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别乱来》 第一章 长欢门 大老远就传来厨房大哥的哀号,“姑奶奶,我求求你了,还不行么?放过我吧!” “叫大爷!”粗鲁而霸道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好好好,大爷,大爷,我求你,就让我安心的洗个澡吧。我都一月没沾水了。” “你没沾水关我什么事儿!你洗你的。” 再次哀号,“你每次都在我旁边看着,我怎么洗啊。” “用水洗不会啊!想搓哪搓哪,想洗哪洗哪!”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等待参观厨房大哥洗澡的语气。须光晃着大腿搬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两眼放光,“快脱衣服洗澡啊,发什么愣呢!” “你除了会欺负老实人,你还有啥本事?”旁边突然一袭红衣飘动,冰冷的暗器擦着须光的脸颊钉在窗户上,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走了进来,咬牙启齿地说道,“老子每次看见你都怀疑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另外一个爽朗的女声随后响起,“她的人生里,就好三样事情,钱眼,美男和多管闲事。你还要她有啥本事?有这些就很牛叉了。”顿了顿,苏美善朝须光抛了一个媚眼,“你说是吧?” 须光用力地点点头,“那是。” 牙玄的音量陡然提高,“你尽做些这种正常女孩子家家不会做的事情,你还觉得光荣了?” “你找抽呢!”须光一脚朝他踹过去,懒得搭理他,继续等待厨房大哥脱衣服洗澡。 牙玄一见到她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就恨不得踩死她。出手揪住她的耳朵把她从厨房给迅速提溜出来。总算是救了厨房大哥一命。 无限悲痛的厨房大哥看到她离开,双手护在胸前,望天长叹:爹啊,娘啊这麻烦精啥时才会出门啊! ------------------------------------------------------------------------------------------ 说道厨房大哥口中的“门,”就不得不好好介绍一番了。 如果有人问你朝廷中哪个部门最不能得罪,那答案只有一个长欢门。 如果有人问你江湖上的门派中,哪一派是最神秘的,那答案也只有一个长欢门。所以,长欢门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江湖中都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亦是宁桑国每一届新帝王登基与预测国势必来之地。长欢门门主更是在决定新帝王人选时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据闻,但凡是长欢门否定的人,无论他有多么经天纬地之才,一样不能够登上皇位。是谓命势。正如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够进到长欢门一样,是谓“缘”。 长欢门一共有五楼。分别是:负责生意经营的聚金楼,负责情报收集的信陵楼,负责暗杀的诡杀楼,负责药毒与暗器的无良楼,以及负责文礼技艺的贤文楼。除了贤文楼有两个楼主,分别是掌管技艺礼仪的素凰和掌管文史谋略的临川外,其余各为一名楼主,分别是:金聚财,苏美善,九奘以及牙玄。 当然,在整个长欢门,还有一个无人不知不人不晓的“潇洒楼”,虽然门主没有正式承认过它的存在,但默认地做法已经昭示了门主的态度。 反正整个长欢门里,除了门主,谁也管不下潇洒楼楼主须光来,既然门主都不管了,众人也不好说什么。看看她刚才把厨房大哥给逼得要崩溃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路子的人了。 无论是在哪儿,只要有她在场,一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生。在她充分表现自己的爱好时,常常会先把周围的人给逼疯。这也就是为什么江湖中的人都觉得长欢门的人不正常的原因之一。 比如,哪里打架了她必在一旁约赌凑架,别人不打她都会想办法让人打起来;谁和谁闹别扭了,她必出面“调解”,最后本来没什么的人,被她一调,直接兵刃相向;还有就是哪一楼办宴席了她必带领一帮人参加,直到把人吃哭,末了还把人大厨给拐走,可谓无耻至极;又或者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谷中亭子里唱歌,唱的那叫一个悲戚绝望,痛彻心扉,把所有人都唱醒了,她回去睡觉了而要说这些,大家习惯也就能忍则忍了,最让人忍无可忍的,是潇洒楼的这位楼主是个出了名的色胚子,一肚子的坏水不说,人还色的要命。 你说男人色嘛,那情有可原,她一个可孩子家家的,比男人还色,这让人怎么忍受! 她有一个怪癖,就是爱偷看男人洗澡。 长欢门里长相出众的人不在少数,除了门主她没那个能耐看到,其余的人,用她的话说就是全被她看过了。可是,她看过也就算了。悄悄地躲哪自个儿乐去没人管她,偏偏她还喜欢加上自己的看法,对别人的身材评头论足。 比如某某的大腿长的像鸡腿肉啊,某某的胸膛像羊屁股啊,或者某某的皮肤老的跟少林寺主持似的,皮甩皮甩等等,总之千奇百怪的形容多的是,重没重复。因着她和信陵楼楼主苏美善关系最好,但凡是她发表完的看法,不出半日立马轰动整个长欢门,最后就连安置在别处的暗哨也会知道 后来看腻了,为了把她的偷看绝技发扬下去,可谓翻山越岭不畏艰险,连少林的和尚和武当的道士她都没放过。要不是长欢门常人难寻入,估计她早被那群和尚道士给剥皮了。就为着她的偷看,少林和武当没少得罪,每次被门主罚都一副决不再犯的样子,可没几天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照看不误。久而久之,大家也拿她没办法,打也打了,管了也管了,最后还是这死样子。干脆由她去了。 这样一来她开心了。可是谷中的美男们,开始倒霉了。 有人甚至为了躲她,拼命接任务,大半年不敢回谷。回来一次也匆匆就离开,衣不离身,决不沾水。大家怕的并不是被她看,而是被她说。她的嘴,比她的眼还毒。色毒色毒的,而且,谁要是摊上她,准没好事儿 要说此楼主除了爱管闲事,好色还有没有别的爱好,那就是与她的色名齐步走的另一个贪财。这位贪财的主儿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爱借钱。可是不管是她跟你借钱还是你跟她借钱,总之吃亏的肯定只有你。聚财的本事儿决不输于聚财楼楼主金聚财。 第二章 死婆娘 当然,像她这样的主儿肯定是只有她欺负你,没有你欺负她的。 刚才被牙玄坏了好事,恨得牙痒痒。转身就和苏美善合计着去偷了他娶媳妇的私房钱。在他面前显摆。 苏美善把银票握在手里从左晃到右,又从右晃到左。 须光大声地安排着该用这些银票做点啥事情,却突然被另一双手给率先抢了过去。急忙塞到怀中,大声嚷道:“老子的钱干嘛给你们用。不给!苏美善你这个死婆娘,这可是我压箱底的钱,还留着娶媳妇呢,是不是这几天没给你弄俩毒闹闹,心里憋的慌!?” 须光窜到他的背后,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哎呀,小牙牙,你这娶媳妇才这点钱啊?你也太扣了吧。坦白从宽,无良楼的钱是不是都让你给贪了啊?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小牙牙啊,从小我是咋教育你的,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那要像海水一样宽宏,才这么点银票你有啥好得瑟的啊。” 牙玄一听到须光废话就全身上下到处疼,不想搭理她转身就走。却被苏美善给拦了下来,怀里的银票不知何时又到了她的手里。纤纤玉手在他面前一晃,他差点背过气儿去。 每次遇到她们两个人准没好事儿。平日里虽然三人的关系最好,但只要旁边没人可以欺负,他就绝对成了两人的肉靶子。不仅精神上要受到摧残,就连肉体上也是如此。 他掌管毒药与暗器,别楼的人都避之不及,偏生这两个人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毅力和精力,对“刺激”他有着无限热情。他给她们下过毒,投过暗器,两人也没少受过伤,最严重的一次两人当了瞎子一个多月。可是,她们笃定了他不会要她们死,所以,养好伤以后继续欺压他,乐此不疲。用她们非常下流的一句话说就是:全当葵水往上流了。 现在,精神上被她们捉弄了一次,估计肉体折磨也不远了。牙玄斜眼看了看对他笑的一脸谄媚的须光,又看看两眼放光的苏美善,又有种不详的预感在头顶盘踞。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惜,我们悲惨的小牙牙似乎忘记了,他注定是跑不掉的。 “啊!”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突然在谷中回响。须光与苏美善二人一左一右,狠命地把牙玄夹在中间挤。当然,如果只是单纯的挤他,小牙牙是不会叫得这么惨的。大伙可别把这二位想的太善良了。往往越简单的招,才越是难对付。别看二人只是在挤他,手上可都没闲着。此二人手中均握有长长的银针,每挤他一次,就往他身体里扎针。扎完就拔,拔出再扎。银针虽小,两人却下手极狠。每次都往同一个位置上扎。再怎么着,小牙牙也是一大活人吧,怎么能不叫疼? “啊,人肉夹馍!” “啊!” “啊,人肉烧饼!” “啊!” “啊,人肉元宵!” “啊!” “啊,小牙牙,我们都元宵了你怎么不出来点东西呀!上面不出来下面也该出点东西啊!看来是力道不够,小美善,我们再来一次,啊,人肉夹馍!” “” 这回牙玄不叫了,晕了。直接被人给敲晕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将他打晕的人扶住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须光,目光冷的可以结冰。黑色的长袍下散发出一股肃杀而血腥的味道。看的须光一哆嗦。冷人啊冷人,寒意忽地从脚底爬至头顶。 苏美善一见此人,也收敛了笑,紫色的裙角一扬,挡在了须光的面前,“不知九奘楼主突来此所为何事儿?” 九奘的目光依然在须光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门主找。” 须光如蒙大赦,也不管苏美善和牙玄身上的银票,一溜烟儿就跑了 第三章 牛叉老爹 “既然你在八年前就收养了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告诉朕她在这里?” “当年的那件事,如果没有你的包庇他们又怎么能动的了手?”反问的语气里多了几许轻蔑的味道,“陛下,目前来看,如果你想要达到那个目的,让你们相认是最好的办法。” 一声叹息。提问的人举目看向远处,没有继续说下去。 须光急匆匆地赶到门主元哀所在的羽梅阁时,却被挡了下来。素凰把她拖到内间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把她的女装换成了男装,把她白净的脸弄成了蜡黄,才又把她放进去。须光一脸莫名其妙,刚踏进门就看到门主旁边坐着的中年男子正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黄色的长裳上两条金丝纹龙口含珠玉踏云而上,随着黄衣男子的起身仿若活了一般,直向云霄而去。黄衣男子面容清瘦,却难掩举止间的高贵与霸气,尤其一双眼精明皎洁,带着不容抗拒与忽视的穿透力,看的须光竟有些慌了。急忙低下头避开这灼人的视线。 “孩子,辛苦你了。”男子将手放到须光的肩膀上,长长叹口气道。 唉?这什么情况? “须光,这是你父亲。”门主依然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须光说道。双眉习惯性的皱起,形成沟壑一般的川字。 “什么?!”不是吧,敢情这是在认亲啊?什么时候须光又多出来个爹了? 须光用眼睛瞪着门主,一副不把话说清楚我闹死你的嘴脸。门主早猜到她会如此,浅呷一口茶缓缓说道:“此乃当今宁帝,他是你父王。你娘虽已离开,但是能看到你们父女相认,泉下有知亦是开心的。这些年为了保护你,才迟迟没有与你相认。当年我答应他把你带入谷中,如今你已到了及笄之年”,顿了顿,门主放下手中的茶盏,仍然是那副强势而威严的口气,“这些年在谷中你也把该学的都学会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以须光的性格来说,突然冒出个皇帝老爹,她应该兴高采烈地拉着这个老爹就走人,偏偏此时她脸上没有一点兴奋的色彩。门主话中有话她已经听出来。更何况她怎么听怎么觉得门主的话像是编的,以前怎么就没听门主提过她有这么个爹,而且,哪有亲爹会把自己女儿丢在这种地方八年都不见一次的? 当年她娘是青楼女子,未嫁人就生下了她,受尽冷眼,可是也从来没有丢弃过她。生活虽苦也快乐。却在她七岁那年,一群黑衣人扼杀了她所有的希冀。门主赶来的时候,她娘死了,于是他带着她回到了长欢门。 可是,自从她来到长欢门以后她就知道她娘的死,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她从来没有问过她娘爹是谁,没有期望自然也就不会有恨。况且,在长欢门里,许多长辈都把她当亲生女儿来对待,七岁以后她所得到的感情和温暖,已使她知足。她也不相信那夜门主的突然出现是巧合。能让门主出面的人,地位当然非同小可。 只是,一个人若长时间的被眼前的欢娱所麻痹,突然把她内心最沉重地担当摆到她面前时,难免会手足无措的。更何况,此时摆在她面前的这个身份,太特殊。无论当初他对她娘做过什么,他毕竟是王。是她娘曾深爱过的人。哪怕在最后的那一刻她对他,都是没有恨的。那么对于须光来说,又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父亲呢? 须光并不知道门主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不过,既然是门主的命令,她自然不会违抗。反正也不可能在门里逃避一辈子,趁此机会,她可以好好的查查当年被追杀的真相。 眼里退去了惶恐和不安,恢复了平日里的神采,须光悄悄点了自己的哭穴,张开双臂,咧着嘴扑到宁帝的身上,声泪俱下,“父王啊,孩儿好想你啊” 须光走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她在长欢门的身份永远不能被外人知晓,就像她是公主的真实身份同样也不能被谷中的人知晓一样。她亦相信门主会给他们一个很好的解释,只是她这么一走,门里的人会烧高香的吧,终于可以放心的洗澡了。可是,她的心却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一点点在流失。 门主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突然想起当年把她拣回来时的样子。在她母亲的尸体下面,她没有哭,只是笑,笑里甚至没有一丝悲伤。就连他都没有看透她为何会有那样的表情。后来她回到谷中,她便整日往贤文楼里跑,缠着素凰和临川教她学习。无论是学文还是习武每一样都极为认真地对待,天赋本就聪明的她学东西很快,没有人知道她武功的深浅,亦没有人知道她的学识到底有多丰富。她总是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看似很容易懂,却没有人能真正猜透她。在她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人的影子。所以,不管她平日里怎么闹,他仍然很少干涉她。如若她是男儿身,他甚至想让她来做这下一届的门主。不过,她虽是女儿身却也不是非不可,须光哪,他倒是很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让他,彻底打破长欢门百年禁忌,另立她为主。 京城,等着吧,看看我们的光姑娘怎么把它搞的鸡飞狗跳!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第四章 血染的大道 人人都说京城好,可是,有一个人却对众人眼中的好嗤之以鼻。从长欢门来到京城的须光,本以为皇上会带着她到处去玩玩,不想她既没有机会出去逛,也没有机会和人说话。被关在城郊的一个屋子里整整五天。除了门口两个脸比她还黑的侍卫,连个丫鬟都没有。只能满脸黑线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她其实是很想溜出去玩的,无奈临行前门主那个害人精给她下了药。此药曾经被牙玄用来毒过她,无色无味也无害,最重要的,是没有解药。不会武功的人吃了能强身健体,会武功的人吃了却在一个月内无法用武。内力尽失。甚至连跑几步都会大汗淋漓,大吼几声都能咳出血来。合着门主就是要她给大伙一个弱柳的形象,看着好欺。碍于各方面的压力她也不能发作。明着她打不过门口那两位,暗着她又顾及自己要是出去,搞不好宁帝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大动干戈去搜她,那样可就玩大发了。可怜的光姑娘就只能呆在屋子里转圈圈了。 佛祖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报应? “奴婢们特来此侍侯公主参加及笄之礼。”正在须光唉声叹气之时一群着粉装的宫女鱼贯而入。沐浴,更衣,化妆,交代礼仪,须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这头是不是我的错觉。没办法,以前在长欢门都“糟蹋”自己了。感叹着原来我也这么美啊,可她还没有陶醉完,礼官们就把她推到了一辆马车里一路向皇城驶去。 须光被她们弄的晕头转向,马车没了命地赶,差点没把她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全给颠出来。好不容易车停下了,车帘被掀起来,须光看了车外一眼,立马又缩了回去。心里喊道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车外的公公以为她是害羞,悄声道:“公主,百官都已到齐,快下马吧,及笄之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须光脑中“嗡”的一声,完了完了,刚才她压根就没听礼司是怎么跟她说的,只顾着陶醉了。车外的人又催促了一声,到底在长欢门不是白呆的,她很快冷静下来。简单的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守她的侍卫和她说过,宁帝在她回来的这几天已经召告天下封她为九公主云容,并解释以前一直将她交由宁帝的奶娘管教,今才正式接进宫中。所以,今天既是她及笄,也是向众人宣告她回来的重要日子。千万不能丢脸,千万不能丢脸。 可是,为什么上天要跟她开这个玩笑,她一点儿准备没有啊。难道皇帝老子喜欢走即兴?她明明记得还有三天才是她的生日的啊 算了,豁出去了。 须光在车里轻轻恩了几声清嗓子,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掀帘出去。在她出现的瞬间,她听到抽气声从四周传来,哈哈哈哈,第一次被当做美人的感觉真是好啊。以前在长欢门她就算一普通货色,想不到啊,真是风水轮流转。人靠衣妆美靠化妆啊。 锦绣华服逶迤身后,须光徐步穿过红色地毯铺陈的玉阶,看着那么鲜艳的颜色,须光只想到一句非常刹风景的话,血染的大道啊。 宁帝坐于正中的高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没有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男装上回过神来。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素凰要她穿男装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鸣惊人。 而宁帝身旁的男男女女无不盛装而立。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却也在看到她的时候脸色变了好几变。要在平时须光肯定乐的左瞄瞄右瞟瞟,然后弄块京城第一美女的牌匾送到自己家门口,假装是别人送的。但现在她一点儿花花心思都没有,心里一个劲地想着怎么搞定这该死的及笄之礼。带着黑云压城一般的沉重,走至帝前,缓缓跪下,双掌交叠,俯首叩拜。 于他左侧的皇后,着红色牡丹凤袍,款款步下凤座。满头的明珠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嘴唇微微上扬,含笑凝视着须光。须光看着她虚情假意的笑,实在没办法对她产生任何好感,皇后目光里的敌意,瞎子都看的出来。更何况是她?须光暗自琢磨这皇后怎么看怎么觉得她适合去妓院做老鸨,她不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以后要不给她介绍两家妓院蹲蹲? 皇后亲手为须光挽起长发,层层叠做高髻。将一支碧水珠簪插到她的发髻里。 礼官祝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 须光看了看高座上的宁帝,她本来打算装晕的。两眼一闭,多省事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他此时注视着自己的模样,她竟有些不忍。多年来习武的警觉让她感受到头上的簪子里有机关,打算在机关开启前拔去,可是,她还没来的及出手,就被皇后拉住了手,向前走去。在她转身的瞬间,一股冰寒迅速进入她的脑中,她登时两眼一黑,实实在在的晕了过去。 这回好了,不用装了。直接被毒过去了。 第五章 美人姐姐 隐隐约约听到人说话的声音,由模糊逐渐清晰起来,须光只感觉全身无力,脑中像有百蚁啃髓一般。疼痒地难受。她发了狠上去使劲地抓。 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制止她这样自虐的举动,“孩子,别怕,朕会找最好的御医来治好你的病的。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宁帝关切的对她说道,为防止她再度抓自己,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须光无力地冲他一笑,心里把皇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爷爷的,这才第一天呢就迫不及待要她死了。还真以为她就是那弱柳了? 小牙牙啊,我太需要你了。你看别人都要毒害你消遣对象了。我死了谁去消遣你啊 就说吧,人一脆弱的时候就会特别怀念过去。须光看到刚才宁帝在外面对那群御医大发雷霆,突然就想起长欢门的那群人来了。现在他们都不在了,她就只能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父王,”须光喊道,“扶我起来一下。” “你身子太弱,还是先躺一躺吧。”宁帝眼中的担心看的须光一阵心酸,坚持着要起来,然后让宁帝谴退了众人才徐徐开口道:“父王,御医怎么说?” “他们说你身子骨太弱,可能受了点风寒。” 风寒?天啊,他们这是糊弄你呢。醒醒吧,我的皇帝老子,你见过哪个人受风寒走两步路就晕了的?你当是唱戏呢? 须光毕竟和牙玄关系“好”,只要是这世上有的毒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而且大部分毒,她和苏美善都曾亲自尝过。众人只见她们欺负牙玄,却不知牙玄拿她们试毒时两人的痛苦哎,伤心事,伤心事,不提也罢。 须光挣开宁帝的手为自己把脉,了然于胸地说出了几个药名,见宁帝写下后又对他说道:“父王,这些药你需在两日内凑齐,否则孩儿我就要去见祖宗了。反正是越快越好。不要把这些药给御医我不信他们。” 宁帝看着须光自己说出来的药方,显然还是有些怀疑,不过看他的样子,他其实是知道须光中毒的,刚才那么说不过是想宽她的心而已。想到这里须光心里一暖,但仍不忘道:“父王,我从小就在长欢门长大,说话也是想到什么就说,您千万别责怪我。门里的老师们教给过我很多东西,所以毒和药理这些我还是懂的。在皇后为我扎簪子的时候,我其实知道里面有毒。我不知道簪子是嫁祸还是故意的,父王,我只知道,我不想死。” 须光看到宁帝握着药方的手明显一滞,哈,姑奶奶我不和你玩阴的,皇后你这个阴人,我就和你明着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件事情给赖掉。咱走着瞧! 皇上办事果真效率高,不出半天,她要的东西已经全数给她凑齐。须光把解药喝下以后塌塌实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头也不痛了。除了武功依然没有,身体依然虚弱以外,她已无大碍。高兴地立马传膳好好地吃了一顿。 正吃在兴头上的时候,屋外的公公突然一声“向晚公主驾到”,把她吓的一个大枣直接吞了下去。侍女们也被吓到,嚷嚷着要去找御医却被须光拉住,“别,咳咳,别去,咳咳,丢,咳,咳咳,人。” 侍女看着须光脸都咳红了,一口鲜血哇的就吐了出来。也不顾须光的阻拦匆忙跑了出去。 很不巧的,与正要进来的向晚公主撞了个满怀。顿时脸都吓白了,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想那向晚公主被撞了也不恼,笑着挥了挥手让侍女出去了。须光终于缓了口气,擦干嘴角的血迹,抬起头,就看到站在门边看着她的向晚。 第六章 色遍天下无敌手 要不怎么说皇宫里面多美女呢,看看现在的这位,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白色牡丹烟罗软纱上,低垂的鬓发斜插镶嵌水碧玉簪子,宛如出水芙蓉。一双明眸看着须光慧黠地转动,多了几分调皮与淘气。须光的下巴都快磕到地上了。 “美人姐姐。”须光情不自禁的喊了这么一句。所谓色婆娘的最高境界就是,无论男女,都不放过。向晚被她这么一喊,愣了半晌,才脸颊微红的向她走来,用手中的帕子替须光擦掉了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妹妹以后可以叫我向晚姐。在家里我排行第六,你也可以叫我六姐姐。” “啊,小晚姐,”须光给人乱起名的臭习惯又上来了,张嘴就喊,“小晚姐有没有心上人了?” “哎?”向晚一时还没跟上须光的这个节奏,眼角不易察觉的抖了抖,想了半天,才又红着脸道:“暂时还没有。” “那小晚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哎?”向晚被须光直白火辣的问题给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公主竟如此“特别”。细想或许是因为从未住进皇宫的关系,心里单纯直接,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不像其他公主,心思复杂难以捉摸,不免对须光多了几分好感。想着这个姐妹是交定了。于是也放下戒备,对她道:“其实我比较喜欢有才情的。” “啊?没了?” “没了。”向晚点点头,突然似是想到什么,两眼放光,凑到须光耳边对她说道:“我听说过几天京城有个品茶会,每年这时都有很多才子佳人前往。听说今年京城的三大才子也会到此,不知妹妹是否感兴趣?” 须光一听到才子佳人四个字,脑海里习惯性地出现无数美男美女池边戏水的情景,一片大好春光呀于是激动地抓住向晚的手,就像遇到知音一样,两眼放光的说:“我去我去。” “妹妹难道也想在此遇良人?”向晚见须光这么高兴的样子,暗道,终于遇到志同道合的友人了,以前都没人和她一起去,父王也不准,说什么公主之躯怎能参加这等聚会云云。机会啊,她的机会此时终于来了。也不知道父王看在这个新公主的面子上会不会放她们出去呢?向晚见她一脸兴奋,趁热打铁,“妹妹有所不知,京中很多王公贵胄都会去品茶会,妹妹即已行完及笄之礼,过些时日父王也会为你觅得良人,妹妹可趁此机会寻一寻是否有中意的,否则,总好过父王乱点鸳鸯谱把妹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须光已经在脑海里开始排演品茶会的情景了,并没有听到向晚刚才的一番“肺腑之言”。须光眼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突然拍着胸脯喊道:“我是色女我光荣呀!我要色遍天下无敌手呀!看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呀!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第七章 看见美男沸腾了 须光自从想着品茶会以来就把中毒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在宁帝考虑她的身体虚弱,也挡了所有来看望她的皇亲国戚,就连晚宴只要她说不去,也从没强迫过她,只是自那夜之后便一直没有来看过她,倒是向晚,平日里只要有空就来找她聊天解闷。话说,以须光的性子,能让她老实地呆在自己宫里也真是不容易,要不是她现在没武功,不敢随意走动,指不定又跑哪去看人洗澡了。大家可别忘了,好色贪财之人有哪个不是贪生怕死的? 而且,要不怎么说我们的光姑娘狗屎运好呢,当她提出要去参加品茶会的时候,宁帝居然一反常态的同意了。把她乐的呀,一夜没睡着。第二天早早地就和向晚出门了。 只是,她仍做男装打扮,反正京城里的各位都以为九公主体弱身虚,在宫里面养着。没有人会怀疑她。向晚为了怕被人识得,也改作普通大富人家小姐的装扮。不想两人都是一夜无眠,坐在马车里居然睡了过去。宫女也不敢叫醒,只得安静地等在马车外候着二人醒来。倒是须光睡的不沉,听到远远近近的器乐之声先醒了过来,急忙叫醒向晚,品茶会却是错过了大半天。 懊悔啊,痛心疾首啊。两人在马车里随意地收拾了一番,为了不那么显眼,便分开行动。须光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才子的阵容中,而向晚则走到了佳人的阵容中。 须光一直避开人们的视线,走人少的小径(常年偷看养成的习惯了)。站在远处,她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向晚的到来,整个品茶会气氛都发生了变化。原本站在佳人对面的才子们还在吟诗,四周却静谧下来。目光都停留在了向晚的身上。 美人啊,越是不想惹人注意却越是会惹人注意。 须光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看男人的,原来还以为会有的“鸳鸯戏水”的场景这下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所谓品茶会,还真就是中规中居的以茶会友,偌大的院子里一座蜿蜒曲折的桥把左右两边的亭子隔了开来。四周种满了花花草草。别说是湖了,除了茶杯里的水,啥都没有。什么三大才子。长的还不如长欢门里的老乡们好看。而且看着比她还俗气。(这年头居然有比你还俗气的?)看的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本来还打算着看上哪个偷溜到他家看他洗澡或者找个池子把他推下去的想法也没了。而女子那边,虽然不乏美女,但是从小到大,她身边围着的都是美女,想想成年礼那天她的容貌都能让别人觉得惊艳,她平日在谷中可就只是个一般的,除了向晚让她有惊艳的感觉外,她对别人还真是兴趣缺缺。 不过,看着向晚倒是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也不好断了她的兴致,自个儿找乐子去了。 在院子里绕了大半天,竟然不知不觉绕到了后院的厢房里。院子里的人都去前院招呼客人了,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须光向来喜欢热闹,正打算往回走,却突然站在一间厢房外面不动了。 乖乖,终于让我们的光姑娘拣到宝了。 须光悄悄地在窗子上戳了一两个洞,然后极度认真地看着厢房里正在换衣服的人,口水流了一脸。 祖宗啊,我不是见鬼了吧? 厢房内的人,脸部的线条利落俊美,狭长的眼在脱下的衣服上一扫,冷漠当中透着高贵与迷离之气,须光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宁帝的眉宇,觉得他们之间竟有那么一丝的相似。 他的腰,祖宗啊,太婀娜了。肤如凝脂,华茂春松。须光的眼前只蹦出这八个字来,居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好看到她以前那些所有刻薄的话,赞美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口。所有的词都无法形容出他的美。 啊,我热血沸腾了! “叮。”一只剑突然从屋子里射了出来。须光出于本能的往左偏了偏,剑身擦着她的脸钉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完了,被发现了。 须光想到马上要跑,否则很可能小命不保。她现在可是男人装扮,呆会儿里面的那人误会了可就难办了。可是,刚向空中一跃她又稳稳地落回了地上,这才想起,她现在还没有恢复武功。 天要亡我啊? 里面的人已经穿好衣服,缓缓的走了出来,白色的长衫轻轻飘荡,举止优雅却透着森森地寒意。 祖宗啊,难道又让我遇到了一个冷人?不是这么惨吧?! “那个,我刚才偷看你了。”须光想到跑了会出现的种种不良后果,以前长欢门那个冷人九奘就是她最怕的,面对这一类人,坦白是最优的选择。大不了到时候把衣服脱了,亮明身份,看他还敢不敢杀她。 白衣冷人在看到毫无愧疚的须光后,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个,你皮肤太好了。我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 “那个,你的胸膛很可靠。看着就想靠。是个女人一定会被你迷倒。醉死在你的臂弯里。”她这都说的什么呀。她很明显地看到对方的嘴角不自然地抖了抖,但仍然无所畏惧地继续说。拖吧,她在这里拖时间,要是向晚发现她不在了,肯定回来找她的。她可就等向晚来救她了。 “那个,被你抱肯定很幸福。地动山摇你也可以挡山灰。” “” “那个,我要是个女人我就嫁给你。然后开家妓院把你送出去接客。” “” “那个,你放心,目前大爷我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单纯地对你的身体进行评价而已。” “” “那个,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说两句行不?怎么着你得给点反应啊!你叫啥?大爷怎么称呼?” 对面的人脸色非常难看地看着她,原本插在柱子上的剑忽地又回到了对方的手里。她现在虽没有武功,但是仍然能看出对方的武功修为极高。她可不想死啊,她大爷的,都是门主害的。为什么向晚还不来啊,她拖不下去拉。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活命要紧。 “大爷,大爷饶命啊小的无知无良,知道错了,小的不该偷看您换衣服,您实在太好看了,小的没忍住啊大爷,你手下留情哪大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哥哥姐姐都等着我回去开锅的啊,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须光很没骨气地抱住对方的大腿大声哭喊,她敢发誓她从来没哭的这么心胆惧烈过。就是她的私房钱被苏美善给偷了她都没这么哭过。可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来啊? 佛祖啊,快点开眼看看我吧! 她喊的实在是太声嘶力竭了,血气上涌,“哇”的一口血就吐在了对面的人身上。没办法,门主给她下的毒就这样,稍微大声吼那么几吼一定是要吐血的。她真怀疑以后她是不是吐血而亡的。 她感觉到腰上突然一软,白衣冷人竟扶起她将她抱进了房中,放在软塌上看着她。眼里的寒意又多了几分。握着剑的左手用力地紧紧捏住剑柄。 天啊,这样了他都不放过。难道是打算悄悄地把她暗杀了,然后弃尸荒野?不是这么悲剧吧? 看来只能出杀手锏了。 须光用尽全身力气迅速地拉住白衣冷人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怕他不相信还特地引着他的手捏了捏。 他看到白衣冷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原本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欲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拉住。然后手脚并用直接扑到了对面人的身上。 她就是死都不忘了要发扬她色女的精神,反正只能这样,否则活不了了。美人计啊,她以前每次这样,无论是谁都绝对搞定的。这次肯定不会有问题。(真担心你这么下去能不能嫁人啊我的光姑娘。) 她紧紧地抱住他,“大爷饶”话还没有说完,后颈吃痛,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原来美人计也有失算的时候 第八章 想方设法找美男 须光醒来的时候已回到宫中。衣服已经换了回去。躺在宽大的睡塌上,回想起白天见到白衣冷人的事情,她很认真地对自己进行了一次检讨。 一,她不该流口水,否则就不会被发现。 二,她不该让对方知道她在偷看,否则就能进一步和他发展。 三,千不该万不该,她不应该没武功啊 想到这里她就怒火中烧,都怪那个害人精给她下药。越想越气,越气就越要发泄。宫女看着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以为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哆嗦地喊了她一句,谁知她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悲戚地看着宫女说道:“我饿了。” 宫女急忙命人下去准备吃的,趁着菜上来前把向晚让她说的话说了一遍。简言之就是向晚发现须光不见了,四下去寻,莫名其妙就看到须光躺在后院的地上昏过去了。衣服上还沾有血迹,向晚以为是她旧病复发也顾不得玩了,直接把她送回了宫。却也没找御医来看,想那向晚也是怕被宁帝知道了以后不能再出去玩吧。她这一招,还真是和苏美善一个德行。 须光哭笑不得。宫女今天是随她一起出门的,见须光不说话,以为是心里难过,就这么昏了也没好好玩一玩,想了想安慰道:“公主其实也不必难过,虽说今年京城三大才子都在场,但很多人却都是冲着九皇子去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九皇子今年没来。想是不屑参加这样的聚会吧。” 须光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立马来了兴致,两眼放光,“九皇子是什么人?” “公主难道忘记了?在及笄礼上,九皇子也在场的。” 须光当时满脑子想其他的事情,还真没注意到宫女口中的九皇子。不过看她一脸崇拜的样子,估计这又是一祸国殃民的,真是对胃口啊,不知道他扒了衣服是什么样子。 须光急忙拉住宫女的手,“来来来,给我说说这人。” 看吧,美男的影响是巨大的,宫女也不畏惧这么被主子拉着被人看到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口若悬河的开始说道:“九皇子可是京城第一美男,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又温柔又善良,多少王公贵族都想嫁给他,但偏偏九皇子是个性情中人,为了怕姑娘们伤心竟然说出终身不娶的话来,公主你说说,这样的男子多难得?而且”宫女顿了顿,看看四周,放低了声音,继续道:“九皇子不像其他皇子一样整天只知道怎么逗皇上开心,他从来不参与朝廷中的事,别人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就只在自己的宫中种种花写写字,大家都说九皇子生性淡漠,不太喜欢凑热闹什么的,就像那神仙一样” 须光看着宫女陶醉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见到的白衣冷人和这个九皇子有点关系,今天她虽只盯着他的脸看,但在她抱住他大腿的时候,还是能轻易地感觉到衣服的料子并非普通人家所有,更何况他长的那么好看,气质又非常人所有。所以,实在是没忍住,打断了她,“九皇子有武功吗?” “没有啊,公主有所不知,皇上以前特别喜欢九皇子,据说本来还想立他为储君呢。但就因为这个九皇子常常遭到暗杀,要不是皇上把自己的随身侍卫给了他,九皇子估计已经所以九皇子从来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平时就连别人赤手打架也会惹怒他呢” 在听完宫女对九皇子这么一番赞扬后,须光决定一定要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命人弄了一套太监服,月黑风高夜,悄悄地溜了出去。目的地:九皇子寝宫。 第十章 原来是男宠啊 在听完宫女对九皇子这么一番赞扬后,须光决定一定要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命人弄了一套太监服,月黑风高夜,悄悄地溜了出去。目的地:九皇子寝宫。 古人说的好啊,想什么不来什么。 须光非常成功的迷路了。 她明明按照宫女说的路线走的,都绕的大汗淋漓了还是没找到。而且,最主要的,她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这皇宫里的规矩又多,不能随便张口逮人就问,她急的捶胸钝足,扶着墙壁深刻反思好色带来的不良后果。要这么下去,她总不可能在外面这么转一夜吧? “什么人?”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她的后方想起,她急忙回过头。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啊,叫住她的人正好就是及笄那天掀开车帘的公公,她见过这个公公几次,及笄那天和她中毒之后,最初他是和宁帝一起来的,后来宁帝不来了他便领了旨独自来看望过她。所以,想必她如今这身装扮他也能认出来,也不打算装了,反正料定他肯定会帮自己的。进宫这些日子以来,她知道宁帝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对她是极好的,所以就算他去宁帝那告状估计最多也就是挨骂不会怎么样,于是,冲着他挤眉弄眼的说:“奴才是九皇子寝宫里新来的,迷路了,公公能否告知怎么才能回去?” 果然,公公很通情达理地指了指左边,“往那直走,第三个路口右转就是了。” “谢谢公公。” 须光看了看他,笑逐言开,撒腿就跑,可是没跑了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这才想起来不能太剧烈的运动。回头看看后面,公公已经走开了,这才放下心来,按照他所指的路慢慢地走去。 来到九皇子寝宫的时候着实吓了她一跳。总结出两个字:冷清。 既没有丝竹之声,也没有明亮的烛光,就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她进来时一度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月亮惨淡的光华照在寝宫里唯一的池塘之上,清风吹起带来阵阵花香,倒让人有一丝的恍惚。 也就这恍惚的空当,须光看到了池边坐着的人。一席白色的长袍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颈部好看的线条和胸前的锁骨。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一双眼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就说嘛,这个人肯定和九皇子有关。这模样,除了白衣冷人还会是谁? 可是,宫女说过,九皇子是个温柔而且不会武功的人,怎么看怎么和这人没多大关系呀。难道是装的? 白衣人似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池塘。须光走到他的旁边,“喂,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人斜睨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那个,你和九皇子是什么关系啊?” 仍然没有回应。 “那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方似乎并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须光见他从第一次见到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袋,“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哑巴啊,怪不得我都说了那么多你都不开口。” 沉默。似乎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须光突然同情起他来,说了一句与此情景完全不符地话,“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须光一把拉住他的手,原本看着湖面的眼睛猛地回到了她的身上,似乎对她白天的举动有些畏惧,眼睛里却依然冰冷,须光死死地拉住他,两行泪从眼角滑落,语重心长地说:“我听人说九皇子终身不娶,想来也是为了你吧。看你长这么好看,我要是九皇子也会这么做的,人生得一美人足以。虽然你不能说话,但我想九皇子一定很爱你吧,连个宫女都不敢给你,肯定是害怕你被别人给勾走了。我就说为什么我的美人计会失策,原来你喜欢的人是九皇子啊,应该的,应该的。京城第一美男配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你是九皇子的男宠的,我会为你们保密的” 须光说的声泪俱下,握在手里的另一只手却越来越冷,她看到白衣人平静冰冷的眼眸里燃烧起熊熊的怒火,急忙把他的手放开。往一边缩了缩,突然,一道兵刃的银光从她前面劈了下来 第十一章 被砍了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那道光即将靠近她脸的时候,一股具大的推力将她推开,她非常狼狈地掉到了池塘里。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另一道剑光倏悠而至。本能地知道危险已经逼近,她却没有办法反击。急忙冲出水面大喊救命,白衣冷人在岸上正与几个黑衣人恶斗,听到她的喊声,迅速纵身而过把她从水里拉了出来。抱在怀里,旋转,跃步,格开黑衣人的毒招。 须光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要不是他及时拉出她,她就会被水里的黑衣人直接给分尸了。多年以前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当年娘也是如此保护着她的。可是,娘却死了。她发过誓,再也不能被人欺负的 “不好。” 须光暗叫一声,她此时有些虚弱,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白衣人的身上,她清楚的知道白衣人抱着她要独对这十几个黑衣人有多困难。一道凌厉的剑风从她的前面忽至身后,即使知道身后的空门暴露有危险,白衣人却无暇顾及只能专心应对面前的几人。须光看着他身后突然暴起的白光,猛地用力从白衣人怀里挣脱,推了他一把,白衣人感觉到身后的杀气,顺势弯腰,那道白光不偏不倚地,正好刺到了须光的肩上。 “你大爷的,你竟然敢刺我。瞎了你的鸡眼了!祖宗我你也敢砍,王八蛋!”须光捂着鲜血直流地肩膀,疼痛大叫道。音落,刺了她的人却已经躺在了地上。 周围突然多出几个穿着银色铁甲的侍卫,将白衣人与她围在了中间。 他娘的,救兵终于到了。再晚点出现,你们公主我就要去会先人了。 白衣人忽然丢下手中的剑,横抱起她,从侍卫中纵身跃了出去,往房间里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须光被这一剑刺的不轻,七岁以后还没有谁能用剑伤到她,所以此时即使被白衣人抱着仍然不忘发泄心中的不满。她看到白衣人眼中的冰冷此时融化在她受伤的臂上,猜想他肯定以为刚才她为了救他才挨了这么一剑的。 感动吧?小子。悲在你心,痛在我身哪。 看着他紧皱的双眉,须光不由得感叹道:红颜祸水啊。刚才我哪是为了救你,我这是怕那人的剑误伤了我,所以才推开你的,谁知道他速度那么快,都还来不及躲就被刺了。早知道会被刺一剑,我还不如乖乖地在你怀里不要动,难说刺的是你而不是我,真是害人终害己啊。 白衣人把她放到了软塌上,转身就去找止血药。须光单手开始解上身的扣子却始终使不上力,手抖的厉害,解了半天只解开了两个扣子,在这么下去,她肯定会因失血过多两眼一闭的。须光看了一眼端着盆水进来的白衣人,对他哀怨地说道:“那个,你看我手抖的厉害,你帮我脱下衣服。” 白衣人的身体明显的颤了颤,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俊美的脸上泛起两圈红晕,须光见他还有些犹豫,怒了,“你大爷的,别站那发呆了,我都快死了,救人要紧,刚才不是你躲我哪用得着那么惨?我都不怕你害臊什么?!你喜欢的是男人对我这个女人没兴趣的,快点快点。” 听听听听,这是正常人家的姑娘会说的话吗? 白衣人愣了愣,还是走了过来。听话的解开了她的扣子,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时候发现她全身滚烫,想是刚才把她推到水里着了凉,有些发烧。一刻也不敢耽误,急忙擦净她身上的血,迅速地涂上了止血药,轻柔地绑上绷带。不过,在他为她擦拭掉血迹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上竟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几个,烧伤,烫伤,刀伤,还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到底她有怎样的过去,会留下这么多的伤口? 须光倒是坦然,一句:小时候调皮留下的。淡淡带了过去。既然她不愿说,白衣人也就不过问。 找了一套干净的男装,替她换上。然后把被褥盖到了她的身上。 第十二章 你原来不是个东西 门外已恢复了宁静,须光躺在软塌上,白衣人背对着她而坐,须光想到刚才他的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的样子,拼命捂嘴忍住笑。虽然此刻她头疼的厉害,全身也像火烧一样的难受,但仍然强迫着自己一定要清醒,清醒!绝对不能睡了。这可是吃豆腐难得的机会。 得意啊,这么美的男人为我更衣,死而无憾啦。以后回去好好的炫耀炫耀,这一剑,值了! 看吧,就知道咱们的光姑娘突然让人家给她上药没安什么好心,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简直就是死性不改,什么时候都不忘发扬她色婆娘的“优良作风”。 须光没话找话说,“对了,我叫须光,是新来的宫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宫女穿太监服?乖乖,你也太不会编借口了。你见过哪个宫女大半夜不睡觉往人寝宫跑的?更何况你们白天还见过一次。你烧糊涂了吧? 白衣人并不拆穿她,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这一笑,犹如寒冬里破冰而出的梅花,有着动人心魄的美。看的须光有些呆了。 他拿起她的一只手,在掌心写下两个字。 “良初?” 点了点头。 “良初?良初!小良初,这可是个好名字啊。怎么听怎么感觉,你就一千是个东西,越往后越不是东西啊。是九皇子给你娶的名字吗。这名字够绝够象形啊。” 良初的眼睛不自然的抽了一下,转过身去不再理她。 “今天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不用担心。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那些侍卫是九皇子派给你的人吧,太不中用了,这么久才出来救人。估计这九皇子是太不得宠了。连侍卫都不怎么好使唤了”须光自言自语地说着,眼皮也越来越重,全然没有发现背对她的人已经处于石化状态。 意识里刚才他的手好像是冰的,须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好舒服啊” 良初看着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才把手抽出来,拨开她鼻翼边的发丝,起身走了出去。 银甲的侍卫见他出来尾随他到书房。狭长的眼冷冷地扫过跪在他面前的几人,缓缓开口,“之前你们在干什么?” “启禀殿下,臣等以为殿下是想在九公主面前英雄救美,所” “所以你们直到人被砍伤了才出手是吗?混帐东西!”良初打断了侍卫的话,“今天的人是谁府上的查清没有?” “没有。臣注意到他们的剑上都有一个标记,殿下请看。”侍卫说罢从左侧抽出一把剑放到良初的面前,“此标记乃长欢门诡杀楼所有。江湖听闻长欢门的杀手从无失手。”侍卫没有把话接着说下去,说到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长欢门的身份是个特殊,但是诡杀楼却从不插手朝廷中事,为何此时突然要进行暗杀?既然从未失手,为何今天所有的人会死在侍卫的剑下?他们到底是冲着他,还是她而来 第十三章 老实人是用来消遣的 “妹妹妹妹,快醒醒!醒醒!”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须光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是在自己宫里顿时安下心来,看来是昨夜良初把她送回来的。不然这大清早的听见这么个声音,还真以为撞鬼了。可是,现在却有一件比撞鬼还令人头疼的事,她刚才跳的太猛,估计手臂上的伤口的已经裂开,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只好迅速钻回被褥里。睡眼迷蒙地看着叫醒她的人。 “小晚姐,这么早什么事儿啊?” “妹妹,我在品茶会看上一人了。这几天我悄悄地观察过他,觉得他这个人很不错,要不我带你去见见他,怎么样?你帮我看看,他是京城三大才子之一,也是当今状元,李元景。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其他才子挥金如土,他却是个清廉节俭之人。” 啊?这么快就看上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光姑娘凑热闹的热情可是从来没有这么高涨过。虽然身负重伤却难抵凑热闹带来的诱惑,来到京城这可是她赶上的第一波哪!当下就从被子里跳出来,躲屏风后换好衣服拉起向晚就出门。可还没走几步突然想起宁帝好像不允许公主随便出门,一脸狐疑地看着向晚,要不能出去这不拿她寻开心吗?向晚似是知道她的想法,很肯定地指了指东门的一辆马车,“看见没有?那是丞相的车子,她的女儿夜凰和我从小玩到大,我和父王说过了,今天带着你去找她玩儿。放心吧!” 须光一听,哎,又拿我当挡剑牌使哪。看来这皇帝老子也太“宠”她了吧,每次只要是她要出去,都允了。向晚啊向晚,逮这么好一运佛,你几世修的福啊。 须光坐在马车里东瞅瞅西望望,对京城充满了好奇,倒是向晚一脸小女人的模样,碎碎念着状元爷这样了,又那样了。一句话说几百遍,听的须光耳朵都快生茧了。好不容易到了丞相府,夜凰倒也给了她些惊喜,虽不及向晚高贵玲珑却也不失为一美人胚子。和美人在一起啊,就是心情好。 须光跟着二人,换了辆普通的马车七拐八绕在一户人家前停了下来,向晚的脸上挂着两朵红晕,呆呆的看着那户人家出神。倒是夜凰一脸不屑地看了向晚一眼对须光说道:“这是李元景家。”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守株待兔?” “我早就说过向晚这么看一点儿出息也没有,光看能看出朵花来?”夜凰毫不客气地说,丝毫不顾及公主情面。想必也是因为两人关系过好,所以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这下就正对了须光的胃口了,所谓凑热闹,就是要越闹才越有意思。须光当下便和夜凰商量,要去试探一下这个状元爷的人品如何。 “你打算怎么做?”向晚也从呆滞状回过神来问须光。 “人品嘛,善心最重要。一个不善良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其次就是男人嘛,不能太好色。当然女人色点是完全可以理解地。最后还不能一毛不拔。小气鬼也是要不成地。”须光简单地总结了三点,然后打算从这三点出发,试探我们的状元爷。既然混世魔王都出招了,状元爷,你可要好好表现哪。 须光找了一身乞丐的行头,把头发披散下来,抹了些香灰在脸上,然后吩咐侍卫去抢了乞丐的一个破碗,弄一根拐杖,一瘸一癫地向状元爷家走去。 向晚看着须光有些担心,这样试行不行啊?会不会越试越糟糕呢?倒是夜凰的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对向晚道:“她比你我更懂人心。让她去做吧。我倒想看看这个编外公主有什么本事儿。” “叩叩叩!”须光用未受伤的手用力叩响了房门。一个青衫男子应声而来,看到须光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温暖明媚的笑容。有如夏日的阳光,耀眼的让人不敢逼视。须光向后退了一步,递出自己的破碗,道:“公子,行行好吧,小的饿了好几天了。赏口饭吧。公子,我看你面如冠玉,年少多金、神勇威武、天下无敌、刀枪不入、金刚不坏、英明神武,你就行行好吧,公子哪,仁者无敌啊。”说罢也不等李元景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抱住李元景的大腿哭诉,“公子哪,小的只想去那万香楼吃一顿好的,行行好吧!公子带我去吧!一顿饭而已啊” “这位仁兄,快请起。”李元景见须光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大腿不放,忙弯下身扶起须光,“仁兄,这样吧,你且先去万香楼等我,容我回去取取银子来找你如何?” “好。”须光见他一脸诚恳也不纠缠,看他进了门,转身就杵着拐杖一瘸一癫地往来的方向走。 当然,只要有须光在,事情就没那么快玩完。三人很惊讶看见李元景居然拿着自家的棉被和衣服跑到了当铺。 这也太善良过度了吧。为了个乞丐至于把老底都给当了吗? 向晚见他如此倒是高兴的不得了。须光兴致高昂地蹦下了马车,一瘸一癫地先李元景踏进了万香楼。 第十四章 长的就祸国殃民 京城哪,这可是她来的第一家酒楼。京城第一贵,美食也是第一多。当站在万香楼门口时,扑面而来的美食香味就已勾起了她的食欲。最重要的一点,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却是对万香楼了如指掌的,因为这也是长欢门的家产之一。但凡与银子沾边,又怎能逃的了她的法眼? 不过,她现在只是个叫花子,在进去的时候还是遇到点了小麻烦。 “哪来的臭叫花子,还不滚出去!”小二站在门口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向须光,要不是她闪的快,估计就真滚出去了。 “嘿,你大爷我是来上馆的。还真没见过有钱都不赚的。你给我滚开,大爷我要去楼上的雅间。”须光嚷道。 “就你?呸!臭叫花子,快滚!再不滚看我不抽死你!” “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来!有这么招呼客人的嘛!你大爷的,狗眼长屁股上被裤子蒙住了?看不见爷儿今天我是来这花钱的吗?”须光见李元景离自己越来越近,故意吼道。小二见说不过须光就要动手,李元景却快一步赶了过来,忙把须光拉到自己身后,冷下脸来,“我们是来这儿吃饭的,不是来闹事儿的。让开!” 掌柜刚才就站在小二身后,见李元景突然站出来,一看,这不是当今的状元爷吗,那可得罪不得。态度立马几百度的大转弯,虽然不太理解状元和这乞丐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很客气地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雅间。 须光看也不看菜谱,“把你们这所有的菜都拿上来。” 李元景的脸白了白,仍然一脸微笑地看着她。须光暗笑,看我不弄哭你。 须光看着琳琅的美食开心的合不拢嘴,好久没吃“家乡菜”了。边吃边不忘给李元景夹上自己觉得好吃的。李元景见她一副开心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吃慢一点。结帐的时候,掌柜就像见财神似的拿着帐本对李元景说:“状元爷,这所有的菜肴加起来是五千二百两。但看在您肯屈尊本店的面上,给您省了二百两。一共是五千两。” 须光酒足饭饱地看着李元景窘迫地样子,知道他肯定没有那么多钱。都混到当铺去的人,他能拿出一百两就不错了。 正在李元景左右为难时,一个人从隔壁的雅间走了出来。把一叠银票丢到了掌柜的面前。须光看到他,瞬间石化。 李元景见到此人忙起身,一副恭敬的样子,刚要张口却被来人伸手制止了。看起来两人倒像是相识。 来人一席白衣俊美而潇洒,一出现就引起了周围一阵不小的骚动。除了良初这个祸国殃民的,还会有谁?好好地他不在宫里呆着,跑这来干什么? 须光今天的任务可还没完成,千万不能被他给认出来了,于是低着头拉起李元景就走。良初既没拆穿她,也没拦她。任由两人走了。半晌,良初才冷冷地开口:“告诉李元景,不准把我的身份告诉她。” 在须光的死缠烂打下,李元景被她带到了妓院。谁知李元景这厮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须光,逃也似的从妓院跑了。 须光换掉了一身乞丐装,对眼前的两位美人总结出一条评语:状元爷是个呆子。 夜凰很赞同的点点头,倒是向晚一副非他不嫁的气势。当晚就撇下两人提前进宫找宁帝畅谈去了。 夜凰单独送须光回去,须光今天玩的开心,好久没这么捉弄人了,爽啊。话也不禁多了起来。她心里对九皇子有些疑惑张口就问了几个关于他的问题,夜凰似乎不太喜欢别的女人谈论九皇子,答非所问地说:“七哥并不像别人看到的那样。” “”等于没说。我要见过他了,何必来问你。 “七哥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才。” “”大逆不道啊。这话你也敢说。太子听见了不吐血灭你满门? “只有他这样的男子才配我爱。”夜凰一字一句,骄傲而从容,听的须光满头大汗。看来这九皇子还真是够祸国殃民的。可怜的夜凰哪,要是你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你是去上吊呢?还是去跳河? 第十五章 我来帮你洗澡 须光身上的伤不能被别人知道,在她来到这个宫里之前,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加上现在她没有武功,所以她比别人更加谨慎。她现在什么也不做并不是她示弱,而是为了自保,在恢复武功以前她是断不能轻举妄动的。更何况,整个皇宫除了宁帝没有人知道她来自长欢门,她会武功的事情尤其不能让皇宫里的任何人知晓,否则门主对她下毒的“好心”可就白费了。 上一次要不是她知道解药,来这的第一天估计就玩完了。后来的暗杀。要不是有良初估计她也玩完了。到底是什么人,非要置她于死地?如果那个人真是皇后,那么为什么要杀她?皇后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所以非杀她不可?如果不是皇后,那又会是谁?她的存在威胁到了什么人?还是另有原因? 须光回到宫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百思不得其解。皇宫里处处是陷阱和诡计,比她的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惟有和良初在一起时她会觉得放松,说来也奇怪,良初总给他一种信赖的感觉。所以,她并不担心他会对别人说什么,只是对九皇子男宠这个身份有点惋惜。 想到良初,须光立马换了宫女的衣服就往他的寝宫赶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侍女提着水桶往里走。没进去的一脸兴奋,进去的都红着脸跑出来。 难道真是洗澡?九皇子来了? 呀,佛祖,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 须光眼里放光,激动的跟在这群侍女身后,随手摘了几朵花撕碎花瓣捧在怀里,跟在最后。侍女一一把水倒入桶中,然后退了出去。须光在最后,所以大家都走了她仍然还在屋子里。她左看看右瞅瞅,没人啊,这些女的瞎脸红什么? 有动静! 脚步声渐渐向屋子这边走近,须光在来人进来的瞬间躲到了一边的帘子后面,大气不敢出。帘子很是宽大,她身形瘦小紧贴着墙壁。所以,对方并没有发现她。她现在虽没有武功,但毕竟也是偷看老手了,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气息,不被发现。这门绝技可不是盖的。她微微偏头从帘子的缝隙里看到了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的人。 什么嘛,原来是良初,她还以为是九皇子来了。想着终于可以一见尊容了。不过,是良初那更好,反正也没见过他脱光衣服是啥样儿。不看白不看。 只见良初缓缓地走进浴桶,健硕的身姿在烛火里忽明忽亮,一张好看的脸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看的须光心惊肉跳。直想往他怀里扑。 佛啊,我又沸腾了! 到底须光还是没能把持住自己,虽然以前就反思过流口水会坏大事儿,此刻她还是没能把持住。 在口水流出来的刹那,一股温热凌厉地水柱,带着森寒的杀气向她逼来,要不怎么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须光反应快,虽躲过了水流,但一个踉跄,愣是裹着帘子向前倾。原本捧在怀里的花也散了出去,伴着她的一声“啊,仙女散花!”,着实摔了个人仰马翻。 须光只顾着喊疼,却没有发现良初眼中的惊讶和越来越迷离的目光。她现在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伤口裂开的疼痛,但仍然没说出让良初帮她换药的话,而是很狗腿,很厚颜无耻的对良初说道:“小良初,我偷看你洗澡你不介意吧?啊哈啊哈,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介意的。你放心我不会和九皇子抢你的,我就只是单纯的看你洗澡而已。你继续洗啊,别耽误了。想搓哪就搓,别管我啊。” 良初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马上滚出去,可是,我们的光姑娘却对这个眼神产生了歧义,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说:“啊,原来你是想我帮你啊,没问题没问题。来来来,我最爱干这行了。想搓哪揉哪?哦,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一般人洗澡要先从背开始,你,往前趴,我帮你搓背。”说着须光还真就夺过他手中的巾帕认真地帮他擦起背来。良初也没阻拦,而是往前挪了挪,空出后背给她。 须光看着他的脊背,戳戳,摸摸,拍拍,自言自语地说:“小良初你皮肤真好。什么印子也没有,摸上去滑滑的,像糖一样儿。我娘以前也有那么好的皮肤,每次给她擦背我都好开心。九皇子可真幸福,可以摸着这么舒服的人皮睡觉。真羡慕他,啊” 良初突然往后一靠,她的手刚好放到水里折弄巾帕,被良初这么一靠,骨头磕着桶壁,疼的她龇牙咧嘴。忙抽出来吹气。 “你大爷的,找抽呢!”须光骂了他一句,见他又挪了回去,才重新替他擦背,继续自言自语:“小良初,你不知道,今天遇到你的时候可吓死我了。真怕你当场认我,我可是有任务在身哪,这状元爷也真够呆的。不过呆也呆的可爱,以后找这么个傻男人嫁了也是件开心的事情吧。你说是不是呢?哎,还有半个月,半个月以后我就自由了,真是辛苦啊。” 良初突然转过身来,探询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问她半个月后她想做什么。难得须光没有对他这次的眼神理解歧义,不过她却没有回答的打算,而是很认真很严肃地看着他说:“我想了好久了,小良初,我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你不答应我,我会茶不思饭不想而且还会睡不着。虽然你是九皇子的男宠,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反正九皇子也不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脸皮很薄所以你不要拒绝我,你要是拒绝我了,我就来强的了。” “” “小良初,让我亲亲你吧!” “” 佛啊,敢问你见过有谁的脸皮比她还“薄”的吗?看来,果真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而我们的小良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居然点了点头。 看着须光眼睛闪烁的光芒,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壳而出,带着强势而迅疾的姿态蔓延,生长。良初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还未准备好,脸上突然一凉,须光两手抬住他的脸,撅起嘴,迫不及待地就使劲地亲了下去 第十六章 赏你点脸皮 到底须光是公主,皇宴终归是躲不掉的。更何况这次的皇宴是为了她而办,宁帝的所有儿女都到席参加,如果她还拒绝的话那就太不识抬举了。不过,她这人就有一毛病,不想见到的人多见一刻都浑身难受。所以她在宫里以打扮为由耽误了好长时间,才缓缓步入宴宫。 她到的时候大家均在欣赏舞乐,见她进来,四周顿时寂静。她看了看高台上端坐的宁帝还有皇后,曲身福礼,宁帝并不怪罪她的迟来,挥手让她入座。倒是皇后依然含笑看着她,笑里却多了几分深意。 宁帝的右侧坐着太子,一双眼上下不停打量她,有些娃娃气的脸莫辨年龄。一点儿不像是太子,倒像是哪家府上的富贵闲公子。不过,她却从他身上闻到了银票的味道,所以迎上他的目光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太子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半生了! 事实再次证明,银票的影响是巨大的!尤其是对某贪财的公主来说。 刚一坐下,须光就看到对面席上的两个男子。正互相举杯对饮。锦绣华服仍难掩高贵气质。一个,自然就是良初。坐在他身边的人,想必就是九皇子吧。看他俩人“亲密”的样子,怕不会错了。 只是,九皇子不是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美男吗?虽然这位五官也是百里挑一的好,眉目与宁帝颇为相似。但怎么坐在良初旁边总觉得被比下去好大一截? 须光环顾四周发现大家几乎都是带着家眷出席此宴的,心里又笃定了几分。只是对于九皇子的好奇,却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流言哪,终究是吹出来的。 “妹妹在想什么呢?”向晚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小声地问她。 “小晚姐,大家都把这九皇子吹上天了,今日所见,果真非同反响。” 向晚似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看着对面席上的人,悠然道:“是啊,九弟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哪个姑娘见了会不喜欢他呢。” 姐姐,我是在贬他呢。你居然以为我也看上他了!? “只是可惜了九弟,居然说出终身不娶这样的傻话来。伤了多少女子的心呢。” 小晚姐姐你可真够傻的,看到你九弟旁边那位没?我要是他,也肯定为了那位终身不娶的。 “小晚姐,夜凰是不是也喜欢他?”须光问道。 “夜凰那傻丫头啊,她从小就喜欢九弟了。整个京城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她喜欢他的。她还说什么非九弟不嫁的话,倒是和我那弟弟像的很。” 夜凰啊夜凰,我决定好好膜拜你那么一下下。 “久闻九公主乃陛下的奶娘所养,众人皆知奶娘的一手琵琶曾艳绝京城,既然如此,不知九公主可否赏脸弹一曲为大家助助兴呢?”舞乐忽止,皇后低婉的声音自宁帝旁响起。 皇后你真可悲,连脸皮都要人赏。哎,反正我脸皮层数比别人多就赏给你吧。 须光很同情地看了看皇后,你想让我出丑?你以为我在长欢门是白呆的?皇后大人,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须光含笑起身上前,豪迈地喊道:“拿琴来。” 侍女很快将琵琶双手奉上,须光眼尖,看到了琴柱上不易察觉的倒刺。回身看到皇后依然端着老鸨地笑看着她,将琴凑近闻了闻,确定上面没毒后。居然毫不在意地弹了起来。 曲毕,只见人人的脸上,或惊讶,或不解,或无奈,或得意。 “须光,是否有什么不快之事?为何琴音如此悲伤?”宁帝皱眉问道。 须光为表她的决心,刚才一曲《悲歌》,如泣如诉,就跟谁欠她几千两银子不还似的。凄凄惨惨戚戚。本是大喜的日子,被她这么一搅,自然而然会出现刚才那样千奇百怪的表情。 “父王请看。”须光单手提琴,走近至宁帝面前,把左手伸出去。只见洁净的五指上竟多了密密麻麻的血点,“儿臣不好意思拂了皇后娘娘的脸面,所以硬弹了这一曲,无奈十指连心,疼的难受,实在弹不出欢快的曲乐来,还请父王不要责怪。” 皇后你这个阴人,你喜欢玩阴的,那好,我偏不和你玩! 果真,宁帝听完须光的话后狠狠地剐了皇后一眼。皇后的表情立马变的哀怨起来,“陛下,臣妾冤枉啊” “好了,你闭嘴。朕并没有说过那刺是你放的,你激动什么?”宁帝冷冷地低吼道。皇后瞪了须光一眼,识趣地闭上嘴。 “来人,把万灵丹拿来。”宁帝一声令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公公立马冲出去取了药回来。宁帝捏住须光的手,把一颗赤色的药丸抖在手中,微微发力,药丸就碎成了粉末。 祖宗啊,我和你有仇吗?到底是谁要害我?一波一波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须光在看到粉末的时候面色顿时苍白。宁帝以为是药效不够,又抖出一颗来,融成粉末,加厚一层涂了上去。 须光的脸更白了。 众人皆以为须光是因为粉末涂在手指上的疼痛所以脸色苍白,须光有苦说不出,只能挣脱宁帝地手白着脸回到座位上。在椅子上使劲蹭掉粉末。 皇帝老子,你的药被人给换了!你知不知道?有人想借你的手来杀掉我!天啊,这万灵丹有毒!有毒!而且是剧毒!你居然还涂了两层?是怕我死的不够快吗? 须光现在终于意识到这个皇宫里有多么的危险了。虽然一开始她就怀疑皇后,但是从刚才皇后的表情来看,应该并不知道这药有毒。而且,谁也不会想到须光会当着宁帝地面告状。皇后根本没有机会试探和靠近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方会算的这么准?知道她会告状,知道宁帝会立马给她上药? 第十七章 要死了要死了 “妹妹喝点酒压压惊吧!”向晚见须光从涂完药以后脸色就不大好,把酒杯递到了她的面前,想安慰她一下。 不想叫了半天须光才回过神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向晚,“小晚姐,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你帮我挡挡。”于是腾地站起来,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迅速地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到寝宫。良初后脚就从房梁上翻了进来。 “我要死了。”须光收起了平日玩世不恭的嘴脸,摆出一副悲痛的样子看着良初说道。 良初被她这么一说,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你中毒了?”沙哑的声音自良初的口中而出,须光目瞪口呆,“你,你你你你居然会说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说话了?” “你你你,你大爷的!”须光你了半天只骂出四个字来,她现在只想着解毒也没那个功夫和他强词夺理了,“我中毒了,剧毒。我还有一个时辰,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良初刚才给她号脉已经大概知道她中了什么毒,掀起她的袖子一看,果真和他猜的没错。白净的手臂上一条紫红已经从腕上蔓延到手肘。 “姹紫嫣红”!此毒见血即会发挥效用。半个时辰内血液倒流,一个时辰后全身溃烂而亡,可是,发现此毒却并不难,须光是什么时候中的毒?难道有人竟然敢在皇宴上下毒? 良初看着须光手上的紫红,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丝丝杀气。 “我那宁帝老子的万灵丹被人掉包了。”须光虚弱地说,心里还真有些感谢牙玄当年让她试毒。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太清楚此毒一旦毒发会是怎样一个惨状。而且就算现制解药,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做完。 “我去帮你找解药。”良初说罢就要走,却被须光一把拉住,“别去了,来不及。你帮我逼毒。”也顾不了那么多,须光脱下罩衫就盘腿席地而做,只能试试看行不行的通了。反正良初的武功不差,用内力把她的毒逼出来,至少也要先稳住毒素才行。 要我死的阴人们,你们等着吧,我早晚把你们给揪出来,以毒还毒! 第十八章 呸!占我便宜 宁帝坐在须光的面前俯身看着她。宽厚的掌心抚摩着她的脸,喃喃地说道:“琏儿,须光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她像你一样的美丽。你看到了吗?琏儿,只要须光在我的身边,你就会来的吧?琏儿,她中毒了,你为何还不出现看一看她” 昏昏沉沉中须光听到宁帝的声音,他好像一直在对着她说话,但是又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等须光彻底清醒的时候宁帝已经走了。 我活着?我居然活着!太好了,阿弥陀佛,佛祖我爱你!看来老天还不想那么快就收了我,小良初,我爱你!我居然活着!哇哈哈哇哈哈! 宫女喜翠是宁帝新拨给须光的宫女,见她醒来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跟须光抢了她男人似的。 须光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却只端了碗汤给她,说是她昏迷五天了,御医说只能先吃点流质的东西。要不是她现在没力气,肯定直奔御膳房了。拿着白瓷小碗,看着里面寡然无味的几片青菜叶子,她比宫女还要愁眉苦脸。 “哎,小喜喜,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你们公主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这光喝汤能喝饱吗?”须光把空碗递给宫女哀求道。没骨气啊,公主还求起宫女来了。都是肚子饿给闹的。 “公主,你就忍忍吧,一会儿九皇子来了,你想吃什么可以跟他说,奴婢不敢啊。” “九皇子?他来干什么?我和他很熟吗?” “啊,公主,你怎么能这样。这五天来要不是有九皇子在,公主恐怕”喜翠见须光一脸不屑的样子,义愤填膺起来,“公主中毒的这几天,根本无法喝下药水,都是九皇子宅心仁厚,嘴对嘴的给你喂药,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都不知道其他宫的宫女们还有京城里的姑娘们知道后,已经开始聚众闹事了。有些甚至跳井自杀。九皇子也为了你,越来越憔悴,公主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多少姑娘盼几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九皇子的面” 啊? 听听,听听。这京城第一美男的影响居然这么大!闹事,自杀!她居然一样也没赶上。捶胸啊,惋惜啊,她怎么会晕那么久?错失了多少热闹啊 还有,这九皇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她都还没去好奇他,他倒先给她惹一身麻烦了。难道良初在他耳边吹了吹枕边风?也不应该啊,阿弥陀佛,夜凰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拿着砍刀向她奔来? “呸!呸!呸!”须光用手使劲去擦自己的嘴。 耳边忽然吹来一阵风,夹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桂花糕的香气,须光眼前一亮,只见白衣如是,良初单手将一盘桂花糕放到了须光手中。嘴角扬起淡淡地微笑在她旁边坐下。须光看了一眼喜翠,见她双手抱在胸前,对他福了一礼,然后退到须光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中尽是爱慕之情。 什么时候良初来她这里这么自由了?难道真是他跟九皇子说了什么吗?九皇子也不介意? “小良初,你来我这里你家九皇子不会说什么吧?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要我啊,他这人也太不厚道了,一点儿男人家该有的矜持都没有。好端端干吗给人那样喂药啊,趁我昏迷了占我便宜,简直就是厚颜” “公主!”喜翠突然叫起来打断她,上前恭身给她倒了杯茶,把茶杯递给她的时候,对着她猛挤眼睛。 须光看了她一眼,嘴里被桂花糕塞的鼓鼓地,还不忘说道:“小喜喜,不就是个男人嘛,你不至于眼睛都看抽了吧?要不要你回去休息休息?” “公主他” “喜翠”,良初叫了一声,沙哑的声音极为温柔,意味深长地看着须光,“公主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出来。” “恩恩。”须光急忙点头。一脸你要理解我的表情看了看喜翠,喜翠看着她非常有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 “来,喝点水,慢慢说。”说罢,良初还帮她拍拍背,怕她噎着。 “小良初,坦白从宽,那九皇子是不是你让他来的?” 良初摇摇头。 “我的毒清了吗?” 良初点点头。 “你的内力恢复没?” 良初没有回答她,而是端起茶悠然喝了起来。须光现在有种重获新生的喜悦,并没有发现良初的手握住茶杯的时候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 “小良初,你说你家男人怎么能够这样?五天都守我这里,他不宠幸你了吗?他怎么能这么对你?等会儿你把他给我叫来,我好好教训教训他,真是太不知礼仪廉耻了,亏他还是京城第一美男,难道不知道感情要从一而终吗?谁允许他来招惹我了?长成那种鬼样子也怪好意思来的。我本来还计划着找个时间偷看他洗澡,然后借机认识一下,他倒好自动送上门来了。我最讨厌倒插门了。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小喜喜,去,把九皇子给我叫来!”须光说罢支使起喜翠来。 第十九章 走!逛妓院去 喜翠听着她叨叨这么半天,脸都绿了,看着她旁边的良初,已经捏碎三个杯子了,须光都没有发现。 无语望苍天。 老天爷啊,她怎么会有这么个不开眼的主子啊! “公主,九皇子就在您面前啊。”喜翠真是很想哭了。也顾不得良初之前的吩咐,在要让须光说下去,那可就是天崩地裂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九皇子“亲密”地接触,怎么能让须光几句话就给毁了?她真希望须光晕一辈子别醒来啊。 “下去吧。”良初面无表情的挥挥手。眼眸深的不见色彩。 喜翠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石化的须光,公主,你一定要挺住啊!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良初冷冷地瞟她一眼问道。 须光蹭地跳起来,指着他大骂:“你大爷的,你居然敢骗我!” “我几时骗过你?” “你,你不是九皇子吗?你为什么会叫良初?还说你没骗我,你应该叫九皇子才对!” “你叫九公主,真名难道也是九公主吗?良初是我的字而已。谁知道你会那么傻。” 须光蔫了。整天听着别人九皇子九皇子的叫,她竟然都没想过去问问别人他叫什么名字。失策,失策啊!都是门主这个害人精乱给她投毒,这么简单的破绽她都没发现,悲剧啊,她现在都变得不正常了!(众人鄙视:你正常过吗?) “啊,不对啊。这么说占我便宜的人是你啦?哦,佛祖啊。我的清白毁在你手里了。肌肤之亲哪,肌肤之亲。我就说你祸国殃民嘛!看看看看,现在应验了。”须光扶墙痛苦地说。 光姑娘,你没事吧?你不是好色的吗?不是喜欢美男的吗?现在装什么纯情?当初偷看人换衣服洗澡逼着要亲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痛苦啊? 良初挑眉,“你可知有多少女人用尽手段我都没有碰她们一下。” 小子,敢情你还真够自恋的。 “那不一样。”须光纠正道,“我和她们不一样。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你晕了,我给你喂药,然后你就欠我一个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债,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让你上哪你就得上哪,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吗。明白不?她们和我不是一个段数的。” 良初看着她认真地样子,哭笑不得。敢情他救她还救错了?那时她根本不开张嘴,不那样喂她喝药,她现在能这么得意? 真是不知好歹!太不知好歹了! “小良初。”须光突然态度大变,吃了桂花糕后恢复了元气,一点大病初愈的样子也没有。不怀好意地环顾四周,冲良初很邪恶地干笑几声,然后凑到他耳边说道:“今晚我们去逛妓院吧” 第二十章 牛头马面逛窑子 “哟,这位姐姐可真漂亮,一会儿别忘了来我房里哦哟,那位姐姐的屁股可真翘,一会儿也跟来哦哟,这位小哥也是楼里的人吗,可真俊,呆会儿也上来哦” 听听!听听!这么下流的话,不用猜也知道除了须光没有别人了。 此时的她,一身锦服男装潇洒倜傥。所到之处无不美女围绕,莺莺燕燕。而我们的京城第一美男的身边却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见良初一身粗布黑衣,面色蜡黄。从眼角到嘴唇一道狭长丑陋的伤疤,冰冷地目光往人身上一扫,就跟那牛头马面大晚上逛妓院似的,骇人至极。想来这肯定也是须光怕他被人认出来故意那么弄的。可是,这会不会太过火了呢?看看良初那副黑脸包公样就知道,他肯定对这个装扮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姐姐们,在下刚到京城不久,最近有啥乐子不知哪位姐姐愿意给我说说?”须光才不管良初高兴不高兴呢,反正她现在心情好,她最大。一摇扇一翘腿,调戏美人儿! “公子有所不知,最近我们这可热闹了。也不知皇帝前些日子哪弄来个姑娘,封为九公主,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夸她美得就跟那狐狸精一样儿,把男人迷的七昏八素的。九皇子是我们京城的第一美男,多少女的巴巴想要嫁他他都不带理的,这九公主一来啊,就夜夜留宿在她寝宫里。我听宫里的姐妹说啊,这九皇子怕是中了邪术了。两人同寝同食,就连平时吃饭也是嘴对嘴的喂呢。你说说,有这么粘的吗?九皇子多潇洒一人啊,愣是被这个妖精给毁了。” “还有啊,京城里谁不知道丞相的千金非九皇子不嫁啊,我听说千金前几天跑进宫找九皇子愣是被气哭出来。真是惨哪。”另一人在一边补充道。 “还有那什么,尚书府的大小姐,听说九皇子有了心上人。竟然在家里上吊了。现在这些女的也太经不起大风大浪了,要我说那九皇子怎么着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死磕那九公主那吧?只要他还活着,咱就有的是机会!”粉衣姐姐斗志高昂起来。 “是啊,要是九皇子肯抱抱我,亲亲我,死也甘愿了。” “哎,是啊,想他的纤纤玉手,摸上我的脸,啊,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啊” 须光看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笑的快岔气了。再看看良初,估计在听下去他非掀桌子不可。急忙挥了挥手喊他:“下人,把钱给爷拿来!” 良初瞪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银票,须光看也不看,直接全给了她们。让她们先退了出去。人一走,边拍桌子边大笑,“哈哈哈哈,小良初,哈哈哈哈,小良初你太伟大了。哈哈哈哈,小良初,你中了我的邪术了” “笑够没有?笑够马上闭嘴!”良初忍无可忍,低吼道。 须光全当没听见,模仿着她们的口气,“要是九皇子肯抱抱我,亲亲我,死也甘愿了,啊哈哈哈,小良初,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有吸引力啊,跟你在一起实在是太爽了!太爽了,笑死我了,小良初,我太爱你了” 良初本来想点了她的哑穴让她闭嘴,却在听到她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时,愣了愣,手停在空中,半晌,又收回来。唇边扬起一丝好看地弧度,由她笑去了。 第二十一章 你亲我一下 “救命啊,公子救救我!”突然,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后两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把女孩往外拽。女孩泪眼婆娑地看着须光,须光一拍桌子,“放开她!” “公子且息怒。这是我们楼里的姑娘,今天犯了错,老鸨让我们好好管教她,还请公子不要插手。”一个大汉对着须光福了福礼,说罢就要拉着女孩走。却被须光一拉把住,硬是从他手中把女孩给抢了回来,“有什么话等你们老板来了再说。”然后把门使劲一关,将两人隔了出去。 “谢谢公子,红儿在这给您磕头了。”女孩见须光面善又救了自己,急忙下跪,却被须光拦住。须光用怀里的帕子为她擦掉了嘴角地血迹,问道:“小姑娘,是谁把你骗来的?” “公子怎会知道我是被骗来的?”红儿诧异地问。 “我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大侠,放心好了,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说。我帮你。”须光得意地拍着胸脯说道。开玩笑,她从小就是在妓院长大的,妓院那些花花事儿她能不知道? 故事是这样的:红儿本是扬州人士,莫名其妙被掳来了,然后又莫名其妙进了这家妓院,而这家妓院的老鸨又是个疯婆娘,以虐待孩童为乐,楼里几乎每个姐姐都受过她的虐待。所以,可怜的小秋秋正是疯婆娘的那盘菜,自然就成了肉靶子 所以,爱心泛滥的须光决定,妓院是不能毁的,但是老鸨却是能换的。她要买下这家妓院来,把那老鸨彻底赶出这个行业! 当下就把老鸨给叫出来和她谈卖楼的事宜。老鸨却狮子大开口,非要十万两白银才卖。而且是现钱,一天内不能付钱便坚决不卖楼。众人都听的倒抽冷气。十万两白银啊,看她的样子虽一身锦服,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钱来,怕也是不可能。小秋秋灰头土脸地看着须光,以为没希望摆脱魔掌了,不想,须光一拍桌子,应了下来。答应明天来付钱。然后,她身后的“下人”黑着脸一剑劈断了妓院的牌匾,以示警告。 老鸨被吓了一跳,急忙应声决不食言。 不远处的阴影里,良初摘掉了脸上的,看着眼前不停转圈圈地须光。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啊,光姑娘,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拿出你偷蒙拐骗的本领来吧! “小良初,你那还有多少钱?” “最多可以凑到一万两。” “你怎么那么穷?哎,不管了。我决定了,既然天意弄人。现在该是我无影手掌门人出手的时候了!”须光握拳点头,“丞相官位最大吧,他应该最有钱。我们先从他家下手。小良初,我们偷钱去!” “不去。”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是你非要惹些不必要的麻烦,老鸨本就是故意为难你,你这又是何必。偷钱这种事儿我不去。”良初冷冷地说。 你大爷的,这老爷们做事儿就是扭扭捏捏的。不就是偷个钱嘛?为什么每次她找的同伙都是那么不合作的?还是他不会说话那会好,直接逮了就走。麻烦!看来又得故计重施了。 “小良初,”须光突然往他身上一扑,那声音嗲的,良初听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须光把脸塞进他怀里得意地暗笑,小样儿,你要是不答应,我在大街上就把你衣服给扒了。 “放开!” “不嘛。”须光死死地抱住良初任他怎么推都推不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娇柔含媚:“小良初,奴家也是想锄强扶弱嘛。你就成全奴家好不好?好不好嘛!恩?” “放开!” “不嘛!” 你大爷的,你还不就范?哎,不对,你别那么快就范,那样就不好玩了。难得逮个机会美人在怀,小良初,你再吼吼!你越反抗我就越得意啊!哇哈哈哈! 果然,小良初很配合地又加了一句:“你再不放开我就把你打晕送回宫里。放开!” 须光酝酿了好久,想起以前苏美善为了把她从九奘的水深火热中救出来时,对九奘所说的话,有模有样地抬起脸,双目饱含深情,泪眼蒙蒙地看着良初,柔声道:“小良初,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打我?我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你都不答应我,你太伤我心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你?恩?你怎么能辜负我对你的爱?恩?” 啊,我太无耻了太无耻了!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须光很清晰的感受到了良初僵硬的身体在她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颤了好几颤,她急忙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生怕再多看他一会儿她会忍不住笑出来。 一个字:爽! 像是过了好几个轮回那么长,良初低下头来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好,我答应你。无论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答应你。” “真的?” “真的。” “啊,小良初,把脸凑过来我亲你一下!” 小良初很顺从地把脸凑了过去。 “啊,小良初,你亲我一下。” 小良初犹豫了片刻,还是很听话地在她脸颊啄了一下。 “啊,小良初,我们去偷丞相府,你带着我飞进去吧” 第二十二章 皇子的脸皮也增厚了 站在丞相府的后门前,须光简单的交代了两人的任务:须光偷钱,良初把风。随后,良初搂住须光的腰足尖点地,轻轻地跃进了府里。 一个贪财的人,总是会对银票比较敏感的。须光的鼻子不停的抖动着,探头探脑,左闻右闻。活生生一副贼样。良初跟在她的身后,对她这样的举动嗤之以鼻。好在是深夜,府中的人都已入睡,否则,就良初那么大摇大摆的样子,不被拖出去乱刀砍死才怪。 “找到了。”须光转身拉住良初,比了比口形,又指指前面。激动地缩腰垫脚往前跑。良初心领神会,点点头。未动。 突然! “什么人?”一声娇喝响起。伴随着脚步声缓慢靠近。 须光吓了一跳,拍着胸脯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马上搞定。又转身快速地缩腰继续前进。良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是我。夜凰。”轻轻地开口,听不出任何感情。却让他身后的人为之一怔。 “九哥?”夜凰惊呼一声,声音却低的只有两人才能听见。“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偷钱。”良初坦白。(小良初,偷钱这种事儿你居然好意思明目张胆的说?果真是被须光荼毒的不轻。脸皮厚度上升了一个档次。) 打死夜凰也想不到,堂堂九皇子居然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愣了半晌,才幽幽地问道:“是和她一起吗?” “恩。” “九哥,你喜欢她,对吗?”夜凰冷笑一声。语气里恢复了平日的从容骄傲。“你把她身上的毒引到自己体内,你以为她为此感激你一辈子吗?” 良初没有开口,提步往前走。 他是喜欢她的吗? 似乎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觉得前有未有的轻松,她总是能想出些莫名其妙的招儿来折腾人,却又让你无奈何。看着她脸上的笑,什么烦心难过都会化为乌有。明明他们认识不过几天,于他来说却像过了大半生那么长。这样的感觉,是否就算得上是喜欢呢?他一直觉得,他们就像两座相连山峰上的果树籽,成熟落地,前后滚落到同一个深门里,在苍茫喧闹的世间相互吸引,靠近,依偎,取暖。 “九哥难道忘记了你们是兄妹吗?身为皇子和公主,你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一阵急风突至,卷起衣袂发丝乱舞。夜凰的最后一句话,似风一般缠绕耳迹,余音不止。良初背对着她的身体顿了顿,仍然朝前离开。 第二十三章 偷钱无影手 须光还未得手,急的干跺脚。眼前的这个锁让她头疼不已。她临时兴起并没有准备任何工具,有武功的时候她用内力可以把锁融了,可是现在她武功尽失。更何况,银票藏在一个足足比她高出三个头的铁柜里,真不知道那丞相是放金山呢?还是银山?至于用这么大一个柜子吗?至于把锁弄那么高吗?不过好在这里是丞相的书房,否则一直在这里耗着还真有点难办。 “小良初怎么还没搞定?”须光担忧地回头,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铁柜的锁高于她,为此她刚才搬了几本书垫在脚下面才勉强够到,此时,她的高度正好与身后的人一样。 对方几乎是紧贴着她,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 佛啊,他是属鬼的吗?进来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大晚上的,有这么吓人的吗? 须光被吓的魂不附体,要不是及时用手捂住嘴巴,她差点尖叫出来。良初却没有退后的意思,站在原地看着她。狭长的眼眸一片冰寒。 啊,不对,这么近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佛啊,你是想让我犯罪吗? 须光看着良初,脑海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豪言壮语,比如:色遍大江南北,亲遍天下美男,比如:人不为色,天诛地灭她没有发现良初冰冷下面的闪烁的纠结与痛苦,而是不怀好意地冲良初一笑,撅起嘴,猝不及防的在他唇上嘬了一下。 然后迅速转身,一边捂面偷笑,一边假正经的对着铁柜指指点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良初被她这一举动逗乐,嘴角上扬,摇摇头,道:“拿到没有?” “这锁我打不开,没材料。你用内力把它熔了试试。”须光指着锁说道。 良初看了看锁,抬起手将它放于手心,微微发力,无数粉末从他掌心如灰尘般溃散。打开铁柜,诺大的铁柜里居然只放着一小叠银票。要不是银票的数额不小,须光估计会把这个铁柜给拆了。 “现在到手三万两,加上你那的一万,我回去跟父王和太子借点,应该够了。”此时两人已经从丞相府出来,须光双眼放光的边数钱边说道。别看她是公主,平日里她可是一点儿闲钱都没有,从长欢门带的钱莫名其妙没了,为此她还气了好几天。现在她可比那宫女还穷。 “你怎么不去偷钱庄。这样十万两就能齐了。”良初不解。 “那多没意思啊,我好久没出手了。得多练练。而且,我其实最喜欢的,是借钱。不是偷钱。借钱是一门多么伟大而神圣的行当啊!小良初,看在今天你帮了我大忙的分上,改天有空我不吝赐教你一下啊” 当晚回到宫里,我们勇敢无耻地光姑娘就翻窗跑到了东宫,愣把在睡梦中的太子给揪起来,悄悄地把他拖出来,威逼利诱他借给自己三万两。而且还是不限期偿还。据说到了第二天,掌管银子的太子妃发现库房里无故地没了三万两,大动干戈地在东宫里誓死要抓出贼人,太子还添油加醋地给她拨了人,闹的那叫一个人心惶惶。 而另一边,当光姑娘的魔爪伸向宁帝的时候事情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宁帝坐在茶几旁边喝茶边眯起眼睛看她,“须光,你给朕说实话,你到底要借三万两干什么?” “买衣服买衣服嘛。真的是买衣服。父王你看我长这么好看,当然穿的也得配我不是?所以我要买衣服买衣服” “宫里给你做的难道你一件也不满意?” “不满意不满意。” “那好吧。”宁帝也不多问了,挥挥手让人取了银票来。看着须光兴高采烈的拿着银票出去,喃喃地说道:“琏儿,为什么她和你一样,总是喜欢骗朕” 就这样,我们的光姑娘成功地凑到了十万两。正在她感叹着她运气为什么这么好的时候,她却忽视了,她的霉运是和她的好运齐步走的 第二十四章 选新老鸨 当须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把十万两银票摔到老鸨面前的时候,老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指着她“你”“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万般无奈地拿了地契,签字画押。须光让老鸨收拾行李立马滚蛋。老鸨看着她身后的良初,一刻也不敢耽误的溜了。 须光正式地成为了这家妓院的新一任老板。 不对啊,光姑娘你不是贪财贪的紧的吗,十万两就这么大方地给人了,真不像你的作风啊。有黑幕,肯定有黑幕! “公子,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啊” “公子,你要不嫌弃就让我跟了你吧” “公子” 看到老鸨灰头土脸的离开,姑娘们顿时炸开了锅,围着须光你一言我一语。仍是丑八怪装扮的良初远远地坐在一边看着她,眼角含笑。 须光好不容易把姑娘们平复下来,苦着脸道:“姐姐们,姐姐们。你们听我说,毕竟我是一爷们不是?你们说,哪有大老爷们站在妓院门口拉客的道理?所以,大家少安毋躁,在这里,我们得从新选一位老鸨。姐姐们都在这楼里生活地久了,大家想想,谁合适?”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商量了一阵,把一个粉衣的女子推了出来。须光也不耽误,交代了大概就拉着良初出来了。说是买点东西庆祝庆祝,并让姑娘们准备准备,晚上办个宴席。欢迎她的到来。 出了妓院,须光并没有去市集,而是让良初跟踪老鸨。当两人跟着老鸨到一个无人的巷子时,良初出手,划开了她身后的包袱,把那十万两全数放回了须光的手里。须光把钱塞进胸口,从袖子里丢出一百两给她,“这才是你那楼的真正价钱。”然后和良初一起,眨眼不见了。 看吧,就说有黑幕不是?光姑娘是谁?好色贪财榜上第一名是也!她会那么容易让你讹?做梦去吧! 老鸨看着他们离去,气的咬牙切齿,面露凶光,狠狠把包袱一摔,“你给我等着!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须光自从银票在手,笑的嘴就没合拢过。不时伸进怀里摸摸,拿出来闻闻,就跟没见过钱似的。而且,有钱在手啊,去哪都不愁。趁此机会,她让良初好好地带着她在这个京城里转了个遍。买了一堆东西。直到天黑,两人才回到妓院。 妓院里死一般的寂静。良初双手提着东西跟在须光的身后,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妓院的正中,周围一圈官兵凶神恶煞地瞪着二人。姑娘们躲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须光,使劲冲她挤眼睛。让她快走。 开玩笑,我们的光姑娘,什么时候怕过?走?那是不可能地! 第二十五章 干柴烈火啊 须光直接忽视此人,挥着手大声喊道:“姐姐们,我给你们买了礼物,快过来看看。都是好东西啊!” “大胆刁民!竟敢无视本官!”中年老男人一拍桌子怒吼道,“妹妹,你可看清了,当真是此二人骗你钱财?” 老鸨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指着须光和良初点头说道:“哥哥哪,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他们不但骗我在地契上签字,还抢走了我所有的钱。他们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啊!” 须光见老鸨和中年老男人一副哥哥妹妹如泣如诉的样子,忽然来了兴致,这是什么?活生生的人间大戏啊!须光凑热闹的激情被这对“兄妹”给生生点燃了!虽然这二位长的非常对不起观众,可是,干柴烈火啊!燃烧吧!沸腾吧! 须光眼冒精光,大声问道:“矮胖子,你是谁?” “放肆!大胆刁民居然敢叫本官矮胖子,瞎了你的狗眼了,本官乃堂堂大理寺少卿,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再敢污蔑本官我把你拖出去斩了!” “啊,谁有刀谁有刀?快给我一刀!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须光突然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围着四周转圈圈。 “哥,别跟他们废话,这小子狡猾着呢!”老鸨在一旁提醒。矮胖子闻言吼道:“来人啊,把他们二人给我抓回大理寺,本官要好好地审问!” 良初身形一闪,挡在了须光的前面。正欲拿下却被须光拉住,双眼放光地看着他。 一般情况下,须光两眼放光只有三种情况:一:美男;二:银子;三:热闹。 想想也知道这位主儿肯定又有什么馊主意了,良初无奈,退到了她的身后。 须光看着官兵甩甩手:“不用抓不用抓,我有脚呢,可以自己走。爷我来京城还从没去过大理寺,也不知道那好不好玩,走走走,矮胖子,带路!” 说完转身就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她这唱的是哪出啊? 大理寺内。 “大胆刁民,还不报上名来!”矮胖子一拍惊木盒对须光和良初吼道。官威十足。 “潇洒哥。”须光简单地说,指了指旁边的良初:“他是我下人,你叫他下人就可以。” 良初的眼角抽了一下,没说话,别过头去懒得理她。 “放肆!谁允许你叫哥了?本官问的是你叫何名!虽然本官英俊潇洒,但你和我非亲非故,不要在这儿给我瞎攀亲戚!报上名来!否则大刑伺候!” “啊!佛祖哪,快来普渡普渡这个人吧!”须光双手高举,抬头望着顶梁喊道。 “算了,佛祖向来很忙,估计这会儿也听不到我的呐喊。”须光收回手,不知从哪弄出一把折扇,猛煽一阵,才继续道:“本人姓潇名洒哥。人称潇洒哥是也。” 矮胖子言语上吃了亏,悻悻地一笑,又狠拍惊木盒道:“你抢夺他人财产,无视我朝纲纪,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 “本官命你速速归还妓院还有十万两白银给老鸨作为补偿,否则本官依律判刑,你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须光摇头,“要不要先给你验验货?”说罢,从怀里掏出三万两来递给矮胖子。矮胖子估计没想到她会那么爽快,拿着银票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怒喝道:“大胆刁民,此乃东宫太子的银票,上面印有太子的章印。本官今早听闻太子被贼人偷了三万两,不想竟是被你给偷了去,来人啊,把他给我关到牢里,容我禀告太子去!听候太子发落!” “哥,我那地契还在她手上哪。”老鸨见矮胖子要走,忙拉住他喊道。 “好妹妹,你先等等,太子这可是大事。事办成了,指不定太子一高兴还有什么赏呢,到时候别说是一家妓院了,就是整个京城的妓院,哥都想办法给你搞来啊。你先下去下去吧。” 矮胖子说罢拿着银票匆匆离开,须光看着呆若木鸡地众人,冲良初一挑眉,嘿,怎么样,越来越好玩了吧? 须光倒是对牢房无限好奇,当下就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快点把我收押大牢哪!” 第二十六章 天大地大美男最大 大理寺的牢房想是经常有人蹲点的原因,并没有见到期望中的老鼠蟑螂到处溜达。不过却非常符合牢房的基本要求:潮湿阴冷。乌七麻黑。 须光见良初站在牢门口一语不发地看着她,光线阴暗她虽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猜到他脸色现在一定很难看。 怎么着人家也是皇子吧?居然为了陪着你疯,沦落到这个地步。而你还在那乐的“观察地形”,一点解释也没有,你说他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这事要传出去,估计暗杀的你的人绝对会如那海浪般汹涌而来。 须光吹了吹石板上的灰,用袖子拂了拂,伸手去拉良初,却被良初打开。绕过她径直坐到了石板上。扯掉脸上的面具,随手丢了出去。须光理亏,想到以良初的身份,肯定从来没受过这等待遇。本来今天他们可以亮明身份把这件事情暗地里解决的,但是须光后面来了那么一出,不但被关了起来,还牵扯到太子。良初不高兴那是绝对的。 须光的宗旨,能可得罪天下丑男,不可得罪一个美男。 即刻,谄媚地朝他挤过去,碰到他的手的时候,又猛地缩了回来。 “为什么你的手总是那么冷?”须光不满地问。良初闭目没有理会她。 须光伸出手,把他的两只手握在一起,夹在自己手里,“来,小良初,让我来温暖温暖你那冰凉的小手。” 须光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哈气,上下搓,再哈气,再搓。她的手没有他的大,却有着坚定而执着的力量。就像她明明没有多大力气,却总是在抱住他的时候让他无法挣脱一样。 良初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睁开眼看着她。眼里流光微闪,温柔,但是绝望。耳边夜凰说过的话不停回响。他们是兄妹,就算喜欢那又能怎样? 他的手一点点变暖,而他的心却一点点冷却。 “这件事情为何要太子插手?”良久,他缓缓开口。 须光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的手上,边搓边说道:“那矮胖子一看就是贪官,早晚要除。我听说你不喜欢参与朝廷中的事情,要是你亮出身份,以后革了他或是什么的,不也都是参与朝廷中的事了吗?到时候那不更麻烦!而且我是九公主也,京城第一美男与九公主合伙买妓院,你还嫌咱俩的话题少吗?所以让太子来不是更好?反正他看见那银票肯定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我看他最近挺闲的,找点事情让他做做嘛。” 为了他,她居然是为了他! 良初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平静顷刻爆发,抽回手一把将她揽入怀里。须光不明所以,却很开心。双手也顺势环上了他的腰。美人在怀哪,美人在怀。 大家可别忘了,我们的光姑娘对美男是没有抵抗力的呀。 “为什么要这么做?” 须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啥,啊了一句。良初放开她,抬起她的脸,又问了一次。须光总算明白了,他问的是刚才那事儿啊。 “不为什么啊,想做就做了。”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啊?”不是吧,这么点小事儿你也感动?看来你这个皇子当的也太不称心了。我在长欢门的时候对那群王八蛋可比对你还好多了,他们都没这么感动过。可怜的小良初,你太缺爱了。哎,我委屈自己,温暖你吧。谁让你那么好看呢。哎,我真是菩萨转世啊。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须光看着良初答非所问地说,“怎么着我也为你挨了一剑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命就是我的命。简言之就是:你是我的。明白不?所以,你得好好记着,以后你也要加倍地对我好。报答我的恩情。这样才公平!” 良初苦笑。夜凰说的没错,他们是兄妹,总有一天,她是要嫁人的。她会离开他,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报答”她。这样在一起的日子,还能延续多久? 良初没有继续说下去,既然注定要失去的东西,何必执念于此。他失去的太多,作为一个皇子,他有他的骄傲和自尊。他不想这样无望的呆在她身边看着她作他人妻。他做不到。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早断了念想。也好过日后的伤心难过。 放开她,良初把手深深藏在袖子里,闭目不再说话。 第二十七章 咱两不能太亲密 须光对他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不以为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们两个长的像吗?” 没有回答。 须光又问了一次,并狠狠推了良初一把。良初才睁开眼,冷冷地说:“不像。” “我长的像宁帝吗?” 良初犹豫了很久,亦真亦假的说:“不像。” “但是我在看到你还有小晚姐的时候都觉得你们和宁帝很像呀。”须光说道,听不出她语气里是开心还是难过,“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要不是就好了,这公主我当着还真不舒坦。还是以前的日子逍遥啊。” 须光无意的一句话,却给了良初莫大的希望。她明白他现在的苦了吗?她是在暗示他吗?如果她不是宁帝之女,那么,他就可以娶她了不是吗?他拉住须光的手,她手心的温热气息像是冷冬越过海平面的太阳,有着融化一切的力量和希望。须光一反常态地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并没有看到良初因为激动而绽开的笑容。 须光突然想到什么,跳起来,摇着头大叫道:“不行不行,我和你不能太亲密了,要是她看见了她会砍了我的,她一定会砍了我的” 当太子第二天来到大理寺的时候,发现九弟竟然和须光相互依偎着睡着了。他没有叫醒他们。而是即刻把矮胖子革了职,连同他那妹子一并流放到关外。并且杀掉了当时在场看到良初真容的几个侍卫。 既然九妹那么不想九弟参与其中,他这个做太子哥哥的,又怎么能不遂了她的意呢? 可是,这件事情还是很快的传到了宁帝的耳朵里。 须光一进宫,看到坐在她房间里的宁帝,吓了一跳。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朕在这里等了你一夜,你去哪了?说来听听。”宁帝冷冷地开口。强烈的压迫感使须光不由得一颤。 “我去大理寺了。”反正早就猜到宁帝会知道,须光坦白地说。 “为什么会去?难道你买衣服都买到大理寺了?怎么朕不知道大理寺还卖衣服?” “我去锄强扶弱了。没买衣服。”须光义正严词地说。 “怎么我听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宁帝眉头紧皱,须光心一横,嘴一撇,奔着过去抱住宁帝的大腿,大声喊道:“父王,父王哪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哪,我对不起天下百姓我对不起黎民苍生哪我不该去锄强扶弱,我不该去为民除害。千不该万不该,我不应该不回家啊我应该乖乖地呆在宫里,孝敬您啊父王哪,我错啦原谅我这个不孝子吧” 光姑娘哪,你这个动不动抱人大腿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啊?有你这么无赖的吗? 须光一边哭一边偷瞄宁帝,宁帝没发话。任由她把鼻涕眼泪抹得他一身。 “朕给你的钱呢?怎么我听说太子那的钱被偷了是你干的?刚才我听夜凰说丞相府里昨夜失窃,是不是也是你干的呢?老七那你也没放过是不是?十万两买青楼,你倒是能耐啊。”宁帝看似在问她,实则对她所作所为了如指掌,须光听出了他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趁热打铁,继续哭诉:“父王哪,我就知道您英明神武、天下无敌、刀枪不入、唯我独尊、玉面郎君、侠义非凡、义薄云天、活泼可爱,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啊父王哪” “行了。”宁帝忽然朗声大笑,把须光扶起来,看着她却似乎并没有在看她,目光悠远地说道:“还真是和她一个模样。什么词都敢乱用。好了,把钱还回去,这事朕不追究了。不过,活罪难逃,来人啊,替朕看好了公主,在朱将军回来以前,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让她踏出宫中半步!” 祖宗啊,这可是活生生的禁足哪! 皇帝老子,你怎么可以那么不人道?! 自由,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弃我于不顾啊? 苍生啊我怎么会那惨,我为什么会那么惨 第二十八章 出宫救命! 也不知道那个鬼将军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永远不回来,难道须光要被禁足一辈子不成? 还有两天。 两天以后就是一月之期,到时候须光的药效一过,她的武功就能彻底恢复了。嘿嘿,到时候她直接飞身翻出皇墙都没有人能拦的住她。等着吧,这么多天都熬过了,不就是两天嘛,两天以后她自个儿出去逍遥。 不过,自从大理寺回来以后良初似乎很忙。竟一次也没来找她。就连向晚也失踪了好久。倒是太子来找过她,被她硬拖着和一群宫女打起了麻将。输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废话,老娘我可是将神,谁能赢的了我?哇哈哈)可是从这次以后,无论她怎么找人去“盛情邀请”太子,他都找各种借口推了过去。坚决不踏进她的宫中半步。大家知道为什么吗?来来来,我悄悄地告诉你们:那天,据说太子是穿着衣服来,光着身子回去的。啊?你要问具体是为什么啊,佛日:不可说。不可说也。大伙自个儿猜去吧。 要说被禁足的光姑娘此时在干什么?说出来,大家可千万别吐血哦。看她那股子认真劲儿,我还真不好意思说:咱们的光姑娘居然做起了女红!女红啊!(哇,作者你太无良了!竟然让她糟蹋我们这些无辜地线团!) “公主,你有哪不舒服吗?”宫女喜翠战战兢兢地问。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突然对女红感起兴趣了。从今早起来,就莫名其妙地嚷嚷着要学绣花。已经绣了一天了,脸也没洗饭也不吃,一门心思全在手上的活计那。 要说女子喜爱女红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可偏偏对于别人来说正常的事情,放到她须光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试想一下,一个能把太子脱光,骗色骗财的人,突然转变风格,贤良淑德起来,这就如同男人生小孩,惊天那个动地呀! “公主,你吃点东西吧,都绣一天了。” “不吃不吃。没见我忙着呢。别烦我。”须光头也不抬地说。 “” “公主,都天黑了,你就寝吧!” “不睡不睡。说了别烦我,一边儿凉快去!” “” “公主公主!夜凰姑娘来了,说有重要的事儿要见你!”一个宫女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禀报。须光一听,终于抬了抬头,手却依然没闲着:“叫她进来吧。” 谁知夜凰一进来,拿掉她手上的活计,身后的丫鬟二话不说就开始脱她的衣服。然后替她换上了另一套衣服,在她脸上蒙了层面巾就把她给拖了出去。 “哎哎哎,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须光挣脱她们又冲回去拣起了她绣花的“家当”抱在怀里,“没看我这忙着呢嘛!” “出宫救命!”夜凰言简意赅。须光见她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点了点头,夹在丫鬟的中间,悄悄溜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公主也玩群殴 看着马车驶出皇城,须光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还好没被发现。一出皇宫心情大好,须光继续拿出手里的活计绣了起来。 夜凰伸头看了看她绣的东西,“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夜凰不知原来九公主还有这等喜好。素以为九公主只喜玩乐,对男人和金钱有兴趣,不想却是孤陋寡闻了。” “恩恩。是有点孤陋寡闻了。”须光边绣边回答,“对了,我们这是去哪?救谁的命?” “向晚。她和尚书府的大小姐许长梦正在城外。”夜凰皱眉,脸上清楚的写着我很担忧四个大字。 咦?尚书府大小姐,她不是喜欢九皇子的吗?那妓院的姐姐们不是说她为了九皇子上吊的吗?难道她借尸还魂啦?怎么好端端地会和向晚杠上了? 夜凰见她一脸疑惑,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李元景。不知道那李元景和许长梦是怎么认识的,就在前几天,向晚看到他们一同去城郊游玩,那许长梦常常往李元景家跑,两人关系甚是亲密。听说,尚书大人对他也很是满意,找他谈过几次话了。所以,向晚怕李元景被抢了,今天约了她在城外。” “小晚姐想干什么?打架?聚赌?她不是之前就找过宁帝了吗?皇上一声令下,那李元景还不照样是她的人。” “那不一样。这许长梦放过话了,不求做正室。就是偏房她也要嫁给李元景。你那小晚姐可是堂堂公主,骄傲的很,绝对不能容忍李元景娶偏房的。” “那李元景知道小晚姐对他一往情深吗?” “可悲就在此已。向晚每次都是躲在暗处默默地看着他,两人根本连正式的朋友都不算。我早就说过,她这么光看,能看出朵花来?简直就是笑话。自己不去争取,现在着急有什么用。”说到这里夜凰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扯到了须光的身上,“近来听闻公主与九哥关系非同一般,不知公主是真是假?” “恩,真的真的。我和他关系不错。小良初长的很对我胃口。美男花一朵,怎叫人不爱!” “看来公主很喜欢他。” “是啊。挺喜欢的。”须光仍旧专心致志地低头绣花,没有看到夜凰的面色忽青忽白。须光许久未听到夜凰说话,又加了一句:“夜凰你放心啦,他是我哥哥嘛,妹妹喜欢哥哥是很正常的,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哪。况且,我在这里也不会呆太久的。” “不知公主什么意思?” “小姐,到了。”此时马车突停。丫鬟掀帘喊道。须光把手中的东西塞进怀里,跳下车,并没有回答夜凰的问题。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坏事干。看到车外密密麻麻站着的人,颇有两军对垒的气势。这一幕,蹭地一下,让须光兴奋到了极点。 聚众斗欧啊。居然是聚众斗欧! ------------------------------------------------------------------------------------ 大家看文别忘了给咱一个推荐+收藏哈。谢谢啦 第三十章 滚回来,别跑! 小晚姐你太强大啦!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太怀念这一刻了!打吧打吧!打的越猛我越欢!想不到啊想不到,公主也会干起斗欧的勾当了!世风日下啊!太合我意啦!! “瞎激动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夜凰冲手舞足蹈的须光低吼一句,拉起她就往人群最隐秘的地方挤。然后塞进了另一辆马车。 “啊!小晚姐,原来你在这儿啊!外面的人都是你的侍卫吗?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开始?”须光一见向晚,顿时激动的叫起来。 “嘘,妹妹小声点!你听我说,今天的事我不能让元景知道,他喜欢温婉贤德的女子。所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和人打架。写给长梦的挑战书我用的是你的名字,妹妹,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知道妹妹心地善良不会怪我的对不对?现在我只能求妹妹替我顶一顶,好好教训那个人!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离元景远点!妹妹,你放心,宫里交给我,我会帮你搞定的。外面的这些人都是夜凰从市井里找的,呆会打起来你趁乱跑,死不认帐就可以。夜凰会在宫门外接应你,到时候就算是她告到父王那,你被禁足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她的。”向晚噼里啪啦说完,然后掀开车帘的一角,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一道白影,“那就是许长梦。妹妹,我的幸福就全交给你了!”说罢就在夜凰的护送下含泪离开。 须光一句表示她想法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人就都走远了。 哎。谁叫我心地善良呢。小晚姐,遇到我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了,什么都可以拿我来挡。真不知道你嫁人那天是不是也要我帮你嫁啊? 哎世态炎凉哪 须光见她们彻底没了。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走到她这一军的队伍前面大声喊道:“许长梦,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公主为了天下苍生,一定要灭了你这个祸害!从今天起,你给我离小景景远点!兄弟们,打死一个重重有赏,她身后的一个也不能放过,给我上啊!”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地劲风呼啸而来,长鞭甩落在须光的脸上,登时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你大爷的,谁偷袭我?不要命了!”须光捂着脸怒吼。 “本小姐许长梦!” 小晚姐,你坑我!原来许长梦是有武功的,你为什么不早说?该死的,这没有了内力连反应都变慢了。我的脸啊我的脸! “啊!许长梦,你死定了,你竟然敢打我脸,我宰了你!” “啊,许长梦,你别跑,给我滚回来!” “啊,许长梦,你大爷的,你竟然抽我屁股,我跺死你” 当须光歇斯底里的尖叫撕裂整个夜空的时候,只见眼前铁甲银光,一群官兵迅疾地将他们全部都围拢了起来。众人作鸟兽散。惟有须光无视所有人,仍然死命追着许长梦咆哮 “来人啊,把这群聚众斗欧的刁民全部给我关到大理寺去!” 第三十一章 皮子真贱 须光很成功的创造了大理寺无人能及的记录:作为公主,同一月内连续蹲牢两次。堪称史无前例第一人。 第一次,因为买妓院。而第二次,居然为了抢男人。堂堂公主和尚书千金在城外聚众打架,她为了一个男人,竟置她的身份于不顾,置皇室的尊严于不顾,这是一个公主会做的事情吗?这是一个公主能做的事情吗?她把他们青家的人脸面放到了什么地方? 宁帝听着大理寺少卿的禀报,差点没气的晕过去。都被关禁足了,她还能跑出去找人打架,她倒是能耐的很。宁帝当下挥手打算不管了。让少卿按律处置。少卿领了命也不敢耽误,只得硬着头皮开堂审案。 一个,是如今宁帝最宠爱的公主,一个是尚书大人千金。宁帝随手一丢省事了,这个烫山芋全摊到了少卿的手上。两边都不能得罪,这叫他如何是好? “去把她们带进来吧。”少卿叹了口气,吩咐下去。不一会儿,狱卒就领着衣裳不整披头散发的两位“姑奶奶”出现了。 两人在看到少卿的一瞬间,脸色变了变,倒是须光反应快,率先福了福礼,柔声喊道:“小景景。原来你顶替那矮胖子成少卿了啊,混的不错嘛。” 李元景听到须光甜的发腻的声音,脊背一阵寒气掠过,“谢公主夸奖。” “景哥,你别理她。我最恨她这种装腔作势的女人了。自以为是公主就了不起?哼,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野种!”许长梦长鞭一挥,抽在地上不屑的说。 听到许长梦的话,李元景不由得皱了皱眉。两人之前一见如故,甚是投机。李元景喜欢她自然率性的作风,知道她的性子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可是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对她不利。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一拍惊木盒朗声道:“听闻二位是为本官打架,不知本官平日里是否有什么做的不周的地方,惹怒了二位?” “没有!” “废话!” 须光与许长梦异口同声地回答。两人扭头互相瞪了一眼,须光挨了许长梦一鞭子在脸上,哪那么容易放过她,向来都是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今天要不出这口恶气,她以后还怎么混?于是,上前一步指着李元景道:“你,身为状元,作风不检点,与尚书千金狼狈为奸,勾肩搭背,廉不知耻,你”须光指了指许长梦,“身为尚书千金,粗鲁无礼,明明喜欢的人是九皇子却水性扬花,见异思迁,与状元干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你,你胡说八道!”许长梦长鞭一挥大叫。 “我就胡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须光有恃无恐的反驳。反正只要李元景在,她就不信他能看着许长梦出手打公主。 “我抽死你!” 看见许长梦发怒,须光很贱的在她面前得瑟起来,“来呀来呀,我皮痒了正想找人给我挠挠呢!来抽我呀!来抽我呀!你不抽我看不起你!快来抽啊” 李元景急忙给下面的人使眼色,大伙一拥而上愣是把即将开战的两人给拉开。看来想要审案是不可能的,于是又把两人给关了回去。吩咐狱卒好生“照顾”着,等她们冷静下来再升堂。 求票求推荐哇jm们,给点力哇我要票我要票 第三十二章 毁了他的形象 须光和许长梦被关在两隔壁,许长梦被须光气的直哆嗦,拿鞭子不停地朝须光这边抽。须光坐得离她远远的,拿出怀里的“家当”继续女红。 小样儿,姐我没功夫陪你玩,没见我正忙着呢嘛! 狱卒知道关在牢里的二位身份非同一般,又是明烛,又是添被的。须光一声吆喝,跑的那叫一个利索。须光不绣女红,要吃东西,狱卒就立马去买她要的,端进来。然后按照须光地指示去找少卿李元景要钱。 须光这第二次大牢蹲的,比上一次更加有滋有味。第二天李元景传两人上堂,须光竟然以犯困为由死都不出牢房。众人无奈,只得退了堂,好生“看管”着。 许长梦到底是千金小姐,哪受过这等鸟气,时不时挥起鞭子就要抽须光,无奈她每次都躲在死角,她根本伤不到须光。来来往往几次,她也懒得抽她了。牢房里又冷又无聊,须光倒是有先见之明给自己找了份“差事”绣花。许长梦也是性情中人,虽然很想抽死须光,但无奈两人算得上同病相怜,还是和她聊了起来。 “你在绣什么?怎么还没绣好?” 须光抬起手中的花规,往前一伸,“怎么样?好看吧!” “你绣那么多头牛干什么?” “牛你大爷,你眼睛长屁股上呢,我绣的这是美男!美男!美男戏水图!这你都看不出来,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有眼无珠!哎,算了,你修养层次太低了,还是不给你看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绣的明明就是牛,上面是牛下面是牛粪,还戏水了?你骗谁呢?” “所以我说你有眼无珠嘛!”须光很同情地看着她,指着上面的一圈圈黑线说道:“你看这水,多么的灵动,多么的可爱。” “本小姐从来就没有见过水是黑色的!” “哎,造化弄人啊,我那还不是因为没有线嘛。只有黑色的了,反正还不都是线!你看,这黑色的水,难道不比其他颜色更能体现美男戏水的大好春光吗?” “” “对了,你怎么会武功啊?我看你身手还不错,敢问师从何处?你这尚书千金当的,可真是与众不同。”须光收回花规,没话找话说。 “哼。牧家府听过没?江湖第一武林世家,我八岁的时候父亲就把我送到牧家府习武,教我的乃是当今武林盟主的二公子牧浅深,他可是如今武林中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长欢门你听没过?那才是江湖第一。”须光打趣道。心想你要是敢说没听过,打死我也不信你是去什么牧家府学的武。 “听过。可是那种不邪不正的鬼门派,朝廷和江湖的事情都要管,又神神秘秘谁也不知道在哪,在我看来,还不如牧家府英雄正派。”许长梦不以为然地说。 “对了,你到底是人是鬼啊,我不是听说你上吊了吗?”须光才懒得和她扯长欢门的伟大历史,转移了话题。 许长梦一甩鞭子大声嚷嚷起来:“胡说八道!本小姐当然是人!我什么时候上吊了?你听谁说的?谁造的谣?” “大家都这么传的。说你为了九皇子上吊!啧啧啧,真是太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放屁!我那是在家练功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听到丫鬟在说九哥哥的事情而已。就算九哥哥不喜欢我,我也不至于为了他去上吊!像九哥哥这么优秀的人,我自知配不上他。从来也没奢望过他会喜欢我!可是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喜欢你这种的?” 许长梦看着须光很不理解地说,话锋一转,指着须光问道:“京城里不是说你和九哥哥同食同寝的吗?你不是勾引到他了吗?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景哥,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有一个还不够,是个男人你都不放过吗?我喜欢谁你都要来抢,你以为你是公主人人都要让着你吗?九哥哥那么好的都让你给霸了,你这个” “大家都说你上吊了,你就真的上了吗?”须光没等她说完就开口反驳,本来她是很想否认对李元景有想法的,但是,一想到她代表的是向晚,向晚闹这么大动静不就是为了让许长梦知难而退吗? 心一横,放下手工,决定发挥她三寸烂舌的毒功,彻底摧毁李元景的形象。 第三十三章 卑鄙无耻的小人 须光语重心长的开始编道:“我知道你对小景景有那么点儿意思,但是,你可千万误会了,我是来帮你的。我当初也和你一样年少无知啊。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其实在你认识小景景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京城三大才子,谁不追捧谁不爱?我当时也是被他的外表迷惑,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又不知道他的人品到底如何。于是,就装作叫花子去试探他。谁知不试还好,一试吓一跳。原来,状元爷竟是一个无耻卑鄙的小人。” “你放屁!”许长梦说着就要挥鞭子。须光摆摆手,老气横秋的说:“你别急,听我说完嘛。当时,我和他要钱,他把我一脚踹开不说,还给了我一刀,让我滚蛋。”说着,须光解开衣服的扣子,把肩膀上的一条新伤疤指给她看(众人:你太无耻啦!明明是自己好色怕死留的还赖给别人)。 许长梦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道深而丑陋的疤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后来我在酒楼里遇到他,他不仅仗着状元爷的官位到处去酒楼吃霸王餐,他还逛妓院。我听妓院的姑娘们都叫他陈郎。说他是陈世美,见一个爱一个。哎,其实我本来不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的。留着一丝幻想和希望总比绝望好啊,想着和你打一架,让你知难而退,这样你就不会落入魔爪,可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的,景哥不是那样的人。”许长梦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但须光说的字字恳切,又不像是谎话。她兀自纠结了半晌,问道:“我还是觉得不对。你不是喜欢九哥哥的吗,怎么又会去喜欢景哥?难道京城第一美男还不如他?” 看吧,破绽来了吧?你和九皇子那谣言可是雷打不动的。 须光为了把谎话给编圆了,昧着良心继续道:“哎呀,九皇子和我那都是谣传。谣传。我压根和他不熟。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呢。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是吗?”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荡荡的牢房里透着森然寒意,“九公主还真会编故事。” “九哥哥!你怎么来了?”许长梦一见此人兴高采烈的叫起来。须光石化的身子直到被某人拽起,才尴尬地冲对方扯了扯嘴。 该死的小良初,早不来晚不来,我正编在兴头上你来添什么乱。没看到我差一点儿就要成功了吗? 须光瞪了他一眼,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走。他却一偏身子,打开许长梦的牢门,又走到须光身边,抱手挑衅地看着她。脸色白的跟那拔了毛的小白鸡似的。回头,须光看到他身后一脸青绿色的李元景,原本明媚的目光里阴云密布,暴雨闪电滚滚而来。 佛祖啊,为什么我总是那么惨?我为什么总要那么惨 第三十四章 暗杀来了 良初冷冷地看着须光,等待她开口解释什么,可不等须光张口,许长梦已经率先叫了起来,“九哥哥,你都听到了啊。连你也说她编故事,看来她刚才说的不可信。正好景哥你也在,你告诉我,她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须光上前一步猛地把李元景给拉过来,拽住他的一只胳膊,一个劲冲他挤眉弄眼。咬牙切齿暗道:你要是敢拆穿我,我就扒光你的衣服丢到妓院示众! 李元景看看许长梦又看看良初,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正在左右为难时,良初推开李元景一把挽过须光,无视她威胁的眼神,在她的脸颊轻啄了一下。 这回好了,前功尽弃了。被他这么一亲,许长梦会相信她的话才怪了。哎,祖宗哪,家门不幸啊。小晚姐,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帮你了 “看到了吗?这才是事实。”良初放开须光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许长梦说道。 “你竟然敢骗我!”许长梦半天才反应过来,提起鞭子就要往她身上甩。利刃幽暗的光泽忽闪,许长梦的鞭子却没有落到须光的身上,而是越至她的身后,把一个黑衣人给拖了出来。随后,无数黑衣人像是凭空而生一般,将他们团团围住。 “又是你们!我说你们怎么那么烦。”须光看了看四周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无奈地叹气道。没有担忧,反倒多了些兴奋。 他们可真是太会挑日子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很快我的武功就能恢复了。先人保佑,黑衣人哪,这回我看你们怎么跑?可是,为什么我的内力还没恢复啊?武功武功快点回来吧。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狭窄的牢房里,良初吃力地保护着三人往出口处走。黑衣人的攻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良初的贴身侍卫都被缠上脱不开身。显然这一次,来袭的人武功比上次还高,数量也更多。仅凭他的力量要对付他们难免力不从心,更何况,他身上还中有毒 “李大人,你护送她们离开,这里交给我。”良初格开一人致命的毒手,却不慎被另一人划开了胸膛,看来他们此行是必要人死的。没有时间考虑太多,良初强行支撑住身体把他们往出口护送。当务之急,是保护须光安全离开。可是,须光却呆呆地看着他被划开的胸膛不走了。他胸前那大片大片溃烂的紫红,灼伤了她的眼。 第三十五章 我恨你一辈子 “许长梦,你给我挡好他们!”须光冷冷地命令道。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三人都不禁一愣。只见她猛地抓住良初的衣领愤怒地吼道:“为什么你会中‘姹紫嫣红’?为什么你中毒了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把我身上的毒引到你体内了?是不是?是不是?内力逼不了毒你不会告诉我吗,我多的是办法,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不需要!你竟然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你竟然装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一旦毒引到你身体里就根本没有解药可解毒,你大爷的,你存心是要我难过是不是?你存心要我欠你是不是?” 良初莞尔,“没事儿。我是自愿的。你不欠我什么。” “你大爷的,谁要你自愿了,谁要你自愿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要不是须光现在武功还没有恢复,她一定狠狠揍他。 怎么办?怎么办? 良初把毒引到自己身体里,肯定是用内力压制住,刚才一动武,内力四散。原本被压制的毒素瞬间发作,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不出半个时辰,就算黑衣人杀不死他,他也会毒发身亡。怪不得上次偷钱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找她,想必她让他用内力把锁熔了的时候,毒素就已经开始扩散了。只是上一次因为用力不多,还能侥幸压制,而这一次 想办法,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黑衣人的攻势越来越强,眼看侍卫全军覆没,许长梦护着手无寸铁的李元景也是伤痕累累。她虽在江湖中呆过,可毕竟是尚书千金,从来也没遇到过这等毒杀,恐惧已经拖慢了她的反应和力量。 良初抱住须光左躲右闪,毒素开始在他的血液里吞噬,游走,力不从心。身体的疼痛同样拖缓了他的力量和速度。脸色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微弱。 突然,一股热流自丹田而上。瞬间走过全身的奇经八脉,须光清晰地感受到散失的内力在复苏,武功开始一点点儿恢复。她猛地把良初推开,拣起地上的一柄剑就朝自己的手腕划去,手腕顿时血如泉涌。她把自己的手放到良初的嘴边焦急地喊道:“快喝!害人精临行前对我说过我的血能解百毒,不能自救却能救他人。你快喝!” 良初后退着不肯张口,惊讶莫名的看着她。须光急的跳起来,凭着一股蛮力死死搂住他的头,把手腕放到他嘴边,“快喝!快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恶心你也得喝。你要是死了,我恨你辈子!你再不喝我立马离开京城,一辈子不见你!” 第三十六章 我走了他们杀谁去 李元景被二人生死一线的“亲情”所动容。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拣起地上的一把大刀笨手笨脚的迅速跑到了他们的面前,许长梦强忍着身上被剑划伤的疼痛,挥打着鞭子挡开黑衣人的狠招,也退至他们前面。 良初张开嘴巴,浓重的腥味在他的口腔里弥漫,伴随着眼角落下的咸湿,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人这么在乎着,竟是如此幸福的事。 曾经,他是宁帝最宠爱的皇子,是整个皇族的骄傲和希望。却因为这份宠爱,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视他为眼中盯肉中刺。在亲生兄弟无数次的暗杀中,他侥幸活了下来。却也不再相信这世间所有的感情。为了保住性命,他果决割断与宁帝间的政治联系,将自己远远地置于斗争之外,以假面具示人。日日躲在寝宫里练武,种花,或者流连声色之地,成为彻底的弃子。 直到这一年,他遇到了她。 及笄之礼上,她就像那山野烂漫处的花朵,带着纯粹清澈的美丽艳惊四座;品茶会上,她一身男装潇洒而立,无赖似的抱住他大腿并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时,眼睛里闪烁着他读不懂的光芒;寝宫里,她替他挡下一剑,却并未以此要挟他。他在她身上看到那些伤疤时,她眼里的无谓让他动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的自己;洗澡时,她对他提出很无礼的要求,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却不忍心拒绝她;皇宴上中毒,她的果断与冷静再次深深地吸引了他,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那样救她;大理寺内,她为了不牵扯他进朝局,宁可入狱也不让他亮出身份。她的这份细心又震撼了他 她与他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没有功利心的接近,没有反复的试探,亦没有肮脏的交易和威胁,直到刚才那一刻,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都只有关切和悲伤。那样纯粹干净的感情,让他第一次发觉到这个世间尚存不多的温暖 “你们帮我看好他,这群王八蛋我来对付。”须光放开良初,在他有所行动之前,迅疾地点了他的睡穴。把他平放在地上,才为自己止血。然后,拿过他手中的剑,冷冷的站了起来。 她眼中幽深的寒光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许长梦自从小习武以来,武林高手也见过不少,可是,这是第一次,她真正对一个人产生恐惧。须光全身散发出来的未知力量,太过可怕。 空中忽然闪过万千幻影,只是一瞬,所有的黑衣人都已躺在了地上。甚至连一丝兵器碰撞的声音都没有。须光仍然站在原地。衣袂轻扬,似是细风吹起,又缓缓落回了她的身上。 她转过身来对着许长梦和李元景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淡然无谓的表情让两人为之一怔。她蹲下来,封住他们的经脉,防止他们因失血过多而晕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许长梦呆愣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竟然会武功?为什么一开始你要装不会?” “武功是用在刀刃上的嘛。小打小闹的何必呢?”须光轻笑着说。 光姑娘,编吧你就。明明是被人下了毒了,武功没恢复,你倒是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许长梦听她这么说,不由得脸红了红,对她油然升起钦佩之情。 “今日你救了我,我许长梦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他日要是有需要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定当竭力助你。” 到底是在江湖中呆过的啊,这许长梦说起话来,江湖味儿十足,一点大家闺秀的扭捏都没有,很对须光的胃口。 小样儿,就等你这句话了。以后多的是机会让你报答我的大恩大德。 “那不知小景景怎么想的呢?”须光再次用甜而发腻的声音去喊李元景。李元景一个激灵,慌忙点头。 “那好,我和良初会武功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要是还有别人知晓,那么我就要大义灭亲了,明白?还有,我会武功的事儿,也不能让小良初知道。” 许长梦和李元景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九公主,我有个问题不明白,你和九哥哥应该是兄妹的,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并不像兄妹那样。就连京城里的那些传言,似乎也没把你们两人放在兄妹的位置来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公主?”许长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良初,又看看须光怀疑地问道。 “这个问题呀,你说是那就是喽。”须光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现在快点把他送回宫中。”须光指了指地上的良初继续说道,“让宁帝想办法一定要救他,也不知道我这血到底有没有用。我还从来没试过。” “你不走吗?”许长梦看了看须光,担忧道。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走了他们杀谁去?我在等等,看看还会不会有伏兵。你们现在马上走!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那你怎么办?”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元景突然开口。 “你们回去马上禀报我父王。我在这里等。”须光拍着李元景的肩膀安慰他,摆摆手让两人背起良初赶紧滚。然后,拿出怀里的花规,若无其事地绣了起来。 直到确定三人已经离开,才捂着自己刚才割伤的手腕苦叫道:哎呀娘啊,太疼了太疼了 第三十七章 你到底是不是公主 “九哥哥,你终于醒啦!” 热切高兴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只手探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确定恢复正常体温后,才把良初扶了起来,将软垫立起放在他的背后。端过桌子上的药碗一边给他喂药一边絮叨叨地说:“九哥哥,你都烧好几天了,可把大家急坏了。谢天谢地,你终于是醒了。烧也退了,你要在这么烧下去啊,我估计皇上会把所有御医都给杀了。” 良初看着许长梦手上和脖子上的纱布,眉头皱了皱,“长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伤” “没事没事,习武之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许长梦挥挥手无所谓的说。 良初自那夜被她和李元景送回宫中后就一直高烧不退。宁帝为了救他甚至用先帝留予他的帝王灵芝为良初熬药。许长梦把在牢中遇刺的事情以及须光逼良初喝她血的事情如实禀告给宁帝,省去了须光和良初动武这一段,改成良初的侍卫誓死保护四人离开,却不想敌我力量悬殊,长梦武功不济,亏得李元景机智,才救九皇子脱险。 只是,九公主却还留在大理寺内。当下宁帝震怒,亲自带领御林军前去大理寺救人。赶到时寺内一片死寂。宁帝从死人堆中发现了须光,她的身体冰冷,气息虽弱但尚在。宁帝迅速把她带回宫中并命人彻查此事,只是,须光自那回来以后就昏迷不醒。起先御医道是体虚惊吓过度,可是几日后,体不虚了,却还是未醒。宁帝都快被急疯了还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良初听着许长梦把几日来宫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非要去须光的寝宫看看。经历了那一夜后,许长梦或多或少明白了两人之间扑朔迷离的“感情”,毕竟现在两人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皇子,就算他们再怎么互相喜欢,谣言再怎么疯传,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吧,更何况她渐渐发现须光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反倒对她同情起来。也不阻拦,搀扶着他陪同一起去。 九公主寝宫。 一只油腻的鸡腿此时正被一双白净的手粗鲁地从鸡身上撕扯下来,津津有味地往嘴里送。 只见须光蹲在椅子上,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喜翠每次见到须光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是公主吗?这是公主吗?怎么每次吃东西都跟那叫花子似的?你看别家的主子吃东西那多斯文多优雅,为什么偏偏她的主子就总是这副德行? “公主,你都吃两鸡了,要不要歇歇?”喜翠好言提醒道。 “不能歇不能歇,鬼晓得那御医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冒出来,我都饿了大半天了。我得趁他们祸害我之前赶紧填饱自己,回去好装晕。”须光振振有词地说道。 “公主,你不能老这样吧,你都装晕好几天了。每次吃完东西就要往外跑,也不知道你去哪里,要是皇上哪天突然来了发现你不在,大发雷霆怎么办?喜翠的小命可还在你手上哪你不知道御医被皇上骂的有多惨,都被骂哭好几次了。而且为了你的事皇上快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装晕的嘛。”须光急忙打断喜翠的叨叨,“现在这种鸡飞狗跳的形势我最有经验,就得装。醒着会被烦死的!况且,大家都知道我晕了,才不影响我办事儿!” “公主你到底要办什么事儿啊,你就不能消停两天。你不知道九皇子因为你受了多重的伤,你怎么能这样。”喜翠哀戚地说,那心疼九皇子的模样,看的须光差点没一口鸡腿肉喷她脸上去。 不好,有人来了!该死的公公,今天居然没禀报。这不要害死她嘛。 好在须光武功恢复,警觉度比之前要提高好几倍,此时已经听到门外的动静,急忙把鸡腿随手一丢,跳回床塌上,装晕!喜翠这几天也因为须光,那反应速度提高了不少。为了方便收拾,桌子上都放了一块布,喜翠把布一拢,也来不及挪走,直接塞到了床底下。 第三十九章 小心你的口水 一道鞭子的劲风拍地而起,关着的门被打开。浓重的药味混着花草的香味扑鼻而来,白衣翩翩走入,喜翠看着来人,惊喜交加,忙福礼喊道:“九皇子,你可终于来了,快看看我们家公主吧。” 良初点头,挥手遣散众人。坐到了床沿。剑眉微皱,目不转睛的盯着须光。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良久,收回目光,不冷不热地说道:“人都走了,你还要装多久?” 被子不自然的被人扯了扯,须光闷哼一声,一骨碌从被子里跳起来,拽着良初嚷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九皇子居然这么聪明!小的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你居然一来就发现了。快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都装好几天了都没被发现,怎么你一来就看出来了。” 良初笑而不答,伸手拿掉了她脸上的肉屑。又指指她的嘴。 须光伸手一摸,上面全是油。不好意思的撇撇嘴,“还不是怪你,进来都不让通报。吓死我了。” “我听说父王把帝王灵芝都给你用了,怎么样,用着什么感觉?肯定超爽吧!”须光一拍大腿跳起来说道,并动手就要去解良初的衣服扣子,“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你胸上的紫红还在不在?你的毒退了没?” 光姑娘,你这也太明显了吧。明明就是想借机发色,找什么借口呀。既然良初能活着来见你,他毒肯定解了嘛。装模作样。 良初含笑看着须光,并不阻止她。任由她把自己的衣服扒下,在胸膛前戳戳,摸摸,拍拍。那模样就跟老鸨看到嫩羊一样。眼泛金光,不怀好意。 “小心你的口水!”良初皱眉起身,避开须光一扑而上的攻势。迅疾地将外裳套上。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瞪她。 “哎呀,小良初,几天不见。你的身子还是那么招人。”须光不知从哪抽出块丝帕,冲良初甩了甩。一副发情的母鸡样儿。良初一个哆嗦,刚想走,就看到她袖子滑下,露出了手腕上层层裹住的纱布。 须光见他盯着自己的手看,顿了顿,指着纱布道:“好看吧,这纱布手镯多能体现我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我喜欢的很呢。你别看了,再看我也不会送给你的。你自个儿寻其他的去。” 良初看她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叹口气道:“黑衣人是谁杀死的?” 第四十章 这男人单身否 良初看她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叹口气道:“黑衣人是谁杀死的?” 你大爷的,用得着那么直接吗?用的着那么聪明吗?你不会转几个弯问点其他啊。 一般情况下,须光心虚的问题都会很自然的往别人身上引,她瞪了良初眼,撇撇嘴道:“我说是宁帝杀的你信不信?” “不信。” “为什么呀?那可是你老子,天下无敌着呢。” “时间不对。” “那我说是有仙人相助你信不信?你看我这么美若天仙的,指不定是哪个仙家看上我了” “那些人是你杀的。”良初也不和她绕圈子,打断她,直接说了出来,“你曾说过还有半个月你就自由了,刚才我算过,那天晚上正好就是你说的半月之期。之前我一直在想你说的半月之期到底是什么事,直到你出手点我睡穴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可能会武功。我听闻江湖上有一种毒药,没有武功的人吃了能强身健体,有武功的人吃了,在一个月内武功全失,从你到京城的第一天我就已经知道,细算下来,那天正好整整一月,不是吗。” 须光听着良初肯定的猜测,冷汗连连。他这哪是在问她呀,明明就是在陈述事实。而且是她最不想承认的事实!祖宗啊,为什么他要那么聪明,为什么呀! 须光心一横,耍起赖来:“你不也一样会武功,照样在人前装不会。” “” “在说了,我会不会武功关你什么事儿?我会我的,你会你的,你瞎操什么心!” “” 光姑娘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见良初脸色不大好,也不继续说下去,急忙转移话题,“喂,小良初,你身手不错,是在哪学的,说来我听听。等哪天有空了我代表你去拜访一下你师父。” “牧家府。” “哎,难道你也是八岁就被送到牧家府的?不太可能呀,你去了许长梦没理由不知道的。” “我没去。” “那是谁教你的?” “牧千河。” “哇,这名字听着就玉树临风。他肯定是男的对吧?他要不是男的你也得把他给我变成男的!他多大岁数啦?长的好不好看,皮肤怎么样?是否娶妻?身手怎么样?好不好相处”须光一听到牧千河三个字来了兴致,多年以来好色的直觉告诉她,这位肯定是个妙人。光听名字就觉得妙。于是,完全不顾女子该有的矜持(众人:她有这东西吗?)抓起良初的手,问题如连珠炮似的全轰向他。 良初淡淡的看她一眼:“他和我一样。”回答的极泛。也极窄。 这算什么嘛,说了等于没说。须光火辣辣地热情被良初一盆冷水浇下,顿时灭的只剩下烟灰。而良初的下一句话,愣是把她仅存的那么一丝丝自我安慰的小火苗子给彻底吓没了。 他的这句话就是:“朱将军,已经回来了,听说父王打算把你赐婚给他。” “啪!”话音刚落,只见人影一闪,须光从后窗逃之夭夭了 第四十一章 他是你妹 良初将一个鼓鼓的香囊拿在手里端详。唇边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之前须光从后窗逃跑的时候香囊从她的身上掉了出来,就被良初给拣回来了。良初看着上面歪七扭八的线条,奇怪道:“她绣那么多只鸡干什么。下面是虫子吗,怎么会那么粗。” 天啊,小良初,这话你可就躲这儿自己说说,千万别让光姑娘听见哪!她听见了非宰了你不可,这哪是鸡和虫子呀,明明就是美男戏水图!见识,见识问题哪!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良初抬眼,忽地就看到一个蓝衫男子悄然站在他的面前。蓝衫无风自扬,眼前的男子面如冠玉,眉目含笑。眼里冷寂无波。深邃如古潭。 良初收起香囊,淡淡地看着他问:“查到没有?” “查到了。她和长欢门有关。”蓝衫人见到良初并不行礼,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笑道。 良初眉头不自然的皱起,如果她和长欢门有关,那么,她的身份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有多少人知道?”良初问道,他的问题极为模糊。蓝衫人却了然于胸的回答:“除了宁帝和她,朝廷里恐怕只有你知道。你放心好了,我牧千河要查的事情,从来没有查不到的。当然,既然被我查到了,自然就不会有别人什么事儿了。” 良初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牧千河见他沉默不语,又继续道:“不过,我倒是对你们朝廷的人很是看好呀,一听九公主是被宁帝奶娘所养,她还没有进宫,奶娘就已经被人杀死。你那些哥哥姐姐们可是比我们江湖中人还利索。你说这事是不是很来缘,竟然让我无意中找到了奶娘以前的贴身丫鬟。据她所说,奶娘只生有一个儿子,未曾抚养过女儿。我还查到,宁帝在一个半月前去过长欢门。” “须光的血能解毒的原因你查到没有?” “哎哟喂,你别告诉我你真看上她了吧?自从她来到京城,你俩这传言都飞到我那去了,我告儿你呀,你还是趁早赶紧断了念想吧,不管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是不是宁帝所生,现在宁帝说她是公主,她就肯定是公主,你就少操心她的身世之谜了。更何况,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什么,天下间能解百毒的这种血,叫作千毒血,那是长欢门的历代门主才会有的一种特殊体质。就和你们家的帝王剑一样,是非常特殊的秘密。虽然这秘密在江湖中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但是也不保朝廷中有人会知道。我就奇怪了,长欢门的门主之位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为什么她会有。不简单,我敢打保票,她的身世绝对比你我看到的还复杂。我看你呀,还是别折腾了。就乖乖娶那夜凰得了。” 良初摇摇头,道:“父王到底想干什么?”像是在问牧千河,事实上却在自言自语。 须光出现以前,所有人都不知道宁帝还有一个流落民间的女儿。须光回来后,中毒,暗杀,每件事情看似都冲着她而来,却每次都和他扯上关系。到底是有人故意而为,还是巧合?须光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才出现?她来到宫里的目的是什么?宁帝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第四十二章 你为毛总是偷看男人洗澡 正在良初为了宁帝和须光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时,这两人此时却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须光这几天装晕偷溜出去的地方,正是宁帝的寝宫。她在这里转了好几天,今天难得碰到宁帝在此洗澡。须光原本躲在屏风后面偷看他洗澡,不想被宁帝察觉,聚水成剑,刺向她。她一个踉跄从后面滚了出来。宁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半晌,被她气的发抖。这就是一直以来昏迷不醒的公主?这是她的女儿?这是公主?宁帝要不是突然想起她是从长欢门来,恨不得一剑杀了她。这样毫无礼数的公主,将大宁帝国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须光被宁帝强烈的压迫感逼的快要窒息,突然,紧蹦的神经跳断,须光看着宁帝冷笑起来。 “父王,想不到我真是你亲生的。” 宁帝的身子一震,须光毫不理会生气的宁帝,跳进浴池里,解开上衣,背对着宁帝。只见她的肩胛骨上,不一会儿就显现出一把青色的剑。散发着清冷幽寂的寒光从左一穿到右。 宁帝的瞳孔紧缩,须光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她叹口气,语气却与平日无别道:“这个标记和你的一模一样,父王,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偷看男人洗澡吗,因为我娘说过,我爹身上有一块与我一样的青剑,遇水则现。我不过只是想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而已。” 吹吧你就。以前在长欢门那会,只要是有点“姿色”的,比你小得多的去了你不照样偷看,难道你那也是为了找爹?蒙谁呢? 浴池里的热水氤氲起一圈圈薄雾,池子里的两人都没有动。雾气在身上缠绕,须光身后的那把青剑却无比清晰地烙进了宁帝的眼中。 良久 “琏儿”宁帝叫了一声。声音微弱而悠远,一如他每次看着须光时,明明眼睛在她身上,却似乎总是看在别处一样。须光的身子不自然的颤了颤,道:“父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中毒的时候就对你说过,我不想死。我是一个很怕死的人。” “” “你其实也不相信我是你的女儿不是吗?就算门主说我就是你的女儿,你也仍然在怀疑我,对不对?你真是宠我啊,只要是我要出宫,每次你都答应。却从未派过侍卫保护我。偏偏只要我和小良初或者小晚姐出去,他们都有贴身的侍卫随行这一次,你把帝王灵芝给了虚弱的良初,而我不知所因的昏迷不醒你却除了装模作样的骂骂人,什么也没做。你知道长欢门里的医术远在皇宫之上,可是你甚至连封询问的信都没有派出去过。难道连你也那么想我死吗?” 须光将衣服穿上,“虽然我也一直觉得我不是你亲生的,毕竟我俩没有哪一个地方是相像的,可是,现在你也不用怀疑了,我们背后的青剑印记一模一样不是吗?我想,应该是你的孩子都会有这个胎记的吧。现在你想不承认都不行。既然你真是我爹,有一句话,是我娘死前让我问你的,你要是想回答呢我就听,不想回答那就算:你,爱过她吗” 父老乡亲们啊,求【推荐】+【收藏】+【留言】+【红包】。 庆祝收藏过百,今日起双更哈大家继续给力给力哇 第四十三章 千万要拦住她 须光从来没有觉得说话会有那么累过。 从宁帝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脚都是在飘着的。宫女侍卫们看到“昏迷不醒”的九公主突然出现在宁帝寝宫里,吓的一溜烟全没了。须光正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也没注意到周围发生的变化。一飘一荡往继续前进。 刚才,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龙头上拔胡子呀。要知道,她其实并不确定宁帝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些都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她毕竟只有十几岁,七岁以后的生活又是简单平静的,皇宫里那些复杂阴暗的阴谋诡计,铒虞我诈,她能懂的并不太多。要是宁帝再多说几句,估计她抱大腿的毛病又得上来了。须光有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她发现自己将来能干的行当了说书!想想竟然连皇帝都被她给糊弄去了,这本事儿,可不是吹的。要是她去酒楼那么一站,说不定还会成那古今中外第一人! 心情舒坦哪。得意哪。 其实最后那一句话,完全就是她胡诌的。要不是她听见宁帝莫名其妙喊了一句她娘的名字,她也不敢这么瞎掰。还多亏了当年偷看好热闹的经验哪,什么男女之事啦,春心萌动啦你情我爱啦等等等等,要不是以前什么事都瞎搀和,学了好几手,她也不能想到这么毒人又高深的一问哪,这回宁帝肯定要自个儿纠结好久去了 想着想着,须光的脚步也快了起来。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东宫。她站在东宫的门口呆望了半天,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扯开嗓子大喊道:“小太哥,我来找你玩啦!” “哎,她不是晕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太子躲在门缝后面唉声叹气地说。 “太子,九公主在外面都喊半天了。您还不出去啊?”徐公公探头看了看外面,又看看太子,实在很不理解好端端的为什么太子会怕起九公主来了。 “不去,坚决不去。我去了那肯定是吃亏的命!她老这么喊也不是个事儿,传出去说我太子欺负她。徐公公,你现在出去告诉她,说我睡了。没空搭理她,让她改天再来。快去,记住啊,千万不能让她进来。千万要给我把她拦住喽!否则为你试问!” 父老乡亲们啊,求【推荐】+【收藏】+【留言】+【红包】。 评论过50加更,收藏过百加更,红包过三百加更,推荐过百加更。兄弟姐妹们,给力给力哇 第四十四章 裸奔的秘密 徐公公领命也不敢耽搁,不情不愿的出去招呼在外面喊的欢的须光。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快别喊了!别喊了!” “哟,公公,你见小太哥没?” 徐公公被她问的一愣,什么时候太子变成小太哥了?这也太没有礼数了吧?!徐公公心里虽对须光这么叫太子有些不满,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依然一副衷心奴才相道:“公主哪,太子殿下已经睡下了,您就先回吧。” “这还没天黑呢,他睡什么黄昏觉呀。”须光不满的往里面的寝宫看了一眼,转头喊道:“公公,你带我去下厨房!” 徐公公十分不解地看着须光脸上的奸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当须光手持铁锅铁铲往太子寝宫门前那么一站时,徐公公哭丧着脸,看着她一边猛敲铁锅,一边围着寝宫边跑边大声叫喊,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子会怕她的原因了。 “小太哥,起床啦,起床啦!太阳下山啦!妖孽出山啦!为害人间啦!你小太哥你在不起床我就把你屁股上有东西的事情还有你胸胸被咬的光荣事迹唱出来啦” “砰!” 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黄色的身影一闪,须光瞬间就没了踪影。 “砰!” 门又被狠狠关上。 须光看了看刚才使用“瞬间转移大法”把她给掳进房里的太子,明黄色的衣裳一抖两抖三四抖。太子一张脸绿的可以发芽。 “哟,小太哥,你这脸可真是生机盎然啊!敢问啥时发芽啊?”须光放下锅铲,无视太子那张愤怒的脸打趣道。 “九妹,上次打麻将我答应你的事我做到的,但是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太子咬牙切齿的说。 “我答应你什么了?明明是你自己输了,说要裸奔回去的。我只答应不把你为什么会裸的原因说出来,又没答应你不准说你那胸和那屁股的事儿!再说啦,你可是我小太哥呢,打麻将嘛,就得愿赌服输不是?” “你”太子指着她,抖的更厉害了。 咱们光姑娘向来和财神爷关系不错。她可不想得罪他,于是谄媚地朝他一笑,连蒙带骗愣是把他给唬出了皇宫。 第一站,妓院! 第四十五章 有奸情 灯火阑珊,莺歌燕舞。须光和太子此时正坐在妓院的厢房,四周美女娇柔的声音直酥到骨头里去。须光在她们之中游刃有余的模样大大激发了太子的好奇心。她的举止和神态在换了一身男装后,脱胎换骨一般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皇宫里的美女见得多了,太子倒对这里的胭脂俗粉没多大兴趣。在做太子之前他也曾流连过这些声色场所,不过那都是为了谈事情。而今前来,是第一次和一个堂堂的公主,跑来调戏姑娘。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更是对这个从不正经的妹妹“刮目相看”。 须光见他没多大兴致,玩了一会儿也就谴退了众人,要了桌美食上来,与他边吃边聊。 “九妹。” “嘘,说了出来就叫我潇洒哥,听不懂人话呢?”须光没大没小的说。不因太子的身份特殊而差别对待。 “潇洒兄。”太子才没那么傻让她占言语上的便宜,“不知你要几时回宫?” “小太哥,你想你家太子妃啦?这才离开多久啊,就想成这样。那要是一夜都不能见,你不是要寂寞难耐的去投江?” 太子无视她的调侃,转移话题道;“不知道潇洒兄是怎么做到的,一换男装就真真的变成了个男人。” “我以前几乎都在装男人嘛。能不像吗,而且,我前半辈子全部加起来,穿女装的次数都不超过在皇宫的。”须光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低头夹菜不停地往嘴里送。就跟那恶死鬼似的。 “哎,你吃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太子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喊道。 “慢不下来了,小时候养的臭毛病了。”须光嘴里鼓鼓的,头也不抬一下。 太子沉默地看了看她,娃娃脸上的阴暗一闪而过,继续道:“潇洒兄,给我说说你以前的生活吧。” “吃喝嫖赌偷抢拐骗。” “你倒是会总结。”太子忍俊不禁,“你娘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她不管你吗?” “死了。被一群黑乌鸦给咯嚓了。” “你难过吗?” “难过有用吗?我娘死了以后我其实过的挺开心的。小太哥,你能不问我这么些有的没的问题吗?你不觉得你应该多关心关心我的现在吗?享受现在,展望未来,那才是我的人生目标!” “那你想我怎么关心关心你的现在呢?” 须光放下筷子,神经兮兮的环顾四周,凑到他耳边,“听说那个什么将军回来了是不是?” “朱将军啊,是回来了,怎么,你看上他了?” “看上个屁!我听说我那老子要把我许配给他,是不是真的?” “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你及笄之礼后,有好些人提亲都被他拒绝了。应该就是为了等朱将军回来吧。” “啪!”须光一拍桌子吼道:“走,今晚夜访将军府,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肉!他要是长的贼眉鼠眼,歪瓜劣枣的,你我今晚就把他给做了!” 好大的口气呀。镇守边关,英勇善战的朱将军,你以为你说做就能做的? 太子发现这个公主每次都能折腾出些有意思的事情来,也不拂了她的意,酒足饭饱就带着她夜行到将军府。 站在将军府院墙外,须光转了半天,奸笑着看着太子,“小太哥,你会武功的吧。我听说皇家之子除了九皇子外,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你最好不要糊弄我啊。” 太子的太阳穴不安的跳了一下,“会一点。” “那好,你背我飞进去。我身娇肉贵的,不好去翻墙。你皮糙肉厚正好适合背我进去。让你占了我天大的便宜了。哎,真是的,我的清白就被你这么给毁了。” “” “快啊,别抖了别抖了。呆会被发现就麻烦了。”须光推了推再次被她气的发抖的太子,不满的抱怨。身子靠向他,做好了“起飞”的准备。 太子瞪了她半天,娃娃脸的面容七十二变大变脸,在须光的催促下,才侧身,半蹲下来,让须光伏到他背上。原本嚷嚷着的须光被他这么一蹲吓了一跳,要是良初,顶多也就搂着她飞进去,想不到这小太哥还真是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实在是太可爱了。也不多言,她伏到他背上,几个起落,二人就趴在了朱将军房间的顶上。 “晚儿,你别走!” “你放开我!” “晚儿” 须光呆若木鸡的看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房间里愤然离去,他们来的晚了点,并没有听到前面的内容,不过,就单从这么三句话,就已经够她浮想联翩了。 小晚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将军府里?她和朱将军是什么关系?她不是喜欢李元景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和朱将军搅一起了? 那朱将军见她离开也不追去,而是派人暗中保护着她,便又呆呆的坐回房间里。手里握着一块丝帕,喃喃地念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啊得得,人间何处不奸情啊!! 第四十六章 你这背好软 须光和太子本在屋顶,又是揭开瓦片偷看,所见范围并不宽阔。所以她看不清楚朱将军捏着手帕念出这句诗来得表情,只感觉余音绕梁,无奈的口气里带着浓重的悲伤。到底是小晚姐是他什么人?他们有着怎么样的过去? 须光一直伏在太子的背上,左扭右扭的,说趴的不舒服,太子听了她的抱怨,恨不得直接把她丢出去。要不是这会儿她突然对向晚和朱将军的感情没了兴致,拍拍太子的肩膀示意他闪人,估计就她那么个扭法,朱将军肯定朝他们舞大刀了。 太子转身背着她离开了将军府。刚一出府门,他就迫不及待的要把须光从他背上弄下来。须光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在他背上耍起了无赖,死都不下来,双手交叠在他的脖颈前,任他怎么甩怎么掰,她都不松手。 他可是堂堂太子也,从小到大从来没背过人。刚才想着她是自己妹妹也由着她胡闹了,现在她还在他背上趴出瘾来了? 这会儿他的火头被须光点燃,正待烧向后背上不知死活的须光,须光突然把双手圈紧,气息扑在他的耳边,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句“娘”。那一个字,顿时把太子的气焰浇灭,像是一把利剑,直穿他的心口,刺的生疼。 “小太哥,你别赶我下来嘛,我娘死后再也没有人背过我了。而且我才刚刚大病初愈也,身体虚弱着。小太哥,你的背好软,让我靠一靠,好不好?大不了我保证不把你胸和你屁股的事情说出去就行了嘛。”须光说的极轻也极认真,明明是在请求对方,却丝毫没有这样的语气,反倒是带着些许威胁的味道。 太子愣了愣,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把她赶下来,而是就这样背着她往皇宫的方向走。 须光心里的鼓,打的那叫一个欢快,看来试探成功了,这小太哥,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好像从来都不拒绝她。就算她提出再无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她。 有阴谋,肯定有阴谋! 太子是皇后亲生,虽然她很喜欢太子这么个大财神,况且,太子这张娃娃脸,很难让人觉得他是那种内心阴暗图谋不轨的人。但是,皇宫危险,她还是对他有所警惕的。毕竟从一开始,皇后似乎就总是针对她。反正她也不可能去找皇后扯架吧,那就只有拿小太哥出出气了。 太子一路背着她,也不说话,须光想他估计是窝着火没处发呢,也不敢得罪他,自得其乐的哼起了歌。 太子实在受不了她那鸭嗓,终于偏头停下来让她闭嘴。光姑娘倒是很听话的住了嘴,然而,下句话一出,太子就非常想就地一靠从后面压死她。 “小太哥,你说你为什么会长一娃娃脸呢,看着跟我弟弟似的,要不我以后叫你小太弟算了,这样多贴切,哎?对了,敢问一句,您今年贵庚啊,能生小孩不?” “” 求评求票求推荐求包包啦 突然发现,我数错数了章节数又错了囧。 第四十七章 色诱 回到皇宫的时候,须光已经趴在太子的背上睡着了。她的双手扣的很死,太子没有办法把她放回床上,又怕惊醒她,就只能背着她,站着,一夜无眠。 第二天,九公主喜新厌旧抛弃九皇子的流言就在京城里传开了。高兴者,惋惜者,得意者,失意者,统统都有。反正须光抗流言能力比较强,对这些也不在意。醒来后,腰酸背疼,也不想着好好感谢太子这么对她,反倒怪起她没让她睡舒服了。据说,当时东宫里传来了几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太子和九公主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宫女公公们赶到现场时,两人披头散发,衣裳不整,须光整个人骑在太子的身上,拼了命的在脱他的衣服 要不是皇后及时赶到,很难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须光气鼓鼓地回到自己寝宫,叫来了喜翠,让她去打听向晚和朱将军以前的事情。反正这宫里秘密多的是,她就不信没人知道。果真,半天之后,喜翠就凯旋归来了。把向晚和朱将军当年那档子破事儿给说了一遍。 简言之就是,当年朱将军是向晚的贴身侍卫,两人日久生情。可是因为身份悬殊,宁帝并不答应这门亲事儿。朱将军为了有朝一日能娶到向晚投身军营,却不得不接受宁帝的条件娶另一人为妻。而他所娶的这个妻子,却在一次夷蛮的偷袭中被抓为俘虏,为了朱将军不被要挟,她竟以死保他。向晚得知此事后,敬重她的勇敢,所以彻底与朱将军断了联系 “三只好好的鸳鸯就这么掰了。真是可惜呀。”须光叹息。怪不得昨天看到向晚时,她会那么坚决呢。再想想朱将军,他也是一苦命的人呐。 “公主,鸳鸯都是一对对儿的。哪有三只三只的。”喜翠好言提醒道。 “在说什么鸳鸯?”沙哑而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人推门而入,一席白衣宛如仙子入尘,高贵的不可亵渎。喜翠见到门口的白衣人,脸颊泛起一大片红晕。急忙低下头,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样子。 须光看了看喜翠,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并不进来的人,无奈地道:“小喜喜,你先出去吧。那个,门口祸国殃民那位,你现在可以进来否?” 良初轻挑眉毛,走了进来。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在她旁边坐下。 “你刚才在说什么鸳鸯?” “我恨鸳鸯!”须光没头没脑的一句,打断了良初的好奇。转过头来秉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打量起了良初。打量了一会儿,又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抓住良初的手,说道:“你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你为什么要长这么殃及无辜?为什么啊!” “你发什么疯。”良初将手抽出来,冷冷的说。嘴角却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一丝弧。 须光一拍大腿站起来,摆出一个很下流的姿势:一只手抬起良初的下巴,俯下身来看着他,另一只手,沿着他脸上的轮廓游走,“小良初,要是小太哥有你这么好看就好了。可惜他偏偏长了张娃娃脸,还真不是我那盘菜。不然我就可以对他色诱了。” “你想做什么?”在须光这句话后,良初突然隐了笑意,狭长的眼睛里泛起寒光。 “小太哥对我这么好,你说我拿什么报答他呢?他昨夜背了我一夜呢。” 良初扭头避开她的手,半晌,淡淡地问:“难道你对我好,就只因为我好看吗?” “是啊,我喜欢美男嘛。”须光不以为意的说。 “没有其他吗?” “啊,还有,你对我也好呀。难得遇到像你这么好看的人也。” “啪!”是什么?是什么在心里碎裂的声音。 她从一开始所追寻和喜欢的,不过是他的这副皮囊而已。那么,她和别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他应该早就猜到的,他应该早就猜到的。她所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这张脸!她所在意的也根本不是他,而是他的这张脸!也就是说,只要是个好看的男子在她面前,她也一样会对他们说那些话,做那些事,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心口好疼?是中毒了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开始毒发? 良初再也不看须光一眼,起身拂袖离去。须光正想问他点其他,见他这么一走,莫名其妙了半天,好端端的他发什么脾气?想要追上去,却被喜翠急匆匆进来拦下,道:“公主,陛下找你!” “没空。” 喜翠哭丧着脸,“公主,陛下有旨,你必须马上去觐见来着。” 喜翠已经做好了把须光敲晕抗到宁帝面前的打算,须光往前走了几步,越想越不对劲。哼哼两声,“就你会发火啊,哼,我也会!”于是,扭过头来,也不再追他,奔向皇帝老子那里去。 大过节的,兄弟姐妹们,求【推荐】+【收藏】+【留言】+【红包】啦 第四十八章 鲜花插在牛屁上 须光咕哝着让喜翠给她换了身衣服,然后赶到上次举办宴席的宫里。宁帝设宴欢迎朱将军归来。朝中几个大臣还有皇子和公主都在。须光找了半天也没见到良初的身影,没也在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正跪在中央领赏的朱将军。 要说,这朱将军吧,也不算太难看。刚毅的脸上有风霜的痕迹,古铜色的肌肤上高挺的鼻梁使他的五官看起来很深。但是光姑娘,美男见的多了,自然也挑剔起来。这朱将军怎么看怎么不喜欢,更何况她自从知道他和向晚的事后,更是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这小晚姐喜欢的人,跨度还真是大。要么就是舞大刀的,要么就是舞小笔的。须光坐在向晚的旁边,偷瞄了她好几眼,说什么断了联系,就看她现在这样,一脸悲伤,家里死了人的都没她那个悲,何必那么辛苦自己呢,小晚姐哪 要不怎么说,越怕什么来什么。 “为奖赏朱将军为我宁桑国所做的一切,朕就将九公主许予你吧!”宁帝的声音并不大,却使须光神游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朱将军只回头看了她这边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向晚还是她,然后毫不犹豫的谢主龙恩了。 祖宗哪,这男人该不是缺女人缺的慌吧? “不要!我不同意!”须光大叫着跳起来。宴上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全部齐刷刷落到了她的身上。 宁帝老子,你都确定我是你亲生的了,怎么还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难道祖上有规定必须得做坑人世家? 宁帝皱了皱眉,“须光,退下,不得胡闹。” “父王,我不嫁他!”须光可不想事后在谈,这事就必须得当着面谈了,否则,事后她就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九妹,你想干什么呢?”太子适时的咳嗽一下,对着须光使了使眼色,提醒她别冲动。 小太哥,你也太高估我了吧,我向来容易对“眼色”理解歧义的。 须光回望太子一眼,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口气放软,“父王,他长的太粗犷了。我不喜欢这型的。你换一个吧。” “胡闹!朕替你寻觅了良久,惟有朱将军才能管得了你这个惹是生非的脾气!你不嫁他,你想嫁谁?谁能受的了你?” “太子!父王,我要嫁太子哥哥!”须光见宁帝的脸色有些难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扯上了太子。 太子被她这一句吓的不轻,刚举杯喝进口中的酒愣是喷了出来。讪讪地笑了一下,瞪了须光一眼。身体不自然的一抖两抖三四抖。 “混帐!太子乃是你亲哥哥,他怎么可能娶你!” 须光见谈判无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宁帝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哭诉:“父王,父王哪,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是把我这么一朵美艳艳的鲜花愣要插在牛粪上哪!不对,你是直接插到牛屁///眼上了啊,而且还是那么粗犷的一头牛哪,我是那脆弱的花朵啊,哪经得住他的熏陶啊,父王哪,我还这么小,还不能嫁人啊,我舍不得你啊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话的,还是你管我吧,父王哪,我不想做那第四只鸳鸯呀” “够了!来人啊,把她给我带回去,好生的看着。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同意也得嫁不同意也得嫁。一个月后成亲!” “” 完了,光姑娘,你惨淡了。这回,宁帝被你彻底激怒了。 第四十九章 生米煮成熟饭 “那鬼将军长的跟头野牛似的,我不嫁他。你,你去和父王说,你要娶我!你今天答应也得去,不答应也得去!听见没有?别发愣了,快去快去,你要是搞不定我父王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丢大街上示众” 须光站在李元景面前,颐指气使的大声嚷嚷。要是许长梦在的话,听见她这么说,估计会拿鞭子直接勒死她。 “公主,你就放过我吧,我已经向尚书大人提亲了。”李元景哭丧着脸说,“公主,你知道的,长梦那夜为了救我也受了多少伤,她对我真心一片,我李元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不能这么负了她。” 须光拍着桌子大声嚷嚷:“提了也可以退!你不忘恩负义她,怎么就要忘恩负义我呢?当时是我把你们从水深火热里面救出来的!你的大恩人应该是我才对!我不管,你不去找父王提亲我就要嫁给那头牛了,我不干,我死都不嫁!” “公主,朱将军英勇善战,是整个宁桑国的英雄,你不知道多少女子对他芳心暗许,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况且,皇命难违,我就算是去向陛下提亲,他也不会同意的。” “你就说你和我生米煮成熟饭了!看他嫁不嫁!” 李元景被须光弄的要哭出来了,“公主,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要不你找九皇子试试?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他是我哥哥,我难道让他娶我不成?你今天没见我拿小太哥试刀吗,这条路不行。别指挥我去找死,反正我也想不出来其他的办法,就这么定了!你,马上去向父王那给我提亲!” “” “咳咳”正在李元景被须光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向晚突然出现。站在门口轻咳两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李元景如蒙大赦,一溜烟赶紧撤退。须光不好意思的朝向晚笑笑,道:“小晚姐,我对不住你了。你看上的两个男人我都要来抢。” “哎。”向晚长长的叹气,“妹妹,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没有办法,父命难违,这也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我们都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真正所想要的爱情。” 须光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晚姐,你要帮我想办法,我不能嫁给那头,呃,那朱将军!你和他才应该是一对儿!我不想做那第四只鸳鸯。” 向晚被须光说的一愣,第四只鸳鸯?什么东西?想来她应该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了吧,须光一向小道消息灵通得很。于是也没问她鸳鸯,接话道:“妹妹有所不知,其实,当年他离开后,我以为我可以彻底的忘记他,爱上另一个人开始新的生活。我很喜欢元景,在他的身上,有我一直想要却总是得不到的东西。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勇气接近他,因为我害怕受伤,怕他会像朱将军那样离开我。所以我总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我以为能够就这样下去,可是,朱将军回来了,直到那天我看到他拿出当年我送他的丝帕,我才知道我根本没有放下。我的心里还是装着他,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晚姐,你忘记夜凰说过的吗,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你去和父王说,让他把你许给朱将军!要是你实在不好意思,那我去帮你说!”须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拉住向晚的手劝道。 小晚姐,这个时候你要不出面,我可就真没有办法了。你总不能这么看着你的心上人,牛入狼口吧? 向晚看了看须光再次叹气道:“妹妹,他娶过一妻,那个女人,为了他,死了。我很自私,我只想做他心里的唯一,不想他因为愧疚或者其他的原因装着另外一个女人” 得了,小晚姐,合着你还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了。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又舍不得又不愿意在一起,你说你纠结不?既然是这样,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表决心?示威?还是 须光见向晚不帮自己,不和她过多罗嗦,第一次觉得皇宫里的人虚伪的无药可救。说了几句后就和她告别串其他门子去了。 第五十章 吵架鸟 在皇宫里她认识的人不多,而真正能帮到她的更是少之又少,反正也没处去了,她干脆跑到良初的寝宫去找他。不想才走到门口就被侍卫给拦了出来,说是良初有贵客在不方便见客。 狗屁的贵客,良初那宫里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个贵客了。须光本来也在火头上,皇帝那她又不敢得罪,婚她是死都不想结,还想着来找小良初商量商量,好歹两人关系比较好,以前宁帝不是最喜欢他的么,难说让他去求求情,这事儿会有转机也说不定,谁知道,他竟然把她给挡在门外。 这算什么事儿?这算什么事儿! 须光推开侍卫,气冲冲地就朝里面走。 池塘四周的花一如既往的开着,池边的凉亭里一席白衣随风摇曳,白衣旁边的女子低眉顺目,正张口咬住白衣人送过去的水果。白衣男子俊颜柔目,女子素雅端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彻底忽视须光的存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一副暧昧又动人的画面。要换是别人,须光肯定开心的不得了,可是,现在她看着良初和夜凰,心里五味陈杂,特别不是滋味。 明明她只把他当作哥哥的,为什么看着他对别人好,她会很想抽夜凰?明明她是知道夜凰终有一天会嫁给他的,可为什么突然看见他们那么亲密的举动,她会很想破坏掉?这就是他的贵客么?为了夜凰,他竟然把她挡在门外?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属于她一个人的小良初,真的要被人抢走了吗? 心好酸心好酸。 须光料定要是她不开口,两人可以就这么缠绵下去,所以她当机立断的坐到两人中间,愁眉苦脸的对良初说道:“小良初,父王真要我嫁给朱将军那头野牛,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王是为你好。”良初见到须光突然夹在他们中间,皱了皱眉,冷冷的说。眼神里刚才对夜凰的柔情瞬间消失。 “嫁个屁!你不也没娶,小晚姐比我大不也没嫁,为什么偏偏我要嫁人?要不你去帮我向父王求个情?”须光谄媚的朝良初挑了挑眉。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回京以来你已经很多次的触犯了父王的底线。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没有谁会为了你去违抗皇令。赐婚是圣旨,身为儿臣,怎么可以违背父亲的旨令。如果你来找我是为这个事,那么很抱歉,我从不参与朝廷中事,我不会帮你的。” “这算哪门子朝廷中事儿!这是我的家事儿!”须光被良初的一席话气的不轻,他把她当作了什么?这是她所认识的小良初吗?他的温柔去哪里了?他的体贴去哪里了?以前是他口口声声说过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她的,现在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却隔岸观火了?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想起她的时候什么事都带上她,用不着她的时候就把和她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好,非常好。良初,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你们宁家的人全都是一个德行!忘恩负义!”须光指着良初的鼻子愤怒的大吼,见他还是摆出那副第一次见面时面无表情的模样,气的七窍生烟,转身就走。 夜凰站在良初的身后,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须光的身影消失,看到良初失魂落魄的坐回原地不停喝酒的样子,自嘲的笑了笑,“明明恨不得娶她的人是自己,却又要故意把她气走,九哥啊九哥,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求票票哇 第五十一章 黑衣刺客出现 “须光和老九最近怎么样?” “启禀陛下,九公主和九皇子似乎吵架了,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往。两人都呆在寝宫里没有出来过。” “哦?老九也会惹怒别人了吗。”宁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若有所思的抬头,目光悠远,“元哀,朕倒是很好奇,到这一步了,你的计划是否还能走的下去” 不远处的宫殿里。 “阿嚏阿嚏!”须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看四周,窗子和门都关的好好的,怒拍桌子对着空气里大声嚷道:“是哪个王八蛋在骂我,有本事儿站到爷儿我面前对着我骂,背地里说人坏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站在旁边的喜翠习以为常的叹口气,这公主有没有哪天能正常一下? “小喜喜,你,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在乱嚼我舌根。有的话把他给我拖进来扒了衣服游宫!” 上天哪,快救救我家公主吧。自从被赐婚开始,她就没正常过。一打喷嚏就非要说有人在背后骂她。非逼着小喜喜出去找是谁在骂她。要不就是大晚上的不睡觉,爬到房顶上去唱歌,还非要所有人当她的听众,跟着她唱,一个也不准跑。附近其他宫的人都来反应好几次情况了,就他们这种大晚上招魂的唱法,谁能睡的安稳?大白天的,她又神经兮兮要把门窗关死,说是有人在监视她 佛啊,在这么下去,公主没疯,我们这些伺候她的人就该全疯了。 “公主,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喜翠出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看到须光还保持着刚才嚷嚷的姿势站在桌边,好意的问了一句。 这不问还好,一问光姑娘马上就抽了。转身换了套颜色艳丽的衣裙说是要去勾引小太哥,浓妆艳抹一番也没理小喜喜,匆匆忙忙就独自出门了。 在皇宫里七拐八绕,却不是去东宫的路。走到一个荒废的园子前面,须光停了下来,笑道:“出来吧,你都偷看我好几天了,怎么着也该给我看看你吧。” “公主果然好眼力哪。”柔软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蓦地从后面响起。如若是在平时,光姑娘听到这样的声音早就被酥的瘫地上去了。可是,在这个声音出现的瞬间,她身体里所有的警觉被触起,身后凌厉而霸道的杀气将她团团围住。隐约中,她能听到身后的人手中握着的剑上,嗜血的轻吟。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与八年前,母亲被杀时一模一样。她甚至非常肯定当年杀了她娘的人用的也是这把剑。这样的感觉,她就是化成灰也忘不了。那是她儿时最深刻的噩梦。那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她一刻也没敢忘记过。 可是,当时所有来杀她的人不是都被门主杀死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唰!” 对方没有给须光思考的时间,须光猛地弯腰,转身,凛冽的剑气迅疾的擦过她的身体,锋利的剑尖将她的头发削落一束,轻盈地飘到地上。 她看到身后的人。在离她十步之远的地方,看着她。细长的剑懒洋洋的握在手里,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刺并非他所为一样。须光知道,越是武功修为极高的人,越是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宫里面竟然藏着这样一个高手,却一直没有被发现,他到底是谁? 须光对自己的武功深浅了如指掌,所以她向来知道什么人她打的过,什么人她打不过。而到目前为止,她打不过的人屈指可数。可是面对的人,却让须光有了顾虑。如果要硬拼,直觉告诉她,她一定会输 第五十二章 被色诱鸟 对面的人一身黑衣神秘而优雅,脸上系着块黑色的布,但却难掩上挑的凤目里流转的风流与柔情。他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很认真的看着须光。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佛啊,原谅我们的光姑娘吧,在这么生死攸关的时刻,她那好色的脾性又上来了。 须光脑海里自动剔除了他的这身衣服还有他脸上的布,对他整个人浮想联翩。单凭他的气质和没有露出来的面容就已经让须光两眼发直,要不是对他的剑有所畏惧。估计她会直接扑人身上去。 绞尽脑汁,须光只想到四个字来形容眼前的人:风华绝代。她实在想不出除了这四个字还有什么词能形容黑衣人给人的感觉。即使现在逼人的杀气丝毫不减,他哪怕一挥手就很可能会重伤她,可她却还是被他所迷惑。好像被这样的人砍一刀也会是件幸福的事情一样。嗜血的剑被他庸懒地握在手里,仿佛成了一幅极美的画卷 “公主,看够了吗?”黑衣人柔软的声音把须光拉回了现实。须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悻悻地道:“你跟踪我干什么?” “因为公主你很美哪。” 须光被他这话吓的自己绊了自己一下,差点倒地上去。想想都觉得让人难以接受。须光现在有种,屠夫对着一头羊说:“你好壮啊”,然后下一刻就一刀了结了羊的错觉。 “你别跟我拐弯抹角。我美我自己知道,谁允许你看了?尤其是昨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谁寻允许你用那么火辣辣的眼神看了?有你这么无耻的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即将为人妇吗?”就算对方是须光喜欢的那型的,但现在非常时刻,须光欣赏完美男以后自然恢复了镇定使起了她惯用的招。(开玩笑,我光姑娘是什么人?见的世面多了,知道这叫什么吗?俗称:装模作样!) “公主如果不美,我又怎会去偷看呢?” 看看看看,光姑娘,你遇到劲敌了。这会儿,来了个比你还厚颜无耻的。真怀疑你们上辈子是不是一家的。 须光被他的话噎到,反正对面的人估计也不会和他说实话,她干脆转移了话题,道:“我娘的死和你有关对不对?” 对方被她问的一愣,随即柔声道:“她是我杀的哪。真是可惜了,当时没能连你也一起杀了呀。现在还真是麻烦,看你长的这么漂亮,我还真有些下不了手哪。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明明两人是在说着生死仇杀,不共戴天的事情,却被他柔到发酥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带过,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让须光复仇的怒火怎么着也燃不起来。 苍天啊,这人正常吗?这人正常吗?(众人:你的对家来了。) “你倒是承认的快呀,都见到你仇人了还能这么高兴。看来你活着的日子过的真是不舒坦。”须光讽刺他道。同时开始分散真气,将其注入到指尖,虽然她会武功不能让皇宫里的人知道,但就刚才对方的那一刺,很明显的已经试探了出来,她也懒得和他装,既然他活的不舒坦,好不容易逮到杀母仇人,而且还是送上门的,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 “呵呵,要动手了吗?可是,我很舍不得碰你哪。难得在我手下有一个活口,你要是死了,我企不是更无聊?”黑衣人突然收剑,凤目在须光的身上轻轻一扫,风情无限。却转身一个跳跃,向着与她相反的方向逃离,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须光正欲追向他,腰上忽然被人搂住往回拉,热气扑在她的耳边,太子激动的大声喊了起来,把她震的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九妹原来在这啊,可算是找到你了!” “小太哥,谁允许你抱我了?你毁了我一次清白还想毁一次吗?”须光使劲去掰他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目光随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焦急不堪。 “九妹你可真是的,上次明明是你非要我背你的,是你占我便宜好不好,这次我还回来怎么了?”太子仍旧抱着她,不肯放手。学着她有模有样的耍起了无赖,“九妹,你可都好久没来找我玩了。” “小太哥,你找抽呢?以前我找你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过呀。放开我,快点!” “我那不是真忙嘛。况且,你每次来找我都是打麻将,这女人玩的东西,我不喜欢。” “小太哥,你要是发春呢,我建议你回去找你的太子妃,你要再不放开我,我就回去把你的裸体画出来在京城里到处贴!” 听到她的威胁,太子果真很识趣的放开了手,即使知道被太子耽误这么一会儿,黑衣人肯定消失无踪了,须光还是不甘心地追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跑了好远,才又一脸悲痛的转过身来瞪着他。那眼神,简直是要把他抽筋剥皮。 “刚才那人是谁啊。”太子故意无视她愤怒的目光道。 “你也看见他了?”须光惊讶的看着他,“这么说刚才我们的谈话你也听到了?” “人是见到了,不过,我朝你奔来的时候他就跑了。哪听到你们说的话呀,怎么着,这人到底是谁啊?在皇宫里还蒙面,刺客吗?我听说你一直都呆在寝宫的,怎么会跑来这里?” 须光狐疑地打量太子半天,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这里与东宫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位置偏僻,为什么太子会突然找到这来?她刚才也是无意中走到这的,这么短的时间,没有理由会被人知道通知他的啊。而且,为什么黑衣人看到他来了,立马就走? 须光见太子的娃娃脸上没有半点说谎的痕迹,可是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有些细节被自己忽略了,但是到底是什么,她又想不起来。也猜不到。 “九妹,说话!”太子见须光一味的看着他,眼神千变万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推了她一把。 “他是我仇人!”须光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同时抬手指了指太子,“你也是我仇人!” 说完,须光转身就往回走。她低着头猜测着黑衣人的身份,并没有看到太子也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望了望,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即才又追上她去。 求票票哇 第五十三章 太子发春了 “听说最近你和九弟吵架了,是怎么回事儿啊?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和他吵起来呢。”须光和太子一路走回东宫,太子显然是发春了,不停地絮絮叨叨。 “他莫名其妙就发疯了,好奇自己问他去!” “哎,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火气还这么大。而且,下个月就要嫁人了,你还这么到处跑。你也不怕被父王知道了骂你” 须光本来没想搭理他的,但是他非常幸运的戳到了她的痛处,须光当下就扯着嗓子嚷嚷道:“你别跟我提这事儿,提起来我就窝火。你还好意思说,当时父王下旨的时候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现在你还来幸灾乐祸啊,你们宁家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 “等等等等,九妹,你可是越来越像那泼妇了,什么叫我们宁家人,你不也和我们是一家的吗?我哪有幸灾乐祸,我明明是在提醒你小心行事,嫁朱将军有什么不好的,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 “喜欢你去嫁他啊!”须光斜睨他一眼,太子每次都说不过她,为了保证他还能继续活下去,他打算闭嘴。省得呆会一不小心,又要一抖两抖三四抖。 须光本来换了衣服去偏远的园子是故意把这些天监视她的人引出来的。一开始,她以为跟踪的人是宁帝派去的。为怕她做出些什么事来,所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这样的话,她也懒得管。可是,昨天晚上她洗澡的时候,对方居然还在看着。平日里只有她看别人的,哪有别人来看她的道理?不管怎么说,她可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姑娘家被人目不转睛的看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她怒了,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杀了她娘的人。 如果这个人和宁帝有关,那么,当年她娘被杀,恐怕就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果无关,这样一个高手在宫里却没有被发现,显然是有人故意包藏。而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藏他?突然要他来监视她,又有什么目的? 事情越来越复杂,而须光却越来越迷茫。 她为什么要来皇宫?为什么有人要杀她?为什么宁帝要迫不及待的把她嫁掉?还有,黑衣人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 第五十四章 你活腻了? “九妹,发什么呆呢,喝酒!”太子推了推神游的须光,把一个白瓷酒杯递到她的面前。须光接过酒杯看也不看,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刹那在身体里燃烧起来。呛的她眼泪直流。 “小太哥,你大爷的,你竟然在酒里放辣椒粉,你活腻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不容易啊不容易,总算让我扳回一局了。九妹,你可真是哈哈哈哈”太子看着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找水喝的须光,得意的边拍桌子边笑。娃娃脸开心的皱成一团,就像是打架胜利的孩童一般。 “去,重新换一壶酒来。” “我不要酒,咳咳,给我弄壶水来!咳咳”须光打断太子的吩咐对宫女说道。宫女领了命,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水一酒进来。 须光见到她进来,拿起其中一壶闻了闻,张嘴就要喝,却被太子一把夺过,从窗子口丢了出去。然后把酒推给她。娃娃脸上挂起无害的笑容,让须光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咳,小太哥,你是不是没被整够,咳咳,浑身不自在?”须光皮笑肉不笑的瞪着太子。 “九妹平日里都是你欺负我,难得有这个机会,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够放过呢?” 不正常!小太哥今天相当的不正常!平日的小太哥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每次都被她气的发抖,一言不发生闷气才对。他怎么会想到要反整她,他今天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些 一般情况下,须光都勇于承认自己属于疯癫那一类不正常群体。可是,她却不喜欢和比她还不正常的人在一起。 于是,霍地站起来,说要走。 大家可别忘了我们的光姑娘是眦牙必报的人。她记得东宫和其他皇子的寝宫一样,都有水池,而且东宫的这个池子里,还养了好多鱼。既然小太哥舍不得那点水,那么,她就让他喝个够!正好把他丢下去喂鱼。 她拉着太子非要他送她,然后故意绕到池子的道上,趁太子不注意把他狠狠地推了下去。太子的轻功不弱,半身入水,提起脚尖正要往上跃,须光张开四肢就朝他扑去,愣是把他弄成了落汤鸡,喝了好几口池子里的水。上岸的时候一条小鱼还在他头顶上撒欢的扑腾。 这样还不解气,两人上了岸,须光当着众人的面,三下两下就把太子的上衣给扒了。拔下头上的簪子说是要给他刺字。 可是,在翻过他的身体坐在他背上的时候,看着他光洁的脊背,她竟呆住了。 “为什么他背上没有青剑的胎记?难道他不是宁帝所生吗?” 须光握着簪子的手呆了半晌,在他的肩胛骨上从坐摸到右,又从右摸到左,还是什么也没出现。 太子用力地咳嗽,“九妹啊,我好歹也是一个男人。你这样” 须光突然想到什么,也没听到小太哥的话,猛地从他身上跳起来。在他背上踩了一脚,什么也没说,火急火燎的就冲了出去。 围观的宫女公公们再次被这相似的一幕惊住,太子颇为无奈的揉了揉背,然后站起来,刚才面对须光时的玩笑表情隐去,一抹狠厉如刀,直直地盯在人群背后,一身华服的女子的身上。 他缓缓地起身,挥手让众人散去。他与她就这么相望着,谁也没有开口,水滴沿着他的发梢脸庞滴落,四周寂静的像是可以听到水滴到地上的声音,莫辩年龄的娃娃脸上挂着与他不相符的成熟,良久,他走近她,恭身行礼,“母后。” “太子,哀家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母后,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太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毋庸质疑的坚决,“母后,我不希望你一错再错。你还嫌当年你杀的人不够多吗?要不是父王看在我是太子的分上,你以为你这个皇后还能当到现在吗?九妹还小,根本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父王既然能把她藏这么久现在才带回来,就一定有把握能保住她的性命。母后啊母后,当年的那件事,你真以为父王就不知道是你干的吗?簪子的事,要不是有宫女替你顶罪,你以为父王会放过你吗?今天的酒和水里你都下了毒,如果她真死在我东宫里,你以为父王会善罢甘休吗?母后,你那些幼稚的手段还是省省吧。” “太子,你是我的孩子,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我白疼你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她是那个女人的种,她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你还怕她知道真相了杀了你不成?”太子冷笑,“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她根本杀不了你,你是皇后啊,你以为父王会放任不管吗?当年那件事,要是没有父王的暗中默许,你以为你就真能杀得了她娘?如果九妹知道了真相,你觉得她会原谅父王吗?反过来,你觉得父王会给她这个机会查清楚真相吗?母后,西琏曾是父王最爱的女人,可是父王都能让你杀了她,我劝你还是不要高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我早就对你说过,你那些小计谋用来对付宫女贵妃还行,但是,如果是其他人,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我保不了你一辈子。” “你”皇后怒目圆视,正要开口反驳又被太子打断,“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今天在李园看见他了,是你把他叫回来的吗?母后,我当初就对你说过,杀了九妹她娘是他替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能活下来我已经很感激上苍,他欠我们的早就还清,我不希望你无止尽的让他为你做那些肮脏的事。如果让我知道还有下次,母后,我想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太子一口气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皇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簌簌流下,“他还还是我的儿吗,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五十五章 那是什么东西 须光从东宫出来后就直奔良初寝宫。良初此时在午休,她二话不说,用刚才去御膳房抢的木盆舀了池塘里的水直接泼到还在睡觉的良初身上。看他还没湿透,又舀了一盆水泼过去。然后跳起来,扑倒,扒他的衣服。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良初从震惊,莫名到发怒,连她的脸都还没看清楚,她就已经骑在了他的背上。手从左边的肩胛骨摸到右边,又从右边摸回左边。良初并不是太子,没有那么好的兴致让她占便宜。手肘撑住床,一个起身就把坐在她背上的须光给掀了出去,一头砸在床弦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哎哟!疼疼疼”须光捂着被撞疼的额头大叫起来,“你大爷的,你起来干什么?起来前你不会说一声!” “出去。”良初从床上下来,站在门口,冷冷的说。如果没有记错,他们现在还在冷战,她突然跑来这里干什么?良初目光森寒的打量须光,脸上的浓妆因为刚才掉在水里已经被抹花,须光全身湿透,捂着头蹲在床上,哼唧半天,才安静下来。然后整理了衣服,没有看良初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须光都在想,为什么良初的背后会突然多出了一把青剑?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洗澡的时候,他的背上什么也没有的。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她在半天的时间内,跑遍所有皇子和公主的寝宫,用尽办法让他们洗澡或者湿透,然后看他们背上是否会出现和她一样的青剑。果不出所料,除了她和良初,竟然没有一个人背后有这把剑。 这难道不是胎记吗? 为什么太子没有良初却有?而且,良初的这把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把剑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求票票哇 第五十六章 又来了 须光回到寝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寻思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想了大半夜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小良初的背上突然会有这把剑了呢?” 她的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那是帝王剑,据说,只有被长欢门承认过的下一任君王才会有此剑哪。而长欢门代表着先祖的旨意,真正出现在身体上的时间谁也不会知道。你今天也看到了,就连太子也没有哪。这把剑一天不在他的身上出现,他就随时有可能被换掉哪。”柔软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尾字的“哪”音,犹如谷中鸟鸣,回旋着拨动人心。原本被关死的窗户边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黑衣男子,靠在窗柩上说道。窗外的风轻轻吹起,伴随着花草间沙沙唱起的歌谣,房间里的烛火左右闪烁,将他戴着黑布的面容照的忽明忽暗,窗柩上曲折的影子映在地上,影影绰绰,即使是一个侧面,仍然会让看着的人,怦然心动。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可是,须光就是没有办法对他下手。明明是最好的时机,她却始终下不了动手的决心。 此时的他,没有白天时盛气凌人的杀气,只是那么安静的坐着,仿佛可以随时忽略他的存在。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光,凤目里流转的风情依旧,却有着说不出的寂寞。 是的,是寂寞。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走不出来或许也不想走出来。他是一个很寂寞很寂寞的人。寂寞到看着他,就会忘记自己的仇恨,忘记自己的使命,忘记要去杀了他。 反之,看着他,须光却很想上去抱一抱他,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传给他,或许这样就能融化他眼里所有的寂寞。他的寂寞刺伤了须光心里的那一块柔软。让她想起了当年的母亲。 即使蒙着面,须光仍觉得眼前的人和良初一样,都是有着让人艳羡美貌的男子。可是,良初是骄傲的。他对人冰冷或者伪装的温柔是因为他害怕受到伤害,那是他自我保护的方式。而眼前的人,却不是,他或许会对所有人都温柔,却不会轻易交付。似乎活着于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的风流与柔情都是真实的,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第五十七章 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沉默。 须光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口道:“我说,你是我仇人,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我就是晃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黑衣人转头道。 须光咬牙切齿:“你是我仇人,不要忘了,我随时都能杀了你!” “我正无聊呢,你来杀我吧!狠一点哪,千万别心软,要剑吗?我可以把我的给你用哪。” “” 须光语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苍天啊,这人正常吗?正常吗? “你,刚才说那帝王剑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知道的?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须光终于体会到棋逢对手的无奈了,好在她比较识趣,赶紧转移了话题。 黑衣人没有回答她,而是淡淡地说:“你叫我风瓷吧。” “讽刺?哟,居然还有讽姓的,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嘛。” “哈哈哈哈”黑衣人朗声大笑起来,颇有深意地看了须光一眼,并不在意她故意拿同音字来取笑他,“果真留你活着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哪。我的美人儿。” “我呸。谁是你的美人儿,我是天下美男的美人儿!少占我便宜。还有,不要一天到晚就跟踪我,尤其是我在我洗澡的时候!哪天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自己给自己一刀,我看你跟谁去!” “是吗?那我可是会伤心的哪。”说罢,一股疾风扑面,风瓷如箭般跃至须光面前,将她横腰揽过,另一只手在她衣服的几个接口缝隙处发力,瞬间,须光的衣裳就自行褪去,只剩胸间那粉色的肚兜衬的她肤凝如脂。 须光被他如此之快的手法怔住,风瓷这么做就是想要看她窘迫的样子,不想她丝毫不在意就这么裸露在陌生男子面前,回神之后,反而兴奋地甩着光膀子手舞足蹈:“你大爷的,这招厉害,快教教我!怎么弄的怎么弄的?以后我要扒谁衣服就这么两下子就扒了,太省事了!哈哈,下次我见了小太哥和小景景把他们骗到大街上就这么收拾他们!快教我快教我!” 光姑娘,敢问一句,你知道“羞”字怎么写吗? “哈哈哈哈”风瓷再次被须光逗乐,毫不顾及的大声笑起来。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很久了吗?可是,明明他一直都在笑的。 “你真是个宝哪!”风瓷长叹道,“你想学么,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先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哪。” 须光一听他肯教她,也没多想,当下就点头答应,乖乖闭上眼睛。风瓷可知道须光精的很,所以在她闭上眼睛的同时也给她下了一道结界,就算她睁眼偷看也什么都不会看到。然后就这么拦腰抱起她,从后窗纵身跃了出去。 须光一遇到美男就少有理智的时候,尤其是当她发现一招有助于她借机发色的招数时,竟然把他本是要来杀她的这个目的忘的一干二净。 光姑娘哪,早晚有一天,你要死在这个“色”字上。 “小瓷瓷,你要把我带到哪去?”几个起落后,须光感到他们走的地方越来越安静。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心知被下了结界,有些惶惑的问。但是激动仍然占了上风,并没有感受到他们所走的地方,有着她无比熟悉的气息。 “我的美人儿,你害怕了吗?呵呵,放心,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哪。” 风瓷柔软的热气扑到须光的脸上,须光只感觉腰上突然一松,面前出现好多粉末全散落在她脸上身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着她急速下坠。 结界消失,在她下坠前,她看到风瓷凤目里挑衅的味道,拍拍双手转身离开。须光从来没有这么怒过,她发誓,下次见到,她定要砍了他!将他碎尸万段!他大爷的 ----------------------------------------------------------------------------- 求票票啦 第五十八章 你被下药了 “啊!” “嘭!” “哗!” 一落激起千层浪。须光被风瓷从半空中给丢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良初寝宫的池塘里。 自从入宫以来,她这是第二次被男人给弄到这池塘里了。她恨不得立马就把这塘子里的水全放干了,男人都很爱玩水么?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她往水坑里丢? 须光挣扎着从池塘里爬出来,就看到站在池塘边一言不发的良初。他的眼眸冰冷地看着她,在见到她裸露的肌肤时,急忙侧身。 “小良初,你给我过来!” 须光见他要走,一把拽住他,也不管自己浑身湿透就往他身上扑。她冰冷的肌肤触碰到他的时候,让他心中一凛。使劲推开她就往房间里走。 须光的体内从下腹往上燃起一团火,烧的她难受不已,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像是魔咒一般,思绪混乱的跟着这个声音,追着良初就扑。 她把他按倒在床上,冰冷的唇如饥似渴的覆盖上去,舌间霸道的在他的口中摸索着,探询着,纠缠着。良初僵硬的身体被她的吻融化,她滚烫的肌肤点燃了他心中的那簇焰火。 明明很后悔和她吵架,碍于皇子的骄傲又低不下头来找她和解。他早就知道她是这个“好色”的德行的,否则,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在品茶会上认识?只要她的心里还有他,他又何必计较到底她是因为什么才来缠着他,是为什么才对他好的。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别扭,激怒了她,也煎熬了自己。他一度以为她在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没想到她一回来,却是如此情景。 须光解开他的衣襟,带着池塘潮湿气息的手,游走在他的胸膛上,良初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她的身体与他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喘息变的粗重而急促。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忘记了理智的思考,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可就在他的手覆盖到那一处柔软的时候,须光的颤抖像是一道闪电直劈他的心口。他热切的亲吻瞬间停滞下来,克制着,匆忙起身将她推开,出手点了她的几个穴位,让她无法动弹,然后拔下她头上的发簪就朝她的手臂刺去。 殷红的血点沿着手臂的曲线流淌下来,不一会儿就变了色。果然如他所想。良初一刻也不敢耽误,抬起她的一只手,掌心相对,输入真气。片刻后,解开她的穴位,用外裳披在了她的身上。远远地站在窗边,没有在看她一眼。 如果不这样,他很怕,下一刻,他会克制不住自己,做出无法被原谅的事情来。 第五十九章 发生奸情的夜晚 “啊,小良初,我们做了什么?”须光蓦地清醒过来,掀开衣服,从床上跳起来嚷嚷着。看到窗边只着一件内裳的良初,又看看自己手臂上突然出现的伤口,像是猜到了什么,一下子又没了底气继续追问。 “你被下了药。”良初淡淡的说。没有让她听出他的慌乱。 “他大爷的。王八蛋!那个该死的小瓷瓷!!居然对我下那种药!我要劈了他!”看两人的情况须光就知道被下什么药了,嚷嚷着就要往门外走,忽然,她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粉色的肚兜非常显眼的昭示着她没穿衣服,想到她这样从九皇子寝宫里出去,很可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为了她的安全起见,她又跳回床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怯怯地问:“那个,小良初,我们没做什么吧?” “没有。” “我刚才有没有很下//流?或者发情?或者做出些很疯狂的事情?” “没有。” “啊,看来他买的药是假货。他大爷的,都下药了也不知道买点好的。”须光抱怨道,不知道她这是失望还是高兴,继而又继续问道:“那我刚才都露这么多了,你也没想法?” “没有。”良初紧绷的神经被须光奇怪的问题硬生生给撇断了,这是一个女孩子知道自己被下药后该有的反应吗?这是一个女孩子不穿衣服跑来皇子寝宫能做的事情吗? 良初柔了柔太阳穴,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无奈道:“你想要我有什么想法?” 须光无视他的问题,纠结道:“啊,难道我魅力又减了?难道我就这么不吸引人吗?不应该啊小良初,呃,你该不是真喜欢男人吧?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会没想法呢” “” 光姑娘,你果然和常人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良初白了她一眼,憋过头去没有说话。须光够头看了看,发现他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于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捂嘴偷笑。 笑够了,须光看他还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跳下床把他从窗边愣给拽了回来。两人靠在床板上坐着,须光把被子分一半给他,贴在他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 就在几天前,两人还大吵过一架的,而此时,须光却像没事儿人似的和他聊着。气氛微妙而暧昧。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对之前吵架的事情绝口不提。 开玩笑,我光姑娘是谁?天大的事,也不和美男过不去。我这不是看到他只穿一件内裳被悄无声息的色诱了嘛。再大的怒火不也没了(众人鄙视:你果然色出了水平!色出了境界!) 本来聊的好好的,须光突然想到她这么一黄花闺女大晚上的半裸不裸的出现在皇子的房里,这事传出去不好。一把掀开被子说是要回去找小瓷瓷算帐,跳下床就走。良初也随着她的动作起身,可却在看到她光滑的肩胛骨上那一柄青剑的时候呆住了。 帝王剑遇水则现,或许是在风瓷对须光下的药里还有其他的成分,须光的背后此时虽已经干透,却仍然能看出那把散发着冷寂幽光的青剑从左贯穿到右。 怎么回事儿? 帝王剑是只有被长欢门承认的王位继承人才有,传男不传女,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为什么会到了她的身上? “你为什么会有帝王剑?”良初抓住她的手问道,语气因为太过惊讶而微微颤抖。 须光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我从出生就有了。我一直以为是胎记来着。” 良初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帝王剑的来历,又问道:“你今天扒开我的衣服想做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嘛。” “我没有。” “错,你以前没有,可是,现在有了。我今天把所有皇子公主都看了一遍,就只有我们俩有。” 须光笃定的说。 良初抓住她的手还没有放开,须光清晰的感受到在她说完以后,他忽然发力的手,把她捏的生疼。而他原本红着的脸,一瞬间,惨白。 第六十章 皇子也做起人贩子来了 “野牛,我怒了!你大爷的不带你这样的啊,做人要务实善良厚道,你明明不喜欢我,干吗非要和我成亲?你是不是缺女人了,是个女人要嫁给你你都答应,要真是这样,爷儿我帮你找,要啥样的都有!趁现在还有时间,你我的亲事还能退!你赶紧去和父王说,这可是我一辈子的事情哪,不能被你这么给毁了,本公主今天把话搁这了,你要是执意要娶我,我后面那三位今天就在这把你做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今日清晨,天还没亮,太子,良初和李元景,三人就被须光给掳来将军府。四大金刚一到,须光愣是把还在睡梦中的朱将军给弄起来。双手叉腰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说她怎么被坑害了,他要是娶了她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生灵涂炭的灾难下场,把自己贬了一番后又赞扬起朱将军的伟大,最后,朱将军丝毫不为所动,须光拍案而起,在皇子和状元的协助下,四人愣是把堂堂镇远将军给五花大绑弄了出来。掳到了她买的那家妓院。 须光一脸奸臣像地吼出了刚才那段话,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麻。朱将军倒也镇定,早在来京城前就已听闻京城来了个很招事的公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很狼狈,却也不失大将风度。没有开口说一句求饶或者妥协的话。 而其他三人,除了对他默默地同情,就是眼神示意让他习惯就好。这位本来就是个不正常的主儿。谁招她谁遭罪。 太子早就在把朱将军捆到妓院时,就被须光的话给逗的笑趴地上了。那身子抖的,就跟抽风似的。良初一直保持淡而疏离的微笑看着朱将军,虽不言语,但眼神里全都是冰冷冷的寒意。就像在说你要是不答应她,我今天就正按她说的那么做。 倒是李元景,碍于须光的淫威,不得不昧着良心站到须光的战线上,与她同仇敌忾,却对须光那些大胆而不切实际的“豪言壮语”深感担忧。 第六十一章 把他轮了! “公主,陛下既已下了圣旨,你我都没有办法违抗。就算我现在去退亲,毁的是你的名誉,陛下也不会答应的。”朱将军实在受不了她的聒噪,沉默一早上,还是开口了。 “我不在乎!名誉这东西,我来京城的第一天就被毁了!不就是退个亲嘛,我都不嫌丢脸,你着什么急。” “可是陛下不会同意的。陛下是什么脾气,我想两位皇子比朱某更清楚。”朱将军很聪明的把话题引到了太子和良初的身上,他就不相信,这两位皇子会由着她这么胡闹什么也不管。 “这事吧,还是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太子收了笑打起哈哈,“毕竟父王一直都很疼我这九妹,圣心难测,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良初依然微笑着点头。 李元景从进来起就站在须光的旁边,见他不坑气,须光狠狠踩了他一脚,李元景看看须光,又看看一副凑热闹相的太子和老祖宗相的良初,苦着脸道:“朱将军,感情的事情自古讲究你情我愿。九公主年纪小,玩性大,恕我直言,我觉得你们并不相配。” 须光赞赏的看了李元景一眼,见朱将军还是那副样子,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夜她与太子在偷窥时看到的那一幕,也不急了,翘起腿往他旁边一坐,气定神闲瞎掰道:“朱将军心里还有我小晚姐的对吧?看来朱将军真是一狠心的人。我小晚姐就在父王指婚当日还求我帮帮她,说她怎么样才能和你在一起。想不到啊想不到,看来我小晚姐是一相情愿了,她心心念的这位,原来是位喜新厌旧的主儿。” “小晚她说什么了?”一听到须光说起向晚,朱将军的脸上就挂不住了。着急地扭了扭身子,往须光旁边靠了靠。良初眼疾手快,拉过须光的手把她拽到了一边,眼神如刀般丢了朱将军一眼。朱将军悻悻地站回原地,眼里是毫不遮掩的焦虑。 哈,上钩了吧。你越急我就越开心。你急吧急吧,你急的发毛了,我就不急了。 “其实你们那挡子事吧,谁都明白。就是你们两太能作。好好的鸳鸯,非这么给掰了。我真为你们惋惜啊。” “公主你想怎么样儿?” 须光见他肯合作,也不顾矜持(作者你就别挣扎了,她一直没这东西的。),凑到朱将军的耳边和他说起了悄悄话。 只见朱将军先是浓眉紧皱,一个劲地摇头,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最后猛地点头,开心的吼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须光到底和他商量了什么事,能把他开心成这样?刚才他不都是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么? 大伙想知道什么事?问须光,只见她得意的甩甩手推着他们三人就往外走。把五花大绑的朱将军丢在了妓院也不打算管了。 而正在李元景纳闷她怎么那么轻易就放过他时,须光突然冲着楼里之前被她弄醒的姑娘们大声喊道:“姐姐们,里面这位可是有好几座金山银山的壮男,大伙可要伺候好了!今天不把他给轮了更待何时,哇哈哈” “” 果然,光姑娘,你不是省油的灯。 朱将军,安息,走好 求票哇 第六十二章 我要把你抽筋扒皮 从妓院出来,须光想着带了这么三个“宝贝”出来,又能满足她黑心的欲望,又给她长脸。真是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此。逮着机会不宰他们,那就太不符合她的风格了。 可是,还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黑影,一闪而过。 须光想也不想就紧追而去,“喂,小瓷瓷,你大爷的,你给我站住!我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你别跑!” 良初反应快一步,纵身飞去。这个时候他也忘记了要在别人面前伪装自己会武功一事儿,太子见他以轻功而追,先是愣了愣,随即缓过神来,娃娃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才又紧随他后。 本是在前的黑影不知何时闪到了须光的后面,须光一个愣神,被他点了定身穴和哑穴,横腰抱起快步冲进一处无人的废屋里。 “放开她!”良初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放停下来。 “我要是不放呢?”风瓷风情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柔声道。手上的剑却毫不留情的在须光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我会杀了你!” “风”太子同样以轻功追至,见到黑衣人的时候微微一愣。原本挂着戏谑的脸上充满了令人不解的痛楚。嘴巴一开一合,那一个名字,终究是没有喊出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沉默下去。 风瓷凤眼无波地从太子的身上掠过,又回到了良初的身上,“九皇子哪,你说这个帝王剑出现的是不是很巧呢?偏偏我的美人儿一来你就有了。如今他出现在你的身上,天下还是要易主的不是吗?你越不要想这个皇位,最后还是又回到了你这里。来来往往,天意难违哪。” 太子被风瓷的话给怔住,转头看了良初一眼。眼神复杂,既有莫名的欢喜,也有深深地担忧。 帝王剑终于出现了吗? 这是不是预示着,太子之位他将要拱手让于他? 真的能够这样吗? “你是谁?”良初没有理会太子投来的目光,警惕地看着风瓷。冰冷的语气里杀气腾腾。 “我是谁重要吗?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怀疑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她的身上也会有帝王剑?” “我和她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可是,我很担心我家的美人儿会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中哪。” “你想干什么?” 风瓷看了太子一眼,似乎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一般。目光回到良初身上,“帝王剑和千毒血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偏偏这两样东西又出现在我的美人儿身上,你难道不觉得太奇怪了吗?你真觉得她就一定是宁帝所生?同时拥有这两样,她总不可能是两个男人生的吧!唯一能够解释的理由只有一个:帝王剑和千毒血,有一样是真正属于她的,有一样,是人为弄上去的。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都像真的一样,你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呢?”风瓷故意把音调拖长,转移话题,“九皇子哪,你久居京城,当年西琏的事,你应该知道一二的吧。” 良初悚然一惊,“你到底是谁?” 看到咱这也没人留言,末导特地插播广告时间: 乃们是不是觉得我没往死里搞小良初和小须光,所以没啥话说哇? 第六十三章 重要的是她是谁 “我是谁其实一点儿也不重要哪。重要的是她是谁吧?”风瓷眉角一挑,抵在须光脖子上的刀把她的脸抬了起来,“当年的那件事,你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西琏这样的女人,死的太容易了,不是吗?” 良初不想和他过多的废话,就连须光有千毒血他都知晓,这样危险的人活着总规是件麻烦事儿,要是哪天他把他所知道的秘密泄露出去,不仅会让皇室蒙羞,更会掀起一场难以预料的血雨腥风。 在风瓷看向须光的空隙,良初的软剑出手,一道银光微闪,迅疾地就朝风瓷刺去。风瓷似是早猜到他会如此,闪身,把须光给丢了出去,从后面的窗户迅速地逃走了。良初为了接住她,错失先机,冷冷的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并没有继续去追着而去。 直觉猜测,他应该还会再出现。下一次,良初决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良初收回剑,扶过须光解开她的穴道,帮她止血。 须光两眼冒火的看着窗户,要不是良初拉着,她恨不得立马追出去劈了他。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我都不知道我那血居然还会有名字?!”须光气的直跺脚,看向太子的时候,对上了良初同样狐疑的眼神,就刚才太子的举动,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太子和风瓷之间有猫腻。很可能风瓷刚才所说的话,是故意说给太子听的。毕竟,涉及到储君之位,帝王剑的意义非同小可。 太子依然站在原地沉默着。娃娃脸上弥漫着沉重的阴郁。也没有注意到两人探究的目光。他失神的看着风瓷消失的方向,喃喃地说了一句话,却谁也没有听清楚。 好大一会儿,李元景才气喘吁吁地跑来,扶着柱子不停地擦汗,没有发现三人之间气氛的变化,抱怨道:“你们好快跑死我了” 求票求票,热烈求票。 第六十三章 又被下毒了 “公主,你喝点汤。我熬了好久呢。”喜翠端着一碗汤兴高采烈的从外面进来。 须光接过汤来,一闻,立马就把汤给摔地上了,喜翠不明所以,只见须光蹲下来仔细的看着被她摔出去的汤,那莹黄的液体在洒到地面后,瞬间泛起了层层白色的泡沫,“小喜喜,你看,这汤里面有毒。我说你怎么这么热情澎湃的,你想毒死我啊。” 喜翠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哭道:“公主,公主我不知道这汤有毒啊,我,我,我” “行了。”须光摆摆手,“我相信不是你干的。就你那穷酸样,这毒你买不起的。贵着呢。” 他大爷的,这谁啊?怎么老爱下毒,能不能换点别的招儿?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手段是越来越粗陋了,可这毒倒是下的越来越狠了。当真是钱多了难受没地花呢?据光姑娘多年以来被牙玄试毒的经验来看,此毒绝对不下于五百两。 佛祖啊,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须光看了地上的白色泡沫良久,想了想,道“小喜喜,你现在从新盛一碗汤过来。” “公主你想做什么?这不是有毒吗?你怎么还要?” “我要把想我死的人给引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须光又摆出那副老鸨见到优良新货的奸像,吩咐道,“小喜喜,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中毒的消息撒播出去!” “公主你打算怎么做?”喜翠端着汤重新回来,忐忑不安的问。 须光朝她一笑,没有解释,接过喜翠盛来的汤一饮而尽,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瓷瓶递给她,“小喜喜,这个解药你先替我收着。如果在一天之内,没有人给我解药,你就把这颗药塞到我嘴巴里。记住了啊,要是塞晚了我可就升天了。我的命可在你手里啊。” “”公主啊,不带你这样玩的,哪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你这不是要坑我嘛!万一你醒不过来天啊,为啥我会跟这么一个主子啊 喜翠见须光若无其事地躺回了床上,以为这碗汤没毒,还有些松懈。不想,须光一口黑色的血哇的就吐了出来,把她吓的一刻也不敢耽误,大叫着从寝宫一路飞奔到宁帝那。 不出半天,须光喝了碗汤就中毒的消息迅速传开。宁帝带着御医最先赶到,御医为须光号脉,皱眉说了一堆药名后去配药,朝须光猛灌了好多,却无果。须光仍旧在不停地吐黑血,神志模糊。眼见须光的身体越来越冷,宁帝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良初知道此事,也匆忙赶来。见到中毒的须光把喜翠一顿怒骂,喜翠委屈的泪眼婆娑,又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估计要不是宁帝在场他不好发作,他会一刀砍了她。 第六十四章 掳到妓院做头牌 良初前脚刚到,太子就到了,说是他宫里有前几年进贡的灵芝,是宁帝赏赐的,一直舍不得用。虽不如帝王灵芝,但也有解毒的功效。宁帝因为政事呆了一会儿就把须光放心的交给太子和良初看着,自己走了。太子在将灵芝熬完以后,亲自喂药,寸步不离地守在须光的床边。 良初很不乐意地看着太子,什么时候他们俩的关系这么亲密了? “太子哥对须光倒是好。听闻不久前太子妃生了场大病,当时,太子哥也未将此灵芝拿出来,不想九妹倒是占了便宜了。”良初讽刺地说。 “九弟,我知道你喜欢九妹,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把他当作亲妹妹来看待。我希望你也能如此。帝王家,容不得多余的感情。”太子话中有话,冷静的说。良初冷哼一身,没有搭理他。 “皇后驾到!” 公公尖锐的嗓音在门外突兀的响起,太子皱眉起身迎接。皇后本欲进来,却被太子给挡了,拉了出去。留良初一人守在床边。 良初走过去,伸出手抚摩须光的脸颊。 须光听到关门的声音,一伸手按住了良初的手,半睁开眼从眼缝里看着他,假装痛苦的说道:“小良初,我好难受。” “怎么了?有哪不舒服?”良初焦急的问。 “恩恩,哪都不舒服?” “你等会,我去叫太医。” “不用不用,我这病以前就经常犯,大夫说那是需要阳气,你亲我一下,我就好了” 光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就想着这些事情? 良初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她。把手抽回来,故作生气道:“你倒是什么都敢装。” “我没装。我这可是真中毒了。要不是有小太哥的解药,我肯定玩完了。” 良初不太喜欢她总是把太子挂在嘴边,“我看你倒是挺喜欢折腾他的。” “我觉得他对我有阴谋。”须光凑近他耳边贼兮兮的说,“走,我们出去看看,为什么皇后一来他就走了。我觉得他对我这么好老是闹心。尤其他和小瓷瓷那混蛋有点关系。” “那我呢?你觉得我对你怎样?”良初答非所问的说。话说出口后就开始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卤莽问出这么不符合身份的话。 须光看他一眼,喜滋滋的解释:“你对我也好。但是,你和他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嘛。我对你有阴谋,现在是他对我有阴谋。” “你对我有什么阴谋?” “把你掳去开妓院做头牌!” “” 虽然知道须光说的是玩笑话,对良初却很受用。他嘴角上扬的弧,已经揭示了他的内心想法。也不过多耽误,两人悄悄地跟踪到了一处偏僻地花园。 第六十五章 原来是她杀的 太子敛去了平日的笑容,严肃地警告道:“母后,九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须光被太子这样的语气吓了一跳。此时的太子与她平日里所认识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要她死,我要她死!”皇后不断地重复着。 “你已经让她成为孤儿了,还不够吗?当年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太子紧紧地拽住皇后的手臂怒吼。 “不够!那个女人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她的女儿又要来抢我的” “够了!”太子冷冷地打断,“我是你的孩子,永远都是。谁也抢不走的。我对她好,不过想要弥补当年你犯下的罪孽而已。九妹她是无辜的。我只是想要弥补她” 皇后退让,“我的儿啊,我可以答应你不在对她出手。不过我要你答应我的事你必须做到。无论如何你也要坐上这个皇位,只有这样,你才能完成娘的心愿。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了。你要是做不到,我就让他出马一定杀了那个野种!” 太子没有把良初有帝王剑这件事情说出来,而是叹气道:“母后,我希望九妹能过简单快乐的生活。不要让她看到你们这些人眼里的肮脏!而皇位,并不是我想要就能有的啊。” “这你不用担心,为娘自有安排” 太子和皇后从花园离开后,须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显然她还不太能接受刚才所听到的一切。虽然之前风瓷就承认过是他杀的人,但是,毕竟从别人口中猜测到真相,和自己亲耳听到始终是不一样的。 良初看着她沉默下来一语不不发,很是担忧。试着和她说话,她却有些恍惚地说,“原来是她杀了我娘,我该恨她吗,我该报仇吗,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恨呢。原来是她杀了那么多人啊” 每日求票时间,走过路过,大家千万不要错过,给票给力了哇 上架感言 哇咔咔,《色遍》终于上架了,首先要感谢亲们这些天以来的热烈支持,没有你们的票票和推荐,《色遍》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当然,也要感谢小说阅的双修阁主编辑,对于小末的指导和推荐。 关于入v以后的更新问题,末导保证,两天更完。关于入v以后的价格问题,末导定的是4个阅读币1000字,其实也不贵,其实大家少吃一点零食就可以看完这本书了,下面是充值的方法。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2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阅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小说阅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末导也是为大家着想,这样算来,看完这本书不过2块钱,比亲们买一本书便宜多了。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85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 骏网一卡通(卡号、密码都是16位)和游戏点卡,一般网吧都能买到的,也算比较方便的,骏网一卡通和游戏卡都是1元80个阅读币,还算比较合适吧。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小说阅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小说阅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对充值还有疑问,可以直接点击支付中心找在线客服(8:0021:30),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类似问题的解决方法,小说阅的客服会耐心为大家解答问题的。 有的读者可能要说了,我去其他网站看免费的还不用这么麻烦的充值呢,其实末导也理解,尤其是一些学生用户,也确实拿不出这些费用,但是在这里我要好心地提醒大家一下,大家觉得那些人真的那么好心让大家看免费的么?其实有很多读者私下和末导说,当时因为不小心去了这些网站,电脑中了木马,有的甚至不得不重新安装系统,更惨痛的是,这些可恶的病毒、木马可能会把亲们的各种帐号,像是qq号码(尤其是买了红钻、黄钻的亲们千万要小心!)、游戏账号,甚至是亲们的银行卡卡号和密码都盗走。相比之下,小说阅只是收大家几元钱而已,在这里愉快地阅读末导的作品,没有病毒,没有木马,更没有讨厌的广告弹窗,而且速度快,更新也及时,也没有末导刚刚所说的这些烦恼,何乐而不为呢?其实想想,学生朋友们少买几个红钻,少吃一点冷饮就可以了,何必为了省这几元钱而弄得自己的电脑大修呢?想想末导这样不分昼夜,辛苦地为亲们更新,不过是拿一点点补贴家用的钱而已,而大家却增加了一份好心情,所以还请大家支持一下末导吧,再次谢谢我亲爱的亲们。 新书预告-王爷你好贱 哇卡卡,亲爱的朋友们,本文很快就要完结啦。完结后,末导将会发新文嚯。大家一定要来支持咱哈。 来来来,先副上新文宣传片哦 《王爷你好贱》 简介: 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被太子追在屁股后面讨情债。也不是被自家的哥哥做媒逼婚。而是,你所爱上的那个人,横看竖看,咋偏偏是一个贱皮子呢? 踹着不走,打着倒退,她为什么就偏偏爱上个难伺候的主儿呢? 既然妞有意,爷无心,她决定一次性下点猛药,生米煮成熟饭,直接把他搓了皮,凉拌! 我是片段分割线 当太子与太子妃在激情澎湃地xxoo时,在窗外偷看的朱无心热血了。 朱无心实在是有感而发,情不自禁地就把心里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嗷,实在是太有节奏感了。” 估计要不是鼻子上塞着两丝巾,估计她那鼻血非得喷到当场。 她掳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只眼睛,嘴里还碎碎念叨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转个身来,再来一次。” 当朱无心被绑架的时候。 “别嚎了,我们不是来杀你的!”其中一个大汉实在受不了朱无心的狼嚎,终于开口代表群众发言了。 朱无心一听不是要杀她的,总算是放心了。“那你们是想要勒索?” “没这兴趣。” “那是想卖人?我先说啊,我是女的,不是男的,你们千万别把我往勾栏院卖啊”。好歹也得卖对地方,也好让我有机会得以发挥不是。 大汉看了朱无心一眼,无限悲痛地转身走到悬崖边。 朱无心出于好奇地问,“他不是想自杀吧。” 为首的一个看都不看她一眼,“甭理他,他在风中凌乱一会儿就好了。” “” 既不是来杀她的,也不是要勒索卖身的,那么,他们把她捆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朱无心抬起头来,无比认真真诚地看着大汉们说道:“你们当中是不是有谁看上我了,想把我掳走做压寨夫人?还是觉得掳了朱府的人,以后门当户对啥的,有面子?要我说,你们要掳也该去掳那朱府的小姐不是。你们看我这一副穷酸相,明明就是一下人。既然都做压寨夫人了,好歹你们也得掳一地位高一点的。就算不是小姐,掳那丫鬟头子,也比掳了我好嘛,你们说是不是这理呢?” 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还团团围住她的大汉们,全都齐刷刷地站在悬崖边,风中凌乱去了。 哇卡卡,大家有空一定要准时蹲坑哦 66 逃婚计划 风瓷再次出现的时候须光没有像他猜想的那样朝他扑来进行攻击,而是对他的到来置若罔闻。良久才转过头来问道,“是谁派你杀我娘的?” “你真想知道吗?你就算知道了,也是杀不了她的哪。”风瓷叹息道。仍旧靠在上次他坐过的窗橼,黑色的布上一双寂寞的眼更加空洞了几分。 须光看着他,心里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软下来,一如当年每次面对娘亲的时候,她的心情一样。就算已知道真相,嘴上却不依不挠追问道,“到底是谁?” “皇后。” “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了?”须光一惊,没想到他答的那么干脆。就像最初承认自己是凶手一样。仿佛说着与他无关的事。 风瓷抬头看着月亮,“因为她是太子的亲娘,你下不了手。你也不会下手。”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就不会去报仇?” “就凭你一直不想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否则,见到我的第一面你就会动手。而且,来到京城这么久,你都没有追查过这些事。”风瓷一语道破。 须光被人看穿显然有些不太自在,转移话题道:“你是她的人吗?” “算是吧。” “你善恶不分吗?” “或许吧。”风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又倏而转开,“有时候我们跟随着一个人,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论他做怎么样的事情,只要是他开口,哪怕是被千夫所指,天理不容,你也依然会为了他去做。因为那个人对我们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人生哪。” 须光被他的话说的愣住了,她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只觉得他在逃避责任,愤怒地拍着桌子怒吼,“我才不听你在这里讲大道理,皇后为什么要杀我娘?为了自己的私欲就要杀死其他无辜的生命,你们还有王法没有?有人性没有!” 风瓷这次没有回头看她。他亦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只是云淡风轻的说:“有些秘密,是会被带进坟墓的。你不知道,才能活的快乐。知道太多,就要背负一辈子的痛苦。” 须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会发那么大的火。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在人前轻易展示自己真正的想法的。就像风瓷所说,她其实从来到京城那天起就没把查出当年被杀的秘密当作任务来完成。她只是以一个过客的心态在这里停留。每天热热闹闹不过不想过的那么无聊而已。 过去的事情她不想去深究是谁的责任,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哪怕她现在去杀了皇后她娘也不可能回来了。长欢门门主元哀曾说须光实际上是个无情的人。须光并不这么认为,她只不过是把很多事情看的很淡,不想被条条框框的礼义道德所缚,只想做个简单的快乐的人而已。她的没心没肺不过是一种对人心的恐惧。 “当年那些人,全是皇后的人吗?”须光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问道。 “也不全是。” 须光即使愤怒也并没有放过他这句话里的漏动,这难道就意味着,除了皇后的人,还有别人不是吗?须光心想:反正都知道了,干脆让秘密更扩大些吧。 “当年所有来杀我娘的人都死了,你为什么会活下来?” “我也不知道。”风瓷坦白,“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还活着,仅此而已。其实我真宁愿他们把我杀了哪。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呢。” 沉默良久。风瓷突然问须光:“你觉得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聪明美丽的女人。” “皇后呢?” “白痴。”须光直言。眼里是毫不隐藏的厌恶。 风瓷的凤目一挑,“可是,皇后却能轻易的杀了你娘。你不觉得当年长欢门门主出现的很巧吗?当时我只差一点儿就能杀了你。” “我从来不会去怀疑我的家人。”须光义正言辞的说。风瓷端详她半天也没从她脸上看出丝毫怀疑的端倪。如同每一次的出现与消失一样。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良初赶来她寝宫的时候,风瓷已经离开好久。良初本想着替她分担一些,陪她说说话。须光见他来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只呆坐在桌边一直喝酒。不停地喝。 良初也不劝她,而是坐在一边安静地陪着她。直到她喝醉。 须光醉醺醺地靠在良初的肩膀上,眼睛里却干涩的生疼:“小良初,我杀不了她。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只要有权利了,就可以左右别人的生死吗?她到底和我娘有着怎样的仇恨,非要杀了她呢?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难道她不应该负责吗?你知道吗,我当时所在的楼里,有整整五十个姐姐啊,还有楼里新买的小姑娘和侍卫哥哥们,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残忍。那都是人命啊从小夫子就告诫我做人不能太执着,该放下的就要放下,我一直以为知道了真相我不会难过的。小良初,我好恨。我杀不了她,可恨的是我竟然不敢杀了她。也不想去杀她。我是不是很无能?小太哥是无辜的啊我不能为了报仇就要去杀了她的娘啊小良初,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良初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如刀绞。 “小良初,你说,小太哥会做皇帝吗皇后不是一心想要小太哥登上皇位吗,让我自私一次吧,我真的好想他永远都做不了皇帝,这样,皇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也就不能这样再继续的杀人了吧” “” 次日,当须光清醒过来的时候良初已经走了。 她头痛欲裂的在床上滚了一会儿。昨夜风瓷走后发生什么事竟然全不记得了。只觉得好象自己靠在一个很温暖的垫子上。耳边“扑通扑通”的响 喜翠见她醒了,慌忙端着杯蜂蜜茶进来道:“公主公主,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须光接过茶一饮而尽,高兴道:“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我不用嫁人了?” “不是啦。是关于九皇子的。”喜翠卖起了关子,这丫头平时跟须光在多了,也染了她一身的脾气,得瑟起来,冲须光笑了半天也不说话。 “你倒是说啊。看你那样,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多久没人温暖,逮女人就发情呢。” 喜翠翻翻眼皮,“听宫里的人说,九皇子今天早上去南书房议政了。” “然后呢?”须光还是没明白这有什么好激动成这样的。 “公主啊,九皇子从前可是从来不参与政事的呢。听说陛下打算让他跟着朱将军去边疆磨练磨练呢。这可是多好的机会啊。”喜翠激动的手舞足蹈,就跟和朱将军去边疆的人是自己一样。末了,喜翠悄悄地靠近她说道:“我听说,很可能这次回来后,陛下会把皇位传给他呢。” “什么?!”须光这回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有这么大的连带关系啊。 须光换了衣服,火急火撩的找去良初,在得到良初肯定的答复后,下巴都磕地上了。从头到脚,好好地打量了他半天。 “怎么一夜不见,你性情大变啊?”须光很不明白为什么从来不参与朝廷的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手。难道是因为昨天白天没抓到风瓷受刺激了? 良初早猜到她会来,淡定地说:“既然帝王剑已到了我身上,那就是天意。” “我才不信什么天意不天意的。你这事儿悬乎,以前不做偏偏现在要做了,你可别后悔啊。人太子不是都定了么。” “放心。我不后悔。”良初拍拍她的头笃定的说。 须光自己的事也头大,就懒得继续追问他这么做的原因。反正良初不想说的,她问了也没用。他和须光不一样,什么事都是埋在心里,不轻易说出来。 须光和他聊了一会儿后就再次火急火燎的出宫商量大事儿去了 67 光姑娘发情了 须光站在大理寺门口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她打听到李元景散朝后就回大理寺了,想不到她都来了,状元爷李元景居然还没来。她堵在大门外,来回转圈,活生生一头愤怒的狮子,逮谁咬谁。 有几个寺里的官员,本来一片好心劝她进去等,结果须光愤怒转向,非把他们逼的,端了木桶出来,一排人在大理寺门前洗起了澡。美其名曰:接风洗尘,洗洗更干净。那围观的长龙,把大理寺附近的街道挤的水泄不通。好些个大胆的女子,看着他们裸露的“肌肤”,尖叫连连。要不是有侍卫挡着,估计就差扑倒拽回家了。那奔放的,弄得须光以为长欢门来友人了。瞎激动半天。 须光围着几人,针对他们的身体问题好好地进行了一番具有深刻意义的劝导。并且还特地找了师爷来记录下她所说的话。让他们时刻谨记于心。否则以后讨不到老婆出家了占寺庙的床位。主持那把年纪了,容易吗?(众人斜眼:人主持容不容易关你鸟事儿!) 须光的一番肺腑之言愣是把几个堂堂大老爷们,打击地一个个面如土色,有一个都哭了。此刻要是谁给他们一把刀。估计他们想就地就把自己解决了。 无语望苍天,谁来告诉他们,这公主到底是得了多重的病啊?!有药医没?! 李元景接到消息,一张脸就跟那脱了毛的白斩鸡似的。他要现在不赶快回去,估计宁帝知道了,非臭骂一顿不可。须光每次出宫不闹出点事儿来还真就不舒服。于是,只好急急忙忙从许尚书家出来,一路小跑赶到大理寺。 原本以为迎接他的将会是一场电闪雷鸣。谁知须光见到他来,马上换成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样,温柔的拉住李元景的手往里面走。 李元景被她的样子吓出一身冷汗。她这也太反常了,她突然这么温柔,让他更害怕。 须光一路小女儿样儿的把他带回房里,把门从里面,死死关上:“小景景,我听说你要成亲了是不是?” 李元景怎么也挣脱不了她的手,悻悻地道:“公主说笑了,陈某的婚事怎么能赶在公主的前面?” “你是找抽呢?哪壶不开提哪壶!”须光的本性被李元景一句话给激出来了。甩开他就大声嚷嚷道。 李元景无奈地看她一眼,这不是你先提起的吗?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不知公主找在下有何事儿?”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李元景听闻前几天太子被她扒了衣服,有些担心的福礼,顺势往后退了退。 “嘿嘿。”须光摸着下巴一脸奸笑,“小景景,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你没忘吧?” “不敢忘不敢忘。” “小景景,我不嫁人你也是知道的吧。” “这个”李元景有些犹豫了,实在不知道这个公主到底要做什么。该不会又来逼着他去向皇上提亲吧? “来来来,这事儿我得和你悄悄地说。”须光粗鲁地一把拽过李元景,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李元景听完,脸色一沉,“公主,这件事兹事体大,我不能答应你。” “好吧。那我马上就去和父王说你把我暗渡陈仓了。我倒想看看他会怎么处置你。” 李元景的脸色瞬间七十二变,如果太子也在话,须光还真有让他们表演变脸的冲动。看看状元爷现在的模样,原本和煦笑容直接挂到地上去了。就差整个人躺地上对须光表示“崇高的敬意”了。 须光趁热打铁,“这事儿吧,你自己看着办。不同意的话我还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哦,别忘了,还有那小梦梦上次可是抽了我好几鞭的吧,还有那朱将军,我听说他后来好像是光着屁股回去的,还有,你门口那几个你刚也看到了对吧” “” 从大理寺出来后,须光一刻也没耽搁,直奔丞相府。当然,这次她是从后面翻墙进去的,除了夜凰,谁也没发现她。 夜凰浅呷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笑的很淫/////荡的须光。 “这件事情我决定了,就得这么来。不然枉我一世英明。”须光坐在夜凰的面前拍着桌子,一脸严肃地说:“为了小晚姐和我的幸福,夜凰,这忙你必须得帮我。” “要是陛下发现了,你怎么逃的出去?”夜凰有些担忧的问。 须光斗志高昂的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这些小问题我能搞定,只要我能出了城门,谁也逮不到我的!” 夜凰放下茶盏,“那九哥呢?你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办?” “他不是要被派去边疆了么?我走了他也走了嘛。” 夜凰看着须光不以为然地样子,面对须光的语气里第一次有了幽怨:“可是他的心却没有走。” “啊?夜凰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见夜凰不说话,须光也不再问,“到时候你就开心的忽悠我那小晚姐就对了,必要的时候把她敲晕也行。省得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怎么样,我这想法不错吧。我就知道我天下无敌,英明神武,聪明绝顶” “”夜凰一脸黑线地看着滔滔不绝使用成语的须光,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待到夜凰杯里的茶喝完了,须光的自夸才结束下来。 须光起身要走,被夜凰叫住,“公主,你这么做,就不怕京城乱起来吗?” “说对啦,我要的就是在我成亲那天整个京城都乱起来!这个效果多好,越乱越有助于我逃跑。哇哈哈哈”须光张狂的笑着,然后从夜凰屋子里搬来椅子踩着翻墙出去了。在她离开后很久,丞相忽然从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掳着胡须道:“凰儿” “父亲,什么也别说了。我会帮她。为了九哥,她必须走。” 丞相精明的眼里闪烁着算计。没有说什么,掳着胡须踱开了。另一边,须光偷鸡摸狗地把许长梦给约了出来,许长梦来的时候被她的那身打扮吓了一跳。 不知道她哪弄身屠夫装扮,脸上横七竖八的刀疤,背上抗着一柄看上去比她还沉的大刀。胡子拉渣对着过路的男子调戏。她这模样,说好听了是屠夫,说直白了,强奸犯都没她猥琐。 “小梦梦,报答我的时候来了!”须光见许长梦出现,激动的就去抱她,要不是事先须光给她留的字条里写过她的装扮,她早一鞭抽过去了。 须光把她弄的莫名其妙,手里的长鞭握紧,警惕道:“你又想干什么?” “作为一个江湖中人,知恩图报是美德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长梦没那个耐心和她胡扯。须光把耳朵凑近和她小声地嘀咕几句。不出所料,许长梦就是对她的胃口,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须光今天给自己下达的任务完成,拍着许长梦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还是小梦梦是女中豪杰,我决定了,以后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我的幸福还是我的幸福。为了幸福,我现在就去把小景景给收了。” “你敢去我就抽死你” 在许长梦发彪以前,须光早就跑的没了踪影。她坐在城门一座塔的屋顶上,俯视着京城的繁华,夕阳的余晖洒过楼宇街道,犹如盛开的麦田,挥洒着金灿灿的温暖。只可惜,身边没有人陪伴。 她突然很想念小良初。要是此刻他在身边,她真想抱抱他。 她知道,过不了几天,她就会走。或许她将永远都不会再踏入京城。或许她与良初将不会再相见。这些日子以来良初的陪伴让她感受到了亲哥哥般的照顾,她虽知道良初是喜欢她的,可是,她同样也知道,无论她来自哪里,她既是公主,就不可能会与他在一起。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夜凰。 须光不会做横刀夺爱的事情,哪怕良初心里没有一丁点儿夜凰,她所认定地只是他们认识更早。夜凰是属于良初的。她这样莫名其妙的认定,注定了感情这局棋,从一开始她就不会在棋盘里。 “小良初,真希望,我从没认识你” ----------------------------------------------------------------------------------- 自从朱将军回来,须光被指婚到现在的一月之期。须光为了逃婚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整日为了她伟大的“自由”忙的脚不沾地。日子匆匆而过,明日她就将与朱将军成亲。她的宫殿里早就闹翻了天,一群老妈子从早念到晚,她好不容易使了点手段才摆脱她们,趁机逃了出来直奔良初寝宫。 须光有话要说。也必须要说。她怕明天一过,她会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都安排妥了吗?”良初知道她会来,所以一直都站在池塘等她。直到她气喘吁吁地出现,才边低声问道。沙哑的声音里有些许凄凉。 “我做事你放心。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怎么可能马虎。就等明天天一亮,我这个计划就会加速转动起来了!” 须光笃定的说。拉拉良初找了块石头坐下。须光有个疑问前几天忙着老忘记问,现在她刚好想起来,随口问道:“小良初,你为什么突然要参政啊?我老是想不明白啊。你该不是因为听到皇后说那些话受刺激了吧?” 良初转过头来看着她,“我希望你能快乐。” “啊?” 须光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他参政和她快乐有什么必然联系? 良初也没指望她能明白,淡淡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安心的嫁人的。” “废话,我才多大啊,就要嫁人了。你们比我老的都没嫁我急什么。况且我的对象还是头野牛。我都说过了嘛,我喜欢美男的。”须光不屑地说,继而还是不放弃刚才那个问题,“小良初,你会做皇帝吗?”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你是自愿的吗?你真想做皇帝吗?你确定你现在没病?” “你想让我做皇帝吗?” “呃,我觉得吧,你千万别勉强自己。做人开心就好。对我来说,谁做皇帝不都是一样的。不过,做皇帝了就什么都能改变了吧。”须光本来很开心的来和他告别的,怎么和他聊两句,就感觉这气氛不对了。 是啊。至高的权利在手的时候,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了。想要得到的,不也一样能得到了?良初心里暗叹道,开口却问须光:“你想要改变什么?” “我啊,我就希望能一直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皇宫不适合我。可是,我又很舍不得小良初你。我还想着和你仗剑走天涯呢。” 光姑娘,你要明白的。这个世上很多事情是不能两全的。在良初选择入朝的那刻起,你的这个愿望只可能是梦想了。因为在良初看来,他能为你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良初发现了气氛的沉闷,转移话题,“你这次离开打算去哪?” “我啊,我想去江湖上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美男。我的人生目标可是色遍大江南北,成为武林中的色字辈霸王,还有”后面那一句,须光想到有可能良初听了会不舒服,所以愣是咽回了肚子里,没说出来。 良初被她“伟大”的人生目标逗乐,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小良初,你什么时候成亲?”须光转过脸问道。 “你呢?” “我啊,不知道。等我想成的时候就成了吧。” 良初的目光暗淡下来,他始终是不能娶她的啊。可是,只要他坐上了皇位,这一切是否就有了转机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须光,没有任何人阻拦我们,你愿意嫁给我吗?” 须光想也不想顺口答应了,“愿意啊。” 你长的好,钱多势力大,不愿意那是傻子!须光心里暗暗地想。却只是把这当作一句玩笑话。 可是,良初却不是这么想的。“愿意啊。”这三个字,成了往后他鼓励自己前进的所有动力。把他当作了两人对于未来的允诺和誓言。 一个冷漠的人,对什么人都丝毫不关心的人,突然有一天,他的心里留下了别人的位置。那么,他就会变的和所有动情的男女一样,忽略了,人心是会变的。承诺是靠不住的。 更何况,说下这句话的人,是一个不愿意轻易停留下来的人须光,往往会在玩笑中错过了别人甚至是自己的幸福。 她的心太大,大到可以装下任何她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却总是容易被不断出现的人替代。 “哦,对了。”须光突然想到她之前绣过一个荷包随身带着的,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你在找什么?”良初看着她着急的直跳脚,有些好笑地问道。 “我之前绣了一个美男戏水的荷包,我打算送你的。怎么不见了呢?”须光疑惑的说。 良初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原来她绣的不是鸡,是美男,还戏水图,亏她想的出来。 “是这个吧。”良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她。 须光一看,“是的是的,哎?怎么会在你这儿啊。你有没有看出来我把你也绣在里面了?” 良初的握着荷包的手抖了抖,收回怀里,脸上的黑线越发明显。须光才管他脸黑不黑的,问道:“小良初,听说父王要你去边疆了,是吗?” “恩。” “什么时候起程呢?” “等你的婚事结束后。” “小良初,要是有一天你坐上了皇位,你会放过小太哥吗?” 见良初沉默,须光有些着急的说,“虽然我和小太哥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否则他就不会对我有愧疚了。当时也不会把解药给我了” “恩。我知道。”良初点点头。并没有把她喝醉之后的那些胡话说出来。就让她的那些小自私,在他这里腐烂掉吧。 “还有皇后。虽然那个女人很讨厌,但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小良初,以后不到情不得已,你不要对他们出手,好不好?”须光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一天会发生很多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好。” 须光得到良初的承诺,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回屋。说是外面太冷不好营造离别的氛围。 两人回到房间里,须光就端起桌上的杯子仰头而饮,“小良初。哎呀哎呀,我怎么醉了啊。” “你喝的是茶,你醉个什么劲儿。”良初环抱双手皱眉道。 “茶也会喝醉的人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醉茶?” 光姑娘,你发情了吧? “哎呀小良初,你在哪啊,我怎么看不清楚啊,我醉的厉害,你的手呢?手呢?”须光装模作样的到处去抓,良初想到明日一别或许会很长时间都无法见到了,也顺从的把手伸出来递给她。反正她爱玩,就当是纵容她吧。只要她快乐,他有什么不能做呢? 须光顺势抓住他的手,“哎呀,这什么啊,怎么这么软呢” 须光就知道良初不会拒绝他,得寸进尺继续装醉,“哎,小良初,我醉的不轻了。这怎么好大一个苹果啊”须光说着就去掰良初的头,撅起嘴就朝他亲过去。良初也不躲闪。只是看她越来越近的脸颊,身体一阵发烫。还是一把将她推开。起身恢复平日的冷淡说道:“须光,你该回去了。” 须光是铁了心要亲他一口才走的,就算她被他推的摔倒在地,她还是不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跳起来追着良初鬼叫:“哎呀哎呀,这怎么天旋地转的,苹果苹果我来了,你别跑啊你别跑!” “” 光姑娘,事实证明,你的确发情了。(小良初,观众强烈建议:你快跑吧) 68 逃婚进行时 今日是九公主云容成亲的大喜日子。 一大早,吹拉弹唱团就在京城里闹开了。早早的就聚集到将军府和皇宫里。那声音震撼的,差点没把须光昨天吃的全给震出来。可谓:地动山摇。以后打战了指不定可以推荐朱将军用这么一招。先把敌人给震晕了,然后自己也晕了。 须光在一堆三公六婆的围绕下忙的不亦乐乎。她发现这宫里的人估计是闲的太难受了,难得有一个婚礼让她们折腾折腾,这一个个高兴的,就跟自己嫁人似的。要不是须光部署好了一切,估计她在这群喜滋滋的人中,脱了那身衣服,肯定是最显眼的。 (众人疑惑:为啥?) 这都不知道,难道各位忘记了须光那哭爹喊娘的绝招?她不把好好的婚礼哭的跟奔丧的就奇怪了! “九妹,你今天可真漂亮。”太子不知道用的什么方式竟然避开了众人悄悄地溜了进来。此时须光正在里间换衣服,突然冒出来个大活人,吓的她差点一掌过去劈了他。 “小太哥你找抽啊。” “九妹我可是千辛万苦才进来的,你怎么这样啊。”小太哥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也没被须光气的一抖两抖三四抖,而是很有兴致地和她抬起了杠。 须光瞪他一眼,赶紧把衣服穿上。 “九妹,你看我对你好吧。有了消息都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今天早上大理寺发生犯人暴乱事件。现在大理寺有一半的重刑犯脱逃。听说父王已经派人追查他们了。” “你是掌管御林军的,父王派你去了?”须光问道。前几日他就给太子打过招呼,威逼利诱他帮自己,要是宁帝在成亲当日要派御林军出动,一定会让太子领兵。虽然当时她没说让他做什么,不过太子想想也知道,肯定得帮着她就对了。 于是点点头,装作说漏嘴一样,简单说了他接下来会怎么去抓犯人。须光认真地听着没有放过一个字,太子不能在此久留,很快就要领军抓犯人。须光拉住他的袖子,诚恳的说道:“小太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啊。我可什么都没对你说。” “小太哥,以后不要太勉强自己。做个快乐的人。保重!” 须光的话说的掷地有声,太子微微一愣。嘴角扯开一个笑脸,迅速地在房间里离开。 须光被一群老女人从早上折腾到中午一口水都没给喝。她嚷嚷着非要喝水,小喜喜领命,出去一转很久才端着杯子回来,小声地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太子的御林军现在和守城军起了摩擦,闹起来了。” 须光点点头,故作镇定的喝下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想不到这小太哥的本事儿也不弱嘛。 到了下午,须光被朱将军正式迎接出宫。大规模的迎亲队伍引来了不少百姓的观望。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来到街上围观公主的婚礼,迎亲的队伍因为百姓的拥挤被堵了好几次。在走到东元门的时候,还有两个路口就将到达将军府。百姓里不知道谁挑了头,有人撒了把银子丢在地上,然后就是为了抢夺银子的尖叫声。哄抢声。一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路边又是哭又是闹的。场面竟然一下子混乱起来。 须光早在轿子里就换好了衣服,把头上的红帕子一丢,严正以待,随时准备来人的接应。 迎亲队伍被再次堵了下来。吹拉弹唱团的器乐声停了一会儿,在朱将军的指挥下又继续演奏。为这混乱的气氛增添了不少喜剧效果。 为了不让混乱的百姓伤到新娘子,须光的轿子被强行停到路旁,朱将军的亲卫把守,把轿子周围挡的严丝合缝。迎亲队伍里的侍卫都忙着遣散失去理智的百姓,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轿子。 突然,四声闷响。轿帘被人掀开。须光还没看清楚来人就给拽了出去。然后另一团温热同时被塞了进来。 朱将军毕竟是带兵打战的,很快便清肃好路,再次前进。 朱将军走到轿子前,只深深地看了一眼,动动嘴角没有说话,刚才挡在这里的侍卫对他使了个眼色。朱将军点点头,翻身上马。 “启禀陛下,大理寺监牢突然发生暴乱,牢犯部分逃脱,特此请求御林军协助抓补逃犯!” “启禀陛下,御林军与守城军打起来啦!” “启禀陛下,由于围观群众太多,发生了混乱,迎亲的队伍在中途被拦下来了。” “启禀陛下” 从早上开始,宁帝就接到各种各样的急报。从来没遇到过有哪个公主成亲,京城会乱成这样的。宁帝对这些突发状况没有太大的表示,只是派了人去简单的处理而已。周围听着急报的大臣们早炸开了锅,都不解宁帝对于九公主成亲这件事的态度怎么会如此冷淡。 宁帝在一片猜测中始终保持着浅浅的微笑。让人更加难以琢磨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他坐在将军府的上席,看着新人徐步走来,在一阵喜悦声中,朱将军与新娘子三拜天堂。 可是京城里的混乱却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宁帝听着各种急报,脸上不动声色地继续隐藏着他所有的想法。府里却是热闹和平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宴开始。 “九哥,她嫁人了!”夜凰的尖叫声突然划破喜庆的宴席。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从须光来到京城开始,良初和须光的关系就扑朔迷离。在众人眼中,早就把他们看作是一对儿。今日九公主却要嫁作他人,大伙凑热闹的好奇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反正良初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于是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继续喝闷酒。 “我不会娶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良初冷冷地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活了!”夜凰说着,在良初暗中相助下,愣是把一桌宴席给掀了。 宁帝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也不发话。 “我死给你看”夜凰边哭边喊,说着就要去撞附近的柱子。 这一闹,满座皆惊。在须光来之前,大家都知道夜凰曾扬言非九皇子不嫁的,现在这么一出三角恋,都闹到别人的新婚上了,怎么能不精彩?不让围观的人激动?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闹新婚啊! 可是,看着夜凰要去撞柱子,在他们旁边的人也不敢懈怠,忙着去拉住寻死觅活的夜凰。 “好了,别闹了。来人,把夜凰给朕带下去。”宁帝终于发话了,脸上却无一丝发怒的痕迹,确切的说,是带着隐隐的兴奋的。 这公主成亲,闹出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怒反笑,宁帝难道也被须光给荼毒了? “好了,今天是我儿新婚之日,大家也都别愣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宁帝发令谁敢不从。虽然大家都有猜测,但在面上都没表现出来。乖乖地回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婚宴持续,急报也渐渐少了下来。宁帝看了看坐在宴席上喝酒的良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挥挥手,提前回宫去了。 须光啊,须光,你辛苦布置的逃婚计划,到底有没有成功? 宁帝坐在马车里闭目假寐,对于车里蓦然多出来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车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宁帝才睁眼,冷冷地说道:“元哀,你来了。” “晚儿,醒醒。快醒醒。”朱将军爱怜地推了推昏迷的向晚。好半天,向晚才迷茫地睁开眼,“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晚儿,是九公主帮我们的。”朱将军早知她会如此,所以就把须光的逃婚计划简单的和她说了一遍。向晚听完,哭的梨花带雨,她没有想到,到了最后,这个妹妹还是在帮着她的,就在昨夜,知道朱将军要娶了她人,她还曾在心里暗骂过须光,而此时此刻 向晚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呢?九妹现在在哪?”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她应该从京城逃跑了吧。”朱将军抱着向晚温柔的说,“她是个好姑娘。” “可是,我们这样的话,是欺君啊。” “晚儿,放心好了,这次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我会保护你的” 向晚与朱将军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人在新房里互诉衷肠,甜蜜美好。而另一边,宁帝看着长欢门门主元哀讽刺道:“朕倒是小看了你长欢门培养的人了。成亲都能被她折腾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我长欢门从无庸才。”元哀得意的说。眉头习惯性的皱成沟壑一般的“川”字。 “先是让大理寺出乱子,让朕派御林军去抓人,后又故意让太子与守城军打起来,太子趁机换掉守城的人为她的逃跑创造机会。利用妓院的人在迎亲途中制造混乱,尚书千金与朱将军的人连手掉包。最后又在宴席上闹这么一出,让人忽略了向晚其实一直都不在,绕了这么大一圈,她倒是能耐的很。”宁帝细数京城所闹出的种种,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感的波动。就像在陈述某件事情一样。 元哀的眉头舒展开来:“你不是最想让她走的吗?今日要不是你的默许,她也走不了。” 宁帝斜睨他,不置可否。元哀笑意盈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其实你最想的,还是让须光死吧。” “不错,她既是琏儿的骨肉,朕就要杀了她。可是,朕却不允许外人伤老九。”宁帝说着用眼神剐了元哀一眼。 “陛下真是善忘,我让须光跟你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让她与九皇子认识么。当初你借皇后的手对她下毒,而我派人去追杀他们,不正好里应外合地配合你?更何况,我早就对你说过,琏儿已经死了,你就算真杀死须光,她也不会再出现。你想用须光的死来引出琏儿,我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提到西琏,宁帝有些激动,“你让朕如何信你,八年前,琏儿被杀,朕带人赶到的时候她的尸体和孩子都已经不见了。朕派人到处去寻都没有她们母女的下落,几个月前,你突然告诉朕琏儿的女儿在长欢门,当年是你先一步把她带走的。虽然她和琏儿的确很像,但是你让朕如何能相信她就是朕所生?相信你说的琏儿已死?而你带走须光整整八年都不曾告诉过朕,突然又让他随我回京,你以为朕就不知道你的私心?你不要忘了,琏儿是我的女人。” 元哀不想和他纠结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陛下,当初我就对你说过,良初和须光是孽缘。或者一生不见,那么,良初就会远离朝廷生活下去。或者相见,须光就一定会有改变他的力量。当初,带走须光也是你自己做的决定,良初就算是为了一个女人入朝,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你只管结局就好,何必在意过程。良初身体里有须光的血,帝王剑已经留在他的体内,他也将会是长欢门所承认的下一代帝王,他们两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何况,须光有千毒血,长欢门怎么可能会放她走?” “千毒血只有历代门主才会有,她哪来的?” “陛下,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了,你永远没有资格插手长欢门的事。” “帝王剑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宁帝不放弃,早在见到须光背后的青剑时他就怀疑过了,可是帝王剑深系国脉,莫名其妙连女人都有了,怎么能让他不担忧。 然而须光却偏偏又有千毒血,这样怪异的体质实在是让人后怕,追问道:“须光并非我儿吧?” “陛下,是不是都已经和你无关了”元哀淡淡地说。今日的谈话要是被须光听到了,估计她会气绝身亡。就为着这些么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她就被丢到京城,她要知道了不杀人才怪。 “踢踏”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小路上奔驰。须光终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逃出了京城。虽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麻烦,逃的出奇顺利,可这毕竟是她来了几个月的地方,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欢笑和失落。长欢门以外的世界充满了各种悲喜交加的精彩,在这里的日子,她认识了小良初,小太哥,小景景,还有小瓷瓷和几个好朋友。他们给了她在长欢门所不同的感动。也让她在一夜间长大,懂得了更多。那个整天只知道嘻嘻闹闹的人心境已经大有不同,她知道,这所有的历练都是门主对她的考验。她也希望她没有让他失望。 “哎呀,我不能这样。我怎么能不舍呢,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要是让人发现我哭了,那多没面子啊。再见了,京城!本大爷我走也!”须光豪迈的冲空中大喊,拍拍自己的脸回过头,准备继续赶路。 可刚转脸就看到了风瓷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黑衣上一张白净的脸被黑色的布遮去了大半,随风吹起的墨丝轻柔地抚摩过他的眼角,凤目里风情流转,依然那副遗世独立的模样,风华绝代。 须光心情大好,也懒得和他闹情绪,“那个,小瓷瓷,你该不是我到哪你都跟到哪吧?” “当然不是哪。” “那最好。我们后会无期啊。”须光可不想被他追上,在她查清楚风瓷的真实身份前,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妙。说完就挥鞭头也不回的走了。 风瓷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笑道:“我的美人儿,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哪” 01 牛叉姐 “哇,小美善,你简直太惨绝人寰了!”须光大清早从起床开始就对着苏美善唠叨这句话不下百遍。 不就是苏美善最近没钱花了偷了她几个私房钱,犯得着用“惨绝人寰”这四个字吗?须光这是骂她呢还是咒她呢?反正苏美善每次偷她的钱都心安理得的很,谁让须光聚财的本事儿比别人强,不偷她偷谁去? 须光离开长欢门,虽然门主对内,只说是派她出去完成任务。但谷内的几个楼主都心知肚明,须光一消失京城就热闹不断,想想也能猜到是谁在那儿。而且各有各自的情报源,就算没有苏美善的信陵楼得到消息快,却也始终能查出一二。 只不过门主既然有意隐瞒,他们也就都装作不知道而已。可是,自从京城回来后,须光不但没有学乖,好色聚财的本事儿反倒变本加厉起来。还说什么要写旷古绝今的男性身体描写的艳本,或者出本众男画集,不是逼着人裸奔就是让人穿些奇怪的衣服摆出各种动作供她画画的灵感。 整整三年,须光都没有出过谷。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山头的少林寺。谷内的男人因着她“无敌”的想法,几乎都跑光了,逮不到人的时候,她就整天往少林寺跑,折腾那里的秃瓢。过不了多久,估计少林寺会琢磨着搬家了。 长欢门的众人都盼着她赶紧出任务别回来,偏偏门主一直都没解禁令的想法。 说句实在话,其实并不是须光不想出去,而是她出不了啊。 门主把她当犯人似的关在长欢门里,最要命的是,让她的死对头九奘来盯着她。她那些手段在九奘面前,连拿出来使的机会都没有就失效了。所以这三年里,她就只能对谷中的众男人和秃瓢们进行荼毒。哪天连荼毒的男人都没了,估计她就该对女人下手了。不过好在苏美善比较聪明,在须光转移目标以前,先找到了能激起她反抗热情的导火索。 须光的对家是九奘,而九奘的对家就是苏美善。苏美善要和须光单独聊聊,自然就会耍手段让九奘消失。 大家可别忘了,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美善能和须光关系那么好,两人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像须光能轻易的搞定小良初,苏美善搞定九奘,也是一个道理。 九奘被苏美善给忽悠走后,苏美善就和须光向牙玄的无良楼前进。牙玄前几日被须光和苏美善算计,大老爷们深更半夜的被拖去山头当人体雕塑站了整整一宿,为须光的美男艳本提供素材。第二天又被须光拽去偷看秃瓢洗澡,结果被少林寺主持发现,十八罗汉齐上阵,须光把他当人质给卖了。他就成了那十八罗汉手底下的棍棒,用他的头敲响了大殿里的神钟,警告诸位正在洗澡和即将洗澡的院众们,色霸出山,赶紧穿好衣服千万不能脱了。 最后还是九奘出面,折腾一翻把他给救了出来,否则,难以想象他的头会不会被罗汉们敲平了。 为了慰问“死里逃生”的小牙牙,须光和苏美善一到无良楼就对他殷勤备至。牙玄见到二人就来气,把门一锁拒绝会客。两人不依不挠翻窗进入,三下两下就绑住了牙玄,按在床上。 明明他是头部受的伤,两人却偏生把他的两只手包裹的严丝合缝的(其实是怕他暗中飘毒)。然后又说是要喂他喝汤,犒劳他的义气。就她俩那个折腾劲儿,没睁着眼睛把汤往他鼻孔里戳就已经算对的起他的了。 小牙牙深深觉得他命不长已,对着她们怒吼:“老子身体好的很,你们两个给我赶紧滚!要是不想十天半把月下不了床,马上给老子走人!” “哟,小牙牙,你吃毒药啦?怎么神志不清成这样。我们是来照顾你的,你竟然要赶我们走。像我们这么心地善良菩萨心肠的人,我们要是走了,你上哪找去?”须光拍着牙玄肿起好高一截的头语重心长的说。 “须光,你敢在碰老子的头一下,我今天就把你毒翻了送去见先人!” “跟你说多少遍了,别逮人就叫媳妇,传出去以为我长欢门多缺女人似的。太没出息了。”苏美善一拍牙玄的头凑合道。 “”牙玄被她们一唱一合气的七窍生烟,腾地跳起来在屋子里转了起来:“我的刀呢我的刀呢,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经过一番长达数时辰地深刻教诲后,苏美善和须光终于放过悲催的小牙牙离开了无良楼。走到一半,须光站在园子说道:“我觉得小牙牙缺爱了。否则就不会寻死觅活的。” 光姑娘,人小牙牙那不是缺爱,是被你们俩给荼毒的对生活失去希望了。 苏美善一脸赞同的点点头:“恩恩。说的是。我听说现在武林中正举办招亲大会呢。” “啊,居然有这事儿。”须光双眼放光激动起来。 祖宗啊,终于让我找到可以做的事情了。三年了,三年了!你终于开眼看我了! 须光手舞足蹈的喊道:“小美善,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小牙牙找一个对象了?” “对啊,我就是有这个想法了。”苏美善附和着,眼角忽然往身后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 “就是就是。找个妻子管管他,省得他下次寻死觅活的还得我们进行思想疏通。” “恩。能配得上我们家小牙牙的,一定要耐毒性比较强,耐打击能力比较强,最重要的,还得有钱,好欺负。藏钱的地方得有点水准。小牙牙藏钱的窝,那是一地不如一地了。搞的我都快没热情去翻他的家底。对了,还不能长的比你我好看。否则天理不容!”苏美善态度极其认真的说。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这美女太多,不能再来了。” “而且,你还可以趁机出去找点乐子。拐几个美男回来。抢亲大会,不光是女的,男的肯定也多。还有你那个伟大人生目标,也得想办法实现!在拖下去你都人老珠黄了。” “就是啊。我决定了,为了小牙牙的幸福,我立马就上路!”难得听到这么振奋人心的喜事,须光早把被禁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兴冲冲地说着就要去收拾包袱,可是,转了一圈又回来问道:“那招亲大会是谁办的啊?” “牧家府。” “哎?这个牧家府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光姑娘,你不至于这么善忘吧。以前良初和许长梦的武功不就是从那学的么? “牧家府里有三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你对美男的事情不是一向在意的嘛,耳熟那也是自然的。”苏美善说道。脸上闪过一丝皎洁。 苏美善本是信陵楼楼主,天下间的秘事没有她不知道的。所以须光在京城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即使门主瞒过了所有人也没能瞒过她。开始的时候,须光其实也挺开心她知道的,有啥想说的还能和她一起说说,想回忆下过去的时候还有个伴,整天憋肚子里她肯定受不了的。可是,她记忆中的“牧家府”这三个字,好象和什么美男没有什么联系。她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 苏美善可没有让她在这想其他的空闲,突然想到一事儿估计须光会更感兴趣,道:“话说,你都三年没出谷了,现在世道可是变了好几变哪。你想不想知道你家小良初最近有啥消息?” “想啊想啊。” “我听说他打了胜仗,快要回京了。” 苏美善知道京里的所有事情,门主是知道的。可是他却警告过她,不能把京城的事情告诉须光。然而,她和须光一样,对美男没抵抗力的,之前她还悄悄地派人画了幅良初的画像来,一看,果真是个上好的佳品。如果须光知道良初快回来了,这不更能刺激她往外奔的热情吗? 不过,苏美善这次失算了,须光此时的热情完全被招亲大会给引去了,反倒并不怎么在意良初是否要回来了。挥着手叫道:“好,我决定了。我走了。小美善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你先上路,我随后就到。我得帮你看好了小牙牙,否则你还没出去,就被他给毒回来了。九奘交给我,你放心去吧。” “对,咱们这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只有我们给他挑媳妇的,没有他自己挑选的余地!还有那个冷人,你务必帮我把他搞定了啊!”说完,须光也不等苏美善回答,兴致高昂的出溜了 “门主。”在须光走后,元哀从一旁的柱子后徐步走了出来。眉头习惯性的皱成一道好看的“川”字。一如横跨在他心底的那些深不可测地沟壑。 “美善,你做的很好。” “门主,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你想让她踏入江湖呢?” 元哀似笑非笑地看了苏美善一眼:“因为她叫须光有一天,你们都会懂的。” 须光出溜的时候,一门心思全在招亲大会上。所以并没有发现九奘一直都没出现。而且就连平时守谷的人也不见了。让她出溜的那叫一个顺利。 跑去隔壁山头偷了一匹壮马,打听好去牧家府的路,就急忙想要脱离长欢门的严密控制范围。跑出去好远后,她才停下来摸着屁股找块干净的地席地而坐休息。同时得意的哼起了小曲儿。 “公子,老夫求求你了,别唱了行不?这周围的老鼠全搬家了。你看,前面有一只还摔了。”正唱的起劲的时候,一个虚弱而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须光的背后响起。她一个激灵跳起来,警惕地转到背后。 一个瘦弱的白发老头儿靠在树上,大腿和腹部两只长箭直插进肉里。鲜血在他的身体上凝结成一块块黑色的血污。看的须光心惊肉跳的,“那个,老头儿,你在这儿自杀啊?你也太强了,这两箭是怎么插进去的。流那么多血你都不死。真无敌!” 考虑到她现在是男人装扮,不能做出些太女人的动作。于是须光说完拍拍手,掉头就走。 “哎,公子啊,你怎么能这么见死不救啊。”老头儿见她要走,抓起旁边的石子就朝须光丢去。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她额头,瞬间就肿起两个包。 须光柔着头怒目相视:“死老头儿,我看你精神好的很,比我还能折腾,我哪是见死不救啊,你这不都还没死的嘛。你死了我在救也一样。” “公子,你太没人性了!”老头儿大骂,说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须光哪见过这阵战,平时都只有她哭别人的,今天倒是太阳换地方出来了,让别人哭她了。 刚才她还想着自己怎么那么幸运呢,跑出来这么远都没人发现。想不到,还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的霉运也来了。 看着面前被插了两箭还能哭的那么歇斯底里的老头儿,须光无奈地叹口气,只得将老头儿扶起来,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在老头儿的死皮白赖下把他送回家。 可是,他回家的路,却是与她要去的牧家府在两个不同的方向。须光心里早就开始哭爹喊娘了,耽误了这么些功夫,要是长欢门里派人来,她这不马上就会被逮回去嘛! 那老头儿回到家后,活蹦乱跳,一点儿受伤的迹象都没有。哪管她愿不愿意,非拉着她要她住下来,还不忘指着屋子里的另外一个红发老太婆说道:“来来来,小姑娘,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我夫人。你以后叫她老婆子就好。” “”须光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她没有按照老头儿所说真叫老婆子,而是很有礼貌的恭身福了福礼喊了一声夫人。 老太婆抓抓头发,上下打量起须光来。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多少?退去了一身稚气的须光已不会像十五岁的时候那样,大呼小叫着针对老太婆的红发发表一翻见解。她的五官除了长开了些,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配以一身红色的劲装,看上去倒是十分俊朗。举手投足间的潇洒之气,怎么看怎么是位偏偏佳公子。和那污浊的江湖没多大联系。 红发老太婆啧嘴赞叹须光长了一副好皮囊,当下非逼着她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须光一惊,该不是要牵什么红线吧?随口就把良初的八字给诌出来了。心想:反正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会卜卦的,先应付了再说。 老太婆看着须光编出来的八字难以置信的瞪了须光半晌,才拉着老头儿在屋子里“借一步说话”。 须光正奇怪着,这两人怎么怪怪的。一抹红影一闪,她的手就被人抓住。 “喀嚓。”一声轻响,老太婆把一个红色的手镯戴到了她的手上。鲜红欲滴的镯子里凝聚起一层红色的雾,流动在镯子里面。 “公子,我听老头儿说你要去牧家府是不是?既然你要去那不正好顺路了嘛。你将此物交给月来茶楼一个说书的姑娘,叫死丫,她是我女儿,你就说她娘我快死,让她快点回来。”老太婆说着就塞了一个包袱在须光怀里。对她手上多出来的手镯只字未提。 “哎?这个,那个”须光使劲去掳手上的镯子。她虽然贪财,但无功不受赂。戴在她手上的镯子一看就非常物,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哪敢要。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这个镯子就是拿不下来。反而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与她的手腕完美的契合。 “别拿了。送你的,你就好好戴上。必要的时候,它可以救你一命呢。就当是我谢你救我的!”老头儿在一边劝道,也不怎么提镯子的事儿:“对了,我那闺女要是不肯回来,你就说我也快死了。” 须光下巴都快磕地上了:“有你们这么自己咒自己的吗?” “公子,你不知道啊,我那个闺女可是特别难相处的。” “她该不是逃婚吧。” “聪明啊,你真是个聪明无比的公子啊。以后我闺女找男人就找你这样的。”老头儿拍着须光感叹道。 红发老太婆听到这句话,一个无影腿就朝老头儿飞来,“你给老娘少废话!” “” 须光实在不想和这两个怪人有啥交集,要不是想到反正是顺路,也就答应了他。她还真会推了。莫名其妙送镯子,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须光领命连夜赶路,直奔月来镇的月来茶楼。谁知去了那,人说根本没“死丫”这个人。须光收了人东西只得硬着头皮在月来镇一家一家的找人。终于,让她在一家最贵最豪华的酒楼给找到说书的姑娘死丫了。 苍天啊,要再找不到,我都快死了呀。 须光把老太婆给她的包袱在空中一晃,死丫看了一眼,心领神会的点个头。须光被累的够呛,扯开嗓子喊小二把最好的菜给全端了上来。酒楼此时正是中午最热闹的时候。因着抢亲大会的召开,月来镇是必经之路,这里自然而然人满为患。须光好不容易抢到一个位子,刚坐下就有一个把脸裹的严丝合缝的黑衣刀客让她换个座位。 须光抬头看了看他,冷哼一声,不打算让位。黑衣刀客没耐心和她在这里死磨,要不是旁边一桌子有人离开,空出一张桌子,黑衣刀客估计接下来会朝须光舞大刀。 须光哼哼两声,在等菜的空挡回头看了看他们那桌。 想她须光是什么人?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她的。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想惹事生非,她肯定会好好收拾那刀客。把他捂的严实的那一身脱个精光好好观摩。 要知道她这次是溜出来的。一个不小心,长欢门收到什么情报。那可就不好玩了。她还是老实点儿,低调点儿好。 对面那桌上,一个蓝衫男子背对她而坐。旁边的红衣女子娇小动人地看着蓝衫男子,手里的一柄短剑随手一放,须光注意到上面嵌有一排黑曜石,价值连成。男子的左手边是一个长胡子老头儿。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黑衣刀客正好坐在他对面,无时无刻不盯着须光。 须光瞪了他一眼,专心听起死丫说的书来。 “话说牧家府堡主的三个儿子。老大牧千山武功过人在当今武林后起之秀中是为佼佼者,老二牧浅深才智过人把家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据闻将会是下一届堡主的继承人选,至于老三牧千河,据说此人从出生起就得了不治之症,他娘刚生下他就死了。三公子体弱多病,显少出府,整日以药为生。林堡主早就对他放弃了希望,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前两个儿子身上此次的抢亲大会,明着是是为各路英豪选亲,实则是想借此机会考察两位公子的应变能力” 当须光的菜被端上的来时候,死丫的段子就没吸引到须光了。须光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胡吃海塞,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当她填饱肚子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周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吵闹的酒楼里一片死寂。死丫被几个粗鲁的男人架着正要往楼下走。大家都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没有谁出手相助。 一个吊二郎当脖子上插一把扇子的男人,指挥着他们走人。说什么没钱就用肉还之类的话。 须光猛地一拍桌子大喊道:“丑男人!你给我站住!” “你说什么?不想活了你就在说一次!” 对于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须光有的是经验。气势,最重要的是气势! 须光朝死丫翻了个白眼。又朝扇子男人昂首挺胸地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你大爷的,死丫,死呀。你这个名气取的就惹是生非。我还没休息好呢,就又要开始体力活了。 须光从凳子上起来,把头往上抬,胸挺的老高,一步一步走过去,在扇子男人面前站定,朝他眨眨眼。 突然,须光就地抱住男子的大腿开喊:“好汉啊,好汉饶命哪这可是我娘子,你们就放过她吧好汉哪,你阴险狡诈、水性扬花、无所不为、冥顽不灵、乖僻邪谬、奴颜媚骨、狡猾多变猪狗不如哪你就放过我家娘子吧” 扇子男人被须光这突出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到周围的人听完须光的话后都笑弯了腰,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一脚就要踹开须光。谁知脚刚一抬起,一阵麻痹传遍他的全身,双脚不听控制地跪到了地上。他正想开骂,“啊啊啊”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须光站起来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哎呀,要我原谅你啊,好吧好吧,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把我娘子放下,你可以滚了。对了,我告诉你啊,把腿盘好了,滚的比较快啊!你试试吧,试试吧!” 他的随从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扇子男人脸色不对,黑的就跟他的鞋底似的。莫名其妙地急忙放开死丫,一群人灰溜溜地架着自家主人走了。 这群人一走,茶楼很快又恢复了热闹。在一片吵杂声中轻易地把刚才的不快抹掉。死丫没有解释被这些人纠缠上的原因,而是接过须光手中的包袱打开看看,又放到桌子上。 “你爹你娘快要死了,他们让你快点回去。”须光本想很认真地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喊“死丫”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想笑。而且还是那种很荡的笑。 “他们真要死了吗?” “恩恩。就是就是。” “行了,他们俩连谎话都不会编。要死了哪能给你这东西啊。”死丫指了指须光手上的镯子笑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死丫摇摇头,“不过,我劝你小心的藏好此物,它会随着佩带人的血而变色,如果中毒了能在第一时间从镯子里看出来。江湖上很多人窥视它。你小心引来无妄之灾。” 须光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他们一家人非要送她东西呢,原来是想把这么个棘手货赶紧出清啊。 须光撇嘴问道,“怎么样才能拿下来呢?” “除非你死了。” 他大爷的,怎么到哪都要被人坑啊。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须光翻翻白眼。早知道就不救那死老头儿了,她真是没事找事儿。 死丫被须光捶胸顿足的样子逗乐,问道:“对了,你也是去参加抢亲大会吗?” “是啊,我为我兄弟掳媳妇儿去。” “哈哈。你怎么不给自己也掳一个?” “我对女人没兴趣。” 须光的话出口,要不是死丫捂嘴及时,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黑衣刀客那桌离她们近些,也没有像其他桌那样边说话边吃东西,而是各自很安静的吃饭。须光清楚的看到红衣女子听到她这句话愣是把刚塞到嘴里的鸡肉给喷了出来。 她正想鄙夷她一下,蓦地想起自己现在是“男人”,刚才又在这么大庭广众下说死丫是自己的娘子,这会又说对女人没兴趣。怪不得她要喷了。 她一副很理解的样子朝那红衣看了看,红衣瞪她一眼,低头继续吃饭。须光这人到哪都话多,歇不住。一会儿功夫就和死丫聊起来。刚才她只顾吃饭也没听到死丫说了些啥,现在趁两人有时间,死丫就把刚才说的关于牧家府的事情又说了一次。 尤其是说到三公子的时候,死丫对他的身世遭遇很是同情。从小生母死,又一身病,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整天活在心惊胆战的生活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惨有多惨。更何况,这个三公子据说还是三人中最好看的美男子。真是红颜薄命 须光虽然对美男比较感兴趣,可是,听完死丫的话后她却觉得这个三公子并非像她说的那样。反正她就记得牧千河这个名字在哪听到过,包括牧家府也是听过的。偏偏这三年她脑子里都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一时半会儿老想不起来。 “要我说,这个三公子牧千河,肯定是在装病示弱。”须光边吃花生边说道。 背对着她的蓝衫男子,手在一瞬间,不自然地抖了一抖。隔壁桌的剩下三人,目光都很一致在她身上扫过。 须光吃东西的时候,一般不太注意周遭的环境,依然很随意地继续说道:“一般在这样的江湖帮派中,最小的不是最受宠的吗?他的大哥二哥太优秀,要是他也很强的话,估计早在很早就死了。所以,他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或许才能保住自己。要我看,他绝对有野心。他要的要么就是想要自由的生活,要么就是最终做到最上面的那个位子上去。” “牧千河他娘是为了生他而死的,据说是早产。所以他身体从出生就不好。我不觉得是装的。”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你亲眼见到他娘死了吗?江湖传闻最不可靠。就算他娘为了生他死了,那也绝对有隐情。我才不相信这么一个大的帮派里面没点什么肮脏的勾当。更何况他没娘了,那林堡主肯定会找人来养他吧。在他最小没有任何危险意识的时候,对付他,简直容易的很。只要对他下慢性毒药,不能要他立马死,但却也能废了他。三子之争,少一个是一个。”须光头头是道的说着,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挺聪明的呀。这些问题都能看明白了。看来自己长大不少嘛。 “那照你这么说,牧千河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嘛!” “错了。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而这样的人身边,一定有几个心腹在帮他。他现在怎么着也有二十多了吧,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估计他那毒早解了,不过是在装而已。不过也有可能没解,用其他药来拖缓了毒发而已。” “”死丫一说书的被须光反驳的无话可说,感慨她怎么不去做说书这行。须光说了一大堆,茶楼的人走了好几波,隔壁的那一桌人还没走。须光为了尽快赶到抢亲大会也不想过多耽搁,和死丫告别就走出了茶楼。 直到她彻底走远,黑衣刀客看着对面的蓝衫少年问道:“少爷,要杀了他吗?” 蓝衫少年摇摇头:“不,我倒很想认识认识他。刚才他出手的时候你们看清没有?” 三人一致摇头。 “黑景,他的武功应该不在你之下。” 黑景听到蓝衫少年的话,握着剑的手不自然的紧了紧。没有吭声。 半晌,左侧的老人掳着胡须看着蓝衫少年道:“少爷,你要淡定。淡定。这位公子对女人没兴趣。” “刘叔,我现在很淡定啦。钟灵,你去帮我试试他。”蓝衫少年转头对着红衣女子和煦地说道。 钟灵脸一红,领命拿起桌子上的剑,点点头,快步走出了茶楼。追着须光而去 02 撞见美男鸟 抢亲大会本就是男人为了抢媳妇特地举办的。不过,除了壮丁也少不了美女。一路上,须光倒是见识到了各路壮男。开了眼界。可偏偏没有一个对她胃口的。要不是长的太奔放,就是长的太含蓄。须光第一次发现,其实谷内扫毛厕的大爷在这些人面前都算的上是良品了。 须光在谷中的时候,她每次穿男装都会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站哪都是一绿叶。可是现在,她随便往人群当中那么一站,马上就会成为美女们追逐的目标。让壮男们黯然失色。可见,人比人,气死人。 当然,须光的目的是为牙玄裹媳妇来的,所以她也就很乐意的跟随在美女的队伍后面往牧家府前进。 须光已换下了一身红色的劲装,前几日赶路的时候,有一个女的,非拉着须光要入赘。须光吓的刚想跑,那女的死活不放手。愣是把她从牙玄那偷来的衣服给撕坏了。 须光那叫一个痛苦难当啊。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从牙玄那偷来,他要知道他的衣服被须光这么给弄坏了,不找机会毒她个半死才怪了。须光当时恨不得几个飞脚把那女的踩死,扒光示众。无奈她现在是男人,只得强迫自己忍住,忍住,再忍住。最后也只是在大半夜的时候把那女的敲晕随便丢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算作惩罚了。 “哎,姐姐们,还有多久才到牧家府啊?”须光潇洒地举一把扇子边煽边问道。 “还有十天就到了。”红衣女子冷冷地声音从后面传来。须光转身,与她仅隔半截手臂的距离,“哟,这位姐姐可真漂亮。” 他大爷的,跟踪了我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舍得露面了啊? 须光早在对方跟踪她的第一天就认出她就是那天在酒楼里喷鸡肉的那个女子,现在她既然出来了,不调戏调戏有悖常理。 红衣女子一脸鄙夷的瞪了须光一眼,那神态,让须光看了有点恍惚。以为是许长梦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要是她在挥一鞭子,活生生就是许长梦的姐妹连。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想要主动来找须光的,估计就是和她一行的那三人中某人对须光有某种企图听到她说“对女人没兴趣”后故意把她给派遣来吧。须光心里想着,手上摇着扇子上下地打量起对面的女子。 衣服的质地一看就是上好料子。刺绣艳丽玫瑰紧身上衣,下罩同一颜色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排小小的蝴蝶结。显的体态修长妖艳却与她整个人有些不太相适。倒让人觉得她是在模仿谁似的。 须光收起扇子问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啊?”嘴角轻扬看着对方,说不出的轻佻。 “钟灵。” “小灵灵啊。你这名字真好听。”须光随口帮人起外号的习惯张口就来,钟灵的眼角抖了抖,没有搭理她。 须光看她这副老祖宗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可爱,反正她这一路上认识了不少美人儿,她才不在乎钟灵呢。转身就去和其他姑娘聊天去了。 钟灵见她居然对自己的置若罔闻。要知道以前不管她去到哪里,哪个男人不是殷勤备至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现在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丢一旁了。这事儿传出去,她的脸往哪搁? “喂,你给我回来。你叫什么名字?”钟灵叫住须光,脸上有些泛红。 须光扭头看她一眼,“潇洒哥。怎么,小灵灵找我有什么事儿?” “没有。”钟灵不知道为什么,被须光这么看着,特别不自在。面对她的时候竟有些扭捏起来。 须光可是“情场”里摸爬滚打的老鸟了,就她蹲那妓院的天数,可是比好多男人还多。女孩子那些小九九,她一眼就知道。更何况一直以来她都是以男装扮相,找她表白的姑娘可不在少数。看钟灵那副死样子,她就多少能猜到她此时心理在想什么了。 “小灵灵,是不是你家蓝衫那人派你来的啊?”须光了然于胸的问道,却并未打算听到钟灵的回答,“你喜欢他是吧?” “啊?没,没,没”钟灵的脸更红了。撮着衣角的手捏的很紧,骨节泛白。 “行啦,喜欢就是喜欢嘛。他怎么能把你往其他男人狼窝里送呢,回去吧回去吧。别来这瞎掺合。他要想找大侠我帮什么忙的话,让他自己来。使唤女人算什么男人。” 钟灵还没搞清楚状况,须光人影一闪就跑掉了。钟灵愤愤的跺跺脚,刚才须光的话还使得她的耳朵以上火辣辣地烧。心里却在冷冷地叹息:“少爷,连外人都能看出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知道呢。” 须光跟随美女军团在客栈里住下。直到她被几个姑娘引到上房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房间早就被预定满了。要不是她这些日子来和姑娘们玩的要好,几个姐姐们把她当作小弟弟般的照料着,估计她就得和一群丑男人睡马棚了。 牧家府独家举办地抢亲大会,每年一届如时召开,沿途经过的客栈酒楼就连妓院寻常百姓家,都被从大江南北跑来抢媳妇抢男人的强大军队们给霸占了。百姓口中的话题也都围绕着抢亲大会转。当真是里里外外,热闹非凡。 而且,今年的参与人数堪称史上最高。原因不过三点: 一:传闻江湖第一美男“风临剑风瓷公子”扬言要在此会寻觅新妻。 二:牧家府堡主将会为其三子,牧千河纳妻延续香火。成亲之后便会将堡中七宝之一的浮云剑赠予新夫人。浮云剑乃上古神器,但凡能拥有此剑的人,必能修成无上武功,可保容颜不老。 三:长欢门将会派遣神秘男子参与抢亲大会。 以上三点,均是须光从那些姐姐们的口中所得,怪不得前三年苏美善都没有和须光说过这个事情。原来是今年才是最热闹的啊。 美女们为了优质美男,自然争先恐后。而那些平凡的男人们,为了一堵美人和美男风采,自然也会蜂拥而至。再加上一些喜欢凑热闹热衷八卦事业的小老百姓,自然而然的,造就了如今的空前盛况。 而且,除了第二个原因:风瓷公子会不会就是京城里的小瓷瓷?长欢门会派谁去抢亲?就单冲这两点,须光也是去定了的。而且,这三年以来,她除了从苏美善那里知道江湖上有个风瓷公子外,对于京城的“风瓷”却像没他这个人似的,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这就更加深了她对风瓷的好奇,此次盛事,百年难遇啊。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大部分男的长的实在不堪入目,但须光这几日还是发现了一些长像出众的美男。趁此机会,夜幕降临,她又去偷窥别人洗澡了。 可是,转了几圈,她发现这些男的像约好似的,竟没有一人要洗澡,好不容易找到个洗澡的,丑的太梦幻了,每看一眼都像是在针灸她那可怜的小眼睛。 说句实在话吧,也不能怪须光太挑,实在是她周围,全是一张张可以卖皮的男人脸。长期的熏陶下,想不挑都难。 转了几圈须光恹恹地正纠结着是否打道回府的时候,乖乖,我们的光姑娘,发现一个大大的宝了 须光用三年的时间改掉了她看美男洗澡就会流口水的臭习惯。把全身的热情都集中到了眼睛上。在看到房间里男子赤裸的上身时,她那双眼,骨碌地不停旋转。心里呼喊的那叫一个欢快。 佛租啊,我太沸腾啦。 沾了水的墨丝肆意地贴在身上,仿若美玉雕成的英俊面容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须光算是第一次明白了回眸一笑百魅生的真正意境。可是,男子的脸上除了有一种病态的惨白外,房间里弥漫出来的浓重药味,还昭示了此人的身体状况实在不佳。 在这样的一片大好春光下,须光看的热血澎湃,却被一句不温不火的话吓的她心凉了大半截。 房间里的男子淡淡地说道:“看够没有?可以出来了吧。” “嘿嘿。嘿嘿。”须光捂着嘴一个劲儿的傻笑,推门而入。 他大爷的,我都藏那么好了,也能被你发现,你也太强了吧。 须光走进来,眼睛还不忘一个劲儿地瞄他。反正现在她是男人,这么看,也没人会管她。 房间里的男子已经穿好衣裳,须光看到他的那身蓝衫才发现,这不就是之前在茶楼见到过的蓝衫人么?看来他也是个美人嘛。早知道就和小灵灵搞好关系了。 蓝衫男子显然从来没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看过,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两声,见须光一点不脸红,反而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他。笑了笑,随她去了。心想:这真是个怪人。长的这么俊朗,要找个漂亮的妻子,简直易如反掌,却偏偏喜欢男人。真是可惜了。 须光找了张椅子坐下,暗自感慨起来。 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男子。是个女人都会喜欢的吧。他没有良初的高傲,没有风瓷风华绝代的气质,也没有李元景暖阳一般的笑容。却有着一双很深邃迷人的眼,那里面的冷寂,让人很想一探究竟。无论是他在笑还是紧抿双唇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淡淡地,安定的感觉。 虽然他看上去一副虚弱的样子,却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如同天生所具有一般的温柔气场。须光知道,就是这样的感觉,容易让女子沉沦。 “你叫什么名字?”须光开口问道。 “你叫我蓝衫就好。” “哟,你这名字挺象形的啊。穿啥颜色的衣服就叫啥名字。那你要是穿一件黑色绣狗的,是不是就叫黑狗啊?” 蓝衫失笑:“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嘛。” “” “那你叫什么名字?”蓝衫也问。 “人称潇洒哥是也。”须光抽出扇子很潇洒地摆了一造型说道,“以后我就叫你小蓝蓝了。” “恩。小萧萧。”蓝衫很配合的也喊了她,“小萧萧,不知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偷钱。”须光那什么脾气,她总不可能说我来这里偷看你洗澡吧。她现在可算是逃跑阶段。没有在京城时那股子有人撑腰的底气。该忽悠的,还得忽悠。 “你很缺钱吗?” “废话。不缺我偷你干吗?” 蓝衫摆摆手,“可是我也没有多少。” “那我们一起去偷,你把风我来偷,怎么样儿?” “你有武功没?”蓝衫故意问道。 “没有。不过你有就行了。要我有的干嘛。我偷你把风嘛。要是让人发现了,你就背着我跑。”须光可不想让人知道她会武功。那会惹来很多麻烦的。 “小萧萧你误会了,我没有武功的。” “得了吧。你有没有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没有哪个人洗澡,脸一直都是白的。除非你刚才在练功。” 蓝衫倒是对她能看出他有武功来没有太大的惊讶,转移话题道:“在下那日听到小萧萧分析牧家府三公子的时候,很是震惊。不想天下间竟有如此聪明之人。能从谣言中一语道破诸多玄机。实在是难得。” “难得什么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我随便一个朋友都能知道。” “哦?不知可否介绍在下认识?” “你要认识的干吗?” “我喜欢聪明人嘛。” “可是我喜欢傻一点的。尤其是有点呆有点温柔,还很好看的那种。” 蓝衫点点头,“你说的是少林寺的和尚吧。” “和尚你大爷!”须光摆摆手,“那些秃瓢是用来消遣的。哎,看来,我们俩真是一点儿话题都没有。非我族类。” 须光佯装生气起身要走。 祖宗啊,在这么个美男面前,呆会儿我一不小心失控,擦枪走火什么的,就会闯大祸了,我还是赶紧走吧。 蓝衫本在茶楼时就对她有兴趣,派了钟灵去跟踪了她几天,除了得到一些无用的消息外,却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会儿好不容易遇到,怎么可能轻易让她走。于是起身急忙拦住她。 须光见他伸出手,原本是想趁机来个礼貌性的握手的,却失算握手的位置,向上了点,捏住了他的手腕,当下就大喊起来:“哟,看不出来,你居然中毒这么深。” 蓝衫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你知道这是什么毒?” “知道知道。‘厌骨毒’嘛。此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只要是中毒的人都活不过25岁,看你的样子,你的毒应该是被暂时控制住吧,不过,要是再找不到解药的话。估计你会毒发见祖宗去了。” “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此毒。” “废话。知道的人多了,你这毒早解了。”须光放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却省下了后面半句话:厌骨毒乃是长欢门独家研制的毒药,至今牙玄都没能配出解药。 早些年此毒的制法就被放到密宗里攒灰去了。当年她也只是从牙玄的口中知道一二而已。想不到当今世上真有人会中此毒。 苍天啊,看着这么一美男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毒发身亡,须光这心里五味陈杂的难受啊。 “可是小萧萧却知道此毒。”蓝衫冷寂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他就知道眼前的人并非常人。看来他的猜测一直没错。他一定要和小萧萧搞好关系。或许他日后还能帮到自己。 蓝衫追问道:“你能解此毒吗?”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蓝衫特有的温柔气息,须光不知道为什么,很有一股想抱着他狠哭的感觉,恍惚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我不能。” 看着蓝衫勉强扯出的笑容,眼里的冷寂深了深。须光很怕再呆下去她真会把持不住了,急忙推开他,挥手:“那个,对不起,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回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溜了。 蓝衫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转身关上门,嘴角的浅笑却是又苦涩了几分。 03 让你脱你就脱 须光回到自己客栈的时候,就连晚上睡觉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蓝衫的身影。辗转一夜无眠。蓝衫的毒,成了须光心里的大石头,怎么也放不下。 要是苏美善此时知道须光有回长欢门找牙玄来救人的打算,估计肯定会狠狠地骂她一顿:就知道她一遇到美男就招架不住。贴着冷屁股都要想着法儿的把自己卖了。真没见过她这么没出息的。 和须光一路的姑娘中,有几个刚过及笄之年,就和须光当年一样,玩性很大。听当地的百姓说附近的山头里有好多奇珍异草,非要须光陪着她们去去看看。作为一个闲不住的人,须光答应下来,领着美女们就上山了。 山上长了许多苍天大树,地势偏僻,茂密的叶子将阳光遮挡在外,在林中穿梭,冷风习习,更凭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姑娘们一惊一乍的往林中走,看见一朵彩色的蘑菇非要说是牡丹含苞待放,看见一棵横生横长的矮树非要说是桃树,站在那树底下琢磨半天这树为什么不开花。须光对于忽悠人最是来力,指鹿为马的介绍旁边一棵长的奇形怪状的树,说上面的果实吃了可以壮阳,当下几个女的就爬上去硬是把树上的果子全给摘了。一部分塞兜里,另一部分全逼着须光吃下去。 须光这才叫自食其果,被姑娘们给弄的差点一头撞死在这树上。要不是她跑的快,估计后果会相当严重。 可是,跑出来以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和姑娘们走散了。在原地转了半天等待姑娘们追上她,谁知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她开始往回走。 天地可鉴,光姑娘是其实是一路痴。 祖宗啊,你看到我没有?看到没有?给条明路吧,你不知道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容易自己吓自己吗?我要是昏这半路了,山里的妖精看上我那可怎么办啊!!!是个美男倒还好,要是个丑的,那我不如抹脖子算了啊 光姑娘,你能正常会儿不?这都什么情况了,还想着男人。 须光越走越偏,越走越向山中深处。看着天色逐渐暗下来,须光的心都快到了喉咙眼。树叶沙沙的响声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神经。与她剧烈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轰的她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咱光姑娘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但偏偏就怕神叨叨的东西。而且,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发挥她的超强想象,她总感觉身边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还有无数妖孽们的鬼哭狼嚎,让人一个劲的后背发凉,毛骨悚然的。 “啊,美男啊,你别抛弃我啊来吧,来吧,回到我的怀抱啊,我温暖的拥抱啊” 须光突然狼号着就朝一棵树冲过去。死死的抱住,左蹭右蹭。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叨着什么。 完了,光姑娘发病了。 须光抱着那棵树蹭了足足十来分钟才放开手。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道:“不管用啊不管用啊,这树皮糙肉厚的,和美男差距太大了啊。他大爷的,没法想象啊” 敢情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啊。 “你大爷的,是谁偷鸡摸狗的在偷看大爷我,要是让我逮到你了,我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衣,在你身上烙上大爷的名讳,让你记得一辈子!!”须光环顾四周自说自话,惟有沙沙声回应着她。 “苍天啊,赐给我一个活人吧!半死不活的也行啊,有鬼来了还能让他挡一挡啊!” 须光仰天长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人啦救命啊”须光被森林里的诡异气氛吓得不行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扯开嗓子呐喊起来。而且还边喊边跑,那一地被她踩起的枯枝落叶还让须光找到了节奏点,于是很有节奏的三步小跑,一步呐喊。韵律掌握的相当好。整个山林中都是她的声音在回响。 “谁?” 一柄大刀忽然从须光左侧凌厉地刺来。须光往后闪身,刀锋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她正要发作破口大骂,三个身影随着大刀的收回从一旁窜了出来。须光见到他们,比见到她娘家人还开心,冲着就去抱住其中一个,哀号道:“人啊,我终于看到活人了!小蓝蓝,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以后叫你爹了,爹啊” “”四人瞬间石化。 蓝衫先一步回神,原本苍白的脸却比之前更白了白,气喘道:“小萧萧,你,你要把我勒死了。放手,快,快放手!” “不放不放。坚决不放!”须光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美人在抱,哪那么容易说放就放的。不占尽便宜抱爽了她才不会放手,最多就是勒住他脖子的手放松了些而已。 “咳咳咳咳”站在蓝衫旁边的长胡子老头儿刘叔瞪着须光一个劲地咳嗽。钟灵在看到这么奔放的须光后,脸红的可以入画了,那嫉妒的火焰像是要把须光给烧死。这几人里,唯一比较理智的就属刚才挥刀的人了。 “黑景,你有什么话想说?”蓝衫虽然被须光这么抱着有些不自在,可毕竟刚才是他听到有人喊救命非要让几人进山的,没想是须光,加之他对她比较有兴趣,所以就由她去了。而他这个一由,其他三人就不乐意了。 黑景心想:我主子凭什么让你说抱就抱的。你以为你谁啊? 钟灵:为什么抱着少爷的人是他不是我啊! 刘叔:早就劝过少爷离这人远点,他就是不听,他这么占我家少爷的便宜,简直气死老夫了。淡定,我要淡定! 黑景摇摇头。刚才进山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着他们。但是他没说,或许他们并不是这些人的目标,可是,遇到须光后,他发现被人盯着的感觉更强烈了。事不宜迟,转身带着几人往来的方向走。可绕来绕去大半天,他们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黑景那裹的严丝合缝的脸上,冷冷的,像在背书一样的吐话:“少爷,现在天色已晚,如果我们要出山,恐怕会比较困难。不知道为什么,我做的标记全部没有了。” “那就不出了。你找个地方,我们在此暂且住一宿吧。”蓝衫了然一笑,抬头用目光询问须光的意见。 须光点点头,无异议。反正现在人多,尤其是和美男在一起。她才没什么不愿意的。 眼珠子在蓝衫身上转不停。 黑景在前面引路,一回头就看到须光那双贼眼睛闪着无比明亮的光盯死在蓝衫身上。他对自家主子很是担忧。也就是这么一个愣神的空挡,他的脚下突然一软,身后一阵惊呼,转身,大事不好!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黑景将手里的刀朝旁边的一棵树上甩过去,从刀柄上迅疾的抽出一段细丝缠绕住了树干,又折射到黑景的手上。他握住刀用力一荡,自己先从沼泽里出来,又单手拽住蓝衫,一把将他从中拉了出来。钟灵和刘叔本就走在最后面,黑景放下蓝衫的同时,两人早就有所防备的往后退去。 而须光刚才注意力全在蓝衫身上,她陷进去的地方不是最深的,却因入沼时她奋力的挣扎了一下,她不挣扎还好,她越动陷的越深。如今正加速向下滑。 黑景早在茶楼听到蓝衫说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时,就想好好见识见识她的武艺,谁知须光装没武功装的实在太像,都在生死时刻了,她仍然没有依靠任何武艺出手。这让黑景心里有些嘀咕她到底是不是真会武功。搞不好她和自家少爷一样,喜欢在人前装没武也说不定? 无奈,只好在蓝衫的催促下,又使了一次刚才的招把她给拔萝卜一样的拔了出来。 “他大爷的,小黑黑你不会早点救我,我衣服这样子,你让我怎么见人?!你是怎么带路的!”须光刚被放下就开始嚷嚷起来。 反正黑景那张脸裹的严实,她又看不到他现在什么表情,先过了嘴瘾在说。不发泄发泄嘴上憋的慌。 “小萧萧,蓝某有备用的衣服,你若不嫌弃就穿我的吧。”蓝衫开口说道。对钟灵使了个眼色,钟灵不情不愿地把身上的包袱递给他。 然后,一群人用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须光,意思像是在说:你就在这儿换吧。 须光可是女扮男装,要在这里让他们发现了,后面她想和蓝衫有些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貌似就会很难了。于是说什么也不脱。就着这身衣服,四人绕路竟然发现了一处小湖泊。 蓝衫和黑景在湖泊的边缘洗了洗,顺便都换了衣服。惟独须光站在一旁抓耳挠腮,明明最该洗的人是她,她却死活不愿意脱下她那身泥巴装。又摆出一副奔丧的脸,让人实在看着心里相当不舒坦。 “萧公子,淡定,淡定。你我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尽可放心,钟灵是不会偷看的。你也去洗洗换身衣服吧。”刘叔掳着他的胡子在须光旁边劝说道。 须光朝他翻个白眼,“不要。你们都看着我,我不好意思。”须光其实是可以躲到一边换的,但是她怕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和他们走散了,更何况现在是黑夜。她怕鬼。 所以就这么僵持着。抵死不脱。 可是,身上的泥土开始变干,衣服的僵硬和冰冷让她无比痛苦。 须光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在包袱里翻了翻,把几件衣服打结系到一起,给蓝衫和刘叔一人一头,让两人撑起来,形成一块别扭的“遮羞帘”。 “好了,就这样。你们两帮我拿好了。不准偷看!谁偷看我今晚就把他给办了!”须光警告着两人,同时不忘瞪黑景一眼。然后迅速的脱下衣服,跳进水里。钟灵被须光要求着站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四个人就这么守着她洗澡,她这个架子倒是端的大。黑景在旁边警惕的巡视,刘叔颇有些微词,蓝衫与他腹语,几句话后就闭上了嘴。 借着琥珀色的月光,须光迅速擦洗身上,湖泊里冰冷的水让她冷的发抖。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弄干净。然后赤裸着从水里跳出来,身体贴在“遮羞布”上,伸出手在蓝衫的面前晃了晃,“小蓝蓝,递给我一下衣服。” 蓝衫在看到她手上的镯子时瞳孔加剧紧缩。握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须光手里的红镯在幽深的夜里散发出暗淡的红光,一圈圈雾气在镯子里流转。须光见他没反应,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蓝衫背对着她,须光没有看到他此时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 接过衣服,须光很迅速的收拾妥当。黑景已经在旁边燃起了篝火,不知道他哪弄来的野兔,正架在火上烧着。到底黑景从小就跟在蓝衫身边,当三人从湖泊边走过去的时候,黑景发现了少爷和刘叔脸上的变化。 须光换了衣服,心情大好。折腾了一天,她早就饥肠辘辘。守着野兔,口水都快流出来。 蓝衫在她的旁边坐下,说道:“小萧萧,你可知季山河此人?” “哦”须光拖长了音,“不知道。” “季山河,人称江湖第一毒王。” “哟,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在吃的面前,须光可以忽略美男。 “可是此人早在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江湖中人人寻他,却始终寻不到。很多人都说他已经死了。” “然后呢?毒王很了不起?”须光不以为然的说,在她眼中,牙玄那个挨千刀的可比这什么毒王厉害多了。 “你们是认识的吧。” 平地一声惊雷起,在坐的人,除了刘叔老谋深算地掳着胡须仰头看着天空,其余的人在听到蓝衫的话后,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须光回头看他一眼,“不认识。二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蓝衫看着她微笑,那笑里的笃定让须光脊背阵阵发凉。这什么表情?! “萧公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刘叔掳须说道。 “什么交易?” “你解了我们少爷的毒,这天下间,你随便说一样儿东西,老夫都竭尽全力为你寻来,如何?” 须光一声叹息,“我之前就和他说过了,他的毒我解不了。”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就一定解不了?”刘叔语带双关。须光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转过头来看了看蓝衫。在火光的照应下,他苍白的脸被印出一圈红晕。依然带着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回望着她。 想到这样一个美男,要在不久的将来死在厌骨毒之下,须光这心里就纠结的难受。 “对不起了小牙牙,我还是得给你找点事情做。有压力才会有动力!”须光心理暗道。 回笑着猛拍蓝衫的肩膀:“兄弟,没问题,你这毒交给我了。回头我要收利的。别忘了啊,哇哈哈哈” “咄!” 须光的笑猛然收住,刚才擦着她的耳边射过去的短箭直直地擦进了烤的正香的野兔身上。同时架着野兔的木枝支撑不住这么强劲的冲击,噼里啪啦全散架了。须光对待吃的只有一个宗旨:我看上的就是我的。哪怕是你的也还是要变成我的。这只箭相当程度上的违背了须光的宗旨,而且还让这么美滋滋的肉来了个很完美的全体投地。 愤怒啊。激动啊。 须光冲过去拔下箭,扭头怒吼:“哪个挨千刀的来偷肉!你大爷我的肉也敢偷,给我滚出来!” “少爷小心!” 黑景的话音刚落,只见无数只短箭从黑压压的密林深处如大雨般飕飕地射出来,须光手里握着烧烤兔架挥舞着手臂喊道:“王八蛋,不就是一只兔子,没见过肉还是怎么地,需要放这么多箭吗!爷儿我就是死,也坚决不把我的肉给奉献了!我呸呸呸呸呸,哇哈哈哈,上面全是我的口水了,看你们还怎么吃!” “” “少爷,你确定他没病吗” 须光在被人横腰抱起之前,只有这一句,不断在耳边一遍一遍回响的厉害。 04 偷汉子最佳时机 月黑风高夜。本是最适宜偷汉子会情人的时候,偏偏现在是在山林里,须光怎么着也调动不起来积极的情绪给点回应。蓝衫搂着她,跑的太过激烈,害的她的兔肉在逃跑的时候被甩掉了,她现在就很想把蓝衫给当兔肉吃了。美男的肉啊,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呢 须光被饿的头晕眼花。黑景倒是很轻松的拿几个野果子来就想把她给打发了。 昨夜里遇到的突袭,让此时的几人还心有余悸。要不是黑景发现的早,几人逃的比较快,估计现在就都成别人的盘中餐了。须光一门心思全在她丢了的兔肉身上,没有察觉到气氛之间的沉重。困意来袭找棵树靠着,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到底是什么人在追杀我们?”蓝衫用腹语询问黑景。 黑景摇摇头,“从进山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 “不,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跟踪的到底是我们,还是他?”刘叔开口,目光从须光的身上扫过。“还有,少爷,你在外人面前施展了武功。” “刘叔,他早就发现我有武功了,所以我不想隐瞒嘛。更何况,想要他帮我解毒,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的。”蓝衫笑道。 三人都跟在蓝衫身边有些年头了,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他从来不会去做无谓的事情。可刘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提醒道:“少爷,你要淡定。淡定。他拥有摄玉镯,身份一定不简单。在查清楚他的身份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太过轻易相信他。而且,你别忘了,他对女人没兴趣!” “好啦,刘叔我知道啦。” 蓝衫不耐烦地说完,起身就朝须光旁边走去。钟灵看着他坐在须光的旁边,掏出玉带小心翼翼地替须光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又找了件衣服盖在他的身上。心里醋意大发。 对一个男人他都那么好,为什么偏偏对我,他总是视若无睹? 钟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另一边,刘叔和黑景的目光也追随着须光。昨夜他们逃跑至此,除了须光安安稳稳的睡过以外,其余的人全都没有合过眼。她是女子,却偏偏无人来关心她。反而是更在意一个陌生的人。这让她怎么可能好过。 此时,晨曦的霞光一点点儿从天际升起,难得这片树林并不像昨日所见那般密集,阳光穿过树叶班驳地照在须光那熟睡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投射出一小片阴影。蓝衫在碰到他细腻的肌肤时,莫名地涌起一股想要抚摩的冲动。 “他睡着的时候其实挺像女子的。”蓝衫悄声说道,“他要是个女人,搞定他可就容易多了。” 钟灵离他不过几步的距离,凝聚了全部精力神,却听到了这样的一句。从来到林子里开始,蓝衫就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转来转去都是小萧萧小萧萧。就连逃跑的时候他首先救的人都是他而不是自己。 起初,钟灵还劝自己,他是男人,少爷是不会和他怎么样的。少爷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而已。况且,以前少爷不都是这样收买身边的那些人的吗。 可是,当钟灵听到蓝衫说出的那句话,为什么总觉得变了味。让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她辛辛苦苦一路追随着他,他说什么她都毫无怨言的去做,哪怕是让她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只要他开口,她从未拒绝过。可是,为什么他对她,永远都是这种不冷不热可有可无的态度?在他的心里,难道她连一个外人都不如吗? 钟灵不知道哪根筋扭了,发疯一样的哭喊道:“少爷我恨你我恨你!”然后,跺跺脚就跑开了。 留下一脸愕然的三人。以及听到这句声嘶力竭的哭喊被吵醒的须光。 “这谁啊,一点公德心没有,睡觉都还哭丧。”须光揉着眼睛抱怨。环顾四周发现气氛有点诡异。 “黑景,你去看看钟灵。”蓝衫摇头说道。抬头对上须光的目光,抱以歉疚的一笑。 “她发情了?”须光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刘叔看了一眼钟灵跑开的方向,掳着胡子感慨道:“女人心,海底针啊。” 须光恍然大悟般地跳起来冲刘叔挤眉弄眼,“哟,老头儿,你看上她了?怎么你不去追而让那个小黑黑去追啊?可是,你们俩也太不相称了吧,难道你好这一口?你不能这样啊,你难道不知道小灵灵心有所属了吗,你这是横刀夺爱,没道义没人性啊,你都可以做她爹了啊” 眼看着刘叔被须光噼里啪啦的话气的吹胡子瞪眼,就差两眼一闭过去了。蓝衫赶紧打圆场,阻止了须光的胡思乱想。他真怕须光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这人的思想和大众都在一个层面上,还是让她赶紧闭嘴的好。 须光在蓝衫的“苦口婆心”下终于停止了猜想,脸上却依然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笑,看着刘叔。刘叔和蓝衫看到她这样的目光,后背一阵阵发寒。 须光得意地笑着,一摸头发才发现被束了起来,正想开口问问是哪个手痒的,趁她睡着了对她的头发下手,真是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要下手也得对她如花似玉的妙体下手才对嘛(众人着急:光姑娘你赶紧回来,你现在还在阳间。不要去想你死后才会发生的事!) 黑景那个“没脸人”忽地从一旁窜了出来,紧挨着站在蓝衫身边。手里的大刀早已出壳,杀气在林子里弥漫开来。 “哈哈哈哈,怎么样,要是不想她死的话,就乖乖自杀吧!省得本大爷动手,哈哈哈哈”一个粗犷的男声从钟灵消失的方向传来。 伴随着一阵厚实的脚步声,一群手持长刀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钟灵被说话的那个男人死死扣住,一柄长剑抵在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尖反射出阴森的青光。 “放了她!”蓝衫向前走去,目光渐冷。钟灵看着他,似怨似恨,眼泪不停的下落。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一句求饶或者求救的话。看的须光这个女人都受不了了。须光真怀疑蓝衫在美人楚楚可怜的时候有多少定力? “少爷,淡定。淡定。”刘叔一把拉住蓝衫,生怕他出手似的急忙喊道。 “怎么地,难道非要本大爷动手?!”男人的声音提高好几度。抵在钟灵脖子上的剑轻而易举的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在钟灵白皙的皮肤上流淌出一条刺目的痕迹。 须光最恨这种大嗓门又没耐心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了,一个劲地朝他猛翻白眼。 刘叔摆出一副要和对方长谈的阵势,大嗓门看都不看他一眼。对他提出来的问题,诸如:大侠贵姓师承何处,与他们有什么仇怨之类的话,置若罔闻。一双眼在蓝衫和须光身上转来转去的。 “怎么地,你们少在这儿给我拖时间,来人啊,他们既然不愿意自己动手,兄弟们,上!”大嗓门收回目光吆喝起来。 须光再次朝他翻白眼,徐徐地说:“且慢!” 须光的声音并不大,但很奇怪她开口就有一种气势,会让所有行动的人,包括发布指挥的人,都被这种气势给压下去。按照她所说的停止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须光朝前走,站在离大嗓门几步的距离说道:“哟,这位长了一张英雄脸的大爷,敢问您今年贵庚?” 大嗓门狐疑地打量她,“你怎么不问我名字?” “我干嘛要问你名字?”须光耸耸肩,“赶紧赶紧,您今年贵庚,给句话嘛。” “他娘的,本大爷就是要你问我的名字,现在问!马上问!必须问!” 这人什么毛病?没见过杀人还要逼着别人问自己名字的。没听说过杀人不留名吗?! 须光撇撇嘴,一脸奸邪地继续问道:“那敢问您何年所生?” “本大爷姓牛名掰,人称牛掰!”大嗓门拍着胸脯,自豪地说。好像自己有这么个名字,多了不起似的。 旁边离他近的一个下手,听到大嗓门的话后迅速凑过去,提醒道:“老大,这小白脸是问你哪年生的。没问你叫啥。” “混帐!谁要你插话了。滚一边儿去!”牛掰一横眼,脚一抬,愣是把好心提醒他的下手给踹到地上。继而又转过脸来对须光怒吼:“本大爷让你问的是我的名字,我多大跟你没关系,本爷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要是想进我牛家门,下辈子做女人再说!你要再敢对大爷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立马就掰了你!” “苍天啊,给我一道雷劈了我吧!” “求老天也没用,爷我不好你这口!少来勾引我!” “掰大侠,爽快点,你给我一刀吧!”京城一别,想不到三年后还能让她遇到一个与当年的矮胖子如出一辙的人了,真是苍天不开眼啊。 “本大爷才不稀罕做什么大侠,以后见了我要叫英雄,牛英雄,听明白没有?!”牛掰捶胸大喊。 嘿,你越不让我喊我还偏要喊。你越不让我勾引你,我还偏要勾引你。 “掰大侠掰大侠,我来勾引你啦!我美吗我美吗?”须光说着就扯下一半衣服,露出她的“香肩”在牛掰面前一抖一抖。就跟那妓院招客的姑娘们一个架势。站在一旁看着的人几乎要被她的样子弄的昏厥过去。 有这么明目张胆勾引男人的吗?有必要用这么下流的方式吗? 牛掰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发挥他大嗓门的优势,吼着骂着就抽起架在钟灵脖子上的刀要朝须光砍来。也就是在这么一个他分心的空挡,黑景以最快的出手,将钟灵从敌方阵营给抢了过来。 两边在一瞬间爆发起了一场穷凶极恶的混战。你死我活的从左边打到右边,又从右边打到左边。 谁都知道,要想出这片树林,一直暗中偷袭的人不解决掉,是件相当棘手的事情。敌方的老大精神不太正常,和须光一路货色,估计想要从他嘴巴里问出点什么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全部灭了。 黑景刘叔和钟灵,在打杀声中忙的大汗凌漓,而须光和蓝衫则躲在树后面玩的不亦乐乎。 “怎么样,这回你赌谁?”须光趴在树上,边说边观察战况。 “我赌他被钟灵一剑穿心而死。” “我赌他被小黑黑一刀劈了。五两银子啊,别忘了。你现在已经输给我三十五两了。”须光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正下赌的敌方一人。从混战开始,两人就下赌敌方的人是怎么死的,五两银子一个人。须光倒是走哪都不会忘记两件事:一:发色。二:聚财。 “哎呀,这回咱两都输了。你看你看,他刚才被牛掰屁股顶了一下,撞树上见祖宗去了。”须光惊呼道。 “哎呀,终于保住我的五两银子了。”蓝衫沿着须光指的方向看去,高兴的喊起来。 “还有活的,我们赌另一个!” “” 对方的人数渐渐少了下来,须光这才发现原来跟在蓝衫身边的这几人武功修为都很不错,那之前他们还逃个屁啊?害的她的兔肉也没了。须光想到她跑丢的兔肉又开始哀怨起来,故意指着黑景说道:“你看你看,你家小黑黑被人砍到了。你怎么还不出手。” “我干嘛要出手,他们可以搞定的嘛。我出手还会出汗,又得换衣服。多麻烦。” “没人性没人性啊。”须光斜睨他一眼,想不到这世上有比她还没人性的人,今天算是见识了。 须光忽然不想观战了,准备坐下来好好想想怎么让他补偿自己。 “啊,谋杀啊。”一柄凌厉地剑势毫不停顿地就朝她刺过来。须光目瞪口呆地看着即将刺穿自己喉咙的剑,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眼看着牛掰即将得手,她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白着脸,还是未挪动半分。 “小心!”站在她身后的蓝衫出手一把推开她。牛掰顺势就把剑对向了蓝衫。蓝衫体力不济,左躲右闪避剑,已是满头大汗。须光这才发现,原来他说的是实话啊。这小伙,流的汗跟那瀑布似的。 黑景等人见到蓝衫遭袭,本来还抱着观望的心态看着突然转向目标的牛掰,这下全部提起百分百的精力来对付牛掰。牛掰本来仗着人多势众,肆无忌惮。此时他带来的人竟然全数被杀死,早就燃烧起熊熊的怒火。招招下手致命,丝毫不留情。 四人大战几百回合,齐心协力才终于逮住他。谁知他一被缚,立马咬舌自尽。任何审问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黑景看着他的尸体,有些惋惜。虽然是个不太正常的人,但也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至于这群人到底是谁,来自哪里,这些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了。 这些,蓝衫和刘叔自会去查清楚。 须光在一边一直隐忍着等四人收拾好那堆死人,才暴跳如雷的嚷嚷起来:“你大爷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也难怪须光会发那么大的火了。牛掰向她出手的时候,三个人,无论是谁,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来说,都足以能救须光,偏偏没有一个人出手。要不是蓝衫最终推了她一把,她乞不是要死在牛掰的剑下? 虽然,她有足够的把握能救自己,可是,她却相当反感他们这样怀疑她。须光会武功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她撒谎不过是不想惹麻烦而已。谁知道他们竟还这样!简直就是在拿她的性命儿戏。怎叫人不气?! 刘叔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也没想到她会发现这一层,急忙劝道:“萧公子,淡定,淡定。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见谅,老夫不过是想确定一下他们的目标是谁而已。” “那敢问一句,您确定了没?”须光斜着脸凑到刘叔面前,“怎么我看着他们下手,对谁都是一个狠啊?” 刘叔尴尬的咳嗽一声,“老夫并不确定。” “死老头,就因为你们这样,我告诉你们,想要我解了他的毒,没门儿!爷儿我不干了!”须光瞪着他没好气的说。甩袖就走。 “萧公子,萧公子,你要淡定啊!刚才我家少爷可是救了你的!” 须光被气的不轻,才懒得理会他们。脚上加快了步伐走人。三人理亏也不敢在说什么,只有禁声跟在她的身后。暗中擦掉标记的人想不到真是牛掰等人,他们一死,黑景做的标记很快就让他们找到了出山的路。除非是她走错路了,蓝衫会叫她一声,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直到走出山口,蓝衫才叫住她,很诚恳的躬身道歉:“小萧萧,今日之事还请你多多包涵。并非是我们有意不救你,实在是那群人太可疑,所以不得已才会如此。多有得罪之处,蓝某代陪不是了。” 黑景的脸本是捂的很严实,除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可须光还是从就几人震惊的表情和动作上看出了蓝衫会做这样的举动,肯定是不曾有过的。更何况,须光早就注意到几人对他的恭敬态度,以她过去的经验来看,估计怎么着他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物,今天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如此,看来他其实是很渴望活下去的。哪怕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能解了他的毒,他都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须光本是得理不饶人,没理也非要扯出理来的人。但蓝衫来这么一手,她要是还和他们较真地话,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于是,只好挥挥手不计较了。谁让他长的好看呢。哎 黑景见须光走远,一言不发的站回到蓝衫身边。 至今两次生死悠关的时刻,须光都没有展示出武功来自救。到底她有没有武功?成了缠绕在黑景心里挥散不去的问题。要是须光真没武功,那他乞不是差点害死她?要是她有武功,为什么要一直装?他接近自家少爷有什么企图?而少爷,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卑躬屈膝 蓝衫似是能猜透他心中所想似的,突然对他腹语:“黑景,用人不疑。” “少爷,他真能解了你的毒吗?连天下第一的神医都没有办法。他” 蓝衫笃定的拍了拍黑景,雍容的笑容下闪烁着难以琢磨的幽光:“那就要看那只镯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了。” “可是,据说摄玉镯除非佩带的人死了,否则,戴上以后就不能再取下来。” “我自有办法。”蓝衫的目光一直跟随在须光身上,“他比我所认识的其他人更有利用价值。黑景,我不会对没有用的人浪费时间。” “是,少爷。”黑景不在说什么。从蓝衫的旁边退下去。 少爷的心思,他始终不懂。他是个武夫,是个死脑筋,想事情不会拐太多的弯,这或许就是少爷的很多事情只和刘叔说的原因吧。反正,只要是少爷要做的,他都竭尽全力去做就对了。与其浪费时间想那么多高难度的问题,还不如多些时间好好练刀,以防万一。 五人在山里呆了两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又经逢了两场撕杀,此时早就狼狈不堪。饿的前胸贴后背。 回到客栈,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竟然都已上路。须光那个气的啊,这群死丫头居然都不等她回来就走人了,亏她还是因为她们才在山里迷路的。这群没良心的。为去抢男人跑的比兔子还快。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地? 最近真是倒霉倒到家了,越想越气,越气就要越要发泄。须光毫不客气的就吆喝着小二把最好的食物上上来。蓝衫本和她不在一家客栈,无奈下就只得留下来在这里吃了东西才走。 虽然极饿,可是蓝衫等人还是很斯文的举碗而食。钟灵也不知道是气饱了还是被吓饱了,桌子前的筷子一动不动。 须光的吃相早就毁了,所以她在狼吞虎咽的同时没有发现四人的下巴全磕地上了。就连原本吵杂的客栈也因为须光那全神贯注的吃,给弄的全没了声音,集体对她行注目礼。 “哟,这谁啊,饿死鬼都没这么吃过。”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客栈里突兀的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黄色锦衣男子徐步从门外走来。一手持黄金算盘。摇来摇去,啪啪做响。 黄衣男子一双大大的眼眸流光异彩。深刻的五官长的比女人更秀气,却也比男人更刚毅。腰间一块黄金雕玉,更是衬托的贵不可言。身后一群小厮跟随,挡开拦住他的人。那举止间的富贵之态显露无疑。 此人的出现立马让原本安静的客栈沸腾起来,店掌柜看到他,祖宗祖宗的叫个不停,脱下自己的衣裳就强烈要求签名!一干子小妞双眼红红,鬼喊鬼叫。 蓝衫从须光的身上回神,抬头,在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愣神,他怎么来了? 而下一刻,当男子在他们桌坐下,拣起须光脸上的饭粒放到嘴里的时候,客栈里的人全部抛空,着实摔了个人仰马翻。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05 洗洗睡吧① 黄衣男子将须光脸上的饭粒放到嘴里,下一秒,须光就从椅子上生生被踹了下来。“又浪费粮食,你不知道这些饭是用钱买的吗?” 须光揉着屁股站起来,准备开骂。见到坐如泰山的黄衣男子,愣了愣,大喊道:“脱裤子放屁!” “洗屁股上床!” “走!一起洗去!” 须光说着就拉起黄衣人要往房间走。黄衣人摆摆手,示意她先坐下来吃完饭再说。须光领命,猛地跳起来就地抱住黄衣人使劲蹭,“哇,金财迷。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我想死你了啊。” 金财迷躲闪不及,被她抱的大惊失色,一脚又把须光踹开好远:“离我远点。我的衣服是三千三百七十四两六钱买的,你那身衣服绝对不超过是五百二十两,把我衣服弄脏了,你赔不起。” 须光爬起来再次向金财迷扑去:“哎呀,别提钱嘛,多伤感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那好,我允许你想我了,先把你从我那偷走的五文钱给还回来。” “你大爷的,有你这么抠的嘛。哪年前的旧帐了,五文钱你也记得。” 金财迷算盘不离手,劈啪两声:“废话太多,超过还款期限。涨利息。三两。” “大爷我不还了,你能拿我怎么着?”须光一拍桌子怒吼。 “那我就把你老窝里的那些东西当了抵债。” “你大爷的” 须光本来高昂的热情被金财迷的一盆冷水浇灭。忿忿地坐下来埋头吃饭,懒得理他。 没错,眼前的黄衣男人就是天下第一首富,同时也是长欢门负责生意经营的聚金楼楼主金聚财(不过此身份江湖上无人知晓)。而须光却给他起了个更适合他人物特征的外号:金财迷。 须光和金财迷的关系就像她与牙玄的差不多。以前在谷内的时候,金财迷还没做上楼主前,她常常跑去找金财迷探讨聚财之道。加上金财迷长的这副好皮囊,须光以此为借口总是想方设法的占他便宜。 更何况,这两人都是贪财的主儿,没少合伙去拐谷内兄弟们的私房钱。后来金财迷当上了楼主,在谷内的日子少了,她就每月一封“家书”与他照常探讨。只不过实际行动却变成了她和苏美善。 须光和金财迷以前为了敛财没少惹事,被门主惩罚的次数就和她偷看男人洗澡的次数成正比上升。所以两人早就有了一套暗语,以防不测。 刚才须光和他对的那句暗号是就是在询问他门主是否派人来逮她回去,“洗屁股上床”是须光那个下流胚想出来的,意思就是:没有派人。 想想也是,谁敢真和她睡一张床啊?她不把你攻城掠池,那才见鬼了。 而须光就当门主懒得管她了,听到这么激动人心的消息,本想找金财迷欢呼一下的。他竟然每次见面都要泼她冷水,真是太扫兴了。 金财迷才不在乎她是否生气,而是转脸对着蓝衫笑道:“想不到林家三少居然会和这个色胚子混在一起,很难得啊。” “牧某也没想到天下第一首富居然和萧公子是相识,着实让人意外嘛。” “你说什么?”须光听到他们的谈话放下筷子插问道,“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 “小萧萧,我是牧家府三子牧千河。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 须光终于找到可以撒气的事由了,“金财迷,我怒了。他们一直都在骗我。” 先是骗她治毒,后是怀疑她,害她差点被掰了,搞了半天,她居然被他们这群人耍的团团转。太没面子,太丢脸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她还怎么在长欢门混啊。 须光怒气冲冲,起身就走。 “你先回我马车上。”金财迷皱眉吩咐道。须光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在众人的惊呼中壮士出征一般跟着金财迷的小厮走向门外富丽堂皇的马车。 “三少,对不住了。如果你们不能和解,那么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就会取消。”金财迷冷冷的放下这句话后也随着她而去。 客栈里的沸腾却没有因为两人的离开而冷却,反倒升温起来。牧千河雍容的浅笑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惟独他们这桌冰冷的气氛让人望而却步。掌柜的在旁边怎么着也巴结不到他们桌的人,急的跳来跳去。 黑景见自家少爷变了脸色,开口道:“少爷,萧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小萧萧到底是什么人? 牧千河现在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在他看来,小萧萧是个聪明的人,他都透露过自己的信息这么多给他,按理说他应该早猜到自己是谁了,想不到要不是金财迷点破,小萧萧竟然都没猜到。弄的牧千河越来越搞不懂他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问题。 金聚财是出了名的怪胎,难相处。可偏偏那个怪胎和小萧萧的关系这么好。一向嗜钱如命的他,居然会为了他而放弃与牧千河合作。这太不像他的作风了。也太令人生疑了。 回到自己的客栈,刘叔坐在牧千河的屋子里,老谋深算的掳着胡须说道:“此人相当不简单。” 牧千河负手站在窗边,“刘叔,那边有消息没有?” “没有。” “派人盯紧了。” “好。” 牧千河的眉头紧锁。没有再说话。每当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是这副表情。放下所有虚伪的假笑,脸上的每一个变化都与他内心所想息息相关。 三年前,当良初让他去查九公主的身世时,他知道须光有千毒血,千毒血可解天下百毒,可惜,那时他没有机会见上她一面。后来她从京城逃婚离开,牧千河猜想到她一定回了长欢门,多次派人前去都无疾而终被挡了出来。 他从良初口中得知,须光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所以从那之后,每年的抢亲大会他都必定会参加。为的就是逮到机会,认识她。可是他等了三年,她依然没有出现。 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继续等下去。暂时压制住厌骨毒的药效也快要过去。前不久,他接到消息,说有人见到天下第一毒王季山河,当夜他就起身上路,却在赶到时发现早就没了人影。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遇到了“潇洒哥”。当牧千河无意中看到须光手上的摄玉镯时,他的希望再度被点燃。摄玉镯乃宁桑国先帝遗物,与千毒血有异曲同工之效。当年流落到季山河手中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为了此物死在他的毒下。牧千河一度以为这不过是江湖上的谣传,时隔二十年后,想不到他能亲眼见到此神物。 所以他一早就断定“潇洒哥”和季山河有关系。哪怕最后她不愿意用摄玉镯,那么只要季山河肯出面,对于他来说,那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为了解他身上的毒,他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机会。 那个人还在等他,他不能早早地就死了。他答应过要照顾她,他不想食言。 牧千河与金聚财在私下里曾背着牧家府暗中做过许多生意,两人的关系一直匪浅。金聚财从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想不到他今天会为了小萧萧而说出那样的话。牧千河如今对他的好奇,已经完全超过了须光的。他所派去的人,回报长欢门里派来参加抢亲大会的人还没出来。他已经没有把握能遇到须光。那么,他就一定要把握好现在的机会。 06 洗洗睡吧② 于是出了房门,寻着探子的回报来到金聚财所在的客栈。悄悄地转了几圈,没有发现小萧萧的身影。 不放弃,再转一次。 在天字一号房的隔角里,一团黑影正撅着屁股弯腰透过窗子往里看。柔和的烛光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光晕。牧千河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何人,金财迷尖利的声音划破空中:“你大爷的!” 然后是“啪!”“啊!”“嘭!”“啪!”四声重响。 窗子被人打开,黑影被踹了一脚,再然后就是黑影落地,窗户再度被关上的声音。 屋子里金财迷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你要是在敢偷看我洗澡,我立马就飞鸽传书,让他们把你绑回去!” “哎呀,财迷兄,别这样嘛,看看你又没损失!”须光揉着屁股往楼上走。一脸的荡笑,“好久没看了,让我观摩观摩你胸前那美丽的两点黑嘛!” “你给老子滚!” “哎呀,你这人怎么一点儿风情也没有啊” “” 牧千河站在离须光几步之外,看着他再次被踹了出来。突然想到第二次见到小萧萧时,他好象也在洗澡。当时他说的是偷钱,现在看来,事实恐怕并非如此吧。 苍天啊,光姑娘此时可还是男人装扮啊。客栈里的诸位所看到听到的,就只是两个男人,一个非要看另一个洗澡,而另一个死活不肯。这两人的关系,相当暧昧啊!!!群众忍不住很想八一八哪个八一八。 “小萧萧。”牧千河见须光不放弃的继续往上走,还是叫住了他。 “你来这儿干什么?”须光没好气的说。 牧千河的脸上又恢复了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小萧萧,你也没有告诉过牧某你的真名不是吗?” “那个,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儿!”须光被他的笑搞的昏叨叨的,开始发挥她撒泼耍混的本事儿出来,“本来就是你们不对在先,你还想怎么着?兴师问罪?” “小萧萧你误会啦。”牧千河突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过须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小萧萧,咱们算是扯平了不是吗?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我们可是一同患难过的,我哪会舍得和你这样一个朋友闹翻嘛!” 牧千河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药味,但是奇怪须光被他搂着的时候,他身上的药味怎么闻怎么觉得比那熏香还好闻。手也情不自禁的就搭在他的腰上。 祖宗啊,我又没把持住了!我得把从金财迷身上引起的沸腾转移到他的身上! “要我原谅你也不是没有可能!”须光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贼光。强烈得让牧千河没法对望。 “你亲我一下!我们扯平!” 牧千河的嘴角抖了抖,楼上的天字一号房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金财迷的“震天吼”吼的那叫一个震撼人心:“姓林的,你现在要是亲她,我立马就宰了你!” 说完,一阵劲风吹过,原来还搂在怀里的人一下子就到了金财迷的手上,客栈里的人早被两人的折腾给闹的情绪高昂,现在听到有个“三者插足”,即刻全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围观。 只见,金财迷像提小鸡一样的提着须光站到最高处,对下面的人俯首说道:“谁要是想亲他,十两银子一口!现付现亲,决不赊帐!牧千河你要想亲他,付了银子再议!” “金财迷你大爷的!” 须光怒吼起来。众人以为这“小两口”怕是要翻脸了。谁知须光的下句话愣是让下面的众人口吐白沫摊倒在地,“要想亲我的,明码标价:丑男一百两一口。中等美男八十两,极品美男免费!谁要议价,一切免谈!” “” “你给我滚一边儿呆着去!就你这个次等货,没资格讨价还价!”金财迷一脚把须光踹开,打算从新拉开阵势喊价。须光也不甘示弱,三下两下就跳到他的身上,两人就这么在狭窄的楼道滚作一团,须光拼了骚命的撕他的衣服,金财迷拼了死命的保住衣服踹她。不时还心疼的算着他的衣服价钱被须光毁了多少。两人毫无章法的撕打,精彩程度决不亚于武林高手的对决。 牧千河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作“戏如人生”。他真想看看,传说中的“九公主”在遇到小萧萧后,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搞不好他们一男一女还能擦出什么火花来也说不定。 “好啦好啦,两位就别闹了。在打下去客栈会被你们给拆了!”牧千河见聚集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去强行把两人拉开。 金财迷赶紧清点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定只少了一件,被撕烂一件后,不知那黄金算盘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手上,开始算道:“内裳是京城名坊所做,价值二千两。你撕烂的那件是北城江家黄金刺绣五万两一件,加上你害我擦破皮,要出的药费五十两。以及我这身衣服弄灰了拿去洗要用掉的十两,和弄脏我的身体我又要重新洗澡,要多出的九文水钱,你一共欠了我” “欠你大爷的!我一分钱都不还!”须光没听完他的叨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算盘,两人再次撕扯到了一起。 牧千河意识到自己可能招惹到了一个很难缠的角了。可是,不管如何只要能解了他的毒,再难搞的人他也有办法降伏了。 终于,他再次暗中出手,把两人给拉开了,不由分说,搂住须光的腰就把她给拽走。为了稳住金财迷的那方力量,也为了他的毒,他只好和须光,那样办了 07 嫁人就得嫁首富 牧千河的怀抱是温暖的。就和他雍容的笑一样,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哪怕是和他做着惊心动魄的事情也会觉得不过很普通的小事一桩。 牧千河唇齿间的气息是充满诱惑的。混合着药味,舌间缠绕,却是口齿生香。让人沉溺忘返。 须光被牧千河一路带出来,两人躲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须光也只是想占个便宜让牧千河亲她一下,不想他竟然猝不及防的就把一个吻烙进了她的嘴里。须光那叫一个错愕啊,激动啊,还真没看出来原来牧千河那么主动?! 牧千河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初吻竟然是给了一个叫“潇洒哥”的男人。他本来是想给她的。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可能性了 再说了,瞎子都看的出来“小萧萧”是个好色的主。尤其是对美男。 这些年,为了计划能顺利的进行,牧千河拉拢所有他看上的人,没少花心思。可是,“小萧萧”却是第一位让他非得用此招才搞定的“极品。” 须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的昏头转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脸赞赏的说:“不错。小伙子不错,很有潜力。” “那我们就算扯平了哦。” “恩恩。那是那是。不平也就太对不起我的牺牲了。让你占了我多大的便宜啊。”须光点点头,“不过下次千万别那么主动了,我不太喜欢主动的。你还是含蓄点好,别忘了啊。” 光姑娘,最是人间无耻人,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须光本来也没打算和牧千河回去,折腾一番后,两人就告别各自回客栈了。 牧千河躺在床上的时候,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唇间似乎还残留着须光柔软的气息,经久不散。每当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就脸红心跳的厉害。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了心动的感觉? 牧千河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打了盆冷水把脸放进去。冰凉的水刺激着他的神经,迅速的冷却他血液里的躁动。 而当他抬起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手停留在唇瓣上时,脑海里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一身如火的红衣,静静地坐在亭子中央。看向远方。宛如雕塑一般始终不肯回头。日月交替,晴天骤雨也未曾有丝毫的改变。同样的位置,相同的姿势。望眼欲穿地等待在此。 牧千河就站在她的身后,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明明不过几步之遥,他们之间却相隔了太远的距离。 是他不肯主动走近,还是,她从没想过给他机会?她等了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八年,他就陪着她等了八年。他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可是,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辜负他。 是孽?还是劫? 牧千河始终无法忘记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在他被亲哥哥用马鞭抽打自己的时候,一簇艳丽的红挡在了他的面前。不声不响地承担下所有的辱骂和鞭子,然后牵起他的手转身离开。 丁羽。一个每叫一次就会心疼一次的名字。就像那暗夜里兀自绽放的莲花,因为滴入了流淌在伤口上的鲜血,所以,妖冶的开放,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但也同样让看到的人心生怜惜。 她总是对他说,“为什么他还不来,为什么他还不来?”牧千河从来不知道她到底在等谁。亦不曾开口问过。她的出现是个谜,她的身份也同样是谜。当年林堡主让她在牧家府住下的时候,把她当作上宾对待,一住就是八年。却没有人对任何人解释过。而是把她当作了牧家府自己的人。 丁羽。 是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出来救他的人;是他被人凌辱欺负的时候站在身边陪他默默承受这一切的人;是他在深夜被噩梦吓醒搂着他哄他入睡的人;是他得知母亲死的真相,第一个站在他的左右帮助他的人 从他们相识起,牧千河就把她当作了生命中的一部分。她守护他陪伴他关心他,惟独没有爱过他。 她说:“千河,我的心里只有那一个人。他不回来,我的心也死了” 牧千河不甘心。他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她的心里却依然没有他。 牧千河为了能活下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由一个什么也不管不顾的病秧子,变成如今懂得精明算计,暗中操纵着多方势力的三少,他的每一步计划和阴谋,最终也还是为了她。 他甚至还期待她等的那个人再也不回来,这样,他就能呆在她的身边,她也不会离开他。 可是,千算万算,他还是算错了一步,那就是须光。 一个带着强大改变力量的人。一个总是在无意中逐渐走到别人心里的人。一个,注定是牧千河最大劫数的人。 次日,当黑景来敲门的时候,发现自家少爷居然睡的半死不活的。连衣服都没换就这么和衣而睡。叫了好半天才叫醒,以为他是不是毒发了?醒来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别的,而是让他们准备好,马上去小萧萧那儿。 四个人简单的收拾一番,赶到小萧萧所在的客栈时,早就人去楼空。 掌柜说金聚财等人在昨天半夜就已经离开,说是为了赶上抢亲大会。一刻也不敢耽误。牧千河听到消息的时候神色瞬间变的浓重起来。实在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连夜就走。几个人也不耽搁,快马加鞭就追上他们而去。 只是,牧千河的身体并不太好,每走百里路就必须要停下来休息,这样一来,四人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等赶到临安城的时候,天色已晚。 牧家府位于临安城以南,是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段。而金聚财遍布江湖的房产之一,正好也在临安城,而且还是离牧家府不远的一所豪宅。 牧千河连家都没回直接在路上买了东西前去金府拜访。府上的管家说是老爷陪着一个公子出去溜达了,就想把他打发走。 牧千河是铁了心的今天要见到人,所以就干脆坐在会客厅里耐心的边喝茶边等人。 “少爷,你干嘛非要见他们?”牧千河一到临安城就让钟灵先回去休息。钟灵不愿意非得跟着,在坐了一个时辰后坐不住了,小声抱怨道。 “因为我必须要见到他们。”牧千河的笑容还是那么蛊惑人心。钟灵脸一红,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哟,这谁啊,怎么全坐我这喝免费的茶来了?茶叶不要钱啊?”金财迷尖利的嗓音把会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拿在手里的黄金算盘啪啪做响。 金财迷身后的须光怀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须光抱着这些乐呵的像个孩子一般,见到他们立马一件件的拿出来开始自夸起来。 如今临安城聚集了从全国各地来的男人女人们。其中当然也不乏想借此机会发财的小贩们,所以整个临安城就是一个大集市。就连平时很少见到的东西此时也全部都聚齐了。须光在长欢门就没啥机会出来溜达,完全一副土包子样,见一样买一样。下手总结三个字:快,准,狠。对于她来说这些都很新奇的东西,在这几人面前自然也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行啦行啦,别搞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赶紧收好你的东西回去!”金财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吆喝道,“还有,你今天一共花了我一千二百两银子,限你一个月内还钱,别想跟我赖了。”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儿爱心没有啊。没见我钱包丢了吗?你要攒那么多钱干什么,你赚钱不就是为了给我花的吗,你在这算哪门子的帐?!” “谁告诉你我赚的钱是给你花的?你被刚才那些女人的胸挤傻了吧,梦醒了没?没醒的话出去撞会儿墙,撞醒了再回来我们继续算。”金财迷一脚朝她踹过去,寸步不让。 想起刚才在逛街的时候,金财迷到哪都招摇,财大气粗。在原本喧哗的集市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天下首富,谁不想嫁啊? 08 你别笑那么荡 有些认识他的姑娘,鬼喊鬼叫一个劲朝他抛媚眼。好不容易逛个街都不得安生。那些女的,把须光当敌人似的挤开她靠近金财迷。须光就被摧残的在一堆豪乳当中做了一回夹心肉馍。全身到处都能被搁到。她都怀疑那些女人的胸是全身上下都长的。 要不是金财迷眼疾手快把她给拉了出来,估计她以后看见胸都想吐了。她都没怪他,他倒好意思说起她来了。哪个女儿瞎了眼的才会嫁他这种冷血,贪财,粗鲁的男人。真搞不懂这些女人都在想些什么。 须光跳起来就反踹金财迷一脚,“你大爷的,我花你钱那是给你面子。让你有机会周转周转你那些钱,省得发霉了都没人知道。我这是给你劫富济贫的机会,让你好好表现,树立英雄的光辉形象” 金财迷对须光滔滔不绝的话置若罔闻,手里的算盘啪啪作响:“我这身衣服是今早新买的,江家特别制作,价值三万两。刚才被你踹了一脚我又得重新拿去洗,又要花掉我一百两。这笔账记在你的头上。” “记你大爷,我没钱还!” “没事儿,你老窝里东西多。我可以慢慢当了。” “你大爷的”须光说着就要往金财迷身上扑。想来个猴子捞月,把他怀里的银票给捞了。金财迷早就有所防备,一个闪身躲到了牧千河的背后。 须光跳到牧千河面前。牧千河见到她,脑海里猛地闪过昨夜两人接吻的那一幕,心房又加速跳动起来。对上须光的目光,那里面除了金财迷别无他人。须光又不是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就她那个好色的德行,没去占人美男便宜别人就谢天谢地了。昨天激动过后对于这档子事儿也没放在心上。现在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金财迷身上。 须光伸出手,一把推开牧千河要去抓金财迷,谁知金财迷反手一拉,拽过牧千河,须光的无影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牧千河身上。须光的那一脚是卯足了劲踹过去的,她其实也没想到金财迷会突然拿他来挡,所以牧千河这个“病秧子”挨了这么一脚后,相当给面子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直直地从须光面前倒了下去。 “哎呀娘啊,金财迷你闯大祸了。”须光急忙扶住牧千河大叫起来。 “哎呀娘啊,我的杯子!五十文钱啊!”金财迷的手在空中抓了个空。被牧千河握在手里的杯子随着他的倒下也摔的粉碎。 “不好,少爷毒发了。”刘叔冲过来,一号脉惊呼道。钟灵的脸被吓的苍白,抽出剑来就要去砍须光。要不是黑景及时拉住她,估计须光又要被屠了。 “不会是厌骨毒吧?怎么办啊?”须光开始心虚了。心里不停嘀咕:这人怎么这么不经踹啊,一脚就过去了。他之前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弱啊。 金财迷的眼眸里闪烁着须光看不懂的流光。他吩咐下人把牧千河迅速抬到内房,并去请大夫。须光之前并不知道牧千河是用什么办法压制住厌骨毒的,对于这毒她其实也算的上是一无所知。但听到刘叔一个劲地说完蛋了完蛋了。钟灵哭的歇斯底里。黑景幽魂一样的从她身边飘来荡去。 须光开始自责起来。 要这么一美男被她一脚就踹死了,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找男人啊?人不看见她的脚就跑了嘛! “对了,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我的血可以解百毒的嘛。要不试试?”须光被金财迷拉出来,墓地想起这件事情,说着就要往里走。 金财迷把她给拽回来,“试你大爷的。不准试。” “金财迷,你放开我。我得去救人啊。” “我会救他。不要你操心。”金财迷放开她,“你有千毒血的事情最好不要轻易让人知道。” “也,你怎么也会知道的?我记得这事没几人知道啊。啊,不会是小天小被你给收买了吧?” “哪那么多废话。行了,我怎么知道的关你什么事儿!我再提醒你一次:你血的事最好给我藏着掖着别让人知道,我还想着以后怎么把你血抽干了做成解毒药卖钱的。” “金财迷” 金财迷走出去一大截,须光突然叫住他。他回过头来,那满眼的流光异彩,逼退了周围的颜色,只那一眸的关切,须光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来。金财迷摇摇头冲她一笑,“要想感谢我,准备好钱还债。” “还你大爷的!死财迷!” ---------------------------------------------------------------- “死了没死了没?死没死你到是给句话啊,笑那么淫///荡做什么?”须光唧唧喳喳伸头往房间里够,被金财迷一脚就给踹了出来。 金财迷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把门关上:“你倒是很关心他的嘛。” “废话。要传出去我一脚能踹死一美男,我以后上哪找男人去?我可不想我的‘断男脚’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了。我的一世英明啊!”须光白他一眼,很快就给自己的那一踹想出一个很绝的名字:断男脚。她还挺贴切。亏她想的出来。 “金老板,我家少爷现在没事儿了吧?”刘叔可等不及听这两人斗嘴。从金财迷进屋子里给牧千河疗伤到现在,已是四更天。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没休息。本是疲惫不堪。牧千河突然毒发,把几人的睡意吓无,个个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安静地守在门外,好不容易金财迷出来了,他也不汇报情况,就只顾着和须光废话。要不是刘叔碍于只有金老板有压制住毒性的解药,早朝两人一声吼了。 “他现在醒了,你们自己进去看吧。对了,这次治疗加上耽误我睡觉的五十两,你们今晚睡在我这里,我就给你们友情价,就当一般客栈收取费用十两。一共二千七百六十两。天亮别忘了来付帐啊。”金财迷打着呵欠踹着须光就走。 “他没事儿吧?”须光不情不愿的边走边揉屁股。 你大爷的,干嘛每次都踹我屁股?踹平了怎么办?须光担忧的问。 “没事儿。”金财迷拿出锦帕擦汗,“他当初压制住毒性的药就是我给他的。” “哎?还有这事儿?这毒不是无解的吗?你拿什么压的啊?” 金财迷把帕子一丢,耸耸肩:“问小牙牙去。我哪知道。这药是他研制的。我只管卖。” “到底是什么药啊,卖那么贵?” “问小牙牙去。” “我要能问他,我老什子功夫问你干嘛。” “快了快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金财迷指了指隔壁的房间,示意她睡那。 须光的脸开始黑了,不肯进去:“你别告诉我这次长欢门派来的神秘人士就是他?” “据说不止一个。” “那还有谁?总不可能门主亲自出马吧?” “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金财迷实在困的不行了,呵欠连天,“我要睡了,你别烦我,有什么明天再说。” “不行,现在不说了我心里憋的慌。” “那好,我们先算算你这两天欠了我多少钱,算完了什么都好说。” “哎呀,我困啦我困啦,怎么眼睛都睁不开了啊”须光倏而一扭头,嚷嚷着急忙转身回自己房间了。金财迷邪恶的一笑,回房睡觉! 这边终于安静下来,另一边却开始了交谈。黑景和钟灵守在门外一言不发。牧千河靠在床塌上,对面坐着一脸老谋深算的刘叔。 “我一直对小萧萧的身份有些疑问,正好前日良初来信,我就问了他几个问题。诺,这就是他的回信。今日在买东西的时候探子给我送来的。”牧千河说着把信递给刘叔,“须光喜欢女扮男装,而且在人前喜欢叫自己潇洒哥。好色贪财。刘叔,就凭这么几点,你觉得小萧萧还会是谁呢?” 刘叔掳着胡须说道:“如果真是九公主,那就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了。当年她逃婚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要不是最后九皇子出面,九公主估计早被那宁帝给废了。虽然朝廷说是她和朱将军去了边关,但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幌子。九皇子这次要回京了吧,何不让他也来临安城一聚?” 牧千河也颇为无奈:“本来是要回的,但是现在又回不了。夷蛮很喜欢搞突袭。总不可能指望他真来临安吧,所以没办法,我才出此下策试探她。” 刘叔拍着桌子强调:“少爷,跟你说了多少次要淡定,淡定。你这样差点吓死老夫了你知不知道?你就不能让我多活几年?京城这次有人来没?总有人认识她的吧。” “刘叔,我做事情自有分寸。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想要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九公主,只需知道她是否有千毒血,什么都能知道了。而且,她要是真用她的血了,说不定我的毒就解了,乞不是一箭双雕?至于京城里的人,还是别指望的好。” “可是,金聚财并没有让她出手。少爷你完全就是白费心思。”刘叔叹息一声,“如果她真是九公主,在京城的时候就传九皇子太子和状元尚书这些人与她的关系匪浅,少爷你要更加谨慎才行。如果她不是,你这样很容易让金聚财对你起疑。那个怪胎我们惹不起。” “我知道啦。”牧千河躺回床上,“刘叔,让人好好去查查金聚财的底,我想知道他是否和长欢门有关” 09 抢亲开始了 须光在房间里怎么着也睡不着,翻来覆去都在想这次长欢门会派哪几个人来。如果牙玄来了,那么他最宝贝的那件红色劲装被须光给弄坏了的事估计包不住了。她为他物色媳妇的事情估计也得泡汤了。而且,很有可能,牙玄出现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她给毒翻了,这样一来,她要错过多少热闹,错过多少美男啊? 还有门主那个害人精,按理说她跑出来这么久,他们早就该发现了。而且,门主应该暴跳如雷的找人把她逮回来,这样比较符合他的风格,偏偏这次他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门主越是这样,反倒让她不安起来。 越想越心慌,反正须光是睡不着了。她这人的变态心理:我睡不着,大家也得陪着我睡不着。 所以,天刚蒙蒙亮,须光就拿着锅铲和铁锅爬到房顶开始放声高歌。 因着牧千河毒发的关系,几人本就是刚刚睡下没多久,在须光如此具有穿透力的“号丧”下,就连金府里的下人们,园子附近的住户们,全部都绿着脸走出来,甩了她周围一堆的鞋。 “哟,这怎么大清早的下面全是一片绿地啊!”须光横扫众人,笑的那叫一个猖狂。 “啊!你大爷的!”须光正在得意时,金财迷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后,抬腿就是兜屁股一脚,把她从屋顶给踹了下去。须光这个“没武功”的,自然在人前摔的人仰马翻。好在她有先见之明,爬的顶不高,否则就这么个摔法,她的胸估计会被彻底摔平了。 “你给老子滚回去睡觉!”金财迷心情相当的差,开口骂“老子”的那气势,和小牙牙有得一拼。真不愧都是从一地儿出来的人。 “睡个屁啊。天都亮了,今天乃是抢亲大会的开幕,走走走,我们去占位子去!”须光当真拽住金财迷就要走。 金财迷侧身闪开,一脚朝她踹过去,手上的算盘开始跳动起来:“你刚才把我的锅给敲的掉色了,此锅乃是临安唯一一个绿色点缀周边的工艺品,折合银子六百两。因为你唱歌,我屋顶堆积了的那些鞋子我还得找人来清理掉,又要出三两银子,连上昨天买那堆东西的以及你之前欠我的那三两带息的三两,还有” 众人在金财迷黄金算盘的啪啪声中,那小脸由绿转黑,最后,俨然一群矿山里的孩子,睁着那茫然的眼,看着正算的开心的金财迷,以及在旁边跳蹦擦擦的须光。多么不协调的一副画面啊,这个世界要是能安静一会儿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算帐”,众人的觉也醒了。天也已大亮。牧千河随刘叔等人先行回牧家府,须光拽着金财迷吃完早餐后直奔抢亲大会会场。一路上那排山倒海的人群都向同一个方向涌动。不仅占了地上的空间,就连天上的也没放过。一道道黑影蹭蹭蹭地从一地儿蹦到另一地儿。 金财迷招摇的那破习惯还是不改,害的他们半中被堵的好几次。最后,须光拿出杀人的架势愣是在马车里把金财迷的那身衣服给脱了换成件普通的,在他脸上蒙了块布,然后弃马改步行,才终于得以顺利的进入会场。 “哇,金财迷你看你看,那个男人的腿长的奔放不奔放?还有还有,左边那个,哎呀,就是那个没有眉毛的左边那个,看到没有,那不会是你姐妹吧,那男的长的怎么比你还娘哇,你快看快看,刚进来穿绿衣服那个,他不会是卖屎壳郎的吧”须光自从到了会场那嘴就没合过。呓哩哇啦不停地叨叨。金财迷早就在会场这买下了一个正中间的席位。比平地高了几层。优异的位置使得须光能够轻易的看清楚会场里的人。一个劲儿的表扬金财迷终于做了件人事儿了。然后一个劲儿用那些奇怪的词形容会场里的人。 金财迷一进会场就换回了他的那身招摇的行头,早就习惯须光这种死德行的样子,坐在一边喝茶,懒得搭理她。而他身后的几个小厮却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大张旗鼓对别人评头论足的,而且还是用那些很粗俗的词,与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形成鲜明的对比。小厮听着她没完没了的话,差不多都开始吐白沫子了。 午时,抢亲大会正式召开。 首先,林堡主代表牧家府致词,然后几个有声望的门派老大亮相。其中,长欢门的代表人员迟到,暂不亮相。 再然后,司仪主持抢亲大会。公布抢亲三环节:一:登场。二:撮合。三:配对。 因着此次参与抢亲人数太多,根据报名人数,主办方将第一环节安排成四天进行完成。每天一百人,各种登场方式不限。为的就是让各位发挥所长,在抢亲大会玩的愉快,找对象找的尽兴。还有看观们看的乐意。 当然,这次抢亲大会很多人都是冲着江湖第一美男风瓷公子和牧千河这两人来的。还有那神秘的长欢门美男们。所以这一次,男女比例颇为失调。在前五十人中,竟然全是女子的才艺展示。而且那些女的也太普通了,看的须光昏昏欲睡。长叹为什么不给她机会上场啊! 须光到临安城的时候,报名刚好结束。她本来还想着以牙玄的名义去报名的,这回好了,就只有看的命了。须光狠踩金财迷一脚,“我要参加抢亲。” “脏了我的鞋还得送去洗。洗一双要五两银子,我记你帐上了。”金财迷龇牙咧嘴的说:“得了吧,你要是想帮小牙牙抢媳妇我劝你算了,小心他把你抢来的媳妇毒死。收尸那又得浪费钱。” 须光把桌子拍的啪啪响:“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参加。都是被你害的我没机会报名!” 金财迷一脚就把她从椅子上踹下来:“你倒是会乱安罪名。明明自己会男人耽误了还赖起我来了。找踹呢?” “死财迷,你要是不帮我弄进去,我就烧了你的房子。烧了你的衣服。烧了你全家!让你烈火焚身!”须光跳起来,拽住金财迷的衣领大喊大叫。 “烧吧烧吧,这笔钱我会和你慢慢算的。你别烧到自己就好。”金财迷晃晃手里的算盘,气定神闲。他还巴不得她烧了呢,烧了到时候买新的。反正须光这些年藏了不少私房钱。他早就看上了。正愁没机会下手。 “你” “啊啊啊” 两人正吵的厉害,下面突然传出了女子们的惊声尖叫。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床声,喊的须光起一身鸡皮疙瘩。 放下拽住金财迷领子的手转过头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须光刚坐回椅子上的屁股,不用人踹就自己从椅子上掉地上了。 他都出现了,不引起轰动那就怪了。 只见会场中央的舞台上,一席黑衣临风而立。手里的剑懒洋洋的挥洒,却似有形如无形。俊逸挺拔的身资在冰冷的剑下化作一滩春水,翩若惊鸿。肆意扬起的墨丝,柔和的拍打在脸颊上,上挑的凤目里依然流转着让人心醉的风流与柔情。他收回剑翩然转身,从中央舞台的方向抬头仰视须光所在的方向。 脸上没有黑色的布遮挡,棱角分明的五官是一副绝美的容颜。须光实在没有想到,再次相见竟会是这样的时刻。从前对于风瓷黑布后面容貌的猜测和幻想,都不及此时来的震撼。 果然不愧是风临剑风瓷公子,除了那四个字,须光仍然没有找到一个词能形容他的出彩:风华绝代。 原来,他就是江湖第一美男。 原来,他吃饱了撑的真来参加抢亲大会。 原来,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台下的女人们早就疯狂起来,“风瓷风瓷”尖叫个不停。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冲上舞台要求拥抱,都被风瓷闪开了。只一个简单的挑眼,便引起周围众女陶醉的纷纷倒地。 风瓷的出场很突然亦很短暂,他忽然起身跃至须光面前。在金财迷出手前一把将她横腰抱起。 须光惊呼:“你想干什么?” “我的美人儿,好久不见哪。”风瓷说完抱着须光几个起落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牧千河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们离去。雍容的笑容隐退,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抢亲大会的现场,也因为这两人的离开,彻底失控 ----------------------------------------------- 大家不着急订阅哈,本文完结了会打折的! 10 你别想逼良为娼 “你要干什么?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想逼良为娼,欺负良家少女,让我从你了,我,我”须光紧张的脸话都说不清了,一张脸涨的鲜红欲滴。 风瓷放在须光腰上的手一紧,温热的气息直扑须光的面颊:“你想怎么样哪?” “我,我,你大爷的,我最恨主动的!”须光怎么也推不开风瓷,反倒让他越抱越紧。风瓷把脸凑过来,一池春水轻轻荡:“我就主动了,你想怎么样哪?” “我暴了你!” 须光不经过思考的话说出口就开始后悔了。 苍天啊,我怎么把他是二皮脸这回事儿给忘记了?!我怎么能忘记了! 果然,风瓷是光姑娘的对家。光姑娘,这会你惹火上身了。 须光的话音一落,两人也同时落到了一个荒芜人烟的林子里。阵阵微风带来林木间的清香,把须光困顿的思绪也给吹清醒了。 风瓷搂住她腰的手松开,开始宽衣解带,“我的美人儿,想不到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千万别耽误了哪!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你要干什么?谁让你脱衣服的?穿,你,你马上把衣服给我穿上!” “我这是给你机会暴了我哪,别着急,我的衣服很好脱的,一会儿就好。” “你大爷的!”须光大骂赶紧转身离开。 她是怕了。 须光此生两个最大的对家,一个九奘。还有一个就是风瓷。想想以前每次遇到他,倒霉的都是自己。更何况他这人太神秘太危险了,长欢门那么厉害的力量都查不到他的蛛丝马迹,他老是神出鬼没。知道的秘密又多。武功又强。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躲远点好。省得呆会又惹出什么事情来。在性命和男人之间,须光这次很果断的选择了前者。(众人泪奔:难得啊,她终于把持住自己一回了。) “哎?我的美人儿,你要去哪里啊,美男我在这儿哪!”风瓷那不死不活的声音叫住她,双手却也在同时将须光给拽了回来,揽入怀中。须光没有站稳单手随便一抓,他原本斜担在肩膀上的衣服顺势滑下。 须光很自然的就与他健硕的胸膛来了个肌肤之亲。 “你大爷的,赶紧放开我。会出事儿的会出事儿的!”须光挣扎着鬼喊鬼叫。 “没事儿哪,该出的事儿早晚也是要出的。我都准备好了,你快点来暴了我吧。” 苍天啊,这人正常吗?正常吗?怎么每次见到他,他都是“春天”啊?! “作为一个江湖有头有脸的人,你怎么可以那么放荡!” “明明是你先放的,我为了配合你才荡的嘛。来来来,别浪费时间了,我今天就让你一次荡个够哪。三年不见,你肯定想死我了吧。”风瓷说着再次运用他那手“瞬间脱”把须光的上身给脱光。只剩围在胸前勒的很死的白巾。 在这么荒芜人烟的林子里。一个发情的人和一个本来就没多少定力被勾引的人,就这么半裸相对。风瓷的掌心在须光的身上摩挲,须光的神经紧绷身体僵硬,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别紧张。老嘴老脸的人了,你奔放点就行哪。我会配合你的。”风瓷很理解似的拍拍她的脸。 须光突然抓住风瓷,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风瓷本能的往后一退,疼的叫了一声。 须光很肯定的点点头,“你大爷的,会疼。看来不是做梦!” “原来你常常在梦里见到我哪~”风瓷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死死地搂过须光。点了她的穴位。在她肩膀同样的位置咬下去,直到有腥味在齿间弥漫才放开她。 须光的震天吼把林子里休憩的鸟们都吓的扑腾着翅膀向天空飞去。风瓷很得意的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还是和你在一起有点人生乐趣哪。” “你大爷的,我要宰了你!”须光没想到他会咬那么狠,破口大骂。同时也在运功打通穴位。风瓷一副早知的模样,抬起她的脸:“别费心了,我的点穴法,除了我,没有人能解的了哪。你就乖乖的吧。 风瓷把她放在草丛里,身体覆盖上来。嘴唇很轻柔的落在她的脖颈之间。然后一路往下。 “你,你要干什么?!救命啊,非礼啊!没人性啊!衣冠禽兽啊!” 风瓷停止动作,笑着抬头:“你是要我把它理解为你的叫床吗?” “叫你大爷!有本事儿你把大爷我的穴道解了,我” 风瓷打断她的话,“你就这么想主动来暴我哪?” 无语望苍天。神啊,劈了我吧。 风瓷似乎并没有真把她“逼良为猖”的打算。仅在她的脖颈吸出了几块淤青后就从她身上满意的离开,去穿衣服了。搞的须光身体躁热难当。直想掰了他兄弟。 风瓷的脱衣法最高境界就是把衣服给毁了。自然而然,风瓷穿好衣服的时候,须光的身上还是半裸。而风瓷一点儿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就这么把她搁草堆里,自己跑一棵树上坐着去了。 这算怎么回事儿?! 三年后的重逢。风瓷很成功的把她搞的哭笑不得。 三年后的重逢。他身上的寂寞依然没变。在他的身上,永远看不到活着的意义。他的风流与柔情都是真实的,却仍然没有一丝的温度。当他静坐下来,他总是能很成功的刺到须光心里的那一处柔软,让她无法抑制住心里那股子想要抱一抱他,温暖他的冲动。 就连他刚才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都能够既往不咎。(众人:行了吧,你对美男没抵抗力的。)反而是开口问道:“小瓷瓷,你干嘛要来找我?” “活着实在太无聊了哪。” “你要实在无聊就自己把自己了结了。少来这祸害人间。赶紧把我的穴解了。” 风瓷偏头看了看她,“如果能这样就好了。我就连命都不是自己的哪。” “你是做了多大逆不道为虎作伥的事情啊,把命都搭进去了。这样吧,我今天慷慨一下,普渡普渡你。”须光老气横秋起来。 风瓷每次遇到她都能被她逗乐。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弄的须光莫名其妙。他就又没了下文。 须光到哪都话多,风瓷不搭理她,她还在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十五岁的时候以一把风瓷剑名动天下。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最近三年又开始在江湖上走动的。你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啊?你销声匿迹干嘛去了?你别说那会儿你是去杀我娘了啊” 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风瓷其实都不能说清楚。记忆中的颜色全是一片片铺天盖地的血红。十五岁以后他去了哪?为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对了,他曾经失忆过的。 当他醒来的时候,那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救了他,把他带回了皇宫。给予他曾没有过的一切。他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了她,只为报答她。直到后来他被派去暗杀须光的娘,满世界的鲜血洒落在眼前。那被忘却的记忆似乎出现过,然后当他再度醒来时依然什么都忘记了。 茕茕孑立,他于这苍茫的世间孤独的存在着。 太子把他赶出了皇宫。须光出现,皇后又把他给召了回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在为了他们旋转和生存。他从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亦不知道活着的乐趣到底是什么? 偏偏须光是个异类。激起了他的好奇和兴趣。他舍不得杀她,因为他总是能从她的身上看到别样的景致。 她活的热闹,活的精彩。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她身边也同样有很多人围绕。她所经历的,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但是很渴望的生活。 他见过太多血腥的刻骨仇恨和暴力,她的洒脱和宽容让人动容。亦让他有想要摧毁了,看让她被彻底激怒后的冲动。 就是这样矛盾的心里,让他想要靠近她。 让他觉得,原来这世间还有人是可以牵挂。 11 他占我便宜 “喂,小瓷瓷,你要死啦。回神!快回神,你大爷我喊你半天了!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啊!”须光扯着嗓子的大吼,把风瓷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风瓷回头看她一眼,莞尔一笑,忽然就从树上跳下来,解开她的穴道立马就没了踪影。 “王八蛋,小瓷瓷你大爷的,你回来!回来!你给我把衣服找来!你回来”须光见风瓷毫无征兆的就跑了,急的怒喊,这荒郊野岭的,他把她丢这儿,万一有个什么飞禽走兽对她图谋不轨,她不完蛋了? “行啦行啦,你别喊了!吵死了。”一个尖利的声音突兀的冒出来。 须光扭头,就看到手持黄金算盘一脸不耐烦的金财迷站在她旁边。 须光老泪纵横,“金财迷,你来了你来了,你总算是来了。我想死你了啊。”说着就要往金财迷身上扑。 金财迷皱眉看了她一眼闪身,迅速的撇过头去,脸颊有些泛红,“你的衣服呢?” “被小瓷瓷那个王八蛋给弄没了。你快点找件衣服给我穿上,我这么裸着被人看到太吃亏了。” “拿着。”金财迷头也不回,解开自己的外裳递给须光,“快穿上。” “好嘞。还是我家财迷兄对我好。”须光接过衣服就套上。拽起金财迷就走。 金财迷注意到她的脖子上多出来的几点淤青皱眉说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大爷的,他占我便宜。下次遇到我非砍了他!”须光骂骂咧咧。太狼狈了,他大爷的,今天实在太狼狈了。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金财迷的口气不善。须光奇怪地看他一眼,他今天怎么不和她算帐了? “我在京,在三年前出任务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须光解释道。她一直以为她去京城的事情除了门主和苏美善是没有人知道的。而且门主交代过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好在她反应快,没有说漏嘴。 她那点花花心思金财迷会不知道? 金财迷发现她和门主有个共同点:两人都挺喜欢掩耳盗铃的。 就她从谷中消失后京城突然闹出来的那么多动静,傻子都能猜得出谁在那儿了。 “风瓷公子的身份一直都很神秘。没有人能查到他的过去。这个人,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金财迷警告道。他着实对她那个好色的脾气有些头疼。 其实不用他说,须光在对待风瓷时也会先考虑自己的啦。对方可是她的秘密什么都知道的人,这样一个人太可怕了。更何况,他是须光的对家,她躲都还来不及,金财迷多心啦多心啦。 两人匆匆的赶回金府,前脚刚踏进门,就听管家愁眉苦脸的回报,今日有贵客登门造访。须光对于金财迷的贵客没兴趣,转身就要回房去换衣服。金财迷却一脚把她给踹了回来,“你尽给我惹事儿,又是些来我这儿喝免费茶水的人。” “怎么又有我事儿了啊。你大爷的,你踹我上瘾了?” “你自己看!里面的人全是找你的!” 须光闻声伸头一看,“哎呀娘啊,完蛋了完蛋了” 须光真没想到,原来风瓷那个挨千刀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他不过是把她给掳走了一会儿,竟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有那么好几“腿”。前来拜访的人,把金府的会客厅挤的满满当当。其中最多的还数各门各派,各山寨各庙堂的美女们。 金财迷在那算茶水的钱,算的暴跳如雷。要不是管家把这群人送来的礼,价值多少给算好报了上去,估计金财迷会几个飞腿把这些人全给踢出去。 须光一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这群人围在身边唧唧喳喳不停,须光被推来攮去活像一个皮球。踢到你这,又弹到我这。须光很有就地把自己“正法”了的冲动。 这些人都什么毛病啊? 不就是个男人吗,至于激动成这样?有见识没有?(众人:你没资格说他们。) 最后,不知道是谁把金财迷会客厅的大门给挤坏了,金财迷顿时大发雷霆,发挥他河东狮吼的本领,愣是把一屋子的人全给吓跑了。 一到愤怒时金财迷和须光那暴粗口的流氓脾气就上来了,“他大爷的,老子的门是一千四百两的修的,还加上技师的五十一两工钱。这群王八蛋送的礼加起来还不够老子的修门钱。还有我的茶水,他大爷的,气死我了” 金财迷痛心疾首的抱着他的“门”,哭爹喊娘起来:“苍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的门啊,我的钱啊,我的娘啊,我的爹啊” 这种时候,须光有经验,得赶紧跑。否则,金财迷那迁怒人的本事儿须光可担待不起。 “你给老子死回来!” 果然,须光前脚刚踏上窗户,金财迷的目标就转移了。一把把她给拽过来,手里的黄金算盘啪啪作响:“今天这群人全是你招惹来的,修门的钱,还有我茶水的钱。全部都得你出!加上他们一来弄的我这个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我还得找人来重新装潢一下,这笔钱也是你出。一千四百两加上五十一两加上十七两再加上” “等等等等。”须光故意拨乱他的算盘,“你门又不是我弄坏的,这些人又不是我叫来的,你凭什么都算我头上啊?你大爷的,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 “哼。”金财迷冷哼一声,“你还有资格发威?” “你大爷的,金财迷你想打架呢?” “老板老板,牧家府大少爷前来拜访啦!”就在两人即将开战的时候,管家跌跌撞撞,撒欢似的跑进来禀报。 金财迷提着须光的领子把她拽走。大少爷牧千山一出现,立马端出那副奸商像和他嘘寒问暖半天,才转到正题上。 12 娘娘腔发飙① 牧千山以武功过人在江湖上新一辈中是为佼佼者。牧家府三位少爷在传说中都是美男子。牧千河她见过,确实很正。而牧千山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牧千山古铜色的皮肤下有着烈阳的味道。身资挺拔,朝气勃勃。高而挺的鼻梁使他的五官一眼便让人印象深刻。 最主要的,连他说话的方式,也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不知萧兄可否安排我和风瓷公子打一场?素闻风瓷公子在十五岁时就已名动天下。可惜,风瓷公子却不在江湖中走动,牧某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见识见识风临剑的厉害。还请萧兄成全。”牧千山字字诚恳,须光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敢情你是闲的发慌皮子痒呢? 而且,开口闭口“萧兄萧兄”,怎么听怎么感觉是在喊她小胸。 他大爷的,要不是为了方便,她不把自个儿胸都给勒平了,人不一眼就看出她是女的了嘛。她那胸这十几年来就没好好解放过。看着别人的沃土,她其实早麻木了。可是,在牧千山那招魂一样的叫唤中,她那点微薄的女人自豪感还是让她相当不舒服。 须光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身子骨怎么样?” 牧千山被她问的一愣,“萧兄今日所穿的衣服偏大了些,看的不太清楚。不过,萧兄骨骼清奇,是副练武的好身子。” “没问你这个,是问你觉得我身体如何?”须光故意把胸挺的老高。 “太瘦弱了些。” 须光右手拍着胸膛:“我是你问你这儿!” “一马平川。” “金财迷,我想去死。”翻书都没她变脸快。金财迷踹她一脚,提醒道:“大老爷们儿一个,你还想要凹凸不成?” “你看小善善的胸不就是凹凸的!”须光一句话把牧千山吓的被口水呛到猛咳嗽。 “那你就多捶捶你的平川,捶肿了那就凹凸了。” “” 须光陷入自己胸小的困咒中,哭丧着脸谁也不理了。缩在墙角画圈圈。牧千山虽然在来前,听牧千河说过,“小萧萧”是个不太正常的人。开始还想着再不正常的人他都见过了,沟通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一见到“小萧萧”,他突然意识到,这人是不是病入膏肓了啊?怎么完全沟通不起来? “牧少爷,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请先回吧。天色也不早了。金某还要带墙角那位看病去。”金财迷起身下逐客令。 “好好好。先把他的病给治好了要紧。”牧千山也起身点头,“不过,牧某的忙还请萧兄多在心些。至于价钱的话,金老板,我们好商量。” 看来,牧千山完全把须光当金财迷顾的小工了。 送走一个大的,屁股还没坐热,另一个小的又欢喜而至。不由分说,就把金财迷和须光拉到了临安城最大的妓院春情楼里去了。 须光本来还以为牧家府二子牧浅深是个看上去就相当狠辣的人,想不到他居然长了一副娟秀的皮囊。与他在传闻中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文质彬彬斯文有礼,很得须光欢心。只是说话就没他大哥那么直率了。 “今日在会场见到风瓷公子和萧公子竟然是相识,着实让牧某惊讶不小。”牧浅深举杯与须光对饮。 “我和他不熟。那人是个疯子。”须光放下杯子严肃道。 “金兄,不知你在京城的水彩厂现在如何了?”牧浅深不愧是个精明的老鸟,见须光对此全无兴趣就把话题转到了金财迷的身上。两人倒是聊的不亦乐呼。 须光刚才受到牧千山那个粗线条的影响,一进妓院就盯着姑娘们的胸看。看看别人的,不时又低头看看自己的。 金财迷在桌子底下跺了她好几脚,她揉揉脚板,赏他几个白眼,继续看。 “哎呀,这位大爷,我们的怀人姑娘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要不您换一位吧”老鸨焦急的声音被须光给敏锐的捕捉到了。 有热闹! 须光旁若无人的跳起来,把雅间的门打开一条缝。撅着屁股眯眼往外看。 老鸨和一个彪悍的醉汉在门外拉拉扯扯,醉汉的手里拽着另一个姑娘,那姑娘冷着一张脸,怎么着挣脱不开。据须光多年以来的经验上看,那发酒疯的男人肯定地位不低,否则老鸨肯定早就保全把人给轰出去了。还会容得他在这里胡闹? 须光转过脸来问牧浅深:“那怀人是谁?” “怀人姑娘是临安城的花魁。” “怪不得了。卖艺不卖身。看来很值钱。金财迷,这么赚钱的,你把她给买了吧。”须光又转回头去继续看。金财迷走过去就是一脚。 须光猝不及防,金财迷每次踹她的力道都不轻,所以须光很成功的被一脚给踹的跌了出去。狼狈的趴到了撕扯的三人面前。 身后的门嘭一声关上。 门外的三人先是一呆。随即无视她的存在,又继续拉扯起来。 出都出来了。外面又有那么多人围观。须光这好管闲事的本领不发挥一下,有损她的一世英名。 “喂,喝的爹娘是谁都不认识的那个,你停会儿!”须光叉起腰指了指醉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醉了还是装的,歪着身子吐沫星子喷了须光一脸:“哪冒出来的娘娘腔,给我滚远点,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你说谁是娘娘腔?有种你再说一次?” “我就说你了,怎么着,娘娘腔!”醉汉这下子放开怀人了,扭着身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须光要爆发了,“你大爷的,你才是娘娘腔,你们全家都是娘娘腔!” “嘿,你找死呢。” “我就找死了,有本事儿你来杀我啊,来杀我啊!”须光这辈子最恨别人说她是娘娘腔。上次有一个男人也这么说过她,后来被她脱光衣服绑在市集的牌坊上倒挂了整整一天,最后害的此人以“妨碍城貌罪”被关进大牢。关进去以后,须光就天天往他牢房了丢死老鼠死蟑螂,最后搞的那人哭着喊着求饶她才放过他。 看来,今天这醉汉凶多吉少了。 “你大爷的,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男人?没听见人家说了卖艺不卖身的吗,缺温暖回家找去,不要脸的在这里欺负弱质女子。猪狗不如,衣冠禽兽,暴殄天物” 须光嘴上噼里啪啦的骂着,脑子里根据此人的特征想着收拾他的招。被醉汉放开的怀人突然拉住须光,福礼道:“怀人谢公子搭救,公子的心意怀人心领了,不过此人是城主的儿子。怀人并不想牵累于你。你还是快走吧。” 老鸨也在旁边规劝,只是,她拉着的是那醉汉而已。 须光扭头大喊:“小深深,你出来。” 牧浅深在屋内和金财迷无奈的对望一眼,这位“萧公子”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也太能招事儿了。闻言只好推门而出。 伴随着他的出现,在一片围观中忽然响起一阵抽气声。 “萧公子有什么事儿?” 须光若有所思:“城主很厉害吗?” “恩。” “城主和你们家关系怎么样儿?” “还好。” “那好,我现在要收拾这个人,捅出篓子你帮我顶着。” “”牧浅深的眼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 “你给我安静点儿。”金财迷也从雅间里走出来。尖利的声音像在锯砧板。 天下第一首富啊,那可是所有女人心中的“宁帝”。 临安城的姑娘们早在他到达的第一天就有大部分人集体围观过,加上白天他也在抢亲大会上出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时的抽气声比刚才更盛了。 “嘿,三个娘娘腔。”醉汉一把推开老鸨指着他们三人大笑。没有注意到他面前的三人脸都黑的跟刚挖完煤出来似的。 13 娘娘腔② 金财迷的算盘狠狠地砸到了醉汉的脸上,“让我在听到那三个字,我阉了你全家。” 金财迷那张比女人秀气比男人刚毅的脸,以前就常常被人笑说是娘娘腔。这三个字可是他的禁忌,谁说谁悲壮。 而牧浅深本就是一张娟秀的“女人脸”,这是他的心病。作为一个男人,听到这三个字,还能忍着不出手,除非他是聋子。 这不,牧浅深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支筷子,闪电般的插到了醉汉的屁////眼上。疼的他酒也醒了大半,哇哇大叫。 “真想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长在了屁股上。”牧浅深娟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的须光头皮发麻。 嘿,看不出来您二位比我还计较这外号啊。 醉汉拔了筷子正要开骂,牧浅深的随从们却没有给醉汉多说一句话的机会,牧浅深挥了挥手醉汉就被五花大绑给掳走了。牧浅深含笑给须光赔罪,让她别因为一个人败坏了兴致。 须光现在整人的热情高涨,哪听的进去他说的。悄悄地跟在随从后面就出溜了。 人在随从的手上,须光有恃无恐。更何况随从也都知道此人是牧浅深的贵客,所以她说什么他们都照做了。 须光冲过去毫不留情的就一把把他裤子给脱了。然后让随从把他带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弄来一盆冰。话说这牧家府还真是应有尽有,须光本来还想着要是没冰的话就用火炉,想不到随从还真给她找了盆冰来。 须光指挥着众人,一下一下把醉汉的屁股往冰上按,冻的他哇哇直叫。 “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个儿我就让你的屁股也看看眼。”须光不是乱用成语就是乱用典故,敢问一句:做缺德事儿冻人屁股和你这句话有啥关系? “你这个死娘娘腔,我回去告诉我爹,看我不收拾你!”醉汉这回是彻底的酒醒了,口不择言就开骂。 旁边的一个随从一巴掌就朝他脸上甩过去,“你刚才骂了我家少爷,这是替少爷教训你的。” 醉汉还想骂,须光一向不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谁贡献一只袜子给我?” 刚才甩巴掌的随从利索的就把鞋脱了把袜子脱下。 “把袜子塞他嘴里。顺便从他身上掏钱,买双新的。我就不信了,城主敢真和天下第一首富和牧家府结仇!”须光得意洋洋。 金财迷在妓院里转了两圈没找到她,才意识到她肯定又去折磨别人了。他最怕她没有分寸又浪费钱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在牧浅深的帮助下,愣是在一旮旯里才找到了她,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拖回了家。 现在是非常时期,今日风瓷的出现,让好多双眼睛都盯在了她的身上。须光自己意识不到危险,但是金财迷这些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还是有所忌惮的。临安城主毕竟不是什么小喽喽。他不能放任她这么胡闹下去。门主吩咐过必须看好她,他不想因为她而又被罚。 门主每次罚的可都是他的私房钱!!他相当心疼他的钱! 金财迷很郑重的和她分析了她现在的处境。须光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些人非要来找我啊?喜欢风瓷那直接找他去不就得了?盯他那不是更直接?我就知道他是个祸害,每次见到他都会被他坑!” 金财迷只回答有必要回答的问题:“因为风瓷公子是一个极难接近极难相处的人。显少和江湖中人打交道。行踪飘忽不定。而你,却很容易靠近。” “他还稀罕了?大家都被他的假象给蒙蔽了,他其实就是一个二皮脸。整天发情的二皮脸。” 金财迷见她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抬脚就踹了过去:“你给我认真点!风临剑被喻为江湖第一剑。尤其是对于牧家府这样的江湖大派,谁不想拉拢为己用?风临剑的武功秘籍,谁不想要?搞不好还能卖个大价钱。有空你记得去问他要要去。” “哎呀,都说了指望错人了。小瓷瓷那个疯子,我见都不想见到他。鬼才愿意去拉拢他。” “今天为了找你,我花掉了十八两三十七文钱,为了”金财迷无视她,开始和她算总帐。 须光“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抱住他的大腿大喊:“金财迷,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 “莲花为什么还不开?” “它死了。”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笃定而固执的口气里强忍着哽咽和痛楚,“我昨天明明梦见他来了,我梦见他回来了。” 牧千河叹息一声,没有说下去。那一簇红,静静地坐在亭子中央。看向早就衰落的池塘,不肯挪动半分。他出去了一圈回来,她还是这副模样。 牧千河站在她的身后,她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留给他一个悲伤的背影,刺痛他。 “丁羽,这次父亲要我娶新妻了。”牧千河克制着,雍容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条疤。 丁羽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自言自语:“他说过,莲花再开的时候他就会回来。” “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丁羽的身影一滞,“你能照顾我一辈子吗?” “我会。” “哼。”丁羽冷哼,说不出的轻蔑。“你父亲那怎么办?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 “我会把他看中的人全部处理干净。” “哈哈哈哈”丁羽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如离弦的箭忽然从亭子里纵身出来,出手快如闪电,一朵枯萎的莲花似毒镖一般直逼向牧千河身后的拐角。 “啊,哎呀!” 拐角后传来了一声惊呼。牧千河紧随而至,微微愣神,她怎么在这儿? 丁羽不知道小萧萧,出手就直逼对方的面门。牧千河急忙大喊:“小萧萧,你怎么来了?” 须光被吓的不轻,抱在怀里的包袱刚才躲莲花的时候被吓的掉到地上,里面的东西也应势掉下来。 “我来找你帮个小忙。”须光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心里嘀咕:谁知道一来就听到这么劲暴的谈话。太吸引人了太吸引人了。看不出来你小川川还是一个情种的嘛。你们这算是三角恋不? 牧千河的嘴角抖了抖,心想:还好丁羽发现的早。让小萧萧听去太多,貌似是件危险的事情。 “需要牧某做什么,小萧萧你尽管开口。我必当竭力而行。” “很简单很简单。你帮我修件衣服。这衣服破了,我不能让金财迷知道。他知道了肯定会去告状的。临安你比我熟,你找一家和金财迷没关系的裁缝店,最好是和金财迷有仇的裁缝店帮我把这件衣服补好,行不?” 须光把衣服拿出来,比划着上面的洞。 丁羽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须光手里的那件红色劲装上,“这件衣服你哪来的?” “啊?” “你件衣服你哪来的?”丁羽的声音提高好几度。牧千河看到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丁羽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须光撇撇嘴,坦白:“偷的。” “你在哪偷的?这件衣服的主人呢?他在哪儿他在哪儿?”丁羽的声音近乎疯狂。使劲摇晃着须光的身体。牧千河被她的样子吓到。急忙拉开她。丁羽反手推开,毒镖一样的莲花在牧千河的手上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顿时血如泉涌。 丁羽一把夺过须光手里的衣服,咆哮起来:“你快说他在哪儿?” 小牙牙你大爷的,天天躲门里都有人对你念念不忘,你是对人姑娘做过些什么啊?让别人看见衣服都能认出来,还激动成这样?四角恋啊四角恋! 你居然有奸情也不禀告,太欠抽了。你想害死我啊,早知道我就换其他件衣服偷了。小牙牙,你等着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那个,敢问一句。你和这衣服的主人是啥关系?他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始乱终弃?” “他在哪儿?”丁羽字字紧逼。 须光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牧千河,他失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永远挂着微笑的脸上阴云密布。 14 他在哪里? “他在哪儿?”丁羽字字紧逼。 须光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牧千河,他失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永远挂着微笑的脸上阴云密布。 不管了,先保命要紧。你自己的风流债,我可不帮你藏。 “他也来参加抢亲大会了。你可以在会上去找他。有什么你和他当面谈嘛。美女姐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要被你晃晕了。” “他还活着?” “放心放心,生龙活虎的。” “他娶妻没有?” “放心放心,光棍一个。哪个女人敢找他啊。”不被拿去试毒就算命好的了。 “哈哈哈哈,你终于要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我要亲手杀了你,杀了你” “” 对不住了小牙牙,敢情这是你仇人不是你爱人啊! 丁羽大笑着放开须光,抱着那件红衣兴高采烈的闪身走了。 剩下须光站在原地和牧千河面面相觑。 “你拿件衣服来这里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让她看见那件衣服?!”牧千河原本在心里筑起的希望瞬间崩塌。 他一直以为那个人到死都不会再出现的。他以为只要他坚持下来,丁羽早晚会嫁给他的。 已经坚持到这一步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要出现了? 为什么偏偏是小萧萧所认识的人?为什么只是一件衣服也能让她认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哎?我,我” 牧千河的涵养随着那希望的崩塌也倒塌了,散失理智地指着须光大吼:“你滚!马上滚!” “你大爷的,你发什么疯呢?逮谁咬谁啊?我招你惹你了!”须光也不是好惹的鸟。莫名其妙被个疯女人袭击,又莫名其妙好端端被你们几人的感情纠葛牵涉其中,鬼才晓得一件衣服都能扯出这些子烂芝麻的事儿。 这算什么事儿嘛!? “牧千河,你别后悔!”须光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刚走出牧家府的大门,一支短箭“嗽”的一声擦着她的面颊射在旁边的柱子上。吓她个半死。 须光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射箭的人。拔下短箭,拆开上面的信。 须光在看到信后,身上顿时燃起一团火焰。不管不顾别人是否会发现她有武功,仔细的朝刚才短箭射过来的方向寻找起来。 追踪的本领她以前特地耐着性子向九奘讨教过。当她在附近一处房梁上发现蛛丝马迹的时候,她也很轻易的发现了刚才射箭人的身影。 这一段时间,看似很长,其实不过短短数分的时间。 射箭的人骑在马背上奔驰,她撒开腿用轻功追着那人就跑。同时老天也很给面子的让她随手很顺利的抢了一匹马继续追上去。 谁知,当她把那人拽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人竟然已经死了。一刀致命,血却凝固在伤口上,没有流淌出来。显然是被人下过毒。 死人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说明刚死不久。很有可能是在射箭完以后被人杀了,然后那个人故意用马将须光给引开。 难道刚才射箭的另有其人? 可是,会是谁呢?他的目的是要通知牧家府还是她? 在这么短的时间,杀死一个人,并布置好诱饵。转移须光的注意力。此人的武功和才智绝对不弱。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须光在那死人的身上搜到了相同的一封信,再度把信打开,上面的字迹与刚才短箭上的一模一样。 “良初有难”。 四个大字。如芒在背。刺的须光一阵心慌意乱。 在出谷前就听苏美善说过他要回京了。 难道真出了什么事儿?所以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来通知她? 三年不见,良初对于须光的影响依然没有减弱。须光此时想也不想,把信塞回怀里。谁也没来得及通知,骑马加速出城而去。 须光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跑了好远,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问题。 信上只说“良初有难”,可是,须光事实上并不知道良初到底“难”在哪里,人都不知道在哪还怎么救?她自己现在就已经有难了。 她开始有些后悔提前把那死人给丢半路。早知道她应该一直追着他,指不定他跑的方向能给她一些提示。 遇到美男有事儿,她就是容易脑袋发热不理智。反正现在后悔也晚了,冷静,冷静下来好好想对策才行。 良初是要回京的,那么如果出了事儿只可能在回京的途中。军队驻扎在边防,回京的话好像要从北城经过。对,就是那。先去那看看再说。说不定还能找什么线索。 想好了路线,须光逮个人问好路,就快马加鞭上路了。 一路上,呼啸而过的风穿越在耳绊,脑海里不断的出现三年前与良初在一起时的情景。开心时吵闹时,生气时冷战时。京城的生活也因为有了他而变的精彩起来。 从第一次在品茶会上看到他换衣服,到后来总是想方设法的占他便宜。偷钱,骗宁帝,蹲监,他陪着她做了很多作为一个皇子有悖身份的事情。 虽然在人前她总是装模作样的一副不在乎他的样子,但实际上她比谁都在乎他。 在来到京城起,他就成为她视线里全部的内容。 她喜欢过他,可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她在最初就已让自己放弃了他。把他当作心底里最珍视的人来珍藏。以一个妹妹的姿态来靠近他陪伴他。他更像是闲云野鹤的仙子,高高在上,不染尘世烟浊。虽然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选择入朝,但只要是他的决定,她都一定会支持着他的。 三年以来,她以为离开了京城,她这一世便没有机会再与他相见。 殊不知,当年两人的相识是因为意外,而这一次,居然也是因为意外。 想着想着,须光的脸上不禁扬起一些浅笑。然而,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她的脸上,便已凝重起来。 不知何时,她的周围忽然出现了一群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似是从天而降的罗刹鬼。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氛。 对方足有上百人。正杀气腾腾地看着她。她的马惊慌的撕鸣,须光一个不留意愣是被甩了下来。跌的她骨头都快散了。 须光的神经一般在惊吓中容易出现偏颇,她揉揉屁股抬抬胸,扯着嗓子开口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我是载,要想从这过,卖身再留财!” 对方的人在须光的这句话后瞬时倒了一大排。 为首的一个仍然一动不动。只见他的手随意的拨弄了一下头发。一片白色的粉末和四面八方飞出来的黑衣人,徒然从天而降,粉末落的须光满头满脸。 须光一个不小心,吸进去大半。“你大爷的,居然用蒙汗药,你” 须光的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闭五体投地了。 “下三烂的招儿才能制服最难搞的人哪。”为首的轻轻吐出这句话。头一扭,众人掳起须光,迅速消失在了路上。 黑衣人们的离开,卷起一阵风声,吹散了那一地的粉末。也吹散了不远处的一声叹息。 须光就这样失踪了。 15 须光失踪了 整整一天一夜。金财迷都没有看到须光的身影。急的转来转去。人也派出去好几波,仍旧没有她的消息。好端端的,这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简直奇了怪了。妓院,赌场,当铺,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去过了,一点儿她来过的消息都没有。 金财迷记得昨天晚上和她算完账以后她就回去睡觉了。今早日上三竿去叫她,她都还没起。后来,听管家说她抱一包袱就出门了。探子回报她是去了牧家府。而那之后,她这个人就蒸发了。 金财迷去牧家府找人,无果。谁都说没有见过她。金财迷打道回府,一道红影却在半路拦住了他。 “你是谁?”金财迷手里的算盘啪啪作响。 “丁羽。” “什么事儿?” “她是女人对不对?”丁羽在金财迷的马车里坐下,“那个‘潇洒哥。’” 金财迷的眼睛眯起来,须光从小就一直以男装示人,常年在谷内一堆男人的调教下,能看出她真实性别的人并不多。刚才在牧家府他见到丁羽和牧千河在说话,并没有在意。不想此时她竟追了出来,问了这样一句话。 “你想说什么?” “你和她是一路的对吧?凌浊在哪儿?” “我不认识什么凌浊。你认错人了。” “她对我说他参加了抢亲大会的。”丁羽说着就把一件衣服丢到金财迷面前,“这件衣服是凌浊的。” 金财迷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件衣服是谁的了。除了牙玄那个喜欢下毒甩暗器的变态,哪个男人会喜欢穿这么艳丽的红色衣服。 这件衣服是牙玄最宝贝的一件。须光曾扬言一定要偷来穿穿看。但每次刚偷来就会被牙玄发现给拿回去。金财迷秉持着估价的态度,“有幸”看到过几次这衣服。这件衣服是上好的料子,拿出去至少能卖一万两。算的上是牙玄最贵的一件衣裳了。所以他印象也深刻。 只是,凌浊是谁?难不成是牙玄以前的名字?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了。我不认识凌浊。”谨慎起见,金财迷还是摇摇头,一脸无知。 丁羽不相信金财迷的话,反而和他谈起了条件,“我们交换条件如何?我告诉你她的下落,你告诉我凌浊的。” 一谈钱,金财迷就来精神了,“一百两。否则免谈。” 丁羽从袖子里看也不看就丢出一张银票,“千河是最后一个看见她的人。他们吵架后,她就离开了。” 金财迷忍不住想骂人了。 你大爷的,这算什么告知下落?说了等于没说。 “我只知道有这件衣服的人会来参加抢亲大会。”金财迷才不会吃亏,同样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丁羽这人估计也不太正常。听到金财迷这句话后反而很开心的走了。 心想:看来他们真和他有关系。那么,以后我就可以用他们来威胁他了。哈哈哈哈 金财迷又回到了牧家府,盛气凌人的站在牧千河面前对他严刑逼供。 牧千河无奈,只得将他们吵架的话重复一遍。确切的说是他吼了两句。须光压根吵都没和他吵过。 牧千河也没想到,他不过是骂了小萧萧两句,他就“离家出走”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金财迷了解须光,她一般不会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是那种过了就忘了的人。须光这人不管怎么闹都喜欢拉个垫背的,莫名其妙不会玩失踪,更何况前些日子她的钱包丢了,她身上没多少盘缠,对她怎么不利的事情她才不会傻到离家出走,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少爷,这个人说见过他。”黑景突然拽着一个人进来。那人看到满屋子的人都是一副黑脸包公样,吓的直哆嗦。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清楚来龙去脉。 此人是牧家府守门的小厮。说在昨天看见有一支短箭射在了牧家府的门柱上。好象是冲着须光来的。须光看完信后就在这附近找了起来。之后就没了踪影。 同时,黑景还回报,在城门附近发现了一具男尸。据午怍的验尸说明,死亡时间和须光离开的时间差不多吻合。 须光的失踪,金财迷把它归结到了牧千河的身上。他这是故意要牧千河自责。反正牧家府人多势重,省得他还要浪费钱去找人。牧千河也意识到昨天可能说的话重了些。就算没有那件衣服,该出现的人早晚还是会出现的。他朝“小萧萧”发火又有什么用?他还指望小萧萧帮忙解毒呢。不能得罪了他们。这样会影响了计划。 所以,牧千河潜在的也觉得须光的失踪是因他而起的。对于寻找须光很是卖力。加上牧家府里对风瓷有企图的那些人,都指望着须光能帮他们引见。所以,前所未有的配合起了牧千河的工作,牧家府的精锐悉数出动。大密度的撒网找人。甚至是出了城后的几百里地都没放过地毯式搜索。 可是,寻了好久。没有打斗的痕迹,就连马蹄引子都没有。他们依然一无所获。最多也就是从守城的兵那知道她是骑马离开的而已。 这么干净的抹杀痕迹,显然是有人刻意的清理了。 而这人是谁?他们一无所知。 须光很不容易与人结仇。在临安城唯一的那次,金财迷和牧浅深都直接杀到了城主家里搜个遍了。最后也排除了他的嫌疑。城主比他儿子还不顶事儿。 五天过去了。 关于须光失踪的消息,虽然金财迷把临安城的那些人都忽悠过去。但是,长欢门那边却是在第一时间接到的消息。这个意外太突然。门里早就乱作了一团。 须光一连失踪五天,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别看平日里门里的人都说讨厌须光,人人都怕她,想着法的躲她,但真正她出了事儿,最着急的人却也是他们。门主不知道到哪潇洒去了,找不到人。几个楼主只有私下商量好对策行动。 苏美善调动起了信陵楼里所有的密探暗查须光的消息。 牙玄配好了毒药解药暗器随身携带。 九奘动用诡杀楼的力量查杀那些妄图查清楚须光身份的人。 素凰临川以及金财迷,都做好了各方准备。 原订于最后一场抢亲大会才出现的“神秘人士”,提前出谷。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临安城。 须光失踪的时间越长,她的危险也就越大。大家也就越着急。一屋子里的人,为了等消息,就算是最平静的那个也都掩饰不住慌张了。 “叮!”从外射进的短箭忽然直直地插入到客厅的正中央。 九奘和苏美善迅疾地闪身去追。金财迷把剑上面的信拿下来。大伙都凑过来看。 “无涯谷。” 终于,一支短箭结束了他们的焦虑,带给了他们希望。 无涯谷,离临安城不远的一个山谷。 “这里的地势易守易攻,常年无人前往。临安城的百姓从来都没敢进去过那儿。”牧千河有些担忧的说道,“但是如果是要布置什么陷阱,也是相当难防范的。”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去!”苏美善从外面折返回来,败兴的摇着头,“跑的太快了,没追上。” 金财迷的算盘啪啪两声轻响,“那好,无论是诱饵还是圈套,大家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光姑娘,等好吧!拯救你的好戏即将上演喽。 光姑娘遇到了最肮脏的事,最肮脏的人。等待她的命运,将会如何? 16 强了① 须光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意识一点点的在涣散。身体的温度也早就冷至冰点。她躺在这个黑暗逼仄的牢房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时间仿佛停顿了一般。睁眼闭眼都是无止尽的黑暗。 多少天了? 从被那群黑衣人抓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多少天了?为什么总是浑浑噩噩的。 那群王八蛋,什么也不给她吃。把她一个人关在这里。他们算好了时间,只要她一醒来就喂她蒙汗药,让她睡死过去。如此周而复始。他们真当是喂牲口呢? 就算是牲口,天天吃蒙汗药,醒过来也还是会饿的吧。更何况,须光还是个大活人!而且,这些天,她发现自己醒的越来越早。药效也越来越短。她现在还没见祖宗,她真觉得是奇迹。 须光在算着当她数到第几个美男的时候她就会断气。肚子叫的呱呱直响。典型的被饿醒的。饥饿刺激着她的每个神经,让她一点点的恢复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醒过来。 铁链子滑动的声音尖锐的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响。须光的手脚都被他们用铁链子栓住。活动范围相当小,也极为不便。她努力地坐起来,想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这样就不会感觉太饿了。 她在等。 奇怪怎么今天还没有人来喂她药?既然没有吃的,她真宁可睡死过去。也不想忍受这饥饿的痛苦。这简直就是煎熬。 牢房里安静的如同墓地。牢房外突然想起一阵兵器碰撞的打斗声。须光抬了抬眼皮,还是一片黑暗。又低下头。 “我的美人哪” 怎么会是小瓷瓷的声音?我出现幻觉了?什么人也没有啊? “我的美人哪” 这次不是幻觉了。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牢房里的蜡烛蓦地全部燃了起来。一片亮堂。 须光还不太适应突然的明亮,眼睛猛地闭起。一双温暖的手抚摩在她的脸颊,“我的美人,你瘦了。” 须光的手伸出去紧紧抓住,“我饿了。” “你先喝点水,我给你带吃的来了。”说着,风瓷把一个水壶递给了须光。须光抢过来,张开嘴仰头就喝。 “慢点慢点哪。小心呛到。”风瓷拍着她的背,手碰到她冰冷的肌肤时,声音里说不出的落寞。 “你为什么不哭呢?” 须光开始适应着光亮,缓缓睁开眼睛,嘴上却也没停下,狼吞虎咽的把风瓷带来的馒头使劲往嘴里塞,说话都有些含糊:“我为什么要哭?” “被关,被饿,你差点就死了哪。” “我还没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呢?”风瓷叹息。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她在为了什么坚持?为什么无论在她身上发生多大的事情,到了她这里,都感觉那根本不算件大事一样? “执着?我执着什么啊?我还不想死啊。我死了,我家小良初怎么办?”须光把风瓷带来的馒头全部横扫干净。肚子里终于有了点满的感觉,“小瓷瓷你还有其他吃的没?” 风瓷摊开手摇摇头,“你总是为别人而活的吗?” “谁说的。我为我自己活。只是我牵挂很多而已。” 风瓷在须光的旁边坐下,仰头看着前方闪烁着的烛火。无论到哪,依然带着那副让须光心疼的寂寞。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的?你怎么找到我的?”吃了点东西后,须光开始恢复力气,她有话要说,她不说出来会很难受。 风瓷的嘴唇紧抿,没有回答她。 须光对于他这种不爱回答问题的脾气早就习以为常,反正在京城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他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这次他能找到她,虽在意外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风瓷这个人,全身上下都写着“意外”。 “风瓷。”这是须光第一次很认真的叫他的名字,“谢谢你。” “我其实很想你死的哪”风瓷的叹息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死成嘛。你这次救了我呢。而且,我死了,你上哪找乐子去?” 很奇怪每次须光说话都有把他逗乐的力量。风瓷哈哈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他转身抚摩须光的脸颊,“我的美人啊,我果然舍不得杀你哪。” 看见风瓷,须光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娘亲来,莫名其妙的问道:“风瓷,你有爱过什么人吗?” “没有。” “那个,其实,活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看在你救了我的分上,你以后就把从我身上找乐子当作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吧。我身上可是有很多乐子的啊。你听我的,能活着,真的很好。”须光说的很诚恳,也很认真。从死门关被拉回来的感觉,顿时又让她对生活热爱了几分。 活下去,那是七岁以后,她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风瓷被她的认真怔住,看着她。 良久,他笑了。 这个世间,没有人在乎过他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们只是需要他,把他当作一个工具在使唤而已。那些追逐在他身后的人,看到的也只是他的那身虚名。有谁在意过他真正的想法?有谁看懂了他眼里的寂寞? 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想不起来的人。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害怕孤独。 可是这些,须光却懂了。他是她的杀母仇人。她却懂了他。 风瓷的笑。不是那种哈哈的大笑。也不是那种应付人的假笑。这个笑容宛如空谷幽兰里的涓涓溪流,清冷的流淌进人心里。让人深深动容。 须光不禁为之一颤,因为,她还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晶莹。无情如风瓷这样的男子,生命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草芥,可以轻易的夺取,一切不过是看他的心情而已。 别人的生死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情。可是,他今日为了一句话而感动,须光着实吓了一跳。 “嘿,好啊好啊,两个男人都能那么缠绵!真是好啊。”一个粗犷的声音陡然在空旷的牢房里响起。 “丑男人,你真刹风景。”须光扶着墙站起来,身上的铁链子哗啦啦的响。 对面的男人,秃头国字脸矮个儿。脸上没有戴着银色的面具。笑起来的时候五官全缩到了一起,要多丑就有多丑。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须光回头在看看风瓷,同样是穿黑衣服,咋差距就那么大呢? “嘿,看来还没把你饿够了。竟然还有力气骂人。”丑男人很得意的说道。好象饿着须光是件多么光荣的事似的。 风瓷的剑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刺到丑男人。丑男人武功也不弱,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来啊,有本事儿动手啊!只要我把这手里的毒放出来,咱三人大不了同归于尽。”丑男人把手抬高,手里的粉末呼之欲出,笑的无比猖獗。 风瓷停下,持剑看着他。 如果是在平时,须光很乐意找到个垫背的,但是,在现在这种危难时刻。须光却不想连累无辜。风瓷虽然从进来起就没说要救她出去,但在须光的心里已经认定了风瓷是来救她的,所以,除非能保证全身而退,否则她不想做轻易的尝试。更何况,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和身上的这些铁链子,要逃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丑男人,你是谁派来的?”须光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气势。从把她关起来到现在,都是对她不闻不问的,现在风瓷一出现他就冒出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是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手上!” 风瓷的凤目在须光的脸上扫过,又懒洋洋的收回剑回到原地坐下。事不关己的模样。 按理说风瓷不是那种容易被牵制的人。他的武功既在须光之上,对付那个丑男人问题不大。以他的性格来说,也绝对会想招出手,可是,须光注意力都在丑男人身上并没有发现风瓷今日的反常。他的妥协太轻易。他的出现也太巧合。 丑男人笑的极为欠扁,他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在怀里一抓,几个起落朝须光的牢房里撒了好几把白粉,牢房本就小,须光根本没处躲藏,愣是又吸了几口进去。 风瓷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似乎也吸了几口进去。然后“嘭嗵”的一声,倒下去了。 17 强了② “啊?他也太不顶事儿了吧。” 关键时刻,你怎么这样就晕了?我还指望你救我呢!你晕了我怎么办?!你大爷的,真是没用。 “你大爷的,除了下蒙汗药你有没有点别的本事儿?”须光惊讶的发现,她抗毒性增强了。上次一句完整的话都没骂完她就晕了,现在都骂完了她还没晕。难道蒙汗药对她没用了? “我的本事儿多了去了,可惜你没那个命看到!” 须光在嘴上可从不吃亏,“人说丑人多作怪,我算是领教了!” “哼。你这嘴太欠,看我不收拾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丑男人说罢打开牢房的大门拽起须光的头发就狠甩了她几个巴掌。“我最恨你这种不男不女的娘娘腔!现在来救你的人也晕了,我看你怎么逃!” 须光听到娘娘腔三个字,怒了,“你这个丑男人,秃瓢,肉包,矮冬瓜” “我让你嘴欠,我让你欠!”丑男人被她激怒,甩她耳刮子一点儿不留情。须光饿了好几天虽然刚才吃了点东西,但本就没多少力气,加上全身都被铁链子栓着,行动不方便。只有认栽挨打的命。 “我媳妇就是跟你这种娘娘腔跑了,我见到你这种人就火大。死娘娘腔。” “你个王八蛋,连媳妇都没本事管住,拿你大爷我撒什么气,你要在打我,我一定把你血洗了!” 须光本来还想追问他是哪冒出来的,抓了她做什么。现在她什么也不问了,她彻底怒了。这个人就是个疯子!没事找抽的疯子!今天她要不把他给屠了,她就不姓西! 须光拿出拉屎的力气来和丑男人扭打在一起。为了挣脱他的手,她不得不的用嘴去咬他,咬的她满嘴腥臭味才放口。 然而,刚刚摆脱了丑男人,顿时从外面又跑进来好几个和他一样装束的男人。 “老大,我们听到动静赶过来,外面的兄弟都死了。出了什么事儿?” “自己看!”丑男人捂着他被须光咬破的手没好气的说。 几个人于是就轮番在须光面前大秀了一把他们的脸。 那脸长的,一个比一个长的鬼哭神泣,须光相当想感触一下这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能长成这样,他们的爹娘也太不容易了。 “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娘娘腔!”丑男人发布号令,冲进来的那几人立马来了斗志,恶狼一般向须光扑来。 不知道该说光姑娘是运气太好,还是太背。刚才丑男人下的蒙汗药现在开始发作了。 她的身子晃了晃,只见一道道黑影风也似的闪到她的面前,胸前的衣领被人抓住。须光本能的往后退,后背又被人给拽住。两边用力太猛,“嘶”的一声,她的衣服从前胸开口,愣是被撕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里面的白巾昭然露出。 对她动手的人一愣,丑男人淫////荡的大笑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你竟然是个女的。哈哈哈哈,今天算你走运,爷我几个为了守着你,好些日子没有偷腥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被爱的滋味!兄弟们,好好玩!哈哈哈哈” 须光的头开始重了起来,眼前的人亦开始模糊。她摇头,使劲的摇头。 不行,我不能睡了,我睡了我这辈子就完蛋了! “放开我!” 苍天啊,快救救我。让这么丑的男人糟蹋了,我死了算了。 须光此时手尽全无,身体软绵绵的。无助的往后退。栓住她的铁链子宛如千斤大石,赘的她动弹不得。别看她平时很好色,但是,在这样的时候,她却宁可死也不想被这群禽兽给脏了。这样的侮辱,她这辈子都承受不起。 “小瓷瓷,小瓷瓷,你快醒醒!”须光急的要杀人了。 那群恶狼猛地向她扑来,按倒在地。她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如一把把碎针,插到心里。原本吃了蒙汗药她会沉沉的睡过去,可是此时,她的身体虽然无力,但当那些肮脏的笑声回荡在耳边的时候,思想却无比清晰起来。身体上的每个触感,都让她颤抖不已。由心底油然升起的恶心,直冲击到她的喉咙。 须光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中忽然闪过儿时全院的姐姐们被杀的那一幕。 姐姐们凌乱的脚步声忽远忽近。惊恐的尖叫划破整个夜空撕裂心肺。桌椅撞翻的吵杂声与利刃刺入肌肤的摩擦声相互碰撞。满地的潮湿和鲜血溅了她满脸。 她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让人凌辱和欺负的。她发过誓,要保护自己,好好活下去的。 她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双手被那群禽兽提起来,手腕上的骨头紧磕着摄玉镯。忽地,一阵疼痛从戴着镯子的手上一直延伸到肩胛骨,身体里像有一把剑顺着血液游走的方向披荆斩棘,割断每一个血管和经脉,超越此生她所经历过的所有疼痛,迅速走遍全身。须光的药效似乎也就是在顷刻间被击退,刺骨的疼痛使得她更加真实的感受到身体的每个部位所出现的奇怪力量。 “放开我!” 须光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冷冷的吐出三个字。身体上的人却不肯离开,那一脸的淫欲埋在须光的胸前蠕动着。旁边几人的催促和荡笑使须光的双拳握的更紧。 “啊!” 身体上的人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猛地推出去好远,惊叫着狠狠撞在墙上,又跌落下来。一口鲜血哇的就吐出了出来。 众人被须光突然出现的神力吓到,惊慌的后退。 只见须光的双目赤红,在她站起来的瞬间,牢房里所有的蜡烛统统熄灭,她手上无端多出来一柄流动在手中的透明青剑,在黑暗中,散发出阴森的冷光。 “去死吧!” 18 强了③ 黑暗颠覆,冷光骤起,世间如修罗。 赶到无涯谷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此生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桃花肆意开放的树林里,飞鸟扑打着翅膀向空中飞去。山谷间流动的溪水哗哗流淌。唱起清脆的小调。 满地的残肢断臂,死尸鲜血汇成一条小河深深的渗透到大地的深处。崩塌的房屋燃起熊熊烈火,火光一线。啪啪作响。 在火光最先熄灭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四肢上挂着粗厚的铁链,上身遮蔽的衣服破败不堪。全身笼罩在一片鲜血之中,就连那发丝间滴落的,也是那触目的鲜红。嘴角阴森的笑上干涸的鲜血结成一条黑色的长线挂在唇齿之间。 她的前面是一堆废墟。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委缩成一团。她的手上还是握剑的姿势。刚才锁她的牢房也被她一把火烧了。风瓷在打斗中再次不知去向。 外面是明亮的艳阳天,那些满地的丑陋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烈日之下。 须光必须要摧毁了这一切。刚才凌辱过她的人,她一个也没有放过。身体里有种奇怪的力量在游走,支配着她所有的屠杀招式和思想。她见人杀人,见佛杀佛。那日将她掳过来的上百号黑衣人,也在她手间的起落里全部断送了性命。 谁也没看清楚她手上到底是什么,只见她一扬手,挥向那具烧焦的尸体,顿时就溃散下来,灰飞湮灭。 须光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停顿住。 今日得到消息前来无涯谷的人:牧千河,金财迷,苏美善,牙玄,九奘,临川,他们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苏美善的眼眶湿润起来。 他们来晚了吗?从来不轻易杀生的须光为何会杀死那么多的人?到底在她失踪的这五天里,发生了什么,会让她愤怒至此? 牧千河的双手握的很紧。在看到须光身上褴褛的衣服时,他的心顿了一下,原来,她真是女子。是我害了她吗? 金财迷的眼睛眯起来,手里的算盘珠子无声息地掉落到地上。被他一脚踩碎。 牙玄的身体僵硬。那一片鲜血印到了他的眼睛里,手里的毒粉和暗器毫不留情的洒向地上的死尸。 九奘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他的手放到苏美善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转过脸去没有再看须光。 临川,永远一个表情,谁也无法看明白他真实所想。 “光姑娘。我们来了。”苏美善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这里的人,除了牧千河,每一个人都是看着她,陪着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有着太过深厚的感情。亦都了解,会发生现在这样的状况,须光之前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刺激。 这是第一次,他们看到站在血泊中的须光,觉得心都在颤抖。 杀死最后一个人的须光被这一声惊醒,茫然的回过头。眼里的赤红瞬间退去,只见,身后的不远处,牧千河,金财迷,苏美善,牙玄,九奘,临川,带着宽容和关切的笑,他们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不走近,也不提问。只是那样的笑着,给予了她安定的力量。 须光百感交集。泪水湿红了眼眶。 试想当你经历着对于你来说最可怕最丑陋的一切,蓦然回头,看到你至亲的朋友,都站在你的身后支持着你,看着你,关心着你,保护着你。他们没有走远,他们的出现,告诉着你,你不是孤军奋战,你还有兄弟和伙伴。 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动? 须光不在乎他们是否来晚了,也不在乎在这之前受到过怎么样的欺负。 此时此刻,回首能见到他们,对于须光来说,亦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夫复何求? 在亲娘被杀死的时候,须光没有哭。在练功疼的要死的时候,须光没有哭。在之前快要被饿死的时候,须光也没有哭,无论发生什么,她从来都是不哭的。一直以来,动不动就假哭瞎闹的须光,此次,眼泪终于忍不住倾盆落下。 手里的青剑在她眼泪流出的刹那消失。须光终于支撑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倒下,“你们终于来了,终于来了真好” -------------------------------------------------------------------- “她这么下去,该怎么办?总不可能睡一辈子吧。” “老子不知道。” “嘿,你是玩毒玩药的,你不知道谁知道?”苏美善一个侧身就朝牙玄撞去,牙玄没来得及闪开,一张脸紧紧的贴在床柱上都快被苏美善挤的压平了。“我让你不知道,我让你不严肃!”说着又朝他狠撞过去。 床板经不住两人这么暴力的扑腾,劈啪一声巨响,床板塌了下来,躺在床上的人眼见就要被倒下来的床柱压到,牙玄迅速的出手,把她给抱起来,一把推开苏美善,跳开好远站定。 “别闹了!大家都担心她,你以为老子不想她快点醒?”牙玄低声咆哮,留下一脸错愕的苏美善抱起须光就去隔间把她重新放回了床上。他本不想发火,只是,原本就焦急不堪,被苏美善莫名其妙的这么一闹,爆发一下也是情由可源的。 须光自从无涯谷回来以后就陷入了昏迷状态。确切的说应该是昏睡状态。她的身体保持着正常人的温度,体内的蒙汗药药效也早过,牙玄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现其他的毒,按理说她这个样子,睡一觉就该醒了的,偏偏一连睡了两个晚上,她仍旧没有醒来的打算。所有人都急作了一团。什么药都试过了还是不见起色。 药毒本是一家,所以牙玄被众人嘱托负责照看须光。而且,牙玄和须光一样,常年都是门里蹲,没有什么江湖力量。一方面,其他人要四下探察须光被抓的秘密,另一方面,长欢门此次前来临安城,是为着抢亲大会。现在须光不醒,他们也没那个热情参加。但还是要勉强应付出面,同时把第二环节的时间给拖延下来。 毕竟,谁都知道,须光来此就是为了凑热闹的。他们都想让她全程参与这个活动。经历了之前那一幕后,仿佛他们才看清楚,须光在彼此心里的重要。也才发现原来自己能为她做的竟是那么少。 平日里总在耳边唧唧喳喳的声音没有了,空落落的让人感伤。沉重的气氛笼罩在身旁,大家都在心照不宣的奔走,其实是害怕看到静止在床上的那个人,平静的没有一丝生气的表情,那样的感觉太痛苦。 牙玄掰开须光的嘴,强行把刚配好的药一点点喂进去。他的手停留在她的唇上,那里从前总是合不拢,现在它紧闭着。没有一点血色。从嘴角流淌出来的药汁一直流进她的脖子里面,想到之前苏美善为她换完衣服哭着跑出来说的话,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伤害过的人碎尸万段。 19 活该被折磨① “她身上的淤青,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被侵犯过”苏美善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把插在肋骨上的刀,就连呼吸都能带来隐隐的疼痛。如果她真受到了这样的伤害,那么醒来后,她将会如何面对将来的生活? 牙玄用手替她擦掉药汁,脑海里突然闪出儿时的破碎画面。 彼时,他是一个带着满身罪孽被门主带回来的孤僻少年。 夜晚沐浴的时候,把一个躲在暗门背后的人给逮了出来。当时,他连她的脸都没看清楚她就跑了,不一会儿,须光就抱着一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全塞到他怀里。气喘吁吁地说,“这些药是我从无良楼主那偷来的,我看你一身的伤,你就凑合着用吧。我也不知道哪个管用,不行你就全部往身上涂” 直到不久后,当他真正理解到她其实是出于好色的天性才这么做时,他仍然无法忘记那一刻须光所带给他的感动。 那些伤口早就结疤,深深浅浅,他都已经忘记是如何得来。 须光的小脸红仆仆的,每句话都说的极为严肃和认真。牙玄当时没有理会她,她以为他是不相信她,还把这些药都在自己身上抹了一遍,那单纯的傻样子,触碰到了牙玄心底深处的柔软。午夜梦回,仍然记得深刻。 对于他来说,长欢门是他的重生。而须光,是给予了他重生力量的源泉。 有她在的地方总是热闹非凡,后来,他被安排到无良楼,当时的楼主是个很聪明却也很变态的老男人。他总是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牙玄做不到,或者做的有那么一丝让他不满意,他就惩罚他,关在地牢里,不吃不喝用他的身体试毒。 而每一次,须光都会在老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进来,一勺一勺喂他吃的,吃不下去吐出来的时候,她就擦干他嘴角的污渍继续喂。 有时他的身体因为毒发溃烂而发出腥臭,须光没有嫌弃的出出进进,帮他擦洗。被无良楼的老变态逮到,两个人同时被关起来。她也从来没责怪过他。反而在地牢都能玩的有声有色 牙玄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是这样待过他的。她把他当作家人,无谓他的过去,用她的实际行动一点点的感化着他。 须光有着影响他人的力量,久而久之,牙玄的性格也和她越来越接近起来。常常和苏美善三个人在长欢门里闹的不可开交。他的生命里,也因为她的出现,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现在这个带给他别样生命色彩的人,就这么躺在他的面前。他多希望她能跳起来,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欺负他也好,挤兑他也好,只要她是醒着的。就都好。 牙玄的目光被须光手上一串鲜红的镯子吸引,流动在镯子里面的雾气时而淡薄时而浓密。他快步冲出去把苏美善给叫回来,苏美善一到,他就指着镯子问道:“小美善,你看这个镯子,你认识吗?老子记得她以前没这东西的。” 苏美善举起须光的手端详很久,之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呢?半晌,苏美善大声地惊叫起来:“天啊,这是摄玉镯!摄玉镯!她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 “你是说这是失踪了二十年的摄玉镯?你确定吗?”金财迷不知从哪冒出来,噌地冲过来抓住须光的手,目光灼热,“这东西传闻被天下第一毒王季山河给偷了,早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她哪来的?” 苏美善摇摇头,信陵楼掌管收集了天下间所有的密闻,苏美善所知道的自然比其他人多些,“据说,摄玉镯与帝王剑本是皇室之物,一个至阴一个至阳。摄玉镯能解百毒,一旦拥有者中毒便即刻能在摄玉镯上看出来。而且,它还能唤醒帝王剑。在危难的时刻可以救命的。只是,摄玉镯一旦戴上,除非死了,否则无法取下来。我敢肯定须光之前绝对没有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她出谷后遇到什么人,阴差阳错把这个东西戴到了她手上。” “可是,须光有摄玉镯最多能解她的毒吧。你看这个镯子完全没有什么变化。和传说中的一点儿都不像。”金财迷放下须光的手叹息一声,“而且,就算她有了帝王剑,这两样东西也不见得能让她立马醒过来。她的体质一直都很特殊。” 关于须光身上的帝王剑,她其实从来都没和任何人说过。毕竟这个东西太诡异,一般容易引起不良后果的事情,须光口风都会很严。所以,除了京城的某些人外,就连苏美善也被她瞒了过去,并不知道她有帝王剑这事。只不过她的血能解百毒这事儿其实早就不算什么秘密,牙玄当初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常常拿她来试毒的。大家共处一地,那些小秘密自然都心知肚名,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气氛似乎更加沉重了。三人讨论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最多是又是去打探一下季山河出没过的消息而已。牙玄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困意来袭,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静谧的夜空。趴在桌子上的人被惊醒,睁开眼就看到须光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沿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滴落。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瞠目结舌的瞪着牙玄。 牙玄大惊,兴奋的语气里都是难以置信的口吻,“光姑娘,你醒啦?”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牙玄拉过须光的手就给她号脉,脉象剧烈的起伏,但无大碍。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说醒就醒了?而且,她醒来的动静需要搞的那么大吗? 其他的人睡的很浅,有几个甚至说压根就睡不着的。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也都闻声也迅速的赶来,看到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的须光纷纷松了口气。 她醒了,醒了,这就好,这就好!众人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久违的笑容。 “光姑娘,你怎么会突然就醒了?”苏美善拉过须光紧紧的抱住她,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梦到有人要强暴我。我被吓醒了。”须光云淡风轻的说。可是听着的人,却觉得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听的人心惊。 苏美善也不管在场的众人,板着脸严肃道:“那天,他们有没有,真的强暴了你?” “没有。”须光摇头,“我把他们都杀了。” 牙玄听到这个回答,一下子觉得插在肋骨上的刀被抽走了,转移话题问道:“为什么你会一直不醒?” “我哪知道。”须光撇撇嘴。“我肚子好饿,肚子好饿,快点给我弄吃的来!!” 看着须光一点儿受伤样子没有,活蹦乱跳的在他们面前晃荡,牙玄,临川,九奘,金财迷,苏美善他们心里的大石落下,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死样子,在她醒着的时候从不把自己的关心显露出来,而是统统都隐藏在了笑容背后。之后,把她昏睡这些日子以来给大家所造成的困扰列举成上百条罪状。然后列举出让她赎罪的方法强迫她答应下来。 须光听完以后,连胃口都没有了,总结四个字:生不如死。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才醒来就要遇到这么残绝人道的事情?须光越想越不能理解,越想越怒。这算怎么回事儿?逮到机会就围攻她,欺负她人少么? 其实,正如苏美善所说的那样,是摄玉镯在危难的时刻唤醒了须光体内的帝王剑,帝王剑的至阳之力,须光的身体承受不了。之前的那场杀戮,她消耗了太多的力量,身体里的血管也因着帝王剑的缘故被割裂,之后又在摄玉镯的帮助下重生。待到身体里的创伤恢复,须光的意识才会逐渐替代帝王剑显现出来。所以,她才会迟迟无法醒来。 直到刚才那刻被噩梦惊醒。 这又不是她故意的。 20 活该被折磨② “我不同意,凭什么我要无偿给金财迷做丫鬟啊,凭什么?”须光一拍桌子,死都不同意他们的这些不平等条约。 金财迷毫不客气的一脚就踹过去,“你吃我的用我的,害我白为你担心。这些不是钱?还有之前你欠我的那几千两银子,不是钱?我现在是给你机会做丫鬟还帐,让你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我这是看的起你。” “我呸。我不需要重新做人。大爷我又不是妖怪。重新做个屁!” 金财迷手里的黄金算盘啪啪直响,转头看向牙玄,“小牙牙啊,你出来的时候有好好的检查过你的衣柜没?” 牙玄的目光冷冷的在须光身上扫过。 金财迷继续开口:“我怎么好象见到你那件一万两的红衣了啊。” “须光,老子毒死你!”牙玄震耳欲聋的咆哮,把远在十八厢房外的人都给震的一颤。他一不留神她又偷他的衣服了,还偏偏又是偷那件。该死的,之前须光失踪他也没好好看过他的衣柜,既然现在金财迷都这么说了,十有八九那件衣服是被须光给偷了。 须光朝金财迷龇牙咧嘴,苏美善在利益面前也不帮她了,全部人都不怀好意地看着须光直笑。尤其是临川,好不容易露个面,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真太欠抽了。 “你把老子那件衣服还回来!”牙玄的狮子吼比金财迷要震撼。而且,还友情赠送毒镖,好在须光有所准备,不然刚醒来就又睡过去,那就不好玩了。 须光闪到桌子背后,“没了。” “什么叫没了?” “被一个女人抢走了。” “你给老子抢回来!” “抢走的衣服就是那泼出去的水,要不回来了。就跟你嫁出去的闺女一样。” 牙玄的鼻孔开始冒烟了,“你死定了!” 须光知道今天要躲,估计是凶多吉少,还是赶紧求饶比较明智,敌我力量太悬殊。 须光很久没发挥的抱腿神功直奔牙玄,那哭喊声,撕心裂肺,“小牙牙哪,小牙牙我对不起你哪!您千万要高抬贵手啊,小的无才无得无钱无色,小的知道错了哪小牙牙你是观音转世菩萨心肠,就放过我吧,小牙牙哪,你英明神武、侠义非凡、义薄云天、古往今来、如泣如诉,鬼斧神工不就是件衣服嘛,回头我帮你从金财迷那偷个百把件的全送给你,您就小人不记大人过吧” “老板,门外有人送请柬过来。”管家在门外站了许久,听见里面好象安静了一会儿才大着胆子喊了一声。音落,只听又是一阵乒乒的打斗声,尖利的鬼哭狼嚎,然后再一翻乒乒声,紧跟着就是很整齐的鼓掌声,以及叫好声。 这里面到底是在干嘛呢?怎么闹的跟戏班似的?管家伸头往里够,很有在窗户上戳个洞看的冲动。 只是,手刚抬起来,只见一团影子倏的开门,逃命似的直冲大门口,金财迷等人许久才慢条斯礼地走出来。 “小牙牙,你今天做的很好。”金财迷赞赏的摇晃起手里的算盘。 “财迷兄,你的无影腿又长进了。”牙玄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小美善,你倒戈的很正确。” “那是。我这就叫该出手时就出手。小青青,你做的很好。回头你请我吃饭,庆祝你今天和我们站到了一条阵营上。”苏美善扭头对着九奘笑的花枝招展。临川永远那副看不明白的样子,含笑低吟,“今天大家即将把一个不正常的人逼正常了。很好。很好。” 临川从前是须光的老师,又是掌管文史谋略的贤文楼楼主,在谷内的时候没少被须光折腾。(大伙千万别被蒙蔽了,别看刚才他没出手,其实挑起他们打起来的人就是他。) 临川本来从不愿意出谷,可是此次须光失踪,众人愣是把他给拽了出来。而且,还给他们的“神秘人士”加了成员,美其名曰:为他寻觅良人。临川对于他们的口号不以为然,要说他真正愿意出来的原因,其实还是须光。否则,谁敢真得罪他啊,那可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角。和门主有得一拼。别看他很少说话,存在感几乎为零。只要他开口,那就绝对会弄倒一片人。 而且,临川是谷内最大的秘密。且不说他的年龄是个谜。从小到大,须光牙玄等人都已经成长起来,临川却像是是没有经过岁月的变迁一般。永远是那副模样。不会老,反倒是那清脱的气质更加仙逸。 五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还没到门口,一个身影愣是把他们一个个吓的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戳瞎自己的眼。 只见不远处的正门口,须光踩着一个口吐白沫的报信小厮的背,挥舞着双手,露出半截肩膀,明晃晃的在一群家丁面前显摆,很淫//////荡的大笑着嚷嚷道,“哇哈哈哈,各位父老乡亲们,壮男美女,丑男色女们!抢亲大会第一场结束啦,大爷我错过了一场,祖宗又开眼了。哈哈哈哈,第二场明天就将开始,大伙,上啊!冲啊!拿出你们野兽般的气势来,给我抢它个几百个媳妇回来,做压山头夫人去也!哇哈哈哈!” “” ------------------------------------------- 须光看着面前很整齐的站成一排的男人们,闷闷不乐了。愁眉苦脸的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天理何在啊?天理不容啊! 须光此次前来,本就是抱着为牙玄抢媳妇的目的,而且,现在又多了个临川,怎么着她给自己也是下达过任务的:不抢到个顺眼的妞决不罢手。今日是抢亲大会的第二场感情培养。 这一环节,将所有参加抢亲大会的男女们分成几十组。自由抽签,男女混搭,共同进行“寻宝”。牧家府在整个临安城内外都留有线索,此次寻宝的“宝藏”是一柄失传已久的镇魂剑和一本剑谱。哪一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宝藏”,那么这些宝藏就会归那一组的人所有。 其实这个环节设置的目的,并非最后的宝藏,而是旨在让组里的人们加深彼此的印象和好感,培养感情。为最后的两厢定终生,提供一个参考而已。 须光本来还想着分到其他组,一方面可以和美女们亲密接触,另一方面搞不好还有艳遇什么的,这多好的事情啊。为什么偏偏她现在要和这么一堆人在一组?这是哪个挨千刀的乱分配乱抽签的?! 金财迷一脚就朝须光踹过去,“你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可是花了好些力气才把你弄到我们这组的。你应该觉得荣幸备至。” “大爷我不稀罕!”须光反踹过去。被金财迷轻松躲开了,须光一怒就暴粗口的脾气上来,“大爷我连签都没抽怎么能这么就把我给毁了。小千河,小牙牙,死财迷,还有这个冷人小青青和小临川,对了,还有这个没脸的黑景,和刘叔,我们一窝男人,培养个屁的感情!金财迷你这个王八蛋太没人性了,你看看其他组的,哪个不是美女环绕的?哪个组不是十几二十个人的?为什么就我们组人少?还有,为什么小美善不见了?怎么着也得给我弄个女人来啊,再说了,大爷我和你们没什么感情要培养的,我要换组,强烈要求换组!” “你别给老子痴心妄想。让你去其他组,除非我们几个都死了!”牙玄冷笑道,心里念着:你去肯定弄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回来,安全起见虽然看着你就烦,为了我的将来还是得这么做。 来参加抢亲本来就是门主那个带病的出的馊主意,应付应付就好,谁当真了谁是傻子。 “小美善被门主昭回去了,不参加抢亲大会。”九奘没有任何语调变化的声音响起来。黑景的刀在九奘开口的瞬间,隐隐的一阵感应。那是强手相遇才会有的一种感应。黑景看向九奘的目光炙热起来。得找个机会和他好好来一场。 “小千河,怎么说你爹也是这里的老大吧,你去和他说,把我给调了。”须光就知道他们几个是站一条线上的,于是把目标转到了牧千河的身上。 21 就该踹死你 牧千河自从须光被救回来之后,其实很想好好的去看看须光,无奈每次都被人给挡了回去。长欢门的人已经出现,那么,小萧萧就是须光,这个秘密,恐怕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她喜欢装,那么他便不揭穿。 牧千河只是没有想到须光对于金财迷的影响会有那么大。爱财如命的金聚财为了让须光能参加抢亲大会,愣是答应牧家府堡主的要求,免费做起了赞助商,把耽误下来的所有费用都承担下来。对于金聚财这样的人,能让他做到这一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虽然牧千河目前还不确定金财迷是否就是长欢门的人,但看他们几人的相处和默契就猜得到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须光失踪的这段时间,长欢门为了她奔走,寻医,他从他们这群人身上看到了诸多别人所不知的秘密。 如果,他能控制了须光这颗棋,那么,长欢门的力量,或许终有一天,也将会成为囊中之物了。况且,须光与朝廷之间,还有着千丝万屡的联系。一切有助于他完成计划的人,牧千河都不会放过。 牧千河莞尔一笑,“是我和我爹说让你和我们一组的。大家这样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反正我也不想娶谁,与其让别人觉得有希望,还不如直接在开始就断了她们的念想。” “恩恩。”金财迷点头。 须光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蹲到墙角种蘑菇去了。一边种一边满嘴的怨念,整个大厅因着她的怨念一下子寒风阵阵。几人协商决定派个代表去让她闭嘴,还没走到她面前,须光就跳起来,喊道:“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你又想干什么?”牙玄不耐烦的瞪她。 “我想起你是谁来了!林、浅、川!” “恩?”牧千河不明所以,须光把他拽到一边小声地说:“你认识良初对不对?” “怎么了?” “我就说为什么第一次听见牧家府和你的名字会觉得耳熟。良初的武功是你教的对不对?” “恩。”牧千河还是没有明白她想说什么。看来良初和她的关系果真是很好,就连他的武功是他教的,都和她说过。 “金财迷他们问我为什么会跑我都没说出去真相,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一个秘密。其实,我以前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的。良初和我是好兄弟,这次我收到一封信说是良初有难。所以我啥也没想就赶着去了。半路上却被人给挡了下来,看我这记性,就想着热闹把这么大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你是说有人给你通风报信说他出事儿了?” 须光使劲点头,“我之前听说小良初要回京了,我怕在路上他会有不测嘛。” 牧千河一直觉得须光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会挂念着那个人。当初他一意孤行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做出那样的决定,是值得的吗?牧千河突然迷茫了。 须光的身边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她的生活不会因为良初的不在而失去热闹。可是,良初的身边却只把她当作唯一的那个女人。她离开他,他的生活便又与过去一样,孤身一人。 须光接下来的话把牧千河的思绪拉回来,“我想他们肯定是怕我去救小良初,所以故意把我弄晕的。他们越不让我去,就说明小良初越危险。” “你是须光,不是吗?”牧千河淡淡的说出须光的伪装。意味深长的笑容,蛊惑人心,“你放心好了,良初现在很安全。我之前才和他通过信的。他没有回京还在边境上打仗呢。我想,把你抓走的那些人,肯定是知道良初对你来说很重要,故意用他做诱饵把你给引诱出来。” “他们这么做想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少爷,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刘叔自从知道小萧萧就是须光后,更加不放心自家的少爷和她纠结在一起了。这妞能够利用当然最好,但也是极度危险的炸药包,一不小心很容易惹火烧身的。刘叔这把年纪了,还是希望牧千河要淡定,淡定。千万别做出什么岔事。这可是九皇子的心上人哪。 “没啥没啥。我就是对他表达了一下我对他爹的亲切慰问。”须光得到牧千河的保证放下心来。挥着手又回到了队伍中,只不过,这回她的情绪被点燃了。 “这位爷爷,我们换个组,好不好?”一个看上去和须光一般年纪的少女,羞怯的站到刘叔面前。 刘叔听到她喊他,尖叫起来,“你叫我什么?” “爷爷啊。”少女无辜的看着他。 “哎呀,刘叔。你要淡定,淡定。这小姑娘眼神不好嘛。”牧千河见状,赶紧冲到刘叔面前给那少女使眼色。那少女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在看谁,但显然是不想在她看上的人面前听到别人说自己不好,反驳道:“我怎么眼神不好了。” 牧千河给刘叔顺气,“刘叔很年轻的,才五十岁。” “那他怎么老成这样啊。” “少爷,我不能淡定了。”刘叔的脸发白。 须光怎么肯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忙插嘴道:“啊?他才五十岁啊,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都以为他八十多岁了呢。差点喊祖宗了。” “哎呀,刘叔,刘叔”牧千河怀里的人突然失去重心。刘叔因为须光的这句话,愣是被气的,直挺挺的倒地,晕过去了。 满座皆惊。 这怎么说晕就晕了。也太经不住小风小浪了吧。光姑娘都还没打击他呢,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这怎么就被气成了这样? 黑景一直都站在刘叔旁边,现在他晕了。他背起刘叔就往大厅外走。这样一来,原本在大厅的角落里躲着,不想引人注目的几人,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双双恶狼的眼神齐刷刷的盯在了他们的身上。 和陌生女人一组。老子们组里谁也不换。”牙玄长了一张孤傲中带着贵气的脸,配上他一辈子喜欢的红色衣服。英俊却也妖娆。而且因为常年与毒药为伴的缘故,他整个人有一种邪气。偏偏他说话总是“老子老子”的,又粗鲁。正好符合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定律,他越粗鲁的拒绝她们,吸引的女人反而越多起来。 见牙玄吼了几吼没效果,反而吸引更多人看着他们之后,九奘出面了。作为诡杀楼楼主,九奘属于冷人一个。永远一副死人脸,谁看着他都会觉得身上会起一层冰。永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想来我们组的人,杀。”九奘一开口,愣是让人觉得回到了飘雪的冬天。可那些“恶狼”般的目光却不肯退下,九奘一句话,又引得无数美人垂涎,却没有人敢靠近。看着他发起了花痴。他们这次代表的可是长欢门,不能出手随便伤人,否则,九奘真很想一剑把这里的人全给了结了。省得心烦。 金财迷是那种走到哪都绝对会吸引所有人视线的人。财大气粗爱显摆不说,他的眼眸里总是流光异彩。深刻的五官长的比女人更秀气,却也比男人更刚毅。最主要,是他那一身的富态,任谁见了都会心动的富。与他的这张脸相应生辉。 他见他们两人都出面了还是没效果,自告奋勇的出面,手里的算盘啪啪地响,“想要换组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组的人满了。不过,要是想和我们组里的人亲密接触却是可能的。一个人一千两,可以亲密一个时辰。现金交付,决不赊帐。” 金财迷话音刚落只见银票纷飞。他的眼前顿时乱成一团。牙玄的暗器恰时甩出去,几个人出手,把他拖到了角落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该死的死财迷,到哪都不忘聚财。连兄弟也卖。 22 光屁股 金财迷的损招不见效,换临川上场。 至于临川,那简直就是一个老妖精。他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是一个误入凡尘的仙人,与这个世间有着格格不入的气质。你只会想要观望。不会想去接近。因为这样的人,看一眼你便会知道,永远都抓不住。 临川含笑对众人说道:“此日大家只为抢亲,我等凡夫俗子入不了大家的眼,而且也无心在此寻得佳人,只为凑数而已。大家还是各归各位吧。”临川的语气很诚恳,同时也无半点商量的余地,但是,那一堆被美貌刺激的失去理智的女人们,仍然不管不顾,还摇旗摆出了口号:你就是个弯虾,我们也要挑战起来把你掰直了! 多么壮烈的口号啊。 临川失败,牧千河上。 牧千河美玉一般的英俊面容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身上浓重的药味和脸上病态的惨白,顿时激起女人们的爱怜之心。之前他显少以林家三少爷的身份在江湖上露面,所以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他们整个组里,除了金财迷是“名人”以外,其他的人个个都是“新鲜货”,现在那些女人们看到他后改主意了,不加入他们组了,强烈要求他换组! 这倒好了,一句话没说,再度引起一翻狂哄烂炸。 须光觉得在这样下去,他们的感情培养估计就得在这个大厅里完成了。 看看看看,已经有女人开始吵起来了。他们这边谁都没表态,她们那边就成了xx是我的,xxx是我的。竟然自己就先打了起来。 这什么毛病? 这些女人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以前须光一直觉得自己有时很恐怖,现在和她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她看到被这群女人挤到外面的男人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对他们很是同情。女人发起情来,那可是件相当震撼的事情,而且,还是那么多女人同时发情。 众人现在把目光投向了须光,她可是出了名的怪招多。现在就靠她了。 牧千河:小萧萧,你一定要把她们拿下,否则我们连门都出不去嘛。 金财迷:你搞定她们,我减你一半的债务。 牙玄:老子的下半辈子交给你了。 临川:我就知道你很好的。 九奘:上。 顶着重压,须光不情不愿的撇撇嘴。大爷我本来就不想和你们一组,凭什么我还要为你们撵人?这还有天理没? 须光深呼吸,看了看前面混乱的局面,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声自她嘴间迸发出来,众人瞬间安静,全部转过头来看着她。 “老子的屁股怎么突然很凉快。”牙玄小声的嘀咕。站在一边的几人,脸立马就黑了。 只见,须光顺手不知道怎么偷了一串内裤,明晃晃的在众人面前甩了起来,“上天啊,这可是美男穿过的啊,为什么要在这里出现呢?为什么呢?上面还保留着美男的温度啊,热乎乎的啊,哎呀,怎么会这么巧啊,不多不少正好五条呢!好多啊,谁想要谁想要啊” ---------------------------------------------------------------- 须光出招一般有四个特点:够绝。够色。够荡。够无耻。 当她把那五个黑脸包公的内裤当绣球甩的时候,她身后的五人趁着众人哄抢的混乱,刷刷刷闪出大厅。然后光着屁股,紧追着她逮到就是一顿海打。在某些时候,完全没有必要把她当女人看。该打还得打。否则,难以泄心头之恨。 “你大爷的,我辛辛苦苦救你们于水火之中,你们不感激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围攻我,有人性没?有道德没?有王法没?有天理没?有” 金财迷抬手朝须光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少在这谈感激,我那条内裤可是我大老远跑去京城买的,皇家工艺,仅此一条。价值三千五十两,回头你记得照价给我赔银子。” “你大爷的,我不赔。有本事儿你回去自己抢去!” “不赔也可以。我记得你的私房钱好像是藏在床板下面吧。要不我和小美善商量一下,我提供她具体位置,她动手,到时候和她平分也行。” “哈哈哈哈,我早把那钱给挪了。你以为我傻啊。” “想瞒天过海么?”金财迷一脚就朝她踹过去,“你越说不可能在的地儿就越可能在那。我回头就去通知小美善去。” “死财迷,你大爷的,我扒了你的皮!”须光和金财迷顿时扭打成一团,牙玄完全没有兴致参与,转过头来对众人说道:“不行,老子屁股太冷了,凉风阵阵的,老子得去弄条裤子来。” 须光甩开金财迷就朝牙玄跑来,“弄啥啊,光屁股才凉快。” “老子不像你,不懂礼仪廉耻。” “嘿,有本事儿你们穿着裤子出来啊!”须光笑的极为奸诈,“知道这叫什么吗?光屁股诱惑,那才致命。人就喜欢看你们腾空以后的那光屁股。春光乍泄!指不定刚才那些人是故意让你们跑的呢。” “谬论。”临川两个字总结,虽然他也知道须光从来都是歪理大于一切,但为了表达他此刻的不爽还是要发表一下。 牧千河摸着自己拔凉拔凉的屁股感慨道:“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嘛。这招太毒了。还好我的内裤是旧的,不然亏大了。” “致他娘的命。”牙玄暴粗口的脾气上来了,“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脱了让人抢去?” “我脱了没人要嘛。”须光撇嘴,忽地又围着牙玄转一圈大叫起来:“哎呀,小牙牙。你是不是在家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你看你屁股怎么一点儿也不圆滑啊。就跟那扁巴巴似的,你看财迷兄和小青青的,女人都没他们翘。而且他们的还团。团团圆圆哪。你这形象很过时啊。”说着她还很下流的拍了拍他的屁股,狠捏一把。 牙玄一下子就纵起老高,“老子形象过不过时管你鸟事儿。你敢在碰老子一下,老子弄瘫你!” 须光无视最后一句话,接话道:“怎么不关我事儿了,你这个屁股,有碍观瞻啊。” “你信不信老子立马让你回床上躺一个月!” “哟呵,吓唬我是吗?有本事你就朝我洒毒啊,我要是回去躺了。我就让小美善把你私房钱全偷了。” “你偷偷看!”牙玄说着还真就开始朝须光甩毒镖了。只不过,须光有所防范,一个闪身就躲到了九奘的背后,九奘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一个裁缝店,冷不丁被须光一抓,没反应过来,直接做了一次肉靶。那毒镖把他的手臂划开一道长而深的口子,流出来的血顿时变为黑色。 “哎呀,小青青,小牙牙想要谋杀你呢。”须光幸灾乐祸。要不是九奘没金财迷那么奔放,光着屁股,春光乍泄,也能抬脚踹人,他真想一脚把须光踹死得了。 牙玄身上的毒镖可全部都是剧毒。须光那个变态体质一般挨了这样的毒可以拖些时候才毒发,但别人就不行。眼看九奘的脸越来越绿,牙玄也没敢耽误,迅速拿出解药喂给他,然后让清魄自个儿逼毒,继续和光姑娘吵架去了。 23 你咋又弯了 须光难得逮到机会可以整九奘一回,哪肯放过。故意和小牙牙在他面前吵,这边义愤填膺的对着牙玄骂人,手还不闲者着,一个劲儿对准了九奘的伤口猛拍。疼的他脸一阵绿一阵白的。恨不得一剑砍了她。 几个人聚集到一起就容易造成混乱,最后还是牧千河这个“外人”出面调停,他们才停止内战,决定先去买裤子。 六人一行躲开路人,鬼鬼祟祟的到达裁缝店。除了须光,其余五人随便找了条裤子就去试衣间换裤子。 金财迷尖利的嗓音突然叫起来,其余的人闻声一脚踹开门,钻进去。 六个人挤在窄小的试衣间里认真严肃地看着试衣间门背后。激烈的讨论起来。 要说这门背后到底有什么东西?其实不过就是一副山水画栩栩如生的被画在了门上。也就是此次寻宝,他们找到的第一个线索。反正几人老嘴老脸也没想培养什么感情,干脆就把重点放在寻宝上,也算是找点乐子折腾一下了。 临安城对于牧千河是在熟悉不过的,可是,看到这副画却愣是没想到有哪个地方与此画吻合。说来也真是巧了,当五人没有一点头绪的时候,金财迷再度叫了起来。并且目光全神贯注的盯着须光。 “你们看,她衣服上的图案,和这个山水画是不是一样的?”金财迷一脚就想朝须光踹去,可惜地窄人多,他这腿脚伸长不开,只得抬到一半又放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她。看的她心里发毛。忙张开双臂捂在胸前,“你们想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金财迷言简意赅。 “不脱!” 牙玄邪恶的笑着:“你是要自己动手呢还是老子们帮你?” “大爷我死都不脱!” “上!”九奘才懒得跟她废话,对于刚才被她摆了一道还耿耿于怀,冷冷的下令。所有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对她下手。 在柜台前的老板和进到裁缝店的客人们,听到自试衣间传来的鬼哭狼嚎和巨大的碰撞声皆是心惊。心想:换条裤子都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群男人在里面干什么?6p? 须光贴在门背上,一双眼里全是火焰。突突地冒着火光。金财迷等人彻底无视她,把她推开挤到旮旯上,将从她身上扯下的外裳拿过来一对比,还真是一模一样。 “这件衣服是她到临安城的那天,我买给她的。”金财迷说道,“出题的人相当不简单,居然能知道她今天穿这件衣服。” “也不是。你们看。”临川的手在那副画上一抹,“墨迹没有全干,说明是在我们来此前临时画的。可见对方的功力相当深厚。很好。” “牧家府果然名不虚传。”九奘冷冷的说。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牧千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去找下一个线索?”牙玄问。 “这件衣服是在城东的哪家裁缝店买的,我还记得。我们去那走走看。”金财迷说着就把衣服丢给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须光。然后五人大摇大摆的走了。须光捏着她被扯烂的衣服怒火攻心,几个掌风发力愣是把试衣间给拆了。然后抢了一件新的后,抱着旧的追上他们而去。 于是,六人很快的到达了那家裁缝店,二话不说,在里面翻箱倒柜一翻,果然找到了另一副山水画。 只是此画,正是之前发现须光的无涯谷。就连画面也是须光当时所在的那儿。 几人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毕竟那个地方,怎么说也算的上是须光的噩梦吧。当然,同时也是他们的噩梦。 须光把刚才他们的粗鲁抛到脑后,洞悉似的喊道:“走啊,干吗不走了?咱几个不为培养感情,就为那两样宝了。你们得给我拿出点热情来!” “小萧萧,你还好吧?”牧千河的笑容里写满了关切。 “好个屁。你都是林堡主的儿子了,按理说一家人你打听到宝贝在哪那是最直接的,省得我们还要跑来跑去,你倒好一问三不知。” 她还能挤兑人,就说明没多大的问题。 牧千河的嘴角抖了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金财迷有点不放心,说道:“那东西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弄来,只不过,我对无涯谷没什么兴趣。你不必勉强。” “你没兴趣我有兴趣,让你们走你们就老实听话跟我走,少废话。”须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之前在无涯谷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别人的梦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上路吧。”牧千河带头走在了前面。 “走起!”须光吆喝着超过他,兴高采烈跑开好远。 临川看了牧千河一眼,那种一眼望穿的目光让牧千河有些心惊,就仿佛自己赤裸的昭然若示。一身透明。什么都没有藏住一样。 难道临川看出了他对须光的企图和目的? 不可能。他演技一向很好,不可能被发现的。更何况,他与须光在一起是出于本心,目前还没有与她出现任何利益冲突,他不可能看出来的。 “三少爷。”临川突然叫住了牧千河,牧千河停下来回过头,探询的看他一眼。 临川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进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把须光交给你,我们都会放心。” 像是一道闪电游遍全身,临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误会了什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要对他说这样的话?他莫名其妙把她交给他,有什么目的和企图? “三少爷,你会做的很好。很好的。”临川继续故弄玄虚,“年轻人,珍惜眼前人吧” ----------------------------------- “哎呀,我又弯了。” “你大爷的,你怎么这么不顶事儿,你再试试,看能不能直?” 牧千河叹气,摇摇头,“不能。” “那我来,我给你掰直了你可千万别崇拜我,也别依赖我。”须光说着还真就动手嘿咻起来。 “啊!咦?哎!哟呵!哎呀!哈!”须光的手不停的变换着姿势,嘴上也还不闲着,咿咿呀呀鬼声鬼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享受呢还是在痛苦呢。 话说,六人沿着须光衣服上的线索来到了无涯谷。无涯谷的地势高耸,群山连绵。叫是叫作无涯,实际上那是因为涯都被丛林给遮挡里而已。路过那片桃树林的时候,须光还特地在那用九奘的剑刻了几个大字在石头上:本大爷到此一游。然后才若无其事的离开。 须光到了无涯谷,拿出一副要强身健体感受大自然的态势,偏偏说是爬山要有根棍子才有感觉,非逼着众人找棒子来充当拐杖。一杵一杵往山头上走。 而且,她还不让弄断树枝,非要用拣的。谁要不配合她的工作,她趁你不注意就可以让你屁股凉快好一会儿。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教会她这种阴招。平时没事她就尽学些这种下三烂的招数。 她每学会一个淫//////荡的招儿,她身边的人就绝对要遭殃。 牧千河的运气相当不好。他找的不是被其他人抢了,就是给骗了。后来,一连找了好几根都是弯的,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有点直的,还是比他腿还粗的一根,奇怪的是没走几步,它就自己弯了。这算什么数枝?还得自己掰。 而这最后一次,“粗腿根”罢工了,他掰不直了。 为了让须光这个自称力大无比的“壮汉”体现一下她的价值,所以才会有了刚才那一幕的对话。(众人鄙视:不要出现那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对话!) “行了,我也没本事儿掰直了。”须光把牧千河的棍子一丢,“你从新换一根得了。” 然后也不理会牧千河,自己调头玩去了。 众人堪称无奈。 24 你和贱人一个样 须光的思维一向处于跳跃状态,刚才还说着棍子,这回又扯别人的私人恩怨上来了,走到牙玄面前问道,“那个,小牙牙。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仇家了?” “你说什么?” “她是想说抢走你衣服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的姘头?”金财迷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样子补充道,把须光的问题误解的彻底。之前丁羽的出现,不得不说还是吊起了他的兴趣的。 “什么女人?”牙玄警惕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丁羽。”牧千河淡淡的开口,一脸雍容的笑。 牙玄的目光微闪但很快便恢复如初,看不出异样,“老子不认识。回头你去给老子把那件衣服给抢回来。否则老子毒死你。” “不就是件衣服嘛,你至于吗?至于吗?” “那是老子的衣服,你弄不回来,就给老子等死。” “嘿,小牙牙,我几天没收拾你,你皮痒了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牙玄拍着自己的胸脯,昂首挺胸,“老子就是皮痒了,有本事儿你来抓抓试试啊。” “小牙牙,我不得不送你一句至理名言:贱人啥样你啥样,你和贱人一个样。” “是啊是啊,小牙牙,你干嘛总是提出些这么贱的要求来。你别忘了你对面站着的可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你也不怕被她荼毒了。”金财迷开口。 临川:小牙牙,几日不见,你的贱皮子性格又发作了。很好。 九奘:你贱出水平贱出档次来了。 牧千河:原来小牙牙是个贱人啊 一般情况下,打击人的时候,不以人物恩怨为转移的。而是以话题为转移的。 正在几人合力向小牙牙开火的时候,一声女子的尖叫在林中突兀的响起,惊得林鸟扑打着翅膀向上飞去。 “什么情况?冤魂索命?”须光被吓的跳起来,圈着身子环顾四周。她最怕的就是鬼啊什么的了。忙恭身躲到旁边的牙玄后面。 “去看看!”九奘早在声音出现的瞬间就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没了影儿。金财迷几人倒是淡定,停止打击,紧随其后。 “你干什么?”牙玄的河东狮吼也毫不逊色,“你给老子死下来。” 须光紧紧地扣住牙玄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贴着不动:“不下不下。坚决不下!万一有鬼!你阳气重,我得找个垫背的。他要吸也是先吸你的阳气。” 旁边几人的眼角不自然的抖了抖。 “你给老子死下来!”牙玄边吼边转圈。为的就是把她甩下来,可是,她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般,怎么弄都下不来。 “算了,小牙牙。你就让她占你会儿便宜。我们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嘛。”牧千河说道。牙玄无奈只得背着她走,不过,他可没那么好的心让她白占便宜。 牙玄三步一小癜,五步一大跳的这么蹦着,愣是把她晃荡的要死要活。一个劲儿拽着他的耳朵吼他。 “哈哈哈哈,这位公子可真是俊朗啊!你在此寻到什么心上人了没?多大了啊,家在何处” 须光等人一赶到“尖叫”现场,就见到七八个女的把九奘给团团围住。噼里啪啦一堆问题全砸向他。九奘的脸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的除了青还是青。整个一生机盎然。 看来,被夺宝的线索给忽悠到这门里的人不止他们一组。 既然都遇到了,好在对方那组人不多,看上去也没之前见到的那些疯狂。应该好搞定。 于是,几人率先去向该组被忽略的男人们打招呼去了。须光在肯定不是冤魂索命后,放下心来,和各位聊了起来。 那边围住九奘的姑娘们也见到了这边的几人,撇开九奘朝他们奔来。不一会儿大家就聊熟了起来。 须光问起刚才那声尖叫,一个穿白纱的女子笑着说道:“啊,你说刚才那声尖叫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想练练嗓子。看看我有多大的穿透力而已。想不到竟把你们给喊来了。真是缘分呢。” “” 须光真有脱下鞋子把她的脸蹬脏的冲动。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牧千河看到须光在磨鞋子,怕她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来,急忙转移话题问道。 “她就是江湖上人称‘飘渺仙子’的飘渺姑娘。”旁边一个中等之姿的男人说道。飘渺仙子低头浅笑,没有看那个人一眼。 须光把目光投向他,看着他有些亲切的感觉。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一脸的暖阳,让她想起了京城的状元爷李元景。好长时间不见,她还真有点想他了。那么呆那么傻的一状元,实在是太对她胃口了。眼前的人和他一样,一副好欺负的嘴脸啊,就是她的那盘菜啊。 对方似是能懂须光探询的目光,接话道:“在下鸟人派,张鸟鸟。” “哇,你这个名字取的好。相当好。我叫潇洒哥。鸟人兄。” 张鸟鸟的身体抖了一下,才开口道:“萧兄。” 须光朝他翻白眼,拍着胸脯说道:“不要叫我这个,谁叫我小胸我和谁急。没见我这儿凹凸起伏嘛?以后叫我小萧萧。” “那好,小萧萧。” 金财迷看了张鸟鸟一眼:“鸟人兄,表演一个大鹏展翅给我们见识见识呗。” “这个” 牙玄:“是啊,你可以叫上你旁边那个。你们两个来个鸟人二合一,一起大鹏展翅,怎么样?” 牧千河:“原来小萧萧还有这个绝招啊?” “走,鸟人兄,别理他们,我们单聊。”须光朝那三人冷哼一声,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挽起张鸟鸟就朝一边走。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着实让人意外。须光一向是以貌取人的典型,这个张鸟鸟,长的不出众也没什么特色,她竟然能和他聊的很投机。太阳往北出了? “鸟人兄,你喜欢刚才练嗓子的妞,对不对?”须光一语道破。就张鸟鸟看向飘渺仙子的那充满爱慕的眼神,想不看出来都难。 张鸟鸟的脸一红,点点头。 “可是,我看她好像对你不怎么样嘛。”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看在我和你这么投机的分上,我帮你怎么样?” “小萧萧你愿意帮我?” “当然。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须光的奸笑露出来。看的张鸟鸟一阵发毛,硬着头皮道:“请说。” “你身上有多少钱?借我点儿,我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我要为了我的跑路准备点家产。” 光姑娘,有你这么明目张胆敲诈的吗? 怎么没有?你听见之前金财迷怎么说的了嘛,他都知道了我的金库位置了,我现在不筹备点,以后出事儿我上哪去敲诈? “这个”张鸟鸟不但笑起来和李元景比较像,就连性格也如出一辙。 须光端出那种家破人亡的哀戚表情看着他,张鸟鸟立马搜遍全身,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递给她,“小萧萧,我现在身上只有那么多,你先拿着。要是不够,等回头我回客栈了,再给你。” “哇,鸟人兄,你太好了。你简直就是观音在世啊!你救苦救难啊!你太伟大啦!”须光拽起张鸟鸟的手,拉着他手舞足蹈。那边看着他们蹦擦擦的人,顷刻,全部倒地。 “啊!”林中再次响起了女子的尖叫声。 只是,这一次,尖叫并不是出自一个女人之口,而是数个女子,惊动山林的群叫。 “好壮观的叫床声啊!”须光感慨。张鸟鸟直接口吐白沫昏厥了。 25 奸夫淫妇 此次的尖叫不同于“飘渺仙子”的练嗓,时间持续之长,而且还伴随着那种惊恐慌乱的感觉。即使不在现场,也让众人一惊。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会让她们吓成这样? 众人听到这么“浩荡”的尖叫,沿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说来也真是太巧了,两组的人居然全部都是练家子,速度比常人要快出好多。当然,得排除牧千河这个故意装没武的病秧子。 到那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起了好几组人,他们围成一个圈。面色沉重。小声的议论着。 须光等人挤到圈子里,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心口和喉咙上都被插了数柄短刀。全身赤裸。从他身上的伤痕来判断,此人在生前曾遭受过虐待。全身都是血窟窿和深深浅浅的划伤。然后虐待他的人玩腻了,杀了他,把他丢在荒郊野岭。 这样的杀人方式堪称残忍。连死了都没件衣服可以弊体。 牙玄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他没中毒,临川判断出这里被刻意清理过的痕迹。九奘也分析出他被杀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就连流淌出来的血液也都是热的。 只是,他的呼吸断了。 或许对于他来说,死了反倒比活着更好,也是一种解脱。 认识他的人,见到他的惨状后,哭了起来。不认识他的人,也哭了起来。 来参加抢亲大会的,本就是庙堂和江湖上的人都有。有些人一辈子或许都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而此情此景,有人被吓哭也是情由可源的。尤其是情绪这事儿,很容易传染。 只是,现在还没到奔丧的时候,他们哭的是不是太厉害了些? 不过,哭归哭,这种场面在很多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现在寻宝环节里出了命案,还要继续下去吗?感情还要培养吗?这已经在大部分人的心里蒙下了阴影。尤其是那些和他一组的人。 作为牧家府的三少爷,牧千河此时突然站出来,那蛊惑人心的笑容,具有安定的力量,“大家且听我一句,寻宝环节正常进行。请各位放心,牧家府会对此事负责,查清楚真相,抓出真凶。这里就交给我们,除了刚才第一时间见到死者的人留下来帮助我们,其余的人,继续寻宝吧” 大家都在牧千河的号召下,该干嘛干嘛去了,牧千河也用特有通报方式给牧家府发了密号。偏偏须光几人是和他一组的,在牧家府的人赶来之前,他们还得守在这里,对着个死人发表见解。安抚其他人。 牙玄:老子太想把他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了。 金财迷:这人身上怎么一点儿值钱的东西也没有。 九奘:凶手肯定没有走远。 临川:好多年没有见到新鲜的死人了。很好。 牧千河:看见死人,须光怎么会那么兴奋? “这人死的也太悲壮了吧。你说是不是,鸟人兄?”须光围着死者转了好几圈。戳戳摸摸,那样子看的人心惊。 这人正常吗?正常吗? 须光见张鸟鸟还保持着来的姿势,脸色苍白。估计是被吓到了。须光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他没有反应,须光又拐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冲须光虚弱的一笑。 得,又吓傻一个。 “鸟人兄,来,我们抗着尸体回家帮他洗个澡吧。” “” 张鸟鸟再度口吐白沫倒地昏厥。 苍天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变态!! ------------------------------------- “啊!救命啊救命啊死,死死死人啦啊” 打更的声音刚过,又是一个女子的尖叫,撕裂静谧的夜空。须光睡着了,就是打雷也震不醒她,偏偏有某些人秉着为她着想的口号,以她爱凑热闹为由,把还在睡梦中的她,夹在胳子窝下面就夹出来了。 须光半醒不醒,夹着她的人把她往地上一丢。这下好了,彻底被疼醒了。继而就换成了她的尖叫:“小牙牙你大爷的,我砍了你!” 金财迷从后面走近,一脚就朝她踹过去,“你小声点,没事大晚上别扰民。” 须光刚要开骂,就看到客栈里的人全部往他们这边涌动,回过头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不看还好,一看立马就热血了。 她挤开挡道的人,凑过去。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抖的。 旁边的一个壮汉看不下去了,想去扶她。却被须光率先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小姑娘,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按理说,一个小姑娘大晚上遇到了把她吓成这样的事情,应该先安慰一下人家。偏偏须光一来就直奔主题,这未免也显得太无情了些。但奇怪的是,她一开口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听着她这么说,别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有种她这样做很对的感觉。 一直以来,须光的身上都有一种气势。越是在混乱的时候越能震慑人。 小姑娘的哭声断断续续,“天,天气躁热,我们家小姐说是想洗澡我就去,去给她打水。不想,不想竟然吊起一个死人” 须光那种震慑人的感觉被一句话毁了:“你们家小姐这什么毛病啊,深更半夜才洗澡。” 还是九奘比较能挽回场面,冷冷地问道:“那死人呢?” 须光看了九奘一眼,嘀咕道:你这样子比死人还恐怖。 果然,那姑娘抬头看了看九奘,抖的更厉害了。九奘身上那种常年浴血所特有的阴森杀气,哪怕他只是静静的站着,也没几个人能把持住的。 须光环顾四周,发现长欢门的人这个凑热闹的热情原来也这么高涨。几大金刚居然全是站在最前面,而且,周围的人还与他们保持着至少一个人的距离。没有谁敢逾越。这让须光有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须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众人,发现就九奘的穿戴是最整齐的。她真怀疑他连睡觉都是穿着衣服的。 小姑娘半天才平复下来,接话道:“我,我我我害怕,就,就松手了。” “原来还在井里。小青青,下去捞死人!”须光支使人来从来不含糊。九奘理都懒得理她,一个纵身就从井旁跳了下去。不一会儿一个人就被他捞了上来。 “原来是个女的啊。”须光凑过去。 “她是溺水死的。”九奘把那女人平放在地上,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哎呀,这不是飘渺仙子嘛!”旁边有人比须光先认出是谁来。 牙玄也走近:“她身上没有中毒。” 看来飘渺仙子人缘不错,在场的好多人都认识她。临川在井边转了转,含笑看着须光。 “仙子说她今天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让我们谁也别跟着她。她,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旁边有人和她一组的先哭了起来。 “会不会是失足掉到井里的?”又有一人插嘴。 须光朝那人翻个白眼,“敢问这井是有多低啊?这么大一条人,都能掉进去。我看,肯定是谋杀。” 似乎众人不大赞同须光的看法,刚才哭泣的人接着说了起来,“仙子很喜欢王蒙,今天王蒙死了,仙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也没吃。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仙子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王蒙是谁?” 金财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朝须光踹过去,“白天死那个。” “哟,原来他们两个人有奸情啊。难道是奸夫淫妇?” “你给老子闭嘴。”牙玄说道。这种时候,她说出那样的话,遭群欧就麻烦了。 “仙子和王蒙怎么认识的?”临川从井边走过来问道。 “在仙子登场环节之后,王蒙就给仙子写了情书,然后他们就认识了。” “除了王蒙还有谁给她写过?” “还有张鸟鸟。不过仙子不喜欢他,所以在一开始就拒绝他了。” 大家互看了一眼,仿佛已经知道是谁干的嘴脸。惟独须光不太相信的摇头,“鸟人兄是不可能的。”众人才懒得和她争辩,九奘等人本就是代表长欢门出席,所以大家还是有些畏惧他们,于是,当九奘让各位回去的时候,没有人表示反对。哭着喊着就回去继续睡觉了。 牧千河并没有和须光几人住在客栈。而是住在牧家府里,所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晚了些。当他接到密报从牧家府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当他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没想到还遇到了一个熟人。 26 奸夫淫妇② “小萧萧,你怎么会在这儿?”牧千河问。 须光低头,在井后面的草丛堆里翻来翻去,“没见我在找线索呢。”之前九奘等人把尸体派人送回牧家府后就回去睡觉了。想来牧家府的人要来查案也得是天亮以后,须光可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连环死人案,激动的不得了,哪睡的着,于是就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来现场找找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了。 “你不是很怕鬼的嘛。” “我是怕鬼。但不怕死人。” “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死人那是尸体,鬼那是魂魄。这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牧千河的眼角抽了一下,“那你找到什么没有?” “哎?你看这是什么?”须光蓦地从草丛里拿出一个东西在牧千河面前一晃。 “簪子?” “我敢肯定这是那个练嗓妞的。一会儿找人问问去。” 牧千河发现,每次遇到须光,她都能给你许多意外和惊喜。让人永远都猜不到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她就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幽谷,吸引着众人往下跳。牧千河忽然对现场没了兴致,说道:“小萧萧,我可以叫你须光吗?” “没人的时候可以。你想说什么?”须光把簪子收好,看了看他。还没等他回答又兀自叫了起来,“对了对了,你和那个丁羽是什么关系?” “她曾救过我的命。” “然后呢?”须光走到井边继续观察。 “我爱她。” 须光转过头,惋惜的拍着他的肩膀,“可是,她不爱你嘛。不然,你说你坚决不娶其他人的时候,她应该反对你的。” “为什么?” “我之前对你装病的猜测没说错吧?其实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弱,我是你就直接和他们去争。你的对手也就那个牧浅深而已。你大哥是个武痴。我估计对你家这个位子没多大兴趣。站在大局的角度上来说,她必须得这么做。如果她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说明她就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更何况,你就是把所有你爹看上的人都杀光了,他也能找到女人让你娶了。” “光姑娘,你果真让牧某刮目相看嘛。”牧千河赞赏道。 须光一般听到别人夸她,都会有心虚的感觉,脚下一滑,身子就向井口倾去。 “哎,小心。”牧千河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拦住她的腰。把她给拉了回来。贴到自己的胸膛上。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彼此的双眸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容颜,牧千河忽然很有想看一看她女装时是什么样子的欲望。须光清丽的脸上泛起的两团红晕,多了些妩媚和柔情。看得牧千河心头,就和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一样,一片柔软。 “那个,小千河,你可以放开我了啊。”须光不太喜欢这个姿势,她的腰都挺酸了。而且,这个样子,为啥会觉得好尴尬呀好尴尬,连借机占便宜的心情都没有,“啊哈啊哈,哇,太阳出来了啊。天气真好啊。啊哈,啊哈我去吃早餐了哇” 再美好,再暧昧的气氛,到了须光那里,都会被她给败没了。牧千河看着她的背影莞尔,跟着她走了回去。 “这个簪子是王蒙送给仙子的。我记得,当时仙子很高兴的到处炫耀。我们好多人都见过。”须光逮到昨天哭的很厉害那组员,把簪子递给她,让她好好看看。想不到,组员的话还真是没有让她失望。 “王蒙在被杀前据说就已经失踪了。”待到只剩下牧千河和须光时,牧千河淡淡地说道。 “失踪几天?” “三天。” “估计是在那三天被虐待了。” “恩。” 须光将桌子上的早餐横扫干净,都日上三竿了金财迷等人都没出来。须光挨个去找,发现他们竟然一个也不在了。真是奇了怪了。 “哎?鸟人兄,你醒了啊。昨天晚上你心上人被人杀了,你怎么没来啊?”须光看到一脸困乏的张鸟鸟从屋子里走出来,扯开嗓子大喊道。 张鸟鸟看到须光朝她一笑,“昨夜我睡的很死。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你说是谁死了?” “飘渺仙子嘛。” “哦。”张鸟鸟应了一声,“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 须光难过的叹口气,“哎,鸟人兄,看来,我连帮你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心上人去了。你节哀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你就朝着新目标从新发展吧。” 光姑娘,你这是在安慰人吗? “谢谢小萧萧关心,我会的。” “对了嘛,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我没有看错你,鸟人兄,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张鸟鸟受宠若惊的看了看须光,眼里闪过一丝读不懂的感动。须光拉着张鸟鸟就去下面又蹭了他一顿早餐。(众人:你属猪的吗?吃那么多!) 不一会儿,牙玄临川和金财迷就从外面回来,在须光那桌子坐下,开口都谈命案。 临川的目光在张鸟鸟脸上一扫,含笑道:“我们收到消息说仙子在死前写过一封信。上面说是她猜想自己活不下去了,并且把她觉得有谁会杀了她写了下来。” “那封信在哪?”须光追问。 “据说就放在昨天告诉你王蒙和她关系的那女人那里。” “那姑娘我刚才还见她的。你们也不早说。这会她出去了,要不我们去找她要信去。”须光说着就走。被牙玄拉回来,“等会儿等会儿,老子饿死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金财迷甩着算盘,“你急什么,那封信又不会丢了。” “各位,张某有些身体不适,先回房休息了。你们请便。”张鸟鸟骤然起身,打断了众人的谈话。须光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其余几人的面色一下子沉下来。 “走嘛,走嘛。要信去。”看到牙玄吃完,须光开始催促。 “再等一会儿。”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牙玄没和她解释。牧千河从他们的目光里看到了端倪。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心想:长欢门的人,做事儿的确不可小觑。 “仙子和张鸟鸟关系不一般,很有可能死的两个人都是他杀的。”临川说道。 “就他那副傻样儿,我不相信他会杀人。况且,以王蒙死的时间来推算,他就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不可能下手。两边相隔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我们调查到,张鸟鸟在我们到达之前曾和他们的组员走散了。这一段时间,足够他杀死一个人。”临川说话总是让人难以反驳。 “那个,这个,我还是觉得他不可能会杀人。” “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醒,这是第一个疑点。在这样的大会中,所有人在知道有人死时,都会震惊,我们刚才在暗中偷偷观察了一会儿,当你说有人死时,他的表现太过平静。这是疑点二。还有一点,我们在仙子的后颈上找到一个比针孔大一点的眼,那形状有点类似女人的簪子。扎的极深。这说明在仙子掉进水里前就已经死了。这是疑点三。而这个簪子据她的朋友所说,是王蒙送给她的。她一直很喜欢。听说,张鸟鸟之前也送过一个,可惜,被仙子给扔了。” “我怎么不太懂你想表达什么啊?” 临川说话一向很玄:“我刚才故意说有一封信,其实是想试探他。” “怎么试探?” “九奘已经在那女人的房间里等他了。如果张鸟鸟真是凶手,那么他就会去偷那封信。你不要忘记了,任何一个凶手都害怕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如果不是,他就不会去。当然,这只是试探的第一步。如果这一步失败了,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证明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你们真缺德。”须光总结。话音刚落,只听楼上传来一阵打斗声,众人的身影一闪就破门而入。 27 色字头上一把刀 须光看清楚来人,眼睛瞪的老大,“鸟人兄,你你你” 九奘的剑放在张鸟鸟的脖子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鸟人兄,你杀人杀的太没悬念了。不管怎么说,你这样都太容易让自己成为最大的疑犯了。你不好好回去休息来这儿干嘛。”须光惋惜。没有想到,才第一步试探,张鸟鸟就露出了马脚。 张鸟鸟看着须光悲怆的一笑:“其实我也没奢望能隐瞒一辈子的。”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张鸟鸟的眼神极其悲伤:“小萧萧,你不知道,其实我是一个很笨的人。从小到大,我都是别人的笑柄,是别人的欺负对象。 仙子是我的同门师妹,从小到大我就一直喜欢她。可是因为我苯,她从来都看不起我。还常常耻笑我。无论我做了怎么样的努力都没有一点用。 我知道仙子喜欢王蒙,所以私下查过他的底。发现他已经有两个老婆了,我不想师妹被他给欺骗。我去找她说,她却不相信我。为了师妹的幸福,我就只能杀了他。师妹之后与我起了争执,她拔下簪子要朝我刺来,我本来不想伤害她的。可是,看到那个簪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她无情的把我送给她的簪子丢到了地上,怒从心升,我抢过簪子就刺了她一下,我没想到她竟然就死了当时我很害怕,就把她推到井里去了小萧萧,你是第一个夸过我的人,谢谢你。如果我们能更早些遇到,或许我就不会这么做了。我想清楚了,师妹既然死了,我也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了。” 须光有些急了:“鸟人兄,你别和我煽情。千万别和我煽情。” 这什么破理由破动机嘛,这样也能去杀人了?!而且,他们这么怪异的猜测和试探都能撞到凶手,这什么世道! “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勉强不得。张鸟鸟,你知道悔悟,还有机会重头来过。”临川劝道。 “小萧萧,你愿意和我重头来过吗?” 须光大惊:“啊?” 牙玄:“老子建议你可以去畏罪自杀了。” 金财迷:“你要想和她重头,得先交一百万两的礼金。否则,不卖。” 九奘:“与其和她重头,不如死了算。” 牧千河:“光姑娘,你真会同意吗?” 张鸟鸟朝须光一笑,那暖阳般的笑容直射进人心里去。然后,那么快,那么干脆的咬舌自尽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去死呢?”须光看着张鸟鸟的尸体,难过了。毕竟她不喜欢别人轻贱生命。 “爱情真的会冲昏头,让一个人连命都不要了吗?他怎么能够那么傻呢?你们说,要是我有一天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爱不了的人,也做了和他一样的傻事,为了爱情不管不顾,轻贱自己,你们会怎么做?”须光难得严肃地说。几人见她如此,也敛了笑。须光很少和他们说这种感情问题,既然她愿意谈,那么他们自然会认真地回答她。 牙玄:老子会杀了那个人。 金财迷:毁了他这一辈子。 临川:劝你立定成佛。 九奘:我永远和小美善一个想法。(你大爷的,小美善不在!) 牧千河:不知道嘛。 “怎么样才算是爱上一个人呢?为了他寻死觅活?为了对方的幸福,毁了其他的人?”须光又问。脑中突然出现了那一抹让人心疼的寂寞。还有,京城里,那挥之不去的一抹白。 张鸟鸟的事情,突然让她感觉到,良初当年选择入朝是不是和她有关?良初是个不太会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的人,哪怕他明明是做一件关心你的事情,被你误会了,他也不会去解释。良初对她的,算是爱吗? 她这么离开,算不算是辜负了他?为什么想到这里,心会隐隐作痛? 小良初。我好想你。我这是怎么了? “你难道真爱上谁了?”临川担忧的看着她。 须光那玩世不恭的死样子又摆出来了,“我家死了的娘啊,除了她我还能爱谁?” “” ----------------------- 须光认真的反思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后,她有多久没亲过美男,有多久没偷看男人洗澡,有多久没占过别人便宜。在这么对不起她自己的情况下,须光决定出动了。 第一目标:牧千河。 成功潜入牧家府后,须光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牧千河的房间,乖乖,里面哗哗的水声,一下子就勾起须光百分百的热情。从窗户口戳了两个洞,往里一看。 里面的人,一听到动静,就猜想到会是谁来了。牧千河不动声色的继续洗澡,只是停止了运功,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外面的人身上。 不到半会儿功夫,外面的人竟然走了。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按理说,须光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走的。牧千河想着要不出去看看,外面忽然又有了动静。 须光刚才跑去厨房偷了柄刀,把刀夹在胳子窝里,装做被人刺杀的样子。“嗖”的一声,从窗子外飞身进去。没想到,这个浴桶的位置竟然离估算的太近了。一脚踩空,须光直接跌到了浴桶里去。 飞溅的水花在桶里的两人前隔起一个模糊的屏障。待到水波平静,须光已被牧千河搂在了怀里。 须光弄个满身湿。夹在胳子窝的刀本来想装受伤的,这回得不偿失。不用装,刚才用力飞的太猛,直接被划开了。身侧的衣服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好在胸前围的白巾比较厚,那刀也没划的太深。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点背了,每当光姑娘想歪招,犯黄的时候,都要见那么点血光。 鲜血顿时就把浴桶里的纯净,染了颜色。 在并不宽大的浴桶里,两人的身体紧贴着。须光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一个劲儿贼笑。身上的疼痛都没能抵挡住须光的发情。愣是对自己的伤口不管不顾,双手环抱住牧千河,“哎呀,有人追杀我,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牧千河的脸上刹时布满黑线。这什么破理由,亏她想的出来?! 这年头的男人,怎么一个二个,皮肤都比女人还细腻。须光的手不安分的在牧千河身上摸来摸去。她感觉到牧千河的身体似乎越来越热,身体下面有一处坚硬,让她悚然一惊。一把推开牧千河就要往外跳。 牧千河把她拽过来,雍容的笑里暧昧不堪,“光姑娘,你真的很坏嘛。挑逗完了,就想跑?” “你别孔雀开屏,自作多情。我哪挑逗你了。” 牧千河把她往胸膛上一推,轻佻地抬起她的脸。 “等等等等。我说,大爷我向来不喜欢主动的。你别那么激动。”须光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推开他。 “我有很激动吗?” “废话。” “那么你就让我激动一下嘛。”牧千河对须光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故意说道。 “哎。我怎么就这么伟大呢。看在你这么渴望的份上,我就勉强满足你一下得了。”说完,须光踩着牧千河的脚板垫起脚尖就朝他的脸亲过去,牧千河轻易的挪了一下位置,她的唇正好印到了他的唇上。 28 自我陶醉 牧千河为了防止须光突然跑掉,手移到须光的头上,舌间轻轻探入。多方欲闭口脂香,却被舌功唇已绽。牧千河的唇每一次交织都极温柔和缠绵。须光的身体不自然的就软了下来。 正如古诗里所说的那样:娇啼歇处情何限,酥胸已透风流汗。睁开四目互相看,两心热似红炉炭。 一直以来,为了达到目的,牧千河自然会潜移默化的配合须光。就如同他把钟灵从牧浅深手底下给骗来一样。他懂得如何让女人为他付出,懂得如何周旋。他只在乎这个人对他有多大的用。需要他投入多少。 可是,须光却不一样。 他吻她,那是出自最原始的本能。没有多余的思想,亦没有利益的驱使,他只是想要拥住她,融化她。他不想侵犯她,也不想毁了她。似乎在彼此相处不长的这段时间里,他对她的心,一直都在变。这种奇怪的感觉让牧千河甚至忘记了他需要她的,只是她身后的力量和解毒。 他记得那天在无涯谷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她眼底的泪水流淌到他的心里,却是冰冷的。那时,他不是后悔不是自责,只是心疼。就如同他多么希望受伤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一样。 他与丁羽,那是因为感激,在他过去的生命中出现了这样一个助他,关心他的女子。她不可或缺,至关重要,所以,他觉得他是爱她的。也必须要娶她。 可是,须光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从在茶楼见到的第一面,当他还不认识她的时候,他欣赏她。喜欢他。可是越和她相处那种单纯的喜欢就会变得奇异起来。她的无拘无束,她的洒脱自然,让他看到的都是别样的景致。 她的身边总是有太多的人围绕,她活的自在而快乐。可是在牧千河的心里,常常会出现那种小小的自私,希望她的笑只属于他一个人。希望她的生活重心只有他一人 须光一般情况下,是经不住美男这么深情的诱惑的。不过好在她有她的防守底线,一触即会恢复理智,果断拒绝。 在牧千河的手很自然的撩起她的外裳时,须光狠狠地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就从窗户那逃走了。其间还因为脚磕到了窗栏上,疼的摔了一跤。“嘭咚”一声巨响,牧千河都怀疑她骨头会不会碎了。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有门可以走,这人什么毛病老喜欢爬窗户? 须光跑出去后才望天长叹,作者啊,你可千万不能把我那么快就给献了哪我还没玩够哪 只是,想不到刚走出大门口,须光就迎面撞见了牙玄。牙玄在房间里没见到须光就猜想她肯定又偷看男人洗澡了。以牙玄的以往经验判断,整个临安城,只有牧千河是最容易被她盯上的人。所以他就寻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啊。她那一身还在滴水的衣服,不是去偷看人洗澡,还会是什么? 牙玄见到须光一来就兴师问罪:“老子的衣服你什么时候给我要回来?” “哎呀,都跟你说了,抢出去的衣服泼出去的水了嘛。” “你要是要不回来,你就等着毁容吧。老子在下一场环节开始前就把你给毁了,老子看你怎么去招惹其他人。” “不就是件衣服,你干嘛老和衣服较真啊,没了那再买新的嘛。” “那件不行!” 谈判无果。须光决定使绝招了。 “小牙牙哪”须光一个“深情抱”就把牙玄死死的勒在她怀里,任他怎么掰都掰不开,“你怎么能这么不解人意呢,你怎么能这么没有风度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放开老子。” “不放嘛。好不容易抱一抱,你就对我温柔点吧。” “你给老子滚!放开!” “小牙牙哪”须光就知道牙玄这小贱人非逼的她使狠招,一边喊着他,同时,手上不知道哪弄来的一把银针,一个不注意就朝牙玄的屁股上扎了下去。 牙玄一下子跳起老高,须光被他震荡的眼前一花。定了定神,在同样的位置又是一把银针扎了下去。 “嗖!”一朵枯萎的莲花忽然从背后射出来。须光一门心思全在扎牙玄的屁股上,措手不及。牙玄率先发现,抱住须光的腰,带起她侧身,就躲开了毒镖一样的莲花暗器。 丁羽从里面走了出来,与牙玄相似的艳丽红衣,在夜里绽放如妖冶的莲:“凌浊,你和这个骚女人是什么关系?” “我骚吗?”须光转过脸去问小牙牙。 “不骚。”牙玄回答,拉起须光转身就走。一副我不想看见你的模样。 “你给我站住!”丁羽尖叫。泪水潸然而下。 须光真不明白,不就是仇人相见嘛,她何必搞的那么悲情的样子。难道他们不是仇人? “凌浊,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姑娘,你认错人了。本人名牙玄,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牙玄的声音冰冷,须光看他一眼,有种陌生的感觉。 很明显他们两人肯定是认识的。那件衣服,丁羽见到就知道是谁的。牙玄催死命的要她把衣服给抢回来,可见那衣服在他心里的重要。而且,之前丁羽不是说等谁八年嘛。这不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两人这点小酒酒可是逃不了须光的法眼的。 老情人相见,多好的事情啊,小牙牙欺骗人干嘛。 “是为了这个骚货吗?”须光就不明白了,看着这么好看的一姑娘,怎么开口闭口比她还脏。一下子对她的印象差到底。 须光可不肯吃哑巴亏,接话道:“嘿,你是没见过我骚吧。来来来,爷我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骚。省得你乱用词,破坏我的光辉形象。注意:我不是骚,是风那个骚啊。这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记住了,是风那个骚。来,跟着我念:风那个骚。风那个骚。” “” 须光说完就把头发披散下来,退去衣服,露出大半个肩膀,然后把裤子两边割两长条口子,露出白皙的大腿,把腿往旁边的石阶上一踩,翘起臀,从下自个儿摸到上,“我骚吗我骚吗我骚吗?” 牙玄一脸黑线的拉起她:“少给老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放开。”须光挣脱他的手,摸完大腿摸肩膀,朝着丁羽使劲抛媚眼,“我骚吗我骚吗我骚吗?” “” 须光自我陶醉了半天,见丁羽除了嘴角抖了抖就没啥反应。才想起来自己是男装,胸前还有块白巾,于是不顾两人诧异的目光,愣是用她脱裤子的手法,把那白巾扯了出来,朝丁羽双手挤胸,“哎呀,这才是风那个骚的我啊只有这样才能风那个啥闻天下啊只有这样才能轰动世人,天下无敌哪哇哈哈哈哈” “” 牙玄的视线在须光的白巾甩出来的时候注意到上面的血渍,皱眉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不小心划开的。” “穿好你的衣服。”牙玄显少用命令的口气对须光说话,除非是在她做了他很想抽她的事情上。就这种伤口,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肯定是她刚才偷看人洗澡的时候挨的。活该! 牙玄因为背毒背暗器的原因,红衣罩衫总比别人的多一层。当下就脱下自己的罩衫给须光披上,带着她马上要走。 丁羽见他们彻底无视她,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朝须光甩了过去。须光从不是吃亏的主儿,一巴掌也朝她回甩过去。恰在此时,牧千河从门内赶出来,就看到了须光甩丁羽的这一幕。 不管怎么说,丁羽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须光给他不一样的感觉是一回事儿,但是,别人如果在他面前欺负了丁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 看到丁羽红肿的眼,牧千河走过去,不问青红皂白就替丁羽反击了须光一巴掌。 须光捂着脸目瞪口呆。 29 你耍流氓 看到丁羽红肿的眼,牧千河走过去,不问青红皂白就替丁羽反击了须光一巴掌。 须光捂着脸目瞪口呆。 这是牧千河吗?这是刚才还温柔对她,此时立马翻脸不认人的牧千河吗? 牙玄看着须光被连甩两巴掌,震怒了。 和牧千河对待丁羽的看法那是一样儿的。你在我面前打了我最重要的人,我就不会放过你。 牙玄的暗器出手,很快便与牧千河打到了一起。 这里还是在牧家府,牧千河会武功的事情不能让人知晓,所以他只能躲。不能反击。丁羽看到牙玄步步紧逼,下手丝毫不留情面,用莲花格开了牙玄的毒镖,把他引到了别处打了起来。 打斗声越来越远。两人的红影便隐没在了黑暗深处。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牧家府居然还没有出来人。 须光与牧千河对望着。莫名其妙她又成了这段四角恋里的人了。凭什么凭什么?(大爷我怎么老是点背。)每次她和牧千河之间的矛盾都是因丁羽而起。这女人是和她上辈子有仇和还是结怨呢? “小千河,为什么你总是会做出些让我讨厌你的事。”须光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须光看着牙玄走远,说完,扭头就走。她是极怒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要是现在不走,很难保证一会儿她会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来。她不想因为冲动做错事儿。 牧千河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愣愣的站在原地。手上的麻劲还没有过。他看着自己的手,无法相信刚才他竟然会甩了她一巴掌。片刻之前的温存和靠近,也在他的这一巴掌下荡然无存。 牧千河抬头看了一眼须光离开的方向,心口竟是一阵痉挛,就仿佛那一巴掌,抽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他的心一样。后力的疼痛顿时蔓延 ------------------ 一般情况下,须光喜欢偷看人洗澡。但是不喜欢别人看她洗澡。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人喜欢看别人洗澡。偏偏须光总是会遇到二般情况。就像现在她对面坐着的这个人一样。 一席黑衣沉如墨。俊逸挺拔的身资上是一副绝美的容颜。似笑非笑的凤目里流转的风情依旧。风瓷搬了把椅子端坐在须光的对面,那姿态,那模样,看的须光直想上去踩死他。 “洗啊,你怎么不洗哪?”风瓷柔柔的问道。满脸戏谑的笑意。 须光一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就酥的要趴地上去了。强作镇定,“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洗!” “想洗哪洗哪,该撮哪撮哪。怎么着,是想让我帮你吗?”风瓷说着就起身朝她走过来。须光惊叫着用毛巾遮在胸前,忙挥手阻止:“别来,千万别过来。你就呆那好好的坐着!” “哎,几天不见,你定力怎么越来越差了。” 你大爷的,你才定力差呢。你们全家都定力差。我这是定力问题吗?我这是少女特有的纯洁问题。(众人:我呸!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你就压根没纯洁过。) 风瓷可是须光的对家,向来无视她的反抗的。径直朝她走过来。夺过她手里的毛巾弄湿了就转到她身后,帮她擦起背来。须光要反抗,他一柄长刀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上,而且,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在她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 太他大爷的背了,为什么一遇到美男就是她的血光之灾!! 自从无涯谷一事,风瓷在须光发彪杀人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没了这档子的怪事儿。须光问了他不下十遍。但是风瓷对回答问题少有热情。所以对他如何失踪,又如何突然冒出来绝口不提。弄的须光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只能和他扯别的事情。 扯了一会儿,须光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须光真的很怀疑,风瓷的手是属蛇的。 明明刚才还好好擦着背的,一不留神,那毛巾的粗厚感就变成了指腹的躁热。风瓷的手,灵巧的摩挲在须光的后背上,并不往前,亦未向下。却在瞬间将须光身体里的一团火点燃。喉咙一阵发干。 浴桶里氲氤的热气扑面,下腹那种奇异的感觉让须光感到一阵羞涩,猛地把头插到水里。风瓷对挑逗她来了兴致,难得看到她这么娇羞的模样。一把将她从水里提出来。风驰电掣般把她裹到了床上,身体顺势朝她压下来。 “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快点给我起来。起来!”须光惊慌失措的大叫。 “牧少爷的吻和我的相比,如何哪?”风瓷的声音柔而蛊惑,须光竟一时给迷惑的忘了反抗,他的唇覆上她的,由浅入深,由蜻蜓点水到猛烈掠夺。灵舌游移在她的唇廓,撬开她的贝齿,勾住她的舌头,缱绻万千。 他大爷的,为什么什么事情他都知道?! 他大爷的,为什么大爷我一个晚上要被两个男人吻两次! 风瓷对于挑逗须光总是点到而止。看着她憋红的脸和急促的喘息,风瓷心情一阵大好。拉起被子披到她的身上,就起身站到了窗子边,不再看她。 须光狼狈的把头缩在被子里。太没出息了,太没出息了。每次都要被风瓷这个王八蛋占便宜。 须光心里骂骂咧咧,却忘记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无论他对你做什么,你都无法拒绝。就像光姑娘之于良初,风瓷之于光姑娘一样。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须光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风瓷,“那个,小瓷瓷,你干嘛老要这么对我?我欠你的!算我求你行不,没事儿少来勾引我。” “这可不能答应你哪。”风瓷转身朝须光一笑,磁性的嗓音里满是柔情密意:“你可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哪。” “扑通。”须光在风瓷“深情的表白”下,吓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啊哈啊哈,那个,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些很骇人的话。” “骇人吗?你难道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哪?” “这完全是两个问题!不能一概而论。” “这明明就是一个问题哪。”风瓷的手放在须光的唇间,“你今天怎么不想暴了我了?” 这人什么毛病?老让一“纯洁”的姑娘暴他。 “你发情呢?”须光瞪他。 “我这不看到你就蠢蠢欲动了哪。怎么着,想暴我吗,想暴的话,现在来吧,正好你也洗洗干净了。春宵怎可虚度哪?” “我呸。你大爷的,你满脑子的淫///荡思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暴你了!” “你可真善忘哪。你不是打着色遍大江南北的口号的嘛,你只要暴了我,你绝对就能轰动九州了哪。” “” 须光的眼角抽的厉害。完全和他不是一个国的。 明明是你自己耍淫//////荡,你倒是撇的干净啊。要现在你把你说的这些话对其他女人去说,大爷我保证你绝对淫//荡惊世人,你那光辉的美男形象,不毁了才见鬼了。 风瓷对看着她急,看着她无奈有些无限热情,还想在来几句刺激她一下,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不堪的气氛。 风瓷撇了她一眼,走过去把门打开。 30 老子屁股疼 牧千河看到他的时候一愣。实在没有想到风临剑风瓷公子竟然会在大晚上的出现在须光的房间里。 “小萧萧,在吗?”牧千河礼貌性的抱手一问。 风瓷即使对着男人也不忘流转着凤目里的风情,“你回去吧。我的美人儿已经睡了。” 牧千河往里看了一眼,注意到床上的被子蠕动了一下。转问道:“不知风瓷公子为何会出现在此?” “很奇怪吗?我们要睡觉了哪。你走吧,” “我找她有话要说。” “我的美人儿,你和他有话要说吗?”风瓷扭头对着里面喊道。 须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看见他,你让他马上走!” “小萧萧”牧千河欲挤身进去。风瓷将他一把拦住:“行啦,春宵一刻值千金,三少爷要是有什么要说的,等她心情好了再谈吧。”风瓷说完就把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任牧千河在外面怎么喊也决不再开门。牧千河知道要须光气消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垂头丧气的就回牧家府了。好在一回来,就看到钟灵,怎么着还是平复了他忐忑不安的心情。 “钟灵,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牧千河问道。 “金聚财是长欢门的人。” “还有呢?” “之前把潇洒哥骗走的人,和朝廷有关。但是具体是谁干的,就查不到了。线索只能追查到朝廷那边。” “良初那儿最近有什么消息没?” “很平静。” “继续观察。” “恩。”钟灵应了下来,有些坐立不安的看着牧千河。 往常,只要她查探完消息回来,牧千河都会和她好好聊一番的。可是,今日,牧千河似乎有很重的心事。事情谈完以后,就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一双眼时而痛楚时而空洞。 钟灵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坐在园子里看莲花的丁羽,以为是他们吵架了。虽然她很不喜欢丁羽,但牧千河的样子着实让她有些担心,问道:“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牧千河还在呆滞状态没有回过神来,钟灵一连叫了他三次,他才回神“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少爷,你和丁羽姑娘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刚才在小萧萧的房间里看到风瓷公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钟灵被派去查探消息的时候抢亲大会还没有开始,所以她并不知道风瓷与须光之间有着怎么样暧昧的关系。她也不知道须光就是女人。所以在她看来,江湖第一美男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三少爷为什么要闷闷不乐了呢?该不会他真喜欢那个“娘娘腔”吧? “那少爷,是和萧公子吵架了吗?” “算是吧。我给了她一巴掌。” “啊?”钟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牧千河。他显少会出手打人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牧千河突然开口问道:“钟灵,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钟灵本来想说就像我对你那样,但话到了嘴边又成了:“就像少爷对丁羽那样。” “是吗?可是我现在却觉得对丁羽的感情,似乎是变了。” “少爷,你就不要多想了。”钟灵看着牧千河的样子不安起来。少爷很少会出现这种迷茫的时候。难道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了吗? “钟灵,你会有心痛的感觉吗?如果你喜欢的人,误会了你。不想理你不想见你了。” 钟灵现在终于肯定,牧千河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感情上一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来都以大局为重,利益为重的牧千河从来不会把感情问题放到面前来谈的。可是,他今天却反常的太厉害了。 牧千河的问题让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她又何尝不是他所说的这样,他需要她,利用她,可是,他的心里没有她。钟灵还记得当初他与她相识的时候,他们之间因为丁羽发生了误会。他就像他说的那样,误会了她。不想见她,也不理她。那时,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后来要不是黑景交给她出去查一个任务,恐怕他都不会再搭理她。那种绝望的感觉,即使隔了很久,现在想来也还是会隐隐难过。 “少爷,解除误会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的谈谈。”钟灵郑重地说道。她注定得不到他,那么,看着她幸福快乐,就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恩,知道了,钟灵,时候也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钟灵从书房里退了出去。正好看见外面的黑景问道:“少爷和萧公子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黑景摇摇头,背书一样的音调缓缓开口:“我只知道萧公子是女人。” “什么?”钟灵震惊的看着黑景,蓦地想起当时他们刚认识,在山林里,牧千河说过的话。他说:“他睡着的时候其实挺像女子的他要是个女人,搞定他可就容易多了。” 一语成戳。 原来,她真的是女子。这么一来,牧千河心里现在有的就是她了,不是吗?明明钟灵认识牧千河比她早,她为了他付出过那么多,为什么还不如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悲伤的情绪蔓延,钟灵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滴落。 是嫉妒,也是不甘。是伤心,也是失望。 就如同牧千河对丁羽那样,他们始终得不到彼此 书房里的牧千河并不知道钟灵为了他又一次落泪。他把手抬起来,细细地看着。明亮的烛火在他的掌间投下阴影,手不由自主的就放到了唇边。 这里曾留下过缠绵的温度。就连那种急促的呼吸亦觉得怀念。他的舌间微启,仿佛水乳///交融的质感还存在未散。 须光那张愤怒的脸,在脑海里迟迟不肯退场。 新月如钩,两片黑云遮去了月亮上一半的光泽。天地顷刻暗淡下来,房顶上呼啸而过的冷风,吹起衣袂翩飞,两抹红影融入这寂静的深夜。 “凌浊,你的剑呢?”丁羽的声音早无之前的哽咽。反倒清冷起来。这个她等了八年,找了八年的男人。这个曾经给过她海誓山盟,让她绝望了的男人。她对他的爱,此时转变成了彻骨的恨。 他不认她。 他的气息,他的身体,他的面庞,都让她觉得陌生。他不承认自己身份的同时,也是否定了他们所有的过去。 八年,整整八年。他就这样辜负了她。 “我已经不再用剑。”牙玄冷冷的说。“老子“很自然的换成了“我”。 如果须光此时在的话,肯定会被他这样的口气吓到。那是一种沥血而生的才有的冰冷,那是一种寡情冷漠的人才有的冰冷。他的冰冷,和九奘的那种冷,一模一样。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凌浊” “对不起,我现在叫牙玄。凌浊早在八年前就死了。也希望你不要再执着下去。” “哈哈哈哈,你倒是撇的干净啊!凌浊,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么我就只好杀了你,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丁羽说罢,莲花早已出手。快如闪电的剑势封住了牙玄所有的退路。 牙玄无心应战,在丁羽靠近他的瞬间,手中的粉末散落下来。急风全部吹到了丁羽的身上。粉末就如同尘埃,无法避闪。丁羽吸进去几口,迅速的运功,却发现越运功头就晕的越厉害。 牙玄的手扶在丁羽的肩膀上,“丁羽,睡一觉醒来,忘记过去吧。” “凌,凌” 丁羽的话还没说完,就沉沉的闭上了眼。 牙玄把她抱在怀里。几个起落又送回了牧家府。 他对她没有任何留恋,就像他对于自己的过去,没有任何回忆的价值一样。 一个男人绝情的时候,其实比女人更狠。 牙玄揉着自己的屁股往客栈的方向回去,嘴里还不停的嘀咕:“光姑娘这个挨千刀的,老子的屁股疼死了,回头毒她个把月解恨去” 31 又来个搅事的 抢亲大会第二环节因着“奸夫淫妇谋杀案”的收尾告一段落。须光等人是没有参加完寻宝了。其他组的人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玩的不亦乐乎。不过,此宝贝据说在发放下去后就没了踪影。具体是怎么被偷的,就谁也不知道了。反正这事儿要是和须光脱离了干系,那估计她是死了。 今日轮到了抢亲大会第三场:配对。 此环节真正端出来,才有了点江湖的感觉。 之前在“登场”和“撮合”两个环节中,已经看对眼的一概不参加此环节。此环节主要是为了那些同时有好几个追求者,不知道该选谁的姑娘小伙们设置的。比如某春女有四个追求者,那么就由某春女出题:文艺腔和武腔,两种方式均可。然后由这四人参与比拼,赢的人获胜。就可抱得美人归。 金财迷为了满足须光爱凑热闹的性格,特地把会场的最佳主席台给包了下来。长欢门一干众人排排坐。一出现就在会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这可是向来神秘的长欢门第一次在江湖上正式露面。且不说江湖上的人,就单只是朝廷中的,见到他们后谁不想巴结? 须光对于昨晚被丁羽甩巴掌的事情耿耿于怀,从小到大还没人敢甩她巴掌呢。这丁羽还真是会找记录破。尤其可气的,是那个是非不分的牧千河!想起他来就怒。所以当须光出现的时候,那脸臭的,旁边的人一律退避三舍。 要不是配对环节里的那些人,吸引了须光很大的注意,她估计能把脸臭到抢亲大会结束。 乐开了,不快就丢脑后,想到什么就问了出来。 须光凑近牙玄,“小牙牙,你和丁羽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我怎么看她对你又爱又恨的。” “老子忘记了。” “你大爷的。你脑袋被门挤了。这也能忘。” 牙玄扭头瞪她一眼,“不想横尸当场最好给老子闭嘴。” “哟呵,几天不收拾你,你屁股又翘到天上了?!” 金财迷适时插进话来,算盘被他甩的啪啪作响:“喂,小牙牙,你和那个丁羽真没什么关系吧?这女人一看就难缠。” “没有。她认错人了。” “切。”谁信。须光继续表示她的鄙夷。 “真的没有?”金财迷追问。 “没有。” “你确定?”须光和金财迷对望一眼,两人眼里不怀好意的奸诈看的牙玄头皮发麻。 “你们想干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为了你的幸福,金财迷,我走起了。”须光不等牙玄回答,转身就混入到了人群中。 牙玄的眼皮直跳,问金财迷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金财迷一副还不是那样的奸像朝着牙玄一个劲儿的笑,“你要知道,须光这次出来可就是为你帮你抢媳妇来的。” “老子现在就去把她拽回来!”牙玄起身,被金财迷和临川又给按回了椅子上。 这种时候,众人为了避免须光把媳妇找到自个儿头上,就只得先牺牲牙玄了。让她有得忙,省得她招事儿。牙玄这要搞不好了,她转移目标,那就不好玩了。 “小牙牙,她已经为你物色好一个了。你就从了她吧。我们哥儿几个的幸福可就在你手上了。”金财迷语重心长的劝道。 “不行。那老子的幸福不就完蛋了。” “你这样也很好,很好。”临川含笑说道。 “恩,对。”九奘赞同的点点头。 “你们这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牙玄蹭的站起来,须光准备就绪兴高采烈的回来报告。 “小牙牙,我看上一个妞了,我已经替你报好了名,一会儿你下去把她抢来,回头娶了人家啊。看到没,就是现在出场的这个。我先下去帮你打探地形了。”须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台中央走。 “你给老子回来。”牙玄抓空。后背不知被谁推了一下,须光很有默契的回头,借势就把他甩到了台中。正好向众人表演了一下他高超的“绝技”大鹏在天! 须光指着牙玄就朝台上的姑娘介绍起来:“这是我家少爷,长欢门楼主牙玄。”须光省略了楼的具体名称,否则就“无良楼”三字,一听就让人觉得没人性。人姑娘吓跑了就太没挑战性了。 这姑娘,经过须光的综合考评,长相不差也不太优秀,耐心好。身体好。家世好。就冲这几点,须光也对上眼了。非得为牙玄掳来不可。 听到报上长欢门,台下一片抽气声。之前长欢门的人到来,他们就压根没正式亮相过,所以其实大部分人是不知道他们的。这回牙玄一出场,尤其是他那身艳丽的红衣,要多扎眼有多扎眼,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惊人有多惊人。 须光一看台中的那妞,看她崇拜的目光就知道小牙牙肯定有戏。先不说他的身份,就他的五官也是一顶一的。那妞看不上他,除非是她眼瞎了。 “要想娶她,得先过了我这关。”丁羽一个纵身不知道从哪跃了上来。 须光暗叹不好,这不存心来搅局的嘛。 丁羽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之前那种嚣张的气焰也熄灭了大半,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悲伤的之中。 这么两簇艳红,想不吸引人都难。 牙玄叹息一声,看来昨天他就应该对她下失忆散,不应该下迷药。他昨天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她还不死心。真是麻烦。 丁羽向牙玄走近,语气里都是哀求:“凌浊,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姑娘,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丁羽激动起来。 须光看她一眼,你也太强了吧。灰都认得。 “我不允许你娶任何人。你是属于我的。” “丁羽。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反正她是咬死过去的那个他不放了。牙玄叹气。看来他还只能承认了。 “你说过你会回来带我走的。” “丁羽,那只是我年少轻狂。并不懂得什么才是一辈子。那时的话,又怎么能够当真。你忘了吧。” “这个女人是谁啊?管家,管家,你哪找来的?给我轰下去!”须光看中的姑娘不明所以的大叫起来。须光看牙玄这形势,不把话说清楚了,估计丁羽会发疯杀人的。于是赶紧拉着那妞掉头下去,美其名曰:特约表演。 “你说过会娶我。”丁羽不依不挠。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谁?是她吗?”丁羽的手指向须光,“我哪里不如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须光离的虽说不是太远,但台下看到丁羽出现的这一幕都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混乱起来,一浪一浪的声音高过了丁羽的叫喊。所以,她只看到丁羽指了她一下,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牙玄叹气,“丁羽,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当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太多杀戮,每天除了杀人还是杀人。那时的凌浊是为了杀人而活的,这样的人生没有一点意义。他在那场屠杀中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很庆幸能够与她生活在一起。陪伴她经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她总是让我感觉轻松。哪怕一件小事到了她身上,都会精彩纷呈。就是这种很平淡的感觉。让我依恋她。不想离开她。”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心底根本没有你吗?” “我知道没有。又怎么样呢?我也不希望她知道我喜欢她。她的心太大。可以装下太多人。可是我不在乎。就这样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开心,就很好。哪怕是让她欺负也好。或许我就是个喜欢受虐的贱人吧。丁羽,放弃我,你会过的很好。”牙玄难有的认真劝慰一个人,“牧千河会是个好男人。” 32 别一见面就发情 丁羽一心咬定了肯定是须光勾引了牙玄所以他才变心的,发怒起来就朝须光那冲过去:“我要杀了她。” 牙玄的目光冰冷,档住她的去路:“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会杀了你。” 丁羽的眼泪再度下落,声音都在颤抖,“你竟然为了她,要杀我?” “我会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我心里她比一切都重要。” “那么我呢?我呢?我算什么?我为你付出的一切都你都忘记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你竟然这样对我!我等了你八年,找了你八年,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丁羽,你何必非逼我说出真相呢。当年你为我的牺牲,只是因为你想成就自己。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以为在一起就能走一辈子,就是幸福。现在长大了才明白,事实上不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凌浊,你负了我,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丁羽已逼近疯狂。根本听不进去牙玄的解释。 漫天飞舞的莲花骤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牙玄团团围住。外泄的杀气,让原本欢乐的现场更添了肃杀之气。 台下观望的人,不明所以。以为是动作戏的高潮迭起。频频叫好。尤其是当长欢门的众人反应过来,冲到台中时,人群中瞬间开始涌动,兴奋起来。他们欢呼着,仿佛在说打吧打吧,打的越精彩越好。 但凡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感受到这样浓重的杀气就知道上面的绝非是表演了。但是众人还是把它当作戏来看。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戏啊。 须光担忧的看着台中央,从须光认识牙玄开始,他就只撒毒甩镖,显少动手。所以须光并不知道他的武功深浅到底如何。 丁羽的武功一看就不弱。如果牙玄真被她怎么着了,她以后上哪找人欺负去。 漩涡里的两人,红影闪烁。而漩涡外的几人,却是怎么着也无法进入到里面去。朵朵莲花利剑一般划开擅入者的衣服,金财迷等人一时想不到招来应对,只能站在外面商量办法。 须光被人群推搡着,离台中越来越远。人群中高举的手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一个箭步往前冲,一双冰冷的手,却从后面拉住了她。 蓦然回首,于繁华乱世你我相遇,纷纷扰扰也不敌你的面容在此刻的明晰。周围所有的喧嚣静止,人潮散去。须光听到自己心口钝重的跳跃。余音绕梁般在身体里回响。 直到很多年以后,须光再度想起风瓷,这一幕,始终没有办法忘记。 风瓷凤目里的柔情倒映出须光错愕的脸。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拉起她,就往相反的方向跃走。 待到离开了会场,牧千山跃过两人的前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下牧家府牧千山,素闻风瓷公子在十五岁时以一把风临剑名动天下。牧某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见识见识风临剑的厉害,今日难得遇到风瓷公子出现,还请多多赐教。” 这个武痴,真是没药可救了。 须光叹口气,刚才她怎么就忘了牧千山也在会场看抢亲大会呢。这个武痴,该不会一直就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吧?这样的话,难不成牧千河也看到她走了? “我的美人儿,你说我要不要和他打哪?”风瓷突然转过身来看着须光,捏住她的下巴问道。 牧千山看到“两个男人”这么亲密的举动,吓了一跳。半天才了然似的看了一眼,那一眼极其意味深长。须光真想给风瓷几巴掌,然后把衣服脱了让牧千山看清楚,她是女人,少拿那种原来你们两个男人有奸情的目光看她。 这个死风瓷,老是想着法儿的给她找麻烦。刚才那种“少女情怀”的萌动烟消云散,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要打就去打,别问我。”须光没好气的说。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存心要让牧千山看到,风瓷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放开她。手中的剑懒洋洋的抽出,对着牧千山说道:“来吧。” “得罪了。”牧千山福礼。腰间的配件刹时破空而出。 须光转身想找个地方坐下观战,只听“啪啪啪”三声脆响,也就是她转身的功夫,风瓷已收回剑站回了她的身旁。 “走吧。”风瓷柔柔的开口。 “这就完了?这就完了?这就完了?”须光惊讶的大叫起来。(注意:为表现震惊和小白,此疑问一声比一声高。来,跟我念:这) 须光看着几乎还站在原地的没挪动过位置的牧千山。他手里的剑碎成了三块,他脸上的震惊,可以说是到了呆滞的地步。 不至于吧,刺激受大了?惊傻了? “那个。小瓷瓷。你对他做什么了?”须光看着牧千山不放心的问。 “切磋哪。” “那他怎么成这样了?” “因为我太美了哪。看到我的倾城之貌,他就无心应战了。” “” 风瓷没有在牧千山身上耽搁,拉起须光就走了。 眼看他们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须光大声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散心哪。” “去哪散心。”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散心哪。” “散你大爷的。”须光没忍住又骂人了。 你见过哪个人散心像赶投胎似的散的?是在奔新生命呢还是在躲人呢? 风瓷看须光不想再走,也没勉强,停下来在她旁边,拉着她坐下。 “那个,小瓷瓷,你今天干嘛来找我?你没见我兄弟还在那生死未卜的嘛,我担心着呢。” “是吗?难道长欢门四大楼主在那还搞不定一个女人哪?”风瓷反问的须光哑口无言。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估计最近风瓷的春天还没过完,话多了起来。 “我的美人儿哪。” “有话说有屁放。” “你可真是不温柔哪。你这样会找不到丈夫的。” “关你鸟事儿。” “怎么不关我事儿。”风瓷委屈的看着须光,“如果你嫁了别人,我就去杀了那个人,你说这样好不好哪?” “你大爷的,你发情呢!” “那还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你嘛。被我看上的女人,你可是第一个哪。” 须光的脸一红。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露骨直接的和她说这样的话。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心里扑通扑通加速的跳动。她早就应该猜想到风瓷对她的感觉不一般的吧。不然又怎么会三番五次的来找她,和她“亲密接触”呢? “你喜欢我吗?”风瓷问道。 不过,他并没有等须光回答就起身看着他处喃喃:“还是不要回答我吧。现在这样,就很好。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我是真的害怕失去哪。” 风瓷把一个背影给她。往前走。 须光看着他的身后,那与生俱来的寂寞,再次让须光的心,柔软下来。兴许是近日来受到了抢亲大会影响的缘故,须光突然朝风瓷的背影问道:“你愿意娶我吗?” 风瓷的身影停滞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温柔的嗓音飘到她的耳后:“你说呢?” 须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他刚才对自己死皮赖脸的热情变冷淡,会有些失落。没头没脑的说道:“风瓷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只见前面的人影一闪,须光的后颈顿时吃痛,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是劫还是缘,未知否。 风瓷抱着怀里的人,不是挑逗不是寂寞,而是那种从未有过的,彻骨的痛。 他终究还是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33 一夜 须光醒来的时候,夜幕已降临。扭头就看到风瓷正将一封信放在蜡烛面前燃烧起来。眼里浓重的悲伤一闪而过。就如同那瞬间溃散的灰烬。 风瓷这个疯子,好端端的把她弄晕做什么?也不知道风瓷是下了多重的手,现在须光扭扭脖子都还觉得一阵疼痛。他这是把她当牲口打晕呢? “那个,死小瓷瓷,你没事把我弄到你房里来干什么?”须光揉着脖子坐起来。 “当然是为了让你养精蓄锐,晚上我们好办事儿哪。” 须光反射性的把手捂在胸前:“你想办什么事儿?” “你说呢?”风瓷向须光走过来,笑意盈盈,“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娶你的嘛。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回答哪。” “你吃错药了?” “没有哪。” “你吃毒蘑菇中毒了?” “没有哪。” “你发那啥情了?” “就是哪。”风瓷将须光一把搂进怀中,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容不得半点拒绝。 “须光。”他叫她,幽幽的,寂寞的:“如果我不认识你,该有多好。” “你以为我多想认识你啊。”须光没有发现,风瓷的笑早就隐退在了身后。 “只此一夜,我会记得一生。”风瓷的声音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这样的时候,须光会拒绝任何人,可是她总是拒绝不了风瓷。无论他对她如何,他提出怎样的要求,她总是无法拒绝他。 当他用邪魅的舌头轻舔她的唇瓣,然后深入,与之纠缠的时候,须光身体里忽然燃起一团火。让她柔软,再柔软。他的唇一路往下,她的嘴唇微张,不自觉地发出轻细的吟叫。 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的意志。热情自然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难以自禁。他淡凉的指腹慢慢滑进须光柔滑的身体,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无言的眷恋。 房内的蜡烛顿时熄灭。犹如她披散下来的墨丝。黑暗中依然闪着暧昧的光泽。风瓷的“瞬间脱”发挥极致。月华从窗户外面洒落而下,撒在须光月牙色的身体上。她的身体有如上好的白玉,通透明晰,在风瓷风情流转的目光下,轻轻地颤动着,有如含苞待放的白蕊。 他的手抚上她胸前的美好,轻轻的抚着。蓓蕾青涩如未开发的璞玉,她在他的唇下,在他的手指下颤栗。 柔情的深眸里泛起晶莹,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深深凝滞,痴迷留连。他的手指轻滑过她的肌肤,手指的触感无与伦比,慢慢上瘾,指间不自觉地野蛮起来。 须光身体的质感,让他沉沦。 他寂寞,可是还是不能淡忘肉身的渴望,味蕾觅寻肉身,那只是他想要从她身上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他爱上她指间缠绕的感觉。欲罢不能。 这是一次冰与火的交融。 她的身体燥热的想寻求某种突破,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柔软的身体弯成一张弓,微仰着头承受着他的侵犯和索取。 风瓷只想要深入,再深入。她似乎在朦朦胧胧中听到有谁在呼唤她。她扭过脸看过去,却在下一刻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刺痛,他已侵入了她的身体。 只有此时此刻,风瓷才真正的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 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唤,身体疼的痉挛起来。她感觉到他强力地冲进自己的身体,入侵深入,贯穿。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开来,她咬住他的肩膀,血腥味在口齿间弥漫。 小良初,为何此刻我看到的,会是你的脸 日上三竿,须光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在客栈里余音绕梁。搞的掌柜小二轮番上阵询问情况,风瓷不耐烦的打发掉好几次,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看到身旁裸着的风瓷,和同样裸着的自己。须光的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风瓷,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那个了?” “是哪。你不记得了吗?” “啊,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我怎么感觉像是梦一样完了完了,我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给献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啊。我怎么会献给你这个挨千刀的。” “恩,我知道哪。”风瓷的手在须光脸上滑过,停在她的唇上:“我已经记得了你身体的温度。” “你可千万不能把这事儿说出去!听到没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说出去我就砍了你!”须光警告。 “放心哪,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得回去了。要是金财迷他们发现我一夜没归家就麻烦了。”须光说着,就掀开被子去拣地上的衣服穿起来。 风瓷也不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嘴里碎碎念些什么听不清楚。他的手放在肩膀上一个带齿印的伤口上摩挲。只要她今日踏出了这道门以后,他们就将注定天各一方。 风瓷啊风瓷,你怎么能够奢望与她天长地久?你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你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她都把自己给你了,你还想奢求什么? 你不要忘记了昨日信函里的命令,你注定没有选择。 “小瓷瓷,我走了。再见啊。”须光跑出去后又折回来,贼兮兮地问道:“昨天晚上,是真的吗?” “是哪。怎么,焚身了,你还想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您自个儿来吧。”须光关上门退出去,末了,又推开门进来,“不行,照这么说我被你占天大的便宜了。你过来,我亲你一下。” 风瓷一副早知你会这样的模样,走过去。掀开被子,一副裸着的身躯毫无遮挡的朝她走来。 “哎哎哎,你把衣服先穿上,穿上。”须光赶紧转身闭眼。 “都已经裸对过了,你还害什么羞哪。” “我哪是害羞。我这是怕长针眼。” “哈哈哈哈”风瓷大笑起来,没等须光开口,横腰抱住她,在她的脸颊上轻啄一下。 “快走吧。去晚了被发现就惨哪。”向来不顾及她死活的风瓷,难得一次为她着想。只是,须光被他从房间里推出去后,忽然忐忑起来。 不是因为金财迷他们,而是,因为风瓷。 这种不详的预感,来自房间里面的那个人,来自她把自己交付的那个人。他昨天所说的话,她还记忆犹新,风瓷整个人都透露着奇怪。到底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须光竟有些慌乱起来 估计是被滋润过的缘故,第一次之后,须光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女人了。莫名其妙的自豪感让她心情大好。 坐在金府,须光专属房间吃早点的几人看到她出现,忽略了她消失一夜这个问题,直奔疑问: 金财迷:“你发那啥情啦?” 牙玄:“你吃春春啦?” 临川:“你遇到什么好事儿啦?” 九奘:“你又荼毒谁了?” 须光回府的时候,从旁边一丫鬟身上把人绣帕顺手给“渡”了过来,拉开遮住半边脸,娇羞样儿看着他们,挤眉弄眼,“你们看,我是不是很有女人味?” 金财迷:你是不是吃了一文钱十碗的饺子了?就跟你说过便宜的东西吃不得。你偏不听。 牙玄:你被谁下毒了?伸出手来我看看。 临川:你这样很有男人味,很好。 九奘:发病了? “哎呀,你们怎么这样嘛。”须光撒娇道。手里的绣帕朝四人甩来甩去。弄的四人面面相觑,使劲扣眼睛。 “坦白从宽,你昨晚上哪为非作歹去了?病成这样?!小牙牙,你赶紧想办法把她医好,否则,咱哥儿几个直接去屎得了。我眼睛再扣下去,又得浪费钱去看病。”金财迷一拍桌子大吼。 “我一良家少女,能上哪去为非作歹嘛,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须光平日里粗鲁的声音变成很女人,很细腻的撒娇,听的众人直冒冷汗。而她的下一句话,愣是让牙玄刚放到嘴里的粥全喷了出来。 “我要穿女装。金财迷你去给我弄几套女装来。” “光姑娘,你不是一直很讨厌穿女装的?”临川问道。 “谁说的谁说的?我本来就是女人。我干嘛老扮男人呢?”须光放下帕子严肃道。 “怎么办,她这样要不要先拖回门里医两年再放出来?”牙玄回头问旁边的几人。 众人一致点头。 “我决定了,我要临安城里最漂亮的女装,死财迷,限你半天之内给我弄来!” 金财迷避开桌子,一脚就朝她踹过去,“买衣服不要钱啊,你拿钱来我们好说话。” “我没钱。” “没钱就穿着现在的。” “哇,金财迷你不喜欢我了,你不爱我了,你没人性了,你丧尽天良了,你移情别恋了,你对不起我了,你伤我心了,你”须光再度使出她的“无赖”神功,不过这一次,她没抱腿,而是直接扑金财迷身上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 引得外头的丫鬟奴才纷纷跑到门外围观。 谁都知道须光抱人的时候。那简直就是紧箍咒,除非她自己放手,否则你就休想推开她。 34 着实病得不轻 就她这哭天喊地的架势,不把几条街以外的人都喊来才怪了。金财迷迫于她这么变态的阴招下,只得答应。众人为他深表同情。为了防止她忽然转移目标,在她把注意力放在金财迷身上的时候,提前溜了。 在须光面前,讲究不得兄弟义气。“义气用事”那可是不理智滴做法。 “财迷兄,那件衣服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弄来?” “你找踹呢。买衣服不要时间啊,至少也得几个时辰。”金财迷被她抠的死死的,没办法抬脚踹人。好在须光的银针一般只针对牙玄,不然金财迷就这反抗劲儿,她不拿针扎死他才怪了。 “那好,我在房间里洗好澡等新衣服,顺便给我弄点胭脂水粉什么的,我要好好打扮一下。” “你脑袋抽了?”金财迷真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赶紧给我掏掏耳朵,我怎么觉得我今天出现好几次幻听了。是不是耳屎太多了。” “幻听你大爷,让你弄你就弄,哪那么多废话。难得我找你帮个忙,你再废话我就用我的膀子夹死你!” 听听,听听,都自不量力到这个地步了,看来病的实在不轻。 “怎么说,弄不弄啊?” “弄弄弄,行了吧。” “好嘞。我就知道还是财迷兄对我好。”说完,兴高采烈的放开他,抬起他的脸就响亮的亲了一下。 金财迷赶紧用袖子去擦口水,“难得你肯穿次女装,这次钱我就不收你的了。记得来我府上做免费工半年还衣服钱啊。就这么说定了。” “死财迷,还你大爷的!”须光脱下鞋子就朝他的背影甩去。金财迷早有准备,轻松闪开了。那算盘的啪啪声,响的清脆。 金财迷边走边念叨:“不行,还是得去查查她昨天晚上去哪了,否则,她要这么下去,谁也吃不消的。”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须光招呼着下人,立马就开洗。 想到昨晚的肌肤之亲,须光的脸上泛起朵朵红晕。擦洗着自己身体的时候都有些异样的感觉。 想起第一次见到风瓷,是在三年前。他偷看她,她把他引出来。她被他身上的那种风华绝代的气质所吸引。后来或多或少的几次相见,他的寂寞宛如落到心口的尘埃,不断累积成压在心头的柔软。即使不靠近,看着他,她也依然心疼他。想要温暖他。 再次见到风瓷,是在抢亲大会上。 他的出现,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丢下那一块黑布的容颜让她惊奇。让她欢喜。越是美丽的人,越容易感觉孤独。因为他们的优秀,谁也不容易走进他们心里。正如良初风瓷,以及牧千河一样。 只是他们三人,又是不同的男子。 良初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他天生所拥有的帝王气场无论到哪都会成为焦点。他只会对心里认可的那个人好,可以为了那个人倾尽所有。他也不会刻意地去迎合别人。他的骄傲让他始终是被动的。等待着别人的靠近和景仰。却容易被感情所牵绊。往往外表冷漠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曾汹涌起伏过。看似无情实则有情。 所以他待须光的至真,最终让他走上了帝王之路。也成为须光无法割舍的一个羁绊。 而牧千河却与他天差地别。在须光与他的相处中,她看得出来,对待敌人,他绝对能够做到心狠手辣。对待所珍惜的人,却是至情至真。就像须光知道他靠近她,其实是有目的的,但是他还是为了丁羽得罪了她。 这样的人,平日里就算不说话你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他是一个柔韧性太强的人,无论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都能和对方成为朋友。他的性格总是和他周围的人相调整,相适应。这样的人,很聪明,同时也很危险。他会和任何人成为朋友,却只相信自己一人。是一个多情的无情人。 至于风瓷。一个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的人。确切的说,在三人中,其实是最简单的一个人。他甚至连一般人所有的欲望都没有。生与死于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分别。因为什么都不在乎,他在人前所有的温柔不过都是假象,欺骗他人,同时也在欺骗自己。他害怕孤独,却又在享受孤独。他可以为了感恩做一个行尸走肉,杀人工具。却无法为了一个他所喜欢的人,抛弃誓言。做回自己。他实际上是一个彻底无情的人。 这样的三个男子,最让须光放心不下的,只有风瓷。 也只有他,能让她无法拒绝。 她的手游走在身体上,仿佛他的唇,他的手的质感还有残留,不肯退去。昨夜发生的那一切似梦非梦,须光现在想来都还觉得有些虚妄之感。 “谁?”门帘后面突然有动静,须光警惕的问道。手上的水汽幻化成冰柱直飞向帘后。 后面的人红着脸走了出来,好在身手矫健,否则冰柱非在他脸上划开条口子。 “你来干嘛?”须光朝他翻个白眼。想起那天晚上他甩她那一巴掌就来气。 牧千河低着头,须光都还没不好意思,他自己倒先害羞起来:“光姑娘,那天的事情,我是特地前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就道歉了,有必要非偷看我洗澡吗?你这什么毛病,怎么风瓷身上好的不学,看人洗澡这臭毛病倒是学会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我本来想敲门进来,但是又怕你拒绝我,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嘛。” “你这个道歉太不诚恳了。”须光拍着木桶嚷嚷道,“没礼金没礼物的,这叫请罪吗?” “这好办。只要你原谅我了,光姑娘你想要啥我都给你弄来嘛。”牧千河喜上眉梢。变脸那速度堪称一绝。 “你这又是何必呢。反正你和长欢门关系不错,你打我这件事情,除了小牙牙没人知道的。他又不会说出去。” “我是为你而来。” 牧千河自从打过须光之后,肠子都快悔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直以来他所爱的人,所在乎的人,只有丁羽的。可是,当昨天丁羽为了牙玄而发疯,出手的时候,他最先想到的人,竟是须光。 当他看到风瓷拉着她离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那种发酸的嫉妒,让他恨不得一剑刺穿他的胸膛。所以他怂恿牧千山去追他们,只是,想不到他还没赶到,他们就已经走了。 他找了她整整一晚上,都没有她的消息。那种我不想失去她的感觉,快要让他抓狂。辗转一夜无法入睡。 也就是经历了风瓷将她带走这件事情,他才真正看清楚,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的利用已被淡化,他的心被她填满。此情无关风与月,这种强烈渴望拥有她的感情,迅速的在血液中滋长壮大。 如果这叫爱情,那么,牧千河可以肯定的说,他就是爱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得到她的原谅,和她化干戈为玉帛。 本来须光今天心情也好,既然牧千河肯道歉,她也不会死纠着不放。开口喜滋滋地说道:“我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帮我把欠死财迷的钱给还上了就行。” “好嘛。我一会儿去找他算算。” “孺子可教也。”须光一听,牧千河这么好说话就帮她还债了,欢呼着跳起来。赤裸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眼下,须光吓的忙又缩回去。 只是,撇了牧千河一眼,发现他的脸比刚才还要红了。像是在极力的克制着,牧千河说了一句告辞就匆匆离开。 当金财迷的衣服送来,须光在里面打扮一番出来后,发现他竟然没走。而是坐在花园里和几人喝起了茶。 须光徐步走过去,穿过长栏,她一出现,正在喝茶的几人,均是一呆。 头上的发髻斜插水玉珠钗。淡眉如秋水,美肌伴轻风。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烟笼牡丹百水裙,美得如此无瑕,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走到台阶处的时候,须光心不在焉,不小心踩到裙角绊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她一个心惊,收回脚步,旋转着跳起来,又落下。惊起了周围的樱花,纷纷飞舞着在她身旁落下。宛如下了一场樱花雨。 在场的几人中,除了牧千河以外,其他人是见过她穿女装的。只是,今日的她,似乎比以往有大大的不同。不在衣服上,亦不在妆容上。就是感觉她变了。举手投足间已不是稚气,已经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心醉。 要不怎么说,须光最擅长的就是破坏气氛。她一开口,所有美好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35 一夜情而已① “怎么样,大爷我美吧我美吧我美吧!像我这么风情万种的美人,去参加抢亲大会,肯定一群男人为夺我争的头破血流,哇哈哈哈哈!” “” “你别告诉老子你打算明天就这么穿着去参加抢亲大会。”牙玄放下茶盏说道。 “就是就是啦。我要向世人展示我的美丽!” “我们都已经查到了,你昨晚和风瓷公子在一起,他怎么着你了,让你抽筋成这样?”金财迷接话道。看她穿的这么隆重,也就不踹她了。 须光脸一红,“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众人一副明明就有什么的样子瞪着她。须光娇羞的样子,弄的众人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还是临川比较镇定,看了一眼牧千河又看了一眼须光,说道:“门主来信了。” “哟,那个害人精说什么了?”须光一听,追问道。 “你自己看吧。”临川把信递过去。 须光看完,顿时脸就黑了。 “门主为什么突然想要浮云剑?” “谁知道。”牙玄耸耸肩,“看来这回问题比较棘手了。” “为什么?” “浮云剑乃是此次林堡主给小千河未来媳妇的。想要得此剑你就得做他媳妇。”临川指了指牧千河补充道。 “这么严重?要不去偷吧!” “小美善给消息了,此剑连藏在哪都找不到。要偷是不可能的。你别忘了,这可是他们牧家府的镇堡七物之一。哪那么容易让你偷的。” “那怎么办?” “小千河,为了我们老板的任务,你就牺牲自己吧。明天所有挡道的我们都会清理干净了,一定让须光嫁给你,你就等好吧。节哀啊。”金财迷拍着牧千河的肩膀安慰他。 牧千河雍容的笑容下看不出情绪。惟独须光哭爹喊娘的哀号,响彻天际。 明天的抢亲,将会是很多人的噩梦啊。 --------------------------------------- 风瓷的手放在曾被须光咬开的位置。隔着衣服,却依然感受到触感的真实。仿佛她的唇还停留在那里一样。皎洁的月光下,他坐在窗沿上,轻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背对着身后的人,声音是淡而冰冷的:“太子,我只听从皇后的命令哪。” “风瓷,你与我们宁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根本没有必要再为母后做事儿。” “太子,请回吧。我已接了任务,就一定会去执行。” “你不可以伤害她。” “如果你要阻止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风瓷的出手极快,用普通武林人士会用的手法,封住太子的大穴,然后把他裹到被子里丢了出去,对外面的人喊道:“把你们主子带走哪。” 说完,关上门。又回到了窗沿上。 风瓷的脑海里出现前一夜须光的脸。那张永远挂满欢笑,不懂得难过和绝望的脸。拨开了他的心扉,却让他感到彻骨的痛。他本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牵绊的人。却因为她,迟迟拖延了任务。皇后的来信一催再催。已经到了必须下手的地步。 她的颤抖,她的吻。她身体的温度,她怀抱的幽香。以及她说你会娶我吗?风瓷我喜欢你的样子,都让他动容。 如果他们不相识,那该有多好。 他依然是不知所谓的存在于这个世间,不会感到痛楚和难过的男子。或许哪一天死了,亦都不会有任何留恋。 感情,真的是太过可怕的东西。 一夜无眠。剑壳里的轻吟声提醒着他必须完成的命令。收起多余的思绪,推开房门,一如须光那日离开时一样,从此以后,天地两重天。 抢亲大会的第三场,因着有很多人配对成功的缘故,所以阵势拉的并不太长。今日是第三场比试。今日一过,一年一度的抢亲大会即会告一个段落。所以,今天来观看比赛的群众也是出奇的多。 当风瓷朝着抢亲大会走去的时候,须光等一干众人早就到了会场准备就绪。 一向爱凑热闹的须光,今日可是活生生被绑去的。为了把破剑就要她牺牲自己,太不值得了。更何况,她现在心里全是风瓷。怎么可能会和牧千河成亲嘛,别开玩笑了。 无奈,众人是门主党,死活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大半夜的,四个大男人愣是把她给捆到了会场,等天亮。 这算什么事儿嘛! 一直到大会开始,牙玄才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只是死死的看住她,一点儿机会都没给她留。 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本长欢门的代表是五个男人的,现在突然变成了四个男人一个女人。不得不说,在比试开始前,还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的。然而,此注意没有持续多久,大家的重心就转移到了台上的那个黑衣男子身上。 要不怎么说,计划始终没有变化快嘛。 这一场比试,是一个江湖门派的二小姐场。挑选的是武试。将所有追求者打败的人胜。 “怎么样,大爷我美吧我美吧我美吧!像我这么风情万种的美人,去参加抢亲大会,肯定一群男人为夺我争的头破血流,哇哈哈哈哈!” “” “你别告诉老子你打算明天就这么穿着去参加抢亲大会。”牙玄放下茶盏说道。 “就是就是啦。我要向世人展示我的美丽!” “我们都已经查到了,你昨晚和风瓷公子在一起,他怎么着你了,让你抽筋成这样?”金财迷接话道。看她穿的这么隆重,也就不踹她了。 须光脸一红,“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众人一副明明就有什么的样子瞪着她。须光娇羞的样子,弄的众人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还是临川比较镇定,看了一眼牧千河又看了一眼须光,说道:“门主来信了。” “哟,那个害人精说什么了?”须光一听,追问道。 “你自己看吧。”临川把信递过去。 须光看完,顿时脸就黑了。 “门主为什么突然想要浮云剑?” “谁知道。”牙玄耸耸肩,“看来这回问题比较棘手了。” “为什么?” “浮云剑乃是此次林堡主给小千河未来媳妇的。想要得此剑你就得做他媳妇。”临川指了指牧千河补充道。 “这么严重?要不去偷吧!” “小美善给消息了,此剑连藏在哪都找不到。要偷是不可能的。你别忘了,这可是他们牧家府的镇堡七物之一。哪那么容易让你偷的。” “那怎么办?” “小千河,为了我们老板的任务,你就牺牲自己吧。明天所有挡道的我们都会清理干净了,一定让须光嫁给你,你就等好吧。节哀啊。”金财迷拍着牧千河的肩膀安慰他。 牧千河雍容的笑容下看不出情绪。惟独须光哭爹喊娘的哀号,响彻天际。 明天的抢亲,将会是很多人的噩梦啊。 --------------------------------- 风瓷的手放在曾被须光咬开的位置。隔着衣服,却依然感受到触感的真实。仿佛她的唇还停留在那里一样。皎洁的月光下,他坐在窗沿上,轻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背对着身后的人,声音是淡而冰冷的:“太子,我只听从皇后的命令哪。” “风瓷,你与我们宁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根本没有必要再为母后做事儿。” “太子,请回吧。我已接了任务,就一定会去执行。” “你不可以伤害她。” “如果你要阻止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风瓷的出手极快,用普通武林人士会用的手法,封住太子的大穴,然后把他裹到被子里丢了出去,对外面的人喊道:“把你们主子带走哪。” 说完,关上门。又回到了窗沿上。 风瓷的脑海里出现前一夜须光的脸。那张永远挂满欢笑,不懂得难过和绝望的脸。拨开了他的心扉,却让他感到彻骨的痛。他本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牵绊的人。却因为她,迟迟拖延了任务。皇后的来信一催再催。已经到了必须下手的地步。 她的颤抖,她的吻。她身体的温度,她怀抱的幽香。以及她说你会娶我吗?风瓷我喜欢你的样子,都让他动容。 如果他们不相识,那该有多好。 他依然是不知所谓的存在于这个世间,不会感到痛楚和难过的男子。或许哪一天死了,亦都不会有任何留恋。 感情,真的是太过可怕的东西。 36 一夜情而已② 一夜无眠。剑壳里的轻吟声提醒着他必须完成的命令。收起多余的思绪,推开房门,一如须光那日离开时一样,从此以后,天地两重天。 抢亲大会的第三场,因着有很多人配对成功的缘故,所以阵势拉的并不太长。今日是第三场比试。今日一过,一年一度的抢亲大会即会告一个段落。所以,今天来观看比赛的群众也是出奇的多。 当风瓷朝着抢亲大会走去的时候,须光等一干众人早就到了会场准备就绪。 一向爱凑热闹的须光,今日可是活生生被绑去的。为了把破剑就要她牺牲自己,太不值得了。更何况,她现在心里全是风瓷。怎么可能会和牧千河成亲嘛,别开玩笑了。 无奈,众人是门主党,死活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大半夜的,四个大男人愣是把她给捆到了会场,等天亮。 这算什么事儿嘛! 一直到大会开始,牙玄才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只是死死的看住她,一点儿机会都没给她留。 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本长欢门的代表是五个男人的,现在突然变成了四个男人一个女人。不得不说,在比试开始前,还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的。然而,此注意没有持续多久,大家的重心就转移到了台上的那个黑衣男子身上。 要不怎么说,计划始终没有变化快嘛。 这一场比试,是一个江湖门派的二小姐场。挑选的是武试。将所有追求者打败的人胜。 只见风瓷一席黑衣一出现,二小姐连赛都不比直接就选他了。眼看着风瓷即将走过去牵起二小姐的手,须光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不顾众人的阻拦,愣是冲到了台上。 他不是说她是他第一个爱的女人吗?她已经把自己给他了,他为什么还要去抢其他的女人?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为什么? 须光不想表现的很不明事理,找着理由问他:“小瓷瓷,你是被逼的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非要上来?” “我是自愿的哪。我喜欢她哪。”风瓷的剑尖指了指台上的小姐。 “那么我呢?”须光发现自己变的哀怨起来了。之前还对丁羽对牙玄的那种口气嗤之以鼻,到了自己这里,她和她有什么分别。 风瓷叹口气,冰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以为你能明白的。你是聪明人哪。” “我明白什么?” “我们哪,不过是一夜情而已。身体所需,所以就那样了哪。” “你,你,你再说一次!”须光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我的美人儿,我以为你能懂的。你不过是我无数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如果你妄想能留住我,那么你就错了。我对做过的女人不会有任何留恋。她,才是我会娶的妻子人选。你对我来说,太缺乏挑战了哪。当然,如果你能果断的拒绝我,或许我还会对你保持着兴趣的。” 听到这里,须光的身体因为愤怒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风瓷,你有本事儿你再说一次!” 风瓷风情的深眸里摆出一副厌恶的嘴脸:“如果你想不开我也没有办法,大家都是玩玩而已。” “你说你喜欢我,那也只是玩玩,对吗?” “是哪。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也没有爱过你。我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风瓷每说一句,都觉得自己的心冷下去一分。 “那好,赢了我,我放过你。”须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在骗她。原来,他一直都在玩她!须光不能忍受,一丁点儿也不能忍受。 “你不是我的对手哪。”风瓷轻蔑的说。 “没打过你怎么知道!接招吧。小青青,把你的剑给我!”须光扭头对着台下吼道。 九奘看着她铁青的脸,没有犹豫,把剑丢给了她。 这是第一次,须光用那样的口气说话。也是第一次,他们看到,须光的脸上出现的悲伤。 须光不到生死关头,从不在人前展示自己的武艺,她现在是怒极了,她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就连那种被玩弄的羞耻感也被强烈的愤怒压了下去。 剑光闪烁与碰撞,擦起的火花在招式的转换中忽明忽暗。没有人知道须光武功的深浅,长欢门的人看到她的每一次出招,都带着必杀之气,却总是被风瓷轻易的破解。而风瓷所使过的招数,下一秒就变成了她自己的。并且还加上了诸多自己的改编。剑气飞舞,步步紧逼。 须光的剑挑开了风瓷肩膀上的衣服,瞬时就被撕裂开来。在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那一排整齐的牙印,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的动作因此一滞。原本能够一招致命的招数,被她强行给收了回来。 “小瓷瓷,哪怕你欺骗了我玩了我,我还是没有办法对你下手。我是不是很贱?”须光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肩膀上。夜里的交融让她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风瓷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就刺进了须光的胸口。 “你为什么不躲?”他大惊。明明他要的是这个结局,看着她迷茫的眼,他的心口为何却是一阵紧缩。 你大爷的,你以为我不想躲啊!我躲的开吗?!没见我分神了嘛! 鲜血沿着他的剑往下滴落,须光的眼里泛起泪光,“小瓷瓷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献给你我第一次对自己说,咳咳我想要和你成亲。想要照顾你一辈子咳想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温暖的。想要让自己融化你眼里的寂寞咳咳咳咳你杀了我娘,我甚至都没有恨过你咳可是,你让我彻底失望了。为什么,你总是要伤害我” 风瓷听到自己心里迸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倒塌的一败涂地。他错了吗?真的错了吗?为了报答一个曾经救过自己的人,去杀了这个自己最爱的人。是值得的吗? 她从一开始就是无辜的。 他从一开始,就在给予她伤害。 不,你不可以犹豫。你不可以感情用事。风瓷对自己一遍遍的说道。你不可以被儿女私情所奴役。 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二小姐,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他要杀就杀了,为什么还要伤了她的心?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想让她恨他,还是想要让自己好过些。不再那么内疚? 他猛地抽出她胸口的剑,顿时血如泉涌溅到了他的脸上。他用袖子抹掉血迹,转身迅疾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没有在看一眼,她临死前的脸。 如果没有身上背负的那些使命,他真的很想对她说一句,“我的美人儿,做我的妻子吧。” 他这一生都不会有说出这句话的机会了。 对不起,须光,杀了你,是我必须执行的命令。 37 将死之人① 抢亲大会,再次因为风瓷和须光两个人陷入了混乱。 九奘以最快的速度追着风瓷而去。牙玄冲过去抱起须光就走。金财迷和临川为其开道。须光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浸湿了牙玄的衣服。他的手捂在她胸前的伤口上,突突向外的热气让他的手颤抖起来。 风瓷的那一剑刺的很深。须光有感觉自己是可能活不下来了。但是,她仍然强撑着,直到牙玄把她平放在床上。 “我好冷,小牙牙,我好冷。”须光的声音虚弱不堪,“我困了咳咳我想睡一觉。” “你给老子醒过来,不准睡!不准睡,你听到没有!”牙玄剪开须光的上衣,检查她的伤口。金财迷把药箱搬过来,放到牙玄的前面,“金财迷你和她说话,老子现在帮她疗伤。千万不能让她睡了。” “金财迷死财迷”须光的目光涣散,嘴里喊出来的声音微小的几不可闻。金财迷忙伸过去拉住她的手,“我在这里,在这里。光姑娘你想说什么,我听着的。” “我,我的,私房钱被我藏在了,了衣柜下面,有好多的。都给你了,就当是我还你的债。这样,这样,我就不会总是欠你钱了。” 金财迷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你傻子啊。你那点私房钱怎么可能够还,你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你得给我好好活着还债,休想逃了。” “财,财迷,我有好多话想,想说。我,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你放屁。你命大着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你不会死的。你得给我活着,听到没有。”金财迷激动的骂起人来。站在一旁的临川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说话,让须光说完。 须光的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小青青喜欢小天,天,找个时间你们帮他们把婚事办了吧。还,还有,小牙牙我以后不能欺负他了,其实,其实他的私房钱在我偷那件衣服,的时候,我也偷了。我都藏在那衣柜里了,我就想看他着急的样子。他整天研究那些毒药,都,都不理我了星星,天怎么这么快就黑了。你们看,好多星星。好,好美小良初,你在哪里,你看这些星星,他们怎么都哭了” “为什么她的脉搏会没有了?为什么她的脉搏会没有了?牙玄,你到底在干什么?”金财迷握着须光的手忽然尖叫起来。他的手放到她的鼻息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的呼吸,她的呼吸为什么会没有了?!”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老子不能让她死了!”牙玄的双手沾满了须光的鲜血。他还在为她止血,上一秒他都还感受到她的心跳的。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没有了? “你们看她手上的摄玉镯,变成黑色的了。”临川低着头,他的目光停留在须光的手腕上。不让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他的手放在她的掌心,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往她的身体里输送。 他需要伪装自己。 他鼻子无法抑制的酸涩起来。 不可能的,活蹦乱跳的光姑娘不可能就这么死了的。 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金财迷歇斯底里的怒骂惊动了所有人。他抬起须光的另一只手给她的体内注入真气,他不可能看着她就这么死在他面前,不能!绝对不能! 须光的血,还在汩汩不断的从身体里涌出。似乎迫切的想要带走她身上最后的温度。什么医理什么相生相克,牙玄现在脑海里乱作一团。不管不顾,一边按住她涌血的伤口,一边也像金财迷那样给她注入真气。 他可以忍受全天下的人都死了,但是偏偏须光不可以。这个人是在他面前被刺杀的,如果她死了,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风瓷在刺杀前早就准备好了逃跑的路线,更何况他的武功并不低,天下间能真正伤的了他的,除非是与长欢门门主元哀武功实力相当的人。 所以九奘即使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更何况,他还记挂着被刺伤须光,行动上他就没敢追出去太远。直到风瓷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立即折返,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竟会是须光的尸体。 牧千河碍于抢亲大会的缘故,即使对须光的伤势担心的要命,还是得把这边的混乱稳定住了,才能往她那赶。可是,还没走到半路,就有堡里的小厮来报挡住了他的去路。 “少爷,丁羽姑娘自杀了。你快去看看吧。”小厮急切的说。 牧千河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丁羽,丁羽,丁羽。 这个被他当作生命中一部分的人,突然自杀了,让他情何以堪,如何接受? “我马上回去。黑景,你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我在堡里等你的消息。”牧千河说完就往回赶。 大夫还在抢救,他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里面的消息。终于,大夫出来了。 “三少爷,老夫已经尽力了。可是,发现的时间毕竟晚了很多。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要尽人事听天命了。” “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只是” “说办法。”牧千河言简意赅。这个时候听不得废话耽误时间。 “天下间有一种药:叫做回生丸。不过据说世间仅一粒,如果丁羽姑娘能食得此药,那么必能活过来。” 牧千河紧蹦的神经忽然松了口气,“这药牧家府正好有一粒。” “那就最好不过了。直接让丁羽姑娘服下,半刻钟必能醒来。” “多谢大夫了。”牧千河说完,命人好好送了他一定金子。然后迅疾的去找林堡主要到了此药。当那粒小小的药丸握在手中的时候,他终于放下心来。加快脚步回房。 然而刚走到房门口,就被一抹熟悉的身影给挡了下来。 牙玄的出现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对于牙玄,牧千河一直以一个不动声色的姿态来观察着他。 他是丁羽等了八年,爱了八年的男子。他亦是抛弃丁羽,伤她至深的男子。同时,他也是须光身边,关系最好的男子之一。牧千河之于他,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些抵触的情绪在。 不外乎因为,牙玄的两个身份,都是他想要得到,却没有得到的。 “老子要你的回生丸。”牙玄说话习惯性的直奔主题。 牧千河惊讶的看着他。没有想到,连牧家府有回生丸这件事情他都知道。 一直以来,牧千河都没有问过丁羽和牧家府的关系。但就林堡主对丁羽的态度,也看的出她在牧家府的地位至关重要。而凭借丁羽与牙玄过去的关系,估计牙玄也和林堡主有些渊源。 只是,如果在平时,牧千河或许会给他。但是,现在,他不能。 38 将死之人②【本卷完结】 “丁羽自杀了。”牧千河淡淡的说道。脸上的笑容自然隐退下去。 “打不过老子就自杀。她怎么都八年还不改这个脾气。”牙玄皱眉,“老子不管她死活,老子只要你的回生丸。”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现在只有回生丸能救她了。” “你必须给老子。” “须光的伤势怎么样了?”牧千河试图转移话题。 “她死了。” “啪。” 牧千河听到自己的心,犹如玻璃般碎裂成千万片的声音。 牧千河拼命摇头,“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死的。抢救的那么及时。她不可能会死的。” “老子没功夫在这里跟你耽误时间。交出回生丸,你想要什么,老子都可以和你交换。” “不,回生丸只有这么一粒,我给了你,丁羽就会死。”牧千河知道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牙玄不会给他时间做出更好的选择。 “你到底给不给,不给老子就硬抢了。”牙玄说着就动手朝他抓来。 不过,牧千河比他更快,闪身踹门进屋,毫不迟疑的直接把回生丸塞进了丁羽的嘴里。 回生丸入口即化,当牙玄掰开丁羽嘴的时候已经融化成水流入到她的身体里了。 牧千河没有给自己丝毫后路。他连犹豫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他爱须光,可是他不能丢下丁羽。丁羽等了八年的人抛弃了她,可是,他不能抛弃她。 所以他必须救丁羽。 一个,是牙玄曾经爱过的人。一个,是牙玄现在爱着的人。 客观的说,两个人无论是谁死了,都是他不想看到的。他负了丁羽,他内疚过。可如果,须光真的救不回来,他亦不会有苟且偷生之心。他不怪牧千河,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无能。 他最想要保护的人,他却没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办法,现在却成了死路。 难道光姑娘真的救不回来了吗?难道他真要看着她,从他的生命里就这样消失吗?不,他无法接受,不能接受!长欢门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接受! “光姑娘,还有救吗?”牧千河拉住欲离开的牙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除非老天开眼。” “为什么会这样?!” “须光如果真的回不来,牧千河,你现在是与长欢门为敌。就算老子不在乎你最后选择救谁,其他的人,却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牙玄甩开他的手,就迅速消失在了眼眸里。 光姑娘,难道真的是要天人相隔了吗?为什么,我的心,却比听到丁羽说自杀的时候还要痛,还要难过? 那个永远都挂着笑的脸,就要彻底消失了吗?他与她两次接吻的缠绵,仿佛还在昨日,这让他怎么能面对,突然要失去她,这个事实。 牧千河呆滞的站在原地,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的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湿了脸庞。 须光的死,让所有人的情绪顿时陷入了低谷。 金财迷和牙玄,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她死了,这是他们谁也不能接受的。 回忆如潮,一波接一波的朝他们的脑海里涌出。她无赖时,她抽筋时,她流氓时,她得意时,她安慰人时,她欺负人时所有的所有,每一个生命的轨迹都有着她的参与和存在。就像是心头的那块肉,掉了下来,怎么能不痛? 她的死讯还没有在第一时间传回门里,因为他们不能接受她就这样的离开。牙玄还在试着各种努力,却没有一点儿用。 金财迷弄来一堆奇珍异草,不管不顾全部往须光的嘴里塞下。不停的往她的身体里注入真气。 她却还是不肯醒来。 人前多么刚毅无情的人,在她的床塌前,却是哭红了眼。 临川不愧是和门主地位相近的人,这样的时候,他是他们三人中最为冷静的。 他在须光的身体旁边转了转,开口道:“你们看,她手上的摄玉镯除了变色以外,并没有脱落。” “这什么意思?”金财迷抬头问道。 “据说,只有当佩带者死了,此镯子才会自然脱落,从而取下来。否则,谁也没有办法弄下来。”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解释?”牙玄的目光停留在须光的脸上:“血虽然止住了,没有呼吸和心跳,身体的温度在一天天下降。虽然不比正常情况下的死人,但是她的身体在逐渐冰冷,也开始出现那些死人会有的印记,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小牙牙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或许知道了就有救了呢?” “我试过了。毒是涂在剑上的,直接送到了她的血液里。可气的是,我压根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按照我现在掌握的这些信息来看,如果她能活回来,光姑娘,最多还能活三年。如果不能,那就”牙玄的话,无法说下去了。 “她的体质不同于常人。或许我们还能想到办法。”临川在劝说他们,同时也在劝说自己。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惟有那绵长的叹息,在空荡荡的回沿。 “黑景,她那边现在怎么样?”牧千河疲惫的坐在书房前,彻夜的失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瘦了好几圈。 “少爷,你别这样下去了。他们说她死了,几个人守着她,就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你别像他们一样啊。”黑景看见自家少爷这个模样,愣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向以利益为重的少爷,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连他最爱的丁羽都很少去探望了,反而是整天躲在书房里,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 牧千河的脸一白再白,连一丁点儿的血色都没有了。 “少爷” “好了,黑景你下去吧。继续盯住那边,每天都要记得和我回报。” 黑景犹豫着,最后还是点头称“是。” 牧千河的手,情不自禁的又放到了唇边。他多么想去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可是,他却没有脸面去面对她。 救活了丁羽,他却救不了她。如果她醒不来了,那么,他就是罪魁祸首。 就如同牙玄一般,他要如何原谅自己? “嗖!”一只短箭从窗户外破空而入,连同一张信纸钉在房内的柱子上。牧千河悚然一惊,过去拔下上面的短箭,仔细一看,阴郁的面庞瞬时绽开了花,他几乎是狂奔出去,直冲金府的。 “告诉你家主子,我有办法让她活过来了。”牧千河的声音里透着激动和兴奋。 看来须光命不该绝,老天还是在帮她的。 “这信上说,唤醒她身上的帝王剑就能让她活回来。”牧千河把信放到他们面前说道。 “她怎么会有帝王剑?”金财迷不太相信的问道。但只此一问,还是很快的被救她的注意力给忽略了。 “临川,帝王剑这些的东西你比我们清楚。你应该知道怎么唤醒的吧?”金财迷扭头看向临川。那里面的希望,燃起阵阵烈火。 对于须光有帝王剑这事儿,临川其实心里就和门主一样,跟明镜似的。只是,这几日来他往常的那种冷静出现了偏颇,导致他把她有帝王剑这事儿都给忘记了。也不知道这送信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能知道这些。 同样的写字笔法,同样的危难时刻出现,这个人,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他和须光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果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如果没有摄玉镯,须光也不可能唤醒帝王剑。你们现在把她的手放到她的心口,让镯子死死的贴住她手腕上的脉搏。然后往她的身体里注入真气。至于有没有用,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临川说完,站在她身边的两人立即动了起来。 只见,变成黑色的镯子突然泛起一阵红光。将须光的身体笼罩在一片红色的烟雾之中。 她的身体里像是有一柄剑在游走,突起的痕迹全身循环。 牙玄感受到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变热,发烫。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她的手慢慢的动了起来。 众人脸上皆是紧张之色,看来找对方法了。 蓦地,一支透明的青剑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了须光的手里。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赤红的光芒里透出的暴戾让众人一惊。须光握着青剑的手,突然,向自己的胸口就刺了进去。 大家谁也没来得及拉住她,须光的胸口像是有巨大的吸力,看着那柄剑被吸走般从她的胸前消失,她眼中的赤红退去,她缓缓的坐了起来。 劫后重生的喜悦顿时在房间里扩散开来。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她活过来了!活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可是,众人的喜悦并没有感染到全屋子里的人。在一堆笑脸旁,惟独那个好不容易才醒来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没有焦点的目光像一具活死尸。 “光姑娘,你怎么了?你看看我,你还好吗?”金财迷担心的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问她。 须光的嘴唇一开一合,没有吐出半个字。 “光姑娘,你给老子清醒点!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你这样子很吓人很丑你知不知道!”牙玄与金财迷对望一眼。不甚担忧。 “你们出去,让我静一静。”须光冷冰冰的开口,满堂皆惊。 如果说,须光被当面刺杀,这个消息让他们皆惊讶,那么,当须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的惊讶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还魂还的不是她了?她现在难道不应该是笑着闹着和他们聊起来吗?她现在难道不应该是欢呼着自己福大命大吗? 须光的活死人样儿,谁也受不了。既然她活下来了,那就万幸万幸,她估计心情不好,还是听她的吧。这样想着,众人也就退了出去。 直到他们的动静走远,须光才蜷缩在床头,抱住双腿哭了起来。 风瓷,风瓷,风瓷。 这个她把自己交付的男子,这个她说喜欢的男子,这个她连伤害他都不忍心的男子。为什么偏偏却是伤她最深? 她做错了吗? 还是,老天在惩罚她,为了私心,连母亲的大仇都不报,还和仇人发生关系? 除了愤怒,强烈的羞耻让她无法抬起头来面对关心着自己的这些人。 她要怎么和他们说,她已经不在是过去那个清白的须光了。他玩弄了她就把她甩了,她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说的出口? 一向坚强的她,为什么到了爱情面前,就溃败成这副模样? 她“死了”的这几天,他们对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到。却是无法开口给予任何回应。她还有三年可以活,三年,这么短暂的时光。这么让人眷恋。 她无比讨厌现在的自己,无比讨厌接下去的人生。那种恶心感,让她觉得自己很脏,很脏。 难道,爱情,真的会把一个人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吗?或者是变成行尸走肉吗? 不,她不能这样。她是须光。她不可以这样!哪怕只剩下三年,她也不能轻易糟蹋得来不易的生命。 她的生命里还有很多人在陪伴着她,看着她,她不能因为一个人就轻贱自己。她不可以。她这么做,娘亲泉下有知都会责备她的。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懦弱! 只是,她还是无法面对他们。他们的关心总是在提醒着她自己的耻辱。 她不想让他们看到此时此刻的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失贞,却做了一回某一个人的情欲对象 所以,她要离开。也必须要离开。 等她真正看淡这一切,等所有都风平浪静,等须光还是那个须光的时候,她会再回来。 写下了字条放在茶几上,须光换上男装随意收拾了一番,趁夜翻墙而出。 悄悄地没入到了茫茫深夜里。 她要去哪? 她该去哪? 这些都不知道了。 浪迹天涯吧。 天下之大,处处可成家。 她的目标不是色遍大江南北,亲遍天下美男的吗,这个世间还有那么多的男人等待着她去荼毒,她怎么能把这茬给忘了?一生无法实现追求,老了那不哭死。还有三年,她还有三年的生命可以度过。 对,就朝这个方向走,传播我伟大的“色泽”事业去,走起! 再见了,小牙牙。 再见了,死财迷。 再见了,小千河。 再见了,临川小青青。 再见了,江湖 01 初将军 漫天的黄沙翻卷出轰鸣的巨响。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白色的军帐被吹的鼓鼓声不断,端坐在军帐里的白影,面沉如水。一双修长而干净的手抚摩着案几前的一个荷包。上面歪七扭八的线条,已经被洗的退了颜色。却仍然让看着的人,恍恍惚惚间似是回到昨日。脸上亦在不经意间,扬起似有似无的弧度。 “启禀初将军,沙暴挡住了所有的路,把夷蛮逃跑的路线也给清理干净了。真该死,又让他们跑了。”副将顶着风沙从外面掀帐入内报告道。一脸的愤愤不平。 “沙暴停了,立马传令下去,撤营。”白衣人淡淡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口吻。 “得令。”副将领命。 由于外头的沙暴正盛,副将也没再度出去。而是站在白影的旁边看着他。 “初将军,这荷包是谁送的啊?我怎么常常都见你拿在手上?”副将是个话篓子,静不下来。见对方看着手里的荷包发呆,半天也不吭声,没话找话。 “这个么?”白衣人抬起头来,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哇,我一直以为像初将军这么优秀的男人,是不会被什么儿女私情所困的呢。原来初将军早就有心上人了啊。看来我的小妹子是没什么希望了。” 白衣人的目光回到手里的荷包上,想起那一张总是对他耍流氓的脸,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不错,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九皇子良初。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似乎她,是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名字的吧。 九皇子,名宁南旧,字良初。 光姑娘口中的,小良初。 自从他入朝开始,三年以来的军戎生涯,让曾经那个满身贵气与娇气的九皇子彻底脱变成了一个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帝王之气的王者。古人说的好,只有战场,才能真正成就帝王之才。 俊美的脸庞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却更加摄人心魄。冰冷眼眸里的坚定,在森然的血光中,发出兽一样的气息,却因着里面的睿智让人心悦诚服。刚到军营时的排斥,此时已被他用赫赫战功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不因他的容貌,不因他的地位,只是他是战场上如狼一般的“初将军”,只因他是让夷蛮闻风丧胆的“初将军”,他今日所受到的尊敬和荣誉,那都是在浴血中累积起来的。所以此时的他,更加自信,对于自己的目标,也有着丝毫不会退让和妥协的决心。 “初将军,此次击退了夷蛮,回到京城你就可以和你的心上人好好聚聚了吧,到时候介绍兄弟们认识认识怎么样?”副将继续找话说。作为一介武夫,又是良初的心腹,他没有被那么多的礼仪框框所束缚,而是想说什么自然就说了出来。 良初对于他的脾气早就习以为常,淡淡地说道:“她或许并不会回去了。” “哎?初将军,末将不懂你在说什么?” 良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手里的荷包塞回了袖子里,凝神静听了一会儿,说道:“沙暴已经停了,下去准备吧。” “是。” 副将领命退了出去开始招呼各军长就位。 宁桑国的军队,是训练有素而战斗力极强的。尤其是在朱将军的训练下,更是把军队之气矫正的井井有条。命令一发,各队就回到营帐干净利落的收拾起来。 副将沿着军营的内圈巡视,伙房的一个老兵拽着一个瘦小的新面孔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伍将军,这个小贼偷吃咱军营里的馒头,我把他给抓来了。”老兵沾沾自喜的把手里的人往前一丢。 副将对于这种小事儿早就见怪不怪了。面对与夷蛮之间数年的战争,京城虽是满地繁华,而此处的人民们,却大多流离失所。来军营里小偷小摸的人不计其数。但大部分都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所以后来都被收编到了军营里,扩充军队实力去了。 “做的不错。把他给我,你下去收拾东西吧。”副将沉声说道。 那老兵听到表扬,喜滋滋的搓着手回去了。副将看了一眼面前的新面孔,唇红齿白,身材娇小,最重要的,偏偏此人笑起来的时候,那如同妓院老鸨一样,打量人的奸诈像,看的人头皮发麻。 男人长成他这个样子的,副将倒还是第一次见。 “喂,你叫什么名字?” “潇洒哥。”新人朝那老兵扮了个鬼脸才回答他道。 “嘿,你这名字取的不错嘛。一听就流氓。” “我呸。你才流氓,你们全家都流氓。你大爷的,没文化,真可怕。” 听听,听听,会说出这样话来的人,除了光姑娘,还会有谁?她这个天涯浪迹的,都浪到人军营里来了,她倒是会找地儿。 副将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良初和朱将军之下,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么不敬,又是一个暴脾气,当下就怒吼起来:“你找死呢!” “哼。”须光鼻孔里出气哼他。 见他这么不合作,副将也不和他客气,“你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贼,东西都偷到我军营里来了,胆子倒是不小。看我不军法处置!” “停!”须光抬手立于他的面前,“强调一下,我那不是偷。我是光明正大的吃。吃!懂不?请您不要乱用词。没文化就不要随便显摆你自己的知识水平嘛。” “你哪家的?”副将气的发抖了。 “九皇子在哪,我是他特地指派的。” “嘿,你以为初将军那是你想见就见的嘛。再说了,我压根没听过初将军提起过要指派什么人来。你蒙谁呢。” “你傻啊,当然是蒙你。别废话了,赶紧滴,带我去见九皇子。” “初将军没空见你这个小罗罗。” 须光眼看就要发作,跳起来揍人,考虑到对方魁梧的那身子骨,对于她来说很不利,于是转移政策,“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 “恩,对,别看了。说的就是你。快,看着我,来跟我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伍二佰。”副将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小子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儿的? “哟,你这名字起的好。整个儿一二百五啊,你娘真有学问。这名字一听就能概括你的整体水平。” “啊,我怒了!我咆躁了!你,跟我走!”副将二话不说提起须光的衣领就把她给逮到了营帐的空地上。 在军营里的人,大都是莽夫,一句不合意,一般情况下都是较场上解决问题。此时的军营是为追夷蛮临时搭建的,所以没有较场。伍二百把她提到空地,为的就是好发挥。反正在哪都一样儿,他今天非好好的教训她不可。 02 还不是你召唤我的热情 这边的热闹蹭的被点燃,另一边,良初今日总有些心神不宁的。原本应该在军帐里等副将的消息,但竟有些坐不住了。心里闪过奇怪的兴奋感。外面忽然闹哄哄起来,良初掀帘走出去,军营中的小兵和军官们都在往一个地方跑。 良初皱眉拉着一个往人多地儿跑的小兵问道:“那边怎么回事儿?” “回将军,听说伍副将正和一个偷馒头的小兵打了起来,大家都赶着去支持伍将军呢。” 偷馒头的小兵?副将今天是怎么了,这种事儿,也能和人打起来。在军队里,良初并不喜欢发生这种意外情况,跟在兴奋的小兵们身后走了过去。 正要挤入人群前阻止他们胡闹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他的呼吸在同一时刻静止了。 她穿着不知道谁身上扒来的,并不合身的军装,上串下跳,搞的副将气喘吁吁,却怎么也逮不到她。气的直跺脚。 怎么会是她,竟然会是她! 三年之后,隔着千山万水的重逢。以为难以相见的人,再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胸前翻滚的热血,让他激动的微微颤抖起来。 须光,原来是须光! 压抑住的思念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对她的感情,不见减淡越积越浓,熟悉的眉眼宛如照亮在心口的明灯,点燃所有的黑暗与困倦。 她,眉目笙歌,他,红颜稍醉。 “统统给我住手。伍二,把她给我带回军帐!”良初适时的阻止两人的激斗,一声令下,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斗的正欢的两人,见到良初,各有各的震动。赶紧听话的跟在他屁股后面朝军帐里走。 “小良初,我想死你了。”须光一进去就朝良初冲过去,良初很巧妙的闪开了。她扑了个空。还欲再度饿狼扑食。良初看了一眼副将示意他出去,伍二百就莫名其妙的在门外候着了。 须光抱不到手决不罢休。良初自是知道她的脾气,所以副将一走,他就索性站在原地等着她来抱。 “啊,小良初,抱着你还是那么爽。”须光陶醉的说道。 须光勒的实在太紧,良初淡淡开口:“你蹭够没有,蹭够快放开。” “不嘛。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你这里,真是太长时间没有感受到你的怀抱了,太怀念这个感觉了。” “你怎么会突然在这儿?” “我想你了嘛。” 每次须光都是避重就轻的回答问题,这里是战场,可不比京城。她突然出现,那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别拐弯抹角,说重点。”良初淡淡的开口。语气里的宠溺自然流露。 “你大爷的,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你还不乐意啊。” “没有。只不过是太意外了而已。” “其实嘛,想你是一回事儿,另一个原因就是我想和你来发展一下奸情。你看我这想法不错吧!我要在你最好的年华把你给占了!你说好不好?哎,你别回答我,让我猜,恩,你肯定会说好对不对。我就知道嘛。你最疼我了。你要说我不好,我立马就把你扒了丢出去示众!哇哈哈哈” 良初柔了柔太阳穴,就知道她会这样,老没个正形儿。想起她刚才和伍二百打了起来,有些担忧的问道:“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啦。我是谁,哪那么容易让人欺负的。对了,你门口那个二百五很有意思嘛!得空我得去好好捉弄他。他得为挤兑我付出惨痛的代价。”须光放开他,拍着大腿斗志高昂,“对了,小良初,这三年你过的怎么样?” “很好。” “没了?” “没了。” “你大爷的,有必要那么言简意赅吗?有必要吗?” 良初故意与她站开一定的距离,“须光,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须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可以可以,不过,你让我亲一下,你想怎么看都行。” 良初的脸上不经意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光姑娘这个好色的脾性,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嘛。 就她这迫不及待的架势,良初还没说给不给亲,她自个儿就垫起脚尖,愣是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亲亲。然后自顾自的坐到他的位子上,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起了过去三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甚至还包括,抢亲大会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关于风瓷,从她离开江湖的那一刻起,就被她彻底埋藏在了记忆深处,不愿,也不敢碰及。 “小良初,你什么时候回京?”须光的思维处于跳跃性的,正讲到她和牧千河相识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刚才在伙房听到的话,疑惑的问道。 本来早在须光离开长欢门的时候,良初就应该回京。可是后来城外的军营遭到夷蛮的突袭。良初带兵追出几百里地,一直与他们周旋。恰逢上一仗,良初把他们打的死伤过半,本想乘胜追击,却在半路出现沙暴,不得已只有在这里停了下来。待到沙暴停歇了,他们也无法追上夷蛮,所以良初才决定拔营。 不过,就之前夷蛮所受到的损伤来看,在短时间内,夷蛮想要再次进犯是不可能的了。 良初看向须光,“回到北城收拾妥当就走。” “那这里怎么办?”须光追问。 “有朱将军在。” “那,小太哥怎么办?” “父王来信说,此次回去,将要重立太子之位。” 太子啊,太子。这个心存善念,待须光比手足还亲,却要背负那些不想承担的使命的哥哥,终究有这一天,还是要面对兄弟之争的啊。 就算他无心要夺帝位,皇后,那个女人,也不会让他如愿的。 “小良初,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小太哥的。”须光转过头来,很认真的说道。气氛刹时变得庄重起来。 良初不动声色的隐藏了内心的想法。点了点头。 “军队拔营入城,还需要些时候。你不要到处乱跑,一直跟在我身边。”副将来报军队已经收拾妥当,良初在里面应了一声,交代给须光就出去,准备回城。 坐在马背上的时候,良初悄悄地说:“在北城,有一个人,一直都想见你一面。” “谁啊谁啊?男的女的,成亲否?长相如何”须光一听有人想见她,顿时激动起来。 良初敲了敲她的头,“正经点。别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我哪有,这不是你召唤起我热情的嘛。” “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看见你来,我想,他们都会很开心的” 03 你身上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十月的北城刚下过一场小雨。秋意凉凉。随良初追击夷蛮的精兵回到城外的营帐,重新进行整编,治疗伤员。 良初换了便装带着须光率先进城,回到将军府。平日里,良初都是和士兵们睡在军营里,很少回府。尤其是胜仗归来的时候,一般良初都是要隔好几天才会过来看一次。有时甚至几个月都不会来一次。 所以,当府里的人看到良初和一个翩翩公子出现在将军府的时候,吓了一跳。匆匆忙忙跑进去禀告。 须光坐在会客厅里左摸摸右看看。直到一抹淡绿色的身影冲进来,须光被人抱住,潮湿的液体流入到她的脖子间,她才反应过来。 这个欢迎仪式也太煽情了吧?! “妹妹,我可想死你了。” “我说,那个,小晚姐。要不你先放开我会儿。你这样勒下去会出人命的。”须光一脸菜色的说道。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地突起。 这难道是宁家人的遗传不成? 一拥抱的时候就非得拿出把对方勒死的气势?怪不得之前小良初要让她赶紧放手呢。估计她抱人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勒法。 “哦哦,好好好。”向晚听到须光快断气的声音,忙把她放开。拉起她的手就抬起放下,让她转几个圈好好打量起了她。 “不错不错。妹妹是越长越标致了。可惜还是男子装扮,要是换成女子的,肯定会有好多公子哥把你家门槛都给踩塌了。” “哟,正是因为这样才得男人装嘛。不然好多丑男人把我门槛弄坏了,我找谁哭去。当然,要是个美男的话,我就得去把他家门槛给踩平了!”一说起这个,须光就双眼放光。 “妹妹,这些年你都哪去了,我和朱将军找了你好久。” “我啊,还不是瞎溜达呗。怎么样,小晚姐,那野牛对你好不好?他欺负你没?欺负你我就让小良初帮你收拾他去。” “放心吧妹妹,他对我很好的。”向晚的脸上飞起两朵幸福的霞红。 须光环顾四周,不是说是“他们”要见她的嘛,这会儿怎么才一个人,“小晚姐,你家那头野牛哪去了?” 向晚的眼角抽了一下,“妹妹说的是朱将军?” “可不就是嘛。好久没见过野生动物了。拉出来溜溜嘛。” 光姑娘,你当人将军真是牲口呢?还溜溜,你也不怕他听见了直接拿你去溜。 “朱将军现在在军营里。”良初就知道须光一开口准没好话,他不在军营里,朱将军自然是必须要回去看着的。三年不见,她还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须光现在热情高涨,故人相见,感慨了一会儿。可以捉弄的人又不在,于是,须光硬是拖着良初要出去逛逛。尤其是一定要去看看,金财迷动不动就北城江家的衣服多少多少钱。这个江家,她非得去好好观摩观摩,这个几万两的衣服,到底是怎么做的! 既然说起了北城,就不得不说,须光被掳那回事儿。当初她想去救良初的地方,不就正好是北城么。 “小良初,我之前收到过一封信。说是你有难。当时我想都没想就往你这奔。”想起那时被忽悠,把她折磨成那样。须光心里就一阵唏嘘。 “什么信?” “不知道是谁写的,上面说你有难。多间接地四个字。” “后来呢?” “我走到半路被百十号黑衣人拦了下来。我被他们关了五天。天天给我下蒙汗药,让我睡死省粮食。之后他们要强了我”须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余光扫向良初,修长的手掌握成拳,猛地将脸转过来看着她。他果然激动起来。 看来小良初,还是这么在乎我的嘛。 “不过,放心啦。他们没成功,我把他们都杀了!哈哈哈哈哈”须光朝良初做了个鬼脸,笑着跑开。 良初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涌起一丝心酸。 她是因为他才出事儿的。不过是一封信她都能当真,如果那时她真的被他们强了,他该怎么办? 她云淡风轻的口气下,到底那时她在承载着多么大的伤痛,他都不得而知。不过,却也能从那些字眼里猜测到,她一定曾感到失望。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 “小良初,我要吃糖葫芦,你去给我买过来。”须光站在路旁冲他喊道。市集上拥挤的人潮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前方还在打仗的城市。人声鼎沸的喧闹,让须光一阵恍惚。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良初点点头,转身迅速没入人群当中。 蓦然回首,须光的身后空空如也。那个拉起她的手,带她离开的人,以一个残忍的姿态,撤离了她的生命。明明想要忘记,却总是会在无意间想起。那一双风情流转的凤目,成了她的噩梦。 良初迟迟没有回来。须光环顾四周,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他还是没有回来。 须光顿时着急起来。试图喊他,但是,喧嚣盖过了她的声响,她只听到别人熙熙攘攘的声音。 那种抽离感,让她无助起来。 牙玄说过,她还有三年的寿命。 在离开金府的时候,出现在她脑中最多的一个人,就是良初。她始终舍不得他。放不下他。 她来到这里,只是想看一看他,陪伴着他。亦是让他陪伴着自己。她这是怎么了,他不过是离开片刻,竟会着急成这副模样?她是在害怕着她会失去他,还是在害怕着,他要离开她? “须光?” 熟悉的声音清晰的印入耳朵里。 须光猛地转身,良初大汗淋淋的抬起整整一大支的糖葫芦递到她的面前。她推开糖葫芦跳起来就死死抱住他。 “小良初,我以为你丢了。” “傻瓜。只要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丢。”良初在刚才折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须光的异样。 虽然说着那些玩笑话,但是,他还是感觉到她似乎是变了。但到底哪变了,他却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感觉,仿佛不存在了。 她静下来的时刻,能轻易让人看到她眼底的悲伤。 “小良初,下次你去买东西的时候别让我等你了,还是我和你去比较合理。这样你就不会又浪费钱了,你看你,真是的。我只说要吃糖葫芦,你怎么就全部买来了呢。我又吃不完。卖糖葫芦啦,卖糖葫芦啦,好吃的糖葫芦,买一串送美男抱啊”须光调整情绪的速度堪成一绝。 当然,卖友敛财的本事儿那也是一绝。 这不,当她的口号喊出来,众人就被良初统统给吸引了过来。城里的人对于驻守在这里的将军并不陌生,今日难得一见良初出现在此,而且,还有这么划算的优惠活动。立马纷纷靠过来。 良初的眼角抽了抽,捂起她的嘴就把她给拖走了。 奔命那速度,可比须光偷钱那速度。 还没走远,须光就先看到“二百五”副将神色匆忙的朝他们骑马奔来。 须光指了指不断逼近的人说道:“不好了,小良初,你看,你副将火急火撩的来找你了。” “启禀将军,夷蛮太子突然携精兵来犯!”副将从马上跳下来急道。 良初皱了皱眉,刚打退了,他们怎么会又来? “走。”良初面色凝重,骑马狂奔。直到赶到军营里,才发现须光竟然一路跟着他跑了过来。 刚才他一时心急,竟然把她给忘了,真该死。 “你现在马上回到城里呆着去。”良初从军帐里换好衣服出来,又把她给拖进去命令道。 须光开始耍无赖,“不嘛,我还没见过打战是什么样子,让我见识见识嘛。” 良初拉下脸来:“打战不是儿戏。不要胡闹。” “我哪胡闹了。就这么定了,你打去吧你打去吧。” “你穿上我的铠甲,在军帐里等我,我不回来,不要轻易的离开。”良初也没时间和她耽搁,在他看来,以须光的武功要自保是没多大问题的,于是把自己的战甲给脱了下来帮她套上。 “放心,我知道啦。我就躲着看看。”须光嘿嘿地笑,抬起铠甲闻了闻,“小良初,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成熟男人的味道。” “” 04 越虐越爽快 外面的打杀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须光缩在帐帘后面看不大清楚。但是,光听着这冲锋陷阵的喊杀声就让她觉得热血沸腾。也不管良初的交代,出了营帐,一点一点往前方挪。为的就是能看的再清些,再清些。却没有注意到,她所站的位置,正是将军的军帐以外,能看清前方打杀最清楚的高台上。 良初没有想到夷蛮人竟然有这么好斗,上一次的死伤都过半了,这次带着这么几千人,也敢来袭。与夷蛮的太子打战三年以来,良初或多或少了解他的脾气。只是,太子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次,他们选择在军营总部突袭,显然是以卵击石,良初总觉得有些古怪。 “初将军,他们怎么突然撤退了。”副将正杀的起劲。对方无心恋战,撒腿就跑。弄的众人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糟糕。” 良初迅速的冲回去。 只见,军帐里面空空如也。 须光,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哎,掳谁不好,偏偏要把这个奸人给掳了呢? 祖宗保佑吧。 但愿她不要惹出什么事儿来就谢天谢地呀。掳了她的人,等着被虐吧。 ---------------------------------------- “把她给我泼醒!”冰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强势而愤怒的口吻。迷糊间,这样的声音竟让人觉得动听。 “太子,都泼三桶水了,还是没醒。” “再给我泼!再不醒就用鞭子抽,直到把她给我抽醒为止!” “哎呀,哎呀,我醒了!我醒了!”须光听到鞭子凌空而起的声音,忙把低垂的头起来大声嚷嚷道。 看来这个装晕,还是装不下去了嘛。好端端被夷蛮人给掳来绑在这里,她为什么要这么惨?她怎么总是那么惨?(作者我不待见你,惨就惨了,为嘛还要弄些变态男人来折腾大爷我?!) “居然敢装晕,胆子倒是不小。来人啊,给我抽,狠狠地抽!”太子怒吼起来。须光无神的看他一眼,真怀疑他是不是狮子头吃多了。 当然,为了保命,在第一时间,须光还是呐喊了起来。 “等等等等等!” “干什么?”太子的怒气未消。都这种时候了,光姑娘还不忘发挥本色,盯着对面男子的五官好好琢磨了一下。 不错,不愧是太子,长的的确不错。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窄而高的鼻梁,宛如青松,拔卓挺立。须光发现,但凡是出生帝王家的人,都与身惧来高贵之气。只是,因着人的不同而不同罢了。 须光在美男面前,再一次脱线了。 “那个,敢问一句,您贵姓?” “大胆!太子的名讳也是你能问的吗?”旁边手持鞭子的官员尖声斥责。 太子奇异的看了看她,这样的时候,她不是应该大吵大闹,哭的死去活来的吗?为什么她会用那种放光的眼神看着他? 太子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回答她:“陆轻水。” “哟,祖上修坟起家的?” “” “大胆!”旁边的官吏再次尖声叫起来。 陆轻水可不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抬手示意官吏闭嘴,讥笑道:“想不到堂堂初将军,竟然在军营里养了你这么个女人。连自己命都不顾,把贴身的铠甲给你穿上。”陆轻水捏住须光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不过,要不是这样,或许我们掳来的就不会是你你说,如果我用你去要挟他退兵,他会不会答应呢?” “我呸。你大爷的。有能耐你和他光明正大的在战场上见,用这种卑鄙手段把大爷我给掳来。无耻!下流!小贱人!” 在须光眼中,和牙玄那个死变态一样,喜欢玩阴招的全是贱人。 陆轻水的手如蛇一般缠上须光的喉咙,她的脖颈修长而细腻,只要轻轻一下就能捏断。可是,陆轻水却只在上面摩挲:“宁南旧用下三烂的手段毁我五万精锐,要说无耻,我和他彼此彼此而已。要说贱,恐怕我还不及你。” “宁南旧是谁?” 光姑娘,原本多么严肃的气氛啊,愣是让你给破坏了。 “你现在装不认识他,你觉得有意义吗?你是他的女人,我就不会放过你。” “停,先回答问题,宁南旧是谁?难道是小良初?” 陆轻水突然觉得,良初是不是找了一个神经病,在她脖子上摩挲的手一滞:“宁南旧就是你们大青国的初将军?怎么认识了吧?” “哦,原来他全名叫这个啊。” “你少给我装糊涂!” 须光刺激别人的本事儿,那可是天生的。知道宁南旧就是小良初后,她又回到了上一个问题上。 “你用我来威胁他,你是男人吗?是男人吗?” “你没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陆轻水把手从她脖子上放下来,拿过官吏手上的鞭子就朝须光甩了过去。 顿时肩膀上就皮开肉绽流出血来。须光疼的脸色惨白,却强忍着没坑声。在原则问题上,须光从来不会退让,她甚至有些庆幸,当时他们掳走的人是她而不是良初。 至少,让她知道高贵如仙人一般的小良初,要是身上留下了鞭痕,那是多么让人痛心的一件事情。 而且,他们来掳良初,估计是想逼他退兵。现在阴差阳错的把她给掳来了,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所以就死马当活马医,愣想从她嘴里扣出点东西来。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诱饵就能让小良初退兵,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两军交战要是拿我一丫头就能解决问题,那么,你也太小看我大青国了。” 陆轻水不愧是须光认定的变态一号。也不愧是和牙玄有着相同使毒喜好的贱人二号。 他似乎对虐待须光看她发彪有着极大的兴致,“看来你还很能说。今个儿,我就让你尝尝骂我要付出的代价。来人啊,把张军师给我叫来。带上他的七锦盒。” “是。” 当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个七彩盒子出现的时候,须光的心凉了大半截。心想,该不会这么快老天就要收了我吧。 苍天啊,怎么着你也让我死在个正常人手底下,为什么非得让我临死了还遇到个疯子啊! “你看,这个盒子好看吗?”陆轻水接过张军师手里的锦盒抬到须光的面前,打开盒子,用小勺从中扣出一块黑色的膏药,抹在须光刚才皮开肉绽的地方,“此毒俗称七锦毒,抹在受伤的地方,不出七分钟,你的身体就会变成七种颜色,最后这七种颜色会出现在你的皮肤上,然后流出七种颜色的血水而死。女人不是一直都很爱美的吗,死于这样的毒下,也是你的荣幸。” “我呸,你大爷的,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小贱人!小贱人!小贱人!” “你要是这张嘴不是那么烦人,我或许还会饶了你!”陆轻水说着,又扣了一块下来,强行抹到了须光的嘴上。 须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抽了,居然用舌头舔了舔嘴上的膏药,感叹起来:“也,这毒还蛮甜的,味道不错嘛。” “” 05 贱人磨贱人 一个时辰后,陆轻水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 “她怎么还没死?”陆轻水难以置信的看着须光。以往他用七锦毒来杀人,从来没有失手过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身上抹了毒,嘴上也吃了毒,她会没事儿? 张军师刚才一直给须光号脉,对于她这个特殊的情况也是不太明白。不过,毕竟是做军师的,分析起原因来依然头头是道:“她体内有一种霸道至极的毒,七锦毒与她体内的毒相比实在太弱。所以出现了以毒攻毒的情况,她反而没事儿。不过,她的体质也着实奇怪,以老夫的经验来推算,此毒不出三年绝对会毒发。到时候,她必死无疑。” “这么说,用毒折磨她,我还伤不了她了?” “不错。” “太子,不好了,初将军追上来了!”帐外的参领大叫起来。陆轻水看了须光一眼,二话不说,解开她的绳子就把她拽了出去。 他把她放在自己的马背上,从后面将她圈在怀里。陌生男子的气息,让人迷乱。 还是小良初身上的味道好闻啊。 须光被他箍的很紧,动弹不得。而且他的剑柄就抵在她的腰上。她贪生怕死的很,这种时候才不敢冒险逃命。 “宁南旧,你看看这个人是谁?”陆轻水把腰旁的剑抽出来放到须光的脖子上,朗声问道。 十米之外的良初,在看到须光的瞬间,瞳孔紧缩,要不是被副将拉着,他恨不得冲过去就劈了陆轻水这个卑鄙小人。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陆轻水突然来袭,肯定没那么简单。是他害了她,他害了她。要不是给她穿上自己的铠甲,她就不会被掳走。他怎么会这么大意?! “宁南旧,这个是你的女人吧?怎么样,如果你想要她平安,立马退兵,把北城让出来!我绝对放了她。”陆轻水的实际目的其实和须光想的出入不大。不过,反正也没对须光能威胁到他退兵有多大的希望,姑且拿来试一试也无妨。 “小良初,你别听他胡诌。你别管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须光突然大喊起来。陆轻水措手不及。本能的伸出手就捂住她的嘴,把她往胸膛上靠。 “拿弓来!”良初在战场上的气魄,让须光看的热泪盈眶。 祖宗啊,太摄人,太美了。 “怎么?你想射死她吗?你舍得吗?三年以来,我可从没见过你和什么女人有往来,难得出现一个,你就想了结了她吗?”陆轻水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讥诮。 良初的双唇紧抿,拉开弓,对准了须光。 这一箭,他必须要射。身后看着他的士兵和对面看着他的敌人,都在等待这一箭。射了,须光会伤,不射,难以立威。 一向铁面的初将军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敌方谈起条件,站在他的角度,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须光因他被掳,他救不了她,却要去伤害她。这让他情何以堪? 权势与感情,他只能选择一个。 “你看清楚了,小良初为的是整个大青国的百姓,不是我!”须光赞赏的看着良初,点头鼓励他尽管射。虽然心里怕的要命,但还在表面强做镇定。 她相信良初。 眼看着良初手里的箭即将离弦,陆轻水把脸凑到须光耳边小声地说:“你看到没有,你袒护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关你鸟事儿。” “嗖!” 良初的箭离弓,眼看就要刺穿须光的胸膛,跨下的马突然一惊,须光的身子被身后的人往下压住,利箭擦着陆轻水的肩膀飞了出去。 陆轻水没有片刻的迟疑,掉转马头,一声令下:“撤!”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几百士兵迅速奔逃。良初策马追去,却被副将给挡了下来,“初将军,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眼看陆轻水等人越走越远,那个好不容易重逢的人,消失在自己面前。良初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迅速回营,商讨营救计划。 彼时,当陆轻水伏着须光扭头就跑的时候,须光很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救她。按理说,她对他没有丝毫利用价值,死了也不足惜。 陆轻水当时的回答很有牙玄的味道:“他越想让你死,我就越不让你死。” 看吧,光姑娘,成功的遇到一个贱人与变态的综合体了。这个死陆轻水要是不和牙玄去拜兄弟,真是亏待老天给他们这副性格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要跑多久。漫漫的黄沙长路似乎没有尽头。当陆轻水终于抵达目的地,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的时候,他突然有种想一刀劈了她的冲动。 ----------------------------------------------------------- 在马上剧烈的颠簸下还能睡着的,须光堪称第一人。 陆轻水跳下马,直接把她从马背上给推了下去,摔的她浑身散架一般的疼。尤其是被他抽开的肩膀,更是疼的她龇牙咧嘴。大爷大爷的骂个不停。 “醒了?”陆轻水的笑里满是戏谑。 “啊?这里是哪里?”须光本来是想好好找他算帐报复一下他的,谁知环顾四周,黄沙已变成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京城的建筑别有韵味。奇怪的是,在须光想象中夷蛮都是那种牛高马大,虎背熊腰,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现在一看,并不全是。 他们的服装和中原人无异,甚至说有些款式是改进中原的,自成一派风格。须光看着他们,都觉得是不是回到了北城。 “蛮城。”陆轻水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好奇,须光与他见过的中原女子不同。她身上似乎有种奇怪的气场,到哪都能让人注意到她。而且,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是那种很正常的人。至少,从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一个女子被敌人掳走了,她该哭该闹,甚至刚才差点被灭口,她也丝毫不受影响一般。照样自得其乐。 “哟,这里挺不错的嘛。小贱人,要不你带我逛逛嘛。”须光现在被新鲜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张口就喊起陆轻水来。听到她叫他小贱人,他周围的人无一不变色。 光姑娘,敢问一句,你知道找死是什么发生的吗? 陆轻水听到这么粗俗的外号不怒反笑,“来人啊,把她给我带回宫里看好了,人丢了,提头来见。”然后把她丢到张军师手中就走人。须光冲过去拉住他,“那个,你受伤了啊。” 怪不得我说怎么老感觉身后面湿湿的。开始我还以为他流口水了呢,让我白自我感觉良好半天。 须光想到刚才是因为她才受的伤,本来她这人就没什么敌我思想,拉起他的手就检查起来:“来来来,大爷我来帮你包扎一下。” 陆轻水将她推倒在地:“你是宁南旧的女人,休想来勾引我。滚!” “哟,你以为你是万年难得的古玉啊,是个女人都要勾引你?哼。说你贱嘛你还真是贱,大爷我送你一句可以充分形容你的句子:贱人啥样你啥样,你和贱人一个样。哼。” 陆轻水一走,须光就被他的军师给逮回了他的宫里。变相软禁。 苍天啊,这样下去,连个逃的机会都没有,这不要人命嘛。里三层外三层的精兵把守不说,每隔一刻就有一个人对她表示亲切的慰问。 06 你咋那么贱呢 “太子带了个女人回来。”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散播的消息,就冲这个,来她面前进行围观的人就一波接一波的。连上个厕所都能遇到什么贵妃什么侍妾的。 须光起先很是反感,要不怎么说她善于找乐子。 她终于从来来往往的女人身上找到了乐趣。 第一次发现,原来挤兑那些女人这么有意思。为了一个男人,她们可谓手段用尽。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和女人过不去。光姑娘总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内涵了。她就这么被那些女人给“慰问”着,一直这样折腾了三天。 小贱人才出现。 “那个,小贱人。你娶那么多媳妇干什么?”须光一来就问。 陆轻水这人,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的快,须光的口头禅说一次,他就记得了,“关你鸟事儿。” “既然不爱,你就别耽误人幸福。你这个挨千刀的。” 陆轻水讶然地看着她,不过三天,她竟然能看出来。看来,她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很多。 “女人只会碍手碍脚。”陆轻水的回答与须光所想如出一辙。 她最听不得这种轻贱女人的话,拍着桌子朝他吼:“嫌碍手碍脚有本事儿你别找啊,所以我就说你这个人贱嘛。” “我是男人。” “我呸。”陆轻水的话让须光想起了风瓷,他也是这么做的。他不爱她,骗了她,那只是他为了满足自己而已。为什么须光总会遇到这样的男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陆轻水看着须光,她眼里迸出的精光让他一震,竟有些心虚起来。 须光捂着鼻子摆手,“你是有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这么难闻?” “不可能,我昨天才洗过。” “那今天怎么就臭了。赶紧赶紧,洗个澡去。”须光不怀好意地把他往内房里推,扭头对着外面大声喊道:“太子要洗澡,赶紧备水来。” 陆轻水才不是那种容易让须光给忽悠的主。 果然,不出一刻钟,陆轻水的变态招又出来了。 宫女们把热水一桶一桶往浴桶里倒的时候,须光兴致很高的去采了些花瓣丢到水里。之后又倒了两桶冷水,陆轻水突然出手,提起须光就把她往水里丢进去。虽然加了冷水,但浴桶里的水依然很烫。 滚烫的热水,烫的须光一个激灵纵起,跳出来。陆轻水按住她的头,又把她给按下去。 “先用你试试水温。看来还是很烫,来啊,继续加水。”陆轻水看着她反抗无效大笑起来。旁边的宫女看着须光快被烫成一个红烧肉,同情的赶紧倒冷水。帮她降温。 好不容易陆轻水才放开须光,她从桶里爬出来,愤怒的瞪着他。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陆轻水是个变态,千万不能在他面前展示武功,否则死的会很惨。我要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冲动了。 陆轻水见她除了瞪眼也没反应无趣的脱了衣服直接进去。 当然,就算他现在放了须光。须光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哎呀,你看你都洗不到背,还是我帮你吧。”须光说着穿着衣服就又跳进去浴桶里。管他同意不同意,一把就将他手上的毛巾给抢了过来。 陆轻水的后背上有一只狼头的文身。看上去很是骇人。须光报复的灵感,正是来自于此文身。她琢磨了他的文身半天,脚很无意地靠了他一下,陆轻水只觉一阵酸麻,浑身顿时就动弹不得了。 “哎呀,小贱人,你怎么不动了啊。”须光故意大声叫起来。着急的推他。还是不动。 陆轻水怀疑的看着她。须光并不像是会武功的人,所以他折磨起她来一直有恃无恐。但脚上突然被点穴,须光看似并不知情。但她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可疑。 “小贱人,你真不会动了啊?怎么回事儿呢?我帮你掰掰看看能不能动。”须光说着把他的手举起老高,然后又很无意地使劲砸到木桶边缘。他此时动弹不得,根本没办法反抗。 “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陆轻水忍着骂人的冲动,低声命令道,她在木桶里把他推来推去,不是撞在这就是撞在那儿。她身上的衣服在水里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身体,下腹的灼热让他恨不得立马就宰了她。 须光浑然不觉,还在那玩的不亦乐乎,开始进入正题:“哟,小贱人,你这个文身蛮好看的。要不我也来给你文一个吧。” “你敢!” “哼。你看我敢不敢。”须光拔下头上的簪子跳到地上磨尖了,又跳回来,把他按到木桶上,沿着他的狼头就使劲地一针一扎起来。 陆轻水被她弄的差点背过气儿去。她胆子实在太大了,她竟然真敢在他身上文身,简直就是在找死! 疼痛加快了陆轻水身体的复苏。他的手劲儿开始恢复,冰冷的语气里杀气腾腾,“你在我身上文了什么?” “须光到此一游。怎么样,这六个字经典吧。”须光收回簪子,估摸了下时间,反正离他恢复还有一段时间。她不急。 只是,光姑娘啊,你也太低估自己的对手了吧。 陆轻水的怒气可是憋了好久。现在他感受到身体的麻劲在退去,须光始料未及,被陆轻水扯着小腿就把刚准备出桶的她给拽了回来。 他拔下她头上的簪子,扯下她的衣服,“今日我也给你文个身留作纪念。” 陆轻水力大无穷,须光毕竟是女人,力气自是不如他。不过,绝招这东西,全天下又不是只有陆轻水有。须光也有。而且是她众多绝招里最无敌的一个,那就是接吻。 她发现以往她只要往美男嘴上一凑,啥问题都好解决了。于是,在陆轻水发彪毁她肌肤前,猛地把嘴凑了上去。反正陆轻水长的不错,她权当是完成自己伟大目标了亲遍天下美男呀! 陆轻水惊讶的看着她,却并没有推开。而是很享受的把舌间探出,在她嘴里疯狂掠地。他的疯狂和野蛮让须光有些招架不住了,开始推开他。陆轻水刚才就强忍着无处发泄的欲火,现在须光自己送上门来,他哪那么容易就放过她。 光姑娘,你杂就忘了,男人在情欲面前是禽兽这句话呢?这不是以前小美善老拿来教育你的话嘛。你看看你,又惹火上身了吧。 “呜呜”当陆轻水的手深入到她身体下面的时候,须光意识到危险了。以最利落的出手连点他手上的大穴,让他一阵麻痹,然后趁机就跑。陆轻水追着她跳出来,门外突然想起侍卫的禀告声,一盆冷水浇的他兴趣全无。 “禀太子,陛下有事急召。” “告诉父王,我马上到。” 陆轻水穿好衣服,没有再看须光一眼,急匆匆就走。最终他还是没有在她身上刺字。须光也算得上保住了自己。回头好好反思以后做这种事情,还是得分对象才行。不然,烧到自己那就不好玩了。 可是,须光怎么就把他变态的性格给忘了呢。他后续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在连续饿了须光两天后,须光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感慨自己怎么就老这么悲催。 在她不行的时候,陆轻水很给面子的带着一桌子美食出现了。却偏偏不给她吃。 “喂,你这么饿我,算什么英雄好汉。”须光绿着眼怒气冲冲。 “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陆轻水说话真是很欠揍。 “不就是文个身嘛。这样你一辈子都记得我了,多好。多深刻。你也太小气了。” “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提起文身陆轻水就来气。看到被她毁了的狼头,陆轻水都砸碎好几块镜子了。 在还剩一口气前,须光抱大腿的习惯又上来了,卯足了劲哭道:“大爷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不能这么快就完蛋了啊。大爷你对敌冷酷、阴险狡诈、无所不为、缄默孤独、学识浅薄、富有才识、好强固执、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哪大爷你就放过我吧别和我一般见识哪” 陆轻水的眼里闪过奇异的目光,他抬起须光的脸捏住她的下巴,笑逐言开。起身莫名其妙就走了。 须光见他一走,所有的人也都走了,乐啊,顿时就胡吃海塞起来。不过刚乐没一会儿,她就该哭了。 刚才跟在陆轻水身后的贴身侍卫进来吩咐道:“须光姑娘,今天晚上太子会来你这里就寝。你准备准备吧。” 07 谁来拯救我 侍卫走后,一堆嬷嬷就挤到了她的屋子里。开始对她进行大改造。须光像是回到了当年在京城成亲那天,也是这么多嬷嬷围着自己转个不停。不是没试过逃跑,是试过了,根本跑不掉。陆轻水的皇家守卫森严不说,就她这里里三层外三层,时不时还有人来“慰问”她的阵势,她上哪跑去?这连门都没出,肯定就会被逮回来了。 所以她只能等。她相信小良初一定会有办法来救她的。 终于折腾完,嬷嬷们把她当粽子一样裹好,丢到了床上。她使劲吃奶的力气才坐起来,陆轻水一到,愣是又把她给推倒了。 “那个,小贱人,我没说我要做你妃子什么的,你赶紧出去。别自作多情。咱两最好不要有什么牵扯,你是你,我是我。你别喜欢我。”须光警告道。 陆轻水眼里的戏谑更深了,“自作多情的是你吧?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是男人。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女人。” “多你大爷的。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好啊,你死来我看看。” “你把我身上这东西解了。” “死的方法何止千万,你就这样死,也可以。” 须光终于真切的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了,跟这么一变态,完全没办法交流:“小贱人,你放过我吧。我对你一没利用价值,二对你没兴趣。三不是你的菜。你干嘛非得关着我。你有那么多妃子了,你可以和她们慢慢玩的嘛。干嘛非来我这儿烦我。” “虐待你比较有意思。” “” 陆轻水把须光身上的“粽子装”解开,丢了件衣服让她穿上。须光那叫一个激动的啊,心里谢天谢地,幸亏他是冷淡派的。不过,陆轻水似乎早知道她想法,凑过去捏住她的下巴说道:“我今天就是把你强上了都可以。不过,我不想那么快就玩完。折磨你,是我难得的乐趣。我得和你慢慢玩。睡觉!” 陆轻水命令士兵似的下令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按到了床上。她被人这么搂着根本睡不着。难受的扭来扭去。陆轻水很佩服她怎么这么折腾,于是她每动一下,他就在她的脖间吹气亲一下。这么亲密的举动瞬间弄的她全身僵硬,再也不敢动了。 夜凉如水。须光注意到陆轻水来这里,外面的侍卫少了好几层。想来是有恃无恐。她喊了陆轻水几声,他似乎已经睡着,没有吭声。 机会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须光小心翼翼的拿起他抱住她的手,一点点从床上挪下去。刚走到门口,陆轻水低沉沙哑的嗓音就吓她个半死。 “你要去哪儿?” “啊哈,啊哈,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是吗?”陆轻水很应景的下床,帮她打开门,往外面看了看,“今天好象没有月亮。” “月亮在我心嘛。” “你如果想跑的话,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把我激怒了,我就把你丢到军营里做陪!滚回去睡觉!” 须光与他面对面而卧。她是真想不通,好端端的她招谁惹谁了,怎么陆轻水老阴魂不散的。 “为什么你要这么变态呢?你童年过的不美好?要不我做一回知心姐姐听你说说过去?”须光看着他,蓦地想到自己。皇宫啊,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须光不相信谁天生就那么喜欢虐待别人的。所以她老觉得肯定是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儿,改变了陆轻水的真正性格。不过,就算没发生什么事儿,在皇宫里,他也得变的吧,一如小良初和小太哥,“生在帝王家,真的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啊。” “闭嘴!”陆轻水的眼睛紧闭,须光看不清楚听到这句话时,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太霸道了。你其实很害怕对不对?”须光不听他的,眼神飘忽起来,继续说道:“你害怕失去。不是吗?其实,我们都一样啊。” 陆轻水睁开眼,目光阴郁起来。 须光无视他凌厉的眼神,手伸出去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是安慰人的姿势。每当她难过或者不安的时候,门主就是这么安慰她的。她这样做,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吧。 “不想说就算了。睡吧。我困了。” 陆轻水看着须光,她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他把手放到她的腰间,靠近她。第一次,很安稳的睡了过去。 次日当须光醒来的时候,陆轻水已经不见踪影。正琢磨着呆会吃什么,陆轻水端着一盘包子就进来了。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搞的须光以为自己上地狱了。 “这个是我找太子妃学的,尝尝。”陆轻水把包子递到须光面前。须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该不会在包子里下毒了吧? “快吃!”陆轻水催促。须光不情不愿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就吐出来了,“难吃死了。” 陆轻水那脸立马就拉下来,“难吃你也得给我吃了。” “你这人什么毛病?不虐待人心里不痛快是不是?这么难吃,我不要吃!” “这是我做的,你不吃也得吃!” 陆轻水出招了。须光吵着不吃,她拉住她的右手就把它给拧断。在须光的鬼哭狼嚎下,又把它给接起来。 “你要是不吃,我就断你一根骨头,又接上。直到你吃完为止。” 上天啊,给我一道雷劈了我吧。 自此以后,陆轻水总是做些食物非逼着她吃。她不吃就这样:断她一根骨头,又接上。这种骨裂的疼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须光四肢都已经被他轮番断过一次了,她真怀疑三年不到,她就自个儿骨头散架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断我骨头了,算我怕你了行不行?换个招吧。”在陆轻水那难吃死的包子又给端上来的时候,须光忍不住要抱怨了。 陆轻水是个疯子,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考虑他。但是,还是得想办法啊。有哪国的太子会像他这样,老喜欢做菜逼人吃的?什么毛病?! 须光抬起眼睛,假哭的本事儿那可是从小练就的,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起身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任他是多么绝情的一个男人。此时,都难免会有些疼惜之情,要不怎么说陆轻水是个变态呢,须光刚接上的手,咯嚓一声,又断了。 “怎么,不哭了?” “哭你大爷的。小贱人,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全身都给弄断了。” “我很期待。”陆轻水说完,抓住她的手又帮她把手给接上了。 须光是真受不了这样的疼痛了,把他做好的包子全砸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陆轻水朝她怒吼起来。 “我要和你打一架。” “哦?是吗?你想怎么打?” “拿剑来,我赢了你放我走。” “你有武功?” “关你鸟事儿。” “我倒想见识见识。”陆轻水说着就叫侍卫给了她一把剑。 这可是为了自由而战,须光脑海里瞬间闪过所有学过的招事儿。她要在五招之内搞定他,否则,长久战她必输。 剑光闪烁的极快,“哐当。”陆轻水手上的剑被挑起甩了出去。须光把剑一丢,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我赢了,再见。” “我刚才有说过要放你走了吗?”陆轻水危险的气息在靠近。 她实在让他意外不小。陆轻水从小到大,自诩武功了得,就连良初与他数次交手也都只能与他打个平手。不想今日居然输给一个女人,这让他的自尊心大受重创。让他的脸面以后往哪搁? 须光没想到他竟然出尔反尔,哭天喊地:“你你你你,贱人啊,你大爷的你就是个贱人啊!你丧尽天良啊!” “看来我小看你了。从今天,日日给我下软骨散!不得让她他出房门半步!” 苍天啊,这样的摧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谁来拯救我?谁来拯救我? 08 不准任何人碰我 须光看着对面的人,愣是笑的趴到地上去了。滚了一身的灰也没能阻止她停下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 他竟然也会有这天。 她这辈子没白活了。这么惊天动地的装束,世上能得几回看啊? “你笑够没有?笑够我们说正事儿了。”任他脾气再好,也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混进来救她,她居然还一直嘲笑他,怎么能不怒? “话说,小千河,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穿女装原来这么好看呢。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你还想不想走的?”牧千河白着脸问道。 “想啊,当然想。” “那就别笑了。” “哎?你这腮红是怎么弄上去的,看上去不错嘛。”须光用手在牧千河的脸上一划,他的皮肤果真还是那么细腻啊。 “”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别拿出那张奔丧的脸嘛。说正事儿!”须光强憋着笑,正襟危坐。 “今天是夷蛮祭天的日子,所以皇宫里的守卫大部分都被派了出去。夷蛮太子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回来。我已经收买了守卫,一会儿你就假装要洗澡,跟着送水的宫女混出去,里面有我们的内应,良初会在外面接应你。” “我就说呢,怎么这么久才来救我,原来是等这个日子啊。” “收买这些人,需要一些时间嘛。” “这些钱是你出的还是小良初出的?” “我。” “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和金老板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嘛。” “哟,这么说其实你也很富的对不对?嘿,我就喜欢钱多的。以后咱有空就来找你玩啊。” “荣幸之至。” 现在牧千河一来,须光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声嚷嚷着要洗澡,侍卫们通知宫女,一会儿就把水顺次给端了过来。 在水齐前,须光边换衣服边问道:“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呢?” “那日你从金府突然离开,大家都急的要死。好在苏美善及时赶到,追查到你在北城,所以我就赶过来了。正巧良初也没回京还留在这里,他就和我说起了你被掳走的事情,我们就在想救你出来的办法,然后,我就男扮女装混进来了。” 牧千河一直都很聪明。那日风瓷能够刺伤她,完全是因为须光突然收住了剑势。而且,就从风瓷和须光那暧昧的关系来看,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只是须光当初逃开所有人为的就是躲此事情,他自然不会去故意扯到上面去。 “其实我还真想看看小良初穿女装是什么样子。”须光笑的极为淫///荡。 牧千河这辈子最大的失败,恐怕就是在须光面前穿女装了。 “太子驾到!”公公尖利的嗓音忽然响了起来。把屋内的两人吓的一惊。 “完了完了,这个小贱人怎么会突然回来。小千河你躲哪你躲哪?” 牧千河看了门外一眼,送水的宫女们已经退了出去。牧千河刚才打晕一个,扒了她的衣服让须光给换上。本来马上就可以走的,这该死的陆轻水怎么就回来了。 “小千河你快点跳到桶里去,这里你根本没地躲。” 牧千河也不耽搁,拉起衣服就跳了进去。须光那个骂的啊,愣是把那宫女塞到了床底下,又点了她的睡穴,确保她不会醒来。跳进水里才来的及把衣服脱了。 她这是在洗澡啊,要是让陆轻水看见她穿着宫女的衣服,那可就惨淡了。 反正她现在是没空管牧千河是怎么想的了。在浴桶里她脱个精光,把衣服压下去塞到牧千河手里。就是被看完了,她也没有办法。 陆轻水推门而入,须光故意把水声弄的哗哗的响。 “你又来干什么?不是祭天的吗?”须光隔着屏板问道。 “祭天而已。我自然可以找个借口就回来。”陆轻水无所畏惧的穿堂而过。 “喂,你别过来。没见我在洗澡吗,谁允许你过来的!” “就是因为你在洗澡我才要过来。” “你想干什么?” “看看你。” 须光的肌肤莹白如玉,却深深浅浅的有着不同的伤口。不走进些根本看不清楚。陆轻水刚才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所以想好好看看。他知道须光误会了,也懒得解释。 须光考虑到牧千河现在还在水里,这么憋下去他不牺牲了才怪。更何况水色透明,有个人陆轻水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须光也顾不得那么多,赤裸着就从水里跳了出来。迅速找衣服穿上。 “你大爷的,要看等我穿起衣服再看。” 须光的妙体刺激着陆轻水的神经。他把她穿衣服的手拽过来,整个人因此而陷入到他的怀里。他的手抚摩到胸前的柔软。须光之前虽换了宫女的衣服,但头上的发型却没换。在陆轻水的手野蛮的柔捏起来的时候,须光拔下簪子就朝他的手背上刺过去。 陆轻水吃痛迅速的放开她。须光借机拣起地上的衣服裹在身上后退。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过的,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须光把簪子直接抵到了喉咙上。 陆轻水这些日子以来对她下软骨散,导致她一运功身体就软绵的厉害。所以,在逃跑前,她一直压制着,不使用内力,全凭蛮力推开他。 须光无法摆脱风瓷带给她的伤害。肌肤之亲的缠绵,让她想到的,只有耻辱。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碰她的身体。任何人! “你死给我看看。”陆轻水的目光阴沉着。须光把他激怒,只要她敢再说一句话,他绝对上去就暴了她。 须光冷笑一声,簪子毫不迟疑的就从侧面斜插过去,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顿时血如泉涌。 “我说到做到的。你过来啊,你再过来一步我就直接插进去。”须光一字一句,宛如尖锐的细针,扎在心头。陆轻水悚然一惊,他没有想到,一直贪生怕死的她,竟然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决绝。 于是瞪了她一眼,拂袖离开。直到确定他彻底走远,须光才丢下簪子跑过去看牧千河。 牧千河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脖子上,那里触目惊心的鲜红让他心口颤抖起来。 “别管那么多,我们现在马上走。那个小贱人很有可能会折回来的。”须光用帕子捂住流血的伤口。凑到水里把鲜血擦干净。又把床底下的宫女拖出来,丢到水里。同时,捞起水里的宫女装穿上,并对着大门砸盆波水嚷道:“你们怎么伺候人的,擦个背都擦不好,滚!” 相互使了个眼色,须光和牧千河就插着头,一身潮湿狼狈的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侍卫看她们一眼,没说什么,憋眼看到屋子里的人影,把门又重新关上。 一路小心翼翼,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牧千河又打晕了两个宫女,换上她们的衣服混在出宫忙碌的宫女中就出去了。出了皇宫,牧千河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又让须光给换上,两人装作平常的旅客一路加速往城门口走。 良初在城门外焦急的不住往回看。 牧千河的易容术使得他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所以谁也没有发现他。只是那一身无法易容的气质,还是引得众人侧目。 终于。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09 又耍流氓了 须光几乎是狂奔着冲到良初面前的,一把就抱住他,“小良初我想死你了。” “快走。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良初拍了拍她的背,跳上一匹马,把手伸向她。 须光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牧千河,鬼使神差的竟摇摇头,骑上了另一匹马,让牧千河坐到了她的身后来。 “他身体不好,还是我带他得了。” 牧千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而良初的目光里,则闪过一丝杀气。 须光驾马狂奔,自由啊,还是自由好啊。 然,当须光已经成功出逃的时候,陆轻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从来都没在白天洗过澡,今日却是在白天洗的。而且,她似乎很怕他看她洗澡似的。好象是在隐藏什么。 越想越不对劲儿,越想越蹊跷。陆轻水虽然刚才很怒,但是还是又折了回去。 果然,在浴桶里,他看到的是,其他女人。那个已经睡死过去的宫女,被他捏住脖子就掐断了所有生机。 她竟然玩了他,很好,非常好。 陆轻水的双手紧握成拳,下一次遇到的时候,他一定要废了她! ----------------------------------------------------------- “我要回京了,你跟我走吗?”良初把须光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到耳后,温柔的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啊。我都还没玩够。” “现在夷蛮已经发出了停战协议,所以必须得回去复命。” “这协议什么时候发的?怎么发了陆轻水那小贱人还搞突袭?” “停战协议发的时候他并不知情。夷蛮朝中的两派势力斗争的一直很激烈。”良初淡淡的解释道。 须光对停战不停战的没兴趣,“那小千河你呢?跟我们回去吗?”须光扭过头来问牧千河。 牧千河先是有些讶然,随即展颜一笑,“你希望我去吗?” 良初和牧千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就连良初的武功也是他一手教的。彼此什么脾性都了如指掌。 所以,当牧千河这样问的时候,良初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向来只对有利用价值的人和颜悦色的牧千河,突然露出那种毫无心计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只有在丁羽面前的时候才会出现,为何对方是须光,也出现了? 难道他变心了吗? 须光没有良初的心思缜密,在感情问题上她大部分情况下是属于神经大条的那种。而且,虽然与牧千河在一起时,发生的误会和争吵比较多,但这并不妨碍她与他的相处,“当然希望你去啊,反正我没钱。你去了我好宰你。” “你面前的皇子可是最大的肥羊。” “我才舍不得宰我家小良初的。就宰你。不宰你我心里不舒坦。我是很记仇的啊。”须光说着故意摸了摸脸,挑眉看着他。 牧千河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但心里总有些莫名的妒意,在她的心里,良初始终比任何人都重要。 “那这次回去,你回宫吗?”牧千河问。 “我傻啊。当然不能回。回去那不是找死吗?我要去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饭菜。你记得啊。小千河,我的逍遥,就交给你啦。”须光拍着牧千河的肩膀说道。 那哥两好的架势让旁边的良初插不上嘴,也极不舒坦。 他就只希望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瓜扯。 “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收拾收拾尽快上路。”良初淡淡地说,转身就朝军营而去。 须光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路回京,她总是能折腾些事出来。牧千河半路接到消息要回牧家府,须光一听他要走就不干了。 “为什么你非得现在回去啊。”须光不情愿的说。 “抢亲大会因着你和风瓷公子的缘故,中途结束。你一走,我就正好找到了理由跑了出来。现在我二哥找了个女人回来,唆使我父亲,非得让我娶她,我得回去把这事给解决了嘛。” “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抢手啊。要娶了她,你那丁羽怎么办?” “我不会娶的。” “那你不去京城了,我上哪宰肥羊去?” “不是还有良初在的嘛。”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良初不喜欢须光和牧千河说话的时候把他排除在外的口气,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他不照样让她宰。现在她怎么又不要了。 “小良初会很忙嘛。肯定没有功夫陪我的。而且,他要是老陪着我了,让父王发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嘛。” “我可以易容。”良初的语气开始不大好了。 “是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好了,没问题了,小千河你可以去了。再见啊,保住你的身子,保住你的未来啊!” “” 光姑娘,有你这样的吗? “小良初,回京了,就要见到小太哥了呀。”须光送走了牧千河就开始感慨。 “恩。” “你立下了这么多战功,你说父王会不会让你娶妻啊?” “不知道。” “坦白从宽,你之前射我那一箭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没想。”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说。” “你要是射死我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反正我早晚都得死,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不会怪你的。” “你什么意思?”良初警醒的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但须光伪装的太好,从前的他,无法看透她,现在的他,也一样无法看透她。 须光迅速的转移话题:“意思就是你要好好补偿我之前受到惊吓的损失。快说说,这些年你存了多少私房钱,给点来用用呗。” “你要多少,开口就行。” “哇,这么财大气粗啊。好,我喜欢。小良初,来波一个。” 须光那好色的脾气一上来,最先遭殃的就是小良初。 须光追着良初愣是逮住他,在他脸上狠嘬了一口,“小良初,你会记我一生一世吗?” “恩?” “恩你大爷,回答问题。” “会。”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将来谁陪在你身边,你一定要过的很开心很开心。忘了我。答应我,好不好。”须光一想到那个三年之期说话就文艺起来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走起走起。走四方呀走八方呀!” “须光。”良初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觉得沧桑。情不自禁的叫住她。欲言又止。 “恩?” “没什么。” 须光那相当不雅的比喻又来了:“你拉屎是不是拉一半就不拉了啊?说话说半截,你这样真欠收拾。” “” 10 小贱人咋阴魂不散的 两人就这么一吵一闹的到了京城。良初先回皇宫里去复命。须光就回到她当年买下的妓院,好好和姐姐们嘘寒问暖一番。一时情难收,话难断,愣是弄的妓院关门,好好的庆祝“老鸨”归来。一群姑娘们疯疯闹闹一个通宵。第二天才又重新开始营业。 须光现在反正也没去处,就在妓院里住了下来。果然不出光姑娘所料,良初一回京就忙的脚不沾地,别说带她出去玩了,就连来看她的时间都没有。就算来,也只是简单的问候几句,丢一把银票给她,然后又急急忙忙的离开。 好在须光比较会给自己找乐子,拿着钱,易容一番,好生在京城里溜达。小日子过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要不怎么说,须光回来的时候赶的巧呢。 品茶会居然又举办了。想当初须光与良初结缘就是在那品茶会上。所以,须光这次愣是大清早就去那占位子,决定好好的玩一趟,回忆一番。 不过,没想到的是,李元景居然也来了。想当初他一出面可就把小晚姐迷的晕头转向。 须光躲在一边,看着曾经备受她欺负的状元爷,须光捉弄他的热情顿时高涨起来。 据说现在李元景已经提升为户部尚书。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这个位子上,看来许长梦嫁给他以后,帮他不少。 李元景在雅间一坐,不一会儿,李元景的旁边就坐了一位大肚子的妇人。那凶神恶煞的架势和那眉那眼,不正是许长梦嘛。她没拿一鞭子,脸上长了很多肉,整个人胖了好几圈,须光差点就没认出她来了。这才多久啊,就肿成这样。 哟,都当娘了,看来这小两口子,日子过的不错嘛。 两人在抢亲大会上并没有呆太久,李元景就扶着她离开了。两人那恩爱样,真是羡煞旁人。 须光跟在他们后面,在路上买了几个小罗罗,蒙上黑面,在拐角的小巷子里,把两人给挡了下来。轿夫被须光几个大刀甩甩就吓的屁滚尿流溜了。到底是官场混的嘿,李元景从轿子里面出来,脸上的惊讶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从容和淡定,让须光觉得他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你们想干什么?”李元景微笑的时候,仍然如冬日里的暖洋,直照到人心里去。 “劫财劫色。”须光拧着嗓子说道。 “你们可是家庭困难?急需钱财才会如此?陈某乃户部尚书,如若你们有改邪归正之心,你们可到尚书府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们打听几处需要人力的地方。把你们介绍去那。” “你确定这人真是户部尚书?”旁边一个须光买的小罗罗凑进须光小声的问道,“他脑袋没问题?” “景哥,别跟他们废话,看我不抽死他们。”许长梦掀开轿帘挺着肚子走出来。别看人怀上了,这江湖女侠的霸气可丝毫不减。 “长梦,你别激动,胎儿要紧。要不你先回去,我和他们好好谈谈。”李元景哪舍得让许长梦真和他们打,忙劝道。 “老子们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拿钱来。”须光学着牙玄的流氓口气开口。 “钱我倒是有。不过,你们真要想要,我可以给你们,只是,希望你们做完此次以后就收山,不要再出来做这种抢人的行当。你们这样,有愧天地良心,也愧对你们的父母。这样做,是不道德的。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钱,和你们这样不老而获是不一样的。” “哪那么多废话!拿来拿来。” 这李元景也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傻呢还是太善良,居然不顾许长梦的阻拦愣是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们。“要是不够,我的这件外套是新买的,你们可以去当了换些钱。” “得,你劫的这人看来真是一疯子。” “哟,小娘子长的不错啊。”须光拿了钱自然还没忘记第二件事劫色。 许长梦现在没有鞭子在手,须光那开心的啊。不趁机追弄她一下,有悖常里。于是,晃到许长梦旁边,伸出手就去摸她的脸。 李元景见到这群人,给了钱不算还对自己的媳妇打主意,当下就拉下脸来沉声怒道:“如若你们再敢如此,我定将你们报官处置。” “哟,你自己就是官了,还要报官?” 须光流里流气的说完,手还不安分的在许长梦身上摸来摸去。许长梦一大肚婆,行动自是不便。就算有武功,与须光比起来,吃亏的当然也只有自己。 “长梦,快跑。”眼看着紧贴许长梦的坏人须光越来越不安分,李元景大喊一声冲过来就死死抱住须光。让她动弹不得。 “” 哎,这状元爷啥时候能学的激灵点就好了。这么苯的招亏他想的出来。他就是抱住了须光,不还是有其他几人的嘛。他脑子里是装糨糊呢? 许长梦一挺肚子的,你让她上哪跑去。她又不是没武功,不过是不方便施展而已。 “我说,兄台,你抱够了没有?” 须光看了一眼四周遍布各角的黑线,无奈的开口。 李元景的头在与许长梦相反的方向,所以他并不知道许长梦是不是很跑了,一个劲儿地闭着眼睛瞎喊:“长梦,快跑,快跑!这里我顶着!” “景哥,我根本没办法跑。你是想让我把孩子给奔出来呢?”许长梦估计也对李元景这个傻的弄的无奈了。 “啊?你怎么不跑啊。我好不容易才抓住他。” “” “什么声音?”须光正待开始下一轮的“调戏”,一阵敲罗打鼓声迅速从城墙的各角传来。须光指了指他们这伙的其中一人,“你去看看。” 那人出去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一脸兴奋,“好象是夷蛮的太子来了。还带着一个公主。那公主可漂亮了。” “想不到他们竟然提前到了。”李元景的脸上再度暖阳一片。 “是什么情况?” “初将军打了胜仗,夷蛮王就提出了停战协议。本来预计三天后他们才到达京城。不想竟然提前了。此次既然是带着一个公主来,估计他们想要和亲。” “和亲啊!哇。也不知道是哪个皇子能娶到这么美的公主。肯定爽死了。”刚才问须光李元景的那人感叹起来。 “不是,我刚才听说他们不仅来嫁公主,还要娶走我们宁桑国的公主。”查探消息的人纠正道。 “可是,宁桑国也没几个公主啊。全都嫁人了。” “哪有,三年前不是还有九公主的嘛。当时她逃婚了,陛下不是说在皇宫里养病的嘛。不好说陛下这次会把九公主给嫁给过去呢。” 须光听不下去了。丢下大刀转身就走。 “小贱人来了,我得赶紧跑。他大爷的,我就知道,一回京城就危险!” 11 你给我正常点 要不怎么说,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塞牙。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须光给卖了。总之,妓院门口满满当当的官兵,那严正以待的阵势,瞎子都知道是来逮人的。须光那是多么地想掩人耳目的离开啊,明明易容了,偏生有些人就是那么厉害,能一下就把人给逮到。 须光躲在人群里没敢往妓院里去,一只手提着她的衣领就把她给拽了出来。 “哈哈,九妹,让我逮到你了吧。” “嘘!你小声点儿小声点儿,小太哥你要死了,我躲都来不及,你还偏生要来抓我!你喊那么大,存心找抽呢!” 太子提着她的手不放,使劲把她从人群中往官兵最密集的地方拖,“你进京第一天起,父王就知道你回来了。你还想往哪躲?” “你大爷的,我就知道,我不该回来!” “好了,别闹了。父王让你即刻回宫呢。” “难道是因为夷蛮太子来了么?” “也,你也知道这事儿了啊,消息挺灵通的嘛。不错啊,夷蛮的太子提出和亲请求嘛。” “父王怎么说?” “还不知道。估计会问问你的看法,所以才这么着急把你逮回去呢。” 还好还好,小贱人没见过真正的九公主。万幸万幸。到时候装病不嫁他,看宁帝还能把她怎么样,大不了她再逃一次婚。反正又不是没逃过。她经验丰富着呢。她好不容易才从那变态手中逃了,千万不能又送上门去。 须光跟着太子回去,一干嬷嬷围在她旁边咿里哇啦说个不停,她就像个木偶似的任她们折腾。对待这么些老嬷嬷的办法仅此一个,而且千万不要提反对意见。这上了年纪的人容易唠叨,一唠叨就揪心。相当烦人。 阔别三年,再度回到皇宫,须光的心境变了。原本是死活不想回来的,但想到自己并不长的寿命,回来看看也好。就当是临别吧。 今日宁帝设宴款待夷蛮贵宾,太子一直等在外面,直到须光化好妆,收拾妥当,才带着她向皇宴厅赶。 须光走在太子的身后,想到三年前,那个好使唤好欺负的小太哥。他身上所背负的那些不愿意承担的使命。本是无心争夺权位,却不得不为了满足别人的野心,牺牲自己。小太哥从一出生,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皇后啊皇后,为了她自己的私欲,到底牺牲了多少人? 对了,小太哥是认识风瓷的,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小太哥,你和风瓷是什么关系?” 太子听到风瓷两个字的时候,身体一滞,继续往前走,“我不认识他。” 须光就猜到他不会承认,但是这不影响她想要说的话,“小瓷瓷,他,他骗了我。” “哦。” “他刺杀过我,伤害过我,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恨他。也没有办法杀了他。他给我下了毒。大夫说我只能活三年,可是,我不想死。” 太子停下来转过头,娃娃脸上满是隐忍的痛苦,“九妹,好好活着。你身上有太多人的希望。只有看着你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小太哥,这句话你应该送给自己。为了自己而活。你和小瓷瓷是一样的,你们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 远处的丝竹之声玲玲传来,太子朝须光一笑,“九妹,快走吧。皇宴开始了。” “好。” “小太哥,能不能临时生病啊。”须光缩在宴会厅外的门后面,悄悄地往里够。死活不肯进去。 该死的,客席上那个高鼻梁的男人,不是那小贱人还会是谁?他们这进京的速度也忒快了吧。说来就来,都不带停歇的。上辈子在地府当差呢? 须光扭捏起来,始终不肯进去。太子自是知道今天宁帝办宴席非要把须光给抓回来的目的,如今,所有儿女聚齐。就差太子和九公主了,须光老在门外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再三催促下,眼看小太哥都要被她气的抖成羊癜疯了,须光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 她决定了,死不承认!装傻到底! 须光在门外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不知道她从哪儿偷来一杯水,喝一半吐一半,流的满身都是。插几朵花在头发上,一副二百五像就进去了。 “哇,好热闹啊好热闹。”须光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宴席顿时抽气声一片。 这公主,怎么一出一出的?她这是又在演的哪出? 须光故意无视那边的夷蛮人,目光在宴会上寻找良初的身影。见到他,含着指头就朝他挤过去。 明白者,知道她这是故意在装。不明者,看见她这个样子,一个劲儿觉得丢人。 宁帝看到她这样,不怒反笑,顿时赏了她好多吃的。为了充分表现她的小白,须光二话不说,低头就吃。良初皱眉看了一眼她的吃相,不停的用帕子帮她擦嘴。 作为兄妹的两人,早在三年前就关系非同一般,说实在话,大家也没把他们当兄妹来看。这样亲密的举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上天给世人开的最大的玩笑。 一个美的不似人间所有,一个傻的就跟她娘怀孕时被门挤过似的。 不搭,完全不搭。 坐在对面的陆轻水自从见到须光进来,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从张军师那里,他得知了帝王剑的秘密。而须光逃跑那日,他无意中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若隐若现的青色印记。当时他没在意,后来想起来,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立马来找张军师商量。 经过这些年搜集到的资料来看,当时他们就猜测,须光很有可能就是九公主云容。 所以,当夷蛮的皇帝提出要和亲的时候,陆轻水毫不犹豫的带队前往。一方面,把自己的妹妹嫁过去。另一方面,如果她真是九公主,那么他就会向宁帝提亲。 站在两国邦交的角度上来说,无论如何,宁帝都不会拒绝的。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跑。 “素闻九公主美貌惊天下。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陆轻水对着上座的宁帝语带双关突然开口道。, 宁帝只是笑笑并不作答。 须光头都懒得抬一下,心里早把他祖宗几十代都骂了个遍。 小贱人,你又想玩什么阴招,这可是我的地盘,你最好给我正常点儿。 “中原女子听说都是能歌善舞之辈,不知可否请九公主为我们表演一段,助助兴?”陆轻水看似是与宁帝说的话,实则目光一直盯在须光的身上。 “她一傻子会什么表演。别扫了大家的兴。”良初对须光那些小九九明白的很。这个时候自然会帮她说话。 “难道傻子在宫里就什么也不学了吗?我们夷蛮的女子,哪怕是缺胳膊断腿,也依然有一技之长。看来你们中原的女子着实娇贵。” 小贱人你个挨千刀的,千万别落我手上。总有一天我非收了你不可!把你的贱人像全国贴,让全国的子民们都对你膜拜! 陆轻水说完此话,须光就不表演也不行了。这可是涉及到宁桑国的面子问题。 于是,这个“傻子”赶驴子上路了。 须光在表现她很“白”上面,可谓栩栩如生。跳一只舞,完全不在点上。用她的话说就是这叫作“醉舞”。亏她能想出这么个名字,跳的毫无章法和美感。头发越来越乱,口水越来越多。插在头上的花被她甩的到处都是。 当然,正所谓即兴表演嘛,就是这样,须光的醉舞,对于一个“傻子,”来说,出格点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须光故意跳到陆轻水面前,抬起他面前的酒就朝他泼了过去。这一泼,可好了。她成功的把他给激怒了。 12 我何时成你女人了 陆轻水旁边的使者顿时就与太子和良初等人展开激烈的唇枪舌战,须光就想不通了,用酒泼他怎么了,这不是助兴嘛。谁让他非要看“傻子”跳舞的。活该! 陆轻水的身份毕竟特殊,当下就出去换衣服。须光看到陆轻水一走,立马找个借口就开溜。谁知走到半路就被一堵肉墙给挡住了去路。愣是被肉墙拉到假山后面“面谈”去了。 “哎呀,这位哥哥长的真文艺啊。”须光看清楚来人,这小贱人,到哪都摆脱不了他。还得继续装傻。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哥哥你说什么啊?小花花,你看好多小花花。真漂亮啊。” 哎呀不行了,再装下去,我会真憋成傻子了。看看陆轻水那脸乍白乍白的,一个字:爽。 “你尽管装吧。我现在就去向你们的皇帝请求,把你赐婚于我,反正你这么个傻子也没人要。” “哥哥你说什么我不懂啊?” 小贱人,你都有那么多妃子了还想要,你大爷的,我真想让你断子绝孙了。 “你脖子上那道把疤倒是新鲜啊。” “哥哥你说这个么?这个是小虫虫,你看小虫虫都在我这安家了呀。” “须光,你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不是傻子吗。傻子都不懂什么是房事对吧,那么哥哥我今天就来教教你。”陆轻水说完,一下子朝须光的脖子上咬去。所以就说得罪谁,千万别惹变态。 须光被他咬的快疼哭了。拔下簪子就要去刺他。陆轻水早有防范,单手挡住她的手,扣到关节,迅速扭断。 须光听到自己骨头脱臼的声音,陆轻水放开她,同时把她的手给咔嚓一声接上。 都逃到京城来了,还要遭受他的虐待,祖宗啊,我不待见你! “你还承认不承认呢?” 须光捂着手腕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小贱人。” “哼。想不到你居然是大青国的公主,早知道你身份是这个,我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哼。哼哼。”须光用鼻子出气表示她的不满。陆轻水继续自说自话:“不过,你这种没有公主样的公主,倒是让我意外不小。” “你别不是爱上我了吧。你会后悔的。” “我有说过我爱上你了?” “那你干嘛老来缠着我?” 陆轻水的眼里闪过狼一般的气息:“因为虐待你很有意思。” “小贱人,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死变态。”须光对于他,还真没什么想要保留的粗口:“你大爷的,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为什么?” “你难道忘了你军师怎么说的,我中毒了,活不过三年的。”须光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这也是她的心病。 “我只有三年的时间,我不想嫁给任何人。你还是重新找一个虐待对象吧。” “既然只有三年,那么我就虐到你死。这样也不错。” “不错你大爷。你小心我砍了你老二。” “我会跺了你的花朵。礼尚往来。” “往你大爷的。” 陆轻水既然已经确定须光就是九公主,那么,接下来他就会去找宁帝要求赐婚。须光在这件事情上一直态度坚决,“就算我父王同意你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我三年就逃过一次,不怕再逃一次。” “你就不怕因为你一人引起两军交战?” “你们都没那么蠢。就算交战了,我也对小良初有信心。” 陆轻水的眼神阴郁下来,“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想杀了你。” “哼。你别忘了,你是我是我手下败将。你杀得了吗?” “哥哥,哥哥是你在那儿吗?”女子悦耳的叫声忽然在耳绊响起。陆轻水几欲出手捏住她喉咙的手又放了回去,冷冷的扫了须光一眼,快步走出去。把女子拉开好远。 “妹妹,你怎么来了。” 随陆轻水前来的夷蛮公主兴高采烈的说道:“陵哥哥,我知道我要嫁谁了。” “你看上哪个皇子了?” “就是今天坐在那个傻子公主旁边的那个。好像是九皇子。”公主的言语间都是少女春心萌动的喜悦,“哥哥,他长的实在太好看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宁南旧是吗?他倒是魅力不小。”陆轻水和良初可是战场上的死对头。自己家妹妹想不到居然会看上他。而且,从刚才他和须光亲密的举止上来看,两人的关系果真如传言说的那样,非同一般。 “那哥哥你呢?你有看上谁没有?”公主见陆轻水不说话,问道。 “我要娶了那个傻子。” “哥哥你疯了?” “我没疯。我知道我要什么。” “可是” “好了,妹妹,先回去吧,我们同时出来这样不好。你的婚事,我会帮你搞定的。”陆轻水拍拍公主的肩膀把她给拉走了。 回到宴席上,陆轻水单膝跪地说道:“我代表夷蛮特提出和亲请求,欲嫁予我族二公主于太子,还望陛下成全。” 一语毕,满座皆惊。 如今的几个皇子中没有娶妃的就只有良初一人,按理说,和亲公主,嫁给他是最合适的。但对方却提出了嫁给太子的要求。太子已经有了妃嫔,这样一来,不就委屈了和亲公主了吗? 然而,众人还没从他这句话后消化过来,下一句,更是平地一声惊雷起,“陆轻水对九公主一见倾心,决定立其为妃,还望陛下成全。” 宁帝含笑看着跪下的人,并没有接话。 良初离席,在他旁边跪下,淡淡地开口:“欲娶九妹者,必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决不同意!” ------------------ 陆轻水和良初的恩怨始源于三年前的战场上。 陆轻水英勇好斗,所带领的军队打挫宁桑国大军,朱将军新婚燕尔,还在京城就收到了陆轻水已经成功攻入北城的消息。良初接到消息当夜前往,利用自己的聪明睿智,最终把陆轻水给赶出了北城。自此,两人之间的争斗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为夺地,连续斗了三年,现在为夺女人,又要开始斗。 陆轻水私下里找到良初,“你和她是兄妹吧。我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哥哥爱护妹妹到这个地步,九皇子,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呢?” 良初目光冰冷的从他身上扫过,“与你无关。” “那你知不知道她在蛮国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良初的身子一震,“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虽然事实上他与她之间,除了睡觉的时候他抱着她,其他也没什么进展,但是,陆轻水就是要看看在京城里激怒他,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很好奇,须光对他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这样,他也就能估算出将来如果利用须光,那么对他的打击又会有多大? “就算她是你的女人,我也要把她抢回来。”良初的声音坚定的容不得任何拒绝。 两个骄傲的人,谁也不可能先向谁低头。 陆轻水大笑着走开,良初扭头就去找须光。陆轻水的语气太过笃定,哪怕他是相信她的,他还是想要去确定。人就是这样,常常在矛盾中会做出很多奇怪的事情。 须光不在寝宫里,宫女说她去太子那了,良初点点头,没有去,而是折身回南书房找宁帝汇报战况去了。 另一边,须光在东宫,玩的不亦乐乎。小太哥被她给气的,已经连晕过去两次了。须光好的不学,陆轻水那些变态的招儿,她倒是都学会了,把太子给折腾的够呛。 须光坐在太子的肚子上,握着一把银针,上面涂了墨汁,对准太子的胸膛,“小太哥,你要再不说你和风瓷是什么关系,我可就在你的两点黑附近纹身了啊。” “九妹,我都说了和他不认识了,你怎么就不信呢?”太子哭丧着脸,眼神紧紧地盯住她手上的银针,生怕她真扎下来。 13 你某资格管我 须光无比肯定的在他上方晃银针,“小太哥你别蒙我了。风瓷都告诉过我他为皇后做事儿的。你说不知道谁信啊。” “就算他为皇后做事,那也是我母后不是我啊。” “得了吧,你母后做这些丧尽天良没人性的事情都是为了你!” 太子的目光突然暗淡下去,“她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问我的。我都是事儿后才知道。” “这我不管。我就只想知道风瓷的事情。” “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小太哥,我对你说过的。我不想死。他给我下了毒,只要能找到他,或许就能解毒了。我只想解毒。”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是母后拣回来的。他只听从母后一人命令。” 须光从他肚子上跳下来,“我现在就去找皇后。” 太子猛地拉住她,“不要去。九妹,算我求你。我母后很容易极端,也很容易做出很多不好的事情。你的毒,我会帮你。” 须光看着一脸痛苦的太子,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小太哥一直对她都是很好的,小太哥的善良成为别人利用他的筹码,皇后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毫不讲究情面,太子过的比皇宫里的其他皇子还要可怜。 “好,小太哥,我会等你消息。”须光答应。走出东宫的时候,不想竟然与陆轻水那个小贱人撞个正着。 她的手上还握着一把银针,看到陆轻水的时候,继续装疯卖傻,把手藏在袖子里。大喊大叫着就朝陆轻水奔过去,一把抱住。陆轻水也不推开她,他倒是要看看,她又想玩什么花招。 须光的脸埋在他的怀里,把满手的银针,使劲地全扎到了他的大腿上。陆轻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想要捏住须光的手却被她巧妙地躲开了。须光的“紧箍抱”那是完全没可能推开的。陆轻水只能忍着痛,把嘴凑到她的耳边。 “你死定了。”陆轻水低沉的嗓音里是强压住的怒气。 “哎呀,哥哥的怀抱好温暖啊。”须光奸笑着,手上没有停止,同一个位置又狠狠的扎了下去。 陆轻水的身体再次抖了一下。 她的手往下移动,很下流的在他的屁股上捏一下,然后找准位置,猛地扎下去。 屁股是一个敏感地带。陆轻水疼地跳起来,连带着须光,没扣稳跌到地上。 “呵呵哈哈,哥哥你真有意思。哥哥真好玩啊啊哈哈哈”须光笑的极为得意,在陆轻水出招前,扭着腰咬着指头就跑了。 站在旁边的使者不太放心的看着须光离开的方向,“太子,这个傻公主,你真要娶啊?” “闭嘴!”陆轻水低声呵斥,“今日是来谈二妹的婚事。其余的事情不要多嘴。” “是。” 须光难得一次的在陆轻水那出了口恶气,高兴地呀,不用装,直接就是一傻子了。 “你要干什么?”须光突然惊呼起来。站在对面的人,一席黑衣沉如墨,凤目里的风情变了颜色,这一个风华绝代的人。他一出现,须光的心口就一阵顿重的疼。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悠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 “我的美人儿哪!”风瓷柔柔的喊她。朝她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须光就连退两步,“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想看看你哪。” “是想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吧。” 风瓷的脚步停下来,“是哪。” “对不住了您,我现在活的好好的,没和您意,您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还想再杀一次?”须光的语气让风瓷一阵难受。 曾经,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 风瓷没有接话,快速的向须光出手,连点她身上的大穴,凭空扬起一股轻风,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风瓷把须光弄到招待陆轻水的贵宾宫,坐在最高的房梁上,没有把她的穴道解开。 风瓷无视她的问题,手抚摸在肩膀上抬头看着天空,眼里浓重的悲伤愈发强烈。从天亮直到天黑。 他扭过头看着须光,“你恨我吗?” “关你什么事儿。” 两人沉默着,风瓷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她的轮廓,都是他所熟悉的。可是,此刻他却觉得陌生。 良久,风瓷的脸上满是隐忍的痛苦表情,把话题扯到了别处。“我不希望你嫁给他。” “你没有资格管我。” “我” 是的,他们之间已经被那一剑斩断了。他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求她。 可是,在听到须光冰冷语气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那么的难受。 她的身体是属于他的,她的心也是属于他的。从前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他,然而此时。她眼神中的厌恶刺痛了他。 风瓷的身体不听使唤般的靠近她的唇,须光剧烈的扭动着头不想让他碰到自己一下。 “不要拒绝我。”风瓷的声音里已经接近恳求。从来不会为多余的感情所累的风瓷,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而这种绝望,还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为了那个曾救过自己的人,付出了太多。 “风瓷,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和你已经一刀两断。早在你刺杀我的那天,你就应该想到。”就算到了现在,须光还是无法干脆到没有任何余地的拒绝他。 他是一个渴望被爱的人,亦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去爱的人。他孤独太久,感情只剩下一个报恩的声音在时时提醒着他。久到人与人之间,会发生的改变他都能够为了报恩果断的撇弃。 须光做不到对他视若无睹。可是,耻辱感还是让她拒绝了他。她不可以一错再错。她觉得自己一遇到他,她就一直处在混乱当中。 “把解药给我。”既然他出现了,她就直接找他要。 “我没有解药哪。” “谁有?皇后吗?” “她也没有,此毒天下无解哪。” “你就那么想要我死?” “我别无选择哪。我的美人儿。” “选你大爷的。把我的穴道解了!” “你想走哪?” “走你大爷的。你不解我就咬舌了!” 如果是在以前,风瓷肯定会说,你咬哪。但是,此时,他却把她的穴道给解开。茫然的看着她。 须光闪电般的出手,拔出他手上的剑,剑势凌厉的破空而出,须光朝他的心口就刺了过去。 “你为什么不躲?”须光大惊,画面一下子回到抢亲大会上。他的剑也是这样毫不设防的就刺进她的胸口。 风瓷的笑容很疲惫,“我欠你的哪。” “小太哥你干什么?”须光的目光停留在风瓷心口滴血的地方。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把抓住须光的剑,往外抽。 太子慌乱的看着须光,“九妹,不要杀他。” 须光的手不自然的发力,太子抓住剑的手上鲜血也开始滴落。两股力道相持不下,风瓷忽然往后退。自行拔离剑,点穴封住血道。然后又迅疾的出手把两人的穴位给点了,放平在屋顶。 “嘘。来人了哪。” 三人安静下来一致往下看。风瓷小心翼翼的翻开三片砖,屋里的人,一下子清晰起来。 金财迷算盘的声音啪啪作响,“素闻陆轻水太子胆识过人,不过,金某今日来此,也不和你废话。九公主乃是我的干妹子,我舍不得她嫁人。如果你硬是要娶她的话,那么,蛮国所有中原往来的商户都将会从你那消失。” 须光听到这里,不由心惊,原来财迷兄知道她的身份了啊。他这消息知道的也太快了吧。这小美善的消息收集,堪称神速嘛。 陆轻水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接话道:“想不到天下第一首富竟然和公主有那么好的关系。不知道宁帝知道了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金财迷尽得长欢门真传。谈判的时候,不扯废话。“我金某虽然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但是我这个妹子,可比生意值钱多了,所以,哪怕是亏了,我还有中原这么大的市场,我就在想,要是蛮国,没有我们中原的商户,会怎么过呢?你们的粮,都是从中原买的,不是吗?” 须光感动啊。没想到财迷兄竟然对她这么好。不过,转念一想,金财迷应该是从临安城来的吧,这一路的车马费,住宿费,什么什么费的,不会最后财迷兄又和她算账吧。 金财迷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后,也不等陆轻水的回答就起身离开了。他前脚一走,张军师就从后面的帷幕里走出来。 14 下三滥 “太子,请慎重。金聚财掌管天下所有商户,我们可以得罪宁帝,但是却不能得罪金聚财。就连宁帝都得卖他几分薄面。如果你硬要和他作对,吃亏的是我们自己。” “我就不信他一个奸商,能厉害到哪里去!”陆轻水拍着桌子怒道。 “太子,他的背后有很多未知力量。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什么力量?” “但凡是敢和朝廷为敌的,我猜测和长欢门有关。” 陆轻水是知道长欢门的。长欢门的力量渗透到的,不仅是宁桑国的政府,就连蛮国也有。陆轻水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长欢门是不能轻易得罪的。所以,当张军师说道这里,他就沉默下去,转身踱了出去。 须光一次次的带给他意外,他对她的兴趣也愈发浓厚起来。压制的皇宫和战场都让人找不到可以消遣的对象,或者确切的说,是一个可以让人放松下来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他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她走。 可是,他要好好的想想,硬是要娶须光,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作为太子,他仍旧无法无所顾忌的往前冲,他还有很多必须,也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陆轻水搁一边自我纠结去了。然而,这个张军师却引起了须光的怀疑。仅凭这么一点就能猜到金财迷和长欢门有关。张军师也太厉害了吧。厉害的不像人倒像神了。 风瓷解开须光的穴道,拗不过她,只得让她去查查张军师的底。 不过,没想到,智商厉害的人,连听力也这么好。须光刚落到他窗口,一只筷子就从里面飞出擦着她的脸过去,“是谁?出来!” 都被发现了,不出去估计会被他用筷子插死。须光没办法,谁让自己点背呢,只得走进去。 长欢门的脾气再次在须光身上体现,“你到底是谁?” “张军师。” “” 你大爷的,说了等于没说。就像你对一头猪说,你是谁?它告诉你,它是猪。这有什么区别? “你是什么时候做军师的?”须光继续问。 张军师似乎心情很好,坐下来道:“当良初和陆轻水开始斗上的时候。” 须光在屋子里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另一只筷子,他刚才飞的那个是哪来的? “你是长欢门的人?”须光问出自己的猜测。 “你猜?” “猜你大爷的。你都这老把年纪,还玩什么年轻人的你猜你猜你猜猜猜。你到底是谁?” “你很想知道吗?” “废话,不知道我冒险来这儿干嘛。”须光没好气的说。 张军师很赞赏的看了须光一眼,只见他转身去洗了会脸,再回来的时候,竟然,竟然是他! “门主!你怎么会在这儿?”须光兴高采烈地就冲过去抱住对方。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你易容术越来越厉害了,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 “行了,赶紧放开我走人。别在这里废话。” “我就说嘛,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判断出是长欢门的人,怪不得是你这个害人精啊!你居然出谷祸害人间了,真是妖孽横行的世道啊!你也太厉害了啊,不愧是我须光看好的人。不错不错。” 门主的眼角抽了一下,“你给我走人!” “门主,我可想死你啦!你都打到敌营去了啊,不对,这么说,上次陆轻水说是对我下七锦毒,是你暗中做了手脚吧。我说呢,怎么他说那么害怕的毒。我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没做手脚。” 这回换须光抽了,她体内的毒真厉害到这个程度? “风瓷,把她给我带走!”见须光还不放手,门主对着门外轻声命令道。要在被她抱下去,他估计马上就得断气了。 只见黑影一闪,须光就被风瓷给拽了出来。直到跑出了贵宾宫,须光才问道:“你为什么会认识门主?” “这是秘密哪。” “你不是只为皇后做事儿的吗?”须光不依不挠。 “这也是秘密哪。” 须光想要骂人了。眼神无意中撇到风瓷的胸口。那里刚才被刺开的地方已经止住了血,鲜红与黑色相互融合。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疼痛的表情。除了那一望无尽的寂寞,就只剩下了悲伤。 须光骂人的话咽进了肚里,她已经还了他一剑,她却依然不快乐。看着他苍白的唇,甚至有些心疼。 想不到还会遇上的人,想不到被伤至很深的人,相见,还是没有办法以一个仇视的姿态来面对。须光,这是犯贱还是懦弱? 然而,这样朦胧的情愫没有持续多久,须光就怒了。 只听“啊!”“哗!”“嘭!”连续三声,风瓷再次把她丢到了良初寝宫的池塘里,一溜烟跑了。须光湿淋淋的从池塘里爬出来,响彻天地的咆哮,把寝宫震的,一晃三颠! “你骂够没有?骂够赶紧回来把衣服换了。”良初站在须光的身后淡淡的说道。眉头紧皱,风瓷在皇宫出入的太频繁,他知道的也太多,他不得不防。 “小良初。风瓷他大爷的就是一个王八蛋!”须光骂着转身去良初的屋子里找衣服。良初把一件干净的白衣丢给她,“先穿我的吧。” “嗷。嗷嗷嗷。”须光接过衣服闻了闻,“小良初你的衣服上都有你的味道。” “什么味道?” “成熟男人的味道呗。真是好闻死了,这件衣服多少钱做的?我看很贵吧,我穿了就是我的啦。真是越看越喜欢嘛。” “” 须光换好衣服出来,良初已经泡好茶坐在池塘边的亭子里等她,那一抹优雅的白影随时随地看过去,都那么勾人心魄。一个字:扑! 须光一个箭步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用手臂勒住,“哎呀小良初,连勒你感觉都是那么好,真是奇了怪了啊。” “放开!” “不放嘛。勒勒你脖子才长的长。” “我不需要那么长。” “别嘛。长了才好看。要是架了一把刀在上面,也是多有美感的事情。而且,你看,我刚好把头埋你脖子里,位置不多不少,多好。” “” 光姑娘,能不要总是一见面就想着占人便宜吗?你这样很挨千刀的。 “小良初,你说父王会让我嫁给陆轻水那个小贱人吗?”须光蹭够了放开他,边喝茶边问。 良初的语气笃定而坚决:“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须光凑过去,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良初看她那副严肃样,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当陆轻水有那么好对付的?说杀就杀? “我会想办法。” “那就好那就好。你得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大不了我再逃婚,就是去做尼姑也不能嫁他。” 想到白天陆轻水和他说过的话,良初问道:“在蛮国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就是个死变态!变态能做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吗?!” “我曾收到过一份调查,陆轻水在蛮国,有三分之二的女人想要嫁给他。而我派到他身边的女细作,也因为最终爱上他被杀了。” 哟,还真是新鲜,这年头,连这种东西都有啊。 “啊?这些女人肯定是吃多了毒蘑菇了,嫁给一个变态,一辈子不幸福!” 须光难以置信的看了良初一眼,看来,她还是个正常的女人,没有疯狂到那种地步,对个变态都能爱到这样,还是小良初好。温柔体贴,找陆轻水,那除非她脑袋被门挤了。 “小良初。”须光喊他。 “嗯?” “你回来了,小太哥那儿怎么办?怎么还没什么动静啊?” “不知道。” “对了,这三年来,你有看上哪家的姑娘没?” “没有。” 须光鄙夷的看他一眼,“小良初。你该不是对男人有兴趣,所以一个女人都看不上吧。” 良初的眼角抽了抽,“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谁啊谁啊。说来听听。” 良初很想说,那个人就是你。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须光现在身边一堆麻烦,他不能再给她添乱了。 “九皇子,陛下请您到南书房回话。”公公突然风风火火的赶来,急切的把良初叫走了,白天才去的南书房,怎么晚上还要去。良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和须光打了个手势就跟着公公走了。 所以说,陆轻水这个人很讨厌嘛。 当须光从良初那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陆轻水竟然从窗户外爬了进来。阴沉着脸靠近她。最主要,当须光发现蜡烛里又迷香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这年头的男人,都喜欢用这么下三滥的招儿。 15 你为何非要逼我 “你别以为弄个首富出来我就拿你没有办法。”陆轻水危险的气息在靠近,“我就是硬要娶了你,我就不相信,金聚财能真把我蛮国给搞垮了。” “小贱人,你信不信干嘛拿我做试验啊。”须光被他弄的没有退路整个人都贴到了墙上。 陆轻水邪魅的笑停留在须光的眼睛上方,“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宁南旧和金聚财都为了你出面,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喜欢上你,更多的是因为你的这张脸吧。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把你的脸毁了,我倒想看看,毁容的你,他们还会不会要。” 看吧,就说变态的思维和正常人都是不一样的。 “你要是敢毁了我的脸,我就毁了你的全部!尤其是你老二!” 须光被他挤的缩到角落,现在这个姿势来看,要反击是比较困难的。而且,须光对于下三滥的迷香,还没办法。须光得想想辄。这个疯子,可是说的出做得到的。 “小贱人,小帅哥,小太子,小美男,你放过我吧。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不是要嫁妹妹了嘛,有一个就够了够了,要那么多干嘛。而且,你妃子也很多了,不要了不要了。你要真想要女人,我可以给你介绍,要啥类型的都有。保证你满意。” “谁告诉你,我和你没怨没仇的?”陆轻水捏住她的下巴,热流扑面,“你在我背上刻了你的名字,仅此一个就足够我收拾你了。” “我这不是想给你留个纪念嘛。” “那么我就在你的脸上留个纪念,这样不是更好。” “别,别啊。我这么如花似玉,留着才能流芳百世呢。你不能这么糟蹋老天的好意,会遭雷劈的。到时候我嫁不出去,你会下地狱挨”须光为了拯救自己开始滔滔不绝,陆轻水把想要逃跑的她给拽回来,她柔软的身体好似一捏就会融化在掌心里,“我会娶你。” “娶你大爷的。老子不嫁!” 陆轻水把她挡在手臂的范围以内,歪住头,一口就朝着她的脖子咬下去。尖利的牙齿把她的脖子顿时咬开,燥腥味在四周弥漫。须光要疼晕了,刚才有些模糊地意识也因为疼痛而清醒过来,下腹一个硬物在她的身体上摩擦,“我掰了你老二。” “咔嚓。”须光手伸到一半,只听见骨头一阵脆响,他又把她的手给扭脱臼了。须光张口就想喊人,陆轻水用唇堵住她的嘴,使劲咬破她的嘴皮。须光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混合着血腥味的口腔里,陆轻水风卷残云。他不放开,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先闭上眼睛,无视他的抚弄,运功开始把体内的迷香给逼出身体里去,否则,她这个无力的身体很容易出事儿的。她的身体常常不和意志走一条线的啊。 ---------------------------------- “放开她哪。”风瓷懒洋洋的声音里是少有的冷意。他的突然出现,让须光一惊。心里窃喜,终于有救了。 陆轻水听到声音,放开她,“你是谁?” “她是我女人哪。”风瓷风情依旧看着陆轻水,“不信吗?需要我把她身上什么位置有什么东西告诉你吗?” 风瓷你大爷的,有你这么救人的吗?你这是再毁我还是在救我? 陆轻水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须光,剑光的交换。让他清楚地知道,风瓷的武功修为远不是他所能及。现在是在京城,如果他们真打斗起来,很有可能会把侍卫给引来了。现在这种节骨眼上,虽然陆轻水对风瓷的出现恨之至极,但也没有恋战,撇开须光就从窗外逃跑。 须光追着他大喊,“小贱人,你给我回来。你大爷的,把我的手给接上接上!你跑什么”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风瓷和须光两人。 风瓷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 他拿起她的手,看了看,很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肌肤。然后用力,把骨头给接上。 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须光心里嘀咕个不停,他大爷的,怎么到哪都要受苦。 风瓷在刚才就一直都在想,到底要不要出来。从前,他都是躲在暗处看着她,从来不会出现的。可是,当看到陆轻水贴近她的时候,他想到的,是她那夜的交付,他不能看着别的男人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这个女人是属于自己的。 这是他唯一的认定。 他的手摸在肩膀上曾被她咬过的地方。须光的脖子和嘴角都在流血。他从怀里抽出丝帕替她擦血。须光一把抓住他的手,“为什么要来救我?” 风瓷顿了顿,没有说话。把解迷香的药递给她。 “当初我不管是谁下的命令要你杀我,但是,小瓷瓷,你知道的,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你会出现,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不是吗?” 风瓷咬住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九皇子驾到!” 门外响起通报声。风瓷挣脱须光的手,在良初推门而入的瞬间,腰间的剑闪烁,直指良初。 良初眼疾手快,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同时,风瓷再次出手,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剑,直接驾到了良初的脖子上。 还真应了须光玩笑的一句话。 对于天下闻名的风临剑,就连须光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良初。须光没有想到风瓷出现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是良初。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来就要对良初出手。她只知道,任何人,绝不允许伤害小良初! “你为什么要来杀他?” “想杀就杀了哪。” 刚刚接上的手,骨头之间还很疼,一如看到良初脖子上被他划开的血痕,“小瓷瓷,你不要让我恨你。” “全天下恨我的人太多了,我不在乎多你一个。我说过的,我只是想要利用你,仅此而已。请你不要继续自作多情了哪。”风瓷无情的话把须光气的发抖。 “你想怎么样?”良初看了一眼须光,淡淡的开口。 “杀你哪。” “理由?” “你必须死。” “皇后下的命令?”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风瓷的手加重了力度。眼看马上就要割破,须光惊叫起来,“风瓷,你要是敢碰小良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又有什么关系哪。我也没想过会活一辈子那么长的哪。” “你大爷的,你不想活一辈子我还想活的。你给我放了他。” 风瓷手上的剑没有因为须光而停下,肌肤撕裂的声音,剑尖直接从良初的大腿上穿了过去。良初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滴下,强忍着没有吭一声。 “啊,小良初,你没事儿吧?你还好吗还好吗?风瓷你个王八蛋,你把他给我放了!” “你也看到了哪。我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不过是想给你们留点时间回顾往昔而已哪。回顾完了,我立马就送他上路了哪。”风瓷不敢再看须光的眼,他很怕看到她为了别人而担心的样子。他多么希望有一天,她也会为了他如此。这个世间没有人为他担心过,没有人为他哭泣过,也没有人为他幸福过。唯独这一个,用真心对他的人,现在却因为各自的立场而成敌。 太子喘着粗气猛地推门而入。他是追着风瓷而来。他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看来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风瓷你放开我皇弟!”太子的目光里抹不开的氤氲之气,“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风瓷的眉角即使皱起来的时候,亦是动人的。他出手快如闪电。良初手腕上的血管顿时被他的利剑割开。血如泉涌。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小瓷瓷,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到这一步? 16 私奔① 我可以忍受你欺骗我的感情,玩弄我,但是,我不能忍受,你伤害小良初。他是我的底线,你伤害了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会恨你,会怨你,会彻彻底底的远离你。你的固执,伤害到了太多人。你既然还是要选择为别人而活,那么,我们终究是无法走到一起的吧。我不能原谅你因为那个人的命令,让小良初受一丁点儿伤害。 须光突然转身,在屋子里找到之前藏在床底下的剑,拉过旁边的太子,一剑刺穿他的大腿,“皇后不就死想让小太哥做皇帝嘛,你要是敢伤害小良初,我就立马把小太哥杀了。没了小太哥,我看她怎么夺权!” 太子哀伤的看了一眼风瓷,又看了看须光。走到这一步,他从来没有选择权。他不怪须光在这样的时候,为了救良初如此。他是怪自己太无能,亲兄弟,都保护不了。 这个世间只有皇后能命令风瓷。他阻止不了母后的命令。或许这么做,能减轻他的负罪吧。 “那好吧,我放了他哪。” 须光果然猜的没错,太子是皇后的软肋。可是,她却并不知道,风瓷在抓到良初的瞬间就可以杀了他。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在等着机会,让须光救他走。让须光对自己了无牵挂,只剩下恨意。 只有这样,将来如果有一天须光知道了真相,才不会那么的痛苦。 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这个女子,已经不再爱他。 他终于在此刻体会到,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风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太子不顾自己的伤痛追着他而去。须光没敢通知太医,赶紧找来纱布替良初包扎伤口。良初看着须光忙碌的身影,想到刚才在南书房宁帝所和他说过的话,就一阵难受起来。 “父王,九公主不可以嫁给陆轻水。”宁帝对于成亲的事情想听听良初的看法,良初跪下来,果断地说。 “有什么不可的,这是两国邦交最好的机会。须光嫁过去了,至少能让两国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我不会同意的。如果您执意要她嫁人,那么,我会放弃所有一切,带着她走。” “混账!”宁帝用力的一拍桌子,“你竟敢威胁朕!” “父王,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希望您能够三思,须光是不会嫁过去的。” “良初啊,你可知作为帝王剑的传人,你有你的使命,你怎么能够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朕已经下旨纳夜凰为妃,等你们成亲当日,朕就昭告天下,原太子之位让于你,你最好准备准备,等着迎接新身份吧。” “父王,我不会娶夜凰的。” “良初。你是皇子。不要和朕讲条件。”宁帝了解良初的脾气,有些事情,他宁可死也不会答应你。所以,宁帝同样也知道如何顺着刮鳞,“你如果答应和夜凰成亲,朕就回了须光的婚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须光和良初之间,有太多共同患难的日子。他不舍,可是,为了她的自由,她的将来,他又不得不答应宁帝的要求。 他可以抛弃一切带着须光走,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须光,你心目中的夫君是什么样子的?”良初看着停下来研究伤口的须光忽而问道。 须光找到一个比较好的包扎位置,手上并没有停下来,“当然是你这样的啊,而且,他只能爱我一个,娶我一人,我不喜欢和一堆女人抢一个丈夫,那样会累死的。” 须光的话,宛如千斤大石,良初,要如何说的出口。 明明爱着的人,就近在眼前,他们却生生被隔开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三年前,为了她而入朝。以为只有熬了过去便有机会娶她为妻。 三年后,却因为她,要娶别的女人为妻,这样的机会,生硬的被折断。 渐渐地向权利的顶端靠近,此时的良初却不知道,他要失去的还有更多 ---------------------------------- “小良初,我听宫女说,父王今天把夜凰许配给你了?”大清早须光的鬼叫声就在良初的寝宫里回响。良初没有去上朝,还在睡梦中。须光冲进来的时候,他正好掀开被子。胸部健硕的曲线展露无疑。 良初迅速的用被子遮住,“别用那么下流的眼神看着我。” “哎呀,小良初。”须光扭着腰就朝他走过去。他的脖子上和大腿上都受了伤,扭头和移动起来并不是太方便。须光可是从来不放过发情的机会,“哎呀,小良初,我帮你看看你的伤口嘛。”说着就愣是把他的被子给扯了。伸手就想去脱他裤子。 良初赶紧往里面一躲,出手抓住她,“大清早找我什么事儿?” “你要和夜凰成亲了?” 良初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并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么说,你就快有妃子了啊。” 须光的语气里听不出她到底是喜是悲,“什么时候迎亲呢?” 良初还是没有回答。抓住她的手紧了紧,凑近她,“须光,你愿意和我走吗?” “去哪?” “浪迹天涯。” “小良初你发烧了?好端端干嘛要走啊?” 良初摇摇头,“我们私奔,好不好?” 须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都是要做太子的人了,这整个天下都将会是你的。我们往哪奔啊?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呢。奇怪了。谁给你传输些不良思想了?娶夜凰也不错啊。你到年纪了嘛。” “我不想娶她。” “她不是非你不嫁的嘛,你也别耽误人家。” 良初答非所问,“我不能看着你做别人的新娘。” “你放心你放心。我对你有信心。你不是说能帮我搞定的嘛。我不会嫁给那小贱人的。”须光拍着良初的肩膀笃定的说道。 “可是,我却娶不了你。”良初的心里默默说道。 须光看着良初的脸,利落的五官俊美的不似凡尘,她想要把他的脸记住,一辈子都不忘记。 风瓷说那毒没有解药的,以后夜凰就会代替我照顾你了。小良初,最后就算我死了,我也放心了。 良初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不理朝政的皇子,入朝以后,有很多事情等待着他去做。即使受伤,他还是要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去南书房议事。 良初进去前正巧陆轻水和随从的使者从南书房里出来,陆轻水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说道:“想不到铁血无情的宁南旧居然是个情种。为了不让她嫁给我,愣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儿。你到是伟大的很啊。” 良初的目光冰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这样的话,你就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吧。她不照样会成为别人的新娘。哈哈哈哈哈”陆轻水得意的笑着离开。良初的双拳握的很紧。他最不想接受的结局,就是她离开他。 良初答应了宁帝的要求,须光的婚事果然告吹。 须光不知道良初为他所做的牺牲,不知道宁帝与良初之间的交易。她劫后余生一般的大肆庆祝,裹着良初就去妓院好好玩了一晚上。还把陈前景两口子给叫上了。许长梦挺着个肚子和须光做对家,硬逼着皇子和尚书打起了麻将。 谁和须光打麻将那绝对只有吃亏的命。 须光那死赖皮,拿着六条硬要去碰人八条。众人一概反对,她直接从头上拔下簪子,在麻将上把六条给划成了八条。 你说说,有她这种无赖的吗? 而且,最主要的是,莫名其妙她的牌老是少了。往桌子底下一看,全是她藏的。 许长梦把麻将一推,“不玩了。老是你赢钱,没意思。” “哪啊。刚才不都是还是小景景赢的嘛。” “那是因为你藏的牌跑到他那去了。” “哎呀,打牌就是玩个高兴嘛。” “咱四个人,就只有你一个人高兴。” “你们别欺负穷人嘛,穷人赢钱当然高兴。” 许长梦扶着腰想要站起来,陈前景急忙跑过来扶起她,“你要赢钱嘛,那就最该去找太子打。他管国库,钱多着呢。” “他不在。我说你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气。你要散财才能聚财。” “切,我懒得听你的歪理邪说。”许长梦老佛爷似的指挥着陈前景给她递这拿那,“对了,我前些日子听说那夷蛮的太子要娶你,现在这事定了没?” “吹了。我这么如花似玉,哪能嫁他啊。你不知道,那太子简直就是一变态!令人发指的变态!”须光朝许长梦挑了挑眉,又朝良初挑了一下,“你说是吧?” 良初笑笑。没有说话。 17 私奔② 形容别人的词,她倒是一直都很新鲜。 许长梦看着他们的样子,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大理寺内的那一夜。 两人之间生死的交付。良初不顾世俗和偏见的关怀。任谁看了都无不动容。 女人都倾向幻想美好的结局的,许长梦以为终究有一天,良初是会和须光在一起的。 可是,早上得知良初要娶夜凰的时候,她却莫名的为须光感到惋惜。作为皇子,他当然可以三妻四妾。可是,以须光的性格上来看,她却不是那种会和很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人。从良初对须光的感情上来说,他亦是除了她不会爱上别人的人。 现在,宁帝的一道指令,不管是否是政治联姻,良初都将要成为别人的夫君。 须光怎么办? 许长梦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九哥哥,你娶了夜凰的话,须光呢?她怎么办?” 许长梦的问题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一愣。最意外的当属须光了,“我不可能当陪嫁吧。” 良初看着须光,面沉如水。 是啊,就算是她不嫁陆轻水了,可是,他如果娶了别人,她怎么办呢? 她说过会嫁给他的。 他该怎么办? 夷蛮的使者们因要急着回国复命,所以才隔了几天,就举行了盛大的迎亲仪式。 婚礼的习俗是按照中原的来的。太子娶亲的那天,迎亲的队伍从皇宫一直走到城门口。吹拉弹唱团都快把整个京城的屋顶都给掀起来了。所有官员无不盛装出席。周围所聚集的百姓,把条条街道堵的水泄不通。堪称史上最为壮观的一次皇家婚礼。 所有皇宫里的大臣和世家子弟统统到齐,给足了夷蛮面子。须光从早上起就乐的到处跑,这里瞄瞄那里看看,良初独自一人在寝宫了坐了一天,没有出去也没有和谁说话。就连须光早上来找他也被他给打发走了。 待到晚上太子这边拜完天地,良初才出来开始找须光。 找到她以后,他拉着她就往城门口跑。 “小良初你要带我去哪儿?”须光听着婚宴的丝竹之音越飘越远,有些疑惑的问道。 “走!”良初言简意赅。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们的时间不多。良初必须得抓紧时间了。趁着婚礼守卫松懈,这是带她走最佳的机会。 看良初这幅严正以待的架势,“该不会真要私奔吧。” “是私奔。” “啊?小良初你还真玩这招儿了啊。你也不准备准备,就这么硬闯出去?” “小心!”一只箭蹭地一声,从后面急速穿过来。盯到了地上。 好在良初反应快,一把将须光拉了过来。把她贴到自己的胸口,用手臂环住她以防她受到伤害。否则,那一箭,必定会重伤了她。 身后一群铁甲的士兵突然齐刷刷的出现。皇城禁军首领走出来对着良初和须光福了福礼,“九皇子,陛下早知你会有此一招儿,特地命末将传话于你,请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须光伸出手握住良初,他宽厚的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感觉一阵心安,良初没有看首领而是低下头,看着须光问道:“须光,你愿意和我走吗?” 须光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已经站了密密麻麻的士兵,皇帝老子也太厉害了吧,这也能猜到,“小良初你走不掉的。” “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整个天下,可以什么都不要,你愿意和我走吗?” 须光犹豫着。小良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放弃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这一切。原来,她在他的心中,位置竟有这么重要。 四周忽地寂静下来。须光只听到良初的心口砰砰的跳动声,从两人的相识,相知,到经历过风雨之后的相惜,须光又怎么会不懂良初对她的情。干脆就放纵这一次吧,人生,还有多少次,可以让她如此放纵的。 须光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动听过,“我愿意。” 良初笑逐颜开,宛如寒霜下一夜突绽满树的梅花,散发出傲世美丽的光芒,“那好,我们杀出去。” “嗯。小良初,你到哪,我就会到哪!” “等等哪。” 柔软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骤然将两人生硬的打断,一席黑衣沉如墨,站在城墙上,狂风肆虐的将他的衣裳吹的猎猎作响。 这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竟然又出现在了这里。明明隔的很远,他的话却能无比清晰的穿过耳膜,“我的美人儿,你们怎么能忘了,还有我的哪。” 你大爷的,难得私个奔,愣是被你们这些人弄的一点儿激情也没有了。 小瓷瓷的出现,到底是喜还是悲 --------------------------------------------------------- 风瓷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城墙的高处,俯视着与禁军打成一团的两人。 良初之前因为风瓷的那一剑,腿脚行动起来并不是太方便。 禁军毕竟是宁帝所指派,真要良初重伤他们他也做不到。他的每一次攻击都避开要害位置,而须光,她出手都是损招。别人手上夺过来的武器,全往人屁股上戳。还别说,她这招比良初的管用多了,戳的一个二个捂着屁股就绝不起来围追堵截。 毕竟良初和须光都不是神仙,再厉害的人也敌不过上千禁军的同时出手。可是,因为良初自从去到战场以后,他在军中的地位就持续增高。在场的有很多人都把他视为英雄人物一般的崇拜着。尤其是禁军首领。 面上他必须服从宁帝的命令把良初和须光给带回去,私心却不想真阻了他。所以,当良初和须光已经杀到城门口外的时候,他暗中助了他一把,两人瞅准时机,用轻功,迅速的融入到了茫茫夜色里。 首领假意必须得到宁帝的授命才能去追他们,赶紧阻止了手下人,立马转身回去复命。而站在城头上的那抹黑影,在他们逃跑的瞬间,就消失了。谁也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离开。 “小良初,我们要往哪跑啊。”两人漫无目的的跑了好久,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才停下来休息。 “不知道。”良初本来也是突然想要带着她走的。和须光在一起多了,做起事情来也没那么把稳了。他压根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安排好一切。也没有想过宁帝居然会猜到。他只是想,今夜太子大婚,肯定容易趁乱跑。 他这是怎么了?为了须光,连理智都不要了吗? “要不我们去临安投奔小千河?” “不行。”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 良初摇着头,他之前就觉得牧千河和须光的关系不一般,他傻啊,把自己心上人往别的男人狼窝里送。 良初因为腿上的伤没有全好。刚才和那些人打斗的时候,伤口也裂开。白色的衣裳上浸染上了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须光鬼叫了半天,扯下一截裙角就给他包扎。这样下去,要是有追兵,他们很容易被发现的。 须光心疼的看着良初,“小良初,你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这是为什么呢?” “无人分享无人陪伴,要有何用?” “我们走了,夜凰怎么办?” “父王会安置好她的。” “小良初,我觉得我们这样很残忍。” “对我们就不残忍?” 风瓷带着几许嘲笑意味的声音突然在四周响起,“哎呀,你们可真是一对儿患难的鸳鸯哪。” 须光迅速的判断出他的准确位置,用牙玄甩镖的手法,捡起一根树枝就朝那个方向丢出去。 一阵几不可闻的风声。 风瓷站在了两人的面前。扬起的墨丝抚过他的脸,留下不易察觉的寂寥。 “你想干什么?”须光警惕地看着他。 你大爷的,怎么哪都有你。 “当然是阻止你们做傻事哪。” “小良初走了,皇后应该高兴才是。阻你大爷的。” “我是为了你们来的哪。和她无关的。” 须光急忙闪到良初面前,“你休想杀他。” “我怎么能看着你们双宿双飞呢?你可是我的女人哪。”风瓷很欠抽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须光听见这句话就要抓狂。他怎么每次都要拿这来说事儿! 他是想在小良初面前毁了她的光辉形象吗?他是想要提醒须光,她的愚蠢吗? 须光懒得和他废话,“我杀了你!” 风瓷不躲不闪的等着须光来杀他。他是笃定而自信的。就算是他伤了她,须光也还是杀不了他。因为在她把身体给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位置。在贵宾宫的时候,她完全能够杀了他。可是,她除了刺伤他以外就没有继续深入。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18 私奔③ 风瓷不躲不闪的等着须光来杀他。他是笃定而自信的。就算是他伤了她,须光也还是杀不了他。因为在她把身体给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位置。在贵宾宫的时候,她完全能够杀了他。可是,她除了刺伤他以外就没有继续深入。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风瓷的不反抗政策,让须光很是头疼。她最恨这种等着挨宰的态度了。打不打来点反应嘛。他这算怎么回事儿? 须光握着良初的剑指着他,“我说,你别这幅死样子。给点反应!” “你想要什么反应哪?说清楚一点哪,我会误会的。”风瓷含笑指了指自己,“你是想要上有反应,还是下有反应哪?” “” 苍天啊,我怎么每次遇到他就一点儿辄也没有啊。 这人正常吗?正常吗? 须光扭过头哭丧着脸看良初,“小良初,你来对付他。我不行了。他太厉害,我斗不过。我多么正常的一人啊,和他在啰唆下去,我估计就要列入小贱人的行列了。” 良初看着须光无奈的样子,也是头疼。光听风瓷说话,就够让人无语的了。 这人怎么和须光一个样,让人哭笑不得的? 良初站起来,接过须光手上的剑。要说打,他现在可没把握,须光也不会真让他打,不过就是想在说话上胜过他而已。 不过,风瓷和良初之间,注定现在是对垒不成了。因为,这时,从一旁走出来了一个人。 须光看到他,大惊失色,“谷,门主啊。”须光的底气一下子就弱了。他不是陆轻水那卧底去了嘛,怎么也来了? 门主的脸色不善,须光平日里就最怕他发火了。要知道长欢门门主,那可是所有疯子和神经病的领袖,发起火来,能不骇人吗? “回去。”门主沉声低吼。 又是一个阻碍别人幸福的人啊。 须光看了看门主,又看了看良初,良初伸出手拉住她,把她往自己身后推。 “你们两个人马上回去!”门主又发话了。 风瓷看着被吓的噤声的须光,抱起双手一副看好戏的嘴脸。须光瞪了他一眼,直想踩死他。 “门主啊,我” 门主没有给须光说话的机会,“九皇子,你不忘记了,你是帝王剑的传人。你这样一走了之,你对的起你的子民对的起宁家的列祖列宗吗?” 良初耸耸肩,“我不在乎。”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难道想看着宁桑国因你而毁了吗?” “已经有太子了。没有我这个国家也不会毁掉。” 就知道良初是这个脾气,门主干脆把矛头指向换人,“须光,你真想让他背负着不仁不义的罪名成为千古罪人吗?” “门主我” “回去。”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良初握着须光的手紧了紧,好不容易逃出来,他怎么可能回去。 “须光!”门主发话。那口气一听就是要爆发了。 原谅我不够坚定吧,小良初,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倒戈了。门主发疯那可是会天崩地裂的。 原谅我胆小吧。我不敢惹他的。 “那个,小良初,我们回去吧。”须光小声的凑近良初。 良初听到她说这句话,身子一颤,“须光,你真要回去?” 须光使劲点头。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 完了,小良初你误会我了。 “不是不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可是,我们跑不掉啊。” “就是死,我也要把你带走。” “不行啊,小良初。地府不好玩的。为了活着我们还是回去吧。” 良初的目光里闪烁着痛苦的神情,“你真要回去吗?一旦回去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没有这么严重吧。又不是生离死别。”须光不太相信的说。 “我娶了夜凰,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啊,这个”须光没有想到良初会这么问她,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在她犹豫的时候,良初就知道她是不会嫁的。 “小良初,我们是兄妹啊。” “那又怎么样?” 良初的反问让须光哑口无言。怎么接都不是。她刚才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光顾着豪情万丈了,真是的。 “小良初,你不可以辜负夜凰。”须光终于还是说了。 刚才脑子一热,答应和他私奔的想法也没有了。门主说的对,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做一个千古罪人。他还有子民,还有为了他终身不嫁的夜凰。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长欢门承认的帝王,怎么能够说不做就不做?她一个活不长的人了,难道真要和他走了,然后让他孤独终生吗? 放纵的后果,须光没有那个勇气承担。 “须光,我只问你最后一次,你愿意和我走吗?” 这一次,须光果断的摇头,她知道,一旦她有所动摇。良初就是拼残废了,也要带着她走。所以,她不能有所动摇。 于是,口是心非的说:“不愿意。我不想为了你过逃亡的生活。” 良初低下头,须光能感受到他在缩紧的手,捏的她骨头生疼。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在看她一眼。 半晌,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放开。 这一放,注定就会隔成为沧海桑田。 “好,我和你们回去。” 门主不愧是门主,竟然连马车都给他们准备好了。须光被塞到马车里,门主和良初驾车而行。风瓷那个挨千刀的一眨眼又不见了。须光想问为什么风瓷会和门主同时出现都没有一点机会。就门主那张阎王脸,她哪敢去问啊。 真是太烦人了。 驾车的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有马蹄声空旷的回响。就像须光心里面那一片空荡荡的未知路。每一下都太容易留下不小的震撼。 或许是良初的精力都集中在马车里的人那儿,到达城门口的时候,良初感到身后的力量突然凭空消失了。 他转过头,掀开帘子,须光竟然不见了。 门主早就下车,见他想要进去,一下就把他给拉下来。 宁帝也同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宁帝愤怒的看着良初:“你好大的胆子!” 良初着急须光,但又不得不先认罪。只得低着头跪在地上。眼睛却在检查着车轮和车底。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刚才可是一点儿动静也没听到的。 见良初不说话,宁帝更加怒了,“来人啊,把九皇子给朕关到天牢里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直到几个士兵上来绑住良初,他才回过神来反抗,“放开我。父王,须光不见了。我要去找她。” “她交给门主处理。带走!” “父王,她真不见了。不信你去马车里看。” 宁帝不想听他废话:“带走!” 宁帝面前,谁也不敢造次。领命迅速就把良初给抬走。 良初担忧的叫唤一点点儿远离,门主的眉头皱成沟壑一般的川字。毕竟是在他眼皮底下,须光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呢?估计又是她玩的什么把戏了吧。 然而,当他掀开车帘的时候,空空如也的车里,让他悚然一惊。 须光,果真消失了。 19 掳了她 马车连夜的一路颠簸。一直未停下歇息过。 太子一成完亲,陆轻水等人就要赶回夷蛮复命。此次虽然没有娶成公主,亲上加亲,但是,嫁给了太子,也算得上是一种新关系的建立。有利于两国的邦交。 此次回去,宁帝赏了很多东西给他们。使者队伍在路上的一家客栈住下,陆轻水收拾妥当就独自去后院检查所有的物品是否有问题。 “客官,这箱东西太沉了,也要搬进去吗?”小二们都在卸马车上的一箱行李。挪了半天也没能从上面给搬下来。 后院的门又太窄,马车停不进去。所有的箱子都搬了,就剩这一箱,奇怪出奇的沉。这一个就看箱子都价值非常,他们一家小客栈,把东西看丢了,可担待不起。 陆轻水摆摆手让小二离开,独自一人环着箱子转了一圈,把箱子的封条给拆开,“啪”的一声,直接劈开了封口。伸出手把里面的一大袋东西给丢了出来。然后抗起地上的重物,直接回房。 陆轻水把重物的袋子解开,里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露了出来。陆轻水满意的看了活人一眼,然后用茶水直接泼了过去。见她还不醒,命人弄一盆热水来说是要洗澡,试了试水温,刚好。够烫醒她了。 提起她的领子就把她给丢了进去。一秒钟都没有,须光一下子从水里跳起老高。须光的四肢都被他捆了起来,行动相当的不方便。陆轻水看准时机,把她又重新给提了出来直接丢到床上。 陆轻水走过去,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就算宁帝不嫁你,我就没办法带你走了吗?” 苍天啊,为什么又是这个小贱人。 陆轻水拿掉她嘴上的布,须光毫不犹豫地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把我放了。你这个死贱人,死变态!” “哼。休想。” “你为什么要把我掳了,我招你惹你了?没见我正私奔的开心嘛。为什么非得是我啊?” “我还没虐够你。” “变态啊,你就是个大贱人啊”须光现在当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尤其是陆轻水这个疯子现在对她情绪高昂,把人烫醒这么毒的招儿,也亏他想的出来。须光现在浑身烫的难受,也没功夫和他嚷嚷,只顾着一个劲蹭来蹭去。直想把肌肤所有遇水的地方给统统擦一遍。 “哎,小贱人,我背上有点痒,你帮我抓一下。怎么是越蹭越痒的。” 在这样严肃的状态下,别怪咱光姑娘脱线。主要是她这人比较在乎自己的感受,现在身体上不舒服,不解决了,谈什么都没用。 要不怎么说陆轻水不正常呢。 陆轻水不肯把捆住她的绳子给解开了。找来剪刀,直接把她身上的衣服剪碎。不知道哪弄来的烫伤膏,大坨大坨的往她身上抹。 手指与肌肤的触感让须光的身子顿时就僵硬了。 陆轻水心情很好的,慢慢帮她抹药。每涂一个地方就跟磨豆似的,那使劲的程度,他是想把她直接推成豆浆吧? “哎哎哎,行了行了,你别涂了。太疼了。”须光挪着屁股往里缩。被烫都没被他上药痛苦。 怎么着也是一战场上滚过的人,上药怎么一点轻重也没有?况且,有谁上药是一坨一坨上的? “别动来动去的!”陆轻水的手停在半空中呵斥她道。 须光不配合他,抬脚把他的手给蹬开。他伸过来,她再蹬开。陆轻水生气了,把烫伤膏往床上一拍,直接扯过须光就勒到怀里。也不管抹到身上的膏药,掰开她挡在胸前的手就要去给她抹。 须光强力的反抗,陆轻水在她耳边吹气,“你要再敢动一下,我今晚就霸王硬上弓了!” 须光果然很听话的摆死人样了。这小贱人说的出做的到,她可不想惹他。 只是,这个位置很容易出事儿的啊。陆轻水的手只停留在她的锁骨范围内,须光死死盯住他手指的移动,生怕他往下了。 陆轻水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那副紧张的样子把他体现的跟个色狼似的,“你放心,我对没有情趣的上了你,不感兴趣。” “” 煎熬的上药终于结束,陆轻水丢了件衣服就让她穿上。须光朝他比了比被捆的手和脚,陆轻水这个死人居然解开一边的绳子把另一边系到了自己的手上。假意的扭过头去说是不看她换衣服。 须光对准他的屁股很想一脚飞过去,“刚才你看都看了,现在装什么蒜!”不过想想,要是他发起疯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最后还是把脚给放了下来。 陆轻水这个人相当记仇!踹他之前,千万要慎重。 换好衣服,须光开始闹着要出恭。陆轻水兴致很高的把她拉到茅房,手上的绳子依然不解开,站在茅房门口闻臭,愣是把须光弄的直接想跳坑了。 须光现在致力于怎么逃脱他的魔爪,茅房里臭气熏天都不觉得了。陆轻水见她还不出来,直接进来,管她三七二十一就把她给拽了出去。须光单手提着裤子,这回毫不犹豫的就一脚踹过去了,“你大爷的,我连裤子都没拉你就进来了,你赶着去见阎王啊?” “哼。别以为你在里面想什么我不知道。要想逃,别做梦!” “我有说我要逃了吗?有吗?” “这么说你很想和我走了喽?” “走你大爷的。” 陆轻水避开众人,把须光带到厨房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把她给伶回房。往床上一丢,“睡觉!” 须光从床上跳起来,“睡不着。” “我困了。赶紧睡。”陆轻水才不和她啰唆,脱了衣服就上来。把绳子一拉,扯过她来。直接压倒。拉上被子。 须光一脚把被子踢开,“你大爷的,我不困。你捆着我,让我怎么睡?你捆捆你自己试试?你睡的着?” 陆轻水把被栓住的手放她面前一晃,说明他是和她一样的。 “你要是再烦人,”陆轻水的手探入到她的后背里,一点点往前挪,“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祖宗啊,快来救救我吧! 须光确实的怕他的威胁,但老实了半刻钟不到,她又开始了。 “小贱人,你睡着没?小贱人,你吭气。”须光翻身去推他。陆轻水压在她身上的手动了动,微怒的“嗯”了一声。 “敢问一句,您是怎么把我给弄来的?”须光实在是太好奇了,在门主眼皮底下啊,他竟然都有本事儿把她给掳了,这什么境界?这技术含量也太高了。 陆轻水移动了下头的位置,埋到须光的脖颈间,“自己琢磨去。” “死变态。” “嗯?你再说一次?”陆轻水一口狠狠的就朝着她的脖子咬下去。牙齿摩擦着她的肌肤,尖锐的疼。 “哎呀哎呀,这怎么有一位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的太子爷啊。啊哈,啊哈,多动人的太子爷啊”须光忍着疼赶紧赞扬他。 陆轻水放开咬住她的皮肤,重新躺好,“少废话,睡觉!” “” 小良初,我等你来救我的,你在哪儿啊?我挺不住了,这小贱人太折腾人了!! 正在须光心心念良初在哪儿的时候,良初却是被关在天牢里,没有一点外面的消息。他的担心和着急没有一点用。好不容易宁帝来看了他一次,任他怎么说宁帝都不肯放他出去。连看守的牢头也全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而且,宁帝还说了,门主说须光现在被关起来思过了,不可能不见的。想着他肯定是还想找机会私奔,所以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良初急的要死。啪着铁栏吼道:“把我放出去!” 守在外面的牢头见良初又开始了,不得不进来,“九皇子,您就别吼了。陛下现在还在气头上是不可能会放了您的。” “我要去找须光!你只要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放了您,我都没那个命了有了那些也没地花啊。”牢头摇着头又出去。任良初吼的在大声也无用。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陆轻水把须光弄晕塞到箱子里,晚上才把她放出来。吃东西睡觉。须光被折腾的够呛,哭爹喊娘都没有用。眼看离蛮国越来越近,须光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的。这要真回到了那里,她想再逃,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可是,要不怎么说,没有一帆风顺的计划呢。在快到北城的时候,终于出现了转机。 20 终究是要错过的 这夜,陆轻水照常把须光从箱子里给弄了出来。陆轻水这个小贱人,为了防止须光逃跑,捆人的绳子比她的膀子还粗,须光想趁机砍了跑都没有办法。把她的念想断的干干净净。 他解开她的绳子要把另一边系到自己的手上,头顶忽地一道剑光破空而出。陆轻水往后一闪,连在两人之间的绳子应力而断。 剑,懒洋洋的握在手中,从屋顶上急转直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依然风华绝代。 须光看着来人,毫不迟疑地跑到他身后。 她是真的怀疑风瓷是属神的。这个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不能做的吗? “你来干什么?” “走。” 风瓷连看都没看陆轻水一眼,拉起须光就往房顶上飞。 “休想!”陆轻水阴冷的声音尾随剑光而至。陆轻水又怎么可能是天下闻名的风临剑的对手,风瓷一边拉着须光一边避闪陆轻水的攻击。 在某些方面,须光发现他和陆轻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会像小良初那样的怜香惜玉。他拉着她逃命的时候,压根不在乎须光是不是会被陆轻水的剑伤到,而陆轻水只管砍,也不在乎是不是会伤了她。 一个只想着伤了反正还能疗,一个是变态,喜欢看别人痛苦。 她和这两人简直就是仇家。上辈子,她借他们钱没还呢?这辈子怎么这么遭罪。 风瓷出手,鲜少有失败的时候。 好不容易,摆脱了陆轻水,须光却累的个半死。停下来捂着胸口吐气。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的?”虽然知道风瓷的脾气很少会回答她的问题,但她还是想问一问。神出鬼没说的就是风瓷这种人了。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哪。”风瓷的话一如既往的暧昧而饱含柔情。 可是,须光却已经不会像过去那样傻不拉唧的为着他的话而脸红,加速心跳了。 两人之间,顿时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风瓷注意到须光脖子上的齿印,凑过去指着问道,“这个是怎么来的?” “关你鸟事儿。” 须光没好气的说。 “你怎么还不走?”风瓷也不想在原地耽搁,要是陆轻水追来,还有些麻烦。于是,把事先准备好的马打了一个响哨给吹来了。须光看了看马却始终没有上去,而是在一边伸长了脖子的左顾右盼。 风瓷走过去拉拉她,“你在等良初吧?” “嗯。”还是在看。 “他要成亲了,怎么会有时间来救你呢?” “成什么亲?” “当然是和夜凰啊。明日就是他成为太子,大亲的日子,他是没有时间来救你的哪。” “不可能的。就算他要娶亲了,我在他面前丢的,他肯定会来救我的。” 风瓷叹息着摇头,眼里的寂寞愈见浓厚,“可是,我来救你了哪。” “那不一样。” 每次都是如此,须光无心的话,总是很伤人。 对于风瓷,须光总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在他把剑刺穿良初的大腿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与他,彻底断了所有牵绊。 她不能原谅,风瓷伤了他。良初是她的底线,这个底线一旦触碰到了,那她会和任何人裂绝。 在须光看来,她是在良初的车里丢的。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地给他留了线索,按理说,他只要来找就一定能找到的。可是,他为什么没来?须光也会有小小的私心。如果这时是良初来救了她,会不会就什么都变了? 风瓷说是他明日就要成亲,须光策马连夜就往京城赶路。 须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想他娶夜凰的,可是现在却想要去证实一下,是不是,她在他的心里已经不在重要。 今日是良初成亲的大喜日子。良初最近越来越脱离宁帝的控制,他怕夜长梦多,所以,也不顾大臣的反对,硬是要赶着把良初的婚事办了。然而,直到成亲当天,宁帝才肯把他放了。 良初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找须光,周围的人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九皇子的魅力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会给他带来麻烦,操办的嬷嬷和宫女们把他所有的机会都给堵的死死的。 后来,他想尽办法终于避开众人决定去找她的时候,须光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须光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小良初,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可是你没来。” “我” “小瓷瓷说你忙着办成亲的事情所以不会来了,我还不相信,可是,刚才我看到你那么的忙碌,我信了。” “你听我解释。”良初打断她,看着须光悲伤的脸着急起来。 “小良初,你让我伤心了。”须光咬着嘴唇后退,“我祝你们白头到老。” “须光” 须光没有再听他解释,扭头就跑,良初的喊声越来越远。他被宁帝的贴身侍卫给找到,逮了回去。 他连追回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连解释清楚地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都误会了彼此。 很多人就是这样,一件微小的事情,就可以把两条线彻底的错开。再无交集。 须光很难说清楚现在自己的感觉。明明是她先放弃他的,为什么到了此刻她会这么难过? 良初的婚礼虽不及太子当时的盛大,但也不失隆重。 他成亲的当日。亦是重立太子之时。 帝王剑出现在九皇子的身上,就算朝中大臣多数不同意,他们也没有办法上表。这是宁桑国百年以来的规矩。得帝王剑者得天下,不能坏了。 太子的身上迟迟不见出现,天意如此,谁也没有办法。太子被废,宁帝给了他一块地让他回去做王爷。东宫让位于良初,良初牵着他的新婚妃子站在朝堂之上谢主隆恩。 须光站在人群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他俊美的线条上高贵而冰冷的气质与宁帝异常相像。那是作为一个帝王,即将会出现的寡情气场。 那一刻,她觉得,她离他,好远好远。 太子接受完受礼退下来,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旁边。 “小太哥,小良初取代了你的位置,你开心吗?不用再为了皇位去斗争了。”就是现在太子被废了,须光还是习惯这么叫他。她知道关于他太多的秘密,说话也毫无顾忌。 “如果真能回到封地,什么也不管那该有多好。”太子叹息。 “小太哥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我现在只希望,九弟能够一切顺利吧。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 须光应和着。再度把目光投向朝堂上的那个男子。他的眉眼他的脸,这一世,就留在这里吧。 隆重的立妃仪式结束后,须光并没有去参加皇宴。以前很爱凑热闹的她,现在却是没有了这样的兴致。 本来来找良初,为的只是在有生之年陪伴他走过一段日子。现在他成亲了,她也没有必要继续守在他身边了。皇宫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关于他的痕迹。须光把所有地都走了一遍。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他当年的寝宫。 还是这样荒芜而冷清的地方。 连照亮长栏的烛火都没有。 “夜凰,你怎么会在这里?”月亮轻柔的光芒照射到池塘边的一身红嫁衣上。 刚成为太子妃的夜凰站起来,“我在这里等你。” “等我?”须光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知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须光,我等了九哥太多年。今日,我总算成为了他的新娘。可是,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你。你会是横亘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你们现在是夫妻了。你别想太多。” “我只想请求你一件事情。”夜凰朝须光走过来,脸上挂满了盈盈的泪珠。 “什么?” “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只有你走了,他才能慢慢的忘记你,我才有机会代替你,陪伴在他身边。” 对于一个只剩下三年寿命的人来说,答应别人的请求,有什么不可? 须光没有犹豫,“好。” “你现在就走吧。” 须光最后在这里环顾一周,掉头,离开。 一如三年前离开京城时的决绝。只是这一次,或许将会是永别。 须光刚走了没多久,不出所料,良初就出现了。 这里是他们曾经回忆最多的地方,夜凰了解良初,在这样的日子,他是一定会回来的。 然而,当良初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只看到夜凰一身如火的嫁衣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 21 你不能死 ? ?c ?? ?磬??g?? ?飬? ??λ ??e?? ??Ψ? ------------------------------ ?? ??wg ??岻?? ?? ??£飬? ?u?·n?? uu?档??μ?¥¥? ?Σ?uc?л?μu?? ?? ?в?? k??a?£ ??k?? ?′ c? ??в? ??á?á塣?? ?? ??綷??Щ?飬 ?c ??鶼??c? 嶼?Ψ? ??£? ??飬??° ?x°g ?? ??c uuá?汻??λ? ???? t? ЦЩo?? 6? c? ?? e? 裬? ?? ??£? ? ?ж?á Щ? 22 别要死要活的 “好了,别可是可是的了。现在就开始吧。”须光其实也没什么把握,不过,有招儿总比没招好吧。牧千河说的对,早晚不都是一死,趁她还活着,能救死扶伤,那她多伟大啊。 须光忍着疼,用小刀把自己的手腕隔开凑到他嘴边,“快吸快吸。就是恶心你也得喝了。我没那个勇气看着它淌出来,我会晕的。所以你自己解决了啊。”须光说着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腥味在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来,牧千河事实上并不舍得真吸多少。因为他担心她会心疼。眼看须光红润的脸色白了下去,他迅速的把嘴挪开,“够了,谢谢你,光姑娘。” “谢啥啊。你可别忘了我还等着你请客逍遥人生呢。” “嗯。绝对不会忘记的。对了,光姑娘,你说你中毒了,是什么毒?好端端的怎么就中毒了呢?”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吃了不干净的担心呗。”须光打着哈哈把这事儿给一笔带过。牧千河那时并不在她的身边,就算后来知道她离开了,但关于她中毒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千毒血起了效果,须光看着牧千河的脸嚷嚷起来,“我看你的气色一下子就好多了耶。看来还真有点效果。要不你每天喝一次,看看最后能不能解吧。今天才这么一点儿,估计不行。” “不要每天吧。你会吃不消的。” “大鱼大肉伺候着,有什么吃不消的!听我的,就这么办。你的血液里现在流淌的是我的血,你这毒还得过几天才会出现反应,所以我还不敢断定就一定会有效果呢。” “没事儿的嘛。”牧千河安慰道。 “你赶紧赶紧琢磨一下,怎么报答我的大恩大德,别忘记了啊。” “” 须光说到就必定做到。从那天起就天天睡在牧千河的屋子里,反正谁也不能理解须光那些莫名其妙的思想,牧千河愣是命人单独给她弄了个床榻进来。须光每天拿着牧千河的钱,一有空就外出好好玩,晚上就大鱼大肉补血,每天划开一个地方给他供血。虽然身体虚弱下去,但也没有怨言。 奇迹的是,一天一天,牧千河的气色竟然越来越好。待到一周后,刘叔再为他号脉,他的毒竟然解了。 牧千河不会把须光用血为他解毒的事情说出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须光一出现,她整天陪着他,心情一好,这毒自然就没了。 其他人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扯,不过,既然毒解了大家放在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下。二十多年以来的噩梦,终于消失了。 经过此事,牧千河对于须光的感情越发浓厚起来。 一个甘愿用自己的鲜血去救你的女人,谁能不动容? 然而,牧千河一好,却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去哪玩,因为,牧浅深的反击已经开始,他不得不行动了。 牧浅深一直以来都掌管着牧家府的所有生意。所以牧家府的财产全部都在他的手里。 财,是取得一切筹码最基本的条件。而牧千河想要从他手上把实权夺过来,就需要把他手上的生意全部接过来。 在之前,牧千河和金财迷暗中合作,同时出手搞垮了牧家府的几大家业。牧千河用一个新的假身份又把这些家业买回来。使之成为自己的。 就在他毒发的前一天,金财迷故意给他使了跘子,牧千河手上所控制的商户聚众闹事,一连搞垮了他好几拨生意。 尤其是酒楼的。他找去的几家公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在牧浅深的地盘闹了事儿,牧浅深也是不好惹的主儿,虽然后面摆平了这些事儿,但是,给客官们却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而牧千河的新酒楼又是与他的开在正对面。两强相争,在金财迷的帮助下,牧千河自然会赢。 比财大气粗,谁能超得过金聚财?比心狠手辣,牧千河对于敌人从不手软,谁能比的过他? 现在,牧浅深已经查到了牧千河是幕后的老板,所以,哪怕是鱼死网破,他也要和牧千河斗一斗。他就不相信了,他会斗不过这么一病秧子。 牧浅深怎么着也是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的,知道他的生意出了问题,好多朋友就纷纷从各地赶来支援他。而这群朋友中,和他关系最铁的,莫过于他的徒弟许长梦。 许长梦收到他发出的告急令,还挺着肚子就愣是大老远的从京城赶来了。须光躲在暗处看了看她,实在佩服她的豪情,这小景景也真是,都要当娘的人,也怪放心让她来的。 许长梦这人做事情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虽然行动不便,但她还是很勇敢的在牧浅深外出的时候,挥着鞭子就来牧千河这里,喊着要和他打一架,分个高下。 此时,牧千河其实也不在现场。他忙着对付牧浅深去了。 须光很无辜的正趴桌子上吃水果,许长梦长鞭一挥,把她好不容易拨开的石榴给甩地上了。 “九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须光惋惜的看着地上的石榴,愤愤道:“眼瞎了啊,吃石榴。” “你是来帮牧千河的吗?” “帮你大爷的,我是来吃石榴的。” 许长梦的鞭子现在挥的没那么快了,须光慢条斯理的躲过她的出击,开始拿出做“老娘”的潜质劝导起她来,“小许许啊,要我说,不管他们两哥弟怎么折腾。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都是快当娘的人了,就别瞎折腾了。快点回京城养胎去吧,啊。” “牧千河都欺负到他哥哥头上了,这还有天理没?这事儿我必须得管!” “他们斗他们的,关你鸟事儿。” “你要是执意要帮他,那就是和许长梦为敌。” “哟,你还威胁起我来啦?我怕你?”须光的第二个石榴又被许长梦一鞭子甩到地上。她生气了。 你大爷的,你以为拨个石榴是很容易的? “九公主,我一直欣赏你的胆识。所以我敬你三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绝对不会退让的。我们打一场吧。” “我不和当娘的人打架。”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许长梦你皮子痒想被人抽呢?和你打一架了能解决什么问题?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长梦说着,翻身就朝须光冲过来,然而,下一波攻击还没开始,许长梦就捂着肚子突然开始大叫了。 “哎哎哎,我说,你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孕妇不能打架的嘛。你怎么就是不听。” “快叫大夫,我,我要生了,要生了。” “” 需要这么快吗?需要这么快吗? “啊,我不行了,不行了” “哎,我说你先憋会儿,把孩子往肚子里在夹一夹,千万别生啊,我没经验。你等着我叫人去,等着等着” “啊啊啊” 许长梦撕心裂肺的叫声此起彼伏,须光冲出去撞到一堵肉墙,也没看清楚来人就把人往屋子里拉了。直到对方走到许长梦面前,那一身红衣,才看清楚,竟然是丁羽。 丁羽看到许长梦先是一惊,可人毕竟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丁羽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始去打水,同时让须光马上去找丫鬟来。 丫鬟一到,丁羽就对须光冷冷的说:“千河在金府出事儿了,你马上过去。晚了,他就会死。” “什么情况?” “到那,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快去!这里交给我,一定让他活着回来!” 须光少有严肃的时刻,看到丁羽眉目间的担忧,也没敢耽搁,扭头就朝着金府跑去。 金财迷和牧千河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的嘛,怎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要死要活的 23 活色生香 金财迷手上的算盘已经散落成凌乱的珠子飞散在空中。每一个位置的袭击都准确而凌厉的攻击到站在桌子上的人。 “金老板,有话好好说,何必非得这样呢?”长欢门出来的人,有几个是武功弱的?金财迷招招致命,饶是牧千河武功再好,他的毒也才刚解,要与金财迷硬拼,还是很有难度的。 金财迷才管他三七二十一,对准了他的要害就打。 他愤怒了。 这才不在临安城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牧千河的毒一直以来都是根本没解的,谁知,他这次回来,看到牧千河竟然好了。他一给他号脉,就发现了不对劲。 须光的血能解百毒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而且,自从上一次须光被风瓷给刺伤,在牙玄的口中他才知道,须光的血脉流向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为了能收集一些关于她体内毒的有关的资料,他还特地找牙玄学了学把脉。 他刚才一给牧千河把脉,就发现,他的血脉流向竟然奇迹般的和须光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回事儿? 再三逼问下,牧千河才告诉他,是须光用自己的血帮他解毒了。 金财迷一听就怒了。大发雷霆要宰了他。 在金财迷看来,须光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用自己的血去救别人,她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就是牧千河使计利用她了。 想当初,牧千河有回生丸的时候,他没有给她,如果后来不是须光被救活了,他跑到北城把须光从夷蛮给救了出来。看在须光的面子上,他们才又重新合作,否则,他和牧千河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直觉上金财迷就觉得应该是牧千河利用了她,须光对于谷中的人来说,是一个太过重要的存在。金财迷甚至可以为了她和任何人翻脸。所以,当他发现牧千河厚颜无耻的让她帮他解毒后,本来是回来和他谈接下来对付牧浅深的事情的,也不谈了,两人愣是在大厅里打了起来。 丁羽今天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是跟着牧千河一起来的。当他们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来通知须光。 须光在牧家府,可以瞒过所有人,但是却瞒不过她。 须光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情敌一样的存在。对于情敌的敏感程度,自然会比无关紧要的人更高。 须光赶到金府的时候,只见金财迷的算盘只剩下一个碎成好几块的骨架了,满地的黄金珠子起起落落,须光一进门去就先捡珠子塞进怀里。 黄金的哪,可值钱了。 两人看到须光的出现,先是一愣,金财迷一脚就朝她踹过去,“哟,舍得露面了啊。” 须光揉着屁股瞪他,“我是来帮你们收尸的。赶紧打。打完了你们的财产都归我了。” “你个没良心的!”财迷兄这看见她就想踹的习惯估计是改不了了,“说,你和他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 “他的毒呢?” “我帮他解了呗。” “你倒是伟大啊。”金财迷冷笑着扫了一眼牧千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我呸。他和你什么关系,你这么向着他。” “别激动嘛。有话好说,好说。”须光赶紧劝道,转移话题:“财迷兄,谢了你嘿。要不是你,陆轻水那个小贱人估计非得娶了我。” “行了吧。他娶不娶,我的影响还没那么大。朝廷那边有人做了努力而已。你别给我转移话题。”金财迷再次一脚飞过去。不过这次须光躲的远,他这一脚腾空了,差点把自己给摔了。 须光那是来劝架的,可不是来挨他训的,“行啦行啦,我不就是救了他一命嘛。他在夷蛮不也救过我,我们扯平了啊。” “牧千河,你说吧。你给了她多少好处。她这么帮你。”金财迷把话锋转到了牧千河的身上。 牧千河以为这两人还要继续斗嘴下去的。不禁一愣,“惭愧啊,牧某其实并没有给她什么好处的。” “不可能。要不就是你答应了她什么美事儿。” “他答应把他的金山银山给我花的。”须光凑近补充。 金财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须光什么时候能不要这么贪财?! 其实,金财迷并不知道须光已经知道自己只剩下三年时间可活这件事情。所以,他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用自己的血去救别人,担心她的身体这些,她都是不能明白的。 金财迷只是希望她既然回来这里,就让她快快乐乐,健健康康。某些偏执的情感下,就让他相当不能原谅牧千河的毒是用须光的血解了这件事。 想当初还在长欢门的时候,须光每一次受伤他都为她心疼的要命。所有名贵的药全部往她那送。一丁点委屈都不愿意她受。可是,自从出谷,看到在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他可以一如既往的去给她送药,但是,却没有办法将她彻底治愈好了。尤其是当他看到风瓷一剑刺入她身体,她眼里的悲伤的时候,那一剑,仿佛刺到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别看金财迷总是挤兑她,踹她。但他的心里却最关心她。只不过,每个人珍惜另一个人所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否则,他也不会听到消息说她来找过他,连生意都不做立马就赶了回来。也不会得知陆轻水想要娶她而赶到京城,宁可失去蛮国的生意也要帮她。 这些,须光都不会懂。也不会明白。 “这才多大点儿事情啊,都能让你们翻脸。多大的人了。真是的。跟个娃娃似的。死财迷,你就别计较了呗。我都没说啥,你瞎激动什么。”须光不以为然的说着。 金财迷一脚对准她的屁股就踹过去,发话骂人,须光听的烦了,终于再度开口,“我说财迷兄,你就想开点看淡点,看不淡那死远点嘛。别唠叨了,行不?” 须光一句话把他气的呀,当下就开始和须光算账了。须光一听到那些这辈子都难以还上的账务,就开始哭了。抱着金财迷的大腿就开喊,“我亲爱的迷财兄啊,您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么多的债务,我上哪还去啊?你就是把我卖了,也太值钱了,没人买的起啊” “你给我闭嘴。”金财迷继续算账。 须光才不理他,继续哭,“财迷兄哪,我知道您是在关心我爱护我,我知道错了,您就别算了吧。像我这么菩萨心肠的人,就是容易让世人误解啊,我知道您在财迷鬼那日子不好过,我能体谅你的心情哪,您就难得一次,宽宏大量吧,这些数字哪里有我这个仙人级别的,活色生香啊” 牧千河在一边听着她的哭诉,“扑哧”一声笑出来。金财迷听着她那些明贬暗贬的话,脸都绿了。她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抬高一下自己。 牧千河不希望他们两人真闹什么不愉快,劝解道:“光姑娘,别闹了啦。这件事情我没有和金老板商量是我的不对,你欠金老板的债务就由我来还吧。” “好啊好啊。这敢情好。”须光跳起来拍着牧千河的肩膀鼓励道:“现在就是你报答我大恩大德的时候了,好好表现啊,上啊!” “” 最后,金财迷在须光的哭爹喊娘下,只得做算。不过,须光那些翻了倍的账却是不得不还的。牧千河看到金财迷送出来的账本,很想把须光逮来好好问问,她是怎么花的钱?竟然能欠他这么多,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小到一文钱,金财迷都写的清清楚楚。搞的牧千河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金财迷一回来,就坚决不同意须光还住在牧千河那里。须光没有办法,只得回来。不过,回到她房间的时候,她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件忘记好久的事情。这件事情不做了,那将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24 我给你暖被窝 “财迷兄啊,我来给你暖被窝啦!”须光冲出房间就朝着金财迷的房间里奔去。金财迷刚刚脱下的衣服,听到她的喊声,立马又全部穿上,把裤带系的死死的,大晚上她出现,非发情即抽疯,得把自己保护好了。 须光兴高采烈的破门而入,双手张开想要搂住金财迷,金财迷一脚就把她踹开好远,“有话说有屁放。” 须光揉了揉被他踹歪位置的大腿,“死财迷,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你忘记了吗?” “我答应你的多了去了,我哪记得那么多。”金财迷换算盘的速度那可不是盖的,白天和牧千河打架的时候毁了一个,现在手上又拿着一个新的在那打的啪啪作响。黄金算盘啊,他真是富得流油了。全国的富人都是胖子,唯独金财迷身材那么好,肯定是都流了。死财迷啊死财迷。 见金财迷这死样子,须光瞅准时机反踹回去,“我呸。你压根就只答应过一件。” “哪件?” “我要开家小倌。” “什么小倌?” “就是和女妓院的反性别的小倌呗。你们去给我做男陪去!南馆啊南馆。” “我呸。不做。” 须光一巴掌就朝他拍过去,“你就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别想赖了!” “大老爷们去勾引女人,算怎么回事儿。我不缺爱。” “你不缺爱,那别人缺爱嘛。你的出现就是为了拯救成千上万缺爱的姑娘们!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传书回去,把谷内的美男全给忽悠来。让几大楼主全部给我出来接客。多好的商机啊,只要他们一到,我这南馆铁定轰动全国。到时候白花花的银子啊,你们就等着我吧,别急啊” 须光在那自个儿陶醉的说了一大堆,金财迷不为所动,打着呵欠就要轰人睡觉。须光现在想到她宏伟的目标,激动的睡不着觉,怎么可能会回去。大晚上的,非拉着金财迷出去打探位置,说是要选一个最好的地把楼搬到那儿。 只有风水最佳的地方才好聚财。而她看上的地儿,巧了,正好是牧浅深的地盘。 金财迷从外地回来以后,就在琢磨着一件事情,用什么借口去把牧浅深最赚钱的这家妓院给夺了。 大家都知道须光和他的关系不一般,他在面上,还不好和牧浅深真撕破了,毕竟,他金聚财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虽然牧千河和他合作,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但是,那也不代表,他会为了牧千河真和牧浅深闹翻。 不管怎么说,牧浅深也是一老鸟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真是天意如此。多好的借口啊。 须光兴致高昂对金财迷一百万的放心,自顾的安排了一堆任务给他。反正她只管开张以后的事情,开张前的所有准备,金财迷要是做不好了,她扬言把金财迷暴了。金财迷吓的,深更半夜就去找人算谈判筹码了。 须光开始还有点奇怪,金财迷怎么会这么好说话了。熟不知,我们的财迷兄其实只是在想,在她有生之年,能为她做什么就多做一些吧。这么多年来,她虽然总是看不到他为她默默付出过的一切,但是,在她剩余不多的日子里,她还能留在他的身边。那也就足够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只要长欢门的人在,须光一般都是享受的命。什么也不用她操心,只管在一边指手画脚。金财迷能够把所有都打理的妥妥当当。 牙玄等人接到须光那可歌可泣的飞鸽传书,从长欢门赶到临安城,须光算准了他们肯定不乐意做南馆的男陪。所以,她一早就守在城门外,他们一到,立马拉到南馆,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在众人的懵懂中:开张大吉! 当众人被推到里面的最高台上的时候,他们终于明白,被须光给摆了一道了。 须光站在众人的前面,她一出现四周顿时寂静下来。她一一把众人介绍给下面发狂的女人们。须光自然是知道当靠长欢门的这几人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她也没指望这几人真能去陪人姑娘谈心去。不使招把人姑娘灭了,就算他们心情好的了。 所以,在她的“享乐馆”开张前,她还特地去附近的城市小镇上掳了一堆男人回来。不说人中尤物,那也算得上人人标致。怎么着也是拿脸混饭吃的。为众多疯狂的女人们,添了不少乐趣。 须光为了她的银子,可是把她认识能忽悠来的,全给搭上了。台上的众人直接忽视底下发疯的人,目光如刀全射到了须光的身上。 牙玄:老子想一镖废了她。 九奘:失策了。千万不能让小美善看见。 临川:她这馆装潢很好,很好。人气蛮高。 金财迷:我的后半生毁了。 牧千河:光姑娘还真是能折腾。待会儿千万别弄个大娘让我陪啊。 光姑娘,那可是为了银子肝脑涂地了,这南馆里,现在聚集的,别说是年轻的姑娘,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太也把这四周围的水泄不通。喊着她们看上的男人名字,那场面,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就差把这“享乐馆”的房梁给掀了。 “我说,您几位,跟着丫鬟去吧。里面出价最高的人都把你们给包了,记住了,千万别卖身啊。卖了身就是陪嫁货,不值钱了。我要求也不高,你们就陪着姑娘说说话就成。这可知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尤其是你,小牙牙,上次没给你逮回个媳妇,那是多大的遗憾啊” 牙玄看了一眼众人:怎么着,老子忍不住了。 九奘:上! 于是,众人非常迅速的出手把须光给掳到了角落,一阵拳打脚踢。狠狠数落。须光掳了掳披散下来的头发,愤怒的叉腰吼道:“来人啊,把他们全部给我弄到房间里,接客!一个晚上不解决了二十个客人,我把你们全砍了!” “啊!兄弟们,为了自由,拼了!” “啊!为了银子,拼了!” 哎,这注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开始啊。 ----------------- “啊,这,这,这东西哪冒出来的?须光,你给老子死过来!”牙玄鬼喊鬼叫,指着床上的一件肚兜就喊了起来。 须光正在楼下招呼着客人,听到牙玄的喊声不得不快速冲进来,一看,顿时就想抽他几巴掌,“哪个姑娘走错房了落下的呗。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吗?真没见过世面。” “老子的房间里哪来的女人?”话音刚落,只听旁边的隔间,金财迷的尖叫又传来了,“谁把我的裤子偷了,哪个王八蛋的偷了,我一千两买的裤子,哪个挨千刀的,把我裤子还来!我的钱啊,我的银子,我的裤子!” 须光赶紧推门进去,一片大好春光啊,金财迷正光着屁股到处找裤子呢。 最主要的,是他的位置很容易引人遐想:头往床底下看,屁股撅的老高,从门口这么看过去。只见两掰白肉很有质感的在空中晃荡。须光的脚一下子就痒了起来,多想过去踹一脚啊。 “这么淫秽的画面,你也不怕长针眼!你给老子死出来!”牙玄这个挨千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须光门一开还没看够呢,他就把门一关愣是把她给拽走了。 须光恨的牙痒痒,回拖着牙玄往金财迷房间里够。 突然,金财迷一个飞腿就把门给踹开,怒气冲冲的冲到须光面前。 “哟,这么快就穿上了啊!”须光往他的下身瞄瞄。金财迷用床单包着屁股就冲出来了。 他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25 春光 长欢门里的人还真一愤怒就爱暴粗口,“穿你大爷的,你给大爷我把裤子给找回来,找不回来,老子扒了你的皮!一千两,我那是一千两买的裤子!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老子的裤子也敢偷,你给老子马上去找!” “金财迷,你裤子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牙玄开始煽风点火。 “还不是她找来什么鬼客人,那女人说是天气热了要洗澡。水都弄好了她又说不想洗走了。我不是看着水都有了,干脆就洗一洗,谁知道,我洗完出来,我的裤子就不见了。” “那肯定是那姑娘拿的嘛。” “不是她拿的。我找过了,她现在还在九奘的房里。她要拿了,九奘不可能看不出来。” “哎呀,那你一千两又被须光给弄没了。”牙玄幸灾乐祸的笑道。 自从南馆开张以来,须光为了把几人留在这里,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几人愣是被她摧残的身心俱疲,一个劲儿想回去这辈子都不再出来了。最后,众人终于妥协,退一步,答应她住在这里。但是拒绝接客。她别玩稀奇了,真把他们当小倌呢? 不过,真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须光对于他们这样,有的是办法。 谁让美男的魅力高于泰山呢。谁让须光是一贪财的主儿呢。 比如,特地在牙玄的窗户那弄了一个暗窗,想要看专心致志做毒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给了钱就可以透过这个暗窗往里面看。再比如金财迷那,让所有想要和他拉近关系的姑娘们,都打扮成丫鬟的模样进去伺候他。按次计算收钱。这些姑娘可以和梦中的王子亲密接触,就是伺候人都愿意干。其余几人,当然,得根据个人不同情况有所不同。所有人里,就只有牧千河配合工作,一点儿不让人操心。 安排什么姑娘给他,他都能和别人聊上。有几个大娘甚至把私房钱都给拿出来了,说是要给牧千河赎身。这多新鲜啊。 美男的魅力是无穷地。 这不,虽然钱是收了,可是,这几位也还是不消停啊。 金财迷为了他的裤子,吵吵闹闹。你说他一全国首富,怎么就这么抠这么斤斤计较呢? “老板老板,不好了,出事儿啦!”门外的小厮匆匆忙忙的冲上来打断了须光和金财迷之间的鬼扯。 小厮的嘴角还留着血迹,须光一脚就把金财迷给踹开,“发生什么事儿了?” “门外有人来闹事儿。说是我们这的几位爷把他们老婆拐走了,现在天天不回家往这跑。要拆了我们享乐馆呢。” “拆他大爷的。”须光和金财迷异口同声的说。 须光为的是挡财路,而操办这个享乐馆可都是金财迷掏的钱,他虽然不乐意接客,但是不代表,他会愿意别人来影响他生意。谁要挡路谁找死。 须光骂骂咧咧就往门外走。牙玄等人紧随她后。 此时的享乐馆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门对面那些拿着铲子棍子的壮汉,一脸兴师问罪的看着须光,“你是这儿管事儿的吧,把你们馆里的男人都给我们交出来,这里没你什么事儿,否则,休怪我们无情!” “哟,你没睡醒呢?说什么梦话呢。”须光环抱起双手挑衅道。 “死娘娘腔,少在这废话!把男人交出来,我们放了你!不然,兄弟们,给我把他的台拆了!” 身后百八十个男人齐齐叫好。 牙玄:老子们要不出面帮她一下。 临川:她肯定要怒了。很好,有戏看了。 九奘:该。 金财迷:激动啥啊,你没听到一句禁忌的话吗?别瞎操心,你们帮我留意着点,千万别让人趁乱偷东西了。那可是银子买的。 牧千河:这些人她能搞定吗? 须光打量着对面的这群男人。都是要来打架的人了,还穿的人五人六的。 洋芋啊就是洋芋,你就是穿了层红薯皮,你还是洋芋。还装什么地瓜啊。 “你大爷的,你有本事儿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 “死娘娘腔!” “啊,我今天要废了你!”须光说着喊着就冲进洋芋阵营中和他们打了起来。刚才议论是否要出手帮她的几人,全部抱手在一边看好戏。在某些情况下,她惹他们不高兴了,她就有这个义务当下他们的调味剂,打个架什么的消遣消遣。更何况,对付这些小罗罗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须光什么水平,所以有恃无恐。 可是,须光找来的侍卫总不可能看着自家老板和一群疯男人打作一堆视若无睹。只得同样冲进阵营里打成一团。 最后,须光啥事儿没有,侍卫全被放倒就义了。 好在牧千河聪明,暗中找人去报官,临安城主迅速派人来把这群乱民给抓走了,享乐馆才又重新恢复了歌舞升平。 须光扶起一个躺地上的侍卫,把他的手抗到肩膀上,侍卫魁梧的身姿显得她的身材无比渺小。那侍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须光一连撑了两次都没能把他撑起来。好在其他人见到了忙过来帮忙,叫来了大夫才把他们扶回去看病。 金财迷远远地,看到须光一连两次的抬起又放下,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须光的时候。 那时,她还是个躲在门主的身后,怯弱的小姑娘。缩着身子,被门主夹在胳肢窝下面,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渺小。一不留神,就会连她躲哪了都完全看不到。 长欢门是一个太过神秘的存在。这里有太多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人。 在须光到来以前,人与人之间是疏离而陌生的。除了例行的几次会议要求所有人都在场外,平日里都是各楼忙碌着各楼的事情。很少会有交集。然而,须光到来以后,这样的关系就在发生着改变。 她的好色,轻而易举的把众人拉到了一条线上,她的奇思怪想,成为了众人之间谈论起来的话题。 她的贪财,让她成为聚金楼里的常客。也给其他楼里缺钱的人创造了条件。 有时,她会把其他楼里的一堆人聚到聚金楼里胡吃海塞,然后拐了大厨就跑。那个时候长欢门里的几大楼主都是变态堆里的佼佼者。惩罚属下可是一点情面也不讲。 须光被当时的楼主逮到,免不了一顿臭骂。而这个时候,须光常常要找个垫背的,这个人自然就是楼主跟前的大红人金聚财。楼主不可能把须光怎么样,金聚财很无辜的每次都成了她的替罪羊。被楼主好好的收拾。 那时的金财迷,仗着天资聪颖和楼主的宠爱,目中无人。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须光对他这样很是反感。天天和他作对。也正是因为她,金聚财和楼主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后来,有一次,楼主让他去隔壁少林寺收账。少林在那时刚适逢了一场大火,把后院的厢房都给烧没有了。楼主是个铁血无情的人,他只在乎是否能把帐给收回来,金聚财虽然傲气,但也是个有血性的人,看着那些和尚们哭成一团,只得空手而回。 当时回来就被楼主打断了一只胳膊。并说道:要是不把钱给要回来,就断了他另一只胳膊。 金聚财那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又因着自己的性格,平日里谁也不愿意和他玩,孤僻的很。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大晚上的,胳膊肿起老高,疼的要命。还发起了高烧。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满脑子都是绝望。 须光也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深更半夜从窗子外面翻进来,她小小的身体就这么抗起了他,架着他跌跌撞撞,愣是去到牙玄那里。金财迷看到,她的整个后背都潮湿成一片。 当时谷内的规矩很严。晚上不能随意出来。所以只得黑灯瞎火的乱摸。一堆孩子可忙坏了。牙玄,苏美善,九奘,又是上药又是包扎的。几个小脑袋凑到一起,金财迷忍着疼痛没有哼一声,终于才把他的手给接上了。没有导致废掉。 第二天,几人考虑到金财迷估计又会心慈手软,所以愣是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凑齐了数给金财迷让他先过了楼主那关。 金财迷拿着那些银子的时候,久久不能言语。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他只记得自从有了记忆以来,他是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意。 然而当他问须光为什么要这么帮他的时候,她的话,他至今都没有忘记。 她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26 别躁动,冷静 然而当他问须光为什么要这么帮他的时候,她的话,他至今都没有忘记。 她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金聚财就把须光放在了亲人最重要的位置。她是他的家人。 他亦不在是孤身一人的存在。他有家,有亲人。那个人就是须光,以及长欢门的他们。所以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在彼此心里的那个位置,始终不变。 “喂,你发什么愣呢?你屁股上的床单被须光给扯了,你就不觉得很凉快?”牙玄的话把金财迷飘走的思绪一下子给拉了回来。 他摸着自己凉飕飕的屁股,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四周火辣辣的目光全停留在了他的下身,金财迷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在享乐馆里回荡:“须光,我要宰了你!” “哎呀,我得赶紧跑了。”躲在柱子后面的须光听到这样的咆哮奸笑着就跑开了。 牧千河看着她出溜的背影,莞尔一笑。 ?翱戳艘谎坌牍猓?涯燎w邮稚系男攀栈氐交忱铮?吧僖??飧鱿?14?嫠咚?穑俊? “不了,等到他出现,她在知道也不迟。记住,在他出现以前,千万不能让须光知道了。” “是。” 光姑娘,在等等吧。他来以前,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之于你,是否还有机会。 --------------------------- “哇,门口那位好眼熟啊。” “啊,你眼睛长屁股上了,他都不知道。这不是那谁嘛!” “哟,这谁啊?” “噗,江湖第一美男啊,美男啊美男啊美男啊” 门口的小厮大清早的就开始咦哩哇啦叫了起来。须光天亮了才睡着,刚眯了会儿就被他们吵醒。怒气冲冲就要下去吼人。然而,当她循着小厮们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时候,她就想吐血了。 风瓷的“寡人装”翩翩的站在风口,柔声喊道:“我的美人哪。” 须光顿时骨头都酥了,“你来干什么?” “你这里难道不要男人么?” “我有了。” “像我这么美的也有了吗?” “” 风瓷往里看了看,“我来做陪哪。” “你欠抽呢?不知道我俩现在水火不容?” 玉林说话向来只拣想回的说:“是哪是哪,正好身上有点痒,你要不要现在就抽一下哪?” “啊”须光要抓狂了,和风瓷说话简单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自己找抽。一大早的就要被他堵的暴躁。 “你躁动什么哪?难道是看到我来了太兴奋了?需要我安慰你的躁动哪?”风瓷不依不饶。风华绝代的身影下,那眉目飞扬的风情,遮掩了所有的过往,仿佛两人依然是在京城时刚相识的时候那样,不曾因为他事儿渐行渐远。 苍天啊,给我一刀吧。 他能有哪次见面是正常的吗? 在风瓷强烈的要求下,须光只得把他收入帐中。和馆内其他男人住同一层楼里。 只是,她怎么就忘记了,风瓷当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一刀的啊。 还在睡觉的几人,听到动静。都纷纷出来。然而,他们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拔刀,朝风瓷砍去。 一大早的,享乐馆里就打成了一团。谁劝也没用。 上一次,让风瓷在他们的面前刺了她一刀,导致她差点死了。而且,在她的体内还留了毒,此毒至今都没能配出解药。要这么下去,她是必死无疑。须光不和他计较,但是不代表他们也不会。 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事情。 须光在一边嗓子都吼哑了,也没能阻止他们的打斗。怒了,坐一边观战。懒得管了。 临川乃一介文人,一般打架的事情他都不会参与的。他朝着须光走过来在她的旁边坐下,“你怎么不劝了?几个人打一个,很不好。” “劝也没用嘛。他们都听不进去。刚才还中场休息了两分钟,又开始了。” “你对那个风瓷很不一般。”临川略带玄机的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别和我念诗。我晕。好端端念啥诗啊,还是赶紧想办法让他们别打了。” “没办法。” “老大,您是谁啊,贤文楼管谋略的,你没办法谁还有?怎么办怎么办?” 临川似是看破一般的说道:“你不希望风瓷受伤吧。” “他受伤了我怎么榨取他?”须光口是心非。只要在不涉及到小良初的情况下,须光就很难真的恨起谁来。况且,风瓷的样子,让她即使恨,也恨不了一世。女人心,海底针,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针,到底是个怎么走向。所以嘛,善变呗。 “其实很容易。”临川出馊主意了,“你给自己一刀,他们立马就会停了。” “” 给你大爷的,你当我死人,给一刀不疼啊?你试试没事儿捅自己一刀?啥感想? 最后,临川还是出其不意的捅了须光一刀,把她的手给划开了,果然,她一受伤几人就停了下来。划都划了,总得开始演吧,须光捂着手站到风瓷面前就开始哭诉了。软硬兼施。把本来斗志高昂的几人愣是弄的哭笑不得。 罢了罢了,既然须光自己都不在意,他们就是想怎么着也没用吧。等以后风瓷再做出什么事情来的时候,再宰了他也不迟。 这方终于解决了几人,为了她今天白挨的手,她决定得从风瓷身上多榨取点油水。 当天晚上就打着江湖第一美男的称号,在享乐馆里唱起了大戏。让风瓷弹琴。 要说这风瓷嘛,长他这副尊容,怎么着看上去也是像会弹琴的主儿,不能只会舞刀不是,他也得有点业余特长嘛。可偏偏他一摸琴,那弦就全部都会断了,须光真怀疑他的手是不是肉长的。都长刀片呢? 可是,台下看表演的女人们,才不管那么多。只要风瓷在,那就到哪都是一片疯狂。要不是有人堵着,估计全会冲上台来把风瓷现场给办了。 第一美男果真就是不同凡响,风瓷一到,享乐馆里天天爆满。就连原本缠着牙玄等人的,也都倒戈了,更何况风瓷的脾气,比起其他人来说要好得多了,那就更引得人人痴狂。烈女队伍,终于开始发展壮大了。 就这样,风瓷开始了他在享乐馆做陪的生活,须光数钱数的开心,做梦都能被笑醒了。 这样的日子,过下去该有多好。然而,她这里开心了,另一边就不那么尽人意了。 夜凰把一碗银耳羹放到良初面前,他依然头也不抬一下,声音淡漠,“不吃。” “我熬很久了,尝尝吧。”夜凰往他面前推了推。 良初不在开口。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夜凰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27 我强上了你 良初不在开口。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夜凰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他把她这么冷处理的态度,让她的心撕裂般的疼。自恃坚强的夜凰,也掉下泪来,“九哥,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为什么。”良初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皱了皱眉,“夜凰,你应该知道,和你成亲是父王的圣旨,我违抗不了。” “可是,我现在是你的妃子。” “对不起。”良初低头,继续看手上的奏折。夜凰看着他,抄起银耳羹就愤怒的摔到地上,“九哥我恨你!我恨你!” 夜凰以为,只要须光走了。她就能慢慢的渗透到他的生活里去。可是,良初把他的四周围的严丝合缝,夜凰一点儿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她的以为和努力不过是徒劳。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男人,明明那个人是他不能爱,也爱不起的,为什么就是要这么执着? 想起成亲当日,他始终不肯碰她一下。在桌子旁一直坐到天亮。夜凰知道他需要时间,所以并不催促他,她给他时间来适应。自己划开手指把血抹到床单上应付了宫里的人。然而,洞房夜一过,他竟然从来不曾踏入她的房门半步,天天睡书房。 他连戏都不愿意和她演。宁帝找她谈了几次话,她每次都在维护他,而他始终不为所动。成亲快大半年了,他对她越来越冷漠。常常十多天不说一句话。他的忙碌成了避开她最好的借口。 从前总是能从他的身上看到的温柔,难道除了须光,别人此生都没有机会触及到了吗? 他对待她为什么就能做到如此无情? 到底她哪里不如须光了?他们相识比须光要早太多,而夜凰却一直没有赶超得到她。 这个她扬言非他不嫁的男子,现在她如愿了,却宁可没有嫁给他。 她的坚持,没有一点儿意义。 夜凰一走,良初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专注的看了起来。上面歪七扭八的线条,让他总是能够轻易的想起须光的一颦一笑,一切都好似昨日发生。她依然是那个常常会出现在他面前,想着法儿占便宜的人,他们之间也总是充满了欢乐,如果,没有那些误会该有多好。 窗户外面传来了异动,良初收起手里的荷包,“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 “那走吧。” 良初站了起来,无论如何,他也要去看一看。现在的她,生活会是什么样。 之前从许长梦那里接到消息,说是在牧家府看到了须光。牧千河是他的心腹,然而却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直觉牧千河和须光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牧千河自然是知道良初对须光是什么感情的,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瞒着他,不得不让人怀疑。 良初的京城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也不能太耽搁了,几乎是马不停蹄连夜赶到临安城的。 只要他一在临安城里出现,牧千河就必定会知道的。 牧千河本还在享乐馆里和须光安排来的大娘聊天,接到?按?吹南?1k?19挥卸啻蟮恼鹁?a汲醭雒诺氖焙蛩?筒碌搅怂?囟ɑ崂创耍??裕??还?且恢痹诘却选? 其实,真正让他震惊的反而是风瓷的到来。原本计划好的和须光的单独相处,也因为风瓷的出现而被搅了。 风瓷整天缠在她的身边。不管别人怎么骂,须光怎么折腾他,他依然在她身边。而且,他是唯一让须光怎么弄都哭笑不得的人。须光难得遇到个对家,众人看着霸王被欺负,怎能不解气呢? 这气是解了,但是他和她之间,自然也就没了拉近的机会了。牧千河解决完大娘以后,就朝走享乐馆对面的酒楼走去。 在雅间里,他看了看站在窗外往下看的良初,无奈的说道:“你真不打算去看一看她吗?见到你她会很开心的。” 牧千河到底是和良初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良初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儿,问不问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想起当年自己劝良初别喜欢须光那会儿,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后当他遇到了须光,他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她。感情的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良初沉默了半晌,果断的回绝,“不了。” 或许,她到现在还没有原谅他呢?重新站到她的面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瓷为什么会在这里?”良初看到了像影子一样跟在须光身边的人,皱眉问道。 牧千河自顾自的坐下来饮茶,“不知道嘛。突然就出现了。” “多加小心他。” “嗯。已经很小心了。不过,这个人太神秘。什么背景也查不到。”牧千河挪了挪凳子,视线刚好与窗户齐平,“京城那边现在如何?” “半年后,父王会退位。” “哎呦喂,宁帝也没病没灾的,为什么会突然想要退位呢?” 良初摇摇头。 “这么说,只有半年你就要做皇帝啦?恭喜啊。” “或许吧。”良初的声音很淡。越是这样的口气,牧千河知道,他的心里越是汹涌起伏。 或许,宁帝的此举,又将会是另一场血雨腥风的开始吧。就良初为了须光的这么个感情,真希望将来他不要做出什么傻事了。 这边,牧千河和良初聊着,另一边,苏美善兴高采烈的出现在了牙玄等人的面前。不过,须光此时正被风瓷烦的抓狂,没有发现他们在开小会而已。 “我找到可以为须光解毒的药了。”苏美善拿着手里的一张破旧的黄纸说道。 “是什么啊?”金财迷把那张纸抢过来,一看,“这是万毒解的残本,你竟然能找到了。” “开玩笑,也不看看是谁?这天下间就没有我弄不到的东西。”还真不愧是和须光穿一条开裆裤的,苏美善开始自夸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有话说有屁放!”金财迷喊道。 苏美善比了个鬼脸,步入正题,“上面说,这世间一共有四味药,只要配适恰当,不管是什么毒都能解了。如果我们将这四味药聚齐了,或许须光就有救了。” “哪四味?” “回骨草,帝麻,人灵芝,还有一个就是摄玉镯。不过镯子须光有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只管聚齐这三味药就行。” 牙玄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三味药老子只在书上看到过,天下间有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却从来没有谁能把他们聚齐了,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没能找到其中的一味。你能知道这些药都在哪儿吗?” “不知道。” “你拿我们寻开心呢?”金财迷瞪了她一眼。 “哎呀,有希望总比没有好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这四味药缺一不可,光姑娘福大命大,老天一定保佑我们找到的。” “那要是三年过了老子们都没找到怎么办?” “放心,给我半年的时间。半年内,我一定把药给找出来!”苏美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真给她找到了那不是皆大欢喜。 苏美善宣布完她即将去完成的丰功伟绩后,就溜了,众人散会,也不知道风瓷和须光怎么着又闹起来了,一出门就听到须光在楼下的鬼哭狼嚎。 “死风瓷,我强上了你!”须光单脚踩在椅子上咆哮。 风瓷把衣服带子解开,“来吧来吧,我会满足你的。别心急啊,温柔点温柔点。” “啊谁有刀,谁有刀,捅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 哎,半年啊,其实也过的很快的啊。打打闹闹,转眼也就去了啊。小美善,我们都等你的好消息啊,其余的日子,就全拿光姑娘当消遣吧 28 说话拣重点! “哎,你听说没有,宁帝要退位让太子登基了。” “你也听说了啊。不会是真的吧?这事儿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啊。” “原来你们都听说了啊” 现在各地的茶馆内外,讨论的最多的话题,当属京城里关于宁帝退位的传言。宁桑国的历史上,从来也没出现过皇帝在世就宣布退位于太子的情况。宁帝在位期间,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轻徭薄赋,北方战事也得到了平息,各地迅猛发展,百姓生活安泰祥平,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而且,宁家的子嗣身体健壮不易得病,从来也没听说过宁帝得了什么病怎么地,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退位了呢?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百姓们最多也就是茶余饭后聊聊闲事儿,并不像京城以及官场里的那些人一样,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东西。而且,其实就连良初本人也都难以理解宁帝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帝王的更替所代表的政治力量意义深远,一着走错满盘皆输,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回头的余地。所以,良初自从上次回到京城后,就一直没有松懈过。应付各种各样的人和稳固自己的地位,总觉得皇后虽然经常做些愚蠢的事情,但是太子退位以后她也太平静了些。以她的性格,她不使点小计扑腾扑腾,太有悖常理了。 难道真将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吗? 当然,小良初在忙的时候,光姑娘也没闲着。享乐馆的生意越来越火,赚到的钱也越来越多,几个人整天吵吵闹闹,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这不,闹了一天,现在也该休息了,牙玄那鬼哭神泣的狼嚎又出来了。 “啊,须光你给老子死过来!死过来!死过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大晚上的瞎嚷嚷什么呀。”须光刚脱了裤子打算放屁睡觉,这牙玄愣是把她吓的全缩了回去,一路小跑到他那。 小牙牙,你怎么这么欠收拾。存心让我肚子里留气呢? 牙玄看到须光就开始咆哮:“老子放桌子上的镖哪去了?” “我甩了。” “你甩哪去了?” “之前小瓷瓷在我面前脱裤子耍流氓,我顺手就全甩了呗。” 光姑娘,他朝你耍流氓,你跑小牙牙房间是为何腻? 牙玄继续咆哮,把空空的桌子拍的闷声连连:“你不是多爱看的嘛?人不让你看,你偷着都要看,现在装什么纯情!” “我怕我把持不住,所以坚决不能看啊。” “老子的镖你全甩他身上了?” “哪啊,他武功那么高,早躲了。” “那镖呢?你给老子把镖找回来!” “这个嘛。这个,其实,啊哈啊哈,”须光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全扎财迷兄身上了。” 牙玄一下子跳起老高,“他人呢?” “不知道。甩完镖我就和小瓷瓷拼命去了,没注意到他。” “” 牙玄和须光冲到金财迷房间里的时候,金财迷正把裤衩当披风系在身上。然后望着房梁在那自言自语:“哎呀,我是不是上西天去了啊。怎么我看到满世界的黄金啊。哟,这还有一朵蘑菇呢,哎,花姑娘你也别走啊,怎么这么多的妖孽啊” “完了,你在那镖上抹什么了?他怎么疯成这样?你看他身上系的那裤子,不是刚买的嘛,好几百两呢。他什么时候这么舍得过了?”须光强忍着笑看着金财迷,要不是考虑到她现在抽风笑起来,会引发一系列的不良后果,她其实真会笑的趴地上去了。 牙玄走过去给金财迷号脉,神色凝重:“痴呆药。” “” 哟,这药可真够毒的。难以想象要是中毒的是风瓷大朋友,那将会是一个多么壮观的场面。 不过,事实证明,当金财迷身上的毒给解了的时候,须光就壮观了。 财迷兄拽着她的胳膊,一脚一脚的踹。踹过去了,还强烈要求她反弹回来给点反应,别死气沉沉的不动。这样踹着没激情。 须光看着他一个劲翻白眼,有本事儿就别记仇啊?要激情上妓院找乐子去啊?会踹人很了不起啊? 大晚上的,两人不睡觉,搅的馆里一干众人也睡不了觉。 金财迷踹完了,还不解气,愣是把须光的所有裤子拿出来,让她当披风系在身上,金鸡独立站于门前,她要放下脚来了,财迷兄一个算盘珠子就飞过去。打在她的关节上,磕的生疼。 更主要的,金财迷在拿衣服的时候,也顺手把她的私房钱给偷了。 她要是反抗了,金财迷就在她面前烧一张银票。那可都是一千两一张的票子啊,财迷兄吃定了她舍不得这些钱,所以,他大着胆子的烧了两张以后,光姑娘果然投降,任其折腾。 看吧看吧,这就是让人捏到把柄的最佳典型例子。事实教育我们,脑袋里装银子的人,是千万惹不得的! 众人对于虐待光姑娘都有着无限的热情。睡不着了,干脆就统统加入到财迷兄的阵营中。 她就是再鬼灵精,也招架不着门里那一群妖孽的非人虐待,他们的“疯子养成计划”,差点就让一个不正常的人,彻底正常了。 好险好险。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大家也玩累了,都去睡觉。须光却睡不着了。 今天可是风瓷和其他南馆的男人们去参加什么什么选美大会的日子。被虐的时候,她就没发现他。当时也没功夫想他去了,现在要人了。他又不见了。 须光为了找人,把整个享乐馆都翻了个遍,牧千河昨夜未回牧家府,今天才来,没看到风瓷在她身边晃悠,顺口就问了句风瓷人在哪? 须光当时就把牧千河弄得不笑不得了,“我哪儿知道他又哪发情去了。这该死的,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他怎么老是这么一出一出的,上辈子在地府当差的?你,小千河,暂时代替他去顶一会儿选美。我找他去!” “” 须光下达完命令人就溜了,小千河向来配合她的工作。她对他放心的很。 所以,她打算把睡觉中的几位全给逮起来找人,可是,推开房门的时候奇了怪了,居然一个人也不在。 在馆里找了半天,终于,让她在柴房,发现了他们。 “我已经找到了这三味药的具体位置。天意啊。老天不负我啊。”须光把耳朵近了近,听到了苏美善的声音。 算盘声啪啪作响,“行了行了,别感慨了,赶紧说重点的。” “帝麻在蛮城,回骨草在雪岭河,这是地图,你们只要按照地图上的位置去找,就能找到。我已经标好位置了。这是药的画像,你们看一看记住了。” “还有一味药呢?” “人灵芝。在哪知道了,但是,那个位置”苏美善说道这里,犹豫了。旁边的人一个劲儿的催她,她才忧心忡忡的说道:“断命山。” 断命山三字一出,四周顿时陷入寂静。 断命山者,即凡是进此山者,必断命是也。江湖传闻,从来没有谁能够活着从这个山里走出来。 飞禽猛兽且不说,此地曾是宁桑国开国皇帝一统江山之地。当年为了大战敌军,在此设下各种结界和阵法,把数十万的战士生生困于此地致死。多少无辜的亡灵无法得到超度,怨气冲天。听百里外的百姓传说,到了晚上常常还能听到成千山万的哭泣声和打杀声,这样一个地方,江湖中也向来没有谁敢去那走走玩玩的。 而且,人灵芝现在是只知道在那,却不知道在哪。还得自己去找。 “那人灵芝就那有吗?别的地儿还又没有可能会有?”临川的语气里依然听不出感情。 “没有。只有那有。”苏美善摇摇头,“你们也不想想,谁在大山里看见一个人形样的灵芝还能保持镇定的,估计在起歹心前就会被吓死了。所以这灵芝也特会挑地方长。不想为害世人啊。” 小美善,你太会给那灵芝找理由了。这么高深的理由你都想得出来,你尽得光姑娘真传了。 “” “你们谁也别去,老子去。”牙玄坚定的声音里响起。 在外面偷听的须光悚然一惊。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一群人暗中商量都在为了她的生命而努力着,这么危险的地方,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之忧还要去。 须光真觉得认识了朋友,这辈子。值了。 29 肉① 须光真觉得认识了朋友,这辈子。值了。 “不行。把药集齐了你要配药,你不能去。这些东西摘了以后都不能活太长时间的。”苏美善果断的阻止了牙玄。 “那我去。” “我去。” “我” 须光从房门外,悄悄的退了出去。 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她只剩下两年多的寿命,而别人却还有一生那么长。别人为了她都可以如此。她又怎么能够坐以待毙? 须光回到屋子里,简单的收拾了一翻,她要在他们出发前上路,否则,他们当中有谁真为了她死在了断命山,她就是死也不能瞑目的。 于是,留下字条:我去断命山取药。谁也勿随。否则,一世不谅。 不管是生是死,只得博一搏了。 拿出奔胎的速度立马就跑。然而,一抹蓝色的身影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要去哪儿?”牧千河拉着马,雍容的笑容里平淡安详。 “你别管,回去给我好好招待客人去。” 牧千河深深地看她一眼,也不和她拐弯抹角,“我陪你去。” “你听到了?” 牧千河点点头。 “可是,这次去,很可能有去无回。” “我会在你身边。” “我不能害了你。” “还没到那,你怎么会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呢?或许我们真的能够回来。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嘛。” 须光眯了眯眼,“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有另一个癖好,喜欢找死。” “你不也一样嘛。” 须光是真担心牙玄他们发现了字条追上来,也不和他扯了,看在他那么强烈的要求上,估计就算她拒绝,他暗中也一定会跟着他的,干脆一夹马腹,“好。走起!上路!” 尘土飞扬,马踏回响,两人的马屁很快就湮没在了一片灰尘之中。房屋很快便倒退成了树林。 “须光去断命山了。”金财迷等人散会,听到小厮到处找须光,去她的房间里一看,上面的字条让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大爷的,怎么让她偷听到了。”牙玄不安的说。 “我去把她追回来。”九奘欲起离开。临川赶紧叫住了他,“别去了,晚了。” 临川把须光房间门上的镖拿下来,抽出里面的纸条,“门主有命。我们得即刻回京参加新皇的登基仪式。” 金财迷追问:“那须光怎么办?” “断命山布有阵法,要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须光怕鬼,估计听到里面的那些声音,她就会回来了。” “嗯,对。她怕鬼的。”苏美善补充,“一见鬼,她就抖了。指不定最后还得回来。” 牙玄在一边转了好几圈,“可是,她一个人去,老子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你们先回京城,老子把她给追回来。” “不行。京城此次估计不会那么太平,门主从来没用过加急令,信上要求所有楼主必须同时到达京城。我想,门主一定是猜测到了什么。”任何事情前面,永远以长欢门为重。 这是临川所秉持的原则和宗旨。哪怕对方是须光,也得放一放。 “可是,她就一女孩啊。”苏美善也开始担心了。 “还有一个人和他一起去了。” “谁?”众人异口同声的问。 临川摊开手掌给众人看,掌心里零落的隐现出一个八卦阵型:“牧千河。” “那他们能否平安回来?”沉默良久的九奘开口了。 临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两人此行,是喜是悲,不可知,听天由命吧。我们上路” 平静的生活,终究是要结束了啊。 ---------------------- “哟,看不出来,您还有这手啊!久仰久仰。”须光看着手上的镯子惊呼起来。 牧千河雍容一笑,“失敬失敬。” 要不怎么说,须光的脱线,堪称天下无敌。两人明明是来断命山找救命的人灵芝的,多么沉重,多么严肃的一地儿啊,两人愣是在这玩起了过家家。牧千河编马尾手镯的技术还真不赖,挺像模像样的。他们比谁编的多,须光编的才戴上去就散了。牧千河看了看她的手法,自己研究了一会儿,很快就把一串牢固而且好看的马尾巴草镯子给编好戴到了须光的手上。 手镯有了,光姑娘那欠抽的脾气就上来了。 一边摸着镯子一边强烈的谴责牧千河脑子和手一样好使,这从每个方面上都明显的影响到了她的风头。所以,为了惩罚牧千河,今天的伙食他包了,找不到好吃的东西就提头来见! 千河兄,遇到她算您倒霉,只要有讲理的时候存在,没理从她的嘴里出来了都是有理的。所以,你就好自为之找食物去吧。 要说到这江湖里传了相当玄乎的断命山,按理说是很难进去的。说来也真是老天开眼了。断命山从他们出现开始,就处于一种墓地般的沉寂状态。两人一到达断命山就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滴在地上的声音,在整个山里空荡荡的回响。 为了躲雨他们就在山底,随便找了一个山洞进去,暗中不知道是谁触碰到了机关,打开了洞中的一道暗门,谁知这个洞竟然直通断命山内,误打误撞还真让他们轻松进入了这传说中可怕至极的山头。 然而两人开心没多久就开始哭了。 断命山其实早在先帝前所在这里设下的阵法就没解除过。整个山都被无数的阵势围绕。时而茂林丛生,时而秃草荒芜。走来走去,也没什么标志性的区别,都一个样儿。在断命山里走了多久也完全不知道。这里甚至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灰蒙蒙的天色,一成不变。压抑的笼罩在上空。不过气温却变化的很快。明明不过五米的距离,左边是烈日,右边就是暴雨。 牧千河这个病秧子,也很会挑时候的病了。 人灵芝谁也没见过。不过是听苏美善说是长成人形的灵芝而已,要找这样一个东西,无异于海底捞针。可是,须光和牧千河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的找。因为他们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可以打猎到的食物,也没有能吃的果树。 这就意味着,如果不能尽快找到人灵芝,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会在这里饿死了。 “小千河,你说,这个人灵芝会生长在什么地方?”须光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从身上随便塞了颗药就让他吃下去。 牧千河的回答让人毛骨悚然,“我觉得应该在埋葬死人最多的地方。” “为什么不会在没死人的地方?” “我曾在皇宫的密宗里看到过一些记录,上面说如果药物,尤其是灵芝这一类太难寻的药物,要成人形,不管怎么说也需要人的意志或者精元什么的东西,而整个山里,即没有悬崖峭壁,也没有坟头什么的。所以我就猜测或许会长在当年阵法最强,埋葬死人最多的地方。” “那里闹鬼吧?” “不知道嘛。” “那里肯定闹鬼。我不去。”须光坚决的摇头。 牧千河安慰地拍着她的背,“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还是和我走嘛。你一个大活人,还怕鬼做什么?” “我就是怕啊我就是怕。鬼多可怕啊。看不见摸不着,天啊,想想都害怕。我不去我不去。” “都来到这里了,去看一看,总比没有目的的乱逛要好吧。光姑娘,别怕,有我在你身边的嘛。”牧千河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除了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外,他整个人看上去比须光的精神还要好。 须光又哭又闹,牧千河一句话就把她吓的缩起来了:“要是惊动了这里的魂魄,到时候出来了,你别哭啊。” 最后,须光不得不跟在牧千河的身后,去找死人最多的地方了。 30 肉② 整个断命山都被阵法所笼罩,早就等同于隔离在了世外。它的变化捉摸不透,但有迹可循。所以,但凡是阵法最强的地方,必定也是气候无常最厉害的地方。断命山本身并不大,两人有了目标以后,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和观察力,很快找到了目的地。 “啊,鬼啊!”须光突然捂着眼睛跳起来。 “在哪在哪?鬼在哪?”牧千河怕她跑远了,赶紧拉住。 须光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朝后面胡乱指了一通。不过,须光眼中的“鬼”,体型比较显眼。一眼过去就能看到。 “不是鬼嘛。光姑娘你看,这好像就是人灵芝呀。”牧千河激动的叫起来,“你看,是灵芝的长相没错,你看它的体型,多像一个壮丁。我猜测就是它了。” 听到牧千河的声音,须光也放下手,扭过来仔细看了卡,顿时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 人灵芝啊人灵芝,这找到的也太容易了吧。 “别动。小心。” “啊!” 然而,开心没有多久,当须光出手去摘人灵芝的时候,两个人在人灵芝的位置,同时跌入到了一个深坑里。 我们的小千河本来是好心来救她的,最后却被她给拽了下来。真是悲剧的命运。光姑娘的倒霉催的,周围的人也得倒霉。 这个深坑是个黑漆漆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增添了恐惧之感。气场里所流动着的阴森之气,让两人都感到相当的不舒服。神经骤然紧绷。 “光姑娘,你在哪儿?”牧千河焦急的声音响起。 须光也在抓瞎乱摸,“这儿呢!这么呢!” “啊。有鬼,有鬼。刚才有只鬼亲了我一下,还是只色鬼,救命啊救命啊。” “啊。”须光尖叫完后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光姑娘,刚才是我。我们贴的太近了所以不小心碰到你嘴了。你这一脚踹的可真够狠的嘛。” “哦,你大爷的,你想吓死我啊。”须光循声往那边摸过去。 “”刚才不知道是谁吓到谁呢。 “小千河把你手给我。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丢了。你丢了,我怎么向你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得了吧,光姑娘,明明是自己害怕,扯别人祖宗干啥? 牧千河也循声伸出手,两人的手紧紧的牵到一起。牧千河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冰冰的,而须光手里的炙热,却在瞬间融化了他的冰冷。 牧千河无奈的叹息:“你在摸什么?” “啊哈啊哈,我摸摸看有没有什么可靠信息呗。” “”要是此时有亮光,须光一定能看到牧千河整个脸都在抽的厉害。找可靠信息都摸到他身上了,她怎么到哪都不忘记色一色? “光姑娘,要找可靠消息,我们应该先从地上摸起,至少能沿着地摸到墙也行。”牧千河提出合理建议。须光哈哈哈哈笑着就真开似乎在地上摸了起来。 “啊,这里是一个八卦图啊。”须光摸了半天突然惊叫起来。吓了牧千河一大跳,“你怎么知道是八卦图?” “我摸到了上面的卦象。”须光说着就把自己的衣服角拉起让牧千河抓住,“你跟着我,我摸一摸,看看我们的位置在哪儿。” 须光这回总算会好好思考问题了。沿着八卦上刻出的深浅,她好好计算了一下位置,然后挪到了正中间。 “我们现在在阵中了。” “那怎么办?” “苍天啊,佛祖啊,大慈大悲放我们出去吧。这阵摸的着看不见,你让我怎么破啊?没本事儿啊。救命啊!” 四周远远近近蓦地传来一阵响声,牧千河急忙扯了扯须光,阻止她的哭天喊地,“你听?” 须光的声音开始颤抖了,“不会真是鬼来索命吧?怎么办怎么办?” “从卦象上你能摸出什么来?” “我只能知道是八卦阵。其余的一无所知。” “我们掉下来的时候是在哪个方向你还记得吗?” “不知道。” 响声越来越近,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哭喊声和打杀声,须光的心都快到提到喉咙眼了。就是这种完全看不见的情况最让人胆颤。须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捣蒜一样的跪在原地磕头。须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惹不得惹不得。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反正这里的都是冤魂就对了。以前在少林寺偷窥的时候没少学几句佛话,管他能不能用先念了再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须光念的那些起了作用,声音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撤离的迅速而干净,就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两人总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可是,须光现在被吓的不行,牧千河提出要去走一走,看一看地形,她都坚决不同意。担心他们要是再发出什么大的动静,刚才的响声又会再度出来。然后就是无数的冤魂朝他们飘来,想想都毛骨悚然。 “小千河,我们会死吗?”须光鲜少会有这样的时刻,对自己的不确定让她游移。 牧千河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别怕,只要我在这里的。我们就不会死的。” “那我们要真死了呢?” “也有我陪着你嘛。死还有个垫背的,多好的事情。”牧千河为了让须光放松下来调侃道。 “我还不想死。”须光重复。 “我知道。否则,你就不会执意要来了。我怎么会不知道。”牧千河的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光姑娘,你爱过小良初吗?” 须光被牧千河的问题问的一愣,良久才幽幽的说:“我不敢爱他。也爱不起他。他是我哥哥。” “你有帝王剑和千毒血,你难道真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 “我不知道。我很少会去想这些事情。既然连门主都说我是公主,那么我就是他的妹妹。我们不能相爱的。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世,是我欠了他。” “可是你知道吗,你是小良初唯一爱过的女人。”牧千河淡淡的说,从京城出现了九公主开始,良初冷清的心里便开始热闹起来。他当年还笑过良初的傻,为了一个常常不正常的女人舍弃初衷。现在他又何尝不是这样?为了她,他同样在做着偏离计划外的事情。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性的牧千河,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是第几次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和良初一样,喜欢看着她疯,看着她闹。如果有一天这样的热闹没有了,他们都会惶惑和不安。一些人就是这样轻易的走进别人的生命,让人无法割舍开来。 须光的声音很轻,似是喃喃:“遇到小良初的时候,我太年轻。不懂得什么是爱,那最多算是喜欢吧。就想天天和他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最先想到的也是他。而后来长大了,经历过很多事情以后,才明白,其实,那就是爱了。只是,我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啊。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放弃了他。可是,同时我也舍不得他” 还有一个人,须光没有说。她真正喜欢过,爱过,想要照顾他一辈子的人,把自己的第一次也交付给他的人,那就是风瓷。 这个抛弃了她的男人,对光姑娘的感情也只是他口中的肉体欲望需要的靠近。可是,她却没有拒绝他这样的靠近。除非是在小良初的事情上,否则,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无法拒绝他。 他之于须光,是那种深刻入骨髓的爱恋。全心全意付出过一次之后,就会让人断了前仆后继的勇气。 31 肉③ “光姑娘,这一次你没有和他一起私奔,是因为你怕你活不过三年吗?”牧千河一直都能查到须光的一切,而这个问题,早在当初良初带她私奔的时候他就想问一问她,只是却憋到了现在,他当初以为都不会有机会的。 “是。” “如果,拿到了人灵芝,你能活下去了,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须光把头埋到他的脖颈间,“我们回不去了。” “光姑娘,在遇到你以前,我一直都以为我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娶了丁羽,和她过一辈子。”牧千河说到这里顿了顿,“可是遇到你之后,这一切都变了。也是因为你,我才懂得,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儿。” 须光的身子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牧千河把唇凑到她的耳边,“须光,做我的新娘,好吗?” “我只能活三年不到,更何况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人灵芝在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就掉了。你难道想做寡男?” “如果有一天你先我离开,我会用一生来怀念你。代替你活下去。做一辈子寡男又何妨?”牧千河一字一句,震惊到了须光。他不是说我会陪你一起死这样的豪言,他很诚实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个世间本来就是这样,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一定活不下去。 牧千河这么说,反倒让须光更加欣赏起他的率真来。 在须光所认识的男人里,牧千河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他是聪明到连性格都没有的人。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与良初在一起时的轰烈,也不会有与风瓷在一起时的激情。 而且,与小良初在一起的时候,那是随时都会处在一种未知的危险中。与风瓷在一起时,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他从来都没为自己活过,何谈为了喜欢的人呢? 牧千河所能给的,就是那种很多女人都渴望得到的很平静但是却美满的生活。 他懂得如何把你照顾好,也懂得如何拿捏得当的陪伴在你的左右。 被这样的人爱上,是幸福的。 须光说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误会远比她所认识的其他人还要多。吵架的次数也高于他人。但是,两人还是会不弃前嫌,重新交往到一起。在经历了良初和风瓷之间的感情变迁,她其实早就渴望着平淡中相伴于江湖的生活。 牧千河继续说道:“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不知道。” “我会等你的答复。”笃定而自信的口气。 消失的响声再度响了起来。还参杂着其余的声响。那种如千军万马齐奔来的怨念,这次扩散而来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很多。 原本沉默下来的两人在听到声音出现的瞬间,立马恢复了警惕。黑暗中仅凭耳朵来寻找着声源。 “嘶啦”牧千河的剑已经抽了出来。深坑里漆黑的连哪怕一丁点儿的光亮都没照射出来。 须光的尖叫应声而起:“嗷。嗷嗷嗷,小千河你个挨千刀的,你的剑划到我了!” “哎呀,怎么样怎么样?什么也看不见就是会判断错距离嘛。光姑娘,你怎么样了?划到哪了?疼不疼?快给我看看!” “你看的见吗?”须光扯着嗓子反问他。却没有注意到,她被牧千河的剑划开的地方,鲜血正沿着肌肤一点点滴落到八卦阵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 原本只差几步之遥就会靠近他们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在八卦阵上的两人,清晰的感受到了脚底下传来的震动。 先是一个个零星的光点出现。再然后,光电汇聚成一片,再由一片汇聚壮大。原本深黑的坑里,不过片刻,便被无数的光点扩充的明亮起来。 牧千河抓住须光,迅速的退出阵中。一柄横穿卦中的青剑若隐若现。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凹槽,等待某种填充。 八卦的正中出现的这柄剑。正好与须光背上的帝王剑一模一样。她虽没有看见过自己的,但是,良初和宁帝的正是如此模样。 “小千河,你看,这里为什么会有帝王剑的坑?” “你快把你身上的帝王剑弄出来试试!” “没水,出不来。” 牧千河看了须光一眼,“把衣服脱了。” 须光条件性的捂在胸前,“干什么?” 牧千河没功夫和她逗,当下就用剑在自己的掌心划出一道长而深的创口,“没有水那就用血试一试!快!” 声音的逼近迫在眉睫,须光也管不得那么多。脱下衣服就把脊背对着牧千河。 当温热和腥燥的鲜血从她的脖颈一直往下流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身体内的涌起的一股热流。对准了八卦上青剑的位置就躺了上去,把背后的剑与那个凹槽贴合在一起。 于是,黑暗颠覆,这一次坑里发生了更加剧烈的震动。八卦阵从中间开始崩裂。牧千河冲过去把须光拉起来护在胸前,一道强烈的光线从头顶上方射下来。然后是一条绳索。不偏不倚的落在两人的上方。 来不及多想,牧千河毫不犹豫的就把须光先凑上去,“你先走。” “你呢?” “你先走!” “一起走啊!” “不行。绳子会断的,你先!快点!不要等了。”牧千河掌心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他撑起须光的时候顿时血如泉涌,沾湿了她的衣裳。她感觉到绳子上的力量正脱离着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而她的目光却情不自禁的留在坑里的牧千河身上。 人说,患难见真情,说的就是如此了吧。 好不容易重见天日,须光也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何人救了自己,就急忙向坑里看去。 “小千河!快!” “我马上就来!” 也就在牧千河被拉出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深坑突然崩塌了。大地的震颤让整个山头都为之一动。那些杂音也在深坑崩塌的那一刻随之消失。 两人终于脱险,要是再晚一刻,他们估计就得埋葬在此地了。 “死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就是菩萨转世啊,你解救了我与水火之中,我这小辈子都是你的人了!你来的太是时候了!”须光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吓了一大跳。她几乎都快要忘记眼前的人了。感慨地冲过去抱住她猛拍。 这不就是抢亲大会时须光一出谷就遇到的那个老头的女儿嘛。 死丫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与第一次相见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反问道:“我不在这里那该在哪里?” “你,你,你反正不应该会在这里啊。” 死丫就知道她会有这个反应,解释道:“其实从你遇到我老爹老娘,他们让你把包裹交给我的时候,我就一直暗中的跟在你身边了。” “为什么啊?你武功这么好,我都没发觉?” “因为我爹自从拿到摄玉镯的时候就答应给他镯子的那个人,将来若有一日宁家的人出现,那就必要把此镯交给他。并且暗中保护他的安全。我爹那时正好就遇到了你。虽然后来他知道你故意编了别人的生辰,但是他也没怪你。因为九皇子和你之间的事情,那可是天下闻名的。” 须光的嘴角抖了抖,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牧千河适时的走过去,“当初是你给我们传的信吧?无涯谷,还有后来的” “嗯,都是我。”死丫打断了牧千河的话,“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走。这个阵破了,这里很快就要毁了。” “怎么回事儿?” “我只知道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由八卦阵所形成的。这只是所有阵法中的一个。你能破了,那也是天意。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你得回去问长欢门的人。” “那人灵芝呢?”须光不太放心的四处看了看。满心的期待一下子扑了个空。 死丫的话很有让须光撞地的冲动:“那也是假象。” “那这东西到底在哪儿?”牧千河问。 “还在这个山里,但是我不知道在哪儿。必须要所有阵法都被破了才能找到。” “那我们现在去破阵!” “不行。”死丫斩钉截铁,“我爹之前和我说过,断命山的地势险恶,就我们所站的地方,或许就是一处悬崖峭壁,到阵法完全消失,我们就是落崖而死,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走!” “那不白来了嘛。” 死丫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白来。你们之间,不是已经通过此次发生改变了吗?或许,这一变,会影响很多人的一生。” “” 你大爷的,这年头的人,怎么啥事儿都知道啊! 32 偷情① 死丫见须光还有些犹豫,想要再找一找,而且,就连牧千河也是如此,她只好把这次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们,“你们在这里不知道日子过了多久。阵法里没有岁月没有年轮也不会感到饥饿,我进来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进来快五天了。” “啊?这么久?我怎么觉得不过一会儿啊!”须光难以置信的摇头。这个八卦阵比她想象中厉害太多了。 死丫懒得和她废话,拣重点:“我听说宁帝在新皇登基那天突然就驾崩了,好好的登基仪式变成了丧事。第二天,原来的太子就从封地赶回来,说是和新皇为了皇位闹了起来。好像现在两个人都有帝王剑了。太子有夷蛮的军队,都兵临城下了,这样的时候你们还要继续找吗” 小良初,你出事儿了! “人灵芝我不要了,小千河我们马上走!”须光听到消息拔腿就跑。 小良初,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牧千河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影上,这一次,会不会又将冰火两重天?即将得到天下的那个人,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 “须光来了没有?”黄椅上的人面沉如水的看着殿下的人。脸上利落的线条俊美而冷毅。退去了一身迷离之气,良初的眼神里此时更平添了几许帝王所有的明晰和凌厉。 殿下的人对他都毕恭毕敬,金财迷手上的算盘动了动没有发出声响,“还不知道。” “她到底去哪儿了?” 下面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老实回答,“断命山。” 良初的身子猛然一震,断命山的传闻他自然是听到过的,“她去那里做什么?” “溜达。” “门主交代过,不能让他知道须光中毒的事情。”临川用腹语把话传达到他们那里。 几人不动声色的暗中表示了一下抗议,但是面上,还是回答,“请陛下放心,她没进山的,就是去那附近玩玩而已。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良初虽然对他们的话有些怀疑,但现在是非常阶段,他总不能把对须光的感情表现的太明显,只得淡淡说道:“她一到立马通知朕,即刻开始行动。” “是。” 接了命令,殿上的人也就退了出去。 “他很适合做帝王。”这是金财迷出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老子也是这么觉得。他的压迫感比当年的宁帝更盛。”牙玄毫不避讳的说。 “这男人不太适合咱们家光姑娘。地位太高了,爱不起。虽然他好美,好耐看。”苏美善已经摆出痴迷状,“不过被这样的男人爱着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你想太远了。”九奘不喜欢苏美善总是在他面前夸别的男人好看。语气也不禁冷了几分。 临川走在几人身后往大殿内看了一眼,黄椅上的人眼神忽地在冰冷之中闪过一抹担忧。无论如何,他还是在乎她的。临川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话说几人之前接到门主急令赶到京城参加登基大典,就在良初登基前一刻,宁帝站在皇位继承仪式的最前方,当他把传国玉玺放到良初的手里后,突然两眼一闭,嘴角含笑就这么睡过去会祖宗了。 好好的登基大礼顿时就变成了宁帝的丧礼。 而宁帝还没出殡,之前被撤位的太子忽然回来,还带领着夷蛮五万大军兵临城下,说是现在他也有了帝王剑,要求良初退位。 帝王剑本来就是只有当任帝王才会有的帝王标志,每一朝代仅此一位皇帝有,这会儿突然两个都有了,大臣们乱了,皇宫里也乱了。 九皇子,名宁南旧,字良初,现号南帝。而原太子,名青墨颜,现自称封号:颜帝。 良初的大军大多驻守在边关,城内的守城军和皇家卫队加起来也不过七万。但是,夷蛮这边的军队虽然现在只有五万,良初已经接到长欢门传来的消息,还有五万夷蛮大军正向着京城前进。驻守在边关的军队不能随便调遣,因为这并不好说会不会是夷蛮和其他国家勾结的阴谋。 如果要硬拼,很容易造成两败俱伤不说,京城的百姓,也会因为战事而不得安宁。 夷蛮此次助太子的动机太不纯。如果只是单纯的逼位,完全没有必要召集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如果不是,那么,此次夷蛮的出现,很有可能会直取京城,毁了整个宁桑国。 良初是新上任的帝王,王朝的基业不能毁在他的手上。所以,良初顶着重重压力,一连好些天都没有睡过了,可是除了想对策以外,他却迟迟不肯下决定。众人无论怎么规劝都没有用。 事实上,良初的心里已经步好了棋,他之所以迟迟不肯下决定,只是为了一个人。 他在等这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须光。 在这个危难的时候,就请给他一个微薄的机会,让他和她,并肩作战。 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因为,这一仗,他们只能赢,不能输! 这关系到宁桑国将来的命运,出不得一点儿闪失。 须光和牧千河到达京城的时候已是深夜。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静谧的夜晚传来平和的蝉鸣。听着就让人觉得讽刺。 须光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要不是因为赶路太急,她早就在路上狠宰牧千河了。 京城内的百姓们门窗紧闭,原本繁华的街道此时连个人影都没有。夜夜笙歌的京城此时冷清的和那坟堆差不多。而太子的军队在城外搭营设防,火星闪烁,外面反倒还比里面明亮许多。 须光站在城墙口对牧千河和死丫说道:“外面的人还真他大爷的多。” 牧千河咳嗽一声,她这怎么到哪都要讲粗话,“我们现在去皇宫找小良初不?” “我要先去和小太哥谈谈。你们先回皇宫。”须光的目光停留在那些长的没区别的军帐上。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小太哥在的地方。 牧千河摇头,“不行,我不放心你。” “哎呀,我放心我自己。赶紧赶紧,去吧。长欢门的人现在应该都在。你们赶紧去和他们会合。” “我陪你去。”牧千河还在坚持。 “你去碍手碍脚的。小太哥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他要怎么样我了,我就把他脱了丢城门看让你们看杂耍。快走,别耽误时间了。我很快就回来的!”须光说完就跳下城墙,没给牧千河跟上自己的机会。很快的隐没在了黑夜里。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须光直接用屁股坐晕了一个敌方阵营的小卒,换了他的衣服就溜了进去。须光围着营帐开始找小太哥,女子沉吟的喘息,瞬间就吸引了到须光的注意力。 “啊哎啊嗯”须光听着帐内传来的叫床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这也叫的太明显太淫//荡了吧。 须光习惯性的伸出手想要扣洞,手在帐上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是纸糊的窗子看不了。既然看不了,那听多没意思啊。须光失了兴趣就要走,“嗖,”从帐内忽地飞出一柄大刀,要不是她闪的快,那刀估计就得劈了她了。须光拍着胸脯差点被这刀给吓死了。 紧接着,又是一双钳子般的手把她紧紧抓住,拽进了营帐。 33 偷情② 大爷的,怎么这么点背。一出门就遇高手了。 须光扶了扶头上厚重的头盔,抬头,“啊,你们,你们,居然在这里偷情。”须光尖叫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营帐里的两人。 半身赤裸的女子看到须光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狠毒,“你回来干什么?你答应过我不回来的。” “小良初有难,我必须回来。”须光解释着,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末了怕对方多想,又加了一句,“我回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宁桑国整个的江山。 女子下床迅速的穿衣服,须光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同样在穿衣服的男人,追问道:“夜凰,你是他的皇后,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竟然和这个小贱人搞到了一起,你,你” 夜凰打断了须光,“皇后?你还不知道吧,从成亲到现在,他连碰都不肯碰我一下。那个皇后的位置,不过是个虚名而已。” “啊?没碰你,不可能的。你们成亲了啊。” 夜凰冷笑,“成亲?别可笑了。他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无论我怎么做,他根本不会看我一眼。我还奢望他会和我圆房?” 夜凰没有想过会被须光撞见,扭头对着陆轻水说道:“把她关起来,不能让她回去通风报信了。” “夜凰,你怎么能出卖小良初?出卖你的国家?” “我是一个女人。我只知道我爱的男人不要我,所以我就要为了自己去寻觅新的男人。” “你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个贱人。你脑袋被他的屁股挤啦?傻不傻啊你。” 夜凰听到须光的挤兑,差点没背过气去。既然被须光发现了,就不能久留。跺跺脚,没有再看她一眼,换上衣服迅速的离开。陆轻水饶有兴致的看着须光,挡住了她不让她有机会去追夜凰,陆轻水脸上奸诈的笑,一看就不安好心。 “别来无恙啊。”陆轻水哑着嗓子说道。 “无恙你大爷。你怎么就饥渴成这样?别人家的女人你也要。你们勾搭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陆轻水森然一笑,“我说过的,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 “行啊,诺,这把刀,给你,把我砍死吧。拿着我的尸体走。我就在你身边了。”以须光的经验之谈,对待陆轻水这样的贱人,只得和他耍流氓。 “喂,你这个小贱人。你还真砍啊。”须光捡起旁边的一柄刀,才把刀递给他,没想到陆轻水一挥就朝她砍了下来。 “废话,你让我砍,我当然得成全你。” 须光边躲他的攻击边大喊,“啊,贱人啊,你就是一个贱人啊!” 光姑娘,你怎么就忘记他是变态啦? 须光往外一冲,想要逃跑,谁知掀开帘子头一伸又缩了回来,须光向来不喜欢群殴,“你大爷的,有必要那么多人逮我一个人吗?得,大爷我主动投降!” 陆轻水才不会和她客气,冷冷下令,“把她给我关起来。” 很成功的,须光遇到陆轻水这个小贱人,就是被逮的命。造孽啊。 须光此时被他们绑了双手吊在一个只亮着一根蜡烛的军帐里,陆轻水遣散众人走了进来。 须光身子往后退了退,“小贱人,这片江山不是你的。” “那又怎么样儿?我现在可是在帮你哥哥,我妹夫夺天下!” “夺你大爷,这是咱家事儿,你瞎操什么心。滚回你家温柔乡躺着去!赶紧地,把我放了。” 陆轻水捏住她下巴的手发力,疼的她一阵哆嗦,“当初我就说过,我有办法得到你。你以为你跑了,我就抓不回你来了吗?” “错,你错了。这次是我吃多了撑的,自己跑回来的。你抓得着我吗?”须光咬牙切齿。 小贱人还真就没有不变态的时候。 他抬起须光的下巴,侧脸就含住她的唇,然后狠狠地一口下去,顿时就把须光的嘴唇给咬破了,鲜血哗哗的往外流。 须光疼的眼泪直打转,也不顾疼痛破口大骂,“贱人,死贱人,死变态!你大爷的,王八蛋” “你要是想我断了你的下巴,你就继续骂。”陆轻水看着她不冷不热的说。 须光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马上闭嘴。口腔里弥漫的腥味让她极为难受。陆轻水忽地出手揽住她的腰,也不因为她口齿间的腥味儿停留,舌尖迅速的探入到她的嘴里,须光惊讶的瞪着他,可惜她的手被捆绑器来,不过,他们最大的失误就是绑了她的手没绑她的脚,须光使劲抬脚就正中他老二上,陆轻水顿时被疼的一个颤栗,放开须光,转身搓老二去了。 须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那叫一个得意啊。开心啊。 不过,她得意过了以后,陆轻水怎么能枉得变态的虚名,恶狠狠地瞪着她怒吼:“拿鞭来!”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你该不是要抽我吧?” “你说呢?”陆轻水邪魅一笑,对着冲进来的士卒喊道:“把她的上衣给我脱了!” 苍天啊。快来拯救我吧,这小贱人简直变态到了天下无双的境界! “太子爷,大爷,您老儿,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吧,我这么细皮嫩肉的,被你抽那么一下,我不见祖宗嘛,我这么貌美如花还不想的哪,你盖世无双,神行太保,天下无敌,潇洒倜傥,你就放过我吧,千万别抽行不?” “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可能啊,您这么宽宏大量怎么不可能。” “来人啊,马上把她的衣服给我脱了!”陆轻水继续吩咐。须光听着他的声音真想掰了他老二。非常强烈的想掰了。 “且慢。”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帐外响了起来。须光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感觉整个昏暗的军帐里都有种莫名其妙的蓬荜生辉之感,她就差激动的抱着他哭了,“小太哥,你终于来了啊。” 太子点了点头,对陆轻水说道:“让我和她单独谈谈。” 陆轻水皱眉看了须光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收起鞭子出去了。 太子也没放开她,而是走过去看着须光的嘴唇,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盒,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太子的手指抚摸在她的唇上,一阵酥麻,须光故意让他们抓了,为的就是见到小太哥,想不到,小太哥还真给面子,说来就来了。 “小太哥,你为什么要谋反?”这是须光一路上最想问出的一句话。不管过去怎么样,皇后怎么折腾,她都没有想过小太哥会真有谋反这一天的。 太子的娃娃脸上挂着与他不相符的沧桑,“我也有帝王剑了。” “你怎么会突然有了?” 小太哥苍白一笑,没有解释。 “小太哥,你不想做皇帝对不对?你不想和小良初争对不对?你应该收兵的,不要做傻事儿了。”须光继续规劝。虽然知道没有用,可是她还是要说。 她知道小太哥不是一个喜欢争权夺利的人。她不想看着他为了皇位,手足相残。他们都是一家人的啊。 太子把药盒收好,眼里的落寞越发明显起来:“九妹,你知道吗,很多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 “小太哥,你要为了自己去做努力啊。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 “没用的,九妹。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这就是我们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须光看着小太哥,脑海里忽然闪过当年在京城时两人在一起的情景。 那时的他,脸上还常常挂着爽朗的笑脸,而现在呢? 为了别人的野心和欲望,他到底要承担多少才够?皇后这个女人,为了让小太哥逼近那个皇位,她伤害他多少才肯停下?这是她的儿子啊,她怎么就能做到这么残忍? 小太哥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善良的人就注定要被人欺压吗? 对于自己的母亲,他的顺从除了助长她的野心,就没有其他了吗? 不愿意与人争夺的小太哥,到底要牺牲多少,才能换来为自己而过的生活? “须光,你走吧。”小太哥等了这一会儿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他才悄悄地说道。说着就伸手去解须光手上的绳索。 好在绳索并不是很紧,一会儿就轻松的解开,须光揉着手,整理衣服,准备出发,“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毕竟是太子,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想走?不可能!” 陆轻水邪魅的笑容忽然闪现。只见利刃的光芒从眼前一划,须光只觉得后颈被人突袭,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就两眼一黑,彻底晕过去了。 34 与贱人开战 “陛下,夷蛮太子现在在城外叫阵!须光被他抓起来,吊在城墙外了!”金财迷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冷冷道。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牙玄听到消息,一掌愤怒的拍在桌子上。 “名不正言不顺,这天下没有那么好夺的。”临川一如既往的无悲无喜。 苏美善看了看他们,又抬头看了看一语不发的良初,“问题是现在青墨颜也有帝王剑了啊,好端端的怎么都有了?” “鬼才晓得他那剑哪来的。”金财迷没好气的说。 自始至终,良初都沉默地听着他们的议论和争吵。看似平静的表面,内心实则早就暗涌起伏。 须光,须光,他一直在等着她回来。迟迟不肯妄下决定也就是为了等她回来! 谁知她竟然被抓走了!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去! 昨夜里听到牧千河回报她去敌方阵营的时候,他就恨不得立马从皇宫里出去找她。她是在干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贸然前去很危险吗?她想去找太子理论不成?他那个善心泛滥的哥哥,就算没有谋反之心,他身边的人也绝对不会给他机会平静下去。她以为她去找了太子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她怎么那么傻! 该她聪明的时候她居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不该她耍小聪明的时候,她鬼点子比谁都多。她怎么老没个正形儿! 她把这当做什么了?过家家吗? 一个不小心,等待她的就是死,她难道不知道吗? 良初的手紧紧的捏成拳,指甲深陷到肉里,修长的手指骨节泛白,面上的冷静深不见底。就连阅人无数的殿下众人,也没能看出他眼底燃烧起来的怒火。 牧千河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听到金财迷汇报须光被抓起来的时候,心神为之一颤。强烈的懊悔和自责将他团团围住。 他昨天应该一直陪着她的,要是他在她的身边,或许她就不会被抓了。说了要娶她照顾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下她。他算什么男人?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娶她? “陛下,请下旨!”临川往前一步说道。在这个时候,如果他还想无所作为,且不说是长欢门的几人,就说是朝廷上的大臣们也一定要逼他行动了。须光已经被挂在城墙示威,就这样坐以待毙吗?他是宁帝亲传的皇帝,他想要沉默到什么时候?单不说须光在长欢门的身份,就冲她是九公主,现在是赤///裸、、、裸的手足相残,良初的不反抗政策,很容易激起民愤。民心一旦有了松动,就很难将之贴合! “去城楼!”良初霍然起身,拿过身后挂在皇位正中的剑就往殿下走。 “陛下,万万不可。陛下乃九五之尊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是跟随禁军先出城吧。”下面的老臣们惊慌失措的极力劝阻。 “朕自有分寸。”良初的声音里透着毋庸置疑的冷意,眼神从老臣们身上扫过,众人皆一颤,就像是忽然置于极北的冰川,从脚底蔓延到头顶的,都是丝丝的寒气。 老臣们被吓的赶紧噤声。 “长欢门等人听命。” 良初身上所散发出的威慑力让长欢门的众人不禁一愣,双腿不听使唤的纷纷下跪接旨。要知道,哪怕是宁帝在位的时候,因着长欢门的特殊身份,长欢门的人也是可以不跪的。 “京城东南西北四个门你们是否安置妥当?” 临川的脸上突然出现肃杀之气,“回禀陛下,一切准备就绪。” “那好,按计划行事。” “遵命!” “哈,宁南旧,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躲在皇宫里一辈子!”陆轻水得意的笑从城楼下传来。站在大军最前面的他气定神闲的坐在一匹马上抬头。 他就知道,只要须光一出现,良初必定会来此。 之前不管他用什么方式,良初都对他置若罔闻。打战打战,没有对手那还打个屁。起初他来的时候,完全就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的感觉。良初对于他的宣战,一不开城门,二不做回应。除了期间不知道哪弄出个公公来应付以外,皇宫里根本没有丝毫的回应。 良初这个皇帝还真就做的与众不同。 现在他舍得出来,不正好说明了一切了吗? 陆轻水走到吊着须光的旗杆中间,指着她问良初:“看看这是谁?你的亲妹妹吧!看到现在她这个样子,你有什么想法呢?” 旗杆的位置在陆轻水军营的正中,离城墙这边有一定的距离。良初此时又站在城墙的最高处,无形中又把这样的距离给拉开了许多。所以,除了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大致能判断出那是须光以外,其余的,他根本看不出来。 他不知道须光受伤了没有,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他只能不动声色的隐藏自己的焦虑,冷眼看着城楼下的所有人。 陆轻水策马回到城墙下,“看到她难道你不心疼吗?这可是你的妹妹。现在却要为你去受这些罪。要是你父王泉下有知你说他还会把皇位传给你吗?你父王肯定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们会手足相残吧。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大戏。” 良初不想和他废话,须光现在情况未知,他没有时间耽搁,声音明明不大,却有着震慑全场的力量,他低头俯视对着陆轻水说道:“说你的条件。” “三个!”陆轻水的手举过头顶,“开城门!交出玉玺!退位!” “不可能!”毋庸置疑的口气。 就算他再怎么在乎须光,也不可能会拿祖宗的基业来开玩笑。在做九皇子的时候,他善有勇气为了须光抵抗和拒绝一切,然而,当他坐上这个位子,一如当时私奔的时候,须光放弃他时那样,舍弃了感情,他就没有资格再来舍弃江山。 牙玄从城墙下面回来,看了看城楼下的陆轻水,凑到良初的耳边说道:“陛下,一切妥当。” 良初的目光停留在远处被悬挂着的须光身上,距离远他看不清楚她的脸。 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是在看着他的。 就算相隔了距离,他们也依然在并肩作战。 良初冷冷的开口:“须光一旦从旗杆上下来,就即刻开始行动!” “是。” “小贱人,你除了会用我威胁他以外,你还有没有点儿别的本事儿?”须光看到陆轻水从城墙下回来就开骂。她怎么会那么讨厌这个死变态,总想阴招取胜!昨天被他发现小太哥要放了她,他竟然叫人把小太哥给软禁起来。而且,还把她吊在旗杆上整整一夜。 须光现在想起来就窝火,这辈子受过的所有鸟气全出自陆轻水身上!最好他哪天别载在她手里,否则,她一定要从他身上加倍讨回来。 陆轻水看着原本无所谓被吊的她在良初出现的瞬间,脸上所出现的担忧莫名的有股子酸劲,朝她沉声吼道:“闭嘴!” “嘿,你让我闭我就得闭啊?你面子太挺大的啊?我告诉你,做梦,我偏不闭!小贱人小贱人小贱人!” “来人啊,把她给我放下来。”陆轻水吩咐着众人要放下须光。 须光该吼的也吼过了,该咆哮的也咆哮过了。她都没力气和他在来歇斯底里一回了。 看着他那副德行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儿,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和他慢慢玩玩!”陆轻水邪魅的眼里闪烁着狠毒。须光一下来,根本连站稳的机会都没有,陆轻水就已经把她拉上马,死死的扣在怀里,拉起她的手腕。走到城墙下面,抬给上面的人看。 35 与贱人开战② 陆轻水开始使他那变态招儿了:“宁南旧,断了你的一只手。否则,我就断了她的!” 须光用手肘狠狠地拐他,“你大爷的,你这个疯子!你们要打就打,没事儿扯我干什么?” “打架多无聊,来点前戏乐呵乐呵,正好给大家助助兴!”陆轻水在她耳边吹起,须光只感觉后背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 良初沉默着,终于看清楚须光的脸。还好,她看上去很精神,应该没有遭受过虐待或者刑罚。他的心也就放下了几分。 “他大爷的,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老子下去宰了他!”牙玄听到陆轻水的话后怒道。手中的暗器在瞬间就全出现在了袖子里。 “回来!”良初的语气依然冰冷,“不可轻举妄动。” 说完,良初转头看着下面的人,“陆轻水,你放了她!” “先断了你的手再和我谈条件。” 须光在反抗,“小贱人,你大爷的你就是为了你自己,说什么帮小太哥,你根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折磨小良初!” “怎么,现在你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点儿?” 须光就知道和这个变态没话说,抬头朝着良初大喊:“小良初。不要听他的,你别管我。你不用理他这个疯子的!” 陆轻水为了不让须光开口,狠狠捏住须光的脖子,掐的她猛翻白眼。眼看就要脖子就要快被陆轻水给掐断了。 良初看到陆轻水对须光的威胁,生怕他真的会断了须光的骨头,毫不犹豫的出手,把自己的骨头拧错位了。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能忍受须光因为他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 须光的眼睛钉在了良初的身上,明明隔着一座墙的距离,她却仿佛听到了他骨头的脆响。 小良初,你怎么那么傻! 陆轻水对于良初的举动很满意,“不错,有胆识,不愧是战场上让人闻声丧胆的初将军。下面,断了你的腿!” 良初的身体颤了一下。他知道,陆轻水现在是在拖延时间,也同时知道,陆轻水这个疯子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报复他的机会。 “小贱人,你不要逼他!”陆轻水放开须光的脖颈,她顿时就朝他吼了起来。 陆轻水阴森森地凑到她耳朵旁边,“怎么?心疼了?我就是逼他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须光一字一句:“我会为了他,杀了你。” “你杀的了我吗?” 须光的手被他紧紧攥住,“良初,还不动手?难道是要我马上让她变成残废吗?” 牙玄拉住良初,“陛下,不可冲动。” 良初推开他,朝着须光似是安慰一般的点点头。眼看就要真朝自己的腿劈下去。须光吓的大叫:“小良初不要!” 良初没有看她,掌心发力,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凌厉的剑从身后猛然穿过,陆轻水迅速的闪身,推开须光,差一点点儿,陆轻水的耳朵就会被这柄剑给生生削掉。 不过就算他躲开了这突出起来的一剑,耳朵也还是被剑气划开,顿时流出血来。 须光在他推开她的瞬间,趁势从马上跳下来。四处闪躲。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出剑的人,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一些欣慰。 牙玄站在城墙上早就准备好出手,牧千河没有被安排到其他的任务上,为的就是解救下须光来。刚才良初一直在等待着时机,陆轻水的武功不弱,尤其又是在他的军营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他的身上,这样,牧千河才会有机会出手。 点头正好就是他和牧千河之间的暗号。当牧千河的剑出鞘的时候,牙玄的暗器也同时出来。两股方向,直逼陆轻水。 陆轻水没有想到会遭到突然的袭击,左顾右闪顿时一阵手忙脚乱。他身后的大军顿时骚动起来。就算现在有些忙乱,陆轻水也保持着一个将军所有的冷静。他朝身后的大军大吼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独自迎战牧千河。 当他举刀格挡住牧千河的攻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须光正往城墙那边跑。一条爬梯从上面丢了下来。 须光是威胁良初最好的棋子,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这样的时候,陆轻水有着任何一个战场上的男儿所有的残酷和无情。须光知道了夜凰和他的秘密,夜凰那儿是此次成败的关键。如果须光现在回去告诉他们。那么,夜凰那边就会出现问题。他不可以让计划功亏一篑。 现在的话,逮不住须光,那么就只有杀了她! 陆轻水突然收住大刀转移方向,一挥就朝须光射过去。 须光撒欢的往城墙这边跑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危险的靠近。就算她注意到了,也根本没时间反应和躲避。 眼看陆轻水的刀就要刺穿她的后背,太子不知道从哪闪了出来,硬是用胸口,接住了陆轻水的这一刀。给了须光反应和缓冲的时间。 陆轻水大惊,想要急忙收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也不可能了。这一刀必杀的剑势本就是没有丝毫迟疑的。 须光感到身后突然被溅起一片潮湿,回过头,太子就这样直直地从她面前倒了下去。 她急忙停下来扶住小太哥。那柄刀插在他的胸口,鲜血不住的往外流。顿时就浸湿了他黄色的长衫。 “小太哥,小太哥你这是在干嘛!”须光被这一幕吓到。小太哥不是被软禁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替她挡了这一刀? 小太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握住须光,须光把手放过去。小太哥的呼吸看上都是如此痛苦,他的娃娃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一如当年她在京城里第一次看到他时那样,没有城府没有探究,清澈而干净的笑容,就像哪家府上的富贵闲公子。 千算万算,陆轻水实在没有想到,这样的时候,太子居然会跑出来挨了这么一刀。陆轻水亲手杀了太子,就算是他的军队人数再多。太子只要一死,他们也就没有任何与良初对抗的理由。 牧千河和陆轻水厮打在一起。陆轻水的大军看到太子一死,顿时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全都齐刷刷的往后退了退,为陆轻水和牧千河空出更多的场地。 但凡是宁家子女的身上,都会有一柄软剑的。 须光的手被小太哥握的很紧,她缓慢地用另一只手抽出太子腰上的软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然后,狠狠地,把剑插到了他的身上,从后背将他的身体刺穿,哪怕一丁点可以救活他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小太哥,对不起。我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小良初现在有的一切。对不起” 太子的脸色更加惨白,握着的手一点点儿松了下来,“九妹,我,咳咳我不怪你。这样多好,我总算还清欠你的债了咳咳答应我,放过我母后,好不好” 最后一口气,太子还在想着那个害他到如此田地的女人!须光很想拒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成了,“好,我答应你。” 小太哥似是终于得到了解脱一般,含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也最终无力的垂到了地上。 他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可是,当须光的手放到他的手腕上的时候,她知道,那个笑起来满面春光的人;那个常常被她气的一抖两抖三四抖的人;那个为了怕吵醒她宁可背着她站一晚上的人;那个陪着她去偷窥逛妓院的人;那个借钱给她纵容她无理取闹的人;那个活在过去的愧疚里什么都顺从她的人;那个为了母亲的仇恨委屈自己的人;那个善良到连拒绝也不懂得的人再也不会醒来了。 须光知道,以后她再也不会遇到一个人像小太哥这样的人了。 他不过是别人野心下的一个牺牲品而已,他其实和风瓷一样。从来不肯选择为自己而活啊。 而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们所对立的立场,终究有一天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须光不可能呆在原地缅怀小太哥,牙玄的喊声从头顶上方传来,须光迅速的丢下太子跑到城墙边上沿着他丢下来的绳梯往上爬。 牙玄在一边用暗器帮助着她上来,一边不时的观察着陆轻水的举动。牧千河死死地缠住陆轻水,不会再给他第二次偷袭须光的机会。 而当须光获救站到良初身边的时候,她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该来的迟早要来。 战争,也即将要拉开序幕了。 36 风瓷的抉择① 北门。城楼上。金财迷单手举起一个茶杯,气定神闲的看着他处。大大的眼眸里流光溢彩。一身富贵闲适之气仿佛不是来应战的反而是来看戏的。 旁边的副将着急地说:“金楼主,夷蛮很快就要把城门给撞开了,接下来属下们该怎么办?” “撞进来了那就放箭!放倒多少算多少。” “可是,来人众多,末将恐怕” 金财迷的算盘一下子就甩到了副将的脸上,顿时几条红印就显现出来,“再说丧气话我拍死你!你就在这里安心的看好戏吧!我金聚财出手,还从来没有失败的时候。” 南门。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临川不冷不热的问道。身后的将士齐刷刷的点头,严阵以待。 “那好,记住了。一定要所有的夷蛮士兵都进来了,即刻关门,行动!看不下去了那就闭上眼睛。任何一个临阵脱逃的人,杀无赦!” “是!” “牺牲多少人没有关系。只可成功!不许失败!” “遵命!” 西门。南书房。 九奘站在一副画的面前,冷峻的面容上狠厉如常,“皇宫里的人都疏散完了吗?” “全部撤离。” “皇后可在?” “不知去向。” 九奘沉默了片刻,用剑挑起了面前的画,一道铁门出现在眼前,“另一边的通道口?” “准备妥当。” “好,动手!” 东门。 陆轻水和牧千河还在激烈的进行着搏斗。站在良初旁边的牙玄迅速的把良初的手给接上,须光看到有人把太子的尸体给抬回了军营。 太子一死,陆轻水就散失了攻城的所有理由。如果他要执意行动,那就是破坏之前两国所约定的条例,那么,好不容易才有的和平局面,就会被打破,两国就会再度陷入混战之中。 “东门都准备好了吗?”良初捂着手,捏了捏旋转下手腕,确保还能握剑。 “准备好了。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太子要怎么个硬碰硬!”牙玄点头道。丝毫不在意在皇帝面前讲粗口。 “小良初,要是陆轻水强行攻城,你有把握吗?”须光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士兵担忧的问良初。 良初朝她宽心一笑,“有。” “其他人呢?京城有四道门的啊,你的军队全调这来了?” 良初摇头,“没有。这里只有四万军队。剩下的人手都分派到其余三门那里去了。” 见须光还是不大明白,牙玄就给她解释起来,“老子们早在行动就前就知道了陆轻水的攻城计划,这次负责进攻北门的将军被金聚财收买了。只要他们攻入城内,金聚财先放倒一部分人,然后将军就会故意装作被抓住,这样,北门也就搞定了。剩下的是南门。只要领头的将军死了,将士自然也就慌乱了。临川那个老妖精杀人可是从来没失手过。他们已经在路边洒了油,那边只要攻城的军队一进来,就点火,把那些人烧死。烧不死的,就放箭或者肉搏。西门的话,有九奘那个冷人在。西门的密道已经外泄了,只要他们进入密道,即刻封死所有门,放火。” 须光听牙玄说完不由得心惊。 这,要死去多少人? “你们哪来的消息?”须光问。目光开始有些飘浮,仿佛自己现在就置身在现场一般,满眼都能看到死去的人在挣扎在哭号。 牙玄瞪了她一眼,“你觉得除了门主谁还能那么神通广大?” 对哦,门主现在易容去给陆轻水做军师了,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可是,既然做了军师,那他为什么不劝阻这场战争的爆发? 到了这个时候,须光有所有女人在面对杀戮的时候所有的异想天开。这场战争早晚都是要来的,那是一个两个人的决定所能改变的吗? 城楼下的打斗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须光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陆轻水这样一直和牧千河打,一点儿也不像他的风格。 “密道只有皇家子嗣知道,谁带这群人进来的?”须光还是有些疑问,没有弄明白。 既然是密道,那么她率先想到的便是夜凰。 她与陆轻水联手,难道为的就是帮助他夺取小良初的江山吗? “是夜凰。”这次,良初开口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夜凰背叛了他。 “夜凰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她不是一心想嫁给你的吗,既然嫁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蠢事!”须光义愤填膺起来。 良初的声音很淡,似是一阵风,一吹就过了,“是我对不起她。” 可是,这阵风却吹到了须光的心里。那一瞬间,她似乎是懂得了夜凰,她说:从成亲到现在小良初都没有碰过她,那么,这不就正好说明了,良初还是不肯接纳她,不是吗? 大家都是女人。夜凰让她突然想到了丁羽。 她们都在等那一个不会回心转意的男人,丁羽痴了,夜凰背叛了,谁又能责备她们就是错的? 等爱的路途本就是漫长而艰辛的,难道就不能允许她们中途放弃吗?红颜易老情易碎,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始终太少太少。 “须光,你在找什么?”良初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再听他说话,而是站在城墙上东张西望不禁有些好奇地问她。 须光一脸着急,“我在找一个人。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不在的。他到底在哪?” “你在找谁?” “风瓷。” “嗖!”一只长箭猛地从远处破空而来。这一箭太快太凌厉,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不偏不倚正好就射到了良初的手臂上,直接刺穿过去。 “小牙牙,保护好小良初!”须光迅速的回头,凭直觉来判断出这箭的方向。不管射箭的人是谁,她一定要先找到他。须光顾不得良初的伤势,把他往牙玄怀里一塞,就跑下城去。良初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牙玄扶着他,皱眉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还好没有毒,“陛下,我们先撤。” “不行。朕一走了,陆轻水就一定以为朕受重伤了,不能让他有机可乘。你替朕止血,其余的,等须光回来再说。陆轻水的中心在东门,他迟迟不肯行动,肯定是在等什么机会。” “老子越来越见不惯楼下这个疯子了。”牙玄捽了一口,幸好药毒这些他都随身携带。也没敢耽搁,从怀里拿出止血药来就先替他止血。 须光边跑边分析,抬头环顾四周到处估量,从射箭的角度和射程上看猜测,除了离城墙不远的这家酒楼外,别无他处。 须光以最快最轻的身法冲到了顶楼。果然,让她逮到了射箭的人。 “小瓷瓷,你想干什么?!”质问而愤怒的语气。摆好姿势准备射箭的人,似是知道须光会找来一般,懒洋洋的回过头来。手中的箭,同时再度射了出去。须光连惊慌这箭会不会射到良初的想法都来不及,看到风瓷的一刹那,彻底惊呆了。 风瓷绝世的容颜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被划出了七零八落深深浅浅的线条,被划花的脸,已经彻底破相了。看上去无比骇人。只是那一双上挑的凤目,依然风情流转。 “小瓷瓷,你,你的脸?”须光的声音都在颤抖。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从南馆跑出来的他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风瓷不以为意的笑笑,并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温柔的说道:“良初一死,天下无主,陆轻水就能入城,夺取天下了哪。” 须光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挑明自己的目的,理智一点点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咬牙切齿道:“小良初要是死不了呢?” “那么,陆轻水就只能退兵哪。” 原来陆轻水一直在等他,怪不得他宁可单独与牧千河恶斗也迟迟不肯行动。难道陆轻水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到了风瓷的身上了吗? “小太哥的死是你们算好的对不对?” “不是哪。”风瓷的眼里闪过一丝的痛苦,“我没想过他会死的哪。”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为门主做事儿的吗?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小良初?” 风瓷依然含笑看着她。只是,这样的笑容在一张被毁容的脸上出现,看上去太过阴森。 37 风瓷的抉择② 风瓷并没有回答须光的打算,转过头去,拉开弓,对准良初,打算再度出手。从须光的角度看过去,刚才他所射的那一剑,再次射到了良初的肩膀上。只差几毫厘就快接近他的心口。 他非要置小良初于死地吗? 风瓷身后的空门暴露。似乎就当做须光不存在一样。 他是笃定了她就是对他下不了手吗?须光愤怒的想。 须光握着剑的手在颤抖,面对风瓷,即使是这样生死攸光的时刻,他的寂寞他背影的悲伤,还是深深刺痛着她,让她无法狠下心来对他下手。 可是,可是,眼看着风瓷拉开的弓,手即将放开。如果这一次他射中了,那么,小良初会不会就真死在了他的箭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风瓷用余光扫了一眼须光,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须光屏住呼吸,毫不迟疑闪电般的出手,一剑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风瓷手中的箭因着他被刺,从手上掉下来,“风瓷,我为了自己杀不了你。可是,我说过的,小良初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如果你非要他死,那么,我就必须为了他,杀了你。” 须光从他的身体里拔出剑,把弓从楼上丢了下去。风瓷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有一团东西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他温柔的笑着,仿佛并没有一剑穿心的苦楚,“这是人灵芝。” 须光恍若如雷击,剧烈的颤抖起来,“你脸上的伤,是为了” “是哪。”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他竟然为了她独自去断命山,他竟然为了她哪怕毁容也弄来了人灵芝,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早说?为什么不说?! 她杀了他,她竟然亲手杀了他! 为什么上天要逼迫着她亲手杀了他,为什么?! 须光难以置信的一步步后退,她的身体撞到柱子上,许是常年无人在此打扫,柱子上瞬间抖落的灰尘落得她满脸。她只觉得眼前的视线模糊了,结局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我的美人哪”风瓷唤她。一口鲜血就猛地咳了出来,他一直在等这一天。一直在等这一刻。与其如此毫无意义的活着,去做那些他不想要做,还会伤害她的事情,那还不如让他们之间来个了断吧。只是,看着她痛楚的眉眼,这样的了断会不会对于她来说,太猛烈了一些? “我的美人哪,你过来好不好?”风瓷在恳求,须光的双脚像是被施了魔咒不听使唤地向他走过去。 须光的这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肺,每动一下就钻心的疼,可是,他还是强支撑着坐起来,抱住她。他身体的所有重量几乎都压到了她的身上,“你知道吗,我爱你哪。” 须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猛然的抽离出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这样的时刻,小瓷瓷终于肯说实话了吗? 抢亲大会上他所说的那一切都是骗她的对吗?他明明是爱她的,可是,为了不让她为难,宁可选择让她恨他也要说出那些话,不是吗?还有后来的后来,他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吗?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所以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她恨他。他是想让她好过些吗?那么为什么他还要去找人灵芝现在又拿来给他? 他怎么会那么傻!怎么会那么傻! 风瓷的声音一点点虚弱下去,“我的美人哪,来世,我们做夫妻,好不好?” 须光伸出双手环抱住他,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好。” 眼睛里的胀痛再也无法抑制,须光咬紧双唇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她的眼泪流下来,滴到心口,阵阵冰凉。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对你说,“我的美人哪,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哪。”也不会有人把你气的想要捅自己一刀,然后又玩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总是一出现就给你身边带来混乱,对你说“快来暴了我吧” 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这个她把自己交付的男子,这个她爱过的男子,现在,还是离她而去了。 须光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才是对的了。一天之内,她眼看着两个生命中的人就这么死去,她要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风瓷的身体一点点儿变冷,一如须光此刻的心,冷冷的断了所有生气。 小瓷瓷,你知不知道,我也爱过你啊 ------------------------------------------- “须光,你到底要在里面呆多久?你给我出来!出来!”牧千河在门外咆哮。须光蜷缩着双腿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昨日她抱着风瓷的尸体想要离开酒楼的时候,门主突然出现。带走了风瓷。而后,当良初和陆轻水两军对垒的时候,她分别去了南门和北门。南门满地烧焦的尸体和尚未熄灭的火焰,一个在火里翻滚着的士兵惨叫着滚到了她的面前。她顿时就被骇住一动不动。临川看了看她,让她回去休息。她好不容易劝自己平静下来,去到北门,那一地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再一次的震慑住她。儿时被杀的那一幕忽然出现,就算也曾经历过类似的惨案,她还是无法以一个平常心来对待。而当西门的九奘把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从她面前抬过的时候,她彻底崩溃了。他说,这就是皇后夜凰。 须光看着那具黑色的焦块,难以想象这还是一天前那个美丽精致的女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那都是一具具鲜活的生命啊!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的士兵,须光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地狱的修罗场里。人间已如炼狱。 她不过是一个平常女子,她会恐惧会绝望会难过会悲伤,看着那么多的尸体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无法不动容。 这就是京城,这就是战争吗? 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去接受这样的事情,然而,当它真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须光却开始退缩和恐惧。 她没有办法接受!一点儿也不能接受! 都是为了皇位,都是为了权力,都是为了野心。一个人的欲望,难道非要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来作铺垫吗? 她突然对京城,感到深深的恐惧和陌生。 这里不是当年她所认识的地方,它潜藏着太多的杀戮和算计。当年她不喜欢这里,如今,她却开始恨这个地方。哪怕多呆一刻,她都觉得自己满身罪孽。 牧千河破门而入,冲到须光的面前猛地摇晃她。想要把她从呆滞中给晃醒。 须光的身体被他晃的很疼,眼睛里慢慢聚焦,她看到他的脸,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小太哥,风瓷,夜凰,她不知道还有多少她所在意的人会死去,牧千河把她搂在怀里,“光姑娘,想哭你就哭吧。别憋着。你这样我会心疼。” “我哭不出来。”她抓住他的衣服,“我好害怕。小千河,我好害怕。” 牧千河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良初呢?” “陛下正在处理陆轻水的事情,风瓷和夜凰一死,陆轻水的所有机会都断绝。如果硬夺了天下,名不正言不顺他这个皇帝也无法做下去。如今叛乱已经平息下来了,陛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暂时无法抽空来看你。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别担心。他没事儿了。长欢门的人都在他身边。” 她知道,总有一天是这样的,良初已经不可能会再围绕着她而转了。他的生活里将会被更多的东西填充进去。一点点占领她所有的位置。 须光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略微的颤抖,“我想回家。” “好,等陛下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带你走。我们回家。”牧千河安慰着她。可是,心里却没有了底。 良初夺取天下是为了她。现在天下终于平定了,良初会真的放她走吗?他会吗?要是良初不放呢?他该怎么办?他能有足够的力量来与良初相抗衡吗? 可是,他喜欢须光,他不想轻易地放了她。 38 男人之间的争夺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金财迷挥动着手中的算盘问旁边的人。 临川看了看掌心印出的卦象,“等门主通知。” “那门主又哪去了?他怎么老在关键时刻没影儿了?”牙玄追问。 “他去做该做的事情了。”临川说话继续走玄乎路线。听的几人直想跺死他。 “须光呢?她这次会不会跟老子们回去?”牙玄担忧道。 “或许吧。她和陛下之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梳理。” “他们是亲兄妹吧,该不会真像传言中说的那样,有奸情?”苏美善发话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知不知。” “我听须光说风瓷被门主带走了,这怎么回事儿?他不是太子的人吗?”既然奸情问不出来,那就转移正题。之前都被临川给忽悠去了,今天一定要问出真相不可。 在临川回答前,苏美善也抢先提问了,“太子的帝王剑是怎么回事儿?” 临川的脸上依然无悲无喜,淡淡地说道:“这一切都是门主的计谋,假意和皇后合作,为太子弄出帝王剑,让她觉得有机可趁,为的就是铲除所有太子余党。挑起战争,那么,朝廷里站在太子那边的人此时就会出现。太子毕竟在位那么多年,他的余孽不提早肃清了,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后患。这是每个帝王登基前都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太子身上的帝王剑不过是假的而已。” “门主用什么方法让他有的?” “不可说不可说也。” “那陆轻水呢?”苏美善问。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要是威胁到了宁桑国的江山,门主是绝对会出面的。门主从去他身边开始,为的就是培植自己的力量,就算将来有一天陆轻水登上了皇位,我们也会有眼线和内应,不至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还被蒙在鼓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门主此次前去打的目标。而且,这几次门主提供的情报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一次的行动让他的实力大大受挫。回到蛮国他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过了。” 金财迷想了想,觉得门主这样做还是太险了,就算在厉害,陆轻水那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门主的身份泄露的话那怎么办?” “这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了。他自有办法。” “老子真是服了你们了!”牙玄没好气的说,不就是为了肃清余孽,需要兴师动众到这么大的动静吗?就知道门主那个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儿干的喜欢没事儿找事儿折腾人,这一下,他折腾死那么多人,也不怕遭雷劈,想起他昨天看见须光那死样子就知道她被吓的不轻了。须光要知道幕后黑手其实是她敬爱的门主,牙玄很好奇她会不会拿刀砍了他? 这边长欢门的众人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一边,还被蒙在鼓里的人,此时正呆滞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牧千河本来是在陪着她的,可是,突然收到丁羽给他寄来的一封家书说是父亲病危,要他速速赶回。牧千河现在要带须光走是不可能的,无奈,只得丢下她马上上路。明明说过会陪伴着她的,他却总是言而无信。须光很通情达理的让他先回去别为自己担心。强露欢笑把他给轰走,他一走,须光就偷偷地跑去看看小良初在忙些什么。她偷跑到南书房外,从窗子的缝隙里看到他和大臣们在商讨对策的专注模样,她又退了回来。 他现在已经是帝王了,她又怎么能够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去叨扰他。于是就只有沉默着独自回到寝宫坐在椅子上发呆。 “你今天坏了我的大计!”陆轻水咬牙切齿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须光一个激灵跳起来。 “你从哪冒出来的?” “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陆轻水忽然出手扣住了须光的脉门。今天要不是她杀了风瓷,他的计划就不会功亏一篑。他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现在竟然这么一小个纰漏就让他彻底败下阵来,怎能让他不生气!虽然他心里知道,就算风瓷没死,他攻入其他城门的军队也已经失败,他强行入城或许是惨烈的结局,但是他的另外五万大军很快就会到的,就算现有的军队全军覆没,他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夺下这片江山,偏偏现在良初死不了了,名不正言不顺,他就算夺了下来,也没有把握能够守住。 所以,他就只能投降。而导致他失败的罪魁祸首就是须光,人们总是习惯把自己的愤怒转移到可以发泄的人身上。哪怕须光只是他失败的一部分原因,他也要把所有帐都扣到她的头上,这样,才能解了他心中的愤怒! “小贱人,你放开我!”须光怒吼。从昨日起到现在,她就没有吃一点东西。力气不比平时,她想要从他的手上挣脱出去。陆轻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是越扣越紧,“我说过的,哪怕是你要死了,我也要虐待你至死为止!” “你想干什么?” 陆轻水闪电般的把一柄匕首刺穿须光的掌心,“我要你尝尽痛苦。” “小贱人!死变态!你大爷的”须光开骂了。这个死贱人怎么每次见到都要折磨她不可?他们上辈子是仇人还是怎么地? 陆轻水知道她会反抗,不过他在面对须光的时候,严正以待没有丝毫破绽,须光根本没有机会出手救脱自己。 利刃冰寒的光线突然从陆轻水的面前闪烁而过,他本能的侧身,哪怕一不小心被剑划开了手臂,也还是没有放开须光。 “放开她!”良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单手持剑冷冷的站在一米开外看着陆轻水说道。须光看到他有些心惊,他身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陆轻水对良初的话置若罔闻,拉起她就要走。良初的剑紧随而至,受了伤的缘故,剑法并不能最好的发挥出来,“陆轻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带她走!”陆轻水回头看了看他,邪魅地说道。 “你做梦!” “你大爷的!”须光和良初异口同声的说。须光一脸咱们真有默契的看了他一眼,朝良初使眼色。 两人同时出手夹击陆轻水。陆轻水早就猜到须光会来这么一手,在她动手的同时就把她的手腕给拧脱臼了。须光惨叫着乱了章法,一脚就朝他踹过去。良初看到须光受伤,出手的剑一滞,陆轻水抓到他的空门,一掌就朝他劈了过去。良初躲闪不及,硬是接了这一掌,掌风将他推出好几米开外。 “良初,我们光明正大的来一架,你赢了,我走。你输了,我就一定要带她走!”陆轻水严肃的看着良初,他了解良初的性格,如果现在他强行带走了须光,那么,有一天良初也还是会把须光给抢回去的。他要断了良初的念想! 须光对于莫名其妙把她当赌注这件事很反感,刚想开骂,良初却已经冷冷的应了下来。 须光看到良初身上被震烈的伤口浸出血来,染红了他的龙袍。一阵揪心。她这才明白过来,这是良初和陆轻水之间的战争,就算不是她,陆轻水也还是会找到其他理由和他打一架。陆轻水之前和他之间的那一架就足够壮观了。她不想再看到有人牺牲,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做赌注,至少,不会再看到那么多的死人。 在陆轻水看来,良初就算不会轻易的放须光走,现在的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了。可是他却不明白,在保护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人的时候,每个人都会爆发出不可估量的力量来。 良初不知道是如何启动帝王剑的,当他手中出现了一柄若隐若现的青剑的时候,须光知道,小良初赢定了。 似乎只是那么几个眨眼的瞬间,又似乎是时间停滞下来,过了太漫长的时间。 39 一刀两断① 当须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轻水竟然走了。他连一句表现他变态和贱人的话都没有说就走了。虽然不符合他的性格和作风,但是须光也没功夫想太多了。良初本就受伤,现在又强行启用帝王剑的力量,内力肯定大受损伤。她急忙冲过去扶住几欲倒下的良初,把他扶回了房里,“小良初,你等着我去找太医。” “不要走。”良初拉住她,就像须光始终没有叫他陛下一样,他在她的面前,也没有用“朕”这个字。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她,“我没事儿。” 须光的嘴张了张,他总是这样,受了伤却不肯找太医喜欢默默的抗着。须光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一番,又叫宫女去弄了些药回来,独自守在良初的面前帮他上药。 须光帮他把纱布重新换上的时候,突然开口道:“小良初,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 良初的身子猛然一震,他看向须光,眼神黯淡阴郁下来。良久,他才喃喃道:“须光,太晚了。我不能丢下我肩上的江山,不能丢下我的责任。”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看你被吓的。从当初我们私奔被抓回来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啦。”须光没有恢复到最佳的状态,她的强颜欢笑还是被良初给看穿了。 “小良初!来!庆祝我们的胜利。”须光笑着,为了表现她的如常愣是掰着良初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良初疲惫地抬眼,缓慢地伸出手摸她的脸,“须光,不要离开我。” 须光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他。私奔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她不想耽误了他。可是,风瓷死前还是把人灵芝给弄来了,她活下去又有了希望,然而,错过了,就无法再挽留了。刚才说出离开京城的话,有什么意思呢?难道她还奢望着良初再带着她私奔一次吗?她怎么那么糊涂!良初已经够心力交瘁的了,她干什么还要去烦他? “小良初你累了吗?睡吧。”须光转移话题,拍了拍自己的腿。 良初笑了笑,躺了下去。他的手,始终紧紧的攥住她。 良初的气息如此近的在她的身边缠绕,须光抬头看向窗外,月色如纱,靡靡的笼罩下来。夜深了,为什么,就连心,也觉得越来越深了。 她之于小良初,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 “千河,你自己说过会娶我的。” “丁羽,我”牧千河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丁羽坚决的打断了。 “我不想听你解释。既然是你的承诺,你就必须要兑现诺言。你必须娶我。” 牧千河看着她一声叹息。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丁羽居然会传假消息给他把他从京城给骗了回来。而且,一回来竟然就逼着他成婚。 她不是心里只有牙玄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嫁给他了。 其实,丁羽突然的回心转意不过是因为重生以后的她突然意识到,与其去等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的男人,还不如守住自己现有的幸福。 牙玄把她彻底伤透以后,她才真正发现牧千河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才渐渐发现了他的好。可是,我们很多人都不明白,在最初我们错过这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再妄想着还有重头来过的一天了。因为在她最初放弃牧千河的时候,牧千河已经在另外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也就在那个时候擦肩而过了。 “丁羽。”牧千河喊她,希望他们能够平静下来好好的谈谈。 “千河,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你是不是不想兑现承诺了?是不是?”丁羽突然尖叫起来,“连你也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丁羽吵着闹着就用手中的暗器去割腕。手腕上的鲜血顿时如泉涌出来。牧千河大惊,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极端。她明明知道牧千河不可能放任她不管不顾的。所以她就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胁迫他吗?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在他打算娶须光的时候! 丁羽的暗器被他夺了下来,可是,得不到他的回答丁羽仍旧没有善罢甘休,她还在哭着闹着,牧千河突然想到在断命山的时候,他问须光的话,他说,“须光,做我的新娘,好吗?”他说,“我会等你的答复。”然而现在,他连等她回答的机会都不留下,就要和别的女人成亲了吗? 可是,如果不答应丁羽。她真的死了,那他又怎么原谅自己? 丁羽不想给牧千河更多的时间来思考着怎么拒绝她。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从他为了那个女人去南馆的时候,她就知道牧千河已经变心了。现在牙玄离她远去,那么,她就只能抓住现在手上的这一个,她不想到头来所有她身边的男人都被须光给抢走!所以,她只有对牧千河咄咄相逼。 牧千河挣扎了良久,在丁羽把另一个暗器插入自己脉门前急忙阻止了她,“好。我娶你。” ---------------------------------------------------------------- 京城的冬天总是来的比较早的。刚经历过一场政变的京城百姓还没有彻底从惶恐中摆脱出来。街上人丁稀落,草木逢枯,一片萧索之气。别看外面萧索,南书房此时却热闹得很。 夜凰一死,朝中无后,良初和几个两朝元老商讨立后的事情,良初执意要娶须光,遭到了众臣的一致反对。搬出了祖宗家训不说,还死咬着两人是亲身兄妹这种事情不放,前几天甚至还拒绝上朝。 要不是考虑到他们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他真的很想杀了他们。他都做皇帝了还不能决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么,他当初又何必要入朝,他现在和当年有什么两样?! 再继续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良初挥手散朝,心烦意乱地在皇宫里散心。走着走着不想竟走到须光的寝宫里。她正吆喝着宫女给她弄吃的来,看到她终于绽开的眉眼,良初心里的阴霾也扫开了一大半。朝她走过去。 “小良初,你来了啊,吃饭了没?” 良初浅笑着摇头。 “那就在我这儿一起吃了吧。你最近忙的,都很少来看我了。” “好。不过再上几壶酒,我想喝酒了。”良初说着,身后的公公就立马转身按要求去办。 两人围在桌子前,良初都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饭了。蓦地想起当初在万香楼里看到她敲诈李元景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就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大半生那么长。 须光依然低头胡吃海塞,丝毫不关注身边的变化。 40 大结局① 良初的心情欠佳只是不停的喝酒。看着须光,心口一阵阵隐痛。明明深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为什么要被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事情阻挡。熬到了现在,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虽然知道他提出娶须光会有大臣反对,却没有料到他们的反对会这么强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爱她有错了吗?为什么大家都要反对他! 须光酒足饭饱,抬起头来看着良初。发现他竟然连筷子都没有动过。只是不停的喝酒。脸上的酡红显然已微醺。 “小良初,你怎么了?一点儿菜也不吃?”须光的话音刚落,良初突然猛地抓住她的手,“须光,做我的皇后,好不好?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我要娶你。我要娶你!” 良初身上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他是喝了多少酒? “小良初你冷静点儿!” “我现在很冷静!须光,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须光看着突然失去理智的良初有些担心,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情来了?是不是最近的压力太大了他还不能适应做帝王的生活所以他才会这样? 良初的两只手都抓住她,“须光,现在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了,我终于可以娶你了。你会做我的皇后的,对不对?” 须光皱了皱眉,斩钉截铁地说:“小良初,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 “我们是兄妹,不能在一起的。” “现在我是皇帝,我说了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愿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要娶你!你当初答应过我的,我说只要没有人阻拦我们你愿意嫁给我吗。你说你愿意的!” “可是,真的没有人会阻拦我们吗?” “我会把所有跘脚石都处理干净!” 良初的话让须光悚然一惊。她不能够害了他啊。 想起白天的时候,她去找牙玄。她在门外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原来他们都不肯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她。 人灵芝虽然被风瓷给摘来了,却因为失去了最佳的配置时效所以现在并不能解了须光的毒。 那就是说,原本好不容易才有的希望,现在又彻底落空了。她知道牙玄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弃,可是,如果一直配不出解药,她不就是依然只有两年可活了吗?上一次的私奔她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这一次,她不能重蹈覆辙。 她爱不起他。 她是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她不能牵累了他的一生啊。从最开始她就放弃她了,那么,此时的她,更不应该有丝毫犹豫。 “小良初,放我走吧。我们不可能会在一起的。”须光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断命山里,牧千河的脸。经历了这么多,须光对于京城里的生活除了厌恶那就是无法抑制的恐惧。这里是由一个尸骨堆起来的地方,她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阴影中。 过去她就清楚的明白,小良初这样的男人是她爱不起也不能爱的。这么多年的感情历经,他不变,可是,她却变了。 她不想要轰轰烈烈的爱情,她只想要在剩余不多的日子里,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这样的平静,风瓷给不了她,良初也给不了她,只有牧千河,他能给她。 她了解良初,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会死,那么,他会崩溃会不顾一切的想办法救她,可是,这样的不顾一切,她却承担不起。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九皇子了,他是当朝的皇帝。他身上的使命和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做任何越矩的事情。他不单单是为自己而活。他还要为了整个苍生以及他的子民。 就让她狠心一次吧。长痛不如短痛,让良初对她完全绝望,总好比他为了她去做那些无法被先帝祖宗们原谅的事情要好。 须光看着他,冷冷地说:“良初,我不爱你了。你放我走吧。” “不行!我辛辛苦苦夺这个天下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能够娶到你!你不可能不爱我的,不可能的!” “小良初,我求求你,放我走。” “不可以!”酒精刺激下的良初已经彻底的失去理智。 良初猛地把须光推倒在床,欺身过去。他的手粗鲁的扯开她的衣服,他近乎疯狂的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她是属于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须光没有反抗,她只是觉得很痛心。没有想到过,良初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占有她,他不是爱她的吗?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爱过的人,她不想继续失去下去。 如果,他们不是兄妹该有多好。 如果,他不是皇帝该有多好。 如果,从来未曾相识该有多少。 良初一路地深入,却没有遇到半点阻力。宛如一道寒冰顿时覆盖了他的身体。 良初从她的身体中抽/离出来,惊讶的看着她,须光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淡漠,“我的第一次已经给了风瓷。”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小良初,这样对我,你现在满意了?你想要我的身体,我给你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不是的,须光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理智开始复苏,良初抓住须光的手想要解释清楚他刚才只是太愤怒太激动了他没有想到要这么做的,没有想到过的 “小良初,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不要在整理自作多情了。” “不会的,须光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小良初,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刀两断吧,我开始讨厌你了” ------------------------ 宿醉的直接后果就是起床后头疼欲裂。良初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回到了寝宫睡在龙榻上。眼前忽然闪过一张决绝的脸。急忙把守在外面的公公给叫了进来。 良初揉着太阳穴问道:“九公主呢?” “回禀陛下,昨夜九公主把您送回来以后就走了。” “她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 良初犹豫了一下,脸有些微微的红,“朕,昨天有没有,朕的意思是说,昨天你有没有听到房间里发出很大的动静?” 公公疑惑了一会儿,不过到底是侍奉过两朝皇帝的,很快就明白过来良初说的是什么,躬身说道:“禀陛下,没有。昨个儿陛下喝醉了倒在桌子上,九公主就和奴才们把您送回来了。” 良初深吁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原来刚才的决绝和分裂是个梦。 还好。还好。 那只是一个梦。如果他真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么,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真是一个太过可怕的梦。 现在天下平定,夷蛮也不敢再有所行动。良初的心也从战场上收回到了朝廷中。宫中不可以一日无后,朝廷大臣们又在极力的反对良初纳须光为后。这件事情搅得他烦躁不堪。 不过,在说服大臣前,有一个疑问。良初一定要解开了。 长欢门门主似是早就料到良初会去找他一般,竟然主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良初也不和他绕弯子了,直奔主题:“门主,朕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 “说吧。”元哀的声音很冷淡,眉头习惯性的皱成沟壑一般的“川”字看向良初。 “须光既有千毒血同时也有帝王剑,两样东西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朕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一样,是假的。”良初凌厉地看着元哀,“须光,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妹?” “她的确不是你的亲妹妹。” 良初的身子猛然一震。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怎么会有人两样都有呢,原来她身上的帝王剑是假的,原来是假的!他早该想到的,既然门主有办法让太子有帝王剑,那么,他同样也会有办法让须光有的! “不过,陛下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元哀看着良初绽开的眉眼提醒道,“陛下,你应该知道,须光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京城里没有永远的平静。你或许可以保护她一时,但是你却不能保护她一世。你有你的天下。须光的身份不会被公布出去,就算你执意要对外宣称须光不是你的妹妹,你也别忘了,这个王朝还有长欢门的势力在。” 良初的笑容开始隐退。元哀说的没错。须光当年执意要离开京城,为的不过是远离这个充满纷争的地方。她不会想要做一个牢笼里的鸟。而他如果要把她的身世公布出来,那么,又将会给她带来多少的麻烦和危险。他不能这么自私啊。 41 大结局② 良初的笑容开始隐退。元哀说的没错。须光当年执意要离开京城,为的不过是远离这个充满纷争的地方。她不会想要做一个牢笼里的鸟。而他如果要把她的身世公布出来,那么,又将会给她带来多少的麻烦和危险。他不能这么自私啊。 元哀拿起手中的茶盏浅呷一口杯中的茶,字字紧逼,“口口声声说爱她,那么你又能给她什么?后位?你觉得她想要的是这个?爱情?你觉得她敢心无旁骛的爱你?你给她的爱,你觉得她承担得起?” 元哀站起来,没有给良初开口的机会,“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放她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窗外干突的枝干被大风吹的发出粗粝的摇晃声,卷起的尘土吹到他的桌前,他的手在奏折上拂过,竟沾上了满手的尘埃。 一如他此刻的心。渐渐被覆盖。 风瓷! 须光打算去找金财迷他们,问问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连好几天了,他们也不来看看她。然而,走到半路,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还带着喜悦的笑意,一声一声,敲击在她的心房。 这个声音是风瓷的。不会有错的! 须光循着他的笑声走去,果不其然,在一处宫门前,她发现他竟然和一群宫女在踢鸡毛毽子。 那是风瓷! 真的是风瓷! 他毁容的脸,他美的无可挑剔的脸,还有,他,风华绝代的气质。没有变,这些都没有变! 他是风瓷!竟然真的是风瓷! 他不是被她一剑穿心了吗,为什么还会活着?这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还有,他身上的寂寞哪去了?为什么此刻看着的他,那种悲凉的孤独感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般。他上挑起来的眉眼,依然风情流转,却浓了几多简单的欢愉。怎么会这样的? 须光像是被瞬间定身,怎么着也使不上力朝他走过去。只能躲在长廊的柱子后面,静静的看着他。 那个人是风瓷,却好像又不是他。 他和那群宫女们嬉笑在一起的画面,看上去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好,她竟不忍心去打扰和破坏。 “人灵芝虽不能解你的毒,却能救活他的命。”门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旁边淡淡的说道。 须光回过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门主,风瓷他” “他失忆了。”门主的目光从须光身上移到风瓷的身上,“醒来以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来自哪里。” “怎么会这样?”他失忆了四个字,宛如解开枷锁的钥匙,让须光沉重的心突然被解放开来,莫名的轻松下来。 门主的眉头再度皱起,却带着难得的喜悦,“或许对于他来说,忘记所有的前尘往事,才能重新开始。这样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儿。他背后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很快乐?” “那他脸上的伤” “我会想办法治好他。这也算是对元哀的一个交代了。” 门主的话让须光悚然一惊,门主不就是叫元哀吗?他这话什么意思? “须光,你跟我来。”门主似是有话要说,把须光带到了一间屋子里。须光有些惶惑,门主今天的行为有点反常,不过,很快的,须光的惶惑就被解开了。 当门主洗完脸转过来看着她的时候,须光顿时就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须光,还认识我吗?”门主的声音带着幽幽的哀伤。平日里粗粝的男声此时竟变的温柔起来。 “你,你,你” 须光的声音在颤抖。更加剧烈的颤抖。她柔眼睛,使劲的柔,可是柔了半天发现才意识到她根本没有眼花,她,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说什么话了。 对面人的出现,太过震惊了。 门主笑着朝她走过来,“孩子,门主就是西琏。我是你娘啊。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我” “元哀早就死了。在当年救你的时候就死了。我一直易容成他的样子代替他活了下来。长欢门不可一日无主。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须光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来。 不对的,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当时她亲眼看见娘被人杀了的,她怎么又会活过来?而且还做了长欢门的门主,这怎么回事儿? “须光,风瓷才是真正的长欢门门主啊。” “不可能的。他,他怎么会是长欢门的门主。他”须光发现自己的意识完全混乱了。 “十五岁他名动天下前就已经是长欢门的门主了,后来他失踪了元哀才代替他暂时继承门主之位的。我找了他很多年。直到他接了皇后的命令来杀我,我才找到他。不过,那时的他就像此时一样,失忆了。” 这样的一个真相,来的太突然太意外,风瓷竟然是长欢门的门主,所以他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所以,长欢门和风瓷之间总有那么些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娘就一定要把他救活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她一直以为娘死了的。想不到,想不到她竟然没死,而是以另外的身份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她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才能形容她此刻的震惊了。 “那么,娘,我不是小良初的亲妹妹对不对?你既然宁肯隐瞒我,也要代替元哀做门主那么多年,就说明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对不对?我身上有的两样东西不全是真的对不对?元哀才是我爹对不对?” “对。”西琏放开她,踱步到一边,“孩子,原谅娘的狠心。元哀对我的恩情,我此生都不能忘了。长欢门是他一生的牵挂,我必须要替他完成所有的心愿。” “既然我不是宁帝的孩子,那当初为什么非要把我送到皇宫来?” “如果没有你,你觉得良初会坐上这个位子吗?”西琏的反问让须光无言以对,“须光,有很多事情,是会在时间里腐烂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执着呢。就算你现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始末,那也是没有意义了。我今天会让你知道我还活着,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每个人都有各自要经历的人生和身份,你自己的幸福,只能自己去把握去抓住。” “娘,你现在幸福吗?” 西琏的眉头终于未皱到了一起,“我很幸福。你在我的身边,元哀的愿望也达成了,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元哀有什么愿望?” “你猜?” “”要不怎么说有其女必有其母。西琏也是一个破坏气氛的主儿。多么煽情的气氛,愣是被她给毁了。 须光一脸黑线的看着她,差点要感动的出来的眼泪瞬间全回身体里去了。 “孩子,知道了真相,你还愿意嫁给良初吗?”西琏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看着须光。 沉默了半晌,须光才开口道:“娘,我不属于这个皇宫的” 42 大结局③ “喂,牧千河要成亲了,你去喝喜酒不?”须光为了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所得知的这些真相,还是打算去找金财迷等人消遣一下,谁知刚到那,金财迷一脚朝她踹来就张口问起了她。 “什么?”须光一下子跳起老高,娘亲的事情也抛脑后了。现在风瓷没了,良初她要不起了,只剩下这一人,在断命山经历的生死共赴,虽然她的嘴上没有答应他,但是,他不是一直都很聪明的吗,难道还不明白她的心之所向吗? 现在他竟然也要抛弃她了,这让她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哪怕她活不长了,他不是说过哪怕做寡男也要代替她而活,怀念她一生的吗。她都还没有放弃,他怎么就能放弃了! 须光一声高过一声地尖叫,“他要成亲了?他竟然要成亲了?大爷我还在这儿他和谁成亲?他和谁成亲?他爹不是要死了嘛,为什么会要成亲了?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会成亲了,怎么会怎么会!” “吓老子一跳。人家成亲,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儿。”牙玄拍着胸口,刚才还在专心的调药,须光一声叫把他吓的手上的药全洒了一地。 须光发疯一样的怒吼:“不行,我不能让他成亲。他说过要娶我的!” “哟,看不出来你们之间还有一腿啊?” 须光横扫了屋内的众人一眼,就这么往地上一坐嚎啕假哭起来,“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帮我把他抢回来,他就是要亲了也得帮我把他抢回来他说过要娶我的,他怎么能够这样,我都还没答应他,他就喜新厌旧了哇,我不管,你们,你们把他给我抢回来!” 牙玄:老子真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 金财迷:多少酬劳? 九奘:需慎重考虑。 临川:很好很好。有意思。 苏美善:哇,抢亲啊抢亲啊,我最喜欢啦! 须光抹着脸上的眼泪,逮谁咬谁,“小牙牙,你还好意思说,现在是你女人来抢我男人了!你还有脸在这里得意?你还有人性没?有道德没?” “什么叫做我女人,老子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我不管,反正她是你的,你管不好她你就要负连带责任!” 须光开始无理取闹了。 牙玄:兄弟们,救救老子。这疯狗开始乱咬人了。 苏美善:咱必须得帮她抢男人去,她跟牧千河总比跟皇帝好吧。你们难道还不知道最近的传闻么? 众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对,最近良初要娶须光的传言已经在朝廷里吵开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希望须光能够幸福的,如果真嫁给了皇帝,想想现在这么个闹腾劲儿,指不定以后还要受什么气呢。 金财迷:那事不宜迟,我们得尽快启程,赶在成亲前去断人姻缘了。不过,光姑娘,咱可不是白出力的。回头我们好好算算账。 临川:很好。这回不用为楼里的开销担心了。 九奘:走。 不过,嘴上这么说,真要离开,须光还是要取得良初的同意的。 从回到京城起,他们就没好好的谈过话了。她本来想去南书房找他,却在寝宫里发现,他居然在那儿等她。良初似是知道她要离开一般,开门见山的问道:“须光,你喜欢千河吗?” 须光想了想,“算是喜欢吧。” “那你,有没有,”良初扭过头,利落俊美的侧脸看上去满是悲伤,“你有没有,爱过我?” 须光一怔。没有想到良初会突然问她这个。不过转念一想,西琏说要是没有她,他怎么能坐上皇位,这样她也就能明白过来了。他当年入朝,为的其实还是她,不是吗? “我、爱、过。”须光一字一句的说。他一直都坦诚相待,所以,她不想骗他。她是爱过他的,只是,他们的身份让她不敢爱。也爱不起。所以她只能悄悄的藏起这份爱。让它不会因为迸发出来的炙热而灼伤他人。 “须光,你走吧。” “哎?”须光感觉自己今天谁的步伐都跟不上了。 良初竟然连留她的话都不说了,这什么情况? 不过,既然良初都让她走了,她也还不至于死求着说,你留下我吧你留下我吧。 现在是非常时刻,她要回去抢男人了。回去晚了抢不到那可就是麻烦了。 “小良初,保重。我会回来看你的。”须光也不耽搁,随便收拾了点东西就要走了。站在寝宫的门口,良初冲着她微微一笑。 她回过头来,看着这样的笑,一恍惚,以为他们回到了当初相见的那一刻。他微微的笑容,犹如寒冬里破冰而出的梅花,有着动人心魄的美。当年的她,就是沉醉在这样的笑容下的吧。 时隔这么多年,再度回首,这样的笑容依然深深的刻入到了她身体里所有的脉络。永远也无法遗忘。 小千河,你给大爷我等好了。要是你敢娶了别的女人,我非拔了你的皮! “阿嚏!”牧千河坐在书房前莫名其妙最近老是在打喷嚏。京城传来消息说是良初现在为了娶须光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良初的身份让他顾忌不了太多,须光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让须光成为众矢之的。 他说过要娶她,要待她好,要爱她的,他怎么能够在半路就放弃了她。 牧千河思前想后,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娶丁羽。 感情一旦没了,想要再聚起那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须光,如果真要娶了丁羽,那只会让三个人都不幸福。 外面的唢呐器乐声热闹非凡,牧千河却觉得心里一片冷清。鲜红的新郎服刺伤他的眼,他已经和黑景商量好了逃跑的路线。他会先去找丁羽谈,如果还谈不成的话,那么,他就是逃,也一定要逃了这场婚礼。 感情面前,人都是自私的。他不能丢下须光。那么,他就只能对不起丁羽了。 “丁羽,对不起,我不能娶你。”牧千河站在满身喜气的丁羽面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她的笑容了。 丁羽听到他的话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儿隐退下去。 服侍在身边的人被牧千河给叫了出去。 丁羽手里的莲花辗转到了手上,“千河,你当真要抛下我?” “丁羽,我” “少爷少爷!不好啦,大事不好啦。有人来抢亲啦!”管家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牧千河将要说出的话。 “什么人?”牧千河脑中忽然闪过须光奸笑的脸。难道是她来了吗?他也顾不得丁羽,立马就冲了出去。 牧千河和丁羽同时到达了门口。满座的宾客都被突然闯入的人给吸引出来,把门外堵的水泄不通。牧千河无奈只得使用轻功才跃过众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果然,是须光带领着长欢门的众楼主来了。 一看到他,须光趾高气昂的坐在马背上就吼了起来,“牧千河你大爷的,你难道要丢下我娶别的女人吗?你个王八蛋。大爷我不想说粗口的,你非逼着我骂人!” 一朵枯萎的莲花猛地出手向须光飞来。 “啪!”牙玄手里的镖也飞了出去,挡下了莲花。 丁羽上前一步,“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如果你们要来闹事儿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小牙牙,你给我管好你的女人!”须光扭过头来朝牙玄吼道。 牙玄恨不得一飞镖结局了须光的小命,无奈谁让他答应了帮她抢男人的。跳下马,二话不说抱起丁羽就往外跑。 丁羽没有想到,牙玄竟然会再度抱起她离开。当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时候,她竟然忘记了反抗,跟着他迅速的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们一走,在场的所有宾客一阵哗然。抽气声不止。 须光连夜的赶路虽然没有休息好,但是仍然斗志高昂,立马从马上跳下来,无视众人,风驰电掣般的拽过牧千河跑到礼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须光拽着牧千河跪下来,嘴里大声而快速的喊着,按着他的头朝天磕了三个,算是礼拜了,然后又继续自顾的喊起来,“步入洞房!”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须光这么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举动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这也闹的太离谱了吧。 须光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的,拉起他继续前奔,“好,小千河,我们走!马上洞房!” “慢着。”一个冰冷中带着毋庸置疑霸气的声音忽然从礼堂外响起。 须光回头,这次,换她目瞪口呆了。 43 大结局④ “小,小,小良初,你怎么会来了?”须光小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了出来。 牧千河握着须光的手紧了紧,自然的身体前倾挡在她的前面。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了? 良初含笑看着她,“你去抢千河了,那么我自然就要把你从他手上抢回来!” “可,是,可是,我” 良初朝须光走过来,“我曾经可以为了你放弃一次天下,那么,我同样还会为了你放弃第二次。失去你,我要这个天下还有什么意义?” 一语币,满座皆惊。就连身后的长欢门众楼主也被惊的从马上给掉了下来。 良初也太大逆不道太任性了吧。不带他这么玩儿的。 “陛下,我与须光已经拜过堂了,请回吧。”牧千河没有想到良初竟然不要天下不要江山也要来抢亲。 可就算他是皇帝那又怎么样,他不会把须光让给他的。 良初淡淡的看了牧千河一眼,一把从他手上夺过须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他学着须光的口气,一边念完礼词同时按着她的头,音落,礼毕。 “我现在和她也拜过堂了。” 牧千河同时拽住须光的另一只手,“良初,你真要和我抢吗?你难道不顾你的江山你的子民你的责任了吗?” “我只知道我爱她,所以,我必须要和你抢。” “你们是兄妹!” “现在不是了。” “你是皇帝,你什么也给不了她!” “你错了。我现在什么也不要,只要她了。”良初斩钉截铁的说。在离开皇宫的时候,一切他就想的很清楚了。 他夺天下是为了她,最后连她都不能守护住,那么,他要这个天下有何用?宁家不止他一个子嗣,门主那么神通广大谁的身上都能弄出帝王剑,那么,他就要为了爱情放纵一次,没了他,门主自然会找出继承人来的。他就不相信长欢门会看着宁桑国被他毁了。 责任?子民?江山?连自己最爱的人他都守不了,他还有什么资格谈那些。他现在只要须光,只要她了。 须光看着两人的唇枪舌剑,心里七上八下的乱做一团。 这算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啊!太意外太震惊太骇人太 “须光,你呢?”良初把话题引到了须光的身上,他要听到她的决定。 这种枪口上的事情,她需要好好冷静冷静了。 而且,这种棘手的问题,她现在都一团乱,没法儿理智下来,没法儿。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成亲了,兄弟们,掩护我,我要逃了,大家再见吧再见吧”须光急忙甩开两人的手,投胎似的爬上一匹马就奔了出去。 “须光你给我回来!”牧千河和良初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同时上马追着她而去。 众人听着马蹄声绝尘走远,齐刷刷的一声叹息。 哎,这注定又将是一个不太平静的未来啊,两个男人,有得烦喽 -----------小良初番外------------- 宁南旧,字良初。 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并非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它更是蕴含了他将来所要面临的宿命与归处。 “九弟,父王找你,你快去吧。”哥哥们来寝宫传他。他换好衣服,带上喜欢的桂花糕,兴高采烈的赶去。殊不知走到半路的时候,他被十多个高大的黑衣人挡住了去路。身边的宫女们为了掩护他,一个一个,都死在了他的面前。 遍地的鲜红像是魔咒一般禁锢住了他的脚步,温湿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就连呼喊都被吓的忘记。 他感受到脖颈边寒气森森的利刃,以为下一刻自己就要和他们一样,死在这里。颤抖着转头,却看到了一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少年,苍白着脸已将所有黑衣人打到在地。 “我是牧千河。”少年伸出手将他扶起来。看上去虚弱的身体下却有一双坚定而无畏的眼。良初的双腿使不上力,他收起剑蹲下来,背起了他往回走。良初趴在他的背上,牧千河身体里透出的寒冷让他心里一颤。 “你也太没用了,都是皇子了还被这群人吓成这样。以后我教你武功吧,省得你又被人欺负”牧千河把他送回去后拍着他的肩膀抱怨。 即使当他们彼此都已经长大,他清楚的知道牧千河会在皇宫里出现的原因,清楚的知道他不过是牧千河手中的棋子,他也依旧把他当做此生最好的朋友。如果当年不是他,也许此时的良初早就成了亡魂。 而当他真正看清身边的人,都是一副怎样伪善的嘴脸,他也开始明白,他的存在,显得那么的多余。所以,他只有选择彻底的远离。 以为会永远这么下去,却在这一年,他遇到了她。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热切的渴望能够得到一个人,想要拥有她,陪伴着她。 站在第一次与她相识的房间外,想起她微红的脸和神采奕奕的眼,他的心就不经柔软下来。 无论她怎么闹,怎么疯,依然选择陪伴着她。哪怕是他从前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也因为她而发生了改变。 他以为,知道了真相,得到了至高的权利,从此就能与她厮守,却始终失算。 她属于不了他。 她的心太大,她所追求的生活,他给不了。哪怕愿意为了她放弃皇位,放弃一切,周遭的所有人,也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抢亲那只是一时的冲动,他亦知道,就算抢到了,她还是会离开他。他可以为了她入朝,她却不会愿意为了他,入宫。 她不愿意为了他,舍弃自己的自由。 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路从起初就已经注定了,谁先深陷,谁就一败涂地。 今年的冬天,似乎过的特别长。即使手里抱着暖炉,他还是觉得冷。大臣们擅作主张帮他张罗起了选秀,他看着这些美丽的女子,心已如冬天那片结冰的池塘,无法再起涟漪。 当他把此生最多的爱给了一段夭折的爱情后,他发现他已经散失了去爱另外一个人的能力。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放下心里的那个人,去接纳另一个人。 他还是会常常往她曾经住过的地方跑去,酌一杯酒,从天黑至天明,朦胧中似乎他还能听到她的吵闹她的笑,然而当他醒来,他就知道,这些,都已经过去。冬去春来,京城的四季,不会再有她的身影 ----------------------- 本文完结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哦。 末导新文,《王爷你好贱》期待大家蹲坑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