁人抢了先,于是各自都是跃跃欲试,做好抢功准备,相持不下干脆都上了前线,军区的第二指挥部反而没有主事的官员。 当确信这些人都丢失之后,留守的人们这才发现,这些官们,竟然连副手都没有留下,而此时此刻军衔最高的官员是档案处的一个中年妇女,不说什么作战经验了,她的那军衔也纯粹是因为熬了近三十年资历获得的。 所以即便这个中年妇女升任指挥官,目前宁南的七零九系统也还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没有人能相信,也没有人会服从她的安排。 听了联络员的介绍,柏松年哀叹了一声,他心里不由的对这个组织充满奇葩的感觉。 官僚主义到处都有,恐怕这个七零九是他经历的部门、单位中最不可思议的一个。 彷徨中,他想将自己的军士撤回来,但是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他放弃了决断,即便是士兵有牺牲,也好过因为保存了部队而去背处置不当的黑锅吧。 柏松年不是没有见过超能力战士的威力,近的张三黑与狗娃的大战,远的他也作为士兵参与过围剿超能力者的战斗。 别的不说,以他对超能力者的认识,宁南上下这些人,恐怕只有他知道超能力者的恐怖,所谓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的道理,人人都听过,但恐怕没几个人能像柏松年那样能做到。 这些七零九的高官们一门心思求功,难道就没有想到会失手吗? 柏松年问自己:“我该怎么办?” 军队里流行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也是备受推崇的所谓亮剑精神,可这不代表无畏牺牲,若是两军对垒,这样说来也不错。 可这是不能用普通常理对之的超能力者。据七零九的联络员讲,按照七零九的分类、划级,他们面对的这个还是所谓的御天者! 所谓御天者就是能够操控天文气象的超能力者。就算再贫瘠的思维也能够想象的到,若是这人操控一个闪电下来,便是驱逐舰、上百吨的重型坦克也不可能幸免啊。 上帝造人怎么会有超能力者这样恐怖的存在呢?完全的失去了平衡。 难道就这样放弃,顺其自然吗? 这样也好,到时候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他只需要将事情推给七零九就可以了。 但是前线上千名士兵怎么办? 倘若有三五个、甚至十几个士兵殒命了,对头拿此来攻击他,而他的职位高且后台硬气,这点疥疮之患不足为惧。 可若是有个几百人丧命,那么在这个没有战争的年代里,恐怕会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非战斗减员了。那么他的军衔军职估计也到头了,不用对头折腾,后台也会让他自行离开了。 柏松年又想。 他突然意识到和平年代里,他终于遇到了最最重要的抉择。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血战30 柏松年直到凌晨两点才撇开了七零九宁南区域临时指挥官,与七零九办公室总部取得了联系。 当然对方依旧的客套,柏松年尽量以客观、客气的态度介绍了情况。 他相信,这些在视频会议摄像头前的七零九的大佬们不会不了解情况。可现下他仍然需要按照惯例向上级汇报着情况,说的口干舌燥,终于听到大佬们沉闷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做了新的布置,柏将军,你只需坚守住阵地,他们会很快就到。” 柏松年愣了一下,就见那视频已经提示会议结束,他不的不关闭了视频,郁闷的走了出来。 那七零九的联络人却满面春风的冲了过来,大声的对柏松年道:“柏将军,总部来的消息,红色特勤组已经出发,空军的飞机已经起飞,一个半小时后就会赶到了。” “红色特勤组?”柏松年愣了一下,即便以他这样的高位,也不免震惊了一下,他依稀听人说过这个名字,那还是十多年前,他还刚刚成为高级军官,某个海面上发生了重大的沉船事故,结果因为风暴,海军竟然无法进行救援。情急之下,空军动用了红色特勤组,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近百人死亡的海难无论如何算不上成功的营救,也让国家对于落后的海军痛下决心,大量军费资金流入了海军。而这件事的副作用就是米国在其后不久开始了在我方沿海高强度的侦查。甚至是在我方一再警戒下,也毫不放松,终于酝酿出严重的军事事件。中美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米国的目标其实就是在沿海峥嵘一现的红色特勤组。当然两国之间都是当作没有这回事,扯东扯西,最终走了一个轮回,不久之后大家都当作没事发生。 而具体红色特勤组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柏松年当时并不清楚,他确实也是很好奇,但是他也明白组织纪律,也没有想过去打听,只是后来和朋友闲扯时知道是七零九的一个战斗小组,在海难之后不久也随即被解散了。 七零九的联络人没曾想到柏松年竟然知道红色特勤组曾被解散的往事,便解释道:“五行纵队组织起来后,红色特勤组也被恢复了,目前的成员是有军中双壁之称的宋君上校与任芸少校。” 柏松年从没有听说过什么军中双壁,想想恐怕也是七零九的人往自己脸上贴的金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即便再有意见,此时也只能顺其自然,再有大事,也只有等天亮向军区汇报,然后向朝堂汇报。 南麓山已经被封闭,山脚下唯独有两条过路的夜班公交车还在通行,这缘由是链接了南麓山南端的南麓镇与城区的线路,也是警方的负责戒备的线路,属于整个警戒线的最外端。 此时天依旧昏暗,一辆破旧的公交车轰鸣着穿过山脚下的柏油马路,这是比机耕道稍好些的两车道的柏油路,两旁是白桦木,再靠边就是麦田,公交车站就是白桦木边搭的一块铁皮。上面用油漆写的车站两字。 早先的正规站牌早被拾荒者卖成了废铁。铁皮是附近居民的手笔,虽然不伦不类,总算能看的清楚,好过没有。 公交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夜班司机照说很少安排女人,可宁南治安算不错了。而起车辆虽破旧但还是安装了gps等等设备,车队又给每辆车配备了辣椒水等器材,所以相对来说,虽然辛苦,却并不危险。 关键的是她稀罕那厚实的加班费。即便有x的恐怖传说,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开起了夜班车。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特殊,天空中的云彩翻转变幻,似乎蕴藏着无法捉摸的莫测。 她有些担心,一心想把这趟车应付完,油门被她不断踩下,车辆行驶在颠簸不平的柏油路上,心里虽然有着不安,但咣当声早已成了她的催眠曲,还是昏昏的想睡去,女司机摇摇头猛的加上油门,轰鸣中,车辆猛的前窜,又一脚刹车,她整个身体随之惯性前后冲击,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 “扑通”一声,女司机脸瞬间变的煞白,她一刹那以为自己撞着了人,暗暗后悔用这方式提神。 但她定睛一看,车窗玻璃完好,她立刻松了口气,再打量车前方,模模糊糊中似乎有一个坑洞在她的眼前。 她明明记得几秒钟前这里还是平整的柏油路,怎么现在成了一个大坑呢? 她拧开远光灯,瞬间这里被照射的通透,随着灯光的照耀,云烟氤氲,仿佛梦幻中般。 女司机瞬间就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但随即就看见坑洞中一只手臂攀爬到路面上,接着是另一只手臂,然后一个人就从坑洞中爬了出来,这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女司机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这人似乎被强烈的远光灯照耀的不适应,两只手作势捂住眼睛。女司机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关闭了远光灯,这时她也大约看清楚了这人的模样。 身材高大并不魁梧,反而略显瘦削,衣着普通,上衣上隐约中还沾有血迹,两条长腿晃荡中就冲公交车走了过来,苍白的脸膛上充满了刚毅与疲倦,显示着独特的男性魅力,至少女司机是这么看待的他,那双晶亮的双眸穿过云烟,似乎也看透了女司机,女司机下意识的就打开了车门。 这男人脚步踉跄中就上了公交车,两只手挂在车门上,似乎一下子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头也垂了下去,半天没有动弹。 女司机这档口脑子里已经是念头无数,手边也早已在抓辣椒水喷壶,心里也念念有词,希望许久没有用过的喷壶不要掉链子。 更祈祷这人不会是传说中的变态杀手x,两条腿竟然下意识的哆嗦起来,恐怕要是这男人再有一两句狠话说出来,恐怕女司机就要尿裤子了。 不过这男人终究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投硬币更没有刷公交卡,他慢慢抬起头,强挤了个微笑,咬着牙齿双手猛的用力,整个人就上了车。 脚步踉跄中瘫坐在最前面一排座位上,脏兮兮的衣服在他的动作中咣当中摔出来一件东西。 女司机想提醒他,可又不敢,她觉得自己是引火上身,刚才应该果断的冲过去,管他是什么人,现在将这个人放上车可如何是好。 她强忍住心中的惧意,关闭了车门,发动公交车,绕过大坑,继续向宁南城里开去。她听同事说过,沿途有警察和军队,只希望能加快速度,碰到他们,这样也许才会安全,也希望这男人不会在之前有什么动作变化。 车辆颠簸,男人掉下来的物件随着晃荡挪移到了女司机位置,她忍不住扭头去看,没想到只是见硅胶的面具。 她心中更加笃定这不是个好人,面具是什么玩意,孩子的玩具,就好比丝袜,女人的衣物,可若是这些东西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只有一个可能,非善类,恐怕是江洋大盗,或者干脆就是x,那个变态杀手。 女司机踩油门的力气都似乎失去了,身体前倾,竭尽全力的控制方向盘。 还好! 后视镜里那个男人好像已经睡着了,只是随着颠簸而晃动,并没有其他举动,这让她心里暗暗放松起来。 她又低头去看那面具,月光和两旁的路灯照射的并不清楚,猛然中晴天中出现一个霹雳。“轰隆隆”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将四周照的透亮,也将公交车内照射的清清楚楚,她正好低头去看那面具,面具随着又一次车辆的颠簸,竟然平展开来,两个血红的眼睛好像灯泡一样,鼓凸了出来。 吓的女司机竟然狠狠的打了方向,车辆差点撞到路边的行道树上,好在她还是个老司机,生死之间硬生生的搬了过来。 她隐约中想起曾经听过家人说过一些事情,好像就与这面具有关系,但一天到晚的忙碌,还要兼顾夜班,她那里有精力去听他们的各种奇闻异事呢! 但就好象一个喷嚏临到嘴边却发不出来,她临到脑海的一个念头似乎也跟喷嚏一样,让她心里难受极了。 “那时个什么面具!”她心想。 柏油马路的前方隐约就看见一道蓝红的警灯闪烁,那时警察的检查站,她瞬间觉的自己已经安全起来。而起没过一秒就愈加的安定。 就算是变态杀手x在车上又如何,她似乎在和时间赛跑,笔直的冲检查站冲去。整个脸庞都绷紧了,她只差把心声喊出来了。 “扑通”一声,后视镜里的男人从坐着的椅子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的躺到了公交车肮脏的地板上。 女司机扭头,只见在灯光下,他那苍白的面庞,紧闭的双目,刚毅的面容,愈加显示的与众不同,更有种卓尔不凡的气质。 她对于自己“这人就是变态杀手”的猜测有些动摇,脚下的油门慢慢放开。 检查站是在废弃的收费站附近,两旁的路灯将这里照的透亮,灯光下那硅胶面具显示更加明晰,她终于想起这正是一个奥特曼的面具。 凹凸曼?她陡然中想起儿子曾经跟她说过的地下谣言。难道?! 警察走了过来,敲敲车门,示意她开门,照例是要上车做检查的。 女司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不敢肯定,更不敢去搀扶那男子。喘了口气,终于还是将车门打开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血战31 走过来的两个警察早就发觉了女司机的异样,手都已经伸到后腰处,作势就要抽出佩枪,打头的那警察前一脚刚踏上车厢,后一脚才抬起,就听的轰的一声,公交车的天窗被弹开,劲风打在警察们的脸上,但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并不清楚,即便远处的同伴们也有些不明所以,刚才这刹那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那女司机隐约知道,那男子从天窗中弹射了出去。至于飞到哪里,她也没有看清楚。 而车厢地板上的硅胶面具依旧摆在那里。凹凸曼突出来的眼睛将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楚。 张三黑冲出公交车,掠过丛林,只若一抹黑影,穿过了城市,他目标极为明确,如闪电般出现在了李老头的面前。 李老头颇为惊讶,他并不知道目前行动进展如何,看着张三黑疲惫狼狈的状态,他一瞬间都以为李宁军等人难逃一劫,不料张三黑艰难的说道:“李师傅,我需要你帮我把比特流金属灌注到我的身体里。” 李老头吃了一惊,张三黑又道:“端木若虞已经无法控制了。我要胜他只有这条路了。” 不错,对于张三黑来说,除此之外,他并无快速成长的法门。而七零九已经溃不成军,即便再有高手降临,但以他对七零九的了解,这简直不可能有什么希望。 李老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好的,这是条不归路,你没有后悔的机会!” 张三黑点点头,晶亮的眼眸透露出来的是无尽的决绝,他脑子里此刻压根就不再考虑什么后果、后悔。 李老头对张三黑说道:“你先休息,积蓄力量,你要明白,必须要依靠你的力量才能抵御比特流金属带来的伤害。” 张三黑点点头,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眼睛一闭,刚才与端木若虞的厮杀便在眼前浮现。 张三黑的目标和计划都是很清晰的,与端木若虞做近身格杀,绝对不离开端木若虞身边一米。几乎就是如影随形的打算。 当然计划是很明晰的,他的方法也很简单,利用铠甲的防御能力,抵挡住端木若虞的攻击,尽快定位端木若虞。 接下来就按图索骥了。 可是事情总是与预想的不一样,漫天的霹雳照亮了天空,也组成了一道闪电的幕墙,他被困在当中,恍惚中觉得身陷在一道巨大的蜘蛛网当中,自己就是那只待宰的小蝇虫。 仿佛已经知道张三黑的身份,隐匿黑暗之中的端木若虞犹如一只伺机偷袭的恶狼,恶狠狠的叫嚣着要将处处与他作对的张三黑撕成碎片。 张三黑更是愤怒至极,叫喊着要端木若虞将宁婷婷、陈雪晴等人放了出来。 端木若虞哈哈大笑,只笑张三黑守着美女不只享用,却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又道,等杀了张三黑,便可让她们死了心思,死心塌地的追随自己。 这话听的张三黑暴怒,可刹那中那暴风便又将张三黑包裹住,那里挣脱的了。 在电光组成的丝网和暴风风刃的夹击之下,张三黑不断提升自己的能量,组织着铠甲上的防御阵,拼死抵抗,凭着感应冲破包围,杀向端木若虞。 但是愈接近,所遭受的冲击便愈加的强烈,他几乎无法冲破阻力。情急之下,他金蝉脱壳,竟然与铠甲分身,铠甲留在原地,任由暴风风刃撕裂,而真身瞅准空隙,穿破了封锁,直逼端木若虞。 岂料凭空中,闪过一道几十米的耀目的光芒刀刃,无声无息中劈了下来。 张三黑那里有防备,好在他福临心至,竟然抓起一道空气,凝结成一面空气镜面,被光芒刀刃劈了个正着,空气镜面被劈的粉碎,而张三黑也趁机偏过,将这光芒刀刃引导到一旁,光芒刀刃巨大的刀身无声无息的掠过天空。 接着在南麓山上落下,刺穿地表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即瞬间中地动山摇,张三黑瞬间明白了自己与端木若虞之间的差距,端木若虞此时的力量堪与神佛媲美,弹指间当可毁天灭地。其可怖的力量恐怕只有幻想小说中的词语才能描述清楚。 张三黑选择了躲避,他知道自己要想战胜端木若虞唯一的办法就是如李老头的期盼那样,装载上比特流金属,使自己的身体多了一件神器。 或许这样才能与之抗衡。 张三黑丹田微微颤抖,鱼贯而出三粒珍珠和数粒仁丹,珍珠上散发出丝丝奶白色的雾气,他将这些珍珠还是按照之前的位置布置好,又摆布其仁丹,试图将仁丹凝集到一起,可一两粒仁丹凝集好,第三粒再也不听使唤了,或许是时间的原因,张三黑渐渐有些着急,额头、脖颈中已经满是汗水。 不过越发到这个时刻,他反而冷静起来,脑子一个念头闪过,又将两粒仁丹凝集起来,这样便凑出了两粒稍大的仁丹,接着他便将大仁丹再凝集,以此反复,不多时竟然真的汇集出一个大大的珍珠,这是他修炼以来获得的第四颗珍珠,散发出的力量同样磅礴,仁丹汇集起来的并不简单的是叠加,更是获得了几十倍的增量。 他一口气毫不放松,又凝练出两颗珍珠,反复尝试第七颗珍珠时,意念之气终于变的涣散,张三黑便放弃的打算,将六颗珍珠重新布置,因为等会比特流金属会从肩头灌入身体,按照他的设想,肘部、膝盖都是骨骼中最为脆弱的,所以自然是要被重点关注保护的,剩下两颗珍珠则安排在身体一上一下,颤中和丹田,这样正好护卫住躯干了。 若是能凝集出第七颗珍珠,正好可以在百汇穴保护住透露。 珍珠中蕴含了大量的意念之气,加之与精气、血肉、骨骼的关联,相互滋养,定然能将比特流金属与他的骨骼粘附住,接着自己再操控比特流金属,便可随心所欲。 比特流金属富余变化,又有强度,正是可以变幻为各种强力杀器。想想端木若虞的天象操控,也仍然是依靠外界的力量,而自己装配了比特流金属,力量与武器都出于本源,此消彼长,双方应该又该回到同一起跑线了。 张三黑一睁眼,发现李老头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跟着李老头走到操作间,炙热的空气让操作间里好似桑拿天一样。 李老头似乎没有了下午时的那样狂热,反而问道:“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张三黑点点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坩埚里的火红的比特流金属。 李老头搬过来一个硕大钢化玻璃水缸,这是之前清洗金饰的淘洗缸,这时已经被他挪做他用。 李老头说道:“我放满了清水,你泡在里面,等会注入比特流金属后,会有助于降低温度。” 他顿了顿,又道:“可惜没有液氮,否则会更有效的帮助你降低温度,现下只能靠你自己了。” “记住,首要就是护住身体,其次导热。至于怎么做,前人也没有明确的说法,只能靠你自己了。” 李老头说的极为郑重,虽然他认为凭借张三黑的能力应该可以应付,但这种事情终究还是有危险的,他不得不反复提醒张三黑。 张三黑点点头已经将外套全都脱掉了,跳入水缸中,这才将短裤脱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李老头扶住他的肩头,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闪着银色光芒的小刀,锐利的刀刃已经将他的左肩头划开,鲜血随即沿着胳膊和腋下的皮肤滚落下来,洒在水缸的水面上。 李老头划开血肉也极为小心,避开了经脉、筋肉,显然对人体也颇熟悉。 也不知道在七零九时做了多少无人性的事情。张三黑心头猛然涌起了这个念头。 张三黑双目圆瞪,拳头不断的捏起,又放开,这点疼痛对与他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而且现在才是刚开始,也就能算做开胃菜吧。 李老头嘴里不停的说,放松放松,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他嘴里说着放松,突然之中,手里的刀刃一偏,突然将肩头的血肉剥离开,直接就露出森森白骨。 他从腰间取出一跟如烟嘴般的银白色器物,一头是细管,一头略粗大些。这上残留的酒精气息,说明显然做过精心的消毒。 李老头将银白色器物的细管贴着白骨塞进了张三黑的身体里,又小心的将血肉拢回原位,只露出银白色器物的粗管子。 李老头似乎是说给张三黑听的,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道:“现在植入导引管,能耐比特流金属的高温,将比特流金属液态注入到你的体内。” 他顿了顿,沉声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张三黑怒吼一声,也不言语,李老头大声的喝了一声彩。张三黑随即慢慢的坐在了水里。只露出头颅和肩头。 李老头再不说话,将一个接口卡在导引管的粗口上,接着就将坩埚端起,将火红的液态比特流金属轻轻的倒了下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炙热的气息,张三黑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珍珠也活跃的跳动起来,意念之气循着骨骼血肉在他的左肩盘旋。 “滋滋”,这是血肉发出的破裂之声,随即张三黑凄厉的惨叫便响彻了这个写字楼。 第二百二十章 变身 满打满算比特流金属只有拳头般大小,容积算下来也就二百毫升而已,就算导引器的孔径细小,但两三分钟也尽数够灌入张三黑的身体。 火红的液态金属瞬间就将导引器炙烤的透红明亮,仿佛就要和比特流金属一起融化流入张三黑身体里,张三黑便发出凄厉的惨叫,上千度的高温瞬间便侵袭了他。鲜红的血液被高温烤制瞬间蒸发,体内的意念之气连连被激发,化成一层薄薄的气膜,将血肉与骨头护卫住,可液态金属散发出来的热力却穿透了意念之气,瞬间便将血肉与骨骼烤制成了焦炭,张三黑整个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更是没有感受到这痛苦,但房间里已然全是焦糊味道。 他肩头的伤口处此时生生的弥漫出一股黑烟,整个肩头、臂膀几乎都化成焦炭。 李老头大喝一声,提醒道:“固心屏气,万心归本源。” 张三黑身体一震,身体慢慢沉入水中。 李老头面对这可怖的景象竟然心静如水,整个人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与犹豫,仿佛早就知道这是必须要遭受的煎熬。 最后一滴比特流金属从导引管流进了张三黑的身体里,李老头小心的取了下来。 张三黑裸露的身体完全的浸入了水中,炙热的操作间里寂静下来,只剩下水箱里扑通的水声。 透过水只见张三黑的身体里好似有只毛笔,黑色的墨迹从一边慢慢蔓延过去,颜色层次分明,由左泼洒至右,那经脉纤毫毕现,皮肤龟裂的如瓷器般,仿佛披挂了一件陶瓷的外壳,随着他的动作停顿下来,身体悬浮在水中,真就是一件失败的陶瓷工艺品了。 张三黑身心在飘忽,意识仿佛在火山中穿行,到处都是热腾腾的熔浆,将肉身血肉炙烤。 身体中的意念之气散播出无尽的气力,连绵的在体内护住比特流金属,慢慢导引着液态状金属,在身体中游走,仿佛是厨师在炙烤着自己的血肉,他的意识似乎能听到滋滋之声。 按照李老头所说,必须在高温状态下将液态状的比特流金属贴到全身的骨骼,随着他的精血融入液态金属中,奇高的温度也自然降下,到那时他的意识也要融入进液态金属中,不过肉身恐怕尽数要化为焦炭。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但真就如李老头所说的那般神奇吗?他甚至不敢想象万一自己不能恢复原貌破相了怎么办。 但这个念头与将要面对的实在都是细枝末节,不值得一晒。 他凝神不去胡思乱想。全身的六颗意念之气珍珠也都挥发出全部的力量。 精血被炙烤,但在他的血肉中无法挥发,化为血气弥漫他的身体中,鼓胀着他的身体。 水里的身体随即膨胀起来,皮肤也随即裂开。 那些血气渐渐的与依然炙热的液态状金属混杂到一起。 液态状的金属的热量随即欢动起来,热力随着如焦灼的血肉传递到水箱中,水面上一缕缕热气悠然飘了起来。 血气慢慢的都沉淀住,液态状金属也在翻腾扭曲的变化着,张三黑说时迟那时快,将意念之气化成的气膜散去。 他僵硬的身体瞬间在水箱中距离的颤抖起来,左半身焦炭肉身便嘎然崩裂,一块块掉落到水里,露出了白骨。 李老头眼睛自始至终没有脱离开,这时候更是将整个身体都凑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白骨竟然显示出淡淡的米黄色。只见白骨上一层淡淡的薄膜敷在上面,白骨泛出淡淡的银光。 李老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身体也松弛了下来。 他自言自语道:“成了。” 但随即身体又绷紧了,紧张的看着水里的张三黑。 张三黑身体不断的变化各种造型,不时的剧烈颤抖。受高温状态下比特流金属影响最大的左半边躯体这时几乎已经尽露白骨。 李老头渐渐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的汗水连成线,顺着眉毛眼角流淌下脸颊,他顾不得擦试汗水。嘴里不停的嘀嘀咕咕。比之前的状态更加紧张。 似乎情况急转直下,并不如他预想的顺利了。 他趴在水箱里,大声的冲张三黑喊道:“移形换身。”声音再大,隔着水箱的水,也不知道张三黑能不能听到。 张三黑意识有些恍惚,觉得身体沉重了许多,但脑子很清楚,知道自己该干嘛,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就好像喝醉酒的人,虽然胡言乱语、身体不受控制,但其实脑子清醒的很。 经过那番煎熬,他身体中的意念之气珍珠早没了之前的纯净与洁净,多多少少的沾染了血气。颜色变得斑驳起来。 血肉已毁去大半,意念珍珠盘踞在丹田中,如一个温热的源泉,不断的向四周散播热力。 那些意念之气又被张三黑凝集成仁丹,再汇集成珍珠,片刻中他就有了第七颗意念珍珠。 事不宜迟,他迅即的将其送到透露的百汇穴中。 猛然中,他将肩头参与的一点液态状的比特流金属金属的导引上头骨。 他的脑子瞬间中轰然的炸响。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着脑子,张三黑的意识慢慢的失去了。 液态状的比特流金属在他残存意识下导引,终于弥漫了头颅。 至此时比特流金属更是与他的血气融合,在他的全身骨骼包覆,虽只有薄膜的一层。 他的面孔瞬间变得扭曲,片刻后便焦黄一片,皮肤血肉炸开。恍若鬼魅般。 全神贯注观察着的李老头不免也吃了一惊,吓的后退了一大步。 李老头大惊失色,这番变化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毕竟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所以他也无法判断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恐怕只有等待,继续等待。 张三黑整个人都在这一刻迷失,唯有丹田中的温暖轻拂过他的身体。 又仿佛是一丝丝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禾苗顶着雨丝破土而出,纤细的身躯透着顽强与活力。奋力的将渣滓与废物推挤开,那些废物就此被慢慢的摒弃。 丹田中的温暖仿佛成了他的第二个心脏,散布出无数的力量照拂着他的身体。 那细胞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高速分裂生长,坏死的肌肉、血脉被新的血肉替换。水箱里的污物越来越多,张三黑的身体变化也越来越快。 李老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或许这就是超能力者中最为传奇的进化者,传说中的意念力者。超能力者中的王者。 他心里终于踏实下来,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闷热的操作间里,让他心跳急促,喘不过气来,一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放松,开始大口的喘气。 水箱里的水愈来愈浑浊,张三黑变化的身体也随之扭动起来,漂浮在水面,按照顺时针的方向慢慢旋转起来。 渐渐的越转越快,那些死肉、焦炭竟然都漂浮到水面上来。水箱中竟然形成了一个漩涡。 李老头暗叫不好,就见一股水被泼洒出来,接着轰然一声,那水箱的钢化外壳化成无数碎片,满箱子的水瞬间抛洒到四周。 张三黑的身体如定海神针般悬浮空中,接着慢慢落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 李老头哆嗦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颤声问道:“三黑,三黑,我是老李,李师傅。” 他生怕张三黑失控没了理智,这种事在他记忆中时常发生,所以这时候他愈发小心。 张三黑扭头看着他,去又将李老头吓的坐回了板凳。 张三黑从殡仪馆出来时发现自己身体足有两米高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后来猜测还是自己身体重塑过程中没有控制,太随意了。结果就成了那副大个子的模样。 此时张三黑也没有了那种笨笨的大个子高度,个头低了不少,却更加的敦实,透出一股子力量。 他转身冲李老头走了过去,李老头木然的呆住不敢动弹。 操作台上那宽大的镜面将张三黑的模样映射的清清楚楚,张三黑再一跨步,便停了下来。 但他早有准备,血肉毕露,经脉虬张,白骨森森,左胸一颗心脏砰然跳动。 大腿上随着他的动作,肌肉上慢慢渗出鲜血。 头颅依旧残存着,但只是一颗骷髅头,哪里还有一丝毛发与血肉。 他呻吟一声,对着李老头说道:“啊!这就是比特流金属与我身体结合的后果吗?” 他声音充满了尖利之声,仿佛是铁片刮在玻璃上的声音。 “不,你的肉身有再造之力,你会很快恢复的。”李老头急道:“而且你将液态金属涂抹在头骨上,超过了我的预期,这样算下来,比特流金属在你身上便没有了缺陷,可谓是完美无缺了。” 李老头说着说着声调越来越高。 “完美?!”张三黑说道。他看到对面镜面上那骷髅头牙齿裸露,上下颌动弹,诡异而又可笑。 “哈哈,我不需要完美,我要战胜那个御天者!”张三黑尖利的声音漂浮在房间里。 李老头刚想说话,张三黑腾空而起,整个人如一颗炮弹,轰开了楼层的楼板。 轰鸣声中,他已经消失在空中。 写字楼则露出了硕大的窟窿。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厮杀 一 张三黑赤裸的身体疾驰在高空中,血肉和脉络争议不可思议的生长,几乎都是人肉眼可见。扑面而来风吹着肌肉表面,将渗出的血丝吹撒到了天空中。 他双脚处不断的形成一个又一个心形的喷射推进,接着发出轰鸣声,巨大响声在城市上空回响。 着急第二天上班的人们心急火燎的想去睡个回笼觉,却被这不期而遇的噪音而吵醒,顿时骂爹骂娘,口中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张三黑迎着云彩直冲天际,瞬间将那些卷积云冲的七零八落,悠悠然涣散开。 他不断调整自己的姿态冲着南方飞了过去。一条笔直的线条就将天空中的云层一分为二划分开。 不过显然出乎了张三黑的意料之外,远远的就看见天空中有三条身影缠斗在一起。 其中最为熟悉的身影自然就是端木若虞。他对此记忆深刻,恐怕就算是烧成灰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而另外两个身影,一个身材较为婀娜,明显是个女子,另一个则是魁梧的多的大汉。 这两人手里不时的变换着各种造型的武器,与端木若虞缠斗在一起,大汉手里持着一柄两米多长粗重长锤,锤头足有圆凳大小,黑漆漆的外观在大汉手里舞动起来,确实有力拔山河的气势,不过在端木若虞身前,那就是根笨拙的木棍。 端木若虞手里拿着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云彩条,更似一条细小的绳索,轻轻拍打在长锤的锤头上,逼迫的大汉手忙脚乱,喝声杂乱。 反观那女子则轻松多了,手里的武器不时变化,短短两三个动作,刀枪剑戟都换了个遍,但是花样虽然很多,借着端木若虞全神贯注对付大汉的时机,却仍是毫无建树。 端木若虞身前好似有无形的手腕,抓着云彩,隔空就将女子远远的格挡开,压根就没让他们近身。 张三黑看了两眼,也不管他们到底是哪里人,什么来路。但既然对付的是端木若虞,那么自然就是友非敌了。 张三黑刚想上前助威,低头一看自己,全身上下如肌肉组织外露,渗出的血渍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了一层。面对高速冲击没有皮肤的庇护如何能行?! 他稍一迟疑,干脆冲下天空,只见山间中不时还能看见残存的七零九五行纵队的铠甲特种兵的残骸。 鲜血、身体组织挂满了树冠,血腥味弥漫空中。 张三黑左右寻觅,不久就看见树冠上的李宁军,他哪里知道老郭落荒而逃,越过李宁军,径直落在那具改造过的暗红铠甲前。 李宁军嗖的就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猜测是张三黑,可打眼一看,顿时吓的坐在了地上,这简直就是魔鬼般,他下意识的没有再挪动过来。 张三黑也懒的跟他解释,一摆手,将那具铠甲摄了过来,他意念力强悍无比,瞬间就将铠甲穿在了身上。 裸露的肌肉贴在冰冷的铠甲上,刺痛传遍了全身。他忍不住轻声呻吟。 李宁军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声的喊了声:“三黑。” 张三黑看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头盔罩起,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成功在此一举。” 铠甲只听得嘎达一声,所有细缝都已经紧密的连接到了一起。 这时候端木若虞两只云彩条绵延开,瞬间就将那大汉包裹起来,不等女子救援,大汉就被包成了大粽子。 天际中瞬间挂起一阵劲风,风声尖利,正是风刃袭来。 女子大喝一声,整个人立刻僵立在天空中,瞬间就见她身体淹没在一片耀目的光芒中。 那光芒从她身体散播出去,将整个天空照耀成了白昼,须弥就成了刺目、摄人心魄的强烈光芒。 “哎呀”张三黑大叫一声,猝不及防中他眼睛被照耀的刺痛无比。索性那头盔上的眼罩瞬间掉落下来,将他的双眸护住。 张三黑随手从身后取下两柄长刀。机械手抓了一柄,右手也抓了一柄,这是盔甲上的武器之一,说时迟那时快,张三黑已经蹿了起来,两步跨过树木,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了。 刚才大汉被云彩条包裹起来,女子的光芒瞬间照耀了天空,大汉身上的云彩条刹那中一滞,大汉猛的暴喝一声,从中跃然而出。 一个跟头落在女子身边,那女子身体随即软了下来,被大汉抱住。 但他身后的云彩条紧跟其后,大汉一手抱住女子,一手抓着那长锤依旧在舞动。只是可惜,他双手使长锤轻松,但单手就要吃力许多,舞的也不顺畅了,那云彩条如有生命般,裹紧长锤,一抻、一拉就将长锤从大汉手里夺了过去。 又一片云彩条漂浮过来,合围一处,将长锤包裹了起来,几番变化,就见那长锤竟然被云彩压制成一片薄薄的铁片了。 又一条霹雳闪过,那贴片周身也没了云彩,贴片便失去了把控,晃晃悠悠的从空中飘落下去。 张三黑此时正好飞了上来,他一把抓住那贴片,意念力再蓄力,便将那铁片抛向云层密集处。 他的猛然出现让那大汉和女子吓了一跳,两人相视一望都是陌生的很。 再看那端木若虞藏身的云层,也开始发生变化。 张三黑不管太多,整个人如一团火焰般,冲进云层里。巨大的冲击力将云朵撞击的四散。 端木若虞刚才就觉得环伺有人,但绝非张三黑的气息,异常的陌生,充满了金属的味道,又包含了戾气,正觉奇怪,也不敢再和七零九的双壁罗嗦折腾,正要收拾了他们,不料那女子任云瞬间的漫天日光还是让他吃了一惊,陡然中那陌生人就冲了过来。 他几次操控,便听的四下里云海翻腾、风声尖利,天空中瞬间便如高原风口,危机四伏。 张三黑仗着厚重的盔甲,对风刃那里会在乎,机械臂与手里的两柄长刀舞动的像两只散开的梅花,只听得一声声噌朗朗尖利声。格挡着冲向面门的风刃与云刃。 这云刃更加的诡异,纤细中带着锋利,锋利中带着变化,好在他这加上机械臂的双手一长一短,正好进行了一次长短的内外防御阵形。 将所有的进攻统统格挡开。 张三黑大喝连连竟然逼近了端木若虞藏匿的云团中。 那多云团陡然中变的稀薄了,张三黑的长刀猛的劈了过去,就见云层如棉絮般悠悠然散开,云层背后哪里有东西?! 张三黑早有准备,但不料背后还是被重重的撞击中,他一转身,就见身前的正是那柄由长锤压制的薄铁片。 好在铠甲坚硬,后背并无伤患。 张三黑隔空再度摄住那铁锤薄片,端木若虞的这股力量一番搅动,发现铁锤薄片纹丝未动,便即脱身而去。 张三黑的意念力强过他们了,端木若虞想走,他可不答应,意念力变幻成游丝,追着端木若虞收敛起的超能力力量,追随而去。 端木若虞大吃了一斤,再仔细观察,不正是那个人吗?! 谁!? 定然是张三黑这厮。 可气息与气味怎么如此之不匹配呢?! 他心里还在怀疑,张三黑这回已经再次杀了过来,两只长刀上耍了各种花样,在他眼里剑尖耍动的花纹,就好象两多玫瑰花,端的是漂亮与魔幻。 端木若虞身前瞬间无数的攻击刃具。风刃、云刃、雨刃,甚至冰刃尽皆显露于前。瞬间寒光中峥嵘必先。 但这些那里能撼动张三黑强烈的冲击欲望。 他的双柄刀也变的更加灵动,仿佛可以从破解整个世界。 而张三黑固然有勇,也毫不缺聪明才智,猛然中,后背的巨.枪就被他隔空取了下来,枪口对准端木若虞,连扣顺枪,巨大的子弹冲击力将他在天空中连连后退。 巨.枪里的子弹随即被他挥洒一空,子弹中套子弹,所谓之子母弹,炸开后将整个天空散漫开一股淡淡的香气,若隐若现的紫色雾气。 张三黑意念力勃发,瞬间一股意念力吹拂其一阵风,将那些紫色雾气都吹向了端木若虞的那些云层中间。 端木若虞暗叫一声不好,张三黑这是声东击西之计策。 他的子母弹实际是起追踪只用,雾气被云层吸收,透过雾气中的香味,张三黑就可以判断和追索端木若虞的位置。 端木若虞这时候才发觉了此人不好对付。 他连忙左右腾挪,一时间天空中云彩翻滚变幻,云海奔腾,气象万千。 若有个摄像机在此,当可拍出一出震撼的景象。 张三黑那里容他再度金蝉脱壳,身体绷紧,金属的铠甲嘎嘎作响,两柄长刀舞动的更加极速。 他没有练习过什么刀术,只是跟乡间玩耍时那样胡乱舞动,虽然胡乱,可他手臂与机械臂带来的高速还是让双刀充满了威势。所谓惟快不破。 简单的招式,速度只要快了,就自然充满了威力。 他四周一缕缕风起,将四周的紫色雾气仍旧源源不断的向云层中推去。 端木若虞相抗吹拂过来的狂风固然凛冽,但张三黑却毫不在意这些,风弱风强均无干系,只要将这些紫色雾气吹散开就达到了目的。 端木若虞如何不知晓,心中叫苦,所在的云团更加的变幻了。 ------ 等久了,本书一定百万字再tj。嘿嘿,但到那个时候我也可以说完结了,所以你懂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厮杀 二 张三黑一时间竟然与端木若虞势均力敌,拼的就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往无前的勇气。待得端木若虞缓了气力,那胜算可不好说。 就在这当口,那大汉早已将女子安置妥当,身形掠起,直扑翻腾的云海。 他手里蓦然闪出一条粗重的冰锤,双手持锤柄,直愣愣的往云海中夯去。大汉对端木若虞似乎有了经验,虽然是偷袭,但却偷的光明正大。手起锤落,就听的戈拉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砸破了。 大汉毫不手软,锤起再落,却是砸在云雾中,大汉顿时闪过身体,差点跟着飞进了云雾中。 端木若虞就如一团云,变换万千,那里会再容大汉得手。 张三黑终于破开了无穷尽得的风刃、雨刃袭击,看见端木若虞一个金蝉脱壳再度避开那大汉的攻击,心生警惕。 一面追索着残存的香气,一面已经将铠甲上的防护开到最大,冷不防就见天空中阵阵霹雳闪过,正当中正好是那大汉,一连串的霹雳将他笼罩了起来。 大汉也是早有准备,手中那冰锤如风车般舞动起来,将周身护住,身形也朝外间闪躲。 他与端木若虞为敌,自然就是张三黑的友了,所以张三黑也没有坐视不理。瞅准了端木若虞的方位,身体就如弹射般冲了出去。 划过天空之时,手中的那柄长刀凌空一挥,便当作飞刀射了出去,长刀饱含他的意念之力,呼啸之中包含凌厉之声。 目标正好就是另一处云团中。 张三黑身着铠甲,速度也是极快,几乎就是尾随着这柄飞刀而至。 只见那飞刀刃口闪过寒光,直刺云团,须弥中刀尖便挨着云团,只刹那又出异象。 飞刀仿佛是飞刀被摄住,仿佛时间在这片刻凝固起来,凌空中进退不得。 张三黑紧跟而至,另一只机械臂抓抓长刀,用力扯了过来,岂料蓦然中眼前一面硕大的圆形盾牌显现在自己面前。 他接着就听见头顶呼啸而至,天空中一柄巨锤从天而降,破开云雾,泰山压顶之际砸了下来。他进退维谷之际,奋力大喝一声,双刀架过头顶,全力相抗。 轰隆隆~ 这一柄巨锤从天而降,无形的巨锤里包裹着无数的云彩,充斥着各种颜色的闪电、光芒闪烁。仿佛是一个天神把持着巨锤。起初在高速路上伏击张三黑的巨锤应该也就是此。 这天神之锤比之那大汉的冰锤高级的不知有多少个级别。 大锤落下,张三黑只觉得身体向下一挫,整个人都似乎在这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但庆幸的是他漂浮空中,且那身暗红色的铠甲吸收走了大部分压力,他整个身体只是猛的向下沉了些,随即源源不绝的意念力让他力量陡生,硬生生的扛住了那大锤。 天神之锤随即再度抬起,眼见又要落下,大汉暴喝一声,冲了过来。 他竟然和张三黑一句话未说过,但却组成了事实上的联合阵线。 他守张三黑攻,张三黑守他则攻,这时即便面对的是不可思议的天神之锤,张三黑势危,这大汉也毫不畏怯,奋力冲了过去。 端木若虞藏匿的云团中,肆意的挥舞着巨大的天神之锤,看见大汉冲了过来,天空中传出他的冷笑声,锤柄变化,锤头横着砸了出去。 张三黑看的仔细,大叫一声,:“小心。” 但那里来的及,只见一声轰隆之声,天神之锤砸了大汉个正着。 与天神之锤比较下,人类身躯瞬间就如同一只麻雀、蝙蝠般弱小,顷刻间就径直被弹飞出去,毫无反抗之力。 弱小的身躯如脱了线的风筝,在天空中直直的飞了出去,划过天际,然后了了的坠落下去。 他的同伴,那受伤的女子在地面上看的真切,此时那里顾得上伤痛,一个腾跃,飞了出去,远远的就将大汉接住,大汉面色苍白,整个身躯都变了形,脖子努力的扭过来,冲着她艰难的说了句话,道:“....我...们....失....败了。” 七零九的军中双壁失败了,他们是七零九最后的力量,此刻也无力回天,只得看着端木若虞肆虐。 红色铠甲在月光、霹雳光芒下闪耀出火红的颜色,如一团火焰在燃烧,在幽暗的天空中反衬出异样光芒。 更远处的七零九观察哨以及军方的观察哨都没了声音,云层之外的太空地球轨道上的卫星也使用高倍数摄像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图片的方式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军部以及一号首长的面前。 而在更远处,数只军队正在集结或者已经集结完毕,朝着宁南市进发。坦克、装甲车、机动战车高速行进,猛然中有了大战的准备。 国家通讯社在最短的时间里发出一条短短的消息,空军某部、陆军某部在宁南市郊南麓山附近展开小规模山头作战演习。 熬夜的网友们大叫落后,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这种演习,操控些飞弹、石墨炸弹过去不是什么都解决了吗?怎么还在搞四五十年代的人海战术啊! 可惜并没有人回应他们,宁南本地的通讯再次被封锁,近千万人口的宁南成了孤城。 天神之锤挥舞中,张三黑只得东躲西藏,无法靠近端木若虞。而那子母弹带来的异香也在端木若虞大量的搬运云雾稀释而变得稀薄。 张三黑躲闪中将铠甲上唯一的时间凝滞器抛飞到空中,操控着意念力将凝滞器对准了天神之锤的锤柄尽头,只听得嘎嘎声响,那天神之锤瞬间凝滞在空中。 张三黑身形闪动,几个掠步便逼近端木若虞。 可只听得空中嘎嘎作响,天神之锤消弭的无影无踪。 张三黑心中暗叫不好,这天神之锤本就是无形之物,端木若虞是操控云雾而炼成,丢弃一个,无妨再炼一个出来而已。 他机械手臂握着的两柄长刀随即被他弹射出去,循着淡淡的异香直刺云团中。可无论飞刀的速度多快,刺入云团当中依旧是落了个空。 张三黑再要变换身形。只听的“轰”的一声,从天而降的一团霹雳将那时间凝滞器轰击的粉碎。 瞬间巨大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张三黑双手抬起,头顶几米处一双无形的意念之手就架住了从天而降的天神之锤。 但与之前并不一样,那天神之锤并没有收力,反而一掼到底,压制着张三黑便往地表上坠去。 巨大的天神之锤带起浑厚的冲击波,空气中发出嘶鸣尖啸声。迅雷之势落在地面上。 不远处的军中双壁甚至没有来的及想出应对之策,地表就随之颤抖,“轰隆隆”的炸响将他们的耳膜似乎都穿透了。 树木被又一次巨大的冲击波所波及,纷纷倒伏,蚊虫蚁兽早已纷纷逃避,飞鸟避之不及,坠落丛林中。 大汉望着女子,喃喃道:“难道无人能制住此人吗?!” 娇俏女子不甘:“不可能,不可能。” 但眼前巨大的天神之锤落在地面上,天神之锤里翻腾的云团、此起彼伏的闪电慢慢落到了锤头底部,重新将天神之锤填满。 “呼”天神之锤猛然提起,夹带着呼啸之声,消失在半空中,一个百米的规整深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大汉身体恢复的极快,这时候吐了口淤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冲下山坡,女子紧跟其后,就见深坑底部如一团镜子样平整。 他们却没有发现意料之中的血肉模糊的尸块,连个人形、人影都没有发现。 “呵呵,呵呵。”一串冷笑从空中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男子从天而降,双手抱着后脑,骄纵的看着他们。 “这就是端木若虞。”女子轻声说道。 “不错,我就是你们的克星,你们的大魔王。”端木若虞厉声道。 大汉后退一步抓住了女子的手腕,两人依靠在一起。 “你们就是所谓的红色特勤组吗?军中双壁吗?”端木若虞冷言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枉费我一番折腾。” 大汉毫无示弱,说道:“休要嚣张,我们败了,但是我们的战友兄弟无数......” “就像他一样吗?”端木若虞打断了他的话,指着深坑道。 尸骨无存! 大汉闻之言语为之一滞,女子却说道:“天道沧桑,你逆天而行,杀的再多,能量再强也只不过是个杀人狂,又能如何!?” “哈哈,又能如何?!天下江山轮流坐,今日此时到我家。我告诉你们,回去带你们的高官首领过来,我要和他平分天下。”端木若虞一番话让军中双壁大吃一惊。 远处的无人飞机也将监听到的声音传播回了后方,更是一片哗然。 女子看着那年轻、俊秀的面庞,简直不敢相信这番话从这样一个普通的青年嘴中说出。 大汉嘿嘿冷笑,道:“你一个小青年,竟然口出狂言,当真是令人好笑。” “是不是狂言,那也要用实力说话,中午十二点不给我答复,我就荡平宁南市。”端木若虞饿狠狠的说道:“下午六点不给我答复,我就拦截长江,让整个长三角成泽国。不要怀疑,你们知道我是可以做到的。一定要如实汇报哦。” 他说完得意的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深坑中,一个身形随着那端木若虞大笑慢慢靠近。 ------------- 真巧,一串二。 第二百二十三章 败退 端木若虞的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后方的监听人员仿佛有些惊诧更有些莫名,一瞬间的惊奇之后,整个监控中心里鸦雀无声。 以他们刚才监测看到的那一幕,没有人怀疑这个狂人的能力。那并不能算是恫吓了,而是赤裸裸的要挟。 何去何从? 也许真的如老话说的那样,天塌下来由个高的人顶着。 现在这句话可以换成天塌下来由官大的人顶着。 所有人都掉过头去看此刻监控中心机房里的最高长官。个别人的脸上还充满了同情,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立刻准备最高等级通报,我即刻向上级去汇报。”这名长官也如他们一样的心思,还有上级呢,我着急个啥。 被七零九喻为军中双壁的大汉宋君与娇俏女子任芸此时面对着端木若虞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纵横十几年,超能力界无人能与之匹敌,就在刚才轻飘飘的就败给了这个青年手里。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超能力者都是知道,如果一个普通人觉醒,那么他觉醒的那一刻,超能力的力量就是他的极限阀值,随之便会衰减到谷底,超能力者们需要通过修炼再慢慢回到自己力量阀值的最强盛点。但就此打住,他们不可能再有突破。那个极限力量就是他们的终点。 所有超能力者之间互相流传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修炼手册其实都是唬人的,每个超能力者都希望能突破这个瓶颈,但几乎无此可能。 所以在某些超能力者之间流传一个比拼能量的游戏,只要知道对方的能量阀值,就可以知道谁强谁弱了,都不用较量了。他们开玩笑叫文明的游戏。 也许正是在这种文明的环境中,国家的超能力守护者们失去了火与鲜血的锤炼,堪堪成了温室里的花朵,此刻面对着国家的需要他们仿佛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枉费了巨额军费、甚至人民的重托。 宋君魁梧的身躯不断的在颤抖,脸庞聚集着无奈、悔恨与羞愧,他从小在七零九中长大,所有的教育都是为人民服务,为了国家奉献、牺牲,舍生取义。他心有不甘,但对手传递给他的却是一种深不可测。 超能力者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超能力者会有二次觉醒,二次觉醒的超能力者就会突破所有的限制,得到天授能量,寿可长生,毁天灭地。 也许这个端木若虞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二次觉醒的超能力者。 七零九的记录里从来没有过如何面对二次觉醒超能力者,更加没有迎敌方案,七零九红色特情组唯一的两名组员此刻只有束手就擒成了个传声筒,整个国家即将面临这个无赖的要挟,宁南近千万的人口成了他的人质。 想到这里,宋君搂住任芸的臂膀更是加重了力量,颤抖也传递给了任芸,她不安的看着宋君。 宋君的眼睛这刹那重新看见了火焰,凶恶的火焰。 不,那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舍大义凛然身取义的决心。 任芸搂住他,颤声道:“我们.....走......” “走到哪里去?!”宋君佝偻的魁梧身体猛然挺直了脊梁,将任芸推到一边,再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双手悠然中闪过两柄兵器,左手持盾,右手则是一柄黑色的棒槌。泯然普通的棒槌却在黑色的表面流露出卓尔不凡。银色的盾牌更是寒光闪闪。 这一瞬间七零九的头号悍将已决意以命相搏,即便不能杀死端木若虞,也要重创他。 他只期盼任芸能够体谅苦心,伺机而动。 半空中的端木若虞怒斥一声:“不知好歹。” 瞬间中他周身的云彩翻腾,圆月也被遮掩住,四下里黑茫茫一片。 猛然中,天际就劈下一条闪电,刹那山野中一片明亮,瞬间中任芸只见宋君左手盾牌举起,那闪电顺着盾牌向四周扩散。 无数的火花从盾牌上四下里飞溅,仿若天空中盛开了一朵艳丽花朵。 光芒瞬间消失,任芸一声尖叫,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天神之锤,那无形包裹的云彩,蓝色闪电、异状云彩,携带着无边的威势,极速落下。 片刻中宋君那里有抵挡的空间与力量。 整个世界里一片黑暗,任芸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还有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可天空中却再没有声音传来,也没有兵器相接火星四溅的情形。 任芸在这片刻煎熬中呼吸竟然也急促起来,单手抓住树杆指甲都已经掐进了树皮里。 她不甘心再耗费时间,双手抓住身旁的树杆,只见她双手散发出红彤彤的光芒,贴合在树身,短暂几秒中,树木便发出咔嚓咔嚓声,瞬间就听到呼的一声。 那株几十年的树木竟然被点着了,火焰顺着树干向树的枝枝蔓蔓攀去,接着硕大的树冠就被点燃了。 如同一只被种植在地面上的巨大火炬。,方圆几百米的地面的都被这颗大火炬给照亮了。 待任芸借着这火光再抬头去看天空时,那里还有宋君的身影,只那端木若虞的云彩仍旧在不停的翻腾扭曲,仿佛是个巨大的熔炉将宋君吞噬。 任芸悲痛万分,宋君自幼都被当作怪人送到了七零九,却不说有青梅竹马的浪漫,总也有相依为命的感受。 沉默了片刻,任芸饱满的胸脯剧烈的起伏,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身形悠然漂浮起来,周身散布起无数的火球,远远望去好似一片密密麻麻的星星点点。 任芸将这些火球如子弹般射入了那翻腾的云彩中,火球在空中划过,如火流星般刺中云彩,接着便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她的这些火球如此之多,爆炸声好似连绵的鞭炮鸣响,好一会才平息。 翻腾的云彩外缘被炸的稀薄了,天空中传来淡淡的水气与火炙气味。 任芸还想靠近,就见云彩中猛的冲出一个人形,不等她辨认出是谁,紧随其后又是一人。 后面这人全身血肉裸露,肋下白骨森森,骷髅下颌白齿耀目,仿佛一具活死人般! 这人并不是端木若虞,任芸没有猜出他是谁,脑子瞬间就认定他是端木若虞的同伙,手里甩出一团火流星,冲着这活死人轰击而去。她的这团火流星与之前的火球大小相仿,威力却大的多了,凝集了她更多的力量,发出噼里声音,疾驰而去。 这火流星碰着就会爆炸,威力无穷。端木若虞无可匹敌,那就先剪灭他的同党吧。任芸是这般思考。 可眼见那活死人身形不快,冷不丁的被偷袭,防守动作却快,血肉模糊的手臂一伸,一条长长的尖刺从臂膀上冲了出来,瞬间戳在那火流星上,转眼就被这活死人抛飞了出去。 活死人面貌恫人,动作却是轻盈舒展,凝集她力量的火流星竟如此轻巧的被他破去,终究让任芸吃了一惊,这人举重若轻,绝非一般的超能力者。 活死人冷眼看了看任芸却没有其他动作,骷髅中的那圆润的大眼珠子转动中,让任芸一阵惊悚,她杀的人不知有多少,见过的死人更是不计其数。可面前这活死人却让她心底涌起了一股寒意。 “芸芸,”身后一个强有力的身体重重的抱住了任芸,任芸扭头去看,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正是宋君。 活死人看见这两人抱在一起,一转身不见了踪影。 宋君抱住任芸,身体依旧在颤抖,任芸那里顾忌周边的情景,死死的搂紧了宋君,只听的宋君说道:“这不是敌人。” 任芸愣住了,道:“这个活死人不是端木若虞的同伙吗?” 宋君剧烈的咳嗽起来,任芸这时候才发现,他的左臂早已齐臂根处断掉了,血肉中焦糊一片,定是被闪电熔断的。 任芸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宋君,只听宋君说道:“我们走!” 任芸此刻只想宋君能活下来,什么端木若虞生死、人类生死存亡、地球毁灭都跟他毫无关系了。更不在意宋君思绪前后的变化,身形变化,艰难的搂抱着宋君就冲后方撤去。 他们身后的那株火树上火焰依旧炙烈,将他们的背景照射的火红一片,没有落寞却有股温馨的意味。 宋君口中依旧喃喃自语,任芸听的并不清楚,她却并不在意。 “拜托了,也许只有你才能拯救我们。拯救宁南。” “红色特勤组后撤,重复,红色特勤组后撤,目前端木若虞目标不清楚,无法继续跟踪。” “安排接应红色特勤组,继续追踪。”后方的监控中心机房里继续着无意义的对话。 “通报:四十分钟后,宁南军区的坦克团某部即将进入南麓山区域,空军某部一小时后进入南麓山区域。” “知道了,通知坦克团进入阵地后待命。” “通知七零九总部,战场将有军区全面接管。务必在端木若虞没有脱离南麓山时展开攻击!”说话的正是柏松年。 他心里又在嘀咕,红色特勤组不在了,谁又在粘连着端木若虞呢? 按照七零九的通报,他们早已经黔驴技穷了,他们所谓的军中双壁已经是最后的王牌了。 柏松年听到这话时,也是一阵唏嘘,平素高人一等、气焰十足的七零九也会主动低头认输,他没有一点高兴,反而愈发担心自己盘下的这桩大活,其实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他正在这患得患失,猛然中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了起来,他心中责备自己,怎么一熬夜就头晕呢。 不料,身旁的参谋高喊,地震了! 整个宁南的地面上都晃动了起来。 南麓上方向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只冲上云霄。 ------ 放心,会继续更新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是谁? 闪耀的不光是白色的光芒,南麓山上火光冲天,那棵被任芸点燃的大树,燃烧到一半时就已经倾倒在地,牵连着将附近的树木都点着了。一时间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山林中便成了一个火场。 炙热的气流冲上云霄,向着天边弥漫,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粉尘灰屑。 白光、红光交相呼应,在厚重的黑幕下宛若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但现实中却没有油画那般静谧与和谐,山林中的小兽、飞禽纷纷被惊扰的向外间奔蹿。鸟兽悲鸣此起彼伏。 外围的军人们大惊失色,他们那里料到这山火来的如此之猛烈与极速,森林警察面对此情此景也是束手无策,只得向上级汇报,而令人绝望的是,回复竟然是一切行动听从军区指挥。 而军区对此则毫不在意,再有半个小时,坦克团与空军某部即可完成对南麓山附近与空中的合围。难道要让消防部队上去打乱军区的整体布局? 所以!烧掉个把山头又能如何? 南麓山上云层渐渐平静下来,在火光的映射下露出两个黑影。 一个瘦削,一个粗壮, 摇曳闪烁的火光中粗壮的黑影渐渐开始扭曲、膨胀,陡然中一个庞然大物浮现在云层中,无数的气团萦绕在其上下,瘦削的身影在这庞然大物的映衬下更显的弱小。 这庞然大物狰狞着身躯,扯动粗大的拳头向那弱小的身影扑去。 这瘦小的黑影正是张三黑,他紧盯着面前的那巨人却是心如止水。 巨人那粗大的拳头砸将过来,张三黑不夺不避,肩头处,血丝闪过,蹿出一根银色光条,越过张三黑的头顶便扩散、悬浮、遮罩,俨然化成一面银色的圆形盾牌。 巨人的拳头正好落下,盾牌悠然的架住那拳头,张三黑纹丝未动,那庞然大物却被反弹的连连后退。 张三黑之前已经与端木若虞一番搏杀,难分伯仲,跗骨的比特流金属果然发挥了重要作用,它化作了各种器形,攻防有据,逼迫的端木若虞连连败退。 他与端木若虞虽然超能力化属各不相同,但各有侧重不同,张三黑是意念力,而端木若虞则是御天,所谓御天也就是操控天气了,不过端木若虞则更加熟练的掌握了对于天气的原生态的把握,比如雾气、气流、电荷等等。所以他远远的胜过了那些被七零九记录过的御天者。 单纯能量比较,两人伯仲之间,甚至是张三黑要高端木若虞一筹,在墨斗山一番较量自然就说明了这一点,近身搏击时端木若虞几乎就要命丧张三黑之手,但一旦端木若虞能够借助到水气、云彩、雷电以及风的力量,那么端木若虞的能量就会以几何倍数的暴增。 所以一旦进入云层,张三黑就只能挨打被动了,即便你是个高级的超能力者,可在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力量面前,你又能拿什么去抵抗呢?于是七零九的人一批批的扑过来,徒劳送死了。 可是现在,张三黑破相换来了跗骨的比特流金属,好比如虎添翼,竟然能在云雾中与端木若虞相抗,打的他连连败退。 此时张三黑看着巨人身形的端木若虞,开口说道:“你几番幻化身形,此刻在我再画蛇添足,又何必呢!现在还想玩这个游戏吗?” “哈哈哈,没想到你张三黑竟然是属猫的,这般下来竟然还没有死!可惜闹成这般活死人的模样,可惜可惜,可惜了那张小白脸。”端木若虞颇为意外的口气,夹杂着不屑一顾。巨大的身躯随着笑声而剧烈的颤抖。而他那声音好似是从天空中传递过来,空旷而冷漠。 “即便成了这般模样,只要能为我的朋友们报仇雪恨了,那也无所谓了。”张三黑面盘上森白的骷髅见不到他的表情,凸出的双眸眼球转动中也不知是不是愤怒! 端木若虞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心肝宝贝还在我手里,只要我愿意,下一秒钟就可以让她身首异处,甚至四分五裂。” 他口中的心肝宝贝说的应该是宁婷婷,而非陈雪晴,张三黑与宁婷婷早已厮混到了一起,却与陈雪晴保持了朋友之间的关系。而听他的口气,陈雪晴要更加安全一些。 张三黑冷哼道:“你是在讨饶吗?” “哈哈,姓张的,你以为逞口舌之利就能讨便宜吗?”端木若虞说道。 张三黑并不说话,右手手掌翻起,血丝闪过,手心上悠然多了一柄长剑,轻薄的剑身在火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他身体扭动长剑便刺向端木若虞。 端木若虞巨人的身躯扭动,抬起一脚踢向高高跃起的张三黑。 张三黑手中的长剑嗡的一声发出声响,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身体也变换到另一边。 端木若虞这一脚被踢了个空。巨脚带起的劲风呼呼作响。 张三黑漂浮在端木若虞腰际位置,手指轻轻一点,端木若虞不明所以,身躯连连后退。就在他的腰际,火光映射中仿佛有丝线闪过。 端木若虞幻化的庞大身躯反而阻隔了他的视线,他后退数步停下,盯着落在不远处云层上的张三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慌。 张三黑手指轻轻捻动,顺着他的手指,端木若虞这才看见一条细微的不易察觉的丝线,顺着那被捻动的丝线,端木若虞慢慢将视线调转到自己的身前。 张三黑手里拿着那丝线,说道:“一根丝线,只要它硬度足够,只要它足够细,我们就叫它纳米丝,那么它就足够致命。” 端木若虞哎呀一声惨叫,巨大的身躯从腰际散出一团团细小的气旋,绕着端木若虞上半身飘到天空中。 端木若虞巨人般的身躯就一点点的缩小下来,渐渐隐入云层中。 张三黑心中一惊,身体如箭一般冲了过去,手中的纳米丝早不见了,身后一个巨大的意念之拳越过他的身躯,砸在那团云彩上。 意念之拳接连几拳头,就将云彩冲击的七零八落,里面的人立刻显露了出来。 张三黑靠的近了,云层中这人就看的更清楚,他心里却吃了一惊,这正是端木若虞,可面前的端木若虞面色苍白,胸前捆扎着厚厚的绷带,一只臂膀也垂在胸前,这那里是个无所顾忌无所不能凶残的x,纯粹是个待毙之人。 端木若虞口中哈哈笑道:“咱这幅模样吓着你了吧!”说罢剧烈的喘息起来。 他们脚下传来的噼啪的枯枝燃烧声此起彼伏。 张三黑冷然道:“人之将死,我也个您留个痛快的死法。” “我死了,你......恐怕就找不到你那相好的!”端木若虞剧烈的喘气。 “宁南就这么大,掘地三尺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人吗?”张三黑并不担心,只要留守在某处,肯定能找到宁婷婷和陈雪晴的。 “好吧,既然你如此的决绝要杀了我,那就动手吧。”端木若虞猛然间似乎也失去了交流的意愿,闭上眼就好像在等张三黑的雷霆一击。 他这番动作不由的就让张三黑犹豫了一下,端木若虞力抗那几枚飞弹、绞杀整建制的七零九五行纵队、力拒七零九那两名高手。 端木若虞手段之高明,力量之强悍让张三黑之前徒生无望之感。奋起博命在身体里灌入了比特流金属,这才能与其对抗。 但看眼前奄奄一息的端木若虞,毋庸置疑,之前连番的巨大牺牲换回来的是给他造成了重大的伤害,并非是徒劳的牺牲。 张三黑想起那大汉巨锤偷袭夯中的一锤,或许也正中了他,端木若虞幻化巨人面对自己,自然并非是故弄玄虚,还是试图借助云雾的力量,再与自己搏杀。 可惜此消彼长,张三黑力量一点一点的增强,而端木若虞自己反而在车轮般的搏击中早耗尽了自己的力量。那里是张三黑的对手了。 张三黑心中无喜无乐,看着端木若虞苍白的脸庞,说道:“我不杀你,我会将你交给法律来审判!” “哈....哈....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还相信有法律吗?”端木若虞猛的睁大眼睛,盯着张三黑。 不等张三黑说话,他又说道:“你我皆非普通人,你也接触过七零九,那是个什么单位你恐怕也是知晓的,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愿去当一只小白鼠。” 张三黑摇摇头道:“不管如何我不会便宜了你,该当你承受的,该当让所有无辜的死难者家属都知道的!” “可笑,你认为我会被公开审判吗?你还是半年前那个弱智的少年吗?”端木若虞厉声喝道。 “不,你无需担心这些,在将你送到警察手里时,我会做一些动作的。”张三黑白森森的牙齿光线照耀下,变的透明,颧骨随着他的话语也上下微颤。 “我会用我的手段,将你的脑子捣毁,到那时他们接收到的就是一个没有记忆、没有人生、没有未来的废人。”张三黑说话时没有一丝的感情,似乎说的是一件很平淡很司空见惯的事情。 端木若虞冷笑连连,厉声道:“没想到,几日不见,你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彼此,你也不必求我,在你杀那些无辜之人之前,她们想必也求过你,所以你就省下这道手续吧。”伴随着山林大火的噼啪之声,张三黑口气依旧的平淡,更显冷漠。 “张三黑,你知道七零九之后会如何收拾残局吗?他们会如何对付你吗?”端木若虞开始调换角度来规劝张三黑:“我的存在就是他们存在的价值,换句话说,也就是你存在的价值,我死了,你就失去了价值。你该如何面对他们。” 端木若虞的质问让张三黑冷然发笑:“他们来一个打回去一个,来一对,踢回去一双。不客气就全宰了。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端木若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七零九拿自己没办法,那么自然也就拿张三黑无法了。所以张三黑担心什么呢?他似乎瞬间中失去了方寸。 张三黑踩踏着云朵,迈步向前,端木若虞呆立无神,猛然中就听他大声喊道:“你不想知道超能力是从何而来吗?让我告诉你,我们的超能力都是同时被赋予的。你知道吗?!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吗?” 这一句话好像是个霹雳,瞬间便让张三黑呆立住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黔驴技穷 从最开始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张三黑就在不断的锻炼、修炼,提升自己操控能力、壮大自己的能量。并在庄仲、老郭等人的点拨下认识到超能力力量的本源,更使得自己的超能力的威力几何倍数增加。 即便在这种情形下,他偶尔也会想到,自己拥有的超能力有一天超能力会不会莫名的从身体上消失,就好象莫名其妙的拥有他一样。 这种念头就好像附骨之蛆始终无法消弭,偶尔睡梦中因为超能力消失而被惊醒。他几乎无法想象失去超能力的他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这种惶恐不时的伴随着他,进而他也开始思考超能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超能力。超能力与自己的关系。拥有超能力的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 他知道自己无法回答这些问题,或许需要自己的余生来探究这些问题。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你不想知道超能力是从何而来吗?我们的超能力都是同时被赋予的。你知道吗?!” 他脑门上好像被一道霹雳打中,一阵翁嗡声就在耳边响起。 这一瞬间竟然有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被赋予的,这是什么含义?同时,难道自己与端木若虞之间另有瓜葛吗? 张三黑稍一愣神,就见的漫天的云彩翻腾变幻,陡然就落下一道闪电。 端木若虞只是刚才连番被重击,又被张三黑的纳米丝给破了巨身,伤痛已经让他元气大伤,索性露面示弱,不停的找张三黑说话,争取时间喘口气,他虽然不觉得此时能够完胜张三黑,可哪里顾不了这么多了,而他心底更认为自己总可以全身而退。 他心里各种念头纷起,脸上就不露丝毫。眼见张三黑心神分散,争取到这点时间积蓄了力量,便全力反扑。 这其实是端木若虞固有的套路,一旦自己处于不利位置,便示弱,只待自己力量缓过劲来,再图反击。 他扯动更高处卷积云中的闪电,噼里啪啦的抽过来。 可张三黑体内的比特流金属早已经是他的保护伞了,简直是随心而动。 “嗖”的一声,比特流金属穿透了他左肩胛骨,血丝喷溅中,就见比特流金属已经在头顶化成一个遮罩,银光闪过,便见霹雳正中薄薄的比特流金属遮罩上,瞬间就见火星如烟花一样喷溅。 张三黑身体纹丝不动,这遮罩层叠变化,竟然将霹雳反弹出去。 端木若虞的操控不停歇,一条条闪电落下,却被张三黑的比特流金属遮罩反弹落在着火的山林中,一时间,火星四溅、尘烟四起,轰鸣声中,一个几十米宽的巨大坑洞在灰烬中若隐若现。 若在此前,此等威力的闪电霹雳下来早将张三黑轰击的人事不醒了。亏的有比特流金属遮罩护身,只有一些火星溅起而已。 端木若虞趁势扯起周围愈发稀薄的云团,又要将自己包裹在里面,在云团中,他就好比水中的鱼儿逍遥自在,甚至更可借助云雾气象的力量,使得自己的力量强横十倍,更可利用云雾达到穿梭移行换位。 但是他此时力量几近枯竭,此时的偷袭、聚拢云雾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也只一门心思金蝉脱壳了。 可张三黑那里会容他得逞,他大喝一声,意念力连绵不绝,山间的树木都是被烧成红炭,张三黑隔空抓住这些炭树,碾成碎片,漂浮到空中,头尾衔接,如同一条长长的火龙,火焰光仿佛是这条火龙的防护罩,弥漫的半空中如白昼般。 闪电劈下,溅起火星,红炭被击飞,但旋即又被张三黑的意念力裹挟着,融入了这条火龙中,而那狂风反而使得火龙的火势更旺了。 片刻之后天空中就稀沥沥的飘起了小雨,雨滴反而催旺了炭火,火光愈发的兴旺了起来,须弥中火龙已经钻进了云团中,刚刚堆积起来的厚重云雾瞬间就变得淡薄起来。 火龙钻进云层中,只听得丝丝之声,头出尾进,头进尾出,潮湿的云层并没有将火龙浇熄灭,火龙之光虽然黯淡不少,但丛林中无边际的着火点,无数的树木被点燃焚烧,给张三黑提供了连绵不绝的火炭。 端木若虞再想借助云层之间的关联金蝉脱壳早已不可能了。 显然端木若虞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形,火龙稀释了大量的雾气,他再难积蓄力量,虽然如此,可此刻他也值得向上窜去,希望高空中的稀薄空气以及更加稠密的雾气能帮助到自己。 可这是张三黑那里会放过他,他将意念力操控的火龙扔到一旁,火龙在空中立刻就失去了活力,猛然中就摔了下去,溅起无边无际的烟火。火龙在高空失去氧气助燃,也就没了效用,所以三黑果断的将火龙抛了出去。 张三黑身体急动,紧追着端木若虞,他虽然无法从万千气象中获得力量,但是操控却不成问题,随后几个闪电便砸了过去。 端木若虞后背的纱布捆的严严实实,却也渗出血来,一条闪电正砸在纱布上。 端木若虞身体一个趔趄,径自往地面的火海摔去。 张三黑紧跟其后,不料端木若虞坠落中,一个转身,三五团云雾积攒的冰团便砸了过来。 张三黑虽然身体没有反应过来,可他体内心意相随的比特流金属瞬间便弹放出来。 长长的尖刺如长鞭,更似长枪,将那冰团戳了个正着。 张三黑心念一动,比特流金属幻化的长枪闪动,那冰团便砸了回去。 端木若虞双手如按在琴弦上,左右拨动,连绵的风刃呼啸的扑了过来。 薄薄的比特流金属幻化的遮罩就好似一堵铜墙铁壁,任端木若虞几多变化,也无法穿透过来。 那些风刃或被弹了出去,或直接消散在遮罩上。 “轰隆”一声,端木若虞后背着陆,将那一整棵的火炭树撞击的粉碎。 端木若虞的惨叫回荡其中,肉焦味瞬间便弥漫了出来。 张三黑凌空矗立,看着脚下火炭中跌跌撞撞惨叫呼号的端木若虞,却没有一丝的怜悯。 超能力者的能力各异,身体的异变也各有不同,张三黑的身体血肉早已在他不知不觉中通过意念之气清洗、锤炼,获得了新生,他的血肉细胞分裂比常人更快,这就导致他的伤口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愈合。 而能操控气象的御天者端木若虞,虽然纵横几近无敌,但其肉体去无法摆脱生老病死的循环,由此面对变得更加强大的张三黑再无力抵抗了。 不过,端木若虞即便是此刻也充满了攻击性。 他全身被焦炭炙烤的没有一处完好,胸前的那些绷带也已经尽数散开,伤口上都是焦炭、灰烬,他又挣扎许久终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三黑稍一迟疑,他早已领教了端木若虞的阴狠,并不急于一探究竟。 果然,他这一迟疑就见端木若虞翻转过身体,仰面看天,两只眼睛清澈如昔,嘴里念念有词,脸颊上的焦痕随着嘴唇扯动而起伏。 “嗡嗡~~~~”巨大的轰鸣声从天而降,正是他的看家本领天神之锤。 张三黑果然大惊,天神之锤威力巨大,几近无可匹敌,每锤落下他必全力相抗,全落下风。 可此时他不想任由端木若虞再度脱壳,唯一的方法便是弃守选择攻击。 他双手合在一起,抻拉开便见手心中扯出一条薄薄的长刀,薄的似乎都成了透明的。意念力瞬间萦绕其上,散发着风快的气息。 张三黑猛的跃起,丝毫不惧天神之锤的威力,迎着锤面冲去,长刀呼啸,整个人似乎成了那长刀的刀柄,更是长刀的推进剂,猛烈而火热。 ---- 短点就短点吧。凑合下。 第二百二十七章 新的开始 今天就开始进入新的篇章了,之前写的两万字全废弃了,再罗罗嗦嗦的我自己都看不过去。 不管了。新篇章开始。不过还是和前文有关联。 -------------------------------------------------------- 宁南十一月的天气就已经一片萧瑟了,市区里的法国梧桐树树叶在秋风下早已占领过了每一寸街道。清洁工人们辛劳的将树叶堆积起来用一辆辆的三轮车拖走,但仿佛没完没了,一阵寒风袭过,又是一地。 路上行人匆匆,电动车呼啸而过,红、绿灯闪烁,繁忙的都市嘈乱中却自有一股力量,维持着人们的行为。 繁华而静谧。 离宁南市十几公里外的东郊,是宁南赫赫有名的大学城,棱角分明的区域划分将大学城各大学间条理清楚的区隔开。 相较宁南市区的繁华,大学城宁静安逸。仿佛空气中都有股学识的气味。 此时已是正午时间,宿舍区一片喧闹,学生们成群结队的拿着饭盒去食堂,选择自己喜爱的窗口,挑选着钟爱、适合的菜式,享受一顿可口的午餐。 宁南工业大学的西门,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小跑的出了校门,沿着人行道一路不停歇,他时间点掐的正正好,正好是红绿灯切换的瞬间,他已越过两条街道,一头钻进了地下通道,正是地铁的入口。 这个年轻人眼眸低垂,面皮白净,瘦削的身躯里却包含了力量,脚步坚定有力,一路狂奔而去,若是有人仔细看看他的面容,一定会觉得似曾相识,若是再有点记忆,一定能够叫出他的名字,八月末在宁南的电视上反复被播出的那个通缉犯-----张三黑,当然电视台后来又澄清,宣布张三黑为通缉犯只是配合警察混淆嫌疑犯的信息,麻痹嫌疑犯,他并不是嫌疑人,更加不是凶手,并向张三黑道歉。 可惜那时候张三黑就在宁南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李宁军为他重新拿到的身份----张默,他对这个名字并不喜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并不愿意换名,不过赵爸、赵妈觉得甚好,‘张三黑’这个名字想一想就能预料到未来会有无数的麻烦!于是张三黑便接受了更名,也接受了张默这个奇怪的名字。 张三黑手里的面包来不及吃一口,一直等到进如地铁列车里,他才找了个角落座位,坐了下来,拧开水壶,吃了口水,三下五除二将面包消灭干净。 身旁的那女生听见他极速的吞咽面包发出的“咕咚、咕咚”声音,翻了翻白眼,很是不屑。 张三黑很是敏感,他有点不好意思,冲这女生憨憨的笑了笑。 地铁开往宁南市区,即便是轨道交通,不会堵车,但这段路依旧走了一个小时才到中转站,他转了趟地铁又坐了七八站,终于到了南城站下车。 张三黑脚步匆匆,他只有半天的时间,因为有许多事情要办,先去南城棚户区,那里也就是他生活的那多年的小矮窝棚,或者说是堂叔生活了二十年的棚户。 三黑要去做的就是找棚户区拆迁户代表李叔,要他帮忙落实下来他堂叔的拆迁补偿。 显然棚户区的居民对于能够得到拆迁补偿充满了期待,这片广阔的区域里他们没有一平米的产权,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向当局争取权利的热情。 张三黑经历过这一整年的风波,对这些蝇头小利的事情早已不太在意了,可是为了堂叔的期待,他还是忙前忙后的跑了起来。 堂叔听说他对户口不太在意,又满怀期望的希望能将子女的户口迁到宁南市。虽然李叔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认为现在农村比城市更吃香呢。不过城市户口-----尤其是宁南市这样大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之间的价值平衡相距太大了,抱有堂叔这一想法的棚户区居民不在少数。 张三黑并不在意这些,他已经不再给堂叔汇钱了,这并不是说因为他对堂叔没了责任,或者说丢失了亲情,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八月底的风波让他丢失了大部分财产,而随后上了大学,也让他没有办法去打工,他底子薄,更是十万分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了。 丢失的那些财产中包括那台宁婷婷买给他的thinkpad笔记本,事后他了解应该都是被临阵脱逃的老郭给顺走了。 不止如此,老郭将大部分现金都带走了,好在似乎他记得张三黑马上要上大学,还是留下了五万块,这几乎紧巴巴的够他近两年的生活、学费开销。 看透生死的人几乎都对钱财并不看重,所以张三黑对老郭这做派并不愤恨,只是急躁自己没了现金该如何去应承给王凯旋的承诺。 当他给王凯旋的女儿王凌华拨通电话,竟然听到她早已收到了一笔巨款,她一直认为是张三黑给的,张三黑当时没有说破,只含含糊糊的答应下来,又将她的情况了解了下。 王凌华在宁南大学,属于重点中的重点院系,学校在市区,她也是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近百万的存款让她不必为经济操心,不过她也并不是一个对物质有过多追求的女生,这让张三黑放心下来,虽然对于巨款的主人好奇,不过他也没有精力时间去追查,总之不是坏事,也许王凯旋还有备份方案呢?! 他抽空去拜访过王凌华,可惜王凌华要去听一个讲座,只在学校大门口匆匆聊了两句便分手。他反复叮嘱王凌华随手带上手机,如果有事情要及时与他联系。 宁南城里他依旧很是小心谨慎。 这里,严格说来,他并没有一个朋友,如果说有的话,李宁军算的上一个,八月三十一日的早上,他穿越炮火,将昏死掉的端木若虞交给了李宁军,不光为他争得了一个天大的功劳,更是将他推上了宁南市警方的一个重要位置,最近他要去帝都学习,据说学习回来他就是宁南警局的副局长了,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局长。 李宁军临行前特别到大学城拜访张三黑,言谈中开玩笑道:“别人我不管,你可要撑我。” 张三黑默然许久道:“那是自然。”李宁军松了口气。他是见识过张三黑的伟力,早已当他是天神般。有他承诺,他不认为在宁南的地界上,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李宁军自然早就对张三黑以及他的朋友、亲人格外的关照。 宁婷婷的那新身份,早被他办好了送给了宁婷婷,甚至在被国安、七零九系统调查的禁锢期间,他也是强硬的手段下,宁婷婷办好了赴欧美的护照签证;赵爸、赵妈更是在他的帮助下,得到了赵晓岚意外死亡的保险理赔、政府抚恤金。 张三黑今天下午第二事情自然就是去见宁婷婷。 宁婷婷辞去了电视台的工作,官方也有对她的禁令,她未来也鲜有曝光的机会,也和原来的经纪公司、经纪人分道扬镳,但这些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沮丧。反而感受到了轻松。这点张三黑也能感受到。 可她与张三黑之间的情愫却变的怪异起来,张三黑心里明白她是对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救助她而耿耿于怀。可他并没有解释,因为也没办法解释,而且,张三黑心里还有个小小的疙瘩,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宁婷婷的良配,或者宁婷婷是自己的佳人!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若即若离。 可明天早上她乘坐飞机就要前往欧洲,随后去美国,是吹风也是散心,他要是今天不去见她,再见面就要等半年后了,当然那也要看她是否准备回来,说不定新身份能让她安定的生活,她就留在外国了。 不管她啰嗦埋怨什么,今天总是要和她说一声再见的。 赵妈自宁婷婷失踪就精神状态不佳,好在张三黑与宁婷婷安然无恙的归来,加上赵爸的精心照顾,她的病情也好的极快,虽然还没有上班,不过想来也用不了多久了。 刚上大学的第一个月,赵妈拽着赵爸每周都要去探望张三黑,拎着的东西有煲的汤、零食、水果。 寝室里的舍友们以为他们是张三黑的父母,张三黑不愿他们伤心,便顺口应承了下来。这让赵妈很是高兴。 当然,那些水果零食什么的多数被舍友消灭掉。 如果下午时间允许,他还想去探望下赵妈。 事实上他还想去探望下李勇李老头,大约一个月前,十一期间他去找李老头时,竟然没有音信,他不禁担心起来。好在遇到了李老头的儿子,才得知李老头是回了老家。 虽然写字楼被张三黑破坏了,可他也给李老头带来了巨额的业绩,加之李宁军的介入,银楼老板也就没有追究李老头,还包了个红包给李老头,但李老头仍是坚持回老家明为修养,暗地里就是避风头。 这么长时间,宁南人似乎都已经忘记水灾、变态杀手x了,想来李老头也该回来了。 确实两个月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足够多数人忘记这些事情,工作的压力,生活的乏味更多的将他们关心当下、将来,而不是回忆过去。 张三黑从地铁南城站走了出来,直接叫了一个摩的。花了八块钱,从南城站直接骑行到了棚户区附近。 他刚走进棚户区里,就看见狭窄的街道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正中间的是一排课桌并列的搭成的舞台。 一个中年人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个喇叭,却垂在腿边,俯腰和课桌下的居民们交流,或许因为激动和投入,他额头上满是汗水,胸口的夹克也敞开。 李叔站在这中年人身后,也和其他人在做着交流。 张三黑站在最外围,慢慢的往前挤,好不容易挤到课桌边,就听李叔冲他说道:“唉,小张,你过来正好,替你堂叔签个字。” 他说着拿出纸笔,递给张三黑。 张三黑还没来得及发问,便听李叔介绍了起来。 原来这片棚户区的地块,实际是有好几个区域组成,各有不同的业主单位,其中就有军方、附近破产的某国营单位。过去这些年拆迁、建设一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但是今年开始事情变的顺利起来。 一家房地产公司通过各种合作手段,盘下了这地块,不料,这家房地产公司却突然倒闭,电光石火中,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隔天便由另一家房地产公司接盘,而原先居民代表得到的口头承诺,以及与前房地产公司沟通的备忘录都被这家房地产公司全部否决。 经过这两个月的交涉,居民代表们终于决定奋起反击了。为了自己的权益,从来没有救世主,能够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权益与抑郁症 棚户区里,居民们聚拢在一起,义愤填膺的表达着争取权益的心声。 张三黑被李叔叫道一边,听着李叔的介绍,不禁犹豫起来,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这片棚户区,本就不属于他们,他们只是暂时住在了这里,难道他们这些外地人仅仅是在这里搭了个帐篷、支了几根树木,脚下的这立锥之地就属于他们了吗? 那么以后自己到处搭个帐篷,难道土地就属于了他吗? 李叔摇摇头道:“话虽说如此,可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谁也没有表示过异议啊!而且这城市的建设、发展有我们这些人的一份辛劳,我们在这里没有医疗、没有养老,但依然在这片荒芜之地安居乐业,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二十几年,甚至有近三十年的,绝大多数人将大半生年华舍弃在这里,虽然不是宁南户口,却早已是宁南人了,难道政府仅仅是为了高档公寓、豪华住宅就要把我们赶走?!年轻人还罢了,那些老年人呢?他们就这样被扫地出门?这太不公平了。” “难道真的是为人民币服务吗?当然,政府内部文件和口头都是承诺,要妥善安置我们,那么开发商为什么毫无诚意,难道我们要任由富人们肆意宰割吗?” “我们的权益本来就少的可怜,现在更被他们无视,所以我们要把权益争回来,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李叔说着说着就跟临时站台上的那中年人一样激动,声音都大了起来,周围的人们都附和着,高声喊道:“争取权益,我们要争取权益。” 混乱中,李叔连连催促,张三黑便没有再说话,在联名文件上签下了自己与堂叔的名字。不管是何理由,为了堂叔的夙愿,即便是错误,也要签字。 李叔又道:“明天,我们要去市府门口送达意见书和联名书,到时候你也要到场。” 张三黑点点头,对李叔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市府门口。” 李叔一把拉住三黑道:“还要你帮个忙!” 他说着一指站台上的那中年人说道:“老吕,吕国庆,吕总可是我们宁南市鼎鼎有名的老板,开了好几个电脑大卖场,每个卖场都是三四层楼高,他也是义务帮着大伙和开发商交涉的。” 三黑听得眼睛放亮,这吕国庆他也听说过,可算是棚户区里年轻人的榜样,更是棚户区的传奇了-----第一个大学生、第一个公务员、第一个大老板。即便张三黑现在的眼界开阔,可听见吕国庆的大名,仍然让张三黑钦佩。 可没曾想到却是这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李叔接着说道:“你瞧周围!” 张三黑冲围观人群外看了看,立刻察觉了不妙,原来围拢这里的居民虽然群情激愤,但外围依旧有许多冷面旁观、目露凶光的凶悍年轻人。 李叔道:“这些都是开发商找来的打手,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领教了这些手段了,可不能让吕总也受这份罪,我找了五六个大小伙子,护着吕总,你要没事就过来帮忙吧。”他早听说过张三黑在追踪端木若虞过程中被误通缉,但也说明张三黑绝非羸弱之辈,于是便想请他助力。 张三黑冷眼看了看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打手,想了想扭过头对李叔说道:“今天确实有事,我...尽快赶回来吧。” 李叔自知张三黑并非推脱,便道:“若是真有事就先忙去吧。明天记得早点过来。” 张三黑谢过李叔,又想了想道:“要是那些打手真的乱来,你就给我打电话,算上我一个,就算是壮声势吧。” 李叔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三黑回去的路上还惦记着这件事情,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生活压力,他空有一身强悍的能力,却并不能在生活中横行无忌。非是不能,而是不行。 普通人的生活自有一套逻辑、规律在运转,就好比棚户区居民向外界争取权利,也有开发商在压制他们的诉求,用武也好,用文也好,黑也好,白也好,都是在他们共同遵循的游戏规则之下演进。 或许自己要加快感受适应,融入到普通小市民的生活当中。 他又想起了李勇李老头,不知道他有没有从老家回来,其实他如此着急能够见到李老头,确实是遇到一件极度困扰他的事情。 张三黑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就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焦躁感,身体并无异样,但是精神就不可抑制的出现精神恍惚,无法集中注意力,严重时眼睛都无法集中在一个物体上,更别说什么意念力操控了。 不过当熬过几个小时后,凌晨时分,他又会恢复正常,后来翻阅网络资料,似乎与抑郁症的某些症状相似,看见那么多抑郁症患者自杀的新闻,他竟然似乎若有所悟,当晚他被疾患侵扰,他就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彻底的了解自己的生命。好在赵妈放在他身边的赵妈、赵爸和他的三人合影帮助他守住了底线,没有走出哪一步。 他想或许和比特流金属注入身体中有一定关系,由此他就急迫的想和李老头沟通,希望能得到李老头的帮助,毕竟李老头是个经验丰富的前七零九高级职员,想必他有仙丹灵药。 “先去和宁婷婷告别,再去找李老头,不知道时间是否充裕,要么干脆晚上就不回宿舍了。”张三黑是这样想的,去赵爸赵妈那里住一宿,反正现在他早就爸爸妈妈的称呼着。过去也不算冒失。 他进了地铁换了公交,就到了宁婷婷的寓所楼下,往常狗仔队的车辆早没了踪影,他坦然的走进门卫室,可门卫的回复却让他吃了一惊。 宁婷婷竟然不见他。 张三黑心里很是失落,他想让门卫通过门禁再去呼叫宁婷婷,可转眼就放弃了。整个人好像都空落落的,两条腿都没了知觉。 顺着原路返回时,他心里别样滋味,或许她早已忘记了自己,移情别恋了。 他心里甚至有点苦涩的味道。 不过他转瞬又想,其实这又有什么呢?从一开始他难道真的是认真的对待她的吗?那时候难道不更多的对她是欲望是性的方面更多一些吗?即便现在,又有多少时间没有联系她了呢!又有多少把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呢?要不是李宁军突然从网上冒出来这么一句,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呢! 自己不去珍惜这段感情,岂能怪罪她呢?想到此处他便释然了,心情放松下来,就自言自语道:“不管如何,她即便有男朋友了,也是天经地义的,那么漂亮的女生,临走前见面,也祝福他们呗。” 接着他便绕过寓所四周的围墙,找了处僻静角落,翻了进去,那些探头、监控早被他视若无物。 他顺着外墙的雨水管轻巧的攀升到八层。 对于宁婷婷的寓所,张三黑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径直在一处飘窗的侧窗停下,甚至都没有使用意念力,只是轻轻一拉,那侧窗就被拉开了,他好像一朵轻飘飘的云彩一样穿了进去,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宽大的客厅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五十寸的等离子电视机甚至都被可爱的卡通图案电视罩给套了起来。 茶几旁边的垃圾桶也是空空净净,看来屋主定然是做了长期外出的准备。那角落里两件小巧的行李箱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这里也没有男人的气息,有的只是张三黑的胡思乱想。 此时房间里传来一阵轻灵的音乐声,若有若有音调让人感受到放松与宁静。 张三黑循着声音往里走,正是屋子的另一头瑜伽房发出来的。 看来宁婷婷正是在练习瑜伽放松心神呢。 张三黑透过门缝往里看,宽大的瑜伽房里,宁婷婷双腿并排,鼻尖触碰到大腿,双手抓住了足尖。纹丝不动。 张三黑想推开门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想干脆就这样安静的离开,反正见也见到了宁婷婷,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转身想走,胳膊却碰到了古朴的红木搁物架,搁物架上的小饰品发出轻微的响声。 张三黑眼明手快,扶稳了搁物架,但那声音却惊扰了宁婷婷。 宁婷婷惊叫道:“谁!” 张三黑暗暗的叫不好,却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瑜伽房虚掩的门。 宁婷婷早站了起来,手里赫然拿着的是一把大号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宁婷婷早是惊弓之鸟,屋子里也是带着这把手枪,以防万一。 张三黑看看宁婷婷握着的手枪,尴尬的笑了笑。 宁婷婷也笑了,枪口垂下。 两人都没说话,看着对方,然后两人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张三黑愈发尴尬,身体来回摆动,道:“我听说你要出国,就想过来见见你......见了你,我就走了。” 宁婷婷早笑得花枝招展,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张三黑更加尴尬,终于说道:“那我......我走了,我走了。” 宁婷婷笑容忽然就收了起来,盯着张三黑道:“我不给你上来,你就不上来了吗!我不想见你,你就不想见我吗?” “我,我现在就走。”张三黑心头早乱成一片,压根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自己还一个劲的埋怨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宁婷婷猛的就冲了上来一把推搡。张三黑下意识的闪开,又一把抓住了宁婷婷的手腕,生怕她摔倒。 宁婷婷看着他,又抱住他,嘴里说到:“我要什么,想什么,你从来没有在意我,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张三黑似乎有点怔住了,他任由宁婷婷抱着,默然无语。 宁婷婷与他身高相仿,饱满的胸脯紧密的贴合在他的胸膛,张三黑搂住她的肩膀,轻吻宁婷婷的额头,右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一缕淡淡的发香飘进了他的鼻息间。 宁婷婷一双充满泪水的双眸,闪着萤光看着张三黑。 张三黑再不犹豫,略微低头,轻咬住了宁婷婷的红唇。 宁婷婷更是热烈的响应,一时间瑜伽房里成了两人肆意激情的场所。 ------------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天一次更新。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学生活 两人好比是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宁婷婷口中全是粗鄙不堪的胡言乱语,仿佛是在发泄许久以来的怨气,而张三黑只用动作回应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我,连晚餐都是叫的外卖。直到宁婷婷精疲力尽,这才偃旗息鼓,张三黑再看时间,早已是子夜时分。 他猛的想起自己的抑郁症竟然没有来侵扰,整个人的身心好像都被放松了下来,脑子里满是雨后竹山松海的青沁叶香感触。 眼睛慢慢阖上,也惬意的睡着了。呼呼大睡竟然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此时宁婷婷已经不再身边,他瞬间以为她已经不辞而别了,不由的为几十天来第一次的惬意睡眠而后悔,但耳边随即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宁婷婷穿着个丝绸睡衣探了半个身体冲卧室里张望。看见张三黑醒了过来,娇媚的说道:“快起来洗脸刷牙,我做了点面条,赶紧吃吧。” 张三黑起床看了眼床头精巧的闹钟,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他吓了一跳,仍不住嘟哝道:“晕了,耽误事情了!” 宁婷婷好奇的看着赤裸的张三黑道:“今天有课?” 张三黑摇摇头道:“我已经找同学帮我做笔记了,有点别的事情。” 宁婷婷走了过去,道:“我等会就去机场了,你要有急事就先忙去吧。”说着抱住了张三黑赤裸白皙的后背,双手在张三黑的前胸游走。 张三黑嗯了声,实在不愿谈及分别的话题,但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留下来吧!何必要离开呢!” “嗯,其实就是散心而已,总不能天天闷在家里,你没看隔壁房间,我这些天网购买了多少东西,再这么下去,我要把楼上一层买下来当库房了,或者干脆我开网店得了。”宁婷婷笑道,心情显然并不忧郁,一双手已经不老实了:“再说了,有你在,我才不走呢!” 张三黑任由她摆弄着,岔开了这个话题,对她说道:“时间还够不!”说着冲她眨眨眼睛。 宁婷婷狠狠的咬在他的肩头,也不说话转身走到他身前,双膝蹲下,仰着头俏皮的对他说道:“就怕你不行。” 张三黑嘿嘿的笑了,随着感觉深入,深吸一口气,便将宁婷婷提起,仿佛有无形的双手,宁婷婷身体已经被提到半空悬浮起来,待她反应过来,丝绸睡衣已经被扯了下来。 她所有的秘密全部呈现在张三黑身前,纵然两人早已经历了一切,身体早已熟悉透了,可宁婷婷羞涩依然,她艰难的将双手摆在身前,想着要遮挡住要害,可瞬间中她就发出长长的满足的叹息声。 如同往常一样,两人随即就如同干柴烈火一样燃烧了起来。而这次不同以往的是,张三黑操控着意念力,悬浮在空中,于是两人体验出更多的姿势,感受到别样的滋味。 正是如火如荼之际,门禁电话响了,宁婷婷一惊,张三黑搂着她如同在反重力的外太空中般,漂浮着到了门口,宁婷婷深呼吸,这才接起门禁通话器,却看见视频显示上一个保安说道:“宁小姐好,赵师傅、赵阿姨过来了。” 宁婷婷一愣,赶忙让保安放行,这边对张三黑说道:“小坏蛋快点,快,放开我。叔叔阿姨过来了。” 张三黑却不松手,整个人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宁婷婷顿时便没了气力,任由他做最后的冲刺。好在从门卫到寓所楼下,再乘上电梯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这点时间虽然仓促可也足够做冲刺了。 宁婷婷只觉得这点时间里,仿佛冲上了云霄,再俯冲擦着海平面再度冲上云霄,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其中妙处与愉悦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 张三黑抱着宁婷婷躺在地毯上,也许过了许久,也许才几秒钟,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赵爸赵妈都是过来人,那里会不明白,赵妈便推张三黑去洗漱,她再帮着将锅灶上的面条端上桌,又就着仅有的材料,炒了两个小菜,张三黑穿洗完毕,上了餐桌,也不说话,早就饿了,一顿狂吃。两位老人看的笑眯眯的。 她显然与赵爸赵妈的关系极为亲密了,搂着他们合影。 时间过的极快,转眼宁婷婷就要赶到机场,赵爸赵妈送行,张三黑惦记着李叔去市府反应情况的结果,便与他们分手。 宁婷婷说的干脆,又不是不回来了,该干嘛干嘛。 她也交待了张三黑许多事情,尤其是交给他自己信用卡的附属卡,叮嘱他不要在金钱上亏欠自己和亲人,反正她经济宽裕,不必纠结。不过她也警告张三黑,别想乱来。附属卡所有的消费信息她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张三黑勉强收下附属卡,尴尬的冲两位老人笑了笑。 回到市中心,市府门口空空荡荡,根本没有棚户区的邻居聚拢。他觉得奇怪,问了附近的小卖部,结果也都说今天安静异常,平常这市府大门口各种场面上演,谓之精彩纷呈,可今天安静的诡异。 正惊讶时,宁婷婷的电话过来了,这是上飞机前的最后一通电话,两人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回学校路上再给李叔打了个电话,却不料“你所拨打的客户正在通话中。” 他想了想,李叔可能也非常忙,张三黑也就把李叔的这件事给忘记了一个干净,就急匆匆的找同学要笔记去了。 这个帮他做笔记的同学是个农村女孩,戴着个宽边的玻璃眼镜,说话小声小气的,不仔细根本听不见,似乎为了照顾她,当然也许是受她影响,和她对话的同学、老师都是不由自主的声音小点了。 不过这女孩外貌清秀,在整个工业大学里也是上上之姿,虽平日里就一身农村流行的粉红色长外套,扎了个马尾辫,可这身过时的衣着丝毫掩饰不了高挑修长丰满的身材,尤其是那马尾辫摇曳中不知吸引了多少男同学的目光。早有男同学将她评为本届校花前三名了。 有男同学已经开始打听她的情况,希望抢得先机。 不过除了知道这女孩叫余凡,新安省人外,其他一无所知,于是一些胆大的同学就开始借故搭讪,她胆怯的如同牢笼中的小白兔,对所有的搭讪都是下意识的慌慌张张的逃离开。徒增无数尴尬的男同学。 张三黑前几天排队打饭,无意中看见她尴尬的抓着饭卡,卡上的余额却不够付,正在手足无措,大师傅冷言冷语、排队的同学抱怨时,张三黑便走上前帮她刷了卡。 对于同是农村出来的余凡,同班的张三黑自然知道。见她有困难,哪有不帮之理! 而余凡看了她一眼,默默的走开了,这事让其他同学看见传开,顿时就有仰慕余凡的男同学大叹自己气运不佳,让张三黑捡了便宜。 张三黑听见同学抱怨,只是淡淡一笑。不过过了几天,他就遇到麻烦事情,他找了几个有交集的同学帮忙,结果都被客气的拒绝,不知是瞧不上他,还是不愿意给别人看自己的心血。 不料这事却被余凡知道了,她主动找到张三黑,应承了下来。而这其实也就是借课堂笔记而已。 现在张三黑拿到笔记,简单翻了翻,立刻就觉得如同翻阅一本字帖,娟秀的字体没有一处涂抹,工工整整,连每个标点符号都画的清清楚楚。 他冲余凡道了声谢谢,又道:“我明天上课前就还给你!晚上请你吃饭去。” 余凡摇摇头道:“你上次已经请我吃饭了,不用了。” 张三黑笑了,道:“一次课堂笔记,本校通价是五块鸡翅,你吃的那点,还不够两块鸡翅钱呢,别客气了。说不定下次还要麻烦你呢!” 余凡声音小小的,低着头,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她又说道:“明天上午没课,中午你给我吧。” 张三黑没再说话,此时也已经到了开饭时间,两人就去了食堂。吃饭时,张三黑顿觉尴尬,因为两人坐在一起,余凡几乎就不说话,用惜字如金都不能说明她的安静。 张三黑终于忍不住说道:“前几天学校在弄助学贷款的事情,你没申请吗?”说完他就后悔了,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当面直接说出来,而且还不算是熟人,得有多傻啊。他都差点扇自己耳光了。 “没,不想去。”余凡回答的简洁而明确。 “也是......”张三黑说着就没了下文,也是什么?助学贷款的事情在宁南颇为怪异,那些家庭困难同学还要在公众面前说明自己家庭情况,还要被张贴在公告栏里展示,若非实在没法子的同学,否则谁愿意去丢人!正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蒸馒头争口气。 不过,依旧有同学去报名,于是就成了这样的情况,家庭境况不错的同学跑去申请,而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反而不去申请。 张三黑脑子里这段记忆一闪而过。便道:“你想过去做过家教吗?!” “家教!?”余凡小声的笑了,这附近好几万的大学生,居民区才有几个,小学生、中学生才有多少!要去市里,来回折腾的估计也就把路费钱弄回来了吧。 “假期兼职呢。听说高年级的师兄师姐有做哦。”张三黑又问。 “嗯,我也在问,有个老乡做超市促销,钱不多,不过稳定,我想去试试。”余凡声音当真小的需要张三黑用尽气力去听才行:“还有个表姐在城里打工,她也帮着我去找兼职呢。不过好像挺麻烦的。” 第二百三十章 大学生活 二 “是啊,挣钱的活儿轮不到咱们。”张三黑想起前两天自己参加的那个社团------编程俱乐部,拉来发传单的活计,那些忙活一天的同学才拿到了三十块钱,同学们大喊没人性,可这在大学城里并不算最苛刻的。还有的才给二十块一天的。实在是不把大学生当正常劳动力看待。 兼职工作不好找,这在远离市区的大学城里应该是必然的,毕竟是供需失衡。所以就有同学在校园里练摊。 这是北京话,其实就是摆地摊。宁南工业大学的前后门,地摊生意不光是节假日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就连平常,只要是天气好,也是挤满了人。不光吸引了同学,还有许多老师也成了常客。 不过即便是小本生意,怎么也要有个两三千块的本钱吧,而且进货、卖货、打理都会很占用时间,这对于余凡这样的农村女孩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余凡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显然她有许多想法,但实现起来并不轻松。 还没有离开学校,就必须要为自己的生存去考虑,去想办法。现实生活对于余凡来说未免过于残酷。张三黑默然无语,他想说,如果有需要自己可以帮忙。但这句话一直到两人分手都没有说出来。 生存问题总是余凡自己的事情,需要她自己去面对,去破解,自己纵然能帮她一时,可又不能让她一劳永逸,总之大家都已经成年,大学生这个头衔并不能成为人生的借口。 张三黑此后几天都在学校里待着,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动。 他因为报到较迟,加之是委培生,所以学校马马虎虎随便给他安排了一个宿舍,里面却全都是大四、大三的学生,两个大三的同学早出去租了房子,和女同学双宿双飞了,只是偶尔回来,把这里当成了落脚点而已。 另一个大四的同学更为神秘,晚出早归,神龙见首不见尾,张三黑一直在琢磨他到底是学生还是白领族,或者干脆是个富二代。 这几个同学到今天为止与张三黑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张三黑刚伸手要去开宿舍门,却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 “屋子里有人!” 屋子里轻微的喘息声,让张三黑心头一惊,两个多月的平静生活简直让他完全没有了警惕心理。此时陡然中的异常,让他全身肌肉都绷紧,蓦然中就在身前施放了意念力防护罩。 他高度戒备起来,防护于未然。 张三黑并不觉得这个时间会有同学回到宿舍,更不会是窃贼-----学校里或许有小偷小摸、顺手牵羊,可这种登堂入室的爆窃并不可能,原因是学校前几年屡遭窃贼洗礼,学校被逼无奈,对学生宿舍加大了安保投入,这之后再没有爆窃案的发生。 张三黑身形一沉,一脚踹开宿舍门,“咣当”一声,大门重重的摔在墙壁上。 “啊”有个女声,接着就是男生暴喝:“他妈的,谁啊!搞毛呢!” 最里面的那张床铺上跳下来一个赤条条壮实的同学,正是那个晚出早归的大四同学。健壮的身材、饱满的肌肉,更像是个体育系的同学,他毫无避忌的赤裸着身体,满脸怒容的看着张三黑。腰下那玩意儿绷的笔直,如棒槌般的在示威。 床铺上一个女生搂着被子盖在胸口,可以一双大腿和雪白的肩膀还是露在外面。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坏了这个大学学长的好事,不知道是那个学姐。张三黑哑然失笑。 “你玛的个壁,你不知道敲门吗?”学长破口大骂,显然对于张三黑破坏了自己的好事感觉到了无比的愤怒。 对于闷头闷脑的张三黑,他那里会在意,只当是骂个菜鸟吧。 “看什么看,老子骂的就是你,马勒隔壁。” 张三黑看了眼那学长,也不理他的污言秽语,不露痕迹的收了无形的意念力防护盾,低头走到自己床铺前,拿了自己要的东西转身就走了。出门时还是把宿舍门掩好。 走在楼道里他无语的摇摇头。即将毕业的学长们早把那些宿管规定视若无物了。 今天晚上他参与的编程俱乐部有培训,所以他要提前去教室占座。这个编程俱乐部据说是本校实力比较强的社团之一。原本是叫黑客大本营的,可惜几年之后就被学校明里暗里逼迫改组、换名,一度还有骨干转移进行了地下活动,几经波折成了现在的编程俱乐部。自然而然就由原先的网络学习研究变成了现在的编程学习为主。 宁南工业大学每年里总有几个技术大牛闪现出世,支撑着整个社团。连大学城里学生们最喜欢的bbs都是这个俱乐部负责维护管理的。这个宁工bbs也是宁南地区小有名气的网络社区之一。只不过访问的都是大学城的学生。 张三黑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同学,他孤身一人,找座就显的要简单的多了。在角落里坐下,看着周围的同学开着电脑,上网聊天、看新闻,他不经有些羡慕,突然就有点恼怒老郭的无耻,走就走吧,把自己的笔记本也带走了。 那笔记本里还有许多自己的照片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更有许多七零九的资料。可惜,就此一去不复还了。 今天的课程已经开始进行实际的编程学习了,张三黑基础差,对计算机知识更是匮乏,更加没有电脑练习,所以听课的时候可算是如坠云雾,十不知一二。 可他知道学习机会的难得,所以教课同学的每句话、每个词、每个动作都被他强迫性的记录下来,现在不明白,后面慢慢琢磨理解,总会闹明白的。那笔记记录的也是格外详细。 他听见教课同学说起的编程步骤和细节,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并不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是对于编程的每个动作的感悟。 但这种感悟如此的虚无缥缈,张三黑并不能明确的描述出来,甚至他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这并不要紧,今天不明白,还有明天,时间漫长,随着学习的深入,总会弄明白的。 张三黑带着满脑子的新感受回到了宿舍。 这一回他先敲了门,屋子里同学扯喉咙不耐烦喊道:“门没锁,还指望大爷给你开门嗷!” 张三黑没有说话,看来带进来的女生已经走了,他推门走了进去,满屋子的劣质香水味让他颇感不适应。他竟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 扭头看了眼那大四的学长,蚊帐已经拉了下来,将整个空间都区隔开,可张三黑还是透过细细密密的针孔缝隙,看的清清楚楚,学长搂着女生,手里拿着ipad不知道是在看片、还是上网,女人贴在学长的耳边蜜密私语,轻笑娇媚,亲蜜有加,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卧室、闺房,视张三黑如无物。 张三黑满怀的不自在,可还是忍下这口气,他哼了声,转身拿了洗漱用品,去走廊一端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还有同学,看见他进来,就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有洗衣服的同学就先开腔了,说道:“嘿嘿,阿闷!” 他改名叫张默,平时又没什么话,显的很闷,所以有同学就给他起了外号叫阿闷,并无什么恶意,张三黑也不在意。 “听说,ktv小王子带着马子夜宿了!”同学之间的新闻传递还是很快的。那大四男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有同学传他在某ktv打工,所以渐渐的就有了这个ktv小王子的绰号。 “嗯。”张三黑刷着牙。 “那你今天晚上可就爽了啊,全保真立体声、imax梦幻级a.v大片就在你身边上演,你可有眼福了。”有个洗脸的同学促狭的说道,说话间眉飞色舞,好像已经穿越时间,看的清清楚楚了。 “我了个擦,你们懂个毛,这不是逼迫着阿闷什么什么火焚身吗?!”洗衣服的同学跟着也调笑起来。 “噗”张三黑将口中的白沫吐掉,微微笑,对那洗脸的同学说道:“要不然今晚我们换换床位,收你二十块一张票,你去欣赏大片吧。” “哦!”有同学尖叫起来,都没想到阿闷会反击。 “算了,这么好的机会,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洗脸的同学毛巾一搓转身就溜了。 大家尽皆大笑,一哄而散。 回到宿舍,小王子的蚊帐内一片漆黑,似乎已经能听到他们均匀的鼾声了。 张三黑将东西搁下,小心的躺回床铺上,舍友这般做派,让他也放弃了秉烛夜读的想法。 自从与宁婷婷一场极度的狂欢之后,他的抑郁症症状似乎立即就得到了缓解。前几天的睡眠质量可算是极为优良。每天醒来似乎都是更美好的一天。可这两天,他似乎又感受到某种不适,脑子里某种力量又开始占据了上风。昨天晚上他就感觉到惴惴不安。 此刻躺到床铺上,四肢百骸虽然都感受到了松弛,可脑子却并不平静,一根弦理解就绷的笔直了,牵连着他整个身体就好像是一根圆木,直挺挺的在床铺上。 患得患失中,他慢慢的陷入了半梦半醒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耳边就有一阵阵梭梭嘻嘻的声音,绵延不绝,似乎是有只小猫在耳边磨蹭,又似乎是潺潺的小溪流水声。 这声音随着节奏的变化开始澎湃起来,仿若是一根无形的牵引,将张三黑的潜意识撩拨了起来,随着那节奏枕着的头开始微微的扭动起来,慢慢的传导到全身,床板随之被他晃动的嘎嘎作响。 “啊~~啊!!!”一个长声的惊叹声从房间里响起,如同一声惊雷在张三黑耳边响起,刺激到他的心神,他猛然就坐了起来,肩头嗖的蹿出来一条银色的比特流金属,随之喷溅出一条血丝,那比特流金属在空中悠然中就化成了一面极其薄透的防护罩。将张三黑严密的包裹了起来。 张三黑大口的喘着气,身后的那床铺上依旧征战不休,女人发出无休止的愉悦靡靡之音,身下男人极速动作中潺潺溪流声充满了韵律,伴随在一起仿佛就是淫靡之歌。 但在张三黑此刻的耳朵里,就好象一道道刮骨的尖刀,声声刺在头脑深处。锥骨的疼痛瞬间将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撕裂开,他的那比特流金属组成的防护罩瞬间就消散在肩头。 他极速的摇头想把无数的杂念声音从脑海深处抛洒出来,可那里能如他愿,那些杂音如遮天的乌云,笼罩了这里。 难以压抑的焦躁感随之愈发强烈,他坐立不安,没有一秒钟能够集中精神,他的怪异动作也惊扰了这对鸳鸯,面对他们的愤怒,张三黑毫无反应。 终于小王子骂声响起,张三黑耳朵边却如有钟鼓合奏,压根听不见舍友骂出的声。只觉得焦躁感愈盛。 张三黑痛苦的想用头去擂地,更想一了百了的结束了生命,下意识中涌起这念头,让他终于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宿舍,竟然踢开走廊的窗户,翻了出去,攀着雨水管,爬上了宿舍楼的楼顶。 --------- 二天一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学生活 三 寒风吹拂在身体上,裸露的身体渐渐变的冰凉了。张三黑身体弓成一团,躺在寒冷的水泥地上。 水泥地湿冷的寒意仿佛一把冰刃刺入到张三黑的身体,骨头表面上那一层薄薄的金属映衬放大着冰冷的感受,循着脊椎骨笔直向上,刺入脑袋的深处,耳边,不,这是脑海深处,“轰”的一声炸响,如春天的炸雷。 震颤的他整个人都跟着抖动起来,天幕也在摇晃,眼前的水泥碎屑与纸片,如此的清晰,却又那么的虚无,天空与地面夹杂纠缠在一起。天在翻转,人在水泥地上,却似乎漂浮到了空中。 他终于不想去抵抗,整个人都放松起来,意识慢慢的涣散失去了感觉。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总有勤奋的学生早起,楼道中渐渐的热闹起来,张三黑闭着眼睛,双手臂上,满是冰冷的露水,还好没有到下霜的日子,否则满身都该是白霜了。 旭日东升,一缕火红色的太阳光已经喷洒了过来,打在张三黑的身体上。 张三黑双眸被阳光刺激着,难受的摇着头,慢慢爬起来,跪在水泥地上,整个人这时才将将醒悟过来,太阳穴猛烈的疼痛让他随即咧嘴,倒吸了口凉气。 他身体素质极佳,并不在意现在只有两三度的天气,脑袋里的疼痛慢慢缓解下来,可依旧是混沌一片。 张三黑这时才爬了起来,双脚蹒跚着走下了楼道,宿舍通道上都是同学忙碌。 宿舍房间里那对野鸳鸯早没了踪迹,但是那股劣质香水味道还是充斥了房间,隐约中还有股腥臊气味。他皱着眉头,取了毛巾、脸盆,回到卫生间里就着凉水冲刷通透,冰凉的自来水将他瞬间从混沌状态拉了出来。 有同学走进卫生间,看见张三黑精壮的身体在冷水冲洗,连连赞叹,羡慕他的好身体。 张三黑也不说话,转身回到了宿舍,换了身衣服,t恤和夹克。 今天上午他还有一堂计算机课程---所谓的电子商务,张三黑现在对凡是沾着计算机的学习都格外的用心,所以这节课他也不想缺席。 等他到了教室,教室里已经挤满了人,他记得有同学说过,这里上课的人中有些就是来旁听的,并不是真正的大学生,有的是成教,有的是远教的,缘由他不得而知,不过很是佩服这些同学的学习精神。 可这样却是鸠占鹊巢,反而正牌大学生反而没了座位。同学们颇多抱怨。 不过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学校压根不管不问。也不知道是真的照顾普通人的求学精神,还是压根就是行政不作为,按照张三黑自己的分析,后一种可能性更大。张三黑和他的同学们只能早点到抢座位, 课堂上老师讲的很卖力,同学们则略显平淡,那老师也很自觉,压根就不与同学进行互动,口沫横飞,说的是天花乱坠。 下课时老师刚走出教室门,就有个女同学抢先一步上了讲台,大声喊道:“编程俱乐部的会员请留下,有任务做撒!”有一点大四川口音。 “任务,是杀怪,还是练级。” “杀怪掉装备吗?” 这些同学们大多都喜欢玩游戏,有人忍不住调笑道。 那站到讲台上的高个子女生抿嘴也跟着笑了出来,她大声道:“有金币,能组队哦。” 她看着留下了一部分同学,应该就是俱乐部的会员,便说道:“俱乐部要筹措下一年度的机房带宽费用,所以安排一部分会员去发传单,费用是二十块一天,不多,算是饭费补助吧。” “唉呀!”大多数同学都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所以听见任务也没觉得奇怪,但是听见一天才二十块钱,都是叹了声。 “咸部长,前几天不都是三十吗?这么现在就掉了十块。”有人不解的喊道。 “咸春兰,是不是给你们当领导的给黑了。”原来这个高个女生叫咸春兰,是编程俱乐部的一个部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部。张三黑进俱乐部只是为了学习,很多活动都没怎么热心参加,所以对他们这些领导层并不熟悉。 “现在是信息时代,信息滞后就会出现你刚才的问题。”咸春兰接着说道:“俱乐部为大家,大家也要为俱乐部出力,俱乐部领导和学校交涉过,会给大家加学分的......” 咸春兰虽给大家画了好大的一块饼,可多数同学还是不敢兴趣,叽叽喳喳,议论现在钱不值钱,人力怎么也不值钱云云,慢慢的竟然都散了。她似乎早有准备,也并不沮丧,摇摇头,心里还在考虑如何去拉壮丁,转身要走,一个女生追了过来,跟在她的身后,小声说道:“要做几天呢?当天给钱吗?” 咸春兰楞了下,回头看是余凡,也就释然了,她虽然不认识余凡,可是对于新进女生校花级别的余凡,她也听说过,见过。 “一般都是干完活,一到两个星期后才能拿到钱的。”咸春兰说道。 “要做几天呢?”余凡显然比较急迫的想找个零活,看来她的经济已经是很困难了。 “两三天吧。”咸春兰知道余凡,大一新生,已经被那些浪峰浪蝶的男生推崇为校花了,咸春兰自忖也是出众的女生,可竟然比不上一个普通农村女生,若说一点没有嫉妒心,显然她还做不到。所以当看见她低着头局促的跟自己说话,咸春兰心里便涌起一丝鄙夷,也不过如此,她的口气就有些不耐烦了:“怎么,你想做吗?” 余凡敏感的觉察出咸春兰口气的变化,还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哦。” 然后就目送着咸春兰远走了。 咸春兰下楼梯时回头看了她一眼,余凡略显落寞的站在走道上,脚步似乎都格外的沉重。 可咸春兰的内心并没有痛快舒服的感觉,反而涌出一股后悔,歉疚。余凡一定是非常需要一份工作,她的衣着、言语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她很困难,需要钱。咸春兰想回头去找余凡,解释清楚。 但她终究没有立刻回头,犹犹豫豫中已经走出教学楼,终于下定决心,回头再去找余凡时,教室楼道里已经是空无一人。 她失望的叹了口气。 余凡被咸春兰漠视的言语刺激了,甚至没有了继续和她说话的勇气。她本来.经济就不宽裕,或者说应该是困窘,可屋漏偏逢连阴雨,前几天她去城里找表姐,她为省钱没有给表姐打电话,结果到了城里才知道表姐去旅游,自己扑了个空。只好独自城里转悠,也算散散心了。结果遇到一家职业介绍所,她想着挺好,在职业介绍所找个兼职工作,自食其力,那样就不用找别人帮忙。 可她哪里知道江湖险恶,进了职介所就被那几个人给侃晕了,交了一百五十块钱做中介费。满心期待,以为就此能找到工作了。可事与愿违,她一直没接到中介所的电话,她去问了两次得到的结果都是等消息,等消息,可她那里等的起,就索回中介费,这又如何可能。 那老板满口脏话,还打了她一个耳光,被另外几个男人拉拉扯扯,幸亏附近扫大街的清洁阿姨发现,拖她出来,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她回校后,发现最后的五十块钱也没了踪迹,一定是坐公交车,掏公交卡时弄丢的,或者是遇贼了。不管如何,她兜里就没有钱了,当真是倒霉至极。 她也终于知道山穷水尽是什么意思了!饭卡大前天也刷光了。昨天晚上她最后的一块钱买的馒头兑开水充饥的。 此时她沿着学校的小路往宿舍走,下巴都要贴到胸上了,两只眼睛瞪大了看着路面上,她心里有一点希望,如果有运气捡到一两块钱,那就真是太不错了。 可惜事与愿违,一直到宿舍楼下,她还是两手空空。不,是荷包空空。 她并没有回宿舍,拎着书包绕着宿舍楼,两只眼睛就在寻觅,也许可以在附近捡一些饮料瓶什么的换点钱。她之前也打听过一个塑料瓶能有一毛钱,要是能找到十个就能有一块钱,也能买两个馒头。 唉,家里什么时候能给汇一点生活费啊。她心里一直在哀叹,可却一点都没有抱怨爸爸妈妈。因为她太清楚家里的光景了。 她绕着宿舍楼走了一圈,才发现两个饮料瓶,太让人失望了,也许是进入冬季了,天气寒冷,大家都少买饮料了。 余凡想去男生宿舍楼下转一转,也许那里会有更大发现,可她想起那些男生火热的眼神,就有些害怕。她仿佛能感觉到那些人目光已经脱光了她的衣服,贴到了皮肤上。 她对于那些男生对自己的爱慕心里总是很高兴的,但经济的困窘让她有深深的自卑,甚至连宿舍门都不愿意出,可现在她要么就这样饿着,要么就硬着头皮去捡垃圾。 余凡默然的将捡到的两个饮料瓶装进书包里,绕行靠近了男生宿舍,沿途看见几个男生大胆的目光,她装作没看见,心里还是慌慌张的,她干脆就当视线之内并无生物存在。 她看见花坛边有几个饮料瓶,心中顿时开心许多,男生显然要比女生更随便,花销也更大一些。 她小心的靠过去,假装坐下,眼神忍不住东张西望,心在狂跳,感觉都要从嗓子眼冲了出来,好在这里位置偏了一些,并没有人关注到她。 余凡小心的将饮料瓶捡起,依次放进书包。有个饮料瓶里还有半瓶饮料,她拧开瓶盖倒进花坛里,再拧紧瓶盖,放进书包里。 她再抬头左看右看,并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这点动作,更加没有人关注到自己。 她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她的内衣,不过她心里还是很开心,这么一会已经挣到六毛钱了,凑出自己的一天口粮钱应该不太难。 余凡叹了口气,直起身查看,可四周却再没有饮料瓶,她转身想走,眼睛还在四周扫视,视线余光之中一个身影冷不丁冒了出来。 她心头一颤,回头再去看,那是不远处男生宿舍楼下的一个男生,正盯着她看,嘴角中还带着一点点笑意。 ----------------- 这几天在整理后面的大纲,整理了一下思路。抱歉抱歉。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学生活 四 (求红票和收藏) 余凡一下子就认出了他,这是她的同学,名叫张默,自己也受过他两餐之惠,在所有同学里也算是极为低调的,但却声名在外。 最初她以为张默和自已一样是个农家子弟,少言寡语,不显山不露水,平常除了在课堂上外就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与张默结缘还要提起那次他帮自己解围,虽然只是食堂里刷了一次饭卡而已,但却她她对张默好感倍增。 可后来她才知道张默是个国企的委培生。这些委培生上学大多都是混日子,但每月还是有工资拿,轻轻松松的脚踏两只船。这种事情不光是她,许多家境困难的同学都是羡慕不已。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听着舍友谈起彼此心目中的校草、班草,暗中想想如果能够和他处朋友,也不错,至少他心肠挺好的。 不过她的舍友们却偶然聊起过张默,原来是个背景极其复杂的家伙,据说曾经被通缉过,后来为了上学才改的名字,说起来,这社会上没有一定背景的人岂能如此的逍遥呢。 余凡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感到羞愧。前几天帮着他做了课堂笔记之后,就渐渐的就尽力避开他,可没想到今天在这种时刻遇到了他。 张默迈步走了过来,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低着头轻声问她:“是不是不趁手?” 余凡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趁手”是什么意思,这算是北方话了,她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那里能明白呢! 张默看到余凡的疑惑,便赶忙改口说道:“是不是手头很紧?我中午就没看见你去三食堂。”“嗯。”余凡明白了,低头不语。 “我这里有两百块,你先应个急。紧吧紧吧,够半个月伙食了。到时候我帮你再想别的法子,日子总是要过的,对吧。”张默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却很干脆,递过来两张红色钞票。 余凡想接,又不愿意如此平白无故的受人恩惠,父亲告诉过她,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不要轻易相信人。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难道自己还要去尝试! 不过,张默是自己同学,虽然算不上至交好友,不过总算是学校中难得说过话、交流过的同学,自己会去相信社会上的那些大忽悠,却不相信自己的同学? 她抬头看张默,张默还是那幅微笑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温暖,只是隐约有一丝疲倦。余凡颤颤的接过了钞票,用几乎是蚊子嗡嗡声道:“谢谢。” 张默鼓励道:“困难总会过去的。”便转身走了。余凡看着他的背景,手里攥着钞票,不经悲从心头来。 她强忍住伤心,回到了宿舍,路上在小超市买了包方便面,将那些饮料瓶塞在床底下,手里拿着泡面,坐在床铺上,眼泪便流了下来。 对面床铺上的同学看见了,犹豫了一下,好心的问道:“余凡,你没事吧。” 余凡迅速的抹了眼泪,也没搭理同学,径自撕开泡面,倒上开水。享受五味杂陈的一顿午餐。 余凡下午没课,也没有什么社团活动,所以唯一要做的就是找份兼职。人生地不熟的她能有什么门路呢?更没有什么办法! 她在学校附近的商铺、门脸房转悠了两圈,不光是贴了招工告示的跑进去询问,没贴这种招工告示的她也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惹的老板很是不高兴。 不过眼下这种困窘的情况她也顾不了太多的斥责和白眼了。 可惜店铺里是女老板的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摆手让她走人;男老板左左右右的打量她几番,眼睛都咪成缝了,只差留下哈喇子,但是老板娘却是满口回绝了。 若干天后她结识的朋友才分析给她听,她虽然穿着土气朴素,可她身材高挑、前凸后撅,双眸透亮饱含情感,长长的睫毛闪耀媚力,尤其是她略带害羞、犹豫的表情更是魅惑倍增。这样一个被遮蔽住容颜的国色天香大美女,那个女老板会招进来给自己添堵,凭白无故的给自己找麻烦呢。男老板流着哈喇子,倒是想招你进去,可你余凡敢去吗? 余凡听了这分析顿觉无语,没想到只是找个兼职就已经被人意淫了通透。再想想万一真的有个色迷迷流着哈喇子的老板,自己也许也会硬着头皮去上工吧。 她连着跑了三天,学校附近的餐馆、酒店、招待所、网吧、ktv等等场所一家未落,全跑遍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ktv老板开了金口。说是要招个夜班的服务员。工资不会太高,大约八百块,下午六点到晚上一点左右,有宵夜。 这ktv是三五间民房改建成的,目标客户都是附近的大学生和不远处开发区的打工者,所以档次并不高,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陪酒、陪唱的乱七八糟玩意,就是便宜,靠价格吸引顾客。她需要做的就是端茶倒水送果盆收拾包间,说白了就是服务员+清洁工。 余凡感觉这几乎就是给自己设计的兼职,虽然晚班辛苦点,可是八百块的工资,不管能富足自己的生活费,省着花,肯定还是有结余的。 她一个劲的冲老板娘说谢谢,不料老板娘却又说道:“你先别说谢谢,我是想招你过来,不过要等明天我才能给你准信。” 余凡对这个波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高高兴兴的回校去了。 她毕竟年轻涉世未深,兼职的活儿八字还没一撇,她就已经乐开了花。走在路上忍不住都哼起了最近极为流行的歌曲,曲婉婷的《我的歌声里》 回去路上,路过大学城的菜市场,正好是下班时间,菜市场里闹哄哄的,正大门口还有人在发着传单,看样子都是附近大学里的大学生,有男有女。 这或许就是咸春兰和她说的那个发广告宣传单的活计。或许她还可以再找找咸春兰,再做一份兼职,这样明年的学费也许都能攒出来。只是不知道咸春兰会不会给她去做,毕竟她也不是编程俱乐部的会员,不过入会也才二十块的会员费,也并不是天文数字。不过别人入会是为了爱好、学习,而自己是为了找兼职的活计,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余凡正想着,低头还在往前走,下意识中扭头,却在路边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张默。 张默站在人行道旁的花坛边,脚下是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的都是宣传单,他手里也拿着厚厚的一摞单页,好像正停下来休息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话。 余凡忍不住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也会做这种派发宣传单的活儿,听同学说过,似乎他的家境也并不好,可没想到他很是慷慨的借给自己两百块,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能在国企里作为委培生上大学拿文凭,还能拿工资,这点钱对他来说也不会当事儿。 余凡胡思乱想着,想上去和张默打招呼,可害羞的天性又让犹豫了一下,这时站在路边的张默就已经发现了正在关注自己的余凡。 他远远的冲余凡挥挥手,余凡瞬间整个脸颊都变的通红,毫无来由的局促起来。 她再一犹豫终于穿过马路走了过去,此时她才观察到张默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身着空军蓝色军装的军人。 余凡并不知道星、杠代表着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那男军人身高比张默还要高出一头,体型魁梧壮硕,那身蓝色空军军装紧紧的裹着健硕的肌肉,平头发茬根根似钢针,下巴上短短的一簇黑须,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的杀伐之气,不怒自威。 余凡下意识里打了个寒战,她从没有和警察、军人打过交道,在她所受的教育世界里,这些人就是国家统治的机器,距离她,遥远而陌生,天生中就多了一份畏惧感,就连在入学不久的军训里,那些普通的教官、普通士兵也让她感到惊惧,十几天的军训,愣是没有和那些士兵说过一句话。 她此时不由得就是脚步一缓,马路上疾驰的电动车兹啦一声刹停在身边。吓的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跳着窜上了人行道。 她再抬头时,张默正看着她,眼角里都是笑意,却还在和旁边的这魁梧的军人说着什么。 “一定是在耻笑我。”余凡只感觉自己的耳朵根似乎都在发烧,如果浇上水,肯定会被蒸发掉的。 余凡强自微笑,走了过去。他们身旁的女军人也是面带微笑看着余凡,颔首致意。 这女军人与余凡身高相仿,一身蓝色空军军装将她丰满的体型包裹的错落有致。短发、笔挺的腰背将她衬托的英姿飒爽。当真算是军中之花了。 余凡也模仿着冲女军人颔首,嘴角也绷出笑意。这时她与张默仅仅两三步之距,张默还在和那魁梧军人说着什么,魁梧军人猛地打断他的话,嘴唇闪动。可她却一字没有听到。 那女军人拍了下同事的胳膊肘部,似乎在提醒同伴余凡的到来。 这时候才听见张默嘿嘿笑道:“宋长官、任长官,多谢费心了。我同学过来了,我就先走了。食堂也不等人,不好意思了。” 张默冲这两个军人摆摆手,拎起地上的塑料袋,转身迎着余凡,扯着她的衣袖,往学校走。 余凡转过身跟在张默身后,想接过那个塑料袋,但张默步伐间距很大,脚步也快,余凡只好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进了学校,张默脚步才停下来。 余凡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刚才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吗?找你有事?”她自知不该打听旁人的私事,可还是问出了口。 传说中张默曾经是通缉犯,莫不是过来抓他的吧。想到这里余凡又是一个激灵,吓了一跳。 “算是认识,不算朋友。找我想让我去当兵,我拒绝了他们。”张默无所谓的回答道,关于他自己的谣言,他也听到过几条。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他已经是久历生死,看破这些人生百态了。 “啊!”余凡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情,一时间她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张默在吹牛还是确有其事。 “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我不喜欢被约束,还是平头老百姓最自由开心。”张默继续说道,看着心神不宁的余凡他又问道:“怎么样,找着兼职了吗?” “恩,有一个差不多了。我明天过去听准信。应该没有问题。”余凡听见张默问起自己求职的事情,顿时收敛心神,开心的说起了那家ktv的情况,又抱怨起这好几天来在附近求职的艰辛历程。张默只听着并不说话。 末了,张默才悠悠的说道:“能找到活儿干,那当真不错,走,去食堂,今天我请客,算是给你的祝贺,咱们一人一只大鸡腿。” 余凡顿时不好意思了,说道:“那.....那.......” “那什么?等你拿到了工资,可要请我吃大餐。”张默扭头看着余凡,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可额头、脸颊上还是夹带着满满的疲倦。 ---- 过渡,过渡,大家给几张红票和收藏吧。算是鼓励下我吧。 俺媳妇前天复查,骨骼生长的不错,骨折线已经看不见了。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我也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要努力码字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学生活 五 (求红票和收藏) 第二天,天蒙蒙亮,冬日清晨的雾气还浓。 余凡早早的起床,破天荒的到食堂买了早餐,这一上午在课堂上都是心神不宁,午餐时更是难得要了份肉菜,虽然比平时多花销了不少,可她心里暗暗琢磨,要是到了兼职打工的地方,总不能让人家看着自己面黄肌瘦的。不过,这一餐带肉的蔬菜里也就几片肥肉,即便再来一份,也不见得能有多少油水。 她心跳的不停,好容易熬到下午的课程结束,她几乎就是压着老师的下课声冲出了教室。 书本、笔记这些东西都扔回宿舍,转身就往校外小跑着。双腿跑起来步履轻盈,灰黑色的外套随着跳跃的步伐松垮下来,胸口的纽扣也挣脱了束缚,大红色的线衣露了出来,可她浑然不顾,再穿过几个路口就到了那个给了她承诺的小小ktv。 ktv转眼就到了。 她竭力的屏息,平复着起伏的胸口,脸颊因为一路小跑而通红,额头上还有几缕汗水贴着刘海,可余凡并没有停留一秒,径直冲进了这小小的ktv,可迎面老板娘正走出来,两人险些撞了个满怀。 余凡赶忙说对不起,老板娘也是迅即的认出了她。脸颊有些僵硬,也冲她干笑两声,道:“哦,哦,你是昨天过来的那个大学生吧!?” 余凡哪里察觉到异常,紧紧的盯着老板娘,用她自己都觉得惊奇的大嗓门说道:“是我,是我。” “有什么事吗?”老板娘问道。 余凡此时已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脸上还是满满的笑容,不假思索的说道:“你让我今天过来的,我是来做兼职的。” 老板娘吧唧了嘴巴,尴尬的对她说道:“是嘛?!有这事?!” 这一句话瞬间就将余凡的热情打消了一半,难道老板娘出尔反尔了!余凡心里咯噔一下子,笑容就僵硬在脸上,她焦急的对老板娘说道:“你放心,我很能吃苦的,工资少一点,活多一点,脏一点,累一点都没关系。”她说到最后几乎就是在哀求老板娘了。 老板娘长叹一声,说道:“姑娘,这个,唉,实在不好意思,我原本就是想找你的,但是附近街道的一个领导安排了他的一个亲戚,也是你们大学生,我实在不好推辞,原本以为这活挺苦的,人家不一定愿意来,可那孩子说是要锻炼自己吃苦耐劳的精神,铁了心要留下来干活,别的话都没有说........” 老板娘后面说了什么,余凡并没有听清楚,可是她心里已经明白,这份她期待已久的兼职工作就这样在自己的手边溜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引的过路的热心大婶跟了她好长一段路,生怕她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还要见她规规矩矩的进了宿舍。 “怎么办?”余凡晚饭也没吃,一直躺在床铺上,回过神后,她就开始不停的反问自己!以后怎么办?身上已经没有钱了,难道还找张默借钱、找其他同学借钱吗? 或者向老师、辅导员求助?然后站在讲台上向同学们哭诉自己家庭的不幸,就为了那每月的几百块生活补助吗? 她想到台下的那些同学的眼睛,或许还带着鄙夷和不屑,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这样面对自己的同学。 农村出来的孩子骨子里的倔强更把尊严看的重些。 那怎么办?真的要饿肚等死吗? 表姐说是旅游去,也许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不过按照她漂泊无根的脾性,回不回宁南都是未知数,在宁南唯一能指望的亲戚也就只有她了。她不回来怎么办? 张默借给自己的钱还有,她再省点,坚持维系到家里汇生活费,或者找到兼职为止。 不错,找工作遇到那么多的苛责,自己都没有灰心丧气,难道被拒绝一次,就失去了勇气吗? 她想到这里很快就重新振奋起来了。 找兼职,这是唯一和最正确的道路了。 第二天一早,余凡早早起床,她趁着大家还没有起床,校园里还没有多少人的时候,沿着几条校园小径走了两遍,捡拾了十多个饮料瓶子。算上她之前积攒下来的,怎么也有三十多个了,按照她之前打听的行情,能换三块多钱呢! 她和宿舍里同学交流不多,或许跟她的脾性有关,可这些同学并不愚笨,多少都知道她的经济条件不好,甚至是很糟糕,也都想帮她一把,可余凡自己不开口,她们又如何搭手呢?! 不过总算大家都算有了心,喝完的饮料瓶就都不扔垃圾桶了,趁余凡不在的时候给她放床铺下面,买的零食、饼干也都多算一份,然后回宿舍大家一起分享。 虽然现在说年轻人自私了一点,可那说法也是挺片面的。 余凡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她就更加压缩自己的口粮,简直是在自虐。但这依旧没有改变她的气运,校园附近的求职之路连连碰壁、徒劳无功。 即便是以她倔强的个性也有点动摇,好在终于在这天收到了她这半个月来最动听的消息。 “余凡,中午的时候有个说是你表姐的人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话的是她同宿舍的同学。 余凡想起,以前好像借过她的手机发过短信给表姐,余凡连忙问同学详情。 同学将背包放到自己的床铺上,转身将手机递给她道:“没说什么,就是让你给她回个电话!” “二丫,你在学校不,我今天到你们学校耍来着。”表姐的声音一如以前那样没心没肺。 这声音就好比天籁一般,仿佛是有人将她这大半个月来绷紧的那根弦给抽掉了。她倒吸了口凉气,身体几乎就瘫倒了,坐在床上,手腕忍不住的颤抖,强忍住泪水,小声的对表姐说道:“我在,我去接你。” “不用,我有个同事也在你们学校,我和她在一起呢!”表姐并没有察觉余凡的异样,让余凡到校外的一处服饰店来找她。 余凡还了同学的手机,急急忙忙的下楼去找表姐,出校门的时候也正好看见张默跟着他父母模样的一对中年人,往校外走。 张默也看见了她,友善的冲她点点头,余凡急着找表姐,脚步不停,也只冲张默点点头。 张三黑提醒着赵爸赵妈注意身边来往的自行车,跟着他们的步伐节奏,慢慢的往外溜达。 赵妈边走边说道:“三黑,你瞧着什么喜欢的牌子电脑,就买什么!” 赵爸嘿嘿笑了一声,道:“买电脑还是看三黑自己的需要,哪能只看牌子啊!” “不管怎么样,大牌子肯定比小牌子的电脑好啊。”赵妈对于老伴的笑声很是不满。 “我就是学习用,也不玩游戏,买便宜点的就行了。”张三黑说道:“其实,再等些天买都来的及,现在需要动手的很少,我还经常去机房,也不是没电脑用的!” 原来昨天晚上张三黑和赵妈通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机房排队等电脑用,赵妈这时候才想起,张三黑上了大学还是计算机相关的专业,竟然没有买电脑,实在是失误。于是今天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拉着张三黑进宁南市里的电脑城里,买一台称心如意的电脑。 他们辗转地铁,到了宁南的电脑一条街,接连走了两家电脑专卖店,赵妈、赵爸并不懂这些电脑参数,更加听不懂店员口中的各种怪异名词,什么双核、四核、酷睿、i3,但是本着价格贵的就不错的朴素购物理念,几乎是看什么都觉得非常满意。 可张三黑觉得自己只是学习用,买那么好的有什么用呢?只想买一个差不多的就行了,甚至说越便宜越好。他几乎是拉着赵妈,才阻止了她付钱的举动。 转身又进了一家电脑商城,热情而娇小的女销售员几乎就是拉着他们进了店铺里。 娇俏的销售员口若悬河,与她萝莉的面容,反差巨大,可是张三黑依旧是不动如山,赵爸干脆就到门口抽烟去了。只赵妈偶尔问一两句。 张三黑忍不住问道:“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我只是学习用用而已。” 销售员嘿嘿笑道:“帅哥,现在电脑都已经非常便宜了,以往这种配置的电脑怎么也要四五千呢!现在就三千多点,多划算啊,我表弟买的就是这个。” “什么独立显卡我都不需要,就想便宜点!”张三黑又不玩游戏,杀戮事情他经历太多了,哪里还需要游戏来消遣啊。 “买电脑可不能只看眼下的需求,总要为未来做提前量啊。”销售员继续攻关。 “是啊,总不能今天买的还是去年的机器吧。”赵妈也在劝。 “嗯,算了,我们去国庆电脑城吧。”三黑想起和那个帮助棚户区的吕总吕国庆,就算是让人家赚钱,当然还是让吕国庆赚走的好。 赵妈还想说话,那销售员冷哼了声,道:“国庆电脑城?老板都被抓起来了,都被判刑了,国庆电脑城都快关门了,还去什么啊!买不起别穷逛。” 女销售员郁闷的将话甩给他们,不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张三黑前脚刚迈出专卖店,听见女销售员这句话,转身回到店铺里,径直冲着那娇俏的女销售员而去。 瞬间那女销售员就呆住了,赵妈以为三黑是要教训这个出口不善的女销售员,急忙上前想拉住张三黑。 张三黑身高近一米八,身形虽干瘦,可是哪里是她一个干瘪的中年妇女能拉的住的。 张三黑身形一闪而过,那女销售员竟然觉得好像一阵风袭来,冲拂过她的面颊、额头,下意识中身体也向后闪了一下。 女销售员身材比张三黑矮了一头,顿时仰头怯怯的看着张三黑,双眸中满是惊惧。 她的那些同事见势不好,连忙走了过来,口气也是极为不善,张三黑也懒得搭理他们。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女销售员支支吾吾的闪避。 “你最后一句说的什么?!”张三黑眼神中骤然狰狞起来,女销售员想后退,可两只腿都好似被无形的固定住,动弹不得。 “怎么,不买电脑,你们还想找事?!”店员们瞬间都围拢起来,叫嚣起来。 张三黑冷冷的眼神扫过他们,瞬间中所有人仿佛都被那凌厉眼神刺入了内心深处,一股寒意就从后脊梁漫上了脑子里,不约而同的手上动作就僵硬了起来。电脑商城这时候莫名中室温隐约中急剧降到了零度以下,店铺里寂静无声。 娇俏的女销售员也感受到了异样,整个身体更加动弹不得,她不明所以,整个人已然吓的哆哆嗦嗦起来,再不等张三黑开口,就支支吾吾的将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国庆电脑城?老板都被抓起来了,都被判刑了,国庆电脑城都快关门了,还去什么啊!不买就算了。”她害怕自己那句穷逛刺激了面前这人,还是把后面的“穷逛”给抹去了。 张三黑反问道:“吕国庆被抓了?什么原因?” “不知道,我们就是电脑城里的小喽罗,哪里知道这些!”女销售员见他不追究最后一句话,心中暗自庆幸,又道:“电脑一条街上被抓起来的,不外乎就是偷税漏税呗。”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变故 张三黑冰冷的眼神扫了围拢成一圈的店员们,强大的气场震慑的这些人默不作声,个别胆小的甚至腿都开始打哆嗦了。 店外已经有人发现异常,凑热闹围拢过来,张三黑并不欲将事情闹大,意念力一收,那娇俏的女销售员只觉得身体一松,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后背撞到了柜台上。 张三黑转身搀着赵妈就往外走。 赵妈身体僵硬,神情有些恍惚,那一瞬间她看着面前这狰狞的少年,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就是将自己全部心血转移过去的少年吗?肃杀中散发着血腥! 张三黑带着恍惚的赵妈出了电脑城,叫上赵爸,说起吕国庆的事情,赵爸点点头,说道:“我是有耳闻,不过具体不清楚,如果是经济犯罪,电视、报纸上应该会有的!” “我就担心是被陷害了。”张三黑把当天参加集会是李老头的嘱托说了出来。 他又道:“我去国庆电脑城看看。” 张三黑说着要走,赵爸拉住他,道:“反正要买电脑,我们一起去吧。”他瞧出老伴身体不适,但只觉得恐怕还是之前病症的后遗症,也就不当回事了。 张三黑搀着赵妈往电子一条街的深处走,街道两旁的建筑便逐渐显现出破旧来。一栋七层的临街被翻新过的大楼在破败的建筑群中显的格外出众。 这便是宁南市顶顶有名的电脑连锁城国庆电脑城的总部大楼了。 一层外墙面全都换成了落地的透明窗户,整个店铺的景象映入眼帘,又分成了若干段,每一段虽然都是落地钢化玻璃,但装修又各有不同,黑白系、彩色系以及斑斓系,各有不同,愈加显示了国庆电脑城多元以及丰富的风格。甚至将这段道路也衬托的与众不同。 张三黑在前,赵妈、赵爸跟在后面,果然与那娇俏的女销售员所说的那样,宽敞的店铺里,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销售员更是少的可怜。 张三黑连问了几个销售员,才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 “吕总?不知道,好像是失踪了吧?!我们就管卖电脑,现在一直没进货,我们都没机器卖了。商务们都闲的没事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他在卖场里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刚想再上一层楼,旁边有个销售员插嘴说道:“吕总失踪好像是跟南城棚户区改造有关系吧。我听刘副总他们说的。” 张三黑心头一亮,如果吕国庆出事,是因为棚户区的缘由,那没有理由棚户区会保留下来,反之,那就是说吕国庆出事与棚户区无关,他想到这里,想让赵爸赵妈先回家,可见赵妈恍恍惚惚的神情,生怕刺激了他们,便说道:“我就买台国产的吧。” 刚才那搭话的销售员嘿嘿一笑道:“嗨,什么国产、进口的,不都是国内代工的吗!cpu、硬盘不还是老外的吗!” 张三黑微笑中没有搭话,随意挑选了一台笔记本,价格还便宜,也有货,不等赵妈他们问起刚刚学会的笔记本配置、性能等等问题,便订了下来。 他将送两位老人回家,找个托辞便直奔南城的棚户区。转身即将离去时,赵妈欲言又止,嗫嚅中最后只说道:“小心点,早点回。” 不管如何,透过赵晓岚的纽带,他们之间亲情早已血浓于水,难以割舍。 张三黑径直打车往棚户区,越接近,他的心就愈发沉重,沿途的渣土车卷起阵阵的尘土,如雾、如烟,弥漫漫铺天盖地。 出租车司机忙不迭的将窗户关了起来,恨恨的说道:“草,这是人间仙境唉!”他说着就被自己的幽默感给逗笑了。 张三黑哪里顾的过来和出租车司机耍贫嘴,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右手紧紧的抓着出租车顶部把手,心中的愤怒让右手手背筋肉暴涨,似乎只要他再一用力就会将那把手拽掉了。 出租车司机没想到张三黑一声不吭,自己的笑声就有些尴尬了,呵呵又干笑两声便没有说话。 出租车越往前开,路面就愈加的颠簸,遇到的渣土车也就愈多,路旁的行道树原本冬天就枯靡了许多,现在则堆积了厚厚的粉尘愈加的污败。 铁皮棚连接起来形成的商业铺面业已关张大吉,偶尔看见门户大开的,也都是人去棚空了。 张三黑此时心里已然是冰凉一片,脑子嗡嗡的作响,此情此景早已说明了一切,棚户区必然已经成了某些商人的砧板鱼肉,渣土车进进出出恐怕早将棚户区挖的底朝天了。 他扔下车费,站在往昔棚户区的边缘,整个棚户区早已挖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尘土飞扬中只看见下面挖掘机、推土机以及渣土车的影子,间或其间的还有一个个人影在忙碌,整个工地热火朝天、一片繁忙。那里还有月前那低低矮矮、错落有致的木棚、铁皮盒子! 张三黑心头一片混乱,却听的身后一声暴喝:“这里是工地,赶紧走,赶紧走。” 是个穿着脏兮兮蓝色制服的保安,面膛黝黑,眼睛斜着,嘴里还叼了一根烟,头发染成了金黄色,一半垂下遮住了半只眼睛,看着张三黑,嘴里不停的喊着:“赶快走,赶快走。” 张三黑冷冷的看了他一样,并没有离开,保安挽了袖子,手腕上露出深深的凹痕,那是长时间手铐留下的痕迹,手指上戴了拳刺环,懒洋洋的冲着张三黑叫嚣道:“说的就是你,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别他妈的找不自在。” 这保安说着就走了上来,伸手要抓张三黑的胳膊。 张三黑用手一打,甩开保安,扭头对他说道:“住在这里的人呢?” 他此时心情浮躁,满腔怒火几乎就要把整个躯干炸裂开来。但面孔上确实波澜不惊,冷静的异常。 保安脸上的肌肉微微狞动,拳头就已然挥了过去,对于这个保安来说,像张三黑这样的不知好歹的年轻人,他一天总会遇到一两个,听话的相安无事,不听话的自然是老拳相向,不打的这些楞头青哭爹喊娘不会放手。 之前那些棚户区的穷鬼们那个不是牛x哄哄的,还不是一样被打的抱头鼠窜。只要有拳头在,就让这些下三滥的玩意滚的远远的。 可他这一拳头挥击下来,眼见就能听见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却猛然间僵持在了半空中,整个身体就好像被冰封住,保持着拳头挥击出去的姿势,动弹不得。 张三黑向前一步,与这保安面对面只有三拳之距,保安似乎都能嗅到张三黑的呼吸声,火热的气息中充满了暴虐,仿佛一团火在向外撩拨着火苗。 保安拼命的想挣脱束缚,但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寒冷天气里,他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的便冒了出来。 “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去...哪...里...了...?”张三黑一字一顿,说的极慢,却是带来如五岳压顶般的压力,威逼的气势让这保安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我...我...我不知道!”保安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囫囵话。 张三黑也知道这是个喽罗而已,也懒得啰嗦,转身离去,保安顿时觉得身体一松,整个人都瘫坐在土地上,大口的喘气,刚才一幕幕好像梦幻中,他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努力的挣扎起来,却觉得身体悠然一松,飘忽忽的不知身体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景物也闪乱一团,待他再有感觉,只听得“啪嗒”声,身体四肢百骸一阵阵的刺痛,眼前已然是蓝天白云,四周尽是灰黄的的泥土,不知什么原因,自己摔到工地的坑洞底部。 四周不时有泥土从坑壁滚落下来,顶部一大块泥土块摇摇欲坠,看得他是心惊肉跳,这保安一转身只觉得后脊梁剧痛,可也顾不了太多,挣扎的往深坑深处忙碌的挖掘机走。 张三黑甩开保安绕着工地外延继续往南走。 事情发展的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短短一个月,他还以为领头人李老头和吕国庆一切安康,万事顺利,岂料连棚户区都被挖了个底朝天,自己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更让他担心的就是领头人李老头和吕国庆的安全了。 他听说过李老头之前也因为这个事情被拘留过。而这次显然比前要严重的多。 张三黑一边走,一边分析,胸腔中的满堂怒火也渐渐的平息下来,不管如何,先把李老头、吕国庆找到,否则就算把这一大片被挖的深坑填埋起来又能如何呢? 棚户区原先区域就极为广阔,这片工地更是包含了一部分破产的老国企厂区,衔连宁南市两区,更有一部分土地牵扯军队用地。针对这片土地的动作历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拖到今年骤然就进入了快车道。 张三黑也听李老头说过,之前的开发商天洪也就是洪门王凯旋的产业,对居民有一定的承诺,现下洪门烟消云散,换上了的开发商那里会兑现这些承诺呢!? 可仔细一想,能将众矢之的的肥肉抢到手,这家开发商也定然是实力非凡,而工期没有因为变更开发商停顿一天,破除所有一切障碍,更说明了这家开发商nb之处。 也不知道,这家开发商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的能量。 张三黑心头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让人能够宽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 岂有此理 棚户区最南端,张三黑过往宿住的窝棚就在这里,离南麓山的尾脉也并不远,南麓山的那一夜留给张三黑的是难以磨灭的记忆。 张三黑近三个月来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南麓山。心头记挂着李老头和吕国庆,只是不停的四处张望,希望能有所发现。 诺大的一个棚户区此时只能听见机器轰鸣,看见灰土弥漫,张三黑随手抓起一缕微风,将风向略微偏转,那些尘土就掠在他身前飘过,不经意中,黄土地上划过一个个卷起的尘土漩涡。 张三黑继续往前走,迎面的却是几十个一人高的土堆散落其中,曲曲拐拐的好像迷宫一样。 “喂,封路了!封路了!滚开!”从土堆迷宫中走出来一群深蓝色棉服制服的保安,领头的是个独眼,说话很不客气。 张三黑一愣,再看独眼身后的几个同伴,嘴角叼了根烟,个个眉宇紧拧,神色中一股凶悍之气,张三黑不由的多看了他们两眼,却不经意中看见,这些人的手指间都有拳刺,有个别人腰间都还别着刀具,看来还是工地的保安,不过全副武装的模样这是做什么呢? 张三黑眉头一松,故作不解道:“那我怎么过去呢?” “我管你怎么过去,少罗嗦,赶紧走,赶紧走。”独眼显然懒的解释。 独眼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个同伴已经走了过来,见张三黑依然是不为所动,伸手就去推搡。 张三黑后退一步,不想再和他们起冲突,便说道:“我走。”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不料独眼的这两个同伴想来已经骄纵贯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手里的棍棒也自然而然杵了过去,张三黑背部不经意中被杵的正中,脚下一个趔趄。 他原本就在压抑自己胸腔中的怒火,此时就像是点燃的炮仗,瞬间爆发出来。 这些保安暗藏凶器,加之工地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保安,显然并不是单纯保护安全,说白了,就是这工地----幕后公司的打手吧。 这些人骄横、霸道,也不知道伤了多少人。想到这里他又一转身,迎着跨步过去,那两个喽罗不及反应,只觉得双腿一松,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只觉得身体一沉,后背酸痛,整个人都摔在地上,这个时候他们才感觉到彻骨的疼痛,跟着发出一声惨呼。 惊慌失措的他们挣扎着爬起来,四周又是一阵阵惨叫,独眼和其他几个同伴也都被扔到了四周沟壑、土堆上,挣扎着又摔倒。 最后留在他们眼帘之中的,只有张三黑平静的背影。 慢慢的走过这片土堆迷宫。 张三黑原以为土堆后面仍会是被挖的深大几十米的深坑,不料却是一排红砖砌成的墙和铁皮栅栏。将宽阔的工地不经意中划分成两个区域。 土堆旁就是一个人为破开的出入口,一旁是崭新的铁皮保安岗亭,空调正呼呼的吹着热气。 张三黑心头疑虑顿起,跨步迈过入口,迎面看见的是几栋曾经是棚户区最为结实与规整的一栋小楼----曾经的工商银行储蓄点和邮电所,他以为整个棚户区早已化为尘埃,却依旧留下了一点记忆。 他进而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里不拆掉呢? 小楼四周早已拆除的干干净净,墙壁上拆字猩红无比,地上零零落落的堆放了一些瓶瓶罐罐,四周更是撒满了玻璃碎片。 他继续往前走,就听得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喊:“再.....往前走就开火了!” 张三黑一愣,这声音正是小楼里发出来的。 他略一迟疑,正凝神望去,又听得一声“轰隆。”小楼破碎玻璃的窗口冒出一朵火花,接着就是一团黑烟,张三黑眼力奇佳,所以看的清楚,那火花散开同时一团黑色的絮状物便从其中喷射出来,却是有气无力,只飘忽了几步,就没了气力,全都散落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小楼里的人连连惊叫,不时还有咳嗽声传来。 这是一柄土猎枪在冲张三黑开火。可没想到猎枪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张三黑一个健步便冲了过去,他身体奇快,这十几米的距离,他只留下一抹身影,不等小楼里偷袭的人们任何反应,他就已经一脚踹开了小楼正门。 不管对方是谁,自己总要搞清楚,为什么要袭击自己。张三黑心里很清楚。 正门外那些堆积的瓶瓶罐罐可不少,但张三黑一古脑隔空全给扔出了走廊。 “不许进来,再进来就开枪了。”一侧窗户上伸出一根黑色钢管,正是猎枪的枪口。 与此同时正门已经被他踹开,从里冲外,石块、砖头、汽油瓶如天女散花一样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张三黑不曾想到会是如此情形,饶是他反应奇快,身体如一朵漂浮的云朵,随着清风拂过,飘落出走廊,可他身上终究还是中了两块砖头。 耳边却又是一声轰响,窗口那杆猎枪也已经开火了。两边原本就破烂的玻璃被巨大的轰鸣声震的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这次猎枪可没有闷弹,黑烟起时,一团铁砂便呼啸而至,好在这时张三黑已经祭起了防护罩。 铁砂尽数打在防护罩上,不着痕迹的落在地面碎玻璃上,噼里啪啦声连连。 张三黑没想到自己这短短几分钟就被这些不知名的人偷袭了三回。亏的自己有超能力傍身,否则当真不堪设想。 “姓张的,你对得起你堂叔,你父亲,你的这些邻居吗?”有人似乎认出了张三黑,站在窗口处嘶喊。 这是什么意思,张三黑有些奇怪了。但这喊话声音张三黑确实辨认出来了。 “姓张的,但凡有点良心,你做这狗腿子对得起祖宗吗?”小楼里的人还在叫喊,张三黑愈加奇怪,不等话音落下,就喊道:“李大叔吗?我是张三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来小楼里的竟然是李老头。 小楼大门两侧露出几颗脑袋,正当中正是李老头。他双手拢在嘴边喊道:“你过来干什么?不是他们让你过来的吗?要不然你怎么进来的?” 张三黑回头看了看栅栏出入口,若有所思,转身对李老头说道:“李大叔,我之前一直在学校,今天才听说出事,就急忙赶回来了。” 张三黑态度言辞恳切,并不似做伪,李老头还没有说话,身边的同伴都已经咋呼开了。 “不要信,都是骗子。” “就是,这些人都是骗子,千万不能信。” 李老头冲张三黑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张三黑双手举过头顶,这才小心的进了小楼内。 小楼里大约七八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的邋遢的中年人,要么就是手里拿着猎枪,要不就是拿着砍刀,李老头手里则是打火机和汽油瓶。他身旁还有人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看的张三黑心惊肉跳。 原来,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要去上级反映情况,不料却在当夜被一群自称是警察的人抄了家,吕国庆在家里没有反抗就被带走,第二天早上就被送了通知,说是判了三年。 而李老头则是在上半年吃过亏,上过当,早已是满含了斗争经验,大搜捕当夜竟然成了漏网之鱼,他得知吕总情景不妙,就藏匿了起来,仅仅是第三天,推土机和挖掘机就已经开进了棚户区,一时间是人仰马翻,凡是抗拒的住户都被对方纠集起来的流氓、混混痛下杀手,打的是血肉横飞,这些人不用刀都是拳头上套了拳刺,或者是棍棒,只见鼻青脸肿、骨折血涌,却不见刀伤,似乎刻意的掩饰伤害。 李老头情急下还想找媒体、找朋友,可这些通路早被封死了。可谓叫天天不灵,唤地地不应。 万念俱灰的他就召集了一队老头子,占据了这两栋小楼,做了长期抗争的准备,他们在小楼周围撒满玻璃、零落的摆了煤气罐又用管线联系在一起,威胁对方,只要踏入其中就来个鱼死网破。 加之几柄土枪,竟然真的震慑住了那些混混流氓。不过这些流氓混混虽然毫无头脑,可幕后却有高人,几天时间里就在小楼周边围拢了隔离墙,不怕你不服软,就怕你不吃饭。 不过李老头早有了准备,长长的隔离墙总有松懈的时候,不时就有居民扔进来补给。就这样,断断续续已经坚持了快一个多月了。 这期间,各种说客络绎不绝,也难怪李老头会把冒失闯进来的张三黑当成了叛徒,臭骂他对不起祖宗。 张三黑听得李老头絮絮叨叨的诉说时,就已经连不迭的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再看看这这屋子里的七八个形容乞丐的中年人,心底肃然起敬。 张三黑还想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李老头却说道:“我们就期盼着讨个公道,就算这几条老骨头扔在这里,也要死抗下去。” “你年纪轻轻,就不要参合进来了,赶紧走,有法子就帮我去看看吕总,我老李算是对不起他了。” 李老头说着,眼眶就红了。 想来吕总几千万身家的大老板为了老邻居,就这样身陷囹圄,李老头早就是愧疚不已。 张三黑按捺住自己的愤怒,想了想,道:“我认识一些警局的人,我去试试看,能不能帮到吕总。” 不管如何,抓吕国庆总是官方出面,他现在无权无势,也不敢夸口解救下吕国庆。更关键的是李宁军还在外地学习,现在顶多就是通过他探听下吕国庆的近况,尽可能的让他在号子里过的舒适点。 李老头知道张三黑有些门路,虽然没有过高期望,还是抓住张三黑的手,连连道:“那就拜托了,拜托了。” 正说着,就听二楼窗口瞭望的前哨叫道:“狗日的保安冲进来了。” 李老头神色一凛,悲伤顿去,喝到:“装弹。干翻狗日的。” “太快了,来不及了。”拿土枪的汉子惊慌失措。 李老头咬牙叫道:“拿汽油瓶,冲。”他话音未落,张三黑一把抓住李老头,轻声道:“你们歇着做准备,我来。” 他说着,身体提起,双腿已经蹿出了小楼,如一只猎豹般,迎着保安冲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劫狱 一 小楼外十几个保安,仗着人多势众,气势汹汹的横冲直撞。 张三黑心道:“怪不得李叔张口就是燃烧瓶,否则哪里抵挡的住他们的冲击呢?”他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身形已经落地,双脚踩在玻璃渣上,滋滋的做响,双臂通透,凝掌摆动,步伐猛的就踏开。正当中灰尘悠悠忽忽的漂浮起来,弥漫在空中。 “轰”“啪” 张三黑满腔的愤满,手底下毫无容情,游走在这十几个保安中间,只听得连绵的双掌拍击声,伴随着惨叫声,如同默契的鼓瑟合奏,只是叫喊声太凄厉了。 张三黑身体还没有活动开,这些保安就已经全都趴在地上了,一片哀嚎之声。 李老头在小楼里看的目瞪口呆,他那里知道张三黑身手如此矫健,不光是他,身后的同伴都是啧啧赞叹,还有人疑惑起来,这就是那个修车的小哑巴吗?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张三黑呼了口气,看着脚下这十几个哭爹喊娘的保安,转身想和李老头道别,不料李老头神情几番变化,冲了下来,抓住张三黑,又叫过一个同伴,说道:“老钱,吕总是关在哪里?” 这同伴冷不丁的被问起,终究是岁数大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李老头急了,埋怨道:“到底关在哪里?!” “沙...沙溪。”老钱终于脑筋转过弯,把临到嘴边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沙溪哪里有个废弃的化工厂,厂房都被他们改成监狱,关的都是被冤枉的人。” 既然知道吕总被关的地方,那就事不宜迟,李老头嘴里说的早去探望,只求上苍护佑他,少受皮肉之苦。眼神却是飘忽不定,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张三黑眼见哭爹喊娘的这些保安爬了起来,便喝道:“滚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们棚户人不是好惹的。”他话刚开口,那些保安早就吓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张三黑嘱咐李老头他们一番,便走出大工地,循着小道上了大路,不过张三黑并不知道沙溪这个地方,可这并不重要,张三黑径直上了出租车,开口就是沙溪。 司机便抱怨开,原来沙溪在江北,要过长江大桥,而此时正是下班交通高峰期,如果过去的话很容易被堵在长江大桥上。 张三黑这才知道沙溪所在地,正犹豫如何安排时间,岂料司机突然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要去黑监狱啊!” 张三黑默不作声,司机继续说道:“现在去恐怕也进不去,去了也白去,不如明天早上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还能带些吃的,穿的,用的进去。” “我看你一副学生模样,最好离那地方远点,可不是平常人能招惹的。宁南独一份的黑监狱。” 司机说着就连连叹气。好像知道这里无尽的故事。 张三黑听着司机的话,双眉紧拧,不知道想着什么。 张三黑当天夜里留在城里,在赵爸赵妈家饱餐了一顿。他并没有说起棚户区拆迁的事情,吃完饭赵妈剥了桔子递给张三黑,边看电视边闲聊起来。 赵妈不知怎么的就说起宁婷婷,张三黑略感尴尬,送别之后这些天就再没有联络过,他也不知道宁婷婷此刻身在何处?! 赵爸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岔开话题道:“三黑,你是不是很长时间没回老家了,今年春节要不要回去!”现在也已经到了十二月,谈起这件事也顺理成章。 张三黑想了想,半天才说道:“我肯定要回去!”又嗯了两声,瞥见赵妈失落神情,自己回去了,干爸干妈春节恐怕就要冷冷清清的过了,便又说道:“可又想把我爹接过来,在宁南城里过春节。” 赵爸也高兴起来,笑道:“你打电话问问,到时候干脆就到我这里来,你们要嫌挤的慌,我们就干脆去老宅过节。反正那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拆掉。” 赵妈也高兴的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做了你的干爸干妈,怎么也要和你亲爹打个招呼,总要和他朝个面、吃个饭、敬杯酒啊。” “嗯,我知道了。”张三黑见赵妈眉宇中轻松起来,自然也是很高兴的,就听赵妈又说道:“你爹要是不方便,不行就我们雇车去接。” 张三黑吓了一跳,七八百公里路,雇车更麻烦了,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跟他说声,然后找村里亲戚送到车站,我去车站接下就行了。” 赵爸点点头:“到时候我跟你一块过去。” 赵妈又担忧起来,说道:“就是担心老宅会不会被提前拆掉呢?到时候总不能大过年的住旅馆唉!” “你这担心的莫名其妙?”赵爸笑了:“我们都还没谈补偿,他们怎么能乱来呢。他们要乱来,我就去告他们!” 他想了想,又道:“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住宁城大酒店去,那里好歹也是四星级酒店。听说现在许多人春节就在那儿过,团圆饭和四星级客房,还有演员表演可以看,四个人还花不了万把块钱呢!” “嗯,唉,三黑亲爹过来,总不能怠慢了。要不他该埋怨我们不厚道了。”赵妈嘀嘀咕咕的。 “干妈,你别多想,我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人,还是个残疾人,也没见过世面,很好说话的,他见你们把我照顾的这么好,高兴还来不及呢!”张三黑安慰赵妈,顺手拿起个桔子剥好递过去,又剥了个给赵爸。 洗漱完毕,张三黑躺在床上,掏出手机,还是给李宁军打了电话。 李宁军显然没有休息,话筒里还有阵阵的高节奏音乐声,看来是在腐败了。 李宁军接到张三黑电话很是高兴,扯着嗓门喊着。张三黑只觉得耳朵都被喊破了。只好挂了电话,开始给李宁军发短信。 “沙溪的黑狱你知道吗?” “有耳闻,不清楚,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被关在里面了,我想去探望下,另外还想找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出来。” “这个地方很麻烦,不是官方的,官方却从不查处,你应该能猜出来背景了。探望、关照我能帮你打招呼安排好,可要放出来,就不简单是警察这条线能决定的了。” “难道就没有说理、没有能伸张正义的地方吗?” “你觉得有说理的地方吗?你忘记你自己的经历了吗?”李宁军自然知道张三黑第一次入狱时经过,参照他自己的经历,便反问张三黑。 张三黑拿着手机半天没话说。 “人呢?发呆了!我说的东西吓着你了?” “没有,我在想该怎么去做?” “做你该做的!”李宁军回复的很快。 这五个字让张三黑心头一震。呆呆的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自从有了特异功能,为人行事经历几个阶段,从最开始的谨小慎微,随后自诩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接着似乎又看破了红尘往事,只求一个平平淡淡的生活。 张三黑脑门上一阵阵的刺痛慢慢散布起来,这刺痛如同闹钟准点到来。 可脑海中的那些念头却还没有消失,支离破碎的意识不时闪过,张三黑只得将额头死死的顶在墙壁上,不停的研磨,似乎这样才能轻松点。 天麻麻亮,张三黑从意识的折磨中缓过精神,起床穿衣,在厨房烧上稀饭,下楼在附近的早点铺买了干妈爱吃的麻团、干爸爱吃的油条,加上自己钟意的包子,回到家中,洗漱完毕,正好稀饭也烧好了,赵爸、赵妈也都陆续起床。 非一家人,却胜似一家人,温馨亲情笑意浓浓。 赵爸将昨天买的笔记本装好,电脑包交到张三黑的手上,电脑包里还装了许多零食,沉甸甸的。 张三黑在他们的目光中进了地铁站,上了地铁列车,直到列车开动,这才没了他们身影。他手里提了电脑包,列车停下便下车,出站换乘出租车,直奔江北的沙溪。 张三黑到沙溪的时候也才不多八点半,正如昨天那碰到的出租车司机一样,今天的这一位显然也是轻车熟路,张三黑只说沙溪,司机就说道:“化工厂?” 张三黑也不诧异,只点点头,显然沙溪黑狱的名声早已在外了。 车停的地方离化工厂还有几步路,但远远的就已经看见化工厂大门已经围拢了一群人。 出租车司机停车不停解释:“不好意思,不能停到前面,要不然会被那些人骚扰的,拦车都是小事,说不定还有砖头、钢管伺候!” 张三黑对于司机的担心有些吃惊,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这不也正证实了李宁军所言的那样“官不究”吗? 张三黑下了车往前走,想看清楚围拢的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化工厂的大门早就锈蚀的厉害,根本经不起折腾,可这群人围在大门口,没有人去推搡大门,只静悄悄的站在这里。 大门里面两张条桌,几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安坐在上面,嘴里叼着烟,目光呆滞,偶尔窃窃私语,然后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张三黑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后面,静观其变。 人群中的人不停的看着手表,终于有人忍不住埋怨道:“差不多就行了呗,非要等到九点吗?” “他们说什么是什么!说九点,你就别梦想八点五十能够办手续。” 正说着话,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的两本书册扔在大门前的条桌上。 “时间到了,时间到了。”人群一阵欢呼。 “都他妈的闭嘴,”大门里的那保安啐了一声,嘴里叼着烟,拿过书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签字笔,写写画画。 张三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探视手续吗? 果然挤在最前面的那人签字,交了钱物,欢天喜地的跟着一旁的另一个保安跨入了黑狱。他们身后一人紧跟其后。那保安回头冷眼看了看跟随而来的这人,一把抓住他,推开,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那人一指前面的同伴辩解道:“我们一起的。”言语中很是惊恐。 “一起你妈啊,听不懂话吗?”这保安莫名的就骂开,伸手就打了过去,啪啪两声,左右开弓。 这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径直摔倒在地上。鼻孔两道鲜血便慢慢流了下来。 -------------- 末日,来一发。 第二百三十七章 劫狱 二 眼见着保安打人,四周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个吭声的。就连同伴也默不作声,紧跟着保安往里走。被打的这人随即被推搡了出去。 保安施暴似乎让所有人承受的压力又大了许多,原本喧闹的人群中瞬间安静了起来,杂乱秩序在这一刻变得井然。无论是穿着富贵还是衣衫褴褛,拥挤在黑狱门口,再无贫贱富贵之分。 看似平静,但每人心底都却蕴含着暴戾、愤满。 不经意中就爆发出来,与那些为虎作伥的保安大骂,甚至甩开膀子纠打在一起。 这些保安大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涉世不深,是黑狱最外围的喽罗,除了一份工资外,就是靠着盘剥探访者来获取收益,甚至黑狱老大都已经默许了他们的做法,只是别忘记给他留一份就好。如同一条生产线上的传送带,每个人是汲取者,又是供给者。 黑狱好像只恐怖的巨兽,在吞噬着无辜众,也在滋养着无数的寄生虫,仿佛成了一个灰色的生态圈。 淳朴的年轻人在利益的引诱下,丧失了良知,病态的面对着探访者。 不时有被拒绝进入黑狱的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有个别人情急之下与保安大打出手,这自然就被保安们揍的找不着南北,晕头转向。石子地面上一滩滩猩红的鲜血似乎在告诉人们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大约中午的时候,排队在大门口的人们陆陆续续的散去,保安们各自拿了饭盒去食堂舀来吃食,三三两两的在院子里,找个有阳光的位置,坐下来,享用午餐。 这时大门外就传来一阵阵喧哗声,有个眼尖的保安走到大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随即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手里饭盒扔到一旁,边往里跑,边大声喊叫:“不好了,打过来了。又是那帮人。” 他冲进楼里的办公室,从里面搬出来一大提袋子刀具、电棒和橡胶棒,散落一地,那些保安早都扔了饭盒,随手取了个刀、棒,在头目吆喝声中,就在大门口严阵以待。 果然这些保安刚布置好就见三四十人的队伍冲了过来,看样子也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个个满脸通红,双眸喷火,手里也都拿着棍棒,不过他们准备的更充分了,胳膊、膝盖上还都戴着轮滑护具。 领头的却是一个妇女,全身上下除了防弹衣外,已经是防护的严严实实了,戴着安全帽,遮挡着也不看不清到底多大岁数,就听的她一声令下。身后的同伴们潮水般冲了过去,那两扇锈蚀的铁门,哪里经得住他们的冲击,三两下便垮塌了。 大院子里的保安们此时也在头目的吆喝声中,齐声叫喊着,只是不知道到底咋呼着什么。 就好象清溪与浊水相遇,瞬间便交织到了一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和爆喝,也许有好几分钟,也许就十几秒钟。有人喊了声:“不行啦,赶快跑啊。” 当头跑的是那个领头的妇女,这帮冲击黑狱的人,便如退潮般,留下一片狼藉,慌不择路的落荒而逃。他们早有准备,逃窜中彼此还拉扯着同伴,竟然没有人掉队,只可惜,又留下一片片猩红的鲜血。 那些保安毕竟是孔武有力,加之平日里也是经常训练,冲击的这乌合之众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保安们打的性起,鲜血更是刺激他们的心底的兽性,举着砍刀、电棒,叫嚣着追击而去。 一前一后两拨人流,呼啸的冲过空寂的大街上。沿街的店铺、居民吓的慌不迭的关上大门。只敢从门缝中向外查看。 但是冲击黑狱的这帮人早有准备,沿街二楼上猛的冲出七八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汉子,他们手里抓着幼儿手臂粗的红色鞭炮,点着了就往这群保安当中扔去。有的扔的慢了就在空中爆炸,火红的鞭炮碎片就在空中飘荡,当然还有浓郁的火药气味。 更多的鞭炮还是落在地上或者保安们的身上爆炸了,一时间,这些保安被炸的惨叫连连。偶尔还有人想抓住鞭炮扔回去,可这下鞭炮就正好在手掌心中爆裂开来,手掌被炸的鲜血淋漓,摔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那落荒而逃的妇女这时候带着同伴又冲了回来,再与这些保安纠合在了一起。那些扔炮的伏兵也从二楼冲了下来,加入了混战。 原来这帮人早就埋伏好了伏兵,打了保安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彪悍的保安们悍不畏死,几乎都是一敌二,人虽寡,却打了个势均匹敌。 这时候黑狱中就听的响起了警笛声,两辆警车带着刹车声疾驰而来,从车上冲下来几个警察制服,却没有肩章的人,手里拿着各式不等的枪支。径直冲天鸣枪示警。 枪声将混战的众人给惊扰了,那领头的妇女安全帽早不知丢哪里了,此刻身上也被砍了好几刀,正与同伴力战一个保安,听的不妙就大叫撤退,可这时候哪里来得及,墙壁上、地面上,子弹一梭梭打了过去,溅起碎屑打在众人身上,还有跳弹误伤。 双方局势陡然发生逆转,持枪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魁梧大汉,笔挺的身姿一看就是从军队退伍下来的,他一露面,便有保安叫道:“是老大,老大拿枪过来了,看这帮狗日的再嚣张。” “老大今天在,老大今天在,太好了。”保安们叫嚷开了,喜悦溢于言表。 这黑狱保安的老大身边却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虽然身材挺拔壮实,可眉宇中还是有股秀气,但此时脸孔中透出更多的还是压抑的野蛮兽性,鲜血和热兵器带来的刺激,让他跃跃欲试。 “周少,小心,别靠太近了。”老大小心照应着这少年。 “孙队长,不用担心我!”这周少也是小心谨慎,但这群体械斗此刻业已停止,也没了他发挥的余地,看看手里的枪,再看看满地的血迹和不时的哀嚎声,顿觉萧索。 周少看着孙队长吩咐着手下,自己也没事了,便对孙队长说道:“孙队,这只手枪借我玩两天,后天你去我家时,我再还你!” 他手里的是把国产的92式手枪,威力大,是这姓孙的好不容易寻觅到的,这枪还是出口型原装。他平时很是珍惜,此刻却被这周少开口就借走,他心中实在是不舍,可哪里会拂了周家少爷的面子呢?! 孙队长哈哈一笑,道:“玩两天哪里能过瘾,你拿去过足瘾了再说。” 周少大喜,叫道:“那我先走了,这些人你慢慢收拾吧。”高兴的把玩着手枪,上了后面一辆警车,回到黑狱院子里,换了自己的大suv,从后门径直去了。 孙队长看着周少背影,哼了声,把在周少哪里的不满尽数发泄在面前的这些人身上,他叫来附近的小门诊医生给伤者包扎,重伤的救治,他也不想有人死在这里,但是对于轻伤的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拿来橡胶棒打的那妇女同伴们哭爹喊娘,只恨刚才没有多挨一刀。 空寂的路上只听得见哭喊、求饶声。 孙队长对着那妇女一脚踹过去,妇女身上原本厚实的衣物也都松解开,露出原本苗条的身躯,风一吹,散开的头发,原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年纪大了点,却有着几分风韵。 孙队长竟然色心大起,叫道:“敢冲击看守所,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今天不把你们收拾妥帖了,老子就不姓孙。” 他又是一脚踹过去,正踢在这少妇的下巴上,少妇顿时嘴角流血,却仍旧恶狠狠的看着孙队长,她这模样显的格外刚烈。 孙队长叫道:“吕国庆就在里面,你们想见他,想带他走!告诉你们,没戏,没可能,老子见他一次就打一次!不信打不服你们姓吕的。” 这少妇猛地跳了起来,口中凄厉的叫道:“我跟你拼了。”可她哪里接近了这人渣孙队长,就被身后的两个保安揪住,猛地往地上一掼,这少妇半天都没缓过神。 孙队长笑恬不知耻的笑道:“别摔坏了,等会还要提审呢!” 他的手下们如何不知道老大的癖好!顿时都笑了起来,少妇知道大难临头,强作镇定,却是浑身颤抖。 孙队长见大客车开了过来,笑道:“平白无故送我一份大礼,这么多傻逼送上门,你说我该收人家多少钱?兄弟们精细点,这些傻逼就是过年的福利了。一个能卖五千块呢!” 他说的无耻之极,但他那些手下,却都是雀跃无比,高喊着老大英明、老大威武。 “不如我再送你一点福利。” 孙队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少妇的身上,冷不丁的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冷的话语。 他一抬头,视线之中只有一只运动鞋的鞋底,鼻子当中还能闻到泥土的气味,接着就是“轰隆”一声,整个人都被踹趴在了地面上了。 等他反应过来,想掏腰间的手枪时,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脖颈处,坚硬的鞋底踩的他生疼,鼻息间也随之呛窒起来,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这一会不知道有多少尘土被他吸到了肚子里。 张三黑冷笑,一只脚站在地面上,一只脚踩在孙队长的脖颈上,他如一尊从天而降的神佛,傲然的舒展身形,双眸扫过所有人,仿佛是一把利刃擦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脸颊。 瞬间的变化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再看那个拿枪的保安,这时才反应过来,护主心切,手枪上膛,枪口正瞄准张三黑。 张三黑早已转身,身形闪动,腾空而起,脚尖正踢在这狗腿子手腕上,格拉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夹杂着狗腿子惊天的惨叫声。 手枪也已经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落在少妇的脚边。 这少妇反应奇快,跟着就推开身旁保安,捡起地上的手枪,枪口就指着这些人渣保安,惊声尖叫,提醒同伴,步伐移动靠近了张三黑。 她的那些同伴这时也都醒悟过来,这斜刺里杀出来的少年是友非敌。顿时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 好像冥冥之中,有些保安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形势就已经发生了逆转。 少妇看了看四周,轻声对张三黑说道:“不管你是谁,现在我就要砸了这黑监狱。” 张三黑毫不犹豫,点头叫好。 ----- 恢复更新,一日一更。 第二百三十八章 劫狱 三 虽然张三黑和少妇嘴上说是砸了黑狱,可真动起手来,黑狱里的那些保安也不是吃素的。 令人吃惊的是,这小小的黑狱竟然藏匿了八九十号保安,听得外面厮杀,也都拎了棍棒出来,狭路相逢,一场大战势难避免。好在他们的孙大队长已经被制服,这些人抵挡了一波,便终于做了鸟兽散。 少妇高声的招呼着手下弟兄将黑狱的牢门打开,整日被关在阴森森牢房中的人们,慢慢的走进了久违的阳光下。 少妇果然有大将风度,翻身站在一辆轿车顶棚上,大声的招呼同伴:能活动的自行上大巴车,不能动弹的大家帮忙搀扶上车。另外又安排人将那些保安全塞进了几个空置的囚室锁了起来。 张三黑觉得这少妇虽然是一介女流却颇有男子气概、指挥同伴更是有大将风度。他之前旁听时知道这少妇应该是吕国庆的亲人,便对少妇说道:“吕总在哪里?我是受人之托,寻他的。” 少妇听他说也是寻吕国庆,不经一愣,不过他终究是友非敌,便回道:“我们也在找他。” 这时就有人惊呼道:“找到了,找到了,吕总在这里!” 张三黑一喜,就见几个小伙抬着一个拆下来的床板当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男子,须发杂乱,闭目养神,干瘦的面颊将颧骨托的老高,双手肿胀的跟胡萝卜一样,满身都是血渍,有的血迹更是发黑了。再仔细一看,不正是国庆电脑城的吕国庆吗? 少妇一个踉跄,冲到这人面前,焦急叫道:“哥,大哥!” 原来这少妇是吕国庆的妹妹,哥哥出事,妹妹全然不顾危险拼死相救。果然是女中豪杰。 抬着临时担架的小伙子说道:“吕总身体太虚弱了,赶紧送医院吧。” 少妇忍住眼泪,继续安排所有人的行动。 张三黑跟着吕国庆上了大巴车,车辆轰鸣声中驶离了沙溪镇,远远的若有若无的警笛声让司机加大了油门,前车领路,并没有走大路,而是拐弯抹角的从小路扬长而去。 吕国庆被喂了点温水和牛奶,终于苏醒过来,他叫来自己的妹妹,听见她的这番救援行动,连连骂她鲁莽。 吕笑娴抹着眼泪说道:“难道就看着他们这么折磨死你吗?” 原来吕国庆因棚户区的事情被抓,他的妻子、妹妹等人愿以为托人便没了关系,可随即国庆电脑城的一个主要竞争对手就开始用各种法子攻击国庆电脑城,原先的一些关系,都对她们避而不见,这让她们很是疑惑,吕国庆的妹妹吕笑娴透过自己的黑社会渠道,终于打听到哥哥已经是生死悬于一线,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告诉他们。 救哥心切的吕笑娴只得求助黑社会的这个关系。 她的这个黑社会关系并不显山露水,可却有很庞大的关系网,他帮助吕笑娴搜罗了一群亡命之徒,此前已经偷袭黑狱一次铩羽而归,今天这是第三次,再救不出吕国庆,恐怕这群亡命之徒也不好安抚了。 所幸在半路杀出来的少年帮助下,他们实现了形式大逆转。 吕国庆无力的询问起张三黑的来历,就见张三黑冲他微笑,轻声说道:“李叔让我过来的。”他稍作停顿,将李老头的处境告诉了吕国庆,吕国庆长长的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张三黑心想,以吕国庆在宁南的身份地位,这次无妄之灾,他朝夕中险些性命不保,可想现在的他,恐怕根本不愿意与李老头打交道了。 不料吕国庆又睁开眼,对自己的妹妹吕笑娴说道:“你找人过去,把老李他们接出来,俗语说的好胳膊拗不过大腿,可总要留的本钱在,不愁以后没机会说理。” 吕笑娴瞪了眼张三黑,还是安排的自己手下去跑腿。 吕国庆和张三黑算不上熟悉,大家也没什么话讲,反倒是吕笑娴对关键时刻出现的张三黑极为感激,有话没话的找他搭话。 大巴车开到离城区不远的一个公交车站就停了下来,被黑狱监禁了许久的人们拿着吕笑娴准备好的零钱纷纷下车,改换公交车,逐渐消散在车流中。 吕笑娴安排这些援兵,只张三黑孤零零一个人,提着自己的电脑包,就要离开,吕笑娴笑道:“跟我们走吧,至少可以捎你去地铁站附近。” 她看了看张三黑手里的电脑包,笑道:“你这是在国庆电脑城买的电脑?” “是的,如果不是昨天去了电脑城,我都不知道吕总出事,棚户区被荡平。”张三黑实实在在的说道。 吕笑娴心中一乐,心想,就算你早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笑笑,又对张三黑刚才的出手表示了感谢。 她问道:“你这是会武功吗?身手好厉害啊。” 张三黑笑笑没有说话,吕笑娴调笑道:“看不出来,武功这么好,也要玩电脑啊。” 张三黑摇摇头,道:“不是,我的课程里有计算机课,我需要电脑,这电脑也不贵,很便宜,算是你们电脑城里最便宜的了。” 吕国庆在后座上,冷不丁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老李就是想让你给我做保镖的。” “嗯,当时我有事,第二天过去没看见你们,没想到出事了。”张三黑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笑娴,你去给张兄弟换台好机器,拿那台think的机器。磨刀不误砍柴工,工具好了,才能好好学习。”吕国庆不容置疑的安排着。 吕笑娴还没说话,张三黑连忙解释道:“我刚刚学习,很多东西都没弄明白,不需要太好的电脑,而且我一个大一学生,用的那么好电脑有些浪费了。” 吕笑娴见他着急的样子就说道:“一台电脑而已,不行回头再说,反正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你记下我的手机号,随时来找我。” 她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张三黑赶忙拿出手机记下回拨了过去。 吕笑娴要司机往安排好的医院开,吕国庆却制止道:“直接去锦安市,离开宁南,你下车把你嫂子他们全都接起,全送锦安来。张兄弟,你再帮我个忙,帮着保护下我的家人。” 张三黑知道他的意思,也能够理解他的做法,点点头,说道:“吕总,放心。” 吕笑娴自然更是清楚这其中的重大干系,于是她和张三黑下车,拦下出租车去了吕国庆的公寓,见到嫂子和侄子直接拖了上出租车,根本就不去打理行李,照直就往锦安市开。 张三黑坐在前排,全身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有时候看见两旁车流如织干脆就施放了防护罩,心里可都是吕国庆的嘱托,或许看见吕国庆的凄惨状,他心中有一点愧疚吧。如果事发他在场,至少吕国庆不会被如此的折磨。 吕笑娴也留在了锦安市,他们隐匿在锦安市里的一个社区医院,里面的负责人是吕国庆一个过命的交情同学,。 张三黑见他们平安到达心里也放松下来,告辞就要走,吕笑娴拿了一点钱,让他自己租车赶回宁南市,张三黑摆手拒绝了,径直离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身体纵身窜到了天空中,巨大的冲击力牵引起音爆,在空中炸响,连绵不绝。 锦安道宁南要三个小时的车程,他竟然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回到了校园。 吕笑娴的短信也跟了过来,首先还是感谢他的帮助,其次就是告诉他棚户区李老头等坚守的居民也都撤离了,他们的坚守姑且告一段落,因为害怕会被秋后算账,所以大家都要离开宁南,各自回老家避祸。 短信看到这里,张三黑不由的叹了口气。 回到宿舍,他将电脑打开,悦耳的启动音乐响起,电脑也进入了桌面。 吕笑娴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吕国庆有事,自己自然会知道,不管如何总要护卫他们安全,遵守对李老头的承诺。暂且却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干脆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去。 食堂开饭时,他想起来,这两天的课程自己都没有去,看来还要找那个叫余凡的女同学借笔记一用。 张三黑正常到了食堂,却没有发现余凡的踪迹,吃罢晚饭,他无法,正好看见余凡的舍友,于是便上前询问。 余凡的舍友见过张三黑,却并不熟悉,神情冷漠的告诉他余凡的表姐过来了,在一食堂吃小灶呢。 张三黑想起余凡的窘境,看来表姐过来帮她度过难关了,他从心底为她高兴。 食堂里人满为患,他正寻找余凡时,有个人在他旁边打了个招呼,原来是编程俱乐部的干事咸春兰。 他也冲咸春兰打了个招呼,然后微微一笑。咸春兰有些羞涩的低头,一抹红晕就从她的脖颈染到了脸颊。 咸春兰见他打了饭菜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吃饭,便也跟了过去,问起最近忙什么的话题,张三黑有些奇怪,但都应和的回答了。 回宿舍路上,他碰到了余凡,和余凡的表姐、表姐的朋友。 余凡看见张三黑一愣,也没听见他说了什么,莫名的局促起来,嘟囔着说道:“钱,我很快就还你!” “哦,这就是借你钱的同学啊。姐先帮你还了。”余凡的表姐很是豪爽,但表情却有些不屑,撇撇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三黑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她们误会自己是过来要钱! 张三黑连连摇头,道:“不着急,不着急,我是想借下笔记,这两天没去上课。想借下笔记。” 余凡一下子更局促了,半天支支吾吾道:“我也没去上课,你去找别的同学要吧。” 张三黑一愣,这和他记忆中的余凡大相径庭。他这才发现余凡的变化,首先是那身阿迪达斯的粉色羽绒服,以前她醒目的红色线衣也变成了贴身的白色羊绒衫,淡蓝色的牛仔裤和李宁的运动鞋,将她身材映衬的格外的丰满挺拔。哪里还有一丝农村姑娘的影子呢! 余凡的表姐一副不屑的表情,说道:“行了,钱给你,以后不要来找小凡了!”一伸手,两张红色钞票递在他的面前,张三黑又看了眼余凡,再看看余凡表姐,再看看余凡表姐那朋友,接过钞票,也没再说话,就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撇撇嘴,觉得刚才太弱了,怎么会被人误认为是去追债的呢?之前借钱只是想帮余凡而已!被人误解的感觉果然不佳。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而余凡有了表姐的资助,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的艰难了吧。 不过她那个表姐,总觉得好面熟,他想不起来曾经在那里见过,不过看那满脸的妆粉和扑鼻的香水味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自己何必去做这无谓的猜想呢? 第二百三十九章 选择 棚户区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媒体上,所以当棚户区的最后一批居民逃离,棚户区最终被夷为平地,也没有多少人去关注过。 张三黑面对此情此景,纵然拥有无限的能量、毁天灭地,可在无形的社会秩序下,裸露的力量也只有徒唤无奈,总不能赤裸裸的去威胁人吧。 时间流逝,街面上的圣诞节气氛愈发浓烈,吕笑娴只偶尔给他发了些短信,交流些情况----这也是他要求的,既然承诺保护吕国庆,那就要真正的做到,虽然不能贴身保护,可也要随时保持联络。不过吕笑娴却支使起他,成了她的跑腿。 这天,堂叔却带着父亲来宁南,张三黑有些措手不及,原来想春节才接父亲过来!不过干爸干妈却很高兴,而堂叔问起棚户区的事情,他不得不一点一点的解释,其实李老头早就给堂叔打过电话解释过,堂叔亲眼看到曾经栖身了几十年的住所已经荡然不存,心里暗自蹉跎,默然不语。 晚上张三黑的干爸干妈----也就是赵爸赵妈,特地预定了附近一家知名的酒楼,虽然人不多,只有五个人,可还是要了个包间。 堂叔和三黑父亲都是普通农村人,平生还是第一次到这样豪华的饭店吃饭,尤其是三黑父亲,年轻时腿残疾了,就只有回到农村务农,更是彻彻底底的农民。 不过赵爸赵妈早有考虑,不光菜点样式上费了心思,更是在席间异常的客气。连张三黑都觉得这事弄的有些太别扭,弄得有些生分了。可赵爸还是一个劲解释怠慢了他们,没曾想到的是堂叔和三黑父亲竟然堂而皇之的接受了。 第二天,三黑带着堂叔和父亲到了自己的学校,简单的带着他们参观了学校,时间就已经是中午了,三黑要带他们去外面的饭店吃饭,可堂叔抢先说道:“外面吃太贵,还是去你们的那个食堂吧。” 稍一停顿,又说:“你能有个好前程,是福气,我们都高兴,下午我们就回了,可不敢让你耽误学习。” 张三黑一愣,许久没有说话的父亲也开口了,:“黑儿能说话了,那就是菩萨保佑,遇到赵家人也是命数眷顾,我指靠你养老,他们也是指望你,只怕黑儿这辈子都是劳碌的命。” 堂叔嗯了声道:“劳碌总是有个奔头,总好过在田间地头熬命数。” 大家都没说话,张三黑心里明白他们的意思,都不愿意耽搁了自己,又心疼自己,这或许就是亲人。 虽然说是吃食堂,可他还是去了小灶吃饭,两个锅仔加上两盘蔬菜,又要了一瓶十块钱的老村长酒,堂叔还是埋怨点多了,他忍不住又提起棚户区拆迁的事情,可终究是无可挽回,只有叹息的份。 父亲说道:“现在只要能吃苦,能干,去哪里不是生活啊,你就让你家老三来宁南找个事做,黑儿在这里也熟悉了,两人之间多少有照应。” 堂叔摇摇头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和堂兄喝了一杯。 原来说下午张三黑要上课,所以没有喝酒,这时候干脆起身去找服务员要酒杯,要和两位长辈喝一杯。 服务员正忙着招呼另一名女同学,没空理他,他只好探身在柜台上找塑料杯,那女同学却说话了:“呀,是张默啊,你也在这吃饭吗?” 张三黑这才发现原来是咸春兰,他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我爸和我叔来了,一起喝点酒!” “哦,我们几个女同学在隔壁包间,你要不要过来喝杯酒!?”咸春兰比张三黑高一级,算是学姐了,看着张三黑白净面颊和那一点笑容,心头涌起无边的阳光感受,下意识中竟然邀请他参加女生聚会!话音刚落她就有些觉得唐突了。 好在张三黑摇头,说还要陪父亲和叔叔,下次再说吧。 咸春兰有些遗憾,回到包间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闹开了。 她忍不住又说道:“唉,小凡,你同学那个叫张默的也在外面呢!我觉得他微微笑的样子还是蛮好看的。” 她说完,不等余凡说话,其他同学就炸锅了,“兰姐姐是春心荡漾了。” “次奥,空调姐看上的是那头牲口啊。姐们几个晚上把绑了送空调姐床上去。” “空调姐,先煎后杀吧。再煎再杀。” “哈哈哈哈。” 几个同学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余凡却只笑笑,推说上厕所出了包间,看见小餐桌上,两个老人正喝酒,张默背对着自己,正端起塑料酒杯一饮而尽。 余凡拉住路过的服务员,把张三黑今天的餐费付掉了,然后走过去冲张三黑打了个招呼。 张三黑冷不丁的发现余凡站在身边,吃了一惊,待听见余凡帮自己付了饭钱,有些惊讶。不过他也不客气,一再对余凡表示了感谢,看着转身回包间的余凡,若有所思,淡淡的妆粉、精致修剪过的眉毛、浅浅的唇彩,合身、修长的身材,与月前的余凡简直判若两人,就连和自己说话时也落落大方的多了。 发生了什么?张三黑问自己?难道有钱就带给了她自信吗?她表姐很有钱吗?她表姐是谁? 下午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送父亲和堂叔上了回乡的大巴车,他也没有去上课,回到宿舍,他的那个舍友,号称小王子的学长和女朋友都在宿舍里。 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腻腻歪歪的,只是拿笔记本电脑在看电影。看见张三黑进来,小王子难得的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张三黑拿出自己的电脑,小王子突然说道:“要不要网线?!” 张三黑没反应过来,小王子又道:“要不要网线?” 张三黑这才明白是和自己说话,摇摇头,说:“谢谢了,我就是看资料,不用上网。” 小王子又道:“你那女朋友可要看紧了。” 他说的没头没脑的,张三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扭头去看小王子。 小王子还想说话,他女朋友碰了碰他,似乎是让他闭嘴。 小王子不以为然,说道:“没啥,说出来是为他们好。” 他看了看张三黑说道:“你不是和那校花在一起吗?就那个穿的跟村姑一样的那个!” 张三黑这才知道原来小王子说的是余凡,小王子又说道:“那姑娘现在是在宁南城梦东方ktv当公主,好些客人都打她主意了,你可要当心了。” 张三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公主?ktv?打主意? “公主就是ktv客房女服务生,梦东方ktv是最近宁南城最火的ktv,鱼龙混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小王子女朋友解释道。 “嗯,呃,”张三黑半天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道:“谢谢了,不过我们只是同学,你弄错了。” 小王子耸耸肩就不再说话了,身旁的女朋友揪了他一下,埋怨的嘟囔两句,意思就是小王子多管闲事了。 “张默!张默!”张三黑的电脑音乐声刚响起,宿舍外就有女生喊他。 张三黑走出屋外原来是中午吃饭时碰到的咸春兰,他嘴角微微上翘,淡淡的一笑,问道:“咸部长,你找我。” 咸春兰脸颊淡淡的晕红,低头不敢去看张三黑,轻声说道:“俱乐部有几个兼职的临时工作,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晚上俱乐部在计算机一教室有安排,你要没事就过去吧。” 不等张三黑回答,转身就走了,张三黑莞尔一笑,隔壁宿舍的同学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张三黑,神秘莫测的说道:“小子,怎么,被学姐看上了吗?就从了吧,学妹百般好,那抵学姐妙。” 张三黑冲他翻了翻白眼,转身回到宿舍。 电脑屏幕上白底黑字,一页页的慢慢显示过去,但张三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却都还是余凡的影像,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余凡去风尘场所打工,自然是被她表姐带去的,她那艳丽的表姐模样又浮现在眼前,张三黑猛然中醒悟过来,自己确实见过这女人。当初从囚车里逃了出来,冒充警察强闯野百合夜总会,打交道的正是这女人,自称叫唐糖。 那是个风情万种,却又对未来充满希望的风尘女子,不曾想到世界如此之小,竟然就是余凡的表姐。 张三黑犹豫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径直到女生宿舍。叫下来余凡,不过余凡身后还有一个女生。个子也是一样的高挑、丰满,两个女生走进宿舍前的花坛,过路的回头率那是一个高。 与两位大美女独处,这让张三黑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一声,说道:“中午谢谢你!” 余凡与那女生极为亲密,竟然还手牵着手,身体也挨在一起,就听余凡回答道:“你不用客气了,你以前也帮助过我。” 张三黑看了那女生一眼,外人在场总不好意思开口,犹犹豫豫中又看了眼余凡,余凡反倒是落落大方的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大三的学姐项玉琳。” 项玉琳微笑的冲张三黑点点头,张三黑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与余凡比较起来,项玉琳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也许是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的漂移感。 他见余凡并不愿意项玉琳离开,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听说你去ktv上班,好像是做的公主吧?!” 他这话一说,余凡和项玉琳都吃了一惊,余凡旋即强作镇定,说道:“你听谁说的!” 张三黑不愿撒谎,便说:“舍友,一个学长。” 项玉琳立刻说道:“那个叫小王子的吗?” 张三黑迟疑的点点头。 余凡和项玉琳互视无语,余凡的身体却颤抖起来。项玉琳搂紧了她,对张三黑说道:“小凡只是做服务生,不劳你费心了!而且小王子也是在那地方当服务生。” 张三黑摇摇头,说道:“ktv终究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你还是多多小心,小王子还说他听说有客人打你的主意。” 余凡低了头,不敢去看张三黑的眼,只轻声说声谢谢。 项玉琳搂着她转身回宿舍,上楼时余凡挣脱她,追上张三黑,对他说道:“我知道你看不起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其实我就是个服务员。” “我没说看不起你,只是提醒你小心,如果可以最好还是不要去那里了!”张三黑解释道。 “其实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们学校就有好几个同学在那里兼职,有男有女,有做服务生的也有下海的,其他地方可想而知,大家各有不同原因,总归是为了讨生活。”余凡平静的说道。 “与其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不如充满信念的去努力,只要有信念,又有什么可惧怕、可阻碍前行的呢?”余凡反问。 张三黑一时语塞,她有信念吗?也许有吧。张三黑看着小跑着回宿舍的余凡。 项玉琳搂住她,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背影慢慢消失在楼梯上。 也许她认为自己有信念吧。张三黑心想。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第二百四十章 约会 余凡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她认为自己有信念,所以充满了强大的力量,可以战胜人生道路上的障碍。不过即便没有这说辞,张三黑也只有微笑的转身离去。 事实就是这样,张三黑也只当余凡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他现在需要花更多精力投入到学习中,而且还希望能有机会找个兼职,能弥补自己的花销。他目前所有的费用支出都是干爸单位----也就是委培单位的脱产工资,一千多一点。然后是干妈每月过来时补给自己的四五百块零花钱。 如果单纯上学,这些钱自然是足够足够的,可是他还是需要赡养父亲,堂叔大病初愈,也需要补充营养,所以一般他都会把那点工资分成三份,一份三百五是自己的日常花销,第二份四百块转账给父亲,第三方大约三百块转账给堂叔。 这样下来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就要紧张的多了,而学计算机课程,那些工具书和资料书籍都是很贵很贵的,要是买一本大部头的资料书籍,这个月的生活费就捉襟见肘了。 好在自己还有点存款,加上干妈的贴补,现在还是能熬的过去。 吕笑娴与他短信聊天时,听说了他的情况,便跟他说,只要她回宁南,一定会帮他找个兼职,实在不行就雇他做自己的钟点工,反正她自己的住所离大学城也不远,每天来回的地铁费用也不过四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三黑心里不由的就很期待吕笑娴能早日回宁南,不过听她说,现在情形并不好,虽然国庆电脑城通过他们的远程遥控,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营,可是那股幕后黑手依然不罢休,通过各种渠道还在打击他们,而且另一些渠道反馈回来的消息,有人放出消息,满世界的找寻吕国庆的藏匿之所在,竟然悬赏了二十万。 张三黑心中漠然无语,只好对吕笑娴说,务必小心,自己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回锦安市。 吕笑娴笑道:“宁南回锦安三个多小时,你回来恐怕早物是人非了。” 张三黑心中暗笑,自己飞行突破音速,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他有时候甚至想到让吕家人回宁南,在大学城附近落足,这样恐怕会更安全一些。 结束了和吕笑娴的短信聊天,咸春兰就发短信过来了,原来前几天给附近饭馆发传单,工钱已经拿到了,让张三黑过去拿钱。 一共做了五天,也就是一百五十块钱,不多,但在几个勤工俭学同学中算高的了。咸春兰显然很照顾他,或许也是知道他的经济不宽裕,顺便给予的帮助吧。 张三黑想了想,回了短信,道:“晚餐请你吃饭吧。” “为什么呢?”咸春兰问! “嗯,没什么,谢谢你!”张三黑回复。 “那好啊,吃什么呢?不会又是小灶吧?!”咸春兰回短信超级快,又发问:“你喜欢吃牛排么?我们去吃牛排吧。” 张三黑哑然失笑,牛排,一百五十块吃个鬼的牛排。不过咸春兰对他多有帮助,自己也开了口,总不能说不行吧。 张三黑咬牙回复:“好的。” 从俱乐部会计那里拿了一百五十块钞票,咸春兰看了看张三黑,张三黑也正看着她,咸春兰赶忙摆摆手,背着俱乐部其他干部做了个手势,让张三黑先走。 张三黑有些好笑,不过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便先出了校门,在街角等她。 咸春兰磨蹭许久终于赶了过来,天已经大黑了,这一路小跑,鼻尖、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她连连抱歉,张三黑看着她潮红的双颊,微微一笑道:“别急,先把气喘匀了!” 咸春兰从不好意思的抿嘴不说话,掏出张纸巾擦了擦鼻尖额头。 张三黑转身走在前头,咸春兰小跑的跟在后面,问道:“我们去哪里吃牛排?” 张三黑想了想道:“步行街有牛排店吗?”步行街就是大学城的商业街了,说是步行街,只是没有机动车而已,电动车、助力车横行。 “那里啊,唉,都不正宗的,我们去城里吧,好不好。”咸春兰跳到张三黑的身前,看着他。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 张三黑一愣,这场景自己似乎很久前也经历过,那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就是这样活泼可爱。 张三黑下意识的点点头,咸春兰并没有发现张三黑的异常,顺手就挽过张三黑的胳膊,身体挨着张三黑便拐弯往地铁站走。张三黑被她这动作弄的有点尴尬,尤其是咸春兰异常丰满的胸部贴着他的胳膊,他不由的就有点难受了。 他甩开步伐,想赶快进了地铁,咸春兰自然就不会这么亲密了。可张三黑的步伐越快,咸春兰就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所以抓的张三黑更紧了。 进了地铁站,上扶梯时,咸春兰冷不丁把张三黑往后拽,躲进了角落里,张三黑被弄的莫名其妙,咸春兰嘘了一声,半边身体都贴在张三黑身上,附在张三黑的耳边说道:“余凡和项玉琳在前面!” 张三黑刚才被弄的心猿意马,压根就没关注四周的人群,不想扶梯下方,两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就在那里,手牵手,一个跨步,下了扶梯,项玉琳是冲锋衣打扮,可下摆却是短裙和黑丝,白色高跟鞋。 余凡依旧是紫色的羽绒服,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那一双长筒的高跟靴子将她长腿和丰满的臀部衬托的性感无比。 她们下午五六点钟这身打扮进城,不用说,必然是去兼职的地方上班的。 咸春兰冷哼了声,不说话,等她们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拉着张三黑上了扶梯,上了月台。 咸春兰刻意的和她们拉开了距离,终于没有碰面,过了一会才对张三黑说道:“余凡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竟然会跑去夜总会上班,这孩子名声算是完了。” 张三黑嗯了声,道:“是ktv!她家境不好,也是无可奈何吧,况且她只是做服务生,嗯,你怎么知道的?!”他猛然想起来,这种事属于私隐,怎么会有旁人知道呢?难不成小王子到处宣扬吗? 咸春兰嘿嘿笑道:“学校里跟她一样的女生可不少,可只有她弄的跟圣女一样,所谓木秀于林,风比摧之。”她又一停顿,笑道:“还有句话叫做三个女人一台戏。” 张三黑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无奈的说道:“还有一句话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咸春兰点点头,又道:“那个姓项的,更我同届,唉,算了,背后说人坏话,是要烂舌头的。” 张三黑淡然一笑,忍不住摸了摸咸春兰娟秀的长发。咸春兰一米六的身高,又穿的是普通的平跟鞋,足足比张三黑矮了二十多公分。 傍晚进城的地铁挤的满满的,站在月台上的张三黑若有所思,凭借着他强健的体魄硬是在狭窄的车厢里挤出空隙,刚好够他和咸春兰落脚。 地铁里实在是太挤了,咸春兰双手拢在胸口,身体不时的随着地铁的晃动和张三黑撞到一起。即便是冬日,厚厚的衣服阻挡,他还是感受到了连连的旖旎。 张三黑脸慢慢就红了,低头时,咸春兰也正抬头,四目相视,都是迅速的扭开头,鼻息间都是咸春兰身上传来的温润气味,那是淡淡的发香和少女体温的气息。 张三黑看着咸春兰已经红透的耳根,晶莹的耳垂在车厢日光灯下,仿佛一片剔透的美玉,漂亮至极。 车厢里人挤人,上上下下,咸春兰生怕被挤了出去,便揪住了张三黑的胳膊,依靠在一起。好在地铁速度很快,进到市区后,乘客就陆陆续续的下了,空出了许多座位。 又过了几站,就到站,咸春兰恢复了平静,拉着张三黑出站了。 这是闹市区里一家很有些名气的牛排店,属于宁南中高档的西餐店了,门口挂的牌子醒目的显示,一份双人牛排套餐的高达五百八十八,张三黑倒吸了口凉气,这是要把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吃掉啊。 至于什么级别的牛排、品质如何的高,这些他压根就没看见,那“588”字眼让他一阵后怕。 咸春兰一把抓住他,往里走,张三黑脚步一停顿,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 一落座,张三黑欲言又止,但既然来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大不了,后面几个月再省着点,然后做找点工作,也就回来了。 咸春兰也不看餐单,对服务员只说道:“双人套餐!” “情侣套餐吗?”服务员问。 “嗯。”咸春兰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张三黑。 张三黑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嘴角还是一抹微笑,只是这微笑略显僵硬。 咸春兰想了想,取出钱包,掏出两张票卷,交给张三黑说道:“嘿嘿,这个给你。” 张三黑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这家牛排店的团购卷。“本消费卷全国通用,团购价享受超值套餐,尽享牛排美味。没有隐形消费,不找零、不兑换......” 张三黑楞了,咸春兰笑笑说道:“送给你的。” 张三黑自然就明白了,他有些说不出话了。他愿以为咸春兰不知轻重,但她早就有了安排,反倒是自己小鸡肚肠了。 牛排很快就上来了,张三黑第一口牛排进口,便觉得牛肉鲜嫩可口,咸春兰边吃边解释道:“这家牛排都是用秘制的酱料腌过,烤制过程都是极为精准的,简直就是做艺术品一样,口味绝对纯正。” 显然咸春兰经常光顾这里,这样的消费,那里是普通学生能承受的。看来咸春兰也是属于富二代范畴的。 张三黑正想着,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的正是吕笑娴。 张三黑很少与她通电话,他们互相约定了一整套联络方式,其中就有一条:若不是急事,不打电话,所以万一电话打过来,不管接没接通,必然就是有大事发生。 241 变化 张三黑心头极为不安,急忙接通了吕笑娴的电话,就听电话里,吕笑娴轻声说道:“我觉得有点不妥,刚才窗户看见外面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张三黑松了口气,看了眼咸春兰,便起身走出牛排店,屋外,吕笑娴告诉张三黑,她今天傍晚习惯性的在窗口向外探望,发现两只壮硕的大狗在楼外游荡。心里隐隐的有种不妙的感觉,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给张三黑拨通了电话。 吕笑娴说道:“也许是我神经质了,只是两只大狗...神俊的很。” 张三黑安慰了她两句,又建议她另找落脚之处,或者干脆回宁南,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也是最安全的。 又说了两句两人便挂了电话。 回到餐桌上,咸春兰小口的抿着红酒,看见张三黑回来急忙招呼赶紧吃吧。 张三黑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不料咸春兰突然问道:“是你女朋友吗?” 咸春兰只听到电话里有个女声,便猜测起来。 张三黑看着咸春兰,微微一笑,还没有说话,咸春兰就已经脸颊通红羞涩的低下头。 一餐牛排,两个人各有心事,都没怎么说话,喝完餐后饮料,咸春兰便建议回校。 地铁的末班是晚上十一点,但是宿管锁门可等不了那么久。 人行道上,咸春兰稍一犹豫还是上前搀住张三黑的手臂,张三黑放慢了自己的步伐,慢慢的往地铁站走。 路旁的电器商城大门口不知何故还在热烈的招揽着生意,一个红毯的台子上,三个热裤装的女舞者,热烈跳跃,腰肢扭动,在狂放的音乐声中,展示着各自狂野的舞姿。 咸春兰夸张的叹道:“好热闹啊。”张三黑便停下脚步,一起留下来围观。 舞台上的背景猩红的大字写着,“末日狂欢,千年等一回。” 原来又是电器商城年终的大促销。 舞台下两旁的射灯来回摆动,将舞者的身姿照射在背景墙上,耀目的光芒,烘托起热烈的气氛。 “好热闹啊!”有人发出与咸春兰一样的感叹。 “此一时彼一时,夏天生意全耽误了,商家还不好好拼拼,今年过年就没法过了。” “恩,又是杀人犯,又是怪兽什么的。天降异端,必有大灾祸。” 这人看来就是个宁南人,知道宁南城内夏天的萧条。 他这话说的无心,却让张三黑心头一颤,若有所思。 张三黑拉着咸春兰,一路快步到了地铁站,张三黑这时候才对咸春兰说道:“我有事,你自己坐地铁回校,出地铁打个车吧,记得上了出租车后,把车牌号发给我。” 他有点焦急,说的极快,咸春兰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询问,张三黑推了她一把,冲她微微一笑,淡淡的笑容对咸春兰来说好像是种充满魔力的符号,她跟着就没了疑问,反而说道:“那你回学校也给我打电话,好吗?” 张三黑一愣,看着咸春兰羞涩面庞,慢慢的点点头。 电器商城与旁边写字楼之间露出条细长的巷子,张三黑转身一直走到了巷子的尽头,两旁楼宇的霓虹便不再耀眼,四周也幽静了许多。他抬头看了看,被两旁楼宇遮挡的天幕只露出窄窄的黑色,月亮早被云彩遮挡住了。 张三黑双腿弯曲,猛烈的喘息,将大口的浊气呼出,吸入的是幽静巷子里冰冷而腐败的气味,这气味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清醒。 他瞬间中绷起双腿,猛的拔起身形,壮实的身躯如同一只火箭般极速的向天空中飞去,在窄巷两边形成巨大的冲击力,窗户上玻璃顺序的迸裂,碎玻璃尽数掉落在地面上,噼里啪啦声中好像一曲悦耳的音乐。 张三黑不断的加快自己的速度,剧烈的音爆声连绵不绝,好像低空中的闷雷。 他的身形一条笔直的线,径直往北飞。 夜晚中,偶尔有人透过窗户往天空中看去,就只见一条白色的气流线笔直的往北而去。幽暗的月光下,没有人能看见气流线最前面的那个极速移动的黑点。 他身下几百米就是本朝最为伟大的工程,纵贯国家东部半个国家、时速超过三百公里的高速铁路,流线型的车身如一颗子弹,无声无息中穿梭在幽暗的大陆上。 张三黑再连连加速,终于到了自己身体的极限,施放在身前的防护罩也因为无法承受高速带来的压力,而不断的破灭,张三黑身体中猛然反射出一片薄薄的银色的金属,在身体前方化成一片流线型的防护罩。 巨大的气流和音爆随着比特流金属的防护罩被甩在了身后。 高速铁路线偏西而去,张三黑错开之后便看见不远处的高速公路,高速公路两旁的明亮的高大广告牌,引领着张三黑继续向前。 荧光的路牌上终于显示了锦安的字样,张三黑迅即减速,收回了比特流金属。肩头肌肉微微的刺痛让他紧拧眉头。 他与吕笑娴早已约定多联络暗号,每次更换藏身之所便发短信,告知之前预设的代码,他每次看到短信也会按图索骥的查找相应的位置,做到心中有数。 为了安全,吕笑娴每次选的地方都是比较靠近闹市区,张三黑估计找起来也比较简单,只要看见地标建筑就可以了。可到了市中心,路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门,路灯忽闪忽闪的,地标建筑就算在眼前也会被忽略掉的啊。 张三黑微微一笑,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要找到地标建筑只好跳出去了。 张三黑还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慢慢升空,在百米的高空中俯视,此时视野果然不同,加上他超卓的眼力,半个锦安城都被他扫过,终于发现了与众不同的欧式大楼。 这时张三黑的手机却响了,是咸春兰的信息,其实一共有好几条信息,都是咸春兰的,告诉他回校路上的经过。 张三黑想了想回复短信:“好,晚了,快睡觉吧。” “你几点回学校?我等你!” “时间,不好说!明天肯定能见到我!早点睡吧。” “你去做什么呢?” “她们说你是做鸭子的!真的么:(” 张三黑哑然失笑,懒的回短信了,身形慢慢从天空中落下,顺着大路,慢慢走到那地标建筑旁,这时咸春兰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你生气啦!”咸春兰带着笑意说道。 “没有,干嘛要生气!谢谢你请我吃这么好吃的牛排,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贵的东西呢!”张三黑天然的带着距离,又道:“本来是我要请你吃饭的,结果弄成你请我!” “嗯,那地方好贵好贵的,我每次都是下了狠心才去吃一次,可每次一个人去好无聊的,也没人能陪我。”咸春兰说话时,张三黑都能感受到她是嘟哝着嘴唇。 “下次等我攒够钱,再请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不过这太贵了,你辛苦好些天才行,吃一顿牛排就花光了,我会有负罪感的。”咸春兰显然并不是不知深浅的。 “偶尔一次,放纵一下也没关系啊。”张三黑淡然说道。 他边说着就已经将地标建筑绕了两圈,想去找吕家人落脚点,却见不远处的一处老旧的居民楼下警灯蓝红闪烁,寒冷的天气里依旧许多人在围观。 张三黑心中咯噔一下,轻声的对咸春兰说道:“好啦,你先睡觉吧,等我回校了一定给你说。” “嗯,她们都已经在笑话我了,我先挂了。记得一定给我发信息哦。”咸春兰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张三黑依稀的还能听见咸春兰舍友哄然的笑声。无忧无虑的生活真的很好。 眼前喧闹让张三黑整个人警觉起来,他边靠近这居民楼,边拨打了吕笑娴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张三黑愈加觉得不对劲。 不过他没有冲进去,只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后头,灵活的攀爬到路旁高高的法国梧桐树上,站在树杆上,恰在这时就见一阵密集的脚步从楼梯中传下来,有警察在高喊,“抓到了,抓到了。” 跟着就听见几声孩子的哭声,还有妇女的尖叫声,两个警察拖着一个人从楼梯走了下来,这人头上套着一个黑袋,看不出来是不是吕国庆! 张三黑心头一紧,双手捏拳,不知道该不该动手,心中也有点犹豫,怕是弄错了人。 楼梯中又是一阵脚步,又有人被警察拖了出来,那人身材娇弱,上围丰满,看着必然是个女人,虽然套了黑色的布袋,可这人性格暴烈之极,双臂被人拖住,毫无办法,可这双脚到处乱蹬,不经意中勾到了车棚栏杆,便好似求到了救命稻草,死命的不放,身后的警察恼怒异常,抬起一脚,正踢在还布袋上,“唉呀”一声,那人惨叫一声,猛然就喊叫出来:“救命啊!救命啊。”她原先口中被塞住了,被踢了一脚,正好是后脑勺,口中的布条恰好被吐了出来。瞬间便扯着嗓子高声求救。 这声音正是吕笑娴,张三黑双眸瞬间圆睁,再没了顾忌,身体腾空一跃,竟然划了个几十米的弧线,身体的黑影越过一片围观的群众,身体好像壁虎一样正好落在居民楼的花砖上,双手攀紧。 他在上面,大喊一声:“嗨。” 那些警察正想法设法的要将吕笑娴塞进警车里,不料头顶一声叫喊,不经意中这么一抬头,便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正踹踢着吕笑娴的这警察还在抬头,张三黑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了,轰然一声,他便摔倒在地上。 张三黑双脚落地,对这警察恨极,不假思索的照着这警察的头颅就是一脚,这警察呃呃的再说不出话。 其他警察这时反应过来,有掏枪,或者干脆的举着橡胶棒就冲过来,张三黑身体一沉,如一条泥鳅般钻进了这些警察当中,双拳早就充满了力量和愤怒。 242 再次解救 张三黑双眸通红,对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下起手来毫不客气。每一拳都是充满了暴虐,尽数打在这些警察的要害之处,每拳所到之处都是一声喀拉,骨折声一片。 他的脚步极为灵活,动作也极快,偶尔有警察瞅准机会反击,却都被张三黑周身无形的防护盾反弹了回去。 “砰”一声尖利的枪响,子弹正中张三黑身旁的警察的脖颈,鲜血像喷泉一般漫天喷洒过来。 张三黑灵巧一跃,躲闪过喷溅的鲜血,身体再一躬身,揉身向前,不经意中身体向前一俯冲,竟然差点摔倒,好在他反应更快,单手一撑地,仿佛一头凶猛的猎豹,扑向那开枪的警察,这警察此刻也已被自己误击同事而弄的惊慌失措。 于此同时,四周的众多围观群众眼见有人来袭警,再看这人凶神恶煞的冲了出来,早吓的四散而逃。 三十警察的行动,除了在外围警戒的十几个警察外,居民楼下面的十多个警察都在片刻中被张三黑打倒在地,其中更有一个是被自己人打残的。 竟然陷入短暂的平静。 张三黑翻身跃到倒地的吕笑娴身前,扯掉她头上的黑袋,吕笑娴以为今次难逃一死,没想到,关键时刻张三黑神兵天降,再一瞥,满地都是哀叫、悲鸣的警察,简直就把张三黑当成了神人一般。一头扑到张三黑怀里,早忘记了,自己比张三黑大了十多岁,呜咽的哭了出来。 张三黑一把推开她,厉声说道:“收拾东西我们走。” 吕笑娴转身想上楼,吕国庆的妻小这时候跌跌撞撞的已经走了下来,早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呆了。 这个时候处事就是要快,张三黑又是推了吕笑娴一把,她抱住嫂子侄子推上一辆警车,解开哥哥的黑色头套和手铐,可张三黑不会开车,只得吕笑娴再下车上了驾驶座,这时候外围的警察已经结队做阻拦,张三黑顾不得许多,只让吕笑娴开车,他来断后。 好在居民楼四面通透,也没有护栏、围墙,一片绿化花圃这时候哪里挡得住高大的警车的冲击,呼啸的扬长而去。 张三黑身体像有弹簧一样,纵身欲向前,但见,那些警察毫无顾忌的开枪射击。 子弹便在他周身呼啸而过。可那警车也在这空档离去,他争取了这片刻时间,便也懒得理这些警察了,转身离去。 离去前,他隔空施放出巨大的力量,路旁一个诺大的供应周边小区的变压器便成了一个电光烟花,轰鸣的爆炸声、四溅的蓝色火弧,四周几公里内便都陷入了黑暗中。 张三黑疾步向前,只要看见路旁有这种变压器,便施放出意念力,干净利落的破坏掉,好像是在燃放一串巨大的鞭炮,连绵巨大的响声,将半个城市都唤醒了,等待人们的却是黑暗。 等人们窗帘拉开,蓝色火弧和星星点点的电火花,仿佛在告诉他们大幕已经被慢慢开启。 远处一头身高体壮神威异常的大犬,站在一辆大巴车顶棚,低头呜咽了几声,望着张三黑极速离去的背景,前腿压地,整个前身都贴了下去,再猛然前冲,硕大的身躯便跳下了大巴车。 转身向南,溜溜达达而去。 吕国庆自然明白,自己此时已经被黑白两道盯上了,明里是警察以抓逃犯的名义,暗地里却是有人串通了警察,实施了这些行动。 至于是什么价码,他就不知道了,但这些人肯定不是简单的因为自己为棚户区居民出头而盯上自己,这番代价的目标只可能是自己的亿万身家。 他手里握着十几家电脑连锁商城,还有一家网络商城,据说在本省他是it领域的龙头老二,却是口碑和人气最好的。而且更具价值的是他的网络商城,至少有三、五家风头找过他。 他被那些警察打的是七晕八素,可头脑其实还是清醒的,张三黑从后面追上来,吕国庆就向他发问道:“张兄弟,有什么建议?” 眼下即便有万贯家财,也保不了自己的性命,不如听听旁人的意见! 张三黑摇摇头,说道:“他们这番大张旗鼓的,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是能避则避!不知道吕总还有什么关系可利用。?” 吕国庆摇摇头,自古只有落井下石的便宜,甚少有说雪中送炭,他早对自己的那些所谓关系看透了。 “大哥,你和嫂子他们先去外地,我去想办法找人。”吕笑娴面对吕家的窘境,也毫无办法,只能拼一把了。 当下吕国庆一家人弃车,路边拦了一辆过路的长途大巴,途径皋州,而转去魔都。而吕笑娴则会在皋州下车,转车回宁南寻求机会。 张三黑则推托自己断后,他们远走,找了个僻静地方,一飞冲天。 此时时间刚刚十一点钟的样子,张三黑隐隐觉得头脑中嗡嗡作响,不敢怠慢,不断加速加速终于回到了学校。 他强忍住虚无感带来的失衡,双脚好像踩在棉花上,想回宿舍,可内心深处还有个念头提醒着他。 张三黑摇摇晃晃的来到女生宿舍楼下,依靠在树干上,给咸春兰发短信。 不多时,女生宿舍的窗户就被拉开,咸春兰探出身体朝下望,给他招招手。 张三黑强忍不适,也冲她招手,又提醒她天冷,关窗睡觉。好在咸春兰只穿睡衣,而天气确实很冷,于是就很听话的关窗睡觉去了。 张三黑踉踉跄跄的回到宿舍楼下,宿管大叔早锁了门,张三黑只好在外墙上顺着雨水管道攀回了宿舍。 小王子并不在,宿舍里安静异常。 张三黑只觉得头颅都要爆裂了,血管似乎在扭动热舞,终于坚持不住,整个身体都僵硬,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板上。一直到天明他才慢慢复苏过来。 一早,咸春兰手机短信给了张三黑,两人一起去了食堂早饭,对于咸春兰头疼的早操,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两人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可中午咸春兰在食堂里左等右等张三黑就是不过来,这让她有些奇怪。 她印象中张三黑为人处事一直都是恪守时间,没有理由不过来、也不提前说明的。 正犹豫要不要自己先进去打好饭菜,不料辅导员就过来招呼她,说是系主任找她,要她直接去办公室。 咸春兰没有犹豫匆匆赶到了系主任的办公室,屋子里五个人,除了系主任还有一个学校的领导,然后就是她一直等着的人张三黑。另两个她都不认识,不过都穿着警服,应当是警察。 系主任看她进来,便径直问道:“小咸,你昨天是不是和小张进城了?!” 咸春兰看了张三黑一眼,有些害羞,还是点了点头。这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十点钟你们是不是分手了?”系主任继续问。 咸春兰奇怪的看了看张三黑,张三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也不看她,但却透着一股淡定。 咸春兰又点点头,系主任继续问:“你再次见到小张是几点?” “快十二点了吧,他在楼下,我从窗户看见他,然后就一直到今天早上。”咸春兰并无隐瞒,全都说了出来。 “好了,你先回去吧。”系主任点点头。 咸春兰不解的再看看张三黑,张三黑冲她眨了下眼睛,微微一笑。她便走出了办公室,想了想还是在不远处的走廊停下脚步,等着张三黑出来。 张三黑看看那两个警察,其中一个他还认识,正是和他有过节的警察欧阳军。 系主任发话道:“你们看看,时间点完全不能匹配,即便张默能够把高铁时间卡到位,从宁南到锦安来回怎么也要三个多小时,怎么可能又袭警、杀人搞破坏,然后轻松松回到宁南呢!” 欧阳军蛮横的说道:“我不管,今天人我要带走。” 校领导也怒了,道:“这是大学,不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地方!” “李校长,别生气,就是带回去问个话,完了,我给他送回来,保证没问题。”另一个警察是这附近警察分所的所长,和学校领导要熟悉的多,也要客气的多。 张三黑见系主任、副校长维护自己,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还是很感激,见他们又要说话,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宁军的电话。 李宁军即将从首都学习归来,接任宁南警局的局长大座,张三黑不愿再与欧阳军这样的小人纠缠,就只好求助与李宁军了。 电话里李宁军心情很是高兴,听得他说身边有两个警察,要带他回警察局,便明白事有蹊跷,径直让张三黑把电话交给那所长。 众目睽睽之下,那所长疑惑的接过电话,不大的听筒中传来一声爆喝,那所长听的李宁军自曝家门,也辨认出确实是李宁军的声音,顿时觉得后悔,早知道就不该陪欧阳军来找人麻烦。毕竟欧阳军现在身份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了。 欧阳军还想说话,所长早拉他到了一旁,张三黑看了看他们又看看校领导和系主任,微微一笑道:“谢谢两位老师,我先出去了。” 系主任和校领导没曾想到不声不息的张三黑竟然后发制人,一个电话便摆平了这两个警察。都是面面相觑。 看着闷声不吭的张三黑竟然有这样大的能量,着实让人惊奇。 张三黑出了办公室,看见咸春兰在外等着,小跑的上前,咸春兰也迎上来,着急的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三黑嘿嘿一笑,道:“没啥,和你分手之后我去杀了个把人,抢了许多钱,他们追查过来了。” 咸春兰知道他开玩笑,恨恨的揪住他的胳膊。 咸春兰虽然不是校花,可也算是系花了,更是排名靠前的系花,竟然和一个低年级的闷瓜拍拖了,这在小范围内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更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有咸春兰的追求者当众找张三黑的麻烦,好在咸春兰消息灵通,每次都是提前通知张三黑早早避开。 即便是有人堵上门,要和他决斗,张三黑只好哭笑不得的回绝了他们。于是编程俱乐部维护的大学城bbs里,就有人发帖贬斥张三黑不是男人云云。 张三黑得知消息,到底是年轻心性,忍不住上去回帖,反问道:“难道一定要左青龙右白虎,中间露胸毛,接着和你打一架的才算是男人吗?” “不要强词夺理,有本事我们1v1,否则死乌龟就是你了。”发帖人断然回击。 张三黑想了许久,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回帖。他给咸春兰回了个短信:“好无聊啊。” “对不起啊,是我不好。”咸春兰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心中有几分淡淡的惊喜,还有点些许的失落。惊喜自不必说,失落自然是张三黑太淡然了。她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不是在相处,还仅仅是要好的同学。 也许她更希望张三黑冲上去为了她而去战斗。 243 偶遇 大学里热点降温的速度很快,决斗的事因为张三黑的冷淡便很快成为过去式,不过这几天他和咸春兰同吃同行还是惹来许多注目目光。 但他和咸春兰的关系仅仅到此为止,再没有向前一步。但是咸春兰也已经非常高兴了。看着她这样子,舍友都埋汰她是花痴云云。可她并不在乎,因为舍友说完这些也很是赞叹,张默为人处事倒是挺成熟的,虽然经济拮据点,可也不曾见他如何的小气,加上迷人的笑容,一米八的身材,也确实能迷倒女生们。 只是还有些同学暗地里还是讥讽张三黑,曰:银枪蜡头而已,意思就是被人挑衅竟然不敢还手。 张三黑对这些充耳不闻,与那些幼稚的男性同学荷尔蒙分泌过剩之后的冲动相比,张三黑更担心的是欧阳军等人可能的骚扰。不过他随即开展了反制措施,为了避免被窃听,他开始通过智能手机上其他工具软件与吕笑娴进行联系,并且尽量避免与吕笑娴的语音通话。另外他忍痛放弃做兼职的活儿,闷头在学校里上课、学习、做实验、翻资料。 而因为咸春兰负责着俱乐部内会员们的兼职打工活儿,所以张三黑稍一犹豫也不再和咸春兰提要兼职的事情。这点咸春兰自然是心知肚明,便隐隐的觉得不安,所以这天她中午吃饭时便对张三黑说道:“天这么冷了,你就这么一件羊绒衫和夹克衫,怎么御寒呢?!” 张三黑大口吃饭,含含糊糊的说道:“我又不是你们弱不禁风的女子,身体好着呢!” 他说着伸出滚热的手掌握住咸春兰的手背,又道:“瞧,我的手热乎乎的,你穿这么多不还是冰冷冰冷的吗?” “那不一样,过两天据说又要降温,好几天都要零下五度,可冷可冷的。”咸春兰的手被抓住,脸一红,却不敢去挣脱。 “不怕,我还有件毛衣,加上就行了。”张三黑不以为然。 “张默,要不然,我们下午去步行街吧,听他们说,有羽绒服、棉服打折,我给你买一件吧。”咸春兰凑过去笑着说道。 “不好,我不需要。”张三黑哪里会容忍一个女同学给自己买衣服呢。 咸春兰嘟哝了一句,生气的道:“不吃了。”她起身端着饭盆就走了。 张三黑眉头一拧,也无所谓,女生闹情绪不很正常吗? 吕笑娴下午突然给张三黑发来了信息。 这些天里,吕笑娴回了宁南城,找朋友探听对方的虚实,又加紧的对公司帐务进行盘点,可谓异常忙碌,关键是还要提防暗处对手的小动作。 好在她这几天下来,并没有遭遇黑手,不过,令她吃惊的是,她还没有探听对手的虚实,对手就已经派了谈判人员过来沟通。 毫无疑问,对手就是要吞并下国庆电脑城,开价低的离谱,唯一让吕笑娴能感到对方诚意的就是保证吕家人的安全。 不过这一条承诺,又让吕笑娴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威胁。 吕笑娴和哥哥沟通,自然是坚决不能答应,哪里有被人给强卖了,吃了大亏的还要跪着喊人家老爷,做感激涕零状。 张三黑对于他们的这谈判进度自然是知道的,回复这条信息时,用了三个fuck。但这种事情他并不在行,还是只有吕笑娴去继续沟通。 下午的时候突然事情就发生急剧的扭转,吕笑娴接到了对方的电话,条件突然变得简单多了。 对方只要吕笑娴支付两次冲突受伤害人员的医药费、误工费,另外还有补偿给警局的一部分资金。总计一千万元。 虽然这笔钱算出来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总算对方让了一大步,吕笑娴不明白,过了很久对方的解释才进入了她的脑子里。 不管如何吕国庆这算是越狱,所以打点警局自然必不可少,另外人员伤亡也需要抚恤,自然需要人来承担,那就是吕家。 张三黑不了解一千万对于国庆电脑城、吕家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吕笑娴的担心,他想了想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一试究竟了。” 第二天,一大早,吕笑娴发来信息,事情已经谈妥了,在一名宁男it元老的鉴证下,双方口头做了约定,这两天她就准备筹措一千万元了。 张三黑这些天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了下来。 吃午餐的时候,他主动约了咸春兰逛街,当然还只是在学校附近的大学城步行街。 咸春兰刚开始还耍性子不去,不料张三黑一句反问,真的不去?咸春兰便乖乖的投降了。 张三黑从自己的备用金里又取了一笔两千块,即便自己真的没钱,可也总不能真的让咸春兰给自己买衣服掏钱吧! 看见银行卡里的余额,他不由的更加焦虑明年的花销,还希望吕笑娴能信守承诺,帮助自己搞定兼职,否则生活上当真有些危险。 步行街上多是学生,出手个个都大方的很,连路边卖玫瑰的流浪小孩生意都挺不错。 咸春兰想避让开这些孩子,可张三黑却停下脚步,买了一朵被透明塑料布包裹着的红色玫瑰花。 转身交给咸春兰手里,咸春兰竟然有些感动,收玫瑰她当然不是第一次,可这是个闷宅男生送给她的,自然感受很不一样。 咸春兰逛街起来更显示了她的细心和不厌其烦,她挑一副手套都翻了四五个样式,在小摊面前站了近半小时,不光张三黑烦了,连老板都烦了。 好在她终于顺顺利利的掏钱走人了。 这一路的每个商店都是耗时十几分钟以上,张三黑叫苦不跌,好在路旁有个奶茶点,生意很是不错,排了长长的队,她兴致勃勃的嚷嚷着要喝奶茶,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张三黑趁机告假离的远远的找了个夕阳照耀下的角落,坐了下来。 其实他并不累,但逛街却让他感到焦虑,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购物恐惧症吧。 夕阳西下,一抹淡淡的红色光芒洒在角落里,几条清洁工用的条凳做了好几个人。看来都是逛累了歇脚的。 张三黑掏出手机想询问吕笑娴进展如何,不料四周猛然间变的阴冷起来,红色的光芒更加淡了。 张三黑警觉的四处张望,却见四周几个黑色冲锋衣的壮实汉子将角落围拢了起来,这些歇脚的顾客顿觉不妙,起身闪人。 张三黑再一注目,这几个冲锋衣汉子的身后一个精悍的男子都了过来。 他跟张三黑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张三黑的身边,吸了口烟,又长长呼了出去,一条笔直的烟雾喷射了出去。 张三黑低着头,似乎不认识这人。 这精悍的汉子冲张三黑点点头,道:“张先生,真高兴能见到你!” 张三黑无奈的笑笑。 张三黑并不想和目前宁南最大的黑帮组织兑门发生任何联系,所以对于兑门大哥许士宏宏爷的突然出现,管他是刻意还真的是碰巧,他都懒的搭理。 张三黑起身要离开,许士宏轻轻一笑,道:“送你们一份这样大的大礼,你竟然都不知道说声谢谢吗?” 说者别有用心,听着更是若有所思。 张三黑转身看了看许士宏,道:“弄了半天,国庆电脑城的事情还是你们干的!” 许士宏轻笑道:“哪里有那么简单,你这样说,我们可就是待人受过了。” 张三黑一愣,许士宏一拍板凳,张三黑就势坐下,许士宏嘿嘿笑道:“我们就是把长枪利刃,现在正是锋芒毕露的时候,谁拿在手里使唤不是得心应手呢!” 许士宏递了烟盒给张三黑,淡淡说道:“来一根吧!?” 张三黑推手拒绝了。 许士宏嘿嘿笑了,道:“嗯,听说手底下几十号人被一个不明身份的少年给收拾了,我还觉得他们在胡扯呢!前几天又听说原来是你,我才恍然大悟,思来想去,不如就此把吕家的事情了结。” “顺便过来和你聊一聊!” “这样说来,我是不是要跟你说谢谢!”张三黑冷笑道。 “嘿嘿,这倒不用,我想这时候的你心中难免会有些愤怒,对于我,对于兑门的愤怒。”许士宏悠然的说道。 张三黑没有说话,许士宏继续说道:“我从你的眼睛中可以看到这一切。” “不错,你可以说我们丧尽天良,不干人事,不错啊,现在全宁南城有哪一个不是看见兑门就退避三舍,哪一家商铺不是规规矩矩的缴纳着不菲的保护金!兑门所到之处,王公大臣也不过如此!”说道最后,许士宏突然骄傲了起来,眼神中有着异样的神采。 “那又如何?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张三黑想起王凯旋的厚道与漂白的梦想,对比起来,或许洪门才是宁南之福。 “哦,你这样说,我突然想问你!什么是黑,什么是白?”许士宏不容张三黑回答,继续说道:“我们的保护金和所谓白色的税金又有何分别?税金能给人们带来什么?虚无的承诺?朝令夕改的建设?” “而我们,我们的保护金能够给整座城市带来安定,足额、稳定缴纳的贸易区,我们保证不会有小偷出入,承诺给他们安全舒适的购物环境,白色的警察们能做到这些吗?” “那又怎么样,你们可以控制小偷,那不过说明你们和他们其实都是一伙的而已。”张三黑说完,摇摇头,又道:“以暴易暴,以黑制黑,那不过是饮鸠止渴,最终整个城市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不,白色社会存在一天,我们也将共生共存下去,白色社会由他们去领导,而我----就是黑暗世界的王,他们也将会依赖我们,因为我们才会是最有效,最快捷的城市管理工具,最终我将改变整个城市。那时长枪归匣,利刃入鞘。而我就成为整个城市的王!!!”许士宏口气由平淡渐渐换成了豪迈。 他看着张三黑,一双虎目圆瞪,紧紧的盯着张三黑,一字一字的说道:“兄弟,虽然此时我兑门仍颇多制肘,但假以时日,我们必有光明的远景,若不嫌弃,加入我兑门,助我一臂之力。” 张三黑冷笑道:“黑色世界如何会有光明的远景,它是永远不能见光的。” 他这时才明白许士宏的目的,原来是再一次邀集自己,为了显示诚意,更是提前解决了吕家的纷争。虽然他对兑门不齿,可兑门老大如此礼贤下士,更是送了这样一个大礼包,不由的不让他感动。 可惜这并不是他会去走的路。 咸春兰拿着奶茶便吸.允着吸管,便东张西望寻找张三黑。一阵寒风吹来,长发飘起遮掩住她的面颊。 张三黑起身,扭头对许士宏说道:“失陪了。” 他要走,又想起来,问道:“既然兑门只是利刃,那么究竟对吕家不测的是谁?” 许士宏摇摇头,他早知道张三黑势必不会如此轻易的承诺自己,不过刘备还不是三顾茅庐吗? “你既然帮到吕家,那我就还你个人情,只要不是涉及到我和我的家人,遇到兑门的事情,我尽量退避三舍。”张三黑想了想,还是做了这样一个承诺。 许士宏嘿嘿一笑,道:“躲在兑门背后,对吕家眼红的,可不是一家两家,你们还是小心吧。” 244 拜访 “你去哪里了!”咸春兰抱怨道。手里的奶茶递给张三黑,“天冷趁热喝吧,冷了就不好了。” 张三黑看着咸春兰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说道:“别管那些了,我们去买衣服吧。我觉得那件红色的羽绒服你挺合身的。” “唉呀,唉呀,我衣服多的是,今天给你来买衣服。”咸春兰与张三黑站的很是靠近,扭捏着竟然依偎到了一起。 猛然中,咸春兰又下意识的错开位置,躲到张三黑的身后,小声说道:“是余凡她们!” 她说着低着头揪着张三黑的衣服,跟着张三黑的步伐向前。 迎面而来的是余凡和好朋友项玉琳。 余凡在不经意间又遇到了张三黑,他身旁的那个低头的女孩,虽然刻意,但余凡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咸春兰。记住她的原因是这个少见的姓氏----咸! 当然,还有,她曾经傲慢的拒绝自己,又曾主动的和自己走近,进而因为知道自己在娱乐场所打工而疏远了自己。不经意中,有了许多交集,此刻却视若陌路。 项玉琳却显的有些惶恐,她身旁除了余凡,还有个穿着黑色紧身皮夹克的年轻人挽着她,左耳上有个耳环,头发也染的金黄色,与一身大学生装扮充满知性美的项玉琳对比起来,显的格格不入。若无其事的表情也与僵硬的项玉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项玉琳看了张三黑一眼,僵硬的冲她笑了笑,张三黑也客气的冲她点点头。 就此擦肩而过。 张三黑觉得咸春兰有些矫情了,不过既然她不愿意和余凡碰见,他也没有强求,他低头对咸春兰说道:“你干嘛不愿意和她们碰面呢?她们也是同学,也不见得有多不堪?!” 咸春兰摇摇头,道:“不想说了,但是她们在学校的名声已经很差了,我可不愿意和她们打交道。你瞧项玉琳的那个男朋友,简直就是个地痞。” 张三黑暗暗叹了口气,他想说余凡的不易,可临到嘴边,话又缩了回去。 两人一直到宿舍关门前才回校,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张三黑主动牵了她的手,回来的路上他们抄近路,没想到此路路灯昏暗,一路都是坑坑洼洼,他小心牵着她的手,生怕掉进坑里。遇到沟壑,张三黑干脆勾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过去。 可更让咸春兰激动,完全被张三黑吸引的是晚饭时发生的事情:步行街都是些茶餐厅和快餐店,所以他们一路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看似实惠的小饭店里,正在点菜时,一个小偷行窃时被人发现,岂料小偷反倒凶巴巴的要收拾失主,而一屋子食客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还在点菜的张三黑起身,一招干脆的制服了小偷,当时满屋子都是这小偷哭爹喊娘的惨叫。 漂亮的动作和充满正义的面庞,还是引的满堂喝彩,尤其是当小偷同伙们冲过来叫嚣要人,这一屋子人又都噤若寒蝉,张三黑不顾她的阻拦越众而出,大义凛然,大家都以为又有一场惨剧发生或者一幕群殴时,那些凶狠的小偷们却都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张三黑看似并不强壮的身躯似乎充满了雄性的力量和霸气的特质。举手投足中无不蕴藏了他独有的男性气概。一举一动无不让咸春兰春心荡漾。 就连饭店老板都给他们打了五折,这让咸春兰当时就雀跃了。 咸春兰回到宿舍就将今天遇到的事情说给舍友听了,舍友们有夸奖张默,也有觉得张默多管闲事,只有一个岁数稍大,一直在超市做促销的同学担忧地说道:“宁南市黑社会挺多的,警匪一家,他这样得罪了那些小偷,虽然是当时走掉了,说不定他们改天还会来报仇,俗语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这帮贼头!” “哪里有这么恐怖啊!”这是夸奖张三黑的同学,困于象牙塔而不知世间人情冷暖。 “反正这年头好人不能做。”这是愤世嫉俗的。 “你们不清楚,我那超市下面有许多商店,前几天有家就被砸了,说是保护费没交。”这是在外打工的同学。 “嗯,嗯,我跟张默说一声,千万当心。”咸春兰抓着手机,想了想,又说道:“大不了这段时间,我就让他待在学校里,他要有事,我给他当跑堂的呗。我就不信,黑社会会到学校里来闹事。” “那可没准,狗急了就跳墙!”超市打工的同学依旧是一副杞人忧天的感情。 咸春兰嘴上说着狠话,但还是在后面的几天里窝在校园里,概不外出,即便圣诞节悄然过去。 张三黑自然求之不得,他全部身心都在学习上,毕竟他半路上的大学,基础太差,再不努力就只能混着过这四年。 而且在学校里,他的花销就要少的多了,平安夜张三黑买了两个苹果送给了咸春兰,又买了两顶圣诞帽,这应该就是他圣诞期间最大的花销了。 而其实许多事情并不是咸春兰表面看见的那样,在小饭店里那些小偷同伙其实已经认出了张三黑,但是他们也都是兑门的爪牙,哪里敢得罪下午龙头以礼相待的朋友呢?!只得灰溜溜的跑了,自然张三黑心里也明白,不多他没多说,也对咸春兰隐瞒下来,也求得了这几天的平静。 圣诞节过后,元旦临近,吕笑娴突然莅临,她开了辆普通国产轿车,孤身一人,到了张三黑宿舍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张三黑下课回来。 张三黑碰到吕笑娴略显吃惊,问道:“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 “没事,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你了。”吕笑娴淡淡一笑,她跟着张三黑进了宿舍,简单说了两句,便跟张三黑说起了这几天的情况,钱交给了兑门,事情也算告了一个段落,吕家也算是度过一劫了。 不过吕笑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现在已经安排了大量的朋友去探听信息,希望能得到兑门身后的幕后黑手。 张三黑劝解道:“凡是进退有据,既然事情已经结束,再纠缠并没有意义。” “当然有意义了,”吕笑娴叫道:“你知道我哥的惨状,花钱事小,但是健康是花钱能买到的吗?这口气哪里能忍的住。” 张三黑并不想做个说客,这些日,他也反思这些事情,吕家虽然是白手起家,可这不代表来往的永远是白丁,所谓蛇有蛇路,他们既然决意反击,看来也有打算,想想当日在沙溪,吕笑娴的泼辣以及玩命劲头,哪里还像个officelady,加上凑起来的一干为她拼死的打手,若说她是黑社会女老大,观者也绝计不会反对。 想到这里,张三黑便不在提此事,更不会说起兑门放弃到嘴肥肉的缘由。 不过吕家显然并没有忘记他两次出手相助。吕笑娴递过来一张银行卡,说道:“我的一点心意,公司现在现金吃紧,所以钱不多,只有三十万,请千万收下。” 她说着一指自己带过来的一个包装盒,道:“另外我个人送你的,传说中的苹果三件套。” 张三黑看了看银行卡,又看看苹果三件套,再看看吕笑娴,微微一笑,然后摇摇头,说道:“我帮助吕总,那是对人的承诺,尽我自己的能力,那里有说收下这样重礼呢?!” 吕笑娴惊讶道:“你不是说经济不宽裕么?”难道张三黑不缺钱? 张三黑淡然说道:“我确实挺缺钱的,不过,我还是不能收!” 吕笑娴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觉得张三黑有些不可理喻,在她理解中,无论他是出于何种理由相助,吕家作为受惠一方,给予他一些回报,再合情合理了,岂料他竟然拒绝了。 吕笑娴并不理解张三黑的心思,张三黑自觉是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棚户区的剧变,导致了吕国庆被迫害,这里他的责任颇大,有负李老头的嘱托,所以后来他做的自然是弥补这一切。 换句话说就是受之有愧。 吕笑娴摇摇头道:“若是你嫌少,我回去再筹措现金打到卡里,绝对不会少!” 张三黑知道她误解了,以为自己贪钱,可他也不生气,又摇摇头说道:“吕总,多谢了,你的好意我领了,要不,这些笔记本什么的,我收下,这些钱就算了。” 吕笑娴还是有些觉得费解,可张三黑收下了苹果三件套,也算是领了自己的人情,便说道:“好吧,张兄弟要是有缺钱的时候,再找我。” 张三黑听的她的话,又是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短信跟你说过的事情......” 吕笑娴顿时想了起来,短信里张三黑曾经提过要找兼职,便说道:“嘿,我差点忘记了,好的,你放心,我马上去办。” 宿舍里多了苹果三件套,这让他有些不自在,思来想去,还是不知如何处理。 送给咸春兰吗? 她用的手机就是iphone,笔记本是air,平板电脑借给同学使去了,不知道现在谁手里。 留下来吗? 莫名其妙手里多了这些数码产品,近两万块的东西,自己也不是有钱人!唉,早知道就不该收这些东西。 还不如收了那张银行,没有那么多闲事。 可是如果真的收下那张银行卡,那么......? 其实他心底其实还有个浅浅的想法,如果自己拿了吕家的钱,那么如果兑门拿着钱过来呢?虽然这个事情很难成真,因为他决意不和黑社会打交道,但是凡事都有第一次,那么第二次自然就顺理成章。 说到底终究他还是个二十岁、不甚成熟的青年,属于他的人生观就是在这样的左右摇摆中慢慢成长。 最终他将平板送给了干妈,装了个捕鱼和斗地主的游戏,让她消磨时光。 air和iphone被他留下来,自用了。 咸春兰自然很是惊奇,难不成他真的是做了梁上君子?! 张三黑半真半假告诉说:帮朋友忙,朋友送给他的。说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不敢正眼看咸春兰。 咸春兰将猜疑甩到脑后,斜着眼看着他,她也是有眼线的,早知道有个officelady进出过张三黑的宿舍,见他说的不痛快,冷哼一声道:“真的是帮忙么?!不会是献身的吧?!” 张三黑心中暗笑,也不以为意,装的很酷,冷冷的看了看她。 咸春兰心头一跳,顿时扑了上去,将张三黑推倒在宿舍的木板床上,大叫:“混蛋!” ...... 245 所思 十二月三十一日, 明天就是元旦了,张三黑无奈的跟着咸春兰去宁南城。 今晚咸春兰和同宿舍女生加上她们各自的男朋友将要通宵唱k,这是她们筹划已久的计划,平安夜、圣诞节因为咸春兰,宿舍内的所有活动基本全都放弃了,这元旦前的活动,无论如何不能再取消了。 所以张三黑即便十分的不情愿,也还是被咸春兰拽了过来。 咸春兰同宿舍共有六名女生,除了一名农村同学外,其他人家境都是很殷实,而那农村女同学在宁南城里也有亲戚,所以一直在校外的一些超市做兼职促销,工作稳定、积极,收入还算稳定,加上她比较节俭,所以每年的学费都是自己解决的,父母每年只是象征性的给一些生活费。 咸春兰对这同学很是佩服,自己的笔记本、ipad也经常借给这女生用,也因为这个女生,她与张三黑有时候聊起余凡时都会自然而然的对比起来,意思就是看看人家也虽然艰辛,可不也是辛辛苦苦的走出来了吗?难道就一定要轻贱自己才行吗? 张三黑不愿在这些问题上与她辩驳,此时都会岔开话题,咸春兰虽然比张三黑要大上两岁,可心性开朗单纯也没有多少心机,就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张三黑渐渐的也就习惯和她相处,甚至有时候隐约中将赵晓岚与她重合到了一起。不知道是自己故意的,还是两人之间拥有着相同的特性。 年末的ktv里人满为患,好在有个女生的本地男朋友早早订好了包间,这ktv硬件设施都是挺不错的,只可惜屋外来来往往的一群身材高挑的黑筒裙、蓝筒裙的浓妆艳抹的女子们说明着这个ktv并不是一个良善的所在!不过在今天这样一个年末日子里,能订到ktv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哪里还有人去挑剔太多。 张三黑和大家喝了几瓶啤酒,又被咸春兰拉着对唱了两首歌曲,便推托要去卫生间喘口气。 结果咸春兰跟着就冲出来,说是要陪他一起去,因为怕他被那些女子勾引走了。身旁的同学听的都是轰然大笑,但咸春兰毫不在意,因为旁边的同学和男朋友表现得比他们还要亲热、亲密,自己这算什么! 张三黑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从卫生间里出来,在洗手台镜子前,张三黑简单的打量了下自己,双眸下的淡淡眼袋,那是近些时候来睡眠不好,无法正常睡眠的后果。 他往脸上扑了点冰凉的自来水,清凉的感觉,让整个脸颊都舒展开了,起身时咸春兰站在身旁,递给他一张纸巾,关切的问道:“不舒服吗?” 张三黑摇摇头,微微一笑,道:“没有,我们回去吧。” 他转身要走,咸春兰眉毛一挑,眼睛中一丝狡诘闪过,跟在他后面,猛的跳到他的后背,自己丰满的胸部紧紧的贴在张三黑的后背。 张三黑反应还算灵敏,迅速的控制了自己的下意识反应,这才幸免咸春兰被自己的比特流金属误伤了。 张三黑时常被她的小动作给惊吓到,这次也不例外。 可即便是ktv最僻静的角落卫生附近,耳边仍然是轰鸣的音乐声,服务生不时的从他们身边匆匆穿行而过。 张三黑有些不好意思,将咸春兰放下。 咸春兰眯着眼睛盯着他,撅起嘴唇,嘴角不经意中出现了两只小酒窝。 张三黑心中一动,忍不住想吻过去,可周围不时有人走过,他一犹豫,咸春兰便狠狠的掐了他的胳膊,恨恨的往回走。 他们的包间正靠在消防通道口,半侧门掩着,一股股凉风穿门而入,似乎将ktv里浑浊的空气吹散了不少。 张三黑正要推门进包间,咸春兰一把拉住了他,张三黑转身就抱住了咸春兰,低着头就要亲吻她。 不料咸春兰竟然侧身,扭头倾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张三黑还想继续动作,咸春兰扭了扭身体,对他小声说道:“你听!” 听什么?张三黑很奇怪。可他转瞬就听到一连声哀求。 “大狗哥,求你了,再给我几天时间,一定给你钱,我一直在想办法啊。”那是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可他却想不起来是谁! 张三黑半搂着咸春兰往消防通道挪动了几步,声音瞬间便清晰了起来。 “给你时间,给你mb的时间,给你多久了,一天一天的拖。”这是个凶狠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大狗哥,真的,真的,我明天就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们汇钱过来。”还是哀求声。 原来是欠债逼钱的。张三黑明白了。不过在这种黑白之间的娱乐场所,肯定不会是朋友间欠钱那么简单了。十有八九就是高利贷了。 张三黑看了看咸春兰,却是异常关注的模样,恨不得脖子再长长一点。 他拉了拉咸春兰,可咸春兰却凑到他的耳边悄声说道:“是项玉琳。” 张三黑吃了一惊,再挪动步伐透过消防通道半掩的门望去,一个染着金色头发,身着皮夹克的男子勒着蓝色筒裙的女的胳膊,逼在楼梯上,这女子惊恐不已,一只手掩在胸前,不住颤抖,昏暗的应急指示灯灯光下,张三黑仔细辨认,依稀就是项玉琳。 这男子赫然就是当日在步行街与项玉琳同行,此时再瞧他狰狞的模样,必然就非良善之人。 咸春兰在他身后不住拉动着他单薄的衣服,张三黑这瞬间却涌起了无数的念头。 他之前清楚的记得,有次宿舍里和小王子聊起学校里在娱乐场所打工同学的话题。 小王子告诉他,一般像身材、模样都不错的女生在ktv里都是极为抢手的,有些妈咪甚至刻意的收拢两三个女生做自己的头牌,一来女大学生好管理,二来确实拿的出手,能应付场面。所以她们的收入都是非常不错的,一晚上收入除去交给妈咪的台费,少则有五六百,多则千把块。 照理说收入如此可观,项玉琳怎么会欠下高利贷? 张三黑有些不解,咸春兰猛的掐住他的肋下,张三黑被惊的叫了出来,这一下立刻惊扰了消防通道里的那男子和项玉琳。 那男子瞥了张三黑一眼,阴森森。张三黑对这些欺凌弱小的黑社会分子向来没有好感,双眸一拧,瞪看着他。 那男子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项玉琳猛的挣脱了他的束缚,冲出了消防通道。 张三黑以为她会冲向自己,不料项玉琳一掠而过,与身后另一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男子跟着出来,又瞪了眼张三黑,大摇大摆的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项玉琳抱着的是穿着公主裙的余凡,全身哆嗦。余凡抱着项玉琳,不住的轻抚她的后背,面庞中却是木然,双眸呆滞的好像两颗玻璃,毫无色彩。 张三黑没有想到在这个ktv里会遇到余凡和项玉琳,正犹豫是不是要上前和她们打个招呼,咸春兰一把揪住他,拐弯回到了包间。 剩下的时间里咸春兰和张三黑都没有了继续唱歌的兴趣,有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渐渐的大家都变的意兴阑珊,而且其实男生都是各怀鬼胎。不一会就散场。 张三黑带着咸春兰坐了最后一班地铁赶回了学校,一路都没有说话,咸春兰只是紧紧的挽着张三黑。 一大早,张三黑送咸春兰赶早班高铁回家去了,诺大的学校顿时清净下来。 中午的时候天气开始急剧降温,不一会便飘起了雪花,傍晚时竟然漫天的鹅毛雪花。 他赶到城里的干妈家,陪两位老人吃了晚饭,又匆匆的回到了学校。 第二天、第三天便都是在学校里闷在教室里自习。晚上就在宿舍里上网查找资料。 最后一天假期不经意中吕笑娴却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她承诺的兼职工作真的给他找到了。 一家软件公司的实习员工,不过他现在当然不能直接上岗,要从看代码开始,一步步融入这个团队中。 又因为他是大学生,所以对他的上班时间都没有硬性规定,只是要求每周25-30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就可以了。 吕笑娴又告诉他,软件公司晚上加班是常事,更别提周六日不休了,实在是匹配他们自号的码农的称号。 更让他高兴的事,这个兼职会给他带来二千块一个月的工资,当然他知道自己的水平根本不值这个价码,自然是吕笑娴的作用。 他笑着说要请吕笑娴吃饭表示感谢。吕笑娴嘿嘿一笑道:“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我哥还埋怨我太唐突了,他等身体好了,还要当面感谢你。” 张三黑淡然一笑道:“实在是不用太客气,毕竟都是从棚户区走出来的。” 他转眼想起吕笑娴在锦安出事之前提到的两只壮硕的大狗。问起,吕笑娴虽然不明白他为何提及此事,便说起当时所见,道:“这两只狗好像极其通人性,对路人的唤叫充耳不闻,绕着我们的楼房不停打转,而且两只狗极为神骏,就跟两只山羊大小。” 既然说起这事,她自然说起搜集到的一些信息,道:“兑门是跟一家名为周氏企业的公司合谋。而且真的如你说的,兑门就是个工具,关键还是这家公司。思来想去我们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他们,这般迫害我们究竟是和缘故。” 张三黑若有所思,他想起夏天时发生的一连串事情。 246 会面 张三黑挂了电话,心中暗想,那个周氏企业对国庆电脑城无怨无仇,自然就是对那万贯资产有了想法。这个理由就足以说明了一切。而兑门因为自己的原因退出,但勉强的议和并不就是说从此天下太平。 周氏企业的谋划恐怕非黑道一途,说不定接下来国庆电脑城就要面对更大的冲击。 不过他自认为吕笑娴这点应该不难看透,索性也懒得去说了。 假期几天,咸春兰每天都是微信发布自己的行程,拍一些照片,快乐而又轻松。确实是一个惬意轻松的的元旦假期。 假期最后一天张三黑在车站接了咸春兰回校,咸春兰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个性,不过跟她同行的倒还有个壮实的男生,咸春兰只是跟他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倒是这男生挺仔细的把她的包裹交给了张三黑,还不停的打量着张三黑,却也没多话。 照咸春兰的说法,就是顺路而已。 不过张三黑压根就没有多想,回校的路上,听着咸春兰跟他说起假期里的各种趣事,她当真是开心的很,无忧无虑。 张三黑也自然把找到兼职的好消息告诉了她,不料咸春兰显的很落寞,理由就是这样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而且再有一年,她就要告别课堂,开始实践课了。两人能相聚的时间就会更少了。 所谓毕业就分手。 张三黑低着头并不回应她的忧虑,他也知道咸春兰的家境极为不错,或许是个富商家庭或者官宦之家,而他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如果不出意外就要去到干爸那个单位上班,朝九晚五,虚度漫漫人生。 但这正是他期盼的平淡人生,淡看人间风云,了却无数梦想。 接下来,张三黑就开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活。 吕笑娴介绍的软件公司就在地铁沿线,所以对他来说极为方便。 软件公司的人力资源主管显然得到了上司的招呼,很是客气地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以及给他薪资待遇,然后填表、交照片、办工卡,接着就去后勤领了一台办公笔记本,然后被介绍给了一名部门主管,hr便万事ok,抛下张三黑消失不见了。 不料这名主管忙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时间搭理张三黑,张三黑只好尴尬的拿着笔记本站在主管工位旁边,耐心的等待。 张三黑见主管的架势估计今天一天都将浪费在这里,忍不住咳嗽几声,这名主管突然一惊,好像是才发现他,连声的不好意思,直接挂了电话,再不去搭理手机和座机的闹铃声。 马上给他安排好了工位,然后安排了另一名同事指导他学习公司的规章制度、保密制度等等,接着就从内部的oa系统中下载了一套代码,据说是一套工时系统的,这名同事的原话是,规章制度反正就是个摆设,都是领导说话算数,所以不看也罢,倒是保密制度执行的很严格,必须要认真学习,然后就是学习了,最近也没有新员工入职,培训什么的就无从谈起,他只有自己学习了。 张三黑老老实实的坐到电脑前,一条一条的阅读每一条规章制度和保密制度,他记忆力奇佳,这些条条框框,被他强记进了大脑,又开始琢磨起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他只是初入编程的门槛,所以看这些代码,大约是明白每行的意思,但是为何这样写,究竟起什么作用,一头雾水。 不过他记忆力奇佳,只要用心,每一行代码都能被他很轻松的记住,而他也信奉一句话,读书百遍其意自现。 到了下班时间点,他便起身,但宽大的办公室里,密布的工位竟然没有一名同事起身离开,他犹豫一下又坐了下来。 不料主管早看见了,便招呼他,初来乍到也不必非要耗着加班,早些回去、劳逸结合反而更好。又提醒他买些编程的工具书对照来看,多去一些编程的论坛逛逛。 他对主管一再表示了感谢,出了软件公司,也不去学校了,直接去宁南城。 按照主管说的,学习就是打基础,所以时髦的玩意就暂时别碰,就从最基础的java类开始吧。 所以他买的书也都是这方面,拎了两个手提袋到了干爸家,虽然才几天没见面,但干妈还是很高兴,看见他买的都是学习书籍,更是开心。 干妈吃饭的时候还是叮嘱张三黑注意身体,而干爸则提及南城的赵家老宅拆迁已经进入到丈量阶段,有些人性急的干脆就已经找到开发商谈补偿了。 干妈的意思,这片老宅又是挨着市中心,不求一夜暴发,只要与附近小区市价相仿,那就可以了。到时候在大学城或者北城附近买套好一点的房子,留给张三黑住。 张三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知道这是老人的一片真心,便默不作声。干爸又说,他找过单位的领导,大学毕业回厂里,会优先安排到后勤的信息科,或者去商贸公司,这样算下来,都是好岗位。 如果不愿意去,干脆就花些钱赔给厂里,出来自己闯。干妈则干脆的多。 张三黑晚上躺在床铺上,仔细的嗅着被褥上已经逐渐消散的赵晓岚的气息,天国里的她应该很高兴看到开心的父母吧。愿这样的日子长长久久。 城市的另一边,吕笑娴开始自己的反击,但却磕磕碰碰,并不顺心。 吕笑娴对公司安保主任非常的不满,虽然是些擦边球的事情,但也不过就是给周氏企业的老板座车装个跟踪器而已,哪里有那么复杂的呢?害怕什么呢? 她忍不住拍了桌子,道:“要不要我自己过去办!?” 安保主任无奈的摇摇头道:“他们车要么进自己家的车库,要么一直都有司机在车上,要想做到不被发现很难!” “很难?很难是什么意思,很难意思就是有可能,对吧?!那你跟我废什么话,你现在给我个痛快话,要么去装跟踪器,要么就去值班室,月底拿钱走人。”吕笑娴泼辣干脆的性格此时显露无遗。 安保主任还是摇头,小声道:“那我去值班室吧。” 吕笑娴一摆手,等他离开办公室,便抓起电话,拨给了上次帮忙的朋友。 这是个在江湖上厮混许久,有些门路的朋友。那些跟着自己一起冲击黑狱的亡命之徒就是他找来的。 吕笑娴电话里刚喊了声b哥,电话那头的b哥直接告诉她,有事见面谈,便挂了电话。 吕笑娴有求与b哥,自然就应邀而往,可她实在对这些踏黑的人不放心,除了带了司机,包包里还装了安全套和防狼喷剂,可谓准备周全。 不过到了地点,她就发现自己担心是多余的。这是个菜市场附近的一个棋牌室,屋子里全是人,门口更是人来人往,加上大白天的,怎么会出事呢? b哥在门口就留了个带路的,这年轻人看见吕笑娴便迎上去,拦住司机,道:“吕总一个人就可以了。” 吕笑娴稍一犹豫便示意司机留下,自己跟着年轻人步伐往棋牌室深处走去。 棋牌室看着门脸不大,房间也很破旧,可往里走,竟然空间挺深的,两旁都是小包间,门帘油乎乎的,看起来很多年都没有清洗过,空气中都是汗臭味与烟味。 吕笑娴一声officelady的套裙装扮,手里拿着的是爱马仕的小提包,举手投足中都与这个棋牌室格格不入,一进嘈杂的棋牌室,瞬间中,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吕笑娴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到了通道里。 那年轻人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嘈杂的声音更是提高了许多分贝。 穿过铁门,里面的房间更加宽敞,但是却是人头攒动,上百人黑压压的挤在房间里,分成几十桌,声歇嘶喊着,有的人的桌前堆的足有到鼻梁高的现金。 吕笑娴立刻猜到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地下赌场,只是让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隐藏在都市的角落里。 吕笑娴终于走到了地下赌场的尽头,这是一个小小的吧台,吧台里还有一个酒保在忙碌,吧台边b哥正和人在聊天。 看见吕笑娴仪态端庄的走过来,正和b哥聊天的这人就起身离开,b哥是一个大光头,虽然是寒冬,可他仍旧套着一身黑色t恤,因为他太胖了,坐在那里就好像一根牙签顶了一大颗肉球,肉球上凸起个小肉瘤,正是光溜洁净的脑袋。 吕笑娴妩媚的和b哥打了招呼,客套两句,便说起周氏企业、兑门种种之不堪,尤其是说起被残害的哥哥,更是愤恨不已。 她告诉b哥,一定要报仇雪恨,不会放过周氏企业。所以请他帮忙。 b哥点点头,说道:“所谓盗亦有道,即便是走水路,舔刀尖过活也都是有底线的,如此是强取豪夺,哪里还有一丝底线、原则可谈,你要报仇我确实觉得理所当然。” “b哥,光说没用,你还要帮我忙啊。”吕笑娴嗲声道。 “哈哈!”b哥笑了笑,道:“一条胳膊两万,一条大腿五万,一条命三十万。”他冒出来这句,显然是要吕笑娴选择。 也就是说要吕笑娴拿钱砸死幕后的周氏企业。 吕笑娴楞住了,好半天,才说道:“周氏企业现在是市府的坐上宾,又和兑门勾搭在一起,雇佣杀手恐怕不能报仇,还要招致他们更大的报复。”她也不傻,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可不是电影里演的那样方便。 “那你的意思呢?”b哥反问道。 “装个追踪器,了解他们的行踪,然后找机会阴他们一把,直接宰了他们都太便宜了他们,不过不能让他们发现是我们的手段。弄个车祸什么的!”吕笑娴狠狠的说道,自认为这是个靠谱的计划。 可是b哥反问道:“既然买凶会被他们知道,那么阴招又怎么能被保守住秘密呢?” 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与雇佣杀手相比,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这!”吕笑娴愣住了,不错,既然想下手反击,犹犹豫豫的有什么用?她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冲b哥问道:“b哥,那你能给我个建议吗?” “我带你去见个人吧。”b哥摸了摸光头,昏黄的灯光下光秃秃的脑壳上愈是黄灿灿的。 247 情敌 吕笑娴看着面前走过来的这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抿嘴不语,她不知道b哥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有求与他,竟然引荐了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难道这样的老头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吗? 拄着拐杖的老人很是艰难的坐到对面的沙发上,魁梧而又虚弱的身躯舒服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b哥看了看吕笑娴,又看看拐杖老人,然后说道:“这是吕小姐,国庆电脑城的老总。” “那不是吕国庆吗?”拐杖老人并不去看吕笑娴,两只手左右摆弄着拐杖,好像不知如何摆放。 “吕国庆是我哥哥,现在身体不好,休养去了。”吕笑娴连忙解释道,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可在b哥面前,她还不敢怠慢。 拐杖老人冲她点点头,一只手哆哆嗦嗦的从口袋中掏了个小酒瓶出来,拧盖慢慢的喝了一口。 吕笑娴又看看拐杖老人,再瞅瞅b哥,稍一犹豫,说道:“不知道怎么称呼您老人家?!” b哥眉头一竖,怒道:“这是你该问的吗!”他言辞严厉,仿佛吕笑娴冲撞了神佛般。 他转身又对拐杖老人极为恭敬的致歉。 拐杖老人摇摇头,似乎并不介意吕笑娴的鲁莽,却并不回答她,只说道:“周氏企业对你们不利,借助的是兑门的力量,你们要想绕开兑门直接面对周氏企业,都会招致灭顶之灾,就好象一具腐尸周围的无数头秃鹫。无论成败,最终你们都会引狼入室。” 吕笑娴听的这些,都并不复杂,她也立刻明白,可是似乎这几句话都另有暗示,她有些犹豫。 拐杖老人继续说道:“俗语说的好,斩草除根,兑门对吕国庆做的就是如此......” 吕笑娴打了个寒蝉,她立即醒悟过来,原来他们的目标是兑门,自己都快成道具了,她连忙截断拐杖老人的话语抢着问道:“兑门已经和我们和解了,而且还是他们主动的。所以我现在就是对周氏企业不甘心。” 拐杖老人看了看吕笑娴,瞅了瞅b哥,颤抖的抿了口酒,借助了拐杖艰难的站了起来。 b哥瞬间脸色变的很难看了,连忙过去搀扶住拐杖老人,不料却被推开。 拐杖老人握着拐杖用力敲了敲地板,对吕笑娴说道:“打蛇就打七寸,否则就要被反噬。” 说罢就转身慢慢踱步离开了。 b哥也不理吕笑娴,跟在拐杖老人身后不知在解释什么。 吕笑娴不解的看着拐杖老人的背影,沧桑中自有一股威势。她心头萦绕老人的那句话“打蛇七寸。” 她原路折返,司机谦恭的拉开车门,等上了车,吕笑娴整个人还在念叨拐杖老人的这句打蛇七寸。 一直到晚上,吕笑娴终于还是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己的哥哥。就连与拐杖老人交流的每一句话都重复了一遍。 吕国庆听的顿时火冒三丈,臭骂她胡作非为,胆大包天。 不过自己的妹妹妄图对周氏企业的这行为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他骂完吕笑娴,就开始反思,只是这般求助不明身份的人,是不是有些仓促而且危险。 吕国庆又问拐杖老人的身份,吕笑娴说不上来,只谈了谈自己的观感。 吕国庆脊梁背就涌起一股寒意,电话中楞了许久,最后在吕笑娴的连声催促中,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料却说道:“你再去问问b哥,听听他的意见。” 吕笑娴有些奇怪大哥如此快的态度转变,但是还是马上答应下来。翻来覆去她还是有些担心惹恼了兑门。 张三黑在软件公司着实学到了许多东西,即便是简单的看代码,开放给他的权限也不高,可他仍然能从软件公司的系统中查到过去公司开发项目中的大量代码,再从后期的白皮书、文档对照学习,他对于整个编程理解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在学校的变成俱乐部里,会员们做交流的时候,大家都有明显的感觉,张三黑视野更开阔、逻辑更清晰、思路更敏捷。 不过张三黑从与同学们的交流中也有许多发现,比如同学中的大神们都有一项顶尖的技术,比如网络安全等等。这也符合草根大神们的特点。随着毕业,多数同学就要凭借自己的一点点特长汇入社会这汪洋大海中。 张三黑虽然是有关系介绍进入公司的,不过他格外珍惜机会,几乎每个晚上都要在公司待到深夜,因为公司有严格的安全保密措施,电脑不许带出去,又不许拷贝资料,所以他只有在公司里翻阅代码文档。 这样一来,与咸春兰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不经意中,两人之间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 不过两人之间的短信还是依旧频繁,咸春兰嗔怪他难道连中午吃饭时间都没有吗? 于是中午食堂开饭时,他特地在宿舍楼下等到咸春兰,这才在咸春兰的唠叨声中一起去了食堂。 不过她的舍友却多起嘴来道:“张默,你要盯紧点,要不然我们空调姐说不定就要被人抢走了。” 张三黑一愣,自然猜是她们暗藏隐语,可他对这些事情看得很透,自己与她身份相差太多,何必苦苦强求呢。可谓曾经拥有,不必全部拥有。 他不知道咸春兰什么想法,也许她压根并不在意呢。 吃饭时,咸春兰将饭盒里的肉菜全都拨给了张三黑,边吃时忍不住就问道:“张默,你眼里怎么总是全是血丝?好像很疲倦的样子?!” 张三黑愣住了,他白天上课,晚上没事就钻到软件公司全身心投入到代码的研习中,这样下来,他全天每一分钟都在忙碌,可零点前后该死的头疼以及随后几个小时的心情失落抑郁症如影随形,折磨的无法入眠,只有在天明前的短短三、四个小时时间里才能短暂休息。 但这些事情他无法和旁人说起,今天咸春兰再度问起,他犹豫了下才回道:“最近有点失眠,睡的不好。” “哦。”咸春兰没在说话。 她身边的舍友却都忍不住抢话道:“是不是夜里想我们空调姐,睡不着啊。” “是啊,是啊,干脆你们搬校外算了。” 张三黑看她们说的有趣,看了看她们,微微一笑,也打趣咸春兰,道:“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下?!” 咸春兰没想到自己被推了出来,着急起来,脸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回道她们,哼哼了半天,还是张三黑给她解围了,说道:“马上就过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租到房子。看起来,你们倒是挺内行的。” 这几个舍友刚才都被张三黑微笑吸引住,虽然并不像咸春兰那样痴迷,可内心也都觉得魅力十足。暗叹咸春兰眼光不错。 这时候整个食堂小餐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身穿银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男生出现在大家眼中。 这男生身高一米八左右,身形却略显瘦削,不过平头和下颌的胡须还是衬托出一些阳刚之气。 不过那一身银色西装却显的格外突兀,现在室外温度足有零下三、四度,满满的小餐厅里都是羽绒服、大棉服,偶尔几个身体强健的也都是夹克加上毛线衣,当然也包括张三黑了。这个时候西服未免太装逼了一点吧。 这西装学生径直的往咸春兰这边走来,她的舍友已经有人张大了嘴,还有一个已经在嘀咕,“不好啦,不好啦。” 咸春兰此时已经满脸通红,一双手已经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张三黑也已经察觉,若有所思。 西装学生站到咸春兰面前,或许也有点激动,身体颤抖的厉害,稍微喘匀,见咸春兰没有站起来,便干脆单膝跪倒,高举火红的玫瑰花,冲着咸春兰,高声说道:“兰兰,送给你,做我女朋友吧。” 瞬间满餐厅围观的同学都欢呼了起来,唯有咸春兰的舍友和张三黑安静的看着这场面。看着咸春兰如何处理这场面,有个舍友还在杵张三黑,意思是让他上去,但张三黑却是纹丝不动。 咸春兰埋怨道:“你怎么过来了,我都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 张三黑一听,自然两人是认识的,再看那男生,他这时候才记起,原来就是元旦假期结束火车站接咸春兰时,那个她同行的男生。 他正觉尴尬,突然这西装学生起身,站到张三黑桌前,双手猛的拍在餐桌上,轰隆一声格外热烈。大声嚷道:“姓张的,我要跟你决斗,谁赢谁带走兰兰。” 一旁喝水的舍友一口水没咽下,噗的一声,全喷到了餐桌上,溅的四周都是。 而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尽都是起哄,口哨、叫好声一片。 不等张三黑回答,这西装学生又叫道:“不应战就不是男人,兰兰也不能跟你走。” 张三黑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多大了?是不是该吃药了?” 看热闹的同学们轰然大笑,更有同学指着西装学生嬉笑起来。这西装学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猛的将张三黑面前的餐盘扫到地上,一把揪起张三黑的领口,大声吼道:“有本事我们打一场。” 终于有围观的同学小声的说道:“这人是跆拳道社,张同学不会吃亏吧。” “精彩,精彩,吃个午饭还有一场擂台赛观赏,不错不错。” 张三黑苦笑不得,自己竟然被同学们当成了马戏观看了。 他只好拧下西装学生的手腕,如同轻轻拂过,西装学生只觉得整个手腕似乎被铁钳卡死,丝毫不能动弹,一股钻心的疼痛差点让跪下来,可是这场面,他不能吭声,死也要站直了。 张三黑冷冷的对他说道:“属于我的,就是我的,轮不到你来和我唧唧歪歪。” 他一把甩开西装学生,这西装学生顿觉身体被偌大的一股力量冲撞在胸口,步伐控制不住,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后挫力量太大,西装学生竟然后背着地,双腿冲天,翻了个跟头趴在了地上。 张三黑起身,拽了咸春兰的手,扬长而去,咸春兰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可是羞涩中竟然还有点甜蜜。 身后的同学们高声叫喊着,不断的有人叫好,吹着口哨,乱成了一团。 248 风波 食堂小餐厅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校园,顺理成章的也成为校园论坛上的热门话题。张三黑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当真是哭笑不得。 咸春兰的舍友不无担心,那个向咸春兰表白的学生会不会纠集跆拳道社的同伴找张默的麻烦! 可张三黑却并不在意,不过他也很感激这些舍友的关心,便说道:“没什么,跆拳道也就那么一回事。我还不放在心上。” 张三黑这话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竟然传到了跆拳道社。 跆拳道社的老大当即召集自己手底下四大干将,要给张默一点教训。这消息传的更快,瞬间便传遍了整个校园,张三黑这一天走到哪里都有同学指指点点,他有些莫名其妙,直到中午的时候咸春兰才风风火火的找到他,不许张三黑去食堂。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要迎战莫须有的情敌。 他恼怒的对咸春兰道:“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我躲远了!” 咸春兰无奈的看着张三黑,两只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了。 张三黑心头一软,拉住她搂在怀里道:“你怕什么!我心里自然有数。”他说的轻声,就好象春风入耳,绵和轻柔。 咸春兰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要不然我们去吃kfc吧?” 张三黑摇摇头,道:“等我第一个月工资,带你去吃牛排。现在开始我就要省着花呢!” 咸春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就在他们进入到食堂的时候,一个大高个就拦住了他们。张三黑身形瘦削,可也有一米八高,也算是个壮汉。可这大高个足有两米,几乎高了张三黑一个头。两只胳膊支着,都无法合拢,结实的机头就是力量,寸头加上竖眉、瞪眼,但张三黑还是能感觉出来,大高个这是在竭力的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咸春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藏到了张三黑的身后。 这壮汉朗声说道:“你就是张默,就是你说的跆拳道不是个玩意?!” 张三黑想起自己的无心之语,也懒得解释,反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壮汉说道:“我叫孙可为,跆拳道社的,我们老大约你切磋下。” 张三黑摇摇头道:“我不是你们同道,也没什么可切磋的,还是免了吧。” 壮汉哼哼,道:“你就不要谦虚了,你摔我师弟的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手段,真人面前不要说假话了。” 张三黑有些烦了,道:“再重复一遍,我没兴趣和你们切磋。” 这时候四周已经围了些看热闹的同学,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人就起哄说张默别瘪怂。还有人嚷嚷是男人怕个求。云云。 张三黑更加厌烦这些围观的看客,冷眼打量过去,一丝丝寒意瞬间弥漫了他的四周,那些同学都只是打了个寒战,不敢直视张三黑,不吭声了。 孙可为还想说话,不料张三黑拉着咸春兰径直从他身边穿了过去。 孙可为只觉得眼一花,明明看着张三黑在眼前,可这刹那,人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 孙可为恼怒的转身想追,可旁观者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一把叫住他。 孙可为愤恨的看了张三黑的背影,叫住他的就是自己的老大,跆拳道社的主将范言伟。 范言伟打断了孙可为喋喋不休的废话,傲然说道:“今天不行,明天再来,丫装什么世外高人,一定要把他的虚伪面孔扯下来。” 孙可为连连点头称是。 他们边说边往外走,不料迎面走过来三人,光头佬、寸头、黄毛,夹克、皮装、黑西装,各不一样,却都有一个相似之处,吊儿郎当的痞子样。正是宁南人惯常说的混社会的。 范言伟不想和社会上的人有冲突,便拉了孙可为靠边,不料孙可为自持武力,对这些混社会的人压根不放在眼里,脸上似笑非笑,更像是在嘲弄这些人。 这三人也看见了孙可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当前的那个黄毛身体一偏,胳膊肘狠狠的杵在孙可为的肋下,不等孙可为反应过来,光头佬也跟了过来,肩部正撞在他的胸膛,孙可为固然高大,可这黄毛、光头佬别有用心,力量也不小,孙可为身形终于不稳连连后退,亏得范言伟一把搀住了他。 孙可为扭身要和这三人算计清楚,不料那黄毛回头冲他冷哼一声,也不理他。 范言伟死死拽住孙可为,低声斥道:“这是混社会的,不知道是哪家的,说不定就是兑门的,咱们还是少惹为妙。” 孙可为一听兑门二字,不经打了个寒战,没了动力。 小餐厅里的同学们几乎对张三黑和咸春兰都是行注目礼。有的还在低低的说着话,发出嬉笑声,好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张三黑本来就有些不自在,猛然中又看见角落里那个前日向咸春兰告白的学生,这时依旧是满身正装,脖颈中黑色蝴蝶结,冻的通红的双手依旧捧了火红玫瑰花,口鼻间依稀还能看见鼻涕,果真是为了风度不要温度。 咸春兰闷哼一声:“我靠,没完没了。” 张三黑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咸春兰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张三黑也不在意,转身离去。食堂里大多数都是他同级、同班同学,连番遇到这种事真是太尴尬了。 告白男生就冲了过来,他原以为孙可为和范言伟会困住张三黑,这样自己就能单独与咸春兰会面,可事与愿违,这让他有些犹豫,脚步稍缓。 就见咸春兰冲他不耐烦的嚷道:“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了,表烦人了。” 说罢扭身就去追张三黑。 围观的同学们大叫可惜,有人嘀咕起来,这个张默真不是男人,不带把。 只剩下那个勇敢追求爱情男生尴尬的站在原地,嘴里喊道:“张默,有本事不要跑。” 他再见四周同学都是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心头却是涌起无数的存在感,忍不住高喊道:“是男人就别跑,哥们我让你一只手也能打的你满地找牙......” 他说着就要追出去,那捧玫瑰也被他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众位同学此时不经同时发出叹息声,可惜一场好戏又没看成。 不想这个时候就听的有女生一声尖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的视线重新被聚拢。 刚才门口的那光头佬、板寸和黄毛毫无素质的坐在餐桌上,盯着眼前的两个女同学。附近的同学此时都已经吓的跑远了,这两个女同学正是项玉琳和余凡。 光头佬骂骂咧咧的伸手扣着项玉琳的衣领,一个耳光已经扇了上去。 余凡在身旁吓的浑身哆嗦,身后的另几个女生更是尖叫起来。 那个板寸痞子转身瞪了那几个乱叫的女生,斥责道:“没见过兑门讨债吗?!” 他一说兑门,便有同学深深的发出叹息声。仿佛那是个充满魔力的词汇。 少年人总是容易冲动,即便知道兑门不好惹,但是女同学被人欺负,还是有男生站了出来,喊道:“不许打人。” 这男生看着瘦弱,声音都走了调,可却勇敢的站了出来,黄毛随手抄起饭盆就砸了过去。 男生侧身闪开,饭菜汤汁漫天飞散,无数同学中招,却依旧没人敢吭声。就连刚才这男生也胆怯了,畏缩的想后退,可黄毛却不放过他,两步走了过去,伸手就抓住他。 黄毛比他高了一大截,拽起他好象是拎小鸡仔似的。拳头、巴掌就全都打了过去。这男生当即就哭爹喊娘的叫唤起来。 这边厢,光头佬甩手又是几个耳光,打的项玉琳嘴角、鼻孔冒血。 飞溅出的血点洒在余凡的脸颊上,余凡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暴力震惊,呆住了,比她大三岁的项玉琳和她认识虽然没多久,可她就已然了解了项玉琳的所有情况。 项玉琳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跟着妈妈生活,继父对她并不友善,非打即骂,后来回到爷爷奶奶身边,爷爷奶奶对她疼爱有加,可毕竟老人家收入不高,生活压力也大,高中时就开始找兼职促销零售十字绣等等,大学时阴差阳错走上了余凡表姐同样的不归路,但是她走的更远,染上赌瘾,债台高筑。 而更加恐怖的是她的债主里有兑门,按照兑门扬言,没死就卖bi还,死了有娘老子还,有子女的就卖了子女还。仿佛在兑门的字眼里就没有还不上的债。此时的她就仿佛生活在烈火地狱当中慢慢的被炙烤被消耗。 学校的保安赶了过来,可除了将那个仗义执言的男同学拽出来,却再不敢对这兑门的三人组有任何言语。 余凡眼见最好的朋友受辱,就再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单薄的身躯猛然中再不颤抖,如疯魔了般,扑向那光头佬痞子,抓住光头佬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 光头佬大叫一声,反手挣脱开甩了余凡一记耳光,又很踹在余凡小腹上,余凡唉呀一声惨叫,连退数步,摔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保安对冲光头佬谄笑讨好,心中叫苦不迭,想去护住余凡,身旁的那黄毛早不耐烦,一巴掌打在保安的脸上。 保安哪里敢吭声。只是讨好的笑着。 整个餐厅陷入一股奇异的氛围中,有人心中嘀咕,不是有同学在武术社、跆拳道社习练吗?为什么没人敢站出来呢? 而那个跆拳道社给咸春兰送花的高手,此时也隐匿在人群中不敢吭声了。 而在餐厅门口看到过跆拳道社两位大佬做派的同学,心中早就明白,这些人只是徒有虚表而已。 人群中寂静的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249 截杀 “放开她,这里是学校,少在这里逞凶。”一声并不大的声音,好像瞬间冲开了所有人的枷锁。 压抑的餐厅中同时响起了一片长长喘息声。所有人胸脯都在剧烈的喘动。 张三黑推开身旁的同学,走了出去,看着项玉琳,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余凡。 他又说道:“放开她们!”他一字一顿,却没有看兑门这三人一眼。 看着眼前同学被殴打,张三黑早怒极了。可想起和许士宏的约定,又让他犹豫,可这是在学校,打的又是自己认识的同学,原以为这些喽罗见好就收,不料他们反而变本加厉。张三黑终于没有按捺住,站了出来。 张三黑的视线落在光头佬的身上。 光头佬甩开项玉琳,这时才从餐桌上跳了下来,对着张三黑骂道:“狗东西,活腻了!” 黄毛和板寸两人却是脸色微变,交换了个眼色,连忙拉住光头佬,耳语几声,光头佬看了看张三黑,脸色竟然几番变化。 张三黑瞧他们的做派十有八九是认出自己,知道自己和兑门有渊源,便索性又上前一步,他身后的几个男同学也学着模样,跟着上前。脚步齐声落起,怒目而对这三人,诺大的餐厅里,也是有些气势。 光头佬脸色更是大变,黄毛见机应变极快,拉扯住光头佬,嘿嘿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凶个毛,今天就这样!我们走。” “还钱就还钱,你们凭什么打人!”有同学终于愤怒的质问,紧随其后的更多的同学愤怒的叫喊:“凭什么,凭什么!” 光头佬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动作最快,转身就走,板寸也跟着就走,倒是黄毛看了看脸颊红肿口鼻尽是血的项玉琳,冲张三黑拱拱手,脚步更快了。 那些走上前的同学,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人敢冲上去阻拦讨要个说法。 食堂里旋即响起一片叫骂声,无论是男生和女生,都是极其憎恶的谩骂者施暴者。却都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怯懦。 只有张三黑身后的咸春兰冲过去扶起余凡,却不知如何去劝慰她。反而变得怯手怯脚起来。 余凡挣脱了咸春兰,牵着项玉琳的手,在众人的目光中,高昂着头,浑然不在意他们的私语与议论,迎着入口的太阳光,并排走出了食堂。 只是十指紧扣,却还是颤抖个不停。 望着她们离去,再看看身后这些怯懦的同学,张三黑眼光有些憎恶的扫过他们。大步离开。 他的情绪变得很差,脑袋中似乎有个鼓槌在抨击,不间断中似乎就要冲破太阳穴,施放出自己全部的积郁。 当天下午他便没有去上课,晚上也没有去软件公司,仿佛消失在校园中。 咸春兰打了n个电话,也都没有联系上他,到晚上在学生社团编程俱乐部的工作完结仍然没有张三黑的下落。她有些手足无措,这样一直到深夜,张三黑才回了她的短信,虽然他依然很神秘的没有说出自己的去处,可咸春兰心里却放松下来,并且安心的睡去。 张三黑凌空在几千米的高空中,隐匿在卷积云中,看着脚下如沙盘般的城市,心中涌起陌生与忧伤的感觉。 在这里,他生活了多年,艰辛而又开心,也有了自己的第一场恋爱,第一个同学,还有其他无数的第一次,他还曾暗暗发誓要守护这个城市,穿梭在这个都市夜空,他还希望自己永远的留在这个城市,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 城市也许就如同今天让他所见的一样,并不是永远的那样平静与安详,依旧充满了暴虐与不安,还有那份自私与怯懦。 也是在这个时刻,他宁静的心境又被打破了,他原本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甚至与和兑门龙头许士宏口头做了承诺,兑门所到之处,退避三舍。 可今天这情景他那里能容忍下去呢? 那么下次呢?他如果去选择,逃避?还是? 如果没有他呢?其他人呢?难道都是在逃避吗?个体难道永远都是个体吗? 他的心腔被牵动,热血不断的上涌,整个人就已经处于爆发的前刻,恨不得将整个学校都掀翻了。 这让他难以自抑的想向全世界发泄,发出咆哮。 他甚至在想,自己曾经守护的城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城市?什么样的人居住在此? 这个念头好像是个木锲子,钉在他的脑子深处,再难甩出来。 零点时,他的精神再难凝集,全身颤抖的厉害,终于从高空中降落到地面上,这里正是他从软件公司回学校的路上,平时都是步行在这条路上。 今天算起来是最晚的一次了-----虽然他压根没有去软件公司。 这条路他也已经熟悉了, 三公里左右,沿着的是地铁的地面轻轨部分,抬头时经常能看见高高的轻轨上末班地铁列车呼啸而过,脚下的灌木枯枝随之摇曳。 一排排红砖墙隔出了一条狭长的巷子。 张三黑加快了脚步,但是那种难以言语的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脚步变的蹒跚了许多。 红砖墙头上伸出几根树枝,干枯的树叶上粘连着雨水,汇集出几根冰凌。 他伸手抓到手里,贴在后脑勺上,彻骨的清凉顺江将他刺激的打了个哆嗦。 耳边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三黑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此刻他更倾向是幻觉,摇摇晃晃中,继续向前冲去。 “丝丝”有人倒吸着冰凉的空气,似乎在抽离着水气。 张三黑扭头去看,红砖的巷子入口正有两个高大的身躯,身态诡异的走了过来,好像刻意的掩饰了身形,又好像是在故意的别扭的躯干,用一种很奇怪的造型走了过来,越靠近张三黑,他们的速度越慢。 张三黑迷茫的看着这两人,黑乎乎的压力除了诡异的身形他看出到任何其他情景。 张三黑转身继续向前,却见正迎对面,又有两个人影走了过来,手里似乎还带着奇怪的东西。 红砖长巷子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气味,彻骨的空气穿过长巷,掠过一股劲风,脚步声时断时续,零零落落。 迎面这两人已经数步之遥,张三黑终于能看见他们的面庞,那是两个毛绒绒的面孔,双目如死人目般呆滞。 张三黑浑浑噩噩中难以察觉他们的怪异,更是无法集中精神去判断分析。 他就这样看着那两人慢慢举起明晃晃的砍刀,迎着他的面门而来。就在那一刻他又看见这两人那一对面孔充满了兴奋以及不可思议。还有在那死人般的双目中看到了激动。 也许是看到了传说中的神奇人物,竟然就此束手就擒,被他们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收拾了。 两柄砍刀呼啸中转瞬就要落在张三黑的面门上,闪亮的刀刃异样的颜色,但那一瞬间,张三黑的面门前闪过一片银色的光芒,两柄砍刀的刀刃嵌入其中,进退不得。 这两人大惊失色,再看张三黑身后的另两个同伴的砍刀也是紧随其后砍来,那刀刃也是被这片银色光芒吞没。 刹那中仿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顿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淹没了他们。 张三黑潜意识中引发了比特流金属剿灭了这些人的砍刀,可张三黑随即觉得眼前的两人都变的扭曲起来,奋力推开身体更加的踉跄向前冲去。 可他跑了才三、五步,就摔倒在地上。 这四人原本惊慌失措,没曾想到张三黑竟然抛下他们,又摔倒在地,这四人都是一喜,紧随其后,不吭一声,手里的砍刀只有半截,但依旧举的老高,照着张三黑的后背、后脑勺就砍了过去。 这一次他们看的清楚,从张三黑的后背悠然释放出一团奇异的银色物体,再次将他们的砍刀绞断。 就在他们差异的档口,张三黑手脚并用爬的远了。 惊慌失措中,还是有人追了过去,手中的砍刀跟着飞掷出去,那砍刀的刀尖正砸在张三黑的小腿。张三黑又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一个翻身,面朝天空,天空因为污浊的空气灰蒙蒙,看不见一颗星星,淡淡月光也穿不过云层的遮盖。 好像就在一片厚重的幕布下,一片片糖果般大小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下来,只有三、五秒钟,就已经是漫天飞舞起来。 张三黑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脑海中爬行,又仿佛有个重锤在附和的敲击着。看着眼前的这四个戴着面具的杀手,人影不停的晃动、飘忽。 这四个杀手散开身形,将他团团围住,黑暗中又走出第五个人手里拿着把短小的黑色手枪,枪口磨的发亮。 好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张三黑猛的爬起身,不等那持枪人枪口对准自己,就扑了过去。 持枪杀手保险拉开,奋力的想摆正枪口,纠缠中就听的一声砰响,手枪已经走火,也不知道打到了什么地方。 持枪杀手手腕震的酥麻,用尽力气终于推开张三黑,却见他小腹左侧的衣物前后渐渐的被血浸湿,原来这一枪没有落空,竟然穿透了张三黑的身体。短距离中,这土制手枪的威力果然是巨大。 其他同伴更是小声的欢呼,低喝补一枪,补一枪。 张三黑被小腹的剧痛刺激,神智终于清醒了不少,但依旧无法凝集注意力,但见发亮的枪口再度对准了自己,说时迟那时快,索性揉身向前全身扑击出去,他也害怕这手枪的威力,于是一只手搪在枪口前,不料刚抓住枪口就又是一声巨响,张三黑只觉得整只手掌失去了知觉,一枚子弹穿透了掌心,鲜血和肌肉组织四下里飞溅。 张三黑闷哼一声,凭借着冲击力,将这持枪杀手抱住,纠打在一起。 另几个杀手此时也扑了上去,挥舞着断成匕首的砍刀,纠缠中有划到张三黑的身体上,破开棉服,火热的鲜血喷溅,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抛撒在冰冷的地面上。 背后的伤口传递给身体的是疼痛,却刺激了他的精神,地动山摇中他挣扎着甩开那持枪的杀手,蹬开那只破旧的手枪。 一个闪念中,身体弓起手脚并用,如一只灵巧垂死的野猫,眨眼窜出去十几米,瞬间就甩开这几个杀手,消失在长巷尽头。 他的骨骼外浸着比特流金属,所以这两枪并没有伤着筋骨,连滚带爬带跑中,终于甩下了这四个杀手。 这五个杀手跟在后面大口的喘气,脚步却慢了下来,也许他们觉得张三黑伤的很重了,跑也跑不远了;也许他们觉得张三黑伤了,跑的再远,循着血迹还是能找到他的。 又一辆车厢全黑的地铁列车从高高的轨道上疾驰而过,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发现几十米外一场血腥的厮杀。 即便第二天,血腥的地面也会被大雪封盖住。 250 计较 早上的时候,大雪还没有停下来,整个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张三黑将血衣塞进塑料袋里,找了个垃圾桶塞了进去。 他最虚弱的时候被偷袭,身中两枪,外加若干刀,鲜血将衣物浸湿透了。可他身体恢复的极快,不到十个小时,除了伤患处淡淡的疤痕,已经无甚大碍了。一如往昔。 漫天的大雪中,趁着时间还早,在那条长巷中来回数趟,并没有发现偷袭者留下的踪迹,想来他们必然是早有准备,看着张三黑重伤,必然难逃一死,这个时候恐怕还在庆祝呢! 张三黑早料到了! 问题来了!是谁要截杀自己的呢? 谁叫他夜深人静的时候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几无还手之力,不过如果那几个杀手第一时间拿枪轰击自己,恐怕自己不会恢复的这么快。这些人是误打误撞,时间点掐的极好。差一点就凶多吉少了。 而这五个杀手,也都是普通人,且枪械有限,不过这些人显然也是做了周密的准备,前后包围截杀,砍刀为主,手枪辅助。 这样看来七零九等等非正常人的组织就可以排除掉了。那么在宁南这个地界里,也只有兑门与自己有嫌隙!? 可自己与许士宏早有约定,他没有理由先恭后倨,出尔反尔。 退一步说,兑门实力雄厚,也不用找这样拮据的杀手。 或许还可以跟兑门旁敲侧击下,看看他们的态度。不过他并不愿意和兑门打交道,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么是谁呢? 张三黑想不明白,他只有提高警惕预防万一,这几个杀手如此计划周全,显然早就探查过自己,而自己竟然一无所知,这着实让他需要保持清醒。 早餐还是和咸春兰一起吃的,她为张三黑端来了一大份豆腐脑和好几根油条,就跟个小媳妇一样,为他拌好豆腐脑,送到他的面前。她也不问张三黑昨天去了哪里,她也早知道张三黑的神秘,既然他不说,她就不问,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告诉自己的。 “中午陪我去买火车票吧,马上就要放假了。”咸春兰吃着油条说道。 “嗯,好。”张三黑答道。 两人边吃边聊,身旁座位上却落坐一位不速之客。 咸春兰一瞧竟然是余凡。独自一人端了饭盒打了些稀饭,还有三四个包子。不用说,这是两人份,是她和项玉琳的早餐。 余凡看了眼咸春兰,欲言又止,好半天终于是没有开口,倒是心直口快的咸春兰忍不住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余凡看看张三黑,再看看咸春兰,最后盯着咸春兰,一幅委屈的面庞,两只大大的眼睛,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涌出泪水了。 咸春兰毕竟是个聪明的女孩,终于明白过来,道:“那我先回宿舍。”她起身要离开,但张三黑抓住她的手指,没有让她离开。 张三黑对余凡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余凡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说道:“刚才辅导员告诉我,项姐要被学校开除!” 咸春兰愣住了,她记忆中开除是个非常非常严重的处罚了,几乎就是要把一个人的人生重新设定了。 而项玉琳被人追债,虽然不是在学校里的活动导致的,可是在校内被人殴打,说起来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定然是要被处分的,可要是开除,那处罚力度就太重了。 张三黑没有说话,看着余凡,好半天,余凡又说道:“他们要约谈项姐的家长,说是对我们学生负责。” 咸春兰忍不住骂了句,既然是找家长,那就留给她一条出路啊,何必赶尽杀绝。这是两头都把项玉琳的路给堵死了。 余凡终于压抑不住感情,眼泪顺着面颊大颗大颗的滚落。 “项姐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项姐就是老人家的精神支柱,要是知道项姐现在这情况,恐怕......” “张默,求求你,我昨天听见那几个人说起你,说你是他们老大的朋友,你一定认识他们老大,求你就帮项姐一次,钱我和项姐一起还,就求他们别来学校催了。” 咸春兰吃惊的看着张三黑,她没想到,竟然说他和黑社会老大关系密切,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张三黑沉吟不语,许久终于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学校不要开除了项玉琳,关于兑门......”他略一犹豫,心中不免有些不情愿,他并不愿意与兑门再有瓜葛,可这事情就是这么找上门来。他更不会对着余凡撒谎说自己不认识兑门的人,这并不是他的脾性。 “关于兑门,我和他们不是朋友,不过倒是认识,可以找机会和他们谈谈吧。要是缺钱,我再想办法帮你们凑点吧。”张三黑想着说道。也许可以找吕笑娴拆借一些,或者拿王凯旋的钱应急,这样也就不必找兑门了。 余凡听见他答应帮忙,喜出望外。她以为张三黑和其他同学一样鄙夷自己,或许并不愿意帮忙,尤其是在女朋友面前。 张三黑又道:“要不要找些同学到校领导那里,给项玉琳求求情吧。” “好啊,我去社团找几个学长一起去。”咸春兰天性善良,这个时候自然也是愿意帮助柔弱的项玉琳。 “嗯,那也好,谢谢你们。”余凡声音很小,接着端着饭盒转身离去。 张三黑上课时,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城去找兑门的龙头许士宏,若是洪门倒也罢了,欠一份人情也就硬着头皮认了,毕竟洪门的龙头王凯旋为人宽厚。可兑门现在的声明可谓是狼藉一片,与他们发生牵连实非他所愿意。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来了电话,他坐在课堂的后面,便出了教室找了个僻静角落接通了电话。 早上的时候他还在想着找吕笑娴借钱,没想到她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张三黑很是客气的感谢了她给自己介绍的兼职工作,说了两句最近的工作情况,吕笑娴也没有其他事情,只是关心的作息,嘱咐他保重身体云云,最后询问起他过年期间的安排,若没有其他安排可以和她一起去海南过春节,当然还有吕国庆一家人。 张三黑莫名其妙的脸上微微一红,略一沉吟便拒绝了,他还要陪伴干爸干妈以及父亲,吕笑娴电话中略显遗憾,叹了口气,又嘱咐他注意身体,冷暖注意添减衣服云云。 虽然是客套的关心言语,可还是让张三黑很是感动,脸上一直都是红扑扑的。 挂了电话,他想起自己借钱的正事并没有说,可现在说借钱的事,未免有些尴尬,索性过两天吧。他想。不过吕笑娴这样的电话打过来是什么意思呢? 张三黑的脸更红了,对于吕笑娴突然的关切,着实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有所图?私事?公事? 他正瞎琢磨,身后一个人已经偷偷靠近,远远的他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知道是咸春兰。一个闪身避开了她的“偷袭”。 咸春兰娇嗔一声,责问起他为什么不上课,脸上通红的,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张三黑尴尬一笑,只说是接了朋友的电话。 咸春兰早上的课并不重要,她正在联系社团和学生会的一些有些影响力的同学,希望能一起出面,为项玉琳说好话,挽回学校的处罚决定。 张三黑便道:“我下午联系下城里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联络上兑门的朋友。” 咸春兰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和兑门关系很好?” “别听人瞎说,只是认识一些人而已。”张三黑哭笑不得,他千方百计的远离兑门,却没想到还是被朋友认定和兑门关系非同寻常。 咸春兰见张三黑并不愿多说,嘴上嘟囔着,也就没有追问。 下午张三黑并没有上课,而是直接坐地铁往城里走,可鬼使神差,他在中途下车,正是去兼职的软件公司附近,他习惯性的下了地铁,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地铁站。 他略一思量,索性去软件公司,和兑门的交涉也不见得有多么的着急。迟个半天、一天的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张三黑心中就是这样的想法,坐到软件公司的工位上,便将所有的杂事摒弃在脑后,仿佛进入到人生中的另一个境界。主管除了安排他阅读代码外,还有各种杂活,比如换饮水机的水桶,搬杂物,甚至出纳去银行,也要让他做护卫,当了回保安。 软件公司有规定,所有带入公司的手机必须调至静音或者震动状态,所以他一进公司便干脆关了手机。一直到晚上他回校路上才想起开机。 大雪下午就停了,这个时候三更半夜,天寒地冻,四处白皑皑一片,冷冽的寒风如一把尖利的小刀子刮在他的脸上。 他如往常没有坐车,行进在熟悉的路上,也就是昨晚他遭遇袭击的那条路上。 想来,布置偷袭的人不会在第二天继续守株待兔,更何况是针对受伤的自己。他自然是心境平静。 可手机却不停顿的响了起来。 先是咸春兰的短信,然后是余凡的短信,不等他查阅信息,余凡的电话已经拨了过来。 话筒中余凡的第一句话就是:“张默哥,求你,救救项姐。” 张三黑吃了一惊,问起情况,余凡抽噎着将下午学校处理项玉琳的进展告诉了张三黑。 学校里多数同学并不愿意与沦落风尘的项玉琳有交集,更不会为她出头向学校求情。 而有限的几个同学影响力有限,学校的领导根本不考虑他们的意见,强硬的给出了新年度的第一个大罚单,开除了项玉琳的学籍,并通知了她的监护人,也就是项玉琳的爷爷奶奶。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觉得绝望,更何况项玉琳本人,听到消息后的项玉琳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几个心地善良的同学和咸春兰、余凡一起,满校园的找寻着她,却是大海捞针,没有人找到她。 余凡精疲力竭之际,直觉中,把张三黑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张三黑暗骂了一声学校的冷酷,再不犹豫,一个纵身,身体四周发出巨大的音爆声,如一颗火箭,穿入云霄瞬间赶到了学校。 他稍一停顿,盘旋在学校的高空中,如一头捕食的猎鹰,找寻着目标。 但学校最大的办公楼前,几个人影晃动,高声叫喊,招呼着,慢慢的围拢到了一起,那人群最中心,一个纤弱的身体孤零零的躺在雪地上。 251 梦 项玉琳的死在学校里造成的影响就好像碧波中投下的一块石头,涟漪终究是有的,但是那也仅仅是涟漪。 沸沸扬扬数天之后,当项玉琳的爷爷奶奶悲戚的抱着她的骨灰盒离开学校时,多数学生此时也已经结束了本学期的学习生活,开始了寒假生活。 年轻的她就此尘封在人们的记忆里,即便对此很是自责的张三黑也有点恍惚,他并不能确切的说出项玉琳长什么模样,甚至是那个班级、那个系,甚至与她说过的话也是屈指可数。 咸春兰帮着老师接待了项玉琳的爷爷奶奶,情绪比张三黑还要低落。张三黑终于实现了诺言,他兼职所在的那个软件公司发了年终奖金,虽然他还不满一个月,可还是发了一千块。于是他就拉着咸春兰,又体验了一次宁南城最高档次的牛排。 也算是排解咸春兰郁闷和压抑的情绪。 不过第二天咸春兰就坐上了回家的高铁,回去过年了。与张三黑的分手倒算不上依依不舍,正如两人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 他竭力的抚慰咸春兰,可受项玉琳自杀的刺激,抑郁症反而更加的严重,平日里只是在深夜时发作,现在白天也经常会出现精力不能集中的情况。 张三黑想找李老头,可他就是待在老家不回宁南,不知道害怕什么。张三黑也无可奈何。 思来想去只好去医院开了近千元的精神类药物,那医生看起来很是认真负责,反复叮嘱他要严格按照医嘱服用,还要及时复诊。 张三黑当晚服药之后,似乎症状减轻了许多,懵懵懂懂中昏昏然,虽然也是另一种不舒服的感受,可也好过头疼欲裂的撕扯疼。 昏昏然中,他似乎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漫天的雪花,一缕狂风卷积着雪花,幻化为一条雪花长龙,在自己的周身盘旋,他轻轻一推那些雪花,长龙顿时化整为零,慢悠悠的散在天空中。 脚下是一排排楼房、道路,白皑皑的天地连接成一片。 依稀中这就是大学城,梦中的大学城,张三黑慢慢落到地面上,转过高楼,那条通道仿佛就是学校里他经常穿行道路。 两旁的绿色女贞树上堆满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这几天大雪一直在下,镜由心生,漫天大雪的情景竟然也顺其自然的带入到他的睡梦中。 张三黑依旧不断的放松自己的心境,迈步走在行道上,留下自己一深一浅的脚步。 四下里寂静一片。远处的楼宇的灯光透过雪花,几乎不可见。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移动在厚实的雪地上,转身时地面上没有留下一个脚印。他沉下身体,顿时留下这场大雪中自己的第一个脚印,顺着道路,一排笔直的脚印循序向前,他开心了笑了起来。就好象第一次看见大雪的孩童般的开心。 张三黑身体如一个气球,上下漂浮,又好像脚下踩了弹簧,上下弹跳,开心的在雪中恣肆纵意。 雪越下越大,他干脆就站立在大雪中,眼见自己的肩头脚面不一会儿就被雪花覆盖住。 再向着远方望去,经不住幻想,如果此时能有个人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就再好不过了,那么应该是谁呢?赵晓岚、王娇抑或宁婷婷? 或者是咸春兰? 他有点迷糊了,仿佛身前就有四个女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在身前摇晃,他想伸手去抓,手臂就被寒冷的冰雪冰冻的不能动弹,可他却觉察不出疼痛,毕竟这是在梦境中。他想。 “嘶嘶。”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身前影子发出的声音,镜由心生,竟然听到幻想中的声音,这会是谁呢?好像是宁婷婷,也好像是王娇。 他心头还在猜测,却见一条黑影从幻象中破壁而出,一股腥气扑鼻而来。 那是个高头巨犬,全身黝黑,足足有小马驹子高了,张开的大嘴中利齿上血丝、肉块喷发出赤裸裸的血腥之味。 张三黑本能的向后躲闪,手臂抬起,一条比特流金属悠然搪在手臂前,仿佛一块手盾。 那高头巨犬整个身体冲撞在手盾上,呜咽一声掉落在雪地上,张三黑也被撞的翻滚在雪地中。 高头巨犬低声吠了一声,前蹄用力,身体已经再扑向张三黑。 张三黑不曾想到梦境中竟然还有野狗偷袭,虽然不明白,可他以前接触过类似操控梦境的人比如老郭。所以也就并不惊奇。 他抓起一团雪砸向高头巨犬,转身连滚带爬,不想脚下反应迟钝,脚面一划,整个人摔在雪地上。 那高头巨犬整个就扑在张三黑的后背,张口就去咬张三黑的后颈,不想,咯噔一声,又是一团薄薄的护盾阻挡住。 高头巨犬低首就去撕咬张三黑的后背、手臂,这时张三黑一翻身,将高头巨犬甩下身去。 高头巨犬足有三四百斤,平常人哪里掀得动这种大家伙,可在张三黑这里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巨犬也很是吃惊,前蹄压低,头颅抬起,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三黑,血盆大口中的犬齿交错,低声的怒吠着。 张三黑蹲着身体,慢慢的将身体恢复,却隐约听到空中有个声音,“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他猛的站起身,茫然四顾,却看不见一个人影,稍近点,又一头高头巨犬凶猛的扑击过来。 他一愣神,好像是明白过来,难道是狗娃?或者是那头怪兽巨獒的同党,为了对付自己? 不对,自己是在梦境中,或许是自己的潜意识中对于狗娃、怪兽巨獒的记忆太过于深刻了。所以现在有两头不明所以的巨犬出现在梦境中。 张三黑想到此处就豁然开朗。 眼前的这头高头巨犬已然趁着张三黑愣神之际,奋力扑击过来。 张三黑微微一笑,右手升起,那高头巨犬的利齿几乎已经挨着张三黑的鼻尖时,高头巨犬身体已经僵硬在空中,丝毫动弹不得。血红的舌头冒着热气在血盆大口中来回摆动,那一双血红狗眼也是上下翻动,却是无可奈何,瞬间中它似乎察觉出危险,四肢酥麻了起来。 那只疾驰而来的高头巨犬,全身也是黝黑,两只巨犬外形一般无二,更似是兄弟。一双眼睛也是血红的似乎是要冒出鲜血出来。 奔跑中强健的躯干充满律动的变化,仿佛是在寓意着狂暴的力量。 可这些在张三黑这里,算什么?这里是张三黑的梦境,所以,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操控这里的一切。 张三黑又一次微微笑,整个梦境瞬间都停止了,包括仍在奔跑的巨犬,还有漫天的雪花。 两头巨犬张大了嘴巴,僵硬的如同雕像般。 张三黑赤脚行进在雪地上,虽然脚踩在雪地上,却是一丁点足迹没有。 保持着奔跑姿势的高头巨犬,两只血红的眼睛充满了仇恨的瞪着远方,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尖利的犬齿上都是血肉嵌在其中。 也不知道它们是被谁塞进自己的梦境中,那尖利犬齿的血肉也许是刚刚留下的,隐约中有滴鲜血就要滴落下来。 张三黑看在眼里,一阵没来由的反感,转身的一瞬间,手臂甩了一下,蓦然中从手背上冲出一条雪白的刀片,空中轻轻划过一个十字。 又一蹬步,落在前面那头巨犬身前,雪白的刀片再度闪过,又是一个十字,张三黑便身形跃起,盘旋在空中,冷冷的看了脚下被暂停的世界,身体再度攀升。 陡然中整个梦境世界便悠然恢复如初。 张三黑一早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咬牙摇摇晃晃脑袋,才感觉舒服点,坐在木板床上,过了好一会,才觉得整个身体都恢复了感应。 他摸了一把床铺,竟然有点湿,这让他有些奇怪,好在他还相信自己不会尿床,他想可能是夜里出汗浸湿了。 在卫生间洗漱完毕,他便下了楼。软件公司临近过年,不断的有员工请假提前返乡过年,领导们对此也睁只眼闭只眼,并不加阻拦,所以渐渐的办公室里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主管见人少,可工作进度也不能降,于是开始安排张三黑开展一些简单的活儿,张三黑是喜出望外,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甚至连着好几天都不出办公室的,用心做好主管交代下的一个个任务。 主管其实很是担心他会搞砸了,所以要他每天都要向自己汇报,也会花一点时间检查。 不过好歹张三黑是十万分的投入,加之他良好的记忆力,虽有错漏,可总的来说没有太大问题。这也让主管对他好感倍增,一天竟然破天荒的送了张三黑一份礼物,是一本编程方面的书籍,虽然几十块钱而已,可却是礼轻情意重,感动了张三黑好半天。 张三黑和干爸干妈说起来这事时,干妈就劝他过年时去上门拜年去,当然不能空手去。 张三黑便憋着机会想去问主管家的地址,再有一周就是除夕了,今天无论如何要向主管开口了。 出了宿舍楼,却见行道上竟然围拢了一群人,仿佛道路上有什么新奇的玩意。 昨夜的大雪,此时天地之间都是白茫茫一片,景致份外的精彩,平日里这些同学估计都咋呼着拍照、自拍,上传人人网、微薄、qq之类的。现在却都聚拢到了一起。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自拍上传照片更能吸引他们吗? 张三黑好奇的也凑了过去。 252 出差 坐在办公桌前,张三黑神情还是有些恍惚,仿佛之前在学校里见到场景还在眼前晃悠。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难道自己昨夜的梦境竟然是真实的吗? 那条道路上散落着两条巨犬四分五裂的身体组织,鲜血渗入冰雪,那些被冰雪覆盖的残缺躯干刀口显示,那刀是锋利的。 学校里虽然放假了,可是还是有学生留宿未归,一时间众说纷纭,可是昨夜大雪纷飞,深更半夜哪里有人外出过,于是有人怀疑是偷狗贼所为,至于为何将分尸的大狗尸体抛洒在学校里,也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可这些在张三黑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难道那不是自己在梦中所为吗? 张三黑带着满腔的疑惑来到了软件公司,还是坐在工位上发呆时,主管却招呼他。 原来是帝都分公司要在这几天为一个大项目做环境演示,需要技术人员能进行现场调试,这是甲方招投标之前为数不多的几次产品沟通的机会,帝都分公司的领导希望总部研发中心给予支持。 若在平时这种事情自然不在话下,可现在是过年,不说有没有人,车票、机票都不是太好买的。所以当这个安排被层层转嫁到张三黑主管这里时,主管就一下子急了,可他毕竟只是个小主管,所为人微言轻,遇到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有打碎牙齿肚子里咽了。 考虑许久终于还是找来手底下可能是最好说话的张三黑。 张三黑听着主管的情况介绍,并没有说话,心头却是一动,他不禁想到最近这些天所经历的各种怪异事件,先是被人截杀,接着半梦半醒中奇怪的遭遇,他内心已经有点迷茫了,对自己的人生、周边的事物都有些不信任、不确信的感受。 这是他近一年来不曾有过的感受,心中自然有些惴惴不安,难道自己的特异功能的后遗症就要来临了? 张三黑想到了宋君,或许可以找到宋君求助,他对宋君的印象不差,爽直,快人快语。虽然是公门中人,可看着更像个江湖豪客,与霸气的王凯旋有几分相似。 既然此刻软件公司里,主管安排自己走一趟帝都,这不正好? 张三黑心中暗暗应允,然后问道:“好啊,我先跟我家里人打个招呼,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对公司的产品一知半解,就怕做不好产品支持。” 果然如主管的判断,张三黑承应下来,他心想,果然是年轻人好说话。但也更觉得是张三黑的努力向上的工作态度。 “不用担心,你看了这么多天的代码,终究比那些销售人员要强,再说了,手册只要好好学习,基本操作也就没有问题了,真遇到卡壳的地方,就打电话给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你就放心吧。”主管这个时候也顾不了太多了,只求有人能接热山芋。又道:“我会让行政帮你顶高铁票的,这个时候高铁票比飞机票好买,而且坐高铁比飞机还方便,不用起早、不用担心堵车。你放心,大年三十晚上肯定会是在宁南度过的,哈哈。” 张三黑点点头,回到工位上看了主管发给他的相关邮件,仔细看了邮件里帝都分公司负责人列出来的要求,那些要求可谓细致到了极致,看那负责人的名字叫什么苏安娜,这就是个女人,怪不得要求的这么精细,他心底不由的直打鼓,毕竟从来没有做过,三黑也明白自己就是被临时抓的壮丁,这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轻易答应主管了。想了想,他赶忙又去请教主管。 主管翻看邮件,一条条跟他解释,不管是业务上的还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听的张三黑还是云里雾里,不过终究张三黑记忆力超群,他还是在脑海中记忆的区域里,划分了这块区域,牢牢的记住。 主管又安慰他说道:“苏安娜是女人嘛,所以工作细节什么的比男同志都要仔细,这是正常的,她是公司老员工,流程什么的比较熟悉,也免的你不熟悉情况出错了。” 他稍一停顿又说:“我和她还打过几次交道,等会我再跟她联系下,打个招呼。” 张三黑赶忙跟干爸干妈解释了下情况,他们只是叮嘱张三黑外出小心,晚上住下时,干妈又拿了两千块钱给他,生怕他钱不够用。不过他已经在财务预支了差旅费。这一下午他又是拷贝数据,整理资料,抽空又给那个苏安娜打了电话做了第一次沟通。 他小心而又客气甚至有些谄媚的和苏安娜打了招呼,可惜苏安娜根本不吃这一套,态度生硬的告诉他:“搞不定就不要过来,要不然死的不明不白。” 主管当时就在他旁边,看他挂了电话,主管笑笑道:“苏安娜脾气急了点,人还是不错的。你也捯饬下,英俊小伙嘛,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说着主管又嘿嘿的笑了笑。弄的张三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第二天下午便出发前往帝都。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如此之远。高铁窗户外,风景变化,逐渐的与南方迥异,对他来说也是很惊奇的。 咸春兰就是帝都人,听到张三黑要来帝都,不经欢呼雀跃,不过她现在爷爷家,深处帝都郊区深山中的某个角落,进出一趟颇不容易,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赶回帝都市区,可一时半会是回不了城了,张三黑便说正事忙完就跟她联系,让她这个东道好好招待自己。咸春兰嘀咕着,要他自己照顾好自己,自己尽快回去。 帝都的天上雾霾将太阳遮掩起来,灰蒙蒙一片。 此时正是早晨上班的高峰期,行人匆匆中,不少都戴上了口罩。路边的公交车停站门刚一开,便有无数的人从车上涌了下来,也不知道那车厢里如何能塞下这么多人,过了许久公交车才空下来,接着老旧的公交车关上车门,摇摇晃晃的离开。 张三黑跟着这一群行人快步行进,他拖了个行李箱,身上穿的夹克,此时还敞着,里面只有一件干妈买的羊毛衫,在帝都的天气里未免有些单薄,与周围的行人厚实的羽绒服、冲锋衣,也有些格格不入。不时有人回头去看他,再联系他手里托拖着的行李箱,自然就都猜测是外地刚来帝都的,南方来的不知道帝都冬天的厉害。 他斜肩挎了个电脑报,并不觉得有多寒冷,以往几年在宁南的时候,他在修自行车时就是一件夹克、毛衣过冬,周围的人都说他是年轻人火力壮。 张三黑顺着人行道走到一栋写字楼前,看了门牌号码和写字楼的名字,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帝都分公司所在地。 进写字楼的时候那保安还挺认真,非要查验张三黑的身份证,不料张三黑一时疏忽,不知道把身份证塞到那个角落里,急的他干脆把行李箱全打开,刚进来的上班族们乍一看,还以为有人在写字楼大堂里摆摊了。 保安最后无奈的让他找个分公司的同事接他,查验身份证等等事情就都放弃了。 张三黑跟着苏安娜进了帝都分公司。神情有些狼狈,苏安娜更是一脸的烦躁。一大早上班就遇到这样的破事,没有谁还能保持好心情。到了分公司,她就将张三黑甩到前台,不管不问。 张三黑尴尬的在前台与会议室之间转悠。 帝都分公司其实就是七个人,一个文员、一个财务,一个技术,三个销售,外加苏安娜。 年前这几天,外地的同事早就张罗着买票,着急能不能按时回到老家过年。那里有人用心做业务。 虽然苏安娜心眼小点,不过张三黑也看着全公司上下也只有她仍在全力以赴,一上午可谓脚不沾地,忙个不停。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在饮水机旁,直到放冷了,也没有拿回办公室喝上一口。 张三黑亲眼看着她的忙碌,感受了她的这种工作精神后,自然就有些钦佩苏安娜了。也就主动的帮着她收拾办公室,将茶水换掉,再送到她的办公室,在前台应付推销、接待快递等等琐事。中午其他同事外出吃饭时,他就帮着接接电话。 这种自来熟的工作态度,苏安娜没吭声,可几个同事自然而然的熟络了起来。 这几个同事都是北方人,对南方也不甚了解,闲隙就问起江南风土人情。 苏安娜不经意中闯入闲侃,表情严肃的呵斥,弄得大伙很是尴尬。 因为第二天才会去甲方现场,张三黑索性就跟苏安娜打了招呼,独自去了预定好的快捷酒店。 坐在酒店的椅子上,张三黑便直接拨通了宋君的电话。 张三黑满以为七零九办公室的大将宋君对于自己的电话会感觉的吃惊,不料宋君却直接了当的说道:“安顿好就给我来电话了啊!” 张三黑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自己作为一个特殊人物,显然会被高度关注起来,说白了就是监控起来。自己的一言一行宋君应该了如指掌。自己没发现,只能说是太放松了。 张三黑想了想,也就直接了当的说道:“有空吗?有点事请教下。” 宋君嘿嘿笑了两声,道:“嗯,蒙你召唤,没空也要有空啊!” 两人约了时间,宋君知道他对帝都并不熟悉,直接说了个地址,是个咖啡厅,并道:“打车过去吧。见面再聊了。” 张三黑挂了电话,就在互联网上搜索了这个地址,发现并不远,仔细查看了路线,径直下楼,直接走了过去。 他步行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还是提前到了,他走进茶社,找了个临街的落地窗户的座位。 服务员端来茶水时,宋君高大魁梧的身体也走了进来。 他身材太过于魁梧雄健了,自然就吸引了周边顾客的眼光。外加他天蓝色的军服,更是拉轰至极。 253 项目 张三黑招呼宋君坐下,想起许久前和那个叫唐研究打过的交道,便说道:“要不要弄个干扰器来?” 宋君哈哈一笑,伸手与张三黑紧紧握住,显的很是真诚。然后诡异的一笑,才道:“我选的这个地方是我们内部的产业,你说会有什么问题!” 这让张三黑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的,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里帝都,国家的首善之区,也是政治、军事中心,作为特殊部队的七零九办公室在这里的势力未必是最强大的,但是一定是不可或缺的。 张三黑轻轻点点头,没再说话。 宋君说道:“这只是个喝茶、吃饭的、打牌的地方,安排在这里主要还是我们报销方便。哈哈哈。”宋君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开起了玩笑。 张三黑心中有事,也不绕弯子,径直将自己连续遇袭的事情说了出来,更是特别提及自己的精神情绪不佳等等。 他稍稍犹豫便接着告诉宋君,抑郁症极大的困扰了自己,在某些时刻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完全失去特异功能。 宋君显然对遇袭的事情并不太关注,只是对他所说的精神不佳时就异常的关注,问道:“这个情况有多久了?” 张三黑如实的回答了他,又道:“我最近几天开始服用精神类药物,但是感觉更不好。” 宋君神情就有点凝重了。沉吟片刻,慎重的说道:“若是你愿意,可否跟我回七零九总部实验室去做一次彻底的体检?” 张三黑记得老郭、老李头李勇、庄仲曾经提及过的七零九的恐怖实验室。便道:“体检?好像没这个必要吧,我是想听听你的建议,或许你能帮我查阅一些资料!况且,七零九的恶名在外,我可不愿意成小白鼠。” 他很直接的拒绝,谁曾想,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咳嗽了声,仿佛整个茶社都听到了号令,瞬间闹哄哄的茶社变的鸦雀无声,只留下那低低的crystalplane歌曲声。 张三黑双眸精光一敛,看着宋君。这里显然不简单,并不纯粹是七零九的一个休闲场所,应该算是十面埋伏了。他等着宋君的解释。 宋君尴尬一笑,道:“你属于七零九办公室的第一号监控目标,这些天虽然安全等级降低了,不再有人进行贴身监控,可是你一离开宁南,进入到帝都的地界上,我们的预警系统就自动高强度运转起来。” “你是预约的和我见面,若是旁人,去的别的地方,恐怕帝都早被翻个底朝天了。在这里你对七零九不敬,大家自然会有反应。” “可以这么说,在国家安全的角度上,我们恐怕比你的亲人更关心你。” 张三黑这回倒真是吃惊起来,宋君看在眼里继续说道:“你且放心,在这个地方,恐怕没有人会希望你闹起事来,所以安全方面你确实不需要担心。”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这两次你出手,我们仅仅是旁观,并不做更多介入,这就是充分尊重你自己的选择。给予你自由。” “我希望,我们----七零九与你,张三黑,哦,不,是张默先生,能够保持平等克制的伙伴关系,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愿意为张默先生提供必要的帮助。” 宋君说道最后已经是一字一顿。 张三黑双眼瞄了起来,宋君充满诚意的话语,散落在漫天弥漫的焦躁氛围中,显的是那么的脆弱,在七零九不光有宋君的善意、真诚,也有漫天的敌视。 宋君双眸毫不示弱,紧紧的盯着张三黑,清澈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真诚与平静。 张三黑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此时他也有了决断,对宋君说道:“算了,我只是想咨询下,体检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大路朝天,各自一边吧。” 宋君愣了下,面庞中充满了失望,陈恳的挽留道:“我虽然是官方机构里的一员,但我自内心来说,我愿意与你成为朋友,并且也希望你能够相信朋友的建议。” 张三黑缓缓的摇摇头,无论是自己的成见还是现下自己的感受,他都无法平静的与七零九坦诚相对,或许内心中让他选择与宋君沟通,更多的也还是对宋君的个人信任吧。 宋君很是失望,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招呼来服务员,叫了两份牛排套餐,强作欢颜,不在啰嗦,和张三黑说起本店牛排的特色。 余下的时间里,他们再没有提及正事,宋君最后找服务生签单,两人便分手告别。 张三黑一路步行,这时候他就发现沿途中大量的别有用心的人在尾随着自己,看来,自己还是被高度戒备的。 他无可奈何的回到酒店,刚进大堂就发现了苏安娜,她看样子很是敏感,似乎发现了有人盯着自己,抬头就看见了张三黑。 她冲张三黑招招手,落座在快捷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道:“呦,看不出来,这就开始去会网友了啊。”张三黑嘿嘿一笑,也不想解释,苏安娜眉头一扬,道:“我过来是跟你沟通明天现场的几件事情,你嘛,是他们送过来当炮灰的,但是当炮灰也要当有价值的炮灰。” 苏安娜三十多岁,看起来虽然神采飞扬,可是眉宇深藏的疲倦依旧能分辨出来。尤其脸上那厚厚的妆粉,更是女人对飞逝青春的无奈。 一头爆炸式的卷发搭拉在双肩,洋溢着成熟女人风味,她只洒了很淡淡的香水,冬天里混裹着体温,一缕香气窜进张三黑的鼻息间,张三黑不经心神一荡,多看了她一眼。 虽然是冬天,可北方室内都是有暖气的,这里室温多在二十多度,极端的还有近三十度,所以室内活动时,大多数人都是春秋服饰,苏安娜自然也不例外,一袭杏黄色的低圆领包臀长袖连衣裙,将苏安娜丰满的身形完美的包裹,曲线毕露,平整的下摆衔接这薄薄的黑色透明丝袜,尽显了知性女人的性感,而那低圆领不光是锁骨完美展现,露出一根纤细的黄金项链垂在胸口,将丰满的胸部衬托的份外的耀眼。 苏安娜说话时身体轻微的晃动几下,连衣裙的圆领便随着扯动,胸口的大片雪白更是惊心动魄。 张三黑经不住眼睛竟然挪动不了。 苏安娜性格干脆,几件事情短短几句话就已经交代的清楚,而张三黑下意识附和着她一边点头一边还是盯着她,不,其实是盯着她的身体。浑然忘记这样注目一位女性是多么的唐突和无礼。 苏安娜也不是头一次被男人这么近距离直勾勾的盯着,可是这样被一个小她十几岁的大男孩无礼的盯着,让她心底有点恼火。 今天上午这小子还挺积极,对他印象好多了,岂料现在这般无礼。苏安娜心头火起,咳嗽一声,张三黑猛的反应过来,讪讪的不好意思的低头无语了。 看着张三黑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样子,苏安娜心头火忽忽的就灭了,暗自好笑,竟然不自觉的想到自己这岁数还能吸引毛头小伙子,心里又不经暗暗得意。于是对张三黑唐突自己也没了反感。反而关切的问道:“小张,晚饭吃过了吧?” 张三黑红着脸点点头。他此时早后悔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竟然在这节骨眼上失态,傻乎乎的好像没有碰过女人一样。他心里连不迭的臭骂自己。苏安娜关心问话他也没听见。 苏安娜只好又问道:“小张,要不要去吃个宵夜?” 张三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红着脸和她再寒暄两句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回了自己的客房。 帝都的酒店、宾馆要求访客必须出示身份证件,否则只能在大堂会面,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很晚了,可仍有不少人在交流。 苏安娜看着张三黑跑走,盯着背景,表情轻松,心底却早是笑开了花。 她起身穿上厚实的羽绒服外套,曼妙身姿、摇曳动人,大堂里的人们都被她吸引。 苏安娜面无表情,却是顾盼自得。心中的满足感早就爆棚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三黑就与苏安娜以及其他几个分公司同事一起赶往甲方----帝都的某国企。不过帝都的交通确实很差,他们被堵在路上足足一个多小时才赶到。 在甲方宽大的会议室中,十几家软件系统公司陆续到位,刺耳的拖车声此起彼伏。不多会,甲方提出的各种环境要求就在他们的设备上展示了出来。 张三黑和同事是最后一个报到的厂家,他们开始上手时,别家的展台设施都已经布置完毕,已经开始调试设备了。苏安娜急躁的在展台前来回踱步,让大家都是心烦意乱,张三黑本来就是新手,加上焦急的情绪,节奏拖的很慢,中途还打了好几个电话,最终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最后一个布置完毕,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张三黑擦拭去额头的汗水,看着几个同事反复验证环境,反复测试,终于确信没有了问题,这才松了口气。这边焦躁的苏安娜也安静了下来。 这时甲方协调人告诉大家,调试完成的厂家就可以离开,设备封存在此,明天上午进行展示、沟通。下午撤展。 这意味着最快,明天下午他就可以回家了,这也基本就是张三黑的工作节奏了。 他跟着苏安娜最后离开甲方的会议室,下到一楼,穿过甲方厂区的广场,边走边聊说起宁南总部的种种小道消息和各种八卦,张三黑到这个软件公司不久,所以并不太感兴趣,不经意中落在苏安娜后面,看着她包裹在羽绒服下的摇曳多姿身材,心头竟然一热,脸上微微一红,快步追了上去,附和着苏安娜的八卦,越过广场,一群人迎面而来。 张三黑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大魁梧的宋君,以及飒爽英姿的任云。陪同他们的还有另外两人。 宋君也早早的看到了张三黑,毫不避讳,远远的就热情的冲张三黑打了招呼。 张三黑则有点不善于应对这种场合,尴尬的回应。 宋君指了指张三黑,介绍给他的另外两名同伴,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张默,目前在宁南一家软件公司,目前正好参与你们的项目,你们可要多多支持啊!” 张三黑强自镇定,略微迟钝的冲这两人示意。 他不知道这两人身份,可苏安娜听见宋君的介绍早乐开了花。 254 地震? 出乎张三黑的意料,宋君身后这两人态度异常的客气,连连抓着张三黑的手用力的摇晃,嘴里还在客气。 苏安娜走了上去,替换下张三黑,这回是她热情的回应他们了。 宋君也很给面子,与苏安娜握手打了招呼,说道:“您就是苏小姐吧,我经常听起张默说起你,说是挺照顾他的。以后还是要多多关照啊,毕竟他岁数还小。” 张三黑脸一红,他对宋君这面不改色的谎言很不适应。 苏安娜则很是熟络的跟着另外两人沟通,末了又约了会面的时间。并一再表示一定在春节前。 这两人应该是甲方的主要领导,但这时不知何故,都对他们表达了十二万分的善意。 这一群人中,只有任云远远的站着,面露微笑看着这一幕。她看着苏安娜拽着宋君缠着这两个领导,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便示意张三黑到一边,跟他说道:“看来你们公司十有八九就要拿到这个大单了。” 张三黑不解的看着任云。 任云解释道:“他们有求与宋君,自然会十万分的配合了。” 她低声咳嗽,道:“端木若虞被劫走了。” 张三黑一时间竟然楞住了。 端木若虞被自己废掉成了一个活死人,怎么会还有人会劫他呢? 任云细细的介绍起情况,原来,端木若虞就在前几天,从七零九实验室转移到空军某部的军队医院,也算是降低了安全等级,说白了,只当他是个肉皮囊了,没有了价值。没人把他当回事了,七零九实验室早将他所有的血样以及器官组织取样,各种研究报告都已经齐备。 不料就在张三黑到达帝都同时,这家空军医院里的端木若虞被人狸猫换太子调包了。 这也是七零九的人对张三黑高度戒备的原因之一吧。 听到这里张三黑对他们也就是释然了。 宋君摆脱了苏安娜,搂着张三黑接着任云的话题继续说道:“昨天时间太仓促,而且许多事情我无法立即向你通报,让你误会也无可奈何。不过也不太迟,我抽空联系你,许多事情还想和你沟通,也希望能帮助你解决抑郁症的问题。” 张三黑道了谢。 宋君接着说道:“你我皆非平凡人,这一生定然不会匆匆度过。你想争取一个平淡的人生,正如我们许多前辈,这些都是徒劳,你记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挣脱了帝都的堵车生活,回到酒店,时间已经是晚上了七点了,苏安娜搂着张三黑的肩膀一定一起去吃顿大餐。 可惜附近只有家烤鸭店算是大饭店了,没有了挑选余地。 苏安娜也懒的开车了,搂着张三黑走着过去,进了饭店就点了一只烤鸭,又要了三、四个帝都的特色菜肴。 这时候她才和张三黑闲聊起来,说起张三黑如何认识的宋君。 张三黑在这一路上一直害怕她问起这些问题,所以也打了草稿,只说是在宁南认识的,是自己干爹干妈的亲戚。 他说的吞吞吐吐,苏安娜也懒得去深究,不管如何能够通过这层关系搭上对方的高层领导,基本上也算值了。 苏安娜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忍不住就调侃道:“小张,有了这层关系,我们的希望又大了一些,我真是要大大的感谢你!” 她不等张三黑说话,又道:“你说,万一这单成了,我要怎么感谢你。你放心,我的提成我肯定会留一份给你。” 她这话格外有意思,真的感谢,对于他这样一个实习生还是兼职的,直接给点钱就成了,苏安娜特别区别出来,分开来说,就有点别有用心了。 张三黑心神不宁,哪里注意到她的做作。 晚餐结束的很迟,饭店的服务员们都已经开始打烊了,苏安娜才意犹未尽的买单。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自己的人生经历、过去的情感、未来的理想云云。 张三黑强打精神,听得她絮叨,也不免为她的爱情历程而感到伤悲,于是也安慰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云云。 苏安娜坚持要把张三黑送回酒店,此时帝都迎来了深夜时分的最后一波下班高峰,大量商场的营业员扯上羽绒服,匆匆的冲向末班公交车,一张张陌生而又鲜活的面孔在张三黑的面前闪过。 他踏上酒店的台阶,双腿跟着一个趔趄,好像喝醉酒,脚下不稳。张三黑心悸了一下。 苏安娜却跟着尖叫了下。 张三黑猛然转身去看,路边的行道树跟着晃动起来。 公交车站上的人们,也跟着惊恐的喧嚣起来,有人干脆冲出了站台,站到路面上。 “地震。”有人终于反应过来,高喊道。 张三黑也跟着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苏安娜,脚下灵活,冲到到了空旷地带。再看酒店大厅的垂吊着的水晶灯,已然在剧烈的晃动起来。 服务员们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酒店。 可是这猝然而止的震动旋即停止,四下里便跟着平静下来。 苏安娜这时吓的紧紧的抱住张三黑,整个身体都纠在一起、颤抖,这瞬间她早将张三黑当成了自己的全部依靠。直到张三黑轻轻推开她,苏安娜丰满的胸部贴在自己的手臂上,即便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可他依然能感受到淳厚的丰润,这着实是在折磨着张三黑。 苏安娜没有察觉张三黑的尴尬,此时掏出手机,嘴里嘀咕着:“地震啊,看看新闻是怎么说的。帝都竟然会地震!”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张三黑却另有感受。 地震的力量是从地壳里面向地表传递,而刚才的震动则是从遥远的一侧慢慢传送过来的,换言之,这是地表的震动。 张三黑心里暗暗判断,应该是一次剧烈的爆炸,或者是来自像端木若虞一样的特异功能者带来的恐怖力量施展。 不过他再凝神去感受四周的一切时,慢慢就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或许只有问过宋君才能知道。 他一把拉住苏安娜,说道:“没事了,应该只是余震,这种平原地区也不会有大的地震。” 苏安娜却纠结道:“这要是在家里,地震来了,都没人喊我一声。死都不明不白。” 张三黑哑然失笑,调侃她道:“少来了,要不然你买点干粮和矿泉水放床头,晚上就睡床底下,就算天崩地裂,你也能兑付个十天半个月的,足够等到救援队。” 苏安娜听见他取笑之意,恨恨的伸手揪住了张三黑的耳朵,狠狠拧了下。 张三黑也不躲避,只说道:“要不然就留在酒店,我再给你开间房吧。” 苏安娜歪头一想,点点头,说道:“那也好,最好你隔壁,这样,你跑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此时一条街道上都是人,帝都的人们发现了震动这时候都涌上了街道,议论纷纷。 苏安娜则干脆的到了隔壁的超市,买了一整箱子矿泉水和饼干、面包,让张三黑抗回了酒店,顺便开了房,正好张三黑隔壁的房间空着,两人就做了邻居了。 他们这样大模大样的买了饮用水和干粮,立刻刺激了满大街害怕地震的居民,这些人也有学有样的冲进超市,不一刻功夫,这超市就被抢购一空。不到两个小时,帝都里凡是还开门的超市都被搬空了。还好媒体反应比较快,很快就开始辟谣,可惜再辟得快,也没法阻止超市外蜂拥而至的居民。 而始作俑者苏安娜则已经舒适的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其他零食、饼干和矿泉水则都被她对在床头边。 电视里紧急新闻连线,新闻记者正在做直播这帝都突如其来的地震,地震局的专家来不及赶到电视台,只好在电话里编纂着各种专业、非专业的词汇解释这惊扰了几千万居民的小小灾害。 苏安娜隔壁的张三黑看了眼电视,看着电视上展示的地震图表,愈发觉得并不真实,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宋君的电话。 宋君手机的铃声很古朴,是最最普通的振铃声,过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这是个奇怪的机械合成声,“请稍等,正在切换安全线路。” “嗯,这么晚,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宋君刻意的轻松,却自然让张三黑确信了自己判断。 张三黑直截了当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宋君并不愿意介绍。 “......”张三黑也明白这种事情自然是高度机密的,宋君作为军人自然不会泄密,即便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不错。所以面对宋君这种态度也觉正常。 “我知道了,若有需要,我也可助力。”张三黑不假思索的说道,不与七零九打交道,不意味不可以与宋君交朋友,自然也可以帮朋友的忙了。 宋君嗯了声便挂了电话。 张三黑去卫生间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大床上,也不敢去吃那些莫名其妙的精神类药物,万一再服药又梦游,在帝都地面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可不想惹麻烦。 漫漫长夜就这样被消磨。 255 梦魇 或许是因为地震带来精神压力,张三黑的抑郁症状更是难以自制,几次都想拉开窗户,纵身跃下,一了百了,或者用刀片将血管割开。他最后不得不将自己的头塞进了装满水的洗手盆里。这时他才觉得舒服点,恍恍惚惚的仿佛飘飘欲飞。 也不知道到了几点,他才被折腾的困顿睡去。 依旧是雾霾中,月光被藏匿,路灯在雾气中昏黄,路边商场的通道中鱼贯而出一群面孔鲜活的女人们,夜班下了,她们兴高采烈的小跑着往路两旁的公交站台,等待着末班车。 帝都的公交车深夜中难得的准时和迅速,接连五六辆公交车依次顺序进站,女人们叫嚷着奔向车门,奋力的登上本已是闷罐车一样的公交车。 熙熙攘攘的人群转眼就被这些公交车席卷一空,公交车里语音提示反复的提醒大家,司机也在焦急的发动着车辆,好像冥冥中的有个声音,迅疾占领了所有人的耳朵。 一声巨大的呼啸声转瞬即至。这声音震慑的公交车的玻璃哗哗做响。公交车司机焦急的发动着车辆,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他只想离开这里,天边燃起火红的光芒,伴随着呼啸声,炙热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在他还没有失去意识时,他看到窗外的后视镜里,跟他顺序进站的公交车们也都停留在这里,毫无反应,他还依稀看见有个司机从窗口跳了下来,他自己有点后悔。 猛然中巨大的轰鸣声震颤了整个天空,一条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这些公交车,没有一声惨叫,甚至车门也没有打开,随即火球轰然炸裂开,柏油路面瞬间被轰成了粉末,无数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路边的书报亭如风筝般被吹向了天空。 树木、电线杆纷纷倒伏,高压电折断,发出蓝色火弧。 张三黑这个时候猛的一蹬脚,整个人就从梦境中苏醒过来,整个人仿佛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头大汗,全身都潮了。 张三黑艰难的起身,机械的去找衣裤,穿到一半时,扭头去看窗户,窗帘露出一条大大的缝隙,窗户外的帝都街道上,路灯依旧是那么昏黄,天空依然被雾霾占据。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查看手机,时间才是凌晨四点。 可刚才那个怪异的梦让他不寒而栗,难道是有人用梦境切入自己脑海深处,告诉自己地震的真相吗? 这不正是老郭的拿手好戏吗? 张三黑脱下衣物,重新走进卫生间,用热水冲淋着身体,强烈的不安让他无法安静下来。 他先是给咸春兰打了电话。 咸春兰迷迷糊糊的喊了两声才清醒过来,对于打扰清梦的张三黑很是不满。张三黑并没有说什么,便挂了电话,接着给宁婷婷拨去了电话,宁婷婷的手机早已停机。 张三黑失望的坐在床铺上,仿佛是在做一个决定,转身拉开酒店的窗户,一股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张三黑的身体如一只鸟儿,更像是被吹出去的一根羽毛,轻盈的飞了出去,随即,窗户被他隔空关上,接着整个人就如同火箭一般,直冲天空,飞了上去。天空中不断发出他极速中的音爆声。 张三黑越飞越高,终于将整个帝都映入了眼帘。 已经是凌晨四点,车辆、行人都是稀少,难得看见的一两个行迹匆匆的人们都是在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两个眼睛露在外面。 张三黑超卓的视力观察着依旧还在睡眠中的帝都。即便上半夜被地震惊扰过,可在北方寒冷的天气里,人们依旧选择了温暖舒适的家里,帝都上下此时是如此安宁静谧。仿佛这个庞大的城市并没有经历那诡异的震动。 时间也就过去十几分钟,张三黑还在沉湎与戚戚然,从东南角一个极速的身影飞驰而来。张三黑迎面扑了过去,老远就认出了这是宋君。 宋君无奈的笑道:“你无聊夜无眠,于是折腾的我。” 张三黑也跟着笑笑,也没说话,只是拱拱手。此时周身充满了不自在,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不时的窃窃私语,好像就在讨论着自己。 他没有和宋君说话,知道宋君虽然是单身前来,但此时在他的身后一定有无数的七零九后勤人员,无数的系统都已经被调动起来,恐怕半个城市的武装力量都已经警戒了起来。所以和宋君也没什么话可说。 张三黑身体猛然下坠,刹那就将宋君抛在脑后,而宋君也只是注视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离去。 张三黑的身形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他还是从窗户飞了进去。寂静的帝都仿佛根本不知道他曾经驰骋过。酒店的那些监视人员们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的进出。 他刚回到客房,他的短信就来了,还是宋君的,“戒备等级已经提高了,淡定点吧。别折腾了。” 张三黑微微一笑。回复过去,“只是学雷锋,太费心了。” 宋君回复了一个笑脸。 一大早,甲方这个国企在他们最大的会议中心,开始了程式化的招投标前的测试、展示工作。 所有厂商工作人员都是死气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思乡情怯,还是因为昨晚的地震惊扰了睡眠,不过在宽大的会议中心里,你不时听到有人在小声的咒骂着甲方,年关时还在做这种毫无用处的评测工作。个别人甚至大声的连甲方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可甲方这个国企的工作人员除了尴尬,也没有反驳的词语。 可是就在大家有气无力的时候,会议中心里猛然中安静了下来,刚开始的时候是那些工作人员平静下来,接着就有厂商的代表激动了起来。 甲方的总裁莅临了会议中心,也就是所有人时常能听到的那个传说中的大老板,他来了。 大老板五十多岁,前额头发稀少,索性剃的很短,所以倒不显的头发少,整个人略微肥胖,但这体型加上他犀利的脚步,坚定的目光,果断干脆的形象瞬间便深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 这个大老板顺着进口的顺序,挨家听厂商代表介绍,也都向厂商提问,但显然他对这些厂商兴趣都不太大,听的内容也都是蜻蜓点水。 最后一家参加评测、展示的厂家就是张三黑、苏安娜所在的软件公司,苏安娜早对这次评测放弃掉了,她一心希望通过张三黑的关系,搭上宋君,缠住甲方的两位高管,所以今天上午压根就没安排其他同事过来,只是要求中午过来撤摊而已。 这个时候她就有点慌神了,因为她挑选的讲解人根本没过来,之前精心准备的介绍词,她也没留心,苏安娜自己擅长商务谈判,但是短短一分钟介绍清楚自己公司的产品,她自己也没把握,要是面对其他人也就算了,这是面对大老板,在时下大老板的一言一行都可以决定项目的成败。 大老板照例和他们握手,苏安娜神情闪过一丝慌乱,匆忙中就准备豁了出去,骑驴找马,讲到哪儿算哪。不料大老板一侧身指着屏幕里的软件流程表,问起张三黑。 产品本身张三黑已经很熟悉了,而介绍文档,甚至开发文档他也都记的清清楚楚,所以说起来也就顺顺顺利利,唯一缺憾的就是他用的大量的书面语言,略显生涩,可这大老板竟然听的格外认真,不时的提问,几个问题下来张三黑也都支应下来,但是大老板提起甲方自身需求,问及一些基础流程时,张三黑就有点说不清楚了。 这时候苏安娜就顶了上去,认真的介绍起本公司过往的成功案例,并且反复提及其中一些项目经验,听的大老板连连点头。 大老板最终说道:“你了解客户需求,看来是做业务的,你.....”他指着张三黑说道:“你精于软件架构,应该是做技术的,你们配合的相得益彰,不错。我了解了很多东西。谢谢。” 说罢,再次握手便带着一帮子手下离开了会议中心,刚才还只是有一些甲方普通员工参与评测,大老板驾临的这一点时间,一帮子高管、中层干部蜂拥了般挤进了会议中心,正所谓老大难,老大关注了就不难。 张三黑擦了擦汗水,发现苏安娜瞧着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有些莫名,就听苏安娜说道:“没想到大老板问的这么详细,亏的你在,要是其他人早被问哑巴了。” 张三黑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我就是死记硬背,讲的也不好。” 他还在谦虚,背后的其他厂商人员就开腔了,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下你们可抢到首发位置了。” “大老板关注了半个小时,你们中标的可能性要加五十个百分点了。” 张三黑这才发现,刚才这点时间竟然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若不是大老板刻意,如何会在自己面前停留这么久呢?! 他再看自家展台,已经被甲方高管、中层干部们挤满了,传阅着介绍材料,看着其他同事操作着软件。显然这些人更希望了解大老板的想法。 张三黑心中有所悟,一扭头,看见会议中心入口的地方,一个高挑的女子站在那里。 一袭天蓝色的军装是如此的耀目。正是任云。 她见张三黑发现了自己,便微微一笑点点头,然后做了个再见的小动作,转身就离开了。 256 你情我愿 若是宋君送钱送物,他自然会干脆的拒绝,尽力避免和七零九有什么关系,可是他用这种方式帮助自己,不留痕迹,让自己都难以拒绝。 宋君或许害怕这些企业里的人首鼠两端,干脆安排任云过来施压。这一番做法 他再看看苏安娜热情的给那些高管介绍产品,这个时候他就更没了脾气。他也看到了一线销售人员工作是如此的艰辛,苏安娜对工作是如此的执着,对这个项目是如此的充满了希望。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帮着苏安娜将所有的资料送到每个人的手里。 苏安娜中午的时候就在附近酒店要了个包间,叫了一桌好菜,叫嚷着不醉不归。张三黑还以为她要请客户吃饭,不料,菜上齐了,也还是他们两个人。 豪爽的苏安娜开了瓶帝都的名酒,招呼张三黑坐下,兴奋的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总部会安排你过来,原来你还有这么好的关系可以用的啊。总部果然是藏龙卧虎。” 张三黑哭笑不得,没想到她会想的这么多,可惜全错了。他也不好解释,只好说:“我和宋君是不错的朋友,也没想到他认识甲方这些人。” 好在苏安娜也不会追究内情,更不会去追索张三黑的隐私,端着酒杯就开始干杯。 张三黑也跟着端起酒杯陪着。苏安娜显然考虑的更多,说起什么要向总部汇报,给张三黑加工资、算提成什么的。 张三黑连忙阻止,苏安娜误以为年轻人脸皮薄,便说既然他不好意思,功劳算苏安娜的,以后提成、奖金拿到了,分一部分给他。 这个时候张三黑也懒得解释了,就开始认真的陪苏安娜一杯一杯的干了。 苏安娜虽然是女中豪杰,平时半斤八两的一点事都没有,可这要是在张三黑面前,这点酒量算什么呢?他又叫了两瓶过来,不多会就已经灌了苏安娜一瓶下去。 苏安娜渐渐双眼就有些迷离,嚷着包房里好热,刚才一进包房门就把羽绒服脱下来了,这时候就一身紧致的连衣裙,低低的领口上露出大片如玉脂般的胸口,高度白酒的刺激下,白皙皮肤上泛着丝丝的绯红,更显魅惑。今天她换了条铂金的项链,交相辉印下,别有一番成熟风韵。 她嘴里嚷着热,便将卷发向后一扎,这举手抬臂之间,领口牵连,几乎半个胸脯都露了出来,可能是酒喝的多了,她双手有些颤抖,竟然扎不牢靠,她嗔道,都怪你让我喝这么多酒。 说着就讲头绳递给张三黑,娇媚的叫道:“你给我扎起来。这样凉快。” 张三黑之前早就把头低下,不敢去看她,心口早已狂跳,好像感觉会发生一些事情,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 听见苏安娜叫自己,竟然是如傀儡般站了起来,木偶似的站到她的身后,眼睛早被她胸口裸露吸引住了,脑子虽有点混沌可还是有几分清醒,暗自骂自己不争气,强自沉下心神,顺着苏安娜长长卷发,捋到一起,苏安娜叫道:“太紧了,松点。” 她说着双手抬起,重新捋好,张三黑接过发绳,不经意中触碰到苏安娜的手指,苏安娜就好像触电一般,手指一抖,翻手就抓住了张三黑的手掌,转身站了起来,一双美目中好像喷出火来。 张三黑瞬间好像也爆发出来,拉着苏安娜紧紧的抱住,接着就蛮横的包裹住她的嘴唇,即便浓郁的白酒味道可也没有让他们的激情消退。 这包房菜上齐了之后,苏安娜就已经招呼服务员不要进来,隔音更是奇佳,张三黑早已箭在弦线上,哪里能不发。 他将苏安娜逼到墙角,直接就讲连衣裙从翻了上去,漏出黑色裤袜和红色的保暖内衣。他此时哪里顾得了太多,意念力勃发,黑色裤袜被隔空褪下,双手早就袭上了苏安娜饱满的臀部,苏安娜滚热的身躯战栗不止。 情势发展的太快了,让苏安娜有些迷离,这少年热烈的湿吻强烈的激起了她的情绪,她恨不得在下一秒钟就能释放自己。双手上下拧着张三黑的结实的双臂与肩膀,须弥中只觉得下半身一凉,心中一慌,预感着即将的冲击,双腿已经被这小男生抬起,她娇嗔一声,双手勾住张三黑的脖子,还想欲拒却迎,哪里曾想到猛的整个人好像都被洞穿了,整个人的意识都被推出了脑海,倒吸着凉气发不出声,随着他动作,终于在迷离中发出了第一声叫声,这是如此的无力与娇媚。她强忍住,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张三黑的手机放在餐桌上,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震动敲击着桌面,一阵接着一阵,就好象鼓点,却都没有干扰他们,屋子中只有猫儿舔食声,声声不绝。 当他们离开饭店的时候,两人默然无语,唯一的变化就是苏安娜的浓情蜜意,她揪着张三黑的胳膊,寸步不离。生怕他会消失不见。在餐厅服务员们异样的目光中走进电梯。 回到客房,他们选择的依然只有释放、只有欲.火。 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他们的身体散发出的浓烈爱意,此时的苏安娜肆无忌惮的抒发着自己的感受,叫喊声似乎都要冲破房间。 当张三黑从浴室出来,重新躺在床铺上,这时候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深夜十二点了,而那莫名的抑郁症状却没有如期出现,他松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了下来。但是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电话短信都是来自咸春兰。他犹豫了许久,直到苏安娜从浴室出来擦拭着头发,他终于转过身去,站在窗户旁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咸春兰显然很是不满,张三黑心中有愧,只好解释,工作一天太累了,先睡觉了,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所以没有听见来电。 咸春兰无奈的说道:“我原本明天才能回来的,听说你今天晚上就要回去,所以费了好大功夫才回来的,结果让我扑了个空。” 张三黑只好又连连道歉,苏安娜自然知道这是在给女朋友解释呢。看着张三黑窘迫以及歉意的面庞,心中突然异样的不满,再看赤裸的张三黑那结实的后背,若隐若现的几条伤痕更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苏安娜走了过去用自己丰满的胸膛贴在张三黑的后背,红唇就在张三黑的耳朵边呢喃嗯咦,一双手向下贴身抓住他的下半身。 张三黑想躲开她,可又怕苏安娜叫出声,只好侧身尽力让开距离,可苏安娜火上浇油,干脆蹲下身,双手搂住张三黑结实的臀部。 张三黑的身体瞬间绷直了,几乎僵硬了起来,他只觉得身体处在冰火双重天了,他强自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听的咸春兰抱怨,傍晚的时候都快要进城了,结果半路上高速无雨、无雾、无雪竟然莫名其妙的封路,国道也因此遭遇超级大堵车,更悲催的是,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了手机信号,她的表姐也哀叹人品早被败光了,气的她差点吐血。 张三黑安慰几句,咸春兰又想从家里溜出来,晚上一起夜游帝都,然后早上一起去广场,看看日出升旗,她觉得虽然老套,但是还是很浪漫的。 张三黑嗯了声,呼呼的喘气,艰难的说道:“这么晚了,再说都几点了,外面冷死了,今天好像也有零下十度呢。”他用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脸上却因为惭愧而通红。 咸春兰也只是临时起意,见他不愿意也就算了。这时候打了哈欠,便约了第二天的行程,就挂了电话。 张三黑挂了电话,大口喘着气,站在窗户边,低头看着身下忙碌媚眼如飞的苏安娜,血一阵阵的往头上涌,猛的按住她的后脑勺,身体剧烈的颤抖。 整个人又再松弛下来。 张三黑与苏安娜缠绵相拥而眠,很快就都进入了梦乡。 心怀愧疚的张三黑梦中竟然是刚才的场景,他边说着电话,身体却与苏安娜纠缠在一起,这时候后客房门却被打开了,咸春兰走了进来,一双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赤裸的他,手机掉落在地毯上也毫无反应。 张三黑不知所措的起身,咸春兰一捂脸哭着转身跑了,他急得不管不顾的就直接追了出去,可走道中黑漆漆的一片,他什么都看不见,黑幕中一条条金色的亮线组成一道光栅,铺设在自己的前进道路上两边,他一停顿,就看见身处马路边,不远处就是公交车站,一处大型商场灯熄灭了,无数的女职员嘻嘻笑笑中从里面冲了出来。奔向张三黑身旁的公交车站。 那些脸庞是如此的鲜活,不时有人朝他微笑,然后低头,匆匆奔向公交车站,张三黑看的痴了,猛然中想起自己还光着身体,一低头,却看见自己西装革履,连皮鞋也是光亮的多。 身旁面包车的玻璃上,他看见自己身高挺拔,异样的帅气,不免得以,却听的空中传来巨大的呼啸声,由远及近,逐渐的扑满了他的耳膜,全身都感受到震慑,他抬头,这是个巨大的火球,已经坠落,火球的边缘火焰射出火舌撩触到那些公交车,钢铁外壳如纸皮一样,公交车瞬间就成了灰烬,车里的乘客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他就听到巨大的轰鸣声,火球已经爆炸,就在他几十米外的公交车站发生,耀目的光芒让他眯起眼睛无法直视。无法的飞沙走石在他身边飞过,脚边就是爆炸陷坑,但那冲击力却没有干扰到他分毫。 “三黑!”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一扭头,哪里有人!自己依然还是在一片黑暗中,黑幕扯走了所有的光芒,火球、公交车站、爆炸,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仿佛身处在沼泽,污黑的沼泽冒着气泡吞没着一切。 257 分别与会面 张三黑是被噩梦惊醒,全身大汗淋漓,身旁的苏安娜蜷着身体,带着甜甜的笑意依然沉睡在梦乡中,温婉的像只小猫。再联想到之前的她的疯狂,简直判若两人。 梦境带来的强烈的不安全感让他无法冷静下来,连续两天睡梦中遭遇几乎同样的画面,是谁都不会安静下来吧。 他觉得这种不安是如此的熟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勾撩着他的心尖,可他却不能明白,没有比这更让人难受的事情了。 昨天其实公司就已经放假,他天亮之后就去陪咸春兰,然后回到宁南,接着就开始了一年中最惬意的最轻松的假日。 这就是他的安排,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得不让他思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帝都郊区的震动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可他唯一能从感受中判断,这绝非是正常的。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与自己的梦境有何关联,是有人在传递某种信息给自己吗? 他的繁乱纠结的分析中竟然感受到了危险,这种危险他并不惧怕,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会伤害到家人朋友! 张三黑猛的打了个冷颤,想起咸春兰之前电话里说的,高速莫名其妙的封路,然后手机信号被屏蔽,这让他难以抑制到为她的安全感受到担心。 整个都市中绷直着一根若有若无的警戒线,不知道会在哪一刻爆发。 他想到这里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咸春兰的电话,第一遍闹铃并没有人接听,第二遍闹铃也没有人接,第三遍闹铃也要结束,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咸春兰慵懒的声音响起。抱怨张三黑这个时间惊扰她的清梦。 张三黑懒得多说,只是问她住在哪里,然后要和她一起去看日出,看升旗。 咸春兰懵了好一会儿,才确认张三黑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沉默片刻边小声欢呼道:“好唉,好唉!” 不过咸春兰并没有告诉他住址,只让她在西单某个胡同口等他,这里离广场也近,他也容易找到。 张三黑当下也不罗嗦,冲了个澡,接着便换衣服,仔细闻闻身上没有了浓烈香水味道之后,便冲出了客房,而苏安娜仍然是在香甜的睡梦中。 张三黑赶到相约的这个胡同口的时候,咸春兰早就在那里守着了,手里拿着的两杯热饮咖啡,她身后不远处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隐约还有人影晃动。 咸春兰远远的就递过来那杯咖啡,然后戴着厚厚手套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那杯咖啡,抱怨道:“怎么这么久,我都快冻僵了,刚才这会过来了三拨警察,烦都烦死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挽起了张三黑,扬起头,眼睛都眯了起来,嘟哝着道:“现在去哪里?” 张三黑看见咸春兰,和自己在一起,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就已经放松了下来,现在去哪里已经无所谓了,随意答道:“随便,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他说者无心,咸春兰听的却有意。经不住脸都红了,寒夜里昏黄的灯光看的并不真切,可张三黑却能感受到咸春兰的怦然而起的心跳。顿时察觉自己言辞随意了些,便又改口道:“我们去广场吧。” 咸春兰那里还有反对的意见,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广场上令人意外的竟然已经聚拢了不少看升旗的游客,他们站在最外沿,咸春兰依偎在他的怀里,喃喃的说着分别的这几天生活。 张三黑不时的附和一两句,偶尔也开一两句玩笑。这个时候音乐响起,天边乍现一抹阳光。 他们下意识的站好,远远的看着对面的城门洞下走出一队士兵,标准的步伐越过公路,走到旗杆前,聚拢在这里的游客顿时都不淡定了。竟然纷纷的前涌,似乎都想更靠近旗杆,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于是都紧张起来,奋力的阻拦着游客。 随着又一缕阳光撒播过来,背景音乐变化,红旗被拉上旗杆,人群顿时都安静的下来,注视着红旗慢慢攀上旗杆顶部。 张三黑搂着咸春兰,耳边是激昂的音乐,他双眸紧跟着红旗慢慢升起,冷不丁的低头一看,咸春兰一双秀目安静的盯着自己,他立刻窘迫起来,低声道:“看着我干嘛!?” 咸春兰却不说话,抬起头亲亲的吻在他的嘴角。张三黑面红起来,却也心头一热,低头吻在她的面颊。 他与咸春兰这边上浓情蜜意,而正当中的红旗已经升到顶端,游客又喧嚣起来,大家纷纷散开,趁着均匀散播过来的金色阳光,在冬日里充满暖意的阳光下,留下帝都的记忆。 咸春兰好像变魔术似的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个卡片相机,要给张三黑留影,但张三黑却拒绝了,她不解的看着他,张三黑正想如何解释,但在这节骨眼上他们却觉得身体些许的晃了下,咸春兰反应迟钝,只是觉得头晕,但周围游客却有敏感的,尖叫道:“地震了。”四周被惊扰的游客慌乱成一团。 张三黑也察觉出这并不明显的地面震颤,一把搂住咸春兰,下意识中生怕她被惊吓到。 咸春兰害怕的说道:“怎么会地震呢?帝都是在平原,怎么会连续的地震呢?” 张三黑摇摇头,当然不好说是地震有怪异,只说:“可能是什么地方的余震,不要害怕。我们下一站去什么地方?” 可不等咸春兰的下一个安排,她的手机就响了,刚接通,话筒中就传来大声的训斥,她的父母对她半夜出门的不满。 咸春兰抓着电话拼命的想解释,可终于是无奈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她无奈的挂了电话,看了眼张三黑,只好让他自己独自游帝都了,帝都的风味美食只好下次一起品尝了,郁闷了好一会儿,还是和三黑道别。 张三黑看着她远去,也上了出租车,跟在她的车后,直到她的出租车驶入东城的一个高档公寓,这才放心下来,他下车独自行走在大街上。 他在车上时就在琢磨刚才的震动的震中依然是在地表,而且是在更远的某个西北方向的地点。 张三黑按捺住给宋君打电话的冲动,从昨天他们的举动来说,看来不明原因的问题已经让他们难以应付。而且从端木若虞的残躯被不明身份的人劫走来看,在看似平静的城市中,黑暗中还有另一个组织觊觎着特异功能者的世界。 或许这也是宋君不断的邀请自己加盟七零九的原因之一,他们遇到了强敌。 就在他分析着各种情况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回了快捷酒店。 房间中苏安娜已经离去了,留下的除了凌乱的被褥,还有淡淡的香气,张三黑用力的嗅了嗅,拾起桌上她留下的纸条:我先走了。新年快乐。 张三黑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坐在电脑前,上网订购车票。他还要抓紧时间回宁南呢。不管是公司的事情,还是七零九的破事现在都与他无关,回家过年才是正经事! 可惜他在网络上操作半天,还是没有买到今天的车票,而明天却有余票可买,可到家就得除夕夜了。 他想了想,干脆还是今天晚上飞回去算了,省事又省钱。 张三黑正想的这事,就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写字板窗口,雪白的屏幕最上面一行,出现一行字:兄弟,还在线吗? 张三黑心中咯噔一下,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的画面,逐渐定格成一个人----庄仲。 他很快回复:我在,庄仲? 不管庄仲曾经做过什么,但是他的解释已经让张三黑原谅了他。甚至于一点儿芥蒂都没有。 “在帝都?有点事情找你!”庄仲直接了当求助了。 “我在,什么事情,那里碰面?”张三黑心里这时候就已经感觉出来一点点微妙的诡异转变。 “我只有经纬度坐标,你过来找我吧。”庄仲随即将坐标报给张三黑,然后又打了一个“快”字就关闭了写字板窗口。 张三黑叹了声,果然即便他不去找事,尽力避开七零九,但是事情还是找上了他。 他将坐标在地图上搜寻了一遍,确认了位置,边下楼打了车直奔与庄仲碰面的地址。 庄仲的诡异,此时已经让张三黑提高了警惕,这个时候坐上了出租车,他也变的小心谨慎,那出租车也是在路边拦的刚下客的空车,上车后也没有说话,只是在手机上输入地址,放在那司机眼前。 他甚至示意司机不要说出来,司机虽然奇怪,但帝都的司机多少都是经历过风浪的老江湖,很快就会意,也不说话,直奔地点。 过年前帝都的交通拥堵状况在随着大量人员的离去,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好转,所以他赶到时碰头地址时才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张三黑给了车钱,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张三黑也懒得理他,按照庄仲的约定,站在路口的书报亭旁等待,同时又在全方位的打量。 可惜庄仲并没有出现,张三黑却等到了短信。 “梦想家网吧。”来电号码被隐藏了,只显示了一串的星号。 258 训练营 张三黑左右打量了下,不远处确实有个网吧,不过那个招牌却被遮掩住,他走过去,才确认是叫做“梦想家”网吧。 他心里十万分的警惕,可在春节前的网吧里,满屋子的电脑,却没有几个上网的人,网管和收银员正说着悄悄话,收银员吃吃的笑个不停。 张三黑稍一犹豫,那收银员收敛住笑脸,绷着脸冷冰冰的说道:“大厅两块,单包五块,大包四块!” 她说的是上网价格,张三黑并不想上网,可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随遇而安,掏了身份证交了钱,有意无意的绕了网吧走了一圈,终于确认没有庄仲的影子,这才随便找了台电脑,输入帐号,登录到桌面。 不曾想的是,桌面上随即出现了写字板的窗口。光标跟着移动,一行文字被输入了出来。 “我是庄仲,我的力量已经很衰弱了,许多事情无法和你细说,有一些具有特异功能的人,虽然能力不一,可是却都是具有反.人类、反.社会的特质,他们纠结到了一起,试图颠覆整个人类社会。” 这一行字在张三黑看来,并不震惊,令他奇怪的是庄仲怎么会知道,又如何会找上自己,而且到底这是个什么组织,他目前接触过的非常规的组织,包括了官方的七零九办公室,以及被七零九摧残的幸存者组成的互助会,难不成是互助会? 庄仲在写字板的窗口里继续写道:“他们试图模仿车臣黑寡妇的自杀爆炸,对帝都的人类社会,尤其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场所进行攻击,来进行诉求传达。” “他们在帝都的西北部基地被七零九抄没,他们花费心力培养的人肉炸弹就地引爆,可之后的爆炸只不过他们将计就计的策略,他们图谋的是更大的计划。” 难道真的是互助会?那是一群被迫害的人,而现在竟然走起极端,这让他觉得有点难以想象。 张三黑听出了端倪,忍不住回复道:“更大的计划?临近春节,难道他们目标会是附近的火车站、客运站吗?” 这里的转运中转人流最多,造成的后果也是最严重,果然是反,人类的人渣。 可庄仲带给的消息让他吃惊不已。 “我不知道确切地点,我只知道他们追求轰动效应,追求更大的影响,他们希望通过这个方式,集聚更多的孤立的特异功能者,增强势力,同时也希望令当局投鼠忌器。” “但是我并不知道具体计划。只能告诉你除夕前必然会有行动!” 张三黑半天没有说话,他终于想到了第一个问题,也是他最开始就想问的:“你真的是庄仲?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写字板窗口传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敲入一段长句。 “请你相信我,我不会欺骗你,我虽然对七零九的所作所为保留态度,可是我并不认为极端的方式是我们这些边缘人争取权利的途径。” “现在我被互助会囚禁,他们借助我畅游电子世界的能力,窃取情报,我曾经几次找寻过七零九的情报网络,暗示过危机,可惜这并没有让他们提高警戒,反而让我被出卖,在有限的时间空间里,我释放出自身的一部分意识,游弋在网络世界中,终于等到了合适的对话对象,也就是你。” 果然是互助会,张三黑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 他继续的在描述,写字板的滚动条,慢慢的向下挪动。 与张三黑对话的庄仲其实只是他本体的一部分意识,庄仲在互助会的严密监控下,游弋在互联网中,他初时还在幻想着帮助互助会能够提高他们的话语权,可惜随着介入到互助会越多,发现了互助会反.人类的做法,这让他后悔了,于是在互联网中暗示留下各种标记提醒七零九的网络监控人员,可惜石沉大海,反倒他被互助会管控了起来。他这才知道,不光是他,就连七零九的内部也有同情互助会的人,甚至有没有利益勾结也说不定。 他在有限的时间里,通过捕捉空间中的wifi信号,在他们切断意识前,传送出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独立成了一个人工ai,并希望能找到可靠的人员,将信息传递出去,但是伴随着它的力量的衰减,它还是一无所获,最终只好盘踞在这个网吧的几十台终端和服务器上,通过其他方式,终于在今天发现到了张三黑。 庄仲说的平淡,但其中的关节,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惊心动魄,也可以想象的到庄仲的那种心有不甘心境。 张三黑叹息了声,“我要怎么找到他们?!”他向庄仲询问起更多的细节,但这个它-----庄仲的分身意识,所拥有的信息也很零碎。 庄仲的这个独立出来的意识在互联网络中盘旋,尤其是在无线传递的过程中损失了大量的字节,导致许多字节出现了乱码,事情能够进行传递,可是涉及到详细地址、姓名信息时,这些乱码就成了谜题,无解的谜题。 不过张三黑还是记下庄仲提供的所有信息,反问他:“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庄仲机械的回答:“不知道,不过我会等待你的消息。” 帝都某地一个名叫福星小区的居民楼里。 阿岁看着面前的一大份超大盆面条,寡淡的看不见一丝油水,两片葱花藏匿其中,他想起身旁的阿佐说的话,淡的能遛鸟了。 他不知道淡如何来遛鸟,不过一整天过去了他早饿坏了,虽然中午也有这么一大盆,可没有油水哪里止的住饥呢? 阿佐瞅瞅自己的这一盆,再看看阿岁的一盆,轻轻的叹了口气,站在他们餐桌前面的是他们的训练师黄师傅,他们一共有四个训练师,黄师傅只是其中之一,不过算起来也是最好说话的。 他们都是无意在网上碰到这个名为超能力的训练营,也都因缘际会的启发了超能力,所以对训练营深信不疑,而对训练师更是言听计从。 黄师傅看见阿佐的小动作,便问起。阿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这么一大盆面,没油、没盐、没菜,天天吃,很难咽下去的。” 黄师傅也跟着叹了口气,自己嘟囔了一句,说道:“唉,确实苦了你们了!不过现在给你们吃得是营养餐,这些面条和面汤都是使用特别的材料混合制作的,吃的越多,越能帮助你们洗涤身体里的污垢,帮助你们提升能力。也是为了怕世间的食材污了面条的效应。” 他这些话阿岁、阿佐等等几个同伴早听过了几百遍了,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必然提及,早听得腻了。 不过黄师傅接着就一个转折,说道:“不过,偶尔弄点适口的也不是不可以。”他看了眼阿岁,说道:“你去小区门口的那个超市买点榨菜丝回来。” 他说着递了十块钱给阿岁,看着阿岁出门又对满脸兴奋的阿佐说道:“榨菜丝回来之后用矿泉水冲泡两分钟,去去杂质。” 阿佐和剩下的几个同伴哪里在意这些细节,早被脑海中榨菜丝的味道记忆给控制了。筷子放一边眉飞色舞了。 黄师傅嘿嘿笑了声:“别着急明天我们过年,正好要去做个任务,然后大家就考核,考核完成的就可以放开肚皮随便吃了。” 这个消息让阿佐领头欢呼了起来。明天就是年三十,果然是个好消息。他身旁的几个同伴也是跟着鼓掌了。 这小小的两室室两厅的出租房里顿时喧嚣了起来,有人便问黄师傅明天能看春节联欢会吗?黄师傅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众人随即都是仰望着黄师傅,生怕他说一个不字。一时间出租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不等黄师傅开口,就听的客厅的窗户发出个“咚咚”的声音。 大家都是一怔,扭头看身后的窗户,陡然中不锈钢窗户破开一个大洞,玻璃尽数破裂,玻璃碎屑连着蓝色的窗帘卷起一股凛冽的寒意,涌进客厅里。众人的耳朵里只听到一阵呼啸的风声还有不断落下的玻璃碎屑声。 尖利的玻璃碎屑尽数落在客厅的地板上,一个身影也跟着落下,空中转身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声。 黄师傅反应最快,冲着一帮少年大叫一声:“大家走。”转身扑向这不速之客。他两只手瞬间就多了两只冰锥,直刺过去。 只见张三黑肩胛上冲出一缕银光,如一团折射的阳光洒过。 鲜血四溅,两声清晰的叮咚声,黄师傅握着冰锥的双手已经被张三黑切了下去,掉在地板上。 黄师傅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疼痛,脚步向前,可在这时,张三黑已经隔空制住了他。 黄师傅这个时候才是一声惨叫,惨呼声声中,冲着阿佐等人大喊快走快走。 阿佐和几个同伴都是十六七岁年纪,他们都是在网络上无意中遇到黄师傅这样的特异功能者,黄师傅等人也都成了他们的引路人,虽然各人资质不一,能力不一,可他们早就对黄师傅等人的话言听计从,当成了金科玉律,将黄师傅等人当成了偶像,此时固然有惊慌,可年轻人的心性,遇到师傅有难哪里会退却?! 尤其是阿佐,这时候早就摆开架势,可阿佐反应过来,就左手剑指朝着天花板,默念有词,中指指尖慢慢的渗出一缕蓝光,忽闪中,好像一朵小火苗。 黄师傅惨叫连连,却仍在嘶喊阿佐快走,不要管我。他面庞更多的是焦急,却不是惨痛。 阿佐指尖上的蓝色火苗悠然跃起,变幻出血红的光芒,如一个少女曼妙摇曳的腰肢在扭动、闪烁。 黄师傅却陷入了惊恐,整个人的脸被恐惧笼罩住,狰狞中带着恐惧。 259 晚会现场 “18点45分左右,我市福星小区高层6号楼22层发生爆炸,物业与住户报警,正在附近巡逻的警察xx与xxx赶往现场,发现是22层西侧楼外墙整体破损,现场有较大的煤气味,造成多人死亡,现场发现多具残肢,初步怀疑是02室煤气泄漏导致,目前事件仍在调查。” 这是当班巡警在出警记录上填写的内容。 深夜中,张三黑行走在帝都的街道上,他突然的独自行动,自然甩开了七零九安排的尾巴,面对宋君和苏安娜等人的电话、短信询问,他都采取了不理睬的状态,如果不是考虑手机是吕笑娴的礼物,否则早扔了,省得碍事。 他找了个西北拉面馆,要了一大碗面,饱餐了一顿,又要了瓶矿泉水,坐在拉面馆里长条凳上陷入了沉思。 几个小时前他亲身体验了人体炸弹的威力,那个被叫做阿佐的少年施放出火苗,身体随即发生膨胀,释放出巨大的爆炸威力,他安然无恙,倒是那个黄师傅半天身体都被轰成了渣滓,左脸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的颧骨。右脸却是完好,正是一付阴阳脸。 他那时警惕性降低了下来,半死不活的黄师傅哪里会有危险,其他几个少年都已经成了惨成了断臂残肢,谁曾想,黄师傅阴阳脸摆动中,并不理会张三黑的盘问,从自己的身体中施放出冰粒,冲那些残肢散播过去。 张三黑只当他是垂死挣扎,冷眼旁观,岂料那些冰粒与残肢断臂相遇又发生一轮爆炸。威力虽不及阿佐,但慌乱中张三黑还是下意识退出了房间,漂浮在楼外,整个房间被炸为齑粉,阴阳脸黄师傅也随之灰飞烟灭。 张三黑想到这里叹了口气,他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互助会的人将这些少年用邪法制成了人体炸弹,残酷惨烈至极。 阿左的火苗就是开启人体炸弹的引线,阴阳脸的冰粒也是。 他们将这些少年集中到一起,是在洗脑还是特殊训练,他并没有得到结果,不过他转而又想,这么多少年被聚集在一起,洗脑去做人体炸弹,曝光的机会一定很大,所以十有八九还是欺骗了这些少年。 接着他又自然而然想到,互助会用什么办法聚集了这么多少年?难道仅仅是做这样一次恐怖袭击吗? 互助会曾经是反抗七零九办公室幸存者团结到一起对抗强权的自发性组织,更是代表着弱势群体的反抗精神象征。可事情到了今日,他们却好像在迅即的堕落,一脚跨进了反.人类、反.社会的恐怖组织范畴。 正所谓世事难料。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跟踪那个叫阿岁的少年,却见他回到自己家中,父母几乎就是喜极而泣,线索到这里嘎然而止,他想去盘问阿岁,可内心的软弱让他不愿意破坏这个几乎就陷入破碎家庭难得的和谐欢喜气氛。 可现在离除夕夜只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该何去何从? 去告诉宋君,通过官方的途径去处理?七零九办公室同样有互助会的内鬼,这样做恐怕反而会让互助会早做提防! 那么自己就去人流量大的场所、国际知名旅游场所徘徊,做个正义使者?! 可自己若在这些场所上空飞旋,恐怕七零九,不,就连宋君恐怕也是第一个不答应。 他心头各种杂念如野草般乱长,思绪如乱草窝一样纷杂。拉面馆服务员端走他面前的空碗。 张三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 这刹那他也就做了决定! 那个叫阿岁的少年与其他人一起生活,自然也是被炼制成了人体炸弹!那么阿岁自身也是极其危险的,说不定在下一刻就会爆炸!所以控制他,限定他的活动范围也是非常重要,另外说不定他会通过其他隐秘途径联系互助会,与其他人汇合。 所以张三黑这时候能做的事情就是静观其变,等待阿岁的活动。 他从围墙翻进小区,在角落里找了个合适的角度,静静的观察着对面住宅楼二层的某个窗户。 阿岁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 每一年的除夕,帝国的绝大多数普通百姓,都会坐在电视机前,观看一场精彩而又谄媚的歌舞曲艺的电视盛宴。也就是春节联欢会。 帝国的国家电视台会精心的烹制这道视觉大餐,自然也是精彩纷呈,各种大腕名角轮番登场,但无外乎都是国泰民安家安康,风调雨顺民丰收,你好我好万事好之类的无病呻吟的内容。 张三黑也不例外,即便是在宁南的这几年,因为舍不得花钱买电视,在宁南过年他都是跑到朋友家里从头看到尾,连结束字幕和开始的广告也不落下,应该属于春节联欢会的忠实拥护者。 而他在一年前恐怕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走进春节联欢会的演播大厅,与幸运的观众、舞蹈演员、大腕名角擦肩而过。不用怀疑,他就是处在演播大厅里,不,确切的是说他此时正在演员们候场的休息区,也是进出演员的后台通道之一。 他内心中不免有那么一点小激动。可却不敢放松警惕,他的目标是阿岁,那个天真无邪而又充满了各种胡思乱想的少年。 阿岁凌晨时从阳台跳下离开了家,张三黑便一直跟随,阿岁竟然神奇般的进入到电视台,随后进入演播大厅,国家电视台门卫森严,张三黑猝不及防,竟然被阻挡在外,于是几经波折才进入演播大厅。然后他就发现阿岁消失了! 不错,他找不到阿岁了! 所以即便看见他钦慕已久的大明星,尤其是擦肩而过时,心脏怦怦的狂跳,可张三黑此时强迫自己收敛心神,用心的在诺大的演播大厅里四处寻觅。 他衣着随意,并不扎眼,一米八的身高在北方来说,尤其在演艺人员集中的电视台,也不显眼,可这来回晃悠就有些引人关注了。尤其是中午和下午,盒饭送过来时,他也跟着拿了两盒,吃的是痛痛快快。这下立刻就被人发现了异常。 平常进出的人员无论演员、工作职员还是电视台员工,都会在胸口挂一个工牌,而且挂绳颜色不一,性质不同,也决定了各人的身份。保安一眼就能区分了。尤其是需要刷卡的门禁,更是提高了警戒等级。 张三黑那里会有这玩意,他也没去找一个,于是这边刚放下筷子,将饭盒扔进垃圾桶,正用餐巾纸擦着嘴,就瞧见两个保安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眼神有意无意的瞥着张三黑。 张三黑心中暗叫不好,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就走。 保安喊了一句,:“先生,留步。” 张三黑心里狂叫,留什么步。全装作听不见,走的更快了。再行两步,迈开双腿就跑开了,而那两个保安这时候也紧追着跟过去。 走廊上演员们正做着最后的准备。被这一跑一追弄的鸡飞狗跳,有演员漫不经心就被碰摔倒在地,人仰马翻。有人不明所以凑热闹随手拍了照片就发到了网络上。 这两个保安追到走道拐角,这里的楼道被封死,正觉得这人走投无路,不想门锁已经被砸开,楼道里冷风飕飕,却不见了刚才这人的身影。 张三黑索性攀到演播大厅的一个死角,藏匿了起来。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能感受到威胁愈发的严重,几乎都能让他窒息了起来。可阿岁不现身他毫无办法,他渐渐的有种失控的感觉。他有点后悔,应该通知七零九,或者告诉宋君。 其实即便找到阿岁那又能如何?难道互助会没有备选方案?真的就指望一个阿岁?如果换成张三黑自己,策划操作这种事情,怎么办?张三黑心头默默思索,先是确保阿岁的万无一失,然后做双保险,甚至是三保险,以防万一。 互助会既然已经丢车保车,付出极大的代价,充分说明了他们图谋之大,而且计划周期之长,所以绝不会草草收场。 那么如何找到阿岁和他的搭档呢? 张三黑才回到演员休息区,顺手拿了走道旁的一件外套换上,勉强遮掩住身形,学着一些演员,将出入证卡在外衣的前胸口袋里,又戴了棒球帽,终于觉得安全的多了,坦然的回到后场大厅,那些保安果然没有人在意。 这是演播大厅里的广播响了:“直播倒计时一百二十分钟,现在时间十八点整。” 还有两个小时,怎么办? 或许刚才的追逐让安保人员提高了警惕,这个时候保安确实增加了不少。演播大厅内舞台上,传来了悠扬的音乐,还有柔和女声提醒着舞台下观众,各种注意事项。 “难道互助会的双保险是化妆成普通观众进场?”张三黑心里暗暗想道。台上台下一起发难,果然是绝不会失败的双保险。 现在自己要做什么?张三黑终于觉得这种压力让人难以承受,几乎就要崩溃。 怎么办?怎么办? 260 无题 张三黑眼见四周的演职员们为即将带来的演出慢慢的紧张起来,气氛也热烈的多了。可他心境却更是焦躁起来。 他干脆挨着探视了所有的演员休息室,又去卫生间检查,却都没有发现任何与互助会、阿岁有关联的痕迹。而女演员的休息室、卫生间他也没法子查看。不过这点他倒不着急,种种迹象来看,充作人体炸弹的都是男性,也许对特异功能感兴趣多是男孩子的缘故吧。 最后一拨观众已经进场,顺着通道进入大厅内,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张三黑的眼帘。 竟然是咸春兰。他有些吃惊,在他脑海的记忆中,能到这里现场观看晚会的非富即贵,而且也要有很强大的关系才行。咸春兰的背景果然深厚。 不过张三黑并没有因为在此偶遇而兴奋的去和她打招呼,而是避开,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演出已经开始,开场的那一瞬间,整个演播大厅的内外陷入了某种奇妙的静谧状态,也许都为这一刻而幸福或者激动。 台上演员卖力,台下观众投入,上上下下一片和谐。 张三黑无力的看着这一幕,也许在下一秒里整个会场就会被移为平地。所有坐在这里的人都会成为灰烬。而自己去无能为力。 他想去阻止这一切,却发现自己的徒劳。个体的力量在阴谋、悲剧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可悲。 张三黑禁不住叹了口气,整个跟着颤栗了起来,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的,找到这个人体炸弹。 张三黑这时候终于觉得不能单纯靠自己的力量,为了这一个大厅里所有的无辜的人,他决定求助宋君。 他转身往演员休息室走,掏出手机,不料,这些时间里,手机电力早就被消耗光光的。 张三黑暗骂一声,却听见身后有人。刚想转身,那人低喝道:“不许动,蹲下。” 张三黑往后瞥了一眼,身旁玻璃倒映出是个警察,双手持枪,极度警觉。身体绷的紧紧的。警察身后另有三、四个保安,手里也都拿着橡胶棍、电击棒。 张三黑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嘴里故意的嘟嘟囔囔,那警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低声叱责道:“不许动,蹲下。” 张三黑看着这年轻警察,故作不解道:“有什么事情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从远处的入口门帘被拉开,两人身着黑色羽绒服、羽绒服帽子高高竖起戴在头上,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这两人说说笑笑,一进屋子就把帽子褪下,露出两张稚气的脸庞。其中之一正是阿岁。 张三黑看到清楚,心头不由的感叹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曾想阿岁进入到演播大厅又再折返出去藏匿起来。直到演出开始这才进来。 这完全出乎张三黑的预料。徒然浪费时间在苦苦找寻。 那警察又是一声低斥,逼迫张三黑蹲下。张三黑淡淡的冲他们微微一笑。低声解释道:“我有事情,紧急的事情呢。” 说着就要绕过他们,那警察一下子就急了,他身后的保安更是顶上来,堵住去路。 张三黑与这几个警察一纠葛,阿岁与同伴便消失在通道中,张三黑无法,但事已至此,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处理的了,于是索性出手干净利落的将这几人打倒在地,在四周一片尖叫声中,掏出警察的手机,拨通了宋君的电话。 宋君显然吃惊张三黑在消失了两天之后会给自己主动电话。 张三黑只说了自己在国家电视台,又说互助会的阴谋,宋君就已经惊的头发立了起来。他立即变换角色,要求张三黑务必在他们到来之前找到阿岁等两人。 张三黑接着把电话交给那警察。 这年轻警察不明白自己和同伴怎么会就被打倒在地,且都是动弹不得,放到耳边的电话言辞恳切的告诉他身份信息。同时要求他务必配合,保障联欢会的安全。 年轻警察有些不明白了,面前的张三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闻讯赶来的保安和警察将他们团团围住,随即将他们之间清理出一个隔离空间。 年轻警察起身,连忙制止了同仁,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表演依然是在继续,繁忙的演员候场区域里,不乏一些大腕明星。阿岁站在其中一名演员身旁,心跳的跟兔子似的,他没想到训练他特意功能的师傅让他帮忙的,会是到国家电视台来登上春节联欢会的舞台,虽然只是帮着那个魔术师出个场景,但是这已经让他兴奋与激动不已了。 他的那个同伴也因此托福,进入会场坐到了观众席,这件事毫无疑问会成为他们未来数年互相讨论最多的话题之一。 听着工作人员的通知,貌似再有两三个节目之后就该他们上场了。他只是魔术师的大型道具的布景和协助拉扯最后关节的绳索。帮忙布景并不复杂,只是时间点卡的很死,这稍微让他有点紧张。他脑子里反复的提醒自己,几个关键的步骤。 而那个牛x的魔术师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嘱咐给他。其余几个助手也都严阵以待。 他又想起了师傅的几个叮嘱,千万别惹恼了那魔术师,脑子里对刚才练习的布景布置反复的重温。不过师傅生怕自己走神在后脑某个穴道扎的这一针现在还有点疼痛。额头因为紧张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浸到针口,有些刺痛。他一边揉着针口,一边念念有词的重温节目步骤。 阿岁却不知道他四周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慢慢的散开,渐渐的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从演员休息区里,张三黑径直走了过去,慢慢靠近阿岁,他身后跟着的是一群保安以及警察。 张三黑小心的招呼察觉出异样的演员后退,在他们闪过的通道中离阿岁更接近了,一个健步,就两步站到了阿岁的身后,他速度虽快可却没有惯性,身体好像有根轴,僵硬的立在那里。 并排站在他身后不等阿岁反应过来搂住他,一转身就往回走,仿佛从来都没发生过。阿岁没有丝毫抵抗,仿佛就是一对老友。 张三黑用意念力完全的控制住,动弹不得丝毫,一双腿脚好像是机械似的,极规律的运动。 跟随他的保安连忙清理出通路,径直押上了电梯,几个保安手忙脚乱的给他绑好扎带,又按照张三黑的要求,给他的四肢都套上了黑色的塑料袋。 张三黑折返回来,还有一个,刚才的举动不知道有没有惊动隐秘在现场的互助会操控手,若是被他发现了,恐怕自爆就要提前了,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好像和刚才情势所逼和宋君联系一样,此刻唯一能够还在他掌控的范畴之内的就是抢时间,在他们做出反应-----七零九的互助会卧底将信息传达到互助会,或者现场的互助会操控手发现异常。 在这危险迫在眉睫的情况下,他要找到阿岁的那名同伴,并将他控制起来,并且不动声色的带出来。 他有点吃不准时间,宋君又一个电话过来询问进展,等知道已经控制了一名时,松了口气,最后说道,后援乘坐的是直升飞机,已经在路上,而他和任云已经疾行在空中了。 张三黑并不在意宋君使用的是什么交通工具。他说话间,就要通过观众入口,往大厅里走,此时门口尽职的保安自然拦住了他。 张三黑挂了电话,他回头想找人帮他解释,可刚才几个保安和警察都押着阿岁跟着电梯上去了,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不明所以的群众呆呆的望着他。 眼前这保安又要他出示票证,张三黑有些不耐烦,透过缝隙就看见不远处就是自己找寻的目标。和阿岁一起进来的少年,他不时的扭头冲入口处张望。 张三黑心里涌起一个不妙的念头。那里在去理睬这保安,迈步往前走,保安一把抓住张三黑的臂膀,张三黑再不罗嗦,一甩胳膊,将这保安扔了出去,自己也走进了观众席。 那少年好似知道发生了问题,看见张三黑走进来,也起身往另一个出口走。 张三黑步伐不快,可速度却不慢,转眼就跟到了这人的身后,意念力刚盘旋起,那少年一个健步,不料膝盖一软,就地摔倒,打了个滚。 这一出意外,不光让张三黑,也让其他观众大吃一惊。 舞台上的摄像机和各种灯光瞬间中再不往此处闪耀,导播好像知道了异常。 黑暗中张三黑一个虎扑,将这少年结结实实是的压在身下。 张三黑动作迅疾,转眼起身用意念架起这少年往外走,他这个时候只求快点控制局面,所以这少年双脚凌空他也没发现,不过黑暗中灯光乱闪一片,也没有人发现异常。 观众们对此时眼前的这一幕不明所以,可角落中却有个人死死的盯着张三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261 返程 如法炮制,也用塑料袋绑住这少年的四肢,抬着就上了电梯。演播大厅的门被拉开,宋君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军士冲了进来。迅速就占领了各地形。 演播大厅外场的人们惊的四处逃窜,于是军士们立即将这些人围拢,控制起来,接着就有人在收集手机。 张三黑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后背心满是汗水,控制住危险局面,没有造成无辜者死亡,这毫无疑问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也算是他对连夜噩梦里死者的交待。 这时宋君走了过来,首先便是对他的感谢,听他还要扯什么世间大道,人生奥义,他嘿嘿一笑,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回家了。” 他转身走出大厅外。 任云追了上去,道:“你不妨就留下过年吧,之前我已经用你们公司的名义向你的父亲以及赵家请过假,不论你是陪officelday还是goodgril,看你的了。” 她重又递过去一部手机,“这是我们的通讯器,可连接民用网络,更安全更隐秘,更重要的是全免费,以后学雷锋做好事可不要联系不上了,怪吓人的。” 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扭头冲张三黑做了个鬼脸,说道:“对了,那个手机不需要电池,你懂的。” 张三黑对任云说的将信将疑,给家里打了一圈电话,才知道这丫头真够狠的,直接说是要正月十五才能回去,家里的老父亲和干爸干妈都说要他好好工作,别担心家里。然后又告诉他,软件公司的领导都特地上门送来了年货,说是对张三黑认真工作的回报。 这简直就是逼着他不能回去过年,否则还真不好解释。 看来自己在七零九的监控网络中消失了两天让七零九的人吓的够呛,直接就要釜底抽薪。好在他们还没有蛮干。否则他定要七零九吃不了兜着走。 回到酒店,饥肠辘辘的他发现满世界的餐馆都关门了,百般无奈中发现酒店里还有方便面和一些零食,于是在电视里欢快的乐曲、不绝于耳的鞭炮声和麻辣的方便面的伴随下,度过了一个别致的除夕夜。 这一两天他的头疼的症状都没有再出现,那种犹犹豫豫的抑郁症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当真和自己的能量有关系,难道真的是男女之间的某种关联。体内的荷尔蒙分泌过剩就会影响神经,出现抑郁症的情况,只要自己经过一场欢爱,这荷尔蒙分泌达到平衡,自己的身心就会松弛下来!? 他这样推测,心底就蠢蠢欲动,有个声音在说:“去吧,去找苏安娜吧!”不过张三黑是夜终究没有给苏安娜打这个电话。初一早上他主动给咸春兰打了电话,咸春兰听他没有回去,高兴的不得了,但是父母管的死死的,根本不给她出门,她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和张三黑拍拖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 张三黑则安慰她不要着急,到学校里再陪她去看元宵花灯。 没了咸春兰,他在酒店的房间里看了一上午的电视,又上了一下午的网,终于傍晚时觉得有点无聊,走出酒店,在附近一家餐馆里对付着吃了一顿。 这餐饭还没吃完,宋君就坐到了他的餐桌对面。 “昨天晚上真的要感谢你,否则事情的结果就是不可收拾了。”宋君很是诚恳的说道! “没什么!我应该做的,你不是曾经说过,我的能力越大就需要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吗!”张三黑将最后一口米饭吞下,擦了擦嘴。 “我想问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宋君主动给他结了帐,追问了起来。 张三黑听到这问题便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为了庄仲的安全不说吗?可庄仲本身就身处危险当中,告诉七零九难道不是最妥当的吗? 几番计较之后,张三黑先问道:“其实七零九内部是有漏洞的!你知道吗?” 宋君显然早有计较,道:“这个时代中哪里还有严丝合缝的团体,有漏洞也是正常!你是说互助会也有你的朋友吗?” 张三黑摇摇头,将庄仲的事情告诉了宋君。 宋君详细的问了网吧地址,对他说道:“好吧,我们会把追寻庄仲做为重要的突破线索。有好消息会告诉你的。这几天有问题我会再请教你!” 张三黑微微一笑,只说祝愿宋君新年工作顺利。 晚上张三黑联系上了苏安娜,可惜她也早回老家过年去了。他说了一堆吉庆话,百无聊奈的回到了酒店。 他索性抱起电脑,上网打发时间。此时网络上都是春节联欢会的消息,比如某个节目上的bug,或者某个演员的一句话,当然还有蹊跷的节目顺序变更,还有冒死求证当晚后台出现异常等等,看到这里,张三黑微微一笑,颇有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沧桑感,感慨一番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钻研起编程技术来。 正月十三,他在帝都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假期,除了帮着宋君厘清问题,接着便是认真的钻研编程知识。希望未来在软件公司里能承担更多的工作。当然也希望工作能给他更好的收入以及社会地位。虽然他希望过普通的生活,可也不至于苦哈哈的过日子。 这几天,头疼就像海岸边的波涛,一层层一叠叠的愈发强烈,就在他感觉无法承受的时候,苏安娜回来了,两人之间有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她的情.欲更是毫无掩饰,索取,无止境的索取,张三黑将积蓄的力量完全的释放在她丰腴的躯体上,他就好象是个永动机,毫无疲倦。 他也在这假期的尾巴上彻底释放自己的思绪,放松所有的一切。 随后陪着一起去了甲方国企,一个软件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订单有望就此诞生。 当然宋君和任云在幕后的作用不可小觑。 回到宁南,自然先是看望干爸干妈,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团年饭,席间听着干妈的唠叨,张三黑却是别样的感动。 学校里并无变化,他直到正月十五才接到咸春兰的电话,不过消息却是让他吃惊,咸春兰的父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在匆忙中逼迫着她出国。 张三黑听着咸春兰的埋怨,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情况,便安慰她,出国深造,未来机会更多更好。 咸春兰就抱怨他没有感情,就是个木头,接着就挂了电话。 张三黑过了好半天才收了电话,看着通话记录里咸春兰的名字,犹豫许久,还是划动手指,删去了。 咸春兰也是自己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过客。一如王娇、赵晓岚、宁婷婷、苏安娜。 而唯一不能让他释怀的就是赵晓岚,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愈发想念她。 校园里没有了咸春兰的陪伴,张三黑很快回到泯然众人的状态,缺少了八卦的噱头,也没有多少同学会关注到他。在校园里除了个别熟识的同学点头招呼外,再没了别的交际。同时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软件公司。 软件公司里,他因为成功完成对帝都那个国企项目的技术支持,所以苏安娜连写了两封感谢邮件给总裁,由此他也被公司特别点名做了表彰,若不是兼职,恐怕就要升职了。不过公司还是给了三千块的奖金。一面是他起到的关键因素的几个亿大小的大项目,另一头则是区区三千块奖金,而几个同事却还嚷着让他请大伙吃饭。 张三黑也因为一顿饭加上一场ktv而与所有同事的关系更亲近了。 不过苏安娜则于公于私都很在意他,所以额外又申请了一笔费用汇给了他。张三黑想给她短信调侃这是买肉钱,不过临到按发送钮,他还是取消了,权当不知道、没在意、不在乎了。 转眼好几个周末过去,又一个新的月份开始了。学校里平淡的度过,没想到却在公司里被晃悠了一遍,他竟然真的以为放假,直到同事电话,张三黑才想起来,原来是愚人节。 于是好几天里他都成了大家的笑柄。不过越发是这样憨憨的,大家越是容易接受他。三月他也被评为优秀员工,这个月里他的工作时长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正式员工,财务部、运营部的几个年龄大的女同事甚至琢磨着给他介绍个女朋友。吓的他此后再不敢靠近后勤楼层,远远的避开这些热情的大姐们。 这些天里,虽然生活显的平平淡淡,但他依然受到了几次伏击,虽然这些袭击做了欲盖弥彰的掩饰,但是他依然从这些人的行为中能判断出来,绝非互助会或者是七零九。江湖风格浓烈,显而易见是乌合之众,那么他们是谁呢?在宁南的地头上谁还能有这样的手笔? 自然就是兑门,他和许士宏有口头协议,但为何兑门依然死咬着不放,这让他很是不解。但他也不打算追凶,因为抑郁症仍然在困扰着他。 三月初的某天深夜,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带来了一场降雪,宿舍里头疼难忍的他跌跌撞撞中回到了市区,攀上了西城的电视塔顶端,冬雷阵阵,闪电穿过他的身体,被避雷针吸释,巨大的电力也将他击昏,摔落在电视塔的支架上,直到风停雪止,渐显朝阳,他才苏醒过来,再被人发现之前消失在淡淡雾气中。 谁曾料到,当天他就接到了宋君的电话,东拉西扯了半天,才终于说到正题,建议他以后不要再当超人,飞来飞去,这样做很容易被人发现,甚至拍照,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七零九就必须出面进行善后,避免特殊人类出现会引起恐慌。 张三黑随后上网果然发现在宁南在线的论坛里,有人贴出了昨夜电视塔闪电一瞬间的照片,自己的身形若隐若现,好在闪电太耀目,并没有显示出他的真身。 任云给他的超级手机原来就是用来实时监督他的!张三黑无语的摇摇头。 262 反击 今天下午学校无课,所以他还是泡在软件公司,虽然愚人节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他的蠢事还被同事们拿来开涮,张三黑并不在意,有时候还附和一两句,有时候干脆就咧嘴傻笑。 主管忍不住埋怨了几句,张默好说话,你们也不要太过分。反而让更多同事忍禁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张三黑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软件公司因为大量的脑力劳动者,所以环境要求相对较高,内部规定都是手机必须调至静音状态。 张三黑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中小声的接通了电话,这是个不熟悉的固定电话号码。 电话那一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只是让他到宁南第一医院。这个医院靠近赵家老宅,张三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是干爸干妈出事了? 电话挂了,他就请假冲出了公司,直奔第一医院。 出租车上他就给干爸干妈的手机挨个拨了过去,然后是家里的固定电话,可是都是无人接听,他基本就确认了是干爸干妈出事了,十有八九就是生病了,此时他反而踏实了起来。 转念又觉得奇怪怎么会两人同时生病了呢?难道是车祸?他又有些不安,进了医院,按照电话中交代的,他去了急诊,在观察室里见到了干爸干妈。 让他意想不到的竟然是他们头部都是被纱布紧紧的裹住,干妈的一只手臂打了石膏,靠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伴随着淡淡的鼾声。 而干爸则严重的多,躺在病床上,胳膊和小腿都被石膏固定,两瓶水挂着病床上方,一根细细的透明塑料管导引着药水。 干爸头部的纱布缠绕的更多,双眼无神看着吊瓶,听见声音,才回过神发现了张三黑。他想笑,可脸上还有血口,疼痛让他又忍不住皱起眉头。哭笑不得之际,干爸尴尬的冲张三黑点了点头。 张三黑走到他身边,单膝跪下,焦急的问道:“干爸,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干爸干燥的嘴唇嗫嚅着,喉咙艰难的咽下口水,好半天才说道:“没啥,没啥!” 说的轻松,可眼面前的景象哪像是没事! 这时干妈也醒了过来,看见张三黑更是伤心不已,禁不住啜泣起来,张三黑靠到干妈身旁,不住的安慰她,干妈终于断断续续的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赵家老宅拆迁,年前就有邻居开始与拆迁单位协商补偿方案,因为未来是商业楼盘,所以绝大多数邻居都是希望能留在本地,当然也有希望能拿一笔钱走人的。总之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天降馅饼的念头,都是抱着好谈好散的想法。 可他们遇到的谈判代表哪里有那么好说话的,迁回原址不行,全拿钱不行,只能他开价,不许还价,总之就是一纸霸王条款,而且极为苛刻刁难。 这让赵爸很是不满,于是被逼着就成了钉子户。过年的时候就住回了老宅,日夜坚守,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些邻居也选择了留下。他们以为在紧张的工期压力下,对方势必要松口,不料对方动作更加短平快。 这些人首先将赵家当成了挑头的,先冲他们家发难,过年的几天里不停的骚扰,随即年后赵爸就接到单位通知,逼迫他松口,赵爸自然不服,于是就接到了被开除的通告。 赵爸的犟脾气顶了上来,干脆与他们顶起了牛,一面去劳动部门申诉,一面继续坚守在老宅,就好象棚户区段是非认识的那些人一样,选择了抗争。 当然这些所有的经历赵家对张三黑都选择了回避,赵妈的意思,自然这浑水太深,不愿意牵连了他。 张三黑这时就埋怨他们,早点说,至少不会让他们遭这么大的罪。 后面的情况赵妈没说,张三黑也猜了出来,工期迫近,对方铤而走险,强推了住宅,将他们毒打一场。 想到这里张三黑简直就气爆了,他没有向干爸干妈询问施暴的人是谁,他想到能拿下城中心附近的土地,绝非一般人。 最近很火的兑门虽然有这个实力,但他们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粗暴的处理,这简直就是冲张三黑在示威。张三黑不信许士宏会这么做! 所以会是谁呢? 张三黑转过来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处理。他的潜台词就是接下来就由他出面了吧。 干爸叹了口气,不愿意这种事牵扯到三黑,但终究还是要他来收场。 正交代的时候,病房门咣当一声,被人踹开,张三黑还以为有病人不方便,但见四五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簇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西装男子走了进来。 四个大汉紧身的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双手握拳,皮肤上都是厚茧,显然并不是普通的跟班,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打手、保镖。 这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右手抬了抬镜框,轻蔑的看了赵爸,这才说道:“老赵啊,协议就快签了吧。不要再折腾大家了嘛!” 他说的有气无力,意兴阑珊,显然把这签约的事当成了顺理成章,明里看着客气,暗里却是威胁、恐吓。 张三黑不等赵爸说话,径直走了过去,扯过眼镜男的协议书,说道:“签协议嘛!我来签!” 眼镜男楞了下,赵爸连忙对张三黑说道:“三黑小心点。” 眼镜男打量了下张三黑,道:“好啊!” 张三黑看了眼协议,薄薄的两页纸,区区五十万的赔偿款,哪里值赵家老宅的真实价值的十分之一啊。怪不得干爸干妈的这样好脾气也会发火。然后甲方这里空着,没有写名字,乙方是打印好的赵爸名字和地址门牌号,张三黑看了看眼镜男,指着空白处发问。 眼镜男嘿嘿一笑,随手取下腋下夹着的报纸扔给张三黑,那报纸半版都是天兑房地产公司的某楼盘广告,火红的红字看的他两眼发直。 眼镜男接着说道:“哪有那么多废话,早签字,早完事!” 张三黑闷声,说了声好,又道:“等我看完了协议,签完字等会给你们送过去。” 眼镜男看了眼张三黑,又看了看赵爸赵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四个保镖,冷哼一声,说道:“好,等会就等会,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招。” 这眼镜男哪里把他们当回事,早将他们当成了一团面,由着自己揉捏。 转身带着四个保镖耀武扬威的扬长而去,观察室病房的木门被摔的咣当巨响。 张三黑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过了好半天,气息喘匀了,这才强颜欢笑与干爸干妈说笑,假意的签了字,安慰他们不要着急。又听医生介绍完一大篇医嘱,又找来护工,叮嘱了一番,待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了,他才出了病房,走道上协议扯的粉碎。 他出了医院却没有打的,坐上公交车,晃了半个多小时,正是下午交通晚高峰的时候,他不耐烦被堵在路上,干脆下车,这点时间他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管他妈的什么口头协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兑门的最大的一桩物业,天兑大厦就在街角,是栋重新装修过的三十层的商业物业。其实就是从洪门手里继承过来的其中一栋物业而已。 一到六层的裙楼是商场、超市、店铺,此时正是华灯初上,顾客云集的时候。天兑商场、天兑超市的霓虹灯闪烁着柔和的灯光,而外墙上大约三四层楼的位置,正中一面巨大的led广告屏上也依然是天兑公司的某处楼盘,led闪亮的灯光将四周照的通明,广告屏下面也依然一行小字,天兑广告。 张三黑四周查看了一番,绕到天兑大厦一侧,略显偏僻的一条甬道。四周无人,他身形一抖,整个人便跃起十几米,勾住一侧的屋檐再一攀升,便再跃起十几米,几个动作,他已经到了裙楼的顶部。 他找到外墙面“天兑大厦”这招牌,四个巨大的霓虹灯字正亮着。 张三黑猛地聚集意念力,浑厚的意念力悠然而发,在空中聚集犹如一只巨大的无形之手,揪住招牌“兑”字上的两点,扯了下来,咯吱声中,电线立即短路,整个兑字都没了光亮。 这招牌字体上的塑料碎片随着他的动作,零零散散的冲地上掉落。立刻就有人发现了异常,不时有人仰头张望,好在这个位置本来就布置着一些节日布景,也没有人活动,自然不会伤害到人。 张三黑看的清楚,一沉声,意念力的巨手勃然发力,先是两个点掉落下去,接着兑字的剩余部分也跟着摔落了下去。 几秒钟就听的地面上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张三黑转身通过楼道走到商场里来。 沿途的三四个摄像头如拔萝卜般,接连被他扯掉下来。 六楼是电器和茶舍,所以顾客稀少,就连营业员也没看到几个,他右手轻轻捻动,手心悠然幻化出一朵莲花般的火焰,跳跃着飞到空中,聚集到烟雾探测器口,也就十几秒钟,一声巨大的警报瞬间响彻在整个楼宇中。 接着自动喷淋系统开始均匀的喷洒。那团火莲花犹如有着生命,被水珠溅到反而茁壮起来。接着就落到了六楼的一处吊顶层上,眼看着就要将那些轻钢龙骨、木方组成的吊顶燃起,但张三黑随手一挥,火莲花悠然熄灭,除了一缕青烟再没有一丝的痕迹。 骤然而起的火警警报让整个裙楼内的人们惊恐不已,忙不迭的放弃了采购,匆忙的冲了出去。 但除了自动喷淋系统、顺序落下的消防卷门外,哪里看的见一丝火警的状况。 正当保安和商场、超市经理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看着依然灯火通明的商场,有人终于说了出来,莫不是误报警吧。 话音刚落,整个天兑大厦裙楼里的照明系统在忽闪了几下后,悠然的陷入到黑暗中。 在某个角落,变电室发出闷响声,一片片电弧蓝光闪烁。接着便安静了下来。 263 破坏 张三黑如鬼魅般,从天兑大厦裙楼的阴暗出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绕过裙楼,便是天兑写字楼所在。 天兑写字楼的大厅里因为隔壁裙楼报警而被惊扰的人也是不少。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在互相打听着真相,此时车道上传来了尖利的救火车声。 张三黑径直走了进去,穿过人群,继续往前。 写字楼大厅正中间摆放着一排门禁闸机,持有写字楼出入卡才能进入。 张三黑那里有出入卡,但是他并不在意,写字楼公示牌上清楚的写着“天兑物业。” 他笔直往前,闸机的两片有机塑料板悠然落下,阻挡住他前进的步伐,但是张三黑身体如同坦克般壮实,轰然的撞了过去,闸机的有机塑料板被撞的粉碎,他整个人也跟着穿过了闸机。 有机塑料板碎片落在闸机口一地。破碎声让整个大厅瞬间里鸦雀无声。 保安眼明手快,立刻冲了过来,指着张三黑说道:“干什么的,这里是高级写字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进出出的。” 张三黑扭头看了看他,冷冷一笑,也不停步,就往电梯里走。 保安单手撑住闸机,身形就已经跃了过来,一个健步就冲张三黑而去。 张三黑身形不动,只是偏头看了这保安一眼。 保安觉得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顶门,但是他脚步不停,伸手就要拍到张三黑的肩膀。 张三黑眼神更加凌厉,左手抬起就是一扇,这保安顿时觉得一股莫大的力量冲撞在自己的胸膛,可两人身体之间明明还没有接触过,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在疑惑,整个人都飞出去三、四米,双脚尖勉强够着地面,忙不迭的后退,身形不稳,摔坐在地面上。 再看张三黑,已经搭上电梯不见了身影。再看四周,所有人都是惊恐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保安想起身,可感觉整个屁股都摔碎了,似乎尾椎也碎裂了。 他还是抽出了对讲机。 张三黑径直的上了顶楼,这里是许士宏的大本营。也就是天兑公司的总部。 出了电梯就看见宁南天兑集团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旁边的前台旁还供奉着两尊菩萨,均是铜塑,价值不菲,一尊自然是关二爷,另一个则是财神。香炉上积满了香灰,苹果也是新鲜的。 门口两个黑西服的保安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个客气的点头,刚要说话,张三黑已经贴身,两个保安只觉得喉咙一紧出不了气,下意识的挣扎,整个人都已经摔倒在地上。 而张三黑已经进了公司。 天兑集团虽然是兑门的壳,但是需要经营,所以公司也是正规的,办公室内几十排隔断,上百个工位。此时仍有几十人在加班,电话时有响起,依旧一副繁忙的景象。 张三黑走过一排饮水机,那些饮水机咚咚的尽数摔倒在地上。矿泉水流淌了一地。 异响惊动了众人,发现张三黑面生,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询问,张三黑并不理睬,继续往里走,走道上有复印机和传真机,张三黑路过时搭手上去,用力,尽数摔在了地上。 他转身对这些天兑的职员说道:“你们可以下班了。” 众人瞬间惊愕,有个男职员走上前,嘴里嚷着,搞什么搞,赶紧走开。伸手要去推搡张三黑。 张三黑上前一步,身体便将这男职员撞飞了,重重的磕在隔断上。摔在地毯上。 张三黑冲着围观过来的众人又说道:“下班,出去。”他声音缓慢,但力度暴涨,所有人都是凛然。情知这人不好惹,也不敢罗嗦,结伴蜂拥而出。 公共办公区的隔断里再无一人,张三黑绕行,挨个走过会议室、洽谈室、财务室、行政室、hr,终于看见了总经理室和总裁办公室。 张三黑推门,总经理办公室的大班台上空无一物,总裁办公室笔记本电脑阖上,电源休眠灯还在闪烁,地上散落了几张a4纸。 看来他们得到消息已经离开了,张三黑并不想去追,返身回到办公区,抬头一看,角落和重点区域都有摄像头,他厌烦的隔空扯住其中一个摄像头,将视频线一扯而断。 其他的摄像头也被他挨个扯去,脑门上一股血脉冲涌,索性就将身体上的压力尽数挥发在天兑的这个办公室里吧。 他疯了一样,凭空操控出十几个小旋风,将整个办公区掠过,顿时一片狼藉,卫生间在角落上,洗手池上的龙头尽数打开,自来水喷涌而出,张三黑将这些水尽数截住喷洒到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天花板也尽数被破坏,地毯也全都废弃。 张三黑终于喘匀了气息,转身出了天兑公司,扭头看见关二爷和赵公明,冷笑一声,隔空抓起两个,咯噔一声,两尊菩萨尽数被他破坏扔在到了地上。 这两尊菩萨都是兑门花了不菲的价格请来的,均是花了高价请高僧开光过的。 此时都成了废铁。 而天兑集团几个字连同背景墙一起,垮塌了下去。 他将整个天兑集团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这种事以前只有看黑社会做过,没想到被黑社会遇上。 自始至终兑门没有一个人走上来,张三黑下楼时,也没有人阻拦,甚至连收到了报警的警车也被人拦在门外。 张三黑依旧从正门走出了写字楼,大厅里依然挤满了人,现场只有两个保安,他们推开了人群,让张三黑穿过人群,出了写字楼。 裙楼那里消防车了为预防万一,对外墙立面喷水进行保护,另外冲进去数位消防员进行检查。 张三黑面无表情穿过广场,走道对面的公交车站回到了第一医院。 医院里护士正在为干爸干妈换药水,叮嘱他们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水。 护工对张三黑说,晚饭都已经吃过了等等。 张三黑点点头,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告诉她,明天一天三顿不许偷工减料。 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顿时喜笑颜开,又问张三黑是不是要陪床。张三黑点点头。护工解释自己在隔壁,如果有需要喊她就行了。 干妈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 张三黑摇摇头说道:“堵车,我去的时候,人家已经下班了。” “哦。”干妈并不觉得有何异常。又问张三黑吃饭没有。催促他不要饿了。 兑门被人抄了老巢,这样的消息自然不会是平常百姓所知道的。但是毫无疑问,再没有人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逼迫赵家人签字。而兑门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而不久就有人主动回复劳动争议的仲裁结果,自然是厂子认输,邀请老赵重新回去上班。 但赵爸至少要半年后才能上班,几天里连续接受了植入钢板的手术。张三黑这些天除了在医院就是回软件公司,都没有去学校。精心的照料两位老人。护士和医生个个夸赞赵家有个好儿子。 大约一个月的时候,张三黑才接他们出院。 干妈的身体要比干爸的好些,于是就让张三黑回学校,不能再耽搁。 此时正好是赵晓岚的周年。 干妈让张三黑陪着到墓地烧了柱香,说了会话。 张三黑想起端木若虞在自己面前求饶,以及自己将比特流金属塑造的尖针刺入他的脑子,将端木若虞的脑子搅成浆糊,成为植物人。 虽然如此,可依旧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而人死不能复生,这也许将是自己一生的罪。 回城的车上,张三黑又想起任芸告诉自己的消息,植物人端木若虞被人劫走了,不知道有没有下落。互助会究竟想做什么?他们想继续发动暴力恐怖袭击吗? 他有些不明白,这些天一直没有像这些东西,也是因为自己在回避,回避。 许久没有在宿舍休息的他,懒洋洋的起身,洗漱完毕,走进食堂,要了油条和咸豆浆,对付了一餐早饭,就赶往课堂。 教授还没有来,他身后的同学一直在叽里咕噜的东拉西扯聊天。 “唉,你们知道吗?”男同学故弄玄虚的开场。 “什么呀!”有个女同学立刻被吸引住,她认为又是一个八卦。 “宁南的网络上传播一个传说,只要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守候在高楼顶上,就能看见传说中的superman。”男同学带着悬疑和夸张的口吻介绍着。 不料所有聆听的同学同时切的一声。 “你们别切,我可是瞧过照片的。”那男同学没想到竟然没人相信。 “唉,唉,你们可别不信,我也听说过。”他身后的女同学忍不住插了句。于是更多的同学参与进来。 有本地的同学显然更清楚这件事,但他们的消息更加玄乎。 竟然说是一个武功高手云云。还有曾经在电视台露过面。 立刻就有人反驳,不可能,要是在电视上露过面,为什么不见网络上有视频。 有人对这个反驳进行反驳,我是亲眼看过的,视频三分钟就被删除了。 你以为是超能力啊,尽说些不可能的事情。 有个女同学嗖的站起身,你们不知道就不要瞎说,那个人救过我叔叔。去年城里大水,隧道里积水,我叔叔被淹了,就是他救的。 对的,对的,现场还救过一对母女,电视里还放着她们感谢呢,我还想看重播,结果那期新闻莫名其妙的就没了。 大家众说纷纭,有说不可能,有说亲眼看见过。越说越欢快,越说越大声。终于有人喊了声,孙教授来了。 顿时大家都偃旗息鼓了。 孙教授咳嗽了声,课堂里鸦雀无声。 这可是主课,不能不认真。 264 你会有平淡生活吗? 南城赵家老宅那片区域的拆迁陷入莫名其妙的停顿,不过这些段是非都没有关注到,他回到赵家住宿,主要还是为了照顾两位老人。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心眼,如果兑门再使诡计,暗地里再下手怎么办呢? 张三黑觉得留在老人身边至少夜里要安全些。 果然如他所料,真就出事了。 这天张三黑在软件公司忙到晚上十点,才匆匆赶上末班地铁往家走。不料远远的就看见小区上空冒着滚滚浓烟,在月光下非常清晰。 张三黑心头一暗,知道不好,那里还顾的上什么规矩,走到人行道旁治安岗亭的夹角,双膝弯曲弹起,整个人如一支利箭一样飞了出去。 空中他看的清楚正是赵家的那栋居民楼。当他冲进去,干妈已经昏迷,干爸也摔倒在地,意识不清。 好在救他们出来后,在医院里修养了几天就没事了,但这已经让张三黑对兑门的最后一点耐性消失殆尽。 他决计对兑门的许士宏下手,否则即便自己无事,可周围的朋友家人安全又如何呢? 张三黑找到了吕笑娴,询问起兑门的情报,但吕笑娴也很清楚的告诉他,自从兑门的大本营被人抄家了之后,许士宏就藏匿了身形,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而她自己要对付的人周家最近反而跃跃欲试,感觉似乎要霸占去兑门的势力。 张三黑那里管的了黑社会的争斗,只一门心思找到许士宏。 不过在他找许士宏的时候,宋君也找到了他。 宋君告诉他,希望他能帮忙调查新安省一个名为矶台县大言镇。 段是非很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宋君犹豫了片刻照实说道:“最近我们连续收到新安的特殊状态报告,通过情报核实以及前期联络员的确认,将特殊状态的中心点定位大言镇。” “我要去魔都再去海外,实在无力分身,只好请你襄助了。”宋君恳切的说道。 张三黑想了想,道:“我要处理兑门的事情,可能爱莫能助。” 宋君反问道:“许士宏这样一个人,能从喽罗爬到今天的高位,你觉得他会发昏招,最后来放火吗?” “他接触的人也有异士,趁你们外出弄个车祸,伪造个交通事故又有何难,他怎么会去用这种粗鲁直接的方式来对付你呢?你考虑过没有?” 宋君质问张三黑有没有考虑过,事实上张三黑此时已经断定了就是许士宏,也就是兑门所为,至于为何?有什么理由?他完全不在意,拥有的超凡能量,他不愿再去拖泥带水犹犹豫豫的去判断,对于这件事他更倾向简单直接的处置,所以现在他决定直接痛快的解决兑门。一劳永逸。 宋君见劝解不动他,他自身对兑门的事情也不在意,许士宏这样的人在他眼中就跟蝼蚁一般,生死与他何干,于是说道:“唉,这样吧!作为交换,你处理完兑门,赶去大言镇,处理完毕,我会申请一笔费用给你,哎,先别着拒绝。”宋君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道:“房子被烧毁了,拆迁陷入停顿,老人没了收入,总要有个落脚点吧,你要平平淡淡,平平淡淡可就是鸡毛蒜皮柴米油盐,那些都是要钱,才能过日子。” “看大言镇事大事小,大事处理的妥当了,也有百万的补贴,你在宁南买套房子总是够的。小事补贴也有个二三十万,够生活的。” 张三黑愣了,这话说的再实在没有了,想了下,终于同意了,去新安他来回的时间只要三五个小时,周末过去,也就花个两三天时间,何乐而不为?难不成穷乡僻壤中还有什么大能、神仙吗? 久久找不到许士宏,张三黑就动了杀心,索性闹大些,逼他出来,你烧我家,我就连你的大楼一起烧掉。这想法疯狂至极,不过吕笑娴却出现,一起吃饭闲聊时,提醒了他,许士宏和军队的几个人关系密切,不如去找他们问问。 张三黑当即找到了军区的前长官柏松年,柏松年与许士宏勾结搞掉了王凯旋,不过后来因为南越山剿灭“悍匪”中指挥不利,被罢免了官职,其实就是让闹的满城风雨的异闻怪事找了个替罪羊。曰:演习指挥不利。 失势后他对宁南官场的一些长官的管控失去了效力,在兑门也日渐没有了话语权,而在内部更是除了警卫没人听他的了。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吕笑娴告诉张三黑的,张三黑感叹吕笑娴生意不易,连这些事情都要关注。 吕笑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并不回应。 柏松年自然不会搭理张三黑,他本身还有警卫,即便下了岗,可他毕竟是军区的高级长官,而且还负责了对特异功能者的征剿,所以安保比平常的军官都要严密。 张三黑心里早有了计较,也不啰嗦,在一众警卫面前飘然而去。果然柏松年便差了手下外出,张三黑盯上这警卫,按图索骥便找到了许士宏的接应哨。 许士宏原来就藏匿在市区,一个名叫时代广场的商业写字楼里。 这让张三黑也是很吃惊,这就是所谓大隐隐于市吧。 可张三黑没有心情,当他一踏入写字楼里,就被人发现了踪迹,整栋楼就被封锁起来,被许士宏雇佣过来的十几个所谓的异士终于出现,张三黑早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躲避了他们的追击,反而绕道了地下停车场劫到了许士宏。 许士宏没曾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杀阵还是没有阻拦住张三黑,只得恳求道:“张兄弟,你我之间定有误会。拆迁的事我万分抱歉,资料有误,得罪了二老。其他的事真的和我无关。” 张三黑看着他,说道:“敢做敢当,何必如此,没了骨气!况且你又何必处处躲着我。” 不等说清楚,许士宏高价请来的一众异士已经赶到,对张三黑动起手。 其实就算再有三五百人,张三黑也无所谓,他将拳打脚踢,便将这些人放倒在地,有些人根本不明白缘何自己明明看见打过来的拳头,自己还是躲不开,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 许士宏眼见花费千万请来的所谓高手、异士在张三黑面前都是跟菜瓜一样,只好在张三黑面前跪地求饶:“我并非躲避你,只是现在兑门情势危急,许多事情脱离了我的把控,我若有一句话,天打雷劈。” “张兄弟,只要绕我一命,要我所什么都可以!” 张三黑看着狼狈不堪的许士宏,想想几个月前的嚣张与不可一世的做派,懒的罗嗦,对他说道:“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恕。你手下的兑门害死了多少人,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现在你知道求命,早干嘛去了。” 许士宏听张三黑的口吻觉得事情大有回环的余地,连忙说道:“我兑门刚接手洪门基业,本无意寡德无义,但柏松年等等人在幕后,我等只是他们的一个道具而已,我努力而为的,不过都是为了兑门。” “即便现在你们逼迫我,但换了我们,难道宁南还会更好吗?” “周家、柏家都是攫取了大量利益,骂名却由我们来承担的。但我发誓以后一定规劝手下,再不敢乱来了。” 张三黑眼睛一眯,“还有以后?!你想的太好了。” 许士宏一下子沉默下来,现在统领着兑门几千号人马,在宁南更是说一不二的身份,现在只有恬着脸跪地苦求,正如之前所说,他还是有尊严的。 过了许久,许士宏才低低的说道:“你们都在逼我,为何我善待你们,你们却还要合起来对付我。” 张三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当许士宏思路错乱,果然,许士宏又道:“那你要我怎么办?” “离开,离开,永远的离开。”张三黑瞪着许士宏。他原先想着见着许士宏就杀了他,但真见面了,毕竟还是有些情谊,也打过交道,而且许士宏对他礼敬上宾,他这时便没了杀人之心。 许士宏看着张三黑,叹道:“无数梦想抱负转头空。” 这么说也算他答应了,张三黑说道:“平平淡淡才是真。” “你有平平淡淡吗?你会有吗?”许士宏冲他喊道。 但张三黑绷着脸,不再理睬他,转身走了。 许士宏兀自在那里狂喊着:“你会有平平淡淡的一生吗?!” 张三黑以为许士宏会选择香港、澳门作为跑路的目的地,但第二天晚上的新闻让他吃惊,许士宏选择了一了百了,他在张三黑走后,沉默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从时代广告写字楼的楼顶一跃而下,死于非命。 但很快他就听到传言,许士宏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推下高楼。 这很快就被证实。 而证实的却是眼前的这位二十岁上下的女大学生,梳着中分长直发,短短的刘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人畜无害、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个女生自称是宁南大学的学生,张三黑愣神的刹那,她便说道:“我叫王凌华。” 哦,原来是王凯旋的私生女,张三黑反应了过来,他顿时奇怪怎么会找到赵家来了。 他与王凌华交往不多,除了几次要转款给她电话联系过外,再无交集。后来得知她收到一笔巨款,以为是王凯旋另外的安排。 她怎么会找过来呢?张三黑心中好奇,转念一想将自己手中的所有有价票证尽数交给了她,道:“这是你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 王凌华坦然收之,也没有多说一句谢谢,接着说道:“明天请你吃个饭。” 张三黑婉拒道:“我时间比较紧,最近功课落下来不少,改天吧。” 王凌华笑道:“改天不如明天,吕笑娴吕总也会过来的。” 张三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王凌华起身告别,临关门时扭头突然对他说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心慈手软,不过许士宏临死的时候还在念叨你。哈哈。” 张三黑瞬间眼睛都圆了。心里很多事情都醒悟过来。 265 山里的怪事 很多时候事情变化的让张三黑无法去适应,比如王凯旋的死而复生,更让他吃惊的是吕笑娴竟然和王凯旋已经异常的熟络。 晚宴是在宁南顶顶有名的金峰大厦的顶楼豪华餐厅vvip的包房里举行了,除了王凌华和吕笑娴外,他还看见了王凯旋。 这个时候他隐约已经猜到了许多事情,所以也是很镇定。原来王凯旋诈死,潜伏许久,终于看到许士宏与柏松年闹翻,再加上吕笑娴等人的加盟,终于策动了反击。 而张三黑对兑门的打击只是加速了许士宏败亡。 张三黑脑子飞快,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伏击、强拆、打人、放火都是你们的阴谋了。” 吕笑娴脸瞬间就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王凯旋毫不在意点点头,许士宏曾经对柏松年夸夸其谈,说起自己与张三黑的交往,王凯旋便将计就计,试图逼迫张三黑对许士宏出手,没曾想到张三黑竟然没有上当,最后只好对他的干爹干妈动手,这才让张三黑暴怒,就好比多米诺骨牌,张三黑就是那最后一张大牌收尾,王凯旋也借此顺势而为,雷霆般终结了宁南黑道短暂的兑门时代。 张三黑心中暗叹,耳边似乎还有许士宏垂死般的叫嚣:“你会有平平淡淡的一生吗?!” 自己的一生难道就是这样不断的被人算计吗? 他没有再和王凯旋等人寒暄,冷着脸离开了宴席。任凭吕笑娴在身后呼唤。 第二天深思许久,课堂上也魂不守舍,下午时他终于给宋君去了电话,告知自己决定。 宋君却道:“并不是帮我,你此刻愿意承担起责任,就是要为自己负责,大道理说起来空泛,你只需要记得一条,为自己负责。” 张三黑在傍晚时便收到一个快递,拆开包裹,里面有一张名为张牧的身份证,面孔依稀像自己;一个国家文化杂志社的记者证,头像也是自己;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是商务信用卡,另一张是普通银行卡;一只腕表、一副眼镜和一架单反相机,相机额外还有两只镜头。有那么一点专业记者的感觉。 这时宋君的电话就过来了,告诉张三黑,商务信用卡为出差使用,全额审查报销。借记卡为奖金发放使用。而手表则是个转送器,链接的是眼镜,会将眼镜中看到的所有图像传送到数据中心。方便七零九总部进行跟踪处理,而单反相机其实就是普通相机,唯一不同的是存储卡也有传送功能,能与手表相连传送数据,单反相机的功能主要是还起伪装作用。 张三黑想了想既然要冒充记者调查,是不是要有个笔记本什么的。 宋君笑了,不是给你信用卡了吗?自己买去吧。 张三黑被王凯旋的事情闹的心情极度郁闷,对宁南这个地方也产生了一点厌恶,他急切的想离开宁南,但又担心干爹干妈,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照料,干爹的伤情也稳定了,只是双腿还不能动,要继续修养。干妈则已经无大碍了,也请了钟点工。他跟老人说是要出差,两位老人立刻就让他忙自己的去,相较之下,他们更关心张三黑的前途。 而他又在软件公司请了假,说是家中有事。这个软件公司是吕笑娴介绍的,他准备回来之后便辞去这里的工作,也算是与吕笑娴、王凯旋等人划清界限。 当天他采购了笔记本电脑,带了两件换洗衣服,晚上从干爸家出来,走到无人的地方,升空极速而去。 他将力量放置到极致,天空中音爆声连绵不绝,他就这样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新安省矶台县在南部山区,大言镇更是山区中的山区。 张三黑先导了矶台县,准备先了解点情况。 他到了矶台县时,还不多夜里九点钟,一路步行到市中心,人已经很少。偶尔路边看见大排档和餐馆坐着人,路上行人已经很少了。 两三个地痞模样的看见张三黑,就从大排档里走了出来,跟在他的身后。 张三黑心知肚明,招手要了辆人力三轮车,这算是县城里的出租车了。 张三黑让车夫拉着自己绕城一周,那几个地痞这时骑上了摩托车远远的跟着。 车夫也发现了异常。提醒张三黑,道:“老板外地的吧,一看就知道,不过我们这县,屁大点地方,一条商业街,两三道横街,腿着也就半个小时逛完,整县十来万人,好几万还出去打工了,留下来的不是老弱就是病残。还有这些地痞无赖,老板可要小心啊。” 张三黑谢过车夫的提醒,就问起有什么地方住宿安全方便。 车夫侃侃而谈,说道:“矶台县城条件最好的旅馆就是县里的矶台宾馆,不过费用也是最贵的,不过现在去肯定没房间,不是真没有,而是太晚了,服务员懒的开门了,挂个客满省事。” “其他的就都差不多了,六七十块钱的房间,加十块就能有空调。你要是不嫌吵就去步行街,那里刚开了一家,应该是最干净的了。” 张三黑谢过车夫,又道:“县城到大言镇多远?” 车夫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道:“矶台县才多大,大言镇也不远,就是山路难走。劝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张三黑听的他话里有话,便道:“师傅,我是个记者,有什么话,您就尽管说吧。” “啊,。”车夫听见记者两次,脸色也变了,一个劲的蹬车不理睬张三黑了。 张三黑暗自叫糟糕,原以为记者身份一亮,车夫应该是知无不言,岂料恰恰相反。 他灵机一动,对车夫说道:“师傅,我还没吃晚饭,要不然您带我去找个吃饭的地儿吧!” 车夫点头说好。 县城里路灯一半亮,一半暗,街道上已经是不见人影。 车夫拉着他冲着一片透亮驶去,靠近时才看见又是一片大排档,有烤肉的,也有麻辣烫,还有炒饭、炒面、炒菜。 看见三轮车过来,老板们就都站出来招呼。 车夫停下,张三黑给了车夫车钱,又拉着他走进了一家炒菜摊前。要了几个炒菜,又要了几瓶啤酒,要和车夫闲聊。 车夫唯唯诺诺,喝了两杯酒下肚,终于说道:“老板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见过你。” “那谢谢你了,不过,大言镇究竟有什么事情呢?”张三黑问道。 “我也是听说而已,我们矶台县是在青峰和天云山的交汇处,本来就是山区,大言镇更是山区的山区,交通不好,几十年前上山还能看见豹子、老虎、狼獾之类的东西,现在瞧见的不多了。”车夫吃着端上来的菜,开始了叙述。 原来,从两、三个个多月前,大言镇陆续发生小孩失踪的情况,当地的警察只当小孩贪玩,不管不问,结果陆续有孩子失踪,这下惹了众怒,甚至有谣言是警察拐走了小孩云云。于是小小的镇派出所便被众人围堵,强拆了事。还有人传言是孩子被怪兽吃掉了,不过大家都不当回事! 县城的长官的下去平息群体性.事件,听取了报告,便组织警察、联防、保安上山查找,这一找自然也就慢慢平息大家的愤怒,可四五天下来,依旧毫无收获。 就在大言镇群众情绪即将再度爆发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新鲜的人骨。 于是就有人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吃人怪兽的谣言。 后来慢慢的事情越传越玄乎,有人说是身高两米的野猪王,也有说是猛虎,更有人说是蟒蛇云云,但是是真是假没人知道。政府跟本不相信这些谣言,但也无力辟谣,任由谣言传播。他们期待谣言止于智者。 可随后越来越多恐怖的事情接连发生,搜山的人中有人说在密林里看见了身材高大的怪兽,非虎非豹,非马非驴,立刻整个县城都被惊扰了,谣言最厉害的几天,甚至有学生家长不让孩子上学,自己也不上班,在家看着孩子。 总算接着没发生什么意外,也没再发生失踪事件,事情慢慢平息,可大言镇却成了大家共同的禁区,没人愿意去,也没人愿意提及此地。 大言镇的居民却并不当回事,或许山民中自有一些彪悍。 张三黑听完车夫的这一阵唠叨,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酒干菜空,正想让老板加菜上酒,老板却凑了过来,道:“这位兄弟是要去大言镇?” “嗯,弄点野味尝尝。”张三黑笑道。 “野味啊,好说,我家就是大言镇的,”排挡老板高兴的说道:“莫说明天去弄野味,现在我这也有!”排挡老板从角落里抽出一条渔网,正裹着一条大青花蛇。懒洋洋的毫无气力。 张三黑点点头道:“好,来这只吧。” “一百......八十块!”排挡老板刚说一百,心里又觉得亏了,索性加了八十,一百八。 张三黑点点头:“做吧。” 车夫却道:“你这蛇几吃?” “凉拌蛇皮,独家配料酱烧蛇肉,小炒蛇肉配咸肉。”这是三吃。排挡老板强力推荐。 车夫却道:“这蛇大,你给弄成五吃,蛇皮留一半切碎炒鸡蛋,不要酱烧了,做个汤,再弄点芹菜、百合炒个蛇肉。” 排挡老板笑了,道:“原来你才是老饕啊。” 张三黑也笑了,他才懒得管几吃呢,能闲聊探探矶台县虚实,比什么都强。尤其与陌生人的交流,有时感觉反而比熟人更加可靠、安心。 排挡老板叫来一旁正看小说的女儿过来帮忙。加上老板娘,三人热火的忙碌开。 老板四十多岁,很是热情,但一双眯缝着的小眼睛溜溜的转,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他放掉蛇血,掏出蛇胆清水一冲,小碟装好,倒了一小杯白酒,一起送过来,张三黑对这玩意不敢兴趣,车夫也摆手。张三黑便对排挡老板道:“给你女儿吧。” 排挡老板高兴极了,逼着女儿吞了下去,又逼着灌下白酒,十八九岁的女孩顿时满脸通红,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排挡老板见张三黑出手大方,而且并不斤斤计较,便想继续招揽生意。道:“这个兄弟是要去大言镇,不知有没有朋友陪着。” “呃,老板你是什么意思?”张三黑反问道。 “你要是有人陪就算了,没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安排安排。”排挡老板说道。 266 上山 原来排挡老板极力想给张三黑安排的就是狩猎之旅。 他承诺会给张三黑弄来二三十发子弹和两只半自动。还会给他安排两个向导。不过开价也很高,一发子弹二十块,两只枪租金一天一千块,向导一天五百块。 车夫听见撇撇嘴,张三黑看在眼里,便道:“我不用那么多枪,你给我准备一个向导就行了。给你三千块,不过可能要两天!” 车夫还是暗暗摇头,不过张三黑并不在意这些钱,只是想找个可靠的向导。 排挡老板连忙道好的好的。又听张三黑还没找到住宿的地,便热情的说道:“去什么酒店旅馆,多不卫生啊,不如到我家去,都是去年新打的棉花、新被褥。保准干净卫生。也有淋浴。” “顶多收你便宜点。”老板娘热情的招呼。 “唉,这是我兄弟嘛,住一晚收什么钱。”老板瞪了女人一眼。 于是张三黑也不客气,晚上住到了排挡老板的家。 排挡老板姓李,叫做李大林,早从大言镇走了出来,在城里买地盖房了。他家的房子挨着开发区,一排排的都是相似的两层、三层自建小楼,外立面有塞洛洛,还有白瓷砖,毫无风格和规划。 李老板家果然大,而且干净,老板娘带着女儿先回来,给张三黑收拾好被服,拿过来崭新的毛巾,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看在钱的份上,非常的热情和妥帖。 张三黑头疼的毛病依旧让他在半夜里痛苦难眠,一直到三四点钟才昏昏的睡去,不到五点又被李老板叫醒。洗漱之后,背着包跟着他上了一辆红色昌海面包车。 不过李老板并没有跟去,只是他的女儿,叫做李灿的女孩带他去大言镇。 下了省道,上了机耕道就行进的很慢了,六点半的时候车停下,张三黑以为到了,下车后李灿招呼他,还要走一个小时。 路上李灿一边走一边说:“大言镇是在青峰山的一个支脉山顶,叫做大言山。因为山里有个言字碑,不知何年何人留下,也不知道是先有了大言山名,后有的言字碑,还是后有的大言山名,先有的言字碑。原先还有个去青峰山的盘山路,可惜后来路两头都不通了,结果大言镇就成了孤岛。昨天我爸打电话,大言镇的电话都没打通,十有八九是线路出问题了。” “镇里也就三、五千人,附近村离的都不远,但是山坳里面还是有人住,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样。有的人家甚至都没有电,还是点煤油灯的。我的七舅公就在山里头,回头可以带你去瞧瞧。” 李灿一边说一边提醒张三黑路上的坑坑洼洼。 张三黑不断的询问她大言镇的各种信息,此时也已经将眼镜戴上,手表表盘里一个计数格已经在走动,这说明已经在开始传送数据了。 李灿告诉张三黑,关于怪兽的传言她也听说过,不过这种谣言,她自小隔个两三年就会听到一次,有时候说是山魈,有时候说是老虎、豺狼,所以并不相信,而且只要小心,不要在密林中露宿,就不会有问题。 张三黑这时才问道:“难不成向导是你?”李老板果然这单生意通杀了。 李灿嘻嘻一笑,调皮的说道:“难不成你会不愿意?” 李灿告诉他镇里早就规划了几片林地作为发展旅游的狩猎区,只要去登记,走固定路线就不会有危险。她对这些路线早烂熟于心了。接着她又调皮说道:“你要愿意,当然我也可以带你走进老林子里,我也参加过民兵训练,那些半自动我熟悉的很,不过......” 瞧这李灿眯缝着的眼睛,张三黑想起了她的父亲,那个精明的生意人。 山间天气微凉,但是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山谷间的雾气照射到身体的时候,张三黑还是感觉到了温暖的感觉。走了近一个小时,远远的看见几栋白楼,这里应该就是大言镇了。 李灿却奇道:“奇怪,怎么一直没看见人啊!” 乡里人一般起的都早,那里太阳都出来了,还见不到一个人呢? 李灿将额头垂下的头发向后捋好,又道:“今天有集的,附近的山民都会到镇里来赶集!” 张三黑是农村人,自然是知道赶集意味着什么,他小时最期盼的也就是赶集,但也害怕赶集,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东西,看着同村别的孩子拿着冰棍、棒棒糖、棒棒冰欢呼雀跃都会让他闷上十几天。 大言镇三五千人,即便有两千人外出,那也有近三千人,有个十分之一出来赶集,就决计不会像现在这样寂然无声,这山路上除了他们更是毫无人迹。 李灿加快了脚步,张三黑紧跟其后,想去掏相机,又觉得不妥,他没有经验,处理这种情况有些犹豫,一转念觉得,应该拿到一份地图。 他掏出手机,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再看手表,传送数据的图标也停止了,看来这附近信号被严格的屏蔽了起来。 李灿回头叫了他一声:“牧哥,这山里手机信号很差,我们快到镇上去吧。” 张三黑无奈收起手机,脚步加快。 两人拐过一条山坳,便进了小镇。 只有双向两车道的柏油路贯穿小镇,两旁都是七八十年代的红砖水泥房子,装着铝合金门窗,有的贴着超市,有的贴着发廊,这条柏油路中间竖了面国旗,后面是个院落,里面是栋两层小楼,院门上挂了大大小小七八个牌子,这应该就是镇政府,它的对面则是一栋近些年修建好的白色三层小楼,铝合金门窗上面挂着许多海报、贴画,写着超市、移动手机。这里应该就是大言镇的购物中心了。 他和李灿花了三分钟走过整个镇子,李灿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大声的呼喊:“有人吗?” 小镇上空除了李灿呼喊的回声外,空寂一片。连只鸟儿都没有。整个小镇竟然空空荡荡,没有看见一人。 李灿推开一家发廊,冲里面喊着相熟的姐妹名字,张三黑跟着她走进发廊,发廊里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并无一丝混乱,唯一让人略觉疑惑的就是,桌子上的玻璃杯,茶水已经昏黄,但还有茶叶漂浮在表面,这是刚泡好的茶。 李灿连着推开好几个门脸房,都是空无一人,有的人家饭菜刚上桌,看样子有客,但筷子还没摆好,摊在一边。 李灿喉咙都喊的嘶哑了,她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想起那个怪兽的传言,渐渐的哭喊起来。 张三黑走上前,右手放到她的肩头,道:“别担心,现在这里有我们两个,不会有事的。” 李灿大声喊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张三黑制止了她的叫喊,道:“事情有问题,手机无法使用,我们要找个固定电话,报警。” 这是个最稳妥最符合标准的建议,李灿颤声说道:“以前镇里有公用电话,后来有手机,就没了。” 张三黑微微一笑,道:“那么镇长呢?他的办公室总有固定电话吧。” 李灿顿时醒悟过来,惊慌之下根本没有思路。 两人一路小跑就进了镇政府,也没去什么镇长办公室,径直踹开一间办公室,桌上一部老式的按键电话机,张三黑一把抓起来,听筒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来固定电话也被掐断了。 张三黑愈发担心,这可不是三五十人受难,弄不好就会是整个镇子都要被灭亡了。 李灿抓着张三黑哭道:“怎么办,怎么办?” 十九岁的少女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哭着向张三黑求助了。 张三黑对李灿说道:“你还能弄到枪吗?” 这话立刻提醒了李灿,李灿擦了眼泪,带着张三黑进了镇政府的民兵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个铁门,上面贴了仓库重地,闲人免入。 李灿告诉他这就是民兵的枪械库。 因为山林里总有野猪、豺狼之类的猛兽伤人,所以大言镇镇政府一直都有配置荷枪实弹的传统。 可惜大门紧闭,李灿推了推,纹丝不动。 张三黑让他闪开,运气,一脚蹬在铁门上,轰隆一声巨响,李灿只觉得好像有只鞭炮在耳边炸响,头晕目眩,差点摔坐下来。 这一脚下去,铁门没有弹开,但立刻多了条门缝,尘土从门缝里呼哧哧的掉落下来。 张三黑再抬起一脚踹下,顿时整个铁门,轰隆隆一声被踹飞了。 “是......是谁,进来我就开枪了。”铁门被踹开,枪械库里却有人喊了起来。 张三黑和李灿两人都是一惊,李灿多了些惊喜。 “是谁?”张三黑厉声问道。 “你.....你是谁?”那人颤声喊道。 “我是城里开排挡的李大林的女儿,我叫李灿!”李灿叫道,“你是哪位,是林叔叔吗?” “你是李灿,真的是李灿?”里面的人询问着,脚下动步,跟着一只长枪的枪管露了出来,跟着是个秃头露了出来,然后是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林叔叔,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灿已经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这人走了出来,突然间跪到了地上,嚎啕大哭:“有魔鬼,有魔鬼!” 他双手趴在地上,一对大屁股撅着,浑身颤抖。 李灿推着他的肩膀不停的问发生了什么。 张三黑不管他,只身进了枪械库,枪械库里只有十几把半自动,子弹倒是富余。他拿起一把外观良好的半自动步枪,将弹夹尽数装进背包里。然后对李灿说道:“不管如何,我带你,和他先离开。” 他又拿了把步枪扔给李灿,再道:“要么用不上,要么就要杀出去。” 267 血巨人 那姓林的被张三黑连拖带拽,终于下了楼,院子里停了一辆老式的212的绿吉普,绿帆布都已经发黄发黑了。 但看车胎和外观应该是经常用的,张三黑拉开车门将姓林的塞进后座,这人依旧在叫喊,有妖怪,有妖怪。 李灿拿了半自动步枪,心境也镇定下来,告诉张三黑,这姓林的说,昨天下午突然冒出来一群人,跟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整个镇子里的人都变傻了,乖乖的被他们带走。 李灿指着柏油路的尽头,正是上山的位置,道:“他们从这里走了。” 张三黑看了看她,再看看身后吓的鼻涕、眼泪、口水一起流的中年秃头男,对李灿说道:“你带着他回县里,开车去路况差点,也能走,快去快回。我去上山看看。” 李灿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三黑,道:“不,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在一起行动,安全系数更高,否则死的更快。”她说的也对,这里诡异的很。 张三黑也懒的啰嗦,点点头,发动吉普车,轰鸣着就冲山道疾驰而去。 吉普车没有钥匙,但这在张三黑面前并无大碍。他直接用比特流金属刺进车锁里,变化出钥匙模样,拧开,发动机想起,再用意念力锁住便可以了。 吉普车引擎声在空寂的小镇上格外的刺耳。张三黑将油门踩到底,镇里的柏油路坑坑洼洼,吉普车颠簸的跟汪洋中的小船一样,忽高忽下,后座的这姓林的男子如杀猪一般拼命的尖叫,吵的李灿都皱眉。 吉普车因为颠簸速度并不快,循着爬山路,饶了半个山腰,就停歇下来。发动机再也无法启动。 张三黑带着李灿和林姓男子下车。李灿追问道:“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张三黑指了指路边车轮印,道:“追着车轮印继续向前,最后能找到有手机的信号塔,我们要往外打电话。” 李灿却道:“不用继续顺着盘山路走,我们抄近道。” 她说着拉着林姓男子就往路边坡道那里走,但这姓林的哪里肯,嘴里喊着,我不走,我要回去。声音喊的是撕心裂肺。 李灿终于拉不住他,姓林的转身就顺着盘山路往小镇跑。她还想去追,张三黑扯了下他,任由这林姓男子落荒而去。 张三黑催促着李灿带路。 李灿背上带着半自动步枪,揪住山坡上的藤根、草茎,慢慢往上爬,这盘山路本来就是坡高弯险,而从山腰间直接上下,更是难上加难,张三黑原来还想着要给她搭把手,扶她一下,可见她手脚并用,身体轻盈,灵活的象只黑猫。眨眼功夫便攀了上去。 张三黑紧跟其后,两人在盘山道上垂直查找车印,李灿就说:“这盘山路是去青峰山的,以前只有这条道,后来北坡也修了路,这条道走的人就少了。尤其首尾道路前些年都毁了,来的人就少多了。让我们大言镇也被隔绝开了。” 她正说着,地上的车印没了,绕过山坳,一辆白色的坦途停在路边,车头冲着密林,密林里一条显眼的人为通道,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张三黑让她噤声,两人都猫下腰,耳边就传来索索的声音。 张三黑看了看她,李灿早已把步枪装弹冲着坦途车。 张三黑和她示意,便绕行逼近了这密林。 悉悉嗦嗦的声音越来越大,张三黑身体轻轻弹起,跳到附近的一株老树树杆上。 这一跳让李灿看得目瞪口呆,她只在武侠片里才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心里正疑惑,坦途车旁边闪过一个妇人,穿的是藏蓝色的制服,胸口的工牌是大言通讯,原来是手机店的,李灿仔细的辨认着这个妇人,大言镇一共才五六千人,若非初来乍到,否则很难说不认识。 不过这妇人衣服污秽不堪,制服下面的白衬衣也被扯的凌乱,露出胸口红色的文胸,头发也都披下,她走路极为困难,一步一个脚印,摇摇晃晃,山风吹过,拂过她的头发,这是一幅呆板无神的面孔,仿佛就是一个泥塑般。 李灿终于认出了她,小声喊她:“茉莉姐茉莉姐。” 茉莉姐并没有理她,但却调整步伐,冲李灿这边走了过来。那种呆滞与僵硬让李灿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诡异之感。 李灿心里不由的就紧张起来,端着的步枪也颤抖起来,瞧着张三黑的方向,这时候张三黑也不见了踪影,她终于反应过来,冲着茉莉姐叫道:“茉莉姐别动,趴下来,趴下来。” 茉莉姐并没有理睬她,离她越来越近,山间的阳光均匀的散落在这小片的山坳中,茉莉姐那副死鱼般的双眸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看见了她,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李灿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这个目光正是她以前猎杀野物时,在死去的猎物身上经常看见的。 她猛的起身,不管再多担心害怕,猛的冲茉莉姐喝道:“站住,再动就开枪了。”她的步枪平端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笔直的冲着茉莉姐。 但是茉莉姐浑似没有听见,一步一步的继续向前,李灿一退再退,只觉得脚下一软,已经到了路基边,再退要么跳下路崖,要么顺着山道往上。但是坦途车旁又闪过一个身影,五十多岁的胖叔,那是早点铺的胖老板,体型动作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他也是一摇一晃的冲着李灿走了过来。 李灿这一愣神,茉莉姐已经抵上了枪管,茉莉姐一摆手,打开枪管,李灿差点没有抓稳步枪,脚步一乱,连退几步,脚后跟磕在石子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茉莉姐裂开大嘴,嘴角一缕鲜血就流了出来,森森白牙上都是血渍,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李灿心头发麻,大叫一声,端着步枪扣下了扳机,那些子弹尽数打在茉莉姐的胸口,她没有瞄准,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根本不用瞄准。 茉莉姐如铁板一样。退了几步,浑然没有中弹的感觉,跟着又继续向前。 李灿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恐惧的深渊,这是怎么回事!? 她爬起来,转身就跑,李灿转身的一瞬间,胖叔身后,又一个熟悉的身影五婶,手里抓着的正是一个小孩的大腿,鲜血仍在滴落,她毫无意识的抓在手里,偶尔还那这根大腿东戳戳西碰碰。 茉莉姐、胖叔和五婶动作都是蹒跚、东摇西晃,李灿紧跑几步便将他们抛在身后,因为恐惧而紧张的喘不过气,转身端起步枪,双手颤抖,枪口根本瞄不准。 她深呼吸一口气,准心正瞄准了茉莉姐的眉心,李灿这时毫不犹豫,径直扣动了扳机。 “砰”李灿耳边的枪声响起,却听到如山呼海啸的轰鸣,接着她只觉得身体随之震颤,眼前一片模糊。她下意识的连着扣动步枪。子弹尽数被射出去。 步枪的反弹力仍是巨大,她即便熟悉枪械此时也觉得双手和肩头酸麻,身体连连后退。 “嗷,嗷,嗷,”响彻山谷的嚎叫让李灿不知所措。 但是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李灿潜意识让她继续后退,双眸终于发现身前这异常。 茉莉姐已经成了一堆肉酱,一个体型巨大,身高足有七八米三层楼高,铁塔般的血肉怪物站在她的面前。 李灿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个怪物拳头足有那辆坦途车轮胎大,指甲足有半米长,全身赤红,皮肤仿佛都要渗出血来,腰间垂下的话儿更是粗大,随着血巨人身体的动作而晃荡。 血巨人冲着李灿咧嘴嘶吼,双眸通红如血。 李灿吓的浑身瘫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惊恐中,一翻身从路崖滚落下去,血巨人嗷嗷乱叫,一把将走上前的胖叔、五婶拨开,跟着也跳了下去,山道上一声轰响,血巨人拦住了李灿去处。 李灿全身上下尽数是荆棘木刺,此时那里再有办法。 血巨人嗷嗷再叫,走上前一把将李灿身前的碗口大的树木扯掉,树根带起的泥土洒落在李灿脸上、身上。 李灿顿时哭了出来,这是害怕到极处的反应,她自知不可避免一死,可惜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早知道就该和林叔一起下山求助了。 忽然中,她身前落下一团黑影,黑色t恤的张三黑从天而降,轻盈的落在李灿身前,厚实的背包正挡在李灿眼前。 血巨人巨大的手掌贴在张三黑眼前不足一尺处,却再难动弹。血巨人兽性勃发,一双巨拳如擂鼓般砸了下来。 张三黑抵挡着这巨大的冲击力,意念力屏障猛的向外推搡,将血巨人逼退两步,他抱起李灿,身形跃起,几个起落,落到另一处山坳中。 李灿对这瞬间发生的变化简直应接不暇。她原以为这个名为张牧的年轻人也许就是时常被人们提及的驴友,她也跟着父亲的想法,从他身上榨取更多的价值,包括打猎、向导,甚至不惜安全去走野道,她甚至希望能猎杀到一两只国家级保护动物,这样她就能索取更多。 此时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张牧来大言镇是别有目的。 268 神秘的研究室 张三黑刚才攀上树,越过树林便看见一幕让人惊悚的场面,几十个如僵尸般的男男女女在树林里晃晃荡荡的。 空旷地带一个巨大的坑洞,被一个巨大帷幕遮掩住,他顺着坑洞往下,无声无息中,落到坑洞底部,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一根根石笋晶莹通透,这里空旷的简直可以开飞机,而里外简直两个不同的世界。 或许因为太隐蔽了,所以这里压根就没有做任何的实质的遮挡,只在石笋下搭了一层绿帆布,算是为了防备露水。 而山洞底部,则是铺设了一层洁净的瓷砖,靠里面的一片五排高达两层楼高透明的玻璃器皿,每一排都有八个,近四十个玻璃器皿中,灌满了透明的液体,每一个里面或大或小都有一些生命体,有的仿佛婴儿大小,有的已经近成人,但却与普通人体并不相同,毛发更浓密,四肢更长,肌肉更健壮。 这是什么地方? 张三黑心里泛起了疑问。 玻璃器皿四周,是被一排二三十公分的钢板保护着。出入口都有警卫防备。 外侧则更让人惊悚,四、五个三四层楼高的怪物被锁链和脚链锁着,坐在地面,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一头半人半兽的生物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一群全身防护严密,甚至背着氧气罐,拿着针筒和套管,对这只怪异的生物提取着血液和毛发。 然后就是通外地面的台阶通道,三、四头一人高,体型硕大的黑獒,守护着通道。这些黑獒,全身溃烂不堪,腰腹仿佛被生生剥去了表皮,血红的肌肉清晰可见,有的甚至可以看雪白的肋骨,和脏器,这些黑獒如此的不堪入目,甚至让人作呕,但仍充满警戒的望着四周,动作如此的沉稳镇定,四蹄踱步中竟然有种诡异的优雅,一种充满爆炸似的感觉。 张三黑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这是有人是在做违背伦理道德的生化实验。 那么为何把整个大言镇的居民都掠过来呢?这是做什么?而那些容形僵尸的人们又是什么来历,他们难道就是大言镇的居民吗? 不好,他想起了李灿。此时耳边枪声响起,他随即折身返回。 李灿被张三黑抱在怀里,一张稚嫩的脸庞惊恐不已,说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先一个飒爽英姿的巾帼须眉,此时惊恐到这个程度,张三黑心里暗叹可惜,但转念一想,一个平常人看见血巨人这样的怪物,难免都会精神失常吧。 他放下李灿,道:“不要怕,只是一群怪兽,你连野兽都不怕,这些又何足惧也。” 张三黑说罢返身,血巨人身体跃到半空,张三黑如铁拳般冲击过去,正顶在血巨人的胸口,空中便是咔嚓声,定是血巨人的骨头断了。 李灿被张三黑一席话就点拨醒悟,脚下正式张三黑的包裹,随手抽出张三黑的步枪,端起来瞄准一群慢慢蹒跚走上来的大言镇居民。 不,这时候称之他们为僵尸或许更合适。 她双手这时前所未有的镇定,准心瞄的极准,先打身体,没反应那就射胸口、心脏,那些僵尸依旧毫无反应,那就打眉心,还是没有反应,继续蹒跚前进,那就打腿。 打膝盖,她耳边枪声轰鸣,双手被震的发麻,终于走在最前面的僵尸被打断膝盖,趴倒在地。 她小声欢喜叫了声,换上弹夹,继续。 血巨人巨大的身躯摔落到密林中,压坏了无数林木,张三黑紧跟其后,抓住血巨人的手臂,用力抡了起来,竟然甩到半空,张三黑再跟上,一脚踹在血巨人脑袋上。 血巨人再从空中摔下,落在坦途车旁,巨大的力量,轰隆一声,坦途车跟着跳跃了一下。 张三黑再落下,那血巨人,这时已经没了生息,刚才那一脚,已经踹破了它的头颅。 张三黑一扭头,李灿此时已经打断了四五个僵尸的膝盖,剩下却还有七八个僵尸继续向她前进。 李灿一低腰将包裹抗到背上,立刻转移。 张三黑一笑,果然是个彪悍的妹子。他纵身一跃,落到僵尸身后,隔空意念抓住这些僵尸,扔回丛林里。 他跟着抱起李灿两人便冲进了密林,落在坑洞的入口,一个垂直向下的台阶处。 只见呼呼的吠声,四只全身溃烂不堪的黑獒冲了出来,李灿在张三黑怀里又是一声惊呼,张三黑将李灿放到一株高大的树杆上,自己跳了下去。 让张三黑惊奇的是,李灿竟然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了相机,将眼前的一幕尽数的拍了下来。 张三黑大叫:“不要乱拍。” 李灿应付的回道道:“知道,知道。” 话音刚落,就见那些黑獒扑了过来。 这些黑獒和人一样高大,而且身体更是强健,冲击过来时简直就是坦克一样。 张三黑随手隔空抓起那些枯槁的僵尸,抛了过去。黑獒被砸嗷嗷叫了声,停下脚步,一低头咬下脚边的这个僵尸的头颅。 这是个男僵尸,瞬间头颅被摘下,整个身体抽搐似的颤抖下,便没了反应。 张三黑举手将比特流金属释放出来,透过手腕处的皮肤,一条薄薄的银色长刃,闪烁着耀目的光芒。这四头黑獒竟然后退了一步,竟然露出了怯意。 张三黑跟着向前,四头黑獒一咧嘴犬牙交错。前仆后继的冲了过来。 张三黑手臂一抬,释放无数的意念防护盾,这些黑獒顿时扑到一个个屏障,摔飞出去,再爬起扑击时,张三黑身形已至,右手的银色长刃挥下,如快刀切在豆腐上。黑獒身首两分。 这些黑獒看似恐怖,但在张三黑面前简直就是面粉捏的一样。 李灿将每个细节尽数拍了下来。她感觉似乎自己在欣赏一场不会有第二个观众的奇幻大片。 张三黑跟着将那些散落在密林里的僵尸们尽数扔进了坑洞里,一时间,长长的通道台阶上都是那些仍在攀爬的僵尸。 李灿以为他会带着自己从台阶走进去,不料,张三黑转身连着抓来十几块巨石,尽数垒在入口,封死了这个出口。 跟着抱起李灿直接从露天的坑洞飞了进去,穿过坑洞,飞进山洞,他将李灿放到山洞内壁的巨大缝隙处,空间正好可以藏人,而且也安全。 这山洞中的一幕让单纯的李灿简直不敢相信。 她手里的相机不停的闪烁,将每个细节尽数的拍下。 此时整个绿帆布下,已经是一团混乱,发现了来袭之敌人,这时已经不见了穿防护服的人。 此时这里的护卫力量只剩下十几个荷枪的守卫,散开阵型,举枪戒备,却没看到其他人,只有那些等待被处理的僵尸。这些护卫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僵尸们发现了人的动静,便顺着动静而蹒跚跟了过去。 这些守卫好在训练有素,枪口一致,一连击倒了不少的僵尸,无奈,大言镇两三千人,绝大多数的平民都成了僵尸,这样的数量那里是十几支枪械所能抵挡的。 眼见无法抵挡,有人就喊撤退,跟着众人撤回了玻璃器皿的钢板防护。 而张三黑这时则在寻找那些身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更想找到中心控制室。 可惜刚才的动静早惊扰了这里,这些研究人员早消失的一干二净。 张三黑顺着电线线路,居高临下,终于看见角落里一处标记着闪电的铁门,不过却是另一处山洞的入口。 张三黑循着电线继续寻找,一部分电线隐蔽在墙角,消失在堆成山头的物资背后。原来这里才是控制室。 张三黑跟着落下,踹开控制室大门。一处别具匠心的研究室出现在他的面前。 外间只能算培养室、垃圾堆,这里才是所有研究实验的核心所在。 一个满身毛发的人正在研究室中间,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身后一个通道门被打开,却没有关闭,地上散落了许多纸张和线缆。 应该是匆忙中散落的。 研究室里一排排的计算机,正面的则是一排巨幕,上面还在显示着许多dna排序,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参数变化。 巨幕背后则又是四个玻璃器皿,里面灌满了培养液,或大或小的生物在里面,而这些生物周身都被贴了无数的引线,接到培养皿外,那是在监测数据。 张三黑一转身,看见一侧白板上写着字; “18号巨人培养完成,有意识,有智力,缺乏智能。” “19号巨人培养中,16号、17号尽快销毁。” “兽人7号务必在二十天内出结果。” “基地搬迁几乎。” 原来他们在培养巨人和兽人。 “嗬嗬。”研究室中间的那个满身毛发的人发声了。 张三黑差点把这个人忘记了,在他看来这个或许就是他们研究的成果之一,也许就是兽人?! 这个兽人满身黝黑的毛发,身高不足两米,大约与张三黑相仿,背对着张三黑,咋一看有点猩猩的感觉,但明显不在一个档次。那双垂下的双手,长着纤长的指甲,仿佛就是利器。 并不魁梧,却显的有些修长的体型,更像是一个充满力量美感的武士。 不,张三黑吃了一惊。 当这个兽人武士慢慢转过身时,他才发现,这是个“她”。 丰满的胸脯上一处三角形洁净的皮肤,这一对丰乳浑圆优美,仿佛倒扣在身体上的浑圆的球体,如此的完美,即便在上面依然有浓郁的体毛。 小腹处毛发稀疏些,将下身展露出来,一双长腿仿佛是超模才该拥有的。即便是个兽人,这双长腿依旧是如此的诱人。 张三黑经不住打量起这个兽人的脸庞。 269 雌兽 研究室里只有电子设备的嗡鸣声,楼道上这个雌兽突兀而诡异。 它站在过道上,正好挡住张三黑。显然是被特意留下断后的。 面对这个雌兽张三黑不由的犹豫起来,这个雌兽的性特征是如此的明显,凶狠中依旧透着母性的柔美。 雌兽脸庞颧骨突出,双眸露出凶光,死死的盯着张三黑,嘴角的尖齿闪着风快的光芒! 张三黑觉得在这个兽人的眼中,自己也许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但他更希望拦截住那些研究员,他们才是自己的目标。不想和这只雌兽冲突,便准备绕过她。 不料这兽人猛的跳起,扑向张三黑,张三黑身形变换,兽人利爪猛的划来,那纤长的指甲如利刃,划在空中竟然有丝丝风声。 张三黑身前发出吱的一声响,那意念力防护罩竟然被利甲划破。他的身体身不由己的退后一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的防护罩通常只有无法承受重击而奔溃消散,被这样划开而崩溃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兽人有这样力量。 张三黑立刻收敛了心神,对雌兽加倍的小心,他手臂上的比特流金属破空而出,全神戒备。 转眼这女兽人利爪再度袭来,张三黑不敢硬抗,连连闪避。 研究院们的办公桌子上一台液晶显示器被女兽人的指风掠过,就听的糍的一声,那液晶显示器,并没有碎裂,而是一分为二断裂开,切口整齐均匀。 他自诩也有这样的力量,但仅凭指风,也很困难做到。 张三黑再一闪避,雌兽紧跟不舍,这一屋子的设施尽数被切成了碎片。 雌兽双足落地,接着双手也落下,双爪握着足背坐在地面上,抬起头看着张三黑。嘴角露出的尖齿是如此锐利。毛茸茸的双臂拢在一起,顿时将胸口极度丰满的胸部凸显了出来。它嘴角上的口水滴落下来,落在乳.晕上。 张三黑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却又在想,这是个还没有开化的兽人,即便凶残,但却无罪责,需要对此承担责任的反而应该是那些背离了伦理道德的科研人员。 更何况这是只雌兽,它更应得到优待。 不等张三黑如何思索清楚,这女兽人再度发难,身体猛然弹起,如同一头敏捷的母狼,身体矫捷而利落,利爪划空发出音爆般的噪响,张三黑不敢托大,身体连连闪躲,女兽人步步紧逼,张三黑灵活,女兽人敏捷,一人一兽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腾挪闪避。 女兽人跃上一处隔断的支架,呼呼的喘气,双眸吊起,伸颈作势撕咬,嘴里发出嗷嗷的嘶吼啸叫声。 它此时坐在支架上,双腿呈m形,手臂撑在支架上,整个身体的隐秘之处尽数展露,雌兽心智未开,自然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其形体躯干却还是接近人体,姿势动作虽然还是野兽般,但其雌性特征却在这举手投足中格外凸显。 落在张三黑眼中,无疑让他略感尴尬。 雌兽狐疑的看着他,嘶吼一声,再度跃起,利爪再划过,张三黑躲闪,但女兽人竟然极为聪慧,虚张声势,猛的抽身,利爪反抽,竟然照直张三黑的胸口划过。 这利爪的风声简直让张三黑汗毛都竖了起来,再想躲避简直无可能。 但他身体中有比特流金属,顺应心灵感应,猛的变化从肩头此处,画出一道弦月。利爪与弦月轻轻交错。 就听的雌兽一声呜咽,滚落到地面上,打着滚重又站起,不知何故,竟然又摔趴在地面上。 张三黑立足一看,比特流金属幻化的弦月竟然削去了雌兽的几枚长指甲,和一截指头。这长指甲只是它的利器,但手指头被削去,所谓十指连心。怪不得会呜咽疼的的爬不起来。 张三黑趁机连放意念拳头,雌兽嘴里呜咽的叫着,跛足乱跳,它似乎因为对前肢的这截指头被削去感受到了危险,进而恐惧起来,蹲在地上看看手指,再看看张三黑,眼中露出一丝害怕。 张三黑瞧着顿消杀意,他心中却又想,自己这般做法未免有些妇人之仁,毕竟这还是个半兽人,原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即便活下去恐怕也要遭受无尽的劫难。 “不如就这样了结你吧。”他说着身体踏前一步,无数无形的意念力拳头已经尽数轰击了出去。 雌兽怒鸣一声,凭着兽性本能,身体跃起,凭空轻巧的躲过这些意念力拳头,再想反扑,张三黑庞大的意念力笼罩过来,想擒住它。 雌兽对张三黑再生恐惧之心,抽身竟然躲开。 张三黑没想到这只女兽人如此警觉、机敏,再发无数的意念力拳头,凭空扯动,闪过无数冰锥,也是尽数打了过去。 这研究室狭小,雌兽再机敏灵巧也无法避开漫天的攻击。修长曲线毕露的身体在空中,无形中凹下去,显现几十处拳痕。 凹凸有致的身体立时掉落在地上。 雌兽呜咽的爬起,再摔倒,四蹄站立不稳,张三黑再踏前一步,瞧着女兽人艰难的爬起、摔倒,还是不忍再下手。 雌兽转身,露出半边修美饱满的身体,惊恐的看着张三黑,身体没了之前的敏捷,呜咽的悲鸣,仿佛感受到了死亡。那里还有刚才的残暴凶狠劲。 张三黑杀意全消,隔空重重的打在雌兽的后劲,雌兽顿时失去了知觉。 算了,就算我妇人之仁吧,这些半兽人、巨人尽数留给宋君处理吧。张三黑瞧着女兽人说道。 他查看了下那条仍敞开的通道,此时空无一人,一路上仍可以看到许多丢弃的纸张,以及踩在上面的脚印。 这个通道也是顺着溶洞修葺的,十几米后便是一条暗河,一路都是应急灯闪亮,暗河河道上一个简易的码头,还有几枚划桨,却没了船只、划艇。显然他们有应急方案,即便仓促却还是顺利的离开了。只留下那十几个护卫,不管他们生死了。 他心里疙瘩一下,这些人既然有了逃离方案,那对研究中心和培育室也一定有自己的处置方案。 张三黑放弃了追击,转身回到研究室,大屏上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所有的数据仍在变化,角落里两排大机柜,集中了无数线缆,设备上无数的绿灯闪烁,这才是集中数据中心。 不过机柜门已经被打开,最下面的机位已经空空,显然那些研究员撤离时带走了他们觉得必须要带走的数据。 可惜慢了一步。张三黑暗叹。 外间不停发出嘶吼惨叫声,这是那些留下来殿后的保安护卫发出的。可能是防护不周已经被僵尸们攻陷了阵地。 一个僵尸摇晃的循着声音走进了研究室,张三黑烦躁隔空将它打了出去。 培育室外面乱成了一团,那些僵尸将培育室团团围住,竟然无意中聚拢到一起,越来越多,搭成了人梯,翻过了钢板,冲进了培育室。 十几个保安枪械不少,但是子弹有限,弹药耗尽便没了一点儿办法,被涌进来的僵尸们撕扯了血块,惨叫声终于停歇。但见满地满墙壁的都是血肉组织、肉体脏器,张三黑却没有一丝怜悯,只是遗憾没有从这些人身上拿到有用的信息。 再瞧那些被锁缚坐在地上的巨人,每一只周身都有十几个僵尸,似乎好像老鼠食象,但却不得法,但巨人周身也是鲜血淋漓,巨人也发出一声声唔鸣,惨叫。 张三黑看在眼里颇觉不忍,一挥手将这些枯槁的僵尸尽数扫到一旁。两个巨人顿时轻松下来,冲着张三黑嘶叫,似乎是致谢。 巨人四肢被铁链绑缚,锁扣在地面上,只有弯腰坐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铁链显然已经时间许久了,铁锈斑斑,有些部位甚至已经嵌入了它们的身体里。 张三黑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七零九实验室内幕,或许那些特异功能者就是这样被囚禁,成了一个个待宰的小白鼠。 这实验室是谁的?他们要做什么?谁有这样的财力物力?谁有这样大的关系,能够罗织这么多的科技人才,做出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 四周的那些僵尸已经发现了张三黑,聚拢过来,但是张三黑所具有的莫名强大的气息让它们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些僵尸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实验室难道将大言镇当成了实验的后花园了吗?如此的肆意。他觉得不太可能,可这些大言镇的居民又是怎么回事呢? 远处岩洞洞壁上闪光灯闪烁,李灿还在缝隙中坚持着拍摄。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如此坚强,见到此情此景还能平常如初。 张三黑身形跃起,腾空而去接下李灿。 地面上的巨人们顿时悲鸣起来,那些僵尸重又将他们围拢起来,但张三黑旋走又来,那些僵尸顿时不上太多,趁着人多向张三黑冲击过来。 张三黑不耐烦,全身意念力勃发,将这些僵尸卷起扔到山洞的另一端。 被他从洞壁缝隙中接下来的李灿,大叫:不要,不要,这都是我的乡亲们。 可是这样喊,她心里也知道,心慈手软遭殃的只会是自己。泪水止不住流下,立刻将遮盖着口鼻的口罩浸湿。 那两个巨人欢喜的呜呜的叫着。它们也知道自己逃过劫难。 张三黑转身对李灿说道:“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乡亲了!” “你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你一定有办法的。”李灿已经认准了张三黑一定是全能的。 张三黑摇摇头,道:“我不行!” 他转身往研究室走,李灿紧跟其后,那两只巨人顿时悲呜起来,原来是害怕空洞另一端的僵尸们。 张三黑笑了,那两只巨人,虽然体型巨大,却没有之前看见的血巨人那样凶悍残爆气息,也完全没有力量感,或许这就是研究室白板上写着的要销毁的两个巨人吧,对那些研究院来说,这属于残次品吧。 张三黑隔空将巨人身上的锁链全部拆去,李灿惊道:“你放了他们。” 张三黑看了眼李灿,知道她对刚才那全身赤红的血巨人心有余悸,微微一笑,扭头对着两只巨人说道:“我不杀你们,各安天命吧。” 巨人对于被摘去的锁链茫然无措,互相看看,再看看四肢,前所未有松快感反而让它们手足无措。 但张三黑已经走进了研究室,李灿紧跟其后,手里的相机仍不时的闪烁。 270 日志 张三黑带着李灿走进研究室,说道:“要救你的乡亲们,或许还要从这里找起。”他顿了顿,对着李灿有说道:“或许能查到资料。” 可惜这里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那里还有完好的计算机呢? 李灿将包裹搁到一边,相机也挂在胸口,听着张三黑的吩咐,将能看见的所有纸片尽数翻找出来,但是却瞧不出任何有意义的文字。 她仔细查看散落地上的纸片,猛然中发出一声尖叫,张三黑安抚她:“无妨的。” 心里却想,恐怕今天所见是她想象力的极限,也是她所见过的电影、动画片的极限了。 他一低头却也是吓了一跳,女兽人不见了,地板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修长硕大的黑色犬类,没有了外间那些黑獒的粗大笨重。 怪不得刚才李灿惊叫,似犬非犬,似兽非兽,似狼非狼。 张三黑隔空将这只黑犬翻转过来,黑犬竟然苏醒过来,伸着舌头,害怕的看着张三黑。而这只黑犬的周身落下了无数的黑色犬毛。 张三黑好奇的打量着这只黑犬,只见前蹄指甲被削去,立刻醒悟过来,这黑犬乃是刚才那雌兽幻化的。 黑犬艰难的爬起,四蹄不稳,又摔倒,反复几次,仿佛除学走路的小孩,终于站了起来。它尾巴无力的耷拉着。立刻与张三黑保持着距离,似乎极为害怕张三黑。 张三黑这时好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早前就养着一只黑狗,自己取名叫四黑,那时穷困潦倒,天生哑巴,不受人待见,为了筹钱,一狠心卖给了钱紧,化成了狗肉火锅。 这时瞧着这只黑犬,仿佛是四黑的化身。 他忍不住低下身,轻呼,招唤着黑犬。 黑犬仍是呜咽的不敢靠近张三黑。 李灿仔细的查看这只“黑犬”,忍不住说道:“这是只狼,不是狗,狼的尾巴是垂下的,而且耳朵是竖起来的,狗是正好相反,尾巴翘着,所谓摇头摆尾,而耳朵则是耷拉着的。” 她说的特征自然不会有错,张三黑只是刚才一瞬间迷离了。想起了往事。听她这么一说,再瞧着这只,果然是狼,而非犬獒。 黑狼瞧着他们,自觉大限已至,蹲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但张三黑早就失了杀意,瞧着它,更想起黑犬四黑,顿觉可怜。摆摆手,不去搭理它。 李灿抓着张三黑的手臂,张三黑无语,只好让李灿亦步亦趋。 研究室内空间就这么大,搜罗一遍也基本查看了清楚,并没有什么额外的东西。 看来只好从把剩下的主服务器柴回去检查了,或许那里才有有价值的资料。 这黑狼见没人理它,站起来躲开张三黑,好像是害怕似的,走到另一侧,拼命的撞击着墙壁。 张三黑心头一亮,果然还有暗道。 黑狼撞了十几下终于露出一条缝隙,张三黑隔空抓住缝隙,帮着黑狼终于将缝隙撑开。 这是一间小巧的笼室,或者说是狼窝,却并没有一丝腥躁之气,黑狼步伐轻盈的跳上松软的窝中,趴下。也不搭理跟进来的张三黑等人。而笼室周边都是玻璃,透过这些玻璃,却又是另一处办公室所在。 张三黑大喜过望,李灿也跟着惊喜,这里的电脑、文书、文件柜更加整齐,没有一丝被破坏的痕迹。 张三黑跟着找到入口,与李灿冲了进去。 这是个控制室,几排电柜,另有两扇门,一个进去十几米的通道就可以看见一排几十个房间,门上都标记着名字,应该就是研究人员与那些保安们的宿舍吧。另一个推门进去则应该是办公室。 李灿管不了那么多,端着步枪就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大班台上写着基地工作日志。 李灿拿起翻开第一页,这本日志是从去年十月份开始记起的。 “xxxx年十月一日。 今天,经过多日的清理,整治,基地开始运营了。” 张三黑也走了进来,与李灿一起查看这日记,李灿直接将日志翻到有记录的最后一页。 “xxxx年五月二十日.......”正是前天。 “问题变得复杂,为了稳定局面,基地作出了重要决定,将被线性病毒感染的大言镇居民尽数驱赶到基地外围处理,线性病毒改变了他们的dna序列,融去了另一部分dna,导致这些居民成了嗜血的无意识个体单位,基地内部称他们为僵尸。 具体情况已经向boss汇报,等待下一步的工作的通知。为了可能的灾变,研究人员提前开始进行数据备份、样品转移的工作,上周的工作计划需要加快进度。” 李灿又往前翻。 “.......18号巨人成型,具备了战斗能力,是目前最完美的品种,可以进行克隆.......”原来血巨人不过才几个月的生命。 再翻:“......利用狼的dna进行改制,再植入外部提供的x的dna,进展有效,目前已经培育了狼女和狼男多只,但寿命和dna缺陷明显......” 李灿惊呼一声,翻页中终于发现了大言镇的字眼。“......附近(大言镇)有村民靠近我基地,被清理......” 挨着数页,也就是几天之后,日志又记录:“......从获取的样本看,制作的线性变体,对于巨人并无效果,而在人体活体实验中,线性变体具有融化其他dna排序的副作用,导致了人体失去意识,但仍保持活动能力。” 李灿指着这段,悲呼道:“这就是有人失踪的日期。他们随意杀人,然后拿乡亲做实验,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张三黑早已推测出来,只是用这些日志缝合自己的逻辑链条。他又翻查:“.......实验体从基地走失,这会造成线性变体泄露,需要考虑线性变体传播的可能........” “.......看来线性变体的吞食性超过了实验数据,变体的生存能力超过了实验数据,大言镇居民极有可能已经造成感染,不过需要更多的数据分析来确认,这是个麻烦事,已经向boss汇报,等待回复.......” “.......根据的boss要求,已经开始对线性病毒进行建设性研究,根据获取的大言镇居民体检血样数据分析,线性病毒经过了数代的变异,具有了潜伏期,这也是大言镇居民没有爆发的原因,另外,线性病毒不可逆,根据boss要求,我们要控制病毒,下一步则是掌握爆发的密码.......” 看完这些李灿已经泪水连连,痛哭失声,呜咽着说:“他们怎么就没有一点人性,没有一点人性。” 张三黑默然无语,在那些拥有资源的人眼中,一个人生死只是一个数字,几千几万的人也只是一组数字,在他们眼中,千变万化都是数字的变化。 在这里看见的不过是一个表象吧。那里不是如此。 李灿止住哭泣,悲哀道:“那些乡亲们就没有活路了吗?” 张三黑摇摇头,他毫无办法,说道:“他们发现了问题,向上汇报,然后昨天下午就把所有发病的相亲带回了这里,恐怕他们想的是将这里一切都毁去。” 李灿想,确实也只有这样,这里的一切才能继续保密下去。但她思绪转换,突然意识到:“那他们是不是埋了炸弹,最后把这里炸掉?” 张三黑刚才搜索的时候已经查看过,并没有类似的装置,除非提前知道自己要来,所以把炸弹隐蔽掉,看看这办公室的情况,恐怕他们还准备停留一两天才撤离呢。 李灿看着张三黑将日志收进背包里。就听张三黑说道:“你怎么办?” 李灿一惊,“什么?”她瞧着张三黑, 张三黑说道:“你跟着我看见了许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李灿毫不犹豫,退开数步,手里的步枪再度端起。脸庞中惊恐、不甘、伤心,各种表情一瞬间浮现。 张三黑淡淡一笑,对她说:“放下吧。” 李灿想起看到的他的无边威力,这只小小步枪能有什么作用?! 张三黑继续说道:“我不会伤害你,可不小心让你卷了进来,实在对不起,我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这局面。” 李灿无力的问道:“你是要杀了我吗?” 张三黑摇摇头,他抬手将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又摘下手表,表盘上的传送记号仍是停顿,显然这里也是没有信号。 他将相机从李灿脖子上取了下来,扣下存储卡,存储卡上一个小小的天线很是特别。 这才说道:“这些都是我们进入大言镇后所有的影像、照片资料。” “那么销毁这些我就安枕无忧了?”李灿喜道。 “不,之前你的图像就已经传送出去了。而且这个基地之前也应该知道你和我的进入,你依然很危险!” 李灿无奈的说道:“那我该如何是好!” “跑路,隐姓埋名,很长的时间里不要和家人联系,就当李家从没有你。否则,就会连累你的家人。”张三黑说道。 “这。”李灿不甘心,“万一他们斩草除根,将我家人全都杀掉怎么办?” “那你只好被他们抓到,任由他们摆布。”张三黑说道。 “那,那,那你的上级他们会怎么样处理我?”李灿猛然想起一句话,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不知道,你只能赌一把,我给了你这些选择,你需要自己做出决定。”张三黑说道,静静的看着她。 李灿一屁股坐到地上,哀叹一声道:“至少你是个好人,我选择你们。至少你们不会祸害我的家人吧,就算做一辈子奴隶也好过连累家人吧。” 张三黑瞧着她极度的悲哀无奈,安慰道:“也没那么恐怖,只要把这个基地的罪魁祸首抓到,你也就没事了,而且这里的事情过一段时间也会平息,你先跟走吧,等段时间再回来。” 271 洞内伏击 李灿做出这个决定实在有些憋屈,可她看看外面那些变作僵尸的乡亲,又很庆幸,原本,她今天就是要回大言镇,倘若不是与张三黑在一起谁会料到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张三黑看着李灿发呆,心里也很可怜她,可谁会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的地步,他也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答应雇佣什么向导,自己一个人上来也就没了这些事情。 但世界上从没有前后眼,否则哪里来的那些遗憾与后悔呢。 想想这些,自己心里也好受了些。 张三黑仔细搜索了这边的房间,终于搜索到一只钛星电话,也就是卫星电话,又将一些记事本和纸张搜集起来,塞进包里,这些东西应该能够帮助七零九对这个生化基地进行分析和追溯。 培育室传来阵阵嘶吼,他扯着李灿往外走,原来还是那些僵尸又聚拢,攻击着两只巨人。 这两只巨人显然没有先前血巨人那样的残暴,也很愚钝,不停的推开那些僵尸,并不知道反击。 李灿说道:“好可怜啊。” 张三黑点点头,他又将那些僵尸与巨人分离开,巨人们顿时对他感谢的嘶吼。 张三黑再瞧瞧这四周,包括里间的研究室里的培养皿和服务器,实在是不好处理! 宋君只让他来调查,却没有说过该如何处理突发事故,这种局面恐怕也早超出了他们的设想。 如果是七零九来处置这个基地该如何做呢? 第一,继承下来,继续开展研究,当然之前要做许多清理,然后转移研究人员,整理资料,等等。不过这个决定必定要耗费更大的人力与财力,而且毕竟七零九有自己的研究机构,他们没必要从帝都跑到千里之外,搞个秘密基地。宋君自己愿意,不见得那些研究员愿意背井离乡,来这个穷山坳里。 第二,废弃,但是这些僵尸怎么办?巨人呢?黑狼呢?万一有傻x的驴友探险跑到这里发现了这一幕怎么办? 所以,最后一条,销毁这里的一切,甚至要把大言镇销毁。掩盖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张三黑瞧着那两只巨人,一雌一雄,此时正依偎在一起,体型庞大而敦实,懦弱而愚笨,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它们来到这个世界根本非它们本意,也许它们根本就无意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有些人背离了人类共同的伦理,却由它们来承担这些。 雄巨人看着同伴雌巨人的足裸上链条磨损的嵌入伤口,心疼的嗷叫一声,雌巨人则爱怜的将笨拙的脸颊贴在同伴的肩头。 “好甜蜜,好恩爱啊。”李灿感叹道。虽然两只巨人外形丑陋、气味腥臊,外表的性.器症更显的恶心,但是透过这些,看着它们的交流,却分明看见一对普通人的影子。 张三黑忍不住说道:“再甜蜜恩爱,那也只是短暂的。” 李灿刚想问话,就听一声尖啸一声,顶篷的绿帆布被扯开一个大口子,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里面掉落下来。 如闪电一样扑向张三黑。 李灿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一声声沉闷的轰响。碎石块从天而降,她一抬头,散架了的帆布顶篷上方,坑洞顶部的石柱、石块摇摇欲坠,一块尖利的石柱呼啸声中就已经落在培育室上,将那些玻璃培养皿砸个粉碎,巨大的碎石如雨点径直落下,那些一只只浑浑噩噩的僵尸都被砸成了肉饼,好像被拍死的苍蝇,血肉模糊。 李灿被吓的坐地,浑身发软,瞧着四周全是碎石掉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往哪里跑,怎么跑? 一扭头瞧见张三黑,已经和一只浑身浑身鬃毛的半兽人纠缠在一起。 李灿翻身连爬带滚,想去坑洞露天处。可洞顶又传来细微的爆炸声,更多的碎石落下。 她心中一慌,脚踩空,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双臂擦在地上,鲜血立刻就渗了出来。此时不是顾惜身体的时候,但是身边又一块巨石落下,几乎就是擦着她的身体,她整个身体鲜血都似乎在这一瞬凝结。身体软成了面团动弹不得。心中痛哭:也许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心中所想,耳边也听的呼啸声,她头顶上又一块碎石径直坠下。 张三黑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一只高大凶猛的半兽人,瞧着这半兽人和黑狼相仿也应该是这里培育室生产的,不知它是否还有同伴,! 这个半兽人的獠牙突出,眼睛吊起,指甲比雌兽还长,身高也比雌兽高了一头,呼吸声好像擂鼓,满身的鳞片好像护甲一样,自己的意念力拳头打过去,好像打在铁板上一样。这半兽人面庞棱角分明,立在张三黑面前好像从地府钻上来的一尊鬼菩萨,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鬼菩萨动如风,瞬发瞬至,极为灵活,也极为聪慧。并不与张三黑全面相抗,而是见机行事,有机会才攻向张三黑。 张三黑竟然一直没有取得先手。 鬼菩萨闪身而去,张三黑对它这种一沾身就闪,很是烦躁,眼角余光看见李灿遇险,心中焦急,意念力勃发,隔空就要抓住李灿,不料鬼菩萨见有机可趁,去而复返,再扑了过来。张三黑闪身飞至半空躲避,这鬼菩萨一个腾跃竟然把他撞的正着。张三黑只觉得气血翻涌。 李灿又一声尖叫,张三黑愈发焦急,索性反手抱住鬼菩萨,身体加速如火箭般撞到山洞洞壁,死死的将鬼菩萨抵在巨石上,正好利用这机会不让它乱窜。 张三黑一分神低头想找李灿,却哪里有踪迹,刚才的位置已经垒积了一层碎石。恐怕早被石子挤压成碎渣了。 “我在这里!”远远李灿的声音喊道。 张三黑万分惊喜,循声一看,李灿坐在那生化巨人肩头,已经走到了安全区。 光线照耀下来,两个巨人抬手捂住眼睛,呜呜的嘶叫,很不适应这强光。 呜嗷~~~~一声尖啸,这鬼菩萨奋力的蹬踏,趁着张三黑分神,长指甲辞进了张三黑的手臂,径直洞穿,鲜血顺着指甲就流出。鬼菩萨见伤了张三黑,大力扯动指甲,恨不得将五根指甲尽数也都插入张三黑的身体。 岂料张三黑浑然不在意,冷笑一声,鬼菩萨便发现手指竟然拿抽不出来,它嗷的一声,大觉不妙。 张三黑身体中的比特流金属勃发,沿着伤口刺出,幻化成一团银线,瞬间就将鬼菩萨的手臂绑缚住,鬼菩萨大惊,嗷嗷两声,不知是吓的还是求饶。 只听得丝的一声,这银线被急剧收缩,瞬间鬼菩萨的手臂就被绞成碎片,略一停顿,手臂白骨尽碎。 鬼菩萨的半只手臂被绞掉,身体痉挛的纠成一团,只觉得压力顿消,硕大的身躯摔在地面上。它翻身起来,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张三黑,又看看手臂残缺处,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张三黑悬浮空中,轻轻的将鬼菩萨穿透自己手腕的指甲取出,丢了下去,丝毫没有将伤口放在心上。 他隔空又抓住无数从洞顶摔下的碎石,铺天盖地的冲鬼菩萨打去。 鬼菩萨敏捷依旧,可是缺了一只胳膊,平衡稍差,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打中,顿时又摔在地上。 鬼菩萨瞧着张三黑,双瞳中渐露惧色,慢慢的开始绕着张三黑挪动步伐,只一个劲的冲张三黑呜嗷乱叫。 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如射出去的子弹,轰然撞击在鬼菩萨后背,鬼菩萨打着滚的飞出去十几米。 那黑影正是黑狼,它小心的躲避从天而降的碎石,前身低伏,盯着鬼菩萨低声咆哮。 鬼菩萨一瘸一拐的爬了起来,对着黑狼呜嗷一声。显然对它的出现很是意外。 黑狼又冲了过去,鬼菩萨怒极,双腿奋起,身体上的鳞甲抖动,更兼具他壮实的体型,这两个半兽人撞到一起,只听得肉身啪的异响,毕竟鬼菩萨要更壮实一些,黑狼瞬间就被撞飞。 鬼菩萨并没有放过黑狼,跟着冲过去一口咬住了黑狼的前蹄,黑狼前蹄的鲜血就冒了出来。 张三黑没想到半兽人之间还有仇恨,竟然纠斗到一起,毕竟是半兽人,兽性多余人性,灵识未开。 但是现在黑菩萨是共同的敌人,所以他也要出手帮助黑狼。更何况他对黑狼好感更多一些。 --------- 还有一更,稍等,请收藏红票支持下,感谢。 272 决定 此时整个坑洞上壁被人蓄意破坏,整个山洞顶都摇摇欲坠。但是张三黑并没有看见有人释放炸药,也许是早就放好了。或者刚刚释放炸药,而为了自己安全撤离,所以让这半兽人伏击张三黑,省得张三黑尾随追来。 这样看来,他们考虑的更周到,不是简单的将这个秘密的生化基地炸毁,而是用少量的炸药把山洞覆灭掉。从而掩藏这里的一切,这也算更简易的法子,但更不容易被发现。 张三黑一靠近,鬼菩萨拖着黑狼跳开,隐约有想拿黑狼当盾牌的意思,黑狼瘫在地上后蹄乱蹬呜咽的悲鸣,听的张三黑不由的有点心酸。 他对鬼菩萨更不客气,拽起周边空气释放出气爆弹,更是释放出蓝色莲花火焰,黑烟泛起,鬼菩萨更加小心躲藏,张三黑猛的扯起一朵飓风,卷起碎石、尘土,逼迫了过去,鬼菩萨又要躲避,但张三黑身形闪动,趁着鬼菩萨分身,抓住机会,就是一个意念力拳头,正中鬼菩萨的断臂伤口。 鬼菩萨呜嗷一声,大嘴一松,黑狼就摔在地上,张三黑接着就是释放出去无数个意念力拳头,头尾相连,猛然中带动空气气流,竟然在现出冲击波形。 张三黑力量不减,那冲击波形猛然中发出嘶声,合成一个更大的独立意念力拳头,如火车头似的,呼啸而过,正中鬼菩萨的上半身。顿时鬼菩萨便如飘散在风中的薄纸,漫天飞舞。 这一番打斗山洞更加的脆弱,更是崩溃在即。 张三黑并不迟疑,隔空一把抓住黑狼冲了出去。 露天的坑洞阳光刺眼,可他们根本来不及适应,就听的身后整个山洞发出轰隆声,漫天的灰尘铺天盖地的飞来,无数的碎石如子弹般乱蹦。 张三黑释放出一面巨大的屏障,护住李灿以及救助了她的两个巨人。 整个山洞都被覆没,那些培育装置、研究室以及几千只浑浑噩噩的僵尸都被埋在里面。 张三黑瞧了眼李灿,却见她神情平淡,不知想到了什么。或许是为那些老乡伤心吧。 他飞上山顶哪里还有人迹,或者引爆炸药的人早就安全撤离了。 钛星电话的电源开启,过了好半天钛星电话才算启动完毕,联上了宋君的电话。 宋君听完张三黑的描述,半天没有说话,张三黑从话筒中似乎听到呼啸的风声以及连绵的气爆声。 他疑惑的问道:“你在哪里?” “能在那里,公海上啊。”宋君终于出声了,“刚开始是我追击几个不明身份的家伙,现在是那些家伙追击我......我操,”他猛的骂出口,“老子中招了,你去联系任芸......我日.............” 张三黑听的对面声音惊心动魄,气爆、轰鸣声不绝与耳,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相比较在这大言镇的事情未免有些轻松。 张三黑又拨通了任芸的电话,任芸这里就安静的多了,听了情报介绍,立刻说道:“数据服务器的硬盘拆下来了?那很好,务必保存好。我们还会对这里进行清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撤离。” 顿了顿,任芸又说道:“务必将其他人物处决掉。务必。这个生化基地既然暴露给我们,那么基地主人肯定也就不会打算再负责下去,所以我们要做彻底深入的清理,包括所有生物,包括大言镇。这里面可能有意外情况,但是没有办法。” 挂了电话,张三黑就将结果告诉了李灿,:“我尽力保护你的安全,至于它们。”张三黑指了指巨人,“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其实张三黑刚才脑子里也是各种念头依次闪过,无缘无故的杀掉它们,让他难以下手。但这异种异物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祸患,甚至可说会不会造成次生伤害?所以,任芸所说并不错,为了多数人的安全,没有办法。 他说完转身拿起背包,不料黑狼一瘸一拐的就跟了出来,始终与张三黑保持三四米的距离,不敢靠近。 张三黑看李灿眼里有点湿润,女孩的心思简单,也容易感伤,也很正常。 张三黑正要提醒她一起离开,不料李灿反而先说道:“你们不能如此残忍。” “每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有生存的权利,你们无权剥夺。” 张三黑愣住了,半天说道:“他们都是怪胎!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这是妇人之仁。” “那是你们的责任,是你们的工作不利导致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们是无辜的。”李灿瞪大了双眸,清澈的眼睛似乎是要看透了张三黑。 “你们不能因为逃避责任而毁尸灭迹。这是不道德的。”李灿声调渐高。 “这不是我做出的决定,而且这个世界也无法容下它们,试想,如果它们出现在人类社会,会有什么反应?”张三黑想了想辩驳道:“人类的伦理道德又处于何种位置。” “这就是你的理论,少服众,少数人的利益服从多数人的利益,对吗?”李灿盯着张三黑说道。 “这和服从没有关系,它们活在这个人类社会恐怕并不是一件幸事!”张三黑感觉辩驳的有些无力。 “但是你们有什么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李灿追问,那双眼睛似乎都可以杀人了。 张三黑被问烦了,怒目而视道:“那你要我怎么做?放了他们吗?苟延残喘直到被人们当成怪物发现,或者困死在这个山林里吗?如果是这样,痛快了断不是更好的归宿吗?!况且任由自生自灭若出了意外,你能承担起责任吗?” “你还是在逃避责任!”李灿毫不退让,丝毫不惧他的目光。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一、它们不是我制造出来的,二、处理命令不是我做出的。”张三黑突然觉得女人有些不可理喻,尤其是面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生。 “可是,他们是你发现的!也是你解救的他们,是你给了他们以希望。”李灿扭头去看那两只巨人,此时坐在地上依偎着,双手握在一起,眼睛闭上了,嘴角却含着笑意。那里还有一丝难堪违和,不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吗?!“而且他们救了我,它也帮了你。” 黑狼似乎也听明白了他们的争执,抬头冲着张三黑呜呜的叫着,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对张三黑的胆怯,又有许多的恐惧,仰天长啸时,啸叫声回荡在坑洞中,似乎包含了不甘心。 张三黑瞧着这黑狼,默然无语,过了许久才从李灿的理论中挣扎出来,对李灿说道:“你不想它们死,对吧,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所以你也不用找莫名其妙的大道理来绕圈。” 李灿点点头。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如果你能有许多实际的东西说服我,我愿意听听你的安排。”张三黑决定反击。 “我们可以带他们离开,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李灿天真的说道。 “怎么把它们带出山?” “用汽车,可以找个厢式货车,将他们塞里面,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就一直住车里。”李灿说道,她以为张三黑改变了决定,不由的高兴起来。 “那么谁来照顾它们?” “我,我,当然是我,我暂时回不了家,就跟着你待一段时间,正好可以照顾他们。如果你钱不够,我有一些积蓄,大约一万多块,可以租辆厢式火车,不够的话我还能找我家里要一些!”李灿思路跳脱,不由的让张三黑有些后悔。 “嗯,如果,如果它们,它们半路不耐烦,发狂怎么办?” “怎么可能,瞧着那些僵尸如何的对付他们,他们就是天性良善,你要是不信,我去问问他们。”李灿靠近两只巨人,大声问道:“你们愿意跟我们走吗?” 两只巨人睁开眼睛,看看李灿,再看看张三黑,茫然不知所措。 “我跟你们说话,你们愿意跟我们走吗?离开这个地方?”李灿用尽气力大声的喊话,雌巨人嗯啊了一声,眉头一皱,捂了下耳朵,似乎是嫌她声音太大了。 李灿嘿嘿笑了出来,再问两只巨人。 终于这两只巨人都起身,嗷嗷叫着,冲着张三黑更是唔鸣,似乎是不停的在感谢他。 “以后不许大声叫喊,可以做到吗?”李灿对两只巨人说道。 两只巨人反应丝毫不差,立刻没了声音,抱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坐回地上。四目相对,都是笑意。 张三黑低头看看黑狼,黑狼也正在看他,狼目中有一丝惊恐,但又显无辜,呜咽了一声,不知想说什么。 李灿小雀步回到他身边,冲着张三黑笑着说道:“你瞧,我们沟通毫无问题。你再想想,他们被禁锢了多久?何曾看见他们躁动呢?” 张三黑瞧瞧两只巨人,再看看脚边慢慢蹭过来的黑狼,又瞅了瞅李灿,无奈的说道:“如果我答应你,问题会很多。” “问题多不怕,只要我们想办法,就一定可以解决,你说对不对?”李灿毫不在意。 ------ 拼命的两更,求支持。 273 宿营 张三黑又接到了任芸的电话,任芸通知他,装备定向导弹的军机已经起飞,会在一个小时后发动打击。 张三黑没有多说什么,他刚才发现基地的电力是通过线缆连接到另一处山坳的风力发电提供的,当然还有太阳能作为补充。提醒任芸注意。 补充完情况,又再确认了方位坐标,结束了通话。 李灿发动了坦途车,这两个巨人加在一起足有两吨,好在坦途皮卡车皮实,勉强也能应付。而在它们外面又用一大片绿帆布遮盖住。两只巨人极其乖觉,一点声音动作都没有。 它们虽然愚笨、迟钝,但对于谁对它们好,谁对它们坏心里还是一清二楚。对李灿可谓是言听计从。 张三黑坐在副驾驶座位,后排座却趴着黑狼,瞧着张三黑上车,胆怯的窝成一团。 张三黑不让走下山方向,反而让李灿往上,继续走盘山路,李灿只当他是想上到青峰山山顶,然后再从北坡下山,再去合川或者宁南。 张三黑听了她的询问,不置可否。 不过车行到接近山顶的时候,一道缝隙突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盘山路被阻断,并不是人为破坏的,而是地震、山体滑坡天然形成的。 他们下车查看,缝隙竟然也有两米宽,深不可测,黑黝黝的仿佛是通向地狱。 李灿只觉得血往头上涌。驾驶座换成了张三黑,李灿惊恐的发现张三黑竟然要开车越过缝隙。 她知道张三黑神通广大,但也还是怕的要死,听着坦途皮卡车引擎轰鸣声,心里想着他速度快点,嘴里说的确实慢点、稳点。 张三黑旁若无人,不料后座的黑狼却冲着她呜呜的叫了两声。意思是太吵了。 正当口,只见车子猛的松开离合,沉重的皮卡车飞了起来,在地缝上空划过一道弧线,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或者只是两、三秒而已。沉重的坦途皮卡车竟然轻巧的落在地缝对面,没有一点颠簸。 原来是张三黑用意念力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击力。所以很是平稳。 李灿看着张三黑,再看看身后,喘着粗气,好久才平静下来。 这时从天空中飞驰来一架蓝白色的飞机。站在山间看得很清楚,连尾翼上的红点都能看的到。 李灿一把抓住张三黑,她也明白,这就是为清理那个坑洞而来的。 张三黑感觉到她身体的惊悸,接着就看见那飞机再降低了高度,从机腹扔下两个红点,那红点不停闪烁,寻着目标极速冲去,此时随着坑洞里发生轰鸣,接着就是连绵的闷响。 然后蓝白飞机的机身一偏,又再扔下两个红点。 李灿身体一惊,这个位置不正是大言镇附近的堰塞湖吗? 那个堰塞湖存在了几十年,谁都没有在意它存在的危险, 然后红点落在堰塞湖里,堰塞湖被彻底引爆,积蓄了几十年,几百万立方的积水倾斜而下,裹挟着泥石,成为令山民恐惧的泥石流,将那个小镇顷刻覆没。 原来不光要清理坑洞,还要处理掉小镇,而且精巧的利用堰塞湖造成泥石流覆盖住小镇,这样或许就一劳永逸的处理掉了潜在的危害。 李灿心中一痛,眼中泪水跟着就滚落了。 张三黑看了看她,拉着上了车,只说了一句话:“都结束了。” 等他们开着车上了青峰山顶时,天已经黑了,不时有人举着手电招呼着同伴往大言镇前进,可惜看来他们尽数会被警察阻拦,个别躲开警察想去大言镇方向,救助亲朋好友的,也会被地缝阻隔。 他们只在加油站短暂停留,然后继续行进,到山下小镇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张三黑让李灿给家里打了电话。 李灿将准备好的说辞告诉家人,因为张牧要走野道,所以他们没有出事,因为害怕上行到了青峰山山顶,准备绕行合川再回去。 李大林听的自己女儿没有出事,哪里还有多余的想法,一个劲的阿弥陀佛。 李灿跟着去买了一堆吃食和药品,转到僻静地方,将两只巨人放开吃喝,再小心的给黑狼敷上药膏,又再出发。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在吭声,从高速路行进,极速前进,趁着夜色,凌晨时分终于进了宁南的地界,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隐匿两只巨人的行迹。 李灿其实也是一直在琢磨,看见了宁南的标志,忍不住说道:“我看要不然找个地方停车,然后去租个货车,或者干脆找个山林,放下他们。” 张三黑摇头,觉得不妥。租货车的话,司机肯定要跟车,是什么货物他们肯定要查验,省的出错,谁会无缘无故的把车借出去不管不顾,这可不是租车公司里七、八万一辆的小轿车,拿个信用卡身份证就能租到车的。 山林也有很多问题,毕竟是大都市的周边,少无人迹的,若被人撞见可不好收拾。 张三黑想起来,以前王凯旋在北边越过长江的越山中有处别墅,当初因为王凯旋出事已经荒废,很是僻静,除非现在王凯旋回去,否则绝对不会有人住进去。 于是张三黑变换车道,继续前进,又告诉李灿目的地。 李灿顿时松了口气,转而又担心起来,道:“那以后怎么办?” 张三黑心说:“这别墅还不知道靠不靠谱,你倒开始担心以后了。”他忍不住说道:“谁让你揽下的这事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灿叹了口气,也就几秒钟,神情就轻松起来,说道:“不管如何,他们总算很安静,而且他们总是很相信我们。所以我们的选择不会错的。” 张三黑依靠着一点记忆终于找到了已经荒废的王凯旋别墅。坦途皮卡车进了院子,他便指挥李灿将大门锁起,又招呼两头巨人下车帮忙,他从别墅内搜罗出厚实的地毯,连着绿帆布,勉强在游泳池旁搭建了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小空间。 两只巨人累的直喘气, 张三黑要趁着天黑回到市里,皮卡车则留给了她,又将身上所有的现金尽数留给她,嘱咐她,:“我先回城,你出去长点心记得回来的路,前面那条柏油路两头都有小超市,其他的你就自己想办法,我尽量在下午赶回来,或者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李灿听的他晚上才能过来,再看看空荡荡一片漆黑的别墅,四周又是深幽的老林,心头不由的就是一阵恐惧。 “放心,要是有什么歹人,估计这黑妞就能搞定。要是一群歹人,这两头就能吓死他们。”张三黑笑道。 “不是头,他们不是动物。”李灿心思仔细,立刻纠正了他。或许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平权的思索。 条件有限,李灿只有窝在车里睡觉了,依偎着她的则是那只黑狼。 张三黑回到宿舍时天就已经亮堂起来,宿舍里小王子并不在,只有他的女友,她睡的正舒服,他有时候觉得他们真的很有意思,不去租个房子,天天跑男生宿舍住,这算什么事情。 他迷糊了睡了一会。或许是因为昨天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身体状态要好的多,一路驾驶者坦途车,除了偶尔有些头疼外,整个身体状态都是极佳的。 上午他便去了软件公司辞职,他不想再与吕笑娴有关联,所以快刀斩乱麻辞职,出了公司,他又给苏安娜去了电话。令他吃惊的是,苏安娜告诉他的第一件事也是辞职,她也辞职了。 苏安娜告诉他,这家公司气量太小了,而且许多地方都和同行有很大的差距,最近托张三黑的福,她连着拿下几个行业内有影响的大订单,在同行中声名鹊起,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竟然有猎头公司找到了她,给了她一份待遇超级优厚的外切职位。软件公司也没有挽留,昨天她给张三黑电话,结果没有联系上,今天她已经回帝都了。 张三黑听着她的声音,尤其说到很郁闷没有等到自己,声音尤其低了几度,他竟然有点心痒痒的感觉。 苏安娜再小声说道:“记得我。” 张三黑竟然激动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帝都,但想起山坳里的李灿,只的按捺住心里的骚动。淡淡的说道:“我会去的。” 苏安娜听的噗哧一笑。张三黑也跟着笑了出来。 张三黑办完事情,经过一天的琢磨,基本也有了安置的初步设想。 他先是买了一堆计划好的用品,比如毛毯、睡袋、帐篷、应急灯、电池等等,然后又是矿泉水、零食、书籍杂志、纸巾,等从超市和用品商店出来,他又觉得还不齐全,转身回去又加了女士生理期的卫生用品和女士运动装两三套,睡衣袜子、鞋子等等。等他终于配齐这些东西时,被他临时找来的面包车司机已经不耐烦了,嘴里嘟囔着要多加钱,多加钱。 张三黑干脆加了一百块钱,征用了这辆车,让这司机自己回家抱媳妇去 他这时候思考的就更多了,索性又买了两装大米。煤气锅灶也尽数装了上车,更别说油盐酱醋了。更是带上了半头猪。 眼见时间渐晚,他也不敢再耽误,驱车直奔别墅,可惜长江大桥奇堵无比,天完全黑下来,他才赶到。 让他惊喜的是,这李灿虽然是个女生,可动手能力极佳,这个时候已经从别墅里搜罗出锅灶,烧水、下面,皮卡车上几十捆面条。 瞧见张三黑过来,再瞧这面包车里的架势,李灿立刻明白了,这是要在山坳的别墅里做长期战斗的准备。 ------------ 有个问题,我应该选择什么时间更新。大家给点意见一更二更三更,大家说说看。我好调整节奏。 请大家私信告诉我。谢谢了。 274 你犯事了吗? 李灿收拾帐篷和睡袋,未来一段时间她就告别床铺的舒适生活了。而张三黑则将锅灶重新架好,将大口铁锅支上,因为没有电,所以只好用的是最原始的黑铁锅,他闻到一股铁腥味,油然而生的就是一股乡情。 他动作很快,一口锅烧饭,一口锅烧红烧肉,他原先买了两瓶酱油,但七八斤肉下锅,立刻觉得酱油不够用了。他隐隐觉得以后的花销会很大很大。 李灿可不敢在别墅里住下,就在泳池旁,挨着两个巨人,又给黑狼,哦,不,张三黑给它起了个名字黑妞。又给黑妞布置了一块干爽的柔软的小窝,与自己的帐篷挨着一起。这样她更有了一些安全感。 空气里不一会就飘起了红烧肉的香味,李灿吸了吸鼻子,说道:“张牧,没想到你的手艺不差啊。” 边说边收拾面包车,拆开塑料袋,女性用品,还有内衣、内裤,脸上立刻飘起一朵红晕,心想这人没有什么架子,人还真不错,也挺细心的。 瞅了瞅干净的内衣裤,再嗅嗅身上的气味,心里的感觉好像全身都爬满了虫子。 别墅里的自来水并没有断,无疑是很庆幸。她将浴缸清理干净,将热水倒了进去,躺进热水中,无疑是这些天里最惬意的时刻,双臂和脸上的擦伤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可惜不到两分钟,就听着外面的雄巨人叫嚷着什么,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赶忙搓洗一下,收拾干净,换上衣服,忙不迭的走出来询问原因。 雄巨人坐在地上,一条腿伸的笔直,足裸上的链条嵌伤,血口深深。 张三黑拿的是一大瓶云南白药,用棉纱给创口清理下,然后大半瓶白药扑了上去,接着就要用棉纱包裹起来。 她连忙走过去,搭手帮忙。黑妞在不停的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雌巨人探着脑袋看着爱人的伤口,心疼极了,呜呜的也不敢大声叫出来。 雄巨人的的双腿处理完,剩下的药和棉纱就不够了,李灿只好对雌巨人抱歉,雌巨人连连摇头,露出欢喜的表情。 李灿转身告诉张三黑:“她说,谢谢我们,辛苦我们了。” 张三黑嘿嘿一笑:“我倒觉得她在说,只有老公好才是真的好。” 李灿啐了他一口,见着黑妞窜进了自己的帐篷,正往睡袋里钻,顿是大叫,:“黑妞,不许钻我的睡袋。” 她说着扯着黑妞往外走,两天待下来,互相之间早没了戒心,况且还指望这黑妞保护自己安全呢。 张三黑便道:“你不如给她洗个澡,一起睡帐篷得了,黑妞在,你更安全。” 李灿觉得他说的不错,索性拿着肥皂拽着黑妞进到浴缸,拿着刷子和水给黑妞用心的搓洗。 黑妞初时还不愿意,但刷毛捋的舒服极了,顿时便老老实实坐下,任由她百般搬弄。是不是摆摆身体,弄的李灿满身肥皂,大呼小叫。 “黑妞,别动。” “黑妞,老实点。” 等到一切都安置妥当,张三黑终于和李灿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他现在也没有多少钱,而李灿的一万块,也顶不了几天,所以他需要上级给予他的奖金,这个李灿自然明白。 然后张三黑告诉她,也因为经济原因,她只能暂时窝在这里,至于要住几天,只能看上级何时把奖金拨给他。 李灿叹了口气,瞧瞧那两个巨人,再瞧瞧张三黑,然后点点头。 张三黑瞧出她的心思,知道她有点失落,不过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所以她也就顺理成章的承受了。她这样的率真反倒让张三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道:“不过,我当然也会经常过来,我会定时送大米、猪肉过来,保障他们的饮食。而你就要辛苦点了。” 李灿点点头,又担心的说道:“那以后这两个家伙的消费肯定会很高的,万一,一时半会你的奖金过不来,我们怎么熬下去。” 这或许就是之前张三黑最担心的事情,没有钱不好办啊。 “我还有点积蓄,另外,我们尽量控制下花销吧。那皮卡车太废油,如果不是必要,尽量少用。天无绝人之路。”张三黑说着。 李灿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即使我出去工作的话,估计也没几个钱!” “嗯,而且这里还是需要人照看的。并不方便。”张三黑又道:“你没来过宁南吧,明天我带你去城里逛逛。” 李灿听到这话,好像天籁一样。顿时精神起来,一连说了几个景点,都想去游玩。 张三黑便道:“顶多就半天唉,难道你要让他们饿肚子吗?”他一指那两个巨人。 李灿顿时就泄了气,想想在未来的一段时日里恐怕都要照顾他们生活为主,未免有些悲哀,可转念一想若是他们横死,能救他们一命,似乎也并不是不可接受。 现在虽然自己被纠缠住,但未来未必没有别的变化。 张三黑见李灿钻进了帐篷,黑妞冲他呜咽了一声,眼神中有一点疑惑,然后也钻进了帐篷,挨着李灿趴下。 而张三黑自己则开着小面包车回到学校附近,将车还给了面包车司机,在宿舍里用热水痛快的洗了个澡,想起李灿,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再一想未来很长的时间里都要围绕着那两只巨人活动,生活学习自然都会受到影响,未免有些不爽。 转过头想起坑洞中的经过,记起李灿昨日反问自己的话语,有什么权利结束别人的生命? 他也想问问宋君,你们七零九有什么权利结束别人的生命,还有互助会,他也想问问老郭,你们互助会的目标崇高!为何如此肆意的藐视生命。 想到此处,便不由的佩服发出这声问句的李灿。人小,心思却很纯净,没有那么多顾忌,觉得对就坚持。这样一想,顿时感觉今天晚上自己故意挤兑她显的有些猥琐。 不管如何既然自己应承下来,那就要承担起责任。 这时脑门如针扎,刺刺的冷痛,他不经呻吟出来,这个头疼症来的真的很准时。 凌晨时他的头脑肿胀钻心的胀痛,仿佛脑子就要爆炸掉,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时想起柜子里的还有治疗抑郁症的药,但又怕副作用,坚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拆出药片,吞下两粒,长长的吁了口气。他惊醒了小王子的女友,小王子上班去了,宿舍里只有他们这孤男寡女。颇为尴尬的 小王子的女友好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张三黑嗯了声,缩回被窝里,用枕头盖住脑袋。 小王子的女友有些担心的走过来,随手拿了瓶矿泉水,想给张三黑。 张三黑只知道有个人在身旁晃荡,一伸手想推搪开,不料手掌触及冰凉无比,不假思索就一把抓住,正是小王子女友的手腕,她一声轻叫,只觉得张三黑的手掌就像是铁钳一样,挣脱不得。 不等她再出声,张三黑坐起,已经将她双手都抓住,双目赤红,鼻息间都是炙热,扑打在她的胸脯,竟好像有点发烫。 她的身体冰凉,而张三黑却觉得冰凉才是舒适的。 他神智有些无法连贯,只知道抓住的是一个人,究竟是谁却并不知道。就这样搂在怀里。 她想推开,但张三黑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无法反抗,接着浑身燥热的张三黑就将她的上衣扯掉,赤着身体贴到一起,她几乎就要喊了出来,但张三黑已经吻住了她。 然后是短裤被粗暴的撤掉,接着她就感觉到整个身体从下开始猛然中就被分成了两半,从没有过的充实以及疼痛。 她拼命的推着张三黑,猛烈的扇着张三黑的耳光。却无法阻挡他的动作。终于她也屈服在了张三黑的武力之下。 初夏里,屋外猛的吹过一阵劲风,带起窗户咣当一声。凉风瞬间灌进了宿舍,拂过张三黑,他瞬间神智清醒了一些,身下是个陌生的女人,眼睛闭着,四周都是泪水,脸庞嘴角神情却有些迷离。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此时与这女人如此的紧密相连。 强奸!?他脑子里一个念头炸过。我在做梦。 女人感觉到了异样,睁开眼睛,看着目瞪口呆的张三黑,娇羞无比,那里还有什么话说,用力推开张三黑,张三黑身体摔坐,女人缩回自己的被窝里,没有一点儿声音,张三黑心里聚起无数的念头,脑子里好像被劈开了,几乎无法说话,楼外的风灌进房间里,好像刀子一样刺在张三黑身上。 他往前两步,撞到桌、椅,惊的女人缩到床角,眼睁睁的看着张三黑纵身一跃,消失在黑茫茫的世界中。而他带起的冲击力,瞬间震碎了敞开的窗户玻璃。 她目瞪口呆,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又想起宁南网络上那无数的传说,隐约猜到了一些。 几个小时后,张三黑推门走了进来,只着一条小小的短裤,他没想到小王子的女友竟然还没睡觉,想起之前的梦境中的记忆,脸立刻红了,再看自己几乎半裸,马上钻进被窝,穿上衣物,趁着天还没亮他还要赶回别墅,接李灿来市里逛逛。 小王子女友咳嗽了一声,裹着被子,对张三黑说道:“你身体没事吧?还好........” 张三黑嗯了声,对于梦境中景象他有些恍惚,不知道真假,这时她的问话,更让自己产生了疑虑,难道那是真的? 可这没法问啊!难不成,直截了当的问道:昨晚我们是不是xxoo过?若真有承认了就完了。若没有,那还不被当成流氓吗? 张三黑慌张的根本没有听清她后面说的是什么,就落荒而逃。 出现在李灿面前时仍旧是一副心慌慌的样子。 李灿狐疑的说道:“你犯事了?” 275 挑事的路检 张三黑有没有犯事李灿并不知道,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这皮卡车可能犯事了! 他们的皮卡车过了江,还没进市中心就被警察拦住了。因为大言镇的这个秘密的生化基地里的人行迹诡异,这车不光是走私车,连车牌都没有刻意的不想让人追索到。 还好是李灿开的车,要是张三黑就麻烦了,他还没有拿到驾照呢! 李灿的驾驶证还留在身上,递过去警察拿在手里也不看,拍在手里,对李灿说道:“你这车的牌照呢?” 李灿镇定的说道:“二手车,正在办手续呢!” “二手车?手续拿来我检查!”警察很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张三黑只得探过身说道:“朋友,我们也没违反交通规则,车牌我们这几天一定补办就是了,何必为难我们。” “废什么话,没手续还是不愿意?那就暂扣驾照!”警察更不不搭理张三黑。 张三黑瞬间烦躁,这警察摆明了找事,不满的说道:“有本事你们把车也拖走。” 李灿站在警察身边,正犹豫是不是按照老家的习惯,马上送个红包,听见张三黑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把张三黑退回车里,黑妞趴在窗口,虎视眈眈的瞧着那警察。 警察被黑妞看的也是头皮发麻,又冲他们嚷道:“你这大狗有犬证吗?没有犬证就要就地打死,你知道吗?” 李灿心里已经明白,这警察估计不知哪里受了气,这个时候就是要找人出出气。她暗骂一声,不过她自小就陪着父母在大排档里厮混,虽然算不上人精,但也是心思活络,立刻将之前买的本地图册拿在手里,塞了一叠钞票,少说也有五、六张,连同地图册一起递了过去。这才说道:“大哥,何必生气呢?我老板脾气急,没别的意思。” 这警察假意不接地图册,推搡之下,勉强拿过,翻了翻,金额也合心意,只是瞧着四周,路伢子上站了好几个闲人瞧着热闹,这样太冒险了。 他顿时又绷紧了脸,推开地图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少来这套,少来这套。”不过满腔怒气显然已经消了不少。 李灿瞧出有戏,还是陪着说好话。 这警察爱答不理的,瞧着后排座上的黑妞神骏,多看了一眼,嘴里说着:“这逼狗挺摆的啊!” 他嘴里不干不净,伸手想去摸摸黑妞,可黑妞也许是瞧着这警察面目可憎,呜呜的冲着警察啸叫,一扭头张嘴差点就咬住了这警察的手腕,尖齿擦着警察手腕而过,吓的这警察一身冷汗,黑妞再一探身吓的这警察差点摔倒。 “我操,这逼狗。一车子都不是好东西。”警察瞧着黑妞的血盆大口,狼目中露着凶光,连退几步,破口大骂,连着李灿也被骂上了。 这一下终于把李灿也惹火了,一把将地图册摔在警察脸上,红色的钞票立刻散落开来,她大声质问:“老子开车那一点违规了你拦老子的车,给你说好话你不听,给你钱你也装孙子不要,你想干嘛!” 那警察没想到这小姑娘瞬间爆发,指着她的鼻子也回骂道:“瞧你们瘪三样,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开个坦途车不是偷的就是卖.逼的吧。” 李灿听他骂的格外难听,气的浑身发抖,就想冲上去痛扁这警察一顿,但终究这车来路不明,心里底气不足,按捺住冲动,但毫不客气的用语言回击着警察,山里的妹子从来都不是怯懦的,此时更显彪悍。 瞧着李灿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直压着火气的张三黑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捡起地图册、红票,往仍在破口大骂的警察怀里塞,静静的说道:“朋友何必呢,行个方便吧。你们李局长是我朋友。” 李局长就是李宁军,他从帝都回来便被架上了代理局长的宝座,之前也有发短信,想约张三黑一起聚聚,不过显然他没法子实现这个邀请,因为这个代理局长的宝座太忙了。 那警察哈哈大笑,声音都变的尖了,:“妈的个逼的,你这鬼话,老子每天要听上百遍上千遍。你要是局长朋友,老子还是李宁军的老子呢。” 他说着一把想推开张三黑,张三黑一直是按捺情绪,不和这警察一般见识,见他伸手也是一把弹开。 而皮卡车后座上的黑妞却似被惊扰了,一个鱼跃从车里蹿了出来,便将这警察扑到了。这警察毫无反抗之力,黑妞张嘴就要咬下警察的喉管。 张三黑眼疾手快,一把提起黑妞的后颈,扔到一旁,黑妞打了个滚委屈的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张三黑,眼神中还有对张三黑的恐惧。 那警察这是简直就是失心疯了一样。指着张三黑叫嚣道:“你们袭警,你们袭警。” 张三黑懒的理他,轻笑道:“你也算警察。” 不一刻路旁围拢了看热闹的闲人,支援的警察也陆续赶到。 李灿瞧着张三黑满不在乎的样子也有点有持无恐,但那些警察可不是来处理事故的,而是直接就要把他们带回警局。 不过黑妞可不会任由他们套捕狗圈,它身形矫捷,体型壮实,曲线完美,就在这几辆车之间来回奔跑,惹的一群保安、警察跑的长气不接下气,不停骂娘。 四周围观的闲人早就笑的前仰后合,还有人干脆就给黑妞喊起了好。 张三黑和李灿坐在警车里瞧着更是觉得可笑,冲外面喊了声黑妞。黑妞就跟一条黑线飞过,钻入了警车里,坐在张三黑的脚边。眼巴巴的瞧着张三黑,似乎是想说,自己多么的听话。 跑脱气的警察们将门摔起,大声叫嚣,进了局子有你们好看。 警局已经不是张三黑第一次来了,下了车就有人认出了张三黑,而张三黑则是漫不经心的浑然不当回事。 李灿则有点害怕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这么严肃、杀意四起的地方。 她想和张三黑说两句话,跟着他的警察一把推搡,叱责道:“老实点。” 张三黑扭过头说道:“你警.号多少?” 那警察愣了下,警觉起来,不敢说话,另一个警察则毫无顾忌:“你妈了个逼,在这还装逼呢?!” 张三黑自言自语道:“我总要知道警.号才能跟李宁军投诉。” “你投啊,你投啊,有本事你就投诉,别胆怂了。”那警察丝毫不在乎。 张三黑和李灿分别进了讯问室,就有两个警察过来凶神恶煞的吓唬两人,张三黑倒无所谓,只是有些担心李灿,生怕她乱开口说了些不该说的东西,不过他还是相信李灿,觉得李灿终究是有个泼辣性子,为人又直率,没可能这么快就坦白,而且现在又是在警局,即便说了些不该说的,也不怕会有泄露之虞。 果然,即便有黑妞陪同,但是李灿还是吓得哆嗦,不过却一句话没说,倒不是心志坚定,因为还没有到拼心志毅力的时候,她心里只觉得张三黑非平常人,所以一定不会有事。 那个路上拦车的警察终于赶了过来,一开门就对张三黑破口大骂,甩手要扇张三黑耳光,张三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我没有袭警也没有骂你,更没有对你不敬。” “老子管你!”这警察一摔手,一把将同事的茶杯拍到了张三黑的身上。 张三黑也不躲,就要看看这警察还要耍什么威风。茶水浇了他一身。 有个警察拉住这个脾气暴躁的同事,轻声耳语:“他说他认识李局!” “他认识李局?这话你也信,他要是认识李局,我就是李局长的爹!”这警察根本不相信。信口胡扯。 张三黑微微一笑。 就听讯问室门口一声叹息声:“谁是我爹啊!” 这警察瞬间身体僵硬,一转身,讯问室外站着的正是刚上任没多久的本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察局长李宁军。 李宁军看着张三黑微微笑,根本不去理会讯问室里这几个呆若木鸡的属下。 张三黑起身,对那警察说道:“要继续吗?” 李宁军一转身,问手下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几个警察那敢多说,只一个劲的嘟囔是误会,误会,那个号称要当李宁军爹的警察更是口不能言。李宁军身后一个机灵的下属马上就将李灿和黑妞放了出来。 李宁军不管张三黑满身的茶末,搂着他的肩头就往外走,亲密至极。 那些警察看的目瞪口呆。 “原来他说的李宁军是他朋友,不是在胡诌啊。” 李宁军和张三黑勾肩搭背的,浑然不在意外面的目光,那里还有一点局长大人的威严。但所有瞧见这一幕的警察都没有想李宁军有失体统,而是都在想:李局长旁边这个人是谁? 李宁军拿来自己的一套衣服逼着张三黑换上,又亲自给李灿端上茶水。李灿心中暗爽,这可是宁南警察局长亲自端上来的,张牧面子真大。 张三黑出来,李宁军先道歉,说道:“让你受惊了,唉,刚接手,许多事情都没来的及实施,不过也快了。”他言外之意警风整治即将开始了。 “嗯,没啥,我们车没牌照是起因。”张三黑说道,:“也应是我们的主责。” “那牌照的事情我来安排吧。”李宁军一发话,一个中年人小跑的进了房间,李宁军对他说道:“于主任,张先生的车没上牌照,你去处理下。” 这中年人根本没有多余的话,点头说明白,一脸都是笑意的转身就去办了。 李宁军转过脸对张三黑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跟我说好了,不管如何,我们也是生死之交,你要客气就是见外。” 张三黑嘿嘿一笑,说起最近的生活。 李宁军不由的羡慕,“大学生活就是舒服啊,可惜我再没机会了。” 张三黑反问他:“俗语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兑门、洪门闹的也挺凶的,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动静啊。” 李宁军摇摇头道:“我刚回宁南没几天,就有人找过我,其实就是打招呼,我也没想到竟然会看见王凯旋死而复生。” “你知道他还活着?” “怎么,你不知道?”李宁军惊讶道,“都说是你杀了许士宏,我不信”。 张三黑不想提这些,摆摆手:“算了不提这个了。”他实在不愿意继续和黑道扯上关系。什么恩情什么友谊都是扯淡。 李宁军耸耸肩,岔开话题:“刚上任,忙的稀里糊涂,后来才发现你干爸干妈也出事了。我也没来得及探望下,实在不好意思。” 李宁军与张三黑闲聊,但是张三黑却觉得李宁军还是有目的。 276 落户 张三黑听着李宁军说起工作上的事,却还在东拉西扯。终于按捺不住,对李灿说道:“你去外面转转。”瞧着百般不乐意的李灿出门,他扭头说道:“李局长,有什么事就说吧。” “这是你的女友?同学?还是员工?”李宁军笑嘻嘻的问道。 “嗯,都不是!”张三黑根本说不上来和李灿之间的关系,脑筋一转,说道:“算助手吧。” “嘿嘿,都有小秘了啊!”他调侃张三黑,接着神情略显严肃,说道:“是兄弟我就直说了,我刚上任,需要成绩给上级看,给下级交代,所以一直在检索卷宗,发现了近一年来的不明原因失踪案数量超过了往年。在最近几个月仍然有人员失踪的报告,因为都是独立的案件,所以都没有人太在意。”李宁军越说神情就越凝重。 “我明白了!”张三黑觉得李宁军有些小题大作:“若是有异常的话,还是需要七零九来协助处理,甚至需要由他们独立处理。” “我明白,但是这毕竟是我们宁南的事情,是我接手的最耸人听闻的事情。所以我不想交给其他人!”李宁军解释。 查案?张三黑心头一愣,最近落下的课程已经很多了,他那里有时间去查案,而且李灿和那一对巨人更让人头疼,那里能抽出时间呢!“这个我好像帮不了你!最近事儿挺多的。” 李宁军毫不在意,道:“我明白,我明白。” 瞧着李宁军一脸通情达理的样子,他又有点不好意思,便又说:“你们要是有什么线索,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太好了,这样我心里就有底了。”李宁军高兴的挥挥手。 张三黑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李宁军瞧出他的异样,立即说道:“我们整理出了这一百多个卷宗,重新勘查了一些事主最后可能出现的场所,有很多新的线索。” 他顿了下,接着说:“我们紧急采购了许多新的设备,有一种显影液,他们叫它快三秒,往地上一喷,三秒钟就能看见到底有没有血迹、体液啊什么的。” “你们以前好像也有这玩意的吧!”张三黑问。 “以前的那种采集液至少要花三五天到实验室做数据,太耽误时间了。”李宁军摆摆手。继续说:“去年夏天有个宁南大学的研究生报失踪,一查发现他女朋友也失踪了。现在重新调查,就是利用新的仪器和工具,在女生曾经居住过的宿舍发现了大量的血迹,根据dna检测就是这两人的血迹,几乎肯定就是死于非命。我们后来查阅了失踪前后大约两个月的校区录像和周边道路监控录像,确认了大约的作案时间点,不过还没有办法追查到底是何死因,另外几个也都是类似的情况。”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张三黑,道:“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是几处监控探头拍到的片段。” 手机里是几张翻拍监控视频的照片。黑漆漆的夜晚中,一个体型和牛犊子相仿的动物。监控探头拍的并不清楚,张三黑愣了下,有些记忆逐渐浮上心头。 “对,那只怪异的獒兽。”李宁军这算是终于露底了。 “嗯,自上次宁南大学它突然出现,后来就没了消息。我原先也想找它,有段时间以为它就是传说中的x,不过后来才知道x是端木若虞。再后来我慢慢对这个家伙就淡忘了,现在要找到它的话,恐怕也有点难度。”张三黑说道。 “无妨,我们慢慢来,这么多人失踪,我们判断十之七八都与它有关联,这么人失踪、发生了多少事情啊!它不可能做的滴水不露,现在就好像击鼓传花,花已经转到我们手里了,我们是攥到手里仔细查找,还是传出去?!”李宁军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们当然要把它揪出来,一来这是我的责任,二来我需要业绩把我这个代局长的代字拿掉,三来刚刚有你的加入,你是我的强援,我的好兄弟,我的好运气。所以你就等着我给消息吧。关键时候助我一臂之力,哈哈。” 张三黑叹了口气,说道:“李局长,别着急了,查案也是要一步一步来的,最怕刑讯逼供了。” 李宁军笑了,:“这还要你来说?!再有,你就别喊李局长李局长的了。太别扭了。” “哈哈,那就叫军局吧。”张三黑笑了。 “噗哧,”李宁军一口水喷了出去,“算了,随便你喊吧。” 说完这些事情,李宁军还是不让他走,非要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说是好朋友好久不见,一定要好好吃个饭,再聊聊。 张三黑只好交底:“我不是不想待着,确实遇到点麻烦事,头疼的很。改天吧。” 李宁军奇道:“还有谁给你惹麻烦?” “就是刚才那女娃。” “她怀孕了?还是你的?”这是李宁军的第一想法。 张三黑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满地都是。李宁军奇道:“这有什么,缺钱、要青春损失费?钱不够我帮你出了就是。” “不是,不是,我和她清白着呢,而且我的胃口还重一点,太年轻的没兴趣。”张三黑与李宁军毕竟还是关系亲近些,李宁军口无遮拦,他也渐渐说的随意起来。 张三黑想了想,道:“嗯,我有个问题,不,难题,你知道我有许多事情是不能见光的,嗯,我需要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而且要宽敞。或者租下了,或者买下来,嗯,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费这么大力气,不就是要买个特殊点的房子吗?”李宁军笑了,道:“你要是钱不凑手,记得找我。” 张三黑听了这话,立刻失望了,道:“钱是个问题,更大的问题是没有合适的地方!” 李宁军哑然失笑,便问的更加具体。 张三黑其实心里只是有个大概的设想,要宽敞,否则两个巨人没法住;要隐蔽,要不然会引起麻烦;要方便,总不能住深山老林吧。但这些都太笼统了,于是李宁军便问就将他的需求全部挖了出来。最后说道:“这个我来搞定。” 他弯腰搜罗着办公柜,好半天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份红头文件,交给张三黑。 “关于处理我局闲置资产的报告” “墨斗山东南麓特警训练场.........兹训练场已经不符合本市特警训练的需求,且闲置多年,建议改为它用,或者进行转租处理。” 李宁军说道:“这是去年的报告,后来事一多就停了,不过这地有点偏,但是离你们学校反倒不远,你有车的话也不会太麻烦。” 张三黑知道那个位置,至于什么训练场他就不知道了。但那地方确实太偏了。不说别的油费都得多花一些吧。 张三黑摇摇头。 李宁军双手敲敲桌子,不慌不忙的说道:“确实有点偏,看样子,要给你来个大招了。” 他想了半天,从另一堆文件里又抽出一份红头文件。 “关于对xx案件赃物进行拍卖的申请” “xx案,万吨游轮申请专场拍卖,云洲号游轮涉及xx案,查扣后一直停泊在宁南港口,目前案件处理完毕已经近十年,云洲号一直滞留宁南港口,给我局造成了巨大的停泊费用压力........特申请拍卖处理.......” 李宁军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个牛.逼了吧,别说长江了,就是出海也没有问题啊!” 张三黑哭笑不得,他心里却是对游轮这个很是感兴趣,可是试想这游轮一响,黄金万两,自己那里开的起啊,而且停泊费、维护费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李宁军这是乱弹琴。 “停泊费这都是小意思,江心都有小岛的,你找个地方随便停停就好了.......”李宁军越说声音越小,路上他说了算,水里可还要找航运处、海事局。 “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张三黑无奈的说道。 他们正说着,李灿跟着于主任一起回来了,李灿手里拿着的文件,车牌,于主任对李宁军汇报,车牌弄妥了。 她一打眼,瞧见茶几上的文件,正是训练场的处理报告,瞧着心头一热,果然是生意人家的子女,马上反应过来,拿着文件,对李宁军道:“这个要处置吗?” 李灿只确认了训练场的大概模样,就只用了三分钟就下定决心租下这片闲置的特警训练场。 张三黑没有能够说服李灿,倒是李灿愈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 张三黑虽然不喜欢那地方,可一听警局大出血,一年只要四万块,包水电、送家具、家电,顿时就没了脾气。 谁说这地不好,偏僻,可租金便宜啊。想想在市中心租个小两居也要两千多块一个月,一年就要近三万块。训练场多便宜啊。 还是偏僻,可空气好,山水之间,人都能多活几十年。 -------- 今天本来准备两章的,可惜笔记本硬盘挂了。倒霉的很。 277 争执 接着李灿便着警局的于主任带着一起去看房,李宁军临时接了市府的电话,只好再次和张三黑爽约,只安排于主任做联络人,全权处理。 李灿去看房,张三黑则另有事情,算是兵分两路。 出警局的时候,张三黑又碰到一个熟人,那个叫青龙的小瘪三,也就是以前混兑门,收保护费的一个小混混。不过他知道张三黑许多事情,也见识过张三黑的神异,见到张三黑就喜欢喊大侠大侠。 青龙并没有看见张三黑,但张三黑记得他帮过自己,便请于主任打听下情况。 原来是涉及兑门的收保护费的案子办案的警员听说局长的兄弟过问,象征性问了两句,就放了他。反而搞的青龙莫名其妙。 兑门瓦解,青龙琢磨是出去再避几天,还是另投洪门,不过这来回折腾实在没意思,也想找个工作安安生生的过个日子。 出了警局,就看见陌生而又熟悉面孔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青龙差点就叫了出来,“大侠,不,英雄。英雄。”他立刻醒悟过来,一定是张三黑捞他出来的。 张三黑淡淡一笑,道:“正好今天到警局办事,碰到你进去。” 张三黑对于青龙,简直就是一尊天神样的存在,这时候和风细雨般的和他闲聊,青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坦途皮卡车被李灿开走了,张三黑与青龙边走边说,其实都是青龙在说,说起以前同学家的快餐店,他隐约有点请功的意思,“一直没找他们麻烦。只是听说他家儿子出事了。” 张三黑黯然,这也和他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不过总算过去了。 青龙一个劲的要请张三黑吃顿便饭,张三黑笑笑,“有机会以后再聊吧。” 青龙看着他的背景,心里得意,“英雄竟然记得我,英雄竟然把我给捞了出来。”心中更是得意洋洋。 张三黑跟青龙分手,便去了干妈家,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仅仅几天工夫,家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干妈告诉他这是娘家的远方亲戚,到宁南准备扎根了。这人姓袁,叫袁晓方,三十多岁,一口一个叔叔、婶婶,哄的老人格外开心。 张三黑见自己的东西被收拾的放在客厅,心里隐隐有些别扭,不过既然有亲戚过来,老人也很高兴,他也没有理由不高兴。 原先还想着在这吃饭,瞧着干妈也没动静,索性客气几句,便拿了背包回了学校。干爸干妈好像也无动于衷。 他竟然莫名的涌起一股无家可归的感觉。 李灿实在够爽快,去了训练场就把合约签了下来,那个于主任似乎察觉李灿手头紧的很,便又爽快的给了半个月的装修期,其实就是让她在半个月里凑钱。 李宁军在台上,警局的人都很给面子,这让张三黑安心不少,租两年,八万不够,先给一年的四万总行的吧,实在不行半年一付,两万块总是凑的出来的。 拿到钥匙和合约的他们当晚就转移了过去。这自然就要开始一场耗费时日的清理打扫。 这个训练场实际是在室内,用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一处厂房改建。四个车间,都是那种圆弧顶黑瓦红砖,三十米高的老式厂房,墙壁两边都是起重机的钢梁。长有一百多米,宽则有四十多米。足够巨人在里面打滚玩耍了。 四个车间中只有前两个外表保存完好,后两个都拆的差不多,重建了很多预设的特警行动场地。等于就是露天了。搁置时间一长,已经破败不堪了。 李灿选择了最外面的这个车间,原先就是射击场,不过射击场的设备早被拆走了。留下许多弹壳和靶纸。 靠门的这一头还搭了一处十米多高的全钢板、工字钢的平台,应该是原先射击场的观礼台,几十个平方,预留了许多线插头,电器和桌椅沙发,李灿扫视一圈,便高兴的决定将自己和张三黑的住处安排在这里。 李灿对于捡到的便宜兴奋了一夜,倒是张三黑冷静的多,他有些担心宋君承诺他的奖金,莫名的又有些担心快递给宋君的那些材料是否安全到达了。 他确实有点担心,试想,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高度戒备吗?可瞧着似乎对这些材料并不上心,几天里也没打个电话过来询问。 虽然有各种担心,但是他还是按捺住冲动,没有给宋君与任芸去电话。耐心的等着宋君的电话。 张三黑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场的改造当中,不过他只要负责干活,买材料和设计就全交给了李灿。 他只是觉得李灿年岁不大,能力却不差,装修这种事也极为懂行,装修嘛?先拆后建。先把无用的零碎尽数清理干净,好在养着两个巨人,也不能让他们吃闲饭,那些重物都是让他们清理掉的。 花了一整天时间设计和清理,连夜里,就在李灿的指挥下,张三黑将pvc管布置好,又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将电线捋好,他的意念力在此时仿佛魔法一样,活儿干的又快又好。 一旁打下手的李灿,瞧的目瞪口呆,不停的在赞叹“太酷了,”“太厉害了。”“我操,太牛.逼了。”到最后忍不住粗口都出来了。 第二天李灿买材料归来是带回来四万块,原来她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是朋友介绍来宁南打工,要租房吃饭花钱,所以家里立即就把钱汇了过来。 张三黑没收,只告诉她,自己的钱不会有问题。 李灿的设计变化也很快,第二天下午时就改了一部分,原先屋外的两层简易房被她搬进了车间里,一分为二,原先的二楼拆下,放在观礼台下,六个房间分别被设计为:浴室、厕所、灿的衣帽间、灿的卧室、张牧的衣帽间和张牧的卧室。底下一层,则挪到另一侧,两间打通,做厨房,其余房间做仓库储藏间。 李灿的意思是冬天到的话,睡铁板搭的观察位实在有点冷。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变换位置后,简易房里自来水管好接、电线也好扯,但是下水就麻烦了,需要重新挖坑放管道。 李灿毫不在意这些,只一脸崇拜的看着张三黑,顿时让张三黑无语了。 如此折腾了一个星期,终于才将这里布置的有了点住宅的模样。整个车间在中间拉了一处帘子,一分为二,一半给巨人坐私密空间,他们暂时也只有打地铺。另一半则属于李灿、黑妞。 因为经济紧张,除了必要的生活设施以及食物外,几乎没有买其他家电,不过警局原先的一些冰柜、冰箱和洗衣机微波炉什么的都能用,也省下了一大笔钱。 李灿在浴室里冲了澡,便唠叨着自己太累了,不管不顾的爬进来睡袋里。黑妞则靠在她身边。 张三黑瞧着李灿留下的流水帐,心里哀叹一声。他不想主动给宋君打电话,可现在这情形,再不给他打电话恐怕就要山穷水尽了。他总不能找李宁军借钱吧。 他一狠心,出了训练场,找了个手机信号好的地方,拨通了电话。 “说,什么事?忙着呢!?”宋君的口气很急躁,这让张三黑有些惊讶,因为宋君一直都是以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嗯,我邮寄的材料,你们收到没有?另外你跟我说过的奖金什么时候能发!”张三黑还是客气地。 “不知道,该发的时候自然会发。”宋君口气变的更坏了。 “那该发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呢?”张三黑有些火了,怎么求自己干事的时候挺客气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不知道。”宋君态度更恶劣了。 “我操,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张三黑还是第一次和熟人爆粗口,“要我帮忙的时候挺客气热情,干完活了就准备拍屁股走人了吗?” “告诉你,这不是给我帮忙,我跟你说过,答应下来,就是责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宋君声调更高。 “说清楚!”张三黑觉得身体里流淌着怒火。 “你让我说清楚?!干脆,你先把你半兽人、巨人的事情说清楚,你到是说啊。”宋君几乎是在吼叫了。显然他生气的事情是张三黑肆意的违反了七零九的禁令。 “.......”张三黑在这一瞬间哑口无言。他自知理亏,虽然他在道德大义上无错,但这样做会引发更多问题和连锁反应。比如污染,新物种、病毒等等。虽然他到了宁南就给所有人做了一次消毒,可谁能说的清楚这些基因、病毒会有什么变异呢! “怎么不说话了!操!”宋君骂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张三黑气的手都发抖,看看远处车间里微弱的灯光,自己这样做错了吗? 难道真的要去随意的去了结这些生命吗? 他做不出来,即便当时没有李灿的劝阻,他恐怕也会选择放它们一条生路,只是不会和李灿这样负责到底了。 他郁闷的叹了口气,虽然还有些恼怒宋君的态度,可也能想象宋君面临的压力。而且自己现在必须要宋君的支持,正在犹豫要不要再给宋君去电话致歉,没想到任芸的电话来了。 任芸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你是和宋君吵架了?” “嗯,算是被他骂了一顿。”张三黑调整气息,很快心平气和。 “你别怪他,这几天你收留半兽人和生化巨人的事情让总部很恼火,要不是宋君挡着,事情就更麻烦了。”任芸慢慢的说着。 “刚挂电话的时候我也猜到了。”张三黑有些不好意思,“我还爆粗口。真不好意思。” “嘿嘿,没关系的。他顶多明天就会给你打电话解释。” “我邮寄出去的材料收到了吗?”张三黑问道。 “嗯,正好我把大言违法基地的处理进展给你通报下,按照惯例,这些事情是需要向外勤第一时间通报的,可是你是我们临时征用的,所以就不会有这环节。” 278 偶遇 七零九办公室在第一时间里安排了轰炸机埋葬了大言镇和大言生化基地,随即派出防疫队和现场调查队。对方圆十几公里都进行了防疫措施,同时也发现了漏网的几个僵尸,当然也妥善的处理了。另外根据线索,还有多个调查组正在追溯大言违法生化基地的主谋。 几天后他们也发现了张三黑收留半兽人和生化巨人的这一事实,七零九总部的大佬极为震怒,立即启动了应急措施,对他们所到之处都进行了防疫。只是这些都是追在张三黑屁股后面,而且刻意低调,张三黑自然就不知道了。 张三黑听到这里顿时觉得惭愧。 任芸却没继续说这些,只说目前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嗯,那我反馈回去的服务器数据有什么进展吗?”张三黑很关心这些。 “唉。”任芸长叹了一声:“收到硬盘时已经是下午,工作人员将硬盘收纳与证物室,结果第二天打开时,在进行数据检索时,发现已经有人提前几个小时扫描过数据。虽然数据没有丢失,但这已经属于高级别泄密。总部的大佬们已经发话,彻查此事。” “那就是说......”张三黑有点不太明白。 “原文件已经遭到破坏,现在已经是物证了。”任芸继续说:“而且现在硬盘还被封存,不许继续操作,大佬发话一定要找到叛徒。” “我....”张三黑差点骂了出来。 “不过内部信息泄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因此能揪出叛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任芸道:“只是可惜了这些信息,说不定能有异常的收获。对了你拿走的那辆车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三黑叹了口气,道:“这是个走私车,没有牌照,车上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个车型比较少见外,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线索。” 任芸也是连连叹可惜。 临挂电话时,张三黑还是没有好意思询问奖金事情,倒是任芸轻笑一声,道:“忘记告诉你,你的那个女朋友,帝都的那个,前几天还找我吃饭来着,东拉西扯。” 张三黑差点呛着,他还以为是说奖金的事情。 “嘿嘿,算了告诉你吧,奖金等会就会给你办过去,合计是两百万。恭喜你,有钱了。”任芸笑着说。 张三黑倒吸了口凉气。高兴的差点飞起来。 任芸介绍,这个案子,被宋君切分成了两个部分,生化病毒传播和非法生物培育,这样分别申请了奖金,如果不是他收留半兽人和生化巨人,恐怕钱还能拿的更多。 任芸临挂电话前,恳切的说道:“宋君看重你,也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 张三黑还没从一夜暴富的兴奋冷静下来,又思索帮助宋君,怎么帮? 大不了以后帮他做义务工呗。自己别的能力没有,收拾几个小毛贼还是没有问题的。 经济问题一下解决,李灿立刻就手提重金开始在宁南城狂采购。六十寸的电视机、宽幕投影仪、品牌台式电脑、环绕音响、席梦思等等等等,当然还有大量的食品物资,比如近两吨的大米、几十桶色拉油,装满了三个冰柜的生猪、冻鸡、几十升的电饭锅。 瞧着李灿用尽全身力气将一编织袋的蔬菜塞进储藏室,张三黑就不得不去考虑人的问题。 靠李灿一个人来照顾生化巨人和半兽人,显然负担重了点。不过能找谁帮忙呢?! 张三黑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星期六,张三黑没课,便想着给李灿放松放松,再度进城shoping。 李灿这些天累极了,那里还有心情,不过在张三黑坚持下,终于还是去了嘻游城等等购物天地,也买了几件衣服。李灿接着便是要嚷着回去,张三黑便建议道:“你这样一个人有些辛苦,不如我们再找个人过来帮忙吧!” “好啊,可找谁呢?你不怕出纰漏吗?”李灿反问。 “我倒有个人选。”张三黑谨慎的说道,“我认识一个人,或许可以找他。” “到底是谁?” 青龙刚把手机充上话费电话就来了,是个陌生的号码,还是个女人约他见面,这让青龙有些好奇,抱着艳遇的心思跑去见了面。 不料却是个略带稚气的小女生,他癖好是熟女、黑丝ol,对这些小屁孩可没兴趣。 李灿瞧着青龙上下打量着自己,心里一阵不快,硬硬的说道:“听说你失业了,给你找个活儿,你愿不愿意?” “你谁啊。”青龙压根不爱搭理她,小屁孩子而已。 “你管我谁,就问你愿不愿意。” 青龙一听工作还不错,没有高兴,反而更是狐疑了:“我们认识?你有什么企图?” 李灿郁闷了,张三黑说要去看看摩托车,让她自己一个人搞定,没想到这人看着五大三粗,却多疑的很。 她索性拉上青龙回到了训练场,从大铁门嵌着的小门进去,青龙顿时愣住了,他随即反应了过来。 “大侠呢?英雄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去买摩托车了。你说吧,愿不愿意。”李灿没想到青龙神情如常,根本没有惊吓害怕的样子也是暗自佩服。 李灿给青龙的待遇是每月三千块,另外补助五万块买辆面包车出入方便,更是将采购、拉货的活儿全交给了他。 青龙一口应承下来,保证自己不会中饱私囊。 他傍晚时见到张三黑时更是激动不已,英雄还记得他,还能相信他,这让他格外兴奋。 第二天青龙陪着张三黑去取摩托车,另外去买面包车,交了钱,约好隔天来提车, 因为时间正好是中午,青龙便指引着张三黑骑到一个僻静巷子口面馆吃面。号称是宁南最好吃的面馆之一。 果然这里食客如云,还好,老板认识青龙,弄了张桌子放巷子里了。一旁是淅沥呼噜吃面,一旁是飞驰而过的自行车电动车,可彼此却并不干扰。 青龙又去斩了半只宁南烤鸭,两人正吃的痛快,巷子里正走出一男一女。 男的大声责备:“我夜班一夜没睡陪你逛街,你还要怎么样?” “谁让你来陪了!”女的说,“我本来就说要自己闲逛的。” “靠,好心倒成了驴肝肺!” “你别跟着我,找你的桃姐姐去。”女的终于暴露真正的原因了。 “我操,我跟你说了桃姐是妈妈桑,半年前的事情了,再说我哪里敢得罪她。” “不敢得罪就滚床单了?!”女的咄咄逼人,“滚就滚了,还说是她逼你的,你有什么时候这么斯文过,一逼就逼了你一年,骗.......” “吗的个逼。”男人唰的甩过去一个耳光。 女人瞧着男的,一言不发,扭头就走,不料迎面正好是一辆电动车,张三黑正好在旁边,拉了这女人一把,这才躲过电动车,女人一愣冲张三黑说了声谢谢便一路小跑的走了。 张三黑也愣了,扭头看看那男的,也都认识,小王子和小王子的女友。没想到当街闹起了分手,而且是小王子劈腿了。 小王子没看见张三黑,转身骂骂咧咧的走了。 青龙撇了一声,好像认识小王子。听得张三黑问起,便说道:“嗨,软饭王,好像是大学生,好几个妈妈桑都养过他,听说一直在ktv里面混,那里面混能有什么好。这女孩看着也不错,实在没必要跟这种人混。” 骑了新买的本田400cc的大马力运动摩托车,张三黑有些招摇过市的感觉,所以他骑得并不快,快到学校的时候路边一个熟悉的背景,正是中午见到的小王子女友,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马路边,看样子刚出的地铁站。 张三黑只觉得很是尴尬,索性一咬牙当没看见,若无其事的从她身旁驶过。 “张默。”女孩眼尖的很,立刻喊停了他。 张三黑尴尬的停下,女孩小跑的过来,说道:“我是方方唉,我脚扭了,正好搭我一截路。” 张三黑没说话,女孩也不管许多,一抬胯便坐在了张三黑的身后,整个前胸便贴到了张三黑的后背上,这时天气已经大热,张三黑只是一件黑色t恤,方方也只是薄薄的丝棉的小花衣,丰满的胸部尽数抵在身前,张三黑只觉得背后一阵温热传来,想起那日自己的梦境,究竟是真是假,他简直无法集中精神。 也因为那日的梦境,让他这些天回宿舍都刻意的避开了小王子与女友。没想到今天还是被她碰到了。 方方也不说话,只是跟着他一起回到宿舍,这才说道:“我和他分手了,今天过来收拾东西,等会就走,你能再帮我送出学校吗?” 张三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下楼时,一群男生围着摩托车点头论足。瞧着张三黑拉轰的带着女生穿过校园都是啧啧称奇,有人说道:“这小子瞧不出来。还是挺有女人缘的嘛。” “委培生,什么玩意。” “嘿,委培生,学校马上就要清理,滚蛋去。” 279 全天候的装备 方方提了个箱子,要进地铁,张三黑扭捏了下,还是锁好车,帮着她上了地铁高高的台阶。 方方叹了口气,张三黑不敢应声,方方又叹了口气,张三黑终于忍不住问起。 原来方方是和小王子是在网上认识的,这算是网恋了,她来宁南几乎就没正儿八经的上过班,身上的钱也不多,现在分手她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据说宁南的治安也不是很好,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张三黑想了想,将自己口袋里的一千多块钱递给了她,方方欲收却推的勉勉强强的收下了。 张三黑心想自己毕竟和她不熟,而且又和他们在一个宿舍待了一段时间,这个时候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方方谢过他,转身进了地铁站。 有了青龙的帮助,他就轻松多了,许多事情干脆就全交给青龙处理,比如去干妈家照看,他生怕那个袁晓方也是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另外也就不用天天陪着李灿,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功课上。偶尔还去编程俱乐部找份兼职做作,很快时间便到了六月份,第一个学年即将结束,他就想着暑假自己该怎么安排。 下课时就被辅导员找去了,那些委培生都在,而企业领导也在,他心里咯噔一下子,觉得大事不好,就听学校领导告诉他们,根据上级要求,限期清理所谓的委培生,让他们离校。 这让张三黑有点无法接受,但看着几个同学却都情绪平和,显然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又听学校领导说道:“或者你们转到成人继教学院,继续学习。也是可以毕业的。” 张三黑瞧着企业领导,默认无语,他也曾听人说过,这两年经济不好,没想到企业这么快就开始裁减包袱了。 能够到大学里学习,是他人生最开心的,虽然被请了出去,不过他也并不难过,因为原先这就不属于他。 他思来想去,也懒的待下去了,继续学习下去无外乎就是学历证书而已,而自己在软件公司实践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只要继续坚持下去,提高自己的编程能力,找个合适的工作也不会太难。 索性就去办了手续,第一个交了宿舍钥匙,转而去女生宿舍楼下,和余凡告别,又与咸春兰的几个舍友打声招呼。骑着自己的座驾轰鸣声中告别了大学,也告别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这样一来暑期的计划就泡汤了,他开始重新规划,不过这可就算是人生的计划了。 训练场里,李灿正和青龙一起端着消防水管,站在栈桥上给生化巨人喷水洗澡。 李灿现在一门心思都是在这两个生化巨人身上。她给这两个巨人起了名字,雄巨人叫做杰克,雌巨人自然就是罗斯。而且让张三黑吃惊的是,罗斯和杰克极其听话,几乎对李灿言听计从。她每天督促两个巨人锻炼身体,坚持做运动,一个多月时光里,竟然臃肿的身体消瘦了不少,除此之外坚持教授他们识字、说话。 现在也能说一两句话,蹦几个字词了。 张三黑也不愿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在他们看来张三黑就是强者,这种事情算个屁。 训练场早就通了宽带,还是先上网开始找找工作吧。 因为做过软件开发,所以这便是他的第一方向。 可惜,一直到七月,他都没有接到任何招聘单位的电话。窝在训练场烦躁不堪,但却等来了宋君。 与宋君一起来的还有任芸。 宋君还是冷着脸,张三黑讪讪的只好找任芸说话。 不料宋君却说道:“失学啦?” “啊,嗯。” “也好,工业大学算是垃圾学校了,你也不用太耗费时间在上面。”宋君很直接,继续说道:“反正你闲着,帮我做件事吧。” 张三黑刚想回绝,想起任芸说过的话,便点点头,“好,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宋君终于笑笑。 宋君交办的事情让张三黑感觉有些恼火,就是要去调查兑门和洪门。因为他们调查大言生化基地,发现许多物资是从宁南过去的,而其中有些物资属于违禁品,能瞒过各类政府机关、检疫防疫部门,偷填满日的,也只有黑道了。 所以七零九的调查组还在继续根据线索追查,而张三黑则从宁南本地反向追溯。 这并不麻烦,可张三黑不愿意的原因则是,他太不愿意再与黑道打交道了。 不过他转念,不如借助了李宁军的力量。 宋君见张三黑应承下来,便点点头。道:“那么此事就拜托你了,你多利用下自己的渠道,务必有所突破。”他一扭头对任芸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罢身形变化,升空急刺而去。但他身上配置了隐蔽装置,远远的只觉的波纹扭动而已。 任芸笑道:“他就是这样,把好事都让给别人。” 两人一起进了训练场,瞧着李灿正和生化巨人交流,任芸赞了一句,真不错。 “总部已经放弃追究此事,并且愿意将你这里当成一个实验基地,当然主要就是看中了李灿与这两个生化巨人的交流。另外如果你同意的话,也需要提供他们的生理样本,比如毛发、血液以及粪便,一如既往,七零九会提供一部分资金。”任芸解释道。 “不会有什么非人道的实验吧。”张三黑这才明白任芸所说的“好事”是什么。 “让你们做非人道实验,你们有条件,有能力执行吗?嘿嘿,别傻了。”任芸说道:“还不是宋君给你们争取资源的一个借口嘛,他也害怕你经济上困难。” 任芸从背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继续说:“资金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房租和水电,另一个是人员支出,都会由七零九负责,换句话说,七零九会聘用这个叫李灿的女孩。” “另外,宁南的联络员自庄仲之后一直空缺,原本属意你的,可惜你不愿意参合,宋君的意思是让你推荐一个。” 张三黑叹了口气,瞧着李灿,又瞧瞧任芸,说:“目前能信的过的只有那个叫青龙的混混,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我知道他,我回去问问宋君吧,必要的话会对他进行背景调查。”任芸点点头。 “好吧,”张三黑觉得能把李灿、青龙安排个好去处,也很高兴。 “再说说你的事情吧。如果一直是临时征调,对你来说也不公平,你不妨加入我们把。”任芸道。 “算了,帮个忙可以,其他的就免了。”张三黑一如既往。 “嗯,我也猜到了。反正我的话带到了。再送你一件礼物吧。算我个人的。”任芸从背包中取出一个记事本大小的小黑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小黑盒子通体漆黑,如墨玉一样。一角有个银色按钮,张三黑轻轻一按,黑盒子发出丝的一声,慢慢打开,露出里面的物件。 整齐并排摆放着八个手指头大小的原柱体。 张三黑拿起其中一个,冰凉入手,表面极为光滑,材质似金非金,似银非银。拿在手里极为沉重。 他疑惑的看了看任芸,任芸笑笑说道:“这些是我们最新配备的装备。叫做空间胶囊。” 任芸先拿起第一个空间胶囊,这个空间胶囊上有个小巧的旅行箱的标志,任芸握住胶囊两端,用力一拉,胶囊长了一指,中间露出一个led时间倒计时,任芸不慌不忙的将它放到地板上,倒计时技术,只听的微微响动,胶囊开始剧烈的膨胀,也就是八九秒钟,这个时间胶囊在扭动和淡淡的塑料气味中,扩展成了一人大小的长方体方匣子。 任芸拉住两边,这方匣子再伸展开,在支架和折叠的帮助下,转换成了一个一米多宽,两米高的移动板房。任芸划开房门,空间极其狭小,两边一边是小桌,侧墙还有个嵌入的灯泡。 另一边则是洗漱用呃入墙的洗脸盆,上面则是一个嵌入式的花洒。任芸边说,又用力一推,洗脸盆和小桌,都贴上了墙壁,然后按下墙壁上的一排按钮,从墙壁上慢慢放下一张折叠床。被褥俱全。 张三黑看的目瞪口呆,任芸取出第二个空间胶囊,那上面有个电池的标志,扩展后是个一米五左右的正方体,黑乎乎的一大坨,任芸扣除一条线缆,接到移动板房的扩展坞里,立刻板房里的灯就亮了,从板房顶部垂下一面led的电视机。 “这是电池,能够对活动板房提供满负荷十五天的电量。如果不去使用电器的话,至少能够坚持用到六十天,而且它有自充电的接口。”任芸说着又从这里扯出一团,连着一根黑线缆,她将这团散开,原来是个四五平方的太阳能收集器, 任芸又扯出一团,再散开是两个风车,这是风力发电器。 接着看第三个空间胶囊,这就简单的多了,是个手提文具箱大小的多功能的卫星通讯器材,同时又可以作为服务器、普通电脑使用; 第四个是存储着武器,十几种常规武器,另外还有应急、特型炸药,最后是毁灭式炸药,这个则是类似大言生化基地清理用; 第五个是用于进行环境丈量的探测仪,一组四个,可以在短时间内对环境的空间进行3d编绘,利用这个进行环境检查; 第六个是电能驱动的摩托车,任芸没有演示; 第七个里是几个精巧的器件,比如刚才宋君使用的掩藏飞行痕迹的遮蔽器,防止被窃听、偷听等等; 第八个则是用于自主使用的,可以存放下个人用品,不可存放食物、生命体,而且容量有限。 任芸将这个黑盒子交给了张三黑,说道:“这算是七零九的最新研究成果,全天候的装备吧。送给你吧。” 张三黑点点头,兀自还有点回不过神,这简直就是科幻电影。 -------------- 晚上还有一更,正在修改,敬请期待,高潮再有两章就到了。 280 追溯调查 黑色的t恤、黑色的摩托车和黑色的背包,如一团缁色的光影,穿过整个宁南城,张三黑有种出征的感受,好像自己就是个十项全能的战士。 不过这个战士并不是纯粹,应该属于临时工吧。 张三黑对于宋君交代的任务,重新梳理思路,将手里所有的信息做了整理。 他先从兑门开始调查,青龙介绍,许士宏手下有四大红花,红花也叫红棍,这也是洪门的叫法,不过许士宏更愿意叫红花。 原先其实就是最早跟随许士宏的四个打手,后来不断的人员更替,逐渐提升了权重,一个是天刑堂负责刑罚,属于内部审计的角色;一个天兑堂负责房地产、实业的见光生意;一个天和堂负责黄赌毒的不见光的地下生意;还有一个则是许士宏的贴身保镖。 不过天和堂的那红棍和贴身保镖早在许士宏之前死于非命。 青龙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特地的看了张三黑一眼。 张三黑摇摇头,说:“这不是我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找这些人挨个聊聊吧。 青龙在兑门中位置并不高,但为人比较仗义,谁找来都会帮忙,所以兑门的人都认识他,也算他交友广阔。 由青龙引路,一晚上见了好几个前兑门的头目,可是获得的信息寥寥,入夜时青龙问还有个天和堂的小红花,要不要去? 张三黑眉毛一抬,去。 张三黑停好车,瞧着四周,北城的城中村还是让人有点担心治安,更不用说这三更半夜了。花了大价钱买的摩托车别被人偷走了。他将头盔放好,青龙就踱着步子就回来了。 冲张三黑努努嘴,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嘈杂,青龙说道:“就在那院子里,原先的天和堂小红花,江湖上叫白花,马尾辫,挺粗的一爷们,不过现在洪门不收他,现在就在家闲着,天天喊一票人玩牌。” “好的,你留这吧,我去看看。”张三黑还是怕摩托车被偷,干脆让青龙留下来。 张三黑四下看了看,隔空揪断了电线,一大片住宅顿时一片漆黑。 青龙远远的看着,五体投地的佩服,这就是大侠,这才是英雄。 莫名其妙的断了电,小院里的一帮赌徒骂骂咧咧的散了,有人为煮熟的鸭子飞了而懊恼,有人则嘻嘻哈哈的庆幸。 还有人喊着白花去洗桑拿,院子里的人笑骂道:“天天洗,再洗就蜕皮了。” 院子里骤然一片寂静。 白花粗壮的身板直起,院门被人关了起来。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走了过来,双眸盯着自己,平静的面庞下隐藏着浓郁的杀伐之意。 久在江湖厮混的白花丝毫不惧,手里的扫把地上一扔,喝道:“你是谁?干嘛?”手里多了把匕首,显然他早有准备,江湖行走岂会不湿鞋。 张三黑欺身,白花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手里的匕首已经被夺走了,身体也被张三黑单手控制,抵在院中的小树上。 白花只觉得身体完全失控,壮实的躯干动弹不得,这人一用力自己就喘不过气来。他自觉大限将至,也不挣扎,只是努力的扭头看身后。 张三黑目光越过他,愣住了,大门门帘拉开,一个身怀六甲的少妇哭着跪下,小声的哀求张三黑。 张三黑顿时杀气全无,一侧身,放开白花,说道:“只是问个事情,你听话老实说,就没事了。青龙是我朋友,他就在外面。” 白花坐到地上,瞧着张三黑不似江湖中人,又看看身后怀孕的妻子,道:“青龙我知道,是个仗义的爷们。我们混江湖的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家人。” 张三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问你说,问完我就走。” 白花瞧瞧张三黑,一回头摆手让妻子回屋。他们夫妻之间肯定商量过,所以这时候大肚孕妇立刻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屋子里。 白花硬着头皮招呼张三黑坐下。 张三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冷的:“我只问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问完就走。” 白花又扭头,妻子正贴着窗户往外看,此时还有什么江湖豪情可言,他点点头:“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张三黑字斟句酌的问道:“新安省那边,你们是不是经常去。” “兑门堂与堂之间界限森严,天和堂就是负责宁南市里的生意,绝不乱来。”白花瞧着张三黑的双眸认真说道。 “我们一共内四堂、外四堂,旁人以为外四堂是做生意,对外的,其实错了。这个区分只是成立时间的区别,也就是内四堂一直都有的,外四堂是替掉洪门之后成立的,” 白花瞧着张三黑不似恶人又不像警察,更不是江湖中人,但他身上蕴含的气息,却让他感到害怕。他不敢有一丝隐瞒,继续说:“跨省辐射过去、拓展过去的都是天云堂在做,我们就不了解了。” 这些张三黑都知道,又问“谁和新安那边联系的最多。” “不知道,这个真不清楚。” 张三黑瞧着白花的样子不似作伪,但很是失望,看来今晚是白跑一趟了。他最后还是不甘心的拿出坦途皮卡车的照片,这个坦途车是走私过来的,又没有上牌照,所以根本查不下去,不过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既然确实大言生化基地与宁南有交集,或许这车也来过宁南呢?! 不过这终究还是碰运气,他一点希望都没有,却见白花愣了下,过了好半天才说道:“我不敢确认,我好像见过这车,见过好几次,不过都没有牌照。” 张三黑瞬间喜出望外。 但是白花还是无法确认这车是谁的,或许和天和堂堂主或者兑门门主许士宏有关系,但是现在人死也没法追查了。 张三黑瞧了瞧屋子里的孕妇,再看看白花!却是很遗憾。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车是来过宁南。而且和兑门有交织,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入。 张三黑叹了口气,转身要走,白花突然说道:“想起来了,我有次在河西看见这车,好像发生了事故,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是同一辆车。” 白花说的坦途皮卡可能遇到的事故很值得一查。 第二天他进了警局,很直接了当的要李宁军帮着核实最近半年的皮卡车事故。 李宁军忙的不可开交,告诉张三黑,他们通过两万个摄像头的几十万小时的录像资料分析,已经编制了一条巨大的情报分析图。目前因为数据量太大,所以正在增加服务器,等服务器的矩阵完成,很快就能锁定目标了。 张三黑很高兴,只要锁定目标,自然就轮到自己出手了。 从交警部门传来了信息,交警部门的数据库中显示并没有坦途皮卡车事故的报告。李宁军自然知道张三黑的事情绝非要查车这么简单,便道:“别急,我们再查下呼叫中心的报案数据,报案后自己协商处理也是有的。” 通过计算机网络信息查询,这就快的多了,果然在四个多月前,也就是春节期间,确实有一个报警说是车祸,坦途车红灯撞到了一辆面包车,但警察还没到,事主便又打电话报告,自行协商处理了。 好在报案记录有来电号码。 在其他技术人员帮助下,由警方给这个电话进行了回拨,令人惊奇的是,电话是个空号。 这立刻引起了李宁军的关注,查询手机号码机主,是个神州行的无记名号。 张三黑有种临门一脚踢歪了的感觉。 李宁军果然比张三黑经验丰富,立刻让人开证明去调取这个号码的所有通话记录。 张三黑顿时眼睛一亮,道:“证明给我,我自己来吧。” 李宁军明白他的意思,这事属于他。但李宁军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这件事不简单,而且有可能与我这案会有瓜葛。” 张三黑笑了笑,觉得他把一切都归咎于端木若虞这个原点了。 不过让张三黑郁闷的是,他去了移动公司的营业厅,营业厅告诉他,这种事情要去大营业厅,他们这里是小营业厅。 营业厅难道不都一样吗?张三黑郁闷的很,骑着自己的黑摩托,招摇过市。引来无数少妇、少女回头。 “超酷,” “超吊的。” “摆的一逼。” 当然也有人骂道:“操,不知道谁家的富二代” “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到了大营业厅,要排队,结果排队之后告诉他,这种事情要去移动分公司的直属营业厅办理,普通营业厅无权限。 张三黑看着时间都已经下午了,如果这服务生不是个小女孩,他差点骂了出来。 移动分公司营业厅在西城,靠近护城河,他找了好半天,刚进大厅,拿出公安局的证明,就听保安说道:“今天检查,不对外。” 张三黑愣了,这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有事明天来,要不然去旁边的营业厅办。”保安身旁的高个经理很不耐烦,这高个经理,一副藏蓝色工作装,戴了副眼睛,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这老女人伸手就推张三黑,张三黑早被这来回折腾给惹火了, 再见这老女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 她推张三黑,却如推到了铁塔上。张三黑纹丝不动,一甩手反而将她推开,这高个经理个高加之高跟鞋,让她下盘虚弱,踉跄几步竟然摔倒了。 张三黑那里管这些大踏步的走进了柜台。 高个经理扯破喉咙喊了起来:“打人了,打人了。” 张三黑苦笑不得,他将公安局开的证明放到那座席面前,却是一愣,原来是小王子的前女友方方。 他尴尬的笑了。方方也很是尴尬,她和小王子分手,从大学宿舍搬出来后,住了几天小旅馆,幸运的找到了移动客服的工作,她指着叫喊的那个老女人道:“那是我们经理。” 张三黑摇摇头道:“什么狗屁经理。” 方方背后同事,一扭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夸他骂的好。 显然这个老女人在下属中的口碑并不好。 方方接过了公安局的证明,拿给另一个同事看了下,对张三黑说道:“我马上给你打印出来。” 但大厅里的那个老女人这时候带着四五个保安就冲了过来,老女人抓着张三黑衣袖,张三黑连忙双手举起,避嫌,道:“我就是来办业务的,那里有你们这样服务的。” “先生,请你离开。”一个保安抓住张三黑的手臂,往外拉, 老女人叫道:“别让他走,我报警了,臭流氓,臭不要脸。” 张三黑初时还能心平气和,但转眼听见这话就火了,质问道:“我耍什么流氓了。” 那些座席上的小女孩都是笑的前仰后合。 “让你耍流氓,让你耍流氓,让你进监狱耍流氓去。”老女人有点癫狂。 张三黑竟然有些后悔了,不怕凶,不怕狠,就怕神经病。 ----- 忘记说了,明天依旧两更。求支持。 281 方方 张三黑懒的这种泼妇罗嗦,更不愿意耽误时间,看见方方拿着一摞打印好的通话记录,一招手,说道:“给我。” 方方瞧瞧顶头上司,再看看张三黑,犹犹豫豫的不知该怎么办! 结果她的上司,癫狂的老女人扯着嗓子喊道:“不许给他,不许给他,你给他自己也滚蛋.......你妈了个逼,你还给他。” 原来方方还有些犹豫,但瞧着疯癫的上司,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把刚刚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摞通话记录单交给了张三黑。 老女人彻底疯了:“好,好,你有种,你现在就滚。我现在就开除你。” 耳边就听的一声炸雷似的叫骂:“吵什么吵。” 青龙穿着小背心,双臂裸露,青白纹身,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来。原来张三黑和他约好在这里碰头,结果他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幕。 青龙的这一副模样,傻子都知道是混黑社会的。最近宁南也都在传说黑社会火拼之类的传闻,所以在场的人都是心中一凛,自然而然的同时噤声。 老女人兀自在那里罗嗦,她不知是迂还是傻,骂的停不下来,张三黑皱眉默然无声。 青龙老早就看见这呱噪的老女人,刚开始在张三黑面前不敢放肆,听了两句,发现全是骂张三黑的,心头火起,一巴掌打在这老女人脸上。 老女人原地转了两圈,捂着腮帮子,“是打谁的我,谁是打得我。” 她被打懵了,语无伦次,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几个保安瞧着不对,进退不得,青龙心中厌烦,流氓脾气上来,又甩了一个大耳刮。 老女人头昏脑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几个保安这才上去劝阻,都不敢得罪青龙,青龙作势还要动手,张三黑皱眉斥道:“够了!”他语气凌厉,青龙立刻就退了下来,对张三黑毕恭毕敬。 那些保安瞧的发愣,张三黑再冷眼看看他们,几个保安都下意识的让开,不敢多过问。 张三黑回头望了望方方,也没说话,带着青龙一起走了。 老女人瞧着张三黑走了,大骂几个保安,可惜保安不属于她管,瞧着她这泼妇模样压根没人搭理她,有涵养的摇摇头就走了,压不住火的则疵了她一句,你是不是昨晚性.生活不和谐啊。 一众同事都都不敢笑,憋的脸通红。 这话气的老女人梗住了,扭头看见方方,又是破口大骂,指着方方的鼻子就差动手。 方方听的她骂的实在下作,眼泪跟着就流了下来。这个老女人向来惹人讨厌,她也受气已久,这时候忍不住回道:“你好歹是个领导,怎么这样啊。” 这下让这泼妇就更癫狂了,冲上去就要打方方,还亏的旁边的同事眼明手快,一把拉住,赶紧让方方避开。 方方嘴里恨恨的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干了。” 说罢藏蓝色的职业装纽扣一拧,脱下制服,披上自己的衣服,将制服一把摔在老女人的脸上,挺起腰板往外走。刹那,大厅里众同事都鼓起了掌。 方方越想越难受,在宁南举目无亲,工作丢了,又要重新找,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身后突突的机车声音,一张纸巾就递了过来,方方吃了一惊,再看原来是张三黑。 张三黑微微一笑,道:“对不起了,今天遇到疯婆子,连累你了。” “没......没,没有。”方方说着没有,却是委屈的哭的更厉害。 张三黑吓的连忙说道:“别哭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欺负你了。” 可方方那里止得住泪水,这些天的委屈恨不得一口气全发泄出来。张三黑再不顾忌旁边人的目光,径直把方方拉上了摩托,一加油门,大马力的黑摩托青烟一冒,扬长而去。 让张三黑欣慰的是,她并没有用眼泪浸湿他的后背,却紧紧的抱着他,如上次那样,后背感受到极为柔软与温热的身体。 张三黑后背都僵硬了,不敢动弹,过了好半天,才说要送方方回家。 方方的家在西城的一个老小区里,和几个同事合租的一个套间。到了地点,方方心中又有些不甘,便对张三黑说道:“谢谢你送我,我请你吃饭吧。” 张三黑愣了下,:“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好。”方方立刻就答应了,脸笑的如花般灿烂。 张三黑隐隐觉得上当了。她根本就没想请客。 方方想先上楼换衣服,张三黑便锁好车,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没想到家里来人了,室友的朋友来了一堆,有男有女,打牌、玩游戏、看电视,瞧见方方回来连声说不好意思。 方方莞尔一笑,拉着张三黑进了属于自己的小单间,小小的房间里比之前任芸介绍的那个移动板房大不了多少,一张床就几乎占据了七成的空间。再加一个简易衣柜,他们两人站在里面就不能转身了。 张三黑便坐在床沿上,又想着她要换衣服,自己跟进来干嘛,忙说:“我出去吧。” 方方拉住他:“你歇会,我去洗手间换下就行了。”说着拉开简易衣柜,将要换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小巧的粉色蕾丝内裤、文胸放在床边,张三黑立刻尴尬起来。方方似乎犹豫了下,将拿下了的裙子又放了回去,摩托车穿裙子确实不方便,不对,就近吃个饭,穿裙子有什么关系! 张三黑心里一个闪念,她是故意的吗? 他忍不住说道:“小红碎花的那件衣服挺好看的。”穿这个就要配牛仔热裤,方方立刻接受了这个意见。 张三黑看着方方出去,心里又有些遗憾,他觉得自己越发是猥琐了,不小心又看见衣柜的角落里还有几条t裤,脑子一嗡,心想她怎么没换上这个。 脑子回神,更是觉得自己思想太肮脏了。 方方片刻就回来了,衣服却没换。道:“卫生间有人。等会吧。” 空间太小了,两人站着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似乎感觉尴尬,两人又都同时坐下,张三黑反应迟钝,好半天才想起来,道:“我出去等你吧。” 方方一把抓住他,:“外面烟大,他们都在抽烟。” 张三黑一愣,这是什么理由。 方方将高跟鞋脱下,站到床铺上,道:“你坐好别动,我站上面换衣服就好了。” 张三黑听在耳朵里,好像是一股电流经过,他身体瞬间完全僵硬了,能在斗室里坦然换衣服,那是什么意思,不用说了。 他不是雏,早经历过王娇宁婷婷苏安娜等女人,那个不是风情万种。可在此时仍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孩,缩手缩脚。 他想转过去看个究竟,但身体却好像被电击散架了一样。动弹不得。听着纽扣系下,牛仔裤拉链声,他的心跳的就好象要蹦出来。 猛然中他发现,衣柜旁的方凳上摆了一面书本大小的镜子,透过镜子,身高一米六二的方方弯腰将粉色的蕾丝内裤提了上去,肩膀上挂着的文胸,一对爆炸般的胸脯微微颤动。 丰腴而又苗条,匀称而又饱满,他想起那个梦境,真实感愈发强烈。 方方将文胸调整好,一抬头,心中大叫糟糕,她完全忘记了这面镜子。张三黑双眸圆瞪,压根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环节。 方方脸上绯红,却又是娇羞可爱,面颊上的一对酒窝若隐若现。她想说话,可又怕弄巧成拙,不说话更怕张三黑误会,患得患失中尴尬的已经将外衣穿好了。 她坐下,挪到床沿,脸已经红透了,一伸手将镜子翻下。 张三黑更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 方方拿起镜子,飞快的梳好头发,衣服一换整个人的造型截然不同,更添了几分娇媚和成熟。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房间里的人就议论起来,:“这男的是谁啊,挺帅的啊。” “不是说女的没男朋友吗?还说要给我介绍呢!” “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服都换了,那还不该做的都做了。” “你瞧那两人脸红的,女的是春心荡漾,嘴角含情,荡死了。” 张三黑自然没听到这些议论,否则非要上去理论一番,既然要请方方吃饭,而又经过刚才那一番尴尬,他也不会选择小排挡了, 他自己的心理也是一片混乱,心里想发生一些事情,可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落井下石,或者在欺负人。 总之一片混乱。 夏天天黑的迟,他一个劲的问方方想吃什么,方方只是回答随便。不巧路边真的有家饭店叫随便。于是就随便了一顿。 吃完他就有些后悔了,菜名随便,口味也是随随便便。而方方压根就一句话都没说了。 送她到楼下,张三黑有些失望,莫名其妙的失望。他与方方远远谈不上熟悉的程度,若不是那次意外,他们也没有什么暧昧,可他也不知道哪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梦境是真的吗? 可内心的荷尔蒙促使着他,方方是个漂亮美丽丰满迷人的女人,不能错过。要不然今晚就别回去,否则李灿一定会被你性骚扰的。就像那天宿舍中对待方方一样。 内心中好像有两个分别代表正邪的小人在激战,口干舌燥的他看着方方下车,终于憋了一句话出来:“有事联系。” “嗯,”方方声音很小。 张三黑调转车头,正要离开,方方突然说道,“你明天来接我吗?” 张三黑愣住了,方方抬着头看着他,双眸清澈如天空般,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张三黑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282 追踪溯源 张三黑没有回训练场,他最近觉得抑郁症的症状愈发明显,生怕再失控作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索性这些天都是远远的到南越山附近,有时候干脆到了镜崖,找个干爽地方休憩。 头疼难忍之时便跳入潭水中清净。 然后一大早才回到训练场,洗浴换衣。青龙和李灿问起他,他总是含糊其辞,青龙背地里就对李灿说:大侠有个红颜知己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李灿则嗤之以鼻。 黑妞呜嗷的冲青龙吼了一声。好像也很不满。 任芸已经和李灿联系过,除了给她的正式头衔,也承诺给予一定的帮助,比如会在近期安排两名助手,帮助她照顾生化巨人以及基础研究。 她和张三黑提及此事的时候,张三黑愣了半天才说挺好,挺好,然后就没话了,接着几天里也都不在训练场待着。 李灿隐隐觉得张三黑是不是有心事。 张三黑犹犹豫豫中还是去接了方方。 方方在宿舍楼下见到张三黑喜出望外,眉角一跳,戴上宽大墨镜,配上热裤、小花衬衣,披肩发,别有一副成熟小女人味。 张三黑瞧着眼睛就发直,心里砰砰直跳,问她要去哪里? 方方坐在他身后,道:“随便。” 又是随便,张三黑有些头疼,他今天其实约了李宁军,要在他的安排下对通讯记录进行分析,追查机主身份以及对通话记录进行交叉比对,这些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只有借助警局的庞大的信息系统。 张三黑便说道:“要不你去逛街,我忙完了再来接你吧。” 方方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并不愿意。 张三黑也不愿意耽搁,径直将她送到嘻游城,瞧着她还犹豫,猛然想到她刚失业,估计经济很紧张,便将钱包掏了出来,递到她手上。 方方惊奇的看着他,张三黑摸摸后脑勺,略显尴尬的说道:“算是我弄丢你工作的补偿,不过我实在没时间,只好你自己去动手了。” “啊,你把钱包给我,让我自己去血.拼?你不怕你的卡被我刷爆了吗?”方方眯着眼睛,略带笑意,坏坏的看着他。 张三黑嘿嘿一笑,:“爆就爆吧。” 方方嘿嘿笑着就把钱包接过,并无一丝的扭捏。 她姿色、身材都是上上之选,追求者众多,与前男友在一起更是大手大脚惯了,心中对于花男人的钱似乎也并不觉得多别扭,这也许就是社会中日渐司空见惯的那种拜金女吧。 只是她有个底线,并不靠出卖身体去做交换。 她原先在县里的卫校读书,也是因为姿色出众备受困扰,最终选择了出走,但世事难料,生活也并不如她一厢情愿的那样只是个二次元的世界,而是充满了不可揣测。 张三黑对方方了解不多,更没想太多,他一直对那个梦境中发生的事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方方每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愈发纠结愧疚,尤其那朦胧的眼神,对着自己似乎有千言万语,加之阴差阳错弄丢了她的工作,更是觉得对不起方方。 至少要帮她找到更合适的工作才行。他现在毕竟已经有了一些关系,想想办法应该不会太困难。 警局里,李宁军找了两个信息科的下属接待了张三黑,张三黑将在移动公司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摞通话记录交给他们。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使用的什么法子,很快就将这些通话记录输入到电脑中,随后又进行检查,确认无误后开始了调查核实。 张三黑此时都只有旁观的份,默默的看着他们忙碌,其中一个岁数稍大的警官汇总下来,将通讯记录中通话次数最多的整理出来,对张三黑说:“我去查找这些手机号码的主人,并且通过他们来核实下机主的身份。” 另一个警官将报警当天的记录特别截取出来,将其后有通话记录的电话号码都写到一侧的白板上。 三十几个号码,绝大多数都是宁南本地的,这警官就开始对这些号码进行分析。 李宁军也过来了解情况。 张三黑这时还是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李宁军嘿嘿的笑了,好像对张三黑的迟钝的回应,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通话记录的主人,为什么会报警后消警呢?必然是肇事一方同意了补偿,也就是协商处理,比如说这个司机靠口几万块钱私了,不曾想到肇事者立刻同意。那么司机也就没啥说的,拿钱走人。” “你是说这其中会不会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张三黑瞧着李宁军刚才的态度,显然认为自己太外行了,不过他也反复琢磨过通话记录的作用,但是按照李宁军这样分析的话,找到机会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李宁军看着张三黑微笑着说道:“我的逻辑是这样,首先,这个号码虽然是神州行的号,但是号段无意是十几年前办的,这个司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将手机号停掉不用,而且在这么短短的几个月里。这是疑点一。” “其次也和事故车有关系,这个司机开的是面包车,在宁南,十辆面包车至少有八辆是用于非法运营的,也就是所谓的黑车,这种人一般都是锱铢计较的,极善察言观色,看见闯红灯撞过来的车是坦途这样的车子,怎么那么容易就妥协,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不等他继续说,张三黑便若有所悟,“如果是黑车司机的话,那么他更不会轻易放弃用了这么久的手机号码,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手机号码就是生意,随时都会带来生意的。” “终于开窍了,不错不错!”李宁军点头。 “如果手机号码停用,要不然就是中彩票发了大财,或者死了。”张三黑也很快明白了。不过听见他的口气心底有些不快。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分析,如果通话记录截至到事故当天,那当时被害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是杀之再销案。”李宁军说的更具体了,“如果是通话记录延续了几天,那么在这几天里,自然就能找到很多蛛丝马迹了。” 听完李宁军的话,旁边他的下属笑道:“老大,通话记录真正截至是在事故三天后,之后就只有两天的呼入,无呼出。” 张三黑对这个突破充满了期待,他不得不承认破案的事情上,如果都是像李宁军这样有头脑有责任感的警察,压根就不会有他什么事儿了!自己完全就是业余不入流水平。 而片刻机主的身份也很快浮出了水面。是个来宁南打工的外地人,有一辆面包车,曾经因为和一群司机马路边当众诈金花被捕,关了十五天。 他的家庭信息也都一一被调取出来。 再接着警局查到了黑车司机家人曾经打过报警电话求助,说是失踪了。但是热线座席让他们警局报案,但再无音讯。 李宁军笑着对张三黑说道:“你瞧,莫名其妙的失踪,与我手头的案子有重叠了吧。跟你说了,你还不信。哈哈!” “剩下的你交给我吧。我们先去找这个黑车司机亲属进行排查。有结果随时通知你,然后再一起进行处理。” 他的一众下属瞧着上司对这个其貌不扬,衣着普通的少年恭敬有加,不由的是好奇万分,都觉得这个少年是不是什么皇家贵胄,否则李宁军为何如此客气。甚至在谈话中刻意的表现自己。 他们想不透,但是张三黑倒是坦然受之。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似他是老大,而李宁军更像小弟。 张三黑离开警局便立即给宋君去了电话,高兴的将这消息告诉了宋君。宋君高兴的说道:“瞧瞧,还是你厉害啊。这么快就有进展了。比那些什么调查组十几号人厉害多了。” 张三黑对宋君的称赞立刻保持了警惕。详细的和他介绍了情况,当听到宁南警局的失踪人员调查时,担心的说道:“此前关于那只肆无忌惮的獒兽我们确实有失察,后来因为端木若虞导致七零九人员受损严重。我们更是无暇关注。现在看来我们责任重大。确实是渎职啊。” “嗯,”宋君说的口气词语都是很沉重。张三黑不知如何接话, “三黑,此事也请你一并处理吧,不管这两件事最终会不会并案,你都去跟进处理,好不好。”宋君说的很客气,最后还是用询问语气。 张三黑又嗯了声,又叹了声,道:“好吧。” “嗯,我知道你勉为其难,不过也算是帮我的忙吧,也算是我们七零九给宁南人的一个迟到的交待。”宋君这时充满了人文情怀。让张三黑很不适应。 “关于奖金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另外,你提名的宁南联络员我看了下他的背景资料,问题不是很大,不过总是不太踏实,容我再考虑考虑。”宋君说完便挂了电话。 张三黑却开始思考,他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钱不成问题,只要你合作,你的条件他都会搞定?宋君什么时候会这样来讨价还价了。 不对,宋君的性格就是直来直去,也许青龙确实不合适,而我对宋君则是小人之心了? 张三黑挂了电话,却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想起自己还没吃饭,而且方方还在嘻游城呢! 他原本警局待个半天也就差不多了,但未曾想到数据众多,看着处理速度奇快,但时间也随之飞逝了。 张三黑不敢耽搁,小跑着进了嘻游城,这时商场里人流如织,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这么多人。 283 瘪三 找到方方的时,她正在二楼的鞋店里反复的摆弄着脚上的鞋子,看着镜子里的各种角度。似乎总是下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买。 张三黑远远瞧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出她饱满的身材,弯腰去摆弄鞋子,圆润光洁的腰际就露出粉色的蕾丝边。 张三黑瞧的眼就亮了,眼睛跟着发直,吞着口水,走到她身边,方方看见张三黑便将脚一伸,询问他好不好看。 张三黑随意的点点头,挺好看的。 他说着好看,但是方方还是放弃了。 出了鞋店,张三黑帮着她拿着血.拼的购物袋,却是有三四个小袋,两件颜色相近的t恤,他还想看清楚,方方脸一红,抢过纸袋,把钱包塞到他的怀里,低声说:“我没用你的钱。” 张三黑这时才看见她还买了几件粉色蕾丝的内衣,这有什么可害羞的。方方笔直往前走也不理他。 张三黑赶忙追过去,只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方方一脸无辜,一双美目看着他,常常的睫毛微微颤动。张三黑看在眼里,心中更加不安,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方方的手,道:“我们说好的,今天的血.拼作为我对你的道歉。你这样让我.......” “嗯,我也没什么要买的啊。我喜欢内衣穿的舒服点,就买喽,你也看见了,我住的屋子才那么一点点大,买了我都没地方放了。”她瞧着张三黑着急,嘴角微微了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道:“我给你买了件t恤,你喜欢黑色,我就挑了黑色的,然后女t恤搭配买还能再打折,我也顺便买了件。就这样喽。” 她说这撅了下嘴唇,然后抿嘴。张三黑心里只觉得她娇美可爱,心中砰砰直跳,抓紧了她冰凉的手,往回拽,道:“那双鞋很配你,我要送给你。”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张三黑并不远追忆往事,他所有真正恋爱感觉都尘封在记忆中,此时好像一下子都被激发出来。 方方瞧着四周人很多,生怕拒绝会带来围观,硬着头皮跟他回到鞋店,在鞋店里付款拿鞋前后不过三分钟。 出门的时候张三黑稍一犹豫,还是牵着方方,方方顺从的跟在后面。两人却并无一句话。 电梯口的时候,他犹豫该是上楼还是下楼,方方低声说:“我还吃饭呢,肚子好饿。” “哦,我也没吃饭!”他们上到四楼找了家口味清淡的港式酒店,随便点了几个菜,面面相视却没说话。 倒是方方率先打破了僵局,问,你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哦,不,应该说才是第一步,还要再等等。张三黑说。 服务员上来茶水,两人又没了话题。 张三黑想着自己是男人,总要主动点,便说道:“我,等会送你回去吧。”说完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废话,本来就要送的啊。 果然方方就说了:“你先回吧,我再逛逛,反正也是闲着。” 张三黑恨不得打脸,脸红透了。 方方翻了翻酒店的宣传册,还有楼上影院的介绍,便又说:“我等会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电影,反正回去还早,也没事干,不如去看场电影,我到时候坐车回去就好。” “我陪你看,好不好。”张三黑终于没有乱讲话,说了句关键的话。 “好。”方方干净利落的就答应了。 张三黑忍不住就伸手过去抓住了方方的手指。方方想躲,但却没有躲开。正好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两个人心里都有心事,吃饭时都没什么话。 张三黑不经意中,脑袋嗡嗡响,他的抑郁症前兆又来了。他脸色立刻昏黄,方方很细心,立刻发现了,便问:“你怎么了?” 张三黑按了按头,说道:“头疼。” “哦,那天晚上也是吗?”方方下意识问道,说完就后悔了。 “啊!”张三黑好像一个激灵,此前种种侥幸心理尽数粉碎。 方方马上说道:“头还疼吗?为什么没有去看医生?” 张三黑吁了口气,对方方说道:“我,我.......”可半天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方方夹了块烧肉放到张三黑的碗里,说道:“怎么了?”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张三黑问她。 “什么发生了什么?”方方低下头自顾自的吃着。 “我,对不起,对不起。”张三黑小声的说着。 “快吃,快吃,等会你说的要陪我看电影。”方方小声催促着他。 两个人心中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都不去提及并不美好的回忆,但这又让两人好像更亲密了一些。之前是张三黑牵着方方,这时出了酒店,两人的距离更近,十指交叉握在一起。 站到扶梯上,方方瞧着张三黑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担心他的身体,张三黑摇摇头说:“没关系,只是看场电影。有什么关系。” 方方关切的说道:“要不然回头我给你做按摩吧,我以前在卫校里学过中医按摩,那些穴位什么的我都记得住。” “嗯,好的。”张三黑有些敷衍。 电影院里人并不多,两个售票机都只排了三四个人。张三黑与方方站在最后,随便选了个片子,现在看片已经不重要,两个人腻在一起才是目的。 但是出人意料的事又再发生,有个人高马大的潮男浑然没有看见张三黑似的,径直插队,将张三黑挤到后面。 张三黑一愣,这也太过分了吧。 张三黑想说话,方方拉了拉他,看着他摇摇头,小声说:“我们又不赶时间的。” 不料张三黑后面却有人不愿意了,责备了张三黑一句,然后就冲那潮男嚷道:“自觉点吧。排队不会啊。” “关你鸟事!”潮男出口成脏,嚣张的骂了这出头之人。 张三黑本来脑袋就针扎的头疼,听着这潮男的话,就压不住火了,对潮男那不屑一顾的脸认真的说道:“确实不管他的鸟事,是你插队了。” 周围排队的人不多,但还是有许多等着观影和排队购票的同伴,张三黑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见了,都觉得这人说的很有意思,哈哈的笑了出来。 潮男脸色一变,觉得面子丢光了,一抬手,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周围一片惊呼。 张三黑那在乎这种小瘪三的花拳绣腿,一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潮男那拳头离张三黑脸颊只有一指之距,但却再动弹不得。 瞧着这一幕,围观的人群里一片寂静。 他们前面已经没有人排队,后面排队的人干脆就吓的避开。 潮男气急败坏,完全没有想起自己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人的对手,抬腿想去踢张三黑。 但是他腿刚提起,张三黑就给他踢了回去,一脚蹬在潮男脚背,潮男惨叫一声,双腿就跪在了地上。 张三黑松开潮男的手腕,瞧瞧四周都是鸦雀无声。好半天才有人说了一句:“好厉害啊。” “这是真正的练家子唉。” 方方拽着他的手一个劲的往外走,那身后已经有保安过来,张三黑搂住方方,停下脚步。 潮男丢了面子,嘴里恨恨的骂着,想走,但保安也拦住他们,说道:“都别走,警察马上来。” 方方很着急,张三黑则小声安慰她,别急,没事。 说话间,潮男拨通了几个电话,而电梯上也过来了两个警察。手里拿着记录本,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了解了情况,对潮男说道:“你怎么回事,插队还有理了。” “我爸是九所所长。”潮男得意洋洋的说道。九所就是水上派出所的内部简称,一般人很难知道。 那两个警察果然有反应,瞧了瞧张三黑,又瞧了瞧潮男被踢中的脚背,乌青了一大块。 警察哼哧半天终于说道:“人家插队是不对,但是你打人也不对啊。走吧,跟我们去所里调解吧。” 旁边有人就有人嚷嚷开:“哪有这样的,是他插队,然后先动的手,穿黑衣服的是正当防卫。” “就是,就是。” “这就是官官相护。操。” 那两个警察顿时也觉得尴尬,有些骑虎难下,但很快坚持一起去所里调解处理。 张三黑瞧瞧潮男,再瞧瞧警察,脑门一阵阵针扎的疼,他生怕自己在这个地方失态,便一只手掏出钱包说道:“要钱是吧。你说吧。” 张三黑紧紧搂着方方,形态平常,可方方却觉得他身体在颤抖,而他在拼命的抑制自己的颤抖。 方方很害怕,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潮男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两个警察渐渐就对张三黑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着他快走,张三黑压抑身体的不适,对警察说道:“李宁军就是这样教你们这样出警的吗?” “你什么态度?!”当中一个警察顿时骂道。 张三黑嘿嘿的笑了,说道:“恕我不奉陪你们。” 说罢转身就走,那两个警察立即要抓张三黑,张三黑对这两人早起了火,一转身,单手就将他们劈到在地,这时就不是简单的自卫,而是袭警了。四周围观的人更是吓的无人出声,等保安假意追上来时,张三黑和方方已经坐上扶梯,下了一层,快步离开了商场。 ------------- 四川地震了,多的做不了,一起祈福,等待更多消息。 另外,今天依旧会有第二章,正在努力中。 284 跟随 张三黑自觉身体异样,不敢留在市中心,黑色摩托车咆哮着就冲出了市区。。 方方住在北边,但是张三黑的车子却径直向南。方方丰满的胸部紧紧的贴着张三黑,双手紧紧的抱着张三黑试图舒缓他的紧张不适。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中,他们出了城市,方方在他背后却不知为何啜泣起来,张三黑停下车,转身问她。 方方贴在他胸口,眼泪还在脸颊上挂着,轻声说道:“我好害怕。” 张三黑嗅着她芬芳的气息就好象徜徉在春天盛开的桃树林中,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在方方的额头,也不说话,不由自主的抱得更紧了。 方方喃喃自语:“我知道你,我知道你。我知道你。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张三黑身体僵硬起来,方方兀自还在说:“我会给你保守秘密的,死都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抬起头,噙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张三黑,张三黑终于无法坚持,低头吻了下去。方方的气息为之一滞,舌头马上灵活的回应着他,时间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 张三黑慢慢推开方方,凝视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方方脸上都是泪水,忧郁而美丽,不管她有何目的,自己总归已经沉沦了。 他又再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再度热烈的亲吻。 顺着南越山的山间小路,摩托车终于无法再前进,张三黑反手抱住方方丰满的身体,身形如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一个起落他就带着方方到了镜崖的水潭边,方方终于有了颠覆人生的体验,身体在空中穿过,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心脏似乎也跟着跳脱了出去,当重新双脚落地的时候,她几乎瘫在了地上。 张三黑决定接受了方方,自然在她面前就不想隐瞒什么。 他取出空间胶囊,将移动房子伸展开,再接上电池,小小的房间里灯光散播出来,温馨的像个家。 两人并排坐在床铺上,方方还在震惊中,他又再抱住方方深深的吻了下去,仿佛一个索求无度的孩子。 他们抱在一起,张三黑轻声解释:“那天晚上我抑郁症犯了,吃了药,结果神智不清,对不起。” 方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胸口,说道:“我真该报警把你抓起来,大淫贼。” 张三黑嘿嘿笑了,他脑门仍旧不时的针扎样的疼,下意识的哼了出来,方方关切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张三黑只说是头疼,方方让他头枕在大腿上,要给他按摩。 方方是卫校学生,学得中医,所以推拿按摩也都会,她手法也很专业,认穴道很准,但张三黑并无太多感受,只是不好意思拒绝,他更想直接点。 方方说道:“你这太阳穴四周似乎有些小颗粒,要不要去医院!” 张三黑摇摇头,去医院照个x光,恐怕他们都要吓死。 “那我给你做针灸吧。”方方的卫校中有个老中医很赏识她,认真教授她针灸,又送了她四根针灸用的银针,说是留作纪念,又说有辟邪之用,要留在身边,她对老先生很是敬重,不过之后没多久老中医就去世。 张三黑听着好奇问道:“那你银针也带在身上了?” “是啊。老先生说能劈邪,所以一直带着。”她说着就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小铝盒子,小心的打开从里面拿出四根十几公分长的银针。 条件限制也没有酒精消毒,但是瞧着张三黑难受,方方还是在张三黑的太阳穴上将银针深深的扎了一针,不料顺着银针就冒出一滴紫色的血珠,越滚越大,方方奇怪,那张三黑却有种近一年来从没有过的舒适,长长的叹了口气。 方方仔细观察觉得没有问题便在另一侧的太阳穴又扎下去一针,这次扎进去一个针尖,张三黑舒适的叫唤出来。 他接着就有了股深深的倦怠之意,搂着她,感受着她丰腴的身体酣然入睡。 第二天天刚亮,张三黑从镜潭接了水,通过小屋的净水系统过滤后用以洗漱。方方对这小屋里的一切设施都充满了好奇,但张三黑拿到手也才几天时间,也说不清楚,便岔开话题问方方今天的安排。 方方想回住处,她虽然有新衣换穿,可换下来的脏衣服也要洗涤,而且几天不回去让室友怎么看待她呢! 张三黑反问她一定要回去吗? 方方沉默了好久,双眸盯着张三黑,一视有千言,终于道:“我跟着你。” 说着把自己的老款翻盖手机一掰为二,扔到树丛中。 张三黑微微一笑,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亲吻又说:“我养你吧。” 原先他一心想安安生生的过普通人的生活,但连番的遭遇早让他觉得不可能实现这一愿望,然后又被吕笑娴、王凯旋等人唰了把,这无疑是很让人恶心的一件事,他甚至想到吕笑娴曾经的热络套近乎更是把他当傻子一样耍。他内心的自尊无法原谅他们这样的行为。 接着赵家也就是干爸干妈因为远亲来了也多少有些疏远他,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但却无法言说。 然后是训练场,忙碌许久却发现渐渐的被任芸边缘化,李灿也是用别样的目光看着他。他自觉对的起李灿了,先是找青龙过来帮忙,现在更是将他们移交给了七零九,所以无论如何他对得起李灿。这也算是各不相欠吧。 那么接下来把大言生化基地的事情调查清楚,再帮李宁军处理完宁南异常失踪案就离开这个城市。原先想的是一个人远行,现在有方方陪着,总算不会太寂寞了。而且昨晚她给自己做的针灸让他释放出去许久以来未曾有过的安逸酣睡。心中隐隐的不想她离开自己一步。 不容方方的拒绝,他们骑着摩托车进了市区,继续shopping,不过可不在嘻游城,鼓楼商圈同样商场林立,专柜云集,又一个购物天堂。 不过方方却坚持去看了电影,补上了昨晚的遗憾。 然后购物、吃饭、购物、吃甜点,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又是如此,方方当真就跟着张三黑,两人白天到处闲逛游玩,甜甜蜜蜜,晚上则是回到镜崖,住在移动板房里。 方方对张三黑百依百顺,无一丝抗拒,张三黑体会到的不光是放松还有别样的甜蜜酥心。更是如胶投漆,张三黑甚至会炫耀似的带着她飞上云霄,或者在天际上体验二人之乐。 方方也完全沉醉与这种简单的生活。如果有一点担心,恐怕也因为张三黑的原因而变得更加无心机,无心思。 下午的时候张三黑突然接到了李宁军的电话。张三黑心中一喜,这个时间来电话只有一个可能,坦途车引发的线索已经有了眉目。 张三黑毫无避讳的带着方方就进了警局,坐进了局长专用的会客厅。 不料李宁军看见他们,指着方方,装作惊奇问道:“这算什么?” “我女朋友。”张三黑对李宁军的姿态很不满,李宁军知道他和宁婷婷的往事,所以他以为李宁军是对这点有了过激反应。 方方有些坐立不安,她试着暗示张三黑,是不是要自己出去。但张三黑没有说话。 李宁军一转身将大门摔的轰隆一声响。 张三黑眉头一皱。就听李宁军问道:“我靠,这算什么意思?另觅新欢还是喜新厌旧?” 张三黑压抑的火气,道:“你让我过来不会就是听你的废话吧。” “当然不是,”李宁军显然也有火气,大声道:“我想问问你,前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张三黑一愣。 “就是插队的那个.......”方方记得很清楚。 “哈,你不记得,你女朋友倒还记得,”李宁军将手里的一叠文件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方方一把抄到手里,小声念了起来:“关于嘻游城袭警人员通报。” “如果不是我多看了眼,哦,还有于主任提醒,你的大头照就要上电视,被全城通缉了。” 张三黑冷笑了声:“这么说我是要感谢你了。” “别跟我阴阳怪气的,我就问问你,你想干嘛!”李宁军火气渐大,几乎是在咆哮:“你想干什么?!” “我做我该做的。”张三黑面红耳赤,李宁军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李局长,当天是有人插队,然后还要打人,我们是正当防卫。”方方连忙解释,还想说话,但是李宁军对她大声叱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张三黑瞬间情绪暴涨,一步走到李宁军面前,单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猛的提起,李宁军当即毫无还手之力。 张三黑一字一句的对着李宁军说道:“她是我女朋友!” 李宁军好像时间过了一个世纪,瘫在地上的时候觉得不可思议,那个腼腆又充满责任心的少年好像已经变了。 他艰难的爬起来,嘿嘿的笑了:“你这还是袭警吧。” 李宁军接着说道:“你们惹的人有后台,我费了好大的劲给你们遮掩下来,没想到竟然得到你这样的报答。马上就是国家科技大会,治安等级提高了好几倍,有你们这样肆无忌惮的做法!?竟然敢袭警?” 方方焦急的说道:“对不起。” 李宁军看看方方,心里也觉得是个美女,想想李灿虽然黑点,也算是个美女,还有他的那什么几个女人,包括宁婷婷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啧啧,这小子可真有女人缘。 “这算是你们还是你的道歉。”李宁军揉着喉咙感觉说话都疼。 “我们。”方方马上说道。可张三黑毫无反应。 “算了,你非平常人,惹不起你。”李宁军有些意兴阑珊,坐下,对张三黑继续说道:“目前你的那件案子已经将嫌疑目标锁定了周氏企业的周四公子周正昊。周正昊的手机号与失踪的面包车司机有过一次通话记录,一次短信记录。而其他号码都已经排除了作案可能性。” 285 凶兽 周氏企业? 张三黑脑子飞快转动,他想起来,南城的那个大棚户区虽然是兑门拿到的,可最后开发的还是周氏企业。 “可是周四公子还是未成年人,所以我们觉得可能有出入。”李宁军解释,他摸着喉咙,看着张三黑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恨不得踹他一脚,老子费心尽力帮你,你还是这一副吊样子! “所以我们还没有采取行动。也想听听你的意见?!”算了这是你的案子,老子就帮到这,此事就此截至。后面这是李宁军真实的想法,但事实上他无法做出这个决定。 “你的服务器搭好了吗?”张三黑却问了这个问题,如果可以与宁南的众多失踪案有关联,是不是可以从失踪案中获得提示。 “哦,谢谢关心。”李宁军可能真的有些对张三黑不满,说起话来有些阴阳怪气,:“我用了五十台服务器,做了一个矩阵,将所有数据进行汇总,利用这五十台服务器,划出了这近百个失踪者的活动轨迹,并进行对比,找到重合点,以此反向推算出作案者的活动区域、作案动机,甚至投尸地点!” 张三黑在软件公司待过一段时间,对这些东西有些了解,并不觉得如何出众,但方方听的就觉得好厉害。 “目前进展很顺利,现在的进展来看,大量的信息是在新西区的河西附近重叠。那里是个值得重点关注的区域。”李宁军说。 “坦途车出事也在河西附近,”张三黑想到了一些问题,脑子有些模糊。 “别琢磨了,周家在河西有大量的产业。”李宁军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揭开了谜题。 “嗯,你的打算呢?”张三黑反问。 “我不知道,如果你有好的建议,可以说说看。”李宁军确实有些犹豫,毕竟周氏企业在宁南影响巨大,大boss周行龙在去年的怪兽獒犬事件之后,影响力更是日盛一日。在宁南举手投足就能左右整个城市的运转------他还与黑社会,目前的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三黑,听着他说到洪门,对李宁军说道:“怎么,你害怕了?” “别对我用激将法,这着我比你熟悉。”李宁军笑了,“走,我们一起去见王凯旋。他要问起,我就说这主意就是张大侠出的。哈哈。” 张三黑冷笑一声:“就怕他不来找我。” “你恐怕不知道吧,现在洪门是女将当道。吕笑娴和王凯旋的女儿王凌华当家。”李宁军一边介绍情况,一边收拾东西,还拿了镜子查看喉咙。 方方看见两条红印子触目惊心,又是连连道歉。 李宁军瞧着忧郁中带着清雅脱俗的方方,心想怪不得张三黑会看上她,这边却在摇摇头,说:“跟你没关系。” 要见王凯旋可不容易,虽然吕笑娴和王凌华是洪门的操盘人,可实际幕后的还是王凯旋。所以要见王凯旋还是要通过吕笑娴和王凌华。 洪门的总部坐落在嘻游城不远的一栋写字楼里,这栋写字楼原先是宁南的机械厂的办公楼,现在地皮被洪门买下,除了厂区开建新的商住社区外,临街的几栋办公楼都改建成了写字楼和商业创意产业园。 从个中就可以看出洪门回归之后的庞大力量。几乎可以主宰整个宁南。 “目前在宁南能够搞定王凯旋的,除了市长就只有你了,恐怕他的宝贝闺女也不行,所以等会我只会作为你的合作者露面,而你是整个事件的大后台。”李宁军趁着车子堵在路上,不停的叮嘱张三黑。 “废什么话,不就是要我当炮灰吗?!”张三黑那里不明白。 “如果不是王凯旋,我又怕谁?这不是没办法吗?要让堂堂洪门的龙头老大将自己的强力合作伙伴周行龙出卖,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李宁军解释,他们现在已经将周家周行龙作为头号嫌疑犯了,李宁军扭头又问张三黑:“你确认要带你女人一起进去?” “嗯,她在我身边我会更放心。”张三黑说着握着方方的手又捏了把。 “我擦,你们才几天就这样如胶似漆了。”李宁军在张三黑面前毫无局长的威严,说的很是随便。 开车的是警局的办公室于主任,他跟着笑了,道:“李局你是不是羡慕了。要不要给你介绍个美女,相回亲?” 李宁军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不过于主任就开始念叨起别的事情,原来还是着急宁南码头上的云洲号邮轮。 李宁军便道:“你着什么急,过几天不是要科技大会吗?还有几个科技高峰论坛,全国各地有许多企业富豪都会过来,我们来准备个专场拍卖。我就不信搞不定。”他说这话举重若轻充满了自信。 于主任拍手叫好。 果然如他们预期,王凯旋并没有见他们,而是吕笑娴过来打的圆场。 李宁军可不管这些,坐在大沙发上道:“你告诉王胖,不要以为他在宁南就可以呼风唤雨了,老老实实过来,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吕笑娴立刻说道:“李局长,我们合法经营,照章纳税,你说这些是在威胁我们吗?” “不错,是的,我们在威胁你们。”李宁军毫不犹豫就点头了。 吕笑娴看了看张三黑和李宁军无语的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 李宁军回头看看张三黑依旧板着一副死脸,对他说道:“王凯旋只要答应了,那么剩下的事情还是由我们来跟进,如果有差池我再联系你。” 张三黑僵硬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正昊听了警局内部线人的电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警局怎么会查到自己?自己行踪诡秘,除了在自己的王国里逍遥时,还有谁知道? 难道是自己因为在兑门的活动中过于高调,或者过于引人注目了吗? 不过他毫不在意,一门心思做自己的事情,大小喽罗个个都是跃跃欲试! 他自从去年犯下滔天大罪之后便消匿身形,凭借着富二代身份,又搞定了父亲大人身边的一干人等,弄来巨额资金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 他先是半胁迫半诱惑纠集了几十人的团伙,然后进一步在他们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异能,变身为怪兽獒犬,一帮流氓地痞惊魂失措,其中一些落荒而逃的家伙直接被周正昊咬成两截直接给吞了。 其他人则在恐惧以及毒品、美女的诱惑下成了周正昊的奴隶。他利用这些人在周边的县市进出毒品,谋取更大的收益,反哺宁南的事业。 他所谓宁南的事业也就是欢淫.纵欲而已,一帮人见惯了他吃人也就不以为奇了,更为了讨他欢心,买来各种大型犬支,甚至老虎、狮子,当然都是雌性,供他变身后的发泄。 他更是在友人帮助下给这些獒犬注射了基因药剂,促使其中一些獒犬变异,调教出一群雄健聪慧的獒犬,可谓如虎添翼,更是将这些獒犬当成儿孙看待,觉得它们比人类手下更听话能干。 他又在河西父亲的地产项目中购买了一大片别墅,将地下室连成片,修建了游泳池、舞厅、娱乐设施、囚室,俨然有了自己的王国。 囚室里长期关有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兴致来了就供大家同欢乐,不高兴了,随意挑一个吃掉。 众手下早被毒品、美色侵蚀了良知,只有一个劲的迎奉周正昊。 周正昊也有了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般感受。体会父亲大人才有的掌控一切的力量。 而父亲大人声望日盛一日,家族势力也与日俱增,所以周正昊觉得父亲大人完全没有必要与兑门、洪门参合到一起,因为他们完全能改弦更张,另起炉灶,将宁南黑社会纳入周氏的囊中。 周行龙自然对这个建议不以为然,他遵从的是双赢的理念,不过他子女众多,行四第三子的周正昊有想法,他也不阻拦,甚至有时候故意的让他参与进一些项目。 比如在新安省的一些项目,这是他利用兑门天云堂名头做的一些有未来前景的投资项目。不言而喻,子女有能力,他也适时的做一些引导。不言而喻他认为这将是周氏企业的未来。 不过恐怕周行龙不知道,去年的这个决定会葬送掉周氏企业。 周正昊花了点时间便打听清楚,这是警察局局长亲自督办的案子,而且高度机密,除了局长李宁军之外其他人所知不多。甚至还有人反问:李局不是一直在玩电脑吗? 周正昊念叨着李宁军的名字,暗道:井水不犯河水,你找上门,我就不客气了。 要对付警局的最高长官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可是他周正昊可不在乎这些,近一年来,他能量与日俱增,实力早已超过身为狗娃时的修为。 即便是与南越山激战中的端木若虞或者是张三黑比较,也绝不落下风,随着近日兽身能量再次暴涨,即便是传说中的凹凸曼张三黑也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一年中自己身边都是曲意奉承的亡命之徒,胆敢杵逆的不是横死就是被他吃掉了事。他早被骄纵的无法无天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李宁军盯上自己?周正昊思考许久只是以为自己在与兑门接触中太引人注目了,甚至连他的线人也认为警局的目标应该是周行龙父亲大人,毕竟周正昊才是未成年人,那里会有人想到这个未成年人已经犯下的滔天罪行呢? 周正昊不曾想到自己其实是因为与那个面包车司机的一个电话、一个短信而被警局关注起来。 要是早知道这样,他当初恐怕就不会去杀了面包车司机,而是吓唬吓唬这司机就算了。可是他早就没了理智,那里会刹的住车。 面包车终于将复仇的之路引向了周正昊,而他还蒙在鼓里,一个劲的想去向李宁军报复。 286 恐吓 王凯旋万般不愿意可是在李宁军的胁迫下,尤其是张三黑带给他的威慑力,王凯旋终于同意了出卖周氏企业,也就是凶兽周正昊的父亲--周行龙。 有了这个借口,应对市府一些人的压力,李宁军就轻松多了。 张三黑则对这种形式主义不以为然,觉得这事没有必要这样折腾,李宁军则说我们位置不同,我有我的追求,所以看待事情自然不同。 他想了想又对张三黑说道:“你就像个核弹,出现在什么地方,带来的震撼与威慑自然无与伦比。但是不能总是依靠威慑做事吧,所以秩序还是靠法律来实现。” 张三黑记得宁婷婷和他说过的一句话: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李宁军也许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 当天深夜,就在周正昊筹划着对李宁军的报复时,他的父亲大人周行龙被抓。 李宁军开始了连夜的突击审讯。要知道虽然他有了抓捕周行龙的借口,可是市府里他的金援对象可不少。他也怕夜长梦多。 张三黑就坐在李宁军的办公室,方方继续给他做着针灸治疗。慢慢的等待着结果。 对周行龙的一夜突审并没有什么结果,这自然意料之中的。周行龙是个久历江湖的人物,那里这么容易从他嘴里撬出东西? 可是到了下午,周行龙被抓的影响开始扩散,大量的询问电话通往警局。李宁军已经做了完全的应对,警局上下陷入了一场从没有过的安静,仿佛这里成了宁南的中心。人们期盼着有猛料爆出。 此时网络上开始流传这样的信息: “去年周氏企业就被陷害一次,这次他们又来。简直是法律为无物。” “周氏企业挺好的,他们帮我们重新铺了管道,要不然我们现在还要生活在臭水沟里呢。” “绝对是有人在搞周董,如此身价的人在公权力面前也只有臣服。” “所以说离开吧,米国才是好的归宿。” 舆论一瞬间发生了巨大作用,网络上的声音刚开始是不要冤枉人、反对刑讯逼供、放人;随着事态发展就只有一个声音放人。 这股舆论的热烈程度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包括李宁军。但这并没有让他提高警惕。他只是嘟囔着为什么市府对与舆论以及网络没有进行有效管控。 他没有意识到,现在整个宁南的官场都在观望。 拘留周行龙不到二十四小时,周氏企业的近千名员工高举横幅就将警局团团包围,甚至在个别人的挑唆下,有了更加过分的举动。这让更多闲人、路人参与进来,秩序变的更为混乱。 他试图出去向那些员工喊话,但被臭鸡蛋和番茄砸了回来。 一些外媒以及鼎鼎有名的黄雀台也都跟进开始进驻宁南开始报道整个事件。 还有大量的外地记者因为几天后的国家科技大会、科技高峰论坛而提前来到了宁南,有机会见识了这样一场难得一遇的大场面。 这些事情让市府也与警局一样承担了巨大的压力,因为科技大会会有国家领导人莅临,所以安保工作尤其重要,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人们都在反问,宁南怎么了? 市府领导连夜召见了李宁军,逼迫他放弃对周行龙的讯问,立刻放人。 因为这一突发事件,李宁军手里的王牌瞬间贬值。他有种无力感与挫败感。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弃,宁南的异常人口失踪案只要有突破,他将挽回所有的口碑,反败为胜。 所以即便市府领导发话,他还是以强硬的态度又争取了一天的时间。 岂料第二晚上,已经没有退路的李宁军开始了技术性逼供,结果就出了祸事,周行龙因为心肌梗赛,被紧急送入医院抢救。愤怒的人群冲进了警局,将一层对外办公大厅砸了个稀巴烂扬长而去。 网络上则是一片批评之声, “毫无人性。” “一定是刑讯逼供。” “李宁军下课。” “官官相护。” 而市长则毫不客气的痛骂了他一顿,随后要他在科技大会安保结束后辞职。 原本一手好牌,怎么会输了个一败涂地呢? 非常看好李宁军仕途的警局办公室于主任对他说道:“如果是科技大会后再动手就好了。其次周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完全忽视了他们的力量。” 他言外之意对警局打砸抢和网络舆论都是周家在操控。 李宁军叹了口气,知道也无济于事,自己太托大了。现已无可挽回,他顿生英雄迟暮的感觉。 张三黑已经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宋君,宋君给的答复是独自调查。可现在独自调查未免有些迟了,打草惊蛇自不用提,关键是重要的嫌疑犯,周行龙都已经陷入昏迷。 听着李宁军的长吁短叹,张三黑牵着方方的手,站在李宁军对面,对他说道:“这就是你的法律吗?好像并不管用!” 李宁军苦笑,他也没有气力抬杠,摆摆手道:“你要存心刺激现在就可以走了。” 李宁军窝在舒服的沙发里,看着张三黑牵着自己靓丽的女朋友要走,顿时心中有些羡慕他,如天外飞仙一样的人物,没有烦恼,没有压力,有的是无尽的能量,有的是美女环伺。 不过这终究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他还是要想办法扭转局面,否则几个月来的努力都会付之一炬,而自己警察生涯也要就此止步。 李宁军看着台历上的时间,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自己怎么就会从优势转为劣境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猛然喊道:“三黑。” 张三黑正要把门阖上,听见李宁军叫自己,便又领着靓丽的女朋友回到办公台前。 “媒体的速度和网络舆情说明一件事情,刚才说过这事周氏企业的力量,但是也说明一件事情,他们希望周行龙出来的越快越好,这说明他们心中有鬼!”李宁军大声说道。 张三黑点点头,:“应是如此。”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李宁军高兴的说道。一旦把事情想透了,面前的困难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 张三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总之,你陪我去趟医院,姓周的不是要治疗休养吗?那么我们过去,看望看望他。”李宁军冲张三黑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诡计。 周行龙治疗的医院是宁南最好的私营医院,鼓楼区的鼓楼汇仁医院,目前院门口还有记者和摄像车在徘徊。 李宁军还是让于主任开车,从侧门进入医院,然后再步行到住院处。 再从住院处搭乘电梯,进入vip病房所在的楼层。 看着楼道口几个保镖,张三黑立刻就明白了李宁军的意思,要进入病房,又要无声息,看来是要自己动手。 他瞧着几个保镖就要走上前询问,隔空意念力勃发,顿时就将这几个保镖贴墙制住,纹丝不动。 在入口的护士们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不料迎面就走过来周行龙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不解的说道:“这么晚了,不会客了,周总需要休息,休息。” 李宁军笑了,道:“我是李宁军,宁南市警察局局长,特地来看看周行龙先生。” “啊!”主治医生当然知道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随即厉声拒绝了李宁军的要求:“我是医生,这里我说了算,今天不行。你就是警察局长也不行。”瞧着他的疾声厉色,恐怕除了真的有医疗因素外,更有周家人叮嘱过不许旁人靠近。 “嘿嘿,一个小小的医生也有这么大的胆色。”李宁军冲张三黑一颔首,张三黑跨步上前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如拎小鸡一样,就将他拽了起来,随手一抛砸在墙壁上,吓的这个医生一口气喘不匀,咳嗽了许久。 张三黑隔空扭开病房门,有人惊奇喊道:“咦,这么晚了,谁来了。” “哈哈,周总,听说你身体好多了。”李宁军哈哈大笑着就在张三黑的护送下进入了病房。 病房里,周行龙的几个老婆和孩子都在,看见李宁军走进来都吓了一跳。 坐在病床上了周行龙脸色立刻便的僵硬起来,端着参汤的手下意识的颤了下。 “谁让你们来了。”周行龙的大儿子叫喊道。 “你们赶紧给我滚。”这是周的某位太太。 李宁军哈哈大笑,道:“周先生神色不错嘛?看来汇仁医院的水平不错。” “我有权问询任何公民问题,只要有上级的批准,还能在拘束下再问讯,周先生神通广大,虽然身体不适出来就医了,不过现在身体好的差不多了,那么我们还是要继续问讯的。今天......今天姑且就休息吧,我们明天会回来,在这个地方请周先生再回去一趟。勿要失约。” “你们休想带我爸走。”这是周行龙的另一个儿子。 “哦,你说错了,我是说请周先生,可不是带。” “你休的猖狂,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警局二楼也抄了。”周行龙的大儿子瞧着李宁军猖狂如此,再也绷不住了。 “哦,你这是在威胁警察,我没说错吧。”李宁军看了看周行龙的大儿子。 周行龙假意的咳嗽一下,止住自家人再多言,强做平静的对李宁军说道:“我明天在此恭候。” ---- 连续三天双更,这是除了发书有存稿之后从没有过的。未来一周我只要有时间,有精力就双更。下午一个,晚上一个。 谢谢大家的支持。 287 狗探 周正昊站在母亲身后,看着李宁军趾高气扬的嘲弄着家人,逼迫着还在病床上的父亲大人,他差点就暴怒,可他立刻就认出了李宁军身后那个人。 不错,就是那个他仇恨的人,那个叫张三黑的男人。 当他知道父亲被抓,瞬间就要变身要把一个警局的人咬死活吃了,可家中传来消息,说是有办法救出父亲大人。 果然如愿以偿,一家人第二天就聚在一起,其乐融融,不料那个该死的警察局长却闯了进来。然后他还看见了这个叫张三黑的男人。 这是他的死敌,宿命的对手,他既然撞上门,那么他就要去上门收债了。 先吃了那个该死的警察局长,然后杀了张三黑。 想到此处借口接个手机,他便走出了病房,在楼道里心神闪动,整个意识便涣散成好几块,当中一缕意识无声无息中闪进了楼下停车场内的他的豪车里。车里有只正在酣睡的普通农家田园犬,黄黑毛色,但却极为健壮,周正昊的意识顺着黄黑犬的耳朵灌入脑中。 顿时这只黄黑犬打了个寒战,便睁开眼睛,警惕的向四周望望,前蹄一伸将车门拉开,闪过一条缝隙,健壮的身体却轻盈的钻了出去。 警车里,张三黑追问李宁军,这样逼迫周家不会有问题吗? 李宁军一咬牙,沉声道,必须破釜沉舟,否则已经打草惊蛇了,以后就更没机会了。他其实更后悔,为何不再冷静点,或者把周氏企业外围的那些人员抓几个回来,但一想,若是周行龙和怪兽獒犬有牵连,无论做什么恐怕都会惊扰他们。 所以擒贼先擒王这肯定是没错的,还是自己低估了周氏企业的手段。而且现在看,市里也有许多人似乎是在坐山观虎斗,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自己在这几天给周行龙施加足够的压力,不,光逼迫周行龙本人也不行,还要通过他的组织与体系将恐惧传导给他,让他更害怕,周害怕,他的家人、朋友自然就会紧张,这样,就不信逼不出那头恶兽。他又看看张三黑。 逼出恶兽之后就全靠他了,张三黑现在与七零九关系不错,倒更值得结交了。李宁军心中暗暗想道。 更值得李宁军结交的张三黑看看后视镜,捏了捏方方的手指,又扭头看了看。终于对李宁军说道:“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没有的事,我早就观察过了,想跟踪警察局长的车,这是作死!”李宁军满不在乎,他根本没有发现被跟踪了。要是跟踪了岂不是正合他意吗? 张三黑只是看着车后,没有说话,许久才对李宁军说道:“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图穷匕见,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吧?” 李宁军点点头,“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是基本应该如此。” “那么晚上我陪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吧。”张三黑立即说道。 “你开玩笑?你还有美娇.娘陪伴,怎么陪我。我可不当电灯泡。”李宁军笑了,这话让方方也有点不好意思。 张三黑摇摇头,:“不行,我必须跟着你,去训练场。” 李宁军瞧着张三黑严肃面庞,想再开个玩笑,但话出口却变成了:“好吧。” 他开车拐弯拐弯,再拐弯,小心翼翼的查看尾随其后的车辆中并无特殊。瞧瞧张三黑,心想也许特异功能者就是与众不同。 一进训练场李宁军、方方惊奇也就罢了,连张三黑也跟着吃惊。原先的训练场他们只是利用了一号车间,现在李灿已经将二号车间清理出来,诺大的空间两个巨人各自持了一个巨大的钢板盾牌和巨大的木剑,进攻退守,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巨人落脚的轰隆隆声。 而在一号车间里,两个七零九的研究员正准备休息,青龙在打扫车子,而黑妞一早就发现了他们的气味,一团黑影冲出了一号车间,扑入张三黑的怀里。 吓的方方连连后退。 李灿闻声也跟了过来,瞧见黑妞与张三黑腻在一起,说道:“这丫头天天在门口趴着,看不见你回来,晚上就瞧谁都不顺眼。好歹是把你盼回来了。” 张三黑爱怜的轻抚黑妞的额头,黑妞如猫咪一样乖乖的坐在张三黑身边。方方好奇的凑了过来。不料黑妞一扬头呜嗷一声,作势就要咬她。 方方吓的尖叫一声,张三黑一巴掌打在黑妞的后背,黑妞顿时就老实了。瞧着张三黑,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又不敢吭声。 那两个研究员没想到传说中的张三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很是客气的打了招呼。张三黑也是很客气的回礼。 训练场被重新规划过了。原先的房间调整出来一间给研究员们做宿舍,而李灿还是睡在观礼台上,黑妞陪着她。而青龙照例是回市区家中休息。 说话的功夫青龙就准备回家了,这些天每天都弄到三更半夜,确实很辛苦。 不料张三黑叫住他,让他别走,然后低身对黑妞耳语几句。 黑妞就跟一团黑色闪电,嗖的就窜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李宁军瞧着自己租给张三黑的这处训练场,几十天里竟然成了七零九的一处研究基地,看着两个巨人拉上帆布帘,愉悦的在后面冲洗身体,更是啧啧称奇。 他看了看张三黑,若是这一切都是张三黑的手笔,他自然不觉得如何的惊奇,可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在李灿,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小丫头手里慢慢实现的。他暗暗的觉得这小丫头确实厉害,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把她招聘进警局,肯定比那些好吃懒做的警察们强多了。 青龙是个小地痞,瞧见警察局长自然是有些拘谨,张三黑给他介绍了下李宁军,李宁军立刻很和气的打了招呼。青龙大为钦佩,却不是对李宁军,而是觉得张三黑厉害,什么警察局长,在我家大侠面前不一样是个憋怂吗? 几个人站在一号车间的大厅里闲聊,张三黑猛的冲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整个人砰一声,飞了出去,巨大的气浪将方方和李灿冲击的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张三黑冲出训练场,听着黑妞的啸叫,循声而去,只见在一个小水沟旁,黑妞将一只黄黑色的柴狗踩在脚底,黄黑犬的前蹄以及后颈都被黑妞咬伤了,黄黑犬后蹄乱蹬,但黑妞厚重的前蹄重重的拍打在它的肋下,黄黑犬顿时就乖觉多了。 张三黑隔空抓住黄黑犬,带着黑妞御空飞行,瞧见李宁军的suv车,随意的将黄黑犬和黑妞放了下去。 黄黑犬一落地,四蹄强作挣扎,冲围过来的众人嘶吼,又对黑妞不甘心的啸叫,猛的奋蹄,想冲出训练场,不料,黑妞眼疾,动作更快,一头顶在黄黑犬的腹上,黄黑犬呜咽一声,撞在李宁军的suv车上。 顿时将suv车子的挡风玻璃迸出一块大大的如蛛网般的裂纹。 黄黑犬顿时就没了声息,顺着车前盖慢慢滑了下来。 李宁军闷哼一声,这一块前挡风玻璃换掉可是要上万块哦。 李灿小心的探探那只黄黑犬,对张三黑说道:“这是个柴狗,有什么特殊的吗?” “它一直在跟踪我们,我怕它太狡猾,所以让黑妞出马。”张三黑爱怜的摸摸黑妞的额头。黑妞依旧很乖巧的坐在他身边。 “啊,有事要发生了啊。那我可要及时向总部汇报了。”李灿才入职七零九没几天,这时候倒是极为敬业。 张三黑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现在的李灿与自己倒是越行越远,不过这也好,一场萍水相逢,也算给她找好了落脚点。 李宁军从被糟蹋的上万块的痛心中恢复过来,蹲下身体,仔细的查看这是黄黑犬,半天才道:“没想到是个畜生追踪我们,怪不得我没察觉到。虽然是柴犬,可肌肉与身体都远胜普通的柴犬,体型也大的多,而且毛发中有股烟草和香水的气味,绝非野外的柴犬。” 张三黑点点头,说道:“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探子吧。” 又看看训练场外黑漆漆一片的墨斗山。 “你觉得它就是来追踪我的?”李宁军问。这种异兽的事情他可完全没有经验,只有依靠张三黑。 “不,我觉得追踪之外甚至会想去直接刺杀你。”张三黑想起自己此前几次听到或者遭遇到的巨大犬只。 他这时不由自主想到吕笑娴对周氏企业的态度,没想到当初仇家,现在倒是一个鼻孔出气了。不得不说是个反讽。 “唉,没杀成我,倒是把我的车子搞成这样!可惜是个牲口没法子开口,否则定要活捉了。”李宁军叹息道:“我明天该怎么和老于解释啊!” 他说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句“解释!” 李宁军将车门拉开,又关上,好像是在犹豫什么,终于对张三黑说道:“我要将舆论压力转移到周氏企业去。” 他说着就拉上张三黑和方方,飞驰电掣中回到警局。 而在suv卷起的尘土里,李灿和青龙,连同黑妞都是面面相觑。 李宁军一路上就召集了自己手底下最信的过的干将,在警局的会议室集合。开展下一步工作。 而张三黑则还在他的办公室休息。 288 演唱会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他们从睡梦中醒来,李宁军拿着一卷报纸扔到张三黑的面前。 报纸的的标题就是“警察局长遇袭,周氏企业示威失控。” “暴徒,冲击警局到袭击警察局长,周氏企业还在装无辜。” 瞧着报纸配的图片,原来是李宁军将suv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变换说辞,强嫁给周氏企业。 这也行? 不过,那黄黑犬是对手安排过来的,这个说辞也差不离,不过袭击警察局长,这罪名安排的有些大,而且不好洗脱。 李宁军大声说道:“他们要玩舆论控制,那么我们也来,当我不会吗?这是刚上街的早报,新鲜出炉的,马上还会有。而且国内电视台和国际媒体都知会过了。” “这有什么用?”张三黑有些不屑。 方方倒是显的很佩服,“这样舆论压力转移到了周氏企业了。李局长再做什么就要容易的多了。” “不错,你也蛮厉害的,而且我这样双手齐下,周氏企业恐怕就要慌了,他们慌我们就等待机会。力求一击必中。”李宁军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李宁军除了在操控舆论,同时又将周行龙的几名手下都给抓了起来,美其名曰是协助调查。里外施加影响,按照李宁军的说法,不信周行龙家族还能翻出花样。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有真材实料才能对周行龙采取进一步措施,否则时间一长,他的这两招也会失效的。 张三黑瞧着通宵忙碌没有休息的李宁军,记得他晚上还要去全国科技大会前的宣传活动,这个宣传活动是国家电视台组织的现场直播的明星演唱会,美其名曰:科学之花演唱会,大腕云集,可想而知到时候的安保会有多大的压力,可现在他还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周氏案。 张三黑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吕笑娴和周氏企业有过节,为什么不去利用一下?” “吕笑娴现在几乎就是王凯旋的代言人,王凯旋没有开口她不可能乱动,而且王凯旋已经出卖了一次也不可能继续出卖合作伙伴吧。”李宁军解释。 李宁军发觉张三黑默然无声,抬头一看张三黑静静的看着自己,仿佛是有话要说,脸上还带着笑意。:“快说吧,有什么建议。”李宁军觉得张三黑肯定有了什么主意! “去找吕笑娴的哥哥吕国庆,他个人更有原则,我不相信他会愿意与洪门有交集,而且他也与周氏企业有过节。”张三黑说着冲李宁军点点头,李宁军犹豫道:“我们联系过他,他拒绝了我们,不愿意举报周氏企业。” “原来是这样!”张三黑没曾想到吕国庆警局已经联系过了,但转念一想,道:“如果他不愿意举报周氏企业,那么你们可不可说服他做为证人呢?反正我们现在就是要逼迫他们出错,最终目标是那个恶兽!” 李宁军听着他的话,点点头,觉得张三黑说的不错,吕国庆一出场,肯定能减轻自己的压力,也能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而周行龙家族的压力肯定会倍增。 李宁军顿下决心,不等早高峰的到来,便直奔吕国庆家中,当面搞定了吕国庆,随即将他带到警局保护性拘留起来。 而当他去医院时,已经是近中午了,在周行龙的病房中一众律师及媒体记者静候已久,李宁军毫不在意,对着众人朗声说道:“案情有了突破性进展,周先生与多起恶意伤害案有关连,目前关键证人已经在警局保护性拘留,所以周先生,这里是检察院签发的逮捕令,恐怕你消息还不够快,注意,这可不是警局局长签发的哦。”他后一句的言外之意就是‘我走的是正常流程。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说着将逮捕令放到周行龙面前,冲身后的干警一示意,两个五大三粗的年轻警察扑了过去。周行龙的一干子女还想反抗,不料李宁军的另几个手下立即就将他们拦住了,周行龙双手被铐住,手里拿着的逮捕令哆哆嗦嗦,李宁军递过来签字笔,周行龙没有接,脸庞绞到一起,痛苦的说道:“什么证人?” “吕国庆,你们去年在南城那块地皮做的事情,别以为没人知道。”李宁军毫不介意泄密,他看着痛苦的周行龙反而有种痛快的感觉。 周行龙猛的一声尖叫:“啊” 全身即刻瘫痪了,整个人就如一团泥巴似的,任由这两个警察托着,动弹不得。好像又陷入昏迷,心急梗塞又犯了一样。 李宁军吓了一跳,但仔细一瞧,这人双目紧闭,神情虽然痛苦,但更像是在强作姿态,再凑近听见呼吸平稳,并无紊乱,顿时心中臭骂,大声喊道:“死了也要带回去。” 他反正也被上级下了通牒,周行龙若是真的猝死他大不了背个处分辞官辞职吧。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一众记者看的目瞪口呆,周家人更是破口大骂,但是无法,这一次警察来的很多,完全掌控了现场局面。 瞧着电视里的新闻,张三黑正带着方方在家电商场中闲逛,走到电视柜台,就看见黄雀台宁南的现场直播,瞧着李宁军霸气中略微带着点的匪气,他和方方相视而笑。 看来李宁军即将名扬天下了。 看到不可一世的周氏企业大老板被警察局长一句话带走,电视机旁的观众都是议论纷纷。 “这个警察局长看着年轻,可真厉害。” “你知道屁,厉害有毛用,背后要有人,据说这人是国家公共安全部部长的侄子,要不然能这么年轻坐到这个位置!” “胡说八道,李局长是市长的亲信,市长是他的大后台,没听说过,县官不如现管。” “看着个李局长的样子,是吃定周家了。” “管他呢,反正周家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搞他家指定没错。” “是啊,是啊,南城城郊那片棚户区,也不知道死了几个人,全他家造的孽。” 虽然网络上舆论上周家略占上风,可在老百姓眼睛却是明亮的,与网络上却截然两样,十之七八都是支持警局。 方方小声对张三黑说道:“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我们判断错误,周氏企业与失踪案无关,与生化基地无关,那就有些尴尬了。”张三黑莫名其妙的有点担心。 “李局长挺细心的一个人,没把握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做。”方方安慰他。 “不管了,反正事已至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张三黑说道:“科学之花演唱会你想去看吗?” “你不去吗?”方方倒是想去,可如果张三黑不去,她也懒得去了。 “李灿跟我提过一次,让我拿票,干脆你们一起去吧。”张三黑想了想,安排道:“我这就找于主任要票,我就留警局静观事情发展吧。” 方方犹豫了下,瞧着张三黑,张三黑微微一笑,低头轻吻在她的唇上。方方突然有种甜蜜的感觉,即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有丝毫的扭捏与不适。 李灿早就做好了准备,相机、偶像招贴画一应俱全,她跟两个七零九的同事打了招呼,便开了坦途车到了警局,接了方方,拿了vip票,高兴的对张三黑说道:“放心吧,保证把美女给你完完整整的一根头发不少的送回来。” 张三黑笑了笑,问起青龙去向,李灿摇摇头道:“他说是有个朋友找,带着黑妞去见他朋友了。应该没什么事吧,他挺老实,让干嘛就干嘛。甭担心了。” 李宁军刚跟周行龙较劲完,又跑去听取科学之花演唱会安保工作汇报,根本没时间与他多交流,而方方和李灿去听演唱会,青龙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只剩下张三黑一个人在警局的会议室里,无所事事,心中空落落的,索性从空间胶囊中取出笔记本电脑,上网看看新闻,再温习下最近的落下的编程学习。 于主任特地将晚饭给他送了过来,极为客气,于主任多少知道了一些张三黑的事情,虽然不清楚,但显然知道此子非常人也,所以很是恭敬。 张三黑吃完饭,瞧着时间演唱会应该进场了,今晚过去应该就会有大的变化,怪兽獒犬应该会现身,或者干脆周行龙就要被彻查个底朝天。至于大言生化基地与宁南异常失踪人口案究竟有多少重叠,会有什么突破,也就再等个十几个小时,也就真相大白了。 他给宋君打电话通告目前进展,却发现他的电话没有接通,又给任芸打电话,任芸没有告诉他宋君的去向,只是说会通报给宋君。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于主任走进了会议室,说道:“张先生,有人找你,说是叫青龙,你看要不要见?” “青龙找我?”张三黑奇怪,为什么不打电话呢?正奇怪,黑妞已经闯了进来,亲密的坐在张三黑腿边,蹭着他的腿。 ------- 今天难双更了,明天我尽量双更。时间一样都是中午左右,和晚上。 谢谢大家支持。 289 地穴密事 “大侠你的手机无法接通。”青龙一见面就抱怨, 张三黑瞧了瞧自己的普通手机,原来没电关机。另外一部电话则是七零九专用,青龙没有权限所以就无法联系他。 与青龙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人,张三黑也认识,是白花,粗粗壮壮的身体站在青龙身后,不住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张三黑有些惊奇。 “是白花有事。”青龙说道。 张三黑一愣,以为白花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看在青龙的面子上,这倒不是不可以帮忙,不过这也要看是什么事情。 白花也许是进了警局心里有了压力,满头都是汗水,抹了又有,听着张三黑招呼坐下,扭捏半天坐定,终于开始说起事情。 白花自从被张三黑惊扰了一番后,一直在想张三黑的目的,后来听说其他几个前同门也被讯问过,几个同门一聊,觉得张三黑是别有目的,恐怕是在追查一些秘事。 当然几个同门之间都有些秘密,所以大伙自然也就不想多说,不过白花之后又碰到了青龙,青龙自然将张三黑吹上了天,不过死活不说张三黑的目的,只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是在查宁南的怪事。 宁南的怪事? 怪事他没经历过,倒是听几个朋友说起过,但真假他可不敢轻易下结论,所以这两天他都在犹豫,要不要和青龙去说说。而这几天事情发展有了巨大起伏,他在电视中看见张三黑,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他知道张三黑是在警局做事,目标就是周氏企业,可是企业与黑社会搅和在一起算什么怪事呢?他隐隐觉得如果从传闻中判定,警局的目标应该是错的。 终于今天上午看见电视中李宁军拘捕了周行龙,他终于下定决心,希望提醒他们。 张三黑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前奏,示意他赶紧说正题。 原来去年兑门接盘了洪门,接着周家势力渗透进来,周家人只求财,有庞大的白道生意,与兑门的合作更多是互惠互利,对许士宏并无太大的威胁。可是几次交流后兑门发现,周四公子周正昊胃口不小。不可不防。 而下半年,陆续有人传言周四公子在招兵买马,许士宏提醒过周行龙,但周行龙却以小孩子玩玩而已,伯伯叔叔多多包涵,宠爱有加,此事就不了了之。 可是后来周四公子收拢的马仔莫名的就人间蒸发,接着就有传言是被吃了。再有传言就离谱了,说是周四公子喜欢吃人肉,谁不听话,就宰了,然后做成火锅,涮人肉吃火锅,所以他的手下长的都很健壮、是强健异常,还有说周四公子喜欢养狗,杀人让狗吃人肉云云。 说完这个张三黑心里就是咯噔,看着白花,看看青龙,青龙说道:“这个传言我也听过,不过那个周四就十六七岁的小孩,白白嫩嫩,谁会多想,当时就以为吊丝瘪三瞅他眼红,造谣而已。” “今天我们去找了周四公子的堂口,就是入堂介绍人。那人已经神经错乱了,不停说吃人了,怪物什么的。”白花说道:“我虽然不敢肯定,但是还是决定跟你说下,或许这些信息对你有用。” 张三黑慢慢吁了口气,看看他们两人,脑子飞快的急转,如果是这样周正昊或许就是那个他们孜孜以求的目标,与坦途车车祸有交集的那个面包车司机也是与周正昊交集不久杳无音讯,他和李宁军也和青龙一样,被周正昊的岁数迷惑,看来是犯了大错,从一开始逼迫周行龙就是错误的。 “周四公子在新西区河西附近买了大片的别墅,当初据说他们都在那里活动,或许那里还有线索。”青龙小心的说道。 张三黑心中一个激灵,隐约觉得不妙,但终归觉得不可能,又想想说道:“青龙,你去宁北奥运体育馆,找李局长,带白花过去,把跟我说的跟他重复一遍,想办法找到李灿和方方,回训练场暂避。” 他又低头冲黑妞私语一番,黑妞满不情愿,张三黑猛的拍了它一脑门,黑妞呜咽了一声,冲了出去。 青龙、白花紧随其后。 张三黑又安排于主任安排警员待命,自己走进会议室,装备穿着好,拉开窗户,身形跃出,如轻盈的羽毛,飘出窗外,遮蔽身形的器件打开,于是整个人就如同一颗炮弹呼啸而去,有人此时恰巧抬头,看见天空中一团空气折射,再一看已经没有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张三黑在警局的地图上标记过周正昊的那片别墅区,因为太炫富明显了,所以飞行在空中也很容易的找到了这片别墅。 别墅除了几间屋子和走道有亮光,整个别墅区都是黑漆漆一片。 他查看那些亮光的屋子,都是一些物业的保安和保洁,保安黑黑干瘦,一瞧就是刚从民工市场拉过来的,也不大可能与周正昊有什么交集。 他在别墅区转悠了两圈,终于发现一处地下车库入口有亮光,他落下,就从入口处闻到淡淡的腥气,他说不出来那种味道,不像是动物也不像是死人。 张三黑屏息往地下车库里走,只是个六车位的地下停车场,此时空空荡荡的,没有停车,安安静静,并无异常,但张三黑并不甘心,取出空间胶囊中的探测仪。网球大小的探测仪被启动,悬浮在空中,缓慢的在漂浮移动,表面发出纤细的红色丝网,向四周蔓延。 张三黑取出任芸配置给自己的专用手机,打开软件,在屏幕上立刻看见一副缜密而清晰的3d画面,顺着这些画面,探测仪很快完成了探测,接着就提示张三黑某处有缝隙。 张三黑果然从这里发现了玄机,原来是个暗门,他用力一推,一个七八米宽的厚重的水泥门缓缓的进深。传来滋滋的轮声。 张三黑在黑暗中很快适应,穿过常常的一条甬道,他确信是拐了一个弯,接着便是个豁然开朗的空间,大约只有两层楼高,却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耀目的太阳灯,地上都是凌乱的布片、毛毯,似乎是有人住在这里。 再往前走,腥味更加明显了。 入口的正对面,是个一米多高的高台,摆了张硕大的红木床椅,椅下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塑料袋和小玻璃瓶。 另一侧却是用垂地的帆布帘给遮了起来。 张三黑走了过去,猛的就听到一声嘶吼,“嗷嗷。” 那是野兽的叫声。 张三黑精神立即紧张了,动作愈发慢了下来,在自己周身都是散播了意念力防护罩。气息也慢慢调匀。 这个地方充满了诡异,照说这里应该腥臭不堪,但直到现在只有淡淡的腥气,也难见血迹,难道还有别的玄机吗? 张三黑小心的隔空将帆布帘慢慢拉开,贴着帆布帘是一堵手臂粗的钢筋墙,一分为二,中间用厚实的钢板隔开,下面一层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张三黑分明感受到了一阵厚重的呼吸声,猛的一声啸叫,一只斑斓老虎猛的扑了过来,那只厚实的爪子伸出钢筋墙,恨不得扑打在张三黑的身上。 张三黑被这吓了一跳,单手一股磅礴的意念力发出,将吊睛白额老虎扔了回去。 老虎呜咽一声,知道来人不好惹,不敢再冲他啸叫,就是绕着笼子转圈,它的身边又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狮子,此时意兴阑珊,有气无力,显然对于张三黑的驾临并无气力反应。 张三黑心中惊奇,若这里是周正昊的老窝,养这些老虎狮子做什么? 他再一抬头,更是吃了一惊,铁板上层,七八个妙龄女子,赤裸着身体,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那神情似乎就是死人一样。 张三黑身体悬浮起来,钢筋墙的二层令人发指,七八个妙龄女子靠在钢筋上,身后是另外几个少女,尽数是赤裸,尽管干干净净,但是却个个都是充满了死亡气息,每个人的脖间都拴了个狗项圈,个别的双手、双腿都被栓了束环,不能随意动弹,嘴里也被塞了狗球口塞。呼吸急促,口水尽数顺着嘴角流出,瞧见张三黑,似乎发现了救星,挣扎着向张三黑求救。 张三黑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那是因为震惊与恐惧,不错,是恐惧! 就在这个文明世界中,光天化日之下,却有着这样一个肆意监禁圈养着普通人的角落。 这里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周正昊的乐园,他在这里为所欲为、屠戮、奸.淫、凌.辱这些无辜的少女。 此时张三黑再无怀疑,周正昊就是那个犯下累累罪行的恶兽! 张三黑愤怒至极,意念力隔空而出,将那女生的拘束环与狗球口塞都取了出来,顿时这女生惨呼,救我救我。她的神智比旁人都清醒的多,显然被囚禁时间不长,呼喊着就哭了出来。张三黑瞧着十八九岁的小女生,顿生怜悯。 张三黑再将意念发出,抓住手臂粗呃钢筋,猛的向两边用力扯动,慢慢的露出一个可供人通行的出入口。 张三黑将这些浑然如木偶般的女生放了出来。 这时就听见一声呜旺叫声,两只半人高的獒犬不知从哪里走了进来,看见张三黑就飞奔了过来,竞相腾空跃起,锋利的尖齿咬向张三黑。 张三黑侧身,从肩胛骨出飞出一缕银光,幻化成十字形,如一朵花儿,瞬间就穿透了这些獒犬。 两只獒犬身形相继落下,想转身却迈不动四蹄,再想张嘴,全身都瘫软了下去,沿着它的前脸,整个身体被切割成了四个部分。 两只獒犬的身体都是神经似的抽搐,终于滩成血肉。 290 巨变 张三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不上来,看着刚刚赶到的警察,找到于主任便追问李宁军的消息。 于主任一摊手道:“宁北奥运体育馆附近出于安全考虑对手机信号进行了屏蔽,我们没法子直接联系他。现在都是用警用电台联系。现在他应该还在陪着领导们,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出来的。” 于主任瞧着四周的恐怖景象,一阵阵的惊叹,道:“这tmd到底是什么怪物的巢穴!难道是周家的?太耸人听闻了。李局长这次是为宁南人民立下大功了!” 张三黑看着医护人员和女警将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女孩穿上医护服,抬上打架,小心的往外运送。 于主任叹了一声:“她们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他拍了拍张三黑的肩膀,又道:“走吧,接下来的由他们来处理,我们回警局。会有人去周家的。” 张三黑心中始终悬着一个问号,反复的思考,到底是什么问题?走出地下巢穴时,还是在思索! 他们的四周已经围拢了大量的闲人,不过警察们早就大范围的布置了警戒线,不许人靠近,那些闲人只知道这里出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主任发动了警车,警笛声中,上了主路,他见张三黑魂不守舍,以为他是沉浸在刚才那一幕恐怖景象中,于是便对张三黑说道:“多亏了张先生,否则这次的事情恐怕又会有警察要受伤。” 张三黑听见他说受伤,瞬间脑子爆棚了,立刻醒悟过来,于主任说的这是客套话,刚才冲出来的獒犬,只要携带武器的警察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那么,既然这里是周正昊的老巢,为什么没有任何的抵抗与其他人,竟然成了空巢! 逃跑了?得知自己成了追缉目标,所以带人逃跑了?可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讲那些被拘禁的少女尽数处置掉呢? 如果没有逃跑!那么其他人呢? 无论警局内外,除了张三黑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李宁军的目标并非是周氏企业本身,也不是周行龙本人,李宁军攻击周行龙,其实就是引诱和伏击,与周氏企业有关系的恶兽獒犬。 当然他们包括张三黑也并不敢排除周行龙就是恶兽獒犬的可能。所以一直很是守口如瓶! 而当张三黑决定将目标对准了周正昊,就要面对这个问题:周正昊去哪里了?他的手下去哪里了? 或者说,周正昊又在图谋什么东西! 救回周行龙吗? 张三黑觉得自己无法将这些信息分析透彻,对于主任说道:“去体育馆,我们去见李宁军。” 于主任一打方向,警车直奔宁北奥运体育馆而去。 远远的就听到近万人合唱歌曲的声音,声震天际,看样子体育馆里气氛热烈,作为科技大会前的热身宣传演唱会,冠名曰“科技之花”,除了大量的一线、二线歌星外,更有扎堆的学界科学达人和扎堆的市府官员,另外还有特意邀请的一些高官,宁南市府为了这次科技大会可谓煞费苦心。 虽然李宁军全身心的投入到失踪案的调查,可依然对安保方面不敢掉以轻心,整个宁北奥运体育馆四周三两步就能看见便衣和军装警员四处巡视,看见于主任的车也都示意、敬礼。 于主任指着四周这些警员,对张三黑说道:“为了这次大会,这种五步一人十步一哨的安保等级,估计是未来一周的常态,体育馆不会有事的,我们到场外指挥中心等着李局出来吧。” 他自信满满,以为张三黑担心的是体育馆里演唱会的安全,却不知道张三黑更担心的是周正昊的行踪,以及他可能的计划,所以张三黑迫不及待的希望见到李宁军,时不待我,容不得一点时间浪费。 体育馆的西门,四五辆警用大巴车并排靠在一起,几个警察四周警戒,这里就是警局在体育馆的临时指挥中心。 青龙和白花坐在一辆警车里,看见张三黑过来,立刻问起情况,张三黑还没有回答,便见李宁军带着助手已经回来了。 他一脸疲倦,嘴里抱怨,陪着这些官老爷比值夜班还要累。于主任就笑道:“那要不要换换,我去拍拍官老爷们的马屁。你去值夜班。” 于主任是李宁军的嫡系了,之前还很担心李宁军的前途,这几天情绪也不高,这时候突然开起玩笑,显的很放松,这让李宁军很奇怪。他冲于主任笑道:“没问题,你去拍马屁,就怕拍到马蹄子上了,怎么有好消息吗?” 于主任看了眼张三黑,张三黑刚想说话,就见脚边的黑妞猛然站起,神情紧张,接着就听体育馆中一阵喧嚣,似乎还有轰隆声,不知道里面搞的什么节目,闹的这般热烈。 李宁军嘀咕了一声,黑妞去早已不管众人,如一条黑箭,冲了出去,它的速度奇快,冲到体育馆出口时就看见人群如潮水般往外涌,有人脚下踉跄摔倒在地,后面的根本躲避不及,要不然跟着摔倒,要不就踩着前人往外跑。 一片哭泣声和惊恐尖叫声! 李宁军喃喃自语:“不会是看台塌方了吧。”心里紧张僵硬的冰凉了。 “老大,老大!”警车上的李宁军下属惊叫着,喊着李宁军,将手里的手机电视递给他,手机电视小小的屏幕上,镜头在剧烈的摇晃,无数的人影在晃动,正中间的演唱天台上,一团硕大的黑影在游走,镜头太摇晃了,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三黑一扭头黑妞已经迎着人流冲进了体育馆,他想起李灿和方方也还在里面,那里还顾的上,纵身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声音爆,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夜空中。 他身后的一众警察完全呆住了,一瞬间还以为眼睛发花。但是张三黑带起的冲击波巨大,众人都是被吹的东倒西歪。 是夜,连天来的宣传让无数宁南的市民坐到电视前,观看这宁南电视台的科学大会前的科学之花演唱会,与其说是宣传连篇累牍,不如说是大牌歌星们的吸引力更大。 随着演唱会的进程渐进高潮,大牌一个一个涌现,观众们都在猜测下一个大牌歌星会是谁,接着他们就看见有明星和主持人连滚带爬的冲上演唱天台。 人们还以为他们在表演什么节目,或者又是有什么噱头,可当看见那个全国闻名的女主持慌乱中走光露底,毫不在意,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坦克般的黑影冲上了演唱天台,一名伴舞的女舞者惊慌失措中闯入镜头,那黑影一把抓住她冲空中一扔,正好落在嘴里,拦腰咬成两截,上半身掉了下来,血肉模糊,脏器撒的到处都是,下半身尽数被这黑影吞了下去,此时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摄像师被吓傻了,镜头垂下没有了动静,画面上只看见那半截身体的女舞者。一双美目惊恐万分,似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旋即,屏幕画面被切换,换成了远机位,大半个体育馆的画面展现在观众面前。 人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一切。 有人想起了去年上演的一幕,怪兽獒犬袭击电视直播现场的情景。 原来如此。 大约三、五分钟,互联网便沸腾了。 因为这个演唱会是地方组织,所以只有宁南电视台的综艺台进行了转播,所以只有宁南的市民看见,刚开始外地网民还不相信,但随着大量视频截图被上传,人们开始关注起宁南。 远在香港的黄雀台更是第一时间号召自己在宁南的记者冲向体育馆。 发生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开始进行了一次现场连线直播。 标题就是“宁南突发事件。” 有观众看见这个标题忍不住嘀咕,宁南又怎么了? 周正昊吞噬了两个纤细而身体结实的舞者,顿觉身重神轻气爽。仰天嗷嗷大叫。 他的一众獒犬崽子都是随着呜嗷起来,整个会场顿时如幽冥鬼府一样,被截留下来的都是前排的vip座席的观众,大约有两三千人,其他的观众除了被踩死踩伤动弹不得外尽数逃了出去。 周正昊计划周密,几十个手下,有的控制了出口,有的控制了电视台,逼迫着他们继续转播会场内的每一个细节。 他毫不在意的曝光在电视前,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来得及准备一副即席演讲词。不过,既然如此就以鲜血来宣告我鬼麒麟的到来吧。而且自己的任务艰巨,也不是装象的时候。 他这一年来隔天便吞噬一个人,整个身体演进的健壮,臂膀两侧竟然长出一片片铜钱大小的鳞片,刀枪不入,简直就是一副天生的盔甲,额头上连日来奇痒,慢慢的凸起连个尖角,哪里还有獒犬的模样。 周正昊的那些手下便奉承他为麒麟转世,他却觉得麒麟之名阴柔无力,干脆自己给自己起了名字鬼麒麟。立刻凸显了他的妖异。他极其喜欢这个名字。 两个年轻舞者的身躯果然美味,他的躯体极速的在消化她们,将她们的血肉转化为能量。 他的手下驱赶着后台所有的演职人员走到演唱天台上,如同驱赶牛马一样,这些人里有大腕歌星、明星主持,也有普通化妆、年轻的舞者。 台上是明星,台下的vip座席,合计起来就要有两千多人,周正昊手下的合计则才有七八十个,这时候看管近两千人就有些不便了,况且还要保证电视台的转播不停止,周正昊呜嗷一声,庞大的身躯跃起,落在vip座席边,来回踱步,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眼睛男,厚实的前蹄扇起,正打在这人脑袋上,脑浆四溅,整个脑袋就被拍扁了,无头尸体软绵绵的倒下。 四周被血浆溅到的观众吓的哇哇乱叫。 周正昊粗重而诡异的声音在体育馆上空回响:“从此刻起,你们所有人都呆在这里不许乱动一步,否则就和他一个下场。” 两千人的人群中,一大半都吓的腿软,不敢动弹,还有人干脆忍不住弯腰吐了出来。 291 通告 直到此刻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机位上,操控着摄像机,这并非是他们敬业,而是每个人身后都有个蛮横的汉子,手里端着枪。 “呜嗷嗷嗷~~~”从西南出口处传来一声连绵的狼嚎声,苍凉而凶悍。 高大健美的黑妞冲了进来,全身如同一团乌云,追风掣电,刹那就扑到一个高大的喽罗,张开血盆大嘴,长长的尖齿刺破了这喽罗的喉管,将喉管咬了下来,喽罗的鲜血顿时喷溅了出来。 黑妞啸叫狼嚎声中,闪开飞过来的子弹,它的步伐飘忽,风驰云卷,那些喽罗的枪口根本追不上它的脚步,眼见它的黑影在身前闪过,再低头,自己的前胸已经被划开,鲜血喷涌而出。它的前蹄尖爪锋利,挨着便是皮开肉裂、肚破肠滚。众喽罗们个个看的肝胆俱裂。 周正昊呜嗷啸叫,散落在周围场地的三十六只獒犬同时呼应,顿时体育馆里都是呼嚎声。 三十六只獒犬是周正昊好不容易攒出来的狗队,当初偷袭张三黑被杀了几只,后续又补充,此刻在体育馆里正好是一个天罡数的狗队,他的这一声呼号,三十六只獒犬分为内外两层包围了黑妞,内层十二只,外层二十四只,每一只獒犬都是气势凶悍,尖长的牙齿露在外面,好像时刻都准备着撕咬。 黑妞以寡敌众,那里会胆怯,朝着獒犬们扑了过去,它速度快,獒犬们反应就相形见拙了,可是狗队围攻靠的就是数量,黑妞进它们就退,黑妞想攻击某只獒犬,狗队便群而攻之,内圈十二只与外圈的二十四只不停的轮换,内圈十二只獒犬始终对黑妞保持着满负荷压力。 黑妞爪风凌厉,但这些獒犬肚破血流、身体都被撕扯得变形了,却根本不在意,仿佛机械。 黑妞没想到被这些獒犬围困,进退不得,焦躁的又是连连嘶吼。 周正昊看着自己悉心调教出来的三十六天罡狗队,进退有序,攻防有加,得意的哈哈大笑。 他的声音生涩而浑厚,带着一丝尖利之声,刺的众人耳朵发紧。他瞧瞧自己身边的一众歌星,说道:“那个给我唱首歌。” 这些明星歌星早吓的不敢吭声,听见恶兽说话,都是低头不语。 周正昊哈哈大笑,隔空摄物,一把就抓住了最靠前的那名女星,拖到身前,猛的冲她一声怒吼,从他口腔中喷出新鲜的血腥糜臭味道,女星顿时就吓的尿了裤子,全身瘫软的坐到地上。 周正昊骂了声,将这女歌星扔了出去,砸在地上不知死活,他又抓起一个,这歌星名气不大,却是属于实力派,暴露的演出服遮掩不住丰满的身体,颤颤巍巍中终于拿起来话筒,艰难的唱了出来,歌声、曲调全部跑调,周正昊却听的津津有味。 此时体育馆上方的钢筋支架发出了咯吱声。 体育馆上部钢架上,被扯下一人长的钢条,悬浮空中,仿佛是只利箭,冲着周正昊急刺,周正昊循声查看的清楚,只侧身,任由钢条刺在自己的臂膀上,只听得闷响,臂膀上的鳞甲好像钢板一样,将那钢条反弹出去,摔在地上了。 周正昊的那一层鳞甲竟然坚硬如斯,身形也只是晃动,不过巨大的冲击力让后蹄竟然陷进天台的玻璃台面里。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张三黑用一根钢条分散了周正昊的注意力,便没有遮掩自己的身形,他的目标是vip座席中的李灿、方方。 子弹冲着张三黑倾泻,但张三黑将四周的都布下防护罩,一翻手,将那些喽罗的脖子金属拧断。 此时那里还有时间与李灿、方方有交流,只一个字:“走。” 他言毕意到,两个人身体被张三黑隔空抓起,飞起冲着西门而去。 但此时出口处周正昊重兵把守,而那些獒犬也舍弃了黑妞,分成两路,一路突入人群,冲张三黑而去,而另一路则冲李灿和方方而去。 张三黑冲黑妞大喝一声:“你也走。” 黑妞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看了周正昊一眼,转身冲西门看守而去。 张三黑身形变化,纵身跃到半空,先是在李灿、方方周身连施放了多个防护屏障,那些獒犬如飞蛾扑火,扑扑撞在无形的意念防护罩上。 只是这片刻时间,黑妞已经绞杀了西门的几个看守,张三黑意念一松。李灿和方方落地,黑妞伴随左右,冲出了体育馆。 而那些观众一声喧哗,vip区域与西门也就百米的距离,此时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恐惧之下带来的却是顽强的求生本能,观众们潮水般向西门涌去。 张三黑漂浮空中,脚下的观众们有老人妇女儿童,更有市长、高官,甚至还看见了吕笑娴、王凌华等人,他不敢怠慢,全力释放防护罩,但力有不逮,终究还是有纰漏。鲜血飞溅。 獒犬们如杂耍般,分列成队,竟相跃起,后跃起的獒犬,踩着前一个跃在半空的同伴后背上,再助力蹬踏跃起,同伴之间反复借力,跳的更高,落地的獒犬再疾驰返回各自的线路,以此反复,不管张三黑多高,三十六只獒犬凭借彼此的协作,如同一个高效运作的生物链条,终能发起攻击。 四队獒犬再汇集变成了两队,终于有两只獒犬发动了第一次攻击,然后是第二波。 张三黑眼见体育馆内重新被周正昊控制起来,暗叫自己势单力孤,面对扑击而来的这群狗队,当真是莫名的熟悉。 当初不就是狗娃的狗队吗?他瞧着扑击过来的獒犬,身体里的比特流金属刺开他的身体,幻化成片片晶莹的银光,伴随着他的意念力,散发出夜幕下的星光,将空中的獒犬切成了无数的碎片,血肉如血花,空中散开,如空降血雨一样。 那些獒犬那里来的及反应,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张三黑守株待兔一连杀了四只獒犬,狗阵才猛然散开。 周正昊啸叫着,恨的它仰天连连怒吼。 他瞧着身边几个歌星面露喜色,更是恼怒,一抬前蹄,将那歌星的头颅拍成了肉酱。 张三黑那里还去管那些狗仔,身体弹出,不等周正昊再施暴,已然与他厮打了再一起。周正昊化身恶兽鬼麒麟,仗着身体的强横,并不惧怕张三黑,纠缠在一起反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天台上的歌星明星们纷纷尖叫着跳下台与vip座席上的观众挤成一团。 第一拨赶到现场的记者已经将西门附近的警局临时指挥中心围拢起来。李宁军一面关注着体育馆内的情况,一面紧密的调配着人手,甚至也联络了本地驻军,此时此刻宁南的大部分高级官员例如市长、副市长尽数被关在体育馆里,他已然成了宁南的最高指挥官,不过李宁军也没有时间多想,不停的发出自己的命令。 与此同时特警队也赶到,他们是警局唯一一支全套重装备的攻击力量。他们手中握着的都是m4a1进口重型冲锋枪,猫着腰全神贯注的奔向西门,而李宁军的命令也很简单,突进去。 黄雀台的记者是现场除了本地电视台外唯一能进行现场直播的媒体,当中一个瘦瘦小小的记者举着话筒挤到李宁军身边:“没有严密布置,特警队就这样冲进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李宁军瞥了她一眼,没有理睬,于主任赶忙上前把记者拉到一边。 “电视直播里面的情况一清二楚,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开玩笑,抢时间才是第一位的。”李宁军看着手机电视,发现电池告急,大急道:“充电器,充电器。” 这时他身后的技术人员叫了一声:“老大,电视接通了。”于是一群人乌央涌了过去。 一个液晶电视被挂在大巴上,体育馆内的情形在上面一览无余。 特警队刚冲到西门边,便听到一阵枪声,领队稍一迟疑,就听电台中李宁军大吼:“不要停顿!” 领队一咬牙继续带着队员突进。 他听的有脚步声,枪口抬起确实两个女孩,跟着一条黑狗,女孩跟着就喊救命,这时体育馆中枪声再起,领队再没有犹豫,带着队员如尖刀班,刺入了体育馆中。 迎面而来的是正是vip座席上的观众,有的人还带着伤,惊恐狂奔,特警队员们又惊又喜,来不及多想,领队立即发出保护号令。 这些大难得脱的人们惊恐的面容中带着欢喜,身后还有枪声,可这些都顾不得了,脚步踉跄,连滚带爬。 特警们小心备至,但这一拨人的身后就是一排横死当场的无辜观众。领队又一招手,特警队再突进。 周正昊的喽罗们端着枪肆意的拨弄着尸体,有人也已经替换掉了死掉的同伴,看守西门。 不料与特警队不期而遇,毕竟是乌合之众,那里有特警队专业,特警队员拔枪就射,子弹喷射的如愤怒的火焰。 “有人跑出来了。” “交火了。” 随着现场记者的镜头,黄雀台的观众清清楚楚的看到面前的一幕,听到连绵不绝的枪声。 可即便是这样,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怖分子?怪兽?只是知道这是很大的事情。 这时体育馆里宁南电视台的直播画面终于被黄雀台联接上,开始转播。 与此同时屏幕下方又出现一条紧急新闻,魔都发生爆炸,目前伤亡情况并不清楚,紧随其后的帝都发生爆炸! 所有人在看着体育馆内恶兽肆虐,再看见这连续的字幕,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国家遇到了恐怖袭击。 特警们在突袭片刻后终于被逼退了出来。 宁南电视台的不停歇直播让李宁军看的一清二楚,可是这种过于血腥的现场直播,似乎并不妥当,他现在是宁南的最高指挥官,想到此节,立刻下令,电视台立即停止直播。 但是他们发现电视台的电话无法连接,李宁军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电视台也被占领了? 他让于主任带人直接过去查看,不料于主任去而复返,艰难的对李宁军说道:“有些不妙,不光是电视台联系不上,驻军部队进入宁南市区,到达护城河附近时被阻击,大量人员伤亡,目前被迫停止前进。” 于主任艰难地继续说道:“阻击者身份不详,但是被描述为身高十米的巨人....”他话没说完,就听四周一阵惊呼,警用大巴车上的液晶电视机画面上,画面被切换掉了。 平常的新闻直播间的场景出现在人们面前,主持人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人。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脸笑嘻嘻。 这男子对着摄像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缓缓的念道: “我现在以进化人互助会的名义发布通告。” ----- 今天忙惨了,不好意思,耽误了。 我又修改了下,不改不行,太糙了,对不起了各位。 292 厮杀 “我,进化人的一员,也是这个国家的一员,许多年以前,有个人宣告这个国家的人们站起来了,这一宣言犹如灯塔的光芒,给所有在不义社会煎熬的人们带来了希望,人人平等而友爱。 然而一直以来,作为进化人的我及我的同胞们发现,我们备受你们----低等人类的欺凌,我及我的同胞们依然蹒跚于你们及你们的政府设定的歧视隔离的牢笼之中,我们依然是生活繁华世界的贫苦个体,我们在这个标榜公平正义的世界中,只有向隅而泣。 即便如此,你们以及你们的政府利用手中掌握的资源虐待我及我的同胞,并对我及我的同胞开展活体实验,毫无人性以及人道主义精神。我们的无数同胞惨死在你们的实验室里,无数的同胞从此残疾,痛苦终身。 今天我在此时此地要把这一切向全国、全世界、全宇宙诉说。 我们代表人类最高等级进化的进化者,无生存权、无自由权、无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不公平!这也彰显了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的虚伪与低劣。” “我及我的同胞们已经忍受了漫长年代,因为你们的漠视以及我行我素,现在就该轮到我们说不的时候了。反抗势在必行。 我们决定以我们的组织----进化者互助会为核心,向全国、全世界甚至是全宇宙发出宣言,反抗的旋风将会震撼整个世界,直到光辉灿烂的正义未来来临。 我们进化者代表了人类进化演进的方向,我们才是人类的未来,未来将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 这一声声让现场所有的人都惊讶的无法言说,甚至许多人捂住嘴巴,低声喃喃,或许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人的任何一句说辞。甚至有人认为这些人是恐怖分子、是神经病。 可是李宁军一下子就认出了屏幕上的这人,甚至还和他打过交道,他是张三黑曾经的朋友老郭。 老郭是互助会的,这个他知道,但他一直以为互助会只是在反抗七零九、反抗七零九所代表的强权势力,可是此刻,他看到的、听到的,意味着互助会脱离了原先的理念,开始要暴力对抗整个社会,他们是以整个社会作为仇视的目标,实现他们自己所谓的权利! 他们要掌握未来,恐怕就不是抢夺话语权那么简单了,那是要统治这个社会!紧接着呢?他们是要报复这个社会吗?李宁军想起南越山上端木若虞曾经说过的话。 天空下隐约还能听见枪炮之声。那是军队被阻击的声音吗? 进化人,低等人类?反抗?风暴?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大量的信息让他的脑子一下子木掉了,过了好半天,在于主任的提醒下,才醒悟过来,他清醒的意识到整个宁南目前所处的险恶环境,猛的抢过一个高音喇叭,顾不得许多,站上警车车顶,对着四周高声喊道:“我是李宁军,我现在以宁南市最高长官的名义向全市人民宣布,即刻起,全市进入宵禁状态,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 “所有记者即刻撤回,警察分组开车向市内进发,沿途宣讲。” 他一说就有机灵的警察钻进了警车,扯开了警用喇叭,对外高声宣告,“宁南临时最高长官警察局局长李宁军宣告,即刻起,宁南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人不得离家外出,不得出入城区主干道,在情况明朗之前。等待下一次通告。” 要宵禁就要有军队协助,而此时此刻他手里的警察哪里够!而驻军却还进不来,这该怎么办?进化人向人类世界发出挑战,这可不是他一个警局局长所能承受的,七零九呢? 七零九的人呢? 他想起李灿等人,但李灿、青龙和方方等人早不见了,他叫来于主任去找李灿,务必要和李灿联系上。 说起联系,这时停放在市府的应急保障指挥车也开了过来。随之而来的卫星电话只有一个命令,要求李宁军到鼓楼市民广场待命。 李宁军大惑不解,关键时刻主将不在第一线,反而要他去待命,这有何用意?还是有高官莅临?虽想不通,但是作为下级,也只有乖乖听命。临行前反复叮嘱手下,必须严密防守。在他没有回来前不得轻举妄动。又告诉他们,宵禁中如果有人逃离宁南,务必放行,而不许刁难。 记者们的镜头依旧对着体育馆,做着现场连线。 有记者看见李宁军坐警车离开,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不想脚下绊到石子,跌倒在地上。 李宁军在后座上看的清楚,忍不住回头想和这记者打个招呼,可惜警车拐弯疾驰而去。 这记者,慢慢爬起,抬起头,无可奈何的目送警车远去。 李宁军只看见这记者模糊的面庞,渐渐的离体育馆越来越远。 周正昊与张三黑纠缠在一起,他牯牛般的身躯,充满了力量,却动作稍嫌迟钝了些,短短片刻里,周正昊与张三黑勉强打了个平手。 张三黑的比特流金属幻化为尖刀几次扎入了周正昊的身体,可惜他的身体表层厚实的鳞甲保护了他,偶尔下腹部才被划伤。 趁着张三黑喘息,周正昊的前爪如巨锤连连轰击。张三黑身前的连番设立的防护盾,尽数被拍散,但张三黑见缝插针,意念力肆意的攻击,而周正昊一如既往的小心躲避张三黑的袭击,彼此交错、你来我往,只短短片刻,整个表演天台以及后台已经被他们撞个七零八落。 张三黑隔空揪住周正昊的脖子,意念力勃发,将周正昊整个人的身体操控漂浮起来,周正昊四蹄乱蹬,呜嗷一声,力量大的惊人,张三黑没有硬控,顺手便将周正昊砸了出去。 张三黑没曾想到周正昊的力量如此强悍,近身搏杀竟然难分伯仲。虽然比特流金属将周正昊刺伤,鲜血淋漓,可周正昊浑然不在意。 周正昊张嘴舔着伤口上的鲜血,邪笑,:“张三黑,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三黑也隐约猜出了他的背景,悬浮在高空的他点点头,道:“你该是狗娃的传人吧,或者就是狗娃本人。既然换了周正昊的躯壳,不好好生活,却修炼邪术,搞成这样,有何意义呢?!” “有何意义?!”周正昊哈哈大笑:“你为七零九卖命,残害我们进化人,又有何意义!” “进化人?”张三黑心想这又是什么新词,或许就是超能力者、特异功能者。安了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有何企图? “告诉你,我已经加入了进化人互助会,为的就是对抗七零九,为了自由,为了未来。为了我们进化人的未来。现在我就是来杀你的。”周正昊浑厚的声音在体育馆中飘荡。 张三黑却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周正昊这里,他仔细的观察着四周,vip座席观众和那些演职人员包括明星、歌星,人数太多,他很难一次性将他们送出去,而周边有凶残獒犬与持枪的喽罗,稍有疏忽必然有大伤亡,最好有配合,里外和不知李宁军在干什么,难道就在坐山观虎斗吗? 张三黑那里想到,外界的局势恶化的更加剧烈,甚至已经超出了他所猜测的极限。 张三黑放弃了先救援观众的打算,干脆解决掉周正昊再说。 瞧着周正昊庞大身躯,就如牯牛般敦实,再像刚才那样硬对硬的短兵相接,确非良策。 张三黑心中各种念头翻转,但嘴上却说道:“你们所谓的进化人的未来就是靠你们的杀戮换来的吗?!” “哈哈哈哈,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又岂能在乎这些小节。”周正昊笑声随着体育馆的墙壁来回震荡,那些观众趴在地上,只觉得那声音刺耳,拼命捂着耳朵,祈祷着自己早些脱困。 更有人偷偷的仰头去看张三黑,期盼他能战胜这恶兽,拯救自己。曾经在万人面前风风光光的歌星们只盼着这噩梦早些结束,甚至有的人暗自祈祷,只求张三黑救出自己,原为牛为马服侍他一辈子。 “在你们眼中,那些小民就如草芥一样。如同超能力者在七零九眼中。那么你们与七零九又有何区别?”张三黑反问周正昊。 周正昊冷哼一声,:“啰嗦什么,既然你要救这些人,可要抓紧时间......” 张三黑不等他话音说完,意念力勃发,空中不断的传来嗖嗖的声音,整个体育馆中竟然是风起云涌,几十缕风之刃破空而出,稍露行迹便刺向周正昊。 周正昊四蹄腾跃而起,身材沉重却步履轻盈灵活,在体育馆中飘忽不定,他的身躯毕竟沉重,四蹄蹬踏在体育馆的墙壁上,立时便踩出几个坑洞。碎石屑不停的掉落。 张三黑精巧的操控着风之刃追着周正昊,可惜周正昊身体太灵活了,这些风之刃以此落在了周正昊的身后。将整个体育馆凿的像个马蜂窝。大量的碎石砖屑连片的掉落下来。残风中吹卷起尘雾,诺大的体育馆仿佛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可体育馆太小了,张三黑又要顾忌下面的那些观众的安危,完全无法施展技能,施放出来的那些风刃太软弱无力。 周正昊哈哈大笑,仿佛是嘲笑张三黑。 但他再一瞧,自己的十几个喽罗和狗仔都被张三黑趁机除掉了。没想到张三黑暗渡陈仓。 周正昊呜嗷一声,愤怒至极,人死再多他可不在意,而狗仔可是他的心头肉,不容一点损失。 他又是一声咆哮,庞大身躯踏入人群中,再腾空跃起,也不知道踩死了多少人,肆意的报复。 张三黑瞧着他气急败坏,心中却似平镜一样。毫不退让,身体如炮弹一样冲出,整个身体撞击到周正昊,周正昊身体半空中毫无办法,轰然一声,被撞飞砸在体育馆的墙壁上。 一大片墙体就碎裂下来。 张三黑挥发着意念力凝集的巨大拳头,跟着轰击过去,不料周正昊果然是皮粗肉糙,竟然毫不在意这一次撞击,庞大身躯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冲着张三黑咆哮一声扑过去,却又被张三黑的那意念力拳头正中躯干,周正昊笨重的身躯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伤口处鲜血滋滋的流了出来。 但是周正昊却是毫不在意,一摆身体,重又站了起来。谁曾料到,张三黑的操控着十几个意念力拳头尽数砸了下来。只听的一片轰鸣声,周正昊虽壮,可这连番轰击,他也吃不消,四蹄一软,跪倒在地上。 张三黑趁势逼近,焕发出比特流金属,凝炼为一团荧光,闪烁出白瘮的光芒。 不料周正昊一扬头,发出一阵阵呜咽的鸣叫,低沉而浑厚,这声哀鸣瞬间突破了所有人的耳朵,直抵所有人的内心。都是不由自主的一颤,满场千人都是为之轻叹。 周正昊这是将自己的迷魂法修炼到了极处,更兼具了他庞大身躯蕴含的力量,使得迷魂法竟然演绎成了心镜魔音,不光能干扰,更具诱惑力。 这时他一使出心境魔音,全场所有人瞬间就敞开了心扉,任由他操控。 但是这种伎俩对张三黑来说,毫无用处。 意念力靠的就是精神力,他的精神力虽未必强大到无懈可击,可也绝非一击就溃。 张三黑只是心中有一丝凉意,身形停滞,但随即精神一凛,意识到周正昊在搞鬼,恢复如初。身前的荧光再度闪耀,便又杀将过去。 293 降魔 张三黑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心神转换后,勃发出磅礴的意念力,一心二用,无数的意念力拳头如漫天的陨石呼啸不停歇。逼迫的周正昊只得全力相抗。 而张三黑带着身前的荧光全力向周正昊杀去。 连绵的轰击让周正昊寸步难行,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咆哮数声,竟然也是隔空摄物,抓来一个观众,当人体盾牌搪在身前。 张三黑的意念力拳头嘎然而止,周正昊身体一晃将人体盾牌冲张三黑一扔,扭身就跑。张三黑只得接下那观众,再追周正昊,他催动空气,扯起大片气障,速度奇快,周正昊即便躲的更快,奈何他身形庞大,无论如何,总会慢一些。 张三黑瞬间便将比特流金属幻化的荧光刺中了周正昊。连着刺在周正昊的腰际与后臀。 周正昊一声巨吼,踏在半空中的墙壁上的后蹄发软,整个身体便如一辆坦克似的空中掉落下来,好在四周只有他的喽罗,没有伤到观众。 张三黑再要动手,周正昊身体猛然蜷缩在一起,身体不住抽搐,张三黑看的一惊,连忙止步,就见周正昊巨大的恶兽身躯表面渗出大量黑色血迹,仿佛墨汁般,一股腥气散发出来,体育馆里的獒犬们都是大声的叫唤,仿佛是期盼着什么。 张三黑稍一犹豫,再看,周正昊抻拉、蜷缩,往返多次,接着抻拉、蜷缩速度越来越快,留下轨迹残影,不经意中,黑色的身躯焕发出白皙的颜色,再形变化,壮如坦克恶兽身躯的周正昊消失不见,却见一个全身赤裸,身材蛮横的少年躺在地上,只是双手仍有粗重的兽毛,双唇边的尖齿也是齐全。 这便是变身前的周正昊了。 虽然身体仍有兽形,但也不失为一个美少年,他这身份,大富之家的阔少爷,原本是惬意无忧的生活,非要修炼邪术,投奔进化人互助会搞这些名堂! 他心里想着这些,眼见周正昊一翻身站了起来,身形一跃弹跳十几米高。 恢复人身的周正昊并无一丝疲倦、不适,而是毫无迟疑的攻击张三黑,张三黑也不怠慢,两人身形空中正好擦肩而过,周正昊呜嗷一声,张三黑的那片荧光,将周正昊半条胳膊的表皮、血肉、筋骨都削了去。 周正昊也不含糊,冲着张三黑喝道:“给你。”他手一甩,扔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迎着张三黑面门瞬间爆炸,却只是散发出一丝红色烟雾。 张三黑心中大惊,随即屏息不语,正要在面目处释放防护盾,却不料那些烟雾仿佛有生命一样,绵延散播,立刻将张三黑的脑袋包裹住了。渗透进去。 他哎呀一声,身体猛的就坠落摔在地上。 张三黑眼前瞬间好像看见了无数个普通平凡的面孔,转瞬中那些面孔就变得狰狞枯槁起来,好像是千万个冤魂厉鬼。他自然明白,这些东西是侵扰他精神的毒雾,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虚无,沉心静气,整个人陷入空灵。 但是周正昊哪里会容下他挣脱出毒雾,白皙的身躯焕发出血色,手里抓了一把长刀逼迫了过来。 张三黑并不惊慌,身前散播了无数的意念力防护盾,阻挡住周正昊,看见脚边也有一柄长刀,抓了起来,迎着周正昊扑杀起来。 没曾想到周正昊失去了兽身的力量,但技巧更加熟练,也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功夫,竟然与张三黑斗了个旗鼓相当。 周正昊哈哈大笑,:“今日就要让你命丧在此。” 张三黑也不客气:“谁生谁死却还不一定呢!”他再催动手中的长刀,闪亮的刀身散发出白晃晃的光芒,在他手中更是挽成了一朵朵繁花似的。 但自己的却始终与周正昊斗的旗鼓相当,自己有什么招式,周正昊都会轻易的破解,自己看见周正昊的破绽,但周正昊似乎都能发现立即补救,竟然部分伯仲。 他操控意念力,凝集风刃轰击周正昊,但却毫无反应,再想隔空抓起体育馆地上的碎石,却也是无用。 他大骇,自己的意念力竟然完全失效,失去了意念力了吗? 张三黑沉心去感应丹田中的意念之气,那里还有反应,再一抬头,那里还有什么周正昊,宽大的体育馆里空无一人,表演的天台上,有个长腿美女在浅吟低唱。 那是宁婷婷,失去联系许久的她似乎在这么久之后仍是风情万种。 不那不是宁婷婷,是方方,不对,是苏安娜,又好像是王娇。 天台上的女人几番变化,面孔如过马灯似的连番翻转,张三黑脑子里一根弦终于被拨动了。 我在那里?张三黑心里知道自己是在体育馆,可眼前那里是刚才自己所见。 他心里蓦然反应了过来,心中天人合一,自己被毒雾反噬,自以为心沉丹田,却早已被幻觉、蜃景所迷惑。 眼睛闭上,就听见四周无边无尽的呼喊厮杀声,然后是一声声娇.啼浅吟呜咽,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发生的一样。 张三黑缓慢的睁开双眼,就见周正昊举着长刀就要砍过来,此时张三黑心中清楚,这是自己的幻觉,心中一横,也不去理睬,重又闭眼,瞬间,耳边所有的声音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再度睁开眼睛,身体正好落在地上,轰隆一声。 刚才那许多的幻觉竟然仅仅是自己被毒雾迷中,从空中摔落到地上的短短一瞬间而已。 这时周正昊趁机,就真的举着一根长长的钢管条刺了过来。 张三黑那里多想,双手抬起,一股磅礴的空气波向他推去,这与意念力拳头完全不同,意念力拳头只是力量,只求伤害,周正昊的兽身凭借着躯壳却都能硬扛下来,现在降低了速度没有了杀伤力的空气波所裹挟的威力却丝毫不逊于意念力拳头。 空气波一波接一波,后浪推搡着前浪,彼此之间层层叠叠,力量一波波的叠加,周正昊还想抵挡住,但就好象海边沙滩上遭遇的潮水,绵薄中是不可抗拒的自然之力。 周正昊依然强作抵抗,但如潮水般的空气波一层接着一层,终于周正昊身体一松,身体失去了控制整个人都被抛飞了出去,。 张三黑身体更着就跳着追了过去。 身体中的比特流金属瞬间全面爆发,隔着周正昊还有个十几米,便尽数幻化作纳米丝,顿时就缠上了周正昊的足裸,周正昊想避让,但是在空气波的压力下那里有动弹的余地。 张三黑收了空气波,顺手一带,如钓鱼一样,将周正昊甩了回来。 两人从彼此之间势均力敌,接着周正昊回溯人身受伤,再反击让张三黑陷入幻觉占据优势,再到张三黑的全面反击夺回主动,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却是跌宕起伏,各自在鬼门关走了两圈,终究还是张三黑技高一筹。 有大胆的观众与歌星瞧的清楚,虽然不明白张三黑使了什么手段,但见着张三黑占了优势,就都是欢喜叫唤。 张三黑扯动着纳米丝,将周正昊摔在脚下,周正昊想再反抗,却不料脚裸上的纳米丝如金箍一般,立即收缩,尽数切进了足裸的血肉里。一片如渔网的伤痕、血液便渗出来了。 周正昊却没有一声疼痛叫唤,神情毫无变化,铁人一般,连张三黑心中也暗暗佩服。 周正昊哈哈笑道:“我修行早就把痛苦、疼痛在肉身中抹去了,你休想靠此来折磨我。” “我原以为修习这些时日,吞噬无数肉身躯干,力量无人能及,却不曾想到你比我更高一层,我输就输了,可惜你也未必能赢。” 张三黑冷哼一声,并不在意,管他现在胡言乱语,所谓擒贼先擒王,制住了他,接下来就是已经围拢过来的獒犬与那些喽罗。 他的意念力仿佛用之不竭,投下无数的风刃、冰刃,空气中顿时散发出丝丝凉意,体育馆里气温降低了好几度。 那些獒犬和喽罗散开他还不好对付,这时候集中起来要救周正昊,正好被张三和一网打尽。 张三黑冲着那些观众与明星,大吼一声:“还不走,留下来看戏吗?!” 那些明星与观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多数都是趴在地上,这个时候都是连滚带爬,冲向西门。 周正昊哈哈笑了。双手手腕一翻转,张三黑以为他有什么诡计,不料却是多了个小药片似的东西。他以为周正昊是故技重施,纳米丝一勒,已经贴在周正昊的骨头上了。 周正昊哈哈直笑:“再勒紧了又有何用!” 他说着将那小药片轻轻一拧,一声细小的疙瘩声传来,张三黑这时候才看清楚,这并不是一个药片,而是一个金属小胶囊。拧开后就见金属小胶囊一分为二,拧转着变化,越来越大,光亮依次闪过,形成了一个易拉罐大小的器件。 原来那药片是个空间胶囊,不知这个易拉罐大小的器件是什么玩意?张三黑心中大为不安,七零九里有各种超能力器件,各种作用匪夷所思,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他猛的瞧见,易拉罐上一个小巧的led显示屏,10...9....顺序的开始倒计时。 周正昊笑道:“你以为真的我要在这里扣押几千个人质吗?你也忒瞧不起我们了!双相炸弹就送给你了啦!哈哈。” 张三黑顿时就明白了,他们扣押人质是假,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对付的是自己,眼前的名为双相炸弹的易拉罐正是最终对付自己的终极武器。如此大动干戈的对付自己,着实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易拉罐上的led标识已经是“6”了,只有六秒,张三黑隔空取过易拉罐炸弹,周正昊极力阻止,可惜,他已经是张三黑手中俘虏,那里还有话语权,张三黑瞬间纳米丝收紧将周正昊的双腿尽数绞碎,led标识上已经是3.....2....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集中生智,将易拉罐塞回金属小空间胶囊。让其在空间胶囊里爆炸,或许会延缓炸弹! 周正昊惨呼自己失去了双腿,嚎叫着:“我跟你拼了。”他拼命的想抱住张三黑,可张三黑瞧着空间胶囊猛的膨胀了一下,依稀闪过一丝红光,看样子空间胶囊根本包裹不住易拉罐炸弹的威力。 张三黑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身体刺穿了体育馆的屋顶,破空而去,用尽全身力气饱含着几乎穷尽的意念力,将那已经膨胀的易拉罐炸弹向无尽天空抛去。 294 世界的尽头 形势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吃惊,获救的人们冲出了体育馆,看见了警察、记者、朋友,痛哭流涕,短短的时间里,几乎就是从地狱中走了两圈回来。有些人更是涕零感伤! 这时所有人都好像不约而同的向天空中望去,一个黑影冲上云霄,接着在更远的天际,一个亮点停留在空中,凝集并不熄灭,接着慢慢的放大。 地面上的人们有了心理阴影,有人下意识的吼道:“核弹。” 几乎所有人都趴到了地面上,可是并没有蘑菇云、没有爆炸声,那个亮点慢慢的向上攀升,下面是人影,依稀就是张三黑。 张三黑不断的将这易拉罐炸弹推向高空,但在空间胶囊中的炸弹并不稳定,不断的变换着形体,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轰开空间胶囊,发射出无边威力。 他凭借着感受,觉得双相炸弹的威力不小,虽未必会把宁南整个城市轰掉,但附近的人们必定要遭殃,他只有选择将这东西送出宁南市。 或许和宋君所有过的,这事是自己选择的,那么自己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宁南的人听到了警局李宁军的广而告之,都是惴惴不安,有的人已经驾车带着妻儿老小往城外走,有的则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但是所有人却都感受到了天际的变化,仿佛在夜空中冉冉升起了一颗太阳。 耀目的亮光拂过整个宁南城,将每一片土地、建筑照亮,微风习习,树叶摇曳,整个天际陷入一片寂寥中,那耀目的光芒如烟花般短暂,怪兽横行,天生异象,这短短瞬间宁南的千万人似乎看到了世界的尽头。 接着天地间慢慢回归于平淡,光线转弱,重归于漆黑一片。 好像一幕大戏就此拉上了帷幕。 而顺着双相炸弹冲击波的方向,一个黑点慢慢被遮掩,再无人关心。 片刻之后,宁南的地震台,检测到来自宁南市中心的一次地震,那是位列世界最高楼前十位的金峰大厦无法承担来自天际中冲击波的力量后,在黑暗中慢慢倾斜,垮塌下来。 随着光芒消散,越来越多的人们不顾可能的危险和无数警察的劝诫,开始逃离宁南城,环城高速、各个出口车满为患,人满为患,所有人都是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就连最为人诟病的红眼航班,竟然在短短几分钟里被抢购一空。各地的记者就接到了迅速撤离的通告,可惜此时要出城谈何容易,只能互相帮忙搭车出城,但是还有记者听到枪炮声,一心想着去做个战地记者,将同事、上级的通告全当了耳旁风,选择静观其变,第二天再决定是否离开。 而在南城的护城河附近,人们看到了更加恐惧的景象,坦克如玩偶般被抛起落进了黑臭的护城河里,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被身高巨大的怪兽砍菜瓜一样屠杀,毫无抵抗之力。一只只半人半狼的怪物在其间嘶吼跳跃,落网的士兵尽数被它们咬断喉管,毫无反抗之力。 整个连队瞬间覆灭,偷偷躲在窗户后面瞧着这一幕的居民们只觉得两腿发软,不敢动弹,想逃却哪里敢出门,有老人想起北边居住的子女儿孙,连忙打电话,让他们出城,出城,逃的越远越好。 那些怪兽巨人、半兽人,稍稍清理了屠戮场,跟着向都市中挺进,目标正是军队。 一只半人半狼的怪物跳到大厦的天台上,藏匿在此的居民,吓的腿都软了,那半兽人扬起利爪,刺入胸膛,鲜血渗出,将这人摆弄几下,一口咬在喉管处,鲜血喷溅出来,半兽人满脸都是鲜血,低头大口的吸着鲜血。 那人刚开始还挣扎两下,接着就是抽搐,然后就没了声息,半兽人扔下尸体,双手擂胸,仰天一声长啸:“哦呜呜呜!!!!”低沉而嘹亮,传遍了整个南城的上空。 顿时四下里无数响应之声,也不知到底有多少半兽人。 居民们听的这一声声啸叫全身都瘫软了,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墨斗山下,训练场内,李灿焦急的联系着七零九总部,而任芸只给了她六个字的回复:“撤退,撤退,撤退。” 撤退往哪里撤退,撤退到哪里去,参照保密原则,她如何带着这两个巨人到处乱跑? 一旁的青龙又在催促,然后是方方在一旁啜泣,嚷着要回去找张三黑。 冷不丁四周树林中传来了草木摇曳的声音。黑妞警惕的向四周张望,李灿瞬间冷静了下来,立刻吩咐两名同事马上收拾装备,她话音未落就听见轰隆隆一声,从外围的从丛林中跃出一个生化巨人,手里拿着一根铁锤,柄是长长的钢管,锤头却是轮胎般大小的钢锭,挥舞中,只听到呼呼风声,这一锤子下去,恐怕人就要成肉渣了。 铁锤巨人前胸后背都挂着叮叮当当的锁链编制的索子甲,鼓胀的筋肉上渗出丝丝的黑色体液,慢慢汇集滴落在地上。 这生化巨人落在地上,步伐凌乱,面孔有些扭曲,猛的冲他们怒吼,好象是在示威。 李灿虽然胆大,这时候还是被震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方方更是瘫坐了,青龙终究是个爷们,一手抓着李灿一手抓着方方,拼命的往后拖拉。 黑妞则冲了过去,承担保护的重任,它冲着这铁锤巨人也是一声呜嗷的嘶吼,丝毫不惧怕他。 铁锤巨人抡起手里的锤子就砸了下来,黑妞一个闪身避开,而锋利的指甲擦过铁锤巨人的小腿,铁锤巨人的小腿上便立刻露出并行的三个血口,乌红的鲜血喷溅了出来。 但铁锤巨人根本就没有痛觉,毫不在意,扭动笨拙的身体,追着李灿等人,看着蠢笨却并不慢,抡起锤子就砸了过去。 方方早就吓傻了,任由青龙拖拽,慌乱中脚下被绊倒,跟着一个摔在地上,她身旁的李灿也是跟着脚步不稳摔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青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脚踹飞了李灿,拦腰将方方抱起,转身就往一号车间里跑。 青龙只觉得后脑腥风擦过,锤头擦着他砸在地上,轰的一声,他心脏几乎都要蹦出来,头皮发麻。差点摔倒,踉踉跄跄中不停步冲进了车间,李灿连滚带爬紧跟其后。 铁锤巨人咆哮着抡起钢锭一样的巨锤,冲着他们身后又砸了过去,他身后的黑妞折返回来,身形轻盈顺着铁锤巨人的大腿攀了上去。黑妞毫无顾忌一口咬在铁锤巨人的手臂上。 铁锤巨人一脱手,巨锤便冲着李灿身后飞了过去,轰隆一声,正砸在墙上,轰碎了一大片红砖,露出窟窿。那一整面红砖墙壁晃荡,撒下无数碎石。差点整面墙都塌掉。 这巨人一挽手,用力将黑妞扫开。三四层楼高的巨人看来,黑妞就好比稍大一点的昆虫、鸟雀,那里放在眼里。他一脚踹过去,想踢开黑妞,可黑妞多机敏,一扭身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铁锤巨人离一号车间只有两步距离,一侧身肩膀便撞了过去,这样的生化巨人早被互助会抹去了痛感神经,那里会有疼痛感觉,脑子里只有接收到的命令,消灭这个训练场内所有人。 七零九的两个同事从军械库中抽出枪械,分给李灿、方方、青龙,但这些枪械子弹如何能对付的了这生化巨人。 而且方方和李灿那里会用枪支,两个女孩都是颤抖的跟打摆子一样。青龙只好对李灿说道:“你带方方先撤,我们来殿后。” “那杰克和罗斯怎么办?”李灿问道。 话刚说完,五人同时冷静了下来,都是一扭头,巨大的帆布帘早就被拉开,杰克和罗斯这两个生化巨人坐在属于他们自己的巨大的床铺上,睡眼惺忪的看着李灿,很是不解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李灿好像看见了救兵,大声的呼喊道:“杰克,杰克,起来,战斗,战斗。” 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解释,她拉开车间的铁门,催促杰克和罗斯穿上装甲,拿上手盾和钢管迎战。 杰克和罗斯会说一些简单的字词,却很难完整的用句子表达意图,这个时候更是被弄得紧张,根本不能说话,杰克呜嗷的乱喊,就听罗斯猛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肩上,也是呜嗷叫了一声,杰克顿时安静下来。 李灿说道:“杰克害怕了,罗斯加油。”她好像是给方方介绍情况,接着就听到红砖墙终于被撞塌了,半边车间都垮塌下来,李灿工作台上刚刚采购的笔记本立刻被砸成了碎片。她心疼的差点叫了出来。 铁锤巨人跟着就钻了进来,弯腰拾起铁锤,李灿一声大叫,罗斯趁机就举着钢管捅了过去,瞧着就要戳中铁锤巨人的肩头,就见铁锤巨人一抬手抓住钢管,他的力量如此之大,罗斯竟然进退不得。但杰克紧跟其后,抬起正常人类中只有在建筑工程中才会使用到的巨大钢管砸向铁锤巨人的脑袋。 铁锤巨人放开罗斯后退一步,躲开杰克的攻击,手里的铁锤却舞动起来,罗斯与杰克跟着向前,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生,三个生化巨人混战在一起。 295 世界的尽头 二 铁锤巨人明显占据了优势,罗斯根本无力反击,杰克一人苦苦支撑。显然从他们被培育的过程来看,铁锤巨人是被用作作战、杀戮,而杰克与罗斯更像是培育过程的副产品。更贴近于普通人类。 青龙瞧着形式不妙,自家两个大块头估计搞不定,连忙催促李灿带着方方和另两个七零九的同事先走。 李灿却道:“杰克和罗斯只听我的,我走了他们就崩溃了。你们先走。” 她说的很有道理,青龙也不罗嗦,坦途车留给李灿,带着其他人从小门钻出,上了自己的面包车,加大油门轰鸣着冲出了训练场和顺着墨斗山脚下的山路往外城狂奔。 轰隆一声,铁锤巨人的巨锤砸在罗斯的手盾上,罗斯惨呼一声,摔倒在地,整个手盾都被砸成了碎片,罗斯的手臂完全变形,整只手臂都废掉了。 李灿大惊,冲着罗斯高喊,回来回来。 杰克见着爱侣受伤,心中一慌,竟然自己脚下拌蒜摔倒了。 铁锤巨人得意的一声咆哮,踏步上前,杰克吓的连连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李灿焦急中,举起手里的冲锋枪,端起来,冲着铁锤巨人就扣动扳机。冲锋枪巨大的后挫力撞的她肩膀生疼,好像一条胳膊都没了知觉。喷射出子弹的枪口越抬越高,几秒钟一梭子弹就尽数射了出去,铁锤巨人呜嗷一声,脸上手上都是弹孔,但却都只是皮外伤,乌红的鲜血流的满身都是。但铁锤巨人却不在意这些伤口,恼怒李灿,抡起铁锤飞掷过来。 李灿转身就跑,铁锤的钢管柄擦着她身边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溅起的水泥屑打在她的腿上、手上生疼。 身后就听见杰克呜嗷一声,李灿大叫不妙,以为杰克惨遭横祸,回头一看杰克却已经跳起身与铁锤巨人扭打在一起。 李灿赶忙叫喊着罗斯帮忙,又换上新弹夹,她心想你肉糙皮厚,子弹打不死你,你的眼睛总归是脆弱的。 罗斯哀鸣着拿着钢管,却无法下手,杰克与铁锤巨人纠缠的几乎不分彼此。 对于杰克来说,李灿、罗斯就是他世界的全部,瞧着她们遇险,杰克爆发出了全部潜能,铁锤巨人竟然无法摆脱他的纠缠。 杰克是制造生化巨人战士过程中的副产品,被归类于失败的试验品,但并不代表他只是个被生产出来的生化巨人,实际上,他身体中基因也是被修改过的,拥有着与铁锤巨人相似的被改造dna,所以在某些情况下,他的拥有的潜能比铁锤巨人更大,足以抵抗铁锤巨人。 李灿端着枪,枪口不停的变换,整个一号车间---他们平时生活的空间已经在他们的扭打中完全破坏掉了。 罗斯退到空地上,呜咽的轻声交换,她手臂上的手盾被击碎,但把手却卡在她的手臂上,肿胀的手臂让手盾把手难以被取下。 李灿心中焦急,却并无太多办法。 任芸的电话再次追来,不停的要求李灿尽快撤离,但是她如何能抛下杰克只带走罗斯呢。 好像是知道了李灿的彷徨,杰克在与铁锤纠缠中,猛的冲李灿嘶吼一声,仿佛是说:走。 此时原先寂静的墨斗山附近,竟然隐约听见枪炮声,也许是城里的声音。 李灿却明白,南城的互助会军团已经逼近,离此不远就有军队驻军,时间拖的越久,就越危险。她心头各种杂念丛生,心里猛然想着如果张三黑在此多好啊。 但现在只能由她自己做出决定,她从杰克与铁锤纠缠的缝隙中窜了出去。招呼着罗斯上车,坦途车引擎轰鸣,就在这时,一号车间顶棚上一声尖利的呜嗷,直冲云霄。 那是刚才消匿行迹的黑妞,李灿大声招呼它,不过只瞧着她身体慢慢直起,身形变化,一个曲线毕露的身体展现在车间的屋顶上。 黑妞演进变化,露出半兽人的真身,从屋顶一跃而下,扑向纠缠中的铁锤。 李灿踩下油门,坦途车轰鸣疾驰而去!她心中此刻便想着先将罗斯送出去,安置好再回来。 “......所有人不得离家外出,不得出入城区主干道,在情况明朗之前。等待下一次通告。”李宁军迟迟不归不知下落,渐渐的已经有警察开小差了。但是依然有警员尽责的在城区中转悠,将警局局长李宁军的指示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但是这时已经没有人能听的进去了,南城传来的恐怖消息早让人们不再相信当局。警局的这广播其实起到的最用反而促使更多的人动身往城外迁移。 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搭车,都没有的就选择骑自行车,或者干脆步行。漆黑的夜里,在昏暗的路灯下,一股人流鸦雀无声的在大路上行进。偶尔一两个幼儿的啼哭萦绕在上空。 很快拥挤的车辆不断发生了碰撞,仍然有人斤斤计较毫不相让,道路慢慢开始堵塞,有的个性敏感的市民放弃了车辆,开始步行,道路上绝大多数的人们都是一个心思,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被诅咒的城市。 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之声,地面上的人听的并不真切,有人抬头去看,这个时候满天的云彩,将月亮遮蔽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楚天空有什么景物,眼尖的人依稀的可以看到穿梭在云层中有红点闪烁,但是很快又消失在云层中,些许的噪音在空中飘荡。 有敏感的人看着这景象,心中涌起别样的情绪,稍一迟疑就高声招呼着前进的队伍,“快点,大家快点。” 前后队伍都有人响应,但是队伍前进的速度并没有因此而变化,从街道两旁的巷弄里,不断的有新的居民加入,宽阔的马路愈加的臃肿。 刚才这人愈加焦躁,妻子询问他,他无奈的说道:“这情景恐怕政府也无能为力,说不定他们就会快刀斩乱麻,直接放个核弹了事。” 他这一说,前后左右的人都哄笑了起来,宁南人口有千万之多,即便除去郊区三县,市区、近郊也有七八百万人口,有谁能如此残暴,会直接动用这样的武器。 若是动用了,恐怕当局就要遗臭万年了。 但是这人却坚持己见,妻子也不规劝,只是带着女儿跟着他。 短短的一两个小时里,就已经有人不堪折磨,放弃了徒步,留在原地开始休息。 而沿途还有许多留守的老人将开水烧好,放在路边任由人们取用。 有人开始嘀咕,难道真的要离开宁南吗? 难道政府真的不管我们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绝大部分人心里只是隐约有一个念头,离开宁南总比待在这要好。 南城传来的消息尤其令人恐怖,不走?祸福难料,走!活的希望更大。 天空中又传来了飞机引擎的声音,除了那些敏感的人外,已经没有人再关注这些了。 那个敏感的居民,看着一个红点在云层中隐现,接着就看见另一个闪烁的红点与之分离。他瞬间面如死灰,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好像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撕心裂肺的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隐蔽,隐蔽!” 所有人都看着他,觉得他是个神经病,这个时间看见神经病在所难免,没有人在乎他,人流继续缓慢的向前。 他随手抄起年幼的女儿,推搡着妻子,向路旁跑去,使出全身力气,将标记为通信管道的窨井盖掀开,不顾旁边人的白眼和抱怨,将老婆推了下去,抄起路旁的一个废品收购站飘散的大塑料布,包裹住女儿,扔给老婆。跟着自己也跳了进去,随手将窨井盖合上,动作娴熟而快,沿途的人们都觉得这人真的神经了。 也有人觉察到了危险,或者是这些人心里脆弱,不敢面对这一切,看有人躲进窨井,也是亦趋亦步,跳进了管道里,有人看见他们这样已经哄笑了起来,可还没有等这人把窨井盖合起,七八公里外,一声轰鸣响起。 不等路上逃亡的人们回头去看,背后的光线连着巨大的冲击波已经袭来,房屋、树木、楼宇,尽数倒伏,马路上的人们如羽毛般被冲散,炙热空气很快让周遭的一切燃烧了起来,那些人尽数成了灰烬。 侥幸在巷道中的人们,还有意识看着身体上燃烧了起来,但是却没有疼痛,没有意识,时间似乎在这瞬间停滞。 在这个千万人口级别的都市中,东南方向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在升起。地壳在晃动,冲击波在整个城市向四周辐射扩散,无数楼宇、树木尽数倒伏,然后就是地面连绵的起伏,到处都是漂浮着死亡和烟尘。 深埋在地下的管道别扯断,自来水喷溅出来,在炙热空气里,被蒸发成了蒸汽,向四周扩散。 发生了什么?临近省份的地震台又一次测到了宁南省的地震数据,这让他们很是吃惊,立即致电宁南市,但是却没有人接听,而他们与其他省市尽数交换了数据,确认了地震数据。 但在临近宁南的城市、农村里,人们依稀看见了高耸入云天的蘑菇云。 黑夜里,还能透过遥远的距离看见蘑菇云内火红的颜色。那是怎样的妖异! 就在这一刻,互联网的地图上宁南这个城市瞬间消失了。 从此再没有了这个地方。 296 世界的尽头 三 李宁军焦躁的在大本营的作战指挥室等待着圣意垂顾,他明明是在第一线,却莫名的被召回帝都,他收到的指令却是元首需要听到第一线真实的声音。 他差点第一时间暴怒,如果不是周边都是荷枪的战士,他恐怕要挥拳打倒传令的官员。 第一线真实的声音?难道不能打个电话?普通电话打不了,不是还有卫星电话吗? 现在宁南群龙无首,最高长官便是他了,他离开三、四个小时,宁南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太担心了。不知道张三黑能不能摆平这一切。 阻击军队的那些进化人到底有多少?都是些什么样的进化人?国家有没有针对这种突发事情的应急方案? 他心中不停的在揣测,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很明显,没有人在意他,没有人过问他,他就好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咪。 连续多日的不眠不休早让他疲倦至极,坐下片刻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猛然中听到一声清脆的皮鞋的脚步声,他立刻就醒了。 一个肩头扛着星的将军冲进了大本营的作战指挥室,推门进去前,他扭头看了李宁军一眼,李宁军也一直在看着他,四目相视,这将军竟然慌乱的躲开李宁军的眼神,冲进了指挥室。 李宁军心里犹如重锤敲过,涌起奇怪的念头,难道出了大事,我的指挥安排不利,宁南局势恶化,现在才几个小时过去了,宁南的事情断不会坏到不可收拾-----他刚才打了个瞌睡竟然大半夜已经过去了。太该死了!! 他心里忐忑纠结的让他坐立不安,不停的催促着让他早点汇报情况,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宁南。 这时从外又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蓝色军装汉子。看见李宁军,哼了一声也不打招呼,也不管其他人员,径直踹开了指挥室的大门。 那里有一丝尊重元首的意思。 不过这人李宁军却认识,张三黑的朋友名叫宋君的家伙,没想到脾气如此火爆。 “谁下的命令,是谁?”宋君炸雷般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大本营。 李宁军压抑不住内心的焦躁,也跟着进了指挥室。狭小的房间里除了用以指挥的大屏外,就是链接各处的小终端,然后是七八位,李李宁军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的国家高级别官员,有将星的也有普通文官。 宋君拍着桌子又是一声怒吼:“是谁下的命令!!!” 桌子上的矿泉水瓶被震起,啪嗒一声躺倒在桌面上。 元首坐在宋君的对面,但这是全部的精神都放在身旁参谋的终端上,似乎压根就没有听见宋君的怒吼。 指挥室里陷入一片尴尬的空寂中。 李宁军忍不住“嗨”了一声,瞧着众人目光都转向自己,立刻快速说道:“各位领导,我是宁南警察局局长李宁军,我知道各位领导希望第一时间了解宁南的情况,但现在情况紧急,我急切的想回到宁南,继续工作,请各位领导批准。” 他自诩表达清楚清晰的言语说完,所有人都以一种不可思议,又或者羞愧的眼神看着他,李宁军疑惑的看了看宋君,又看看元首,元首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他旁边除了一个参谋外,还有一个蓝色军服的将军,双手叉着,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看着宋君和李宁军,却也是不说话。 宋君似乎一下子怒气顿消,转身拍拍李宁军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够第一时间反馈问题,也是元首对宁南的重视。”虽然是宋君的关心话,可是李宁军回答的却是冲着元首所说,他虽然很不耻马屁精,可在此刻却不由自主的讨好起元首。也许是本能,也许是心里的紧张情绪作怪。 “小李!”元首旁边那将军说话了,:“我是七零九的高级指挥员,我姓罗,罗庆元。” 李宁军立刻敬礼致敬,罗庆元点点头,却示意他坐下,又冲宋君说道:“宋先生,你也坐下吧。” 瞧着他们都坐下,罗庆元这才说道:“针对宁南的紧张局势,以及目前全国各地的暴力事件,我首先要检讨,作为国家最高级别的超能力者研究、管理、执法机构,我们七零九是负有主要职责的。” 李宁军心中有些不解,这个档口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一帮超能人者以进化者互助会的名义向外公开了他们的政治主张,也就是进行暴力抗争,这打破了社会的基本伦常,毁坏了我们整个社会发展的根本基础。而就现有的情报了解到,米国、欧罗巴各国都有类似的暴力活动,这些所谓的进化者也都在各自国家公开了政治宣言。” “他们将宁南作为发起攻击的起点,纠集了大量的进化人以及生化人、半兽人,除了在宁南宁北体育馆绑架的几千名人质外,又攻击破坏了宁南当地驻军,几乎使当地驻军全军覆没。” 李宁军耐心地听着,大局上的事情,他并不关心,可在元首面前,他完全表现出了积极的情绪。不敢有一丝的懈怠。但是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宋君,宋君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空调恒温的房间里,怎么会出这么多汗,再敲宋君双手已经拧出花来了。 “有鉴于宁南的形式无法控制,我作为七零九的高级指挥员提出妥善的解决方案,并获得元首的同意,并在今天凌晨执行了这一方案。” 罗庆元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宋君,又看看李宁军。 李宁军诧异,在召集自己却没有听到自己的情况汇报后,他们已经执行了应对方案,那为什么还不把自己送回去,让自己耗在这里,这是在耍老子吗?李宁军对他们的做事恼火,却不敢有一丝不敬。 不过到底是什么方案,瞧着宋君似乎对这个方案并不感冒,刚才进来气冲冲的似乎也是质问这问题。 他们旁边的那些高官将军们瞧着李宁军的眼神都有些不忍了,偶尔有一两个旁若无人的官员,却也忍不住偷瞟了李宁军一眼。个个都是在佩服他的心理素质如此坚硬。 “小李同志,为了国家,为了我们人民的未来,为了我们整个民族的伟大复兴,我们的空军在几个小时前,向宁南投送了一枚核弹头。进化者互助会的进化人、生化人、半兽人全军覆没,与此同时,还有近千万的宁南人民不幸丧生.......” “我对此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在事情处理完毕后,自请上军事法庭。” “但我不后悔,这是舍小家顾大家,这是为了大局,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不得不提出这个方案。我对不起千万宁南人民,我对不起他们。” 李宁军好像耳边出现了幻听,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向宁南投送了一枚核弹头,向宁南投送了一枚核弹头,向宁南投送了一枚核弹头” 他看着罗庆元,还在悔恨、痛心,一边的元首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他觉得这两个人面庞在抽动变化、摇晃,慢慢的变成了两只妖怪,沉静的面庞下是妖异的、恐惧的。 他们是屠杀宁南人民的刽子手。 李宁军的脑子渐渐开始凝结,变的无法思考,心底开始疼痛,愈发不可收拾,渐渐的涌上胸腔,再也压制不住,想说话,却是喷出一股鲜血,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宋君看着身边李宁军从震惊、不信、惊恐、愤怒、无奈、无力的情感变化,终于吐血倒下,心中怜悯,却也如他一样,无奈无力愤怒。 宋君看着警卫和医生将李宁军抬了出去,终于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慢慢问道:“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千万人口重镇的国际都市?!”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能解决那些半兽人、生化人吗?那是成千上万的生化军队!!!迟疑只会让整个国家都沦陷!!!”罗庆元咆哮道,他瞬间激动起来,就连元首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权利越过七零九指挥机构,直接向元首提交了这样一条涉及千万人口的建议?”宋君冷静下来反问,在七零九如果涉及重特大的事件、政策法令,以及对上级的特殊建议,都是需要通过七零九指挥机构,这个指挥机构有科学院的高级别科学家,有军队高级指挥官,当然还有宋君以及七零九的一些元老,机构虽然臃肿,而且官僚,但在一些重特大的法令、政策上反复讨论却是能够起到良好的优化作用,也能够削弱七零九高级指挥员权限一人独大的问题。 但显然罗庆元没有经过指挥机构,而是绕开了它,直接向元首做了汇报,并提出了一个无法让人信服却又说服了元首的建议方案,那就是匪夷所思的使用核弹头轰平了宁南。 元首示意他们都不要说话,慢慢说道:“我们从卫星传送回来的照片以及驻军实时传回来的图像中看到了互助会的这些乌合之众的力量,显然我们现有的力量并不能抵抗它们,如果不采取有力措施,我们所有的力量都会被他们摧毁。到那时就无可挽回了,所以我决定了采取终极方案。” 宋君当然相信元首作出决定绝非一念之差,可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说道:“消灭了这支乌合之众,可是下一步呢?” “互助会生化人生产已经形成了规模,在两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会重新生产出足够多的生化人,难道我们还是要依靠核弹头来抵御他们吗?”宋君继续说道。 “我明白,但是一千万人和一座城市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而牺牲,换来了两三个月时间,接下来就要看七零九的了。我相信罗将军和宋先生你们一定能够挽回败局的。”元首沉声说道。 “恕我直言,以七零九眼下的配置与力量,几乎无法与互助会的力量抗衡,你们原本有更好的选择!”宋君无奈的说道:“恕我直言,你们的核弹,让我们失去了最重要的助力。如果有他,互助会必然投鼠忌器,可惜........” “你说的是那个张三黑吗?”元首说道。 可惜宋君已经起身,并不理会他们,大踏步的走了。 297 进化人的破坏 废墟、沙尘、罡风,曾经繁华的都市已然面目全非,在核辐射阴霾下,到处都是残尸、断壁。 空气中只有死亡的气息。 一缕夹杂着沙尘的风吹过杰克的脸,他疲惫的抬起手摆了摆,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仿佛是对荒凉废墟的惋惜,或者又是倦怠。 黑妞在他身前,扭头一声咆哮,好像是在催促他快点。 杰克拖拽着绳子,绳子系着的是一辆两轮板车,车上一共四个人,一对夫妻带着三岁大的孩子和一个躺在板车上的青年人。 那戴眼镜的丈夫紧紧地搂着女儿,好像生怕失去了她。而胖胖妻子神情有些呆滞,精神似乎快崩溃了。 她的身上还有下水道的污垢,却没有去清理,眼镜丈夫小声的安慰她:“跟着他们走,不会有错的。他是张三黑,我见过的,他是好人。不会有错的。” 他这句话反反复复的说了无数遍,也不知道妻子是否听见了,被他保护在塑料布下的女儿瞪着眼睛,她并不明白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知道很难受,很难受。 道路两旁的无数建筑都已经倒伏,或者摇摇欲坠,核弹头剧烈的冲击力让方圆十几公里的建筑都无法承载。核爆散发出的高温和辐射,让周围的树木尽数枯黄死去,路旁还有一堆堆的尸体。 在他们刚从窨井爬出来的时候,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已经被辐射火焰烤焦了的尸体,已经碳化了的残骸,他们一家吞服了碘片,顾不得惊恐,在眼镜丈夫的带领下,向长江进发。 路上就遇到了杰克和黑妞,当时杰克和黑妞刚刚寻到失去知觉的张三黑,正发愁怎么带走他,正巧碰到眼镜,眼镜一家也许是附近唯一活着的生物,当时眼镜找到一辆平板板车,拖着一家人艰难的往长江进发。 眼镜看见了陷入昏迷的张三黑,于是两帮人凑合到了一起。 杰克成了车夫。而黑妞则在前引路。 空中飘荡着核烟尘,正午的太阳于是并不毒辣,他们经过这些时间奔波很是饥渴。但沿途那里找得到洁净水源呢? 眼镜不停的鼓励着怀里的女儿和身旁的妻子,坚持一会,坚持一会。 一路颠簸,终于看见长江大桥近在眼前,虽然变形扭曲,可依旧凭借着肉眼可以看见有人行进在上面。 眼镜一声欢呼,但杰克却发出一声紧张的呼喊。黑妞敏捷的身体跳跃到一处摇摇欲坠的墙体上,登高远眺。也是一声紧张的啸叫。 眼镜狐疑的看了他们,这才注意到,桥面上行进的都是迷彩服,阴郁的阳光下依稀还能看见更远处还有车辆。 黑妞跳了下来,冲眼镜一家咆哮一声,眼镜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抱着女儿牵着妻子与他们分道扬镳。 眼镜看着他们远去忍不住呼喊道:“请多保重。” 黑妞继续向前,杰克跟在它的后面,拖拽着板车,随着颠簸,张三黑瘫软的身体也跟着晃动。迎面的是一大片住宅区,这里离爆炸中心已经超过了三十公里,相比较之下,偶尔还能看见完好的建筑,甚至还有活物在活动,越过这片住宅区就能看见长江,十几艘巨大的货轮停泊在江面上。 黑妞终于停止前进,左右踱步,远处停靠在岸边的一艘破旧的白蓝色游轮被核爆的冲击波推搡船身歪斜,巨大的锚栓已经摇摇欲坠,在湍急的江水中,似乎下一刻就要脱离码头。 黑妞冲杰克咆哮一声,杰克无精打采的答应了,抱起板车,连着昏迷不醒的张三黑一起,杰克助跑几步,猛的跃起,一声呼啸,他硕大的身躯就已经落在了那艘游轮甲板上,锚栓也跟着咯哒一声脱离了码头,游轮随着水流飘荡,黑妞不敢耽误一声啸叫,身体如离膛炮弹,划过江面稳稳的落在游轮上。 黑妞和杰克似乎同时转身,看着满目疮痍的宁南市,随着江水运动,游轮慢慢远离宁南,视线也随之模糊,留在他们眼中最后的只有一片雾霾霾的天空中透过血红的阳光下,空气折射下的残破城市。 张三黑慢慢睁开眼睛,身体组织的快速生长,让他慢慢恢复了元气,扭头看看四周,尽是病床,不时有咳嗽和喘息声。 张三黑有些麻木,这是哪里? 呜嗷,一声啸叫,床边黑妞正凝视着自己,这家伙还跟着自己,李灿、方方呢?张三黑渐渐有些醒悟过来。这时就觉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太耀眼。 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走了过来,看了张三黑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醒啦,醒了就换病房。” 张三黑吞咽着口水,冲她问道:“这是哪里?” “魔都松江,离宁南几百公里呢!”护士不耐烦的回答着。 张三黑跟着护士出了病房,穿过一条走廊,走廊上挤满了人,所有的人都是面无表情,神情黯淡,再往外走,诺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多数都是裹着个被子坐在地上,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闲聊。而更多的人目光空洞无所事事。 张三黑拉了下护士,又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魔都松江边的救济站,专门收容从宁南过来的难民。”护士不耐烦的说道:“你自己找个空地休息吧。”说罢转身就走。 张三黑无奈的看了看她的背影。 “哥们,别折腾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脚边地上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青年,无所谓的口吻规劝张三黑。 张三黑一转身瞧见走廊尽头有个电视,他走近便听到一连串铿锵有力的播报:“自宁南遭到进化人恐怖组织的核弹袭击以来,全国多地陆续有进化人进行破坏活动,为了限制进化人的行动,政府特别要求,在全国进行宵禁...... 从即日起,全国进入宵禁状态,晚上九点钟之后所有城市禁止居民上街、外出、逗留。违令者会遭到治安条例扰乱社会治安条款的处置,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在九点之后就不要外出。” “为了宁南千万同伴的英灵,为了打败蓄谋已久的进化人,请全国人民和我们一起努力,同心同德,英雄的人民一定能战胜非正义的进化人。” “大潮汹涌,沉渣泛起,宵小贼寇必不能阻挡我民族伟大复兴,六朝古都,地灵人杰,千万人民的血海深仇誓言必报......” “通缉令:进化人匪首郭庆,男,三十五岁..........” “血浓于水,全国人民面对宁南同胞不幸遭遇,踊跃捐款,积极帮助,截至昨天下午六点,捐款已经高达一千亿元...............幸存的宁南人需要你的帮助,捐助热线及账户如下!” “为了宁南无家可归的群众,同胞奉献爱心,谱写了一曲曲感人至深的赞歌...... ...............” 一条条新闻慢慢的滚动播出,张三黑有些呆滞,宁南被摧毁了,被进化人摧毁了? “我在做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张三黑心中念头泛起,“宁南没了??!宁南没了!” “干妈干爸,晓岚,软件公司的同事,暑假留在学校的同学,还有许许多多的朋友同事,他们现在尽数付诸于进化人的恐怖袭击!” “进化人,老郭,郭庆,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公平吗?反.人类反.社会,” “我要你们血债血还。” 一声呐喊从他内心深处狂暴的喊出,整个人的脸型都便的狰狞起来。瞬间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寒的气息。 电视前围观的灾民只觉得身体都沉重起来。 “呜嗷!”黑妞站在他的身体,一声啸叫,这时候就听到救济站外连串的爆炸声,张三黑一惊,身形矫捷跳出室内。 就见远处的天空中一连串的黑色烟尘,两个黑影在空中跃动,四周的高楼大厦尽数遭殃。 “进化人,那是进化人在搞破坏。”有反应快的难民立刻就喊了出来。 “进化人,那就是进化人。” 不时听见有枪声响起,那是警察在地面上用枪械阻击他们。张三黑视线超卓,看的清楚,这是两个二十岁上下的男青年,都是能善于变幻营造火焰的进化人,两人的身体矫捷异常,在都市中犹如两只灵猿纵横窜跃。即便地面上警察们枪械林立却无法打中他们。 两个进化人嬉笑声传递在空中,好像看见被自己戏弄的警察和普通人狼狈不堪的样子,份外刺激,好玩。不时的凝集一团萤火虫大小的火焰向下砸去,那火焰虽小,可落地时可就不小,威力更是巨大,爆炸声和烟尘远远的都能听见和闻到,还可以听见被火焰弹中的警察惨叫声。 张三黑心头火起,在这些进化人眼中,普通人就是蝼蚁一样脆弱,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破坏、杀戮那里还有一丝底线,张三黑身形跃起,如炮弹一样冲上半空,一团磅礴的意念力瞬间就包裹住那作祟的进化人。 这两个进化人瞧见同类上来,都是嘿嘿一笑,不料瞬间被张三黑制住,都是大惊,大声嚷道:“都是同类,你要做什么!” 张三黑鄙夷的说道:“谁跟你们是同类。” 说罢抓起两人狠狠的冲地面砸去。 298 局势 张三黑抓起两个进化人狠狠的冲下砸去。 两个进化人怪叫一声,奋力的在挣脱束缚,身旁几多火红的焰火包裹其身体,轰隆一声落在地上、砸在车上,竟然都是毫发无损。 这两进化人一转身,将四周无数的焰火向四周散播,追击而来的十几个警察和军人猝不及防,都是被沾染上火焰,瞬间成为火人,呼号着就地打滚,可那火焰速度奇快,温度极高,几秒钟这些人都没了声息,摔在地上,烧成了焦炭。 张三黑一声怒吼,比特流金属跃出他的手背,凝集成一条尖刺,他身形极速,两个进化人也不含糊,身前四周飘出几十多火焰保护着身体,但这些东西对张三黑来说算什么呢? 他将两片意念防护盾撑开那些火焰,意念力再一翻转,便将这些火焰拢到一起,意念一发,便将这团火焰弹射升空,那两个进化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但身体却碰到一面无形的阻碍,原来张三黑懒的和他们罗嗦,用意念防护盾竖起屏障,困住了这两人。 张三黑的比特流金属矗立的尖刺在两人身前划过,顿时鲜血喷溅在空中,两个进化人瞬间力量全失,瘫软的身体跟着就掉落在地上。就落在那些被他们焚烧的警察军人焦炭尸体旁, 两人的鲜血血流不止,张三黑刚落下,就见冲过的的警察和军人端起手中的枪,连连扣动,子弹尽数射进了这两个进化人的身体中。 两个嚣张的进化人顿时就没了气焰,抽搐几下都死掉了。 领头的军人大声喊着,对进化人格杀勿论。 他又对张三黑喝道:“你是什么人!” 张三黑瞧瞧烧成焦炭的军人、警察,再看看这两个被射成马蜂窝的进化人,并没有觉得有何异常,平静的对那军人说道:“我是七零九的。” 军人狐疑的看了看他,这时黑妞也跟了过来,一扬嘴咬住张三黑的衣角,拼命的拉扯,张三黑便不去搭理这些军人,跟着黑妞往回头,一路上偷偷摸摸看热闹的闲人们瞧见他都是噤若寒蝉如见鬼魂。 黑妞引路,拐过街道,便是一个广场,竟然搭建了一个铁笼,杰克赫然被装在里面。 周围是警察与荷枪实弹的士兵守护,外围有一些看热闹的闲人,还有人捡起地上的水瓶、瓦砾砸了过去。 杰克精神颓废,根本没有气力,对这些骚扰毫不在意。就连靠近的张三黑与黑妞他也没有发现。 张三黑大步走了过去,负责警戒的警察于是拦住了他,张三黑便对他解释,自己与笼子里的巨人隶属于七零九办公室,但那警察一口回绝道:“我们咨询过七零九,七零九没有生化巨人。” 这个警察其实更想说:你这个进化人休想胡作非为,蒙混过关。 张三黑摇摇头,他的手机早没了踪影,但是任芸送给他的一套空间胶囊存放在他的背包里,那背包材质很是特殊,连番遭遇竟然还是完好的绑缚在他背后。 他找了个僻静地方拉开卫星电话,但是任芸与宋君的手机都无人接听,他猜想或许形势危急,他们都在召开高级别会议,所以无法接听电话吧。否则即使面敌宋君也会接听电话的。 张三黑想耐心地等待着宋君的回电,但那些警察与士兵看待他的眼神就已经不一样了。 若有若无中,这些警察、士兵已经将张三黑的前后去路都拦了起来,而且个个都是配备了冲锋枪,个别紧张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轻轻颤抖。 张三黑厌烦的看了看这些人,索性收拾好卫星电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出于对进化人的恐惧,并没有人勇敢的站出来直接面对张三黑。 远处杰克发现了张三黑与黑妞,猛的站起来,但牢笼太矮了,他的脑壳狠狠的撞在铁笼上。杰克呜嗷一声悲鸣。 黑妞恼怒的冲周围的警察怒吼,与杰克呼应。 杰克一改刚才的颓废,继续摇晃着牢笼,本来这牢笼就矮小,在他全力以赴之下,牢笼东摇西晃,只听得一声哐啷,竟然摔倒在地,杰克趁势扯断钢筋铁管,终于破笼而出,双手捶胸,仰天长啸。 周围那些看守士兵吓的魂飞魄散,他们听闻过生化巨人的凶残,见到面前这巨人重获自由自然是胆战心惊。 不知是指挥官下令,还是有人枪支走火,十几个士兵的枪口已经喷射出火焰,子弹倾泻而出,杰克反应也是很快,一脚踢开那些看守士兵,跨过周围的障碍物,纵身一跃,落在军车顶棚上,正好避开了士兵们的子弹。 杰克根本不去管身后那些士兵,又是跃起落在街道上,抓起脚边停放的一辆轿车,全力砸向那些士兵。这轿车如炮弹一样呼啸而去。士兵们惊呼着四散逃避。这次是终于见到这生化巨人的威力了。 而在这一瞬间,远近各处也有无数的平民见到了生化巨人的威力,联想起那些可恶的进化人违背人类伦理道德,制造生产了这种生化巨人,果然是早有准备、别有居心。 而另一边的士兵则放弃了包围张三黑,掉转枪口,但是张三黑此时已经懒得再与这些士兵、警察罗嗦,身形腾空而起,一股磅礴的意念力便在原地蔓延开来,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散开,军警们和无数闲人们都是觉得脚下涌过来无形之力,都是身形不稳,尽数摔倒在地。 张三黑隔空抓起黑妞与杰克,身形再攀升,带着他们转瞬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张三黑一心想重新联系上宋君,了解情况,但一直到第三天都还是无法联络上宋君。而他一直以来都是和宋君、任芸处于单线联系,除了彼此之间手机联络之外,就再没有了其他联络方式。 连续多日无法与宋君取得联系,这让张三黑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而近日新闻愈发有了一些不好的信息。 米国和熊国都发生了进化人的暴.动,la和彼堡都遭受了核弹打击,当然又有说法la的核弹是一枚脏弹,不管是什么性质的核弹,终究一个几千万人口的城市就此毁于一旦。 面对进化人肆意与妄为,全世界的人类终于警醒,此前一直在联合国的关于进化人公约中摇摆不定的各国迅速达成了一致。 进化人是普通人类的威胁,在普通人的安全、人权等等无法得到保障之前,无须承诺对进化人的权利、义务。 这个公约也就意味着普通人类与进化人之间直接开战了。在人类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人们一直以为未来可能存在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将是机器人大战、电子世界大战,可谁曾想到,真实世界中迎来的是进化人与普通人的世界大战。 对于这个宣言,刚一露面,便有无数的不同意见,当然有些人认为是宣战的口号过于软弱,但更多的反对声音认为普通人类与进化人之间并无实质上的利益纠葛,进化人与当年黑人、妇女所遭遇的人权困境基本相似,人类不应该也不必重蹈覆辙。各国对与进化人(或者个别国家称之的超人、超能人)的研究事实存在,其中隐藏的血泪、泯灭人性自不必提,只要人类能够正视这些历史,给予进化人公正的对待,那么和平方式解决两者之间的矛盾,这并非是不可调和的。 由此面对各种质疑和批评,许多学者也都在感叹:这个公约究竟会有一个什么历史地位!? 但是历史不是由现在的人评论,而与此同时有人开始在网络上发言,提出了属于普通人类对进化人的公约,也就是著名的进化人三条!这也是模仿科幻小说机器人三定律而仿作的。但是却被越来越多的普通人类所认可,这三条内容就是:进化人不能伤害普通人类,进化人必须遵守人类社会法律,进化人可以保护自己。 简单明了的进化人三条并没有被主流社会接纳,紧接着,各国政府陆续开始了对互联网的封锁与恶意检索,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无法访问媒体、社交类网站,只能在指定的政府机构网站,与普通的商业站点中间游荡。 不管有多少人反对,封锁互联网只是开始,七零九率先发布了可以通过进行dna检索,确认普通人中的潜伏着的进化人。 随着七零九对该项dna技术的研究,很快就能够进行广泛的普查。这点导致越来越多人对于联合国的进化人公约的不满,认为这是法西斯、希特勒的做法。 可看到人类世界中近三千万普通人命丧进化人的疯狂与不可理喻,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那里能按钮下内心的狂怒! 不断有人高喊着口号:誓要消灭所有进化人!杀光进化人! 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异常! 似乎消灭进化人并不是最紧急的事件! --------- 新段落开始了.谢谢大家支持. 299 元首 随着全球范围内的三颗核弹的爆炸,被核辐射污染的雾霾、粉尘开始在地球的上空飘荡,逐渐密布了空气对流层。 这些粉尘颗粒停留在空中阻碍了阳光,导致数天的阴天,持续的阴天使得地表温度下降,在北方有些地方温度下降了十度。 如此短的时间里集中释放的三枚核弹会给地球带来什么样的气候变化,会是核冬天还是核秋天,科学家们众说纷纭。但是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减少外出、减少话费、积攒干净的饮用水、粮食等等成了重中之重。 一时间在全球各地都出现了抢购的人潮以及挤兑风潮,股市纷纷大跌,经济迅速衰退。物价飞涨,为了将手中的钞票保值,无数人开始涌进金店疯狂购买黄金,短短几天里,黄金从一盎司一千五百美元,翻倍达到三千美元。虽然各国政府都在拼命的辟谣,解释,但是面对进化人的威胁以及核冬天的担心,并不是普通人类的疯狂,而是整个人类社会的脆弱。 而在国内这种风潮更是愈演愈烈,个别商人趁机哄抬物价,地方黑恶势力趁机崛起,当局政令难出帝都,元首的权威愈加旁落。与此同时进化人不时在各地进行破坏活动,加之信息被封锁,谣言四起,于是大量的居民开始走上街道,通过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当局元老和新贵也都对元首公开质疑,要求他尽快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和魄力,尽快挽回危局,这要求的潜台词就是做不了高位就尽快请辞。 元首心想自己下达的核弹攻击命令,葬送了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宁南市,背负了血腥刽子手的骂名,倘若他此刻下台,留给他后半生的必然是骂名以及牢狱。 想到这里他不经有些憎恶罗庆元,都是这个人怂恿了自己,下达了这样一个荒诞的命令,不过面对进化人的生化巨人、半兽人大军,这一玉石俱焚的策略算不上万全,但却很奏效,否则今时今日,宁南若被进化人盘踞,整个富庶的南方必然都会受到干扰,整个江南都会在他们的势力辐射之中。 到那时国也将不是国,元首自己也只有下课了。所以虽然牺牲了千万人命,却将进化人一起葬送,也未尝算的上是荒诞。 至少他不用下课,不用下课,那么他掌握的资源以及优势,还可以扭转这种不利于他的局势。 这样想想罗庆元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恶,而且现在至少他还是需要罗庆元的。 罗庆元之前也提交了大幅度提升七零九的经费请求,这自然被他第一时间首肯,除此之外腹背受敌的元首最终在幕僚们的建议下,扩大军队编制,原先的百万陆军扩编到三百万,军装警察部队则由原先的近七十万,扩编到二百万人,但是面对进化人的危险,并没有多少人选择从军,于是当局干脆瞄准了各地的大中院校,直接将整校学生编入军队。 这自然也有许多人反对,但是这是进化人进一步的破坏行动干扰了所有人的视线,到八月初,整个国家度过漫长的一个月,扩军以及宵禁、军官在争议与反对声中,也同样在进化人的威胁中磕磕碰碰的顺利的完成了。 媒体的洗脑般的灌输忠君爱国等等信息,屏蔽掉各种异见信息,对市井中传谣和造谣者都进行了严格的处理。普通人类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默然的接受了这种变化。 不久在一些地方,就出现了将元首的画像被到处悬挂的情况,电视中也出现了伟大领袖的字眼。 清醒了的部分人们渐渐开始担心起来,但是面对满城的大兵、军警,以及无处不在的进化人威胁,那里还有人敢站出来说不呢? 元首看着国家电视台里播放的某地幼儿园的孩子们歌唱着伟大领袖的歌词,面露微笑,军队在手中掌握,也就实现了对国家的掌控,自己的未来也就由自己来掌握了。 可惜的是自己只有两个女儿,若是有个儿子,培养起来接班,自己也就不必担心身后事了。 现在的这个女婿只知道做生意,也不顾家,只知道拿着自己的幌子买空卖空,夫妻两个天天花天酒地,却不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元首阁下!”来者是七零九的最高指挥官罗庆元。 罗庆元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身体笔直,等候元首。 元首一副不厌其烦的样子,看着他说道:“你是说宋君叛变了?!” 罗庆元惶恐的手足有些无措,说道:“是的,是的,这个家伙竟然一直和互助会有联络,背叛了人民,背叛了组织,背叛了元首!” “嗯!”元首不置可否,扭头去看电视里的画面。 罗庆元大为惶恐,声音颤抖,说话也磕巴了起来:“我,我,我也有责任,不,不,我要承担起主要的责任!” 元首扭头看了看他:“既然知道了责任,就要承担起责任,找到宋君,处决掉。” “是,是。”罗庆元转身就要走。元首又问道:“双壁是国宝,任芸呢?” 罗庆元额头的汗都出来了,说道:“任芸表示坚决和宋君划清界限,我们正在审查她的材料,如果没有问题就会让她出来继续工作!” “不错,现在对付进化人是关键时期,没有核心力量是很难有所作为的。”元首慢条斯理的看着罗庆元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却觉得自己的敲打已经奏效。继续说道:“还有那个名叫张三黑的,有他的下落了吗?” “他在魔都的救济站逗留了几天,后来就失去了下落,不过以愚见,宋君如此看重此人,说不定此人与宋君有什么勾当,所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罗庆元小心翼翼的解释:“据我们内部显示,宋君至少向此人输送了巨额资金援助,他未尝不是互助会的成员。” “这些是你专业内的事情,我的要求很简单,在互助会缓过来之后,他们的生化兵大军,我们有什么力量可以抵挡?在这之前的调查、寻访工作有什么进展?”元首不耐烦的说道。 “请元首放心,请元首放心,目前我们已经发动了七零九所有的力量在全国范围内查找所有的可疑目标,现在只要再有一点时间,我们肯定能捣毁互助会的巢穴。”罗庆元此时只有口号,并没有实质的内容。元首露出憎恶的表情。 罗庆元看得心惊肉跳,慌不择言,说道:“我们也在借助其他力量,制造由人类操控的生物巨兽,足可以抵挡生化巨人。请元首放心。” “生物巨兽!”元首立刻有了兴趣,:“也就是之前的报告中提及的被终止的实验室吗?” “是的,是的,这个实验室虽然被封闭了十年,但是研究成果,和样本都是可以借用的,我们的生物巨兽已经初具规模,相信在八月底九月初就可以出品,一只生物巨兽的力量足可以对抗一只军队的力量。”罗庆元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为了生物巨兽的安全起见,我们会在其生长的早期时间里注射药剂毁灭其大脑,植入电子晶片,由人类进行操控。” “不错,这样既保证了生物巨兽的安全性,也达到了我们对于力量的需求。一举两得。”元首赞道。 “元首阁下,不过,在科研机构中,许多人反对,认为这违反了伦理的界限。”罗庆元趁机向元首求助。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我们面临的是进化人的疯狂攻击,有什么可犹豫的。先做事,后补手续。”元首根本不把这当成事。 罗庆元高兴极了,说:“感谢元首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有了元首作为我们的后盾,我们七零九的同仁也更有干劲了,会出色完成任务回报元首的信任与栽培。” 元首点点头:“只要你好好努力,为人民出生入死,国家不会忘记你,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谢谢元首,谢谢元首。”罗庆元几乎就要跪倒在地给元首磕头了。 他出了元首的办公室,惶恐的面容如翻书一样变换了模样,冷峻以及阴狠,但心中却是乐开怀。 罗庆元没曾想到,元首如此简单的附和了他对于宋君的处理,唯一的要求竟然是保障任芸,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生物巨兽实验室会得到元首如此之高的评价,更得到元首顷心。 罗庆元歪了歪脖胫,松弛神经,出了元首府邸,坐上豪车,眼睛闭上,心中想着自己的心事,元首之前对宋君也是很熟悉的,虽然算不上心腹,但是却如元首所言,宋君那是国宝,可现在看他的神态,已然放弃了宋君。这是在说明什么? 其次,对于生物巨兽实验室的使用,之前重启的时候,元首也是顾虑重重,但是只是过了半个月时间,竟然已经完全信任了生物巨兽的计划。 他睁开眼睛,看看窗外,副食品店门口都是排队等着购物的人们,夏日里,太阳毒辣的照射下来,面无表情的人们没有烦躁,只有打着伞安静的排队等候。 罗庆元猛的想清楚了原因:元首已经掌控了大局,他对自己的暗示已经很清楚,他希望继续------持续的掌控着大局。 300 令人愤怒的消息 当张三黑找到任芸时,任芸才刚刚解除了监禁,他对于获得的消息很是吃惊,反问任芸:“宋君怎么会背叛七零九呢?如果他与互助会有勾结,又怎么会去安排我去调查大言镇的生化基地呢?” “此一时彼一时,事情刚发生时他和我们都以为你也被误杀,他伤心了好几天,认为互助会再无敌手。而现在呢!你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任芸心情萎靡,实在不愿意再说下去。 张三黑停顿下来,没有再问,任芸也轻叹一声。 张三黑口气斩钉截铁:“宋君不是那样的人,是七零九弄错了。我不认为他对七零九有多衷心,但是我相信他不会背叛朋友、亲人!” 任芸又叹了一声,道:“没想到,最后能够信任他的人却只有你!或许真就如他所说,今时今日能够承担起世界安危的,也就只有你!” 张三黑摇摇头,:“这些高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知道宋君的下落,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需要互助会的情报。” “有些事情必须做,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他说着抬头仰望天空,眼角闪过一点泪珠。 任芸瞧着张三黑,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摇头说到:“宋君.....现在只有让他来找我们,否则恐怕很难找到他。互助会的情报现在都是支离破碎的,从之前的蛛丝马迹来看,恐怕是在加急生产生化人军队,但是宋君一走,所有调查都搁置起来。” 张三黑反问道:“你说宋君是走,所以你也是认为他是被冤枉的了?” 任芸瞥了一眼他,没有说话,眼神中意思分明是就你聪明! 张三黑嘿嘿一笑,也就不再言语,道:“此前在宁南调查的焦点都是在周氏企业的四公子周正昊身上,但没曾想到他会是进化人,而且与互助会多有勾结,他也是进化人抛出的棋子,吸引我,利用二相炸弹,想与我同归于尽。却没有得逞,没想到他们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用核弹攻击宁南,千万人殒命。” 张三黑忍不住长长的一声叹息。 任芸嘴唇嗫嚅着,终于岔开话题,说道:“现在宁南被毁掉,许多线索都断了,不如你从宋君身上入手吧,一来可以确定他是否叛逃了!是的话,自然就能找到互助会的消息,否的话,他那里自然也有对互助会的情报。” 任芸继续说道:“另外,七零九机构庞杂,即便高级管理人员也难以对七零九有完全的管控能力,所以宋君倘若在七零九与互助会沟通,受制权限,肯定还是有同党,若你愿意,也可以留下来!” 张三黑摇摇头:“你们政府机关人浮于事,官僚作风,我可受不了。”他已经想了许多,决定自己去想办法。 与任芸的一番话完毕,张三黑便告辞,却听任芸突然追道:“你的朋友还在军人总医院,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张三黑心头一愣,问道:“谁?” 军人总医院的住院区。 张三黑虽然拿了七零九的通行证,但是还是被拦了下来,那军人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张三黑的胸口,吐沫星子都喷到了张三黑的脸上。 张三黑忍住脾气,对他说道:“这是七零九的通行证,住院的患者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不能放我进去!?” 这军人言辞蛮横:“这是元首下的特别高级的口令,非他同意,旁人不允许进入病房。” 张三黑恼了,看望个病人怎么又和元首扯上关系了。虽然他看见电视上的种种叙述,英明神武、光辉正确、伟大健康的元首怎么会管道一个小小病房的病人?! 张三黑一把推开这军人,力量磅礴,竟然将这个军人推出去十几米远,摔倒在地上。大踏步的越过门禁,直接进入了病房。 那军人手里的枪口标准张三黑,但却发现,扳机再也扣不动了。茫然的看了看手里的枪托,无意中又扣了下扳机,却听的轰的一声,枪口火星一冒,一颗子弹飞了出去,正好打在电梯门上,电梯轰的一声,晃动起来。 病房里只有一个病人,背对着张三黑坐在病床上,身形瘦削,默然无语,而病床前的沙发上却坐了老熟人于主任。 这病人背影一看就是李宁军了。 于主任歪坐在沙发上,睡的迷迷糊糊。电视里正放的是国家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此时正在抨击进化人的胡作非为,号召人们团结在元首的周围,为了祖国的伟大强盛而努力奋斗。 张三黑刚走进病房,病房外就是一声枪响,于主任和李宁军都下意识的左右看看,竟然没有注意到张三黑进来。 张三黑瞧着这两人,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是满头白发,于主任额头竟然已经有了老人斑。 他咳嗽了一声,喊了声李宁军。 李宁军好像受到了刺激扭头去看,见是张三黑,猛然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于主任也是一惊,看见张三黑竟然扑了过来,抓着张三黑的手臂就不放松了。 这时值守的军人也冲了进来,于主任醒悟过来,连忙隔开,连声说,这是老朋友,老朋友。连退带搡才将他们推了出去。 病房里这时只剩下李宁军和张三黑。 张三黑便问起李宁军的病情。 李宁军身体虚弱,坐到病床上,却不回答张三黑的客套,急匆匆的说道:“李灿现在在七零九,方方被软禁起来,李灿应该有信息,罗斯也应该进了研究室。” 此时门外就听见一声惨叫,好像是老于的,李宁军听而不闻,说的更加急促了,根本不等张三黑反应,又道:“宁南的那个核弹不是互助会进化人干的,而是元首忌惮互助会进化人采取的玉石俱焚的策略。千万宁南人的冤屈只能拜托给你了。” 李宁军刚说完,从病房外又冲进来四五个军人,大声叱喝:“疯疯癫癫的又在乱说什么?!闲杂人等不许进来。” 张三黑瞧着李宁军,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有无奈,有使命达成后的轻松,也有不甘,还有愤怒。 而在张三黑耳边的那一段话,好像原子弹一样,轰炸的脑袋像裂开似的。 张三黑想起之前不久见到了任芸总是在欲言又止,似乎别有隐情,难道就是这件事情吗? 那四个军人,两个过来扯张三黑,另两个已经摁倒了李宁军,李宁军嘴中还在喊着:“三黑,千万宁南人的冤屈只能拜托给你了!”这两军人那里按捺的住动作,挥拳就打,砰砰的砸在李宁军的面门上。 张三黑心头一寒,按在自己肩头的两个军人,用力拉扯着他,好像是心间的怒火瞬间爆燃起来。 他肩头闪过两束萤光,沿着两个军人的手腕,均匀的切割开来。再看两个军人,前胸凹陷,身体已然被轰击了出去。 手腕处喷溅出鲜血喷洒在病房中,直到两人落在地上,这才传出他们的惨叫。 张三黑跃起,将李宁军摁住的两个军人一人一脚尽数踢飞掉了。他对这些狗卒不满已经到了极点,每一脚都是饱含了磅礴的力气,这两个军人好像失控的风筝,砸在玻璃窗上,破窗而出,只听见一声声远远的惨呼。 李宁军一把抓住张三黑道:“三黑,此地不宜久留,你也不必在意我和老于,我们都是半死之人,家人、朋友都已不在了,活在这世界上就是苟活残喘。现在我们把口讯转达给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张三黑惊讶的看着李宁军,一个多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警官,此时就如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寄托尽数交了出来。 张三黑还想说话宽慰他,但话一出口却是:“李宁军,保重,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说着大步走了出去,楼道中的护士医生都是尖叫疾走,好像是看到了鬼魅般,而从楼梯上来七八个军人,手里都是冲锋枪,看见张三黑出来,枪口一指,也不见有口令,便射出子弹,枪口尽数是火焰。 张三黑瞧着这些人,已然把这些人当成了杀害千万宁南人的恶棍帮凶。身前瞬间就立起一层防护盾,手指上冒出一缕蓝色火焰,带着一丝烟气,喷射出去,每飞出去迟许便成倍分裂,靠近这些军人时,已经铺天的蓝色火焰苗。尽数覆盖在这些军人的身上。 这赫赫威力那里容的他们逃避,落在最后的军人也只是转了个身,漫天的火焰苗已经点燃了他们。 八个火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招手想向不远处的医生求救,可是再蹒跚两步,他们便已经趴在地上,化成了一团团的焦炭。 整个楼道里只有丝丝的火苗声,然后就是令人作呕的肉香和焦糊味。 张三黑站在这些焦炭当中,凌然四顾,那些偷偷摸摸窥看的医生护士们吓的大叫缩回脑袋,没了踪影。 张三黑再一回头,被军人打的满脸鲜血的于主任靠在墙边,神情萎顿,双眸更是灰朦一片,却一抬手,让张三黑走。 张三黑想起自己在宁南搞的训练场也多亏他的帮助,此时此刻也许真就永别了,想到这里,一弯腰鞠躬。 他身体猛然爆起,在一团防护盾的保护下,破开楼梯道边的落地钢窗,一片玻璃破碎声中,离开了军人总医院。 ---- 因为刚找了个工作,正在熟悉环境,可能会在近期影响进度。双更暂时不能指望了。 对不起大家了。 301 动荡的世界前因后果 七零九办公室是帝国管理超能力人士(也被称之为进化人)的机构,当然管理二字在这里被更进一步的演进了,除了对进化人进行登记造册外,还有对进化人的各种苛刻的政策,也就是说进化人在遵守普通人世俗法律外,还要遵守七零九的管理条例。比如结婚的申请制度,被登记入册的进化人可不是简单的拿一个身份证领到结婚证就完事了;再比如成年后的进化人大到出国、小到搬迁都是需要额外申请的! 这些当然都是小节,在当今社会里,物欲横流,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进化人大多生活境况都不会太差,给各自的联络人塞点红包,大家也都睁眼闭眼而已。 生活在普通的人类社会,进化人也没有超脱于这个社会,而是更加遵循体会这个社会的潜规则。 令进化人感到恐惧,时时刻刻威胁到他们的其实是七零九办公室管理职能下属的实验室。 一般人眼中的实验室都是白衣白墙白老鼠,是个充满了科技与纯净气息的地方。但实际上只要有科学实验,就会有危险,有生物实验就会有血腥。这是不可避免的。 而在七零九的实验室里,这种血腥就要升级了;最为惨烈的是几十年前,进入实验室的绝大多数的进化人都受到了毫无人性的对待,虐待、威胁、监禁,最终在手术台上进化人被当作小白鼠一样葬送,然后烧成灰烬播撒在河沟中,死无葬身之地。 七零九在几十年的时间里积累了大量的进化人生物实验数据,甚至在某些实验中于普通人培育出了一些突变,在世界范围内秘密的进化人研究中领先绝大多数的国家,研究成果仅次与熊国,当然这些都是拿进化人的血肉堆积出来的。 几十年前,社会并不进步,文化还很落后,进化人与普通人类并无二致,许多进化人文化程度并不高,多数情况下也从没有把自己的特别当成一件光辉的事情,甚至有的人感觉到自己的特殊是一种耻辱,仿佛自己天赋原罪,死不足惜,在种种不公面前逆来顺受,也像极了整个民族的特性。 早期的进化人拥有的这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较为普遍的,但到了近三十年,社会大变革,人性意识复苏,进化人逐渐意识到自身的权益是被侵害,于是陆陆续续开始抗议,甚至引发了暴力对抗。 社会的变化以及进化人的觉醒等种种情况,让七零九逐渐放弃了全面的进化人人体试验,改为有目的,有节奏,有目标的阶段性实验,更重要的是不再滥杀进化人,但是依然会有计划的监禁某些进化人,然后进行秘密的实验。 七零九的这种变化对于觉醒的进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 他们已经意识到,七零九办公室-----这个机构只要存在一天,就如悬在所有进化人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没有进化人能够摆脱这个阴影,更没有一个进化人能摆脱它而安安心心的生活。 他们害怕的不是简单的七零九这样一个个体------七零九背后是整个国家。 他们害怕的也不是七零九所代表的专制权势------七零九令人恐惧的是毫无底线。不公开不透明的结果就是他们在保护普通人类利益的名头上可以对进化人为所欲为。 没有人可以监督、无可指摘七零九办公室。 而在近些年,随着七零九对超能力的进一步研究,开发出了越来越多的装备器件,这些装备使得普通人也能拥有绝大多数进化人的能力,七零九很快就武装了多只队伍,成为全球独一无二的一直普通人组成的超能力战队。 也由此七零九在对进化人的管理方面有松懈,甚至说不太关注了。七零九的管理其实就是害怕进化人作乱,而现在已经有了能克制进化人的装备,那还怕进化人做什么呢? 但这种变化对于另一个角度的进化人来说,反而更容易陷入到黑暗森林理论的困境中,当局忌惮进化人,压制进化人,那么双方还是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一方的实力打破了这种平衡,那么对于弱势一方自然就会感受到威胁。 类似的这种情况,世俗世界中最为明显的就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两个超级大国的军备竞赛。 于是在进化人中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声音,把进化人这个群体与普通人类进行了区隔,把进化人当人类的进化演进的一部分,是现在普通人类的未来。 这种变化,慢慢将进化人与普通人类塑造成了两个对立面,由同根同源的同胞,变成了仇不可隔夜的敌人、对手。 随着进化人中最大的派系组织----进化人互助会势力逐渐强大,资源配置逐渐丰富,这种族群割裂渐渐变得更加有组织、有规划,而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下,比如:宁南的端木若虞事件,他们发现对于突变的进化人,七零九几乎没有能够与之对抗的力量。 而曾经让进化人感到恐惧的七零九超能战队也在此役中全军覆没。 这一切都给了互助会很大的信心,他们自己的研究室也因此没有停顿,在种种波折和挫败之后,加上种种机缘,以及他们自己的努力,终于诞生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生化巨人、半兽人,并在短期内积攒出一支生化人军队。 普通人类与进化人这两个族群终于被人为的撕裂开来。 今时今日,随着互助会高调的宣言开始,进化人破开了所有了束缚,以比普通人高一等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拥有攻击属性超能力的进化人则干脆放肆起来,干脆以破坏来响应互助会的宣言。 但是更多的拥有普通属性的进化人-----比如拥有超卓视力、听力的进化人;比如拥有读心术的进化人;比如能够做到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的进化人,他们则尴尬的多。 进化人的破坏是在太严重了,给予普通人来的冲击和打击实在太强烈了,这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态几乎是在一两天里就成为普通人类对于进化人的基本态度。 因此普通属性的进化人根本不敢宣布自己是进化人,因为这样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危险。从白天到晚上,都能听到呼啸而过的警车拉响着警笛,不断的有被打死的进化人与被怀疑是进化人的普通人类被送进医院或者警局。 在普通人类生活的社区里,仇视进化人的普通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在有限的网络世界中交流思想,表达愤怒,然后一起在现实世界中集结,组织起所谓的保卫人类安全队,在警察局和军队的默许下,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进化人了。 他们疯狂相信网络上流传的各种验证进化人的土方、偏门!对于任何提出怀疑这些土方、偏门的人都被认定为进化人,或是进化人的走狗。 许多被认定为进化人的普通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自辩,就已经被蜂拥而上的人们打死。 而即便知道了这些验证进化人的土方、偏门都是错误的,参与其总的人们也都只是耸耸肩:宁可枉死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这种事情只有三十多年才会发生,但是这一旦发生,就极其容易挑逗起人们脆弱的神经,而且再也不会被轻易的止住。而且这种事情很容易被先加入保安队的群众中的别有用心的人夹带私货的公报私仇,然后造成群众与群众之间隔阂与冲突,于是面对进化人的运动很快就波及到更多的普通人。 于是更多的普通人知道,只有加入到所谓的“保卫人类安全队”才能够自保,一个个事件发生彼此相连,如波涛骇浪,没有人能逃避和躲藏。 也许真的印证了那一句著名的话:他们冲进化人而去,我不是进化人,所以我没有为进化人说话;当他们冲我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为我说话了。 进化人只是向人类世俗世界发出了宣言,然后指挥了成千上万的生化大军向人类世界进发,与措手不及的人类军队狭路相逢。 手忙脚乱的人类没有多做考虑,以一颗核弹了事,却不曾想原本想速战解决,却已然慢慢将自己逼往了死胡同。 物资开始匮乏,出于对核冬天----也有人说是核秋天的恐惧,人们到处疯狂抢购囤积物资。于是人类同胞们开始哄抬物价,这时候当局的各种机构间接或者直接的失去了掌控能力,有些时候这些机构甚至就是在幕后操控者。 当局除了军队和武力外,事实上已经慢慢的失去了对行政能力的掌控。尽管元首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已经在愈来愈多的事实面前得到印证。 普通人类的社会中各种丑恶嘴脸充斥其中,各种新闻、谣言散布坊间,当下的人们似乎在这一刻发现了人性的卑劣。 有远见的大能们开始担心,这或许并不是终结,而会是人类世界崩溃的开始。 没有人能回答这一问题! 不光是帝国,整个世界都在动荡和不安中煎熬着度过每一天。 ------ 这章足足写了三天,修改了很多回,虽然还不满意,但是作为一个设定描写,不能再拖了。 302 故人 七零九机构繁杂,其中最为庞大的实验室多大十几处,要隐蔽的多,其中多数都是隐藏在地下几十米,非一般人可以进入。而行政机构则松懈的多了。位于京郊的某处的军事基地外围。 虽然外间已经纷纷扰扰,但是这里依然是一片宁静,军事基地内的商店、食堂、副食品店里三三两两的顾客悠闲的游曳。偶尔看见一两个大妈拎着装满蔬菜的布袋,听见的也都是今天菜场的菜有点不新鲜,完全没有外间那种紧张与物资匮乏的感觉。 基地外与基地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张三黑带着黑妞进了基地,便顺着基地内的指引牌,按图索骥寻找七零九的踪影。 仿佛是个天大的笑话,在地图上你完全找不到这占地庞大的军事基地以及它的外围生活区。对外的理由当然是出于军事保密的要求。 但是进入生活区后你就发现什么政治部、参谋部、后勤部、警卫处外加七零九办公室一办、二办各种牌子、标识在这里都是清清楚楚的显示着。只要你清楚你的目的地,你就不可能迷路,甚至不需要问路。 显然因为后勤部门的考虑较多的是人文关怀。事实上随着不断的裁军,这个军事基地已经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了,而另一方面,没有多少人知道七零九的安全等级,即便是对内部,七零九办公室也是绝密中的秘密。 七零九办公室的办公楼孤零零的挨着军事基地核心区域,介乎核心区域与外围生活区之间。旁边还有几栋四五层的楼属于办公楼的裙楼了。 办公楼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豪华的suv和吉普车引擎不时发出咆哮,火热繁闹异常,与军事基地内的宁静相比,仿佛冰火两重天。 张三黑再靠近的时候就已经有警卫拦住了他。 张三黑告诉警卫找人、找李灿。 警卫没有多说,转身打电话向内部询问,不多会便见李灿从楼里冲了出来,看见张三黑和黑妞高兴的迈着雀步冲了过来,竟然不顾一切的扑在张三黑的怀里。 但是只有她一人,没有看见青龙,也没有方方。 张三黑连连询问,但李灿匆匆忙忙的帮着张三黑做登记,过了岗哨还是不说话,直到进了办公室里,才开腔说道:“他们都被监禁起来了。” 原来青龙、方方、李灿、于主任等人逃出宁南,辗转重新联络上七零九,与宋君、任芸等人会合,于主任自去与李宁军在一起,不断接受各种当时事件的调查。而李灿与青龙则轻松的多,写了一篇报告便重新上岗,李灿成了生化巨人研究负责人,青龙依旧是个打杂的,失去家园、朋友的青龙成天借酒消愁。但总算安定下来。 而方方则被调查许久监视居住,不久就被宋君找了个借口放了出来,但是仍然被限定了活动区域。但不料宋君被确认为叛徒、互助会的内应,于是七零九重新将方方关了起来。 而作为张三黑忠实崇拜者青龙绝对不相信张三黑死亡了,这种信任连宋君也徒然不如。他看见方方重新被抓,并被刑讯,于是救出方方,叛出七零九,与方方一起离开帝都去宁南附近找寻张三黑的下落。 这就是目前的情况,李灿磕磕巴巴说完,双眸的目光有些闪烁,张三黑心里也能感觉出她的矛盾,在七零九里安定、舒适,与外间的混乱与恐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龙选择了颠沛流离,承载起自己的责任与道义,在这之前肯定也和李灿沟通过,显然李灿选择了留下。 张三黑并没有一丝责怪她的意思,还是很感谢她带给自己的真实消息,青龙留下了口讯,他们的路线会是高铁到魔都然后通过各种途经走姑苏、锡山、淹城、南江这一线,会在南江停留时间久一点。 李灿说完,抬头看着张三黑,喃喃说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张三黑一愣,不知她所说的意思! 李灿神情有些呆滞,视线正对着墙壁上挂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伟大英明正确光辉的领袖元首与帝都人民群众欢度传统佳节的画面,元首厚重的脸庞上堆积着笑容,给敬老院的老人们送上红包和点心。 老人们如木偶般,感谢元首与帝国对他们的照顾,然后一起合唱赞歌。 播音员用慷慨激昂嘹亮的声音在表达着自己的情绪,却无法阻碍人们感受到的是一场虚伪的政治秀,元首僵硬的笑容甚至没有尽心的表演。 “大潮汹涌,必有沉渣泛起。”张三黑下意识的念了出来,这句话是这些天里电视上经常重复的一句话。 李灿神情一缓,拿了一背包的干粮塞给张三黑,张三黑接了过来也不客气,现在通话膨胀,钞票在迅速贬值,手里的钱已经日渐吃紧,有物资拿还客气什么!塞进了空间胶囊中。 “杰克在六环外的枯村镇,已经好些日子都在抱怨,要找罗斯。你安排人去接他吧。”张三黑又将杰克的事情安排一番,终于要辞行。 李灿陪着他下楼,往岗哨走,两人都没有说话,黑妞偶尔在她身侧,用身体蹭蹭李灿。仿佛回到数月前的时光,但弹指一挥间,已然物是人非了。 “呜呜!”黑妞猛然站住身体,脊柱弓起,仿佛感受到四周有凶险。 只听得从天而降一声呼啸,接着就听到巨大的气爆声,引发的冲击波向四面波及,树木和标识牌跟着就扭曲了肢体。 那是一个巨大的钢铁巨人,脚下的喷气装置慢慢降下速度,落在张三黑面前,厚重的钢铁脚掌落在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黑妞被这壮观的钢铁巨人震慑,悄然躲到张三黑的身后,而张三黑早已一把抓住李灿,将她远远的抛开了。 自己到来的消息十有八九都是她泄露出去的,但他却无意与她为难。直面七零九是迟早的事情,今天来到七零九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高达十多米的钢铁巨人玄黑的表面透出一股凌厉之意,隐约能听到钢铁盔甲里藏匿的那人厚重的呼吸声,在赤红的面罩下不知藏匿是谁! 张三黑身前惯用的防护盾遮罩起来,背后跟着闪过一团荧光,顺着肩胛、臂膀落在手背上,盘旋起来,如一枚烛火闪烁。 钢铁巨人嗷的一声,右腿抬起,艰难的迈开步伐,好像并不能适应这身盔甲,右臂也跟着抬起,前臂关节处弹出一条闪着银光的长刀利刃,身体这时忽然变得轻盈灵活,左脚凌空悠然划了小圈,银刀已经劈了过来。 张三黑觉得蹊跷,但防护罩心生变化,万千力量技术凝集成一点,只听得轰的一声,磅礴的力量尽数压迫下来,张三黑身体跟着一沉,竟然双脚陷入了柏油路。但那防护罩却是岿然不动,防住了这银刀力敌千钧的力量。 钢铁巨人好像立刻陷入了僵硬,再无法动弹,张三黑立即由守转攻,勃发出万千的意念力,抓住钢铁巨人的这右手臂,一转身,深陷柏油路的双脚在路基上划出一个圆坑,跟着大叫一声:“滚!” 钢铁巨人十几米高的庞大身躯跟着就从张三黑的头顶飞了出去。 张三黑毫不留情,跟着身体也向上一窜,追着钢铁巨人,比特流金属的薄薄的利刃轻轻的划了过去,细细的刀刃,如切豆腐般,手起刀落,将巨人的巨大的钢铁脚掌全数切割了下来。 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接着就听的钢铁巨人庞大身躯巨大坠地声。老旧的办公裙楼跟着遭殃,瞬间就垮塌掉半边,藏匿其中看着热闹的职员们跟着惊恐尖叫声,逃了出来。 而四周藏匿的几千个士兵跟着就冲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坦克和战车,刹那中的安静便陷入一片喧嚣中。 从天而降的还有多架直升飞机,张三黑没有想到他们刚才藏匿的如此沉静,一定是用了隐匿身形与声音的超能力器件。看来是早有准备,或许从医院传来消息之后,这里就已经戒备森严了。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表象。 七零九早就准备好了双手准备,钢铁巨人和完整的伏击圈。 元首治下,他们展现了惯有的强大的动员能力。 张三黑再看李灿已经没有了踪迹,这样也好,省得他要分心。 钢铁巨人的盔甲内发出一声声嘶鸣,呜嗷中惨不忍睹。 张三黑听的声音心中诧异,竟然不似人类、也不是生化巨人,而被他削下的钢铁脚掌血肉上都是绿色的汁液,钢铁表面跟着被汁液染过,腐蚀的冒出一个个钢泡。 这怪物的血液是绿色的姑且不说,竟然包含腐蚀性,它是什么玩意? 但刚刚它展现出来的愚笨与迟钝似乎并不应该? 这时千人的军队已经将他合围了起来,高音喇叭已经高喊了起来。 张三黑懒的去理睬他们,隔空抓起那钢铁巨人,竟然摄到半空,猛的冲正门的坦克队砸了过去。 钢盔中怪物惊恐的嘶鸣,破空的呼啸声就在人们耳边响起。 这巨大的钢铁巨人摔下,砸在坦克中,恐怕里面的军人都要成肉饼了。 这些军人瞧着惊世骇俗的一幕,终于明白了进化人的可怖之处。 303 盘算 钢铁巨人的庞大身躯呼啸的从空中飞过,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个景象吸引,目标之处的军人们那里跑的脱,眼见就要被钢铁巨人的厚重盔甲砸的血肉一团,只听得一声轻叱,那钢铁巨人悠然中定格在空中。 一片惊呼中,钢铁巨人纹丝不动只有断足之处的绿色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绿血洒在柏油路上,泛起大片的气泡,露出一个个腐蚀的浅坑。 张三黑瞧着四周,自己被团团包围,但心里却觉得可笑,听的那声轻叱也很熟悉,应该就是任芸,也懒的继续罗嗦下去,身体弹起,双脚正踏在悬浮空中的钢铁巨人身上,力量一沉,将钢铁巨人踹到地上,一声轰隆,深深的砸出一个深坑。 说时迟那时快,四周的军人们都是听的一声号令,开火。耳尖的听的分明,正是七零九的最高指挥官罗庆元的声音。 尉官们很是兴奋,没想到长官竟然亲临了一线,顿时再无顾忌,全力以赴喷泻.出全部的子弹。 装甲战车的高射机枪更是活力全开,即便是白天里也依旧清楚的看见枪口喷射出的火焰。 张三黑早有准备,大喝一声,整个身体四周陡然中凝集出半球状的防护盾,在无数子弹的冲击下,火药烟气与热力极速扩散开来,将无形的防护盾凸显了出来。 那些弹头被防护盾弹开,如冰雹般零零落落的尽数掉落下来。那一声声金属掉落地上的叮叮当当之声,几乎刺穿了在场军人们的耳朵。 军人们早已是目瞪口呆,从心底都是完全的都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面对超能力者,或者是他们自称的进化者,人类的血肉之躯那里能抗衡的了。 竟然有士兵双腿开始发软,若不是就在军事基地内,恐怕一多半的人都要当逃兵了。 其实他们那里知道他们此刻面对的是屈指可数的超能力者中的最强者。要是个个超能力者都如此强悍,恐怕地球都要被毁灭了吧。 这时天际又是一声轻叱,任芸身着一套更轻薄的铠甲,只在前胸后背腹部肘部膝部和肩头有甲片,枯绿色的甲片,蕴含了淡淡的败亡的光芒。她的面罩掀起,露出冷峻的面庞,也不和张三黑打招呼,正好占据了天空的上位,将张三黑牢牢的锁死在下方。 两人一上一下,张三黑位置虽然吃亏,但任芸除了一身枯绿色的甲片外,并无利刃、武器,她身体再一凝滞,张三黑那里会不明白任芸的意思,身体跟着上行,任芸也是水涨船高。 任芸气势上依旧强作镇定压迫着他。但位置稍高两人眼神短暂的一交流,“快点离开这里!” 张三黑再不多想,假意动作,挥发出磅礴的意念力,任芸立刻就顺应变化,身体一触弹开,张三黑陡然身形攀升,刺破了包围圈,啸叫的音爆声不绝于耳,接着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而地面柏油路上的黑妞瞧着张三黑消失,身体也跟着晃动,钻进了聚拢到一起的围观军人当中,那些军人只当它是块头大一些的牲畜,浑然不当回事,直到听到指挥官的咆哮,他们慌慌张张的组织起拦截,但这时黑妞几个腾挪、跃窜,迅速的消失在军事基地中。 它动作灵活,而且速度奇快,人们视线中只有一道残影,再去捕捉它的踪迹,就发现它已经跨过障碍,将军事基地甩在身后。 但指挥官们炸雷般的嗓门在他们的耳边咆哮,军人们强打精神紧追不舍。 黑妞扭头瞧瞧身后的军人,钻进绿化丛中,冷不丁的又在路旁的小巷口冒出来,跟着就钻进了地形复杂错落有致的居民聚集区。 罗庆元见跑了张三黑,心里认栽了,承认了宋君曾经说过的,七零九无人可以匹敌张三黑,即便是他刚刚培养出来的生物巨兽也不行-----哪怕生物巨兽套上了钢铁盔甲。 但是无意中瞥见黑妞心头火起,心想凭借着全班武装的士兵们,制不住张三黑,难道他的小跟班这只小狗崽也拿不下来? 等他看见黑妞钻进居民区,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黑妞自己钻进了死胡同,惊的是这可是居民区。 不过对于他这样怂恿过元首核弹轰击过千万人都市的人来说,这点困难很快就被他客服了,一声令下,几千名军人片刻便将这老旧残破的小居民区给包围了起来。无数荷枪实弹的黑洞洞枪口瞄准着每一寸空间。 黑妞还在寻觅着出口,却不料被团团包围,再想突围有些来不及了,索性攀上居民楼的楼顶,瞧着四周密密麻麻团团包围过来的军人,虽是只雌兽,但也是兽性十足,没有一丝的畏惧,仰天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啸,如一声霹雳,闪过所有人的耳边,刺的耳膜隐隐作痛。 黑妞两只前蹄伏地,身体也跟着趴了下来,不停的摇晃身体,发出嘶嘶的怒吼声,上空盘旋又多了两架直升飞机,外加两名借助盔甲飞升半空的特种兵。 这样的力量显然是七零九的常规力量了。 黑妞猛的发出一声暴喝,声音中有意思娇弱,便见它身体骨骼挣扎扭曲抽动,进而收缩,整个身体好像瞬间缩小成一只柴犬大小,悠然中,再膨胀爆发成一团面包。 伴随着它嘶嘶的嘶鸣,天空中的直升飞机已经靠近,飞行员们听见罗庆元的吼叫声,也对楼下居民的安危没有丝毫顾忌,瞄准好黑妞便是一枚标枪导弹射出去。 这居民楼的已经是四八之数的楼龄了,那里经的起导弹的轰击,只是一声轰响,火光四溅,巨大的爆炸威力向四面扩散,烟尘四起,隐隐还听到有惨呼声,但随着烟尘消散,只见整个楼宇已然垮塌成一片废墟。 黑妞早已不知去向,恐怕已经被标枪导弹轰击成了一团肉酱了。 摄像头上传来的图像清晰的展示在罗庆元面前。 罗庆元长吁了一口气,拿着烟卷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这是好七零九有史以来消灭掉的第一个半兽人。虽然成本巨大,但只要找到尸骸残片,总算也可以向元首邀个功,应付一下。只要再拖延个把月时光,局势总归还会回到正轨。 他思绪瞬间发散,忍不住想到只要自己掌握了生物巨兽-----这一重量级武器,恐怕元首也要劲而远之了。 但以元首现在的这种万万人齐声高喊万岁的心境,恐怕是不会如此轻易信任他人的。 想起最近所见所闻,罗庆元不经打了个寒颤,一个念头闪过,无论如何要留下后路。 他脑子里念头纷至沓来,却听见身后的参谋一声惨呼,几乎把食指戳进了显示屏,大叫:“这里,这里。” 罗庆元拨开大呼小叫的参谋,凑近屏幕,仔细查看,烟雾燎燎的废墟下一个黑影一冲飞天。 矫捷的身影还有一丝柔弱,待黑影落在废墟上,镜头摇晃着捕捉这黑影,罗庆元看着屏幕,恨不得扑进屏幕中,帮着摄像师把稳住镜头,一张脸几乎已经是贴在屏幕里了。 这时即便是远离废墟的七零九办公楼里的罗庆元也清晰的听到一声刺耳的嚎叫声,如鸣如泣,如嘶如吼,悲怆中带着愤懑,声音连绵不绝的又如旷古回声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罗庆元大惊失色,屏幕中的黑影正好被摄像头紧紧的捕捉到,这是个满身兽毛的女人,那一对饱满圆润的胸脯彰显出她的性别。 这是刚才那只半兽人。罗庆元心中大叫一声,直升飞机上的标枪导弹根本就没有消灭她。 罗庆元瞬间崩溃,大声喊道:“消灭她,消灭她。” 但不等他的命令下达到前线指挥员,便见从天而降又是一道黑影,与盘旋空中的铠甲特种兵擦肩而过,人影速度极快,空气中泛起冲击波,那特种兵身形随之被波及,摇摇晃晃的坠落下去。 直升机上又射出第二枚标枪导弹,但随即在空中凝固起来,仿佛是在清澈透明的水中被冰冻住的鱼儿。接着便失去动力,摔落下去,轰然中又是一次剧烈的爆炸。 黑妞连声嘶吼,身形娇弱,却充满了力量,连连腾跃,身形也已经避开了爆炸,她再一回头,便觉得身体四肢一松,悬浮到空中。 正是张三黑。 张三黑猛的操控起意念力,一缕微风袭过废墟,搅和在烟尘中,打了两个转,便卷曲起来,龙卷风暴接着便呼啸而生。卷起无边的碎石、瓦砾,如同一具巨大的扫帚,尽数将那些军车、军人卷起,街道上瞬间变的洁净起来。 视频摇晃的让人有晕船的感觉,但罗庆元看着屏幕却已经呆住了。半天没有做声。 张三黑与黑妞会合之后,便直奔魔都。 青龙带着方方,先去的魔都,首先还是宁南已经没有了,所有的交通也已停顿,只有选择去魔都,然后通过其他交通工具沿着姑苏、锡山、淹城和南江市靠近被列为禁区的核弹爆炸中心宁南。 -------- 这2天写的好累,每天都只有一千字,容我一点时间。 304 觐见 罗庆元忐忑中终于拨通了红色电话机,电话的那端是元首的大秘,求见元首必须要通过大秘安排,这是规定,所以为了见上元首,他对大秘的热络和刻意讨好,让人立刻想起,他在扒光女人衣服前的那贱兮兮的样子。 罗庆元说完今天发生的事情,蓄意的隐瞒了其中一些细节,大秘很不耐烦,不过总算之前各种甜言蜜语加之后门走的很勤,大秘还是答应想办法在晚上给罗庆元安排觐见元首的机会。 挂了电话,罗庆元冲着红色话机恨恨的看了半天,心头想起一句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对于这些大人物身旁的小鬼,凭谁都是不敢得罪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他,又在某个关键点上被他说了句小话、穿上小鞋。 所以即便对这些小鬼厌烦,但是他还是知道终究不是发火、耍脾气的时候,尤其是帝都郊区调动大规模的部队,与进化人对垒,这无论如何需要当面向元首解释清楚。 现在的元首已经没有几个月前慢腾腾、软绵绵的样子了,那时候的元首很多人评价,平平安安、无欲无求、平凡实在毫无特点的一任国家领导人而已。 他在史书上或许也只会留下一个名字,然后消匿在史籍当中。 而现在元首一改以往人们印象中的记忆,变得咄咄逼人,极具侵略性,核弹轰平宁南之后数天,他就将副元首投入了监狱,罪名就是和进化人勾结,是个大叛徒云云。 随后就以铁腕手段,在支持自己的军人帮助下,把军中几个大军头尽数关了起来,随后以贪污腐化、生活堕落的名目公开宣判、砍了脑袋。 随着元首一步步掌握了实际的权利,他又将目标转移到了在野党,于是各党党首纷纷被冠之以通敌叛国的名义逮捕关押。 而又为了平息民情,他安排连续的抓了几个利益集团,连杀了十几个大贪官。 隐隐的民间有流传一个传言,太祖再临。民族复兴、国家强大指日可待。 于是明君、贤能的词语成车的被吹颂出去。 于是竟然连关闭大批量互联网接口,关闭大量论坛、有外资背景的门户网站,以及查抄了大量电视台频道、期刊报纸,这一连串的违背道理的做法,竟然没有人出来反抗,甚至连声反对声都没有。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办理公务出国、因私出国、留学出国的人爆发式的增长,刚开始当局还不太在意,后来反应过来,于是改变规定,要求出国的人必须将家人留在国内,家中已经有人在国外的,不允许申请出国。单身的必须留下账户上所有的钱云云。 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认清了元首的真相,渴求能出国避居。但普通民众被元首的强权吸引,尤其是年轻被洗脑的一代,以及沉醉于对往事缅怀的老人们,都迷失在个人崇拜当中,沉迷在打倒一切、推翻一切的口号当中。 元首拥有可以说一不二,掌握人们生死的生杀大权,自然就让罗庆元变的更加的小心应对,他一度认为到底是自己向元首建议使用核弹,还是元首私底下已经做了这个决定,而只是通过自己的口说出来而已。 每当想起这个细节,他的患得患失的念头就浮上心头,自己从此就是背负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第一屠夫,亘古不曾有的刽子手的骂名,遗臭万年了。 想想这事他就无法安生。难道就没有挽回的机会吗? 罗庆元没有等大秘的电话,而是直接坐着直升飞机进城,就在元首官邸附近的一处隐秘的小楼休憩下来,这是七零九的联络站,装修豪华,条件超五星,甚至还配备了好几个超一流的大厨,今天服务员端上来的四菜一汤虽然是规定的制式菜品,但无一不是精心烹制,色香味形俱全,但是罗庆元却是毫无食欲,半天一筷子未动,直到服务员进来收拾,他才吃了两口,又让后厨送个白粥、咸菜上来。 不过等白粥送上他的案头,大秘的电话已经来了,罗庆元顾不上喝粥,挂了电话,便催促司机直奔元首官邸。 元首官邸是在古王府的古建筑改造而成的,最为显著的就是四周的红色高墙,凸显出它的威严和与众不同。 罗庆元进了元首官邸,大秘便过来迎接,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又对罗庆元说道:“元首听到消息很高兴,又有些担心,今天吃饭玩时,白粥只喝了一碗,但是多吃了两个荞麦团子。” 这是在暗示什么呢?罗庆元心头在思索,但是两三步便跨入了官邸中的元首办公室。 元首正在提笔泼墨,罗庆元这时候已经知道元首的习惯,心境不稳的时候元首就会找一些事情来做,比如练习书法。 如果心境很好的时候则会拿一本十几年都看不完的书,装作看书,然后热情招呼来者,又唤秘书倒茶云云。 今天看来还是有心事,但是大秘所说,心情不错,这细微之处的出入说明了什么呢? 罗庆元脑子一片混沌,只得提起十二万分的心思应对。 帝都的夜在雾霾中看去别有一番情调,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情调之下,则是重度pm2.5的污染,与罗曼蒂克毫无关系。 罗庆元从元首官邸出来的时候,脊背上都是汗,贴着衬衣,蹭在皮肤上很难受,刚才他小心的回答元首的发问,谨小慎微的将一件彻底失败的事情说成大有收获,大有成效的事情。元首一直是不置可否,他脑子飞转,立刻想到,元首安排如此之大的物资财力支持七零九的研发,从元首自身的角度来分析,听见好消息岂不是顺理成章吗? 于是马上调转话风,谈及生物巨兽进展迅速,将话题转向研发成果,以及未来的可能性。果然元首对此大为关注,连连发问。 于是罗庆元再将话题扯回到生物巨兽与进化人张三黑打了个平手,这一情况介绍上。元首却出人意料的连声夸赞,随后又安排大秘给七零九更大的财力与物资支持,会面这才结束。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在当前敏感的时期,顺利的迈过了这个坎,但是罗庆元却觉察到更大的危机。 他首先感觉元首对生物巨兽的关注超乎寻常,这说起来正常,但也不正常。 元首关心新式武器的发展自然是正常的,尤其是进化人兵临城下的关头!不正常呢?他说不上原因,只是有哪么一点直觉让他觉得生物巨兽会是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基! 难道局势会继续发展达到失控的地步吗? 想到这里,他让司机调转方向回到停机坪,搭乘直升机回到七零九总部。 下了飞机便召集所有人开会。 张三黑将杰克留给了李灿,自己带着黑妞当天夜里便来到了魔都,沿着姑苏、锡山、淹城和南江市靠近被列为禁区的核弹爆炸中心宁南。寻找青龙和方方。 现在对他来说最为关心的就是方方与青龙的下落。 进了魔都,他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大街小巷上到处都张贴着各种招贴画,都是用宽幅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宣传反进化人,还有白纸上用粗鄙的笔迹宣泄着愤懑的情绪。 红色的墨汁在招贴画上仿佛血液一样鲜红,令人恐惧。 路旁不停的有三三两两的老太、老头以及套着红箍的中年人,盯着他们。目光中不怀好意。 他看的清楚,这些中老年人手臂上的红箍写着“保卫民族治安大队。” 这是什么组织?或许与保卫人类安全队属于一个类型的组织吧。 张三黑敏感的觉察出危险,瞧见远远驶来一辆出租车,急忙招手,拦下出租车,司机瞧着大狗,还有些不乐意,不过张三黑立即就掏出一摞红票,塞给司机。 虽然现在物价横飞,出租车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租用的交通工具了,但是这一摞钞票还是抵司机半天的活计。于是司机嘀咕了一句,还是让他们上了车。 司机一上车就抱怨起来,告诉张三黑,远的不去,偏的地方不去,张三黑点点头,让他带自己去高铁站。 司机乐了,笑道:“这年月你还想坐高铁?不怕死吗?” “此话怎么讲?”张三黑心想难道高铁很脆弱吗?宁南的核弹影响到了高铁吗? “这到处都是进化人的世界,你怎么知道高铁沿线没有个进化人弄个破坏,到时候列车出轨,尸骨无存的。”司机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张三黑却不在意,坚持要去高铁站,司机摇摇头,也不在乎,反正高铁站和客车站离的并不远。 果然如司机所说,高铁站上人可罗雀,他买了张车票,又找到车站工作人员,原来只要为黑妞购买单独的车票就可以了,现在非常时期,太多的规定已经没有严格执行的条件。 安排妥当,他带着黑妞,走进了休息室,与外间压抑的气氛以及普天盖地的大字报相比,这小小的空间里,三两个人物攒在一起,窃窃私语,别有一番宁静与安逸。 他仿佛有种回到几个月前盛世的感觉。 休息室竟然还有咖啡、茶水提供,他破天荒的要了一杯咖啡,小心的品尝起来,对于是否是现磨还是速溶咖啡,他完全没有概念,但还是小口啜饮。 静静的等待开车的时间。 305 龙纹公司 这几天张三黑一直在奔波没有歇息,身体有些疲倦,窝在沙发里,不一刻就睡着了。黑妞依偎在他脚边趴着。 等到张三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以后了。 令人哭笑不得是竟然没有服务员过来提醒他,他恼怒的冲一旁休息室服务员发火,可服务员竟用这人是个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也没有人搭理他。愤恨的张三黑握着已经过期的车票,无奈的去改签。 不料售票大厅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昨天过来的时候乘客虽然稀少,可也能瞧着人啊。 张三黑好容易找到一个还通着电的自动售票机,却发现上面已经贴了一张白纸:系统故障,暂停售票。 而在不远处的人工售票点,也尽数被关闭了。不过他也终于找到一个活人,车站的一个保安。 保安好像瞧外星来客一样,瞪了他半天,才道:“高铁出事故了。你去vip候车室瞧瞧电视吧。” vip候车室里还有些乘客,看样子也都是滞留的,有些中年人白净的面庞上都已经有胡茬了,看样子留守此处的时间不短。 乘客们大多集中在一起看着电视,不时有人发出叹息声。 张三黑凑了过去,瞧着电视屏幕,也是吃了一惊。 画面上一排高铁列车车厢冲出了高架铁路线,七零八落的散在桥下,四周都是军队以及警察、消防的人在抢救。 屏幕下方一行导语:高铁事故,进化人的又一桩罪行。 另有一行字幕在滚动:h5438号高铁遭遇进化人袭击,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元首指示第一时间全力抢救受难者,做好伤员的救治,不惜一切代价追击破坏高铁的进化人。受此影响,全国高铁全线停运。 h5438,不正是自己的那趟车吗? 竟然出轨,而且是被进化人破坏的!! 张三黑脑筋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心绪瞬间有些凌乱。 对于普通人来说,错过了这班车,自然是高喊祖先显灵,老天爷保佑。而对张三黑来说却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 自己如果在这列火车上,或许就不会任由那个进化人胡作非为了。 可惜无法知道是那个家伙在做这些事情。 张三黑找了个角落坐下,继续的观看电视,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资讯。 电视上的内容只有极少一部分是高铁车祸,大多数都是在念稿子,告诉全国人民领导是多么的重视,进化人是多么的残暴,我们现在要团结在某人的周围,共克时艰、同心同德云云。 听见这些套话时,不光张三黑自己,他能看到很多人都是嗤之以鼻。有人忍不住抱怨道:“团结肯定是没错的,可元首也要有实际对策啊!不能任由进化人肆虐!否则......” 否则什么?这个乘客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要么就是进化人统治国家,要么就是进化人进一步把国家扰乱,最终都是普通人被进化人奴役。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不同意他的悲观,有人就反驳说:“实际的对策肯定是有的,这个毋庸置疑,不过既然是针对进化人的,肯定是要要保密的,否则就没有奇效了,对不对,所以我们要给元首一点时间,要相信他。” 这话也没错,可惜,立刻就又有人反驳,道:“不是不给他时间,而是时间本来就不多,总不能等到最后才出大招吧。” 而有人更直接,说道:“现在只能看一个频道,听一个声音,你怎么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以前的事情不提也就罢了,但是你难道心中不存疑虑吗?你怎么知道他们瞬间都成了圣人?” 这人反驳的话题显然更大一些,已经不是在说应对进化人的对策了,所以有些乘客就不太愿意参与了,大家都有个明哲保身的态度。对元首,说说怪话也就算了,再深入一点,就少说为妙了。 张三黑坐在一旁听的清楚,心中也在思索,现在连普通人都瞧出国家的当务之急,可惜,对于进化人,他们并没有特别好对策。 逼走宋君后,坐镇帝都的七零九头号进化人战将是任芸,可惜她缺乏宋君的那股干劲以及杀伐之意。更缺乏宋君的缜密的思维。 面对破漏如网筛的七零九系统,没有进行一次变革,恐怕很难与进化人对抗。 所以即便宋君在,恐怕背后是七零九这个系统,他也难以为继吧。 张三黑心头各种思绪纷至沓来,以前他以为是进化人施放的核弹,所以要杀进化人报仇,可在帝都之行,却让他得到另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砸向宁南的核弹是元首下令的。 这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仔细分析却合情合理。 也只有元首才能调动核弹,也只有元首才有必要施放核弹来对付进化人。互助会的生化大军在宁南,他们又怎么会让自己精心配制出来的生化大军与宁南同归于尽了,这与情与理不合。 进化人胡作非为,他看不惯,普通人对进化人的歧视,虐待他也不能忍受。 事情的发展一次次让他要做出自己的抉择。 “唉,你说,真就是互助会施放的核弹吗?” “怎么,你有不同见解?” “嗯,我怎么听说是军队干的!” 这是vip休息室的某个角落,几个候车的乘客在小声的议论。他们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是都不是傻瓜,在这种事情仔细分析之后,都是疑窦重重。张三黑暗叹一声,举头三尺有神明。 抉择?或许并不需要自己做出选择,历史的潮流会做出判断的。 这时候就听外面有服务员在大声招呼:“去淹城的乘客,请到一号大巴。去姑苏的乘客请到二号大巴,去锡山的到三号大巴,小站不提供停靠,带好行李和物品。” 整个高铁站滞留的乘客都集中在了vip休息室里,瞧着车站准备的换乘大巴,已经没有人有抱怨,都是默不作声的提着行李,顺序的走上了大巴车。 大巴车身外挂着一个横幅:龙纹集团与您在一起,风雨与共,共克时艰。 张三黑上了去淹城的车,瞧着司机身上也有龙纹字样,看来高铁车站找不到大巴车,只好到这个龙纹公司临时租用了大巴车。也难得现在还有公司肯帮这个忙。 大巴车停留了十多分钟,终于陆陆续续的发动出发了,司机旁的那个标致的女孩起身,转身面对所有乘客,崭露笑颜,拿起一柄麦克,说道:“各位乘客,欢迎乘坐龙纹集团提供的救援大巴。我们龙纹公司目前向全国派出了一千多辆类似的大巴车,就是为了帮助在困难时期出门在外的游客、旅客,能够帮助到大家,是龙纹公司最开心的事情。” “各位到了目的地之后,各地秩序情况不一,但龙纹公司仔细考虑之后,决定提供各位一份足够保证七天的战备口粮,以及两瓶引用矿泉水,尽可能的帮助到各位。” “而且在可能的情况下,各位只要记下龙纹公司的电话,我们将尽我们最大的可能帮助到您。” “最后我再说一句,龙纹集团与您在一起,风雨与共,共克时艰。” 这标致的姑娘说完,便将麦克放好,从自己座位旁的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中,取出一摞城市黄页大小厚度的小包裹,挨个分发了下去。然后是两瓶矿泉水。 这时就有乘客在议论,瞧着龙纹公司,多有魄力,现在时局虽然混乱,但是未来总是光明的,现在栽下光明的种子,未来收获的肯定是无限可能啊。 张三黑瞧着口粮以及两瓶矿泉水,也没有什么端倪,也就收了起来。低头瞧瞧脚边的黑妞,黑妞也正在看着他,两只眼睛瞪大硕大,仿佛她也有疑虑! 乘坐的是空军的运输机,任芸没有一丝的放松,她心头始终悬着一根钢刺。 运输机尾部搭乘的是另一头生化巨兽,此时并没有装配上铠甲,绿肤、尖眼、红鼻、三瓣嘴。瘫坐在飞机里,如一只毒蟾蜍。 任芸从前舱踱到后舱,一开舱门腥臭味扑鼻而来,任芸屏息,仔细打量着这只怪兽。 生化巨兽绿色凹凸的皮肤,满是大大小小的血泡,随着飞机的颠簸,身体磕碰到,血泡也跟着绽开,流出腥臭的脓血。额头上拱起两支尖角,一双血目枯槁无神,三瓣嘴则流着褐黄色的诞水。 这是一只什么样的怪物啊! 任芸心里一直是疑惑的,尤其是其中一只生化巨兽与张三黑交手之后,她更是对七零九的研究室产出的这只生化巨兽产生的怀疑。 不过罗庆元说的很清楚,每一代的生化巨兽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只要争取到时间,七零九的把握就很大。 把握? 这话让任芸很迟疑?什么把握?战胜互助会?还是张三黑?抑或宋君? 她不知道,她只是有些后悔没有随宋君一起离开,而是听从了宋君的意见,留下坚守。 今天她又见到了李灿,这女孩似乎并没有被张三黑与杰克出现干扰,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听她介绍,现在拿到的这头生化巨兽是第三代,攻击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而且拥有了自愈的能力,这将极大的提高生存机会。面对张三黑这样的进化人也应该有一战之力。 宁南至魔都高铁线路上发生的进化人破坏让元首震怒,在仓卒之下,罗庆元逼迫着任芸带着第三代生化巨兽出发,任芸不知道有多大的把握,或许就如他所说,争取时间吧。 她又想起李灿提醒她的话,这只第三代的生化巨兽自愈能力超强,对于它的身体测试一直没有彻底进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要高度警戒。 306 生化巨兽 七零九的生化巨兽是一项很特殊的计划,所谓1+1大于2的一个看起来很美好的生化防御计划。面对军方和元首正式场合下的质询,罗庆元通常会将防御以及无限扩展性作为关键词反复赘述。 而在和元首的私底下,他则又换了套说辞,生化巨兽就是套工具,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无限美好的贴合着元首的潜在需求。 这所有的说辞其实说白了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的实际情况是使用十几年前的研发数据,利用现有的技术,克隆并通过基因改造技术,诞生的一只怪兽--------官方的内部资料上通常会用神兽之类的字眼进行修饰。 而为了控制怪兽,官方的研究机构很聪明的选择了电子技术。他们将刚刚诞生不久后的怪兽的脑部组织清理,植入电子控制装置,所谓电子流晶圆,这是海外华人世界的词语,也就是电子流芯片。 利用这些芯片,通过控制端设备,影响与控制怪兽的活动。 怪兽的脑子被清理了,浑浑噩噩的跟一具僵尸也就毫无区别了,个别的可能还有些五感,会嘶吼、会哭闹,但实验室中生存有活动能力的多数怪兽都成了生化僵尸。 虽然这电子流芯片的技术改造稍显有些不人道,不过既然是由研究员制造出来的生物,生命都是有人赋予的,还提什么人道呢! 第一代诞生了上百只生化巨兽,经过脑部手术后,存活了只有一半,在植入电子流晶圆后,又只有一半活了下来,而成年后,则只有四五只具备活动、战斗的能力。 第二代也就是与张三黑正面碰撞的那只生化巨兽,研究员在亟需了第一代的经验,存活率以及成品率都有了极大的提高。 在此基础上,诞生了第三代,也就是此时运输机舱内的那一只。 根据实验室的测试、化验结果,仅仅抽取的血样结果分析,第三代生化巨兽的战斗力肯定要超过前两代生化巨兽的总和。 更恐怖的是它的自愈能力要比前两代快得多,也就是说会降低战斗损失。 毫无疑问,第三代是一批完美的产品。 目前七零九的实验室里正在加紧培育第三代成品,以及研发第四代,而与此同时,利用芯片控制生化巨兽的操控人员培训也在紧锣密鼓的开展。 罗庆元已经全天候的盯在实验室中,一方面督促着研发进度,另一方面则筹划着自己的小九九。 高铁的破坏现场一片狼藉,要想从这个环节追踪到进行破坏的进化人显然有些难度。 不过七零九自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系统,虽然此前被破坏了不少,可经过半年多来的努力,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群情汹涌,进入七零九-----为这个国内最大的官方反击进化人的机构工作,是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七零九的情报系统迅速得到了恢复。 七零九的情报系统显示,据此次破坏事件最近的城市淹城可能是互助会的一个据点。 于是军用运输机在高铁破坏现场盘旋一圈以后,缓慢的停留在淹城的民用机场。 任芸下了飞机,面对迎接而来的淹城市长以及当地驻军司令员,她淡然颔首,并不热络,反而是仔细的叮嘱紧跟自己的四名操控生化巨兽的战士保持精神状态,随时待命。 淹城市长对任芸态度谄媚,任芸实在有些厌烦,感觉身边好像一直有只苍蝇在萦绕,恨不得将他一脚踢飞,好在终于听到他说道警察局长也来了。 任芸便点点头,说道:“我听听警察局长的工作汇报吧。” 现在反进化人的任何事项都是第一要务,所以七零九凌驾在政府机关之上也被人觉得合情合理。 而警察局也自然而然的很自觉的归与七零九联络站的管辖。所以当发生了进化人破坏高铁事件,七零九的联络站便第一时间指示警察局将他们监控许久的一个互助会的据点给查封起来。逮捕了许多涉嫌与互助会有关联的工作人员。 听警察局长的介绍,这个据点是用一个商贸公司做幌子,即便在现在商业萧条的时候,依然还有许多业务人员进进出出,仅此一条就让人生疑。 查封后,被搬回警局的电脑却无法获取数据,电脑硬盘尽数被破坏,只有那些带回的纸质数据。可惜这些数据都是用密语描写,一时半会还不能破译。 听着警察局长的啰嗦,任芸不耐烦的让他直接将结果告知。 结果自然是没有的,警局只有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互助会在淹城还有一个更大的据点。 任芸叹了口气,与进化人的战争不光是政府没有做好准备,警局、军队以及每一个人恐怕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实在觉得面对进化人的咄咄逼人,恐怕普通人类并无胜算。 任芸心里是这样的思绪,却不能表露出来,只是吩咐下去,要求航天局提供淹城附近的遥感地图,并要求进行红外测绘。与此同时还要求空间的无.人机对淹城也进行全角度的无死角热感扫描,这些数据会与航天局的数据进行交叉对比,发现可疑目标并进行排查。 这是在七零九总部,身为外勤最高主管的任芸与众多同事商议出来的最为节省时间的排查互助会的方案。 虽然只是纸上谈兵,可参考了进化人的多项理化数据,推导出的一个创新测试,也颇值得一试。 龙纹公司的大巴车没有走高速公路,与高铁同样的原因,高速公路也存在着同样的隐患,所以他们走的是省道甚至是县道。但抱以他们同样目标的车辆不在少数,而这种省道、县道都很逼仄,动辄就堵在交通要道口,于是走走停停,一路颠簸,直到第二天天亮,他们才走出了姑苏城,眺望锡山,与淹城遥遥无期。 满车的乘客都是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人就说了与其这样还真不如走着回去,走路都要快的多了。 这话所有人心里都想过,不过真要大家下车走回去,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 于是在几个乘客的建议下,大巴车司机与陪车的标致女孩沟通了一会,终于掉转方向,上了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上空阔无比,远远的才能看见几辆车的影子。 大巴车提高车速,很快就飙到一百四十公里的时速,原先估计要一天才能走完的至锡山行程,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满车的乘客都是高声赞叹,现代文明的产物高速公路带给人类的便捷,更有人指着远处平行着的高铁高架桥,赞叹不已。可惜亲眼看着文明发展到此,也看着它们的衰败。不免有些感伤。 过了锡山,大巴车车身震颤了几下,司机立刻警觉起来,看见路旁有个出口,不假思索的就下了高速公路,乘客们刚要质疑,就感觉路段迅疾震颤,大巴车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 司机拐弯中毫无减速的意识,车屁股几乎是横拖过来,一个漂亮的漂移,让大巴车下了弯道,接着就是一个刹车,停靠在高速公路桥下。 正好用桥身将大巴车遮掩住。司机小心的调整车辆的位置,试图藏的更贴近桥墩一点,可惜还有护栏。 司机招呼所有人下车,跨过护栏藏匿到桥墩底下。众人惶惶不感发出一丁点声音,跟着司机顺着桥墩,往下走。 张三黑落在最后,并没有跟在大家后面。司机大力的冲他招手,大巴车上的服务生也跟着示意让他跟上。 张三黑摇摇头,摸了摸身旁的黑妞的额头,走在高速路弯道上,顺着弯道向下,与桥墩出的众人并行,只是完全的将身形曝光了。 这算是分散注意力了吗? 司机见张三黑不怕死,只顾一人向下,正好可以吸引外界的注意力,索性一声低喝,带着众乘客撒丫子向辅路跑去。 只听的天空中骤然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一条闪烁着红色火焰的长箭呼啸着从天而降,正插在高速路的路面上,没根而入。 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如同踩到了地雷,整个路面向外翻涌,瞬间剧烈的爆炸,将路面炸成齑粉,向外喷射出去。 烟尘还没散尽,司机与众乘客扭头去看,那截高速下坡路已经化为了乌有,只剩下一块巨大的坑洞。 张三黑与黑妞,一人一犬已经不见了踪迹。 司机叹了声,跟着催促众人。 但天空中的爆炸声连绵不绝,不断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个断后的标致的女服务生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她身前的乘客赶忙回头去扶,但听见司机大喝一声,别管她,快走。 乘客听的天空中噼里啪啦声愈响,看着地上扭伤脚踝的女服务生挣扎着爬起又摔下,耳边又是司机的呵斥,一瞬间竟然纠结,就听的有人大喊一声:“当心。” 这乘客一扭头去看同伴,他们早已逃的远远的,落在最后的司机也放弃了援救了同伴,好像在这瞬间这乘客反而坚定了心绪,一弯腰,半抱半扶着,连拖带拽着女服务生。 耳旁的呼啸声更响,他一抬头,便见一个巨大火焰球已经就在眼前,火球带来的炙热感仿佛已经撩拨到他的皮肤。 --------- 正在恢复中,谢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