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他爹别耍赖》 【1】关于倾城的故事 瓦,苏倾城,咳咳,各位别会错意啊,瓦克是标标准准,绝对正版滴男娃儿! 下面瓦莱做个自瓦介绍: 姓名:苏倾城 性别:男,瓦对天发誓绝对是男滴! 生年:不详,因为老妈是穿越者,对这里的年份计算不精确的结果!【汗颜中】 生父:不详,因为老妈说那天太混乱,以至于,不知道究竟谁才是瓦爹!【无语中】 生母:苏倩儿,一名看似精明却糊涂到底的穿越者,无资无貌无德,简称三无派!【哎呦,被愤怒的老娘拍了头】 兴趣:找爹! 爱好:闲来无事,耍着美男玩!【其实都一样】 擅长:【基本都会,没有不会】 取名‘倾城’的原因:恩,因为老妈喜欢美男!【这个理由,汗颜加无语中】 各位大叔大爷,大妈,大姐,大婶,路过,走过,千万别错过哦! 刚开始没瓦别太惊讶啊,那个,生个娃子是需要时间滴,请大家耐心等待瓦的降生吧!oo! 那个,瓦娘喊瓦回家吃饭呢,瓦先走啦!拜拜! 想知道瓦和瓦娘,还是瓦那群帅哥爹们的故事和风采吗,敬请点击下一章,继续 ++++ 新文啊,多多照拂啊!求收藏,求留言,求红包,求鲜花 【2】杯具的穿越 冷,永无止境的寒冷,四肢仿佛被冻住了,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呼吸也刺骨,每呼吸一次的感觉就像是用一根针狠狠地扎了自己的肺部。 咳咳! 苏倩儿猛地睁开眼,口中呛进了无数的水,一双手正掐着自己的脖子,将自己往水中压着。 咕咕! 苏倩儿憋住一口气,双手死命地往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个人的手上猛抓着。 丫的,好歹她也是顶级的‘赏金猎人’,是哪个混蛋居然敢这样对她,等她上了岸,直接灭了这丫的! 那人似乎听到她的诅咒,手猛地一提,苏倩儿整个身子便被人拎出了水面。 ‘咚’的一声,苏倩儿的身子就被扔在了地上,剧烈的震荡将她的五脏六腑整了个地翻天,剧烈的咳嗽咳出了一口血。 苏倩儿抬起头,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底,心头一颤,那是怎样的一双寒眸,寒冷的目光可以将人瞬间冻结住。 苏倩儿直发冷汗,这是哪里? 地府?他谁? 阎王? 不对!他有影子,不是鬼,那么这里是那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大爆炸没把她炸飞? 苏倩儿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哎呦!”很疼! 她没死啊! 那么这里是那里? “咳咳!”头顶传来极度不悦的声音。 苏倩儿的目光移上,却看到了一张玉制的面具,幽幽的冷光划过白玉,莹莹流光却又是无比的冷魅,只是那道道流光中却无不暗藏凶气。 “你还真有心情看衣裳!”男子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拉近,冷笑道。 “丫的,你这个混蛋!”苏倩儿想也不想就给了他一拳。 男子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力气打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只听得冰碎的声音响过,玉制的面具上多了一道裂缝。 “你!”男子捂住脸,深沉而黑暗的眸底翻涌起怒涛。 苏倩儿打了个寒战,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地想往后挪,眼前的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下颚便被他轻易地掐住。 男子将她拉近自己,冰冷的气息扑向她。 “胆敢逃跑,你该知道逃走的后果!”冷冷的语调仿佛是从地狱的深处传出,不带任何的情感。 男子用力一掐,苏倩儿感觉下巴要被他捏碎了,外加体内的翻滚让她疼痛难忍,为了分散这种剧烈的疼痛,苏倩儿皱起眉头,说了句令她后悔不已的话。 “什么后果?” 【3】逃命要紧!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因为男子那双原本寒意四射的眸子猛然间变得冷锐,如两道锋利的刀光,瞬间朝自己刮来。 苏倩儿发誓她不是故意要气他的,只是,她太疼了,脑子一片混乱,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很快,你便会知道了!”男子冷哼一声,凭地在她的心底添了一种恐惧感。 苏倩儿咽下一口,还未问出口,嘴巴便被他撬开,男子将一枚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他抬手将苏倩儿的下巴一抬,药丸便进了她的腹中。 咳咳! 苏倩儿一把推开他,捂住脖子不住地咳嗽,“你丫的,给我吃了什么!” “带她去!”男子像是极度厌恶般甩开手,对于苏倩儿的质问充耳不闻,起身踱步而出。 门外便应声走进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他们恭敬地朝那名面具男子鞠躬,随即四道凶悍的目光便朝苏倩儿这边剐来。 “喂”苏倩儿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夹着,拖出了大门外。 门缝合上的那一刹,男子放下捂住面具的手,透过那道裂缝,苏倩儿看到了半张青筋交错的脸。 苏倩儿睁大双眼,那份惊诧落进了男子的眼底。 “还不走!”身后的人推搡着她,恶狠狠地说道。 “催什么催,我自己会走!”苏倩儿发誓,她一定要找这个混蛋报仇! 敢打她,这个仇她记下了! 苏倩儿走了一段,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恩我想去解手,总可以吧?”苏倩儿说道,“难道你们这里连解手的时间都不给?” 两人暧昧地看了她一眼,嘲笑道,“也是,等会儿,你估计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苏倩儿被他们盯着看老不舒服,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去那里解手?”等有机会,就回去找那个混蛋报仇! “我们带你去!”两个男人一脸的猥亵,拉着苏倩儿往前走去。 “放手!”苏倩儿甩开他们的手,“难道你们也要一起进去不成!” “呵呵,我们自然是在外面守候啦!”两人奸笑着退到了两边守着。 苏倩儿眯起眼,冷笑一闪而过,这两个笨蛋,等着吃米田共吧! 刚一进门,苏倩儿便捂住鼻子,这里的味道比她想象中更难闻,不过,这也更合她的意思! 苏倩儿哼哼地笑了几声,卷起袖子,朝里面走去。 两人在外面等候了多时,却未见苏倩儿出来,他们便打开门想进去看看。 门才开了一半,一桶粪便当头倒下。 【4】请你吃! “!”两人被当头淋了个透彻,浑身臭烘烘的,站在原地破口大骂。 可是作俑者早就逃之夭夭。 “哈哈,这些个笨蛋!”苏倩儿躲在远处的高树上,看着前面两个狼狈不堪的人,捂住嘴乐开了花。 要不是她的这个身体相当的孱弱,她早就痛揍他们一顿了,只可惜,她的确在那场的大爆炸中死了,只是灵魂穿越到了另个躯体上复活。 “哼!”笑够了,苏倩儿转过头,看向之前的屋子,那里还有个人,她要好好地‘照顾’下! 翻身下了树枝,苏倩儿开始想着如何好好地回敬他之前的款待。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苏倩儿立刻贴在门板上听。 “你说他们都去了黑水林?”这是刚才那个男子的声音。 “是,属下得知,夜绯雪和祁王爷都去了!” “这样!”男子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好,我们也去!” 苏倩儿还未反应过来,有人便朝门这边走来。 她立刻躲到了屋后。 之前那名带着玉质面具的男子和另一名穿着青衣的男子一起出了屋子,朝南面走去。 苏倩儿迟疑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她偷偷地溜到马车下,攀住车轴,车子咕噜噜地前进了好几里路,才停了下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倩儿待他们都走后,也下了马车。 她看到的却是一片的大雾弥漫。 “这里是?”苏倩儿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雾林,她略微思忖了会儿,便沿着地上的脚印朝前走去。 雾林越是往里面,越是浓烈,但是地上的脚印却清晰可辨。 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为什么要进去这里,他说的那些人又是谁? 正疑惑时,耳边传来一阵轻妙如乐的琴声。 “这琴声是”苏倩儿循声看去,“是从那边传来的,也许是出路!” 琴声飘飘如纱,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咫尺,如一双玉净的手,总是在前方,在召唤着她。 当脚步渐欢,身轻如燕,苏倩儿竟发现自己飞了起来,随着那乐音,在半空飞舞。 “倩儿”一阵似烟飘渺的声音,缓缓地回荡在耳边。 苏倩儿感觉头疼如潮水朝自己涌来,等她睁开眼时发现,眼前的画面突然一转,天地被熊熊烈火所包围,抬起头,却只见那如烈火般的火红飞扬。 【5】被吃了?! 这是什么? 苏倩儿感到万分的惊讶! 马儿嘶鸣,一道飞鸿越过头顶,苏倩儿的目光顺着那道飞鸿看去,入眼的竟是一道青衣凛然。 精致的青衣软甲,在烈火的映照下,漾起奕奕的精辉,精锐却不失雅致。 苏倩儿眯起眼,她想走过去,看清来人的脸,一种好奇油然而生,当她迈步时却惊诧地发现,自己竟是行走在半空中,心一惊,她收住了脚步。 “冷夜,你擅自带兵闯入天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今日我奉天帝之命,前来擒你!”清冷却妙如乐的声音响起,苏倩儿心一颤,那道声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 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 “我想求见王母,请赐仙丹一枚,救我妻子一命!有何过错,为何天帝不予!是天庭无情,却要怪罪于我!是何道理!”冷夜同样清冷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火红灼烈的夜空下,那些火红仿佛着了生命般,随着他的话语激荡而起。 千年泪是什么? 苏倩儿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捂住双唇,为什么自己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会如此的激动? 青衣依旧笔直,丝毫不为所动,但那一刻,苏倩儿却清楚地感知到,青衣那一瞬的触动。 “饶是如此,你也不可带兵轻犯天界!本将军劝你,带兵回地府,脱了战袍,亲自来天界向天帝请罪,兴许还能挽回!” 这个男人又是谁? “哼,要退兵,除非天帝先将‘千年泪’交出,救下我的妻子!”冷夜却丝毫没有退缩,那一袭的红发一如他身后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炙热而耀眼,“否则,就算是要毁天灭地,我也在所不惜!” “大胆!”青衣怒斥一声,“狂妄之辈,不知深浅!” “哈哈,狂妄?”冷夜却是不耻一笑,“天界三万大军,被我击的一败涂地,如今却请了个女子出来应战,我看,天界的气数已尽!” 青衣一震,一种冷锐的气息缓缓地溢出,她握紧了手中剑,凛然道,“是不是,试过才知道!” 说话间,一道青虹驾马朝前飞奔,马儿嘶鸣,在半空划过一道弯如虹的弧痕,落在了冷夜的跟前。 激烈的打斗声凭空跃起,苏倩儿想看个仔细,眼前的画面却是又一转,一声妙不可言的琴声飘起。 苏倩儿寻音看去。 满眼的梨花飞舞,纷飞如雪,纷纷扬扬,却又柔美静雅。 【6】好美啊! 好美! 苏倩儿伸出手,那纷飞的梨花瓣盈盈落于掌心,仿佛雪花,入手即融,目光看去,一袭月白飘飘入眼。 苏倩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的男人如此的魅力十足,她几乎移不开自己的眼了! 如雪的落英中,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端坐在梨花树下,在他的身前摆放着一把琴,通体的透白,隐隐闪动着润泽,琴身雕刻着饱满丰泽的梨花,雪玉般通体莹泽,伸来妙笔将其绘制得栩栩如生,虽含苞待放,却仿佛可闻那即将破苞而出的香气。 日光透过扶疏的树叶,洒落细碎的光芒,隐隐地跳跃在男子秀俊却不失英气的眉间,长而浓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精致白润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仿佛触手可破的精致,让人心生感叹,这世间竟会有这般精美如画的男子。 男子白皙秀长的双手轻轻地拨弄着琴弦,奏出天籁般的乐音。 “月璃!”一声妙如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苏倩儿转身看去,一袭青衣自滚滚的风尘中而来,却不沾然半分。 “千月!”男子忽然抬起双帘,那一霎,仿佛日起东方,他的眼里绽放出五彩的光辉,而映在光芒中的却唯有那一道青衣如虹。 仿佛换衣般,女子敛去一脸的冷锐,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她就像是铩羽而归的战将,收敛起满身的凛然的锐气,归于他张开的温暖臂弯中。 苏倩儿一直都没看清女子的面容,因为女子永远都被包围一种光芒中,让人望而怯步,唯独此刻,围绕周身的光辉散去,露出只有小女子才会有的幸福笑靥,苏倩儿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美! 唯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女子精致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笑容虽浅却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她内心深处的安宁,幸福。 画面又一转,却是一幅高山流水的景象。 眼前是高耸入云的青山,如瀑的流水从云雾间倾泻而下,气势壮阔,磅礴入云。 清水飞流直下,却没入深不可测的河底,喧嚣归于平静,仅仅泛起圈圈的涟漪。 河边,站立着一名墨色锦衣的男子,他双手负背,仰视的壮阔的山河。 在壮丽无边的山河前,任谁都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都会黯然失色,唯独他,遗世独立,却又不失华彩翩然,气势凌云。 【7】这是梦吗? 他没有被掩埋在这幅壮丽的画里,却又仿佛天然般,与画自成一体。 “夙天兄!”同样是妙如乐的声音响起,却隐隐中带了沙哑,似乎有人刻意压低了嗓音。 “千月!”男子转过身,看向侧方。 细柔的光芒勾勒出了男子刚毅却俊魅的侧脸,那一瞬,苏倩儿惊诧了双眼,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男子,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困难。 眼前,意气勃发,俊美无双的男子,不是夙天,又会是谁? 顺着他饱含缱绻的目光看去,一袭青衣缓缓入眼。 女子换了一身的男装,将满头的青丝挽起,用纶巾裹住,手执一把羽扇,翩翩然而来。 一颦一笑,风采卓然。 男子的目光一直都紧随着她,生怕错漏了一丝。 “千月,你来迟了,错过了最美的日出!”男子弯起眉眼,笑意爬上眉梢。 “呵呵,无妨,等会儿由小弟做东,请大哥海吃一番,当做赔礼,可好?”被唤作千月的女子一身男装,轻摇羽扇,眉眼展笑。 “好,今日,我们无醉不归!”男子豪气一笑。 两人缓步在河畔,谈古论今,时而畅快一笑,时而会意一视。 那种相逢知己,相恨晚的感觉缓缓流淌过心间,苏倩儿捂上心房,却感觉,那是一丝的酸涩。 画面再度翻转,却是满目的火红,不同的是,这次红的凄美,明明的那般喜庆的色彩,却因女子绝望的双眸而沾染上悲恸的气息。 新郎一身大红袍,面目含笑,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美如花的娇娘,而站在他身后的女子却依旧一身青衣,只是不再意气勃发,而显得有些萧索。 在这喜庆的画面里,她显得那般的孤冷,伶仃,在她的身后,站着那名红发男子,却只见他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女。 “如何,千月,如今你可看清了,可满意了?” 女子的眼里饱含泪花,却始终没有哭出来,她深深地看了夙天一眼,嘴角缓缓地勾起,“恩,满意!”只要他活着,她便知足! 冷夜眸光一敛,拉过女子的手,冷声道,“你还不死心!” “从未有过心,如何死心?”女子却是冷嘲。 “好!”冷夜眯起眼,眼底泛起一丝寒光,看的人心一阵颤栗。 女子惊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8】被吃干抹净了! 冷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宽厚的手覆上女子的心房,“既然无心,为何还如此炙热地跳动,为何还有悲鸣之声!” 女子一震,她慌忙避开男子犀利的目光,“因为,我还活着!”活在地狱里! “心既未死,今日”他的目光一拢,却是一闪而过的柔情片刻,弯腰将女子抱起,“我们便完成洞房!好让你彻底死心!” “你!”女子惊慌地看着他,挣扎道,“放开我,冷夜,我死也不会答应!” “由不得你!”腾起的怒火在男子的眼底狂乱燃烧。 冷夜一挥手,眼前的画面却转成了另一幅,那里也有火红的喜庆,却红的怵目惊心! 撕裂声响起,女子精美的肌肤裸+露在了红艳的光晕中,男子的眼底有一瞬的恍惚,他拧眉将她按在了床榻上。 “今夜,你只许想我!”低哑略带欲+望的声音从他好看的嘴里逸出,却如同针扎在女子的心头。 血,看得见,却无法停止,痛,悄无声息,却刻骨铭心! 大红的蜡烛却流尽了女子一生的泪水,没能忍住的泪水,却在那一夜,流尽 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她的那份蚀骨的痛,苏倩儿缓缓地弯下腰,紧紧地抱住双肩,四周一片朦胧,她神情恍惚,嘴中囔囔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知,为何明明是相知,相爱的两人,会决裂至此,是什么事改变了他们? 寒冷从四面八方将她围住,就在她以为要永远溺毙在这寒冷中时,一双温柔的手从背后将她轻轻地抱住。 “倩儿”深情的呼唤像是流转了千年,终于寻到了她的耳畔。 “是谁?”苏倩儿神情茫然地看向前方,泪眼朦胧。 四周,朦胧未知,这是一片最原始的,最初的,天地混沌时的景象,一切都被暮色卷隔。 寒意泛至四骸,唯有那双温柔的手,从背后抱住自己,温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别哭,我在这里陪你!” 那声音给她无比的安慰,苏倩儿伸出手,抱紧那双手,仿佛溺水的人将它当成唯一的救命草。 可是寒冷无孔不入,刺溜一声,如灵蛇钻入,冷的她往后挪了挪,寻找那温暖的怀抱。 身后的人一震,身子变得僵直,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小腹串起,他紧紧地拥住了她的身躯,将头轻轻地扣在她颤抖的双肩。 【9】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轻轻地吻上她的侧脸,轻声问道,“冷吗?”声音温醇如陈年佳酿,启封的瞬间,浓烈的酒香四溢,那一吻,带着可融化一切冰雪的温度将她包围其中。 “恩,不冷了”轻妙如乐的声音从她的嘴里缓缓地飘出,眼底流转着一抹青色的荧光,她轻轻地将头靠近他的臂弯里,呢喃而出,“夙天” 身后的人一怔,却又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轻轻吻上她的唇。 轻柔无比,仿佛他正在轻吻的是这世间,最弥足珍贵的双唇。 那双细柔的双唇留恋在她的双唇间,却又像是永不满足般,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灵活地闯入,与她的丁香纠缠在一起。 他的舌尖舔过檀口的每处,引发娇喘连连,她颤抖着覆上他的脸颊,想看清他的脸,却被他拦住,“别看” 他轻轻地拉下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细柔的双唇留恋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手抚上她的背,轻轻地来回摩挲。 恩声娇嗔自喉间传出。 迷茫中,苏倩儿勉强地睁开双眼,却依旧是一片的迷蒙,仿佛有一层薄纱遮住了双眼,看不清,亦或是,她不想看清。 “倩儿”他亲昵的呼唤低低婉转,萦萦绕于耳畔。 那一声呼唤,唤起了埋藏心底最深,最深的眷恋,势如破竹,不可抵挡的思念,被压抑的欲+望在瞬间爆发出来。 不知是谁先忘了自我,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慢慢地,衣裳在厮磨间,缓缓地解落,彼此的体温温暖着彼此那颗遗落了千年的心。 那一刻,她不知她是谁,他不愿知道他是谁,只是单纯地遵循了内心深处的感觉,那份隐忍了千年的情感在那一刻彻底爆发,如同山洪,一发不可收拾。 他宽厚的手覆上她如雪的肌肤,游走在曲线玲珑的身躯上,引起战栗簇簇,玲珑凸现的身躯在他的爱抚下,发烫,发热。 她的双手攀上他宽厚的背,贴近他的怀抱,深情地唤出,“夜” 那一声,低哑含糊,她完全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出。 他的身子一僵,一股冷意爬上脊背,停下了动作。 “恩?”她不解地想抬起头,身子却在下一刻,被扑倒,铺天盖地的愤怒夹着着欲火朝她袭来。 爆发的如同惊涛大浪,瞬间将她淹没,他深深地进+入,一浪高过一浪,丝毫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10】那夜的是谁? 迷蒙中,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惊涛中的小舟,被推倒了风浪尖儿上,无数的激浪朝自己扑来,摇摇欲坠间,她唯有紧紧地攀附住他宽厚的臂弯,才能让自己不被淹没在那惊天的怒涛中。 不知这样沉沉浮浮过了多久,直到她觉得力气都要被抽光了,那股惊涛才停止,天地间又再度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那就像是一场梦,梦中她与他相遇,却又在梦中分离,她都分不清那个是现实中的自己,那个才是梦境中的自己,也许,她更宁愿是沉沦梦中,与他相逢。 与他的相遇,相知,相恋,都是命中注定的一场盛大的相遇,狠狠地撞进彼此的心底,那一刹的深深的撼动,却是足以弥留终身的感动,激荡出的火花,足以将整个心房填满,自那以后,心里便再也住不进其他的人。 蒙蒙中,有风掠过耳畔,却如冷水一盆瞬间浇醒混沌不清的脑子。 苏倩儿猛地打了个激灵,刚张开眼,撕裂般的疼痛便冲到脑中,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肩,却惊觉一身的冰凉,大红的衣裳凌乱,发丝紊乱,身子一颤,莫非那个不是梦,那么 带着疑惑她抬起头一看,满目的大红,铺天盖地而来。 这又是哪里? 看样子是马车里,可是,她怎么会在马车里? 她不是刚才还在舞林里,怎么这会儿又在马车里了! 还有为何她会身穿大红的衣裳,看样子像是新娘子的嫁衣,谁来告诉她,在雾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未及多想,一道撕裂棉帛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咚的闷声,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倒在了自己的脚边。 作为一名医学院的学生,这种血淋漓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但是,那个男人眼睛睁得血大,死不瞑目般直直地盯着自己。 苏倩儿扯了扯嘴角,怎知那个男人突然猛地抓住了她的腿,眼里迸发出一种凶光。 “啊”苏倩儿惊叫一声,一脚将他踹出了马车, “郡主,您没事吧?”关切的声音夹杂着兵戈激斗声响起。 来人一身的精甲,雪白的软甲上尽是血红,让人触目惊心,说话间,他长手一挥,又斩了一名前来偷袭的黑衣人。 苏倩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郡主,这里太危险了,属下先带你离开!” 在他掀起帘子的瞬间,苏倩儿看到了车外的惨烈景象,空气里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肆虐。 他翻身跃上马车,大喝一声,驾马朝前飞奔。 马车飞奔起来,车帘飞掠而起,那一刹,苏倩儿看到了一轮盈亮的圆月,高悬于悬崖之上。 【11】冤家路窄 圆月中,一名骑马的黑衣男子傲然而立,流光闪过他那张冰冷的玉质面具,流星似的光芒,冷锐却寒光四溢。 “是他!” 苏倩儿猛地打了个激灵,来人正是那个将自己按进水里的男子。 他那双幽深无底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明明距离那么远,可她却能看的清楚,那双如寒潭的眼底泛起了深深的漩涡,张开了吸力似乎要将她的灵魂全部吸入。 心头泛起惊诧连连,苏倩儿看到他从山坡上驾马朝自己飞奔过来,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掀起帘子,朝驾马的那人喊道,“走,快走!” 夜晚的冷风格外的冰寒,如刀刮过脸颊,苏倩儿即使坐在车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冷风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始终在眼前浮现,抱紧双肩,她有些茫然地缩在颠簸的车角,目光触及手腕上那道醒目的血痕时,脑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个个的画面,画面如同走马灯,在眼前晃过,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所熟悉的画面。 “啊!”脑中那沉重的悲伤将苏倩儿彻底淹埋,她抱住头,忍不住哭了出来。 “郡主!”车外的人问道,“你还好吗?” 苏倩儿深深地呼吸着,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她咬了咬下唇,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刚抬头,目光却跌进了一泓深邃的潭底。 冰冷如潮水朝自己涌来,冰冷中,一双手朝自己袭来,当他的手触及自己的肌肤时,苏倩儿猛地打了个寒战,这个男人,他的手好冷! “啊”惊呼还未及出口,苏倩儿便被他拉出了马车,身子被横在了马背上。 男子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郡主!”身后的呼喊声被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苏倩儿被扔在马背上,颠簸的马背让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喉头一阵的酸涩涌上来。 最后,她忍不住,吐了出来。 男子低声骂道,“脏死了!” 他勒紧缰绳,停住马儿,横抱起苏倩儿,几个兔起鹘落,来到了一处清泉,长手一挥将苏倩儿扔到了泉水里。 扑通一声激起碎花无数,苏倩儿以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了水里。 她在心底狠狠地骂道,丫的死男人,一点怜香惜玉的精神都没有! “好好洗洗,脏死了!”冰冷的声音中带了浓浓的不屑与嘲弄。 “脏也是你害的!”苏倩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把自己横压在马背上,她至于吐得这么狼狈吗! 男子带着面具,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从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冷锐可以感受出,他此刻定是火冒三丈,连那双深邃的潭底都翻涌起阵阵的怒涛。 【12】你丫的混蛋 看到男子一身的污秽之物,原本帅气的黑色披风上也是狼藉一片,苏倩儿的心底大呼痛快,原来他怕脏啊,呵呵,活该! 懒得理睬男子那道可以杀人的目光,苏倩儿站在泉水里,低头一看,却真的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其实这张脸并不是很丑,好歹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也算是个秀丽的美人,顶着这样一张清秀端丽,五官精巧的脸,其实不会太丑,她之所以会被人称之为丑女,主要因为左脸上的那个大胎记。 左脸上那块粉色胎记,仔细一看,与其说是胎记不如说的巴掌印,像是被人狠狠地掴了一巴掌,在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苏倩儿止不住轻叹一声,就在刚才,不知为何她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这大概是关于她目前这个身体主人生前的一些残存的记忆,她也大概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她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倩儿郡主的身上,本来今日正是她花嫁的大好日子。 结果她先是被人抓走,被人下药,接着她又迷失在了雾林里,不知为何她如今又出现在了出嫁的马车里,然而却被人追杀! 哎又是一声的长叹,她觉得自己很倒霉,别人穿越不是王妃,就是美女,可她怎么就穿成一丑女了呢? 穿成丑女也就罢了,居然还被迫嫁给那个传闻中嗜血如狂的王爷楼夜祁,嫁给这样的男人和自杀没啥两样! 这不,才刚刚要嫁给他,就遭到追杀! “你洗好没有,怎么总是不停地叹气!”男子没好气的声音响起。 苏倩儿瞪向他,目光却在触及他的那一刹,呆滞住。 银月如盘,高挂天边,月华如水一泄千里。 盈盈月色中,一袭白发如银,洒脱飞扬在半空中,银色流转过那玉质的面具,竟是说不出的邪魅不羁。 男子脱了上衣,只着一条长裤,露出紧实的胸脯,那刚毅且充满张力的线条,勾勒出一具完美极致的身躯。 哇,帅哥,肌肉型男!某女在心底吞了吞口水。 由于对方实在太帅了,苏倩儿暂时忘记了他之前的种种恶行,转而单纯地欣赏起他健美的身躯! 银发男子慢慢地走入泉水里,朝苏倩儿靠近。 “你,你干嘛!”苏倩儿被他那双邪魅的眼盯得浑身不自在,潭底那深深的漩涡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银发男子看到她眼里的尴尬与不安,眼底却浮起一抹讥诮,迅速靠近她,撑起双手,按在她身后的岩石上,将苏倩儿整个圈在了怀里。 “你在害怕?”男子低下头,双眼紧盯住她的脸,清冷的声音响起,隐隐带了嘲弄的意味。 【13】怕什么! “呵呵!”苏倩儿皮笑肉不笑道,“你想杀,我能不怕吗!”苏倩儿笑着说,手却在暗地里慢慢地握起,她发誓,这个男人要是敢做什么,她就给他好看! “哦?”看到她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发怒中的小猫,调侃之意渐起,“此话差矣,你不是还没被我杀死吗!” “为什么要杀我!”没杀成而已,难不成这个家伙还想再来一次! “因为”他将身子更加靠近,紧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我喜欢看到这样慌张无措的你!” 燥热从耳根浮起,苏倩儿低头,猛地朝他挥出一拳,“混蛋!”就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要杀人,变态到极致的男人! 啪哒玉质的面具上一道细微的裂痕从下颚慢慢地往上蔓延开来。 苏倩儿的目光扫过裂缝,却一滞。 “你的脸”天啊,他的脸怎么会那样恐怖! “你!”银发男子被激怒了,他捂住裂缝,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怒涛,像是被人看穿了伪装的愤怒如同火焰,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感受到他那冰火交融的目光,苏倩儿浑身一颤,她拍起浪花,冰花击中了他的眼。 “该死!”他闭起眼,低声骂道。 苏倩儿趁机爬上了岩石,脚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啊!”身子随即被再度拉入了冰冷的泉水中,这一次,冰寒的水从四面八方朝她涌了过来,“咳咳” 苏倩儿被他单手压在了水里,泉水涌到了嘴里,呛得她止不住地咳嗽,这个男人,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苏倩儿感觉胸口一阵紧窒,就在她以为要被淹死的时候,冰冷的手抬起,苏倩儿被拉出了水面。 呼苏倩儿张大嘴巴,大口地呼吸着,丫丫的,好险,差一点就被淹死了! “混”话还未说出口,她的唇便被一阵冰冷所覆盖,“唔” 那张玉质面具被掀起,露出一张青筋纵横交错的狰狞的面孔。 苏倩儿惊诧地看着近在眼前,面目狰狞的男子,双唇却他狠狠地吻住。 嘶啦衣裳被他撕裂,露出雪白的肩膀。 “嘶”苏倩儿感动一阵的极寒袭来,双手立刻捂住胸口,忍不住低呼道,“疯子!”该不会是想在这里来硬的吧! 拜托,她是丑女好不好,他居然也会对自己感兴趣,铮铮一个疯子! “你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似乎猜透了她的想法,他嘴角勾起,银白色的长发沾了水珠,湿漉漉地搭在坚实的肩膀上,不去看他那张狰狞的脸,眼前的男子从骨子里便透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邪魅不羁的魅力。 【14】没什么好怕的! “你!”话还未出口,双手便被他掰开压到了身后,裸、露的胸膛与他的肌肤紧密地贴在了一起,脸颊通红一片。 丫丫的,他要干什么! 不是说看不上她吗!这么暧昧又是想干什么? “你!”男子看到她雪白的手臂后,拧紧了眉头,而后抬起头看了看她,忽而笑的阴冷,“没想到你居然”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冷笑着看着自己。 苏倩儿拧紧了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头却涌起一种莫名的痛殇,余光看向手臂,心头突然猛地一颤,那是守宫砂?! 难怪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光如此的奇怪,原来自己的守宫砂不见了! 是何时不见的,是那夜在雾林里吗? 可是林子的人又是谁? 银发男冷笑着,放开她。 苏倩儿的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沿着冰冷的岩石滑落到寒冷的泉水中,隔着银柔色的水波,她看着水面上那尊冰冷的雕像,双眼如同寒冬里结了冰的深潭,再也泛不起任何波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看到她眼底的质问,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弯腰拾起面具戴上,伸手将苏倩儿拉出水面,指腹摸过她的手腕,那里赫然一道醒目的割伤,眼底闪过一道精芒,清冷的声音飘出,“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嫁给他。” “什么意思?”苏倩儿冷冷地笑,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身的冰冷,她怀疑他的血液是否也属于冷血型的动物,这让她想到一种动物蛇。 仔细看看,他还真的很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男子伸手将她的下颚抬起,“你觉得我像蛇对吧,不过,我要告诉你,有些人比蛇更可怕!”他低头贴近她的耳根,讥笑道,“而且,你很快就能知道了,到时候,你反而会觉得,相比起他来,我对你更好!” 苏倩儿勾起嘴角,冷笑一声,“你是我见过的最丑陋,最让人恶心的,我想不会有人比你更加令人可恨!” “你!”银发男子掐住她的下巴,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个粉碎。 苏倩儿咬紧牙根,再疼也不出一声,双眼不屈地瞪向他,想要她屈服,做梦! 湿漉漉的衣裳粘在身上,玲珑凸显的身材与他刚毅的身躯紧贴在一起,感觉异常的暧昧,两人就这样相互瞪眼,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就在这时,一阵响彻夜空的马蹄声响起。 一抹讥诮掠过他的眼底,苏倩儿心头一突,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 银发突然男子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一阵响彻云霄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道火红便扬天飞起。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锐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威严,划破夜空的寂静。 【15】王爷驾到! “祁王爷到!”嘹亮的声音飞扬在夜空之上,宣誓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威仪,却字字如鼓槌狠狠地敲在了苏倩儿的心头,她的身子也跟着猛地颤抖着。 看到他的第一眼,苏倩儿想到的却是满目的妖娆绽放的曼珠沙华,如火似酴,火红一片,蔓延到天边,像是要将天际燃烧殆尽。 一袭火红发扬,一身白银甲冷,他就那样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看不出有任何的怒意,那双眼深沉敏锐,如星空般璀璨,却比星空更加的幽深,眉梢间一纵即逝的桀骜,让人不自觉地会在他的跟前折服。 火红的发,银白的甲,如此对比鲜明的两种色彩,却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至尊的傲气。 楼夜祁冷光一扫,身后的士兵立刻全数往后转,整齐利索。 他翻身下了马背,朝他们走去,冰冷的银色铠甲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却擦响了这一夜的寂冷。 “放开她!”字字却冰冷无比。 银发男子侧过脸看向身后一脸冷傲的男子,嘴角的笑意染上眉梢,无视楼夜祁,暧昧地在苏倩儿的耳边蛊惑低语,“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啪锐利的刀锋划起一池的激花如冰。 银发男子身子往后一飘,如叶翩翩而起,邪魅优雅,利落迅捷地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那一剑。 飞身跃上身后的高岩,银发男子倨傲一笑,刹时,整个清泉猛地迸发出一道高高的水屏,待水帘落下时,高岩上光秃一片,哪里还有银发男子的身影。 咔嚓的一声,长剑回鞘,又是一阵整齐的铠甲声。 苏倩儿心头一跳,一道冷锐的目光便朝自己射来,抬起头朝楼夜祁,嘿嘿一笑,“你好!” 她不认为向楼夜祁做解释会有什么好的效果,因为刚才那种的情形,任谁看了都会想歪!表现的坦然一些反而更好! 然而,她却错了,大错特错! 当她看到楼夜祁眼底掠过的一抹厌恶,苏倩儿便立刻后悔了,她在考虑是不是该直接扑到他的怀里,然后哭诉一番,反正对方也是帅哥一枚,横竖自己也不吃亏! 不过,她还未及行动,楼夜祁便面无表情转身上了岸,把自己留在冰冷的泉水中,只吩咐身边的人道,“扶郡主上岸,为她更衣!” 丫的!你自己不会扶啊,明明只是举手之劳,他偏偏要叫人代劳! 苏倩儿咬了咬下唇,将心头泛起的一股酸涩压下,她发现楼夜祁很厌恶自己,甚至厌恶与自己的接触!她就这么不招他待见吗! “郡主!”随从的仆人立刻下到水中,伸出手想扶起她,苏倩儿则自己站了起来。 【16】穿越的命啊,伤不起! “不必了,把衣服给我,我自己换!”苏倩儿有些赌气地走上岸,朝楼夜祁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在仆人带领下来到了马车前。 刚想上马车,却瞥见在这辆马车的旁边,还有另一辆的马车。 咦?为何这里还多了一辆马车?马车里是谁? 马车装饰简雅,车座雕木百合,车帘素白为主,银丝绣着百合,金银相间的流苏落落垂下,随着夜风舞摆,竟有种飘渺如仙的感觉。 苏倩儿十分好奇,在车里的究竟是何许人,正当她好奇之时,一脉柔柔如风般婉转轻灵的声音飘起。 “夜!”接着一双无瑕白玉般的手伸了出来。 楼夜祁立刻眸光一转,却化作了柔情似水般的紫蓝,“兰儿,怎么了?” 苏倩儿心头一惊,她没想到楼夜祁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里,像是初春化开了的湖面,泛起了柔柔的涟漪,一圈,一圈,慢慢地漾开。 风撩动锦幔轻舞,薄柔的轻纱后隐约现出一张女子精美的脸庞,光是看那朦胧的秀美的轮廓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 苏倩儿几乎可以肯定,要是她露出真容来,那该怎样的一个倾国与倾城! 心头一笑,原来,他早就有了心仪之人。 “你接到倩儿郡主了吗?”车里的女子微微倾向前,柔声问道。 “恩。”楼夜祁微微颔首。 “郡主她没事吧?” “她”楼夜祁侧过脸,看了看苏倩儿,目光却平淡无波,尔后转过头对着车内女子道,“她没事。” “是吗。”女子像是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夜,你去安慰下郡主吧,遭遇这样的事,她心中总是难过的。” “你身子不好,别操心其他的,我会处理好。”楼夜祁微微笑着放下帘子,转身冷声吩咐身后的女婢道,“好生伺候着小姐,若是出了丝毫差池,为你是问!” “是!”女婢弯下腰,恭敬回道。 再回头,楼夜祁却发现苏倩儿早就上了车,低眉思索须臾,他朝一名老宫女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是,老奴这就去办!”老宫女低头回道,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 苏倩儿不想在那里看他们亲亲我我的模样,掀起车帘,翻身上了马车,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坐在车里,她却显得茫然,穿越后的茫然感让她觉得无助,孤独,之前为了逃命,她并没有心思想得太多,如今,那些感觉却又涌上心头。 蜷缩在角落里,她将头埋在双膝间。 就在这时,车帘被掀开,几名宫婢上了车。 苏倩儿以为她们是楼夜祁派来伺候自己的,心情不佳,她便道,“你们出去吧,我不需要人服侍。” 哪知那名为首的老宫女却冷笑一声,“郡主,我们不是来伺候你的!” 【17】守宫砂没了! “什么?”苏倩儿还未反应过来,两名宫婢便各在一边将她的手拉住。 “你们要做什么!”声音未落,那名老宫女便迅速地拉起了她的右手,拉起袖子一看,目光突然变得异常的冰冷。 “走!”老宫女看过后,带着两名宫婢下了马车。 苏倩儿有些茫然地看着前面,下一刻,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慌忙掀起袖子,看了看右手臂,那里一片的雪白。 那里是!不见了的守宫砂! 她穿越成为倩儿郡主的同时,也承受了来自她的所有记忆,自然知道守宫砂对于一个女子的重要性,再回想刚才那名宫女的冷冷的表情,心头一颤,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心中大呼不妙! 就在此刻,帘子再度被人撩起,一道冷锐的光芒朝自己射了过来。 “楼夜祁!”苏倩儿惊呼道。 楼夜祁眸光一凛,身后便立刻有人冲上了马车,将苏倩儿拉出了马车。 苏倩儿一个踉跄,跌到了泥地里,她惊诧地看着眼前一脸阴沉的男子,“楼夜祁,你干什么!” 长剑出鞘,剑光掠过她的右臂,苏倩儿惊愕地看着他用长剑将自己的衣袖撕裂,露出了一截雪白的手臂,冰冷的感觉嘶的一下,窜入了肌肤,苏倩儿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楼夜祁用剑尖抵到她右臂的肌肤上,神情决然。 苏倩儿低头看了看右臂,剑尖处,一丝的鲜红缓缓地从流出,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众人掩面私下窃语,间或朝自己投来一瞥,但她看得清,那些人眼底的不屑与鄙夷。 “哼,我不会狡辩!”冷然一笑,她又将目光转向了楼夜祁,他那无情的神情比利剑更加的让人心伤,嘴角勾起,“因为,我没有做错!” 楼夜祁一怔。 她甩开他的剑尖,从泥泞的地里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昂起头,神情凛然道,“我从不会为自己没做错的事而狡辩!” 楼夜祁怒目而视,长剑直指她的脖间,“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无话可说!”苏倩儿冷冷地勾起嘴角,他不顾自己的面子,丢在这肮脏的泥地里,没有给自己,那怕是一点的机会做解释。 他不信任自己,这才是最大的悲哀,即便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如何,她的自尊早就被他践踏在脚底,她决计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自己第二次! “很好!”楼夜祁敛眸,“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本王便给你个机会!” “机会?”苏倩儿嗤之以鼻,她怎么觉得他这是在逼自己走上绝路! 一直站在楼夜祁身后的男子走上前,恭敬地说道,“郡主既已失贞,便失去了成为正妃的资格,王爷的意思是请郡主自己向皇太后提出请求,主动放弃正妃之位,王爷还是会尊您为侧妃。” 【18】想揍人! 什么! 忽然,轰隆的一声惊诧天际,紫白的惊雷划破夜色,顷刻间,倾盆大雨,滂沱而下。 雨水打湿了脸庞,打湿了一身的冰凉。 苏倩儿抬起头看着他们,绕了这么个大圈子,这般的羞辱自己,急于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目的就只是要废了自己的正妃之位,为什么,为什么! 身子后退了好几步,目光却不期然对上了远处的那辆简雅的马车,心中悲凉,是她吗,为了车上的那个女人,他就可以如此羞辱自己!为了让那个女人得到正妃之位,他就可以如此的污蔑自己! 苏倩儿的心顿时沉到了底。 “郡主,您可得想清楚了,要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您的事,那么郡主便再无立足之地!”那名精明的男子说的很恭敬,但字字都如针扎进了苏倩儿的心里。 “这就是你说的,给我机会?”苏倩儿强忍住眼里的酸涩,努力抬起头,看着他们。 她不可以哭,她不可以! 她要坚强! “是!”依旧是那名男子回答,楼夜祁至始至终都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我要是不肯呢?” 话刚落,一道冷芒便朝自己飞射而来。 下一刻,楼夜祁的剑便撩在了她的脖间,冰冷的感觉立刻从脖间嗖的一声窜入,肌肤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疙瘩。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面具男说的话,‘你很快就能知道了,到时候,你反而会觉得,相比起他来,我对你更好!’ 他倒是料事如神,相比起他的阴险,眼前的男子那种近乎无情的冷酷更加让她感到厌恶! 目光扫及右臂时,心底了然,哼,这就是他的阴谋吗,除了自己的守宫砂,只为了陷害自己,而眼前的男子则是顺水推舟罢了! 果然,两个都是不好东西! 倩儿发誓,今日的耻辱,他日她定要双倍向他们讨回! “王爷打算杀了我?”她强作镇定,心却鼓鼓地敲起! “杀你?”楼夜祁清冷的声音逸出,“你不配让本王如此的费心,一个眼里只有权力,为了达到目的连至亲的人都可以利用的女人,根本不配!” “哼,彼此彼此,你也不过是仗势欺人,没了王爷的身份,没了你手中的利剑,你还能如此嚣张吗!”苏倩儿嗤笑,眼底浮起讥笑与倔傲,“本就是不公平的机会,我不服!” 他有他的骄傲,她亦然!凭什么他就生来尊贵,自己就该低贱! “你不服!”好看的长眉一挑,显出怒意。 【19】赌就赌! “是,我不服,不公平,要是换个平等的方式,你敢和我赌一把吗!”苏倩儿冷笑,自己穿越到这里不是为了任人羞辱,任人生杀予夺! 不!她不甘心! 她要赌一次!赌她的运气! 看到她眼底掠过的讥笑和倔傲,楼夜祁的心头浮起一丝急躁,那双眼里透出的嘲弄让他感到异常的烦躁,这种感觉让他讶然,一向沉静的他为何会在看到她眼底的那份讥笑时,变得浮躁。 而这种感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感受过,和着澎湃的愤怒,排山倒海而来。 他收回剑,剑光在掠过的瞬间却依旧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血从伤口处,细细地流出。 苏倩儿咬住下唇,捂住伤口,忍住不发出一声疼痛,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王爷?”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苏倩儿知道自己赌对了,至少此刻她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在心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下一刻,心却在他的冷言冷语中再度被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的对,不如我们来赌一次!”楼夜祁冷冷地笑了,只是那笑意却如寒冷至极,让苏倩儿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王爷想赌什么,怎么个赌法?”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她豁出去了。 哐当长剑回鞘,楼夜祁挑眉看着她,眼底的玩味之意浮起。 “我赌你的王妃之位,而你”他看了看苏倩儿,她眼底的那份倔强让他玩心大起,“赌你的命!” 苏倩儿猛地睁大双眼。 “啊!”这一声却是楼夜祁身后的那名精明的男子发出的,他惊讶地看着楼夜祁,不知为何王爷要这么做,王爷意图何在? “怎么,怕了?”他讥笑。 雨水打湿她的脸,却抹不去她眼底的那份坚强,苏倩儿勾起嘴角,“怕,我可以怕吗?”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机会,她可以不接受吗! “很好!”楼夜祁喜欢有胆色的女子,“赌法是,你若能在我的手里逃走,便算是你赢,那么你还是尊贵的祁王妃,若是你不能从我的手里逃走,那么,你的命就归我!” 苏倩儿猛地在心底打了个寒战,眼前的这个男子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那种天生的霸气能让任何人折服,只是,她是苏倩儿,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主义女性,她又岂会被轻易地屈服! “好!”虽然不知他为何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不过,想想至少也是条出路,只要自己能逃离他,便自由了! 届时,天高地阔任我游,她才不做什么祁王妃,她要做回自己! 【20】人生就是豪赌! 苏倩儿嘿嘿地笑着,楼夜祁,拜拜!不,是永别! 楼夜祁不明白为何她居然会露出这种狡黠的笑,不过,当他看到她眼底的那份雀跃时,有那么一刻,他的心竟也有些雀跃,似乎是为了那一个有趣的赌局,却又不是。 来不及细究其中的深意,眼前的女子似乎已打定了主意,苏倩儿将袖子一拉,遮住裸露的肌肤,打了个哈欠便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你要干什么?”楼夜祁好奇她此刻的表情。 “干嘛,当然是睡觉啦,逃命了一夜,你不累,我都累!”苏倩儿侧脸看了看他,嘴角勾起,“哦,对了,王爷,麻烦你叫人帮我准备热水,我想洗洗,衣裳都湿了!”说完,她笑着转身走开。 “你!”楼夜祁微微皱眉,她刚刚才和自己打了赌局,竟然表现的如此的镇定,是她早已有了应对之策,还是故作镇定? “王爷?”身后的那名精明的男子恭敬地躬身道。 “容智,你说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看着雨中她轻松的背影,楼夜祁竟然有了一丝的冲动,看过镇定,狡黠,倔强的她,他很想看看,惊慌失措的她究竟是何种模样。 不过,此想法一出,他便被自己的这种念头惊吓住,他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牵引了思绪。 不等容智回答,楼夜祁笑着摇了摇头,“罢了,不管她是怎样的人,本王决计不会让她从本王的手心里逃走!”她的命,他要定了! 闻言,容智心头一沉,朝苏倩儿的方向看了看,又朝王爷离去的方向看了看,两人背道而驰,他摇了摇头,一抹担忧隐约浮起。 楼夜祁怎么也想不到,今夜他的这个决定竟成了日后自己痛苦的根源,在多年以后,当他再度回想起那个雨夜时,依旧追悔莫及。 若是那晚,他便留住她,是不是就没有日后的种种痛楚! 只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 而苏倩儿也不知道,她的这一个赌约竟让她遇到了他,那个她生命中的唯一! 人生本就是场赌局,只是,赌的一方是自己,另一方,却是老天! 一切皆在冥冥之中,早有了定数,谁也逃不过! 接下来的几日,苏倩儿却异常的放松,每日不是四处溜达,与下人谈笑,就是看风景,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模样。 楼夜祁则是一边安静地每日听着容智的汇报,一边在车上与兰儿谈笑。 从苏倩儿到这里起,她便从未见过车内女子的真容,楼夜祁万般的呵护她,生怕太过浓烈的日头伤了她的肌肤,因此从未让她踏出马车一步。 “古代的女子都是这么娇生惯养的吗?”苏倩儿摇了摇头,据说这位兰儿姑娘天生宿疾,经不得颠簸,可要都像她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子能好才怪! 不过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反正她今天就要走了! 【21】苦肉计 苏倩儿转身朝两名女婢走去,“瞧这天气多好,不如我们去河边玩耍如何?” 两名女婢对于这位声名不好的郡主本没什么好感,可后来她们发现,其实这位郡主十分的亲和,没有端架子,人也风趣,尤其是出手大方,久而久之就对苏倩儿有了些许的好感,再看她眯起的眼里闪烁着动人的光亮,要是忽略去脸上的那块胎记,其实眼前的女子并不如传闻中的那般丑陋。 见她们点头同意了,苏倩儿嘿嘿一声,露出极为狡黠的一笑,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她这几日表面上看似在玩耍,实则在暗地里对这个迎亲队伍进行全面而深入的调查,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与下人攀谈也不是随意而谈,她利用迂回战术,从她们的嘴里得知了不少的有用的消息,这其中银子自然也起了不少的作用。 当然她这么做除了调查外,主要还是以静制动,既麻痹楼夜祁的视听,又混淆他的判断。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郡主的陪嫁还真不少! 苏倩儿看到那一箱箱的嫁妆时,激动之余思索着,如何既能带走这些嫁妆,又能顺利逃出楼夜祁的手心,这样一来,她就直接从弃妃变成富婆了,想想心里便雀跃万分! 相比信心满满,却又野心勃勃的苏倩儿,这边的楼夜祁则是愈发的迷惑,也越来越注意她的一言一行。 他对她越是不理解,兴趣就越大,他很想知道苏倩儿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来逃离自己的掌控。 “王爷,今日郡主和女婢们去河边玩耍。”容智依旧恭敬地在他身后禀告着苏倩儿这几日来的一举一动。 “哦?”楼夜祁双手负背,走到马车前,看向远处,“她究竟在想什么?” 赌约的期限是以到京城为限,要是她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逃出他的手心,她的命就归他! 如今,期限将至,为何她还是一副悠哉的模样,莫非她真的已想好了对策! 思及此,楼夜祁凛然道,“容智,从此刻起,我要你紧盯着她,半步不离!” 容智皱眉,她们是要去河边嬉戏,他一个大男人怎可去偷看,这,着实难为他。 “属下”他不想去,会长针眼! “你不想去,难不成要本王去!”她要去河里戏耍,楼夜祁自然不会派普通的士兵去,好歹她也是郡主,身份不一般,他自己自是不会去,容智是他的心腹,派容智去最合适不过。 “”猜透了主子的心思,容智无语。 “恩,怎么还不去!”楼夜祁侧目,语气微怒。 “是,属下这就去!”容智硬着头皮应下,心头却划过无数哀叹,半步不离,除非他不怕被人说成是登徒子! 哎,王爷总是在给他出难题! 楼夜祁除了严令禁止她靠近兰儿的马车外,在他的监视范围内,他放她自由做任何事。 苏倩儿用余光撇了撇站在不远处的容智,那个一脸精明的男子,嘴角勾起,楼夜祁,最终还是你先没了耐心! 天月河,是条贯穿整个天月国的大河,河面宽约三十,长度则不可计算,不过有浅滩,可供人玩耍嬉戏。 她走到河边,动手开始解腰带,当她解开腰带的时候,余光瞥见容智身子开始侧转,嘴角勾起,又开始动手解开上衣。 当她解开了上衣后,容智的身子则完全转向后方。 容智叹气,哎,做属下难,做个懒主子的属下更是难上加难! 苏倩儿只着中衣中裤,卷起袖子,露出两节雪白的藕臂,又挽起裤腿,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这样的装束在二十一世纪算是最普通的着装,可是在这里,算是惊天骇地的壮举。 两名女婢惊愕地张大嘴,看着苏倩儿缓缓地走下河中,都忘了眨眼,心中感叹,这样的郡主主子还真是不一般,果真是塞外长大的女子,想法就是不一样! “来吧,这里的水不是很深!”苏倩儿朝她们招了招手,“哇,这里还有好多的鱼儿,我们来抓几只,今晚就烤鱼如何!” 【22】你下水干嘛! 这几日,他们都在行进,伙食太素,苏倩儿都吃腻了,如今终于可以开荤了,她倒是相当的高兴。 女婢四下张望,发现这里很安全,再加上她们也很想吃鱼,一时玩心大起,都脱了鞋袜,下河捞鱼。 苏倩儿的嘴角却浮起一抹得意的笑,这里离他们扎营的地方较远,四周有树木遮掩,是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她想要弄些什么小动作,想那楼夜祁是无法察觉的。 原先站在一旁监视的容智因为害怕长针眼,躲得远远的,却又碍于王爷的命令,依旧不敢远离,守护在河边。 耳边传来她们嬉闹的轻灵之声,容智只觉一阵燥热,他立刻紧闭双眼,一直在心底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王爷啊,你可害苦我了! 河里的苏倩儿看到容智如此的狼狈样,笑了起来,根据苏倩儿这几日的攀谈得到的情报,她得知天月国是个被称之为水之都的国度,整个国家的作物都是靠贯通国境内的‘天月河’的灌溉才得以茁壮生长,故而这个世界的人都很迷信,尤其是信河神。 于是她便打算利用这一点,拖住他们,在这里多呆一晚,只要一晚,她便可实施自己的计划,离开这里! 苏倩儿趁着他们都没注意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包金子,往更深一点的河水扔去。 “哎呀!”然后她突然尖叫了起来,指着更深的河里喊道,“你们快看,那里好像有什么,闪闪发亮!” 女婢们闻言,都将目光投向了她所指的方向,果然在流动的河水里看到细碎的光芒。 “哎呀,真是有东西在河里闪闪发亮!”女婢们的注意力都被河底那细碎的光芒所吸引,连站得很远的容智都禁不住转过身,朝这里看了一眼,看到苏倩儿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时,脸色一红,又慌忙转过身。 “我去看看,究竟是什么!”苏倩儿忍住笑,朝深处走去。 女婢们都劝道,“郡主小心,那里的水很深!还是别去了!” “没事,我就看看,不会走的很远!”她走的很小心,其实是在算着何时该出手。 这位郡主生在大漠塞外,那里天干地旱,她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故而水性不佳,但人人都知这位郡主玩心重,什么都要试上一试,没人能劝得动她,那些伺候她的女婢自然也不敢忤逆郡主的意思,只能由她胡来。 苏倩儿抿嘴一笑,抬头瞬间,一道和煦如风的柔和眸光扫过脸颊,如风吹动鬓发,温暖溢满心间,她举目看向河对岸。 一袭青衣飘然,对上他的目光时,满目的春风吹开一池的明艳,化开心头郁积,仿佛能融化在那倾城一笑中,他的目光是那般的柔和,那般的温暖。 心头溢满暖暖的泪水,她再次泪流满面,“你究竟是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自己的面前。 苏倩儿迈步朝他走去。 “郡主小心!”随着一声的尖叫,苏倩儿脚下一滑,身子便失去重心朝前扑去。 扑通溅起无数的水花,身子迅速地往下沉去。 该死! 苏倩儿在心底咒骂,没想到这里的水居然这么深! “不好,郡主落水了!”女婢惊呼起来。 容智连忙转身,朝苏倩儿缩在的方向奔去。 扑通又是一声响起,一道火红划过河面,扎进了水面下。 “王”容智惊呆地停住脚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泛起无数涟漪的河面。 苏倩儿划动双手,努力地朝水面游去,谁知,一道人影从水面破入,朝她游来。 【23】多此一举 “你咕咕”苏倩儿看清来人的脸后,由于过度的惊诧,呼吸被打乱,一连呛了好几口河水,手由规律的划动,变成胡乱的抓舞。 楼夜祁拧眉,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单手划动朝河面游去。 哗破水的冰清声冲破水面,楼夜祁火红的长发在水面划出一圈,晶莹的水珠飞洒开来,耀出火红晶莹。 “咳咳”全身湿透的苏倩儿蜷在楼夜祁的怀里,不停地咳嗽。 “哇,祁王爷好帅啊!”女婢们都被楼夜祁这种俊魅的气势迷倒,双手抱拳,双眼冒着金光,用极度羡慕的目光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苏倩儿。 帅个屁! 丫丫的,没事你突然出现干嘛!害的她差点被呛死! 苏倩儿双面通红,死死地抓住楼夜祁的衣襟,不住地咳嗽,心底却将他骂了个遍。 容智赶到河岸边,却被楼夜祁狠狠地瞪了一眼,“本王让你看着她,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属下的失职!”容智愣了一下,立刻低下头,他怎么敢看啊! 不过,他不解,王爷怎么会这么及时出现? 心头一凛,莫非王爷他一直都在附近,否则怎么会在那么巧的时刻出现,可是之前王爷他明明不愿意来的,心头一叹,王爷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楼夜祁将目光收回,看向怀里的苏倩儿,拧眉道,“不会游水,还逞强,没淹死你算你命大!” “咳咳!”苏倩儿再次被呛到,不过这回不是水,是气,一肚子的窝囊气! 丫的,她水性极好,要不是这个笨蛋突然冲下了水,把她惊吓了一下,她怎么会被水呛到! 他丫的倒好,倒成了英雄人物!自己则成了落汤鸡! 苏倩儿很想仰天长啸,丫的,没天理啊! 楼夜祁抱着苏倩儿面无表情地走上岸,留下身后那一道道艳羡的目光。 “你”过了许久,苏倩儿终于憋下气,抬起头,刚想开口,却被他打断。 “你好大的胆子!”楼夜祁冷冷的语调中却没有丝毫的关心之意。 闻言,苏倩儿心头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楼夜祁,他为何这么说,莫非他怀疑了!? “莫非塞外之女都如你般,如此的不懂礼数廉耻!”他冰冷的声音如惊蛰轰鸣,打得她一身的冰凉,如箭的目光扫过她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肤。 收藏,留言,推荐,礼物,一个不能少!养我吧! 【24】他吃醋了? 苏倩儿扯起嘴角,万分的无语,拜托,在她的那个世界,这样的装束算是老土的,可在这里却是于礼数不合,她好想回去啊,可是要怎么回去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逃出这个家伙的魔爪,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塞外之女如何我不知,不过我知道,圣人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我在河边嬉戏,又没有叫人来看,王爷你自己先犯了礼数之过,却反过来说起我的不是!这才是于理不合吧!”苏倩儿狠狠地瞪了他抱着自己的手。 切,她不过是露出手臂而已,就被他说成无耻,那他偷看她就不算是无耻了!彼此彼此而已! 他要是没有在旁边监视,怎么会在第一时间赶到河边!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打了这个主意,派容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则来了个黄雀在后,躲在一旁偷偷监视!真是可恶至极! “是吗,本王看你去了塞外那么多年,胆子变大不说,连嘴巴都变得伶俐!”说着他抱着苏倩儿的手一紧,嘴角却浮起一抹讥笑。 疼眉头一皱,苏倩儿在心底骂道,丫的,说不过自己,居然捏她! 眉一挑,她紧抓他衣襟的手狠狠地往下一掐。 哎! 楼夜祁微皱眉头,这个丫头,居然捏他! 对上他的目光,苏倩儿挑眉,哼,捏他又怎样了,她不过是礼尚往来! 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楼夜祁的目光在瞬间一变,但只是瞬间,他又再度恢复之前的冷漠。 苏倩儿只顾着和他斗嘴,却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另一番意思。 容智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王爷,王爷不是最讨厌别人的碰触,为何如此抱着郡主不放?还有,王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王爷喜欢郡主?! 不!他摇头,王爷是绝对不会喜欢郡主,这点,他毋庸置疑,既然不喜欢,王爷却又为何要出手相救? 疑惑甚多,却没有答案。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不过是跌进了水里,呛了几口水,又不是残废了,她不喜欢被他这样抱着。 “住口!”楼夜祁却冷然截口,“你还想让多少人看到你如今的这副摸样!” 心口猛地一紧,苏倩儿抬头看着他,不解他此话中的意思,最后她开口问道,“王爷此番话,可是在吃醋?” ++++++ 收藏,留言,推荐,礼物,一样不能少!养我吧! 【25】脑袋被门板夹过!坏了! 别怪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之前在泉池里,他连举手之劳都吝啬给予,如今他却不顾身份,抱着自己回马车,前后巨大的诧异让苏倩儿困惑。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苏倩儿可以肯定楼夜祁这个人有洁癖,对于自己厌恶的人,他决计是不会碰一下,而很不幸的是,自己被他列为了极度厌恶的那一类,所以,那夜他拒绝拉自己一把,可是,不过短短的数日,他却一反常态,这怎能不叫人惊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要在极短的时间里改变自己,绝对不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这么做,有他的目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她看到了对岸,那里,不再有一袭的青衣飘然,徒留风吹响耳畔,传来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叹。 苏倩儿微微蹙眉,他究竟是人,还是仙?为何总是给她一种难以捕捉的轻叹,为何自己在看到他的刹那,心头却是满满的酸涩蔓延 目光又转回,却正对上楼夜祁的目光,几分的深沉,几分的嘲弄。 “王爷,这可是在吃醋?”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却是质问。 这样深沉,冰冷的男子,要说他喜欢自己,苏倩儿不信,若是不喜欢,那么他必定有其目的,若是他不喜欢自己,那么她这么一问,必然激起他的不屑,纵使一瞬,便也足以见辨真伪。 但她错了,因为,她没有在他的眼底见到任何的波澜,是他太过深沉,还是他从未动情,苏倩儿发现他的眼里有太多,太深沉的东西,阻挡了一切想要窥窃的目光,也挡住了他的心。 楼夜祁嘴角深隐,凑近她的脸道,“你希望本王为你吃醋吗?”语调轻佻,却没有半分的情意。 苏倩儿面色一红,头不知觉地往后一扬,皮笑肉不笑道,“王爷乃金贵之人,我怎敢让王爷做这等无聊之极之事,王爷说对吧?” 哼!你丫的,想吃老娘的醋,等下下下辈子吧! 楼夜祁好看的眉毛一挑,嘴角的深笑却勾起,“很好,你这招欲擒故纵的确使的好,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那么这醋本王还真吃定了!” “什么!?”这怎么就成了她的心愿,这个家伙还真能歪曲事实! 苏倩儿惊诧不已,身子打了一个激灵,要不是她的听力出了问题,就是他的脑门被门板夹过,坏了! 【26】使诈! 他居然说要吃‘醋’,这种惊悚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接下来的事却再一次证明了苏倩儿的猜测,楼夜祁的脑门今早铁定被门板夹过! 他不仅抱着自己,以极其暧昧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眼中,接着,苏倩儿便听到无数兵戈,锅碗落地的声音,众人张大了嘴巴,用极度惊愕的目光看着他们。 之后楼夜祁更是温柔无比地抱着她上了马车,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打算亲自为自己换衣裳,这一恐怖的举动立即遭到了苏倩儿的严词拒绝。 “我帮你换身衣裳,这样你会生病。”楼夜祁不顾她的反对,像是做了很多遍般熟练地伸出手。 苏倩儿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领,成功地阻止了楼夜祁朝自己的领口伸来的双手,“王爷,即便我们有圣上的赐婚,但尚未行过礼,我们便还不真正的夫妻,还望王爷注意自己的言行。” 楼夜祁微微一怔,举目看向她。 当苏倩儿微微红着脸,用极其认真严肃的表情陈述完,一直保持冷漠态度的楼夜祁却突然笑了,却没有嘲弄,只是单纯的被她那一脸的认真所吸引,发出一次,唯一一次的笑。 不过,他的笑在苏倩儿的眼里看来却异常的恐怖,试想一下,一个从不苟言笑的冷峻得可以和北冰洋相媲美的人,没有芥蒂地笑了,那种冲击力要比火星撞地球还来的强大,而苏倩儿此刻正是被这种强大的冲击破震了一下,已经呈石化状的她,立刻听到石头崩裂的声音。 这种像是行走在月球的失控状态直到楼夜祁下了马车,苏倩儿都还没能从他那丰富变化的表情中回过神。 天啊!这样巨大的冲击力给她带来的震撼比穿越还来的恐怖! “王爷?”当容智看到一脸笑意的楼夜祁,也被他那莫名的笑意给吓到,因为,那种表情他从未在王爷的脸上看到,那不是深沉的,带着谋略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不过也仅是瞬间,那种笑便在嘴角消失无踪,快得让容智以为那一瞬只是种错觉。 “今晚,你带人守在郡主的车外,切记,要看紧她!”楼夜祁换上原本的冰冷,眼里却一片的深邃难懂,看向河对岸,“他也该来了!” “恩?”容智不解,朝他看的方向看去,谁要来? 【27】要变天了! “哈欠!”苏倩儿忍不住打了喷嚏,她用手擦了擦鼻子,心头却疑惑,总觉得白天的楼夜祁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了,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正在思索时,车帘掀起,两名女婢上了马车恭敬地说道,“我们为郡主您更衣。” “不必了!”苏倩儿立刻阻止,“你们把衣服放在这里就行!” “可是?”两人对看一眼,却不敢下车,齐齐伏身道,“郡主,还是让奴婢来伺候您更衣吧!” “你们要还当我是郡主,就都下去,我说了,不需要你们伺候,实在不放心,就在车外候着吧!”苏倩儿语气变得强硬,要是她们不下去,她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 “是!”两人均被苏倩儿突如其来的强硬气势吓到,身子一颤,连忙下了车,恭敬地侯在车外。 苏倩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却没有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坚持住,苏倩儿,你一定能行的!”说着她将湿衣裳紧紧地裹住身子。 “哈欠,哈欠!”过了一会儿,苏倩儿感觉身子开始慢慢变冷,伸手摸了摸额头,“好了,总算有点像生病的样子!” 这里离京城不过一天的车程,楼夜祁原本想今夜就起程赶路,明晚便可抵达京城,要是到了京城,自己还没能从他手里逃走,便要将命输给他,而想要在他的严密监视下逃离,谈何容易,万般无奈下,苏倩儿便想出了这么一个‘苦肉计’,拖住一晚。 原本她是想假装不小心跌入河里,谁知假戏真做,不管如何,至少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她在楼夜祁的面前,‘很不小心’地滑到了河里。 秋里的天气微凉,让自己感冒是极容易的事,之后再借‘河神’发挥,将偶染风寒说成是河神发怒,要求楼夜祁在这里停留一晚,用黄金祭拜河神,以求得河神的宽恕。 而今晚也是天月国的另一个大节日,三年仅有的一次‘求缘’的盛会,会有大量的俊男美女齐齐汇集在河两边,隔着河对唱情歌,间或还有打着彩灯的花船前来助兴。 届时她就可以趁着人多,混入人群里,逃之夭夭! “你们是怎么伺候郡主的!”当楼夜祁看到浑身发冷汗的苏倩儿时,转身怒斥道,“去,叫车队马上赶路,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进京,找大夫为郡主医治。” +++ 收藏,留言,推荐,礼物一个不能少!养我吧! 【28】豁出去了! “等一下!”苏倩儿发出极为虚弱的声音,“不能走!” “为何?”楼夜祁转过头看着她,“不请大夫,你的病好不了!” “我的病请大夫是治不好的。”苏倩儿艰难地咽了口,心中大呼不妙,糟糕,喉咙好痛,玩过头了! “为何?”楼夜祁拧眉。 “刚才河神托梦给我。” “哦,什么梦?” “河神发怒了”都到这一步,她豁出去了! “发怒,因何发怒?” “我今日在河里嬉戏,却巧看到河里有东西在闪闪发亮,好奇之余便想走近些看,谁知却不慎落水。”说着她朝楼夜祁身后的两名女婢看了一眼。 “是!”两名女婢立刻匍匐跪下,“奴婢们也看到了。” “哦?”楼夜祁拧眉看向苏倩儿,“那么,你可曾看到河里发光的是何物了?” 苏倩儿咬了咬下唇,额头冒着冷汗,不去看他探究的目光,强制镇定道,“我滑落水中的那一刻,看到水里闪光的是黄金,刚才我又做了这个梦,梦到河里一片的金光,我想这定是河神显灵,要我们奉上黄金作祭品,这样方可平息河神之怒,我的病定能不治而愈。” “你打算如何做?”似乎是在配合自己,楼夜祁未曾提出疑惑,只是询问。 “我想取些自己的嫁妆作祭品,亲自到河边祭奠。”说完之后,她谨慎地抬起头,看了看楼夜祁,却见他低头凝思。 许久,他才道,“好吧,就依你,不过,你就不必亲自去了,本王会代你奉上黄金,以求平安!” “哎?”苏倩儿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楼夜祁,白皙的脸庞上,英气的剑眉斜飞入鬓,英气中带了些许的桀骜不羁,高挺的鼻下,一对薄唇紧紧地抿起,勾出紧实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多了许多的星火,让人感觉依旧遥远却有些了些许的温度。 “你好好休息!”他温温一笑。 苏倩儿一怔,为何他给自己的感觉与那晚的不一样,那晚的他一身桀骜冰雪如狂,可如今的他却像是褪去了那一身的冰雪外衣,更多份暖意,仔细看看,那一头的红发如血,似乎也少了些冷锐之气。 车帘掀起的瞬间,苏倩儿透过空隙,看到了车外那一片的残阳如血,突然,一阵冷风吹进,她猛地打了个寒战,再看时,那一袭的火红却像是镀了层冰冷的银白,在残阳中耀出冷如冰雪的光芒。 +++ 收藏,留言,推荐,礼物一个不能少!养我吧! 【29】逃跑啦! 只是一瞬,他给自己的感觉全变了,再度变得冷傲如霜,桀骜不驯。 “楼夜祁!”苏倩儿不知为何,突然喊了出来。 “怎么?”楼夜祁停住脚步,缓缓地转过身,“郡主还有何事?” 那一刹,残阳的色彩被完全掩盖,苏倩儿只看得到满目的如曼珠沙华般的妖娆,明明是火一般的炙热之色,却偏偏配上了一对毫无温度的星眸。 这才是他! 桀骜,冷漠,邪魅,这才是楼夜祁! “没,没事谢谢!”她本想以生病为由,让楼夜祁代自己前去,支开他,谁知他却主动请求去,也许是今天高烧,烧坏了脑子,不然她怎么会在那么冷漠的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的温度! 夜幕降临,天地陷入了无限的墨色中,静谧的河面缓缓地传来了一阵的轻扬的歌声,接着河面上便闪起了点点的霓虹。 楼夜祁带了几个侍从到河边去。 苏倩儿躺在车内,她以暖身为由,让女婢向容智要了些酒。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休息了!”拿到酒后,她便打发女婢下车,“我不需要人服侍,今晚天冷,你们回自己的马车里,早点休息吧!” 迎亲的队伍里,有专门为奴婢准备的简陋的马车。 “是!”女婢们恭敬地退下。 苏倩儿爬了起来,将床单撕成条状,将事先准备好的豆子包在布条里,绑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套上事先被她用水弄湿的外衣。 马车停在官道上,马车的一侧是矮树丛,可以藏身,苏倩儿将拿来的酒洒在马车的另一侧内,准备好一切后,她一把推倒火烛,外侧那些洒了酒的地毯迅速燃起火,火势不大,但浓烟甚多,她的目的只是制造混乱,以便为她制造逃跑的时机。 没一会儿,车内便发出滚滚浓烟。 众人看到郡主的马车冒出滚滚浓烟,一时间,慌乱不已,“来人啊!郡主的车子着火了!” “慌什么!”容智立刻喝住众人,拧眉道,“马上用水灭火!” 苏倩儿将湿外衣裹住头,从另一侧没有着火的车窗翻身下了马车,然后绕到车前,趁着众人慌乱之际,狠狠地用拍了一下马背,闪身躲进了一旁的矮树丛。 马儿扬起前踢,朝前飞奔,一时间,车队里乱作一团。 +++++ 收藏,留言,推荐,礼物一个不能少!养我吧! 【30】逃命要紧! 苏倩儿趁众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狂奔的马车上时,偷偷地出了矮树丛,走到载着自己嫁妆的马车旁,弯下腰,从靴子内侧拔出事先准备好小刀,在连接着马车和马的缰绳上割出一个小口。 这边,容智眉头一皱,几步飞奔,飞身跃上了马背,用力地勒住缰绳,强行停住了马车。 吁容智拉住马儿,即可转过头,目光却没有看向马车,而是越过浓烟,看向远处。 一道娇小的人影趁着混乱,翻身上了另一辆马车。 “郡主!”锐利的目光越过众人,紧锁住那道身躯。 苏倩儿心头一惊,连忙驾马朝前狂奔。 “追!”容智翻身跃下马车,几步飞掠,再度飞身跃上马背,扬鞭直追。 该死! 苏倩儿地声咒骂,这个容智其他在方面木讷的很,偏偏在侦查方面出奇的好! “驾!”她赶忙驾马狂奔,好在她以前学过骑马,这会儿虽然驾的是马车,也还算熟练。 茫茫夜幕下,蜿蜒的官道上,几匹骏马紧紧地跟随在一辆马车后。 苏倩儿卯足了劲,扬鞭飞奔,马车后,容智也不甘示弱,奋起急追。 疾风撩动,鬓边的青丝狂舞,眼前的景物化作丝丝长线,朝前飞掠,明明秋夜风凉,可苏倩儿的额头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该死的,怎么还没断!”看来她刚才割得不够深,眼看身后的人马上就要追上了! 紧急之刻,连接马车的绳索突然断裂,整辆车子朝后翻滚,洒落一地的黄金后,撞上了身后疾奔的马儿。 受惊的马儿扬起前踢,嘶鸣声撕裂这一夜的宁静。 苏倩儿成功地将他们甩在了身后,才刚刚松了口气,身后却响起了嘹亮的马蹄声,有力高亮,惊彻人心。 “千灵月!”怒吼声响起,红发飞扬,血一样的妖娆却镀上了一层的银雪,他的眼里再度恢复了那一夜的寒天雪地。 楼夜祁驾马飞越马车的残骸,张开大弓,瞄准苏倩儿的脚,接连飞射出三箭。 啊箭头擦过脚踝,鲜血染红了脚踝,苏倩儿冷汗直冒,她咬紧牙根,连忙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布条,身后散落了一地的豆子。 马蹄踩到了滚落的豆子,马儿的嘶鸣声再次撕裂夜空,一阵狂乱后,整匹马便摔落在地,滚下官道旁的小斜坡。 楼夜祁踩着马背,及早飞身翻下了马背,才幸免于一起滚落。 【31】整死你丫的! “苏倩儿!”看到自己的爱马就这样滚落斜坡,楼夜祁怒火中烧,朝着前方吼道,“你休想逃出本王的手心!” “王爷!”容智驾马赶上,追至他的身边,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他,“马!” 楼夜祁冷面接过马缰,利索跃上马背,朝前追去。 苏倩儿驾马狂奔一阵后,俯下减慢速度,行进一段后,猛地一个翻身下马,在落马之前,她还狠狠地拍了一下马背,马儿就加快速度朝前飞奔,而她则在半空迅速地蜷身护住头,从路旁的小斜坡滚落。 嘶疼死了! 苏倩儿的身子撞到了一棵大树才停止滚动,不过那一震却让她浑身巨疼,再加上之前受的伤,尖锐的疼痛几乎将她的意识冲垮。 她解下绑在身上的布条,用布条将脚上的伤口包扎好,然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该死的楼夜祁!”居然连射了她三箭,新仇加旧仇,她和他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支着树,她站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朝前走去。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踏地的轰鸣,苏倩儿连忙趁着夜色,躲在了树后,她看到一头红发的男子飞奔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对人马。 “追吧,追吧,看你怎么追的到!”她人在这里,他们追个鬼! 不过苏倩儿倒是很想看看,当楼夜祁知道到最后他追的只是一匹马时,他的表情会是何种色彩,真是很期待啊! 可是期待归期待,她却看不到,因为她还得赶路,赶在楼夜祁回来之前把那些嫁妆‘收拾’下! 肥水不流外人田,属于自己的东西得由自己保管比较妥当! 当苏倩儿赶到马车滚翻的地点时,那里散落了一地的黄金,却无人看管,楼夜祁没想到她会折回来,故而全力追赶苏倩儿之余却没有派人在这里留守。 苏倩儿匆忙地收拾了一下,将身上的布条悉数解下,将嫁妆都裹进布条里,然后在河岸边寻了个地儿,把裹着嫁妆的布条连接在一起,窜成串,挂在一根粗壮的老树根上,垂到水里,在岸边做好了记号,等到天明了,她再回来取。 就在这时,官道上却突然响起一阵震地的马蹄声,微微震起沙粒。 该死,这个家伙这么快就发现了! 苏倩儿连忙跳进河里,拉住伸入水中的树根,潜伏在水中。 【32】死活要找到你! 当楼夜祁发现奔跑的马匹上没有人时,心中立刻明了,他上了那个丫头的当,当下勒紧马绳,调转马头朝原路返回。 “容智,你去清点一下这些嫁妆,看看是否有所缺失!”楼夜祁在马车翻滚的地方停住,吩咐道。 “是!”容智恭敬地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残骸前,大略地扫过一遍后立刻向他禀明了却失的财物。 楼夜祁低头思索片刻,突然转过头,看向了河岸,眸光一闪,道,“沿着河岸仔细地搜,不得漏过一个地方!” “王爷,为何要到这里搜?”容智有些不明白,“莫非王爷以为郡主会在这里?” “不是以为,是肯定!”楼夜祁敛起眸子,深邃无底的眸里却迸发出精芒,“本王敢肯定她就在这里!” 啊! 苏倩儿心头一惊! 苏倩儿就躲在他脚下的河水里,离楼夜祁仅仅一个阶梯的距离。 此刻听到他冰冷的声音,身子猛地打了个寒战。 苏倩儿开始怀疑,楼夜祁是不是在自己的脑子了装了窃听器,不然,怎么她千算万算,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他发现!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只是挑了几件值钱的嫁妆,剩余的嫁妆她可都没动,可这个家伙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所在,还有那个容智,没事有个过目不忘的本领干嘛,只看了一眼便记得少了什么,楼夜祁那么敏锐的一个人,自然也就明白了一切! 这主仆二人铁定是自己的克星! 不过骂归骂,她只是在心底骂着,因为头顶上还站着那两克星。 秋夜的河水还不是太冰冷,只是她的脚受了箭伤,此刻泡在水里,却是刺骨的疼,苏倩儿紧咬牙根,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可是寒意夹杂着尖锐的疼痛,却如潮水不断地涌来。 明明的寒意连连,苏倩儿的额头却冒出了汗珠,眼帘被豆大的汗珠压的有些乏力,她不停地眨着眼,以此来保持清醒,可气力还是从身体里被一丝一丝地抽走。 手在不停地发抖,脚下已经没有力气了,苏倩儿在心底不停地对自己说,“要坚持,苏倩儿,要相信自己,你能行的!一定不能输给那个家伙!” 这是场赌局,而她,一定要赢! 此刻,楼夜祁却拧紧了眉头,看向河对岸,那里已然一片的喧嚣渐起,河面上也渐渐多了点点霓虹,他沉了一口气问道,“还没找到!”语气中隐隐有些急躁。 ++++++ 收藏,推荐,留言,礼物一样不能少!养我吧! 【33】克星啊克星! “是!”容智低头应道,他也不明白,为何搜遍了整个河岸,就是没看到郡主的影子,莫非王爷估计错误? “不可能!”楼夜祁冷声道,“她一定就在这里!给本王仔细地搜!”他就不信了,将整个河岸翻过来,会找不到人! 靠!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个家伙!怎么老是死咬着自己不放! 这会儿苏倩儿很想冲出去,狠狠地煽他几巴掌,你丫的,你就算是将整个河岸翻过来也铁定搜不到! 她在他丫的脚底下呢!他搜得到,才有鬼! 以他那么高傲的个性,除非他肯低头,否则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她! “王爷,很多人朝这边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容智有些焦急地朝前面看了看,那里已然火把簇簇,“盛会马上要开始了” 楼夜祁没有支声,双眼依旧紧锁着河面的某一处。 “王爷?”容智不解地朝他看的方向看去。 一艘豪华的花船正慢慢出现在河际处。 容智发现,当那艘花船出现时,楼夜祁的目光猛然间变得异常的锐利,神色一沉,继而深邃起来。 而此刻,苏倩儿却被冻得已然没了气力,她直翻白眼,暗自怒骂,楼夜祁,你搜不到就走吧,老娘我快冻死了! 就在这时,她的脚突然一紧,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绑住,苏倩儿的脸色刷地惨白,糟糕,该不会是遇到水鬼了吧! 啊苏倩儿禁不住惊恐地低呼了一声,慌忙用手捂住,心底大呼不妙,糟糕,他该不会听到了吧!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但楼夜祁还是有所警觉,他动了动身子,想走近点看。 不要过来,千万别低头! 苏倩儿在心底暗自祈祷,这个时候该怎么祈祷?哦,对了,祈祷,老天爷借我个响雷吧,劈死他! 不知是不是苏倩儿的‘诚心’祈祷起了作用,就在楼夜祁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的马蹄声,马蹄声停住后,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出,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王爷!”一阵轻柔如风,婉转动听如歌的声音传来。 楼夜祁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来人,“云儿,你怎么出来了,这里风凉,小心着凉。”语气中尽显溺宠。 +++++ 新文啊,大家喜欢的话,请别忘记收藏啊! 【34】又遇到冤家了! “祁你不也是。”女子轻柔的声音中是无限的温柔,轻移脚步朝楼夜祁走去,“这么晚了,你还站在河边,你脚伤未愈,如今天凉了,你该多注意才是。” 咦!他的脚有伤?! 这让苏倩儿惊讶之余却是万分的不解,他脚上有伤,为何还要跳进水里救她!? “祁,我们回去吧。”女子轻柔地为他披上外袍,温柔的声音可以将人瞬间溺毙,这样清婉的声音,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楼夜祁将身上的衣袍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揽住她的香肩,微微一笑道,“好吧,我们一起回去。” 容智颔首道,“王爷,郡主她?” “天这么黑,她走不远,你带人封锁岸边,天明再仔细地寻便是!”语峰又一转,变得冷漠。 “是!”容智在心底为苏倩儿一叹,哎,王爷就这么走了,不知道是谁之前信誓旦旦说非要抓住倩儿郡主才肯罢休! 靠!早叫你回去,不回去,这儿倒是心甘情愿了! 反正都要走的,早走多好,害的她在这里泡了一夜的冷水!泡到脚都麻木了,结果,勿把脚麻当成是被水鬼拉脚!糗死了! 某女哀叹! 哎,为啥人家穿越都吃香的,喝辣的,有人爱,为毛她就偏偏得没有这份厚遇,没有厚待也就算了,居然还穿成了丑女一枚! 听着岸上的声音渐远,苏倩儿探出头看了看,却看到容智带着几名官兵将整个岸道封锁。 该死的楼夜祁! 看来上岸是别指望了,她还得另寻他路! 苏倩儿转过头,看到有一艘船正朝这边靠近,心一喜,天无绝人之路!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寒冷,往前游去。 在水里憋气游了一段路程后,她看到了船底,于是她奋力朝上游去,刚一抬头想向船上的人呼叫,却冷不丁撞上了一个冰冷的面具。 噗当苏倩儿看清来人后,忍不住将呛进嘴里的水都喷在他的铁面具上。 “你!”银发男子双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狠狠地瞪住她。 “呵呵”苏倩儿被他那两道杀人的目光盯得浑身发颤,苦笑不已,天煞的冤家啊!怎么又遇上他了! 银发男没想到再次见面,她又喷了自己一脸的污水,本就洁癖的他,一脸的怒火,伸出手,打算拿住她好好地修理一番。 “拜!”苏倩儿一看形势不对,头一缩,马上又潜进了水里。 【35】冤家路窄啊! “休想逃!”银发男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襟,像拎小鸡般将她这只落汤鸡轻易地拎了起来。 “放开我!”苏倩儿死命地挣扎,她才不要再落入这个疯子的手里! 上一次是除了自己的守宫砂,这一次该不会是要自己的命吧! 身高决定一切,当苏倩儿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高和他之间的天差地别时,她放弃了挣扎,转过头对他扯皮一笑,不过在银发男看来,她那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怎么,不挣扎了?”他轻蔑地说道,将苏倩儿往甲板上一扔。 咚的沉闷一声响起,苏倩儿的身子狠狠地摔在了船板上,这一震,震得她的五脏六腑翻了个遍,胃里立刻开始翻涌起来。 该死的混蛋! 苏倩儿在心底咒骂,你丫的,别落在老娘的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 银发男走近她,弯下腰,伸手将她的下颚捏住,抬起,“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怎么,想我了?” “鬼才想你!”苏倩儿想也不想直接回道,“可惜我不是鬼,所以,我‘则殆亦’,不会想你!” “则殆亦?”啥词?! “就是说我绝对,绝对不会想你!”这个白痴!这一句,苏倩儿只在心底骂道。 “哦?”他挑眉,眼底却是嘲弄,“不想我,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那是在逃命,逃命知道不!”苏倩儿想甩开他的手,怎奈他却抓的更紧,“拜托你以后别自作多情,我压根儿就没想过你!好了,误会解除,麻烦你把尊手移开!”她还得逃命! “厚?”银发男闷声一笑,“可是,我却很想你!”说着他将苏倩儿拉起,抱在了怀里。 苏倩儿只感觉身子一热,他的身体便紧贴上自己。 靠!你个色鬼,老娘的豆腐也是你可以随便吃的! 每次都是他占上风,这次她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就不是苏倩儿! 苏倩儿扯出一笑,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贴上他的耳朵,暧昧地说道,“真的?” 这种主动暧昧的动作在古代的女子中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毕竟苏倩儿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她做的很自然,暧昧没有丝毫的扭捏。 银发男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身子一僵,脸色微热,惊愕之余,侧过脸,不解地看向她。 【36】饿死胆小,撑死胆大! 就是那么一瞬,苏倩儿的眼底却迅速掠过一抹厉光,抓住他闪神的刹那,抬起右腿,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小腹,然后一个飞踢,左腿朝他的下颚踢去,向后翻身落地。 动作流利,一气呵成,银发男还来不及反应,那副铁面具便被踢飞,露出一张青横纵错,狰狞的脸。 苏倩儿落地后,立刻向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盯着他,额头却渗出了无数的汗珠。 该死的!这三个字,她今夜不知说了多少遍! 苏倩儿低声咒骂,她原本受了伤的右脚再度因用力过度而崴伤,此刻她表面上甚是镇定,其实心里却痛苦不已,汗珠沿着额头滴了下来。 银发男错愕地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捂住脸,再度惊骇地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愤怒从心底腾起,“你,该死!” 看到他一脸的灰黑,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脑中,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带着玉质的面具,今日再见,却换成了铁面具,这是为何? 莫非!她看向银发男子,莫非是为了防止自己一拳再把他的玉质面具打裂,而特意换成铁质的! 噗嗤苏倩儿鼓起腮帮子,笑了出来。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可爱的人,着实可笑! “你笑什么!”银发男子冷锐的目光紧锁着她。 “第一次,你带来玉质的面具,这一次,你带了铁质的,那么下一次呢?”苏倩儿看着他,“我看那,你还是什么也别带,无论带什么面具都无法遮掩你丑陋的内心,这样自欺欺人,又何必呢?” 杀气,顿时萦绕着四周,一种苏倩儿从未感受到心惊胆战的感觉霎那间填满心房,当她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光,心一跳,眼光往侧边撇了撇。 “你想跳水,那就试试是我的弩快,还是你的腿快!”冰冷的声音随着夜风飘过了过来,冷的苏倩儿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再抬头时,却看到一名红衣女子手持弩箭,站在他的身后,闪着寒光的箭头正对着自己。 “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一对二,你算什么男人!”苏倩儿不屑,要紧牙根,站了起来,面无惧色地看着他。 “大胆!”女子面色一怒,抬起手,刚想扣动机括,却被银发男子拦住。 “少主!” “让我来!”银发男子将她手中的弩箭拿了过来。 【37】赢啦! 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能躲过我的三箭,我便放了你,否则,你就得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 “靠!”苏倩儿想也不想,直接骂了出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卑鄙的主意,亏你也想的出来!” 嗖毫无预备的一声,破空而来。 箭头擦过她的右脸颊,直直地插入了船板上。 豆大的汗珠从鬓边滑落,苏倩儿没想到这个家伙卑鄙至此,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射! “这一箭只是个警告,下一箭就没这么客气了!”银发男子冷笑着,那丝丝的银发随风飞舞,竟是无比的冷锐,像是银针,针针扎眼。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只能逞一时的口舌之勇,还是有真本事!”他冷笑。 苏倩儿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不屑与嘲弄,她的目光变得冷锐,伸手摸了摸右脸颊,指尖触到一丝的温热,她双眸一张,伸手在唇间缓缓地擦过,那股血腥味慢慢地渗入口中,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倨傲的笑,“有本事就来吧!” 她要是怕,就不是苏倩儿! 这个家伙不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苏倩儿,她发誓,要以牙还牙! 苏倩儿滚到一旁,拔起插入甲板的箭,朝银发男子冲去,嗖的又一声响起,闪着寒光的箭直直地朝她射去,而苏倩儿却不避开,箭头射进了她的左肩。 她一咬牙,没有停下,朝他冲过去,举起手中的箭狠狠地朝他的右肩刺下去。 “你!”银发男子震惊地看着她,错愕间竟忘了闪躲,那支箭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右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眼里只剩下那张愤怒中却带着傲气的脸。 闪动着一种耀眼的光芒,那般的璀璨却又神圣不可侵犯! 一霎,他忘记了疼痛,眼里只有她灼灼的目光! “少主!”红衣女子震怒,朝苏倩儿飞出一掌。 “噗”为了那一箭,苏倩儿早就耗尽了体力,此刻被红衣女子一掌击中,身体就像是残蝶,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甲板上,喉头一甜,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呵呵,我赢了”她用尽气力,朝他不屑一笑,二比一,她赢了他一箭。 “你!”银发男子看到那一口血,心一紧,猛地转过头,愤怒地朝红衣女子击出一掌,“谁要你多管闲事!” 【38】玩不起,别玩! “少主?”红衣女子的身体被击飞,撞到了桅杆,又摔落在地,嘴角渗出了血,她不解地抬起头,看向银发男子。 “我说过,不要你插手!”男子的声音中竟带了一丝颤抖,当他看到苏倩儿那倨傲不屈的眼神时,心底猛地一颤,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崩裂。 他抬步,朝苏倩儿走去,眼底深沉难懂。 “为什么?”他问道。 “什么?”苏倩儿虚弱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躲开!”她带来的震惊,让他的心无法平静,有个声音在耳边回绕,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勇气让她可以做到如斯地步。 “呵呵,我说过,我要赢!”为了赢,她不会后退! 银发男子停住脚步,神情凝重,“为了赢?” “是!” “哪怕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有什么会比命更重要! “是!”她坚定地回道。 银发男子身子一颤,“为什么!是什么让你连命都可以不顾,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有!” “是什么?”他走近一步问道。 苏倩儿扶住桅杆,站了起来昂起头,眼底闪烁着亮光,“有种精神,名为‘骄傲’,就是舍了性命也不能舍弃!” “骄傲!”银发男子的脚步一顿,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双明如珍珠的眼底闪烁着一种光芒,坚定,无惧,让人敬佩。 “是!为了那一身的骄傲!”语气微弱,却异常坚定,那一声铿锵入耳。 躺在一旁的红衣女子也惊诧地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苏倩儿发现,银发男子在听到自己坚定的回答后,身子明显一震,随后,双眸微张,惊诧地看着自己。 “骄傲,一身骄傲!”他囔囔自语,看向苏倩儿,“很好,女人,我看上你了,跟我走吧!” “呵呵,你该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苏倩儿嗤笑。 “女人,记住,我的名字叫水无夜!”他自豪地说道,“从此刻起,你便是我水无夜的女人!” 噗苏倩儿笑的喷出了一口血,这就是所谓的被气到吐血吧! 苏倩儿白了他一眼,“看来你是真的被我踢傻了!” 肯定是刚才她的那一脚踢的太猛了,把这厮的脑子踢坏了! 做他的女人,亏他说得出口! 水无夜一怔,认真地问道,“我的话有这么好笑吗!”好笑到,连血都喷出来了! 【39】跟他走! “好笑你个头,没看到我是被你气到吐血了!”他丫的居然还说好笑!这会儿苏倩儿后悔那一箭没扎的再深些! “哈哈!”水无夜仰起头,狂妄一笑,“有趣,真有趣!” “我不觉得有趣!”苏倩儿捂住肩膀,嘴唇却是煞白,她要疼死了,这个白痴还在这里说什么有趣! 再看看水无夜,他貌似一点也不觉得疼,果然是脸皮厚的人,感觉也后知后觉! 水无夜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你要干嘛!”苏倩儿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苏倩儿,你为什么不想做我的女人,莫非你还念着楼夜祁?”水无夜双眸一敛,语气中隐隐带了痛惜之意,“放弃吧,他是不会爱你,不然,他也不会出重金请‘暗星阁’的人来追杀你!” “什么!”苏倩儿双眸一张,惊骇地问道,“你,说,楼夜祁出重金请杀手!”为了杀她! 天啊!居然是楼夜祁派人追杀倩儿郡主!追杀自己的未婚妻! “是!”水无夜说道,“‘暗星阁’做事向来手段残忍,只求个结果,不计过程,那晚要不是我偶然经过救了你,此刻你恐怕是早就成了刀下冤魂!” 轰隆一声巨响苏倩儿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原来那晚他是来救自己的!难怪,难怪那晚水无夜会那么说! 拧紧眉头,胸口一疼,气得苏倩儿猛地又喷了一口血出来,她不敢相信,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这样丧心病狂,请杀手来追杀自己的未婚妻! 而事后楼夜祁居然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楼夜祁,你当真够狠! “跟我走吧!”水无夜迈步一步,朝她伸出手,神情郑重,道,“我会好好地待你,我水无夜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女人!” 夜风中带了些许的霓虹星芒,银发如雪,傲然飞舞,一袭墨衣束身的他就那样站在船头,扬起的嘴角紧实地勾起,带着一脸的认真,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苏倩儿一怔,扯起嘴角一笑道,“不,我不会跟你走!” “为什么!”水无夜脸色一沉,微微的怒气流转周身,“莫非,你还想着回到他身边?” 只要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他的心就莫名的一阵躁怒! “哼,你认为这可能吗!在知道了他是如何‘处心积虑’地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我还会回去!”苏倩儿冷笑道,“我不会!”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40】想都别想! “那么就跟我走,这天下,能在‘暗星阁’的追杀令下保护你的,只有我水无夜!” “不!”苏倩儿摇了摇头。 对于水无夜,苏倩儿也保留几分的戒心,他总是在十分‘巧合’的情况下出现,而她不相信事实就像他说的那般简单,只因他喜欢自己,想保护自己。 也许他说的喜欢的确是带了几分的真实,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水无夜不解,“为什么!”他都放下身段来求她了,为何她还是不愿意! 就在这时 夺一根长矛破空而来,深深地插入了船板,矛上一面黑底黄边的旌旗傲然舞展,旌旗上赫然用金线刺出一个威赫的‘月’字。 当水无夜看到那威武的旌旗时,拧紧眉头,猛地转过身,朝河际看去,一艘精美绝伦的大船,缓缓地靠近,船头,一袭青衣在夜色中猎猎飞舞。 夜色中,贴身的衣袍在夜幕里勾勒出一副完美的身躯,鼓起的袍袖猎猎飞舞。 “水无夜,既然她不想跟你走,又何必强人所难。”温醇如月的声音从河面飘来。 那声音清越温醇,就像是永恒的古钟之声,穿过千年的光阴,流转于耳畔,苏倩儿闻言,心头一阵颤动,那种满满的酸涩又缓缓地填满心房,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流出。 “夜绯雪!”水无夜怒眉紧拧,侧目看向苏倩儿,却见她泪流满面,双眼迷茫却带了些许的痴恋,看向那一袭的青衣飘然。 他心头一燥,跨出一步,伸手要抓住她。 苏倩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却踩空,身子往后倾倒,就在那一刹,一阵青风乍起,掠过幽冰的湖面,泛起微微涟漪,在她即将落水的那一刻,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冰冷的身子跌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顿时间,一股热流隔着衣裳,缓缓地注入肌肤,他的怀抱很温暖,让人感觉很安心,温暖得让人留恋,安心得可以卸下全副的武装,只愿蜷缩在他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苏倩儿惊诧地抬起头,抬头的瞬间,一张俊美的脸便映入眼中。 面如冠玉,英眉斜飞,鼻挺唇坚,尤其是他那双细长的凤眸里,永远都闪耀着一种温暖如日的光芒,只消一眼,便让你无法自拔。 夜绯雪温温一笑,醇朗的声音如水,缓缓地流淌进耳畔,“好好休息吧” 好温柔的声音! 【41】帅哥? 苏倩儿一直紧抿的嘴角,缓缓地勾起,心头涌出温暖连连,如果说,这个世上有种魔法,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蛰伏,那便是这种透骨的温暖。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至今,都是无止的争斗,她从未真正地休息过,此刻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不想再动一根指头,如果今夜注定是个美梦,那么,请容许她在这样冰冷的夜晚,也能梦一场,小小地奢望一次,仅此一次的奢侈。 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嘴角带着婴儿般满足的笑,她将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安心地合起双眼,。 夜绯雪温暖如日的眸底掠过流星似的光芒,足轻掠过河面,一个旋身,又落回船板上。 他的动作是那般的优雅,华丽,青衣在夜幕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只是瞬间,又回落到原处。 “夜绯雪,不许你带她走!”水无夜飞身直追,足飞掠过河面,一道琴音从河面传来,音如流水却在掠过时瞬间急转,化作无数锋利的刀芒,直逼水无夜而去。 冰击玉面的声音响彻夜空,水无夜本就身负一箭,此刻被琴声震得内伤又发,他强忍住涌起的血腥味,退回船板上。 “水无夜,人我带走了,想要她的话,就来逍遥峰来找我吧!”风中传来一阵清越飘渺的声音,再抬头看去,那艘精美的花船,早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少主!”红衣追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身子,“让我去!”她刚想去追,却被水无夜拦住。 “你不是他的对手!”水无夜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咬住惨白的下唇,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疼痛,原本青筋纵横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血丝,青红交错间,一双眼转成了赤血的色,额头豆大的汗珠落下。 “少主,你的毒又发作了!”红衣连忙从他的怀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一枚乌黑的药丸,喂他吃下,然后扶着他坐下。 水无夜伸手按住箭尾,一咬牙,用力一拔,箭头带着血肉被拔出,可涌出的血却是黑色的,红衣见状,连忙掏出止血药,为他敷上。 “少主,别去逍遥峰,夜绯雪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水无夜却摇了摇头,嘴角扯起一抹高傲的笑,“我说过,她是我的女人,我一定要找回她!” “少主!”红衣蹙眉,眼底却是满满的担忧,少主本就中了剧毒,被封了五成功力,如今又受了伤,根本无法与夜绯雪抗衡,他为何明明知道此行危险,为何还要去! 【42】心动了吗? “少主”红衣咬了咬下唇,问道,“你真的喜欢她?” 喜欢,吗? 水无夜低头,伸手摸了摸心口处,那里,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声,甚至连血液流动的微微触感都没有,这么多年了,他都要忘记了心跳是何种感觉,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一声自己的心跳声,可如今,就在今夜,他再度听到了那如鼓般强烈的心跳声,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刹,却足以让他震撼。 那一夜,你一笑如狂,我心似鼓,为你狂舞! 她明亮的双眼,迸射出灼热的目光,灼灼的让人都移不开双眼,而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有人的眼睛也可以如此的明耀,那一刻,原本漆黑的心底,突然射进了一束光芒,照亮了心扉,冰冷被驱逐,心底也跟着温暖起来。 水无夜没有回答,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红衣,“把伤治一治!” “少主?”红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道被月色拉的老长的身影,显得孤寂落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她苦涩一笑,少主的心,动了 夜色漫长,月色如水,茫茫苍穹下,一曲嘹亮而起。 夜绯雪盘膝坐在船头,双手轻轻地抚上琴弦,清流如水的音符,流泻而出,曲调先是绵柔似水,随着风,继而高旋,如盘龙高升,直冲云霄,却在凌霄高昂时,猛地一个飞龙入水,直流而下。 嗡的一声,琴弦断裂,一曲无终。 夜绯雪看着自己的手,血渗出了肌肤。 “主人!”飞夜上前,夜绯雪却出手拦住。 “苏小姐如何了?”夜绯雪淡淡扫过伤口,却不曾在意,飞夜上前为他取走羊脂玉琴。 “鬼医正在为她诊治。”飞夜抱着琴,恭敬地站在一旁。 “好生照顾她,明日我们便启程回逍遥峰!”夜绯雪双手负背,望月而立。 “是!”飞夜躬身应完,便退到了阴影处,如来时般悄无声息。 河面上,隐约多了许多的船只,霓虹闪烁,清亮的歌声回荡在夜空下,徘徊在河面上,来往于人耳间,飘渺不绝。 丫的,疼死了! 在昏迷中,苏倩儿拧紧了眉头,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肩头传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床被,豆大的汗珠从光洁的额头滚落,梦呓间,痛苦的呜咽从喉间细碎地逸出。 【43】是帅哥啊!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脸上通红一片,明明很痛苦,她却倔强地咬住下唇,不肯屈服。 “看来,这丫头的性子倒是挺倔的!”鬼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听着窗外那轰然崩断的乐曲,精细的双眼里却闪过一道精芒,“有意思。” 他转过身,将染血的双手浸入了水盆里,血如丝散开,将整个水盆都染的鲜红。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道欣长的身姿出现在门口。 “她的伤势如何?”夜绯雪撩起袍摆,迈步走进。 鬼医抖了抖双手,拉过白布擦干,悠悠然道,“不甚乐观,身上有多处擦伤,箭伤,尤其是这肩上和脚上的伤,箭伤过深,又泡了一夜的冷水,伤口发炎,毒入血脉,高烧不退。” 夜绯雪坐在床头,伸出手,探了探苏倩儿的额头,“好烫!” “不过好在这丫头能挨,只要挨过了今晚,就没事了!今晚让飞乐陪着她吧!她照顾起来比较细心,也方便许多!” 鬼医的话刚落,门口便出现了一道俏丽的身姿,恭敬地侯在一旁。 夜绯雪侧过脸,看了看飞乐,点了点头,刚想起身,手却被苏倩儿紧紧地拉住。 “别走,别,走”睡梦中的她也极不安稳,眉头紧锁,汗水浸湿了秀发,一张小脸上通红一片,泪水不断地滑落。 夜绯雪皱了皱眉头,又坐了下来,手复上她的柔荑,眼神却是无比的温柔,轻声安慰道,“别哭,我不走。” “主人,还是让飞乐来伺候小姐吧。”飞乐刚想走近些,却被鬼医拦住,他朝飞乐摇了摇头。 “不必了,今晚我陪着她!”夜绯雪拿起干布,轻轻地为她擦拭去额角的汗珠。 飞乐被鬼医拉着出了屋子,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转身,朝屋里看了一眼,眯起眼笑了。 “鬼医,你为何要阻止我?”飞乐不懂。 “呵呵,你啊,还是个小丫头,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鬼医捋了捋长长的胡子,笑的一脸的高深莫测。 苏倩儿感觉在梦里似乎有人紧握着自己的手,源源不断的真气从那宽厚的掌心缓缓地注入自己的身体,高烧慢慢地退下,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睡梦中,她的嘴角慢慢地勾起。 这一夜,苏倩儿睡的很安稳,当耳边响起清脆的鸟鸣声时,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目光却在触及头顶上方的那一刹,凝滞住。 【44】非礼他?! 哇塞! 好一副美男图啊! 苏倩儿做梦也没想到,她睁开眼的第一刹,居然会看到如此美的一幅画! 日光透过半敞开的窗子,柔柔地倾泻而进,淡淡的金色晕照在那如雪的肌肤上,漾出别样的风采。 他,一身水印文竹的青衣如故,柔顺如瀑的青丝半垂在胸前,支颐而睡,静雅的气息围绕在他的四周,那仿佛是画师追书最细腻的一幅绝美的水墨画,淡淡的笔墨下,光晕中,精致的五官愈发动人,透着英气的双眉,紧闭的细长双眸,高挺的鼻子,细柔的线条勾勒出饱满的双唇,泛起微微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一下,看看那种感觉是否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苏倩儿发誓,她不是色,她只是好奇,好奇地忍不住想要yy一下,仅此而已! 可当她直起身子,向他伸出手时,一阵疼痛从右肩传来,冷不丁地歪了一下肩膀。 糟糕! 苏倩儿大呼不妙,她的身体直直地朝夜绯雪扑去。 就在这时,夜绯雪突然睁开了双眼,霎时间,苏倩儿只感觉如同大海般的碧柔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在刹那间,将自己淹没。 那一刹,她的眼中只看到了他,耳边回荡着一句话,那句如钟声敲响耳畔,流转千年的清越之声,‘我愿化身石桥,受千年的风吹,日晒,只为等你经过的那一个轮回。’ “小心!”夜绯雪伸出手,抱住朝自己扑来的苏倩儿。 就在这一刹,他们的双唇紧贴在了一起,砰砰砰一阵急促的心跳声伴随着一种柔软无比的感觉,触入双唇,如电流刺激着每根神经,窜流周身。 噗她的鼻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尽管很狼狈,但苏倩儿还是很成功地yy到了帅哥的唇,果然比想象中的还柔软! 夜绯雪惊诧地睁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同样惊诧的苏倩儿,一时间,他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身子微微一怔,眼里只看到了她。 而苏倩儿正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他的身上,她的手刚好抓住了他的衣襟,由于惯性定律的作用,在下滑的时候,她用力拉扯了一下,扯开了他的衣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刷的一声,苏倩儿的脸变得通红。 “对不起!”苏倩儿立刻侧过脸,他柔软的双唇就这样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 喷鼻血又流了出来,苏倩儿慌忙捂住鼻子,起身刚想离开他的怀抱。 就在这时,门却突然开了。 【45】我什么都没看见! “哥!”门口响起一阵爽朗的声音,高大的身子便占据了整个大门。 刺目的日光直射进了屋子,首先冲入眼帘的是一道耀眼的火红。 那一刻,苏倩儿的心猛地跳动起来,天,楼夜祁! 当苏倩儿看到他左耳上的一个如残月般闪烁着银光的大耳坠时,一颗高悬的心终是落了地。 不! 他,不是楼夜祁! 仔细看看,楼夜祁的一头红发红的耀眼,他的红发只是单纯的红色,没有楼夜祁的那种震撼人心的高贵和耀眼。 夜璃程推开门,却看到了这一幕,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转过身,忍住笑道,“额,那个,我没看到,你们继续啊!” 继续你个大头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无法继续下去! 苏倩儿狠狠地朝他的背瞪了一眼,刚想起身,身子便被夜绯雪抱起。 脸颊紧贴着他紧实的肌肉,苏倩儿原本就红透的脸颊,此刻早就火烧云卷,她不解地看向夜绯雪,“你?” “你的高烧才退,如今还需要好好地休息。”夜绯雪则完全没有尴尬的表情,他永远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表情,细长的眼里,是如碧海般深邃的目光,透过那薄薄的光晕,漾起满目的春光。 “谢谢”苏倩儿将脸埋进锦被里,呜呜,太丢人了,居然在帅哥面前流鼻血,苏倩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呵呵。”看到她羞愧的模样,夜绯雪只是朗朗一笑道,“你刚醒,肚子一定饿了,一会儿让飞乐给你送碗稀粥。” “恩,谢谢你”脸色通红,心跳加速,他的那一笑当真称得上倾国倾城,这是苏倩儿第一次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一个男子,不过,他,夜绯雪绝对配得上这四个字。 苏倩儿发现,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像是孩子,他的温润与楼夜祁的冷峻,水无夜的邪魅不同,面对楼夜祁,她可以狡黠,面对水无夜,她可以狠心,但面对他时,她唯剩下不知所措可以形容。 夜绯雪微笑着,不慌不忙地将被苏倩儿拉扯得凌乱的衣裳整理好,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问夜璃程道,“什么事?” 夜璃程看了看屋子里,邪邪一笑道,“大哥,你如今也总算是开窍了,懂得金屋藏娇了?不过,这个貌似长得不怎么样啊!” 靠! 苏倩儿在屋里听到,马上在心底骂道,你丫的,你也不见得长得多帅!顶多算个山寨版的楼夜祁,相比起正版的楼夜祁,你丫的,差远了! 【46】对手相逢! 丫的,为啥她这会儿老是想起楼夜祁这个混蛋! 屋外的两人自然不知道,就在这一刻间,苏倩儿的心思就转了百次,他们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夜绯雪虽然依旧一副温文的模样,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不悦,却让夜璃程感到瞬间的冰冷,他立刻正色道,“有军船从上河流来,正挨着每艘船搜查。” “打着谁的名号?找什么人?” “打着祁王爷的名号,据说是要找他的未婚妻!” “啊!”苏倩儿惊呼了出来! 楼夜祁,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吗!苏倩儿在心底咒骂。 丫的!她发誓,再也不乱想了,一想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他丫的马上就出现了! 哈欠! 这边的楼夜祁莫名地打了个喷嚏,他微微皱眉,看向河面,那里早就罗列了几十艘的花船,侍从正挨着每艘船,仔细搜查。 “苏倩儿!”楼夜祁眯起眼,眼底却流转着犀利之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翻遍了整个河岸,却始终找不到她,莫非她能飞天,当然这一想法立刻被他剔除,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走水路,可她不会游水,定是趁着夜色混上了这些花船中的一艘。 今日一早,他便封锁了整条河段,挨个将花船搜个遍,他就不信,找不到她! “王爷。”容智恭敬地站在他身后道。 “都搜仔细了?”楼夜祁挑眉,没找到吗? 莫非他想错了,这又是她的一招‘声东击西’,她依旧走陆路。 “还有一艘船,我等未曾搜过。” “什么人的船?”居然有连容智都不敢轻易搜查的船! “王爷请过目。”容智没有回答,只是恭敬地递上了一封请帖,红色的信笺上,用篆额印上的烫金的‘月’字。 楼夜祁拧眉,眼底闪烁着几许锐光,心中已然明了几分,“是他!” “王爷,您去吗?” “去,本王倒也想会会这位传说中的江湖第一人!”楼夜祁的眼里猛地跳跃起星火,一种隐隐而动的兴奋之感在热血中沸腾。 夜绯雪,未及弱冠,便以一曲‘离飞天’称霸武林,纵横江湖十载,未有一合之将。 剑眉轻扬,楼夜祁冷厉一笑,他今日倒是有十分的兴致会一会这位传闻中的武林霸主! 一面黑底黄边的旌旗在空中傲然舞展,旌旗上用金丝刺出一个威赫的‘月’字。 如同名字的主人,旌旗威武傲然。 【47】王爷你丫的! 楼夜祁抿起嘴角,淡淡地扫过一眼,撩起袍摆,登上了夜绯雪的船。 “祁王爷!”夜绯雪微微颔首道,“久仰大名,今日倒是有幸能拜见一回。” 对于这位名扬朝野的祁王爷,夜绯雪倒甚是敬佩,听闻他十五岁便随苏将军征战塞北,为巩固天朝的边疆,立下了汗马功劳,未及弱冠之年,便以一柄‘金轮枪’,名扬天下,震慑塞北大漠。 如今一见,却发现他并不如传闻中所述的那般嗜血如狂,倒是个威赫八面,桀骜冷峻之人,的确是今世难得一见的人中俊杰。 楼夜祁扬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夜绯雪,眼前的男子一身的青衣飘然,一种静雅的气息始终萦绕周身,从他的身上,你感受到的只是淡淡的宁静致远,与江湖中传闻所描述的那位一夜挑战十八高手,血洗逍遥峰的嗜血杀手,相去甚远。 “哪里,本王久仰月盟主的大名,今日倒是本王有幸了!”楼夜祁勾起嘴角,“月盟主怎么也有兴致来参加这三年一度的盛会?” 传闻,他是个冷性冷情之人,为何今日却有了兴致? “哦,我只是路过,王爷呢?”夜绯雪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本王是来寻人!” “寻何人?”依旧是温润的笑意。 “本王的未婚妻,圣上御封的倩儿郡主!”楼夜祁的目光一扫,看向夜绯雪的身后,“不知,月盟主是否能让本王的侍从登船一搜。” “哦,王爷的未婚妻怎会在月某的船上,王爷定是弄错了!”夜绯雪依旧微微笑着,但那笑却莫名地让人从心底打了个寒战。 容智强硬着身子才让自己不低下头,但额头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楼夜祁拧眉,这才是夜绯雪真正的实力,轻言浅笑中,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感。 “有没有,也要让本王搜过了才知道,今日本王定要寻到她,还请月盟主见谅!”楼夜祁也不甘示弱,双眸一张,冷厉的霸气不胫而走。 容智额头的汗珠愈发的多起来,两个都不是善茬,夹在这两位间,他是左右为难啊! 一种剑拔弩张的胶着的气氛在两人间,弥散开来。 可谁也不敢上前劝上一句,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类似啃咬的细微响声,一响而过。 楼夜祁冷锐的目光随即扫到船板的某处。 【48】和她玩阴的! 而此刻正躲在船板下某处的苏倩儿却暗自懊恼,呜呜,由于过度的饥饿外加对楼夜祁的恼恨,她气得将手中从某处摸来的萝卜当做楼夜祁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一口,结果 额滴汗啊! 苏倩儿暗自祈祷,希望楼夜祁别听到就好! 可楼夜祁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又有一身的武艺,岂会不知。 “呵呵,看来,王爷倒是位至情至性之人,要是今日月某不予,岂不是要担了这棒打鸳鸯的恶名。”夜绯雪朗朗一笑,伸手道,“祁王爷,请!” 随即便有人在那里摆上桌椅,热了壶上好的天池茗毫,摆好茶具,沏好茶,恭敬地退到一旁候着。 楼夜祁收回目光,看向夜绯雪,眼底是深邃难懂的深沉之色,淡淡一笑道,“好!听闻天池茗毫乃只产自逍遥峰的上佳茶品,今日倒是本王有口福了。” “请!”夜绯雪径直走向茶桌,撩起袍摆,端坐在楼夜祁的对面。 楼夜祁拿起茶盅,放于鼻下轻轻一闻,神态轻悠,“恩,香气清鲜,条索秀丽带弯曲,汤色绿儿明亮,茸豪显露,银白隐翠,的确是难得的上品,多谢。”说罢,他轻抿了一口,“滋味醇和鲜爽,一口则醇香弥久,好茶!” “王爷过奖了!”夜绯雪微微一笑,旁边的仆从立刻又为楼夜祁沏上一杯。 “听闻王爷的未婚妻乃是护国将军千十月的独生女,自小便生在塞外,与王爷也是青梅竹马,如今王爷迎娶心上人,倒也是喜事一桩。”夜绯雪幽幽道出,却惊得在他脚底下的人一身的冷汗。 咳咳她被呛到了! 苏倩儿闻言却如遭雷劈,不,比雷劈还可怕! 试想一下,一见面就冷眼相对的人,而且还扬言要将她赶尽杀绝的人,他,他,居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好可怕! 这绝对是她听到最为耸人听闻,最为惊悚的大事! 对于这点,苏倩儿是万分的不敢苟同,说他们是‘千年冤家’才更贴切些。 不过,她与楼夜祁自小便相识,关于这点,为何她不知,应该说,在那个‘苏倩儿’的记忆里,并未有关于这一切的记载。 于是某人竖起耳朵,贴上木板,想听个仔细! “月盟主,这下面是什么?”楼夜祁用脚踩了踩船板。 【49】赌博是不好滴! 靠!你丫的,不会轻点! 苏倩儿猛地收回耳朵,那嗡嗡作响的声音让她头晕目眩,她发誓,这丫的绝对用尽了内力踩的这一脚,虽然甲板没有什么事,但那强劲的内力却透过甲板,如一股劲风,打在了她的肩膀上,那里的伤口又再度裂开,血丝丝流出。 捂住伤口,苏倩儿发誓,楼夜祁,你等着,楼夜祁,别栽在老娘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 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毒誓,在不久的将来便应验了。 “哦,下面?”夜绯雪淡淡一扫,轻笑道,“是存放食物的地方。” “怎么会有声响?”楼夜祁看似不经意的问话却带了一丝的肯定,“莫非,下面有人?” 糟糕! 苏倩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莫非这个家伙发现了! “是!”夜绯雪一笑,“下面是有人!” 啊!苏倩儿惊诧!他要说出自己? 哦?楼夜祁惊讶!他居然主动承认? 容智低头,心中不解,这位月盟主打的是什么主意? 夜璃程却只是低头轻笑。 夜绯雪淡淡扫过一眼众人,嘴角勾起,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盅,“王爷的人不是在下面搜查吗?” 呼苏倩儿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还好,夜绯雪够机警,这样巧妙的回答,就算是楼夜祁察觉了什么,也不好再开口! 楼夜祁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下话茬。 夜绯雪轻呷了一口,看向盅底,碧柔的茶色泛起了微微波圈,映出一对细长的眸子,眸底漾了茶色,泛起几分的迷柔,“只是可惜,苏将军过世的早,没能亲眼看到苏小姐出嫁,可惜了” 最后一句,他说的别有深意。 咦? 苏倩儿竖起耳朵,听这话,貌似这位将军的死因,有些蹊跷,别怪她太八卦,好歹这位将军也是她这副身躯的爹,怎么滴,她也得关心下吧! 不过,楼夜祁可没有给夜绯雪这个机会盘问,他放下茶盅,看向容智,“叫他们动作快些,别耽搁了月盟主的时间!” 丫的,死楼夜祁! 狡猾的像狐狸,一到紧要关头就扯开话题! 哈欠! 楼夜祁又莫名地打了喷嚏,眉头微皱。 “王爷!”容智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没有。” 楼夜祁立刻看向夜绯雪,却见他抿嘴一笑,问道,“王爷为何寻找郡主?” “哦。”楼夜祁轻轻挑眉,“是倩儿贪玩,说是要与本王赌上一局。” “赌什么?”夜绯雪放下茶盅,颇感兴趣。 【50】再赌一次! “本王赌她的王妃之位,而她赌”楼夜祁停顿了一下,侧目斜视甲板,嘴角勾起,“命!” 咚的一声,如鼓槌狠狠地敲响心房。 苏倩儿的心猛地抽起,身子一颤,他果然还是不肯罢休! “哦?”夜绯雪似乎也很惊讶,“原来如此!”嘴角却不觉地逸出一抹笑。 原来如此,她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那么,苏小姐赢了?” “不!”楼夜祁却冷笑一声,“赌约以到京城为限,如今,还未到京城,赌约依旧有效!” “这么说,赌局依旧继续!”夜绯雪淡淡一笑。 “是!”楼夜祁似乎在宣誓什么,站了起来,神情凛然,“只要本王在她未到京城之前,寻得她,便是本王胜了!” 靠! 楼夜祁,你丫的耍诈!居然和她玩文字游戏! 苏倩儿愤怒地站起,咚头却顶到了地板。 哎呀! 她又抱着头蹲下,疼得龇牙咧嘴,都把眼泪挤出了眼角,该死的楼夜祁,你给我等着! “看来月盟主该清理一下仓库,免得鼠患成灾!”楼夜祁甩袍迈步,“打扰了,告辞!” 不气,不气! 苏倩儿虽然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她还是忍住,这笔帐,她迟早能讨回来,不能急于一时,反倒坏了大计! “送王爷!”夜绯雪说着,眼却看向甲板的某处,嘴角扯起一丝的无奈,看来这丫头气得不行! 不知,她接下来会如何做?真是令人期待 “哦,对了!”楼夜祁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夜绯雪,“今晚会有一场盛大的歌舞,本王想邀请月盟主一同前往观赏,不知月盟主意下如何?” 夜绯雪微微抬头,嘴角浮起轻轻的笑意,“既然是王爷的盛情邀请,月某定然准时赴约。” 楼夜祁扯出一抹笑,“那本王就,恭候大驾!” 苏倩儿心一惊,嘴角微微勾起抽搐,这丫的,说的请夜绯雪,摆明了是在向自己下战书! 好!去就去! 这笔账,她也该向他好好算一下! “王爷,郡主她?”容智一直都站在一旁,刚才甲板下的动静,他也听得一清二楚,郡主明明就在船板下,王爷为何不直接挑明了,要月盟主交出郡主,反而主动退让。 “夜绯雪是何等人物,本王要是直接下去拿人,他岂会轻易应允!”楼夜祁敛下神色,夜绯雪为何要提起苏将军的死因,他是故意说给苏倩儿听的,他的意图何在? 【51】王爷的赌局 “可是,王爷,万一郡主趁机逃走,那王爷岂不是”一想起昨夜的骚乱,容智便汗颜,郡主的连环计,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先是用‘苦肉计’引开王爷,分散他的注意力,再来一招‘声东击西’趁着混乱逃离,再折回取走财物,而最后的那招‘金蝉脱壳’更是令人叫绝! 连一向都不轻易皱眉的王爷,也在一夜间,皱紧了眉头! “哼!”楼夜祁冷哼一声,“她逃不出本王的手心,今夜她便会自动现身!” 咦?容智疑惑,王爷如何如此笃定郡主今夜会现身? 脚步一顿,抬头看向楼夜祁的背,心头明了,原来,刚才的那句话王爷是说给郡主听的! 墨色袭染天际,河面上便多了许多的船只,星火点点,缀满河面。 苏倩儿满脸笑意地从鬼医的屋子里出来,朝屋内的鬼医恭敬地鞠躬道,“多谢鬼医。” “这种药素来霸道,你可要小心用。”鬼医好心提醒她。 “恩!”苏倩儿露出狡黠一笑。 苏倩儿走后,鬼医回到屋里,墙壁咯吱一声打开一侧,从墙内走出两人。 “哥,你就这么让她走?”夜璃程不解,为何大哥不阻止。 夜绯雪的嘴角逸出淡淡的笑意,“随她去,你派人好好保护她!” “可是,她能斗得过那个楼夜祁?”夜璃程对那位祁王爷虽早有耳闻,不过今日一见,他才发现那个男人比起传闻的更加高深莫测。 夜绯雪却不置可否地一笑,“今晚,便可知分晓!”他对她有着莫大的兴趣,也有着莫大的信心,他相信,苏倩儿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哥,你太宠那个丫头了!”他怀疑是不是这个丫头给大哥灌了汤,居然连鬼医的‘迷回春’都让那丫头轻易地借去。 “呵呵,二当家,你要相信大当家的眼光,那个丫头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相反,该当心的反而是那位王爷!”鬼医捋了捋白胡子,双眼眯起,眼里精光乍现。 夜绯雪和鬼医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各自会心一笑。 苏倩儿站在船头,看着手中的两瓶药,嘴角勾起,嘿嘿笑了两声,楼夜祁,你等着,今晚的戏一定很精彩! 夜色中隐隐透着霓虹的绯靡,浓烈的脂粉味夹杂着淡雅的花香弥漫开来,却因着了夜风的清凉,浓烈中透了几许的清爽。 【52】奇怪的花 楼夜祁双手负背,站立在船头,他换了一身的墨色锦衣,紧窄的腰身,凸显出他健美的身躯,睿智的双目里隐约透出几分的冷寒,慵懒的神色仿若夜色中蛰伏的猎豹,正静待着猎物的出现。 双眼紧盯着一袭墨色如冰的河面,鬓边的青丝撩飞,拂过刚毅如雕刻般冷然的脸庞,萦绕周身的气息是说不出的冷傲绝然。 “王爷!”容智站在他的身后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楼夜祁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容智一笑,“走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流星似箭,光芒无华,划过天际,又坠落到了无边的墨色中,连最后那一刹的流光也被淹没在一片的如墨夜色中,花船带着星星霓虹,微芒如丝,却冲破了冗沉的夜色,直逼入野。 河面正中,一艘大船驻留,船大如平,船正中有面大鼓,足可立四人。 夜色升起时,丝丝箫竹声便冉冉而起,飘扬着,飞向那浩渺无穷的夜空。 苏倩儿趁着夜深,潜入了那艘大船。 换了一身奴仆的衣裳,她偷偷地溜进了船内,穿插来往的人流中。 人群簇急,一个端着盘子的人从身边穿过,却不慎失了手,眼看盘子就要砸到身上。 苏倩儿不慌不忙地转身,裙摆如花飞旋,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盘子。 呼还好,没砸碎! “喂,你!” 苏倩儿刚想走人,却被这声冷喝惊吓出一身的冷汗。 “叫你呢,听到没!”身后的脚步声沉重却异常的快速,不出几步便到她的身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苏倩儿将头低的很下,尽量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因此,她侧目只看得到那人的一双秀长的墨底绣瑞云的鞋履,秀长却不失刚阳之气。 落在肩上的手沉稳有力,却没有下足力道,苏倩儿只觉得肩头一沉,心猛地跳起,却强按捺下心跳如鼓,转过身笑嘻嘻道,“这位大人,有何事?” “听口音,你不是天朝的人呢。”来人闻言,微微有些惊讶。 “是。”肩上的那只手却不曾移开,苏倩儿低头只得应道。 “你随我来!”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苏倩儿的肩膀朝船的另一侧走去。 咦? 那里不是歌姬专用的淑坊,他带自己去那里做什么? 门开了,他带着苏倩儿进了屋子。 一进门,一股异常馥香的气味萦绕鼻端。 馥香入鼻,异常清冷,身子微微一怔,与想象中的不同,花香却不酴醾。 【53】陌生的男人 苏倩儿微微抬眸,一眼瞥见,那屋角的案几上,那盆傲雅的‘夜皇后’,紫中透红,幽暗却惊心,青翠欲滴,纤秀却欣长,浸沐在银色中,闪动着如荧的光芒,让人惊艳的同时却也不由感叹,那一种蚀心入骨的优雅绝美。 苏倩儿心下惊叹,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名闻于世的‘夜皇后’,惊诧之余,又心生好奇,究竟是何人培育出这稀世之花。 目光匆匆扫过一遍屋内,却停留在了那一屏的玉屏风上。 红檀木的底座,精致的雕工,细腻却不失洒脱的笔触,勾勒出了一幅绝美的‘飞天’。 “月姑娘,我把人带来了!”来人放开她的肩膀,恭敬地颔首道,“这里的女婢属她较机灵,我想姑娘会满意的。” “人留下,你先出去吧!”一声轻柔飘渺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仿若那山涧跳跃的清泉,又似轻灵流溢于指间的风儿,拂过心头,满心的舒畅。 屏风后有人?! 是谁在屏风后? 苏倩儿不敢妄动,只因,刚才那人分明是有武艺在身,却对屋里的人毕恭毕敬,再看看这一室的装饰,简单却不失高雅,尤其是那一株优雅的‘夜皇后’,如此奢雅的格调,住在这里的人绝非一般。 抬眼间,一袭红艳从屏风后缓缓移出。 没一会儿,一袭暗红绣金丝牡丹的妖艳女子便移步到了跟前。 “抬起头。”女子叮咚如泉水般悦耳的声音中却隐约带了一丝的凛冽。 苏倩儿心一惊,却还是抬起头,一张绝色容颜便映入眼中。 女子一身的红妆,身姿修长,纤腰不盈一握,桃腮杏面,螓首蛾眉,星眸微嗔,丹唇外朗,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妩媚一笑,回顾万千。 好个妖魅的女子,倾城之笑,敌过千军万马。 苏倩儿自小在武官长大,自小便沉迷武术,无奈却被父亲逼着去念了医学,但作为一名武者该有的敏锐度却未因此而消失,反而愈发的精锐。 眼前的这位女子,娇媚中却隐隐透出几分武者的冷厉。 女子也在打量着苏倩儿,含春的凤眸里隐约透出锐利,如刀,似要拨开人皮,看个透彻。 “恩,不错,你就在这里伺候着,记住,若要是有任何的差池,为你是问!”女子轻柔的声音转而威严。 【54】伺候他? 伺候? 苏倩儿皱眉,还是得想办法脱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才没空在这里伺候什么人! 心下正思索着脱身之计,冷不防一双玉手猛地擒住了她的下颚,嘴巴被迫张大,女子纤手一弹,两颗药丸弹入嘴里,紧接着,下颚被用力一合,药丸吞进了肚子里。 “咳咳”苏倩儿捂住喉咙,不住地咳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居然,居然说不出话了! 一种奇痒无比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苏倩儿慌忙掀开袖子,却见原本雪白的手臂上,居然出现了许多蜿蜒的青筋,随着青筋的扭动,一种锥心的疼痛便猛地抽起。 苏倩儿拧眉,咬住下唇,倒霉,这回她真是要出师不捷身先死咯! “你服下的是‘隐药’和‘百日穿肠’,尚不能言语,但若你胆敢擅自逃离,不出百日必定肠穿肚烂而死!” 丫的,好毒的女人! 苏倩儿总算是领教了最毒妇人心的真谛,看来,她的判断有误,像这般狠毒的女人根本培育不出如‘夜皇后’这般高雅别致的花!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好好伺候主子,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典型的给了一巴掌,再赏颗糖吃! 主子? 苏倩儿疑惑,莫非这里还有别人,可是,既然有人,为何她进来时却不曾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存在? “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 女子轻移一步,苏倩儿的余光便瞥见,在屏风后,居然坐着一名紫袍男子。 一袭暗紫色的长袍将他裹在暮色中,唯有几缕月华,透过薄而轻的锦幔,在他的脸侧淡淡地晕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明明是柔和的月色却因着了他那冷峻的脸颊,显得异常的刚毅冷锐。 当苏倩儿的目光往上时,两道冷厉的光芒朝她扫来。 画师用淡淡的银色笔墨,勾勒出男子刚毅却又不失柔和的脸庞,月色的映衬下,愈发的像是从画中走出,仿佛世间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桀骜邪俊,俊魅无铸的男子。 月华无限却无法穿透那层冗沉的暮色,一种无上的威仪感从他的身上缓缓而出,睥睨天下的傲然之姿让他即便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裹在了夜色中,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那道精锐的目光穿透暗沉的暮色,直逼入眼。 苏倩儿被他那道冷厉的目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冰冷的汗顺着涔涔发凉的脊背,缓缓地流下,湿透了内里。 【55】可怕的男人 “你在这好生伺候主子,若是有人敲门问话,你就说月如姑娘出去了,不在屋里。”红衣女子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的不许多嘴,若是出了差错,仔细了你的小命!” 红衣女子朝男子恭敬地鞠躬,随后便退出了屋子。 “沏茶。”富有磁性的威严之声恍如疾风一阵,吹开满屋的雾霭,带来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心仿佛在那一刻被什么撩动了一下。 苏倩儿慌忙回神,她半弯着腰,为男子沏了一杯茶,刚想退下,下颚一紧,被他捏住。 男子手腕一抬,冷锐的目光在苏倩儿脸上扫过一遍,却在看到她左脸上那块粉色胎记时,微微一顿,随即变得冰寒无比。 疼! 苏倩儿紧攥着拳头,却没法挥出,他眼里的那份霸气压抑着身体的每根神经,一种强压围绕在自己身体的周围,无法动弹。 好霸道的一个人!光是眼神就让人感到强大的压力! 冷汗直冒,她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双眼无畏地看着他。 “哼,倒是个硬骨头!”男子冷哼一声,像是极度厌恶般甩开了手。 苏倩儿被他这么一甩,接连退了好几步,背部撞到了摆放着‘夜皇后’的案几,哐当眼看那盆‘夜皇后’就要落地时,一道黑影闪过,接住了那盆花。 男子小心地捧着‘夜皇后’,眼里尽是怜惜之意,目光剜向自己时却是冷冽,“滚!” 丫的,她可怜的背,居然比不过一盆花,没天理! 苏倩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我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男子随即又隐身到屏风后,苏倩儿极度不愿地走到门边,打开门,是名黄衣男子。 黄衣男子四下看了看,随后进了屋子。 “主人,楼夜祁,夜绯雪都来了!” 什么! 苏倩儿闻言,惊讶不已,为什么他们会提到楼夜祁和夜绯雪,看他们的样子也绝非一般人物,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坐在暗处的男子轻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苏倩儿道,“出去!” 苏倩儿撇了撇嘴,出了屋子,将门掩上,转身却瞥见刚才的红衣女子,她似乎在和人说话。 “回月姑娘,四周都安插了我们的人,酒水里也都下了毒,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恭敬地站在红衣女子跟前的男子说道。 【56】发善心! 天啊! 苏倩儿惊愕的都忘记了合上嘴巴,要不是她不能言语,此刻必定惊呼出来,这些人要对付楼夜祁和夜绯雪!麻烦惹大了! 她无意间却撞破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阴谋,她该怎么做! 不管他们直接溜走? 貌似,这样太不仁道,虽然那个楼夜祁很可恶,但夜绯雪却是无辜的。 就在苏倩儿左右为难时,耳边又响起女子冷冰的声音。 “记住,要小心行事,楼夜祁和夜绯雪都不是等闲之辈,想要困住他们,你们得提起十分的警觉!”红衣女子朝他挥了挥手,“你去吧,告诉所有人,听主子的号令就行动!” “是!”男子应了声,便退下。 哎长叹一声,如果注定躲不掉,她决定还是帮夜绯雪! 打定主意,苏倩儿溜到了歌姬们住的淑芳,正寻思着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耳边便传来一阵娇丽的声音。 “让开,怡红姑娘是头牌,今晚要为盛节献上第一支舞,你们都让开!”一名粉衣女子蛮横地堵在路中央,将其他的歌姬挡在了路口。 “切,不就是领个头舞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众女子虽不满,却也不敢多言,带着愤愤不平的目光回了各自的屋子。 苏倩儿赶紧躲到拐角处,她摸了摸胸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手伸进怀里,摸出药瓶,到了一些药粉在帕绢里,然后又将药瓶塞好藏进怀里。 苏倩儿从另一头偷偷溜进了怡红姑娘的屋子。 “你!”屋内的女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苏倩儿捂住嘴巴,当场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苏倩儿将她拉到床上,用锦被盖住,“我要暂借你的身份一用。”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等用完了,就还你!” 苏倩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模糊的影子,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镇定,苏倩儿,你一定能行的!” 深呼吸了几下,她拿起画笔,对镜而妆。 轻描黛眉,淡紫眼影,一抹点绛唇,聊聊几笔,便为一张原本平凡的脸,增添了一种精致的美,目光扫及左脸,她抿了抿嘴。 她轻轻地提起笔,沾了沾金粉,细细地勾勒起边线,最后,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便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了脸颊上。 ++++ 谢谢亲的支持,瓦会继续努力滴! 【57】化身妖娆 一袭紫衣裹住身子,她稍作了改动,截去冗长的水袖,露出两节雪白的藕臂,露出蛮腰,束以同色系的软罗烟,用剩余的料子做了层层的水帘加在裤腿上,旋转时,就如同层层递开的花,绚丽华美,并以铃铛做佩环,系于腰间,脚踝处,每走一步,清灵之声伴随左右。 穿戴仔细,她用一方金丝锦帕将脸蒙起来,只露出一对明亮狡黠的眸子,淡淡的紫色眼影向上飞扬,透出高雅而妩媚,脸颊处那只隐约而现的飞天青鸾,神秘却不失姌袅。 门缓缓地打开,苏倩儿敛起双眸,眼底闪烁着坚定之光,从容地踏出步子。 好吧! 既然要做,就做个彻底! 她绝对不会退缩! “怡红姑娘,你”大门敞开的那一刹,跟前的人有那么一瞬的晃眼,似乎一朵娇艳的紫花从屋里飘出,妍雅悠然,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遗香荡神,她从未见过如此娇媚柔情却又清雅高贵的怡红,一时间竟愣在了当场。 “姑娘,等等我”当苏倩儿走出好几步时,她才恍然回神,提起裙子追了过去。 暗紫的舞衣,配以如荧光闪烁的晶片,犹如清越之声的佩铃,苏倩儿满意地扫过一眼这身行头,目光却在触及暗紫挽纱时,眼底迅速掠过一抹精芒。 这一身闪亮的行头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玄妙却是在这一袭的挽纱上。 挽纱上有她特意准备的细细研磨过的胭脂粉末,只要她用力舞动挽纱的时候,那些粉末就会随着舞摆,随风飘散开来,而那些细碎的粉末里又都掺和进了‘迷回春’的药粉。 苏倩儿看了看挽纱,心中暗道,这回就要试试鬼医的药了,看看是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霸道! 船中为舞台,沿着舞台的四周,是如小阁楼般的两层看台,以身份高低为依据,依次排开了座位,楼夜祁坐在二楼的上位,在他的右边是夜绯雪,乃贵宾之位。 夜幕下,一轮明月朗朗升起,于千里碧波的河面之上,闪动着皎洁的月华。 叮叮清越飞扬的铃声传来,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楼夜祁端起的茶盅递到嘴边却停住,目光一抬,投向大船的中央。 夜绯雪却始终面带清浅的笑意,深邃的目光所及处,一袭紫衣缓缓地映入了眼帘。 【58】你是我眼底的花 鼓点敲响,浑厚的鼓声,蜻蜓点水般轻盈的舞步,一袭紫衣在盈盈月色中,缓缓地升起,飘渺如仙,轻灵如燕。 苏倩儿踮起脚尖,随着每一声的鼓点,踩起轻快的舞步,她感觉自己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沐浴在月色中,感受风一般轻柔的抚摸。 当挽纱飞舞旋开,洒出点点荧光时,那一顺,女子眼底闪烁起璀璨胜过星辉的光芒,舞姿也愈发的轻柔飞扬。 高昂时,飞身而起,犹如飞鸾冲天,那一身的暗紫如云,圈圈飞扬开来,如花盛开,紫中透红,幽暗却惊心,青翠欲滴,纤秀却欣长,浸沐在银色中,闪动着如荧的光芒,让人惊艳的同时却也不由感叹,那一种蚀心入骨的优雅绝美。 腰间,脚踝间的铃铛随着她的每一步,欢快起舞,发出清脆悦耳,如冰击玉碎般绝妙的轻灵之声,闭起眼,仿佛都能感受到那清脆的声音近在咫尺,伸出手,欲抓住,却发现,只是一片的虚无。 以前,她便曾在梦中遇见过,那一种腾云驾雾的奇妙感觉,如今,却在这里再次感受到那无比自由畅快的飞一般的感受。 哐当 一阵觥筹磕地声过后,原本热闹非凡,喧嚣冲天的大船上,却一片的宁静,静的只看得到那一袭的高雅妩媚如花的人儿,静的只听得到那伴随着舞步不断起伏的鼓声,而回荡在耳边的却只有那清越飞扬的铃声。 在楼夜祁的对面,一帘隔住了人面。 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却在看到那袭紫衣时,目光愈发的炯炯有神。 “主子!”红衣拧起眉头,这个人不是怡红! “属下该死,属下立刻去把她拿下!”红衣刚想起身却被男子抬手拦住。 “不必了!”男子清冷富有磁性的声音飘出,“这样很好!” “主子”当红衣看到男子看向舞台时,那一时间露出的沉迷之色,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的狠戾之光,看向舞台时,她咬了咬下唇。 “是‘夜皇后’啊,呵呵,果真,很美”男子低低地念道。 “青鸾飞天!”水无夜张大双眼,眼底只映出了那一抹紫色的身影。 随着翩然而起的人儿,他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一朵紫花在眼底悄然绽放。 “少主!”一身红衣的琳琅站在水无夜的身后,遥望着那银波上,翩跹起舞的女子,神情凝重,少主的心,乱了 【59】中毒了! 手捂住心,那一刹,他似乎感受到心,随着那节奏强烈的鼓点,微微弹动。 “苏倩儿”一声似叹息又似轻唤的声音在夜风中,淡淡化去。 月华中,那一袭的紫衣如青鸾翩跹而舞,随着她飞舞的挽纱,不断的有晶莹如荧光的晶片飞散而出。 随着缓缓而起的大鼓,两道长横梯从大鼓的两侧伸出,搭上了二楼的倚栏,苏倩儿一个回身,轻点舞步,踏着长梯朝夜绯雪而去。 她朝夜绯雪盈盈一笑,围着他轻舞纤腰,轻纱拂面,舞姿妙曼,眉眼间,妩媚滋生却无一丝媚俗,犹如夜晚初开的花蕾,妖娆中尽显洁华。 夜绯雪细长的眸子里映出那一夜最娇妍的紫色花蕾,深邃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舞步淡淡而动,变得迷柔,一如那一盅被淡淡的白烟氤氲的碧水,透出碧绿的朦胧,在青夜中愈发的迷人。 苏倩儿勾起嘴角,一个回身跌入了他的怀里。 全场哗然,众人都睁大双眼,艳羡地看向拥在一起的两人。 楼夜祁站了起来,双目敛起,放于身侧的拳头紧攥,青筋凸起,低声骂道,该死的,居然中毒了! 他侧过脸,看向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夜绯雪和苏倩儿,眯起了眼,迷离的灯火勾勒出他俊柔的侧脸, 深邃的眼底让人看不清,他此刻是何种心情。 苏倩儿伸手环住夜绯雪的脖子,他的身子一僵,迷离的双眼立刻透出一丝犀利的光芒,“你” “嘘”苏倩儿用食指遮住他的双唇,趁机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吞下它!” 夜绯雪微微一皱眉,嘴角随即勾起,他张嘴含住药丸,柔软的双唇无意间碰触到她的指尖,两人同时一怔,苏倩儿面颊一热,她尴尬地侧过脸,避开夜绯雪那柔情的双眸,轻声道,“坐在对楼的人要杀你!” 然而在众人的眼里看来,两人似乎在热吻,一时间,场上哗然一阵。 坐在帘后的男子敛起双眸,神色一沉,眼底一闪而过一道锐光,嘴角勾起如残月般冷的笑,“我要她!” 海蓝闻言一怔,她抬头看了一眼男子,却只见他面色如常,似乎刚才那一声略带低哑的声音并非他发出的,随即低下头道,“属下这就去把她带来!” “哼,你动的了吗?”男子端起茶盅,轻抿一口,“鬼医的‘迷回春’的确名不虚传!” 【60】围攻 闻言,海蓝的身子一颤,运气才知,自己的内息全无,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 她是何时中毒的!? 海蓝匍匐在地,道,“属下该死,是属下的疏忽让主子中了毒。” “好了,起来吧!”男子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舞台上那一抹的靓影,“要不是你误打误撞将她带来,孤还看不到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海蓝在心底大大地呼了一口气,还好,主子的心情不差。 苏倩儿推离了夜绯雪的怀抱,回眸一笑,便又翩跹一曲,回到了舞台中央,似乎刚才的那一瞬只是场梦幻似的风花雪月,如那绚丽的梨花,在月色中落英缤纷。 她淡淡的目光在扫及一处时,却是一顿 湖面上不知何时多了十几艘的船只,以黑色帆布遮盖,行踪诡异,迅速从四面八方将大船围住。 苏倩儿微微蹙眉,嗅到一种危险的气息随夜风暗行,还未及转身,却听得空中传来‘哄’一阵巨响,一张铁丝网从天而降的同时,数百条的黑影也随之降落在大船上,嗖的一声将整艘船罩进了大网中。 霎时间,杀声阵起,惊慌失措的众人慌慌张张地抱头鼠窜,一时间,血腥味,利器撕裂肌肉的闷声,惨叫声,交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地裹住,极度的恐惧肆虐而行。 看到如此惨烈的画面,苏倩儿忽然想起了穿越来之时的情形,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下一刻,身子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站在了身后。 “跟在我身边,别离开!”温醇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苏倩儿宽心一笑,腰间一紧,身子便被他带回了楼座上。 夜绯雪将苏倩儿护在身后,冷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群黑衣人,几个人飞身跃上了看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当他们看到站在夜绯雪身后苏倩儿时,一种杀气自眼底升腾而起,老远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传出的那股子戾气。 一阵哨声响起,黑衣人便执刀朝这里飞奔而来。 苏倩儿下意识地抓住了夜绯雪的衣袖,她没有内力,光靠打拼,对付这些人挨不过一个小时。 “别怕,我回保护你!”夜绯雪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抱起她,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乐师的身边,“抱歉,借你的琴一用!” 【61】只为救你! 说罢,他取过琴,单手抱琴,单手轻轻一拨,一阵轻灵的乐声响起,却在掠过那些人的身体时,如残月刮过,一时间,血色漫天。 一帘隔住了血腥,外面一片厮杀成狂,而这里却是宁静,只是静的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海蓝看了看仍旧坐在帘子后,一脸平静的男子,“是暗星阁的喋血杀手!” 男子透过细细的帘子,看向帘外,目光深沉,“为了杀她,暗星阁连喋血都出动了!” “主子?”海蓝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何时出手?” “再等等”男子轻抿了一口茶,双眼却紧盯着在夜绯雪身后的那道较小的身影。 楼夜祁拧眉,挥舞着长剑,抵御着敌人的进攻,死死地护住身后的一帘。 由于中了鬼医的‘迷回春’,他无法施展内力,只得靠招数与敌人搏斗,来的人越来越多,他有些招架乏力,避过一剑,另一剑则劈肩而落,剑光掠过肩头,血染红了锦衣。 楼夜祁咬牙忍痛,挥剑挡开。 “王爷!”容智闪身冲到他的身边,扶住他的身子。 帘后人影晃动了一下,低呼道,“祁!” “别管我,照顾好云小姐!”楼夜祁点了几处穴道,止住了血。 “是!”容智连忙持剑护在帘子前。 楼夜祁朝夜绯雪那边看去,恍然间,他才明白过来,眉头紧皱,低喝道,“苏倩儿,你居然给本王下毒!” “王爷!”容智看到楼夜祁挥剑劈出一条路,却朝苏倩儿的方向奔去,急忙呼道。 如墨的夜色中,一道白衣如雪,挥剑朝铁网劈去,激荡出的电光火石,如同刹那绽放的烟花,激烈炫目。 “该死的!”水无夜站在‘天网’上,双眼紧盯着网中的一道人影,眼里透着焦急之色。 楼夜祁举剑刺向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刺倒一个又一个,却怎么也接近不了苏倩儿,夜绯雪的琴音扰乱了在场的所有人的五官,楼夜祁有些乏力,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下滑。 “苏倩儿!”楼夜祁喊道,“给本王解药!” 苏倩儿一震,她转过头,却看到一脸血痕的楼夜祁,即使血腥纵横,他依旧存着一份的凛冽,一份霸气,丝毫不折损他的豪气。 “夜公子,你能掩护我吗?”苏倩儿被他那种顽强的毅力所震撼,她咬了咬下唇。 【62】心跳的感觉! 原本她是想将解药放到楼夜祁的酒里,但她还未来得及下药,船就被这群眼带杀气的黑衣人所包围,鬼医的药素来霸道,除非有他独制的解药,否则谁也不能自行冲破穴道,释放内力。 她必须把解药给楼夜祁! “好!”夜绯雪一口答应,他调转琴向,轻轻拨弄琴弦,一曲悠然泻出,却在柔和中带来瞬间的犀利与杀气,直奔那些黑衣人而去。 苏倩儿躲过黑衣人雷利的剑锋,朝楼夜祁靠近。 “给我解药!”楼夜祁一只手挥剑将黑衣人挡在了剑锋外,伸出另一手,“解药!” 苏倩儿刚伸出手,黑衣人便马上朝她这里挥剑,顿时间,剑光四起,将他们隔开。 “该死的!”楼夜祁失去内力,只能靠武功招式将黑衣人挡在剑芒外,却不能彻底将他们都隔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倩儿被黑衣人隔在了离自己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苏倩儿没有内力,只是靠着机敏的身手和夜绯雪的琴音躲开黑衣人的攻击,想要靠近楼夜祁却十分的困难,眼里的焦急越发的沉重。 夜绯雪也逐渐的感到有些焦躁,以往面对十八高手,他都不曾心急,只因那些人虽自诩高手,却个个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又各谋其利,故而在出招时,多有迟疑,他才能寻到破绽,个个击破,可如今这些人都是死士,又受过严厉的训练,团结紧密,行动迅捷,再加上他担心着一个人的安危,为她分了心,这让他无从下手。 楼夜祁急了,“扔给我!” 苏倩儿看了看四周,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她掏出药丸,朝他扔了过去。 楼夜祁跳了起来,药丸却越过他的头顶,落在了后面。 “该死!”楼夜祁转过头喊道,“再给我一颗!” 苏倩儿滚地捡起一把剑,朝黑衣人劈去,用尽气力才冲到楼夜祁是身边,刚一伸手,一道利箭飞来,擦过手腕,划出了一道伤口,她的手一抖,另一颗药丸也落了地。 嘎吱那颗药丸立刻被人踩得粉碎。 “该死的!”苏倩儿气疯了,她咬了咬牙,将药丸含在嘴里,用另一只手杀出一条路,朝楼夜祁飞奔而去,跌进他的怀里,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双唇紧贴上他冰冷的唇,刹那间,一种震撼如潮水奔流。 【63】灵魂的震撼 一声震响心魂,强烈的震撼力仿佛要将灵魂震出身体,那一刹,他猛地震动,身体却在下一刻僵化,张大的眼里只剩下她那双如明月皎皎的眸,皎若素洁。 当唇贴到他的唇时,苏倩儿只觉得心猛地跳动,那一瞬,耳边只回荡着一种声音,‘若此生只能如烟花一刹,我愿只为你一人绽放。’ 声音清朗,声声铿锵,似乎有谁曾用尽气力,在自己耳边郑重起誓,让人震撼的是他那深深的情意与坚定的信念,所以那声音才能历尽千年不衰,萦绕耳畔,清晰依旧。 夜绯雪手一颤,指尖勾断琴弦,丝丝血顺着指尖,缓缓地流出,但他却没有知觉般,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拥吻在一起的两人,眼底却掠过一抹利光,手不知不觉间紧攥起。 一帘之后,握在男子手中的玉盅被捏的粉碎,海蓝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却不敢抬起头看。 男子一脸的沉静,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即便此刻他的心中已然腾起怒火,他却依旧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的看向帘后,那一道身影。 然而整个室内却无不弥漫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楼夜祁!”一声怒吼震响夜空,紧接着一声火石激荡的响声便刮破天网,水无夜手中的‘斩铁剑’终于撕裂寒铁制成的‘天网’,他如谪仙般从天而降。 苏倩儿这才回过神,她猛地推开楼夜祁,用手背用力地擦拭着嘴,怒瞪向楼夜祁时,却突然扑向他,“笨蛋,看后面!” 一道剑光掠过肩膀,苏倩儿的右肩被撕裂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血立刻涌了出来。 “混蛋!”楼夜祁猛地回身,挥剑斩杀了那名偷袭的黑衣人,伸手将苏倩儿揽进怀里,“谁让你逞强了!”当他看到她肩上的伤时,眼底腾起了怒火,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她! “放手!”要不是情况紧急,苏倩儿恨不得狠狠地咬他一口,“你丫的,往我伤口上捏,想害死我啊!” 丫丫的!上次要不是他莫名冲到水里,她又怎么会被水呛到,这回要不是他发愣,她又怎么会受伤! 算来算去,都是他丫的错!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丫的!怎么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 这回更绝,居然死捏着她的伤口,要不是看到他眼底的那份担忧,她还真的以为这丫的是纯心要害她! 【64】带她走! “额,抱歉!”被她这么一提醒,楼夜祁才猛然惊醒,他松开了手,单手将她护在怀里。 “祁!”就在这时,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一袭粉衣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女子头戴遮帽,素白的面纱轻拂过脸颊,隐约现出一张精致的面庞。 “云儿,这里危险,快回去!”楼夜祁放开苏倩儿,不顾一切地朝女子奔去。 就在那时,几十道剑光朝他们铺天盖地而去。 楼夜祁挥剑挡下,冷不防,另一道更为冷锐的剑光从女子的身后偷袭而来。 “小心!”苏倩儿惊呼出,也朝他们奔去,她一把推开粉衣女子,剑光落在了她的后背。 苏倩儿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背后撕裂开来,她的身子一顿,霎时间,天旋地转,耳边一片静宁,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是那般的孱弱,似乎下一刻便会消失无踪。 “苏倩儿!”水无夜惊喝一声,杀出重围,朝她奔去。 “倩儿!”夜绯雪大声惊呼一声,也朝她飞去。 眼前洒过点血如墨时,楼夜祁一震,一刻间,他手中的剑已经挥出,苏倩儿身后的那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苏倩儿的身体一个旋转,如同风中残蝶,破败的双翅再也无法展翅高飞,摇摇欲坠,那一刹,一道身影从竹帘后破竹而出,势不可挡,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伸手将她轻轻地拥入怀里,动作迅捷,却温柔无比,仿佛他怀里的是稀世珍宝。 苏倩儿倒进他怀里的那一刻,目光扫过一圈,看到了各人眉眼,那一刹,她看到了夜绯雪眼中划过一抹殇痛与追悔,水无夜眼中满满的担忧与懊恼,以及楼夜祁眼里的震惊,还有那一抹,她来不及捕捉,便在他眼底一霎间消失无踪的眼神。 她收回目光,却对上一对湛蓝的眸,湛蓝的可以映出任何的影像,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但脸上那如青鸾般高傲的一瞥却依旧如故。 她轻声笑了,那一笑有点惨淡,抱住她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她的心底竟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殇痛,只是,这份期待的殇痛究竟是,为了谁? “孤带你走!”男子的声音是意外的温柔,眼里也泛起了点点的星火,那一瞬,仿佛漫天的星光都落进了他的眼底,点点星星,璀璨却不失温暖如虹。 【65】温柔只为你!+五千字大放送! “夙天,不许你带她走!”夜绯雪抢先挡在了他的跟前,伸手要抱苏倩儿,却被夙天轻易地躲开。 “夙天!”水无夜收回剑光,追了上去,却被一道红影挡住了去路。 “少主!”琳琅飞身挡在水无夜身前道,“这里交给奴婢,您去追苏小姐!” “好!”水无夜反身朝夙天的方向追去。 夙天抱着苏倩儿,几个飞掠,来到了舞台正中,那一袭的墨色金丝腾龙锦服裹住一身的傲然尊者之气,那种浑然天成的天者之资震慑全场。 一时间,全场哗然。 男子冷锐而深邃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脚下狼狈的众人,只是淡淡的一笑却威仪尽显。 “杀!”男子淡淡一笑后,好看的双唇微微张启,说出的字却惊诧人心。 明明是笑着,但他眼底的那平静的目光却无比冷寒,说出的话也如同那道冷锐的目光般无情寒冷。 刹那间,四周腾起无数的黑影,不知是从那个犄角旮旯地儿飞跃而出,在刹那间将整个天网围住,杀气铺天盖地涌来。 撕裂声,惨痛声瞬间掩盖一切。 安稳地在夙天怀里的苏倩儿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与喧嚎声,她就像是被安稳地保护在这一方天地间的珍宝,感受着来自他的那份霸气中的独一无二的温柔呵护。 夙天以凌傲之姿俯视众人,神情冷漠,仿佛那些人都只是些蝼蚁,生与死都与他无关。 末了,他才缓缓低下头,以这天地间最温柔的眼神看着怀里的女子,话语轻柔,“孤带你离开这里。” 苏倩儿呆呆地看着他,不解,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霸道冷漠却又不失温柔的男子,他可以在上一刻残酷无情地冷眼旁观无情的杀戮,却又在下一刻对着自己毫无芥蒂地温柔笑着。 夙天,你究竟是谁? 交睫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世间居然有这样一种笑,残酷无情的同时却也可以如此温柔多情。 “夙天!”怒吼凭空而起,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分列在夙天的四周。 那一刻,所有的星火都齐聚在舞台之上,仿佛那几人便是这舞台上最为耀眼的星辉。 夙天扫过一眼,嘴角勾起,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拦住孤?” “能不能,试过才知!” 夜绯雪将琴抱在怀里,两指拂过琴弦,猛地勾起,清音凭起,震响空气,撼动五感,一时间,场内再起嘶鸣,除了站在舞台上的四人,及昏迷在夙天怀里的苏倩儿,其他的人都被琴音震得抱住头痛哭地嘶鸣着。 “天外绝音?”夙天轻轻地挑眉,仿佛那杀人的魔音在他听来却只是一曲清美的乐曲,“的确不同凡响,不过,没有‘百年合音’,即便是再好的乐曲也无法震撼人心,夜绯雪,你最终还是少了那一份情!弹不得‘百年合音’,可惜了啊,可惜了你的一份才情!” 夜绯雪闻言,拧紧了眉头,却无言反驳,夙天说的话正中了他的痛处,的确,他没有情感,空有一手的好曲,却无法震撼人心,最后只能沦为杀人的武器。 夙天的目光扫过水无夜的脸时,却是嘲弄一笑,“水无夜,你身上的毒尚未解,只有五成功力的你如何与孤为敌,孤劝你,留下口气,别这么急着送死!” 水无夜紧握‘斩铁剑’的手一紧,胸口翻腾的血腥味猛地冲破喉头,他脸色一变,却硬是用内力撑住,方才为了斩断寒铁制成的‘天网’,他已经用尽了气力,此刻只是靠着一口气撑着,却被夙天的一句话挑拨,气的差点吐血,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强势,强势的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何奈何! 夙天的目光又扫到楼夜祁的身上,眼底的不屑愈发的明显,“祁王爷,你与孤的那一战,孤绝对不会忘了,不过,今日孤一定要带她走!” 语气坚定,神情凛然,眼前的男人有着的便是那一种天生的王者霸气,楼夜祁冷冷地看着他,眼底却是深邃一片,黑色的暮色卷起了一切,让人无法窥视。 只是那一刻的迟疑,夙天便已腾空而起,飞跃上天网,消失在夜色中。 “一时的迟疑便是永恒的追悔!”一声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萦萦绕绕。 水无夜提剑想要去追,却被夜绯雪拦下。 “一时的迟疑,便是永恒的追悔,他说的对,这次是我们输了!”夜绯雪低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双眼,看不清是何种眼神,但那声音中却是无比的挫败之意。 “那就这样让他带走苏倩儿!”水无夜不服。 夜绯雪没有说话,转过身,带着一抹落寂,飞身下了舞台。 水无夜转身看向楼夜祁,却见他也转身踏上长梯,朝那名粉衣女子走去。 “哼,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水无夜握紧剑柄,抬头看向夜空,看向夙天消失的方向。 苏倩儿,你等着,我一定去找你! 清浅滴水的声音传来,那清冷的滴水声仿佛滴在了心尖上,冰寒立刻如潮席卷全身,苏倩儿‘嘶’的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肩。 好冷! 微微蹙眉,当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时,却发现,四周一片的漆黑。 “喂”苏倩儿不知为何自己会到了这里,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就在前方隐约有一丝的光亮,她站了起来,朝前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那道光芒越来越来,苏倩儿心下一喜,加快脚步朝前方奔去。 一道刺目的光芒袭来,苏倩儿下意识地伸手挡住。 嘹亮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锥心之痛,席卷而来。 透过指缝,苏倩儿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河边。 男子挥手狠狠地掴了跟前的女子一掌,女子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她的身后是一条如虹般的河川。 男子一身的凛然霸气,拔出剑指向女子身后的大河,“冷夜,你有种就踏过忘川河与我单打独斗,谁胜了就将千月带走,不然,我绝对不会让千月过奈何桥陪你这个活死人!” 奈何桥?忘川河?活死人! 天啊,这里居然是地府! 苏倩儿真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所听到的,她顺着剑头看去,在无穷无尽的河川的对岸,同样站着一男一女。 不同的是,河对岸的男子一头的红发飞扬,一如他身后的那一片开的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那般的火红耀目,红的仿佛要将天际燃烧殆尽。 在红发男子的身边偎依着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那般的较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她面带得意之色,看向河对岸的那名身着青衣的女子,眼底隐隐闪动着冷光,仿佛在看着一场好戏。 红发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目光看向对岸,仿佛是在看着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看了许久,微微动了动双唇,“千月,你自己决定,是要跟他,还是留在这里陪我这个活死人!” 被唤作千月的女子一直用手捂着左脸,当她听到冷夜的那番话时,身子明显一震,手缓缓地放下,当她的手放下的那一刹,苏倩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凝滞住。 她的脸上,一道如同巴掌印的粉色印记赫然而现,那一刻,苏倩儿下意识地捂上了自己的左脸,震惊的无法言语。 青衣女子双眼透着无尽的凄凉,嘴角却依旧浅笑如常,她转过身,缓缓地踏上了奈何桥。 “千月,你要是踏过这条河,我夙天发誓,那怕要穷尽一生,我也要毁了这里!”一身霸气的男子挥剑将自己的衣袍斩断,“你我之间的情义,也如同这断袍,一刀两断!” 最后的那四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仿佛是用尽了一生的气力才说得出,但苏倩儿看的到,看的到他眼底的那份极度的痛苦与挣扎,苏倩儿相信,只要女子肯回过头,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将她拥进怀里。 但是,女子没有回头,她停住了脚步,在奈何桥上仰起头,轻轻地笑了,无声的笑却比任何的语言都更加的凄凉,悲楚,那份来自心底深处的殇痛,苏倩儿却听得清楚。 地有界,心痛却无止境地蔓延开 天有际,地有界,心痛却无止境地悄然蔓延 她笑的很轻淡,但那笑声却是说不出的凄楚,苏倩儿只觉得面上一热,两行热泪湿滑了脸颊。 “千月”夙天一声从心底呼出的思念。 女子背对着夙天,深深地吸了口气,苏倩儿感觉得到她心底的那份沉重,那份深深的无奈,那一刻,苏倩儿多希望她能说些什么,也好过这般无声的叹息。 “都说,绝义易,断情难”就在苏倩儿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女子却突然开口道,“你又何以保证,可以做到绝情绝爱?” 那声音轻妙如乐,如同轻纱拂过心头,有一瞬的触动,女子有着夜莺一般美妙的嗓音,却因着了凄凉的心境,显得那般清冷。 不知为何,苏倩儿感觉到,男子在听到千月的话时,身子猛地颤抖起来,一种无尽的绝望与悲凉围绕在他的周身,男子恍惚地后退了几步,却冷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男子低头先是轻笑,接着仰起头大声地笑出,但那笑声是同样说不出的凄冷悲凉,带着深深的绝望在苏倩儿的心底蔓延开来。 “好,好个绝义易,断情难,千月你当真能绝情绝义!”男子质问道,他抱着一丝的希望,眼里是希冀。 千月阖起眼,慢慢地弯下腰,卷起袖子,从河面上掬起一抔忘川河的水,没有任何迟疑,仰起头一饮而下。 “你!”夙天张大双眼,眼里满是震惊,“你” “如何,这样做,你可还满意!”千月依旧没有回头,她抬头看向河对岸,目光投向那一袭火红如酴的男子。 冷夜沉静的双眸里,一片的深邃,看不清是何种神情,“很好!” “好!”夙天笑了,那一刻,他笑到凄凉,笑尽了那一夜的悲凉,“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举起剑狠狠地插入地下,然后举步朝河边走去,同样弯下腰,掬起一抔,一饮而尽。 苏倩儿看到他原本炯然有神的眼在瞬间变得一片空洞,两行泪从他的眼底涌出,身子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在即将坠地的那一刻,一道青影飞过,扶住了他的身子。 男子眼底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色彩,一片的漆黑如夜,却在女子扶住他的刹那,像是突然间的回光返照般,突然亮起了一丝的精芒,他朝前伸出手,似乎想要努力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千月”一声深情的呼唤逸出,带着无边的思念,无穷的不甘,最终却一切归于黑暗。 女子将他拥进怀里,用那单薄如纸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男子满是胡渣的脸,带着恋恋不舍的神情,用最动听的声音轻轻地低吟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曲唱尽,一世的芳华,一生的悲凉。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轻妙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是坚定,是情深无悔! 女子唱尽了她的思念,唱尽了她的哀恸,她没有哭,尽管那双如皓月皎洁的眸底已然一片的水汽氤氲,她依旧笑着,但那笑竟是如此的凄美,凄美的让人心酸。 那一刻,苏倩儿才知道了,这世间还有一种笑,明明很苦,很苦,却依旧可以笑的如此宽慰! “你不后悔,凡人喝了这忘川河的水,便会忘记最难忘的人与事,而你,将永远无法离开这地府一步,若你离开了便会魂飞魄散,永世无法轮回!”冷夜清越的声音飘来,苏倩儿感觉到,他的话里似乎带了某种希冀,只是隔了一川,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千月纤手拂过男子历尽沧桑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庞,她笑了,那一笑,明媚如春,带着一种深深的眷恋,她缓缓说道,“我,不后悔!” 世人只知,有一种爱,爱到深处,名为‘痴情’,情到深处亦无悔;却不知,这世间还有一种爱,爱到了骨子里,烙进了灵魂里,名为‘无情’,看似无情胜有情。 “好!”冷夜甩袖,揽着怀中的女子决然转身而去。 那一拂袖,一阵清风吹拂过两岸,摇曳起一阵的火红如潮,花潮卷起裙摆,飞舞如蝶,眼前的人影慢慢地化成了细细的粉尘,被清风卷起,飞散在了流岁中。 苏倩儿走到河岸边,那里如今只留下一柄深深插入地中,她信手覆上那镶嵌着暗紫宝石的剑柄,炙烫的灼热一如男子那满腔至深的情感,都透过那烫热的温度传到了掌心,直达心底,震撼灵魂。 泪水模糊了双眼,苏倩儿转过头,看向花海的深处,目光逐渐变得没有了焦点。 心好痛,为何明明是相爱至深的两个人,却要相互的欺骗,伤害? 为什么? 屋内,四周都挂起了黑色的布帘,一片的暮色沉沉,屋内唯一的光线是来自几盏夜明珠灯烛所发出的光芒。 屋内的大床上,一名女子正静静地躺着,惨白如纸的脸上,泪水湿滑了脸颊。 夙天坐在床前,伸出手轻轻地为苏倩儿擦去眼角流出的泪水,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女人连做梦都能哭得这么伤心。 当指腹触及她那娇嫩的肌肤时,指尖微微一颤,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指尖缓缓地注入心房,似乎是感染了她的悲伤,夙天感觉心里一阵的锥痛,他连忙收回手,静静地看着苏倩儿,陷入了沉思。 “主子!”海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的帘帐外,恭敬地颔首道,“夜绯雪等人已经离开。” “可查出是何人出重金要买她的命?”夙天收回目光,淡淡地扫过桌面,他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圆桌,拿起桌上的两瓶药,把玩起来。 “风传,是楼夜祁出重金要杀郡主,但从昨夜看来,似乎传闻有误,属下正追紧探查。” “去,孤要结果!”夙天的目光又重新投向了床上的人儿,神情凝重。 苏倩儿微微蹙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的感觉从背后传来,似乎一股暖暖的气流正从背后的肌肤缓缓地注入身体,那股暖流立刻游走周身,驱赶了四溢的寒意,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舒服至极时,她满足地舒展了四肢,伸了伸懒腰,这种像极了做spa的感觉让她倍感舒畅,不过,当她伸腰时,却触碰到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将手掌覆在了她的腰上,确切地说是有人正用手掌来回在她光裸的肌肤上为她做贴身的推拿。 是谁!? 是谁在为她按摩? 意识到这一点,她猛地睁开了双眼,当她侧过脸时,嘴角那一抹舒意是笑却僵住,顿时睡意全无,一张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几度翻转后,她成了一只清蒸红虾! 妈呀! 为什么会这样! 为啥会是他!【某女哀嚎!】 上架感言 水水不知道别人是用何种心情来写上架感言的,不过,水水的确很忐忑,很不安,有些激动,却又担心。 入v是每个作者渴望的事,除了能有一部分的收入,同时水水更希望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文能有所成就及得到众人的鼓励与肯定。 上架了,可能会失去很多童鞋们的支持,但是,水水还是很感谢各位这一路上的陪伴与支持,也希望各位童鞋能给予理解,不管今后童鞋们的选择如何,水水都很感谢所有陪伴水水一路走来的童鞋们。 最后,水水要感谢在这段时间里陪伴的所有童鞋们,即将离去,或选择留下的,水水都十分的感谢,在写文的间隙,水水都会看亲们的留言,每当看到童鞋们的鼓励和留言,水水都十分的感谢,感谢各位童鞋,感谢这个大家庭,感谢各位编辑!特别感谢水水的责编大银! 接下来讲解充值vip的方法: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哦,步骤是: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最低起充20元,1:100)下一步按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的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步骤一样 ◆手机充值卡的充值,需购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即可,之后登陆小说阅的支付中心,进行充值 ◆固定电话和手机充值也行,方法同上 ◆另外最方便的充值方法要属: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收到后自动扣除费用(最低起充30元,1:40) ◆另外,还有充值方面的问题可以联系客服:961882949或者打01062110656咨询 最后的最后,水水在这里给所有支持水水的童鞋们鞠一个躬,谢谢大家的支持! 【66】你丫丫的在干吗! 屋内光线柔和却明璀,夜明珠发出的碧柔的光芒在他刚毅的脸上漾出一种至柔的俊美,让有一瞬的错觉,他仿佛是一种至美的幻觉,在下一刻便会消失无踪。 “你醒了?”夙天坐在床边,单手覆上她光+裸的背,轻轻地为她推拿。 “”苏倩儿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额角冒出了无数条黑线,青筋凸起,“你!” “怎么,不舒服?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夙天看到她一脸的灰黑,以为她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他连忙掀开锦被,想看个究竟。 如丝绸般柔顺的锦被像情人的手,轻轻地滑过光洁的裸+背,露出大片雪白诱+人的肌肤,夙天探出身子,仔细地看了看,又伸手覆上她的背部。 他的手宽厚,温暖却又不失温柔。 咚咚咚心如鼓,强烈地震动着,苏倩儿感觉身子一僵,周身热潮涌动。 夙天的手掌拂过她如婴儿般嫩滑的肌肤,他的心底莫名地一动,喉头微微有些干涩,暗哑的声音逸出,“伤口恢复的很好,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当他抬起头,却正对上了一张黑到底的脸,“你的脸又怎么了?” 他疑惑,完全无视苏倩儿眼底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手依旧恋恋不舍地停留在她如雪般柔滑的肌肤上。 脸颊如同被浸染过红丹一般红透,苏倩儿发现嘴角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是哪里不舒服吗?”夙天依旧不解,他伸出手,想探向了她的额头。 尖叫声划破空气,苏倩儿一手拉起锦被遮住光+裸的身体,一手抄起枕头就朝他扔去,“混蛋,色狼,色胚子,痞子!”说着她扬起手,狠狠地甩了过去。 啪近距离的准确瞄准射击,她成功地击中了夙天的脸。 受到枕头和她的巴掌的连环攻击,夙天好看的俊眉拧到了一块儿,他‘轰’地站了起来,神情凝肃。 苏倩儿见他站了起来,立刻也裹着锦被站了起来,仰起头才发现,这丫的实在高,她的脖子好酸! “你!”他刚想开口,却被苏倩儿打断。 “你什么你!别以为你身高就有优势,有理不在‘身’高!”苏倩儿伸出食指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这丫的,不仅全看光了,摸也摸遍了! “孤”夙天刚想开口辩解。 “孤什么孤!如今吃亏是的我好不好!”丫丫的,什么都给他看到了,也摸过了,她可连他的手都没摸过呢! 她这下是亏本到家! “原来如此,你是觉得身子被孤看到了,而你却什么也没看到,觉得吃亏了?”夙天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原来这个丫头在意的是这件事啊!尽管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他用内力在为她疗伤。 “那么大的伤口,不好好治疗,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女孩子不都爱美的么,留下那么大的伤痕会嫁不出的!” 额?原来是他在为自己疗伤啊!不过,疗伤也不用把她的衣服全脱了吧! 苏倩儿挑了挑眉,看向他,“那又如何,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你别以为用这么蹩脚的借口就可以转移话题,逃避责任!” 看到她瞪眼看着自己,脸上摆明了一副‘我不信你’的表情,夙天低头轻笑,“既然如此,那么孤就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她没听错吧,他说他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他要交代什么? 交代后事? 夙天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你,你要干嘛?”苏倩儿的手抓紧了裹在身上的锦被,神情紧张。 看到她那如临大敌般紧张的神情,夙天却出奇地感到心情大悦,他笑道,“你不是要孤给你个交代吗,如今孤便给你个交代!” 苏倩儿不解,给个交代就要脱衣服吗? 夙天将盘扣全部解开,露出了紧实,健美的肌肉,如玉般光洁无瑕,却又刚毅健美的胸脯让人眼前一亮。 ‘咕咚’的一声,苏倩儿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两眼冒金光,垂涎不已,心中暗道,光看他那健美的体型就让人垂涎三尺,要是摸上去,手感一定不错! 尽管在二十一世纪,她看到了无数帅哥的半+裸+照,但那也隔了块四方的玻璃,如今活生生的一个超级大帅哥,敞胸露背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好生诱+惑啊! 额眼光顺着他那如玉般的肌肤往下,‘唰’的一声,苏倩儿感觉脸颊一阵火热般的烫,她慌忙把目光调向别处。 她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直接扑过去将他那个那个了! “如何,如今你也看了孤的,这下满意了吧?”夙天的嘴角缓缓地勾起,眼底泛起柔和的目光。 什么! 听他说完,苏倩儿气的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亏他丫的想的出,这么损的点子! 苏倩儿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剧烈跳动的心,皮笑肉不笑道,“这就素你说的,给我个交代?” “怎么?”夙天皱眉,“你不满意?” 额?啥意思? 啥叫她不满意,这叫她怎么满意啊!光是看着又不能‘吃’下去,满意个屁,她没投诉他骚扰就不错了! 夙天沉了一口气,伸出手用力地拉住苏倩儿的双手。 “你干嘛!”苏倩儿警惕地一收,却被夙天死死地拉住,“你放手!”她咬住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夙天却不理会她的反抗,用力一拉,将她那紧抓锦被的双手拉了过来,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如何,这下你满意了吧!” 唰的一声,苏倩儿身上的锦被滑落,光洁的身躯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而那只原本的该抓住锦被的双手却被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嘎嘎嘎头顶飞过三只乌鸦。 “你!”苏倩儿只觉得额角的青筋不停地爆起,原本按在他胸膛上的双手,慢慢地握起,“你,给,老,娘,我,滚,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夙天被苏倩儿踢出了大门,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67】给老娘我滚出去! 夙天就这样被苏倩儿关在了门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嘴角缓缓地勾起,闷声的笑从胸膛里陆陆续续传出。 “呵呵,有意思,的确很有意思”看到她那气呼呼的模样,着实可爱,留她在身边,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趣。 “主子”海蓝突然出现在身后,“水无夜来了” “哦?”夙天挑眉,却没有显得意外,似乎早在他的料想中,“孤还想,他何时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给他看出‘空城计’吧!”夙天整理好衣裳,笑道,“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别人他太失望!” “气死我了!”苏倩儿用锦被裹住身体,气的满脸通红,站在铜镜前,她侧过身,看向铜镜,光裸的背部,一片的洁白如雪,“他究竟用了什么药,居然可以让这么大的一个伤口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苏小姐。”温柔的女声响起,“奴婢为您沐浴更衣。” 门开了,进来几名衣着鲜丽的女子,她们恭敬地弯腰进了屋子,将热水倒入屏风后的大木桶中,又往桶里撒了鲜花瓣。 其中一名女子朝自己颔首示意道,“请苏小姐更衣沐浴。” 苏倩儿走到屏风后,伸手拨弄着漂浮在木桶上花瓣,“你们出去吧,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这”奴婢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为难,“还是请小姐让奴婢伺候你洗澡吧,不然,主子怪罪下来,奴婢们担待不起!” 苏倩儿微微皱眉,“好吧,那你们退到屏风后,这样总不会不好向你们的主子交代了吧!” 看到她们都退到了屏风后,苏倩儿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连洗澡都要被人监视! 这些人明着说是来伺候自己的,实际上却是夙天派来监视自己。 只是,为何夙天会这么做? 他救了自己,意图何在? 当然苏倩儿不会以为他是真的看上自己,才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她不明白的是,这场戏是演给谁看的,谁是戏中的主角,而谁又才是真正看戏的人? 脱了锦被,她抬起脚,缓缓地踏入木桶内,将整个身子浸泡在了花香满溢的热水中,一种舒适的感觉立刻将身体包围住,苏倩儿索性将头也躲在了水面下,有时候,在水底下能让人更加的清醒地去思考问题,她要剖丝剥茧,一点一点地将疑问解开。 首先是关于水无夜说起的,关于楼夜祁出重金请‘暗星阁’的人来杀自己这件事,从那晚看来,楼夜祁并没有想要杀自己。 那么是水无夜在说谎? 但那晚,他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感觉,而且水无夜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屑说谎,所以,她才选择相信他,那如果不是水无夜在说谎,那么,那些杀手又是怎么回事?那些杀手的确是冲着她而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另外有人出重金请杀手,要杀她!顺便嫁祸给楼夜祁! 是谁?这个人是谁?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的背又开始疼了。 “嘶”苏倩儿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但那晚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已深入骨髓,即便是伤口好了,那疼痛依旧刺激着神经。 气泡在不断地往上冒出,苏倩儿却不想离开水底,从水中看外面的世界,永远都那么的纯蓝,可是,外面的世界却并不如在水中所看到的那般美好。 就在这时,一双手突然冲破了原本平静的水面,朝她伸了过来。 他的手宽厚而温暖,像是一种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苏倩儿下意识地呼出,“夜绯雪?”是你吗? 只有他才能给自己如此宽厚而温暖的感觉,可当她冲破水面时,却意外地跌进了一双冷寒的眸底。 “原来你想的是他!”夙天一脸的冷色,眸底已然结成了冰,双手却紧紧地抓住苏倩儿的双臂。 “疼,你放手!”苏倩儿想掰开他的手,却被他死死地捏住,她不解地抬起头看向他。 夙天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拉过挂在屏风上的浴袍,将她包裹住,拦腰抱起。 “喂,你干嘛!”苏倩儿下意识地抓紧了浴袍,却只见夙天黑着脸,抱着她朝床榻走去,心一下子提的老高。 谁知夙天只是将她扔在了床榻上,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穿好衣服,孤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夙天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又合上。 恩? 苏倩儿抬头,看向大门,心中疑惑不已,奇怪的人,莫名其妙地冲进来,然后莫名其妙地对自己说了这些话,奇怪的人啊! 他要带她去哪里? 月白的长裙,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苏倩儿微微蹙眉,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因为自己喊了‘夜绯雪’的名字,莫非他吃醋了? 不! 下一刻,苏倩儿立刻否定了这种荒诞的想法,她不认为自己有那种魅力,能够让那个男人吃醋! 一身月白的长裙,浅紫的腰带将身段完美分割,更衬出飘逸的幽雅,青丝绾起,一支雕着芙蓉花的玉簪斜/插而入,滴翠的珠玉流苏落落下垂,简单却不失风雅,脖间的一条淡紫色的银丝巾更是点睛一笔,将清雅的姿态衬托的恰到好处,盈盈地立于绘着清雅玉兰的屏风前,相互映衬,愈发显得清丽典雅。 门打开的那一瞬,夙天站在门口,只觉得眼前一亮,看到她的瞬间,他微微一愣,眼前的女子似乎有着某种奇特的魅力,明明不是美女,甚至因为脸上那一块难看的胎记而让人无法生出美感来,可偏偏她的每次出现都能牵动他的视线,似乎在很早以前,他也曾这般注视过她,被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倩儿看了一眼夙天,却发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左脸上微微一顿,她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左脸。 【68】你很美,美到心里! “那晚你画的青鸾,便是以它为原型吧?”夙天走近她,眯起眼,看的仔细,“的确很有新意。” 当他靠近时,苏倩儿却突然想起了那梦中的男子,他与眼前的男子真的很像,那眉眼,那神情,那眼神,都那般的相似,只是那晚男子的眼底满是痛殇,满是绝望。 但她却拒绝去想那晚发生的一切,因为,那名青衣女子脸上的那道巴掌印让她十分的介怀。 “我们走吧!”夙天拉起她的手,径直走到一匹骏马前,他翻身上了马背,然后伸手将苏倩儿也拉上了马背。 “这是要去哪里?” 坐在夙天的身前,苏倩儿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夙天只是抿嘴一笑,伸手抱紧她的腰,将她揽进他的怀里,扬鞭大喝道,“驾!” 马儿扬起前踢,朝前飞奔而去,扬起了一阵的尘土。 尘土飞扬时,苏倩儿只好将头躲进他的怀里,却意外地发现,他的怀抱很宽厚温暖,但那种感觉不像夜绯雪那般让自己安心,躺在他的怀里,她却感觉到一丝的感伤,有种淡淡的哀伤在心底慢慢地滋生。 当她将头无意识地躲进他的怀里时,夙天的嘴角却缓缓地勾起,她偎依在怀里,让他意外的感觉到满足,那种从心底腾升起的充实的满足感满满地填满了他冰冷了许久的心房,环上她的腰部的手微微收紧,似乎她就像是风,会从他的手中悄悄溜走。 不知过了多久,苏倩儿发现马儿的蹄声减弱,她才慢慢地睁开眼,却意外地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河川前。 河川的两岸,种植着两种风格迥异的花,一岸曼珠沙华,妖冶如血,一岸的夜皇后,冷傲如雪。 “这里是孤的花园,如何,喜欢吗?”夙天带着一种眷恋看着那一片的冷傲如雪的夜皇后,眼底逐渐浮起一丝的暖意,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夜皇后的冷傲,偏爱它的高傲,却厌恶曼珠沙华的妖冶,他把这两种花种在了河川的两岸,他要它们永远都只能这般隔着河川对望。 “花园?”苏倩儿看了看他,将目光投向河川两岸,她没想到这样两种花可以同时盛开在这一片的大地之上,同一片的天空之下。 天空?! 想到这里,苏倩儿这才抬起头,看向天空,那里永远都是一片的幽深如潭,似乎就是那永夜般的深黑,永远也看不到天明,目光移下,却看到了那一弯如虹的石桥。 心跳剧烈,苏倩儿环视四周,同样的景色,不同的人物,却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感仿佛来自心底深处,一个声音在耳畔回绕,‘离开这里’! 她想也不想,转身逃离。 “你去哪里!”夙天微带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倩儿不顾一切地朝前飞奔,似乎身后有一张大网,无穷无尽,要将她拉入网中,她闭起眼,不听身后那阵怒吼声,拼命地朝前飞奔。 然而她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当她回过头时,花地涌起一阵的风香,卷起满目的花香,花海中,她看到夙天的眼底,那一抹熟悉的殇痛,一闪而过。 “放我走!”她的声音微微颤颤,似乎都不是她自己的声音,“放我走” 眼前的男子影像模糊,渐渐转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漫天的火红飞扬,而那个人也曾用如此冷漠,略带殇痛的眼神看着自己,无论她如何恳求,他就是不肯放手。 “求你放了我!”她泪流满面,却不知诉求的是什么 夙天拧起眉头,他将苏倩儿拥进怀里,她的眼泪让他莫名的揪心,那双原本灵明的双眼在瞬间变得如此的暗淡无光,那一瞬,心头莫名地疼起,他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用下颚抵在她的发旋上,手轻拍着她微颤的背,用温柔的语调缓缓说道,“别哭,别哭” 这样的动作他做的很自然,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便慌了。 苏倩儿抬起头,坠入了他眼底的那圈圈漾开的涟漪里,她伸出手,慢慢地覆上了他脸颊,那眼神似乎透过看他看到了远处,看到了某个人。 她的脸颊上带了如珠般的泪水,如梨花带雨般让人怜惜的表情,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眼前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感到意外,对于她的触碰,他并不排斥,相反有些留恋。 尤其是那双朱如红丹的唇,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模糊,双眼缓缓地合起,朝她慢慢地靠近。 一阵冷风从河对岸吹来,苏倩儿猛地打了个激灵,当她醒来时,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被无限放大的某人的脸,而他的唇刚好印在了自己的双唇上。 怒! 苏倩儿张大了双眼,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拳头就朝他飞出。 啪拳头被一只有力的手紧握住,腰间却被他用力一拉,整个人便跌进了他的怀中。 唔苏倩儿感到胸腔一紧,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呼吸,却被他更加霸道地吻住了自己,他的舌头灵活地闯入,横扫嘴里的过每一处,霸道中却不失温柔,略带急促的呼吸微微响起,直到苏倩儿感到一阵眩晕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双唇。 他的双眼带着迷惑,看着她,他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的失态,居然眷恋起她的唇,愣神的瞬间,却被苏倩儿寻得机会挣脱了一只手,然后她狠狠地甩上了他的脸颊。 啪的一声响亮而起,这一声惊醒了夙天,他惊诧地看着已经挣脱了他的怀抱,冷眼站立在一旁的苏倩儿,眼底却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眼前的一幕,如此的熟悉! 夙天拧起眉头,他努力地回想,究竟是在那里,他曾遇到过如此熟悉的场景。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夙天敛起神色,站了起来。 “你是救了我的命,我也很感激你!”苏倩儿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随意地对待我!” 【69】想留住你! 她握起了拳头,他要是再敢乱来,她不介意再给他一拳! 夙天楞了一下,从她眼底,他看到了一种倔强,一种不屈,那般的明亮,明亮的足可以照亮这一世的永夜。 这就是她吸引他的原因吗? “夙天!”他突然开口道。 “什么?”苏倩儿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弹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她,差点崴到。 汗颜! 这个男人还真能扯! “孤的名字!”夙天却只是笑道,“你可以叫孤的名字!” “夙天?耶稣?”苏倩儿的嘴角开始抽搐,她以为自己耳背了,第一次听到,这么搞笑的名字! “咳咳,是夙天!”这个女人非得和他唱反调吗! 于是两人间开始了一段对话。 “耶稣?” “夙天!” “不都一样!”发音一样啊! “哪里一样了!”某男气愤,这个女人耳背吗! “哪里不一样了!”苏倩儿发现自己的脸也开始抽搐。 “你那是啥表情!” “肉疼的表情!”太搞笑了,居然有人叫这个名字! “”某男已经抽不动了! 夙天前进一步,她便后退一步。 苏倩儿的手下意识地摸上腰间,却发现,自己的药瓶何时不见了,她记得在换衣服之前,明明把药瓶放在了腰间。 “你找的是这个吗?”夙天从怀里掏出两瓶药,把玩在手中,眼光愈发的冷锐,“看来他很在乎你,连鬼医的神丹,都轻易地送给你。” “什么?”苏倩儿一愣,没立刻明白过来,他似乎话里有话。 “难怪你没中海蓝的毒,鬼医不愧为鬼医,一颗神丹便可解百毒!”夙天却突然敛起双眸,指尖用力一捏。 只听得玉石崩裂的声音,那一震,震得苏倩儿心猛地跳动,这样清脆的破碎声,她曾听过那是一种绝望与无助的纠葛。 “不过”夙天吹了一口气,指尖的粉尘便随风散开,他抖了抖衣袖,宽大的衣袍裹住他那高大的身躯,当他转身时,衣袖拂过花间,卷起花潮如海。 “不过,以后你不再需要这个了!”夙天朝她走去,那一岸的夜皇后,如雪酴醾。 “什么意思?”她不需要?! 这个世界,没个防身的东西,只会沦为待宰的羔羊! 夙天咬破自己的指头,他吮吸了一口血,侧目看向她,几缕鬓边的青丝微微落下,轻轻飞扬在棱角分明的脸颊边,深邃的目光带了一丝紫色的光晕,迷柔又深沉。 那一侧目,如此的风华无限,线条性感的双唇微微翘起,嘴角那抹浅浅的血痕,平添了无限的性感与魅惑,那一笑,邪魅至极。 苏倩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双眼紧盯着他那双性感的薄唇,她偷偷地咽下一口,侧过脸,心中暗自腹诽,丫丫的,这男人没事长的这么勾+人干嘛! 天生下来就是勾人魂魄的! 夙天的嘴角往上扬起,一把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再吻上了她的唇。 一股血腥味从他的口中渡了过来,苏倩儿皱起了眉头,她狠狠地咬了下去。 “哎!”夙天慌忙退了出来,他捂住嘴,她的血与自己的混合在了一起。 苏倩儿死命地用衣袖擦拭着嘴巴,“无聊,变态!”居然给自己喂他的血,实在恶心! “你该感谢孤!” “感谢个屁!”苏倩儿想也不想,直接骂了出来。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却是笑得敛起了眸子,“因为,孤的血可解百毒,有了孤的血,你不需要任何解药!” 额? 他的血可解百毒?! 苏倩儿惊讶地看着他,难怪那晚唯独他没有中毒,难怪了! 某女眼放金光,那她岂不是赚到了! “但是”夙天看到她一脸的得意之色,却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她。 苏倩儿刚刚雀跃的跳动的心立刻又沉了下去,丫丫的,她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但是什么?”该不会是有什么副作用吧? 苏倩儿下意识地抬起手,如果有什么副作用,她会考虑把那些血都抠出来! “呵呵”看到她有些胆怯的模样,夙天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原来欺负她也可以有如此的快乐! “你笑什么!”看到他的笑,苏倩儿觉得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一时间,怒火涌起,“你耍我!” “孤可没你想的那般不堪!”看到她眼底的怒火,夙天倒是了敛下了神色,正色道。 “那你笑什么!” “只是如此一来,孤与你之间便多了份牵绊,因为你的体内有孤的血,而孤的体内也流淌着你的血,我们之间是血的羁绊!”不知为何,那时她明明是在自己怀里,可他总感觉她会像风,从自己的指缝里悄悄溜走,突然间,他有些害怕,莫名的情感牵绊住了他的心,他想要留她在身边,故而,他才将血分给了她,“从今往后,我们无论相隔多远,孤都能感觉到你,都能找到你!” 这一句话,他说的很低沉,似乎是在对苏倩儿说,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般期盼过,只是 夙天抬起头,看向了那一弯如虹的石桥,眼前似乎有一幕闪过,触动心房,泛起酸涩,耳畔萦绕着一话,‘奈何桥上,是谁在深情凝望;忘川河畔,是谁在回眸相随,那一刹,终是懂了,咫尺也天涯的刻骨之痛。’ 那种如同魔音般的念诵声,时时回荡在耳畔,于是他发誓,他要让天涯也变成咫尺!他再也不愿承受那相见却不能相守的痛苦! 苏倩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座石桥横跨于两岸间,却孤寂地独守在河川之上,它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连通这两岸的风景,而它却显得异常的孤独,相伴的唯有那落于河面上,同样孤寂的影子,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风吹过桥洞,响起一阵的呜咽之声。 苏倩儿摸上心房,那阵风告诉她,原来它也会寂寞啊 “你,为什么喜欢夜皇后?”第一次见夙天,他便视它如珍宝,如今再看这一岸的如酴盛开的花,她才明白,他的喜欢有多深! 【70】她想走! 夙天低下头,信手拂上那纤柔的花瓣,似乎在抚摸情人的手般温柔深情,那一刹,苏倩儿的心底却腾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像是酸涩,又像是痛殇。 “因为她喜欢”语气溺宠,温柔无限。 “她?”苏倩儿皱眉,是那名在她梦里出现的青衣女子吗? 夙天没有回答,却只是看着花出神。 “你为什么要在两岸种这两种不同的花?”苏倩儿不解。 夙天却只是低头苦笑,看向夜皇后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温柔,然而语气却略带忧伤,“因为,嫉妒” “嫉妒什么?”嫉妒花? “不知”夙天摇头。 他嫉妒什么,他不知,他只知道,有个发自心底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能让它们同盛开在一片土地之上,让它们相见却不能相守在一起! 苏倩儿皱眉,奇怪的人! 但她不喜欢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与梦中的情景如此的相似,连风中都带了无限的感伤。 “我们走吧!”苏倩儿转过身,朝马停驻的方向走去。 夙天抬起头,看了看远方,那里一片火红如潮,他勾起嘴角,自语道,“是,是该走了!” 他们也都来了吧 天边永远都是永恒的夜色,那如墨的夜空中,连一抹星光都不见,这里仿佛坠入了永夜中。 苏倩儿坐在马背上,抬起头看向夜空,她发现,自从到了这里,就从未见过天明的模样,似乎这里永远都无法见到天明。 “这里都这么黑吗?”苏倩儿侧过脸,问道。 夙天微微一怔,笑道,“因为,这里没有日出” 他驾马缓缓地行进,低垂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的眼,如一帘隔住了外人窥探的视线,过了很久,才听得他用极为低微的声音幽幽道,“没有你的世间,黑夜与白日于我而言,都只有一种色彩,黑色,无尽的黑色。” 那一句,像是低吟,又像是,衷心倾诉 “为什么连日出都没有?”什么地方居然黑的这么彻底? 他说的很轻松,但苏倩儿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无奈与深深的殇痛。 “为什么?”连星光都不见? 苏倩儿感觉这里的夜空就像是他的心,被永夜所包围,看不到一丝的光芒。 “因为,这里是,这世间最深,最黑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却醇厚如刚刚启封的陈年老酒,醇厚的酒韵四溢。 “最黑,最深”苏倩儿蹙眉,低声念道,忽然,她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侧过脸问道,“难道这里是地府?!” 夙天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那一笑,却让苏倩儿惊恐万分。 她立刻用手使劲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哎呦,疼死了!”脸色顿时变成绿色,看来,她不是在做梦。 妈呀! 不要吓她啊!好端端的活人怎么就到了地府了! “你放心,这里虽然是地府,但你却没死!”似乎猜到了她的担忧,夙天开口解释道。 “没死,我怎么能到地府?”忽悠她?! “因为,是孤带你来的,故而,即便你是活人,也来得这里!” 汗颜但如今她想离开! “额,那个,咳咳,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她可不想一辈子在这里当‘活死人’! 然而,苏倩儿的问话却被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打断。 目光投向远处,那里已然一片的火光冲天。 夙天微微皱眉,他不是让海蓝将水无夜引走了,为何还盘留此地? 伸出手打了个响指,凭空便出现了几名黑衣人,恭敬地单膝跪在马的两侧,齐声道,“主子,有何吩咐?” “带苏小姐去安全的地方,记住,保护好苏小姐,若她有个闪失,为你们是问!”声音威仪,霸气十足! “你不走?”苏倩儿看到那突起的冲天火光,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突然间,她有些担心他的安危,不知为何,似乎一种埋藏心底的牵挂,在那一瞬,揪动了心弦。 夙天微微一怔,他眯起双眼,眼底却是笑意无边,宽慰一笑道,“你放心,孤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咚的一声凭空而起,却猛地敲响心房,苏倩儿的心强烈地震动了一下,眼前的这一幕竟如此的熟悉,脑海中闪过一幕却来不及捕捉,夙天就驾马朝前方飞奔而去。 苏倩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苏小姐,请这边走!”那几名黑人恭敬地分列两旁,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辆马车。 苏倩儿这才转过身,上了马车。 马儿飞奔在旷野上。 苏倩儿坐在马车里,却感觉不到剧烈的颠簸,她好奇地掀起帘子,往外看去,这一看,却惊出了她一身的冷汗! 天啊!这,这是 天啊! 他们居然扛着马车在半空中行走,确切地说,是飞在了半空中! 苏倩儿瞪大双眼,惊恐地看向地面,那里一片的火红酴醾,如火般的妖娆中,一袭墨衣矗立其中,他有着同样火红耀目的长发飘然,不同的是,他的眼底却是无尽的星辉闪烁,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其为之兴奋事物,双眼迸发出精芒。 楼夜祁举起金弓,对准苏倩儿的马车,张满弓。 苏倩儿顿时瞪大双眼,那张弓,以黄金为饰,弓的两端,镶嵌着耀眼的红宝石,发出的光芒虽耀眼却惊得人心一阵颤栗,三支金箭头齐齐并列,正对前方,严正以待。 心头一惊,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看到过那种噬心的精芒,同样的冷漠的眼神,同样惊心的痛 夺、夺、夺三支金箭破空而来,冷锐的光芒刺破夜幕,直逼入眼。 “不要!”苏倩儿惊呼出来。 惊呼声伴随着几声闷沉的声音,紧接着,整辆马车便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苏倩儿慌忙用手撑住马车两侧,才刚刚稳住身形,一道冷风撩起车帘,火红的头发便逼入视野。 “楼夜祁!”苏倩儿的声音未及呼出,他的手便朝她伸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71】跟我走! “跟我走!”楼夜祁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揽住她的腰,低声道,“抱紧了,我带你下去!” 身子撞入他怀里的那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怀抱并不是最温暖,也不是最温柔,更加谈不上什么能令她眷恋,但偏偏就是在那么一刻,苏倩儿的心底却猛地揪疼,那种锥心的疼,她明确地感受到,是在为他而疼。 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腰,像做过无数次般熟悉,她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脸侧贴上他宽厚的胸膛时,那一刹,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一幕,似乎有什么极度的悲伤涌起,将心房填满,还来不及细想,身子便腾空而起。 风撩起鬓丝,苏倩儿只觉得一阵的冷风吹拂过脸颊,她连忙闭起眼,再睁开时,双脚已稳稳地着地。 抬头看向他,却看到他那冷厉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落英缤纷中,她看到了一张带着怒火的俊脸。 夙天裹着黑衣,站在河的对岸,幽深的眼底却是平静的冷漠,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他却是出奇的平静,只是,那种宁静的表面下,却是暗藏的怒涛汹涌。 宁静,却是死一般的沉寂纠葛其中,死寂如空气,缓缓地流淌在他的四周。 “夙天”看到他眼底的那份殇痛,她的心不忍,苏倩儿放开了楼夜祁的手,想朝他走去。 “别去!”楼夜祁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拧眉道,“别去他那里,一旦你过了河,这辈子都只能留在这里,做个活死人!” “我”苏倩儿刚迈出的步子一顿,那一刻,她犹豫了,似乎有人也曾用这么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曾用这般乞求的语气对自己说。 “苏倩儿!”夙天却猛地喊道,“你自己决定,是要跟他走,还是留在这里陪我这个活死人!” 轰隆 一声巨响,苏倩儿睁大了双眼,她惊诧地看向夙天。 为什么,他也说了同样的话,在梦中,那个红发男子说过的话! 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不同的是说话的人,却调换了位置。 “苏倩儿”楼夜祁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眼底竟有一瞬的乞求,“别去!” 苏倩儿看着楼夜祁,又看了看夙天,刮起一阵的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心底的那份沉痛,她微微皱眉,低垂双帘,薄如蝉翼的睫毛忽闪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她甩开楼夜祁的手,朝前坚定地迈出一步。 楼夜祁眉头一拧,他用力地将她拉回到身后,抬起右手的黄金弓,对准了对岸的夙天。 夺的三声,黄金箭朝他齐齐发射而去。 夙天轻轻一拂袖,三支金箭便被折成两断,齐齐在他跟前掉落。 楼夜祁从背后拔出三根金箭,再次举起黄金弓,瞄准了夙天。 “不要!”苏倩儿拉住他的手,拧眉道,“不许你伤害他!” “你!”楼夜祁拧眉道,“你疯了,当真要在这里当个活死人!”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你伤害他!”苏倩儿却异常的坚决,那一刻,她的眼底却升腾起一种灼灼的光芒,她用力地拉扯下楼夜祁手中的黄金弓,“至于其他的事,都由我自己决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楼夜祁先是一震,继而眯起眼,看向了对岸,冷笑起来,“看来,他还没和你说。” “说什么?”苏倩儿皱眉。 “你毕竟是活人,不能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若你非要留下,除非” “除非什么?”她挑眉。 楼夜祁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苏倩儿,却只见她一脸的茫然,轻叹一声,“除非,你喝了他的血,成了半个活死人,人不人,鬼不鬼,永远见不得阳光!” “什么!”苏倩儿震惊地瞪大双眼,那一刻,她只觉得有什么在心底崩裂,身子踉跄后退一步,却脱口而出,“胡说!”她不信! 楼夜祁抓住她的手,“跟我走!再待下去,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这里!” “放手!”苏倩儿用力一甩,无奈那只手被他紧紧地抓住,“放手!”她大喝一声,眼里已然怒火不休。 “你!”楼夜祁一怔,从未见过如此动怒的苏倩儿,下意识地手一松。 苏倩儿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径直朝前走去,步上石桥,每一步她都走的很沉,似乎在前方等待着她的是相当沉重一份答案,不管答案是什么,对她而言,这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的沉重。 她在石桥上站住,目光直视,正对上夙天那深如夜的眸光,清冷的声音逸出,“夙天,我问你,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是苏倩儿第一次认真地叫他的名字,却是冷厉的质问,灼灼的目光直逼他的眼中。 夙天也看着她,没有逃避她灼灼的目光,却也没有回应,他们相视许久,最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是!” 只是一个字,却如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她的心。 苏倩儿身形一震,她扶住了栏杆,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夙天,又看了看楼夜祁,许久她却是低低地笑出,“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嘴角泛起的却是苦涩的自嘲之笑。 丫的,这就是夙天没能说出的那句话啊! 原来如此,什么咫尺也天涯,什么深情的凝视,都不过是笑话一场! 苏倩儿合起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就经常被某种奇怪的画面所迷惑,一点都不像她自己! 果然,脑子不经常用就会变秀逗! 是该清醒了! 她转身,朝桥下走去。 “这就是你的决定!”身后,一直未曾开口的夙天突然说道,“你,要跟他走?” 苏倩儿停住脚步,站在桥头,没有回头,却是一笑,“怎么,你要反悔?” 敛去眼底的那份失落,苏倩儿侧目看向夙天,嘴角却是嘲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决定!” 夙天微微勾起嘴角,笑了,那一笑却是邪侫,“是,孤是说过让你做决定,不过,孤可没说过,孤是否会接受这个决定!” 【72】别走,留下来陪我! “你!”苏倩儿拧眉,看向他,冷笑道,“想留住我?” 夙天双眸一张,却又微微眯起,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种决然的神情,心猛地一颤,眉头紧拧起。 “那就试试!”苏倩儿迈步朝他走去,高傲地仰头,嘴角勾起,指天发誓,“我宁可死在金轮里,也决不愿腐朽在这里!” 她不允许欺骗! 是利用也罢,是仇恨也罢,明刀明枪的来,她苏倩儿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她绝对不容许欺骗! 那一句铿锵决然,却如鼓锥狠狠地击打每一个人的心。 楼夜祁手一颤,几乎要握不住黄金弓,那一刻,他的心狂乱不已,她的那一句话,让他的眼底再度被震惊所填满,为何,为何眼前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惊诧? 目光投向石桥上那一抹纤影,她明明是那般的柔弱,如那一朵娇弱的花,似乎一场暴雨便可将她彻底摧败,可她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坚强与骄傲却又是那般的坚毅,坚毅到任何巨大的暴风都无法折损她丝毫! 她给他带来的是震撼,深深的,灵魂的震撼! 苏倩儿,你究竟是谁?! 夙天捂住心口,后退了一步,震惊地看向她,眼前的女子冷傲如雪,娇柔如花,可骨子里透出的却是凛冽的气势,有着的是磐石般不可转移的决心,那一刻,他笑了。 “呵呵,哈哈”夙天颤抖着双肩笑了,笑的狂放,“好,好个‘宁可死在金轮里,也决不愿腐朽在这里!’既然如此,孤,便成全你!” 苏倩儿后退了一步,摆开架势,神情凛然,如果他要硬来,她决计不会妥协。 “孤先杀了他,看谁还能带走你!”夙天拂袖,卷起花海如潮,飞身朝苏倩儿这边而来。 他如强风,带着怒气,席卷而来,狂风强势,不可抵挡,就在这时,一阵天悦响起,绵柔如水却暗藏一股劲力,以柔克刚,将那股铺天盖的劲风生生挡下。 夙天卷袍,回身落地,冷厉的目光扫向苏倩儿的身后。 是那一道冷厉的目光! 苏倩儿心头一惊,那道目光正是她在逍遥山见过的,因为它冷厉的惊心,她无法忘怀。 目光投向夙天的背后,却看到了一袭的红衣斐然。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跌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那一刹,她的心猛地一震,原本紧绷高悬的心在一刻间归于平静,不用回头,她便知道是谁站在了身后。 “对不起,我来迟了!”夜绯雪伸手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用温醇如月的声音低声道。 一时间,那种温暖的感觉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苏倩儿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全身放松,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嘴角泛起一抹笑,如花绽放,如果说这就是溺毙的爱,那么她甘愿,甘愿溺毙其中,也不愿醒来。 “谢谢!”一句道出她的心声。 “夜绯雪!”夙天敛起双眸,眼底的不屑却愈发的明显,“孤没想到堂堂的一代大侠,居然也做出这等卑劣之事,你当真要帮他?” 当夙天问出这句话时,苏倩儿明显感觉到夜绯雪的身子一僵,她不解地看向他,却见他眼底掠过的那一抹懊恼。 夜绯雪垂首,却正对上了她的眸,看到她眼底的疑惑,双眸微微一张,他却笑的宽慰,而后抬起头,看向夙天道,“是,也许,之前我做错了,不过,如今我不会再选择错了!” 说着,他用力地抱紧苏倩儿,神情凛然,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带她走!” 身子一震,苏倩儿抬起头,看向他,一股暖意从心底浮起,眼前的男人总是能给她一种奇妙的感觉,温暖如春,更重要的是,每当她感到疲倦不堪时,他总能温柔地陪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力量与安慰。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般眷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的温暖! 当夙天看到苏倩儿对着夜绯雪毫无芥蒂,开怀一笑时,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住,身体一颤,心痛却悄无声息地蔓延。 心痛到悲凉,绝望再度浮起,似乎很久以前,她也曾这般在自己眼前消失,他的眼前模糊一片,早已分不清那里是现实,那里是幻觉,他只知,他不愿她离开,不愿看着她再度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无踪,为了留住她,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被诅咒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他也愿守住那份永恒的寂寞,只为等她轮回的那一世! “呵呵,好!”夙天凛然一笑,“既然你们都急着送死,那么孤今日便成全了你们的心愿!” 杀气,强势的杀气在那一句后,如狂潮席卷过两岸,惊得人心颤栗阵阵。 苏倩儿担忧地看向夜绯雪,却只见他朝自己微微一笑,宽厚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温尔一笑,“保护好自己!” “恩!”苏倩儿点了点头,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是不足以与夙天对抗,与其拖他的后腿,她选择保护好自己,不让他分心! 夙天却是嘲弄一笑,掠过飞过她身边时,却是低语道,“你会后悔的!” 苏倩儿站在石桥上,冷冷地看向他,嘴角扬起同样高傲的笑,“我不会!我一定能离开这里!” 她的决定,她不会后悔! 夙天飞过河川,落在了他们的跟前,却高傲地说道,“就凭你们两人,也想赢了孤?” 就在这时,一阵怒吼凭空而起。 “夙天!”一袭雪白便冲入视野。 “水无夜!”苏倩儿惊讶不已,他怎么也来了?他是如何进来的? 水无夜飞身追到楼夜祁的身边,手执斩铁剑,怒视眼前的男子,“加上我呢!” “三比一!”楼夜祁扫过水无夜,看向夙天时却是冷笑,“看来,今日胜负难分!” “唯有全力一搏!”夜绯雪放开苏倩儿,飞身朝他们而去。 那一刻,风撩起他的袍摆,露出一双秀长的墨底绣瑞云的鞋履,秀长却不失刚阳之气。 【73】怎么可以骗我! 咚咚!!!!!! 那一刻冬雷轰鸣,闪电乍现! 苏倩儿的目光在扫及那一双鞋履时,只觉得脑中一片的空白,一刹间,仿佛什么都失去了色彩,眼前唯留出的影像便是那双秀长却不失刚阳之气的鞋! 原来,有些事,有些人,在不经意间,早就失了本色,只是她却从未察觉 原来,有些事,有些人,在不经意间,已然失了本色,只是,她从未看清过 眼前突然拂过许多的画面,许多的人和事,耳畔回放过许多的话,如同走马灯,一一巡遍。 苏倩儿合起眼,悲凉的笑从心底涌起,泛起的却是无尽的酸涩,她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她早该发现,那双鞋秀长却不失刚阳之气,一如他的性子,秀俊却不乏英气勃发! 她早该怀疑,一个下人如何穿得那般精致而颇具个性的鞋,而他又为何偏偏在众多的人中盯上自己,看似不经意的选择却原来是预先的精心谋划! 她,不过是个这纵横方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抬起头,看向对岸,那里一片的火红如血,四道人影在半空激烈交战,兵器激荡出的火花四溅,就像是绚丽的烟花,瞬间绽放自己,却又在下一刻化为虚无。 苏倩儿眯起眼,仔细地看向前方,在三人的联攻下,夙天连连后退,化攻为守,显得有些招架不住。 撕裂衣裳的声响起,苏倩儿担忧地看去,夙天的肩上被水无夜的斩铁剑撕裂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血腥味缓缓地流溢而出。 夙天退后了几步,捂住伤口,眼神却更为冷厉。 一抹担忧涌上心头,敛下神色,低垂双帘,苏倩儿思索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抹红衣斐然,紧抿的嘴角微微上翘。 “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一声冰冷的女声响起,回荡在空幽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犀利。 四人即刻停了手,齐齐转过身看向石桥。 却见一身红衣的海蓝手执弯刀,抵在苏倩儿的脖间,逼得她不得已抬起了头,刀锋贴肉三分,一道红痕已然现出。 众人还未回神,一道黑影便朝前飞掠。 “海蓝,你这是作甚,放了她!”夙天刚飞身到石桥前便停住,因为海蓝的刀又入肉一分,血顺着刀刃丝丝流出。 “主子,您为何不说出真相!”海蓝眉宇间隐约透出一抹痛心,直直地看向夙天,“他们利用苏小姐,才来到这里,却又大义凛然地说什么要带她走,其实不过是想再次利用苏小姐取得各自想要的东西罢了,主子您却是一心为她着想,您为何不说!” “够了!”夙天怒喝一声道,“孤只说一遍,放了她,孤就既往不咎,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主子!”海蓝却像是铁了心般,执拗地不肯退一步,她凄凉一笑道,“海蓝的命是主子您给的,主子要收回,海蓝绝无半句怨言,只是,海蓝死前只想做这一件事,还望主子成全!否则”说着,她手中的刀又压进了苏倩儿的肉里几分,血渐渐增多,“海蓝即便要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别伤害她!”夜绯雪强压住内心的担心,吼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别伤害她!”水无夜也露出担忧,他缓进一步道。 夙天从未见过如此决然的海蓝,一时间竟没敢妄动,“不许伤害她!” “你们说了实话,我自然不会伤害她!”海蓝敛下神色,怒视着一直沉默的楼夜祁,冷声道,“楼夜祁,你为何不告诉她,你是如何得知喝了主子的血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永远无法得见天日?你为何不告诉她,她究竟是谁?” “你说什么!”苏倩儿惊诧。 楼夜祁身子一震,他惊诧地抬起头,看了看海蓝,又看了看苏倩儿,眼底卷起一片的漩涡,深深地将一切都吸入,淹没。 “直到此刻,你还是不愿说实话,那么我来说!”海蓝挑眉,眼底浮起浓浓的不屑,“你说不出,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苏将军的女儿,倩儿郡主,真正的倩儿郡主本来早该死了!而你却用主子的一滴血救了本该死去的她!故而,你才知道这血的秘密!我说的对吗,王爷!” 轰隆 一声震响心门,苏倩儿猛地打了个激灵,她张大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夜绯雪偏过头,低垂双眸,显得并不吃惊,而水无夜则有些惊讶地看向楼夜祁。 夙天则是微微拧起眉头,沉默。 目光掠过一遍,她的嘴张了又合,最后才缓缓地说道,“楼夜祁,她,说的都是真的?” 楼夜祁低头,不语。 他的默认犹如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地刺入了苏倩儿的胸口,她凄凉一笑,“呵呵,呵呵,原来,我不过是笑话一场!” 到头来,她却什么也不是! 难怪,当夜绯雪说起她与楼夜祁是青梅竹马时,她对这却没有任何的记忆,那时她还笑,他们绝对不是什么青梅竹马,是‘千年冤家’才对,可如今,她却想哭,但,她哭不出来! 心痛到悲凉,眼眶明明已经泛起了酸涩,她却没有眼泪!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倩儿郡主,那么谁才是? 一阵惊雷炸响,苏倩儿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莫非,莫非是她!” 是了,如果事情真的像夜绯雪所说的,楼夜祁和倩儿郡主是青梅竹马的情人,那么,如果那个才是真正的倩儿郡主,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难怪楼夜祁那时会有那般温柔的表情,原来他并不是冷血无情,只是,要看对象是谁! “那么,我是谁?”要痛,就一并痛到底吧,也许痛彻心扉了,便不会再痛! “你不过是个孤儿,自小便被苏将军收养,那时外传苏将军的死与祁王爷有关,而倩儿郡主却执意要嫁给他,她的此番举动引起衷心追随将军的部众的极度不满,为此,有人出重金要追杀倩儿郡主,而不知为何”夙天说完,看了一眼水无夜,“就是不知为何水公子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何会救得你?” 【74】我恨你们! 水无夜微微一震,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苏倩儿,眼底却是懊悔,“对不起” 他不知从何说起,有些事,错便是错了,再多说无益,对她,他唯有深深的歉意。 “呵呵”看到水无夜的反应,苏倩儿却再度被深深的殇痛所包围,“那么,夜公子呢,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他的出现,真的是意外吗?他的温柔,他的呵护,究竟那一个是真的! 那一夜,在花船上无意间撞到自己,将自己带到夙天身边的那个人,正是夜绯雪! 苏倩儿笑到悲凉,眼底明明已经氤氲一片,她却哭不出来。 她终于能懂,那名青衣女子的心,原来,痛到痛彻心扉,痛到痛无可痛,竟是连流泪都这般的困难! 苏倩儿看向夜绯雪,眼底泛起迷离之光,从初见他时起,他便是这般的温文尔雅,一笑一动间无不充满了一种静雅的气息,他对她永远都是一副温柔可掬的模样,她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淡笑如菊,心素如简的男子会有这般深沉的心思。 苏倩儿看向夜绯雪,嘴角勉强扯起一抹苦笑问道,“如何,夜公子可想好了,要对我说的话?” 语妙如乐,却如针扎入心,看着她悲恸的眼神,夜绯雪抱着琴的手一抖,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懊恼,他缓缓地阖起眼,嘴角却逸出一抹苦笑,语气沉重道,“对不起”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绕了舌尖千百回,最后却都化作了那一声的叹息,如风轻轻绕过耳畔,落下的却是万般追悔莫及的懊悔。 苏倩儿低垂双帘,密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眸,将无数星辉敛进帘后,只看得那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一声道出,“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独他,她却这般执着地想知道原因! “因为,一把琴!”海蓝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琴?”苏倩儿身子一斜,哑然失笑,他居然是为了一把琴! 没想到,到最后,她却是输给了一把琴,何其可笑! 夜绯雪身子一僵,他抬起头,当他看到苏倩儿眼底的那份凄凉时,自嘲一笑道,“我曾经以为,这一生都只会以琴为伴,以寻得最高的琴乐为毕生的目标,为此,我不惜一切要得到‘百年合音’,可是”他看了一眼苏倩儿,笑的宽慰,“可是,我遇到了你,直到那一夜,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所求的不过是能伴我走天涯的一己知音而已!而我却错过了” 最后一句,他是用深情的眼神望着苏倩儿说的,可是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因为,他伤害了她,亲手毁了她对自己的信任。 信任是很微妙的感觉,建立这种感觉,要费劲千辛万苦,一旦建立了,便如磐石,坚不可摧;可是,要毁灭这种感觉,却仅需一刻间,一旦毁灭了,便如散沙,再难成形! 那晚,他自负的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掌握一切,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故而,他才同意了楼夜祁的建议,半途上了船,换了苏倩儿身上的药瓶,以她为饵,引出夙天。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是让她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他的自负,他的自私差点葬送了她,看到她如同破蝶般摇摇欲坠时,看到她那迷茫不知的眼神时,他才明白了,原来他在乎她,比自己想的多,那一刻,他唯有心痛与懊悔,却无奈,只能看着她被夙天带走,因为他知道能救她的,这世间唯有他一人! 他以为,该对她死心了,却发现,只是半月,对她的思念却如潮水般,随着每个月夜的来临,潮起潮涨,日益汹涌。 最后,他还是屈从内心的想法,随同楼夜祁一起来到了这座地下城,再次见到她时,他才明白,心底的那份澎湃积蓄已久,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的那一刹,胸中那澎湃的波涛却在刹那间决堤,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他想她,想到痛了心! “‘百年天音’真是好名字!”意外的一声响起。 突然,海蓝放开了苏倩儿。 苏倩儿缓缓地朝前走了几步,她的嘴角逸出自嘲的笑,眼底却是凄凉如水,她自然不知此刻夜绯雪心底的那份殇痛与追悔,她只是觉得不甘,为何到最后,他们才肯说出真话! “你!”众人惊诧地看着她们。 “海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夙天拧眉。 “是我的主意!”苏倩儿却抢先说道,“是我让她挟持我,不然,我又怎么会听到这么真实的话!”真实的让她痛彻心扉! “月”夜绯雪看到她脖间那一道醒目的伤痕,却痛的揪心,刚想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道冷漠的眼光挡住了前进的步伐,那迈出的一步却愣是悬在了半空,不知该如何放下。 那一声亲昵的呼唤绕在了舌尖,却无法说出。 “呵呵,这才是我所认识的苏倩儿!”水无夜却是一笑,果敢,狠绝,绝不留一丝犹豫! 楼夜祁却如同初始她般,震惊不已,这般的果敢,决绝,这还是他所认识的‘苏倩儿’吗,不,她不是,那么她究竟是谁! “胡闹!”夙天拧眉,心底却浮起心痛,“居然这般伤害自己,值得吗!” “值得!”苏倩儿却回答道,“至少,这些话,是我至今为止听到的,最真实的话!”她觉得值得,看清了人面,也看清了自己将来该走的路! “只是”她转过身,看向夜绯雪,唯有一件事让她耿耿于怀,“百年合音,究竟是怎样的琴呢?”什么样好琴,值得他为此付出! “相传,那是一把自上古流传下来的琴,琴以千年香木为体,以百年龙须为弦,奏出的乐音可飘越万里不衰,美妙绝伦,能抚慰众生,平灭杀戮,那曾是天界之物,是天界一位久负盛名的琴师的遗物,传闻,那位琴师为了一名罪仙,自降仙职,来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日夜在忘川河畔弹奏着‘天外绝音’,直到化身石桥,情痴终不悔!” 【75】别碰我! “他留下的那把‘百年合音’便成为了绝古永唱,这天下的琴师都以能得到它为自己的最终目的!”一直沉默的楼夜祁却突然开口道,“你不要怪他,夜绯雪,他只是承袭了乐师的天性而已!以琴为伍,是他多年来的愿望,是我怂恿他,告诉他夙天在寻在一名脸上有胎记的女子,只要用那名女子便可以引出夙天,找到地下城的所在,要到了地下城便可得到‘百年合音’,故而,他才会用涂有特殊香味的药瓶,换了你身上的那一瓶,我们才能寻得香味来到这地下城,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想欺骗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苏倩儿闻言,惊诧不已。 她转头看向夙天,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之前,他说的那句话,竟是这个意思,他早就知道了药瓶里的秘密,却不愿说出。 所以,那时他才捏碎了药瓶,那道冷锐的眼神至今仍在自己的眼前闪过,他一定以为自己和他们是一伙,合谋欺骗他! “楼夜祁,你到现在才算是说了句人话!”水无夜冷哼一声。 “水无夜,你来这里就没有自己的目的吗?”海蓝不屑。 水无夜咳嗽了一下,眼神闪烁,“是,我是有目的,不过”他也看了一眼苏倩儿,嘴角却满是笑意,“那个,已经不重要了!” 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才明白,自己的初衷! 他只要她活着,好好地活着,听到她轻蔑地嘲笑自己的脸,看到她狠狠地瞪向自己,那轻妙的声音,那灵动的眼神,他便知足,即便,她的目光从未投放到自己的身上,他也不在乎! 苏倩儿微微蹙眉,看向水无夜,看到他那一脸的青筋纵横,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她突然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这个 “夙天,我们承认这次是我们错了,但是,不管你如何想,今日我是一定要带走她,我绝对不会让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陪你这个活死人一辈子!”水无夜执起斩铁剑,指向夙天,凛然道。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夙天却突然笑了,“都说完了?”他冷锐的目光巡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却最终定格在了楼夜祁的身上,“怎么,祁王爷,你就没有话说了?” 楼夜祁微微一震,目光投向了他,“我”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暗沉,那一刹,他似乎在挣扎,最后,当他再度抬起眼时,眼底却又是一片的深邃如夜,“我想借‘千年泪’!” “千年泪?”苏倩儿惊诧地后退了几步,这个名字她曾听过! 在雾林里做的梦里,她曾听到那个男人说过!莫非、 她看向楼夜祁,莫非他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哦?”夙天却冷哼一声,“你倒是野心越来越大,先前孤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儿上,才给了你一滴血,如今你居然把心思打到这份儿上,孤当初真是错看了你!” “我”楼夜祁合起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云儿的身子无法承受黑血的灵力,她越来越虚弱,我不忍心看到她一天一天地受苦而死,请你把‘千年泪’给我,只要能救云儿,就算是要我永坠地火,受永世的火噬,我也心甘情愿!” 咚咚!!!!! 如雷惊醒,苏倩儿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眼前一片火海妖娆,那一声铿锵掷地的话语,她也曾听过,那是怎样的一番情深意切,又是怎样的一番生离死别! “原来如此,也难为你,费尽心思,用白夜香为引,探得来地下城的路线,用夜绯雪的妙音驱赶走看守城门的巨兽,再用水无夜的斩铁剑斩断刚硬的城门!”夙天的嘴角勾起如残月般的弧度,“可惜,你费尽心思,却终是要落得一场空!” “什么意思?”楼夜祁突然变得紧张。 “哼,就凭你,也配得到‘千年泪’,楼夜祁,孤不妨告诉你,‘千年泪’已经没有了!” “什么!”楼夜祁却猛地一震,质问道,“怎么会这样!”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一如那夜,夙天看向他的眼底是浓浓的不屑,“你很聪明,懂得用脸上有胎记的女子引我出来,并用她假扮真正的倩儿郡主引开杀手,却不知,也正是你的自私,你的自作聪明让她受了致命的一击!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下了心要至她于死地,在刀锋上都涂上了剧毒,那一剑,几乎要了她的命!” 楼夜祁转过头,看向苏倩儿,他不知,那晚竟是如此的凶险万分!他若是知,他 懊恼! 苏倩儿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至今为止,唯一的神情,懊恼,深深的懊恼! “那她,她是如何活下来的?”懊恼过后,他的眼底却猛地迸发出一种炙热的光芒,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之为之振奋的事物,他紧握黄金弓,朝苏倩儿走去,“莫非,你给她服了‘千年泪’?”否则,以她一介凡人的身躯又如何承受来自黑血的灵力? 心头一息,楼夜祁迈步向前,那么她的血也能救云儿! 苏倩儿的身子微微往后倾,一种酸涩自心底泛起。 “你休想!”水无夜却挡在了楼夜祁的身前,“你休想动她一根寒毛!” 夜绯雪也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水无夜的身边。 “楼夜祁,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夙天踱步走到他的跟前,“你们强行进入地下城,地下城的出口自行封锁,如今,你们是出不去的!” “什么!”楼夜祁拧眉,冷声道,“我不信!我一定要出去!”云儿还等着他去救命! “我也不信!”苏倩儿冷冷地说道,“狡兔三窟,我不信,偌大的地下城会没设另一条出路!” 夙天看向苏倩儿,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想要离开?” 苏倩儿却只是一抹淡笑,“我不知你为何要寻找脸上有胎记的女子,但我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 【76】没有结局的故事! 在梦里,她看到了故事的开始,至于故事要如何结束,不是她所关心的,也不是她能关心的! 她今生是苏倩儿,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替身!也不愿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替身! 她只是她自己!她只想做自己! 看到她眼底的那份坚持,夙天知道,他是硬留不住她的,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孤”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苏倩儿,“孤便成全你!” “主子!”海蓝呼道,“您为了她几乎废了” “够了!”夙天怒喝一声,“海蓝,今日你做的够多了,孤的忍耐是有限的!” 海蓝脸色惨白,咬住下唇,看向苏倩儿却是愤恨的目光。 苏倩儿撇过脸,看向夙天,“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还是有别的路离开这里了?” “是,不过!”夙天抿嘴一笑,优雅如月,却带了凄迷的色调,“那里凶险万分,有个万一便是万劫不复!” 说完,他用列冷的目光巡视了四周一番,几人的脸上却是各有神色。 “那里,连孤都不曾踏入!”那个人在魂飞魄散之际,只留了一句话给自己,‘若是将来有一日,你后悔了,便去那里,你可以知道过去,现在,将来之事,不过,那时也将是你最痛苦之际!’ 在梦里他时常会梦到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她手执一柄油纸伞,伞面上绘着雅致的‘夜皇后’,伞沿遮住了她的容颜,只是在间或时,唯一一瞥,那一袭如青鸾飞天的胎记。 那一瞥,让他记住了她,记住了那青衣如雪的女子,每每见到她,他的心就会莫名地揪疼,似乎在很早很早以前,他便见过她,也曾那般矗立风雪中,凝视着她。 于是,他下了心,要寻到那名手执油纸伞的青衣女子,唯一的记号便是那出现在梦中的一瞥成傲的青鸾飞天! 第一次见到苏倩儿时,他很失望,因为她很丑,也没有梦中女子那般清傲的气质。 他曾自嘲,不过是梦一场,何须执意,但,如果这是他们想要的,那么他陪他们玩一场,又何妨! 只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原来,在这场游戏里,最先失了自我的,却是他! 是什么时候失了自我的? 是看到她眼角那一滴晶莹的泪时,还是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清冷的倨傲时?是他忘了,还是,根本没有理由? 也许,喜欢一个人,原本就没有理由! “那里是?”苏倩儿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一片的暗雾萦绕,似乎被圈进了无底的黑洞中,卷起漩涡,让人望而怯步。 “是哪里吗?”苏倩儿惊讶不已,那里竟是如此的熟悉! 她,之前曾去过吗? “怎么,怕了?”夙天冷笑。 “好,既然如此,那就去那里走一遭吧!”不过她不会就这么退缩,既然决定了,她便会不顾一切地走到底! 苏倩儿撩起裙摆,走下石桥,朝那一片的黑洞走去,不管在前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都不会退缩! “我陪你!”水无夜站到了她身边,朝她咧嘴一笑,“就当是我的赔礼!” 苏倩儿看了一眼身侧的男子,那一笑,却如霁月,自浩渺的夜空,朗朗升起。 “好!”也许是被他那一霁,如月般醇朗的笑所感染,苏倩儿原本介怀的心也慢慢地打开,朝他一笑,“我们一起吧!” 经过夜绯雪的身边时,苏倩儿停住了脚步,看向他,嘴角缓缓勾起,“不介意一起吧!” 人生在世,谁能无过! 也许,在他的心里并未有过自己的位置,但她还是很感激他的照拂,做不成恋人,总归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夜绯雪微微一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琴,嘴角苦涩一笑道,“恩!” 她的心思,他看的明白,如今,恼也罢,悔也罢,都已错过 “好!”掩去眼底的失落,夜绯雪微微一笑,随行而上。 经过楼夜祁的身边时,脚步又是一顿,苏倩儿侧扬起头,看向他,“祁王爷,想要救人,也必须出了这林子再说,不如一起吧?” 人多力量大,只要有足够的信心,再难的路,她也走得! 楼夜祁一怔,目光扫过她的脸颊,一顿却又收回,低垂双帘道,“好!” 目光瞬间被敛进细而浓的睫毛后,看不清,亦是不想让人看清! 似乎是有意对他说的,苏倩儿幽幽低声道,“那么,出了这林子,我们之间的赌约便一并作废吧!”她原本就不是倩儿郡主,那场赌约本就是笑话一场,笑过,便都忘了吧! 楼夜祁垂首,久久才应道,“好!” 苏倩儿深吸了口气,展颜一笑道,“好,我们出发!” 四人齐齐走在夜幕下,朝着那一片未知的森林而去,每一步都走的坚定,自信! “主子?”海蓝担忧地问道,“您也要去?” 夙天没有停住脚步,幽朗的声音传出,“孤等了这么久,也该去了!” 他要去看一看,那个人口中所说的,他的前世,那究竟是何种的一番景象,为何,那个人如此笃定,他定会后悔! 黑林,一如它所呈现在众人眼中的一般,黑色溺毙,冷意肆虐。 稍微靠近,便会被那无底的寒意所侵蚀,身子泛起无尽的冰冷。 苏倩儿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肩,“这里还真冷!” 下一刻,她的肩头一暖,一件黑色旋风披衣已然落于肩头,将她裹进宽厚温暖中,轻轻地拉起衣襟,她将脸深深地埋进衣领中,那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一如他的怀抱般,在最恰当的时刻,给自己最需要的温暖。 好好享受这份温暖吧,苏倩儿自我安慰道,出了这片林,他与她将会走上各自的道路,也许会在某年某月在某处相逢,她希望那时,他们还能相逢一笑。 “我们进去吧!”夜绯雪很自然地伸手想将她揽进怀里,手却在抬起的瞬间僵住,那娇小的身影却在那刹,飘过掌下,如蝶飞进了林子里。 【77】只想陪着你! 夜绯雪的目光落在了掌心,那里,因长年练琴,已然起了茧子,但他从不觉得苦,可如今,苦涩却满溢,无止境地泛滥。 他苦涩一笑,如今为何会觉得苦,掌心覆上胸口,是因为,心苦了吗? 楼夜祁看了看前方,沉了一口气,也迈步而进。 水无夜走到夜绯雪的身边,低声问道,“你,不要,‘百年合音’了?” “你呢?”夜绯雪轻撇凤眸,睨看向他,“你,不要‘解毒’了?” 水无夜挑眉,微微一愣,失笑道,“呵呵,彼此,彼此” “这里好黑!”苏倩儿发现这里很熟悉,似乎她不止第一次来到这里。 正思忖时,一道亮光划过,楼夜祁点燃到了火折子,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眼前出现了三条岔路。 “看来我们必须分成三组。”楼夜祁看了看身后,夜绯雪和水无夜一起走近,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我走这条!”水无夜指了其中一条说道,“苏倩儿,你和我一起吧!” 苏倩儿却下意识地朝夜绯雪了一眼,眼神犹豫。 “呵呵,看来,我还是独自上路吧!”水无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抿笑道。 “我走这条!”楼夜祁用火折子点燃了三根木柴,分别交给他们后,指着其中一条说道。 他的目光似无意间瞥过苏倩儿,却发现她依旧不动声色,嘴角扯过一笑,“要是那一条不通,就返身折回,寻下一条路!”说完,他转过身走上了那条道路。 水无夜也转身上路。 “看来,我们只能走这条路了!”夜绯雪垂首,嘴角浮起一抹不可见的笑。 “恩!”苏倩儿点了点头,率先踏上了路。 夜绯雪连忙追上,亦步亦趋。 当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林中时,三条岔路口处,却隐约现出几个字,分别写着:过去,现在,未来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净顾着低头走路。 路越来越长,似乎没有尽头,夜却是越来越亮,仿佛即将天明。 不知不觉,当苏倩儿回过神时,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夜绯雪,楼夜祁,水无夜!”她大喊道,可是,没有人答应她! “难道又要重复那个梦吗?”苏倩儿强制镇定自己,“不要慌,苏倩儿,别慌,你不会有事的!” 她边鼓励自己,边往下走,就算只剩自己一个人,她也要走下去! 苏倩儿总觉得每走一步,都是艰难的,因为,她正踏上的地方正是之前她在梦里到过的地方。 旧地重游,她却没有多大的欢喜,只因那一场荒唐的梦,她都不知究竟是谁在梦里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 等一下! 苏倩儿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之前曾听水无夜说过,有几个人来这里了,出了水无夜外,还有楼夜祁,夜绯雪,还有夙天! 他们之前便认识了,也为了某个原因来到这里,那么林子里的人,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 她此刻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害怕,更带了点愤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自己如此的害怕知道真相!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将自己抱住。 那一刹,温暖如潮水将自己淹没,苏倩儿欢喜地侧扬起头,看向他,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顿时僵住。 她嘴角扬起的笑意却在瞬间凝固,眼底的欢喜变成了惊诧,“怎么是你?” 楼夜祁敛下神色,“怎么,就你一个人?”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心底不舒服。 苏倩儿惊得连忙拉过披风,移开话题,“这是哪里,你怎么找到我?” 楼夜祁拧眉,侧过脸,看了看四周,缓声道,“不知道,我一直沿着道路往前走,却走到了这里。” 苏倩儿缓缓地站起,结果她一个踉跄,身子便朝前扑去。 “小心!”楼夜祁伸手扶住了她,那柔软的身子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如锦的青丝轻轻滑过指尖,触动心房,隐隐有馥香幽幽萦绕鼻端。 喉头一躁,怦然心动,楼夜祁只觉得面上一红,他有些不自然地松了手,撇开头看向别处。 苏倩儿身子还未站稳,他便松了手,结果她朝前扑去,摔了个狗爬式。 “你!”苏倩儿撑起身子,怒瞪向楼夜祁。 这丫的居然只扶了一把就把她丢地上,她身上是有啥东西让他避之不及吗!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摔疼了?”楼夜祁微微有些歉意,他刚想伸手去扶她,却被苏倩儿狠狠地瞪了回去。 “不必了,我还不想再摔一次!”她用外袍裹住身子站了起来。 丫的,疼死她了!她如今浑身都疼! “你丫的,搞什么飞机,要扶就扶到底,不扶就不要扶!” “你,你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他都听不懂! “人话!”苏倩儿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和鬼说不通!” 丫丫的,苏倩儿发誓,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家伙的,不然,怎么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 额楼夜祁滴汗,这个女人,总是这般的伶牙俐齿,让人恨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鬼人说鬼话,居然连鬼都说不通!看来你摔坏脑子了!”楼夜祁挑眉,居然敢暗地里骂自己是鬼,要不是她是个女人,如今早趴在地上了,每次见面都对他大呼小叫的,可是不知为何,每次他都忍住没发火,看来,他最近修身养性的不错! “啊?!”苏倩儿微微哑然,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脑子还蛮好用的嘛,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没往里跳,要是水无夜那个笨家伙,估计早就跳进去了! “扑哧!”一想到水无夜那厮听到这话会露出的表情,苏倩儿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正在四下里寻找出路的楼夜祁闻声,转过来看向苏倩儿问道。 “没什么!”苏倩儿拉了拉衣领,转过身,整理自己的衣裳,当看到一身的痕迹时,她却微微红了双颊,咬了咬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夜绯雪,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何独留她一人? 【78】你伤了我的心! 楼夜祁看到她伶仃的背影,那般的孤独,触心的孤寂让他不忍,那一刻,他有种冲动,想将她拥进怀里,只是,脚步却像是灌了铅般,怎么也无法迈出一步。 孤独再次席卷她,苏倩儿突然间觉得有些悲凉,指尖触到冰冷的空气,微微透着沁心的冰凉,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酸涩锁在眼底,抬起头,看向楼夜祁。 “如何,找到出去的路了吗?”苏倩儿走到他身边,接着火光看向前去。 这里就如同天地初开时,混沌一片,人仿佛置身于云雾中,寻不得出去的方向,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走这边!”楼夜祁却突然举起火把,朝前一指,双眼放出精芒,他兴奋地拉起苏倩儿的手说道,“跟我来!” 指尖触动心房,铮的一声,凭空而起,撩动彼此的心弦。 手在握住的刹那,心却狂跳不已 “哎!”苏倩儿摇了摇头,甩开心头那莫名的烦躁,手却被他有些粗鲁地拉扯着,身子踉跄地跟在他身后。 她只得喊道,“喂,你能不能斯文点,这么粗鲁!” 她抱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夜祁不知不觉间放慢了脚步,他虽没有转过身,没有什么好听的话安慰,但他却尽量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跟上自己的步伐。 苏倩儿低头轻笑,这个别扭的家伙,其实人倒不是特别坏!嘴硬心软! “前面有亮光!”楼夜祁的脚步愈急,朝前奔去,亮光乍现后,几道人影映入眼帘。 才到出口,苏倩儿便感觉到几道目光便朝自己扫来,抬眼看去,夙天,夜绯雪,水无夜等人都站在出口处,齐齐将目光对准了她与楼夜祁紧握的手上。 苏倩儿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裹住身子,目光撇向站在一旁的夜绯雪,却见他一脸的凝重,神色恍惚,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事。 夙天则是一脸的沉静,目光紧锁住他们,不发一言。 苏倩儿蹙眉,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家都这副表情,究竟他们在林子里看到了什么? “楼夜祁!”水无夜发现她有些狼狈,青丝凌乱,再看看她身旁的楼夜祁,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怒火冲天,提起拳头朝他冲了过去。 楼夜祁机警地撇过脸,躲开了那一拳,反身朝水无夜也挥去一拳。 两人揪斗起来。 “王爷!”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路上飞奔而来。 容智驾马赶到,拉住缰绳停住马车后,翻身跃下,小步来到楼夜祁的身边,挡下水无夜的拳头,“住手!” 容智的目光炯然,身手凌厉。 水无夜没想到突然冲出来个帮手,一时愣住,被容智拦下了一拳。 “哼,打不过就请帮手!不耻!”水无夜狠狠地甩开容智的手,整了整衣裳,却看到夙天站在了苏倩儿的身边。 “跟我走吧!”夙天突然开口道。 苏倩儿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却只见他眼底一片冰凉,惊得她将刚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目光探向他身后。 那里,夜绯雪独自一人站着,日光透过他的脸,肌光如雪,却因背着日光,而蒙上了淡淡的阴霾,双帘低垂,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却透出一种淡淡悒色。 心在那一刻,猛地下沉,似乎一只手在黑暗中紧抓住自己,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有些不稳,却在一下刻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还未抬头,耳边便传来一阵惊呼声,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车上而下,朝楼夜祁奔去,风掠过面纱,撩起的面纱下却露出一张倾国的容颜。 那一刹,惊诧了在场人的眼,女子一脸的惊艳绝色,眼带泪光,扑进了楼夜祁的怀里。 “祁”女子如乐般婉转的声音响起,却如针锥顷刻刺入了苏倩儿的胸膛。 惊诧还未过去,她身边的人却猛地一颤,似乎是因女子那惊天的容颜所震撼,他在那一刻几乎石化,落在她腰间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抽回。 噗通 不用脚趾头想,苏倩儿也知道自己的下场,身子狠狠地撞到了地上。 该死的! 今天铁定不是她的好日子,连着被两个男人扔在了地上! 刚抬起头,却发现,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名女子的脸上,有震惊,有迷茫,但更多的却是眷恋。 目光顺着看去,苏倩儿只觉得有些沧凉,初入冬至,但地面却已经一片冰冷,泥土里透出的丝丝寒意,卷着尖儿,让人寒蝉。 苏倩儿苦涩一笑,自己卷着袍子站了起来。 目光落定,女子的面纱早已落地,只露出一张令人魂牵梦萦的脸。 “你怎么出来了,小心身子!”楼夜祁微怒,却不是真的生气,权是因为心疼她。 解了长衫为她披上,眼底却是无限的温柔。 只是那般的柔情却扎眼的很。 苏倩儿苦笑,那张脸,她如何不识得,那张在那夜的梦中出现了不止百次,每次都是不同的神色,只是这一次,却是真真实实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震撼,也许已经不能再用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目光扫及众人,却发现,夙天双眼惊颤,迈出的步子却坚定不移地朝女子走去。 夜绯雪早已乱了神色,原本沉静的脸上,却如薄冰破裂,崩裂声断断续续,细长的眸间绽放出如日东升的五彩之光,那光晕中,唯留下一张倾国的脸。 “千月”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日梨花缤纷的岁月,与琴为伍,有她为伴,纷纷扬扬间,经过了几世的等待,终是有了回盼。 水无夜却是一脸的震惊,忽而转了眸光,看向了苏倩儿这边,眼底纷繁过几许,却隐含深意。 苏倩儿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同情与惋惜,她微微扯起嘴角,是啊,原本的痛惜,怜惜,却在朝夕间倾然轰蹋,而且偏偏是在她遭遇了那般事之后,心底怎一个苦字了得! 深吸了一口气,将苦涩留在心底,苏倩儿回了他一个淡然的笑。 【79】心疼她! 看到她竟然如此释怀,水无夜倒是松了口气,朝她走去。 “我们走吧!”水无夜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目光柔和。 一时间,压下的酸涩又涌上眼眶,“多谢!”有时候锦上添花甚美,可雪中送炭却是难得,对于他,苏倩儿唯有这两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再看去,楼夜祁却是头也不回地揽着女子回到了马车上,夙天才似回过神,看向了苏倩儿这边,眼底掠过复杂的神情,最后迈出步子朝她走来。 “你可还好?”他眼带歉意,低声问道。 “如今才问,早干嘛去了?”水无夜不屑。 夙天微微一怔,从未有过的尴尬之色在脸上浮现,他撇过脸,“抱歉!” “算了,都过去了!”苏倩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有些事是早就注定了的,纠葛了千年的情,又岂是三言两语可说清! “你要去那里?”夙天看向她,她并不是倩儿郡主,那一剑,差点要了她的命,他也顺势将此事告知天下,让天下人都以为倩儿郡主已死,这样一来,她便再度恢复了自己的身份。 苏倩儿朝夜绯雪的方向看去,却只见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了远处的马车上,她扯起一笑,低头看向地面,她的身份已然若揭,这祁王府是去不得了,她也不能再回苏将军府,可笑的是,这天大地大,却没有她的容身的一方之所。 她该何去何从? 天地之间,却连她存在的一方之地都没有,何其可悲! 正伤神时,容智却走到了她的身边,恭敬地道,“苏小姐,我家王爷有请!” 苏倩儿一怔,看向了马车,思虑了一会儿,低声道,“好吧!” 她当然知道楼夜祁的用意,看他对倩儿郡主的情意之深,估计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自己走,更别提,真正的倩儿郡主那张和梦中名为千月的女子一摸一样的脸,连一向冷静的夙天都失了方寸,夜绯雪更是乱了神。 如今自己是走不得,也不能走! 点了头,她随容智上了马车。 帘子刚一掀起,却看到楼夜祁抱着已然昏厥过去的倩儿郡主,神情焦虑,当他看到苏倩儿时,灰沉的眼底突然绽放出精芒。 “请你救救她!”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求人。 苏倩儿一震,她抬眼看了看楼夜祁,这个男人还真是深情,前世【不知是几个前世了】,他为了自己的妻子,甘冒天威,闯入天庭,只为爱妻求得一颗仙丹,如今又为了救心爱的女人,纡尊降贵来求自己,那般的情深,实属难得。 “恩!”苏倩儿点了点头,她弯身进了车,坐到了他们的对面。 “王爷,请给我一把小刀。”苏倩儿卷起袖子,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却因染了清淤而显得有些凄惨。 楼夜祁的目光投向她的手臂的那一刻,猛地一紧,却又即可移开,从怀里拿出一把弯刀,递给苏倩儿。 弯刀精致,刀身上雕刻的图腾,纤毫毕现,惟妙惟肖,刀柄上镶嵌着一颗暗红如血的宝石,发出幽幽冷光。 苏倩儿信手摸上那如啼血般的红宝石,心头一颤,这颗宝石,她见过,那时她在梦里见过夙天的那柄剑上就镶嵌着这颗红宝石。 只是,为何如今却在这里? 不多细想,她拔出弯刀,在自己手上划了一下,血流了出来,她连忙将手凑到倩儿郡主的嘴边,怎奈她昏厥中,无法喝下去。 “我来!”楼夜祁拉过她的手,吮+吸了一口,吻上了倩儿郡主的唇。 苏倩儿一颤,脸红底慌忙收回手,这丫的,一点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嘛! “恩”他怀中的女子微微蹙眉,发出呓语,幽幽醒转,薄如蝉翼的睫毛忽闪了一下,一缕光从浓密的睫毛后闪过,如璀璨的星辉,忽闪忽闪。 “云儿!”楼夜祁惊喜地呼道,眼底泛起喜悦之光。 “祁!”倩儿郡主目含笑意,看着他,伸出如玉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轻妙如乐的声音道,“你瘦了” 楼夜祁垂首,用脸颊蹭着她的手,眼里却已然一片氤氲,“恩,我很好” 苏倩儿悄悄地退出了马车,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他们。 当她下了马车时,却看到夜绯雪站在车外,眼神复杂看着她。 “倩儿”他走近,看了看苏倩儿,问道,“她,她没事了吧?” 苏倩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摇了摇头,“她,暂时没事”言罢,她将那只被划伤的手藏在了身后,却不再多言,目光看向夜绯雪的身后,却是夙天一脸的沉静。 “你呢,脸色怎么这么差?”夙天走到她身边,脱下披风,为她披上,“我扶你去休息!” 苏倩儿轻巧地躲过他的手,裹紧了披风,微微笑道,“我很好,谢谢!” “苏小姐!”容智突然出现在身后,“王爷有请!” “怎么又是他!”水无夜生气地护在了苏倩儿的身边,对容智说道,“有什么事让他自己来和倩儿说,别总是当她是佣人般,叫来叫去的!” “你!”容智对水无夜的无理有些恼怒,刚想开口,却闻得身后响起一阵低沉,略带疲惫的声音。 “容智,你且退下!”楼夜祁掀开车帘,跃下马车,走到他们跟前。 “是!”容智颔首退下。 楼夜祁却看向苏倩儿,突然伸出手。 “你干嘛!”水无夜立刻挡住他的手,“要说就说,别动手动脚!” 楼夜祁沉了一口气,“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伤口,什么伤口?”水无夜不解地看向身后的苏倩儿,“你何时受伤了?” “没事,只是小伤口!”苏倩儿撇过身子,大步迈开。 “让我看看!”一声响起,却是夜绯雪随步而上,一把拉过她的手,掀开一看,手腕上赫然一道鲜红的伤痕。 “你!”夜绯雪微微皱眉,他什么话也没说,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为她上药,眼神专注,温柔细心。 【80】原来爱的不是她! 金色的日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淡淡地投下阴影,帘后的那一泓深潭,隐隐泛起几缕碎光,如雪的肌肤在阳光中愈发的精致透明,仿佛精致而细腻的画,苏倩儿只觉得他美得那般不可思议,似一场幻觉,随时会随着日落而消失不见。 “谢谢!”凝视着他,苏倩儿忽然明白了,那夜的痛殇,原来,她希望那晚抱住自己的人,是他! 可惜,他心里却终究没有自己 要怪就怪,他们相识太迟,而他与她的缘分却是从千年前便开始了,他与自己注定只能的过客一场 “抱歉”夜绯雪却突然低头说道。 “为什么要道歉?”苏倩儿却有点想哭,他依旧温柔,只是那种温柔与爱无关 夜绯雪微微一震,又继续为她包扎,“我只是太过震惊”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倩儿将手抽回,“谢谢,我累了,先去休息!” “倩儿!”夜绯雪想拉住她的手,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夙天走到苏倩儿的身边,弯下腰,抱起她,目光瞥向夜绯雪,“她说她累了,请夜公子还是别再纠缠的好!” 不知为何,夜绯雪本想开口,却在触及他的目光时一顿,他咬了咬牙,低下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似的,最后他沉了一口气,迈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苏倩儿微微一怔,她挣扎道,“放开我!” “别动,你看看你,眼睛都哭肿了,去孤的马车上休息一下吧!”夙天的眼底却是无限的柔情,他不顾苏倩儿的反对,抱着她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喂!”水无夜追到他身后,刚想伸出手去拦夙天,一道红色的身影挡在了他跟前。 “水公子请留步!”海蓝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 “让开!”水无夜手握斩铁剑,“让开,否则休怪我的剑无情!” 海蓝并不为所动,她柳眉一挑,风情无限,“水公子,在你动怒之前,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水无夜警惕地看向她。 海蓝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水无夜。 “这是!”水无夜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后,脸色大变,“夙天,算你狠!”他愤恨地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朝夙天所在的马车看了一眼,不甘地转身离开。 夙天抱着苏倩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豪华马车。 白裘铺地,香炉焚烟,精致的案几上摆放着碧玉透亮的茶盅,冒着缕缕白烟,隐约透着碧色。 夙天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白裘上,轻柔地将她鬓边纷乱的几缕鬓丝捋起放到耳后,温柔地说道,“你好好休息下,一切等明日再说。” 似乎料定她会有很多问题,夙天开口阻止了她的问话,将她揽在怀里,“睡吧,孤在这里陪你!” “谢谢!”苏倩儿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避开了他的怀抱,扯皮一笑道,“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睡,有人在身边,我会睡不着!” 夙天敛去眼底的那抹失落,低垂双帘,“好吧,我去另一辆马车上,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叫海蓝。” “恩。” 夙天下了车后,苏倩儿却没了睡意,她抬起手腕,看了看绑在手腕的绷带,嘴角却泛起一丝的苦涩,夜绯雪,他的眼底终究是少了一席之地给她。 既然他不愿意提起,那么,那夜在林子里发生的一切都将它当做过眼云烟,那一阵风吹过后便烟消云散,她也就当是梦一场,不过,那场春梦还真够彻骨寒心! 漫长的夜过后,迎来旭日东升,当那一缕日光照进车内时,苏倩儿才惊觉,自己竟然一坐到天亮。 “苏小姐!”车外响起海蓝的声音,“你醒了?” 苏倩儿微微一皱眉,她压根儿一夜没睡。 “奴婢进来服侍你。”海蓝没等苏倩儿回答便掀开帘子,上了车。 “你的脸色不好看?”海蓝手捧着一盆水,看了一眼苏倩儿,兀自道,“可是昨夜没睡好?” 苏倩儿接过她递给自己的帕巾,沾了水,擦拭了一下脸,问道,“这是到了那里?” 海蓝瞥了一眼车外,又将目光投向手中的帕巾,“出了这个山谷,就到瑞阳,从瑞阳官道走上一日,便可到京城。” “去京城?”苏倩儿微微一惊,“可是要去祁王府?” 海蓝微微颔首,却不再多言,“苏小姐,一会儿我拿些稀粥给你,喝了粥,身子也会热乎起来。” 苏倩儿却没有听进她的话,她坐到车窗边,撩起车连看向外面。 旭日东升,辉光四耀。 金轮中,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驾马走在前头,金辉中,他那一袭如锦的长发半挽起,一只碧玉簪斜斜插入发髻中,簪子的顶端凝聚了一缕碧色,在金辉中耀出夺目的光芒。 夜绯雪驾马走到前头,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投向在苏倩儿前方的那辆马车上,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暗芒,那种缱绻不舍,却如一把刀在苏倩儿的心底划过,疼悄无声息,却又尖锐刻骨。 她放下车帘,索性不去看,眼不见不烦! 楼夜祁一行人赶在天黑前进了瑞阳城。 车子在瑞阳的一家客栈前停下。 “今晚,我们先暂住在这里,等天明后,继续赶路,定能在天黑前到达京城。”楼夜祁小心地扶着倩儿郡主下了马车,对他们说道。 “也好,赶了一天的路,好好休息一番!”夙天伸出手想要扶苏倩儿下马车,却不想,她先了自己一步,手撑着车坂,翻身下了马车。 苏倩儿朝楼夜祁的方向看了看,却看到倩儿郡主依旧一副纱巾蒙面,在楼夜祁的搀扶下,进了客栈,夜绯雪目光随着她们进了客栈,人却还站在门口,随后朝苏倩儿这边看来。 “倩儿,你的脸色不好看,昨夜没睡好?”夜绯雪朝她走来,目带关切。 “多谢夜公子关心,我还死不了!”苏倩儿有些赌气,她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夜公子要是真的关心我,就不会在林中将我独自留下!”经过他身边时,她低声说道。 【81】握不住的沙,扬了他! 夜绯雪的身子猛地一震,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他垂首不语。 他的沉默让苏倩儿更加的生气,她气的甩袖走进了客栈。 夙天跟在她身后,经过夜绯雪身侧时,他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发愣的夜绯雪,嘴角缓缓地勾起。 几人进了客栈。 容智走到柜台说道,“小二,要几间上房!” “抱歉,几位客官,今夜投宿的客人多,这里就是剩下两间客房!”小二一脸笑容可掬地说道。 “啊!”容智微微哑然,为难地看了看身后,七个人,才两间客房,如何分配? “就要两间上房!”楼夜祁的目光四下巡视了一番,“尽快给我们安排下!” 苏倩儿看了看他,“你要怎么安排?”七个人,才两间房! “男女分开住!”言罢,楼夜祁扶着倩儿郡主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苏倩儿看了一眼海蓝,谁知她却只是笑了笑,“海蓝是下人,不方便与两位小姐一同住,海蓝还是去睡马车!” “孤也不习惯与人同睡,我送你上去!”夙天拉着苏倩儿的手,径直朝楼上走去。 “夜公子,你呢?”容智问道。 夜绯雪看了看二楼,略略思忖,才道,“不了,我也不习惯与人同住,我还是去外面暂住一宿!” 苏倩儿站在门口看向楼下,正对上夜绯雪看向她的目光,她即可撇开脸,对夙天说,“谢谢,我自己进去便可!” 刚一进门,却听到楼夜祁吼道,“云儿,你怎么了?” 目光看向床榻,却见倩儿郡主躺在床上,面纱已然除去,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白瓷般精致细腻的肌肤,却透出苍白无色,似乎一碰便碎,让人不忍。 “她这是怎么了?”夙天走到床前问道。 楼夜祁抬眼看向苏倩儿,眼中有些迟疑。 “是不是她的伤痛又发作了?”苏倩儿走到桌前,从怀里拔出那把弯刀,掀起袖子,露出另一截雪白的手腕,拿起刀刚想割下去,却被夙天拦住。 苏倩儿迟疑地看向他。 “我来!”夙天的眼里闪过不忍,他伸手将苏倩儿的眼遮住,另一只手却轻轻地在她的手腕上一掠而过,一道细细的血痕微微露出,他从怀里掏出瓶子,接住了流出的血,小半瓶后,他又盖好瓶盖,将她的手抬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过那道伤痕。 苏倩儿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她拉下夙天的手,却惊悚地看到这一幕。 “你干嘛!”惊呼着收回手臂,苏倩儿一惊,连忙用袖子擦拭被他舔过的手腕。 丫啊,有病! 居然用舌头舔她的手臂! 再仔细一看,那道伤痕居然自动愈合,她哑然,抬起头看向夙天,一脸不解。 这也太神奇了吧,只听过口水能止血,何时口水能令伤口愈合了? 夙天直笑不语,他将那小半瓶交给了楼夜祁,语气甚冷,“给她喝了!” 楼夜祁侧过脸,看向他的身后,苏倩儿的身子被裹在夜色中,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那双湛亮的眸子却在黑夜中闪烁着波光熠熠。 “多谢!”楼夜祁接过药瓶,将她抱在怀里,喂她喝下了药瓶里的血,女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微有了一丝血色,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张开。 “祁,我是不是又昏倒了?”女子轻妙如乐的声音飘出,那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竟是说不出的娇弱,让人不由地生出一种怜惜感。 “没事了,你不是又醒了。”楼夜祁语气温柔,眼底泛起无限的柔情,他轻轻地用指腹擦拭女子眼角的泪花,“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就能到京城。” “恩”女子点了点头,温顺地躺下,目光却始终看向楼夜祁,“祁,你不休息?” 楼夜祁摇了摇头,“我不睡,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放心,我会叫醒你!” 女子目带柔光,一抹幸福的笑盈满嘴角,她看向楼夜祁的身后,“苏小姐,谢谢你!” “你好好休息吧!”苏倩儿微微一笑,对夙天说,“我们出去走走,别打搅郡主休息!” 夙天跟在苏倩儿身后,出了客栈。 “走了,这么久,你不觉得累吗?”夙天跟在她身后。 苏倩儿摇了摇头,“你要是觉得累,就先回去休息,我还想一个人走走。” 即便她累了,又如何,何处是可以让她安生之所! “既然累了,为何不寻个好地方,让自己好好地休息。”夙天却是温柔地解下披风,为她披上。 苏倩儿只觉得肩头一暖,一件黑色绒毛滚边的大袍披在了自己的肩上,身子顿时被裹进了暖意里,“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说着她脱下了大衣,交还给了夙天,双眼定定地看向他的眼底,“只是,就算这条路再孤单,再艰难,再寒冷,我都必须一个人走下去”直到,寻到那个能与她并肩行天下的人为止! 到目前为止,她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也许之前曾有那么一霎的沉溺,但,如今她却清醒了,路,总该是自己走出来的! 夙天低头看向手中的大衣,嘴角扯起一抹笑,“那么,你要是找不到那个人呢?” 苏倩儿却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天下这么大,不走走看看,我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找到,也许,很快,也许,很慢,总之是个希望,就好!” “呵呵!”夙天干笑了几声,“那么要是找到了,你会怎么做?”要是他,会想尽办法,让她找不到! 苏倩儿抿了抿嘴,“不知,找到再说吧!”鬼才知道能不能找到! 月色皎洁,星光闪烁,偶尔几声长鸣划过天际,临近冬至的天气,越发的冷锐,夜风中竟也带了一丝秋落的肃杀。 苏倩儿抱紧双肩,试图阻止冷风的侵袭,却依旧抵挡不住冷风的肆虐,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夙天,她有些累了,她转身打算去客栈里避一避风,房间里还有缠绵的两人,她不方便回去,还是先喝一杯酒,暖和一下身子。 正待转身,却闻得身后不远处,有人在谈话。 “夙天,你找我出来,有何事?”夜绯雪面带冷色,看向隐藏在夜色中的男子。 夙天双手环胸,靠着树,姿态悠然,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眸在夜色中隐隐发亮,“孤想和谈谈。” “谈什么?” “关于千月,和苏倩儿,还有倩儿郡主” 什么! 苏倩儿只觉得一股冷意噌地冲到脑门,身子止不住猛地一颤。 “你想说什么?”夜绯雪微微皱眉,神色紧张。 夙天轻笑道,“那晚,林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说道这里,苏倩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连带着呼吸都一滞,神情紧张地看向他们。 那晚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你想做什么!”夜绯雪迈进一步,凛然道。 夙天并未回答,他放开双手,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孤只是想带她走,而你,则必须忘记林子里所发生的一切,你要的女人不是她,这点你很清楚!” 夜绯雪垂首。 “怎么,孤的提议对大家都有好处。”夙天却是冷笑,“你得到你日思夜想的‘百年合音’和你日思夜想的女子。”夙天摊了摊手,嘴角勾起,“既然你已经在林子里做了选择,如今放手也刚好是时候!” “夙天,你是真的想对她好吗?”夜绯雪却突然抬起头,看向他,“你从没想过要利用她吗?” 苏倩儿张大双眸,却听得惊心。 “你是为了什么才要留她在身边,仅仅是因为那场可笑的梦境,还是你别有所图!”夜绯雪走近一步,逼视着他,“她不是千月,不是你梦中的女子!她今生只是苏倩儿,一个可怜的女子!如果你施舍的只是同情,那么请离开她,别在伤害了之后再抛弃!” “总之,我不会像你,只想留下她为倩儿郡主输血!”夙天眯起眼,眼底冷光流转,“你该知道,除非她把身上一半的血都给郡主,否则,她这辈子都不能离开郡主半步,只能成为提供血的药人!你还是放过她吧,她只是个可怜的女子!” 轰隆 一声惊醒梦中人! 苏倩儿脸色惨白,后退了几步。 呵呵 苏倩儿冷笑,没想到在他们的眼底,自己竟成了可怜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她决然转身,她绝不是个自怜自艾的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孤的事,不需你过问,孤只是给你个警告,拿走百年合音,离开她,越远越好!”夙天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不然,让她知道那晚的事,孤倒要看看,究竟谁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夜绯雪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阴影掩盖了他的脸,看不清此刻的表情,然而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冷锐之气,却让这一夜徒增冷意连连。 “夙天,你要是敢告诉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夜绯雪猛地抬起头,眼底骤然腾起怒火,看向前方的人影。 【82】被陷害! 夙天的脚步一顿,长眉一挑,笑道,“这么说,你做好决定了?” 踏进客栈时,苏倩儿却看到楼夜祁正坐在客栈里等着她。 “有事?”看他的样子,似乎等自己很长时间了,“是不是郡主又昏倒了?” 楼夜祁却只是笑笑,起身请她坐下,随手叫了小二,“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怎么是喝酒?”苏倩儿挑眉。 “你不喜欢?”楼夜祁反问道,“我以为你这会儿需要的正是这个!” 苏倩儿摇了摇头,眼里有些担忧地看向他,“王爷,你最近缺钱吗?” “啊?”楼夜祁一愣。 “我以为,你看我流血过多,会给我上些十全大补汤之类!”苏倩儿撇了撇桌上的几样寒酸的小菜,“看来是我高估了王爷的财力!” 于是,某女暗自腹诽,你丫的,老娘我好歹也流了一瓶子的血,身子虚啊! 你丫的,就拿这几样小菜就想贿赂我!想得美! “咳咳”刚喝了一口茶的楼夜祁握起拳头,捂住嘴,不住地咳嗽。 扑哧 站在一旁的容智忍不住笑了出来。 楼夜祁瞪了他一眼,转向苏倩儿,语气颇为尴尬,“那个,这里地处偏远,想要桌丰盛的菜肴,却是有些为难,不过你放心,等到了京城,本王定会为你准备一桌丰盛的佳肴,以答谢你对云儿的救命之恩!” “答谢就不必了,王爷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还有事,不能随王爷进京,我们就此别过,我敬王爷一杯!”苏倩儿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牵连,她打算在这里就和他们道别,然后折回河岸边,取回留在那里的嫁妆,远走天涯! “你不跟我一起回京城?”楼夜祁的话语里微微有些焦急,“可是,云儿她” “够了!”苏倩儿猛地站了起来,“楼夜祁,我已经把血给你了,你到底还要如何做才肯放过我!难不成,你要将我做成药罐子,一辈子给你的云儿输血不成!” 今夜,她有些激动,一种说不清的感情流淌而出,是嫉妒吗,她嫉妒谁? 是酸涩吗,她又为了谁而难过? 楼夜祁脸色微变,那一刹,苏倩儿在他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决然。 “如果”楼夜祁缓缓地站了起来,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她,“非得要这么做才能救云儿,我”他一顿,“万不得已,我会用尽一切手段留住你!” 再看向她的眸底,已然是坚定的神情。 “是吗?”苏倩儿挑眉,“那就看看你能不能留住我!” 言罢,她人一闪,已然到了门边,刚想迈步,却被一道人影拦住去路。 “夜绯雪!”楼夜祁呼道,“拦住她!” “你!”看到他伸出手,苏倩儿的心凉了一半,她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带了几分的苦涩。 “呵呵”苏倩儿摇摇晃晃地退后几步,“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夜绯雪微微皱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必解释!”苏倩儿却伸手阻止他,“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你!” 身体的无意识举动,早就告诉了她,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楼夜祁,你不就是要我的血吗?”苏倩儿转身看向他,“好,我给你,不过” “不过什么?”楼夜祁的眼底闪过喜悦之光。 夜绯雪却是一犹豫。 “不过,我给了一半的血后,你必须放我走!”心头一酸,苏倩儿决然道,“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路,永不相见!” “倩儿!”夜绯雪看到她一脸的决然,伸出手想拉住她,却被她一手挡开。 “王爷,你可想好了!”苏倩儿凛然问道。 楼夜祁拧眉,低沉一声道,“好!” “好!”苏倩儿却冷笑,她掀起袖子,拿起弯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下一刀,血就那样无止尽地流出。 血,看得到,却停不住,心,痛的很,却止不住 痛吧,痛到痛彻心扉了,也就不再痛了! 血,从皓白的手腕处缓缓流出,蜿蜒如蛇,妖冶鲜红,红的刺目,白的惊心,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却异常的惊心动魄。 月色中的女子明明那般的孱弱,仿若风中的飞蝶,那眼底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似天边无瑕的霞光,让人不敢逼视。 苏倩儿,一脸的决然,冷蔑地看着他们。 眼前的两个男子,一袭墨色锦衣如豹,优雅中隐约透着一股子贵雅雍容,一袭月白如鹤,谪雅优雅,他们无疑都是人中豪杰,他们都曾深深地爱过,也深深地纠葛过,如今为了他们心爱的女子,再次走到了一起。 能被他们爱上,放在心坎里,是何其的幸运,可惜,她注定不会是那个无比幸运的人! 她清冷的声音飘出,“如何,王爷,你可满意?” 夜绯雪浑身一震,看到那刺目的血红,他的心被刺痛了,“够了!”身形刚一动,便有人抢先一步,冲到了苏倩儿的跟前。 楼夜祁的剑眉慢慢拧起,他冲到苏倩儿的跟前,捂住她的伤口,怒吼道,“够了!别再折磨自己了!” 她的痛也在折磨着他自己! 曾以为他够冷血,够狠心,不会再因任何的幻像而对她再生怜悯之心,可是当他看到她再次自残时,那颗心却再也抑制不住的揪疼,仿佛那一刀是划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够了!”楼夜祁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弯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别再伤害自己了!” 哐当 尖锐的破碎声,划破一夜,惊诧每个人的心。 “你!”苏倩儿拧眉看向他,眼前一阵眩晕,身子一歪,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交睫一瞬间,一袭月白闯入眼帘。 “夜绯雪!”楼夜祁看向他,手中一空,人早已被他抱起。 “祁王爷,她还是交由在下照顾比较妥当!”夜绯雪丢下这句话,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楼夜祁愣愣地看着手,冷风一吹,冰冷的感觉闯入肌肤,寒冷四溢。 “王爷?”容智走到他的身后。 楼夜祁看向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苏倩儿塞给他的药瓶,血腥味缓缓地瓶口溢出,他垂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走!” 二楼拐角处,一抹娇俏的人影在他们转身的那瞬,也转身回了屋子。 苏倩儿微微皱眉,尖锐的疼痛伴随着一种冰凉的感觉自手腕处,缓缓地向四肢漫溢。 “很快就不疼了”一种轻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伴随着温柔的呵护。 苏倩儿缓缓地平舒了紧皱的眉头,慢慢地睁开眼,却惊诧地发现,夜绯雪正抱着自己,一手为自己轻轻地上药。 “你!”她慌忙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紧紧地拥抱住。 “别动,我在为你上药!”夜绯雪温柔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他的动作是那般的柔和,那般的珍惜,仿佛在他手下的是情人的手,那般的呵护备至。 一种酸涩缓缓地溢出,盈满眼眶,“为什么?”为什么在那般的伤害后,他却又对自己如此的温柔! “什么?”夜绯雪不解地看向她,眼底泛起月色般的迷柔。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可是,他眼底的温柔却始终不曾向自己打开,只因,他对自己的温柔,与爱无关,所以,自己才会每每看到他便漫溢起一种酸涩感。 身后的人一怔,有那么一瞬的滞楞。 “我不是她!既然不爱,就别施舍你的温柔!”苏倩儿推开他的手,刚刚站了起来,却被一股力量重新拉回了他的怀抱。 夜绯雪从背后抱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肩头,“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仅此而已! 三岁抚琴起,师傅便告诉他,听从内心最真的感觉,让它指引自己前进的方向,他遵从了自己内心最真的感觉,它告诉自己,他不愿她受伤,不忍她受到伤害,那一刀如同割在了自己的心上。 苏倩儿低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将无数星光都敛入那一帘后。 许久才听得她说道,“放开我!” 夜绯雪微微一愣,他侧过脸看向她,只见她一脸的淡然,低垂的双帘让他看不清她眼底的真正神情,“跟我走吧,倩儿!” 他轻轻地吻上了她的脸颊,原本柔软的双唇划过她的脸颊,却因这水一般的夜色,而显得有些冰凉。 “你”苏倩儿一震,那一吻,如此的熟悉,“那晚在林子里的是你!” 夜绯雪身子一震,张大双眼,看着她,却没有言语。 “是不是!”苏倩儿转过身,对着他,拧眉问道,“回答我!” 夜绯雪低下头,咬了咬牙道,“是!” 苏倩儿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我恨你!”原来欺骗的伤是如此的彻骨! 夜绯雪没有反驳,雪白的肌肤上,一道巴掌印赫然而现。 “放开我!”苏倩儿推开他的吻,既然他的温柔与爱无关,她也不屑! “你要去那里!”夜绯雪突然站了起来将她困在了怀里,眼底迸发出灼灼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你要去夙天那里!?” “我去那里,与你无关!”苏倩儿伸手想推开他,怎奈他的胸膛却如顽石般坚定,她越使劲,他靠的越近,“就算我要去他那里,你也管不着!” “我不许!”夜绯雪突然吼道,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暴雨般的狂掠,因她的逃避而变得霸道,撬开她的贝齿,闯入檀口,与她的丁香纠缠不休,随着低喘的加剧,他继而变得温柔,竭尽所能地温柔缠绵,却不肯放过她的每一丝的甜美。 苏倩儿震惊地张大双眼,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一时间,神智顿失,空中被一阵凌空而来的轰雷炸的一片空白,耳边唯一回荡着便是他那句,霸道的近乎宣誓的话语,‘我不许,不许你跟他走!’ 苏倩儿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一片空白,眼里唯有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疯狂的夜绯雪,一向温润如水的他,一向从未动怒的他,一夜间,竟像是变了天般,天翻地覆的巨变让苏倩儿一时间难以接受。 她呆呆地看着他,直到嘴角传来一阵的紧痛,她才猛然醒悟,使出吃奶的劲推开他,“你疯了!” 卷起袖子,狠狠地擦拭了嘴角,原本混沌的脑子突然被炸醒,她鼓起脸颊,气呼呼地看向他,不明白为何只是一夕间,他竟然变得如此狂乱。 夜绯雪被她推出了一步外,他亦是惊讶地看着她,同样震惊自己的失态,“倩儿,抱歉,我” “你爱我吗?”苏倩儿突然问道,冰冷的话语却听不出任何的喜悦与期盼,完全是一种冷笑的意味。 夜绯雪一愣,并未立刻回答。 迟疑便是心存疑虑,疑虑是因为,爱的不够深! 也许,他爱自己,不过,那也只是一瞬的烟花,转瞬便会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再难寻到踪迹。 这样稍纵即逝的爱,她不要,施舍的爱情与刹那的烟花一样,都是不她所追寻的! 她,要么爱,便深爱,要么不爱,便彻底绝爱! “倩儿” “够了!不爱我,别招惹我!”苏倩儿转了眸,看向他时却是妖娆的笑在嘴角绽放,靠近他的身边,伸手勾住他的下颚,来回勾勒,却笑的冰冷,“我会误会的哦!” 夜绯雪拧眉,“倩儿!别胡闹!”他想伸手想拉住她游走的手,却被她躲开。 “夜公子,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希望你别再死缠烂打,我们就此别过,谢谢你的药!”说着她高傲地抬起头,信手抚过微微红肿的双唇,敛去眼底一切的神色,未见一片的冰冷如雪,嘴角缓缓地勾起,笑的凄美却荒凉,“如今,我们互不相欠!” 言罢,她甩袖决然而去,徒留一缕冷香缓缓地随着夜风,徐徐而来。 夜绯雪握紧拳头,站在原地,任由夜风将鬓边的青丝缭乱纷飞,他的思绪也如这纷乱的鬓丝,纷飞繁杂。 如果爱,请深爱! 这就是她苏倩儿对爱的诠释,她的爱,可以如磐石,无转移,可以如蒲苇,纫如丝,却绝不会像烟花,只闪刹那的光华。 【83】不爱就放手! 砰砰 天空突然炸响五彩的烟花,朵朵璀璨绽放,在夜空刹那绚丽后,却湮灭于夜色中。 “马上要过年了!”一群孩子在户外放着烟花,一闪一闪的亮光如流光在他们兴奋的小脸上划出道道亮痕,他们仰起头,看着满天璀璨的烟花,被冻得粉红的笑脸上洋溢出一种幸福,那光亮也划亮了他们的眼底,漾起熠熠光彩。 苏倩儿看着他们那可爱天真的笑脸,突然间,有了一种冲动,如果注定她要孤独地走这一条路,那么有个如此纯真无邪的小人儿陪伴左右,也未尝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孩子的心,永远都那般的纯洁,对你好,全然出自真心,不带一丝的做作,不带任何的目的! 有他陪伴左右,一定不会觉得孤单,不会担心再被人背叛! 当苏倩儿回到客栈时,众人都已然灭灯静休。 她踮起脚,走到二楼,推开门,却看到倩儿郡主坐在桌前。 “郡主,你还没去休息?”她将门合上,走到桌前,轻声问道,却没有人回答。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郡主的肩膀,谁知郡主却转过身,看向她的眼底一片的冰冷。 “我在等你!”说罢,她突然朝苏倩儿一甩袖子。 “郡主你?”苏倩儿的话还未出口,便感觉自己的身子动弹不得,再张口却惊愕地发现,连说话都不能。 她只能用眼代嘴,问道,‘郡主,你这是为什么?’ 待她看清了郡主的脸,却惊诧地发现,郡主原本惨白的脸上却是一片的红润如粉,那里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一时间,她惊愕无比! “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很快我就会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还得麻烦你去个地方!”郡主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接着苏倩儿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耳边响起呼呼而啸的冷风时,苏倩儿打了个激灵,她猛地张大双眼,却惊诧地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木柱上,身后是万丈的深渊。 寒冷刺骨的风,呼啸着,带着肃杀的冰雪从崖底卷起,如同一只巨大的爪子,要将靠近的人都拉入深深的崖底。 苏倩儿连忙侧过脸,不敢看向崖那深不可测的底,心底不停地祈祷,神啊,上帝啊,圣母玛利亚! 总之谁能听到,谁答应声吧! 救命啊!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苏倩儿的祈祷,一声冷笑在这刺骨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呵呵,你也会害怕啊?”女子轻妙如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夜空下,竟是如此的刺耳,“我以为,你胆子比天大,天不怕地不怕呢!” 苏倩儿闻言,身子一震,她震惊地瞪大双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袭粉衣缓缓地步入眼帘,女子熟悉的脸,映入眼中,而在她的身后,那一袭的红衣依旧斐然。 “是你!”震惊之余,苏倩儿竟连声音也微微带了一丝的颤抖。 居然是她!倩儿郡主! “怎样,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吧!”倩儿郡主一改之前娇弱的姿态,神情冷傲,一张粉红的脸上,那里看得出半点的病态,娇艳红润的双唇却带着冷冷的笑意。 “你没有病?”苏倩儿拧眉,她居然装病,博取同情! “哼,要不是你,我何必装病,都是因为你,我不得不在祁的面前装病博取他的同情!”倩儿郡主走上一步,狠狠地甩了苏倩儿一个巴掌。 啪清脆响亮却无比的残忍。 “你!”苏倩儿的左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流出血,“你疯了!”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妄想勾引我的祁,想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倩儿郡主勾起她的下颚,明亮的眼里此刻却是冷锐的光芒流转,“我告诉你,想都别想,祁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谁也休想抢走他!” “呸!”苏倩儿愣是咬住牙,不发出一声痛吟,她唾了苏琳琅一口,“别把我说成是你,我没你那么龌龊,为了达到目的,连最心爱的人都可以欺骗!” “嘴贱!”她又是狠狠地甩了苏倩儿一巴掌,“我看你是不打不识趣,苏倩儿,我苏琳琅也是你可以比的,你不过是我爹捡回来的一条狗,我爹不过是同情你,你却痴心妄想,以为可以嫁给祁,那夜要不是为了救你,我爹他不会死,不是为了你,祁也不会背上一个不仁不义的罪名,而我” 苏琳琅越说越激动,完全失了平日里的矜持高雅,她双眼里迸发出仇恨的目光,“而我,也不会为了能和祁在一起而背叛他” 什么! 苏倩儿震惊地看着苏琳琅,苏将军竟然是为了她而死的! 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苏琳琅高傲地抬起头,冷冷地看向苏倩儿,“不过,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你要干什么!”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苏倩儿顿时警惕起来,她挣扎着,绳子绑得很紧无法挣脱,于是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苏琳琅的身后。 “海蓝,快放了我!” “你求她也没用,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落到我手里!” “海蓝!”苏倩儿知道海蓝素来不喜自己,只是她不知,海蓝竟恨自己至此! 苏琳琅冷笑起来,“今夜,就是你的死期,本来你就该死,没想到你那么命大,居然连‘暗星阁’都杀不了你!” 什么! 苏倩儿再度震惊,原来出重金要杀她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位孱弱的倩儿郡主! “都说狐狸有九条命,看来不假!”苏琳琅继续说道,“不过,今夜就算你有十条命也没用了!”言罢,她从怀里拿出一把弯刀。 苏倩儿顿时瞪大了双眼,“你!” “怎么,眼熟吗?”苏琳琅因嫉妒,仇恨而变得狰狞的脸上却迸发异样的光亮,“是了,是祁给你的那把,如今,它便要嗜你的血,直到你血尽而亡!” 她举着弯刀,朝苏倩儿划去。 风起兮,云飞扬! 飞扬的云卷起朝海,扑天而来。 苏倩儿强撑着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那一抹隐隐泛白的天际。 周身泛起的尖锐的疼痛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扬起的风中带了浓烈的血腥味,由于失血过多,她早已没了气力,青丝狂乱地飞舞在脸颊边,一双原本明亮的眼像是被蒙上了尘埃的珍珠,掩盖了无限的光华,惨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看不到,浑身的血色眩裂与那张惨白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怵目惊心。 “要天亮了”苏琳琅却突然凑到她的脸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际,冷嘲道,“都说这里的日出,很美,我请你看日出,好好欣赏这里的美景吧,因为,你以后再也不会看到了!” “呵呵”苏倩儿却低头冷笑。 “死到临头,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苏琳琅狠狠地擒住她的下颚,猛地抬起,凶狠的目光撞进了她的眼底,“你当真不怕死!” “怕,谁不怕死!”苏倩儿扯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只是,我不笑,你就能放过我?” “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你也必须死!”苏琳琅咬牙切齿道。 苏倩儿扬起眉,冷笑道,“那就对了,笑也过一生,哭也过一生,我宁可选择笑着死去,起码我死的其所,而不像你,活的苟且!” 啪又是一声响起,苏倩儿的脸上红通一片,纷乱的青丝遮住了半边脸,将她掩盖在乌丝之后。 “我让你嘴贱!”苏琳琅怒气冲天。 “三下!”苏倩儿却突然说道。 “什么?”苏琳琅一愣。 “你打了我三下!”苏倩儿侧过头,阴冷的声音飘出。 “打了又如何!”苏琳琅不屑,“你,我还打不得吗?” “这三下,就当我替原来的苏倩儿受的,不过,你欠她的我会一并讨回来!”苏倩儿猛地一甩头,下一刻,她已经解开了绳索。 “你!”苏琳琅没想到,她居然还有气力挣脱绳索,愣了一下。 愣神的瞬间,苏倩儿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扯起,一只手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啪啪三声清脆地响起,干净利索,让人淬不及防。 “郡主!”海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喝住,等她回过神时,苏琳琅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三个巴掌。 “滚!”苏倩儿狠狠地甩开她,因为那一刹的冲劲,她耗尽了最后的气力,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苏倩儿,我不会放过你!”苏琳琅惊愕地捂住被打的通红的脸,想扑上去撕咬她。 “好啊,你试试,我不介意在你的脸上多画几道,到时候,看看你还能不能倾国倾城!”苏倩儿举起手中的那一根玉簪,她刚才就是用这根玉簪一点一点地将绳索挫裂。 看到她眼底腾起的杀气,苏琳琅停住了脚步。 +++ 喜欢的话,别忘了留言哦!谢谢支持! 【84】别惹小爷我! “郡主,别动气,她也活不了多久了,等日头一出,她体内的血液便会沸腾起来,届时,她便会因承受不住内里的炽热感而发狂,癫狂致死!”海蓝撑开一把油纸伞,缓缓地走到苏琳琅的身后,她的神情冷酷,看向苏倩儿的眼底却是杀意浓烈。 “你说的也对,就让她得意一会儿,等到日出时,我倒要看看,谁还能笑得出!”苏琳琅冷哼一声,眼底的得意之色,似乎已经看到了苏倩儿的惨状。 “海蓝,你我素无恩怨,为什么你要知我于死地!”苏倩儿强撑着站了起来,怒视她。 “为什么?”海蓝冷笑,“因为,你本就是个死人,活着只是多余!” 海蓝冷冷地看着她,千年了,她又回来了,他等了她千年,而自己也等了他千年,以为岁月可以让他逐渐忘记过去,以为这一世自己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没想到,自己的努力却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化为了乌有,千年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比不过她的回眸一笑。 难道,这一世,自己还是要输给她吗! 不! 海蓝不甘,她不甘心,不甘心再次输给这个女人! 夙天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你爱夙天?”苏倩儿突然明白过来,“可惜啊,他并不爱我,他爱的不是我!” “我知道!”海蓝平静道。 “你知道!”苏倩儿惊诧,“那你为什么还恨我!”疯子!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海蓝冷冷地说道,“你还是好好地享受这最后的一次日出,你该感谢我!” “感谢!?”苏倩儿笑的讽刺,感谢个屁! 苏倩儿在心底将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丫丫的,生出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后代! “是的,至少我完成了你的心愿!” “心愿?”越来越荒唐,她的心愿可不是就这么死去! “是啊,你不是说过,宁可死在金轮里,也不愿腐朽地活着!”海蓝讥笑道,“因为你成全我,故而,我也成全你一回!” 我靠! 苏倩儿这回真的被她气疯了,这个女人铮铮是个疯子,放在现代那就是一白骨精级别的人物! “那我还真该感谢你!”苏倩儿艰难地迈开步子,朝她们走去。 苏琳琅一惊,微微后退,却被海蓝拦住。 “别怕她,如今她只是强弩之末,起不了什么风浪!” 苏琳琅被她这么一鼓舞,也有了底气,她看向苏倩儿,“苏倩儿,你安心走吧,我会和祁解释你不辞而别的原因!” “解释?”解释你个大头鬼! 苏倩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要怎么解释,颠倒黑白,越抹越黑! 冷冷地看着眼前绝色的两个女人,苏倩儿却笑得冷然,“是,我还真要感谢你们贴心的解释,为了答谢你们的好心,我打算回赠你们一份礼物!”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明锐的冷气狠狠地刮过她们的脸颊。 啊! 尖叫声起,苏琳琅和海蓝却突然同时捂住右脸,血丝缓缓地她们的指缝中流出。 “你!”海蓝没想到她居然还能绝地反击,发出致命的一击,更加没想到的是,她身上居然带着鬼医的剧毒。 “哎呦,我都忘了,千郡主你的血可解百毒,无妨,不过月姑娘,你可就要担心了,你的血可不能解百毒哦!”苏倩儿笑的狂放。 “你!”海蓝眯起眼,突然她猛地张大了双眼,冷锐地笑起,“哈哈,你的死期到了!” 那一刻,日挣脱了最后的束缚,从天际一跃而起,金辉霎时间照亮了天空。 苏倩儿突然抱住身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却变得异常的通红,却是难忍的剧痛涌起。 苏琳琅缓缓地放下手,右脸上,赫然一道深深的红痕,她笑的狰狞,“哈哈,苏倩儿,你就等着疼死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死的其所!” 苏倩儿拧眉看向她们,前有人死守着,后是无底的悬崖,她如今进退维谷,气力已经用尽,想要冲过去,是不可能,体内的剧烈疼痛在逐渐消磨她的意志,难道注定她要死在这里? 不! 她不甘心,就算是死,她也不要这么狼狈的死在她们的面前! 苏倩儿咬了咬牙,她朝后退去,“你们想看我痛死,我偏不会让你们如愿!” 言罢,她一个纵身,飞下了悬崖。 天地一片的混沌,她似乎又回到了林中,只是这一次,耳边却不再是温柔的细语缠绵,似乎狂风刮过,带来了一句怒吼。 “苏倩儿,你休想就这么丢下我!” 谁! 是谁在风中狂吼,又是谁在风中的悲鸣? 她很想睁开眼,看个仔细,听个清楚,只是她太累了,累的连抬起一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要这么沉睡去的时候,一袭清雅的馥香缓缓地飘入鼻中。 苏倩儿用力最后一丝气力,半睁开了一只眼,却看到了一袭的蓝衣如海,目光唯一瞥见,衣边,那一朵兰花,正皎然盛开。 六年后 天空纷洒着鹅绒般的大雪,清冷的气息洋溢城镇的每个角落。 鄂城,这个位于天月国与黑水国交界之地的小城镇,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七日,大街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雪,来往的路人,打着伞,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积雪赶路,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街道上,一名身披狐裘小坎肩的青衣女子,手执一把油纸伞,正缓缓地行走在雪地里。 在行色匆匆的路人中,女子显得异常的特别,因为她的双脚过雪不留痕,身后唯留下的是被青色的长摆拖出的一条长长的划痕。 女子缓步在街道上,不如其他人那般行色匆匆,她似乎在边走,边欣赏着这冰天雪地的美。 最后女子的脚步停在了一处酒家前,女子扬起头,看向牌匾。 倾城酒家几个苍劲有力的字便跃入眼里。 伞沿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容貌,只是在间或时,一瞥见,那优雅的下颚,还有左脸上那一瞥惊鸿的‘青鸾飞天’。 酒家建在树旁,一汪温泉从后面的山坡淌下,便修成了吊脚楼式,底层架空在坡上的岩石间,木质单檐歇山式建筑,外架平台回廊,雕花窗子蒙了层棉纸,精致古朴的红色窗花,让这一方天地间也多了一抹精美的暖意。 女子微微勾起嘴角,低下头,刚想迈步拾阶而上,却不曾想,一道人影破绵而出。 沉闷的一声后,人便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溅起冰碎的雪花。 女子停住脚步,凝视向那道帘子后。 “胆敢在小爷我的地盘上撒野,你是活腻了!”帘后响起清脆响亮的声音,掷地有声,却略微带了些稚气,但话语里那股子霸气却并曾因此而未失了半分。 帘子卷起,一袭小小却不失浑然霸气的身影便跃入眼帘。 来人傲气地抬起头,俯视着地上的人。 男子定眼看去,只觉得眼前一亮,一袭的蓝衣裘袄,便占据了整个视野。 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六七孩童,他有着一张俊雅的脸,精致的五官完美地组合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尤其是那双炯然有神的眼,仿佛两颗晶亮的黑曜石,闪耀着夺目的光彩,他虽稚气未脱,但那内敛却不失霸气的气势却依然鄙人视野,让人无法忽视。 “你!”被摔在地上的男子站了起来,当他看到不过是个孩子时,顿时狂妄地笑了起来,“死小子,敢踢爷我,活得不耐烦了,你等着,等爷抓到你,非打得你屁股开花不可!” 小脑袋一晃,那一头半寸的短发却愈发的醒目,更衬得他那精明的双眸,愈发的明亮。 “好啊,我等着,有本事你就上来啊!”小娃儿单手撑住栏杆,跃上栏杆,靠着栏柱,将手中的糖果塞到嘴里舔着,悠哉地晃动着双腿,“小爷我还真是怕哦!” “好,小小年纪如此狂妄,今儿就让爷我好好地教训一下你!”男子拔腿刚冲到阶梯处,几道强劲的内力便从孩子所在的方向,凌空而来。 嗖嗖几声,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肘,脚踝处,男子未及痛呼出声,人便往后倾倒。 男子猛地用力才稳住身形,他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的火候还不够,爷我没事!”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凌空飞来,双腿一蹬,狠狠地踢在了男子的脑门上,男子的未及呼出,身子便直直地朝身后的雪地里倒去,砸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字形。 “啪啪!”小娃儿拍了拍手,看着躺在雪沟里的人,嘴角扬起一笑,“抱歉了,我娘喊我回家吃饭呢,小爷我就恕不奉陪了!您啊,就慢慢在这里欣赏雪景吧!” 小脑袋扬起,朝前方的青衣女子露齿一笑,那一笑,纯真无邪,“娘,城儿饿了!我们回家吧!” 【85】他很苦,很想她! “城儿”女子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他粉嫩的脸庞,秀美的双唇微微勾起,略带沙哑的声音飘出,“就你一人,你画魂叔叔呢?” 声音虽然略微沙哑,但丝毫不损那温婉柔越的清丽之声。 她没有因为他之前的顽劣而有所责备,因为她相信她的儿子,绝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孩子! “哦,画魂叔叔说要给城儿一个惊喜,正在厨房里忙着呢!”小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笑,娘,永远都是最了解他的! “冷吗?”女子蹲了下来,为他掸去肩上的雪。 “不冷!”小脑袋扬起,他踮起脚,将小脸蛋往娘身上的白狐裘小坎肩的毛儿上蹭着,他就喜欢这样抱着娘亲撒娇,“娘的怀抱总是最温暖的!” 女子宽慰一笑,伸手将他拥进怀里,脸颊在他的发间摩挲,他是她的宝,她的骄傲,她的一切。 “倩儿!”一声醇朗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帘子被掀起,一袭蓝衣飘出。 女子抬起伞,露出一双狡黠的眸,嘴角挂着笑意,“画魂师傅。” 蓝衣迈步而出,只是刹那,一如湛蓝的海潮,席卷了所有人的眼眸。 青丝半挽,一簪白湖笔斜斜地插入,竟是说不出的谪雅,然而夺人眼球的是他那静柔的五官,仿佛是画师追书最得宠的人儿,每一笔都用尽了心思,每一处都透出别具匠心的创造,他的美无疑是巧夺天工的创品,美得让人陶醉,却又偏偏生不出嫉妒之心。 尤其是那一双平静如深海的眸,湛蓝纯美,那般的清透,没有一丝的瑕疵,长而浓密的睫毛下,目光深邃,却有一种穿透力,直直地看到你的灵魂深处,那最真实的一面。 “画魂叔叔!”小人儿奔出女子的怀抱,朝他扑去。 “城儿!”画魂一手抱住飞奔而来的城儿,一手拖住托盘,“小心!” “画魂叔叔,你手里的是什么?”小脑袋探出,眼光看向他的左手,那盖着红帕的银盘。 “等会儿,我们进去再说!”画魂朝苏倩儿看去,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柔和的光芒。 苏倩儿并未移动脚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娘,城儿饿了!”苏倾城从画魂的怀里跳出来,小跑到她的跟前,拉住她的手,眼带恳求,“我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小眼里满是期待的眼神,嘟起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好吧!”苏倩儿无奈一笑,拗不过,便依了他。 “好啊,我们进去!”苏倾城立刻欢呼,低头的瞬间,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之光。 他一手拉着苏倩儿的手,一手拉着画魂的手,脸上带着得意之色,欢天喜地地走进了酒家。 就在他们进了酒家不久,几个身着锦衣的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可看清了她的脸?”为首的男子一脸的严肃,眼里透出一股子的煞气。 “是!”在他的身后,一名书生模样的人恭敬地低着头应道。 “回去将她画出来,交给容先生!”为首的男子眯起眼,冷声道,“记住了,将所有的画像一并送到容先生那里,不得延误!” “遵命!” “过几日,祁王爷就要到这里了,你等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找到了王爷要找的人,必有重赏,要是找不到,尔等提头来见!”冷冷的声音竟比这寒冬更加的冷锐。 “属下遵命!” “下去吧!”男子一挥手,身后的人便都在瞬间退下。 男子双手负背,看向刚才女子消失的酒家,神情凝重。 几度春落,几度秋飞,转眼又过了六年。 王爷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寻找一名左脸上有胎记的女子,这六年间,王爷将整个天月国翻了遍,可惜都没能寻到那名女子,如今听说有人在偏远的鄂城见过这名女子,王爷便迫不及待地连夜兼程往鄂城赶来。 “哎”男子不禁叹气,都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看来王爷也逃不过‘情’这一字,“但愿这次不会再让王爷失望了!” 眼看这风雪愈发的大了,他也该去喝一杯,取取暖。 男子压低帽沿,冒着风雪往前行,与前方两名身形修长的男子擦肩而过。 一袭梨花香便飘入鼻中,男子脚步一顿,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却只见漫天的雪花飞舞,街道上满是冷清的气息,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见鬼了!”男子拧起眉头,目光一闪,“莫非我刚才看到是幻影!” 暖室内 歌舞升平,舞姬扭动着水蛇的腰身,在觥筹交错间,翩翩起舞。 水晶帘动,光影错瑞,一帘将房间隔成两处。 在晶帘后,一名白衣男子慵懒地依在卧榻上,双眼眯起,眸光如丝,却显得异常的冷魅,青丝如瀑半垂在胸前,雪白的脸颊上,红云飞扬,男子已然有了醉意,但那双细长的眼底却是一片的澄明,偶尔间,流光掠过眼底,精芒乍现。 叮咚声响过后,水晶帘被掀起,一袭火红的头发闯入。 “大哥,我好生让你来这里散散心,你怎生得如此无趣,独自在这里喝闷酒!”夜璃程手执酒盅,跌到卧榻上,神态醉然,“怎么,还不开心?” 他的眼看卧榻上,优然静雅的男子,心头却划过无数的叹息,他的这个大哥,是情种一个。 六年前,苏倩儿那个丫头从悬崖上跌落,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大哥站在悬崖边那副癫狂的模样,要不是他死命地拉住大哥,估计大哥也会随她而去。 夜绯雪单手拉起青丝一缕,动作优雅,邪魅的笑却隐隐透出一种孤寂,细长的凤眸透出风华无限,冷魅的气质尽显无疑,那一刹如娇花开,令人惊艳。 帘后一阵的哗然声起。 好个冷魅妖冶的男子,却偏偏生的一副谪仙般圣洁的模样,只怕连女子都要在他面前失了三分颜色。 “这位官爷,你怎一人喝闷酒,多没意思,不如让奴家来陪你吧!”帘子掀起,一袭黄衣妖娆,如水蛇般缠了上去。 纤长的玉指抚摸上他的脸颊,痴迷地勾勒着他那如同画一般完美的脸庞。 夜璃程端起酒盅含笑饮了一口,眼底却隐闪过一抹冷光。 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夜绯雪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卧姿,没有推开女子,只是那双原本就细长的眸子愈发的细长,当女子的手从鼻梁缓缓地移下时,那双细长的眸子却倏地弯起,宛如弯刀,冷冷地剐向她。 “滚!”一声怒吼凭空而起,紧接着,女子的身子便跌出了帘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爷,你怎生的如此的狠心,奴家好疼” 女子半躺着,尽露妖媚,手拂过脚,露出半截雪白,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半睐着眸子,看向帘后已然站起的白衣男子,嘴角缓缓地勾起。 哼,是男人都怜香惜玉,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楚楚可人的美娇娘,她就不信了,有男人会如此的铁石心肠! 夜绯雪掀起帘子,邪魅的眸子里已然一片的平静如水,哪里看得出半点的冷锐,但,偏偏是这般平静的眸子却让人无端地生起一种可怕的感觉,仿佛下一刻,那压抑在平静之下的怒涛会喷薄而出,在瞬间就将自己吞噬殆尽。 女子脸在那一刹顿时失了颜色,她慌忙匍匐在地,身子不住地颤抖,“爷,奴家知错了,求爷饶了奴家这一回吧!” 夜绯雪并未说话,但那双眼里已然露出了杀意。 “好了!”夜璃程掀起帘子,走到他的身侧,冷笑道,“大哥,不过是来这里讨个乐趣,别横生了枝节,饶了她去吧!” 夜绯雪斜睨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好主意三个字,他说的有些愤恨。 “呵呵,是是,都是小弟我的错,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小弟撤了她们,陪你喝酒,今日不醉不归如何?”夜璃程笑着揽住他的肩膀,转身吩咐道,“还不快滚,白生了一双眼,连个神色都不会看!” 大哥的唇也是她可以碰的! 那里是大哥的禁忌,这世间,唯有一个人方可碰触! 那个人,大哥等了足足六年,为她心伤了六年,她,无人可比! “是,是!”女子慌忙起身,狼狈地推门而出。 夜璃程清扫了一场,众人怏怏而退。 “来,大哥,小弟今日可是舍命陪君子了,我们可要喝个尽兴啊!”夜璃程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夜绯雪自嘲一笑,目光转向手中的那一盅,酒色清澄,酒香四溢,嘴角却溢出一抹苦涩。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倩儿,你究竟在那里! 这六年里他寻遍了整个天月国,却始终没能寻得她的半点讯息,尽管如此,他仍坚信,她活着,活的好好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有活下去的理由,活着,他坚信一定能找到她,找到她,他要告诉她,那夜,他没能说出口的话! 这一次,他决不再犹豫,不会再迷茫! 【86】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为何不醉!”夜绯雪低头笑着,笑声却是说不出的孤寂,连带着一种哀伤的感觉缓缓地溢出。 千杯不醉,还是心不醉? 是无心,故而醉不倒,还是根本没有可以让他一醉到天亮的酒! 夜绯雪颓废地倒在卧榻上,半开的衣襟露出大半个精壮的胸脯,他一把抓过酒壶,仰头一饮而下,醇酒沿着嘴角缓缓地流淌过肌理分明的胸膛,几缕青丝沾了酒珠,蜿蜒在前胸,是说不出的妖魅,偏偏这般俊雅的人是满眼的痛殇,浓浓的哀伤随着酒香缓缓地满溢开。 媚眼如丝,却蒙上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哀恸,夜绯雪扬起头,目光没了焦点,呓语呼道,“倩儿” 这样的深情呼唤在这六年里,夜璃程不知听了过少回,每每听到,却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大哥”夜璃程对他这副消沉落拓的模样早就见怪不怪了,六年了,每每到落日飘雪之时,大哥便犹为严重,清醒地痛苦着,倒不如醉一场,怎奈他心痛如绞却偏偏醉不倒,倒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让看着的人也感染他那无尽的哀伤。 “璃程,你说,她为何如此的狠心,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夜绯雪突然猛地起身,抓住他的衣襟,疯狂地摇晃着,吼道,“你说,为何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绝情!” 疯狂过后,却是满眼无法化解的哀伤,夜绯雪只觉得目光越来越恍惚,他抬头看向帘后。 水晶帘动,光影交错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张巧颜俏兮,顾盼生辉的脸,在帘后隐隐闪过,似乎尽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 “倩儿!”他忽然放开夜璃程,飞奔了出去,“倩儿,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晶帘飞动,冰击玉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然而他抓住的却是一片虚无。 “倩儿,你当真恨我,当真绝情至此,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吗!”夜绯雪早已失了绝然的风度,颓然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向门口。 屋外,飞雪连天,纷纷洒洒的大雪从天纷纷落下。 夜绯雪走出门口,站在飞雪中,一袭单薄的白衣飞摆,衣袂翻飞间,却是两行泪涌出。 “大哥,进屋去吧,这里冷!”夜璃程追了出来。 冷吗? 夜绯雪却摇了摇头,道,“她比我更怕冷,却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雪地里,那么久,我为何还寻不到她!”记得那一夜,当她跌进自己的怀里时,她浑身的冰冷,瑟瑟发抖,让人心生怜爱,那一刻,他竟是不自觉地将她抱紧,想要温暖她,想要给她呵护,也许那时他便已然动了心,只是,他却错过了! 如今,他还能有这个机会吗? 千年流岁,无穷寂寞,是你留给我的惩罚。 “倩儿”夜绯雪跌跌撞撞地走在雪地里,醉眼朦胧却无法一宿到天亮,心痛漫无止境地溢开。 “大哥!”夜璃程扶住他,如果可以,他到希望能一巴掌打晕了大哥,也省得让自己如此的费神,只是他的这个大哥偏偏极为敏锐,武艺极高,他只怕还未打昏大哥,就像刚才的那个女子,被大哥一掌打飞。 轻叹一声,夜璃程万般无奈,抬眼看向前方,大雪纷飞,大哥却偏偏又这样,看来他得寻个地方让大哥好好地休息一番。 刚想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字便跃入眼底。 “倾城酒家!”夜璃程念着便觉得顺耳,于是他暗中使力,半扶半拖着将夜绯雪拉进了酒肆。 棉帘掀起时,夜璃程闻到一股子的清雅之气,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一帘隔出了两个世界,屋外风雪连天,屋内却温暖如春,闪烁着火焰的镂空炭火盆里,加入了桔子皮,清香四溢。 夜璃程嘴角勾起一笑,看来这酒肆的主人倒是个心细之人,这个酒家虽小,却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就像是家,给人一种安心,一种放松。 他有些好奇,能有这般心思的店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正好奇时,耳边响起一声温婉的声音。 “公子,是要用茶,还是酒菜?”眼前一亮,女子窈窕的身姿便出现在眼前。 女子一袭的紫衣裹身,玲珑可人,黛眉远山,明眸如珠,翘鼻朱唇,款款而来时竟是一副娇柔含笑的模样,那般的让人怜惜。 好个静雅柔美的女子! 夜璃程看着有一瞬的愣神,直到人到了跟前才缓过神来,嘴角的笑意勾起,“来间雅房!配酒菜!” “好,请这两位爷随我来!”女子侧身让开,目光却在扫过他身边的夜绯雪时微微一顿,随即又很自然地移开。 夜璃程拉着夜绯雪跟在女子身后上了二楼的一间雅室内。 目光扫了一遍店内,店内墙上挂了几幅字画,一角居然还放着张琴,布置雅致。 “两位爷请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安排!”女子含笑转身,正待出门,身后传来夜璃程的声音,“姑娘请留步!” “爷还有何事?” “姑娘如何称呼?” “婉约,爷唤我婉约便可!”女子依旧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那双灵动的眸,隐约可见眸底,那流动着的荧光。 “哦,好名字,对了,婉约姑娘,把你这里最好的酒上了,最好是那种能让人一醉方休的?”夜璃程寻了个位置,将半醉的夜璃程扔在了卧榻上,转身问道。 “哦?”婉约微微一笑,“能一醉方休的酒?” “怎么,没有嘛?” “是,也不是!”婉约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 “如何说?”夜璃程挑眉,邪魅恣意,目光投向她,怎么是,又不是了? 婉约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定然,清婉的声音飘出,“这世上,本就没有最易醉的酒,醉人易,醉心难!”说着她看了一眼夜绯雪,“我看这位爷,人已醉,却心未醉,想要让他彻底地醉,恐怕这世上还没有这番的酒!” 夜璃程双眸微张,对眼前的女子甚是多了份欣赏,身子慵懒地斜靠在卧榻之上,眯起眼问道,“那么依婉约姑娘看来,要如何才能让他心醉?” “呵呵,依旧是酒!” “酒?”夜璃程挑眉,“方才你不是才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能醉心的酒?” 婉约嫣然一笑道,“爷,婉约也说过,是也不是,这是说的是没有这番的酒,这不是嘛,说的却是,能醉人的酒,便是心!” “哦?”夜璃程颇为有兴致,“何解?”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若想醉,无酒自醉!端看人配以酒,适合的酒便可醉心!”婉约微微施礼道,“婉约这就为两位爷备酒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 婉约出去后,夜绯雪缓缓地睁开眼,念出一句,“好个聪慧灵智的女子!见地不凡!” 她说的对,他是人已醉,心却依旧清醒,清醒到痛彻心扉,要醉,首先该醉心,心未醉,如何醉生梦死! “看来,这里我们倒是来对了!”夜璃程弹了弹身上的细细的雪珠,也许这里真的有能让大哥一醉方休的酒! 婉约出了门,却并未往酒窖而去,而是转了身朝隔壁的雅室走去。 “小爷!”婉约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屋内坐着三人,正是苏倩儿,苏倾城和画魂。 “婉约姐姐,隔壁来了什么人?”苏倾城微微笑着,眼底却是精光闪烁,隔壁的两人定是不凡之人,从刚一进门起,他便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呵呵,小爷好耳力,的确是来了两位翩雅的爷,难得在这偏远的鄂城见着这般气质非凡的爷,的确让婉约吃惊不小!” 婉约出生在这边陲小城中,处于最低层的社会,见过的人都是些三教九流的蹩角色,唯一见过的不凡之人便是眼前的这三位,如今小小的鄂城却来了这么两位气质高雅的人,怎地不让她多了几分的戒心与好奇。 “是吗,那小爷我倒要好生看看,究竟是谁,能让素来冷性的婉约姐姐都称道不已!”双眼一转,他已然有了计谋在胸。 “城儿,莫要多生事端,吃了饭,便跟娘回去!”苏倩儿怎能不知儿子的想法。 “娘,这酒家可是城儿的地方,来了客人,城儿怎么能不去招呼一番!”苏倾城朝坐在对面的画魂眨了眨眼,道,“画魂师傅,你就陪着娘,城儿去去就回!” 言罢,他提溜一滑,顺势从苏倩儿的怀里溜了出去,嘻嘻,去了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他才不会笨夹在他们中间做电灯泡,还是超级亮的那种! “城儿!”苏倩儿实在对这个儿子很无奈,他总是这么能说会道,左一个理由,右一个理由把你耍的团团转,偏偏你又不能说什么! “随他去吧,今日是他的生辰,就让他自己做回主!”画魂劝道。 “那一回不是他自己做主!”苏倩儿微微嗔怒,“连开这酒家都是他的主意,你倒好,不帮我管住他,却帮着他来骗我!” 【87】都是美男惹得祸! “呵呵,他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你好,知道你想有个家,他特意建了这个地方为了就是让你能有一种家的感觉,我看这孩子心细的很!”画魂微微笑道。 温暖的家? 苏倩儿低头啜了一口酒,“好甜!” 眼看向手中的酒盅,微微蹙眉,这酒乃城儿所酿,犹如陈年的老酒,浓郁的酒香四溢,只是这酒却甜腻的很,当初城儿坚持要酿这如蜜一般甜的酒。 她问起时,他只是笑道,‘都说这世上的酒醉心,城儿看不然,酒能醉的只是人,想要醉心,那里能比得上这甜蜜的味道!’ 那时她就一惊,问道,‘为什么?’ 城儿却是一笑,‘甜到心底,便为蜜,蜜入心扉,便可醉心,你看那些女子,一听到甜言蜜语,人未醉,心却早醉了!’ 她早就知道,城儿天资聪慧,无师自通,但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能有如此非凡的见地,都说,聪明的人,未必有大智慧,可她的城儿那非凡的远识,却是大大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当他的‘醉心’酒一出,便吸引了八方来客,众人都字字称道,说店主人贴心,那种久违的宾至如归的感觉只是在片刻的品尝中便已深入心房。 久久回味的不是酒香,而是醉人心的温暖! 那时她才明白,原来,真正醉人心的不是酒,而是人! 另一头的雅房 “爷,酒来了!”帘子掀起,一名身材微矮的小二,端着拖盘,利落地走了进来。 来人虽颔首却并未弯身,他将盘中的酒放在桌上,微微施礼,便退到一旁候着。 “哥,来喝口酒暖暖身子!”夜璃程为了他倒了杯酒。 夜绯雪的目光却投向站在角落里的那名酒童,犀利的目光透过密长的睫毛紧紧地盯住他,这个人明明身材矮小,却偏偏穿了高脚鞋,明明一身傲气,却偏偏内敛起,明明贵气逼人,却甘愿做个仆人。 有趣,甚是有趣,相比起这杯中酒,眼前的人,更加的能让他感兴趣! 苏倾城嘴角勾起一抹笑,那道犀利的目光打从他一进门起便未曾离开自己,却不冷锐,隐隐中带了一丝的暖意,暗自道,的确是个敏锐的人。 恩,他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夜绯雪接过酒盅,把玩起来,目光却透过酒沿,看向苏倾城。 “哎呦,这是什么酒,这么甜!”夜璃程呷了一口,连忙推开,“这还叫酒吗!”这么甜腻! “哦?”夜绯雪看向杯中酒,甚是感兴趣,他轻抿了一口,一股子甜蜜的感觉缓缓地流入心间,那细柔的酒味仿若情人的手,轻轻地滑过他的双唇,那一刹的触动却足以铭刻终身。 “倩儿”双眼一张,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她的影子,情不自禁地唤出一声。 当他唤出这一声时,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的苏倾城身子猛地一颤,秀气的眉头皱起,眼底却掠过一抹精芒。 夜绯雪像是被这酒味吸引,又抿了一口,这一次,那日她的唇仿若就近在咫尺,那甜蜜的感觉从喉头缓缓而入,直达肺腑,暖人心怀。 “好酒!”夜绯雪第一次感觉到了醉眼朦胧,第一次,有种酒让他的心也跟着醉了。 “这酒,好喝?”夜璃程微微皱眉,又喝了一口,依旧甜腻,“怎么好喝?” 夜绯雪但笑不语,他偏过头问道,“这酒叫什么名字?” “回爷的话,这酒名曰‘醉心’。”苏倾城颔首道。 “醉心?荒谬!”哪知夜璃程却抢先道,“我看哪,连人都醉不了,还醉心,滑稽之极!” 苏倾城暗自冷笑一番,抬起头,目光炯然,却依旧平静地说道,“这位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说这酒甜腻,可是它却是唯一能醉人心的酒。” “哦?”夜绯雪颇感兴趣道,“何解?” 眼前的人儿一张平凡的脸上,却有着与之不符的明亮的双眸,眸底偶尔闪过的狡黠之光,像极了她,那一刻,夜绯雪的心砰地一跳,看着苏倾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柔和。 苏倾城也在抬头的那一刻,看清了夜绯雪的脸,那一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气质,与画魂师傅的有些微同,两人都给人一种静雅的感觉,唯一不同的却是眼前的男子更加的冷魅些,而画魂师傅则偏向静雅。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心不醉,人怎么醉,此酒名曰‘醉心’醉的便是一个人的心,人若有心,便醉,若无心嘛”说着他瞥了一眼夜璃程,嘴角却是不屑,“呵呵,千杯不醉!” “你这就是说我无心了!”夜璃程拍案而起,却被夜绯雪拦住。 “继续说,让他说完!”他甚是喜欢眼前的这人儿。 “大哥!”夜璃程有些赌气地坐下,目光却盯向一脸笑的得意的苏倾城,小子,你居然敢拐着弯儿骂人,算你狠! 苏倾城暗自偷乐,谁叫你敢瞧不起小爷我酿的酒,骂你算是便宜了你! “爷息怒,爷怎么会无心呢,没了心,还怎么活!”苏倾城微微一笑,“无心者乃未曾动过心,心里没住进过人,故而,这酒无法勾起他的情感,名为无心,若心里曾住进过一个人,那么,酒便能勾起他的情感,勾起他的美好的回忆,那么,他的心便无酒自醉,醉心一词由此而来!” “哦,绕了半天,你不就是想说我没心没肺,是个没感情的人!”夜璃程越听越不顺耳,脸色愈发的难看,这人怎么总和自己过不去! “哈哈”谁知一声大笑起,夜绯雪站了起来,朝他走去。 无形的压力即可间朝自己压了过来,苏倾城却挺直腰板,未曾退缩,直直地看向夜绯雪! 丫的,这人好高啊! 刚才他一直半躺着,苏倾城并未特别在意,如今他一站起来,那身高的优势就凸显出来。 苏倾城双眼紧盯着夜绯雪,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手按在腰间,要是来找茬的,他绝对不会手软,不过眼前的这人不像刚才的那个莽夫,似乎不好对付! 另一间的雅室 “城儿怎么去了这么久?”苏倩儿等了苏倾城许久,都不见他的踪迹,立刻明白了,这小子借口偷溜了! “呵呵,不如我再让厨子做几样小菜,我们边吃边等他。”画魂一笑,刚想拍手,却被苏倩儿拦住。 “我看,就算你让厨子再做二十道菜,这小子也未必回得来!”苏倩儿笑的无奈,这小子估计是不想当电灯泡,寻了个借口开溜! 照这样等下去,她就得夜宿在此! “你吃饱了?”画魂看向她,微微惊讶,也未见她动多少次筷子,怎么就吃饱了,“还是说,今天的小菜不和你的胃口?” 他只是想多个借口,能多陪她一会儿,怎奈每回她来这里都不久呆,城儿总要想千种借口,才可留住她片刻。 “白师傅的厨艺名闻天下,怎会不合我的口味,是真的饱了。”苏倩儿淡淡笑道,“我还是先回去了,等城儿回来,你让他自己回去吧!” 画魂也跟着起身,走到她身边,体贴地为她掀起了绵帘,“我送你!” 苏倩儿微微一怔,他那温柔的话语在耳畔回响,那一声温柔入耳,眼前却出现了另一张脸,心痛浮起,她捂住心口,绞痛涌上,多少年了,每每想起他那晚的神情,她的心便痛。 原本以为痛到痛彻心扉了,便不会再痛,却原来是自欺欺人! 只要有心,痛便永无止境! 夜绯雪一步一步走向苏倾城,却在即将到达时,脚步一转,朝安放在墙角的琴走去。 咦? 苏倾城微微一怔,原本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突地一跳,身子却像是松了口气,原来真正的高手真如画魂师傅所说,只是刹那间,便让你感觉到无形的压力,还好他没朝自己冲过来,不然,自己这回铁定屁股开花! 暗自庆幸的同时,他也疑惑,这个男人要干嘛? 夜绯雪走到琴前坐下,伸出修长的十指轻轻地覆在琴弦上,抬头看向苏倾城,微微一笑,“小兄弟你请我喝了一回‘醉心’,我甚欢喜,如今回赠小兄弟一首曲子,权当感谢。” “小子,你有耳福了,我大哥的琴技冠绝天下,王侯公卿三顾茅庐都未能得偿夙愿,听上半曲,如今他亲自为你弹奏,也不知是你小子上辈子几世修来的福气!”夜璃程洋洋得意,看向苏倾城的眼里多了几分的猜疑。 眼前的这个小子,虽然性子不讨喜,不过,他那双眼却是让人过目不忘,像极了某人,也难怪大哥如此的另眼相待! “是吗?”苏倾城知道他们已然对自己起了疑心,不过,既然是他要弹,自己听上一回又何妨! 夜绯雪微微垂首,十指微动,一曲如水,幽幽泻出。 咚咚咚 三声敲响心房,苏倾城心头一颤,他极力稳住身子,那乐声竟是如此的出色,仿若天外横飞一曲,刹那间,心底被深深地震撼。 他惊讶地看向夜绯雪,那轻妙的乐曲中微微带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思念与哀伤,让闻者也微微起了悲鸣之感。 夜璃程也相当的吃惊,这首曲子,不正是那日大哥从水无夜手里救出苏倩儿时所弹的曲子,六年了,整整六年未曾听大哥再弹过此曲,不知是不是有感而发,如今却又再度弹起。 轻轻一抿酒,夜璃程却微微叹息,可惜,物非,人也非,往日不再,佳人难觅! 曲调轻柔,先是绵柔如水,缓缓在山涧流淌,紧接着一曲飞跃,如潜龙出水,盘旋而起,冲入云霄,那一刹,仿佛日出云散,飞龙在天的凌云之志,豪迈壮阔。 曲高之余,却又隐隐透着惋惜,一曲飞天,撩拨的是人心,激励的是斗志,就在最顶端的那一刻 哐当 屋外传来一阵玉器破碎的声音。 “谁?”夜绯雪原本合起的眼猛地睁开,他按住琴弦,拧眉喝道,“是谁在屋外?” “爷稍安勿躁,我去看看,兴许是哪个小厮不小心打碎了酒碗!”苏倾城赶在他们起身前,拦在了门口,掀起帘子径直往外走去。 吧嗒 他的脚踩到一个碎片,弯下腰拾起,当看清了手中的碎片时,眸光一敛,这是画魂师傅为庆祝自己的生辰而做的小陶人! 是娘! 思及此,他立刻追了出去。 “小爷,你找谁?”婉约见他冲忙从里屋追了出来,忙问道。 “我娘呢?”苏倾城朝她身后看了看。 “你娘她刚刚和画魂师傅一起出去了,她让你自己回去!”婉约朝里屋看去,“那两位客人还在?” 苏倾城收回目光,瞥了一眼手中的碎片,便看向屋里,眯起眼,娘为何一听到那个男人的曲子便失了魂,看来这里面定有文章! “婉约姐姐,你替我给里屋的客人送两壶酒,就说是店主人做东,请他们喝的!”握起手,他的心中已然有了一番的计较。 “咦,要送什么酒?”婉约觉得奇怪,一向吝啬的小爷如今为何这般大方? “你过来,我告诉你!”小手勾勾,婉约蹲了下去,苏倾城踮起脚,附在她耳边咬了几句话。 “啊,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婉约闻言,脸色一白,小爷今日太反常了! “没什么不行的,你就照我说的做,保证没事!”苏倾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扬起无邪一笑道,“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会儿!这里就拜托你了!” 言罢,小人影一闪,便消失在了绵帘外。 婉约愣愣地看了看那微微来回摆动的帘子,又看了看里屋,轻叹一声,这个小祖宗又要整人了! 【88】都是来找娘的! “这是?”夜璃程微微挑眉,看向婉约手里端着的两壶酒,“婉约姑娘,这是何意?” 婉约将两壶酒分别放在了两人的面前,颔首道,“这酒是我家主人请两位喝的,权当感谢这位方才的赠乐之美意!” 婉约按照苏倾城的吩咐,分别为他们两人准备了各自的酒,虽然不知为何他要这么做,不过,她相信他的眼光,这配对的酒正是符了两个人的性子。 给夜绯雪的酒,甜而不腻,却异常的酒馥沉香,一口入喉,经久不衰,回味无穷。 而给夜璃程的酒,却是异常的浓烈,够味,一杯即醉! 按照小祖宗的话说,好马配好鞍,什么样的人,就该配什么样的酒! 果然,夜璃程打开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恩!”他深吸了一口酒香,双眼便已醉了,“恩,果然是好酒!” 夜绯雪斜睨了一眼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手中的酒壶,“醉心?”这个小家伙倒是有趣,轻闻了一下,“味道似乎比之前的更浓?”他的目光一顿,抬起看向婉约。 “回爷,我家主人说了,爷要的就在这酒里爷只要喝了,便会如愿!”婉约将苏倾城对自己说的话原样讲了一遍给他听。 然后婉约垂首,恭敬地侯在一旁,嘴角却微微勾起,不知这回小祖宗又要玩什么花样,不过看来这两位爷的心里,小祖宗倒是摸得一清二楚。 果然,夜璃程没喝几口便觉得不尽兴,索性丢了酒盅,端起酒壶,一饮而尽。 一壶进肚,人便直接往后倒去。 夜绯雪却在一旁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原本精锐的目光逐渐变得模糊,身上也没了刚才进来时的那般锐气,变得柔和而多情。 “好酒”夜绯雪半靠着卧榻,端着酒盅支颐而看,眼光迷离多情,“醉了吗,醉了好啊!” “爷,爷”婉约走到他们身边,轻轻地推了推,却发现夜璃程早就醉的不醒人事,而夜绯雪却微微还有些意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再多灌几口,忽闻得屋外,一声响起。 “苏倩儿”声音略微尖锐,似乎有人正扯着嗓子喊着。 夜绯雪原本醉意朦胧的双眼却迸发出一种精芒,他猛地起身,追了出去。 “倩儿!”夜绯雪追到街上,却只见漫天的大雪纷扰,除了孤寂的气息随风而行,半点人影都不见。 夜绯雪微微失神,神情沮丧,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呵呵,看来是真的醉了,醉了”囔囔自语,他有些颓然地后退了几步,“醉了好啊,人生难得糊涂,难得的就是醉糊涂!” 一道冷锐的光芒破空而来。 夜绯雪转身一挥手,空手抓住了飞箭,一股血腥味冲入鼻中。 定神看去,原来箭身上布满了小刺,那些小刺扎上了自己的手掌,血流了出来。 风中传来了一阵清香,一把油纸伞,一袭青衣便映入眼帘。 “是谁?”夜绯雪用手揉了揉眼睛,想睁开眼看个清楚,怎奈那酒劲一上来,手使劲地擦着,视野却越来越模糊,身子一歪,倒在了雪地里。 青衣走到了他的跟前,蹲了下来。 夜绯雪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叹。 “疼吗?”苏倩儿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夜绯雪,醉眼朦胧,青丝乱飞,衣裳也不整,平日里那个文雅的公子如今却成了这副摸样,是什么原因让他颓废至此? 她拉过他的手,从怀里掏出锦帕轻轻地擦拭,眼底却是温柔的光芒泛起,幽幽道,“这双手很修长,很美,伤了就不好了!” 第一次轻拂他的手,她才知道,他的手竟是如此的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如竹,纤柔中带着种韧劲。 夜绯雪一震,他有些迷茫地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只可惜那一伞遮住了她的容貌,只露出一袭优雅柔美的下颚。 “也只有这般好看的手才能弹奏出,那般优美的曲调吧!”细心地为他包扎好伤口,每一下擦拭都很细心,生怕弄伤了他。 “你是谁?”醉眼朦胧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苏倩儿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仔细想想以前都是他为自己包扎伤口,自己帮他包扎还是头一回,“好了,以后注意了,伤了手就不能再抚琴了。” 苏倩儿站起来,手却被他拉住,“别走,告诉我,你是谁?” 伞又压低了几分,却闻得一声略微沙哑,却温婉柔越的清丽的声音,“我,只是个路人!” 她曾想过,会如何与他们相遇,她曾希望,有朝一日,他们再相遇时,也能相逢一笑,然后继续走各自的路。 只是,再见时,那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却如潮水再度飞涨,有些情难自控。 “路人?”夜绯雪微微一愣神,只是路人吗,为何她给自己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愣神的瞬间,苏倩儿已然抽身离去。 独留下夜绯雪一人,站立在茫茫的雪地间,双眼无神地看向她消失的方向,过了许久,他才微微转过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帕。 目光在扫过锦帕的一角时,微微一愣,随即目光猛地一敛,顿时酒意散去,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她消失的方向,忘情地喊了一声,“倩儿” “倩儿!”声未落,身子便已经朝前奔去。 角落里,现出一个人影,双眼如黑曜石般明亮,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异常的光亮。 苏倾城的嘴角紧紧地抿起,神情凝重,看来娘真的认识这位大叔,只是,这位大叔究竟是谁?他和娘是什么关系? 只是一箭便试出深浅! 苏倾城看了看手中的弓弩,眸光一闪,抬起头看向前方。 夜绯雪追了一半,却没追到,他呆呆地站立在风雪中,任凭寒冷的北风将鬓丝狂乱撩飞,如刀般锋利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他却像是没有感觉的木偶般,呆立在风雪中。 苏倾城眯起眼,看向那个在风雪中呆立的男人,看来他对娘倒是一往情深啊,只是,为何娘却不肯见他? 雅室内 “疼”夜璃程悠悠醒转时,却是头疼得尖锐,他抱住头,低声咒骂道,“疼死了,这酒的后劲十足!” 他后悔了,不该贪杯,这会儿子头疼的要命啊! 目光刚触及身旁的人儿,却是一阵的寒意袭来。 “大哥?”夜璃程拧眉看向身旁。 只见夜绯雪正坐在卧榻边,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的身上落满了雪花,乌黑的青丝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就仿佛是尊冰雕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却丝丝透出,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一寒战瞬间将他的醉意吹散,夜璃程立刻清醒了大半,他连忙起身, “大,大哥,你怎么了?”夜璃程起身绕到他的跟前,惊愕地发现,夜绯雪一脸的凝重,双眼直直地看向手中的那方锦帕,锦帕上染上了点点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夜璃程拉起他的手,“好冷,大哥你是去雪地里打了个滚才回来的吗?”当夜绯雪看到他手上的伤痕时一惊,“大哥,是谁伤了你?” 夜绯雪却没有回答,双眼紧盯着手中的血帕,生怕它会被一阵风吹走,那双眼都盯出了血丝,却依旧不肯移开半分,似乎要将它看个透彻。 “大哥!”夜绯雪伸手摸了摸了他的前额,“没有生病啊,你怎么发呆了!” “我见到她了”久久,他才听到夜绯雪低低地说出这么一句,神情颓然却又带着一丝的希冀。 “她?”夜璃程小心地问道,“苏倩儿?”除了那个丫头,没有人能让大哥露出如此爱之深,却又痛之切的表情。 “她还活着?”夜璃程小声道,没想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还能活命,这个丫头的命真大! “可她却不愿见我!”夜绯雪说道这里,神情已然是深深的痛楚,他合起眼,深深地叹气,“我该怎么办?” 他突然睁开眼,拉过夜璃程的手,神情悲痛,“你说,我该怎么办?” “大哥!”夜璃程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动过心,逢场作戏的风花雪月倒是会些,但真遇到了像大哥这般痴情的人,他却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 夜绯雪推开他,往后倒向卧榻,伸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头。 倩儿,你当真不肯原谅我了吗? 画魂的画室 “画魂师傅!”一声清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帘子便被一只小手掀起,小脑袋探了进来,笑眯眯地对着画魂说道,“城儿给您带了好东西!” 画魂微微一笑,一副了然的模样,“进来吧,外面冷,小心冻着!” 苏倾城跳了进来,跺了跺脚,然后一蹦一跳地朝画魂走去。 “画魂师傅,你在画什么啊?”苏倾城探过脑袋看向桌上的画。 【89】耍着美男玩玩! 画里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手执油纸伞,盈盈立于一树梨花下。 女子抬起头,神情从容,眉宇间英气逼人,却又不失温柔婉约,双眼半睐看向远处。 “这个女人,好熟悉,却又不熟悉?”苏倾城眯起眼,看了好半天,小眉头却越皱越紧,“画魂师傅,你到底画的是谁?” “你娘!”画魂微微一笑。 “我娘?”苏倾城直摇头,“不像!”画魂师傅的画技超凡脱俗,怎么会看走眼,“师傅,你画的真是我娘,可城儿怎么看的不像?” 画魂直笑不语,执起画笔,为女子点了睛,之后才放下手中的画笔,轻轻地吹了吹,“好了,如今你再看,倒是像是不像!” 苏倾城仔细一看,画上的女子除了脸不像外,其余的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身形上,还是眼神中,都透出娘的感觉。 “画魂师傅,都说你的画里的人有灵魂,看来此言不虚啊!”苏倾城摇晃着小脑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画人的形容易,但要将人的神,画的栩栩如生却很不容易,难怪世人都说,千金难买,画一魂!师傅的画乃当世绝笔之作!” 苏倾城手里捧着画,称赞之余,却是在心底了动了几回的小心思。 “呵呵,城儿,你今日前来不仅仅是为了称赞为师的画的吧!”画魂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目带慈光。 “呵呵”被他拆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苏倾城露齿一笑道,“师傅好眼力,城儿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请师傅帮个忙。” “哦,你要为师帮你什么?”画魂将青丝半挽起,用一簪白湖笔绾起,举手投足间,优雅恣生。 苏倾城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男子,心头却甚是疑虑,画魂师傅对娘情有独钟,为何娘偏偏不喜欢他,原本自己以为是娘的眼光太高,可如今一见了那位抚琴的大叔,苏倾城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那位大叔的风采绝然,比起画魂师傅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城儿,你不是找为师有事?”怎么突然发起愣来? “哦,师傅,城儿不小心弄坏了你送给城儿的小陶人!”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从地上拾起的碎片,递给他,“还请师傅教城儿再做个。” 画魂的目光在触及那一手的碎片时,目光一顿,苏倾城很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芒。 原来,画魂师傅也知道娘的过去,看来他没有白来! 祁王府 容智将从鄂城送来的画像放在了楼夜祁的书房里。 “这些都是从鄂城送来的?”楼夜祁放下狼毫笔,手一挥,腾出一地。 他从众多的画轴里,拿起一卷画,在案几上展开,画卷缓缓卷开,一个清雅的女子便缓缓入眼。 楼夜祁拧眉,将女子看了个仔细,眸光却在触及女子的左脸时一凛。 “不是!” 容智连忙又拿了一副画展开,“王爷请看!” “不是!” “不是” “不是” 连着几幅都不是想要见的人,楼夜祁长手一挥,几幅画便碎成了两片,伶仃落地。 容智连忙举起画轴,及时挡住了楼夜祁的愤怒的目光,“王爷,别急,这里还有!” “拿来!你抓得那么紧作甚!”楼夜祁一把抓过,动作看似粗鲁,实际他拿的很小心,生怕弄坏了画,看不清了画中人。 “咳咳”容智又怎么会不懂王爷的心思,只是别他这种口是心非的‘可爱’的模样惊吓到,一想到在战场上令万千敌军胆战心惊的‘铁血’王爷如今却成了这番,想到要是让兄弟们看到王爷如今的模样,方才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楼夜祁斜睨了他一眼,“你刚才是在笑本王?” “额,不,咳咳”收到他的杀人目光,容智慌忙捏住脖子,猛地咳嗽起来,憋得脸色通红,“属下,昨夜偶然风寒,今日嗓子有些不适。” “哼!”楼夜祁看到他目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的思量,他放下手中的画轴,“既然生病了就先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王爷,这些画”他的目光微微扫向案几上的那些画轴,王爷不看了? “看了这么多,本王也累了,出去走走!”楼夜祁握拳于嘴边,咳嗽了几声,便双手负背,踱步而出。 容智一愣,王爷这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 “你还不走?”走了一段,楼夜祁发现容智依旧愣在原地,他侧身问道,“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替本王处理政事?” “额,是!”容智还在愣神。 “恩?”楼夜祁皱眉,还真的打算这么做啊? “哦,不!”容智连忙低头,跟了上来,心底大骂自己,笨蛋,王爷明摆着是要支开自己,怎么我还这么傻,愣着不走,这不是存心找骂嘛! 楼夜祁刚走没多久,遮着伞的苏琳琅便来到了书房外。 “王爷在里面吗?” “王爷刚和容先生一起出去了。” “哦。”苏琳琅思索了一下,问道,“容先生来找王爷何事?” “属下不知。”侍卫低头应道。 苏琳琅拧眉,“什么都不知,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护卫王爷的!” 侍卫低头不应,他们对于这位形同虚设的‘王妃’早就不满,平日里仗着王爷的宠爱总是动不动就对下人责骂。 王府里,除了王爷,没几个人对她有好感,只是她好歹是王爷宠着的人,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忍! “废物!”苏琳琅气的甩袖欲走,脚步刚迈步却又收回,“容智来找王爷,定是有急事!”思量了一番,她又转身朝书房走去。 侍卫不敢阻拦,看到她进了书房,连忙朝身边的人使了眼色,那人立刻明白,转身便朝花园报信去。 苏琳琅进了书房便看到那些摆放在案几上的画轴,她走到案几旁,翻开画轴一看,立刻怒火中烧。 她翻开剩下的几副画,在最后的那一张上,她看到久违的那张脸,身子一颤,手中的画轴抖落,她后退了几步,眼中浮起惊恐。 “是她!”居然是她,六年前,她居然没有死! 苏琳琅没想到,时隔六年,她又再度见到了这张脸,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噩梦! “哼,都六年了,他还是忘不了她!”她愤恨地握起了手,十指蔻丹深深地陷入掌心,锥心之痛才能将心中那股子恨意压下,“我绝对不会让你找到她,六年前,我可以杀她一次,六年后,我依然可以!”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已然是决绝,走到门口合起大门,猛地转身看向被摔在地上的画轴,她要毁了这画,绝对不能让楼夜祁看到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糟了,是他回来了!”苏琳琅急了,她抱着画轴四下看了看,目光触及在墙角的那个放着众多画轴的高脚瓷瓶时,她心一宽,连忙将手中的画轴放进了瓷瓶中,顺手一拨,将画轴混进了众多的画轴中。 “云儿!”楼夜祁人未到,声先到。 “祁!”苏琳琅刚一转身,便正对上了楼夜祁探寻的目光,“你回来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她站在瓷瓶旁,楼夜祁微微皱眉。 刚才听到侍卫来报,说她进了书房,他便即刻赶了回来,倒不是怕她知道什么,只是怕她会毁了那些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生怕她毁了画,他便再也找不到日思夜想的人儿。 “哦,我只是来这里帮忙整理一下,你看你,每日都忙着政事,连书房都没好好整理。”苏琳琅弯下腰,装着要为他拾起那些破碎的画。 “哦,不必了,这些事让下人来做便可,你身子刚恢复,别急着忙什么。”楼夜祁上前一步,扶起她,“你还是好好休息。” “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琳琅先发制人,双眼含泪光,看向他。 “我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不想让你操劳罢了。”楼夜祁在她的面前只以‘我’自称。 “那,这些画?”苏琳琅试探地问道。 “哦,这些啊”楼夜祁微微一笑,目光转了一番,“都是容智送来的。” “他?”苏琳琅装作一惊,“他送这些画是为何?” “哦,没什么。”楼夜祁微微一笑,他觉得没有必要欺瞒她,“探子回报说是有她的消息了,容智照我的吩咐去了各地,将这些长相类似她的画送来,让我看看。” “哦,倩儿她,没有死?” “恩,有人在鄂城见过她,我还在想何时去趟鄂城。”楼夜祁边收拾书房,边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的苏琳琅在听到他说要去鄂城寻苏倩儿时,眼底掠过的那一丝惊慌与杀意。 “是吗”苏琳琅强压住心头的那一丝恐慌,说道,“那我也随你一起去。” “你就别去了!”楼夜祁扶住她的肩膀,“你的身子不好,不适宜舟车劳顿,再者,只是道听途说,也未必就真的在鄂城,你还是安心在王府里等我的消息吧!” 苏琳琅摇了摇头,道,“好歹她也是为了救我才被人打下悬崖的,这六年里,我一直都觉得有愧于她,如今有了她的消息,我也替王爷高兴,这心中的大石终是落了地!” 不去除了这根心头刺,她日夜难寝才是真的!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那副画下表明的出处正是鄂城,苏倩儿一定就在那里,她必须阻止他们见面,一旦见了面,当年的事就会曝光,那么她就再难在王府里立足! “这样啊”楼夜祁微微有些迟疑。 “祁,带上我好不好,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苏琳琅抓住他的衣角,神情委婉,略带乞求。 楼夜祁看到她如此的坚持,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道,“好吧,就依你。” “祁,谢谢你!”苏琳琅扑进他的怀里,伸手将他抱住,“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楼夜祁伸出的手只是在她的额头轻轻抚摸了一下,就像是大哥照顾妹妹般的动作,他的眼底只有溺宠,却没有爱,因为他的爱早就遗失在了六年前的那一个日出里。 苏琳琅愤恨地咬住下唇,自从六年前的那日起,祁对她的态度便出现了极大的转变,他那含情的双眸不再看向自己,即便看着自己,那深邃的目光也都是透过自己,看向了远处。 她知道,他是在想谁,她不甘,祁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倾城酒家 婉约看着眼前夜绯雪和夜璃程,微微蹙眉,心中叹道,这两人自从那日以后,便天天来,每次来都特意点那两种酒,这连着都七日了也没有见着要罢休的意思,套句小祖宗的话,看这架势,这两人是打算在这里长期抗战了! “嘿嘿,婉约姑娘,我们又来讨饶了!”夜璃程眯起眼,露出痞子般的笑,心底却在哭,这个大哥不厚道,每次都让他来打头阵,厚脸皮的事儿全让自己担着! “呵呵,那里的话,两位爷能来,是小店的荣幸,二位请进。”婉约微笑着颔首,“还是那间吗?” “是!”夜绯雪低声应道,那日,她定是在隔壁听到了自己的琴声,他总希望能在那里再次遇见她,故而,他每次来都点那间雅室。 “呵呵,麻烦婉约姑娘了!”夜璃程苦笑道,有的人总是将希望寄托在不可信的梦境中,大哥也是,就凭一方锦帕,便认定苏倩儿那丫头在这里,还就在隔壁,这样匪夷所思的想法着实让他郁闷了好一阵子。 【90】娘生气了! “好!”婉约也在心底直叹气,小祖宗啊,都怪你,好好的去招惹这两人作甚,如今可好,赖着不走了,虽说他们每次来都付钱,但,这也太 算了,主人家的事儿不是她能操心的,只是这个小祖宗自从那日后,便失了踪迹,倒是让她忙了遍。 “大哥,你确定这样做有效,要是苏倩儿那丫头真在这里,我们怎么寻遍了也没能找到。”夜璃程摇了摇头,这里就这么点大,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过了这些日子,却连苏倩儿的影子都没寻到。 “那日该不会是,你做梦了吧?”错把真的路人当做是她? “她一定就在这里!”夜绯雪猛地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那一声来的突然,惊得夜璃程心一跳,忙止了声,兀自郁闷地呆在一旁,喝起酒,小声嘀咕道,“在就在嘛,有必要这么大声嘛?” 婉约在屋外听得直摇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还是得找到小祖宗,让他把这两个麻烦打包送走! 只是,这个小祖宗去那里了! 刚想着,一阵马蹄儿在酒肆外响起。 “这又是谁啊!”婉约刚走到外厅,却见帘子被人掀起,一袭耀眼的雪白便闯入眼帘。 银白如雪,气势冷锐,俊眉斜飞,英气勃发,目如星空,刀刻般的鼻梁下是性感,微扬的双唇,隐隐带出一种孤傲的笑,眼前的人打从一进门起,便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他仿佛是从雪山上来的精灵,让人惊叹之余,却又惊艳不已,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若纳进了千万的星辉,只是一眼,就像是跌入了夜空中,震撼撞进了身体里,久久不能回神。 婉约一愣,她从未见过如此精灵剔透的男子,他就是不下心跌落人间的精灵,一举一动间都那般的引人注目。 “这位姑娘,你听得到吗?”琳琅伸出手在婉约的眼前晃了晃道,“我家公子说要酒菜!” “哦,哦,两位请!”婉约从未如此失态,一时间,两颊飞上了晕红,她连忙低头敛去尴尬。 “公子请!”琳琅侧身道。 “恩,这里还不错!”水无夜环视了四周一番,对这里的摆设颇感兴趣,点了点头,在婉约的带领下进了内间。 安顿好两位,婉约走到外厅,却刚好遇到许久不见的苏倾城。 “我的小祖宗,你可来了!”婉约一见到他,便迎了上去。 “怎么,婉约姐姐,才几日不见就如隔三秋啦!”苏倾城摇头晃脑地调侃道,小眼一转,笑的邪灵。 “是啊,我可想你,想你再不来,这店还怎么开下去!”婉约微微嗔怒道,“你看你,惹了两位大神回来,我这里店小,容不下这两尊大佛,麻烦您老行行好,想个法子把他们请走吧!” “这可不行,我还有事找他们呢,如今还不是时候请他们走!”苏倾城眯起眼,双眼放出晶亮,花了几日的时间,他才弄明白了这两位的来历,才知道,原来那位弹琴的大叔竟是名扬天下的江湖第一人夜绯雪。 那位一夜打败十八高手,血洗逍遥峰的男子,回想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着实让自己大大地吃了一惊,如此俊雅邪魅的男子居然有着那么血腥的过往,要不是再三确认过了,他实在难以将传闻与眼前的人联系到一起。 看到他一脸放出精光,婉约心头一跳,小祖宗每次露出这种表情,都要有人倒霉,只是不知这次要倒霉的是谁? “小爷可是查到了什么?” “你想知道?”苏倾城眯起眼,笑的贼溜。 “恩。”婉约笃定,这个小祖宗失踪了这几日,定是去了哪里打探消息。 “你过来!”小手勾勾,嘴角的笑意愈大。 婉约狐疑地蹲下,凑近他。 苏倾城踮起脚,附在她耳边轻声道,“秘密,恕我,无可奉告!”说罢,小手在她的脸上一摸。 “你!”婉约嗔怒。 她挥手想要抓住他,狠狠地揍他的屁股,却被他抢先了一步,溜出了老远朝她笑道,“婉约姐姐还是这样好看些,才有小女子的娇态!” “苏倾城!”婉约被他调戏了一番,气的小脸绯红,直跺脚,“你别让我抓住,抓住你就狠狠地揍你的屁股!” “哈哈,等你抓到我再说吧!”苏倾城一边跑着,一边往后看,却撞到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苏倾城转过头,刚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好歹不歹撞到自己,却正对上一双灵眸。 哇塞!又是美女啊! 苏倾城眼前一亮,小眼又眯起,他索性一倒,直接倒进了她的怀里。 倒下的那瞬,他还故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哎呦” “抱歉,伤到你了吗?”琳琅以为自己伤到他了,连忙蹲下来,抱住他柔声问道,“可是伤到哪里了?” 哇某只感慨,美女果然就是美女,身材也是一流的哇! “我,我头疼”苏倾城正在美女的怀里躺着舒服,暂时还不想离开,就寻了个借口。 琳琅面有难色,她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说对方还是个孩子,但她毕竟第一次与人如此的贴近,难免生出尴尬,正要推脱,苏倾城却早一步探知了她的心思。 “姐姐,我头疼,你抱我进屋可以吗?”小眼眨丫眨,眼带梨花醉眼,看的人心一阵怜爱。 “好,好吧”琳琅的脸颊早就飞云满布,她心想,反正也只是个孩子,应该没什么事吧! 刚刚才抱起他,身后一阵寒意便至。 “少主?”琳琅疑惑地转过脸,却看到水无夜一脸的冷森站在身后。 “我看这小子就是在装病博同情!”水无夜敛起眸子,伸出手直接将苏倾城从她的怀里拎了出来。 苏倾城还没享受够美女的软香,就被一只冰冷的手像拎小鸡般拎了起来。 “你,你干嘛,放开我!”他气恼之极,挥舞着小手,不动声色地搭上来人的筋脉,刚想封锁他的行动,谁知来人比他更加迅速,直接反手点了他的穴道。 “你!”苏倾城只能愤恨地瞪眼看向他,“以大欺小,不算本事,有本事放了小爷,我们来场单打独斗!”这次是他大意,让人得了先机,才失了手,下一次,他一定不会失手! 都是美色惹的祸!不该贪怀! 可是娘给自己起的名字就叫“寻怀”啊,所以,也不能怪他太贪怀!对吧! “放了你,你照样打不过我,何必麻烦!”经过方才的那一下,水无夜自然也不敢小瞧了他去,眼前的小鬼小小年纪就懂得如此诡异的招数,着实小瞧不得! “谁说的,有本事,你解了小爷我的穴道,我们比试一番!”苏倾城后悔一时大意,只得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暗自运气冲破穴道。 “少主,你放了这位小公子吧!”琳琅自然不知其中原委,她为苏倾城求情道,“刚才是琳琅不小心撞到了他,不是他的错!” 水无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邪魅一笑道,“你撞到他,不是他的错,但是,他装头疼骗取同情心,趁机吃豆腐就是他的不对!” 说道这里,水无夜不得不感慨,这个小子了不得,小小年纪就懂得用‘苦肉计’博取同情,吃女人豆腐,张大了还得了! “啊!”琳琅这才恍然大悟,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被拎在水无夜手中,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苏倾城,这个小子,居然是在装头痛! “小子,小小年纪就懂得调戏女子,长大了还得了!”水无夜直摇头,手用力地拍打他的小屁股,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慨。 “要你管,小爷我爱怎么做,那是小爷我的事,你管不着!”苏倾城被他打得有些疼,你丫的,居然打我的屁股,你等着,等小爷我冲破穴道,就要你好看! 此仇不报,非他苏倾城也! “好,那我就替你的家人,好好地教训一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随意骗人!”说罢,他索性将苏倾城反过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小屁股上。 水无夜本来也只是想教训一下苏倾城而已,谁叫这小子脾气这么倔,于是他下手重了些,可是无论他打的多重,这小子都不吭一声, 水无夜也微微惊讶,这个小子脾气够倔,他打的算是不轻的,可他居然连声都不吭,还有,他眼底那股子的倔傲,竟然和她的一样,一时间,他愣住了,手扬起却愣在了半空中。 “什么事!”夜璃程闻言从屋里走了出来,刚掀开帘子,就看到了这一幕。 苏倾城被水无夜拎在手上,正挨打呢! “你”水无夜看到夜璃程,猛地睁大双眼,“你是夜绯雪的弟弟!”如果他在,那么夜绯雪也一定在了! 话音未落,夜绯雪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对,却各自一愣,随即一股子的寒意从各自的身上散发出。 一时间,整个通道变得拥挤,且气氛紧张。 苏倾城没想到这位大叔居然认识这个男人,急中生智,他大呼道,“大叔,救我!” 夜绯雪眯起眼,这个小子不正是那日为自己送酒的酒童,于是他冷声道,“放了他!” 水无夜一愣,看了看手中正龇牙咧嘴的苏倾城,又看了看夜绯雪,“他是你的什么人,你管什么闲事!” 夜绯雪微微一怔,“我不是他的什么人,不过,你欺负一个孩子,传出去有损你雪山派的威名!” “哼,我只是代这个小子的家人好好地教训一下他而已,有什么好损威名的?”水无夜冷哼一声,将苏倾城提了起来,问道,“如何,小子,知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再随意骗人?” “哼,小爷我爱怎么做那是小爷我的事,谁要你多管闲事!”苏倾城暗自道,就算是把他的屁股打到开花,他也不会像这个家伙低头! “哦?”水无夜挑眉,这个小家伙还很有骨气嘛! “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等他已冲破穴道,双倍讨回就是了! 夜绯雪眯起眼,不动声色地飞出一拳。 水无夜灵活地侧身闪开,身子一转,拎着苏倾城往后退了几步,却始终没有放开他。 夜绯雪碍于苏倾城在他的手里,出手不敢太重,于是让他有了可乘之机,但那拳风却强劲地打在了地板上,地上立刻裂了一个大口子。 苏倾城暗自叹气,两位大叔,要打架别在他的酒肆里,麻烦到外面去! 婉约听到声音,连忙奔了过来,却看到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愈发的紧张,大有如履薄冰之危感。 一时间,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异常冷肃。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帘外飞射而进,如白绫,精准地打在了水无夜的手腕上,他的手一松,苏倾城便摔落,就在即将面朝地跌个‘狗爬式’时,那道白绫又一转,接住了他,又卷了回去。 苏倾城便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城儿” 清丽却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苏倾城却乖巧地缩了缩头,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讨好道,“娘”目光在投向她身后时,又眯起眼,露出讨好的笑,道,“画魂师傅” 就在刚才,娘用白绫打通了他的穴道,如今他倒是可以自由地活动了,不过,他却不敢再动了,因为,娘有点生气了。 他自然很识趣地当起了乖宝宝,躲在娘的怀里避难,不过,娘的怀抱真的很舒服,比起任何一个人的都舒服。 画魂举着伞站在他们的身后,当他看到一下子变成乖宝宝的苏倾城时,便知道,这回是他惹祸了。 轻轻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是溺宠。 苏倾城一看到画魂师傅眼底的神情,他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只要师傅站在自己这一边,娘就不会如何责罚自己。 【91】想追我娘,过小爷我这一关先! 婉约冲到门口,看到苏倩儿正抱着小祖宗,心头大石一松,暗自笑道,果然,一物降一物,这世上能降住这个小祖宗的也唯有她了! 苏倩儿有些生气地看了看躲在自己怀里的苏倾城,未带责问道,“如今,倒是知道错咯,早干嘛去了!” 不开口,绝对不能开口! 苏倾城暗自道,如今,沉默是金啊! “哼,你就装吧!回去再好好地收拾你!”苏倩儿假装有些生气。 “站住!”一道怒吼凭空而起。 苏倩儿拧眉,转过身,看向帘后。 再抬眸时,却看到一袭的因白如雪,掀起帘子冲到了门口,在他的身后,是温文儒雅的夜绯雪。 “你是?”当水无夜看到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时,微微一愣,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熟悉。 夜绯雪则是震惊地不能言语,当他看到她身后的那名清雅的男子时,身子一颤,眉头却紧拧起。 “两位爷,既然是来这里喝酒的,讨得就是个欢喜,动了肝火可不好!”苏倩儿扬起一笑,将城儿交到画魂的画魂的怀里,接过伞,撩起裙摆,拾阶而上。 她知道,从她露面的那一刻起,想要轻易地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既然老天安排了与他们相见,那么她便倘然而对吧! 好歹,他们也算是相识一场! 水无夜见她缓缓地朝自己走来,那一刹,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夜,那夜,他遇到了她,之后便开始了一段故事,一段让自己刻骨难忘的故事。 夜绯雪的双眼却紧盯着她身后的画魂,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和她在一起?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两位,请,今日我做东,请两位喝酒!”苏倩儿收起伞,轻挑眉,“请!” 风轻轻撩动面纱,一只青鸾在面纱后,隐约而现。 水无夜咬了咬牙,迈步走了进去。 “大哥?她?”夜璃程伸手指着苏倩儿道,“她是不是” 夜绯雪按住了他的手,神情凝重,看了看苏倩儿,又看了看身后,那位抱着苏倾城正缓缓而来的男子,说道,“什么也别说!” 言罢,他便也随着进了酒肆。 “两位,小儿不懂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多多包涵,我代他敬两位一杯!”苏倩儿执起一杯,敬了一下,撩起面纱一角,一饮而尽,接着将杯口对准他们,“此杯过后,前尘往事便都作罢吧!” 夜绯雪手中的酒盅掉落在地,神情沉痛地看着眼前一脸冷锐的女子,“前尘往事都作罢?”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是!”苏倩儿将酒盅放下,目光转向在一旁的水无夜,“这位爷似乎不领情,不知这位公子意下如何,满饮此杯,还是扔了它?” “这”水无夜一愣,他即可明白过来,看了看手中酒盅,神情凝重,喝,还是不喝,喝了等于承认了她的话,今后再见,便是陌生人;若是不喝,那便是要与她作对,也等于扔了与她相知的过往! 苏倩儿啊,苏倩儿,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做事如此的果决,不留一丝余地! 这喝与不喝,都是难为! 水无夜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又抬起头,看了看夜绯雪,哼了一声,“有意思,真有意思!”说完他一口饮尽,同样将空杯口对向了她。 “你说的对,往事如烟散!”水无夜邪柔一笑,凑到她的面前,说道,“因为,我看重的是我们似锦的明日!” 苏倩儿一愣,她没想到水无夜居然如此的无赖,她都说的很清楚了,他居然还能想着法子歪到别处去。 苏倾城更加的惊诧,他从未见过如此死皮赖脸的男人,娘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怎么还不懂得知难而退! 一时间,他有些佩服这位白发大叔的脸皮,够厚! 夜绯雪握紧拳头,紧盯着她,当听到水无夜的话时,他一愣,抬眼看向水无夜,他第一次如此赞同水无夜,如果可以他很想抱他一下,以示庆祝! “这位,如何称呼?”水无夜索性将糊涂进行到底,他眯起眼,靠近她,眼底是灼然的目光。 苏倩儿撇过脸,冷笑一声,“姓千,单名一个月字,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又是一阵声响,众人立刻将目光对准了水无夜。 “不是我!”他立刻举起手,以示清白。 于是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身后。 “抱歉,抱歉各位爷,小的这就去打扫!”屋外,一名小厮打扮的人弯下腰,拾起摔碎在地的瓷碗,连忙声声道歉。 “怎么这么不小心!”婉约说道,“赶紧收拾下。” 小厮连忙收拾好,弯腰退下。 众人又将目光收回。 “婉约姑娘,麻烦你给这两位爷上几道好菜,几壶好酒,算在我账上!” “怎么,就想这么打发了我们?”夜绯雪发现,对她讲道理没有用,唯独对她用耍赖这一招才管用。 “哦,那这位爷的意思是要如何做?”苏倩儿冷笑,这次不动点真格的,是脱不了身了! “既然是赔礼,那么至少也得将这些酒都喝了才算是有诚意吧!”水无夜立刻明白了夜绯雪的意思,他索性将无赖发挥到极致,指着放在屋里的那些酒,说道,“如何,苏小姐不会不答应吧?” 苏倩儿扶住额头,她就知道这丫的,不出点血,别想让自己走! “好,不就是喝酒吗,我奉陪!”苏倩儿说完走到画魂身边,对他说,“你先带城儿回去。” “娘,城儿要和你在一起!”苏倾城才不要错过这么精彩刺激的机会,他一定要看看娘到底如何与他们斗! “不行,回去!”苏倩儿冷眉一挑,眼神冷锐。 苏倾城头一缩,便退回了画魂的怀抱,心底嘀咕,回去就回去,反正他到时候也能从别的途径探得消息! 目光瞥向了画魂身上,贼贼一笑,嘿嘿,只要他说服画魂师傅偷偷留下来,不是难事! 至于说服画魂师傅的方法嘛,嘿嘿,有千万种,但只有一种最快捷,最有效,而诱饵便是娘! 画魂有些担忧地看向她。 “你放心,对付他们,绰绰有余!”苏倩儿回了他一个笑,那一笑,眉眼间却透出了一种妩媚。 完蛋了! 苏倾城暗自大呼不妙,最难消受美人恩,画魂师傅对娘的这一招简直就是毫无抵抗能力,只要娘这么一笑,他基本就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 果然,画魂无奈地笑了,“好吧,我会看好城儿,你早点回来!” “恩!”苏倩儿宽心一笑,有画魂看着这小子,她才能安心做事,好好地处理‘私事’!她不想因为这两个人的出现,让自己过了六年的平静日子毁于一旦! 这边的夜绯雪和水无夜看到他们三人如此默契的相处,就像是一家人般美满,心底百般不是滋味! 夜绯雪脸色暗沉,神情愈发的冰冷,几乎可以冻死人,夜璃程站在一旁,成了炮灰,他立刻往后移了移,直到出了危险范围后,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呼夜璃程暗自庆幸,还好他够迅速,再站在大哥身边,迟早成冰雕! 水无夜却眯起眼,本就邪魅的双眼愈发的深邃,那目光深沉,却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婉约看的有些痴呆,她从不知道,这个世上会有如此邪魅却又精灵的男子,一时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少主!”琳琅不动声色地走到婉约的跟前,挡住了她爱慕的视线。 “你出去外面候着,不许别人进来!”水无夜吩咐道。 “是!”琳琅就等着少主这句话,她转过身,直接把婉约逐出了屋子,“抱歉,这位姑娘,我家公子和苏小姐有话要谈,请出去吧!” 夜璃程很自觉地退出了屋子,溜之大吉。 苏倩儿环视了他们一番,冷笑一声,“如今这里只有我们三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还有事!” 夜绯雪看了看水无夜,扬起一笑,斜靠在卧榻上,双眼眯起,笑的悠然,以退为进是吗? 这个丫头,这么多年了,那鬼心思还是一点没变,先是以合理的理由支走那个孩子和众人,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随时用‘金蝉脱壳’逃之夭夭吗? 想的美,他寻了她整整六年,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他是不会轻易地放她走的! “苏小姐,有缘千里来相逢,既然是有缘相聚在此,我们满饮一杯,以示庆祝,如何?”说完,他朝水无夜看了看。 水无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端给了苏倩儿,“苏小姐,请!” 苏倩儿一挑眉,目光撇向他们所处的位置,心中明了,夜绯雪故意坐在自己身后,防止她跳窗而逃,而水无夜则堵在了门口,心中一笑,这两人一向不和,如今却为了堵住自己,联合起来,倒真是有默契。 【92】终于找到她了! 洞悉了他们的想法,苏倩儿索性也不逃了,她大方地坐下,执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径自喝了起来。 水无夜怔怔地看着她,当再度看到熟悉的眉眼时,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六年了,时间如梭,飞逝而过,可是,当他再看到她时,往事却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一一而现。 看到她安然无恙,精神奕奕地谈笑时,他却是满心的宽慰,唯留一句在耳畔回绕,她能活着,真好! 只是这一句,便让这六年的相思之苦,化作虚无;只是这一句,便让他这六年的辛苦寻找之苦,都抛诸脑后! “怎么你们不喝?”苏倩儿冷笑,心中已然有了策略,“不是说好了,要尽兴吗?”她站了起来,为夜绯雪和水无夜各自斟满了一杯酒,她举起酒杯朝夜绯雪走去。 “请吧!”苏倩儿迈步款款走到夜绯雪的面前,将酒杯递到他的面前。 夜绯雪敛起眸子,看向她,目光深情灼然,六年了,整整六年了,他日夜思念的人儿终于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原本曾想过自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会是何种的心情,会是激动万分,还是无以承受,他想过种种可能,可到了最后,当她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他却异常的平静,平静的超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你不一样了”他凝视着她许久,忍住手出手触摸她的冲动,缓缓道。 “哦?”苏倩儿却微微挑眉,她伸出手,将他的手掌摊开,然后轻轻地将酒盅放在他的手中,莞尔一笑道,“都说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都过了六年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早就不一样了!” “是啊,是不一样了,连孩子都有了!”第一次见她,便看到他们一家人,恩爱的场面,那样的温馨却刺痛了他的眼,“你,过的好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寻找她的初衷,是不是一开始便是错的! 苏倩儿闻言一惊,原来他误会了,他以为城儿是画魂的孩子,以为她已经嫁作他人妇! “我,很好!”苏倩儿婉言一笑,既然他这么误会了,那么她就继续往下演,让他彻底死心! “他,对你好吗?”此话一出,夜绯雪便开始恨自己,这么说,那么自己将她强留下来,又有何意义! 这不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吗! 于是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苏倩儿,生怕她回答‘不好’,但更怕她回答说‘好’! 心情相当矛盾啊! “他?”苏倩儿自然不知此刻夜绯雪的心底早就纠结不已,她暗自道歉,对不起了画魂,借你当一回挡箭牌吧! “他对我很好!” 哐当一声响过,夜绯雪手中的酒盅被捏的粉碎。 苏倩儿惊诧地看向他,手中的酒盅早已被捏成了粉碎,然而,他的眼底却是一片的平静如水,看不到任何的波澜,唯独那圈圈泛起的涟漪,在深黑的眼底无限地扩大。 “喂,你们在干吗?”虽然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超过五瞬,但在水无夜的眼里看来却像是过了一刻钟那么长,他听到声音,冲到他们跟前。 却见夜绯雪紧紧地拉住苏倩儿的手,一人站立,一人卧榻,却都没有将目光移开。 苏倩儿看到他眼底的深深的痛殇,还有那无法平静的怒涛,嘴角很艰难地扯起一笑,“多谢关心,我很好,六年前,我能活下来,六年后,我依旧可以过的很逍遥,只要你们不来打搅我,便是最好!” 苏倩儿试图将手从他的钳制中抽出,怎奈她越是挣扎,他抓的越紧,而他眼底的那圈圈涟漪也愈发的微动起来。 “喂,说好了,不能独占的,你放手!”水无夜一急,伸出手,试图拉开夜绯雪的手,却被他反手一个按住。 “好小子,想暗算我!”水无夜的手如灵蛇一转,挣脱了夜绯雪的钳制,马上探手一击。 夜绯雪挥袖一卷,扬起一阵疾风,水无夜见状,立刻反身避开,回身又是一掌击向夜绯雪。 只是顷刻,屋里便乱作一团,两人破窗而出,打到了街上。 苏倩儿则坐在一旁冷笑,离间计,果真有效! 屋外 屋外偷听的苏倾城,婉约,画魂,都经不住直摇头,却有各自的意思。 “不愧是娘亲,才不过只言片语,就让他们自己起了内讧!高招!”苏倾城摇着小脑袋,煞有介事地说道,看来,他还得多向娘学习学习!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婉约不得不佩服苏倩儿,如今再看小祖宗,她才明白,有这样精明的娘亲,儿子能差到哪里去! 画魂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微微有些懊恼,他最后还是抵不过城儿的眼泪攻势,在极度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做了他的帮凶。 “画魂师傅,我们走吧!”苏倾城拍了拍还在兀自发愣的画魂。 “你不等你娘了?” “不了,娘恐怕此刻早走了,我们再留在这里就是自投罗网!”苏倾城转过头,对婉约说道,“婉约姐姐,这几日麻烦婉约姐姐了,我们要去避避风头!”呵呵,当然是娘和画魂师傅去避风头,而他则要去查探消息! 小眼一转,鬼主意在顷刻间便冒了出来,终于有借口可以支开娘亲!他还有很多事不明,还要找这几位大叔谈谈心,有娘亲在,他怎么谈心! 屋外的雪地上 “停!”夜绯雪挡下水无夜几掌后,便觉得不对劲,他飞身上了枝头,伸手拦住他道。 “干嘛,胜负还未分出,你想开溜吗!”水无夜扬眉,不屑。 “我想我们要是再这么打下去,胜负未分,人就都没了!”夜绯雪好心提醒他,这个家伙还和六年前一样,一根筋到底,不会转弯! 他要打,他可没空陪着他疯! 哪知,水无夜却是一笑,“是吗?” 水无夜只是一笑,“是吗?我又怎知这不是你调虎离山之计!总之,今日没有分出胜负,你就休想离开!” 夜绯雪一怔,随即皱起了眉头,“水无夜,你当真要打?” “废话!”水无夜一扬剑眉,邪魅纵生,“莫非你怕了?若是怕了就直说!” 夜绯雪敛起眸子,双手负背,仿佛仙鹤独立于枝头,轻妙如仙,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站在雪地中的水无夜。 思索片刻,突然他的眸光一闪,长眉挑起,低声呼道,“糟糕,上当了!” 言罢,只看得枝头抖落雪花,人影便消失无踪。 “夜绯雪,你别走!”水无夜虽然喊道,但身子却往后退去。 当他纵身进了屋里,却发现,人去屋空。 水无夜并不急恼,他走到桌边,那里有人用手指沾酒写了几行字:往东,杨花村! 嘴角扬起邪魅一笑,他用手将字迹擦掉,眸光投向了屋外。 殷殷的雪地被日光照的一片的金光朦胧,偶尔路人踏雪而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与北风呼呼的响声交织成了日出里,最美,最动听的乐声。 苏倩儿手执油纸伞,站在雪地里,望向远处的皑皑群山,耳听这轻妙的乐音,轻轻地喝出一团白气。 团气如云,冉冉而起,飘向了那不可预知的灰蒙蒙的天空。 “群山环绕,宁静悠然,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画魂四下一探,赞叹似地点了点头。 “我们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了!”苏倩儿拢了拢衣襟,这里很冷,地处边陲偏东,再往北走几步便可出了国境,直达黑水国。 她在想,这六年,楼夜祁派出的探子无时无刻不在探听自己的消息,今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楼夜祁也会得到消息,她特意选了这么偏远的地方,一来是量定他们不好寻,二来这里离黑水国即近,若是楼夜祁和夜绯雪真的追来了,她直接逃到黑水国去,届时,他们若真要入境寻找未必能像在天月国这般容易。 “好!”画魂垂首,数尽花落,嘴角却缓缓地勾起,能与她这般平静地生活,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也许梦太过虚幻,如雪花易融,他一直不敢奢望,如今,也许是雪多了,梦也能成真了! 画魂在心底祈祷,如果是,就让这一冬,雪花漫天吧! 祁王府 书房内 “你说什么!人在鄂城,真的在鄂城!”楼夜祁猛地转身,衣袖擦过案几,扫一地落页。 “是,在鄂城的探子回报,人确实在鄂城,夜绯雪与水无夜两人还此起了争执,大打出手。”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如实禀告。 楼夜祁敛起眸子,手指轻敲案几,“你先下去!” 黑衣人退下后,楼夜祁即可命人将容智招进了书房。 “王爷,急招属下有何事?”容智不明为何王爷一见到自己便一副要将自己扒皮拆骨的愤怒的模样,莫名涌起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93】娘是我的! 可偏偏就是这微微的一步,却让楼夜祁的眼底腾起了怒火。 “你可是有事瞒着本王!”敲击案几的指力愈发如暴雨骤袭,惊得人心一阵促栗。 “属下不敢!”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容智一句未完,人便已匍匐在地。 楼夜祁眯起的眼底,犀利的眸光流转,他盯着容智看了许久,才幽幽道,“那么,本王问你!探子回报,说人就在鄂城,为何你送给本王的画卷里,却没有她!你不是说过,所有鄂城的女子,都在画里!那本王问你,人呢!” “啊!”容智微微一怔,头却不敢抬起,心中疑惑,这个问题,好复杂啊,要怎么回答才能不让王爷怒气愈盛。 “王爷息怒!”容智不愧为军师,几下计较便有了对策。 “说!” “鄂城虽小,但地处偏远,又背靠山脉,面临淮水,想要藏个人并不是难事!寻个人却如同在茫茫大海中寻一栗,难免有所遗漏!”容智心怀忐忑,额角几滴汗珠,声调却极力保持平稳,生怕因一丝的颤抖而惹来威怒。 只是,当他说完,却久久未得闻回声,于是他大胆地抬起头,瞥向楼夜祁。 却只见王爷独自站在案几前,指尖敲打案几的声响降低,如细雨纷飞,最后一锤定音,“本王问你,你送来的画轴有几卷?” 额? 容智一愣,王爷怎么不怒,反问? “回王爷,共计一百五十卷!” 楼夜祁长眉一挑,拳头握起,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他猛地转身,朝墙角走去。 “王爷?”容智一头雾水,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楼夜祁将插在瓷瓶里的画卷抱起,疾走到案几旁,长手一挥,在案几上腾出一地,将手中的画卷在案几上尽数展开。 “不是!” “不是!” “不是” 楼夜祁将每一卷都看个仔细,眉头越发的紧拧起。 容智站在一旁看的糊涂,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魂不守舍? 当目光触及最后一卷画时,楼夜祁的目光却倏地一凛,整个人一震,便僵在了那里。 容智甚至感觉他的身子微微一震,那一刻,容智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王爷的身子的那一震,猛地跳起,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王爷,以往面对千军万马的阵势,王爷连眉毛都未曾挑过,如今却因为看到了一副画而猛地颤抖,这着实让他震撼。 偷偷地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一眼,却让容智整个人一震,连带着之前的冷汗都被那一眼震落。 “王爷,这”容智愕然。 “容智,备马,本王今夜就出发去鄂城!”楼夜祁冷森着一张脸,双眼死死地盯住画中人,冷声命令道。 “是!”容智不敢多问,应了声便退下。 落雪纷沓,银霜冷夜,一袭黑袍飞舞,在夜色中划出冷魅一笔,马蹄踏破冰雪,直奔城门而去。 “是祁王爷!快,快开城门!”守夜城的侍卫见到那一袭火红飞扬,猛是一惊,连带着被冻僵的双眼一张,立即飞腾起来,脚下生风般冲到城门口,拉起横木,打开了城门。 那一袭红发卷着白雪,如白驹过隙,飞也似地奔出了城门,踏响一夜的沉静。 倾城酒家 苏倾城大摇大摆地撩起帘子,径直走进了酒家里。 “小爷!”婉约看到他若无其事地走进酒家,连忙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来啊?” “这里是我的酒家,为什么我不能来?”苏倾城小脑袋往里屋探了探,问道,“那位弹琴的大叔还在?” “恩!”婉约点头道,“他还是一如既往,倒是那位白发公子不见了。” “恩!”苏倾城略微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道,“我进去看看!” “小祖宗,你要去找他作甚?”婉约惊讶,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呵呵,婉约姐姐,有时候,自投罗网也是需要勇气与智慧的!”苏倾城咧嘴一笑,随即迈开步子朝里屋的雅室走去。 婉约偏过头,蹙眉,什么叫‘自投罗网也是需要勇气与智慧’?在她看来,这么做无疑是笨蛋的行为! 哎,小爷的脑子装的东西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苏倾城掀起帘子,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独自斟酒的夜绯雪。 “你来了,进来喝杯酒吧!”夜绯雪专注手中的酒盅,温醇的声音缓缓而出。 苏倾城一笑,闹了半天,他却成了客人,这位大叔倒是挺能反客为主嘛! 在他的对面寻了个位置坐下,苏倾城眯起眼,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儒雅之气的大叔。 翩翩君子,如玉般温润的性子,举手投足间,无不透出浸蕴在骨子里的优雅,如此雅致的一个人,却偏偏有着一身令人胆寒的武艺,一夜血洗十八高手,是何等的残忍杀戮,可眼前的人偏偏将静雅与杀戮结合的如此的天衣无缝。 他可以是逍遥峰上,那冷血无情的武林盟主,他,也可以是眼前,翩翩如玉的公子! “喝吧!”夜绯雪为他斟满一杯,放到他的面前,嘴角噙着温润的笑。 苏倾城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他给自己的酒并不是倾城酒家酿的酒。 “这是?”苏倾城露出好奇的神情,他端起酒盅,轻抿了一口,那一口,竟似有股醇香,缓缓地从喉间流入,直达肺腑,一口回味却是茶香弥香。 “这是茶酒?”苏倾城双眼一亮,惊喜地看向夜绯雪,这位大叔居然会酿制茶酒! “呵呵,好喝吗?”夜绯雪见到他眼底的那份晶亮,双眼眯起,眼底一闪而过精芒,“这是采自逍遥峰上的露茶,配以天湖的水,酿制而成的茶酒,清醇爽口,却回味弥香,健脾养胃。” 说着,他又为苏倾城斟了一杯。 “恩,好喝!”几杯下去,苏倾城早已两颊飞红,微微有了醉意。 小脸本就圆润,再加上那飞掠的红晕,眼前的小人儿愈发的让人生出一番的怜爱之心,仔细看,眼前的人儿,那眉眼,那神情,愈发的像极了她! 看着他,似乎那人就在眼前,夜绯雪微微笑了起来。 “大叔,别老是绑着一张脸,该多多笑,你笑起来很帅气!” 夜绯雪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平日里,只要他微微一笑,女子都要雀跃不已,要是他对你露出深情一笑,那还不迷倒一片。 夜绯雪听着挺受用,嘴角缓缓地勾起,“那么,你是不讨厌我了?” “恩,说不上讨不讨厌,而且,城儿喜欢没用,关键还得看娘!”苏倾城双手杵着腮,晃动着双腿,眯起眼笑道。 “可是,你娘她不喜欢见我,我笑有何用?”夜绯雪说的有些哀怨,接着又为他斟了一杯。 苏倾城手肘一歪,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好在他及时撑住桌沿,稳住身形,才免于摔个狗爬式,呵呵,原来男人哀怨起来也可以如此的倾国倾城,不啻女子! “呵呵,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小眼眯起,嘴角勾起笑意,苏倾城却在心底暗自祈祷,娘啊,你千万别怪城儿,城儿这也是为了你好! 娘孤独了这么多年,却连画魂师傅这么典雅的人儿都看不上,要是眼前的大叔真的能对娘好,那么将娘托付给大叔,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当然,这前提是,这位大叔得经得起他的考验! “是吗?”夜绯雪不动声色地问了句,“要如何哄?” “投其所好!”又喝了一杯,都说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软,这会儿他喝了人家的名茶,那心也软了! “如何投其所好?”夜绯雪微笑,看着眼前已然醉意横生的小人儿,嘴角的笑意愈浓,貌似,这招挺管用的! “比如,娘最喜爱的水晶糕,冰炖豆腐,雪莲羹”小脑袋一晃,他便说出了一串。 夜绯雪的额角滴出大汗一滴,这么多啊,有些是他听都未曾听说过的,这个小子该不会在耍着他玩儿吧? 疑惑的目光投向对面正说得欢的苏倾城,却见他轻抿了一口,道,“这些都是娘给起的名字,大叔自然不曾听说过,不过呢” 说着,他伸出手,将酒盅递到夜绯雪的面前。 “不过,你有菜谱,对吧?”夜绯雪眯起眼,为他斟了一杯,心中暗道,这个小子,着实狡猾,居然摆了他一道! “恩,大叔真聪明,不过,这些菜谱我没带在身上,大叔若是真的要,明日这个时候,依旧这间雅室见吧!”言罢,苏倾城双脚一蹬,下了椅子,走到门边,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夜绯雪,“大叔,今日多谢招呼,告辞!” 嘿嘿,别以为一壶茶酒就可以收买他,娘含辛茹苦抚养他的功劳岂是这区区一壶酒可以比的! 夜绯雪一愣,无奈一笑,这个机灵鬼,居然反将了自己一局! 【94】雪中的男人! 看来,明日这关,不好过! 不过,再难的关卡他也得闯上一闯! 苏倩儿手执油纸伞,盈盈立于风雪间,抬头仰望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被大雪压抑的有些沉闷,连带着心情也压抑的很,轻轻一叹,这边陲的风雪狂虐,且一日大过一日,看来是要变天了! 城儿坚持要留在鄂城,说是不习惯这里的偏冷,苏倩儿自然知道,原因不止这么简单,但她也不愿忤了孩子的意思,只是过了这些日子,不知他过得如何! 可惜这里是古代,连个电缆都没有,更别提无线通讯设备了,来这里六年了,有些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她都要忘了生活在急速通讯的二十一世纪是何种感觉! “倩儿!”画魂走到她的身后,为她弹去肩头的落雪,温柔道,“该回去了,尼大娘准备了热腾的饭菜,正等着你呢!” “恩,我们回去!”苏倩儿敛去惆怅,朝他一笑道。 不管天色如何变,眼前的男子眼底永远都是那如海般湛蓝的色彩,永远都洋溢着熠熠的光彩,他温柔笑时,可以融化心头积雪,他温文而语时,再冷的心都能被融化,只是,她苏倩儿的心早就跌碎在那一个日出里,那一个悬崖底,无心,又何以被融化? 画魂不语,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侧,下了山。 杨华村是位于群山环抱的峡谷里的一个小村落,人口不足几百人,但这里的村民生性朴实,开朗乐观,无论环境如何艰难,他们都能开怀大笑,那醇朗的笑都可以融化这一冬的雪。 “尼大娘,谢谢你!”苏倩儿对这位淳朴的大妈很是感激,当时她与画魂刚进到村子里,便受到她的热情接待,从衣到食,无微不至的照顾。 “苏小姐又说客气话了,要不是你,瓦家那口子多年的腿疾怎么能好,要说感谢,我还要感谢苏小姐你,你是瓦家的大恩人!” 尼大娘的那位因上山砍柴,不慎跌落山涧,跌坏了双脚,虽治好了,但落下了旧疾,每逢冬日便疼痛无比,连下床走路都难,更别提下地干活,一家五口人都指着他吃饭,这下子他不能干活了,一家人连糊口都难! 幸而苏倩儿到了这里,施以银针,治好了他的旧疾,这让尼大娘一家感动不已,将其奉为上宾,礼遇之。 “举手之劳,尼大娘就别挂在嘴上,来,一起吃吧!”苏倩儿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三个孩子,这大冬日,他们却只着单衣,冷的双唇都发紫,她看的不忍,这里的村民甚是纯朴,平日山上砍柴,下河打猎为生,故而维持生计都有些勉强,更别提穿的保暖。 “他们都吃过了!”尼大娘委婉拒绝道,“不饿!” “是吗?”苏倩儿却放下筷子,“那么我也不饿!” “诶,恩人,你都还没吃,怎么不饿呢?” “是啊,我都没吃,怎么就不饿了,他们不也没吃,怎么就不饿了?”苏倩儿微微一笑。 “额这,”尼大娘面露难色。 “让他们来吃吧,饿着谁,都不能让孩子饿着!”苏倩儿起身,拉了他们的小手,温和道,“瞧着手冻得,天冷了,该多加件衣服!” 尼大娘沉了一口气,面露难色,他们连吃放都成问题,更别提衣裳了! “这样吧,我这里有些银两,一会儿让画魂师傅带着去边界小客栈那里买些食物,我去山里打些兽皮,给孩子们添置衣裳!” “这怎么可以,姑娘你一个人怎可去那深山中!” “无妨,我会武艺,没事的!” 苏倩儿怜爱地摸了摸他们的头,心头却浮起一丝暖意,她的城儿也想要件兽皮衣,她却一直未能圆他的梦,如今,就当做是礼物,给他也弄件。 “谢谢,千姑娘,你对我们家真好”尼大娘眼角泛起酸涩,雪中送炭的情意永远都能感人身怀,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对苏倩儿说道,“千姑娘,你一个人山上要注意安全,听我家那口子说,最近山里不太平,似乎有人常在那里出没!” “恩,我会注意的!” 吃过饭后,苏倩儿便辞了尼大娘一家,独自上山去。 临行前,画魂却再三叮嘱,要她多加小心,她知道他是为了他好,因为她不方便出现在边界处,才让画魂去办置食物,而她则想亲手为城儿置一件兽皮衣! 苏倩儿施展轻功,飞掠过积雪,如鸿雁过界,了无痕。 当她飞身上了枝头时,却发现,林子里出奇的安静,静的能听到自己那细微的呼吸。 不寻常的安静,给人的却是极度的不安! 雪地里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纷乱错扎,似乎有大批的人刚从这里经过。 苏倩儿飞身下了枝头,微微蹙眉,循着脚印往前走去,却发现,脚印纷杂,且有血迹,沿着林间被冰雪覆盖的小路蜿蜒向前。 她蹲了下来,伸出手沾了一些血迹,指尖传来的微微的温热,看来这里不久前曾发生过一场大战,这就是尼大娘说的林子里的人吧,只是,他们是谁?又为何而战? 正思忖时,身后却响起一阵急促的踏雪声,心头疑惑,听脚步声,来人走的很急,且为数不少,风中隐隐带了一丝血腥味,似乎有人受了伤。 会是谁? 在这深山中,是谁踏雪疾走? 刚一转身,却撞进了一对漆黑如夜的眸底。 苏倩儿猛地一颤,她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身霸气的男子,他那一袭的黑袍上,落满了雪花,整个人仿佛冰雕般,笔直地站在自己身后。 眼前的男子锦袍披身,黑色的长袍裹住他那健硕的身躯,散发出一种王者的气势,他紧紧地捂住右肩,步步朝苏倩儿紧逼而去。 浓烈的血腥味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流溢而出。 夙天! 苏倩儿往后一退,手中的油纸伞却下意识地遮住了自己的容颜。 她暗中大呼不妙,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但是很奇怪,为何他看到自己却是一脸的陌生,似乎,他压根儿就不认识自己? “主子!”一名黑衣男子追到夙天的身后,“甩掉他们了!” 当他看到苏倩儿时,目光一敛,杀气横生,刚想有所行动,夙天却伸手阻止了他。 “留着她还有用!” “可是主子,要是让人知道了您的行踪,那” 夙天抬手,阻止他,“孤,自有分寸!” 袖中的手握紧了弯刀,苏倩儿暗自冷笑,想杀她,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要是他胆敢再前进一步,她就要他好看! “女人,你住在这里?”夙天朝苏倩儿走进一步,她却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你别怕,孤不会伤害你!”夙天看着她,语气却变得有些柔和,他也不知道是因何种原因,当他看到她的那一瞬,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却猛地揪疼起来,脑中却是一片的空白,只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别伤害她! 苏倩儿不知为何夙天会不记得她,但她却真的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你受伤了?” “是,所以想麻烦姑娘带孤去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夙天的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会帮他! 苏倩儿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在山上有间猎人打猎时用的小屋,平日里人不多,这几日大雪封山,不会有人去,你可以暂住在那里一段时日!” “好,有劳姑娘带路!”夙天微微一笑。 “主子!”黑影有些担忧地看向苏倩儿,“她可信吗?” 夙天眯起眼,看向她,“孤信!”他信她,打从一见面起,她便给自己一种感觉,很奇妙,却耐人寻味。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与她在一起,身心便会放松! 在山路的尽头,有间被积雪覆盖的小屋。 黑影四下查探了一番,对夙天禀告道,“主子,很安全!” 夙天微微点头,看向身前手执油纸伞,盈盈立于风雪中的女子。 苏倩儿转过身,走到屋前,伸手推开了门。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几落积雪纷纷。 苏倩儿进了屋子点上蜡烛,又生火取暖。 “我去热些水,一会儿为你清洗一下伤口。”苏倩儿打开橱柜看了下,“还好,这里有些药!” 夙天环视了下屋子,便寻了个位置坐下,“这里倒是藏身的好地方。” 在白雪皑皑的深山中,小路的尽头,白雪大树掩映中,这间小屋几乎与雪天融在了一起,从远处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有这样一间小屋。 苏倩儿端着一盆热水放在桌子上,说道,“把衣服脱了!” “啊?”夙天微微讶凉,“脱衣服?”他怎么听着有那么点诱惑的感觉。 “你伤在内里,莫非你要我将你的衣服划个大洞再帮你包扎?”看到他眼底的那份促狭的笑,苏倩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之前他没看清自己的真面目,如今看清了,他却依旧没有认出自己,看他眼底的那份陌生感,苏倩儿相信,他是真的没认出自己。 看来他失意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失意? “哦”夙天微微勾起嘴角,“好!” 他伸出手,解开了衣扣,露出了坚实的肌肉,那紧致的肌理,那刚毅却不失健美的身躯,在摇曳的火光中,透出一种蒙晕,愈发的迷人。 苏倩儿有那么一瞬的恍惚,紧接着她看到了夙天眼底的那份促狭,她随即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开,清了清嗓子,“好了,让我看看,伤口如何?” 伤口是被一种钩形兵器所伤,伤口深可见骨,兵器之锋利由此可见一斑,血都将血衣粘住,方才他定是忍住了剧痛将衣裳脱下,这样寒冷的天气,要将血衣脱下,无疑于撕下一层皮,他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其坚强之程度,令人赞叹。 苏倩儿看了看,从包裹里取出一包银针,在桌面上摊开,“我要为你施针,封住穴道,防止大出血,再用银针和鱼线为你缝上伤口,不过,这里没有麻药,你得忍得住那种疼痛。” 在不施麻药的情况下,缝补伤口,那是怎样的一种撕裂般的剧痛,一般人都挨不过两针。 夙天看了她一眼,只是淡然一笑,“无妨,孤能忍得住,你尽管施针吧!” 苏倩儿倒是佩服他的毅力,她取出银针,放在火上消毒,然后取出鱼线,穿针引线,“你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了!” “恩!”夙天正坐,单手握成拳头,单手撑起,脸上的神情平静淡然。 苏倩儿清理好伤口的四周,用药水消毒,之后便开始为他缝合伤口。 整个过程下来,夙天没有吭一声,仿佛那个被穿肉缝线的人不是他,看他如此的镇定,苏倩儿也不禁佩服他,这样刚毅的男子,的确少见! “好了!”在漫长的宁静过后,苏倩儿终于松了口气,她放下银针,抬起头看向夙天。 却只看到他一脸的汗珠,剧痛让他的脸扭曲变形,那只紧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明明已经如此的疼,他却愣是咬住牙,不出一声,肩头的伤是缝好了,但他的另一只手却流出了血。 “痛就喊出来!”苏倩儿有些气,这个男人,不懂得喊疼吗!非要什么都往肚子里吞! 看着她质问的眼神,夙天却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呵呵”良久,夙天才张开嘴,缓缓道,“我怕让你分心!” 苏倩儿闻言,惊诧地看向他,就为了不让她分心,他硬是咬住牙,不出一声! “笨蛋!”心头微微有些疼痛,不知是为了什么! “呵呵,我那还不是怕你一分心,我的肩膀上会多了几道缝痕!”夙天没注意到,当他看到苏倩儿眼底的那份担忧时,生硬的语气变得柔和,嘴里常说的‘孤’也换成了‘我’。 “你信不过我的医术?”居然会怕她分心。 【95】把美男当佣人使唤! “不是信不过,那还不是我怕疼,多挨一针,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咬你!”夙天说完,看到苏倩儿霎时惨白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样还能笑得出来!”苏倩儿气得有些无奈,“看来,你也不疼了!”说着,她故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夙天是身子猛地一震,脸色异常难看。 “你怎么了?”苏倩儿有些担心,她刚才那一下并不是真的拍,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而已,而且还不是伤口处,他怎么突然就变脸色了! “我,疼死了”说完,夙天直接扑到了她的怀里。 夙天脸色铁青,直接倒在了她的怀里。 “喂!”苏倩儿还未及反应过来,他的身子便沉沉地朝自己压来。 噗通声过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床榻之上。 砰砰的心跳声从胸膛里传来,那一刻,她的心居然剧烈跳动起来,脸颊处也飞云冉起,她不知道为何过了六年,他对自己依旧有这样的震撼力。 转过头,却瞥见,他一脸的青灰,神情痛苦,昏迷中依旧咬着牙,似乎在忍着剧痛。 “喂,你起来!”丫的,这家伙居然这么沉。 虽然她完全可以用内力将这个该死的压在她身上的家伙一脚踢开,不过,鉴于作为一名大夫的责任心,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主子!”屋外黑影闻声,推开门,却看到了这一幕,主子直接将女子扑在了床上,那一刻,他猛地转身,低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抱歉你个大头鬼!不想你主子魂归西天的话,就过来帮忙!”苏倩儿白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居然和容智一样的木讷,不知夙天从那个犄角旮旯地里挖出来的! “额?”黑影滴汗,这个女人真够强悍的! 虽然不能认同她的彪悍,但黑影还是很顺从地走到了床榻前,但他依旧不敢转过身看。 “喂,你不转过来,怎么帮我啊!”苏倩儿很想白他一眼,“帮我把你家主子翻个身!” “哦!”黑影这才很勉强地转过身,帮忙将夙天从苏倩儿的身上移开。 “该死的,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重!”苏倩儿翻身站了起来,抖了抖被压得皱巴巴的衣裳,有些抱怨地看向夙天,当看到他一脸的痛苦时,她的心却又软了下来。 “主子他为何会如此!”黑影的语气中是质问。 “你家主子没事,就是痛昏过去!”苏倩儿淡淡地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采撷草药回来!”看来这里的药材不够! “你想趁机偷溜!”黑影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我要是想偷溜,刚才你在屋外的时候,我打可以打晕他偷溜!”说完,苏倩儿指了指屋顶。 黑影才发现,在屋顶偏后的地方,居然有个暗格,打开那里,完全可以从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知道了吧!”苏倩儿摇了摇头,“你好生照顾着他,把这个药定时给他吃下去,我三刻钟后便会回来!” 她出来太久了,要是画魂回来看不到她,会着急的,先回去报个平安,顺便从药箱里拿些药,这里的药材种类有限,他又伤的太深,为了能治好他,她必须回去一趟! “好吧,不过,你要是敢骗我,我会杀光杨花村的人!”这里人烟稀少,唯一的住处便是山脚下的杨花村,所以黑影断定,她必定是那里的人,以此来威胁她兴许会有效些。 哪知,苏倩儿闻言,眼底却猛地闪过一丝杀意,瞬间,杀气彭烈而来。 下一刻,黑影的脖间便多了一个冰冷的刀锋,冷锐如雪的声言自耳边飘起,“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和你的主子都活不过今日!” 这辈子,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尤其是不把人命当回的事儿的人! “在我的眼里,谁的命都一样,没有谁比谁更金贵!若是你不珍惜自己的命,我不介意替阎王爷收了!”冷锐的声音如丝,飞掠过耳畔,等黑影回过神时,人早已出了屋子,空留一室的寒意。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自打跟着主子起,他便从未怕过什么人,因为,他认为主子便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一眉一笑中杀机暗藏,可如今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眼前的这个女子虽轻言浅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倾城酒家 酒家的后院。 一群的人围在拱门外,伸出头往里探,时不时还有人闹上几句。 婉约经过,停住脚步,走到她们身后,拧起眉头,双手叉腰吼道,“你们都在干吗!还不去干活!” 额众人惊慌地看向她,面带难色。 “都怎么了,怎么杵在这里,还不去干活!”婉约故意瞪起眼道。 “婉约姑娘,不是我们不想干活,而是,活都让别人干了!”厨子朝院里撇了撇,“不信,姑娘你自己看!” 婉约往前一探,登时呆住。 “这是?”婉约几乎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结巴道,“月,月,公子,你这是,在干吗?” 夜璃程正握着斧头,半裸着上身,奋力在砍着柴。 “他”婉约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用力地擦了擦,才发现,真的是夜璃程,她疾步走到他的跟前,将夜璃程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最后问道,“你是哪位?” “废话,不就是爷我!”夜璃程没好气地回了她一眼,继续砍柴。 婉约眨了几下眼,“我知道,但是,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光裸着上身这么性感,在这里砍柴。 她才吃惊,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去问他,别问我!”夜璃程朝,里屋撇了撇嘴。 婉约迟疑地看向了里屋,屋里传出一阵的酣笑声。 “哈哈,没想到大叔你这么笨,连和面都不会!”清灵的声音中带了些许的稚嫩。 “是小爷!”婉约惊讶不已,似乎屋里还有其他的人,会是谁? 婉约带着极度的好奇心,连忙撩起裙摆,朝屋里走去。 “小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婉约迈步走进屋子,抬眼时,目光却是一滞。 这,这简直就是活色生香的艳图啊 婉约整个人都呆滞住,双眼紧盯着眼前的男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飞霞缓缓染上脸颊。 如果说,屋外寒气都被夜璃程那一身外露的刚毅阳光,驱逐殆尽,那么,屋内的春光绝对是被夜绯雪那半敞开的青衫下所露出的那股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韵,一笔勾出。 如玉般精致无暇的脸上,缓缓而落的汗珠都漾出格外的光芒,淡淡的白烟缓缓而上,朦胧中柔美至极,那是怎样的一种精致,美得令人窒息,却又优雅的让人惊叹。 夜绯雪正认真地和面,间或时,抬头擦拭额头的汗珠,看上去有些吃力,然而嘴角那淡淡的笑意却是发自内心。 他从不知道,有种乐趣,可以在琴之外,可以在武功之上,摈弃了追逐的疲惫,杀戮的残忍,可以如此的静心怡然,可以如此的平凡,却又其乐无穷。 咔嚓是一阵啃咬的声音。 婉约的目光转向夜绯雪的身侧,却见到坐在一旁正翘着二郎腿,边啃着苹果的苏倾城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大叔,你下手太重了,记住你是在和面,不是在揍人!”苏倾城略带含糊的声音响起,“我看你再这么和下去,面就要惨不忍睹了!” 噗嗤婉约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小爷,又来耍人玩乐! 夜绯雪轻叹一声,几天下来,他才发现,这个小子简直就是恶魔转世,还是那种以折磨人为乐的恶魔,居然连娘亲都可以作为要挟的筹码。 “好了,大叔,可以了,开始包饺子吧!”小脚一跳,下一刻,他已然从高凳上跳下,随手一扔,那颗残苹果籽便稳稳的落在了竹篮里,他拍了拍手,走到夜绯雪的身边,抬起头道,“大叔,你太高了,蹲下来点,不然我脖子酸!” 滴汗婉约闻言,大惊失色,这个小祖宗还真的够胆大的,夜绯雪好歹是名震江湖的第一人,他居然如此的使唤,实在够狂妄! 夜绯雪没有预料中的怒气,相反,他微微笑着拉过一把椅子,一张方桌,坐在了苏倾城的面前,不卑不亢,伸手将东西一揽,放在了他们之间的方桌上,动作流利却又不失文雅,嘴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好了,我们开始吧!” 苏倾城眯起眼,敛去眼底的那份欣赏,显出一种与之年龄不符的深沉,只是刹那,又再度覆上了孩童的天真,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好啊!” 与苏倾城的波澜不惊比起来,婉约算是惊愕,她眨了眨眼,吞了几口水,才回过神,这,这样雅致的人儿,居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当真是人俊俏,做什么都是美的! 【96】又来了个美男! “大哥,我砍完了!”就在婉约感叹时,身后一阵暖热袭来,说话间,夜璃程已经站在了身后,那一刻,她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子的暖流所包围,暖意浓烈得可以将一室的寒冷驱散。 若果说夜绯雪是三月春暖,那么夜璃程绝对是五月艳阳。 “哦?”正埋头包饺子的夜绯雪抬起头,眼底带了几分的闲散,笑道,“刚好,你也来帮忙包饺子吧!” “大,大哥,你的脸!”当夜璃程看清了他的脸上的那斑斑点点后,脸色一沉,立刻转身,“还有点没干完,我去继续!” 开玩笑!砍柴好歹还能秀一秀他健美的身躯,包饺子这等粗活,他才不干! 君子应该远庖厨! 大哥是着魔了,他可还清醒!为了避免留下话柄找人嫌隙,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呵呵”婉约掩嘴而笑,看到他狼狈而逃的模样,着实可爱,如阳光五月的男子,那一刻,一点点地驻进她的心底。 夜绯雪将目光收回,投向手中的饺子,捏了捏递到苏倾城的面前问道,“是这样包的吗?” 苏倾城正拿过一盅茶酒,刚喝进一口,却猛地喷了出来,“这,这是饺子,还是麻花?” 他指着夜绯雪手中已然变了形的饺子,笑喷了出来。 夜绯雪微微皱眉,眼带委屈,他看了看手中的变了形的饺子,“我看就将就吧,反正都是用同样的食材做出来的,虽然外表不一样,但味道应该是一样的!” 他眯起眼,露出俊朗的笑,那一笑,却让苏倾城心底一寒,小眼倏地眯眼,“大叔,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转动着手中的酒盅,苏倾城笑的无害,但那一笑却让人都感觉到那股子的冷气。 “小子,此话差矣,喝酒的可是你,怎么把我说成是醉翁了?”夜绯雪却依旧忽视他眼底的冷意,继续道。 “呵呵,大叔,你不是要来找我娘的吗,怎么不去追她,反而来这里纠缠!”苏倾城又喝了一口,转动了几下,似不经意间道出,“你要是再不去,恐怕那位银发的大叔要赶在你前面了!” “恩,是啊,要怎么办呢?”夜绯雪一副的确惋惜的表情,双眼却是看向苏倾城,“那么你能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追到他的前面吗?” 说罢,他将一个包的完美的饺子递到了苏倾城的面前。 “你!”苏倾城张大了眼,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一笑,“恩,看来大叔已经尽得精髓,我就画蛇添足,再送大叔一句话!” “那句话?”某妖孽男挑眉,眼底精光闪烁。 “守株待兔!”苏倾城笑的好无害! “果然”某妖孽男挑眉。 “甚然!”某只也不甘示弱挑眉,尽管那眉毛没他的长。 婉约闻言,看着眼前对视而笑的一大一小,嘴角抽动了一下,原来,这两人都是醉翁啊! “婉约姐姐!”就在这时,门口冲进来一人,喊道,“不好了!” “恩?”婉约侧目看向来人,“什么事,大惊失措的!”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来人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便往外走。 “你走慢点!”婉约被他拉着有些走不稳,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她刚拉起帘子,却不期然撞进了一对深如古井的眸子里,那一袭的红发卓然便占据了整个视野。 “你是?”看着眼前人,婉约久久不能言语,直到收到他那寒意逼人的眸光后,才缓过神道。 婉约惊诧的是,眼前的人有着和夜璃程一样的火红飞扬,相似的脸廓,不同的是,夜璃程没有他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尊贵。 楼夜祁淡扫一眼,那一眼,威仪冷锐。 婉约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男子有种纵横的霸气,冷锐中隐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 “请问这位爷,是要用茶还是酒菜?”婉约强制镇定住,然而语调中却还是隐约带了一丝的颤抖。 “茶!”冰冷一话后,楼夜祁随即一摆,黑袍旋开,下一刻,人已经踱进了屋里,身后卷起一阵的寒意凛然。 婉约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好冷!” 眼前的男子卷起的是一股子的冷意连天的霸气,冷锐中却不失威仪四方。 “请这位爷这边走!”婉约随即跟上了他的步伐,带他进了一间雅室。 眼前的人一看便知身份不凡,婉约自是不敢怠慢,立刻吩咐给他上了一品茗茶,“这位爷,请慢用!” “这里布置不凡,看来店主人定是位雅士,不知本”站在壁画前,楼夜祁一顿,随即改口,“不知是否有幸能见上一面?” 恩?婉约疑惑,这位爷,连口茶都没喝,就要见主人,他究竟是来喝茶的,还是来见人的? “怎么,不能见一面吗?”楼夜祁侧身看向她,嘴角微勾。 “那倒不是,只是”婉约暗想,这位爷看来也是来找人的,只是不知找的是倩儿呢,还是小祖宗。 刚出雅间,却看到苏倾城正靠在长廊边上,低头数落籽。 “小爷?”婉约惊讶,这位小爷还真是哪里有热闹便往哪里钻。 “他要见我?”苏倾城挑眉,看向婉约却是笑的贼。 “恩,小爷要去?”婉约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便知他定是有了什么鬼主意。 “那是自然,天朝第一的祁王爷亲临酒肆,我这做主人的又怎能不亲自接待!”说罢,苏倾城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朝婉约露出无邪一笑。 “咦?”婉约低声道,小爷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 低头思惑的瞬间,苏倾城已然经过她的身侧,朝屋内而去。 楼夜祁双手负背,仰起头看这一室的挂画,正欣赏时,帘子被掀起,一道小小的身影撞进眼底。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动起来,深邃的目光一滞,便再难从苏倾城的身上移开。 当看到楼夜祁的第一眼时,苏倾城也有着和婉约一样的感慨,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苏倾城微微笑着,不动声色地将楼夜祁那一瞬的神情变化收进眼底,他自然不认为这位红发大叔眼底的那份惊诧是因为自己的可爱,因为他从大叔深邃的眼底,看到一种回忆的神情,大叔似乎在透过他看到某个人。 楼夜祁看到他从门口从容而进,踩着小步子,悠哉地寻了个位置在他的对面坐下。 “敢问小哥如何称呼?”楼夜祁并未因苏倾城的茹莽而生气,对眼前的小人儿,他有种说不出的喜欢感。 “苏倾城,这家酒肆的主人,听闻这位客官要见我,便过来瞧瞧。” “苏倾城?”楼夜祁皱眉,他说他姓‘千’,“那么” “你要喝茶,让小爷我来为你泡上一壶吧!”苏倾城眯起眼,打断他的话,小脸上尽是笑意。 但,楼夜祁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算计。 “你是这里的店主人?”微微讶然,楼夜祁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小人儿,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苏倾城未等他回答,便兀自提起茶壶,泡茶。 一道道工序走下来,苏倾城都做的井然有序,驾轻就熟的泡茶手艺让楼夜祁为之一叹,目光敛起,透过淡淡的茶晕,投射在他的脸上,小小的脸蛋上浮起的却是与之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的五官,脸廓,气质,连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那股子不服输的气势,都那么的像她,看着他,仿佛她就在眼前,氤氲的茶气朦胧了双眼,眼前的小人儿似乎慢慢地变化长大,成了另一个她。 “大叔,大叔?”一声稚嫩却不失清灵的声音传来,“喝茶!” “恩?”楼夜祁这才回过神,却见他递了茶到自己面前,“你会泡茶?”接过茶杯,他微微一愣,有些惊叹,看向茶杯,那碧绿色的茶水清澈明透,宛如一碧玉,透出莹亮的色泽,轻轻品上一口,茶香满馥。 “很好!”这是他第一次称赞一个人的茶艺,“是谁教你的?”敛去冰冷的神情,缓缓笑道,那一笑,竟也有冰雪化融,春暖花开的意味。 苏倾城一怔,眯起眼看笑道,“我娘!” 楼夜祁挑眉,“你娘叫什么?” “抱歉,我娘的名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知道的,这位客官,还是问点别的吧!”苏倾城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晃了晃道,“比如,你来这里是想见什么人吧,不如你说出来,兴许我还能有幸为你效上一劳!” 楼夜祁笑了一下,这个小子,果然够精明,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有难度,不过,也有挑战,够有趣! “这么说来,小爷你在这地方上还是有些实力的?” “那是自然!”苏倾城又为他沏了杯茶,“能为天朝赫赫有名的祁王爷效劳,那是小爷我的荣幸!” 【97】坠崖! 楼夜祁一怔,递到唇边的杯子一顿,目光却犀利地看向眼前的人儿,“好,果然有实力!”为何他明明是个黄口小儿,却总是给人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 “那么祁王爷定是微服出访,要寻找某人了?”苏倾城眯起眼,笑的像只得志的小狐狸,“既然是微服出访,那自然不能再称呼你为祁王爷,为了方便起见,小爷我称呼你为祁大叔如何?” 这个名字不错!某只得意啊! ‘噗’茶还未入喉,便喷了出来,楼夜祁哑然地看着眼前得意的小人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果然是奸诈小二,马屁刚拍完,立刻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杨花村 苏倩儿刚刚推开门,一道冷锐剑光便朝自己袭来,下一刻,一把寒光熠熠的剑便撩在了脖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倩儿淡淡地扫了一眼,嘴角泛起冷笑,“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 “是你?”夙天送了口气,他放下剑问道,“你去那里了?” 那语气颇有些微微的不满。 一觉醒来却发现她人不见了,那一瞬,他是说不出的失落,仿佛心中有一块被掏空,心一下子变得空虚。 “我去给你弄些药!”苏倩儿反身将门掩上,抖落了肩头的落雪,“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他的血可以解毒,却不能自行疗伤。 夙天看了看肩膀,目光转向她,“谢谢,孤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恩人可否告之,将来,孤也好报答恩人。” 苏倩儿转过身,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他真的失忆了! “不!”夙天也看着她,眼底却是另一番的审视,目光深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低醇的声音逸出,“孤,该认识你吗?”为何他对她总是有种隐隐的熟悉,但那如丝的熟悉却又总是在瞬间消失无踪。 “不!”苏倩儿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太过深邃,如磁石般深深地吸住自己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叫我”她顿了一下道,“苏倩儿!” 陌生,陌生! 她在他眼底看到的是陌生的神情,他忘了自己! 如今,他对她而言,只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恩,挺好听的名字!”夙天收回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四下看了看,“孤饿了。” “我去做晚饭!”苏倩儿收拾好那份奇怪的心空之感,她不可否认,当她看到他眼底的那一份陌生时,心的一处也突然变得有些空虚,来不及抓住,却又消失无踪的错觉。 “晚饭?”夙天看了看她,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窗棂,看了一眼屋外,那蒙蒙一片的天空,“见不得一丝阳光,你如何确定,这个时刻是晚上?” 苏倩儿目光一滞,却低声道,“正是因为见不得一丝阳光,我才会对时刻如此的敏感!” “恩?”夙天转身,看向她,“你” 他刚想问,却见苏倩儿眸光暗淡,一时间,那种隐隐透出的哀伤让他止住了声,不再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除非她愿意说,否则,他不会问! “看来你的手艺不错!”看着一桌的香喷喷的饭菜,夙天第一次发现,原来简单的饭菜也能让人如此的期待,他坐了拿起筷子,夹了青菜放到嘴里,轻轻地咀嚼着,发出赞叹一声,“恩” 一股暖意从喉头缓缓地流入,那种美妙的感觉立即泛至四骸,顿时,身子便暖和了起来。 “我去叫黑影!”苏倩儿推开开门,朝屋外喊道,“喂,我知道你在这里,进来吃饭吧!” 黑影没有出声,空旷的天地间,除了她的回声,再无其他。 “喂”苏倩儿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应,“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她低声骂道,转过身,看向屋里那位正独自吃的欢的主子,灵机一动,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 “喂,黑影,你家主子喊你回家吃饭!” 扑哧屋里正在用餐的夙天猛地喷出一口汤,他惊愕地转过身,看向苏倩儿,却见她一脸得意地双手环胸,靠着门板,正对自己笑的得意,然后就听得一阵落雪抖落的声音,貌似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 “诺,这招还挺管用的!”苏倩儿竖起拇指朝外指了指道,“立马见效!” 黑影黑着一张脸,出现在苏倩儿身后,发间落满了雪花,连肩头也是,就像是在雪地里刚打了个滚才回来。 “哈哈,进来吧,汤正热着呢,刚好给你驱寒!”夙天开怀大笑。 黑影顿时觉得脑门降下一片黑线,暗自腹诽,自家主子貌似玩的很开心,难为他一个人在外吹风,还被某女吓得从树上跌落,简直太没形象了! 她那句话的冲击力实在够强悍!比主子的内力还强劲,把他直接从树上震落! 不过黑影看到那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嘴角微微勾起,不过很久,他都没感觉到这般温暖的味道,多久了,他不记得了 “抱歉,因为大雪封山,动物都冬眠去了,所以,肉不多!将就着多吃点菜吧!”苏倩儿夹了一块肉放到夙天的碗里,笑道。 夙天看了看碗,那里的肉,可以用几根指头数出来,他低头看了看,又将肉夹着放到了她的碗里,“孤,最近吃素!” 恩? 苏倩儿疑惑地看向他。 “你太瘦了,该多吃点!”夙天的目光投向了她的胸前,有些尴尬地移开,在他昏迷前,他还记得撞到了她的怀里,貌似,那里的肉不够多 苏倩儿疑惑地低头,目光一敛,顿时气恼,“黑影,给你!”哼,居然说她的胸部小! 黑影有些激动,刚想去夹肉,那块肉却被另一道横穿马路的筷子夹住。 “等一下!”夙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那块肉夹了过去。 “你不是说你要吃素?” “孤,临时改主意了,流了那么多血,该进补!”说完,他连机会都不给黑影,将肉放进了嘴里,末了,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黑影。 呜呜可怜的黑影只好缩起头,继续啃他的白菜,善变的主人伺候起来,实在难! 切! 苏倩儿不屑,都说女人善变,依她看来,男人善变起来,一点也不逊色于女人! 于是乎,一顿饭,在夙天时不时的瞪眼中,苏倩儿莫名的摇头中,黑影的苦笑中,度过 用膳过后,黑影被指派去洗碗,苏倩儿则负责熬药膳。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苏倩儿拿着一碗药汁,走到他身边,放在桌上,伸手为他解开了衣襟。 一道深且长的伤口横过整个肩头,怵目惊心,即便今日不再血肉模糊,当那种锥心之痛却依旧让人倒吸一口气。 苏倩儿用细密的网布沾了些药汁,轻轻地为他敷上,“还疼吗?”指尖触及他的伤口时,感觉到他那微微的颤抖,她的心也跟着一颤。 夙天低头一笑,“不疼”嘴角的笑意如墨点宣,缓缓晕开。 “好了!”须臾的功夫,苏倩儿已经为他换好药,重新包扎了伤口,为他穿好衣裳,细心地扣着盘扣。 夙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张白皙如玉的脸上,精致的五官愈发的明艳,只是左脸上那一袭骄傲的青鸾飞天,却让他心头一颤。 他睁大了双眼,尔又拧紧了眉头,低声道,“这只青鸾画的很逼真”那只青鸾似乎勾起了他的某刹那的回忆,但那感觉稍纵即逝,无法捕捉。 苏倩儿微微一怔,手抚上了脸颊,有一瞬的滞然,“恩”她为了他扣好了最后一粒盘扣,又为他轻轻披上外袍。 “出去走走吧!”夙天突然建议道。 “你的伤?” “无碍,孤在这里呆了这些时日,再不出去走走,都要忘了外面是何种景致了!” “也好!” 两人各自取了裘衣披上,漫步在林间的小路上,说是小路,其实根本没有路,积雪厚厚的一层,没过了脚踝。 两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积雪往前走,虽说寒冷异常,但两人却兴致颇高,浑然不觉,并行而走,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走了许久,夙天都不曾开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苏倩儿明知却也不曾开口,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旁,久到她以为就这样一路走到底时,夙天却突然开口。 “千姑娘” “恩?” “孤总觉得,我们之前定是有过一面之缘,千姑娘,你说呢?”夙天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然地看向她。 苏倩儿一惊,“兴许,在梦里”还以为他恢复记忆了,吓了她一跳,还好,只是怀疑。 不过另她疑惑的是,为何夙天会失去记忆? “梦里?”夙天微微皱眉,突然他的脑中一阵剧痛传来,“痛!” 夙天捂住头,脸色有些难看,身子晃动了几下。 【98】崖下的情! “小心!”苏倩儿连忙扶住他,发现他脸色发青,有些担忧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夙天伸手揽住她的腰,指了指前面,“扶孤到那里坐会儿就好!”他喜欢与她这般的相处方式,宁静却温馨,她对他发自内心的关心,让他感到莫名的快乐,尤其是当他揽住她的纤腰时,心底的那份雀跃与身子里那份蠢蠢欲动的,都让他感到意外。 苏倩儿本想直接将他拖回去,无奈揽在腰间的那只大手却暗中使劲,与其说是她扶住他,不如说是他拉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相互牵扯着走到树下。 “好些了吗?”看到他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苏倩儿不禁担心起来。 “有些,借你的肩膀一用!”不等苏倩儿回到,他用力一拉,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夙天微微一笑,揽住她腰间的手悄悄地拢紧,让她的身子与自己的靠的更近。 男子灼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耳根微微发烫,苏倩儿气恼地抬起手,本想给他来一拳,却在看到他原本青色的脸微微转了色后,她的心软了,算了,好歹是病人,就依着他吧! 不过等他好了,马上就把他送走!这个家伙就是颗炸弹,放在身边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他们就这样相依偎着坐在树下,没过多久,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夙天警觉地睁开眼,犀利的目光朝向林子的一处,眼底腾起杀意。 苏倩儿也发现不对劲,她刚想起身,腰间却传来一阵强劲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抱起,飞上了树端。 “你?” “嘘,别出声,他们来了!”夙天的脸色变得沉重,双眼直直地盯住地上的某一处。 苏倩儿也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他所看的方向,就在他们方才休息的地方,那里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黑影。 “他们是之前曾伤了你的那群人?”想到之前夙天曾遭受的重伤,她便想,这些人定是之前伤了他的人! “哼,就凭他们,要不是他们暗中使诈,孤怎么会被这些个宵小之辈所伤!”他的口气依旧霸气,冷傲的性子一如六年前,也许更甚。 “不过如今你受了重伤,他们来人又多,我们不可硬拼!”苏倩儿侧过脸,鼻端隐隐透过一丝的血腥味,看来是之前他运用内力时,扯了伤口,如今又裂开了。 再看看夙天的脸色,铁青却倔强地咬住牙,不发一声。 “你别再用内力了,伤口好不了!”苏倩儿将他揽在腰间的手掰开,“我去引开他们,你马上回小屋去!”言罢,人已然消失在树端。 “千”夙天伸手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气息,怔然间,树下却猛地响起了杀声。 “那边有人,马上追!”原本在林间搜索的黑影便朝苏倩儿的方向奔去。 林间突起一阵鸟鸣,不知从哪来又飞奔出几十道的黑影,每个人都手持寒光四溢,如同残月般的弯刀,刀光划过林间。 道道冷厉的光芒却如同刮过自己的心头,心头一颤,夙天低咒一声,“该死的!” 他飞身下了树端,朝苏倩儿的方向追去,那弯刀的厉害,他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不可以让她受伤,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苏倩儿冷眉看向这群手持钢刀的黑衣人,心中咒骂,丫的,怎么坏人都喜欢穿黑衣! 哈欠黑影在屋里打了个喷嚏,他有些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暗道,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嗖嗖的几声冷锐的兵器相击声,苏倩儿藏于袖中的绫缎飞舞如刀,丝毫不逊色于那冷月中的把把弯刀。 苏倩儿挥舞起手中韧如丝,坚如钢的白绫,时而如蛟龙出水,时而如仙女飞天,柔中带刚,将手中的白绫舞的风生水起。 黑衣人被堵在她所建的圈外,手中的弯刀带着嗜血的光芒,如同被困住的猛兽,紧盯着眼前的青衣女子,蛰伏静待,就等着给出致命的一击。 苏倩儿有些力不从心,眼前的这群人都是训练有素之辈,嗜血残忍不说,还都身怀绝技,单那一手弯刀的绝活就够让人胆寒,而且他们以多攻少,以消耗对手的体力为主要目的,却不想伤了自己,看来是为了要活捉自己! 为了将他引出来吗? 哼,既然你们心有顾虑,那她就有办法突围了! 苏倩儿反身朝他们逼去,原本都是避开弯刀的锋芒,如今她知道了他们的顾虑后,反而松了口气,索性放开一搏,迎上他们。 置之死地而后生! 黑衣人见她不避反逼,顿时一怔,瞬间便反应过来,极有默契地分开组合,组成了五角形,手中的弯刀如梭飞出,相互窜梭,形成了五角之行。 苏倩儿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弯刀都是用精铁锻锤而成的钢链连接在刀柄上,伸缩自如,可攻可守,刀锋如锐,煞气横生。 黑衣人将她围在了中央,苏倩儿被困在了五形中。 “放下兵器,我们便不杀你!”一声冷锐袭来,却有着不可忤逆的威严。 苏倩儿微微蹙眉,该死的,居然出门就遇到这等难缠的货色,看来今晚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貌似,这血还得出得多! 苏倩儿敛起眸子,精芒一闪而过,“要我放下兵器,等杀得了我再说!” 说话间,白雾乍起,冷锐如霜,却雷利若风。 “杀!”一道轻如雪飘却杀机暗藏的话刚落,那五星阵便换了阵法,瞬间缩小,雷利的刀锋朝苏倩儿铺天盖地而去。 刀芒如网,从天而降,将自己为了个结实,苏倩儿咬牙,挥舞着白绫绞如钢刀,迎了上去。 冷兵器相接激荡出火花,钢铁网如有机整体,可分可合,瞬间化作流星,又瞬间结成网,苏倩儿渐渐有些招架不住,手一软,道道钢锋便突破她的防御圈,狠狠地割裂了她的肌肤,瞬时,她身上的青衣已染上血色。 苏倩儿身子猛地一震,往后倾倒了几步,却又被从背后袭来的冷锋狠狠地刮了几道。 噗苏倩儿身子往前一扑,喉头一紧,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苏倩儿!”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破空而来,而后,只听得一阵兵器激荡的声响,一道黑影便落在了自己的身边。 “夙天!”苏倩儿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抱住自己的人,“你怎么来了!”她不是叫他回小屋去! 夙天的眼底迅速掠过暗芒,只见他猛地一挥手,强劲的内力如同狂风扫落叶般,朝那群黑衣人扑去。 苏倩儿不知那一掌他出了几分力,但见他额角青筋暴出,双眼血丝满布,还有那环于腰间的手紧如铁箍,她便知他此刻定是在强忍着什么。 “合你我之力,拼出一条路来!”苏倩儿握住他的手,神情肃然道。 他之前受了重伤,如今再动内力,引发旧伤,恐怕维持不了多少时刻,她也受了多出刀伤,唯有一搏,兴许还能有转机。 “好!”夙天的嘴角扬起一笑。 两人齐心,苏倩儿转而松开了他的手,挥舞着白绫,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夙天将内力积聚于一处,猛地发力,强劲的内力如狂风乍起,硬是在阵法内扑出一条血路。 “走!”夙天伸手将苏倩儿揽住,脚一蹬,朝外飞掠而去。 “追!”身后的人依旧紧追不舍。 该死的! 苏倩儿低声骂道,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夙天却不发一言,他神情肃冷地看向前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苏倩儿问道。 目光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却惊诧,居然是处悬崖! 丫的,这里怎么到处都是悬崖!苏倩儿拧眉,问道,怎么办? 苏倩儿正头疼,却闻得他用内力在耳边一语,用你的白绫勾住那棵树! 目光看去,在悬崖中,有棵盘旋而出的大树。 那里,你要我用白绫钩钩住那里!他疯了吗!那么短的瞬间,她怎么可能! 办不到也得办到!他说话时,却是有些气喘,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苏倩儿刚想开口,手心却触到一股温热,血! 他流血了! 夙天的眉宇间,一股黑气萦绕,他双眼紧锁住身后的悬崖,跳! 啥?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带起,一个纵身朝崖底而去。 夙天,你疯了!这句话刚到嘴边,便被从崖底呼啸而起的冷风卷的七零八落。 勾住树干! 夙天用尽内力吼道。 苏倩儿运气于掌中,用力一甩,白绫如钩,紧紧地缠住了树干。 两人停住了猛烈的下滑,悬在了半空中。 这里看,下面的风景不错! 夙天打趣道,嘴角却溢出一抹血。 有趣个屁! 苏倩儿直接反驳,如今怎么办?! 这人就是个疯子,想什么就做什么,不计后果! 还是跳! 夙天用嘴撇了撇下方。 苏倩儿看去,哪里居然有个山洞! 丫的,为毛到处都有洞,这个洞都是怎么凿的! 一起跳! 夙天抱紧她,笑着道。 苏倩儿无奈地看了一眼,也抱紧他,好吧,一起跳! 一,二,三 两人齐心协力,晃动着白绫,朝一个地方使劲,终于在试了几次后,晃动的高度达到了一个极端。 就这时! 夙天抱住她,猛地一跃,两人朝那块突出的岩石跃去。 落地时,苏倩儿却是背对着地,她紧闭双眼,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只觉得身子像是撞到了一道墙,虽然有点晕,却没有料想中的疼痛。 睁开一只眼,却对上一双深深的眸子。 夙天拧紧了眉头,嘴角有些抽搐,“你该减肥了” 额本来想夸奖他几句,说他好歹有些绅士风度,懂得危急时刻用自己的身体为女士抵挡住危险,哪知这丫滴,一开口就是这句煞风景的话,苏倩儿一听,本来涌上心头的感动立刻被击退,她狠狠地拧了一下他抱住自己的手臂。 要你多管闲事!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踩着他的胸膛,站了起来。 哎,你好歹有点同情心,孤也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夙天有些不平,捂住胸口,坐了起来,脸色委屈。 同情心对你没用,我看你需要冷静! 苏倩儿白了他一眼,她刚才那一脚根本没那么重,这个家伙纯粹在演戏博同情。 夙天摇了摇头,自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苏倩儿对他投来的哀怨的眼神表示无语,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指了指他的肩膀,你确定伤的不是这里,而是这里? 然后她又指了指他的胸口。 夙天看了看,都疼! 苏倩儿扶着他走到洞里,坐下,撕开他的衣裳,从腰包里掏出一瓶药,为他上了药,又细心地为他包扎好伤口。 小心点,别再强用内力,到时候再裂开,要愈合就难了!虽然她嘴上说不关心,但眼底的那份担忧还是出卖了她。 夙天微微勾起嘴角,嘴硬心软的女人! 苏倩儿抬起头,却看到他正用一种深情的眼光看着自己,那一刹,她恍惚又回到了六年前。 脸色微红,她匆忙撇开眼,我去看看,有没有出路。 等一下!夙天却突然擒住她的下颚,他问,抬起对着自己,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孤说的? 说什么? 苏倩儿不解。 你就没有什么要向孤解释的?他又问道。 解释? 她却越来越迷糊,解释什么?解释为毛要像疯了般,为了救这个家伙,跟着他一起跳崖,这个解释起来,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比如,你为何知道孤的名字?他却眯起眼,嘴角勾起紧实的弧度,眼底掠过一抹精芒,孤记得,并没有告诉你? 【99】无法放手的爱! 苏倩儿这才记起,之前她在情急之下,曾呼了他的名字,这个家伙居然听到了,还记到了现在! 如今是怎样,要秋后算账吗? 恩?他逼近,眼带魅惑,如何,要向孤坦白吗? 男子特有的气息扑来,灼热的气息萦绕在脸颊上,苏倩儿讪讪笑了几声,目光却看向别处,那个,那个,我可以稍后再向你解释清楚吗? 拖,能拖久拖! 夙天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将她的脸摆正,神情严肃,如果,孤吻了你,稍后再向你解释,你说如何? 恩?她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双唇便被他堵住。 看到她那微红的双颊,他早就动了心,跳崖之前,他有刹那的冲动,想若是此刻真丧命于崖底,他最想的是吻她!最后悔的是没吻她! 如今,他不想错过! 那一吻,是缠绵,是温柔,却不失霸道,她想挣脱,却被他紧紧地抱住,深情而缠绵的吻让她瞬时失了所有的气力,被他一口气抽走,却霸道地不允许她挣脱。 身子被他紧紧地拥进怀里,两颗剧烈跳动的心,紧紧地贴近,感受彼此近在咫尺的心跳与温度。 她的意识在逐渐迷失,身体也在他炙热的体温下化成一汪,苏倩儿怀疑这个家伙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为什么还有力气,抱着这么紧。 终于,在她以为要窒息的那刻,他方才放开了她,眼底却是恋恋不舍。 疯子! 她立刻抽身离开,狠狠地擦了嘴,骂道,疯子! 呵呵,你刚才可是很享受!夙天笑的很邪魅,伸手摸了摸嘴角,那里,那丝丝的柔软,甜美让他陶醉,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的好吃。 刷的一下,苏倩儿的脸变得通红,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无赖! 她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谁知却砸出了一个凹洞,身后的石壁轰隆一声打开。 这是? 夙天站了起来,惊喜地看着她身后的石洞,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进去看看。 苏倩儿跟在他身后进了洞,经过一条长长的甬洞,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亮。 前面有出口!夙天惊喜地拉起她的手,加快了步伐! 从指尖传来的一阵温暖,透过肌肤,传到心底,苏倩儿有一刹的感动,莫名的欢喜涌起。 她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能与他这样牵手,一直走下去,会是种幸福。 这里是? 苏倩儿惊诧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在石洞后,居然是一片的别有洞天。 四方的天穹,几米阳光透过扶疏的树叶投了下来,这里用石头砌成了屋子,亭榭,石桥,石椅,石桌,还有一副石棋。 围绕着这些的是奇花异草,参天大树。 郁郁苍苍的绿色让这里一片的生机黯然。 住在这里的会是谁? 是谁能在这里琢出这一方天地,如此的巧夺天工,精妙绝伦。 夙天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去,脚刚踏上这里的土地,一阵婉转的鸟鸣便冲入耳畔。 苏倩儿循着看去,惊诧地瞪大了双眼 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从天而降,冲刺到她的跟前。 苏倩儿下意识地往后一步,那只鸟儿居然掠过她的脸颊冲到了夙天的跟前,欢乐地叫着,欢快地拍打着翅膀,似乎和他认识一般,亲昵地停在了他的肩头。 苏倩儿转过头,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鸟儿,秀长的羽毛,光滑明艳,身形修长,叫声优美婉转。 “她似乎认识你!”源于这只鸟对自己的冷漠,苏倩儿直觉这只鸟应该是母滴! 夙天伸出手,逗着鸟儿玩,“是的,她很美!”而自己似乎也真的认识她,似乎很早之前就认识。 “我去看看,这里有什么路可以出去?”苏倩儿想挣脱他的手,去别处看看,怎知手却被他紧紧地抓住。 “我和你一起去!”夙天抓住她的手,那只触感细腻的手让他如此的留恋,一旦签注了,就不想放手。 “好吧!”苏倩儿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个家伙相当的霸道。 牵着她的手,夙天先从石桥上走过,在石桥上停住,看着落在湖面那双双的落影,他恶作剧地朝苏倩儿靠了靠,落影又相互靠的更近,仿佛亲密无间的恋人。 当然除了夙天肩头上的那只鸟,死命地挤进他两之间。 “呵呵,乖,去一边玩儿去!”夙天轻轻地拍了拍鸟儿的头,鸟儿这才不愿意地展翅飞走,却时不时地盘旋在他们的头顶,鸣叫几声,嘹亮而清扬。 “你说住在这里的,会是怎样的人?”走过石桥,路过亭榭,还有那精雅的花园,这里的每一处都现出主人的雅致和涵韵。 精细中透出一种典雅大气,尊雅贵气,小处中见真章。 “不知,不过这里似乎有段时间没人住了!”夙天拉着她进到了石屋,“也许在里面能找到什么。” 被他牵引着,苏倩儿推开了门,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迎面而来,恍惚如梦,薄如纱,迎面拂过,苏倩儿闭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她再睁开眼时,却是一副奇怪的画面。 石屋里,一对男女在屋子里。 女子执笔在画纸上认真作画,男子站在她身后,含笑看着她,他看的是女子,却不是她的画。 “你怎么不看画?”女子有些娇嗔地看向身后的男子,含笑间,娇媚恣生。 可当她抬头笑的那刹,苏倩儿怔住,不,应该说是完全的震惊,她惊讶地往后连退了几步。 “不,不!”苏倩儿摇着头,那女子的面容,她记住了六年,当年就是这张脸的主人将自己跳下了悬崖,可如今,她又再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当她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男子,那一眼,她的呼吸在瞬间凝滞住。 苏倩儿捂住嘴,瞬间,眼泪挤出了眼角,眼前的男子,不是夙天,还会是谁? “夙天?”女子疑惑地抬头,看向他,“你在想什么?” 男子微微一笑,那一笑,带着无限的溺宠,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子的脸颊,眼底缱绻无限,“我在想,我们何时能拜堂成亲,你何时能为我生个孩子?” “你!”女子有些娇恼地用手锤了一下他的胸膛,“不害臊,谁说要嫁给你!” 说着她趁机逃出了他的怀抱,立于一旁,笑盈盈地看着他,“等你抓到我,在说!” 说完,她便一个纵身,飞出了窗外。 “你逃不掉的!”夙天嘴角勾起一个紧实的弧度,甩袖跟上。 画面一转,苏倩儿又看到了那幅喜庆的画面,不同的是,女子没有身着红妆,如约嫁给夙天,她一身青衣站在一处,显得伶仃,落寞。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是身着红衣的夙天,正掀起新娘子的盖头,红盖头下,是一张女子娇媚的脸,这一次,苏倩儿却是看得清楚,那个身着红衣,笑盈盈地看着夙天的女子有着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除了左脸上的那块胎记,她就是翻版的自己。 那一刻,苏倩儿突然觉得有些悲凉,故事的结局居然这般的出人意料! 他爱的人不是她,而她,爱他吗? 看着红妆中女子娇媚的笑靥,苏倩儿真实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欢喜与幸福。 她是爱他的,这点毫无疑问! 可是,他爱的却不是她,是那个站在角落里,笑的落寞,却幸福的女人,那个叫做千月的女人,不是她,苏倩儿! 眼泪慢慢地流出,她为什么要哭? 苏倩儿捂住脸,却无法止住不停流出的眼泪,她不知为何,一种无尽的悲伤从心底涌出,像潮涨将自己淹没。 “倩儿,倩儿,醒醒,你怎么了?”朦胧中,有人在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身子,苏倩儿睁开眼,却看到夙天正抱着自己坐在床头,眼底担忧浮起。 “你醒了,太好了!” “我怎么了?” “你刚进到这个屋里,便晕倒了,我怎么叫你都不醒!”当看到她那似有若无的呼吸时,他的心却像是被人狠狠地揪起,呼吸一滞,他突然好怕就会这么失去她,那一瞬,他紧紧地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不停地在她耳边呼吸着。 “我晕了?”莫非刚才她看到的都是幻影。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不然,他真怕自己会疯了! 身子被他紧紧地抱住,苏倩儿却只感觉一种无尽的悲凉从心底升起,他爱的人,不是她! “我想休息”她下意识地排斥他的怀抱,因为,那里的温暖本不属于她,只是她偷来的一夜的温暖而已! 不是自己的,终归要还给人家! “倩儿?”夙天感觉怀中的温软突然消失,心一沉,顿时空荡荡的,他一恼,伸手将她再度拥进怀里,“不!” 他霸道地说,“我不放手!”总觉得要是他这么一放手,便会永远失去她! 【100】温柔的日子! 夙天!她刚转过头,唇便被他狠狠地吻住,男子灼热的气息无孔不入,她只觉得身子似乎被一阵的灼热包围,滚滚热气隔着衣裳,缓缓地透入。 他的手缓缓地游弋上她的腰间,用力一扯,一阵冷意袭来,苏倩儿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要!呼喊还未出口,身子便被他压倒了床榻上。 倾城酒家 娘!苏倾城突然猛地张开了眼,额头冷汗不断地冒出。 小爷!?婉约闻言,连忙走过来,扶住他,你终于醒了,可吓坏我们了! 婉约姐姐,我这是怎么了?苏倾城看了看,貌似自己正躺在床榻上,我昏倒了? 他问道,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解释。 恩!婉约点了点头,你刚才突然昏倒了,祁,祁公子将你抱到了这里。 他?苏倾城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是他!那 婉约有些为难地看向了门口,门帘被掀起,两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你没事吧?夜绯雪担忧地问道。 你没事吧!楼夜祁焦急地问道。 没事!苏倾城立刻扯了扯婉约的衣角,婉约随即很有默契地说道,小爷他只是有些,有些她看了一眼苏倾城,此刻他正在自己的背后写着字。 他怎么了?楼夜祁有些疑惑,刚想走上前去看一看,却被婉约止住。 没事,小爷他只是旧疾复发,休息一下就好!婉约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倾城。 而他也很默契地头一歪,倒在了床榻上,倒下的瞬间还不忘朝婉约调皮地眨了一下眼。 “什么旧疾?”夜绯雪皱眉,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有旧疾,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子揪疼起来。 婉约十分无奈地堆起笑脸,没事,小爷他吃了药,如今已大好! 她表现的很自然,心底却在苦笑,小爷又让她骗人了,小爷是有顽疾,那是当时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是 还是请个大夫看看,拖下去不是办法!楼夜祁已然走到床榻边,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苏倾城的额头,另一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脉搏。 苏倾城暗自一惊,这个大叔不得了,居然比他还狡猾,假装担心自己的病情,不动声色地为自己把脉,要不是看在他眼底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苏倾城估计真的要以为他接近自己是另有目的,不过看来,他对自己的顽疾似乎有些眉目,只见他原本皱起的眉头忽而一松,却又绷紧,莫非他看出了什么? 楼夜祁抬眸正对上苏倾城疑惑的目光,却见那小子一闪,将眼闭起,嘴角浮起一抹笑,我看这病普通的医师看不来。 啊?婉约闻言,看他刚才搭脉似乎有模有样的,莫非他真的可以治好小爷的顽疾。 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夜绯雪问道。 楼夜祁伸手为苏倾城盖好被子,起身走到夜绯雪身边,目光淡淡地看向他,我们外面详谈。 夜绯雪微微一怔,随即道,好! 两人便齐齐出了门。 诶?婉约疑惑,这两人倒是有默契,一起来,一起走。 他们走了?苏倾城睁开一只眼,朝外看了看,发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被他们发现。 小爷,你为何要装病?婉约不解。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苏倾城从床上翻身下了地,穿好鞋,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一只雪白的鸽子正站在窗棂上。 这是?婉约见过这样的鸽子,画魂师傅常养着。 苏倾城将绑在鸽子腿上的信笺解下,展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信上都说了什么?婉约探过头一看,顿时傻了眼,哎呦,怎么会这样! 信笺上写的很简单:你娘失踪了! 苏倾城顿时脸色惨白,从未有过的不安,涌上心头,手紧紧地握起。 小爷怎么办? 苏倾城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去杨花村! 他要去找娘亲,不管要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找到娘!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夜绯雪知道楼夜祁是故意将自己引出屋外,好方便与自己谈些事,而这些事断然不能让屋里的那个小子知道。 楼夜祁却冷冷一笑道,你曾说,那日在林子里,与她,楼夜祁顿了一下,那个人,真是的你? 夜绯雪猛地一颤,脸色异常难看,随即雷利的目光扫向楼夜祁,眼底腾起杀意,是不是,与你何干! 呵呵,看来,本王猜的不错!楼夜祁看到他的表情后,却是冷笑,走到他身边低语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你说,会如何! 你敢!夜绯雪怒斥道,你敢告诉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城儿如今的体内的毒还未发作,一旦发作,看到时候你如何向她交代!说这话时,楼夜祁却是一脸的严肃,本王劝你,还是将真相告诉她,兴许到时候,看在你情有可原的理由上,她会原谅你,不然,你也知道,她最恨别人骗她! 夜绯雪双眼一张,随即又敛起,拳头紧紧地握起,咬着牙,我自由分寸,只要你不多嘴就成! 楼夜祁刚想说什么,目光却在扫过前方时一顿,随即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你!夜绯雪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朝楼夜祁看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从窗户那里翻越出,然后朝外面奔去。 他这是去那里?夜绯雪拧眉。 跟去看看!楼夜祁撩起袍摆,随即跟上。 夜绯雪连忙追上。 杨花村 水无夜坐在木凳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十分的不爽,几乎可以看到那近乎透明的肌肤上,隐约现出几根突起的青筋。 你是谁?他一开口便是冰冷的腔调,冻的他身后的大娘一家直打得瑟。 从没见过这般精灵如雪的人儿,屋里除了画魂还保持冷静外,其余的人都禁不住打了寒战。 见他没有回答,水无夜一锤桌面,又问道,说,她人在那里! 画魂没有理会水无夜的怒火,径直端起一杯热茶,轻抿了一口。 你!水无夜猛地捶向桌面,下一刻,一把冷锐的长剑便直指尼大娘的脖间,目光斜向画魂,不说,我便杀了他们! 尼大娘一家何时见过如此冷锐的男子,一时间,腿都颤抖起来,泪流满面,却不敢开口,毕竟千姑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即便再害怕也不可以出卖恩人,于是他们一家人仰起头。 杀吧,千姑娘于瓦们如同再生父母,要想伤害她,除非我们死了!一家人异口同声道。 恩?水无夜挑眉,我何时说过要伤害她? 额?尼大娘疑惑,那你找她是? 我是她的未婚夫,自然要来找她!水无夜说谎说的理直气壮,完全不理会在一旁惊诧的画魂,心中暗道,看来这些人对他有所误会,如此说来,他倒是有了主意。 于是水无夜收起剑,转而对他们笑道,如何,这下可以告诉我,她在那里了吧? 那一笑,某只倒是用尽了心机,一笑倾城,迷得尼大娘一家瞪直了眼,从未见过这般邪魅妖媚却又不失男子气概的俏人儿,一时间,都看傻了眼。 呵呵,我看你是白费心机,他们根本不知道倩儿在那里!画魂这会儿神情却异常的冷肃,他放下茶盅,双眼盯住门口。 什么意思?水无夜转身问道。 画魂略微抬起下颚,看向大门,知道的人来了! 话刚落,敲门声便响起。 尼大娘打开门,谁? 门外站着一名黑衣人,肩头却不沾丝毫落雪,看来他来的急。 你是谁?水无夜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斩铁剑,警惕地看向来人。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那里,想要救她,就跟我来!黑影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便走。 两道人影如风,在尼大娘一家面前急速掠过,卷起一阵白花,便没了踪影,唯余耳畔匆匆留下的一句,我去找千姑娘,莫担心! 尼大娘一家呆若木鸡,直到冷风灌进了脖间,引起战栗阵阵,他们才反应过来,再看时,除了呼啸的北风,压根儿都看不到人。 水天洞底 夙天直直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这样已经三日了,自从那日他强行将苏倩儿按在床榻上起,便被她点了穴,罚他躺在这里整整三日了! 倩儿!夙天有些无奈,连声音都有些低哑,我渴了,语气中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苏倩儿端着一碗药汁,正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是喝药的时间了! 夙天眉头皱起,阖起眼,倩儿,你还年轻,怎地如此的耳背,我说是要喝水,不是喝药! 苏倩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男人,有时候很坚强,有时候却又很孩子气,坚强如钢铁铸成,缝针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如今,却为了一碗苦药而皱起了眉头,着实无奈! 来,我扶你起来喝药!苏倩儿坐到床榻边,伸出手将他扶坐起,端起药碗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他的面前。 【101】只想要爱你!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苏倩儿发现,夙天看自己的眼神很温柔,温柔中带着一种星芒,闪烁着晶亮。 你变了!他笑了。 是人都会变!她不以为然。 变得温柔,变得像个妻子 你!苏倩儿有些嗔怒,看来我是对你太温柔了,你便开始得寸进尺,别以为花言巧语便不用喝药,你给我记住,今天不喝了这碗药,休想起床! 他为了救自己,不惜以耗损内力为代价,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落下,他硬是用内力造出阻力,减缓下落的速度,为自己争取了时间,她才能勾住松树,跌落岩石上时,他又不顾内伤,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护住自己。 他所作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岂能不为之感动! 那我要是喝了呢?夙天却突然眯起眼,笑的邪魅。 喝了,便躺下好好休息!经过这几日的调息,他的内伤好了许多,好在这里种有许多的珍惜草药,她刚好用来制成疗伤的药汁。 无趣!夙天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拉过她的手,将药碗里的药汁一口喝完,随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残渣,笑道,休息的了这几日,身子骨都酥麻了,不如我们来做运动吧!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利落迅速,苏倩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拉进了怀里,他用双手困住她,迅速亲了她的左脸。 你!苏倩儿不可置信,你居然冲破了穴道! 她明明封了他三处大穴道,为何他可以一次都冲破! 呵呵,想封住我,仅仅这三处是不够的,你要学的还很多,如今,我便一一交给你!言罢,他又偷香了一回。 你要带我去哪里?身子被他抱起,苏倩儿有些气恼,早知道直接打晕他,更保险! 别怕,没有你的同意,我是不会碰你的!他保证,除非你答应,否则,我一辈子都只会守在你的身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苏倩儿一震,这般柔情的话,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听过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有些慵懒地问道。 他之前明明可以解开穴道,却偏偏故意装作被自己点了穴,让自己伺候了他整整三日,如今,倒是该让他好好伺候一回自己了! 其实,她的心底却是满满的甜蜜,这个男人,明明一身的霸气,明明如此的霸道,却偏偏在乎自己的感受,更胜于他自己! 这样的感情,让她从心底感到一种幸福,也许,幸福并不远,就像此刻,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这么的近。 但,若不是你所希望的,便是再幸福,再靠近,也是枉然,就如画魂与她 夙天抱着苏倩儿几个兔起鹘落,拨开原本密郁的树林,来到了一处清泉。 “这里是?”苏倩儿惊讶地看向前方那一片的晶莹飞溅的白帘,她在这里好几日,都不曾寻到,为何他却可以寻到,疑惑的眼光投向他。 “呵呵,这里是小飞带我来的,你自然不懂!”夙天却是笑的得意。 “小飞?”谁? “诺!”夙天抬起下颚,看向天空。 那里一只五彩的飞鸟正得意地盘旋,时不时发出清越的鸣叫。 “是她?”苏倩儿又将目光投向夙天,“那你是何时知道的?” 这几日他不是都躺在床上? “晚上!”夙天凑近她的耳边,低语,“在你睡着了之后!” “什么!”晚上,她居然会不知,明明每次她都是等他睡了以后才 突然苏倩儿惊诧地‘哎’了一声,瞪向他,“原来是你!” 夙天却只是勾起嘴角,笑的邪魅,“每晚都是我抱着你睡,你才睡的安稳,不过,你似乎很怕冷!”他都抱了她很久,她的四肢依旧冰冷。 “你!”苏倩儿这才发现,难怪,她每次都睡的很沉,原来是他点了自己的睡穴,每晚她都睡得那么舒适,是因为他,是因为他抱着自己睡的! 脸色微酡,她第一次感到有些尴尬,咬了咬下唇,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夙天紧紧地抱住。 “我听小飞说,这里的泉水能治病,你在这里泡上一泡,身体会暖和些!”说着他抱着苏倩儿踏进了泉水里。 温暖的泉水立刻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苏倩儿感到一股暖意从丹田缓缓地升腾,如滚滚烟尘,慢慢地将自己包裹在暖意中。 “哎,我,我自己来!”苏倩儿拦住他伸过来的手。 “不想享受下至上的伺候?”夙天笑的邪柔,双眼紧盯着她的胸前,那波澜起伏的景致,如此的诱人,迷离的目光在氤氲的水汽中却愈发的邪魅,散发出邪魅的精芒。 苏倩儿打了个激灵,下一刻,手指直指他的心窝,对他眯眼笑道,“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多个洞,我不介意让你来伺候,只要那时你还有力气!” “呵呵,放心,我还不想的针眼!”夙天低头一笑,“那边还有个池子,我去那边!” 苏倩儿侧过脸,看了看,那边果然有个池子。 “不许偷看!”苏倩儿推开他,径直走向一旁,查看是否有地方能看到这里。 “别看了,隔着个石头呢,除非我有透视眼,否则,看不到!”夙天走到她身边,“好好泡澡,记住别泡太久,不然,我还得抱你回去!” “说你吧!”苏倩儿反唇相讥,“不过我抱不动你,直接拖回去吧!” “哈哈!”夙天大笑一声,趁苏倩儿不注意时,亲了她一下。 “夙天!”苏倩儿气急败坏地打起水花,夙天却哈哈一笑,趁机飞身越过了石头,落在了另一边的池子里。 苏倩儿虽然气愤,但心底却依旧感到甜蜜,那种感觉就像是酒,喝过一次,便迷香持久,回味无穷。 她捂住心口,脸颊绯红,双眸晶亮,嘴角噙着笑意,那笑就如同石头投入湖中泛起的涟漪,随着那狂佞的笑声,愈来愈大。 “她的身材不错吧!”夙天却在另一头,透过石头的一个洞,看到了对面的情形,然后他侧过脸问肩头上的某只,双眼却依旧紧盯着池子另一头的那道靓影,嘴角的笑意泛起。 吱吱 某只不屑地摆弄了下自己的翅膀,示意,她的身材也不错! “呵呵,不知这是谁建的,居然别出心裁地在这里打了个洞!”夙天有些感叹,估计当年的那个人也是像他这般偷香不成,只好偷看咯! 吱吱 某只终于点头,表示同意! “祁王爷方才说,可以下到悬崖上的那块岩石上!?”水无夜走近楼夜祁,他暂且抛开对这个家伙的恩怨,先救人要紧。 “用这个!”楼夜祁指了指身后,几十个人扛着一个类似梯子的东西,恭敬地排成队,站在他们身后。 “这是?”画魂抱着苏倾城走近一看。 他们肩上扛着的是长长的软梯,画魂走近了几步,惊诧道,“浮云梯!” 水无夜闻言也是一惊,他连忙走近,仔细一看,也同样惊叹,“没想到传说中的浮云梯,居然真的存在!” “师傅,什么浮云梯?”苏倾城探出小脑袋,问道。 “浮云梯,乃传说中遂云帝为了达成修真飞天的梦想,令百名工匠连夜打造,终于在百日之内造成了这副天梯,希望能通天达地,谁知,他还未踏上浮云梯,国便被灭了,他的梦想最终也只能如天边的浮云,随风而散,故而有人将此梯讽喻为‘浮云梯’。”画魂淡淡一笑,“多谢祁王爷,城儿,我们终于可以见到你娘了!” “恩!”苏倾城毕竟还是个孩子,即便再聪颖灵慧,也只是个孩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如今一听说娘亲有救了,终是破涕为笑,对楼夜祁感激一笑,“谢谢,祁大叔!” 水无夜一听,立刻走到苏倾城身边,“既然这样,那就放下浮云梯,我们先下去救人!”等他把人救上来再和这个家伙好好,谈谈! 楼夜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蔑一笑,“放梯!” 侍卫立刻将云梯垂直扔下了悬崖。 众人来到崖边,低头一看,崖底云遮雾绕,一阵冷风从崖底盘旋而上,吹得人心一阵怵栗。 “我先下去!”水无夜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飞身落在了云梯上,直落下了岩石之上。 楼夜祁,夜绯雪等人也先后下了云梯。 水天洞底 夙天正在石洞后看的不亦乐乎,却忽闻得耳边一阵鸟鸣。 “小飞,你怎么了?”脸刚转过去,身后便一阵水声乍起,未及侧目,一指便点在了他的胸口。 “看来,被偷看的人也有了戒心,居然挖了水道,直达岩石之后!”夙天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玲珑剔透的美人,张开双臂靠在了身后的石头上,显得慵懒却邪柔。 他这一动作,将自己健美的身躯完全展现在苏倩儿的面前,晶莹的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缓缓地下滑,至小腹,至腰下,最后融入那春光无限的水面下,竟是说不出诱惑魅人。 丫的,偷窥不成竟然对自己使美男计,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如盛开的罂粟花,连呼吸都异常的蛊惑人心。 苏倩儿不可否认,那一刻,他蛊惑了她,一时间,她竟然忘了初衷,呆呆地看着他就这么从水中站了起来,直到他走到自己跟前,那股充满魅力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她才发觉他已经越过了自己的警戒线。 “无聊!”苏倩儿慌忙转身,想逃离他那致命的诱惑力,却被夙天从背后紧紧地抱住。 “别走!”他低醇而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炙热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耳垂,苏倩儿只觉得耳根一阵燥热。 “放手!”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湿漉漉的衣裳紧贴着肌肤,他的体热透过单薄的衣裳滚滚朝自己包围过来。 男子的霸道却不失温柔的感觉将她彻底围了个严实。 “不放!”夙天有些耍赖,刚刚才靠的近她的身子,他才不会那么傻放手,抱得这么紧她都没有打自己,这是成功的第一步,第二步直接就可以偷香了,他才没傻到错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你!”苏倩儿反转手腕,想点了他的穴道,却被他抢先一步。 “当你想时,已经迟了!”夙天反擒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点,反点了她的穴道,“这是我教你的第一步!” 恩? 苏倩儿暗自惊心,他所点的穴道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那第二步呢?”这么说他是想教自己如何点穴了,很好,她倒是可以学以致用! “呵呵,饭要一口一口吃,吃的太快会噎着自己!”夙天倒是不急,他将苏倩儿抱起,正对着自己,“再说,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你这个做徒弟的总得那点什么酬劳,犒劳下一我这个做师傅的吧!” 说罢,他的目光便开始在她的双唇上游离。 苏倩儿微微一笑,“想要喂饱你这个大胃王?” “恩!”夙天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想得美!”话刚落,苏倩儿便解开了穴道,朝他探出手去。 夙天两指夹住她伸来的指尖,侧目看向她,“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被探【烫】到了吧!你要学的还很多,如今再教你一招,记住了!” 话音刚落,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伸到她的胸前,轻轻一摞,苏倩儿便整个人朝他扑去。 “恩,美人投怀送抱,果真是美事一桩!”夙天伸手将她抱住,顺势吻上了她的唇。 “夜”苏倩儿试图冲破穴道,却不曾想,又被他连着点了两处穴道,反被他抱得愈紧,心底虽恨得紧,但身子却不知觉地被他撩起了火苗。 【102】美男们齐聚一堂! “倩儿,别离开我,跟我回黑水国,如何?”低喘声从耳畔传来,男子沙哑的声音中是强压住的欲火,宽厚的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紧贴上了她的身躯,每到一处,她都感觉到一股火苗窜起,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一种莫名的感觉流窜周身。 “我”她的声言也微微带了颤抖,他的柔情如网,将自己紧紧地围住,不给自己丝毫喘息的机会,诱惑着自己一步步朝网中走去。 “倩儿”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她的耳垂,带了诱惑道,“跟我走” 苏倩儿只觉得身子如同软柿子般,酥软而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刚想开口,耳边却传来了一阵紧越的鸟鸣。 “该死的,在这个时候进来!”夙天闻言,紧皱起眉头。 苏倩儿皱起眉头,是谁来了? 夙天轻轻一点她的背部,我出去,你别出来! 怎么了?苏倩儿不悦,解了我的穴道,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不行!不知是谁进来了!夙天摇头,这里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万一是暗星阁的人,我去引开他们,这个穴道三个时辰便可解开,到时候小飞会带着你离开这里! 我不走!苏倩儿拧眉,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这是我教你的第三个穴道!夙天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答应你,一定会去找你! 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夙天抱起她走到泉眼处,哪里居然有个空洞,被掩盖在泉帘后,十分隐蔽。 苏倩儿飞身出了泉眼,苏倩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泉帘外,暗自运气,试图打通穴道。 这个夙天,居然封了她六处穴道,想要一次性冲破是不可能! 暗星阁,又是暗星阁!苏倩儿恨得直咬牙,等她离开了这里,定要将这个暗星阁查个仔细透彻! 夙天刚追到石屋外,就遇到了楼夜祁等人。 是你!楼夜祁一见到夙天便双眼充血,他咬牙切齿,恨恨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子!他身边的黑影一见到夙天立刻冲到了他的跟前,挡住了楼夜祁的视线。 黑影单膝跪地,拱手道,主子,黑影护驾来迟,请主子降罪! 夙天略微抬眉,视线淡淡扫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楼夜祁身上,起来吧,不怪你,这些人是? 尤其是那个站在中间的男人,那种霸道的目光让人十分的不爽。 属下能到这里来,全亏了他们的帮助!黑影便将在悬崖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夙天。 夙天侧目看向他们,敛起双眸,刚想开口,却被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 喂,这位大叔,我娘呢!苏倾城蹦出夜绯雪的怀抱,走到夙天的跟前,扬起小脑袋问道。 咚咚咚 当夙天看到苏倾城时,一阵急促的心跳声从胸前里猛地传出,那灵魂仿佛被这一声震出了身躯,他立刻捂住心口,后退了几步。 夙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小儿,以往面对千万大军压境,他都不曾后退过一步,如今却只是被这名黄口小儿震了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他惊诧地问道。 我娘他在哪里!苏倾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大叔,那一刻,他也同样地感到了一种震惊,那来自小小身躯里的震撼同样让他惊诧不已,不过他却没有后退,努力仰起头,目光迥然道,把我娘还给我! 你是她的儿子?夙天这才明白过来,你的苏倩儿的儿子? 她居然有儿子了! 废话!苏倾城一挑眉,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夙天,我要见我娘! 夙天震惊之余却是疑惑,他眯起眼看了看苏倾城,她嫁人了,连儿子都有了!那么谁是她的相公! 目光抬起,看向苏倾城身后的众人,一股怒意在胸中奔腾。 主子,这黑影在一旁看着有些汗颜,主子居然被一个小儿给震住了,于是他走上前去,却被夙天拦住。 夙天走近苏倾城,将他打量个仔细,果然,你果然是她的儿子! 那眉眼,那气势,那神情,倒是像极了她! 不管她是否嫁人,他都要带她走!下了这个决心,笑意爬上了眉梢,夙天弯下腰,伸出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叔,我们好像不熟吧!苏倾城嘟起小嘴,不屑道,你这样不入流的套近乎的方法对我一点也不管用! 夙天滴汗,这个娃儿很拽!有个性,他喜欢! 夙天拧眉,思索了一番,你娘她 我娘她在哪里?苏倾城急于想知道苏倩儿的下落,他朝夙天靠近。 城儿!画魂走到苏倾城身边,扶住他的肩膀,对上夙天的目光,我们只是想带倩儿回去,劳烦这位告之她的下落! 你又是谁?夙天轻挑起眉尾,冷淡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话音刚落,一道冷光闪过。 水无夜手中的长剑已然横在了他们之间,他傲然道,就凭我手中的剑! 夙天淡淡地扫过一眼他手中寒光四溢的剑,嘴角的不屑愈浓,你认为我会怕这把剑吗? 喂!夜绯雪走到楼夜祁身边问道,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恩!楼夜祁点了点头,他好像失去记忆了! 怎么会?夜绯雪有些吃惊,他怎么会失去记忆? 不知!楼夜祁摇了摇头,看情况再说! 楼夜祁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肩头,哪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淡淡的日光中闪着光芒,看了一会儿,楼夜祁突然眉头舒展,嘴角勾起笑。 怎么,你有主意了?夜绯雪自然也注意到楼夜祁的变化。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交出倩儿,我们只好自己去找了!楼夜祁在夜绯雪耳边附上几句,接着他便走到夜绯雪身前,挡住了夙天的视线。 夙天将目光投向了画魂身边的苏倾城,他放低姿态问道,你想见你娘? 恩!苏倾城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熟悉的目光,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又走近了些,带着诱惑道,那么,你是否愿意跟我走? 如果他只带走倩儿,这个女人定会想办法离开自己,若是他带着她的儿子,那么她一定会乖乖地留在自己身边! 真的吗?苏倾城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用最真诚的眼神,外带十二分的激动问道,大叔,你真的带我去见我娘? 恩,那么你是否愿意跟我走?夙天眯起眼,笑的邪魅。 城儿!画魂喊道。 好!苏倾城站到画魂的跟前,背在身后的手一扯他的衣裳,神情无邪,嘴角的笑意却有增无减,大叔,你说的,要带我去见我娘,你不可以黄牛哦! 天真,无邪,是最完美的伪装! 好!夙天也笑道。 那我们拉钩,我娘说,拉了勾就不能耍赖了,耍赖的是乌龟!说着他伸出小拇指,天真地眨眼道。 夙天一愣,眼前的小子那一刻的笑意竟然如此的熟悉,仿佛她就在眼前一般。 主子!黑影有些无语,主子居然和孩子一般见识! 无妨!夙天抬手拦住他,看向苏倾城,好,我们来拉钩! 好!苏倾城笑的很无害,眼底却是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 城儿! 画魂略带不安,拉住他,你真的要跟他走? 苏倾城拉下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放心,画魂叔叔,我不会那么轻易地上道! 说完他回了画魂一个笑,那一笑,却让画魂莫名地感到安心。 画魂放开手,苏倾城走到夙天的跟前,抬起小脸,带着无害的笑问道,这位大叔,你可以带我去见我娘了吗? 好!夙天笑着拉起他的手,正待往前走,却看到两道人影从花丛后走了出来。 娘!苏倾城一见到来人,便朝她飞奔而去。 城儿!苏倩儿抱住他,紧紧地护在怀里,脸摩挲着他的小脸,城儿,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不,是城儿没能保护好娘,让娘你受苦了!苏倾城抬起小脸,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倩儿的脸,城儿发誓,从今往后,定要好好保护娘亲,再也不让娘亲受到任何的伤害! 城儿苏倩儿抱着他,眼里朦胧一片,她的城儿真的长大了,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温柔地说,没事了,城儿,我们回家吧! 等一下!夙天突然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要干嘛!苏倾城立刻怒目而视,他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大叔,要不是他,娘亲也不会冒险,他们更加不会分离这么久! 夙天看了一眼苏倾城,又将目光投向苏倩儿,月,跟孤走! 不行,我不会让你带走娘亲的!苏倾城张开手,挡住了夙天投注的目光。 夙天敛起眸子,手刚探出,便被另一只手按住,他不悦,抬眸看去,却见楼夜祁正怒视着自己,怎么,祁王爷也想插上一脚? 哼,夜王独自一人擅闯我天月国,倒是有些胆识,不过,本王奉劝夜王一句,这里毕竟是天月国的国境,还请夜王凡事三思而定。楼夜祁淡定而笑,对上夙天冷锐的目光,却丝毫不示弱。 夙天暗中与之较劲了一番,却发现,楼夜祁的内力中暗藏着一股韧劲,自己又负了伤,与之硬拼不宜,于是他松开了手,笑道,祁王爷过滤了,孤与月相识一场,又与她共患过生死,如今只是出于一番感激之意,想请他们母子到黑水国作客,祁王爷不会连孤的这番好意都要歪曲吧? 说罢,夙天不等楼夜祁的回答,径直看向苏倩儿问道,月,孤只是一番好意,想请你到黑水国作客,以答谢你的救命之恩,给孤一个机会,向你答谢。 苏倩儿微微沉吟了一下,笑道,多谢夜王的好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举手之劳罢了,夜王不必太挂于心,再者,这里毕竟是天月国界,夜王还是早些回去为妙! 听完楼夜祁的话,苏倩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前的夙天不知何时成了黑水国的夜王,虽然之前她也曾有所耳闻,但今日一见,却愈发觉得奇怪,至于夙天为何会成为夜王,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苏倩儿唯一知道的便是,她不想再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有牵连,于是她最后决定还是少与他牵扯为好! 是了,夜王既然千月姑娘不想随夜王回去,还请夜王莫要强人所难!楼夜祁一挥手,身后便突然多了一群人马。 夙天拧眉,眼底闪烁着怒火,他刚想开口,却被紧随而来的水无夜打断。 我说姓夜的,你该改姓赖,倩儿都开口说不跟你走了,你怎么还赖在这里啊!水无夜双手环胸,一脸的不屑。 夙天的眉头皱的更紧,这时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在他耳边附语几句,他的神情便全变了,夙天看了看苏倩儿,又看了看楼夜祁,再度转眸时,却是看向了他们身后。 略微沉思一阵,他才再度开口道,好,祁王爷,改日孤定要亲自登门拜访,今日,他说着看了苏倩儿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开,孤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饶,告辞! 夙天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倩儿,最后才无奈地转身离去。 呵呵,我没想到堂堂的祁王爷,居然也会用这般不入流的手段来挟制一个人!水无夜看了看夙天离去的方向,转了眸,不屑地看向楼夜祁,然后走到苏倩儿的身边,对她说,倩儿,我们也走吧! 苏倾城警惕地盯住眼前的男子,虽然他为了救娘也出了不少力,可是他却不会轻易地就将娘亲交给别人,想要得到娘亲,就得先通过他这一关,否则免谈! 我娘只会跟我走!他倨傲地抬起头,卯上水无夜那道冷锐的目光。 你!水无夜对于这个小狡猾有些无奈,他瞪了瞪苏倾城,最后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反正来日方长,我跟你们走好了! 带不走,总还可以死皮赖脸地跟着吧!水无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103】一夜,很贵! 苏倩儿懒得理他,转过头却看到了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夜绯雪,心猛地一揪起,脸色突然间变得很难看。 娘,你怎么了,莫非是心口疼的病又犯了?苏倾城关切地按住她的心口,娘,城儿这里有药,您先服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取出药丸递到她的嘴边。 苏倩儿还没伸手拿,却被楼夜祁抢了先。 喂,把药还给我?苏倾城生气地想抢过来,却被楼夜祁拦住。 你生病了?楼夜祁拧眉头问道。 倩儿,你生病了?夜绯雪也走了过来,眼底难掩担忧之色。 好端端的,怎么病了?水无夜也万分的担忧,记得她之前不是服下了夙天的血,还有千年泪,怎么会犯了心悸的病? 都是你们害的!苏倾城生气地吼道。 “城儿!”苏倩儿拉住他的手,一手捂住心口,“不要说了!” 她的心疾是那日落崖时落下的病根,虽然有夙天的血和千年泪护体,但是,月娘对她下了毒,那种毒竟然连圣血都无法解,最后落下了这个心疾的病根。 这种病忌讳心痛,多年了,苏倩儿习惯淡漠,心静,可如今一看到夜绯雪,那多年平静的心再也无法淡定如初,心一动,便心痛! 苏倩儿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她捂住心口,身形一歪,却意外地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娘!”苏倾城连忙甩开手,想拉住苏倩儿,却被人抢先了一步,他暗自骂自己,他只顾着和楼夜祁等人纠缠,却忽略这个一直虎视眈眈娘亲的大叔,居然让他抢先了一步。 “倩儿!”夜绯雪接住苏倩儿,呵护在怀里,“你究竟怎么了?” “你!”苏倾城见夜绯雪居然把娘亲抱在了怀里,气愤不已,居然胆敢轻薄娘亲! 苏倾城还未有所动作,他身边的人影便一晃,掌劲如风,朝夜绯雪而去。 “放开她!”水无夜伸手想要将苏倩儿抢过来,却被夜绯雪避开。 “好了,水无夜,如今不是闹的时候,我们先治好她的病再说!”楼夜祁拦住想再次动手的水无夜,他将手中的药瓶丢给夜绯雪,“先治好她,其余的等我们回去了再说!” 夜绯雪接过药瓶,倒出药丸喂苏倩儿吃了下去,果然,只见她的脸色比起之前的好了许多。 “多谢!”苏倩儿缓过神,却是推开了夜绯雪。 “娘!”苏倾城奔到她跟前,一把推开夜绯雪,扶住苏倩儿,看到她好转的脸色后,他便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三个人。 “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娘她不会旧疾复发,我讨厌你们!”苏倾城转身头,对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画魂说道,“画魂师傅,我们带娘亲回去,好吗?”除了画魂师傅,他不信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看他们似乎都很关心娘,可是想要得到他的娘亲,就必须先过他这一关,他不会轻易地将娘亲让给任何一个人! “恩!”画魂默默滴点了点头,他走了过来,扶住苏倩儿,朝她微微一笑,温柔笑道,“我们回家吧!” 苏倩儿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他湛蓝的眼底那份温柔,她笑道,“恩!” 闻言,苏倾城却是一愣,他的画魂师傅果然够厉害,一出手使出了杀手锏,这句话的杀伤力绝对超强的,果然,再看众人的神色,竟是各异。 夜绯雪微微一怔,呆呆滴看向他们,眼底难掩失落。 水无夜则的彻底懵了,他从未在意这个柔弱的男人,可是,如今看来这个一言不发的男人才是自己的劲敌。 楼夜祁却是静静滴看着,双手环胸,眼神深邃难懂。 几人上了崖顶,楼夜祁等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紧随在苏倩儿的身后。 “喂,你们几个到底什么意思!”最后苏倾城终于忍不住了,朝身后的几人吼道,“别说你们想就这么一直跟下去!” 这几个人怎么和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怎么甩也甩不掉! “你娘她的病还未彻底治愈,本,”楼夜祁顿了一下道,“我略懂医术,兴许能帮上忙!”好吧,为了达到目的,他承认自己有些无耻了! 但为了她,无耻也无耻吧! “额?”苏倾城一愣,他没想到堂堂的一个王爷,居然会如此的低三下气求自己,一时间,他倒也想不出什么借口打发他,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水无夜,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先把容易打发的打发了再说! “那你呢,别说你也是什么大国手,能治百病!”苏倾城一脸我不信你有这种能耐的表情。 “咳,两国交界处,是非总是多,我留在你们身边,总是能起到作用的!”水无夜对着他们说话,两眼却是看着天,好吧,他也承认,他有些卑鄙了! “那你呢?”苏倾城白了白眼,又转向了夜绯雪,“他们一个是大夫,一个是保镖,那大叔你打算做什么呢?” “我,能干活!”夜绯雪微微尴尬地看向了一旁的树,明明是白雪一片,他却看的津津有味。 好嘛,这位大叔把自己都卖了!苏倾城彻底无语,这些大叔,扯起谎来,还真是大气不喘一个!未达目的不折手段,他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你们都回去!”苏倩儿生气了,她转身对楼夜祁他们说道,“我这里既不缺大夫,也不缺保镖,更加不缺干活的!”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她。 “我从不养闲人,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几位大爷,各位的恩,我在此谢过,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若是没有,那么我们就此别过!”苏倩儿拉过苏倾城,勾住画魂的手臂,朝他微微笑道,“我们走!” 苏倾城不得不佩服娘亲,神马王爷,神马大侠,神马少主,不管他们以前多么威风,在他娘的面前,那都只有吃瘪的份儿! 果然,老将出马,一枪一个准,身后的那些大叔听完娘的话,脸色大变,见到娘挽住画魂师傅的手,神色愈发的黑沉! 苏倾城愈发的佩服娘,他得意地晃动了几下小脑袋,紧紧滴勾住娘的手臂上了马车。 然而身后的人却并未因此而打了退堂鼓。 苏倾城掀起车连,看向车后,那几匹紧紧跟随的马。 “娘,他们还是不死心!” “别看,他们爱跟,就让他们跟着好了,反正,我们收费!”苏倩儿懒得理睬他们,卷了大衣,闭目养神。 “恩,娘说的对,他们要跟来,就让他们住店,我们收费,只赚不赔!”苏倾城小眼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便浮上心头,哼,想跟他抢娘亲,没门,先过他这一关再说! 马车行到了倾城酒家外停住。 画魂牵着苏倩儿的手下了车,画魂至始至终都为多言一语,但举手投足间,他都温柔以待,处处透出一种无以言语的柔情,这让苏倩儿倍感窝心,再加上一直表现乖巧的城儿,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就像是温馨的一家人。 本来是一种温和的气氛,却被身后那几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苏倩儿一直忍住,直到进了酒家,几个人都还没有走的意思,最后她在柜台前站定,转过身看向他们。 “看样子几位是打算住店了?”苏倩儿问道。 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要怎么办呢?”苏倩儿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里只有一间房,几位真想住店的话,估计要委屈几位住一间了!” “不行!” 几人想也不想,立刻否决。 “那没办法了,我早说过,店小,容不下几位大神!”苏倩儿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还请各位另寻他住!” 几人面色难看,却不曾挪动脚步。 “我们将就一夜!”最后楼夜祁开口道,“如何?”他说完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那,那就一起咯!”水无夜撇了撇嘴,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才不会笨到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好!”夜绯雪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倩儿朝苏倾城瞅了瞅,他立刻明白了娘亲的意思,他爬上转为他打造的高凳,探出小脑袋,伸出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来回算了几下,最后将算好的账推到了楼夜祁他们的面前。 “几位客官,住店的费用一共是五十两一夜!”苏倾城说完,朝他们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各位客官请付账吧!” “这么贵!”水无夜一愣,五十两啊,这店住的够贵的! 他随即看向身边的楼夜祁,却只见楼夜祁只是淡淡一笑道,“是每人五十两?” “啊?”水无夜闻言,崴了一下,“还只是单个人?”五十两,还是只是一个人一夜,这么贵的店也只有这里有了!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身旁一直不出声的夜绯雪掏出一百两放在了苏倾城的面前,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表情道,“请带路!” 【104】大叔,你走错门了吧! “多谢!”楼夜祁则是朝夜绯雪示意性地笑了下。 “哦,大叔好大方啊!”苏倾城拿起银子掂了掂,“恩,那么这位大叔呢?”他看向水无夜,一脸的奸商笑。 “额!”水无夜立刻朝楼夜祁他们投去鄙夷的目光,低声叱喝道,“说好一起的,你们居然联合起来对付我!” 眼下的事实摆明了,他被这两人摆了一道。 “这位,如果不付钱,那就请别处安生吧!”苏倾城小手一挥,准备送人。 “等下,我付!”水无夜立刻掏出五十两,“如今可以走了吧?”五十两啊,这个小子压根儿就是在趁火打劫! 苏倩儿冷哼一声,这三人,真是团膏子,黏上了就难甩掉! “城儿,我们走!”苏倩儿懒得再和他们纠缠,她只想好好休息下,这一夜过的真的好漫长,在洞里她有些累了,如今没体力应付这几个人。 “等一下!”水无夜突然喊道,“那他呢?”他指着正准备随同苏倩儿一起离开的画魂问道,“他不用付房租?” “画魂师傅在这里有他自己的房间!”苏倾城侧扬起小脸道。 水无夜一愣,“不是吧!”原本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却发现,原来还有比他更近的楼台! 楼夜祁和夜绯雪也停住脚步,齐齐转过身看向画魂,眼里微微一闪而过精芒。 画魂则无视水无夜愤恨的眼神,楼夜祁冷锐的目光,夜绯雪淡漠中却隐隐不悦的神色,悠然从容地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对苏倩儿温柔说道,“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日我再来和你说!” “你也是,今天多谢你!”苏倩儿回他的不是如之前那般冷漠的态度,不似对他的张牙舞爪,不似对水无夜的不屑,不似对夜绯雪的冷漠,是楼夜祁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这让楼夜祁打心底很不是滋味。 夜绯雪在心底轻叹,看来,这个丫头气的不轻!不过,能看到她平安无事,他却是不在乎她对他是何种态度,他只希望她平安便好! “恩!”画魂说完伸手溺爱地在苏倾城的头发轻轻拨弄了几下,才悠哉地淡出众人的视线。 苏倩儿则头也不回地拉起苏倾城的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挑衅! 这绝对是挑衅! 水无夜从画魂的身上感觉到了来自他的挑衅之意,他深深地呼吸几下,转过头看向楼夜祁。 “我们也早些休息吧!”谁知楼夜祁却无视他寻求帮助的目光,看了苏倩儿和苏倾城的背影一眼,径直朝苏倩儿那边走去。 “几位客官,你们的房间在这边!”就在水无夜几人想跟随的时候,一个小二摸样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躬身朝他们说道,“请随小的来!” “恩?”楼夜祁淡淡一扫他,问道,“我们的房间不是在那边吗?”他的目光看向来人所指的方向,表示疑惑,那里会有客房? “是,只因近日大雪封路,房间都注满了客人,只剩下一间下房,委屈三位了!”小二恭敬地伸手指路。 “什么!”水无夜看清了房间的位置时,大呼道,“不是吧,一晚五十两,住的居然是这”这么破旧的房子!还是三人挤一块儿! 连床都是木板拼成的,三个大男人能挤得下? 这会儿水无夜算是明白,他们都被那个小家伙耍了! 夜绯雪进了屋子,淡淡地扫了一眼,指着靠近大门的木凳说道,“我睡这里!” “那本王就屈就睡这里吧!”楼夜祁指了指靠近窗户的那个手扶椅。 水无夜惊讶地看了看他们,心中暗道,为什么他们有床不睡,非要睡椅子? 水无夜的疑惑的目光在床和门,窗间来回巡视了一番,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楼夜祁侧过脸,不解地看向他。 夜绯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闭目养神。 水无夜径直拉了仅剩下的凳子,在最靠近门的地方放下,然后翻身躺在长凳上,“今晚,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水无夜发现自从崖底见到楼夜祁和夜绯雪时起,他们不知何时便达成了共识,他疑惑他们是如何达成共识的,他们究竟打算干什么? 所以今晚,当他发现他们为了某种目的而这么默契时,水无夜便打算彻底打破他们的同盟! 楼夜祁对于他的挑衅视若无睹,他侧过脸,看向窗外。 夜绯雪则进入了打坐的状态。 他们完全无视水无夜。 水无夜冷哼了一声,轻轻拂袖,一些细细的粉末从他的衣袖中淡淡飘出,不久便浸满了整个屋子,而楼夜祁和夜绯雪似乎没有觉察。 然后水无夜翘起腿靠在另一只腿上,双手枕着头,看似一副悠然的模样,实则却在暗中保持警惕,只要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想要做什么小动作,他必定能察觉。 就这样,屋里陷入了一片的宁静。 水无夜一直等到了亥时,在他左侧的一下细微的动静让他马上警觉起来,他刚睁开眼,却发现夜绯雪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该死的!”水无夜看了一眼右侧的楼夜祁,他却依旧静静地躺着,水无夜思索片刻,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瞬间闪到了楼夜祁的身边,出手快如闪电,点了他的穴道,随即追了出去。 在水无夜离开后,楼夜祁原本阖起的双眼却张开了,眼底是一片的深邃星光。 水无夜循着空气中飘来的淡淡的气味寻到了苏倩儿的屋外,却看到夜绯雪正站在她的门前徘徊犹豫。 “好你个夜绯雪,你居然耍赖,偷偷来这里见她!还好我发现了!”水无夜追到他身边,低声骂道,“卑鄙!”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夜绯雪懒得理他,淡漠道,“那么你呢,深夜来此,难道你的目的就纯正了?” “废话少说,今夜有我在,你就休想得逞!”水无夜自知和他斗嘴讨不到好处,他索性摆开架势,文斗不过,武他倒是有些自信。 “懒得理你!”夜绯雪拂袖转身离去。 “喂,你别想趁机偷溜!”水无夜立马追了上去。 两人离开后,树丛后走出一个人。 楼夜祁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他迈步朝苏倩儿的屋子走去。 他没朝门走去,相反却来到了窗户前,他略微停顿了下,似乎在那一瞬间有了迟疑,随后他抬起头,迅速掀窗,撩起袍摆翻窗而入。 月光轻轻如水,缓缓流入。 楼夜祁进了屋子,接着淡淡的月色摸索到了床边,当他掀起锦幔时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随即拧眉,敛起眸。 “没想到堂堂的王爷,居然也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一阵揶揄声从背后响起,清丽的声音中带了浓浓的不屑之意。 楼夜祁沉了口气,转过身,看向她。 苏倩儿正坐在圆桌旁,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有门不走,偏偏喜欢从窗户进来!” 楼夜祁紧盯着她,迈步朝前走去。 在她对面坐下后,楼夜祁也为自己到了杯茶,端起呷了一口道,“还不都是你害的!”声音中颇有一番幽怨的意味。 噗嗤! 苏倩儿一口茶没吞下去,喷了出来,她惊诧地看向依旧淡然的楼夜祁,嘴角抽了几下,曾几何时冷酷无情,面部表情的变化不会超过三种的男人,如今居然也会有如此哀怨的表情,有点撒娇的意味让她吃惊不小。 “呵呵,楼夜祁,还是恢复你本来的面目吧,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太受刺激!”千万别怪她太过惊悚,主要是眼前的人的变化太大,让她大吃一惊,要不是她定力够好,那口茶早就喷了他一脸。 哪知楼夜祁却突然凑近他,神情暧昧道,,“你怎么知道这就不是我的本来面目呢?” 噗嗤! 这回苏倩儿没能忍住,整口茶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你!”楼夜祁拧眉。 “这不能怪我!谁叫你没事靠这么近!”苏倩儿立刻往后靠去,挖苦他,“王爷深夜来此,该不会只是为了尝一尝我这里的茶水的滋味吧!” 楼夜祁从袖子里从容地掏出一方锦帕,极有风度地擦拭着脸上的茶渣。 苏倩儿看着他优雅地擦拭着,心中腹诽,这个腹黑的男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擦拭完后,楼夜祁将手帕放在桌上,抖了抖衣袖,一派雍容地说道,“我来这里自然不止为了这一点,我主要是想”说着他凝视苏倩儿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茫却又透出几分的痴恋。 苏倩儿心头一跳,她极为不自然地撇开脸,“有话就说!” 看到她微微有些尴尬的神色,楼夜祁轻轻一笑,“你说我变了,我看你却一点也没变!” “恩?”苏倩儿刚想侧过脸问他此番话中的意思,却惊诧地发现,她动不了了! “该死的楼夜祁,你耍诈!”苏倩儿怒问道。 楼夜祁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跟前。 “你,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苏倩儿还没说完,就被他点了哑穴,最后她只能以眼瞪向他以示不满。 楼夜祁却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他,他要做什么! 苏倩儿瞪大双眼,却只见他朝自己伸出手 楼夜祁的手轻轻抚摸过苏倩儿的眉眼,神情眷恋,“很奇怪,你我明明五年不见了,可感觉上却好像只隔了一夜。” 苏倩儿此刻却是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确很英俊,俊朗的外形,让人过目不忘的五官,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尊雅的气质,总是那么具有闯入性,即使没有那一头火红的醒目的头发,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而如此优秀的男人,他此刻正神情痴恋地跪在自己的面前,苏倩儿死命地眨着眼,心中暗道,好吧,请原谅她这么的大惊小怪,要是你也有这么一个如此多金,如此俊美的男子单膝跪在你的面前,还对你做出如此深情款款的表情,任谁都不能无动于衷吧? 当然,她除外,从一开始,他与她便不对盘,她才不会相信这个家伙会在五年后转上她,除非他脑子被门板夹过,要不是此刻她被楼夜祁点了穴道,她早给他一拳,然后将他踢出屋子。 “你一定不相信我的话,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和方法,你会相信的!”他边说边看,似乎眼前的人他永远都看不腻。 鬼才信你!苏倩儿却在心底大骂,都是她太轻易相信他,相信他堂堂的一个王爷绝对不会出此等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结果呢?! 楼夜祁的指腹触及她柔软的肌肤,有种感觉突然涌上心头,他总觉得永远不够,他喜欢这种与她面对面时宁静的感觉,喜欢得希望能更长久一些。 苏倩儿发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似乎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就在她本以为要这么四目相对下去时,楼夜祁却突然伸手撩起她的衣袖,伸手探了进去。 苏倩儿大惊失色,极力长大双眼,怒瞪向他,他究竟要干什么! 楼夜祁两指按住她的脉搏,探了许久,他却微微皱起眉头,手没有离开,反而更加的探入。 苏倩儿原本瞪大的双眼,却在看到他的身后时,眯了起来。 楼夜祁刚想抬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先是一惊,随即从容淡笑。 “娘,怎样,城儿的点穴功又进步了吧?”从他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眯起眼朝苏倩儿笑道。 刚才他去看了两位大叔的打斗,相当的精彩,害的他差点都忘记了正事儿,还好他及时回来了,不然,娘亲就要吃亏了! 苏倩儿宽怀一笑,她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苏倾城为她解开了穴道,然后转过身,仔细端详起楼夜祁。 “娘,这位大叔其实挺帅的!”观察许久后,苏倾城却突然说道。 “恩。”苏倩儿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句。 【105】脱衣服?要干嘛! 楼夜祁则很赞同地朝他投以欣赏的目光,“这个小子有点眼光!” 苏倩儿撇过脸看向楼夜祁,眼里带了一抹的嘲弄,“要是我,宁可不要得到他赞赏!” 楼夜祁疑惑,“为什么?”有谁会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更何况他说的还是事实。 “不过”苏倾城突然眯眼,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贼溜溜的双眼一转又道,“不过,有些人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看内在,光看外在便随便给一个人下定论,未免太过草率,也太不尊重他人了,城儿对吧,娘亲?” 楼夜祁眉心一跳,他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苏倩儿闻言,立刻给了苏倾城一个赞许的眼神。 “所以,娘亲,我们是不是应该,拨开外在,将内在看个仔细对吧?”苏倾城对她眨了眼。 “恩!”苏倩儿淡淡地点了个头。 于是,这对母子嘿嘿一笑后,苏倾城便朝张开一对胖乎乎的小手朝楼夜祁的衣襟上的对扣伸去。 “等一下,苏倩儿,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楼夜祁几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苏倩儿居然中允许默认了。 这对母子真是天生的绝配! “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苏倩儿勾起嘴,看向他。 “可以的话,我想你来动手!”楼夜祁却并未露出担忧的神色,反而朝苏倩儿一笑,“既然你这么想看我的内在,为何不亲自动手,你早说,我又怎么会不给你看?” 苏倩儿惊诧地看着楼夜祁,她感觉今晚的胃里有些翻腾。 之后楼夜祁的话更是让她想把昨夜的饭都吐出来。 “不过”楼夜祁朝她暧昧一笑到,“城儿,你该避让!” “为什么?” “因为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孩子不宜!”楼夜祁笑的欢。 苏倩儿目光一闪,随即拉过苏倾城,“小心,城儿,这个家伙很狡猾!” 苏倾城还未转身,便被人点了穴道,被楼夜祁抱在了怀里。 “大叔,你耍诈!”苏倾城大呼后悔,原来这个腹黑的大叔之前讲那些个肉麻的话,都是在拖延时间,好让他解开穴道,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敌了! “楼夜祁,放开他,你之前还让我相信你,如今,你这么做让我怎么相信你!”苏倩儿怒问道。 “那好,既然我们彼此不信任,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楼夜祁却突然变了脸色,道。 “什么交易?”苏倩儿拧眉。 “你跟我走,我带你和城儿去我的王爷府!”楼夜祁突然提出这个交易,却让苏倩儿愈发的生气。 “不可能!”苏倩儿想也不想便拒绝。 “为什么?”他的目的并不是她所想的那般不堪,他有他的苦衷,她为何就不能信自己一回。 “娘,别理他,他不敢拿城儿怎样的!”苏倾城虽然被楼夜祁揽在怀里,但他却一点也害怕,因为他感觉到这位大叔对自己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相反的,这位大叔其实更怕的是伤到自己。 “楼夜祁,你放开城儿!”苏倩儿觉得他实在无赖,居然抓住城儿当人质。 “为什么你不信我?”楼夜祁有些急躁,“你身上有残余的毒,未曾解,如今连累了城儿身上也有余毒未清!” 苏倩儿一怔,原来他之前是在为自己把脉,但这个家伙好歹也说一声,什么都不说,让她误会了! “我的事,不劳王爷操心!”苏倩儿敛起眸,“王爷这般挟持城儿,来要挟我,让我如何相信,把城儿放了!” “你!”楼夜祁拧紧眉头,“你当真不计城儿的死活!” “难道你就有办法医治?”苏倩儿边说着,边走到圆桌旁,泰然坐下,然后朝苏倾城使了个眼色,小家伙立刻心领神会,他眯起小眼,朝娘亲笑了笑。 “我会请天下的名医为你们医治,我就不信,这天下间没有能医治你们身上之毒的大夫!”楼夜祁发誓,他就算是倾尽所有,也要为她们母子治病,“倩儿,跟我走吧!” “你!”苏倾城呆住,他侧目看向身后,他为了娘居然要倾尽所有,看来这个大叔不错哦! 苏倩儿闻言,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嘴角露出讥讽的笑,“王爷,恐怕未必能如你所愿,这世上的确有能治愈我们母子的名医,只可惜” “你知道,他在哪里?”楼夜祁感到意外,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能治愈她的病的名医,六年了,她为何不去找! “如果她是那么容易‘请’到的,我们母子又何必辛苦到今日!”苏倩儿在提起请字时,语气异常的冰冷,眼底透出淡淡的不屑。 “你骗我?”楼夜祁有些生气,她想打发自己的借口也未免太随便了吧! “王爷,没有诚意便莫开口!”苏倩儿冷笑,“打发我们的似乎是王爷你!”那个蛇蝎毒心的女人就在他身边,整整六年了,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哼,真是个傻到底的男人! 靠这样的男人来帮她们母子解毒,她表示怀疑,极度的怀疑! 看到她眼底的那份讥嘲,楼夜祁微微一震,她的话里似乎有另层的意思,莫非 楼夜祁刚想开口询问,忽闻窗外一阵打斗声由远及近,他一时晃神,苏倩儿却抓住那一刹的机会,将手中的瓷杯飞射出。 瓷杯直接砸中楼夜祁的手腕,他吃痛一松,苏倾城趁机逃脱他的钳制,飞身逃到苏倩儿的身边。 “你!”楼夜祁看了一眼苏倩儿,那一眼,似乎包含了很多的意思,但他终究没能将其表达出来。 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踢开。 “楼夜祁,你这个卑鄙小人!”水无夜手执长剑,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当他看到楼夜祁时,眼底的那份怒火喷薄而出,他举剑朝楼夜祁挥去。 啪的一声,一只瓷杯横空飞来,狠狠地击中了水无夜的手腕,水无夜的虎口猛地震,手中的长剑抖了几下,发出悲呜般的声响。 “倩儿,你!”水无夜有些吃惊,他看向苏倩儿,“为什么,你要帮他!” 苏倩儿的目光却越过他,投向在他身后的夜绯雪,冷光闪过眼底,夹杂着复杂的情感,一瞬即逝。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们要打,到外面去!”苏倩儿素手一挥,“出去!” 楼夜祁看了看苏倩儿,又看了看水无夜,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口的夜绯雪,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对苏倩儿说,“好,我会离开,但,我希望你能考虑下我是话!我是不会放弃的!” “考虑什么!”水无夜觉得自己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他转过头看向楼夜祁,“喂,你把话说清楚!” 楼夜祁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冷瞄了他一眼,便从容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喂,你给我站住!”水无夜直觉这件事很重要,从苏倩儿那里,他是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唯有从楼夜祁那里下手更容易些,他看了看苏倩儿一眼。 “倩儿,我先走了!”说完,水无夜随即跟上了楼夜祁。 “你还不走!”苏倩儿斜睨了一眼依旧站在门口的夜绯雪,眉梢的冷气愈发的冷锐。 苏倾城发现,娘亲对这位大叔尤其的冷漠,直觉告诉自己,娘与他之间似乎有些不同。 夜绯雪不走,反而走进了房间。 苏倩儿将苏倾城拉到身后,素手从腰间拉出软剑,直逼他的胸前。 “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剑光掠过,寒气逼人的剑头直指他的心脏。 夜绯雪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淡然地看向了苏倩儿,“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苏倩儿直接回绝了他的请求。 夜绯雪却突然间敛了眸子,“可我有话要和你说!”他不避开她的剑锋,用胸口挡住她的剑。 “你!”苏倩儿没想到他居然用身体挡住自己的剑,看着那一如红艳的花在胸口散开,她的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夜绯雪趁她那一瞬的愣神,一把夺下她的剑,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苏倩儿挣扎着,却被他越抱越紧,“夜绯雪,你别太放肆!” 以为,她舍不得伤他吗! “不放!”夜绯雪却异常的坚定,“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谈一谈!”可是一旦抱住了,他却万分舍不得放开。 “城儿!”苏倩儿只好将目光投向站在身后的苏倾城。 “他被我点了穴道,两个时辰后便会自动解开!”夜绯雪看了一眼正站着发呆的苏倾城,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果然,苏倾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向苏倩儿,眼神显得尤为担心。 “你,卑鄙!”苏倩儿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夜绯雪居然会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谈完,我自会让你回来!”说完,他反身飞一般地离开了房间。 两人离开后,原本一直呆立不动的苏倾城却突然轻叹了口气,然后动了动双肩,“哎,在娘面前做戏还真难!对吧,画魂师傅?” 第一次撒谎骗娘,他可是万般的无奈,因为他欠了那个大叔的一份情,而且,他总觉得娘对这位夜绯雪,月大叔总是不一般。 “明知道很难,为何还要装?”门口传来一阵温脉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欣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淡蓝的眸里,耀了月色的皎洁,闪动着醉人的光华,一袭蓝裳悠悠如仙。 “那你呢,画魂师傅,你不也是躲了起来!”苏倾城伸了伸腰身,朝他投去一个调皮的眼神。 画魂苦涩一笑,看着苏倩儿被人掳走,不是他本意,可是,有些事总是不能去逃避,该来的挡也挡不住,她的心底有个人,埋得很深,很深。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如今,他只是想帮她,完成心愿,今后她作何选择,他都会尊重她! “傻孩子,有些事,你还不懂,以后你就会明白了!”画魂溺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却投向屋外。 “我才不傻呢!”苏倾城不满地嘟起了小嘴,小声地嘀咕,他心底比谁都明白,画魂师傅是打算成全娘亲,可是,这几个大叔想要得到娘,那还得过他这一关! 没有他的首肯,谁也别想把娘亲从他身边抢走! 如今,只是个开始,他要考验他们,看他们哪个才对娘亲最好,对娘最死心塌地! “夜绯雪,你打算带我去哪里!”苏倩儿被他禁锢在怀里,挣扎不开。 夜绯雪神色凝肃,双眼看向前方,脚下的劲道却一点都没有放松,他抱着苏倩儿飞过了几个林子,跃上山腰,最后来到了山顶后,才将她放下,解开了穴道。 苏倩儿当即便给了他一拳,夜绯雪踉跄后退了几步,他捂住胸口,脸色有些惨白。 “疯子!”苏倩儿原本怒气腾腾,却在看到他胸前那一抹刺眼的鲜红后,又心软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走到他跟前。 “把手拿开!”虽然是冰冷的语气,但那淡淡的关心之意依旧隐约透出。 “倩儿!”夜绯雪惊喜地看着她,眼底的那份情,如闪耀的星辉,洋溢着无限的光华。 “闭嘴,小心我掐死你!”苏倩儿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她烦躁地避开那种灼热的目光,压住心底的那份小小的雀跃,冷声道。 “噗嗤!”夜绯雪被她那别扭的神情逗乐,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倩儿脸一黑,手中的力道加重。 “哎呀!”夜绯雪吃痛喊出。 “活该!”苏倩儿白了他一眼,“笑死你!” “你还是关心我的?”夜绯雪却无视她的冷言冷语,淡淡道。 下一刻,一把冷锐的剑便撂在了脖间。 “再动,我就杀了你!”苏倩儿冷眉看向他,“把衣服脱了!” “啊?”夜绯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她,“脱衣服?”要干嘛! 【106】你想多了! “给你包扎!”苏倩儿依旧没好气道,“快点!” “哦”夜绯雪却朝她投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眼神,然后还暧昧地将‘哦’字拖的老长。 苏倩儿朝他连连翻了几个白眼,才不过六年没见,这个男人怎么就变得这么的‘坏’! 莫非真应了那句话,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夜绯雪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双眼却是看向苏倩儿,眼底的那份喜悦有增无减,手里的动作也缓慢许多,似乎这刻难得的宁静只要出声,便如同烟云,一吹而散。 好不容易等他把衣襟解开,苏倩儿已经没了耐心,她一把扯开他的上衣,“你这是要找死是不是!” 没见过这样的疯子,血流不停,他大爷的却这么悠哉,似乎那血不是他的! 胸口的那一剑,当真刺的深,看到那醒目的血红沿着雪白的肌肤蜿蜒而行。 苏倩儿放下剑,将药粉倒在伤口上,“有些疼,你忍一忍!” 她轻柔而熟练地为夜绯雪上药,将腰带解下,撕成条状,为他包扎伤口。 幽幽花香萦绕在鼻息,夜绯雪有几瞬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初见她时场景,让人倍感感慨。 “这几年,你都没想过找到她,把身上的毒解了?”突然他冒出这么一句,“还是你怕,楼夜祁会因此而找到你,你想避开我们所有人!” 苏倩儿手一顿,惊讶地抬头看向夜绯雪,“你说什么?!”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夜绯雪按住她的手,“让我帮你,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城儿!” 从她的那一瞬的迟疑,他便知道了个大概,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那怕是赔上这条命! 那一刻,一股暖意从掌心缓缓地注入,苏倩儿微微一怔,对上他那如星河般深邃的眸子,不知是那星光太过璀璨,还是,今夜风太大,她感觉眼里微微有些刺。 别开脸,苏倩儿用力地将手抽回,转过身,“如果你要说的是这句话,那么,我要回去了!” “倩儿!”夜绯雪从身后将她抱住。 “放手!”苏倩儿本想给他一肘,却因顾忌他胸口的伤,没有动手,“别逼我动手!” “不放!”夜绯雪有些耍赖的语气中却充斥着浓浓的爱意。 整整六年了,他寻了她整整六年,如今她就在自己身边,叫他如何放手! 不远处的树丛里,躲在树丛后的苏倾城却暗自为夜绯雪大呼精彩。 “不愧是最腹黑的大叔!”苏倾城拍了一下大腿,“苦肉计,无赖计,他倒是运用得如鱼得水!” 看样子娘亲开始有点吃不消啦! 难道娘亲就要这样被大叔给‘吃’了? 不行,不能太便宜了他! “恩!”苏倾城摸了摸小下巴,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转眸看向身旁的画魂。 忽然,画魂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无赖!”苏倩儿一咬牙,狠狠地用后跟踩了他一脚。 “啊!”夜绯雪吃痛,松开了手。 苏倩儿趁机逃出了他的怀抱,反身对着他。 “夜绯雪,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惹我!”苏倩儿冷冷地甩开袖子,刚想转身离开。 一阵稚嫩却清脆的声音响起。 “娘亲,我和画魂师傅来帮你拉!”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从树丛后飞出。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是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而那个大的,貌似正被小的拉着,飞了出来。 苏倩儿还未反应过来,画魂和苏倾城早已到了自己跟前,挡在了她与夜绯雪之间。 “城儿,你怎么来了!”苏倩儿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也跟来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来了很久了,可是夜绯雪这家伙不是说他要过两个时辰才能解开穴道,这会儿貌似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他怎么就来了! “城儿!”苏倩儿提高了声音,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小家伙居然联合外人忽悠自己! “额!”苏倾城眉心一跳,他立刻将画魂推到了苏倩儿的身边,“画魂师傅,你赶紧带娘亲离开!我来断后!” “你还断后!”苏倩儿闻言,气不一处来,“城儿,马上跟娘亲回去!” 画魂收到他求救的眼神后,无奈一叹,他轻轻地抱住苏倩儿,“我们回去吧!” “你!”苏倩儿还没说完,就被画魂抱着,飞身下了山顶。 夜绯雪刚迈开步子,一个小小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月大叔!”苏倾城眯起眼,扬起头看着他。 “城儿,别闹了,我真的是来帮你和你娘亲的!”夜绯雪有些急躁。 “我知道!”苏倾城却贼贼地笑着。 “你知道?”夜绯雪惊讶,知道还来捣乱? “恩,所以,我才劝月大叔你,千万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苏倾城摇晃着小脑袋,笑眯眯地说,“你放心,我看好你哦!” “看好我?”夜绯雪怎么觉得这个小家伙说的话不太可信。 “是啊!”苏倾城天真地点了点头,“我觉还是大叔对我娘最好了!” “为何?”夜绯雪觉得好笑,这个小家伙,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了! “因为,你是第一个为了娘儿流血的男人!”就冲着这一点,他在自己眼里的分量就超过了其他的人! 夜绯雪却是一愣,继而他却苦笑,“城儿,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其实伤她最深的却是自己! “切!”苏倾城低声道,“我不小了,都七岁了!”每个人都以为他小,不过,他们这样以为也没坏处,那他就顺应他们的需求,做个天真的乖宝宝吧! 嘿嘿! 苏倾城嘿嘿一笑,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心底滋生。 夜绯雪刚回到屋外,就看到楼夜祁和水无夜两人站在门口,正一脸凝肃地看着他。 “你们,有事?”夜绯雪淡淡问道,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等自己很久了。 水无夜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拉进了屋子,楼夜祁则在背后将门关上。 屋里一片漆黑,水无夜点亮了蜡烛。 “究竟是什么事?”夜绯雪皱眉,这两人何时成了同盟,还这么的神秘? “我们摊牌吧!”水无夜将剑横在桌面上。 “摊牌?”夜绯雪似乎有些明白了,再看看他们身上和脸上的伤痕,看来这两人是‘打’成了协议,如今正打自己的主意! “你要我谈什么?”夜绯雪只是淡笑,为自己沏了杯茶,啜了一口问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水无夜抿嘴笑道,“我们如今也该坦诚相对了吧!” 夜绯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足够的资本让我坦诚相对呢?” 水无夜嘴角抽搐,这家伙果然还是一样的冷漠,口气够大,不过如今自己有求于他,还是先忍忍。 “那么,‘暗星阁’这个消息够资本与你谈上一谈了吧!”水无夜将一封信摆在了桌面上,封面上赫然‘机密’二字。 夜绯雪在听闻‘暗星阁’三个字时,眉心一跳,神情凝肃起来。 “怎么,你不信我?”水无夜嘴角勾起,神情傲然,“你该知道,雪域山庄可是以什么闻名江湖的?” 夜绯雪没有开口,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里虽然只有一张纸,却是我庄之八十条人命换来的,这下你可是信了吧!” 夜绯雪拧了拧眉头,放下茶盅,“那你又想知道什么?” “你所知道的一切!”楼夜祁也走到他们身旁,兀自坐下,“我们也告诉你,我们所知道的一切!” 夜绯雪看着他们,许久嘴角微微勾起,“好,成交!” “那你一定知道是谁给倩儿下毒了!”水无夜突然睁大双眼,直盯着夜绯雪问道。 夜绯雪闻言,微微挑动了眉尾,那一下却被楼夜祁看在眼里。 “你一定知道!”楼夜祁抓住他的衣袖,神情激动,“告诉我!他是谁!” 谁知夜绯雪却是一副更加冷漠的表情看着楼夜祁,“你当真想知道?” 楼夜祁皱起眉,“为何这般说?”心底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倩儿和夜绯雪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夜绯雪拉过袖子,冷笑道,“王爷,你知道这六年来,为何倩儿明明可以去找那个下毒的人,却一直不肯露面吗?” 楼夜祁的心猛地一揪,似乎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 “你又知道,为何她之前会落崖!”夜绯雪冷声问道,“你知道为何她一见到你,便恨得咬牙切齿?” 楼夜祁的身子一震,脸色难看,呆呆地看了夜绯雪许久,有些无力地问道,“为何?” 水无夜也看向楼夜祁,他就算再有些迷糊,也总算是有些领悟,“莫非,那个下毒的人一直都在他身边?” 哐当的一声响起,楼夜祁手中的茶盅摔倒了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你想说什么!”最后他紧紧地握起拳头,牙齿咬得咯噔咯噔响,眼底深灰一片。 “说的话,你心里已经很清楚!”夜绯雪却是语气很重,“如果不是你这次不顾一切地救了她,连我都难以相信你的心!” 楼夜祁一怔,抬起头,看向他。 “楼夜祁,你究竟要做什么!”夜绯雪有些气,一边说着关心她,一边却又守着那个害了她一生的蛇蝎女子,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楼夜祁,这句话,我也想问你,你究竟想怎样!你要是在乎倩儿,就回去把她给抓了,问清了事情!”水无夜也拧起了眉头,他一向都是直来直往,不喜欢像夜绯雪和楼夜祁那般,绕了几个肠子才说出来。 楼夜祁脸色铁青,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慢慢恢复过来。 “好吧,我知道了!”楼夜祁阖起眼,过了很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同时,他似乎也松了口气,一直积压在心头多年的事,终于有了个解决之道。 “那么”夜绯雪一直紧抿的嘴角才最终缓缓地放松,他用食指点了点桌上的信纸,对水无夜道,“这个暗星阁,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多年前,就是因为这个暗星阁的追杀,让他们几个人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那时,他便觉得这个暗星阁不简单,而他也曾多方查探,却始终没能查出对方的底细。 雪域山庄,天下第一的大庄,有着遍布各地的密探,以探取秘密为生,凡是发生的事,他们都能以极其神秘的手段探得,无人能逃出其右。 可是,连这样厉害的组织,居然为了探得暗星阁的秘密而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看来这个阁主也是个狠角色。 “暗星阁成立两年不到,便成立天下第一的暗杀组织,你说吧,像他们成名如此之快的组织,要是没有严苛的纪律,没有冷血的手段,如何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便扬名天下!”水无夜喝了口茶,继续道,“而能将这样一个严密的组织控制在手里的人,更是人上人!够冷血,够无情!” “那么,你查到那个人是谁了?”夜绯雪问道。 “没有!”水无夜摇了摇头,颇为失望道,“哎,六年前,我收到一封来自关外的飞鸽传书,说有人在那里看到暗星阁的阁主!” “暗星阁的阁主在那里做什么?”楼夜祁不解。 “我接到传书就急忙赶到关外,你们猜我在那里看到了谁?”水无夜露出你们都会吃惊的表情。 “谁?” “夙天!”水无夜张开嘴,吐出一个名字。 “他!”夜绯雪惊诧,“他怎么在那里!” “莫非”楼夜祁敛起眸。 “错!”水无夜打断他们的话,“那日我赶至关外,却发现夙天正与暗星阁的阁主决斗!” “谁赢了?” “两败俱伤!”水无夜摇了摇头,六年后再度回忆起,那段日子却是觉得有些可怕,那日的情形如同被刻印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之后呢?”夜绯雪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107】你总让我心疼! “之后,暗星阁的阁主落入了崖底,而夙天”水无夜看了看他们,“就如同你们如今看到的,似乎失去了记忆,不知何故成了黑水国的夜王!” 于是,三人都同时陷入了沉思。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过了会儿,夜绯雪开口道。 “你有好办法?”水无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总觉得这里很危险!”夜绯雪说着看了一下楼夜祁。 楼夜祁立刻会意一笑,“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怕她不肯!”那个丫头的脾气倔,六年他就领教过,六年后,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就需要我们三个人联合起来!”水无夜这会儿倒是明白的很! “对!”夜绯雪笑的风轻云淡,“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人行,绝对赛过诸葛亮!” “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水无夜已然等了很久。 “我们兵分三路!”夜绯雪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 “好,就如你所说,我这就回城去!”楼夜祁站了起来,眼底不再有犹豫,“我定会给你们个交代!” “好!”夜绯雪也站了起来,“我相信你,我会在这里好好地保护倩儿!” “哎”水无夜却是一叹,颇为不高兴,“为什么我就非得去监视那个冷血的家伙!” “我总觉得夙天身边的人不简单,他明明失去记忆了,却还能当上夜王,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直觉告诉自己,查出其中的原委,便能解开当年之谜。 “还有那个阁主,我始终觉得他没有死!”楼夜祁对那个暗星阁始终心怀芥蒂,当初正是有人谣传他出重金请暗星阁的杀手杀苏倩儿,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那个造谣的人,他心里已然有了底数,但是,他不信,以她一人之力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必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而这个人会是那个神秘的阁主吗?还是,另有其人?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夜绯雪抬头看向窗外。 天边微微泛白,隐约透出的惨白,惨了些许的金辉,冉冉而起。 “天亮了!”楼夜祁沉吟了一下,“你答应我,定要保护好她!” 他的眼里是郑重的叮嘱! “你放心,就算是搭上我的命,也定不会让她伤了分毫!”夜绯雪淡淡一笑,“倒是,该好好想想,如何才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得到解药!” “哼,办法很多,不过,最有效却只有一个!”楼夜祁却笑了。 苏倩儿坐在床头,生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倾城,一脸的灰黑。 “娘,城儿知错了,娘别生气了,可好?”苏倾城双手拉住耳垂,乖乖地跪在地上,诚心道歉,但狡猾的他,还时不时地用余光偷瞄几下苏倩儿。 苏倩儿阖起眼,叹了口气,“你就装吧,你笃定我不敢责罚你,是不是!”丫的,这个死小子,啥都没学到,就学到了耍赖! 她怎么就生出了这样一个顽劣的儿子呢! “没有啊,娘,城儿是真心认错了,娘你就别生气了吧!”好吧,他软硬兼施,就不信他的娘那么狠心。 苏倩儿没有开口。 苏倾城暗自想,娘怎么今日不接下去说,莫非她看出了什么,不管了,再蘑菇下! “娘!”苏倾城索性跪着朝她的床头爬去,然后拉住苏倩儿的衣袖,来回甩动,“娘亲,城儿真的知错了,你就别把城儿送走吧!” 苏倩儿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她甩开了他手,“城儿,娘和你说过,不可以撒谎,你该知道娘亲的脾气,如今你自己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我让你画魂师傅带你去景山好好静修几月!” “娘啊”好吧,出绝招了! 他要鼻涕,眼泪一起上,再不行,就算血溅三尺也要留下来! 苏倩儿眉心一跳,心头叹道,她的城儿又来了! “哎”被他烦的不行,苏倩儿用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诡异地勾起,“城儿!” 一声阮娇娇的声音传来,却让正在哭闹的苏倾城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已经和画魂师傅说好了,明日你便动身去景山!”苏倩儿这回是铁了心,要将他送走。 “娘!”嚎叫貌似也不管用了! 苏倾城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倩儿,两眼都成了泪泡。 可是苏倩儿依旧不为所动,就在苏倾城感到绝望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夜绯雪的声音。 “你这么做,解决不了问题!”门开了,夜绯雪出现在门口。 “大叔!”苏倾城以及其感激的目光看向他,如果可以忽视娘那杀人的目光,他会保住这个大叔,感激地送上一吻! “你来做什么!”苏倩儿翻身站起,将苏倾城拉到身后,冷目对他,“不想再挨上一剑的话,马上出去!” 夜绯雪并没有后退,反而泰然迈步而进。 “你想把他送走,无非就是怕那人会寻来,其实是为了他好!”夜绯雪苦笑着,“你这是何苦,和城儿说明白,他自然能懂你的苦心!” “够了,夜绯雪,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苏倩儿脸色难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想帮你,把城儿送走并不是最好的方法,该来是还说回来!”夜绯雪也有些激动。 “娘?”苏倾城从她身后探出头,疑惑地看向苏倩儿,之前他有怀疑,娘这次态度这么的强硬,定是有她的原因,可是他从没想过居然是为了这个! 可是,大叔说的究竟是什么? “夜绯雪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苏倩儿不打算让苏倾城知道真相,出言威胁。 “我说过,能保护你们,就一定能!”夜绯雪却像是吃了铁秤砣,他坚定地在她的面前站住,低头与她对视,“倩儿” 这一声,他用尽了所有的柔情,那种可以将人瞬间溺毙的柔情让人无法拒绝, 苏倩儿显然也有些无力抵抗,撇了撇嘴,“你倒是说的很有自信,说说看,你有什么方法能躲开这一劫!” 也许他说的对,如果那个人回去了,那她必定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与其一味的逃跑,不如拼上一次,反正,她也有笔帐要和那两个女人算! “把城儿交给我,我来保护他!”夜绯雪知道苏倾城对于苏倩儿而言意味这什么! 苏倩儿拧紧眉头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就在她想开口的时候,门口又多了一个身影。 “城儿有我就可以了!”画魂却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一身的浅蓝如仙,连步态都飘逸出尘,站在同样如谪仙般的夜绯雪身边,丝毫没有被比了下去。 他站在夜绯雪身边,朝他投去一个无敌的笑,但苏倾城却在画魂师傅那一笑里,看到了某种挑衅的味道。 “嘿嘿”苏倾城缩回脑袋,在苏倩儿背后偷偷地笑,画魂师傅也是口是心非的人,明明嘴上说的不在乎,可是那心里却放不下娘。 苏倩儿没想到如今画魂也来凑热闹,她扶住额头,“画魂,你” “倩儿,我同意夜公子的,带城儿去景山不是办法,但是,城儿始终是我看着张大的,我想要照顾城儿,我比夜公子更合适!” 他说的风轻云淡,却让站在一旁的夜绯雪脸色黑了不少。 “咳咳,虽然我没有从小照顾城儿长大,但是我与他一见如故,虽然只相处了短短的几日,却很投缘,城儿也喜欢我教他一些功夫,我想由我照顾城儿更合适!”夜绯雪也不动声色地回应他的挑战。 画魂依旧是那风云般的淡笑,不过看向夜绯雪的眼里却多了份犀利。 两人对视,尖锐的目光相互碰撞,激荡出火花。 苏倩儿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这空气里多了股子火药味。 “好了,你们两人都不要说了,城儿!”苏倩儿转身对身后那个还在兀自得意的笑的小子吼道。 “啊?”苏倾城不解地回过头。 “你来决定吧,要跟谁?”苏倩儿笑的很冷,让苏倾城止不住地打冷战。 娘亲何时这么好心让他自己选了? 小眼睛滴流一转,他立刻明白了娘的意思,却很无奈,娘亲的意图很明显,说是要他选,其实是她早就为他定下了! 这还有什么好选的! 苏倾城不满地嘟起小嘴,眼睛朝夜绯雪那边撇了撇,其实他对这个大叔的印象挺好的,不知为何,从第一眼看到他起,自己就想和他亲近,或许是因为他那平易近人的外表,可是画魂师傅也很和蔼啊,为什么自己对画魂师傅就么有这种感觉! “城儿!”苏倩儿又冷冷地补上了一句,“可要选好哦!” 那眼神分明就在说,你小子要是选了夜绯雪,你就等着去景山碧山思过吧! “咳咳!”苏倾城极度不情愿地从她身后走出,然后踱步走到了两人中间。 “城儿!”夜绯雪有些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没事,不管你的选择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大叔!”苏倾城感激地朝他投去一个万分抱歉的眼神。 一个是娘,一个是亲如父的师傅,他纵然对眼前的男人有十二分的好感也不能过去。 于是小脚迈到了画魂那一边。 “师傅”小嘴微微瘪了。 “城儿”画魂低下身,将他抱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为师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娘看清她自己的感情!” “师傅!”苏倾城惊诧地抬头看向他,却看到画魂朝他投去一个要保密的眼神。 苏倾城异常激动,果然,师傅没让他失望,不愧是师傅,姜还是老的辣! 画魂抱起城儿,对夜绯雪说,“如今城儿有我保护,倩儿!”他说道这里看了一下苏倩儿,眼底掠过不舍,却还是轻叹道,“她就有劳你了!” “你!”夜绯雪惊讶,他这是在退让吗? “别以为我这是在退让,我只是想让她看清自己的感情!”画魂凑近夜绯雪的耳边,低语道,“要是到时候你还不能握住她的心,那我会带她走!” 说完,他便带着苏倾城离开了屋子。 “他和你说了什么?”苏倩儿不喜欢他们交头接耳的谈话,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 “没什么!”夜绯雪却只是笑着掩饰过去,“今天我陪你去酒家!” 他的爱,他的女人,他要守护住! “不必了!”苏倩儿红袖一甩,转身迈步越过他身边,“不想身上再多几个洞,我劝你别跟来!” “呵呵,你这可是在关心我?”某人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跟到了门口。 苏倩儿不理他,翻身上了马背。 就在这时,有道人影从街角处飞身而出。 “倩儿,小心!”夜绯雪劈掌,想要拦下那一剑。 谁知那一剑,剑势凶猛,如闪电般掠过苏倩儿的手腕。 苏倩儿还来不及反击,蒙面人便扯下了她染血的衣袖,飞身离去。 “倩儿,你没事吧!”夜绯雪扶住她的身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苏倩儿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起头,看向了来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疑惑,那人并无意伤害自己,他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夺走那块染血衣袖。 为什么? 苏倩儿拧紧了眉头,他的目的何在? “倩儿?”夜绯雪看她没有回答,又问了遍,“我带你去包扎下!” 苏倩儿却侧目看向他,刚才,他明明就在身旁,以他的身手怎么会拦不住来人? “你怎么了?”夜绯雪表现的很淡然,看向她。 “没什么,这点伤不碍事!”苏倩儿正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你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到什么时候,我才不用再为你担心。”夜绯雪却异常的温柔,不计较她的坏脾气,依旧固执地为她细心地包扎伤口。 【108】阴谋的开始! 淡淡的米色光芒照在他的脸上,那如白瓷般细柔的肌肤上泛起微微的光芒,将他映照在光晕中。 苏倩儿看的有些痴迷,初见他时,他便是个飘飘如仙的俊美男子,那一眼淡如春风的目光吸引了她。 多年后,再度遇到他,却是一个落拓的男子,她为他感到难过。 如今他再度恢复了之前的风华绝代,她为他感到欣慰。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在遇到他之前,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在看到他之后,那颗原本坚硬的心又渐渐地被他那感染人的笑所融化。 也许是她累了,有多少恨,可以经得起六年的岁月洗礼,有多恨,也都该洗尽了,流逝在岁月的洪流里。 “谢谢!”苏倩儿释然一笑。 “倩儿!”夜绯雪却是一怔,随后他笑了,“谢谢!”谢谢你,对他的宽容。 他的笑,很纯,很美,让人沉醉。 “娘!”苏倾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苏倩儿回过神,低头一看,她的手还在夜绯雪的手掌心里。 脸色一红,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手,“城儿,你今日没去修炼?”他怎么没跟画魂在一起。 “哦,临出门时,师傅说有事,让我先到前门等他!”苏倾城说着话,眼却在苏倩儿和夜绯雪之间来回扫着。 看到他们脸上那不自然的神态,苏倾城嘿嘿一笑,貌似,他刚才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细节哦! “哦?”苏倩儿扶住苏倾城的肩膀,看向巷子的那一头。 画魂今日怎么也怪怪的,从前,他从不会打发城儿先走,有什么事他都会当着城儿面谈,今日是什么事让他这般的谨慎。 “那我们等等你画魂师傅吧!” 没过多久,画魂便心事重重地从巷子的那一头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苏倩儿和夜绯雪时,随即换上了一副平淡淡的笑。 “城儿,我们走吧!”画魂朝苏倩儿投去一个安心的笑,示意她别担心,随即拉着苏倾城的手先走了。 “这个画魂师傅的来历,你可知道?”夜绯雪看着他们的背影问苏倩儿。 苏倩儿翻身上马,拉紧缰绳,“我不知!” “你不知!”夜绯雪惊讶,他和她一起生活了六年,而她却说对这个男人的底细一无所知。 “有些人,即使知道了,也未必看得清,有些人即使不知,也能看得很清楚,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苏倩儿说道。 有些人,即使你知道了他的一切,却依旧看不透他,有些人,你不必知道,因为他总是将最真实的一面摆在你的面前,你无须设防,无须猜忌,只需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好! 画魂便是这样的人,记得初次见到画魂时,他浑身是血倒在雪地上,那双比白雪还纯净的眸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从未见过那般纯净的眼,没有阴冷,没有算计,没有阴霾,如同湛蓝的大海般平静。 夜绯雪不语,驾马跟上。 “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也会将最真实的一面摆在你的面前!”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开口。 “也许”这回苏倩儿却没有再冷言冷语相对。 倾城酒家外,突然多了很多穿着黑衣的士兵。 每个人都带着阴森的头盔,手执长矛站在雪地中。 苏倩儿勒住马缰,神情凝肃地看向他们。 “这些人是黑水国的步兵!”夜绯雪皱眉,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快就到了!还来势凶猛! 苏倩儿翻身下马,走到他们的跟前。 “站住!”冷锐的长矛横在她的面前,“这里不让外人进入!请回吧!” 苏倩儿拔出腰间的软剑,挡开他的长矛,“废话,这里是我的地方,为什么我不能进!” “大胆!”士兵还想开口赶人,屋里传出一阵浑厚的声音。 “让她进来!”来人的口气倒是挺大的! “哼!”苏倩儿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位够大爷的啊,在她的地盘上倒装起爷来啦! 撩起棉帘,苏倩儿迈步而进,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到这里撒野! “大当家的,你可来了!”婉约一见到苏倩儿就像是见到救星般,拉住她的衣袖。 “他在那里?”苏倩儿朝一间贵宾室看去,目光冷锐。 “恩,大当家的,来人不好应付,你要小心!”婉约从未见过那般冷峻的男子,那眼神仿佛可以将人瞬间杀死! 吓得她花容瞬间失色! “你先到后面去!”苏倩儿自然知道来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接过小二端上的托盘,苏倩儿正想走进去,却被夜绯雪拦下。 “我陪你!”如果那个男人在里面,他也许能帮她一把。 “你放心,他没来!”苏倩儿只是淡淡一笑,松开了他的手,径直走了进去。 两人坐在屋内的床榻上,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黑衣裹身,但在衣襟处却用金丝刺上了纹理,看那摸样,神气凛然,非富即贵。 而在男子的身边坐的一身红衣的女人却让苏倩儿原本平静的心猛地一揪,那个女人,居然是她! 苏倩儿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那一刻沸腾起来,眼底的恨意已然难以掩饰。 “千小姐,别来无恙!”女子笑了,但那笑却如同毒蛇般让人觉得恶心,“他们不懂礼数,打搅了你,还望千小姐莫要见怪!” 苏倩儿冷眼扫过他们,放下布帘,走了进来,在他们的对面坐下。 “两位这般大架势来光临小店,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见怪!”不见怪,才怪,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呵呵,千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宏大量!”红衣女子掩嘴冷笑,偎依在身旁的男子身上,“八王爷,你看,我都说千小姐美貌如花,心也宽怀如海,如今看来,王爷觉得如何?” 坐在她身边的男子冷峻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从苏倩儿进来的那一刻起,目光便没有离开她,只因他觉得她很面熟。 “千小姐,本王是不是之前曾见过你?”为何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王爷贵人,岂是我等可轻易看到的,王爷记错了!”苏倩儿才不管他是在哪里看过,反正来着不善,她得小心应付。 “哦?”男子依旧紧盯着她,努力地回忆着。 “王爷,我想,你一定的记错了!”红衣女子端起苏倩儿为他们端来的酒,敬给了他。 女子的眼底却闪过一缕冷光。 “王爷,尝尝这里最出名的‘醉心’,听说这酒不醉人,只醉心,王爷可要好好品尝!”红衣女子柔媚地笑着,冷锐的目光却投向了坐在对面冷笑的苏倩儿。 苏倩儿嘴角泛起冷笑,这个女人,六年后再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绝对不是来叙旧喝酒这么简单,好在自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提早做好了应急才对策。 病来将挡,水来土堰,她就不信了,六年后,她会再输给这个女人! “恩,果然是好酒!”八王爷几杯酒下肚,人已然有了醉意,看苏倩儿的眼里多了份不寻常的意味,“本王记起来了,本王的确在那里见过你!” 八王爷突然站了起来,朝苏倩儿走去,眼底散发出令人惊叹的光芒。 苏倩儿拧眉,眯起眼,这位王爷的脸色不对,就算‘醉心’的酒精浓度高,才几杯,以这个男人的修为也不至于迷醉到这个地步,莫非? 她的目光投向了站在男人身后的红衣女子,神色一变,她立刻明白了原委。 “月娘,你太卑鄙!”苏倩儿还未说完,八王爷便将她堵住。 月娘却冷笑着,离开了屋子。 “别走!”他的眼底是深深的,伸手便将苏倩儿抱住,嘴里囔囔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放手!”苏倩儿推开他,刚想朝屋外走。 他却从身后将她抱住,力气出奇的大,“别走,我找了你好久,别走!” “放开我,你认错人了!”苏倩儿发现他的气力很大,用蛮劲摆脱不了,于是她拔出头簪翻转身子对上他。 “你!”八王爷没想到她突然转身,以为她想通了,一时间高兴不已。 苏倩儿趁着他高兴的那会儿,扬起手迅速朝他身上的几个穴位扎去。 “你”八王爷被扎了几针,瞬间无法动弹,他愣愣地看着苏倩儿,显然还没从迷幻中醒来,依旧囔囔自语道,“你和画像理的真的是一模一样!” “画像?”苏倩儿挣脱了他的钳制,刚想给他一脚,却在听到他的话后,停住了脚,“你说什么?什么画像?” 八王爷却晕倒了。 “喂!”苏倩儿拍了拍他的脸,“气死了,刚问道关键的部分!”他就晕了! 屋外,夜绯雪见到月娘从屋里走了出来,感到万分惊讶。 “怎么是你!”夜绯雪拧眉,“倩儿!” 他刚想进去,却被月娘拦下,“夜公子,莫非不想知道,夙天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109】娘救我! “你!”夜绯雪自然知道这是她的交易,“哼,他发生了什么事与我何干!让开!” “那么,关于你心爱的女人和她的儿子的事儿呢,你也不想知道吗?”月娘冷笑着问道。 “你想说什么!”夜绯雪挑眉,“直说吧!” “还请夜公子进一步说话!”月娘盈盈地伸出手,指向长廊。 夜绯雪看了看她,又担忧地朝屋里看了看。 月娘看出了他的疑虑,笑着道,“夜公子是信不过自己的武功呢,还是信不过她的能力?” 夜绯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缓缓地勾起,“好,请!” 苏倩儿从屋里出来,正好碰到夜绯雪和月娘从长廊的那一头,缓缓而来。 “他们?”苏倩儿看着他们并肩走来,心底感到微微有些不爽。 “呵呵,夜公子真是豪爽之人,既然公子如此爽快地答应了,那我也会做到公子所托之事!”月娘笑的诡异,眼底尽是算计。 “好说!”夜绯雪依旧保持着淡淡而风度的笑,当他看到苏倩儿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么夜公子,奴家就此别过!”月娘眼角扫到苏倩儿,微微一惊,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如此轻易的摆脱那个男人,嘴角勾起,她亲昵地搭上夜绯雪的肩膀,“那后会有期!” 夜绯雪厌恶地侧过身,紧张地看向苏倩儿。 苏倩儿则像是没看到一样,撇过头,看向一旁。 月娘冷笑道,“看来,她并不在乎你,你这么为她,真不知值得不值得!” 夜绯雪冷眸看向她,警告道,“你警告你,别做不必要的事,否则” “哼,我知道了,反正呢,你们个个都当她是宝就对了!”月娘不屑地摇摆着蛇腰,朝前走去。 “千小姐,刚才的见面礼如何?”经过苏倩儿身边时,她挑衅地问道。 “不怎样,麻烦你下次带点正品来!”苏倩儿也挑衅地回到,“别尽是带些次品,丢人现眼!” “你!”月娘杏目圆瞠,随即眯起眼冷冷地笑着,“好,下次,我定不负你所望!” “随时恭候大驾!”苏倩儿也不甘示弱。 “哼!”月娘冷哼一声,朝屋内走去。 苏倩儿转过身,却见夜绯雪正站在自己身后,“怎么,刚才你们谈的挺合得来!” “你吃醋?”夜绯雪却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认为呢?”苏倩儿反问他。 夜绯雪一愣,并未立刻回答。 “我想你的答案定是和我一样,只有三个字!”苏倩儿轻启朱唇,吐出三个字,“想多了!” “呵呵,哈哈”夜绯雪却突然大笑起来,“倩儿,你的越来月幽默了!” “贫嘴!”苏倩儿懒得理他,“你不是又和那个女人达成什么协议了吧!我可告诉你,别为了我而去做任何是,也别为了我而答应那个女人任何事,我不想欠了你!”那个女人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你担心我?”夜绯雪却有些欣喜地问道,她会担心,是否说明她在乎自己? 苏倩儿看着他,一时间到没有回答,因为他问的太突然,那眼里的期待让她有些无法拒绝。 夜绯雪走近她,双眼含着深情,看着她,“倩儿,你是在担心我吗?” 苏倩儿只觉得他靠近的那一刻,心猛地跳动,他那饱含深情的目光,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日光,如初见时那般的暖人心怀,动人心弦。 那一眼,望穿秋水,那动人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年,终是落在了她的面前,悠长而情深。 在那样深情的目光注视下,没有谁能轻易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再硬的心也要融化在那般如日光般温暖的深邃的眼底。 “倩儿”夜绯雪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还没碰到她的脸颊。 “大哥!”夜璃程冲了进来,打断了那种暧昧的气氛。 苏倩儿猛然醒来,她立刻将脸撇开,“咳咳!”掩饰脸上那极不寻常的绯红。 “大哥!”夜璃程兴致勃勃地跑到夜绯雪的跟前,“大哥,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夜绯雪正一脸黑沉地瞪着他。 “大哥,你怎么了?”夜璃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生病了吗?”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你有什么事!”夜绯雪语气也不茬,你丫的最好有事,不然,他估计会抓狂! “那,那个,大哥,借一步说话!”夜璃程看了看苏倩儿,朝夜绯雪招了招手。 夜绯雪疑惑地看了一眼苏倩儿,立刻明了,他随着夜璃程到了酒家外。 月娘带着昏迷的八王爷正准备上马车,她停住了,转过身,看向他们。 “大哥,她不就是”夜璃程惊讶地指着冷笑而去的月娘,惊讶地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夜绯雪将他的手拉下,“先别管她,你说的是什么事?” “哦,你让我查的人,有消息了!”夜璃程将手里的一封密函递给了他。 夜绯雪接过信函,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惊。 “大哥,你果然猜的没错,这个男人不简单!” 夜绯雪越看脸色越差,最后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使劲一捏,那张纸便碎成了雪花,纷纷落下。 “去找他!”夜绯雪吩咐道,“你暗中保护城儿,别轻举妄动,他不是你能对付的,有任何的异动立刻通知我!” “好!”夜璃程又问道,“你不告诉苏倩儿吗?” 要知道那丫头的脾气可暴躁着呢,万一让她知道大哥瞒着她,还不知要出啥事儿! “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夜绯雪郑重交代。 “为什么?”夜璃程不明白,“让那丫头知道,让她有个防范,不好吗?”非得瞒着她? 夜绯雪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屋里,“我不想让她难做!” 要是她知道了真相,她会怎么做? 他想知道,却害怕知道,因为,他从她的眼里看得出,那个男人对她的意义。 “大哥,你害怕了?”夜璃程看出了他的疑虑。 夜绯雪的神色暗沉,他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怕了吗,为什么怕了,因为那个男人和自己不相上下,自己没了信心? 雪满天飞舞,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了一切,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 “这天变得越发的难以预测了!”夜绯雪感叹。 远处的山峰,一道黑影如松挺拔而立。 “回主子,属下查到了暗星阁阁主的下落!”男子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 来人单膝跪下,恭敬地禀告。 夙天一身黑衣锦袍,显得邪魅冷酷,他紧盯着山下的那对人影,缓缓道,“去,给我盯紧了,我要那个男孩!” “是!”黑影回完话,便消失在了茫茫雪色中。 这时一道娇丽的身姿从酒家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立刻变得深邃,嘴角缓缓地勾起,倩儿,我回来了! 六年之约到了,他如今已经恢复了记忆,而那个男人也一定恢复了他的记忆,看来,他必须尽快行动,不然,到时候倩儿和城儿就危险了! 倩儿,你要等我! 苏倩儿刚从酒家走出来,便感觉有道目光紧锁着自己,她抬起头,看向远处。 白雾笼罩了一切,看不清,但,她却能深刻地感觉到,那从心底腾起的奇怪的感觉。 刚才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可是,会是谁? “我们走吧?”夜绯雪打着伞,走到她身边,温柔而体贴地为她遮住纷落的雪花。 苏倩儿的额角却飘出n条黑线,她回过头看向酒家,婉约正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朝自己死命地眨眼。 她扶住额头,轻叹一声,刚才那个丫头就在屋里叽咕个不停,说什么夜绯雪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又是个温柔的主儿,要自己好好把握,千万别错过了,实在不行就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吃了他! 婉约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倒是希望,这肥水流走好,让她清净下,可惜,这些肥水不但不流走,反而有愈来愈多的趋势! 还未及开口,又一道冷锐的目光从远处飞射而来。 苏倩儿拧眉,看向远处。 “怎么了?”夜绯雪感觉到她的异样,朝她看去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什么吗?” “那里”似乎有人。 夙天眯起眼,冷锐的光芒在眼底流转,嘴里恨恨地说出三个字,“夜绯雪!” 这个男人,敢动他的女人!不可饶恕! 祁王爷府邸 楼夜祁一路飞骑,直奔京城的宅邸而去。 “王爷!”府内的下人见到他一脸凝肃地从马上下来,忙迎了上去。 “云小姐人呢?”楼夜祁冷肃着一张脸,甫进门便问道。 “回王爷的话,云小姐刚出门了。”仆从小心地回道。 “出去了?”楼夜祁拧眉,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她说了去那里了吗?” “未曾。” 楼夜祁微沉了一下,“去,把容管家叫来!” 没多久,容智便来到。 “王爷?”当他看到楼夜祁时,感到有些意外。 “你过来!”楼夜祁让他附耳过来,交代了几句。 “是,属下这就去办!”容智立刻应道。 楼夜祁转身,上了马背,拉紧缰绳道,“本王先到那里等你,你找到后,立刻来边城找本王!” “遵命!”容智低头恭送。 楼夜祁扬起马鞭,飞也似地朝前奔去。 容智抬起头,神情肃穆地看着远处,看来,这天要变了! ++++边陲小城++++ “城儿怎么还没回来?”苏倩儿焦急地站在门口等待着迟迟未归的苏倾城。 过了晚饭的时间,画魂和苏倾城都没有出现,苏倩儿立刻感到有些不对的地方。 “早上,画魂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苏倩儿仔细回忆,“该不是他出了什么事吧!” 可是画魂的武功不一般,再加上城儿的武功也不弱,两人联手,只要不是遇到什么强大的敌人,应该不会有事。 “莫非,这次他们遇到了什么劲敌?!”苏倩儿觉得很不安,她朝门口走去。 “倩儿!”夜绯雪拦住她,“你别太担心,还是在这里静候,万一城儿他们回来,看不到你,不是更麻烦!” 他已经派璃程去监视他们了,如今璃程没有回复,那就表示暂时没有事发生,万一璃程回来找不到自己,那岂不是更加麻烦!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苏倩儿对他如此的笃定感到有些意外,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一幕,“你是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夜绯雪刚想开口,屋外便传来了夜璃程的声音。 “大哥,大哥,不好了!”夜璃程冲了进来,脸色大变,“大哥,那个叫画魂的家伙把城儿绑架了!” “什么!”苏倩儿愕然,她转过身看向夜璃程,抓住他的衣领,凛然道,“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夜璃程为难地看了看她身后的夜绯雪。 “是我在问你话,回答我,你看他作甚!”苏倩儿狠狠地说,“快回答!” 夜绯雪阖起眼,点了点头。 “画魂绑架了城儿!”夜璃程咽下一口,“我追他们到了黑色山脉附近,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苏倩儿整个人都呆住,她呆呆地看了看身后,同样惊愕的夜绯雪。 “你都知道?”苏倩儿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只是猜测,不想在未得到证实前,给你添堵!”夜绯雪按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苏倩儿没想到画魂会这么做,虽然她不敢相信,相处了六年的男子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的决定,但,她知道夜绯雪不会骗她! “我们查出,画魂便是当年的暗星阁的阁主,六年前,他与夙天在关外一战后便失去了踪迹,水无夜查了大半年才查到他在这里,追着线索来到这里后,却发现了你们!” 【110】有我们在,别想伤害她! “后来,你查出了他的底细?”苏倩儿冷笑。 原来,他们真的不是偶遇! “恩!”夜绯雪点了点头,“多方查探之下,我发现,唯有这个六年前和你一起来到这个小镇的男子最令人怀疑。” “既然你查了那么久,总该查出一些关于他的消息吧!”苏倩儿问道,“难道你没找到他的落脚点!” “没有!”夜绯雪摇了摇头,“他似乎失去了记忆,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都呆在你的身边,根本没有联系暗星阁的成员。” “他失忆了?”苏倩儿觉得意外,难怪,他不愿意提起之前的事,原来是根本记不起。 “是,不过,他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夜绯雪神情凝重,他虽然有所察觉,但没想到画魂的行动更加迅速,也许是他太过相信,人总是会有其善良的一面,可是,他却忘记了人还是有其黑暗的一面。 两者相较之,也许黑暗的一面更甚。 “不过,他既然在黑色山脉附近失去了踪迹,那么我们就去哪里查!”苏倩儿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的儿子,她必须亲自取找出。 “我们再等等,贸然前去,只能无功而返!”夜绯雪反对她去冒险。 “你在等什么?”苏倩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夜绯雪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究竟等待什么? 夜绯雪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在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能帮我们的人!”夜绯雪看向屋外。 “是月娘?”苏倩儿拧眉,“你相信她!” “我们只能选择相信她!”夜绯雪沉吟了一下,“倩儿,我保证的事,一定做到,所以请你相信我,也给我点时间好吗?” “不!”苏倩儿甩开他的手,“我没有时间了!” 如今时间对于她而言就像是漏斗里的沙,一点点地消逝,无法挽留。、 “那我只有对不起了!”夜绯雪不动声色,点了苏倩儿的穴道。 “夜绯雪,你!”苏倩儿拧眉瞪向他,“别让我恨你!” “我不在乎!”夜绯雪却没有妥协,“我在乎的是你!” 他将苏倩儿拦腰抱起,朝屋里走去。 “大哥!” 第二天夜璃程慌张地冲进屋子。 “大哥,不好了!”夜璃程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子,“大哥,苏倩儿那个丫头不见了!” “什么!”夜绯雪正在看信,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抬起头,问道,“她怎么能解开穴道?” “不知,不过那丫头也够狠的,把所有的马儿都弄走了!”夜璃程狠狠地说道,“存心不让我们追上她!” 夜绯雪思索一会儿,“我们走!” “去那里?”夜璃程问道。 “黑色山脉!” 分割线 苏倩儿驾马来到了黑色山脉处。 她扬起头,望向那绵绵不绝的山脉。 黑色山脉之所以被称为黑色,因为那长年笼罩在一片的黑雾中,就像是一条匍匐的巨龙,被人斩断了双翅,囚禁于此。 苏倩儿翻身下马,驾马不能进山,到了这里,她只能徒步而行。 “画魂,你究竟要做什么!”苏倩儿走进了黑雾里。 她手执火把,点亮了前进的路。 黑色山脉绵延数百里,由于长年不见日光,故而湿气滋生,久闻者容易中毒。 苏倩儿用湿布捂住鼻子,运气抵制住毒气,艰难地迈步而进。 黑色无边无际,她不知走了多久,却依旧没看到头,所带之物仅剩下一瓶水,苏倩儿摸索着坐下,她轻轻地呼吸着,小心不被这越来越浓烈的大雾迷失了意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苏倩儿握紧了腰间的软剑,待声音逐渐变弱,她抓住那一刹,猛地转身,随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朝来人刺去。 “是我!”来人并不避开她的剑锋,空手握住她的剑柄,“倩儿,是我!” “画魂!”苏倩儿借着火烛,惊讶地看向来人。 画魂一身白衣依旧,只是眉眼处却隐约透出一种疲惫,削尖的下颚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苏倩儿拧眉,就在她愣神的瞬间,画魂舞袖一过,她便晕了过去。 画魂将她揽进怀里,幽幽一叹,眼中不忍。 “你心软了?”身后响起女子的声音。 画魂又恢复了冷冷的面容,“我是事,你少管,做好你的本分就好!” 女子冷笑了几声,貌似恭敬地道,“是,阁主大人!” 画魂抱着苏倩儿经过女子身边时,却闻她讥笑道,“阁主大人好生情深啊,只是不知当你怀里的女人醒来后,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后,又会是何种表情?” 画魂停住脚步,冷笑着反击,“这句话,本座原句送还给你,祁王爷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当他知道了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时,你又当如何自处,本座倒是很好奇!” 女子陷入一阵的沉默中,最后她冷哼一声,“多谢阁主提醒!”言罢她甩袖而去。 苏倩儿悠悠醒转,却闻到一阵的花香,随着花香而来的是阵阵悦耳的琴声。 琴声时而如流水,潺潺入耳,时而如鸟鸣,声声清脆。 苏倩儿将屋里扫了一遍,四处的摆设简朴却不是典雅,竹子制成的屋子透出一种淡淡的清雅。 她掀起被子,趿鞋出了屋子。 推开门,一阵清风迎面而来,苏倩儿深吸了一口气,迈步朝琴声的方向走去。 青竹掩映中,琴声悠扬飞跃,青叶伴舞,发出沙沙的响声,衬得悦耳时,却也多了份俏皮的情趣。 苏倩儿一步一步往里走,那轻妙如纱的声音缓缓入耳,那般的熟悉,却又那般的感伤。 随着乐音的由浅入深,眼前的一切便逐渐呈现在眼前。 晨日之光透过婆娑的树影如金线丝丝倾泻,漾起一片的青金色。 日光披落处,一名蓝衣男子傍树而坐,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飞跃着,金色的音符从他的指尖如潺潺溪水,缓缓而出。 苏倩儿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静静地聆听他的琴声。 画魂似乎倾尽了精力弹完一曲,他抬起头,看向苏倩儿。 “你不问我?”画魂依旧是淡淡而清越的声音问道。 “我只想见城儿!”苏倩儿停了一会儿道,“其他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 画魂起身,长长的衣袖拂过琴轸,琴弦发出低沉的声音,一如他此刻的心,沉闷低郁。 他走到苏倩儿的面前,淡淡笑带着些许的自嘲至嘴角逸出,“对不起!” “城儿是你看着长大的,也是你的徒儿,难道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他受苦?”苏倩儿试图以情动之。 画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画魂!”苏倩儿拧眉,“你说吧,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肯放了城儿!”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等你看完一切之后,如果你还希望要回城儿,我不会阻扰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倩儿觉得他话里有话。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画魂没再解释什么,他转身朝竹林的深处走去。 苏倩儿跟着他也走了进去。 雾逐渐变得暗沉,似乎进入了永夜之中,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苏倩儿莫名的一阵心颤。 “这里是?”苏倩儿越是往里面走,越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熟悉。 画魂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她,“这里你曾来过,自然熟悉。” 苏倩儿闻言,四下查看,突然她瞪大双眼,“莫非这里就是地下城外的雾林!” 画魂点了点头,“走吧,从哪里开始的,总要在那里结束!” “你知道什么?”苏倩儿抓住他的衣袖,盯着他看,似乎要从他的眼底看出点什么。 眼前的男人突然和脑中一闪而过的某人,重叠在了一起。 “你究竟是谁!”苏倩儿发现,越是靠近他,越是无法理解他。 六年了,整整的六年,难道她从未看透过他! 脚步随着每一步的深入愈发的沉重,苏倩儿捂住心口,咬住下唇,脸色惨白,往事一幕幕划过眼前。 六年了,她以为可以轻易地遗忘,谁知,那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知道这条通往地下城的道路!”画魂淡淡开口。 苏倩儿一怔,抬起头看向他。 画魂淡淡开口,缓缓道来,“我愿化身石桥,受千年的风吹,日晒,只为等你经过的那一个轮回。” 那一声如轻纱抚面,却徒留惊诧阵阵。 “这,这句话!”苏倩儿惊讶不已,那句穿越了千年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却是别有一番的深意。 “忘川桥上的奈何桥,你可曾记得?”画魂走近她,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一曲的飞天?” 苏倩儿拧眉,“月离?” 当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却是一惊,她捂住嘴,“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情不自禁地喊出这个名字? 画魂笑了,笑的恬然,“你终究还是记得” 苏倩儿拧眉,“可是”她梦中的那个月离并不是他,而是 “走吧,他们在前面等着我们呢!”画魂不等她开口,便再度迈步而进。 “他们?”苏倩儿微微皱眉,前面还有谁? 路越来越宽敞,光线也越来越充足,前面竟然不再是一片的黑雾笼罩,继而代之的是那入目清晰的绿色。 视野开阔后,苏倩儿却惊诧地发现,在林子的开阔处,居然有片空地。 “那里!”苏倩儿突然发现,那片空地居然是 “倩儿!”一声焦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夜绯雪焦急地飞奔而来。 “我们走吧!”画魂拉过她的手道,“倾城就在前面!” 苏倩儿立刻回过神,她看了看飞奔而来的夜绯雪,一咬牙,便随画魂走了进去。 “别去!”夜绯雪慌了,足尖猛地蹬地,他也飞身冲进了屏障里。 夜绯雪伸出手使劲地抓住她的衣角,“倩儿!” 三个人一起冲进了屏障里。 进了屏障后,苏倩儿发现,这里原来别有洞天。 “娘!”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苏倩儿抬头看去,只见苏倾城正被人用剑驾着脖子,就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 “城儿!”苏倩儿冷眸看向画魂,“这就是你说的,给我的惊喜?” “不!”画魂摇了摇头,他看向劫持苏倾城的人,“你要做什么!马上放了他!” “哼,我看要做什么的是你吧!”女子冷锐的声音响起,“你答应过我,要杀了她,如今你却反悔,带她来这里,你究竟要做什么!” “画魂你!”苏倩儿没想到,他带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居然是要杀了自己! “不,我从未想过要杀你!”画魂摇了摇头,“我对天发誓,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么之前的暗杀呢,暗星阁阁主大人!”她可没忘记刚刚穿越到这里时,他对自己的追捕和暗杀。 “之前的全是误会!”画魂举剑对向那名黑衣女子,“苏琳琅,你别太过分,马上放了城儿!” “苏琳琅!”苏倩儿惊讶不已,她没想到,苏琳琅居然是暗星阁的人,更加没想到的是,她如今不但不知悔改,还企图绑架城儿,来达到伤害自己的目的! “哼!”苏琳琅见隐瞒不住,拉下了面纱,一张清秀的脸露在了日光中。 “又是你!”苏倩儿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这个女人六年前害的自己落下悬崖,害的自己中了毒,连累了城儿,如今,这个女人还不肯放过自己! “当初真该一刀杀了你!”苏琳琅恶狠狠地盯着苏倩儿。 “你居然是”夜绯雪没想到苏琳琅,当初那个柔弱的女子居然是一切的幕后主使,一时间,脑中的幻影在瞬间崩溃。 苏倩儿看了看夜绯雪,又看了看苏琳琅。 【111】为什么要恨我! “这句话该我来说!”苏倩儿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要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的想法压了下去,“马上放了城儿,我还会留你个全尸!” “全尸,哈哈”苏琳琅仰头大笑,“你还真的狂,和一千年前一样不知好歹!” “什么?”苏倩儿一愣,“你说什么一千年前?” “娘,别管城儿,你快走,这个女人疯了!”苏倾城被苏琳琅禁锢住,无法动弹,他朝苏倩儿喊道。 “再喊,我便先杀了你!”苏琳琅威胁道。 “你敢!”画魂足点地,如雷电般飞到了悬崖上,一剑直指苏琳琅而去。 苏琳琅松开了苏倾城,后退了几步,飞身下了悬崖。 另一道冷锐的光芒划过,狠狠地划伤了苏琳琅的手臂。 “是你!”苏琳琅在看清来人后惊讶万分。 苏倩儿连忙飞身上了悬崖,抱住苏倾城,“城儿,你” “没事,娘亲,我没事!”苏倾城摇了摇头。 苏倩儿转过头看向悬崖下,她也惊讶万分。 “我更惊讶的是你!”楼夜祁眼底尽是惊诧与痛苦,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深信的人居然是暗香阁的人,“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而伤害我!”苏琳琅不可置信,她痛苦万分地看着楼夜祁,“为什么?” 那种直击心脏的痛苦,远比手臂上的伤痕来的痛彻心扉。 “把解药拿来!”楼夜祁伸出手。 “解药?”苏琳琅转过头,向上看了看,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你就是为了她,要伤害我!”苏琳琅自嘲一笑,“为了这个曾害死你的贱人,你就要杀我!” “够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楼夜祁大声吃喝,“之前你对苏将军所做的一切,我不会再计较,但是,我希望你别一错再错!把解药给我!” “苏海琳,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抵抗,把解药给我们!”水无夜不知何时也飞身来到了悬崖边。 几把剑同时指向了苏琳琅。 “呵呵呵,”苏琳琅看了看四周,神情悲切,她笑着退后,“为什么,为什么一千年过去了,你们还是这么的爱她!” 楼夜祁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水无夜也是一脸的不解,“女人你刚才说什么?” 夜绯雪也走到苏倩儿身边,他看了看还琳琅,有看了看身旁的画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画魂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悬崖的另一处,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的黑衣,却威严十足。 “为什么!”苏琳琅却冷笑道,“为什么,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缺做什么都是错的!” 楼夜祁拧眉,他完全不知苏琳琅在说什么,“别闹了,琳琅,把解药给我,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苏琳琅冷笑,“要不是这个小贱人,我们早就成婚了,可你却为了她再次背叛了我!” “什么?”苏倩儿感到有些意外,她看了看楼夜祁,他和她之前有过什么嘛? 为何他要隐瞒自己? 楼夜祁神色凝重,他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那眼神竟然带了一丝不舍。 “对不起!”许久他才开口道。 “对不起?”苏琳琅冷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何,你却爱上了她!” 苏琳琅指向苏倩儿,“这个女人不过是我父亲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下贱的仆人,可你却为了她要放弃我!” “什么?”苏倩儿惊讶不已,她没想到之前与楼夜祁之间居然有如此深的渊源,那么苏琳琅之所以这么恨自己是有理由的,原因很简单,自己抢了她的爱人。 可是,没道理啊,初次见面,楼夜祁对自己表现出的厌恶之感又如何说? 他那时明明是讨厌自己的啊! “所以,你就设计杀了自己的父亲嫁祸给倩儿,让我误会她?”楼夜祁抬起头,看向她,“还联合水无夜想要陷害她!” “水无夜?”苏倩儿看向站在一旁的水无夜,惊讶不已,没想到他居然也牵涉其中。 “为什么?”她问道。 水无夜低下头,“抱歉,那时我并不知道真相”他也是被那个女人欺骗了! “你”苏倩儿感到不可思议。 “这不能怪少主!”红衣飞身上了悬崖,“少主是为了:” “够了,不许你再说!”水无夜低声骂道,“下去!” “少主,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诡计,你也是受害者!”红衣依旧说道,“少主很敬佩苏将军,当他知道是你害死了苏将军时,他很生气,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出现了,她告诉少主,只要少主帮忙,她可以给少主解药!” “解药?”苏倩儿惊讶,“他中了什么毒?” “在少主很小的时候,有个女人给他下了毒,而苏琳琅说她手里有解毒药,少主本来就恨你,所以,他想也没想便答应了这个女人的要求!”红衣指向苏琳琅,“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苏琳琅拧眉看向她。 “不但设计害死了自己的亲父,还要置自己的亲妹妹于死地!”红衣说完,众人皆惊。 “亲妹妹?”苏倩儿更是惊讶万分。 她居然是自己的亲姐姐?! “哼!”苏琳琅像是泄了气,“是啊,当你得知自己一直崇拜的父亲居然在外面有个私生女,而这个私生女如今却又再度以养女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的面前,抢走你所有的宠爱,包括你的爱人,你回如何做?” 她说完冷冷地看向了站在悬崖上的苏倩儿,“尤其在经历了千年之后,她依旧可以受到所有人的爱护,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些!” “你一直在说千年,究竟是什么样的千年?”楼夜祁不解,他走进苏琳琅,“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无夜的脸色则是微微有些异样。 夜绯雪也露出同样的神情,他们同时看向了苏倩儿。 “娘?”苏倾城感觉到他们奇怪的神情,也看向了他身后一脸惊诧的苏倩儿。 “怎么,他们没和你说吗?”苏琳琅讥笑道,“看来他们也信不过你啊!”说完她看了看水无夜和夜绯雪。 “说什么,你们有什么瞒着我?”楼夜祁看向他们。 “应该说,他们有什么瞒着她!”一道身影也飞上了悬崖。 “海蓝!”夜绯雪拧眉,“你又想做什么!”说着,他朝苏倩儿的身边移去。 “我想做什么,应该说,她想做什么!”海蓝指向他身后的苏倩儿。 “我?”苏倩儿不明白,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对自己怀有极大的恨意,她到底恨自己什么? “一千年了,他等了你一千年,可是你却依旧不爱他,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放弃你,为了你,他连自己都可以出卖!”海蓝一步步紧逼她,“而你对他的回报却是和别的男人媾和,生下别的男人的儿子,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可以得到他的爱!凭什么!” “够了,你凭什么口口声声骂我,错的明明是你们!”苏倩儿将苏倾城放在一旁,飞身到了海蓝的跟前,巨剑指向她,“当初你联合她在悬崖上对我所做的一切,如今,我要一一讨回!” “好啊,那么今日我们就把旧账新账一起算清!” “琳琅,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楼夜祁挡在苏倩儿的跟前,看向苏琳琅。 苏琳琅看到他这般维护苏倩儿,神情无比的沮丧,她笑了,颤抖着双肩,“是的,六年前,我和她一起将这个贱女人推下了悬崖,如何,这下你满意了!” “琳琅你!”楼夜祁没想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居然如此的蛇蝎心肠,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救过你的命!” “你错了祁王爷,我并没有救过她的命!”谁知身后的苏倩儿却冷冷地开口。 “什么?”楼夜祁转过身,看向苏倩儿。 “因为她根本没中毒,从来就不需要解药!”苏倩儿拔出腰间的软剑,推开楼夜祁,走到苏琳琅的跟前,“那毒药是为我准备的!” 逼着她喝下毒药,再逼自己跳下悬崖,这个女人为了除去自己,倒是真的费劲了心机! “那又如何!”苏琳琅依旧没有悔改之心,“你” 啪的一声响起,苏琳琅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你!”苏琳琅没想到她居然出手这么快,她捂住脸,恨恨地看向苏倩儿。 “这一剑,我替城儿打的,要不是你,城儿怎么会一出生就身染剧毒,每逢月夜,他便痛不欲生!”苏倩儿说罢,又是一剑而下,苏琳琅躲避不及,脸上又挨了一剑。 “这一剑,六年前我就说过,我会还给你的!”苏倩儿挑眉,冷冷地看向她。 “苏倩儿!” 啪的一声又是一剑落在了苏琳琅的肩膀上。 “这一剑,我替真正的苏倩儿打的!”这个女人让夜绯雪带人把真正的苏倩儿绑架了,无意间害死了苏倩儿。 “苏倩儿,死了?”苏琳琅这才意识到,她惊讶地看向眼前的苏倩儿,“不可能!” 她恨了这么多年,而她恨的人居然已经死了! 啪的一声再度响起。 “这一剑是为了苏将军!”苏倩儿狠狠地给了她一剑。 苏琳琅被苏倩儿步步紧逼到了悬崖边。 悬崖下卷起一阵狂风,刮得人心一阵冰凉。 “如今,也该你尝一尝这种滋味了!”苏倩儿抬起手,刚想挥下,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抱起苏琳琅离开了悬崖边。 “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于不顾!”苏琳琅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但下一刻,她的脸色却大变,“你,你怎么会中毒?” “因为,我喝了她的血!”楼夜祁从怀里掏出一方残布,上面沾染了苏倩儿的血。 “你!”苏琳琅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最后,这个男人想的还是苏倩儿,她万分的绝望地看着楼夜祁,她推开楼夜祁,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如今我也中毒了,把解药给我吧!”楼夜祁伸出手,“给我解药!” “楼夜祁,你!”苏倩儿没想到那日袭击自己的人居然是楼夜祁,更加没想到的是,他袭击自己居然是为了给自己弄解药! “楼夜祁,我恨你!”苏琳琅咬了咬下唇,她转过脸看向苏倩儿,冷笑道,“好,我给你解药,但是,这也是最后一颗!” 说完,苏琳琅伸手将解药放进嘴里,扑到楼夜祁的怀里,吻住他,将解药过渡到他嘴里。 “解药我有,但我只会给你一个人!”苏琳琅冷笑,“那个女人,你休想救!” 楼夜祁推开她,“你真让我失望!” 说罢,他转身朝苏倩儿飞去。 “楼夜祁!”苏琳琅喊道,却只见楼夜祁一手揽过苏倩儿的腰,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苏倩儿完全没有想到楼夜祁会这么做,他的吻很霸道,却也很温柔,极致缠绵,纠缠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里渡了过来。 “多想这么一直抱着你!”缠绵后,他在她耳边低语,“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过去我犯了太多的错误,我知道不能补偿了,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苏倩儿看着他,一时间,他的温柔让她有些些的感动,“我从没有恨过你!” “谢谢!”楼夜祁宽心一笑,他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下她的脸颊,“再见!” 说完他放开了苏倩儿,“你的血能给城儿解毒,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别走!你把解药给了我,那么你自己呢!”苏倩儿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想拉住他的衣袖。 谁知楼夜祁却只是摇了摇头,笑着推开了她,转身来到海琳琅的身边。 “哼,冷血的男人!”海蓝却不屑,“苏琳琅,你真是个笨女人,爱上这样的男人,是你自找的!” 【112】只爱一人! 她辛辛苦苦为这个女人寻来圣毒,她却这么轻易地给了这个男人,结果却依旧只是为别人做嫁衣! 楼夜祁又来到了苏琳琅的身边。 “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海琳琅自嘲一笑,“我还能给你什么?”她把心都给了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他回报自己的却是谎言。 “琳琅,跟我走吧,别再一错再错!”楼夜祁不想她一错再错,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他只想尽自己所能补偿。 “哼,这个家伙倒是有点良心!”水无夜冷哼一声,“红衣,你怎么来了?”转过身,却见红衣站在他身后,脸色难看。 “少主!”红衣还未说出口,一口血便喷了出来,身子往前倒去。 “你受伤了?”水无夜连忙扶住她,“是谁伤了你!” “少主”红衣撑住最后一口气,附在他耳边低语。 “什么?”水无夜闻言,惊诧不已,“你别说话了,我给你输内力!” “少主,没用的”红衣拦住他,用尽最后的气力道,“对不起,少主,红衣不能再服侍你了,红衣” 她挣扎着却没能将最后的那句话说出口,便死不瞑目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水无夜静静地将她的双眼合上,慢慢地放下,转身看向海蓝。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水无夜怒火冲天,拔剑朝海蓝冲去。 “水公子,你不想要解药了!”海蓝却只是淡淡地一笑,轻易躲开他的攻击。 “不需要!”水无夜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要不是他轻易地相信这个女人的谎言,他怎么会对倩儿做出此等恶劣的事来,又怎会害的红衣丧命,结果到头来,一切却都是这个女人的阴谋! “很好,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陪伴红衣吧,我想她会很高兴的!”海蓝冷笑。 两人飞至半空激斗。 “娘,你喂我喝什么?”苏倾城被苏倩儿扶着坐起,苏倩儿伸手割了一下,将自己的血喂给他喝。 “乖,城儿,把这喝下去,你就会没事!”苏倩儿吃下解药后,运功将解毒药运气入血,又将血喂给儿子喝,这样才能给他解毒! “娘!”苏倾城看了看楼夜祁,“那个大叔,他怎么办?” 苏倩儿看了看楼夜祁,她有些无奈地说,“他,不愿意喝!” 当楼夜祁知道了苏将军的真正死因后,他就深深自责,他要惩罚的人不是海琳琅,而是他自己,故而就算她肯给,他也未必肯喝。 “那大叔他岂不是会死?”苏倾城摇了摇头,拉住她的衣袖,“娘,别让大叔死,好不好!” 大叔是为了他才中毒的,他不想大叔死! “好!”苏倩儿摸了摸他的头,看向了楼夜祁,朝他点头一笑。 “画魂师傅,你在看什么?”苏倾城发现,从刚才开始,画魂师傅就一直朝远处的悬崖那里看。 苏倾城也看向了那个悬崖处,却没有发现有人。 “没什么,城儿,我们离开这里吧!”画魂伸手将他抱起,对苏倩儿说,“走吧!” 苏倩儿回过头朝楼夜祁那里看了看,见他也正朝自己这边看,眼底却是一片的宽慰之色。 可是他身边的苏琳琅却眼露杀气,她悄悄地移到了一旁,手中的暗器对准苏倩儿发射出去。 “小心!”楼夜祁飞身挡在了她的面前,那暗器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背部。 “楼夜祁!”苏倩儿冲到他的跟前,扶住他的身子,手掌却触及一片的温热,她抱住楼夜祁,摊开手掌一看,惊呼道,“你流血了!” 好多血! 苏琳琅愣住了,她没想到楼夜祁会为了这个女人真的连命都不要! “苏倩儿,我恨你!”苏琳琅彻底疯狂了,她拔剑朝苏倩儿冲来。 苏倩儿慌忙护住楼夜祁,虚位大开。 “小心!”水无夜不知何时也飞身到了苏倩儿的跟前,挥剑挡开了苏琳琅的剑锋,“苏琳琅,我劝你,别一错再错!” “你滚开,我今天非杀了这个贱人不可!”苏琳琅已经完全疯了,她眼中除了浓浓的恨意,再也剩不下什么。 “你”这时候楼夜祁却强撑着站了起来,挡在苏倩儿的跟前,“要杀她,就先杀了我!” “楼夜祁,我恨你!”苏琳琅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双眼血丝满布,气的连手都在颤抖,她挥剑朝自己的手臂划去,“这一剑,斩断你我之间的所有一切,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有什么牵连,谁也不欠谁的!” “琳琅,你这是何苦!”楼夜祁本来是想与她好好地度过最后的时间,以此来赎罪,可为什么她旧是不肯放过倩儿。 “苏小姐,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个女人非杀不可,是你太心软了!”海蓝走到苏琳琅的身后,冷眼看向苏倩儿,“男人的话,本来就不可信!” “你不也是,早和你说了,那个姓水的小子留不得,小时候便该杀了他,你非要说留着他有用!”苏琳琅反唇相讥,“如今,正是他破坏了你的大计!” “你说什么!”水无夜惊愕地看向海蓝,“是你给我下了毒!” 苏倩儿惊讶的是,那时的水无夜也才不过三岁的娃儿,如今他少说也三十有余,按年头算,海蓝应该四十,而如今的海蓝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为何海蓝还能保持如此年轻的容貌! “海蓝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水无夜咬牙切齿,要冲过去杀了她,却被苏倩儿拦住。 “别中了她的激将法!”苏倩儿拦住他,看向海蓝。 “看来你的办法似乎行不通!”苏琳琅止住血,嘲弄道。 “哼,无妨,反正今日他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海蓝阴冷地笑了,“今天他们都得死!” 只有她死了那个男人才会死心! “海蓝,你到底做了什么!”画魂发现了四周的奇怪光芒,一闪而过。 “很快,你就知道了!”海蓝冷笑着指了指四周,“这里四周我都埋了炸药,一会儿的功夫,你们都将被炸上天!” “你以为我们会这么束手就擒吗!”画魂优雅地踱步走到所有人的跟前,冷眉看向海蓝和苏琳琅,“有我在此,还轮不到你们作威作福!” “是吗?”海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应该很熟悉这片森林吧!” 苏倩儿一直就觉得这片森林很熟悉,如今被她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了些印象。 她来过这里三次,第一次是随着水无夜来到这里后,便遇到了那件事,之后便有了城儿,第二次是被夙天带到了地下城,为了走出地下城,她和夜绯雪几人一同闯这片林子,第三次便是这次。 这么说来,这片林子与自己的渊源倒是很深。 “糟糕!”画魂突然脸色大变,他捂住心口,眉头紧皱,“海蓝,你居然下毒!” 这种毒,无色无味,最糟糕的是,直销一点,便可让人中毒! 众人脸色异常难看。 “哼,中了这种毒,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们!”海蓝阴冷地笑了,“我很想留下来看你们最后的结局,可惜,我得走了,祝你们,哦,黄泉路上好走!” “我看你也别想走!”画魂却突然笑了起来。 “我不介意你做最后的挣扎,反正逞一时的口舌之勇的机会也就剩下最后一次了!”海蓝笑着转身,却在转身的瞬间,呆住。 “孤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狠毒!”夙天站在她的身后,深邃而冷锐的目光紧紧地盯住她。 海蓝被他盯着后退了好几步,她突然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画魂,“你一早就知道了,早就设了陷阱等我们踏入,对不对!” “哼!”画魂一改之前的脸色灰黑,神情淡然,“要怪就怪你,不该如此的狠毒!” 海蓝看了看夙天,又看了看众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一咬牙,“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她将手放在唇边吹响,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大声响在山涧炸响。 “你们先走,我断后!”水无夜双眼狠狠地盯住发了疯的海蓝,“我还要和她算一笔账!” “你自己要小心!”苏倩儿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拦不住水无夜,一生的悲痛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他是该找她讨回! “恩!”水无夜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倩儿,似乎要将她记住般用心,“你也要小心!” “娘!”苏倾城扶住苏倩儿,“跟孩儿这边走!” 苏倩儿等人一起跟着苏倾城来到了一处地下通道前。 “城儿你?”苏倩儿惊讶,他怎么知道有这么一条通道。 “是哪位黑衣服的大叔告诉我的!”苏倾城把那晚夙天偷偷潜入,告诉他整件事的计划的事,都告诉了苏倩儿她们。 “原来,他早就有了计划!”画魂拧眉,他看向远处。 “娘,大叔他有计划的,我们先走吧!”苏倾城拉住苏倩儿的手,正打算往里走。 “等一下!”苏倩儿看到画魂转身,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113】前世今生 “我去和她做个了结!”画魂抿嘴一笑。 “别去,太危险了,她疯了!”苏倩儿摇摇头。 “有你这份心,我很高兴了!”画魂看了看她,忽而低头,在她的唇上轻点了一下,“王爷受伤了,你先带他出去疗伤吧!” 苏倾城看了,惊讶地睁大双眼,师傅不得了,一出手就是必杀技! 看娘都脸红了! “那你多加小心!”苏倩儿极不自然地别过脸。 “恩!”画魂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转身的那一瞬,谁也没看到他眼底划过的那一抹决然,他爱倩儿,从她奋不顾身将自己从雪地里救起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无法忘记她! 但他知道,只要那个女人活着的一天,倩儿就不会安全,他必须为她除了那个女人! 而且,那日他之所以会败给夙天,都是那个女人出卖了自己,这一笔账他也要向这个女人讨回! 对不起了,倩儿,我不能履行对你的承诺,如果有来生,你会爱上我吗? “倩儿,我们走吧!”夜绯雪背起楼夜祁,走在最后面,“你还好吧!” “恩!”楼夜祁虚弱地点了点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大限已到,但他不能说,因为他怕苏倩儿一怒之下会回头去杀苏琳琅。 他不想倩儿有事! 此生能与她相遇,能爱上她,亦是他的大幸,如果有来生,他不想再错过她! 夜绯雪拧紧了眉头,从楼夜祁微弱的呼吸中,他已然洞悉了一切,他将楼夜祁往上托了托,尽量走得稳些,不让他太颠簸,太难受。 “谢谢!”楼夜祁虚弱地道谢。 “奇怪,这条路怎么这么奇怪?”苏倩儿发现,路是越来越宽,可是眼前的雾气却是越来越多。 “是啊,娘,这里很奇怪!”苏倾城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但是,大叔他不会骗我的!”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苏倩儿觉得儿子的反应有些奇怪,“他还和你说了什么吗?” 苏倾城眼珠子一转,“没了,他就说让我带着娘从这里走,他会来和我们会和!” “是吗?”苏倩儿有些不安心地看了看前面,那道浓雾,一直是她心底的痛,那一夜究竟是谁! 几人走了一段路,雾气越来越大,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城儿,城儿!”苏倩儿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不见了其他人。 “倩儿!”夜绯雪背着楼夜祁也与其他人失去了联系。 这时,一阵清越的马蹄声从头顶越过。 马儿嘶鸣,一道飞鸿越过头顶。 夜绯雪的目光顺着那道飞鸿看去,入眼的竟是一道青衣凛然。 精致的青衣软甲,在烈火的映照下,漾起奕奕的精辉,精锐却不失雅致。 夜绯雪眯起眼,他想走过去,看清来人的脸,一种好奇油然而生。 当他迈步时却惊诧地发现,自己竟是行走在半空中,心一惊,他收住了脚步。 “怎么了?”楼夜祁也发现了异样,他睁开眼,看向前面,却惊讶道,“怎么,怎么会这样,这个人是” 夜绯雪不解地朝他看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楼夜祁正一身战袍凛然,手持长剑对着苏倩儿,不,应该说是苏琳琅,可明明是琳琅的面容,为何给自己的感觉却是苏倩儿! “冷夜,你擅自带兵闯入天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今日我奉天帝之命,前来擒你!” 清冷却妙如乐的声音响起,夜绯雪心一颤,那道声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 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是倩儿,一定是倩儿! “我想求见王母,请赐仙丹一枚,救我妻子一命!有何过错,为何天帝不予!是天庭无情,却要怪罪于我!是何道理!”冷夜同样清冷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火红灼烈的夜空下,那些火红仿佛着了生命般,随着他的话语激荡而起。 千年泪! 楼夜祁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那不就是他所求!为何,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面目的男子也要,他究竟是谁? 青衣依旧笔直,丝毫不为所动,但那一刻,夜绯雪却清楚地感知到,青衣那一瞬的触动。 “饶是如此,你也不可带兵轻犯天界!本将军劝你,带兵回地府,脱了战袍,亲自来天界向天帝请罪,兴许还能挽回!” “哼,要退兵,除非天帝先将‘千年泪’交出,救下我的妻子!”冷夜却丝毫没有退缩,那一袭的红发一如他身后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炙热而耀眼,“否则,就算是要毁天灭地,我也在所不惜!” “大胆!”青衣怒斥一声,“狂妄之辈,不知深浅!” “哈哈,狂妄?”冷夜却是不耻一笑,“天界三万大军,被我击的一败涂地,如今却请了个女子出来应战,我看,天界的气数已尽!” 青衣一震,一种冷锐的气息缓缓地溢出,她握紧了手中剑,凛然道,“是不是,试过才知道!” 说话间,一道青虹驾马朝前飞奔,马儿嘶鸣,在半空划过一道弯如虹的弧痕,落在了冷夜的跟前。 激烈的打斗声凭空跃起,夜绯雪和楼夜祁刚想看个仔细,眼前的画面却是又一转,一声妙不可言的琴声飘起。 他们寻音看去。 满眼的梨花飞舞,纷飞如雪,纷纷扬扬,却又柔美静雅。 好美! 夜绯雪伸出手,那纷飞的梨花瓣盈盈落于掌心,仿佛雪花,入手即融,目光看去,一袭月白飘飘入眼。 如雪的落英中,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端坐在梨花树下,在他的身前摆放着一把琴,通体的透白,隐隐闪动着润泽,琴身雕刻着饱满丰泽的梨花,雪玉般通体莹泽,伸来妙笔将其绘制得栩栩如生,虽含苞待放,却仿佛可闻那即将破苞而出的香气。 日光透过扶疏的树叶,洒落细碎的光芒,隐隐地跳跃在男子秀俊却不失英气的眉间,长而浓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精致白润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仿佛触手可破的精致,让人心生感叹,这世间竟会有这般精美如画的男子。 男子白皙秀长的双手轻轻地拨弄着琴弦,奏出天籁般的乐音。 这个男人! 夜绯雪心头猛地一颤,这个男人不就是自己!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月璃!”一声妙如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夜绯雪转身看去,一袭青衣自滚滚的风尘中而来,却不沾然半分。 “千月!”男子忽然抬起双帘,那一霎,仿佛日起东方,他的眼里绽放出五彩的光辉,而映在光芒中的却唯有那一道青衣如虹。 仿佛换衣般,女子敛去一脸的冷锐,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她就像是铩羽而归的战将,收敛起满身的凛然的锐气,归于他张开的温暖臂弯中。 夜绯雪一直都没看清女子的面容,因为女子永远都被包围一种光芒中,让人望而怯步,唯独此刻,围绕周身的光辉散去,露出只有小女子才会有的幸福笑靥,他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美! 唯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女子精致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笑容虽浅却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她内心深处的安宁,幸福。 画面又一转,却是一幅高山流水的景象。 眼前是高耸入云的青山,如瀑的流水从云雾间倾泻而下,气势壮阔,磅礴入云。 清水飞流直下,却没入深不可测的河底,喧嚣归于平静,仅仅泛起圈圈的涟漪。 河边,站立着一名墨色锦衣的男子,他双手负背,仰视的壮阔的山河。 在壮丽无边的山河前,任谁都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都会黯然失色,唯独他,遗世独立,却又不失华彩翩然,气势凌云。 他没有被掩埋在这幅壮丽的画里,却又仿佛天然般,与画自成一体。 “夙天兄!”同样是妙如乐的声音响起,却隐隐中带了沙哑,似乎有人刻意压低了嗓音。 “千月!”男子转过身,看向侧方。 细柔的光芒勾勒出了男子刚毅却俊魅的侧脸,那一瞬,苏倩儿惊诧了双眼,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男子,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困难。 眼前,意气勃发,俊美无双的男子,不是夙天,又会是谁? 顺着他饱含缱绻的目光看去,一袭青衣缓缓入眼。 女子换了一身的男装,将满头的青丝挽起,用纶巾裹住,手执一把羽扇,翩翩然而来。 一颦一笑,风采卓然。 男子的目光一直都紧随着她,生怕错漏了一丝。 “千月,你来迟了,错过了最美的日出!”男子弯起眉眼,笑意爬上眉梢。 “呵呵,无妨,等会儿由小弟做东,请大哥海吃一番,当做赔礼,可好?”被唤作千月的女子一身男装,轻摇羽扇,眉眼展笑。 “好,今日,我们无醉不归!”男子豪气一笑。 两人缓步在河畔,谈古论今,时而畅快一笑,时而会意一视。 那种相逢知己,相恨晚的感觉缓缓流淌过心间,苏倩儿捂上心房,却感觉,那是一丝的酸涩。 “那个男人是夙天!”楼夜祁指着前面说道,“他为何也在这里?” “那是因为,我们前世都有渊源之故!”身后传来夙天的话语。 “是你!”夜绯雪怒目看向他,“你来做什么!” 夙天嘴角勾起,神情冷漠,看向他们,“这里所展示的都是我们前世的一切,前世,我们与苏倩儿的种种!” “你是说!”楼夜祁惊讶,他没想到,前世,他竟与她已然有了交集!难道这一世,他终是要错过! “哼,你还有什么好遗憾的,那一世,你得到了她,这一世,总该轮到别人了吧!”夙天冷笑。 “什么意思?”楼夜祁不解。 这时画面再度翻转,却是满目的火红,不同的是,这次红的凄美,明明的那般喜庆的色彩,却因女子绝望的双眸而沾染上悲恸的气息。 新郎一身大红袍,面目含笑,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美如花的娇娘,而站在他身后的女子却依旧一身青衣,只是不再意气勃发,而显得有些萧索。 在这喜庆的画面里,她显得那般的孤冷,伶仃,在她的身后,站着那名红发男子,却只见他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女。 “如何,千月,如今你可看清了,可满意了?” 女子的眼里饱含泪花,却始终没有哭出来,她深深地看了夙天一眼,嘴角缓缓地勾起,“恩,满意!”只要他活着,她便知足! 冷夜眸光一敛,拉过女子的手,冷声道,“你还不死心!” “从未有过心,如何死心?”女子却是冷嘲。 “好!”冷夜眯起眼,眼底泛起一丝寒光,看的人心一阵颤栗。 女子惊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冷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宽厚的手覆上女子的心房,“既然无心,为何还如此炙热地跳动,为何还有悲鸣之声!” 女子一震,她慌忙避开男子犀利的目光,“因为,我还活着!”活在地狱里! “心既未死,今日”他的目光一拢,却是一闪而过的柔情片刻,弯腰将女子抱起,“我们便完成洞房!好让你彻底死心!” “你!”女子惊慌地看着他,挣扎道,“放开我,冷夜,我死也不会答应!” “由不得你!”腾起的怒火在男子的眼底狂乱燃烧。 冷夜一挥手,眼前的画面却转成了另一幅,那里也有火红的喜庆,却红的怵目惊心! 撕裂声响起,女子精美的肌肤裸+露在了红艳的光晕中,男子的眼底有一瞬的恍惚,他拧眉将她按在了床榻上。 “今夜,你只许想我!”低哑略带欲+望的声音从他好看的嘴里逸出,却如同针扎在女子的心头。 血,看得见,却无法停止,痛,悄无声息,却刻骨铭心! 大红的蜡烛却流尽了女子一生的泪水,没能忍住的泪水,却在那一夜,流尽 【114】今生且珍惜 “倩儿!”楼夜祁看了这一幕,竟是说不出的感觉,他是真的得到了她,可是,他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喜悦感,他能真切地感觉到冷夜心底的那一抹殇痛! 冷夜爱她,可是,她却爱着另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 夜绯雪和楼夜祁同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夙天。 “这一世,她只能属于我,这是你欠我的!”夙天走近楼夜祁,嘴角勾起,“冷夜,这辈子,换你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我做妻子!” “你!”楼夜祁睁大眼,看向他,愤怒不甘显于面上,可是,纵然有许多的不甘,他却依旧不能做什么,如今的他只是废人一个,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倩儿祈祷,希望她能开心过完这一生。 “呵呵”想通了的他笑了,“你说的对,人该知足,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上一世已经拥有了她,那么,错过一世又何妨,下一世我一定要比你先找到她!” “哼,那你就先到地狱里等吧!”夙天冷笑,忽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道,“瞧我都忘了,你本来就是地狱之王,地狱对于你而言不过是回趟老家罢了!只是,你这么一回去,就难出来了” 楼夜祁拧眉,“那,我就一辈子都不回去!” “你!”夙天惊讶,“那么你就要受五火焚身之苦,你当真不怕!” “不怕!”楼夜祁笑了,“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的话吗?” “你都记起了?”夙天问道。 “不是说人到临死前,他的一生都会在眼前回放,我想我是大限已到了!”楼夜祁说得有些吃力,“我只想告诉你,当初我宁可与她一起飞入熔炉之内,共生死,那么这一次,我也会为了她,转世投胎为人!” 宁受五火焚身,也要守住与她的下一世! “呵呵”夙天笑了,“看来,我还是输了你一招!” “那么,这一世请替我好好照顾她!”楼夜祁微微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当他看到夙天眼底的那份肯定时,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他总算是含笑而去!”夜绯雪将楼夜祁轻轻地放下,抬起头,“那么,这一世,就剩我们了!” 刚才的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唯有夙天一人走了出来,那么其他的人一定葬身火海了! 夜绯雪抬起头,看向夙天。 “看来,今生只有你和我争了!”夙天淡然一笑。 夜绯雪站了起来,语气坚定,“我不会把她让给你!” “哼,那么我倒是要拭目以待了!”夙天冷笑,那一世,他失去她,这一世,他谁也不让!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刻,苏倩儿却突然出现在林中的小路上。 “你们!”苏倩儿正奇怪为何夙天会在这里,却看到躺在地上的楼夜祁,“他,怎么了!” 夜绯雪和夙天自动地让开道。 苏倩儿感觉自己的脚在颤抖,心飞速地跳个不停,恐慌如杂草疯狂地张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楼夜祁的身边的,当她的手触及他冰冷的唇时,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击中般,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刻骨的心痛。 “对不起!”眼泪流了下来,苏倩儿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来世,我会等你!” “娘!”苏倾城也走到她身边,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楼夜祁时,也是伤心不已,“娘,别伤心了,大叔他不喜欢娘哭的,娘哭了,大叔会难过的!” “恩!”苏倩儿点了点头,“城儿,我们把他带出林子!”她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这里太冷了! “恩!”苏倾城点了点头。 几人一起把楼夜祁,画魂,水无夜的尸首搬出了黑水林,放在了马车里。 苏倩儿回过头看向这片林子,那里有她的悲伤,有她的留恋,如今,就随着一把火都消失无踪了! “娘,冷,我们走吧!”苏倾城站在马车上,为她披上外衣。 几人驾着马车一同朝城里奔去。 到了家,苏倩儿将他们三人安葬在离酒家不远的地方,每日早上去酒家前,她都来这里陪他们聊天喝酒。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几月。 “你们都想做我爹!”苏倾城双手叉腰,站在酒家的门前,拦住想要进去找苏倩儿的夜绯雪和夙天。 “胡闹,我就是你爹!”夙天要被这个儿子气疯了,他居然不认自己这个爹! “谁看到了,谁能证实!”苏倾城才不鸟他这一套。 “让你娘出来!”夙天在儿子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这全都是苏倩儿惹的祸,她死活不肯承认那晚的事儿,自然,儿子也不会承认! “我娘说了,她今天谁也不见!”苏倾城挑起秀气的眉,当他看到两位帅哥脸上露出难色时,得意地勾起嘴角,“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见到我娘!” 夜绯雪笑了笑,拦住要爆发的夙天,弯下腰对苏倾城说,“那么,你要我们怎么说,你才肯告诉我你娘的下落?” “恩!”苏倾城摸了摸下巴,摇着小脑袋,“这样嘛,其实也很简单!” 他朝两人勾了勾手指,于是两人一个微笑着,一个带着怒火都低下头去。 “要做我爹很简单,只要符合三个条件!”苏倾城打起了他的小算盘。 “那三个条件?”两人同时问道。 “恩!”苏倾城双手放在背后,煞有其事地摇着头,“做我爹得遵守以下三条,一、三从四德不能少,二、从一而终不得改,三、金钱珠宝都得交,乃们可都愿意?” 两人闻言,额头黑线无数,这个娃儿很可恶! 小鬼头贼笑道,“不愿意,可以退出!” 夙天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要宰了这个死小子的冲动,“倾城,要是我们都答应了你的条件,你是不是就站在我们这一边,帮我们对付你娘?” “错!”苏倾城看到他眼底闪烁的狡黠之光,他摇了摇头,“大叔你错了!” “是爹!”夙天无语,这个小子神马时候才肯承认自己! “大叔!”苏倾城毫不让步。 “好,好大叔就大叔!”夙天也对他无可奈何,这个小祖宗,就是一个折磨人的小恶魔! “哼!”苏倾城骄傲地抬起头,“算乃上道!” 哎,夙天叹气,这年头,老子还得听儿子的,这是神马世道啊! “好了,如今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夜绯雪微微笑道。 “恩!”苏倾城一手撑住栏杆,用力一撑,坐在了栏杆上,摇晃着脑袋,“娘,她在” 苏倾城指了指远处的山峰。 夜绯雪和夙天同时看向那座山峰。 “她又去那里了?”夙天拧眉。 夜绯雪看了看他,想也没想,直接飞奔到马前,翻身上了马背,朝那里而去。 “大叔,你不去?”苏倾城好奇地看向夙天。 “你认为这个时候去,会有神马好结果!”夙天试过,结果被苏倩儿打了回来,这个女人,自从恢复了神识后,武功内力提升了很多,他又在那次的爆炸中伤了内里,自然不能和她硬拼。 “那么大叔是要拱手相让了!”苏倾城歪着头,看向夙天,他才不相信这位腹黑的大叔会这么轻易地罢手,大叔一定在等待着神马! “你说呢?”夙天反问了他一句。 苏倾城嘿嘿一笑,“大叔,城儿忙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如何答谢城儿呢!” “哦?”夙天挑眉,“你帮了我什么忙?” “哼,大叔想要和娘亲亲热,如今功力不济,自然不行,你让夜大叔给你打头阵,只要破了娘亲的内力,你就可以嘿嘿”苏倾城摸着下巴朝他挑了挑眉头,笑的贼溜。 “你小子!”夙天点了下他的头,“你居然连你娘都出卖!” 好小子,够狠! “你错了大叔,我这是在帮我娘,她一个人寂寞太久了,该有人好好地呵护她了!”苏倾城煞有其事地摇头晃脑道,“娘又是那么含蓄的一个人,要她主动,是不可能的,唯一”他看了看夙天,咧嘴笑道,“唯有,霸王硬上弓!” “你真舍得!”夙天的脸色微微难看。 “恩,夜大叔会很温柔的,至于大叔舍不舍得,我就不知道了!”苏倾城耸了耸肩膀,“就怕到时候,忍不住的人会是大叔你!” 夙天的脸色果然愈发的难看,虽然说自己已经默认了夜绯雪的做法,但,真的去想,他却是万分的不愿,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正如城儿说的,舍得,舍得,唯有舍去一次,才能得到更多次啊! 这次便宜夜绯雪那个家伙了! 夙天的眼底浮起杀意。 “大叔,看在我们血系同门的份儿上,我给你个忠告,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我娘她可是很念旧的人哦!”苏倾城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杀意,立刻提醒他。 想到娘每日都是去给那些大叔上坟,就该知道她是多么念旧的一个人,如果大叔真的对夜大叔不利,那么娘这辈子都不会再理睬他! 夙天被他这么一说,倒是平静了许多。 “这就对了嘛,其实我一点都不反对一妻多夫,只要娘开心就好,我相信,大叔一定能对娘很好的!”苏倾城很认真地摸了摸下巴,“最好能多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那样我就不会孤单了!” 夙天无语,他的这个儿子哦,真的了不得,不站在自己这边也就算了,居然连他的娘都要出卖,汗颜! 苏倾城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大叔的血缘好的缘故!” 夙天再度无语。 苏倩儿一身粉色长裙,腰间系了一条金丝阮烟罗,青丝挽起,半垂下,双手摆放在身前,静静地看着身前的那三个坟头。 “今天,我又带了你们最爱喝的酒,希望你们每天都能有酒有肉,不会寂寞!”苏倩儿淡淡地笑着,将酒倒在他们三人的坟头。 几月前,他们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如今,却都化作了黄土下的一堆白骨,怎么能不叫她伤心。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让他们死去,至少在死前告诉他们,她是真的不讨厌他们,她 算了,人都死了,她多想有什么用呢! “哎”苏倩儿祭奠完他们,转身朝下山的路走去。 经过那间茅屋时,她停了下来。 在那里,她曾和夙天住了几日,虽然只有几日,却是她很开心的回忆,只是如今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像是停止住的钟摆,谁都没办法先踏出这一步,先打破沉默。 难道就要这样一直沉寂下去吗? 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开时,从屋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是谁!”苏倩儿立刻朝屋子走去,推开门,却发现有人躺在床上。 那人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呜咽声,苏倩儿警惕地走近。 那人翻了个身,苏倩儿看清了他的脸。 “是你!”苏倩儿惊呼道。 “倩儿”夜绯雪满脸通红,衣裳半敞开,露出紧实白皙的肌肤,那因热气而散发出的汗珠,晶莹剔透,顺着健美的肌理,缓缓地下滑,竟是说不出的妖魅动人,勾人魂魄。 苏倩儿看的惊艳,一时间愣住,不知所措。 “倩儿,快走”夜绯雪那略带暗哑却异常好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 苏倩儿回过神,走到他身边,搭上他的脉搏,脸色大变,“你怎么会”中了媚毒! “走”夜绯雪显然已经无力抵抗了,他却还是咬住下唇,那妖冶的血红丝丝挂在嘴边,却是那般的诱人。 “你疯了,我走了,你怎么办!”苏倩儿拧眉,“你挺住,我带你下山找大夫!” “不”夜绯雪再也忍不住,一把拉过她,翻身压下。 “夜”苏倩儿还未说出口,便被他狠狠地吻住。 那吻缠绵,却温柔无比,带着深深的眷恋,与她纠缠在一起。 “倩儿,给我,好吗?”带着几分的暗哑诱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正在耳边细细地啃咬着。 【115】来生我还爱! 苏倩儿感觉心头犹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着,心痒难耐。 “倩儿”耳边的呼唤急切,“我,忍不住了” 苏倩儿轻叹一声,该来的总要来,也许这正是个契机,来打破这层寂静。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滴吻了他的脸。 夜绯雪心狂喜,手摸索到她的腰部,一把扯下了她的腰带。 门突然关上,纱帐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只留下那一声声的低哑却诱人的声音,如浪涛,一声盖过一声。 “城儿你究竟给了夜绯雪出了什么主意?”夙天一直好奇,城儿究竟给夜绯雪出了什么主意,为何夜绯雪一副的胸有成竹模样。 苏倾城双眼滴溜一转,转身朝天看了看。 夙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样宝贝,“啊呀,前几日刚从城里拿了些好玩的,据说在夜里可以发光,还可以夏日做凉,冬日取暖,今日一看,当真是宝物啊!” 苏倾城转过脸,看向他的手,双眼一亮,嘴角勾起。 “大叔,这个宝贝不错哦!” “你喜欢,那就送你了!”夙天立刻递到他的面前。 “大叔,这是宝贝啊,你不心疼?”苏倾城试探地问道。 “呵呵,你才是我的宝贝,其他都不算什么!”夙天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很是自豪,他的确是天下的极品! 苏倾城笑嘻嘻地接过,“真是好宝贝,谢谢大叔!” “好了,如今你可以告诉我,究竟给夜绯雪出了什么主意了?” “这个嘛”苏倾城抬头看了看天,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叔该办完事儿了吧! “究竟是什么?”夙天有些着急,不知为何,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大叔你过来!”苏倾城朝他勾了勾手。 夙天附耳过去。 “”苏倾城轻语几句,便立刻跳开,然后飞身上了马背,“哈哈,大叔多保重!” 然后趁夙天还在发呆时,笑着扬长而去。 夙天的脸色从黑变到白,从白到黑,最后大吼一声,“臭小子,你居然连你爹都耍!” “哈哈”苏倾城的笑声飘荡。 “死小子,你居然吃里扒外!”夙天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死小子居然教夜绯雪用媚毒,这个小子,宁可教夜绯雪,也不教他,真是太过分了! 苏倾城却用内力传声道,“爹,这可怪不得孩儿我,谁叫你平时对娘总是动手动脚的,换做是你中了媚毒,娘一定见死不救,孩儿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相反夜绯雪就不会了,娘一定牺牲自己也要救他的! 所以,这招只有夜大叔能用! 夙天听到他最终喊了一声爹,本来考虑要冲上去狠狠地抽他的小pp,但那一声爹,叫得他浑身舒畅,“臭小子,就饶了你这一次!” 苏倾城早就料到这招有效,不过他还是不敢露面,因为,他还没告诉爹,其实,他还是把爹出卖了两次! 要是爹知道了那件事,估计他再多叫一百声的爹都不行了! 赶紧逃命吧,把爹留给娘! “你说什么!”苏倩儿偎依在夜绯雪的怀里,听到这药居然是夙天给的时候,她非常生气的坐起,“不行,我要回去找他算账!” 她这么站起,身上的锦被滑下,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肌肤上那朵朵盛开的樱桃惹人怜爱。 “倩儿!”夜绯雪的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他将她拉进了怀里,手不安分地摸索。 “别冲动,我觉得不像是夙天做的!”夜绯雪也感到疑惑,夙天不像是会那么做的人,他没笨到把倩儿推到自己的怀里,但是那日城儿明明说是夙天给他的,难道是城儿? “你说不是他,那么是谁?”苏倩儿也觉得那个家伙没那么笨,不是他,还有谁? “难道是”苏倩儿拧眉,她刚开口,却又被夜绯雪吻住。 他的吻痕缠绵,努力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他当然知道是城儿出的鬼主意,但是城儿这么帮自己了,自己又怎么可以出卖他! “唔”苏倩儿没想到他如此的热情,想推开他,却反被他压在了身下,内力在为他解毒的同时也少了一半,如今,她与他只能打成平手。 在他的撩拨下,身体愈发的火热起来,完全融化在他的身下。 屋里再度响起那声声盖过浪潮的诱人的声响。 夙天火急火燎地冲到山上,当他到达屋门前时,却正看到夜绯雪搀扶着苏倩儿从屋里走出来。 夜绯雪一脸的满足,而苏倩儿则是一脸的娇羞,宛如雨后的花,开得娇艳。 “你,你们!”夙天只觉得胸口有图火在烧! 他这是给他人做嫁衣啊! “你,什么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苏倩儿一看他就来气,城儿的主意难保他没帮忙出点! “我”夙天无语,这个死小子,又把他爹卖了! “苏倾城,你这个混小子!”夙天气疯了。 “哈哈!”苏倾城正得意地骑在马背上,飞奔在大道上。 他可是带齐了干粮上路的,等一年之后,娘添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他再回来,到那时,啥事儿都没了! 临走时还敲了爹一笔,嘿嘿,瞧他多厉害! “苏倾城,你这个死小子,你连老子都敢耍!”这边夙天都气歪了胡子! 一年后 苏倾城意气奋发地站在了门口,大声喊道,“娘,爹,大叔,乖妹妹,瓦回来啦!” “死小子,你还有脸回来!”苏倩儿大着肚子,怒气冲天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你居然连娘都设计!” 这个死小子,在这一年里也没闲着,居然和夙天暗度陈仓,教他用这个药,用哪个方法,来博取自己的同情,然后结果就是,她又怀上了! 苏倩儿直接拎起椅子朝苏倾城飞去。 苏倾城立刻躲过,反身跃上屋顶,指着夙天道,“我说爹,孩儿把毕生精华都教你了,你怎么也不帮孩儿一把,还出卖孩儿!” “哼,死小子,你还敢说!”夙天一直为没能先夜绯雪而气恼,这个死小子厚此薄彼,夜绯雪啥也没给他,他丫的就教了夜绯雪一手绝活,直接扑到苏倩儿,自己呢,还得四处搜罗珍宝才换的他一星半点的办法! 以至于到现在才让他的倩儿怀上他的孩子! “哎哟!”苏倩儿又朝苏倾城飞来一张凳子,苏倾城一边躲着,一边喊道,“夜大叔,夜大叔,快来救救城儿!” 夜绯雪抱着刚满四个月的孩子从屋里走出来,朝苏倩儿道,“倩儿,你身子有孕,别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夜绯雪的这句话果然有杀伤力,此话一出,连夙天都变得严肃起来,他连忙拉住苏倩儿的手,关切地道,“好了,倩儿,别气了,小心动了胎气,那个小子留给我来治理!” 苏倩儿被他这么一说,也气消了不少,“也对!”怀孕的头三个月里,是不能动气的! “你要替我好好地收拾这个臭小子!”苏倩儿扶着腰,在夙天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回了屋里。 “还不下来!”夜绯雪朝苏倾城笑道。 “嘿嘿,我就知道大叔你最好了,比我那个爹好多了!”苏倾城从屋顶跃下,走到他身边,探过头看向他怀里安睡的小妹妹,“她好可爱哦,夜大叔,她张的像你!” “恩!”夜绯雪心满意足地看着怀里的宝贝,有了她,他此生满足了! “还好是像你,要是长的像娘,就惨了!”苏倾城的话刚落,从屋里又飞出一个瓷杯。 苏倾城眼疾手快接住瓷杯,心疼地摸了摸,“哎哟,娘亲是真气了,连这么贵重的月光杯都砸出来!” “苏倾城!”苏倩儿的吼声响起。 “嘿嘿,大叔,看来我还是去外面住一阵子,不然,我看娘没把我宰了,爹先把我掐死!”苏倾城看到夙天一脸的灰黑看向自己,那眼底的意思很明白了,你丫的死小子,赶紧能滚多远就多远! 他还是赶紧溜吧,不然,爹会忍不住冲出来掐他! 等娘生了弟弟后,他再回来就安全了! 苏倾城飞身出了屋子,骑上马背,“娘,爹,大叔,城儿去也,来年再会!” “城儿!”苏倩儿倒是舍不得了,这小子一走就是一年,虽然气他,但她更想念他! “娘,你放心,城儿会照顾自己的1”他倒也是舍不得娘,只是有急事儿,不得不走! 苏倾城扔进一包东西,“这是给妹妹和弟弟的见面礼,等明年我再来看弟弟!” 说完,他便急忙扬长而去。 “你说城儿走的这么急是为了何事?”夜绯雪抱着女儿,问道。 “谁知道,反正,绝对是有事儿!”夙天太了解他这个儿子了,定是他惹上了什么麻烦,不然,他才不会火烧屁股般逃走! 果然,没过会儿,一声清丽的声音响起。 “请问,苏倾城在家吗?”门口站了一名羞涩的美丽女子, “你找他?”夙天好奇。 “恩!”小姑娘点了点头。 “我他的娘,你找他有事?”苏倩儿好奇,为啥有个这么美的女孩子来找她儿子。 “伯母,您好!”女孩子抬起头,那张娇媚的脸上一片娇羞之色。 “姑娘,你找城儿什么事?”夜绯雪也抱着宝宝,好奇地凑过来。 女孩子见一群人围着自己,不好意思低下头,绞着帕子,好一会儿才道,“我,我” 几人越凑越近,一阵沉默过后。 “苏倾城!”一阵河东狮吼,苏倩儿气疯了,这个死小子,居然拐骗良家女!人家都找上门了! “老婆,别生气,动了胎气可不好!”夙天连忙安慰道,“那个死小子,倒是厉害!” “你说什么?”苏倩儿挑眉,看向夙天。 “哦,没什么,老婆别气了,这事儿就交给我,你先回屋去!”夙天连忙改口,朝夜绯雪挤了挤眼。 夜绯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劝道,“是啊,别气了,城儿也不小了,他有自己的主意的!” “不小!”苏倩儿无语,“他才七岁啊!” “克,七岁,不小了”夜绯雪脸色微红。 “不行,我非得找到这个死小子不可!”苏倩儿推开他们,打算出门,却正碰上了婉约和夜璃程。 “大哥,我们来看小侄女儿了!”他一手扶着大腹挺挺的婉约笑盈盈地走来,却看到苏倩儿一脸的怒火。 “大哥,嫂子怎么了?”夜璃程不敢惹她,偷偷地问夜绯雪。 “没事,儿子大了的烦恼!”夜绯雪淡淡一笑,看向夙天,“还是女儿好啊!” 夙天白了他一眼,连忙追老婆去,“倩儿,别气,别气啊!” 哎,死儿子,尽给老子找麻烦! “呵呵,我看啊,这日子是不会太平了!”婉约对这个小祖宗太了解了,他就是一惹祸精! “恩,不过总归是热闹的!”夜绯雪很满足,有爱妻,有宝贝,还有挚友,有亲人,这一生,他知足了。 夜绯雪抬起头,看向那座孤寂的山峰,那里还有三个人,没能得到幸福,“但愿,来生,你们也能幸福!” 夜璃程立刻明吧了他的意思,安慰道,“会的,大哥,一定会的!” 来生的齿轮缓缓滴转动,下一轮的爱情之轮已然悄悄! 来生,你还愿意等我吗? 来生,我一定要找到你! 来生,我不再放手! 【亲耐滴各位,来生篇更加精彩哦,千万别错过!如果你们想知道来生楼夜祁,水无夜,画魂他们和苏倩儿的纠葛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还有苏倾城的精彩戏份,敬请点击下一章吧!oo!】 ++++来生的故事+++++ 红妆绵延十里,仪仗整列两道,锣鼓喧嚣漫天,京城沸腾了起来,几乎是万巷空无,看热闹的人群将迎亲的队伍围了个结实,冒出的头都齐齐地看向前方,焦急的等待中,一个人骑着骏马缓缓地出现在众人期盼的眼中。 率先映入眼中的是他那张俊美无双,如镌刻般完美的脸,祁智的双目如一汪幽潭,深邃幽远,星光璀璨地映在潭底,泛起幽幽冷光,只是眉梢间稍带着的冷意让人不敢直视。 压低了眉眼,却只见得那一身的喜红,红的耀眼,却也刺目。 “今日何以如此热闹?”路人甲低头询问一旁的路人乙。 “兄弟,你是外地来京城的吧!” “是,今日刚进城就赶上了这么一场盛大的婚礼,是哪位公孙王爷要娶亲?好大的场面啊,都赶上皇帝娶后了!” “嘘,不知道就别多话,今日可是绝情山庄的庄主沐画魂娶妻的大日子!” “庄主,沐画魂?”不过是个庄主,有必要弄出这么个盛大的场面吗! “嘘”路人乙立刻捂住他的嘴,眼光四下瞟过见没人注意到才放下心道,“这话你可不敢再说,沐画魂可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绝情山庄知道不,那里可是连当今的皇帝陛下都要敬畏三分的地方,你个小子别信口开河,得罪了绝情山庄的庄主大人,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呸,你胡说什么,今日连个‘死’都不可以提,别说话了,庄主的队伍过来了!”路人丁连忙按下他的头,低声喝道。 “那么这位俊朗的庄主大人要迎娶的又是哪位官家大人的千金?”能和天下第一庄结成秦晋之好,成为天下人人都艳羡的女子究竟是谁? “说起这个,倒真是一桩怪事,庄主要迎娶的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连美女都谈不上,只是个被罢了官职的将军之女,一个丑的不能出门见人的无盐女。”语气间除了带着几分的不解与不屑。 众人唏嘘叹息的声音传入沐画魂的耳畔,他冷冷地勾起了嘴,无盐女吗!? 雷利的目光扫过街角那道一闪而过的娇小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烈,却带了一丝的肃冷。 “哼,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桃儿解下面罩,对着跟前双手负背而立的女子抱怨道,“小姐,你听听,京城的人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那说的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桃儿”苏倩儿取下面罩,一对如明珠般亮丽的眸子里却是淡定的神情,只是右脸上那块巴掌大的乌青色的胎记却无端端地破坏了张清丽的脸。 “别人说什么不必去在意,做好自己便可!”她苏倩儿便是如此,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小姐,您要赶紧准备啊,迎亲的队伍都到城门口了!”喜婆催促着,“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到苏府了!” “你急什么急,小姐的婚礼,小姐自己心里有数!”桃儿本来就反对小姐嫁给这个自视甚高的庄主,这会儿喜婆的话让她更加恼火,“小姐,桃儿帮你吧!” 【116】再见却是枉然! 苏倩儿低垂下双帘,看着手上的木簪子,妖异的纹路顺着木柄蜿蜒而上,在簪子的尾部形成一对妖娆盛开的双生花,十指轻轻地拨弄着,幽幽说道,“我想去看看爹爹。” “这,小姐,错过了吉时就不太好了!”喜婆还是不死心。 苏倩儿冷眸抬起,扫过她的脸。 喜婆心中一寒,这个新娘子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冷,就像是万年的寒冰,她赶忙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苏倩儿起身,朝苏秦天的房间走去。 屋内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苏倩儿迈开莲花步,朝内室走去。 外面的锣鼓响彻了天,可是苏府内却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只因苏府的云老爷此刻正在重病中。 苏倩儿遣散所有的仆人,只留下一个忠心的李叔来照顾爹爹。 “爹,倩儿来看你了!”走到病榻前,看到老父亲一脸的惨容,让她的心沉了又沉,泪便落下,“爹” 自从娘亲死后,爹没再续弦,父女两相依为命,对于爹爹,她除了敬重外,更多的是愧疚,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侍奉在爹爹的左右,不能尽一个子女应该尽到的孝道。 病重中的苏秦天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从昏睡中慢慢地缓过神,苍老的双目在睁开的那一瞬间,眼角便流出了一滴浑浊的泪,“是,倩儿吗” “爹,请恕孩儿不孝,今后再不能侍奉您老人家左右!”苏倩儿泪眼婆娑,紧握着他枯槁的双手。 “倩儿,你嫁过去以后便是沐家的人了,要好好地和你的夫君生活,为父这里不需要挂记,李叔会好好地照顾我的!”老人病重中,仍不忘记叮嘱她,“我们苏家欠他们沐家的太多” “爹,能告诉女儿,究竟我们苏家欠了他们什么,为什么您非要女儿在这个时候离开您,嫁给他!”苏倩儿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她不理解,为什么爹爹要如此执着,如果欠的是银子,那她可以变卖家当还给他,如果欠的是人情,那他沐画魂要是有什么需要,她苏倩儿也定当全力相助,为何一定要她嫁给他才是良策,他们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嫁给他就是对他最好的补偿吗! 苏秦天阖起双眼,摇了摇头,“倩儿,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为父知道,要你嫁给他是仓促了些,只是你要相信为父,沐画魂他绝对是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若这是爹爹的心愿,孩儿愿意为爹去偿还!”苏倩儿低垂双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淡淡的阴影,那双冷寒的双眸此刻却看不到任何的神情。 父亲的执念当真深啊 苏倩儿静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模糊的影像,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小姐,您的这双眼可真美的紧!”喜婆看着镜中的人儿,笑弯了双眉,“瞧瞧,明亮的竟比这顶头的珍珠还要光彩!” 眼前这位一脸冷肃的小姐,那半张脸上的乌黑胎记将她的还算清秀的五官遮盖住,显得有些狰狞,那张看不出是喜或忧的脸,似万年寒冰,看得人心一阵发憷,这是她当喜婆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吃不准一个女人的脾性。 “桃儿!”苏倩儿嘴角勾起一抹的淡笑吩咐道,“赏!” “是,李妈妈跟我来吧!”桃儿心底不屑,哼,拍得还挺卖力的,不就是要赏钱么! “多谢小姐,我祝您与新姑爷白头到老,举案齐眉,百子千”后面那个‘孙’还没出口,便又被苏倩儿的一道冷光给扫了下去,当大红的喜帕盖上的那一刻,她明若珍珠的双眸里,一丝泪光划过。 耳边响起轰天的锣鼓和鞭炮声,苏倩儿却没有沾染一点的喜悦之感,不知不觉间,十指蔻丹抓紧了红帕。 沐画魂一身的喜袍骑在墨驹之上,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双眼却在看到那道明艳的喜红后,瞬间变得冰冷,只是瞬间,他的双眼便又恢复了笑意。 “恭喜沐庄主。”喜婆见缝插针,立即逢迎道。 沐画魂扬起一笑,侧脸吩咐,“虎儿,赏些银子给她!” “谢谢,谢谢庄主,我在这里恭祝二位新人,喜结连理,百子千”喜婆还是没能将那个‘孙’字说完,只因沐画魂原本笑意连连的双目在那一刻却凝结成冰,射的她心中惊诧连连。 喜婆心中暗自诧异,这位新姑爷怎么和小姐一个脾气,都不喜欢听到这个字! 夜晚的大幕落下,一切都突然间变的安静下来。 一对描金彩绘龙凤喜烛,插在修长的美人型烛奴上,它的光焰欢快地跳跃着,两盏垂着金色流苏的八角薄纱大红宫灯,悬在屋中央,把洞房四壁映成了一片绯红。 苏倩儿安静地坐在床榻上,绣金边的大红盖头把她和周围的一切隔开了,眼前只是一片红色的神秘的朦胧。 香炉里烧着什么似的,白烟萦萦着将整个屋子变得氤氲而旖旎。 静静地坐着等了很久,她都不见有一个人进来,心头微微有些不安,四周出奇的静,静的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数的清楚,那样寂静的感觉让她心底的不安加剧,于是她轻声出口唤道,“桃儿,桃儿” 出了空旷的回声,没有任何人,掀起喜帕,她想要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只金丝绕边的红色软底靴露了出来,紧接着一双修长的腿迈了过来。 目光往上,一张妖魅的眸子闯入眼里,那般的妖异啊,幽光宛如那冰冷的海水,连泛起的光泽也透着淡淡的冷色,惊得她的心湖惊悚阵阵。 “你,是沐画魂?!”眼前的这个男子浑身所散发出的冷锐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娘子,为何看到为夫就如此的惊慌!”他笑的妖冶,那对妖异的眸子却愈发的冷厉,不带丝毫的情感,明明是笑着的,可那笑却怎么也到达不了眼底。 苏倩儿紧握着手中的锦帕,心头猛地窜起一种极度的不安,她警惕地后退了几步,暗自运气,却猛地发现内力全无,不仅内力全无,体力似乎也有些不济,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糟糕!这香气有问题!心头一惊,眼光撇向香炉那边,冉冉而起的白烟,散发出幽幽的冷香。 “娘子这般颤抖,是为何?”冷冷的声音传来。 苏倩儿猛地抬头,却看到眼前这个妖魅至极的男子眼里那抹冷意的笑,冷的惊心,冷的让她的身子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修长却冰冷的指腹滑过她娇嫩的脸颊,托住下颚,猛地抬起,冷厉的眸光直射进她的眼底,眼前的女子有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五官还算精致,但右脸上那一块乌黑的胎记却让人生厌。 这就是他要娶的女子,一个名满京城的无盐女,看着她那双如麋鹿般纯洁的双眼,他就讨厌,当眼光扫过她的右脸时,那种厌恶的感觉更甚,不过,他还是将一切厌恶的表情都掩饰得很好,丝毫没露出破绽。 “为何如此看着为夫呢?”发现她的目光始终在自己的脸上,他戏谑地问道,“今日在街角还没看够吗?” 苏倩儿眸光一敛,这个男人有着一双明锐如鹰的眸子,似乎什么都逃不出他的这双眼。 香气氤氲,随着冉冉而起的白烟,苏倩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唯有紧紧地抓住床柱,支撑住不断软却的身子。 “卑鄙!”看着他不断靠近,她惊呼出。 “娘子,你这般害怕是为何,别怕,为夫可是会好好地疼你”说着,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双唇。 将她压在身下,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舌尖挑逗着,纠缠着她的丁香,苏倩儿只感觉一股火热的从身底骤然而升。 她边拼命运用真气抵制住急速上窜的之火,边用手阻止他的挑逗,可是却像是脱缰的野马般在自己的体内乱窜。 阖起眼,苏倩儿心一横,猛地一咬牙,哪知却被他擒住下颚,冰冷的声音如鬼魅之声在耳边响起。 “既然娘子如此不顺为夫之意,那么我们就只好请教岳父大人一番,究竟他是如何教女儿为妻之道!” 什么!苏倩儿还未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身体却猛地一腾空被他抱在了怀里。 “你说什么!”苏倩儿紧揪住他的衣袖,紧拧眉头,他说要带自己去见爹,可是,爹怎么会在这里! “娘子去了,不就知道了!”温润如玉的笑意在沐画魂的嘴边漾开,可苏倩儿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冷意。 推开门的刹那,苏倩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这里的一切竟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她以为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眼前掠过的景物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她果真还在自己的府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明明离开了,怎么又会回来,还有其他的人都去哪里了? 【117】再见了,永别! “娘子莫急,很快你就能知道了!”似乎猜到了她心底的疑惑,他勾起嘴角冷锐地笑着。 那般冷锐的笑意如冰锥扎进苏倩儿的眼底,心被扎得生疼,双手紧紧地抓住衣领,意识却在慢慢地涣散。 突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冲入了鼻腔之中,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双眼看去竟发现,自己正处在苏府的大院里。 空地的四周点燃了火把,苏秦天被绑在院子正中央的十字架上,低垂着头奄奄一息,遍体的伤痕深可见骨,让人目不忍视。 空气中一股颤心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爹!”苏倩儿挣扎着想冲上前去,却被沐画魂紧紧地抱住。 他恶意地在她耳边轻咬着,冷语道“娘子别激动,岳父大人还没死!” 苏倩儿咬着牙,转眸怒视着他,“沐画魂,你究竟想怎样!” “娘子放心,我不会让岳父大人这么轻易地死去!”沐画魂换下了温润的笑意,嘴角浮起残忍的笑,“我要他生不如死!” 字字惊心,几个字却如同大锤,一字一顿地打在了苏倩儿的心上,她瞠目地看向眼前一脸酷冷的男子,摇了摇头。 “你这个疯子!你会不得好死!”苏倩儿咬着牙,恨恨地骂道。 “不得好死?”沐画魂嗤之以鼻,然后睁大了双眼,指着苏秦天吼道,“真正不得好死的人是你爹!” “我爹他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苏倩儿觉得他好残忍,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让他如此的丧心病狂。 “做错了什么?”沐画魂冷冷地笑着,“怎么,他没和你说吗?你为什么非得嫁给我沐画魂不可?他究竟欠了我什么!” 猛然间,天空划过一道精锐的轰雷,响雷炸响的那一刻,他吼出那句话,夹杂着响彻的雷鸣声在苏倩儿的心中猛地炸响。 身子猛地一颤,她看向爹,的确,那个问题他从未向她解释过,究竟是为了什么? 见到她疑惑的眼神,沐画魂心底浮起的恨意又加深了,“哼,原来你爹他还是怕,怕自己当年的丑事被你知道,呵呵,可是究竟能瞒你多久!”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端了一盆冷水,朝他身上泼去。 正值小寒,寒冷彻骨的冰水将苏秦天冻醒,他一睁开眼便见到了一脸惊恐的苏倩儿,双眼猛地睁大,喊道,“沐画魂,你放了我女儿,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伤害她!” “哦?”沐画魂单手将她纤细的下颚用力捏起,余光刮向苏秦天,“你也有心,也会心疼啊,也对,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儿,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因为我还没好好地‘疼爱’你的女儿呢!” 说着手便从苏倩儿的衣襟里伸了进去,用力一扯,嘶啦的一声,大红嫁衣便被撕扯下一大片,火红的妖娆被抛到半空,妖娆地旋舞着从苏秦天的眼前落地。 火红的衣裳落地的瞬间,沐画魂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单手则在她胸前肆虐揉捏着,他霸道地啃咬着,撬开苏倩儿紧闭的贝齿,舌头灵活地窜入,与她的丁香纠缠着。 他粗鲁的动作弄疼了苏倩儿,秀眉蹙起,不过她硬是忍住不发一声。 “沐画魂!”苏秦天用力地扭动着身子,绳子将伤口磨得越深,血不断地流了出来。 “爹,你别求他!”苏倩儿被他压在地上,双眼却看向苏秦天,凄凉一笑道,“爹,恕女儿不能再侍奉您了,女儿先走一步!” 心一横,张开嘴,她狠狠地咬下,牙还未触到舌头,便被沐画魂的手捏住。 “想自杀,哼,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里也不能去,就算到了阎王殿,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沐画魂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苏倩儿说不了话,只能愤恨地看着他,那对深如黑潭的眼底浮起深深的漩涡,张开了吸力,无尽的黑暗誓要将她吞噬。 突然,她的嘴角扬起了笑,“呵呵,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沐画魂厌恶她这样的自如镇定和嘲弄,他要她恐惧,就如同他当年所感受到的一般。 “我笑可笑之人!”苏倩儿清如秋水的双眸里,是无尽的鄙夷,“堂堂的一庄之主却只会做这些下流的事,欺负妇孺老弱就是你的本事了吗!” 当沐画魂听到‘欺负妇孺老弱’这几个字时,眼光猛地一凛,一团蓝色的火焰在燃烧,瞬间他的眼变成了蓝紫色,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你”苏倩儿惊诧地看着他,似乎有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她的心,心狂乱地跳动了起来,却是怎么也记不起,究竟她看到了什么。 “我爹究竟欠了你什么?” “欠了我什么?”沐画魂彷佛听到了极为可笑的话,扬起头,冷冷地笑了,尔后猛地低头将她的衣领拉起,“他欠了我一千条的人命!” 心头一道巨雷炸响,苏倩儿震惊地转眸看着父亲,她最尊敬的父亲,她最敬爱的父亲,“为何?”许久,她才从震惊中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爹爹,这是真的吗?” 她一直都怀疑,爹要她嫁给沐画魂的真正原因,她一直以为欠下的一定可以还清,可是 苏秦天低垂下双眸,久久没有了言语。 心沉到了最底,苏倩儿阖起了双眼,沉沉地叹息,这一次,真的还不清 “如果你真的想要报仇,就冲我来吧,沐画魂,是我犯下的罪孽,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倩儿她什么都不知道!”苏秦天抬眼,看着他,语气坚定,“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不!”苏倩儿突然回过神,拉住沐画魂的衣袖,“不要伤害我爹,要复仇,你便冲着我吧!” “倩儿!” “够了!”沐画魂一挥袖,怒吼道,“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们谁也别想死,除非我玩腻了,否则你们就只能互相看着对方,受到折磨,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沐画魂的眼里透着冷厉胜剑锋的光芒,就像是猎鹰,狠狠地擒住了眼前一脸冷绝的女子。 “呸!畜生!”苏倩儿唾了他一口,“你做梦!” 那双冰冷如寒潭的眸子却迸射出道道犀利的目光,有那么一刻,沐画魂的心猛地一揪,身形一顿,伸向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不要,沐画魂,别伤害我的女儿,你想怎么对付我都行,我求你别伤害她!”苏秦天苍老的双眼猛地一睁开,用力扯开喉咙喊道。 “哦,你这是在求我咯?”沐画魂放开了苏倩儿,朝他走去,单手按入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里,疼得苏秦天拧紧了眉头,额角豆大的汗珠滴了下来,他却咬紧牙根,始终不肯发出一声。 “是,是,只要你肯放了我女儿,我求你!”秦云天地垂下头颅,哀求道,“我求你,放了我女儿!“ “爹!“苏倩儿不忍看到父亲如此的痛苦,双手紧紧地握起,指尖深深地陷入了肉里,血从指尖流了出来,唯有那样,她才能忍住极度的心痛。 爹这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可如今却要为了自己去求这个大魔头,她的心痛无以复言。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当年一马当前的威武大将军如今却成了这副颓败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啊!“他笑了,笑得很残酷,残酷的连这夜的寒气都要退避三舍。 苏倩儿全身无力,瘫软在地,双手朝头顶摸去,将那只木簪紧握在手中。 “沐画魂!”苏倩儿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怎么,你打算用那把木簪杀了我吗?”沐画魂不屑地看着她,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你说的对,这把木簪杀不了你,不过”她突然停住,嘴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手猛地抬起朝自己的胸前狠狠地扎去。 血噗地一声冲出了身体,飞射四溢,一如妖娆的血花在胸前绽放。 “倩儿!” “苏倩儿!” 两道尖锐的声音同时响起,沐画魂飞身冲到她的跟前,扶住她的身子,眼底的不可置信的震惊。 “呵呵,不过,它却可以杀了我!”苏倩儿冷冷地笑了,眼里一片苍凉,“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苏倩儿,你听着,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死!你要是死了,就算到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沐画魂额角青筋爆出,手紧紧地按住她的伤口,咬着牙吼道。 “那么我们地狱见吧!”嘴边的血不断地溢出,沾染了一身的血红,苏倩儿带着欣慰的冷笑缓缓地合上了眼。 那样的平静,那般的安详,似乎等待着她的不是恐怖的地狱和可怕的死亡,而是身心的解脱 “苏倩儿!”沐画魂狂风似的怒吼,响彻整个天穹。 空气,呼吸 死一般的沉寂中传来粗沉,急促的呼吸声 黑暗中,似乎有块巨石堵在胸膛上,用力挤压着,苏倩儿手探出,想要推开那个挤压在胸口上的巨石,却触及一片的冰凉,五指的冰凉如激流穿梭而过,下一刻,便化作狂风席卷所有感官。 身子猛地朝前扑去,她用力地撕抓着,用劲地踢着 咚咚嘎吱利爪刮响门板的尖锐夹杂着脚踢门板的沉钝不断传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疯狂,渴望空气的急迫让她不顾一切地用力捶打着,撕刮着,就在她以为要断气的刹那,低沉的‘咯吱’一声响起 “啊!”她猛地睁开眼喊出,堵在胸膛间的沉重随着那一声,冲破而出,就在获得解放的那刻,一道刺目的强光如箭瞬间射入漆黑的世界,她立刻用手挡住了那道强光。 微微的光晕中,手指尖撕裂的疼痛夹杂着刺鼻的腥味如灵蛇飞速窜入鼻中,身子猛地打了个激灵,苏倩儿噌地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一片的绯红,这是哪里? 正呆滞时,一脉低沉浑厚却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呵呵,本王还在想,你究竟能坚持多久!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声音带着极度的讽刺,不屑。 转眸看去,一张俊美的脸便映入眼帘,青丝如缎,披肩而落,月牙白的蓝丝刺边长裳更衬得他面若冠玉,朗眉星目,鼻挺唇坚,只是看到她的刹那,满目的星光却敛成两簇冷厉的光芒,射得她的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惊慌。 他是谁?脑中不断充斥着疑惑。 “这棺材的感觉,如何?”他抓住了那滴血的五指,将苏倩儿用力地拉起。 “嘶”指尖传来锥心的疼痛,苏倩儿拧紧了眉头,张大双眸,极度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下。 棺材!黑色的棺材!她刚才是躺在棺材里!想到这里,一阵寒意袭来,身子抵不住一颤。 还有,她能感觉到疼痛,看着自己滴血的双手,感受着十指的钻心之痛,心底的诧异却在蔓延,那把木簪明明刺进了自己的胸膛,怎么她还活着,还能感到疼痛,下意识地她伸手摸向胸口,却发现,没有伤口,低头看去,一袭火红的嫁衣正披在身上。 为什么,自己被刺中胸膛却没有死,为什么,她依旧身着红装? 她将惊恐的眸投向他,“你是谁?这是哪里?”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怒喝声响起,他深如潭的眼里瞬间暗流翻涌,棱角分明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勾似遥挂天边的残月,迷离凄冷。 “没想到你如此下、贱,为了要嫁给本王,居然用这么卑鄙方法,哼,今日你终于成为我楼夜祁的王妃了,真是该恭喜你,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楼夜祁!”涣散的眼孔猛然一紧,苏倩儿再度惊诧地看着他,“你是楼夜祁!” 楼夜祁!这个名字苏倩儿倒是听过! 他和他的新王妃如今成了全京城谈论的另一个话题,今日在街角的时候,曾听人私底下议论着,只因他的王妃是他醉酒糊涂后,才不得已娶进门的女人天阙国的公主,樊致夏! 【118】被唾弃了! 凑巧的是,楼夜祁娶妃竟是与自己嫁给沐画魂为同一日,虽然一个娶的低调,一个嫁得热闹。 “贱、人,本王的名讳也是你可以直呼的!”未及多想,一道声音便化作厉风扑天盖地而来。 咚的闷沉一声响起,脖子被他用手掐住,身子又被按回棺材里,疼痛如裂帛瞬间在脑后撕裂开,窒息感立刻涌上心头。 “咳咳”惊恐的双眼里映出他俊美的脸,那如墨的眸里,亮光霎时间化作道道利箭朝自己射来,心头一颤,他,他想杀了自己! 慌乱间,她抓住了他粗壮的臂膀,用力地扯着,从牙缝间勉强挤出几个字,“松手” 看到她惨白的脸色逐渐转青灰,他的嘴角却勾起残忍的笑,对,就是这样,只有她这样狼狈的模样才能取悦他,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猛然间,加重了手劲。 “樊致夏,你听着,就算你成了本王的王妃,本王也一样不会爱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本王会爱上你!会原谅你!”说完,他甩开了手。 咳咳,她蜷缩在棺材里,手紧握着,不住地咳嗽 突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瞠目看向他,他刚才叫自己什么?樊致夏?!!! 不,不,这不是自己的名字,她不是樊致夏!她是苏倩儿! 她立刻起身,抬眸四看,夺目的红便闯入眼帘,同样的绯红,同样的一对描金绘彩龙凤喜烛,插在修长的美人型烛奴上,两盏垂着金色流苏的八角薄纱大红宫灯,悬挂在屋中央,金黄透过薄薄的绯红,妖娆地舞着。 眼光在扫过一处时,便僵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纤细的双手紧按住棺材的两边,才能支撑住不断颤抖的身子。 在前方的一个海南梨花木雕花矮案几上,一面大铜镜里,现出一张倾世绝容。 螓首杏面,柳眉星眸,琼鼻菱唇,乌发如缎,精致的五官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对璀璨的双眸,犹如将漫天的星辉都纳入其中,在薄如蝉翼的睫毛下散发出另万物生辉的光芒,只是眼底那抹恐慌却无端端搅乱了一池的星辉。 心猛地一揪紧,沾染血迹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了脸庞,指腹轻轻扫过双唇,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在摇曳烛火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妖冶。 惨白的脸颊,艳红的双唇,白无色,红胜血,这样两种极端的美震撼着自己的心,让她产生了无限的恐慌! 震惊如浪袭来,没有给自己丝毫喘息的机会! 这张有着倾国之貌的脸,很像自己,却又与自己不一样,只是没有了那半块的胎记,原来她竟是这般的模样! 楼夜祁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划过一个弧度,勾住下颚,猛地抬起,然后顺着她的眼光,看向那面铜镜,“樊致夏,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那张引以为傲的脸,的确,倾国倾城,但是本王偏偏不觉得它美,本王如今一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恶心!” 要不是这个女人在酒里放了药,酒力甚佳的自己怎么会醉酒,又怎么会在酒后和她做了此等的糊涂事! 要不是她事后寻死觅活地摇嫁给自己,他又怎么会如此不甘地娶了这个卑、贱的女人! 战栗如寒流,窜流周身,引起寒栗阵阵,他冷酷的话语还是将她的心彻底粉碎,化成了千万的碎片,零落地坠落! 双帘颓然落下,心一沉到底! 她终究还是死了,刺进胸膛的那一下的确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一缕幽魂,借尸还魂罢了! “怎么,现在才后悔,太迟了!从此刻起,本王会让你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楼夜祁眸光一聚,指间的力道加重。 重到苏倩儿以为下一刻,她的下颚便会被捏个粉碎! “我不是你的王妃!”举目看向他,虽然事实不可改,但是心底依旧不屈服,她不是他的王妃,她不是樊致夏,她是苏倩儿! “贱、人,你别在这里和本王演戏!你不是说过很喜欢本王,就是死也要嫁给本王吗,好,如今本王成全你!”他将手指一转,逼她将眸光转向身下的棺材里,“看到了吧,这是本王送给你的新婚贺礼,今后你就睡在这里,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休想离开这里!” 震惊袭上心头,他说什么,要自己一辈子都呆在这个棺材里,他疯了! “怎么,你不才刚刚享受过这里的舒适吗,如何?本王的新婚贺礼很合你的心意吧!” 新婚贺礼?苏倩儿微微拧眉,居然有做丈夫的送自己的妻子这样的贺礼!他铮铮是个疯子! “你那般看着本王是何意,难不成你还希望与本王来一次洞房花烛?”楼夜祁勾起她的下颚,猛地抬起,指腹轻轻扫过她的双唇,“本王的王妃可真美,只可惜,本王如今一看到你张脸就感到恶心!哼!” 他用力一甩,苏倩儿便再度摔回棺材里,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不屑,带着讥讽。 “王爷”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妩媚的娇柔之声。 “柳儿。”楼夜祁冰冷的腔调瞬间化作千万柔风,吹起一池的涟漪。 “柳儿特来恭贺王妃姐姐和王爷大婚!”一脉柔声随着婀娜的身姿款款而来。 定神看去,一袭紫衣便缓缓入眼来,螓首蛾眉,桃腮杏面,丹唇外朗,一对丹凤眸里回转了媚光百千。 “哎哟,王妃姐姐,你怎么呆着这里?”待她看清了苏倩儿所处的位置时,眼里微微掠过一丝冷笑与讥讽。 “呵呵,本王送给王妃的礼物,怎样?”楼夜祁笑着将她揽入怀里,双眼敛去冷酷,流溢出一种风流不羁的神态,轻昵地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和王妃很配吧!” “王爷。”柳儿娇嗔一声,娇俏之姿纵生,朝苏倩儿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扭动着身子顺势又朝楼夜祁靠近。 冷笑!苏倩儿却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道真正的光芒,带着浓浓的讥讽之意,一闪而过,随即被流光掩埋。 她那种似笑非笑,笑中带着锋利刀芒的感觉让苏倩儿浑身直冒冷汗,这个女人并不如她所说的,真的是来这里道贺,估计来看好戏还差不多! “好了,夜深了,本王也乏了,柳儿,我们去休息吧!”楼夜祁看着怀中人的眼神柔情似水,完全没有刚才的冰冷似箭。 心,在看到他眼里温柔的笑意时,没来由的一颤。 疼! 苏倩儿捂住胸口,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地击中一般。 为什么自己在看到他对柳儿如此深情的目光时,心底会有那种酸楚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道伤疤被人又重新撕开,痛楚夹杂着鲜血一起再度将胸填满,胸口被堵塞,闷的疼! 为什么心会疼! 她可以肯定,不是她的心在疼,那会是谁,会是樊致夏吗!? “王爷,今天是您和王妃的大喜之日,还是让王妃来伺候您吧!” “本王只喜欢你来伺候,而且,王妃似乎更喜欢呆在棺材里!”说着,他朝向棺材里的人,眸光回转,却又再度变成了冷厉的光芒。 要走,快走!别在这里废话! 苏倩儿低垂着头,低声诅咒着这对男女,哼,反正这副棺材日后你迟早会用得上,我就当是先为你看着! “你们听着,看好王妃,别让她出了这副棺材!懈怠者,必严惩!”楼夜祁冷眸扫过外面一群匍匐在地的仆人,厉声喝道。 “遵命!”为首的仆人低头应道。 苏倩儿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没有出声反驳,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他搂着那名唤作柳儿的女人大摇大摆地离去。 待到楼夜祁走后,她猛地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眸光冷扫过眼前这群仆人,刚想迈出脚,却闻得一声低沉的声音。 “王妃,王爷交代过不许王妃踏出一步,还请王妃莫要为难小的!”为首的男子依旧低着头,恭敬地弯着身子,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目,但是听那声音中却透出一种尊重之意,丝毫未曾因之前楼夜祁对自己的鄙夷而在态度上有所怠慢。 苏倩儿收回脚,依旧站在棺材里,思虑片刻,她才道,“本王妃要更衣,王爷没说过不让我更衣吧!” “这”为首的男子这才略微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位新王妃,目光在对上她那清冷的目光时,有一瞬的呆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苏倩儿这回才看清了他的长相,四十出头,精神矍铄,一双细长的目里尽是祁光闪烁。 好一双祁智的眸子!苏倩儿在心底赞道。 “王妃说的极是,王爷的确未曾说过,是容智疏忽了,还请王妃莫怪!”说着他长身作揖,随即退后一步,朝身后的两名粉衣女子吩咐道,“抒雨,抒画你们随身伺候着王妃,不许懈怠了!”随后便带着一群人离去,只留下这两人伺候着。 【119】再次为她动心了! “遵命!”两名粉衣女子叠手作揖。 苏倩儿菱唇勾起浅浅的弧度,随即对他微微一笑,容智,倒是个好名字!人如其名! 二人便走进房里,刚伸出手去想将门关好,却闻得身后一脉清柔的声音。 “你们出去吧,更衣的时候,我不习惯在有人在这里看着!”苏倩儿朝她们挥了挥衣袖道。 “王妃,这”两人面面相觑,脸露难色。 “既然你们知道我是王妃,就该听我的话,出去!”苏倩儿冷眸一扫,语气中的威仪尽显,“把门合上,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闻言,两人心头皆是一惊,立即想起管家之前说的话,也不敢对眼前的这位王妃有所怠慢,于是连忙恭敬地退下,将门合上。 待她们离开后,苏倩儿马上从棺材里翻出,转眸看向那口黑底描金边的棺材,厌恶感立刻袭上心头。 她走到大铜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秀眉蹙起,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难以招架,不过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并暂时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如今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做,片刻耽误不得! 苏倩儿脱了大红的嫁衣,将棺材里的黑色垫布裹扎成一套贴身的夜行衣穿在身上,再用黑布裹住脸。 走到门前,俯身贴耳倾听,外面二人皆在,并未起疑心,转身朝门窗那边走去,轻轻地推开花棂窗,探出头,四下看了看,发现四周无人,按住窗棂,双手一撑,人便跃出了窗外,随后她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瓦顶,离开了祁王爷下榻的府邸。 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中,浩淼苍穹,星辉跃动,苏倩儿站立于鸱尾飞檐之上,目光远眺,她抬头看了看星空,找寻方向。 苏府位于京城北郊一个较为偏僻之地,苏倩儿找到北方后,立刻朝那边前进。 夜幕下的京城,一片幽寂,一道娇小的身影穿梭于大街小巷里,飞身于瓦顶石壁之上。 突然,北方之地猛起大火,火光冲天,浓烟四起,苏倩儿猛地脚步一顿,双眼瞠圆。 “那个方向是苏府!爹!” “为什么会起火!”苏倩儿的身子一阵轻颤,她惊恐的明眸里只映出火红的一片。 整个苏府正被一片火海所吞噬。 “爹,爹!”猛然间,她像发了疯似地喊叫着,用手挡住脸,想冲进火海里。 炙热无比的火焰吞吐着火辣辣的信子,将她无数次的无情地挡在了火海外。 身上的衣服多出着火,灼热的火焰将她稚嫩的皮肤烧伤,她却全然不觉,泪水模糊了双眼,大火灼伤了双手,最后徒劳无功的她只能跪倒在地,仍由眼前的大火将她心爱的一切吞噬! “爹”凄冽的喊声被火红的信子卷起,飞向那幽深的夜空,飘渺而凄凉,撕心裂肺。 十指蔻丹深深地嵌入掌中,血与泪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落下,撕裂的疼却抵不过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碎来得痛。 颓然地阖起眼,烈风毫不留情地将她最后的一滴泪连同那颗破碎的心一起高高卷起,而后又狠狠地甩落在地。 痛悄无声息,却又刻骨铭心 “苍天啊,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为何连最后的希望也要剥夺,为何!”她愤然地仰头问天。 原本她以为自己死而复生是老天给她的厚爱,她竟天真地以为,老天是会善待好人的,可是,最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老天不过是将绝望披上了希望的外衣,当真相被揭开的瞬间,留给自己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天依旧是那样的深,那样的黑,没有了星辉,没有了月光,空荡荡的一片,犹如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了出来,胸里一片空荡,没有痛苦,没有知觉什么都没有。 一夜间,她失去了一切,家,亲人,自己,最后连希望也被彻底撕个粉碎。 她恨,恨老天的不公,恨老天的无情,但她更恨那个将所有的一切剥夺的人! 猛地站起,苏倩儿拧眉,愤恨地指着天发起了毒誓,“我苏倩儿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罢休!哪怕是化作厉鬼,我也要诅咒你,沐画魂,永生永世,决不罢休!” 诧然间,一道响雷划过天空,划破这一夜的寂静,霎时间,轰雷响彻夜空,鸣雷敲响,暴雨如瀑,倾泄而下。 苏倩儿站在滂沱大雨中,任由大雨无情地鞭挞着身体,呆呆地站立,眼前的火蛇在大雨在的打击下,慢慢地收起了火舌,逐渐化作点点星火。 火势一弱,她立刻冲进了废墟里,发狂地四处搜索,找遍了整个苏府,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痕迹,甚至连尸体都没有,除了满目的疮痍,再无其他! 一种突如其来的喜悦涌上心头,没有尸体,没有尸体,这个声音在脑中一直反复地回放。 这么说,爹他还活着,爹他没有死,一想到这里,苏倩儿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爹没有死,那她就一定会找到他,哪怕要倾尽一生,她也无悔! 苏倩儿狼狈地站在废墟中,被烟熏得乌黑的脸上,一对眸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看着前方崎岖的路,神情无比的坚定。 爹,你等着,倩儿一定会找到你,你一定要等着倩儿! 心慢慢地回复平静,苏倩儿开始仔细地思索,如今苏府没了,而她如今的身份却又逼得她只能暂时先回楼夜祁那边,此后再作打算。 身心疲惫的苏倩儿回到祁王下榻的府邸,回到那间冷清阴森的新房里。 四周绯红的新房中央却摆放着一口黑森森的棺材,冷风吹进,撩起锦幔纷飞,吹灭了烛火,房内便陷入一片的黑暗中,窗外的清冷月光,透过花格窗,寥寥地倾泄入房内,幽冷的色调让那口黑色的棺材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站在棺材的边上,苏倩儿心中冷笑,哼,楼夜祁,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害怕吗,如果是那样,那你就错了! 摸索到门前,她贴耳细听,门外的两人似乎还是恭敬地守着,并未有任何的异动,她轻轻地松了口气,再度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起来。 镜中人有着绝美华伦的容颜,只是那眉梢间的冷意让人不敢直视,却也平添了她的清丽华美,盖世无双! 这就是天阙国的第一美人吗?! 苏倩儿站在镜子前,伸出手去抚摸自己的脸庞,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如此美丽的容颜就在眼前,却又那么遥远,似乎她的手永远也触摸不到,心底的那份恐慌也在寂静中如荒芜的野草,一夜间,狂乱了起来。 寂寞如永夜,铺天盖地而来,将自己的意识淹埋,不知为何,自己的灵魂竟如此的契合这副身躯,仿佛浑然天成一般的默契,就在刚才,她施展轻功之时,便发现,这具身躯内蕴藏着无比巨大的潜能,只是不知为何她便如此悄然地在棺材里香消玉殒,究竟是为何? 审视许久,苏倩儿终是缓过了神,回顾四周,她拧眉思索了一下便身上的衣服脱下,处理好一切可疑的痕迹后,翻身进了棺材里,才朝外面喊道。 “你们进来吧!” 门咯吱一声从外面被打开,屋内出奇的黑,苏倩儿放下帷幕,连月色都难以透进来,一泻漆黑如水散开,连门外的月色都难以抵御这如洪水般漆黑的夜色,退了出去。 门外的两人偷偷往里觑了一眼,有些胆颤,微微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做好了,便都出去吧,我要睡了!”漆黑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犹如寒冬腊月的风,吹的人心一阵激颤,两人皆点头如捣蒜,慌忙应声退了下去。 屋里又再度陷入了一片的死寂中。 苏倩儿倒是不害怕黑夜,唯有黑夜才能让她一颗狂躁不安的心得到片刻的宁静,此刻她躺在棺材里,思索着,努力整理思绪,看样子这个天阙国的公主不一般,不仅容貌绝色,武功更是上乘,只是楼夜祁似乎并不知晓她的秘密,不然他也不会只派两个毫无武功的丫鬟看着自己。 只是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自己的灵魂会到了这具躯体上,而这具躯体原来的灵魂去了哪里?而她有着如此高深的武功,为何还会受制于人,又为何会香消玉殒在这里,莫非! 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身子猛地坐起,双眸瞠圆,莫非她和自己一样被人下了药!除了此解,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今夜她也未必没有收获,至少她知道父亲还活着,沐画魂的确如他所言,不会让父亲死去,只是他又会将父亲藏于何处,好在她在苏府的废墟里留下了一些标记,这些标记只有爹和师傅才识得,她把自己的一些讯息以极其隐秘的方式写在了那些复杂的标识里。 师傅虽云游在外,但是苏府的大火必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如今她只要等着师傅来寻她,再做商议。 翌日,还在睡梦中的苏倩儿被一盆冷水泼醒。 正值小寒,刺骨的冰冷让身子一阵颤栗。 “起来!”楼夜祁冰冷的声音在耳边打响。 睁开眼,却见他一脸的震怒,站在棺材边上,看着自己的眼里似有千万的冷箭,朝自己飞来。 这个女人真的在棺材里躺了一夜!本来她如此的顺意他应该高兴,可是在看到她眼里的那抹不屑与倨傲后,他的心底却腾起一股怒气,她这么做根本不是向他屈服,她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在向他挑衅! 思及此,楼夜祁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微的愠火,随即便被邪魅风流的神情所掩盖, “很好,樊致夏,你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既然你如此喜欢本王的礼物,那么你就带着它去浣衣院吧!” “什么?”苏倩儿看着他,他又想如何折磨自己! 自从她知道自己借尸还魂成为樊致夏这个事实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 果不其然,他的招数接二两三地就来了! “从此刻起,你便不再是尊贵的王妃,而是下贱的女婢,给我带着这口棺材去那里洗衣!” 冷酷的声音如同这寒天里最冷的寒风,让她原本湿透了的身子又不禁地颤抖。 苏倩儿抬眸,如此寒冷的天气,他居然要自己去洗衣,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恨樊致夏吗,为什么! 看到她直直地看着自己,眼里有些许的不解,没了之前的清冷,反而多了几分的柔情,泱泱波光中,有着令人心动的光芒,看得他心中一动,不过这种感觉随即被一种莫名的怒意所代替,他朝苏倩儿喊道,“还不去,要本王亲自押送你去吗!” 苏倩儿起身,从棺材里走了出来,没有反驳,朝前走去。 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了下来,侧目而看,“我自己能走,不劳王爷费心,只是这口棺材。”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倒是要劳烦王爷亲自押送才是!哦,请王爷多多注意,要是不小心碰坏了,我可就没处睡了!王爷您昨夜的要求,到时候我恐难从命!”说完,她心情极好地掩嘴一笑,全然没有被羞辱到后的哀怨和惆怅,甩袖翩然离去。 不就是换个地方放棺材嘛,哼,我苏倩儿到哪里都会尽忠为你守着这口棺材,等着看你躺进这口棺材里,入土为安的那一天! 只是一句话,一个轻松的神态,她便将千万的屈辱在瞬间化解。 在听完她的话后,楼夜祁的脸色一变,这个女人语气狂妄,神情傲慢,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而且他都还没走,这个女人却可以走得如此轻松。真是岂有此理! 楼夜祁顿时怒气横生,转眸看向她,眸光在触及她的那一刻,却有片刻的失神。 【120】踩扁你! 立于清辉中的优雅身姿犹如月仙百合,飘逸出尘,纤尘不染,尤其是她回眸的那瞬间,眼里绽放的璀璨光华,立刻另周身万物在刹那间黯然失色。 刚到嘴边责备的话,便就这样生生出不了口,待回过神时,那道丽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前。 “王爷,这”身边的家仆看着这口棺材,又看了看管家,容智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于是他只好转头看向楼夜祁。 “还要本王重复吗,带去给她!”楼夜祁一甩袖子,将那一刻的松动彻底甩出了心头,随即也迈步出了房门。 看着这个荒凉的浣衣院,苏倩儿并没有被打击,反而松了一口气,这里虽清冷,却离后门最近,这样方便她随时翻墙进出,冷笑一声,楼夜祁啊,楼夜祁,你想困住我,羞辱我,只可惜,我苏倩儿偏偏不会如你的意! 耳微动,她便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朝自己走来,听脚声,应该是个女子,而且是个极为娇贵的女人。 “咳咳”苏倩儿立刻就装起了病,袖子掩住嘴角的冷笑,暗自运气,将脸色逼得惨白。 “哎呀,这不是王妃姐姐吗?怎么在这里?”耳边传来一阵讥笑,高亮的声音像是铺开的华丽的锦缎,让人眼前一亮。 转眸看去,果然,苏倩儿见到了昨晚的那个叫柳儿的女人,今日的她一身锦衣加身,显得雍容华贵,富贵逼人,带着一群人,气势高昂地朝这里走来。 见到苏倩儿一脸的憔悴,柳儿便惊讶地问道,“哎呀,王妃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苏倩儿装作哀怨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走,“昨夜偶感风寒。” “哎呀,王妃姐姐,你该多多注意自己的身子,生病了可不好!”柳儿抿起嘴角,掩去一瞬的冷笑,转而拍了一下手,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哟哟,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姐姐如今已经不再是王妃,而是王府里的下人,那姐姐你更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子了,免得到时候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哼,有劳妹妹费神了,我好歹是个人,有手有脚,无论如何,照顾好自己还是绰绰有余,不像猪,到哪里都要人看着,护着,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人拐去宰了,哎,那时候要去哪里诉冤啊!”苏倩儿忍住笑。 柳儿听到她居然把自己比作猪,一气之下,愤恨道,“你,你说谁是猪!” “我有说妹妹什么吗?”苏倩儿故作惊讶,看着她,“妹妹别太多心了,我只是说猪,再者,猪哪能和妹妹比,妹妹是王爷的心头肉,那个猪嘛,它最多是王爷肚子里的肉,虽然同样是一滩肉,不过还是有区别的,对吧!” 苏倩儿这么一说,柳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居然当着下人的面这么羞辱自己,先是把自己说成是猪,如今更加的不堪,居然成了一滩肉。 柳儿转头看去,果然,身后的女婢们都忍不住,低头偷笑,心头的怒意顿生,今日她本身来看这个过气的王妃的笑话的,哪知反被她倒打一耙,自己成了笑话不说,还被下人嘲笑,这口恶气,她说什么也忍不下! “樊致夏”柳儿刚想开口骂人,哪知却对上了苏倩儿的背影。 “柳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如今有病在身,恕我不能作陪,大门在身后,你请自便!”说完,苏倩儿便自如地进门,然后双手一挥,门边在身后阖上,速度之快,让柳儿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 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愣是悬在了柳儿的喉头上,既无法吐出,又咽不下去,活活地把她噎得个半死。 听到柳儿在院门前弄出的咋咋呼呼的声响,苏倩儿终于忍不住,抖着肩膀,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你别得意!”柳儿气的直跳脚,她气呼呼地朝身边的女婢吼道,“看什么看,还不拿衣服给她洗!” “是,夫人!”女婢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敲响了苏倩儿的门。 “敲什么敲!”柳儿气冲冲地走到门前,刚想踢开门,却闻得身后一阵清越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干嘛!”楼夜祁双手负背踱步走到她们的面前,雷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将目光停留在柳儿的身上,“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爷!”柳儿立刻装出一副泫然泪滴的模样,扑倒在他的怀里,“王爷,妾身看着天越来越冷了,妾身看姐姐到了这里却没带什么换洗的衣服,怕她着了凉,本是好意来这里为姐姐送些衣服来,怎知姐姐她却,却”说着她拉起衣角,擦拭去眼角的泪珠,偷偷地抬眼看了看楼夜祁的神情,却见他一脸的冰冷,并未曾见到任何的表情,她便打住了,聪明的女人该知道适可而止,有些话未必都要说完才算是好! 果然,楼夜祁的目光扫过女婢手上的衣服,再看到紧闭的大门时,他的眼底立刻掠过一抹锐光。 “看来她还是没学乖!”楼夜祁一把搂过柳儿的细腰,单手推开门。 门咯吱的一声响起,苏倩儿窈窕的身姿在门后闪现,一身雪白的单衣,如缎的青丝披肩散落在身后,更显得她那清雅高洁的气质,尤其是那对璀璨若星辰的眸子,眸里流泻出的轻灵不像是人间该有的风姿,仿若从九天而来的仙子,高洁不可亵渎。 “不知王爷来此所谓何事?”苏倩儿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兀自坐在了破损的方桌前,淡然地轻啜了一口。 “看来,你倒是过的很舒坦!”楼夜祁搂着柳儿朝她走去,每走一步,他那细长的眉眼都流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眼前的女人,明明有着那般夺目的容颜,可惜,她的心却偏偏配不起,他最讨厌的就是表里不一的女人! 脚步在离她仅一步的地方停住,双目灼灼地看着她,似乎要在她那淡然从容的脸上烧出两道。 “别忘了,本王可不是让你来此闲凉的,把这些衣服都洗了!”楼夜祁指着身后女婢手里捧着的衣裳,“你看着她,没洗完不准休息!” “王爷,这么冷的天,姐姐她身子骨这么弱,会受不了的!”柳儿故作惊讶地劝说道。 “她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她在本王这里只配当最低等的洗衣奴!”楼夜祁冷眸扫过苏倩儿,却在看到她依旧清冷的神情时,眸底的冷光愈盛,“谁也不许帮她,让她一个人洗完所有的衣服才能休息!” 她在他的手里,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来磨光她的锐气! “多谢王爷提醒,我记住了!”苏倩儿低垂双眸,淡淡一语道。 “哼!”楼夜祁挑眉,“本王的话还没说完,本王说的是所有的衣服!”随后他冷冷地勾起嘴角,朝身后的仆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就跑开,不一会儿,就抱着两桶的衣服放在了院子里。 苏倩儿从人缝里看出去,却见有人不断地端来一桶桶的衣服,不一会儿便摆满了整个院子。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子!苏倩儿在心底暗暗咒骂他,楼夜祁,算你狠! “你们都给本王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给本王盯紧了她,没洗完不准她休息1”说罢,他搂着柳儿甩袖离去。 柳儿的眼底掠过一抹冷笑,她今日本想着挫挫那个女人的傲气,没想到,王爷却比她更棋高一着,看样子王爷对她是相当的厌恶,哼,樊致夏,我看你怎么和我斗!这个正妃的位置迟早是我柳儿的! 看到他们走后,苏倩儿倒是松了口气,松开了紧拽的双拳,她不可以露出任何一点的破绽,让人发现她会武功,不知为何这个樊致夏要费尽心思隐瞒自己有武功的这个事实,不过,就目前看来,她也必须小心谨慎方可! 看着这个荒凉的浣衣院,苏倩儿反而感到放松,这里虽清冷,却离后门最近,这样方便她随时翻墙进出。 冷笑一声,楼夜祁啊,楼夜祁,你想困住我,羞辱我,只可惜,我苏倩儿偏偏不会如你的意! 只是如今,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昨夜她夜探苏府没有任何的收获,她打算今日再探,也许白天反而更加能获得有利的消息。 苏倩儿将衣服放在大木盆里,撩起裙摆,踩在了水里,一步一步地踩在衣服上,心里却在狠狠地骂着,该死的楼夜祁,我让你叫我洗,我踩死你,我踩扁你! 不能露出身手,狠狠地惩罚一下他,苏倩儿就把气都踩了出来,这么一踩,她的心情也变得异常的舒爽,方才他带给自己的那口怨气,总算是出来一半,不过,剩下的一半,她也会讨回来! 月色下,一袭白衣轻快地跳跃着,如月中精灵,水珠跳跃起俏皮的舞姿,时不时地蹦出水面, 跳落在她如豆粒般雪白俏可的脚趾头上,纤长的小腿上,耀出了月色的朦胧晕光,更增添了一种迷离的美色,远远看去,她竟如同水中俏丽的精灵般轻灵飘逸。 【121】遇到美男子! 正值小寒之际,冰冷的水可不像远观般可巧柔美,那些冰冷的感觉无孔不入,寒气立刻泛至四骸,双唇泛起紫色,寒冷的感觉还是让她浑身打起了寒战,但是苏倩儿没有皱一下眉头,就算是最苦的时候,她苏倩儿也绝不认输,她不会自怨自艾,懂得自娱自乐,苦中作乐人才能活得快乐! 容智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依旧一脸淡然笑容的女子,嘴角缓缓地勾起,眼里充满了一种赞赏的意味,看了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去。 苏倩儿好不容易赶在天边泛白的时候把衣服都洗完了。 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抬眼看了看天空,墨色的天际,一抹淡白正努力挣脱黑夜的束缚,要散发出自己的光辉。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苏倩儿冻得发紫的双唇艰难地勾起,但愿,她今天能有所收获! 回到屋里,苏倩儿没有去休息,她紧闭了大门,然后用旧的斗笠和纱布做了一顶薄纱斗笠,脱了冰冷的湿衣服,找了件旧衣裳换上,装扮成一个普通的人后,她查看了一下装束,没有什么问题,才偷偷地打开窗户,出了屋子,然后从后院的矮墙翻出。 白日的大街,人潮涌动,热闹非常,完全没有夜晚的冷寂。 苏倩儿来到苏府门前的一棵榕树下,却发现整个苏府已经被官兵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喂,你听说了吗?”路人甲在一旁私底下议论开来,“苏府被人放了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是啊,听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而且死状惨烈,每具尸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哎呀呀,那真的是叫个惨啊!”路人乙连忙接口道。 心噌地腾起,苏倩儿紧攥双拳,尸体,为何会有尸体,那晚她明明检查过了,一个尸体都没有,如今这尸体又是从哪里来的? “哎,你知道为什么苏府会被人灭门吗?”耳边继续传来路人甲的话。 “我听说是和二十年前,苏将军出征出云族有关,有人说啊,是出云族的后人阴魂不散,前来复仇了,所以苏将军一家人才会死的如此诡异!”路人乙回答道。 “是啊,而且也是那次出征失败后,苏将军就立刻被罢了官,落得如此凄凉田地!” “哎,当年要不是他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怎么会全军覆灭,而他居然还有脸一个人苟且偷生地回来,要不是皇帝陛下念在他往日的功劳上早就赐死他了,不过是罢了官,算是便宜了他,如今才是报应到头!” “今日他有此报应,也没什么可怜的!”路人乙道。 他们的话,有如穿心的百剑,一起射向了苏倩儿的胸膛,剧烈的痛苦如潮水涌向她,手紧攥,她摇着头,不会,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她不信,她绝对不信! 冷眉拧紧,手腕一转,藏于手中的石头便射出。 “哎呀!”几道的喊声此起彼伏。 “是谁,是谁暗算本大爷啊!有本事出来!” 叫嚣的话音还未落,路人甲的身子便被一道极大的内力卷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哎呀惊呼声划响寂静的小巷子。 “谁,是谁在暗地里暗算爷爷我!有本事出来单挑!”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强而有劲的内力如狂风刮起,他的身子这回却是被狠狠地摔在了一旁的垃圾堆上,沾了一身的污秽,臭气连天。 头还未及抬起,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按下,口里便噎进了些污秽之物。 “咳咳”他的头被拉起,一道比冷冻还寒冷的声音响起。 “记住,再让我听到半句关于苏将军的坏话,我就拉你去粪坑,你的嘴更适合去那里洗洗!”苏倩儿狠狠地抓起他的头发,冷眸却是扫向早就软趴在地上的路人乙。 “是,是,小人该死,小人再也不会说了!”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求饶。 “滚!”苏倩儿一脚踢在他的身上,怒喝道。 “多谢,多谢侠女不杀之恩!”两人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小巷子。 自小父亲便教自己要爱国,要爱民,总说男子当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就算是女子,若是有一日,要披甲上阵,也当为了国家和百姓贡献自己的一切! 失去官位后,父亲没有任何的怨言,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誓言,她还记得有一次,父亲带着她去护镖,路上遇到劫匪,为了掩护其余的镖师和货物安全撤退,父亲一个人奋力拼杀,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硬是靠自己的勇气为同伴杀出了一条血路,虽然众人得救了,不过父亲却为此而失去了一条臂膀。 如此忠烈的父亲,如此忠义的父亲,说什么她也不相信,他会背叛国家,背叛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 她一定会找出真相,还父亲和苏家一个清白! 父亲生死未明,如今苏家又被蒙上不白之冤,这两件事就像是千斤的巨石,沉沉地压在了苏倩儿的心头。 一个人颓然地走在人潮熙攘的街上,她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沉甸,父亲从来就没有向自己说起过他的事,究竟在二十年前的那次战争里发生了什么事? 直觉告诉自己,沐画魂对自己的恨意,父亲那时的无奈之举,一定都和那件事有关,这么说,只要自己能查清这件事,其余的疑惑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只是,这要去哪里查? 正思索时,突然,一阵马蹄嘶鸣声冲入耳畔。 “让开,太子殿下回京!挡者死!”马蹄声钝响,众人皆分列成两队恭敬地立于街道两旁。 苏倩儿还未回过神,一道惊叫声又起,“哇,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举目看去,一个三岁的孩童仍在街中玩耍。 目光一敛,身已飞出,搂住孩童的那一刻,苏倩儿手中的石头也脱手朝飞奔而来的马儿射出。 马儿立刻扬起前蹄痛苦地嘶鸣,而在那一刹那,苏倩儿已经抱着孩子闪身到了街道的一边,孩子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未受伤。 “大胆刁民!太子殿下的御驾也敢阻拦,找死!”说完,一鞭子便抽下。 苏倩儿暗自运气于掌心,等着鞭子抽下的那一刻。 “住手!”欣长的身影站到了面前,伸出手抓住了朝苏倩儿抽来的鞭子。 “恒王殿下!”众人在看到他的脸后,皆下跪行礼。 正疑惑时,一角的明黄便飘入眼帘,寻衣而上,一袭明黄的锦衣便耀了目光。 只见他背光而立,金冠束发,两缕青丝在耳鬓边纷飞,显得优雅,且气度非凡,明黄的锦袍上,金丝刺着一条腾云的金龙,威武庄严,在金色晕光映衬下,愈发显出他尊贵不凡的气质。 听众人刚才喊他‘恒王殿下’,看来这人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第五皇子,楼吏恒。 “怎么回事?”一脉温沉的声音传入耳畔。 “恒王殿下,这个大胆的人冲撞了太子殿下的御驾!”刚才欲抽苏倩儿的人立刻开口道,“属下正要处罚她!” 苏倩儿将头低下,不语。 “大胆的是你!冲撞了百姓还如此恶行相向!”哪知恒王听到后,反而大怒,“来人,把他拖下去!” 闻言,苏倩儿再次惊诧地抬头,将来人看了个仔细。 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一张俊美无铸的脸,似刀削的剑眉斜飞入鬓,洒脱不羁,如墨晕染开的双眸,犹如一潭清澈的碧波,在金辉中耀出潋滟光芒,泛出迷人的光晕,高挺的鼻子下,柔和的线条微微扬起,一抹谦和的笑便浮上脸庞。 菱唇微翘,苏倩儿恭敬地行礼,“民女参见恒王殿下!” 他毫无王爷恃傲的架子,全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气度,这让苏倩儿有些吃惊,他的温雅和楼夜祁的暴戾完全不同,一个就像是三月和煦的风,吹得人心一阵暖意连连,而楼夜祁则如腊月寒风,除了如寒冰般的怒意,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看来传闻当今的恒王殿下甚是得帝恩宠,自是有其道理,他如此的谦和,爱民如子,文韬武略又样样精通,的确不同于一般的皇子,也难怪皇帝陛下会对他如此的宠爱有加。 “起来吧!”楼吏恒单手伸出,示意她起身,“姑娘,没伤着你吧!” 眼前的女子虽纱蒙面,但是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冷傲之气,让楼吏恒心中一叹,犹如雪天里独树一帜的寒梅,散发着独特的冷香,傲然而立。 微风撩面,薄纱后,隐约勾勒出她的轮廓,优美的弧线在薄纱后隐约而现,似有若无的感觉反而让她有了一种神秘莫测的美,让人忍不住想掀开面纱,一看究竟。 “多谢恒王殿下关心,民女并未受伤!”苏倩儿微微压地头,那层薄纱便挡住了他探究的眼光。 不该惹的麻烦,她不想多惹! “那就好!”见她有意将头压低,他的心中淡淡地惋惜,转眸看向身后道,“索纳,拿十两银给这二位!算是我的一点歉意!” 【122】被非礼了! “不,不恒王殿下,我们没事,您的银子,我们不能要!”女人却吓得连连推却。 “这是恒王殿下的一番心意,收下吧。”索纳拿了十两的银子塞到她的手里,叮嘱道,“带着孩子回去,好好休养一下,我看他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多谢,多谢恒王殿下,恒王殿下真是英明神武,慈悲心肠!”众人里皆爆发出一阵阵如浪的赞美声。 苏倩儿正打算转身走人之际,身后却传来楼吏恒的声音。 “姑娘请留步!” 苏倩儿停住脚步,转身问道,“恒王殿下有何事?” “姑娘刚才不顾危险,奋勇救人,实在令我佩服。”他温润如玉的笑里,带着平易近人的谦和。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这个女子有着一身的好武艺! “恒王殿下严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殿下若无其他的事,恕民女先行告退!”苏倩儿此刻却没有心情和他闲聊,看看天色,她已出来多时,再不回去,恐有人会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 “等一下!”楼吏恒刚想拦住她,身后却有人来报,“启禀殿下,前夜城北突起大火。” “什么!”楼吏恒猛地一转身,看向来人问道,“何处起火?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是苏府,整个府邸都被烧了个精光,除了几具拜烧焦的尸体,没留下什么线索!” 楼吏恒微微拧眉道,“加紧追查,不可以放过任何细节,有什么发现立刻向我报告!” “还有,苏府之事不得伸张!”他暂时还不想让父皇知道这件事。 “是!”来人拱手道。 待楼吏恒回过头时,身后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轻轻一叹,可惜了,虽只是一眼,但是她那一身的冷傲气质却已将他的心轻轻地撩拨,还有她那一身淡淡的梅花冷香,此刻依旧萦绕在鼻下。 望着前方,楼吏恒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还会再见面! 苏倩儿返回恒王府的时候,已近黄昏,她灵巧的翻过后墙,闪身进入了房内。 进了屋子,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脱了衣裳,躺进了棺材里,这里没有床,楼祁当真要她这辈子都睡在棺材里。 “疯子!”苏倩儿觉得楼夜祁是因为樊致夏在他的酒里下药而恨她,这个理由太牵强,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他对樊致夏如此的鄙视。 祁王爷下榻之处 “她,如何了?”楼夜祁端起茶盅,呷了一口,看着眼前的容智问道。 容智如实禀告了一切,然后低头道,“王爷,再过几日我们便要回北幕城了,在回去之前,王爷还得进京面圣,谢恩,这样一来,王妃她也必须同行!那么”说着他抬起头,看了看座上的人。 “怎么,你要本王收敛点,再讨好她!”楼夜祁冷眸一敛,冷冷地看向他。 “不,属下只是认为,王爷也许该采用柔和的策略,这样能避免些不必要的冲突。”容智恭敬地颔首道。 “怀柔政策?”楼夜祁一挑眉,“你的意思是要本王接纳她?” “王妃毕竟是天阙国的公主,王爷即便再如何不喜,也得做做表面功夫,这样对王爷将来的计划才有所帮助。” “哼,本王勉强娶了她为正妃就是本王最大的让步,休想本王再如何的迁就她!”楼夜祁将手中的茶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起身走向窗户。 “王爷三思!”容智拱手道,“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误了大事!” “好了,你不必多言,本王自有安排!”楼夜祁一挥手道,“你且下去,好好看着她,有什么异动立刻禀告本王!” “小人告退!”容智恭敬地一鞠躬后便退下了。 楼夜祁双手负背,站在窗户前,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沉了一口气,这个樊致夏自从醒来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之前的她总是那般的忧愁,那双眼里似乎有着说不尽的忧思,连看着自己的眼神都透出淡淡的哀伤,可是如今的她却如此的桀骜,看着自己的眼里透出的却是冷冷的寒光,灵动中却带着一丝的狡黠,让人看过后便不能轻易地忘记。 如果说之前的樊致夏是一朵娇柔的牡丹,那么如今的樊致夏绝对是一朵骄傲的海棠,那般的明艳,却又冷寒萦绕。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呵呵楼夜祁冷笑了几声,樊致夏,你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苏倩儿趁着夜色,再次翻身出了宅子,来到了苏府。 这里已经被官兵清理干净,只剩下颓废的残垣断壁,草木萧索般的凄凉感随着风,慢慢地四溢开来。 苏倩儿站在废墟之中,心情无比的沉痛,只是一夜,她便失去了所有,这叫她如何接受,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她猝不及防,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反复几遍,她才慢慢地回复了平静。 心下开始思索,她可以肯定,父亲没有死,当晚明明没有尸体,为何只隔了一夜便出现了几具所谓的尸体,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会是谁,是沐画魂?还是另有其人?他们的目的何在? 正思忖时,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的花香怡人,苏倩儿警惕地转身看去,转眸的瞬间,一阵狂风夹着花香袭来。 只是须臾,她便被一阵花海包围,双眼微微敛起,朝前方看去。 月色中,妖娆的桃花满天飞舞,似飘渺的仙子,清美中透着妖冶,在清辉中翩跹起舞。 漫天的粉红悠悠转着,再旋转,于空中划过道道优美的弧线,缓缓地落在她的双肩上。 苏倩儿侧目看着肩上的桃花瓣,两指轻轻地捻起,至于鼻下,轻轻一闻,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便幽幽入肺。 “呵呵”风中传来如清晨的甘露滴落青叶间般清幽的声音,伴着纷绕的花瓣,徐徐而来。 熏风撩面而起,面纱飞舞,微动的纱巾后传来奇怪的香气,不似是方才的那种妖娆之气,反而多了些檀木清清的雅香。 “是谁!出来!”这种香气反而让苏倩儿警惕起来。 骤然间,纷飞的花瓣如蛇狂舞,迷醉人眼,待她睁开眼时,一道冷妖的身姿便出现在眼前。 盈盈月色中,一身耀白夺人眼目,衣袖飞舞,似梦似真。 入眼的墨丝如蛇,妖娆飞舞,玉制的半脸玉狐面具在柔和的月色中耀起了静冷的流光。 面具后,那一对泛着琉璃般光彩的蓝紫色眸里,流转着祁光千百,柔媚千万,宛若清澄幽潭,泛起的涟漪光华无限,看得人心一阵骚、动。 红艳的双唇漾起细柔的光泽,看上去,竟如水蜜桃般的莹润,丰盈,柔润的双唇在月色中愈发的妖艳,只是轻轻的微绽便可挑动心弦。 苏倩儿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妖娆中有着冷魅,女子的娇媚中又透着男子的英气,缓步走来,竟难辨雌雄。 一时间,她竟看得出神,连来人走近了,都不觉,直到人走到她的跟前,她这才警觉地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谁?”苏倩儿问道,其实她想说的是,你是男,是女。 美胜月,艳塞花,妖魅的双眸里,透着潋滟光华,举手投足间将女子的妖媚,男子的邪魅,完美地体现,铮铮一个祸害千年的妖精。 “呵呵你又是谁?”妖精红唇微绽,一抹绝美的笑靥便从扬起的嘴角逸出。 那是怎样妖魅的一双眼哪! 对上他的眸子的那瞬间,苏倩儿只觉得心头一窒,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似乎有种魔力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愣神的瞬间,那只纤纤玉手已经拂向耳鬓,信手拈来一朵娇艳的桃花,为她插上,苏倩儿一甩手,身子便往后退去。 双眼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在这个人的身边,她总觉得心神难安! 手落在半空中,妖精只是微微地笑着,将那朵桃花放于鼻下,蓝紫色的双眸微敛起,幽幽道,“想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走不了!” 什么!?苏倩儿这才发觉,自己的身子动不! 心下大呼不妙,他?她?什么时候点了自己的穴道,自己怎么都没发现! “呵呵,我为什么要走!在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是不会走的!”苏倩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哦?”清幽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不解,些许戏谑,蓝紫色的眸底微微掠过一丝光芒,“有趣,我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问题是我先提的,自然你得先回答我的!”运气丹田,苏倩儿试图冲破穴道。 “哦,这下更加有趣了。”妖精迅速地靠近苏倩儿,将她揽进了怀里,手隔着薄纱,慢慢地勾勒起她优美的脸廓。 修长的玉指缓缓的划过眉眼,鼻唇,沿着长长的脖颈往下滑。 酥麻的感觉犹如数百万的蚂蚁在周身密密啃咬,浑身串流战栗阵阵,牙齿开始微微打颤。 苏倩儿挤出几个字,“有趣,我不觉得!”她觉得讨厌才是,刚才她的直觉是对的,这个人很危险,靠近她只会让自己心神不宁。 他们是如此的靠近,近到她可以看清这个人的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眼光随下,她清楚地看到他的前胸,一片平坦。 脑中轰地炸开,这个妖精是个男滴 “可是在我这里的规则则是,强者为道,如今你在我的手里,该听话是你,对吗?”妖精男不急着掀开她的面纱,反而隔着面纱在她完美的脸庞上勾勒起来。 “你!”苏倩儿咬着牙回道,她此刻恨不得拔了他的皮,居然敢吃她的豆腐。 等着,等她冲破了穴道,有你好受的! “说!你究竟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他猛地擒住她的下颚,用力抬起。 该死的妖精男! 苏倩儿磨着牙,要不是被点了穴,她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我只是路人,偶尔路过此地,一时好奇心起,就进来看看。” “是吗?”他略微一挑眉,“看来你的好奇心还真大!如此残垣断壁也能引起你的兴趣!” “那你呢,听说这府上的人都死光了,你来该不会是来这里等鬼魂的吧,还是说你也是个好奇心重的路人!”苏倩儿继续试探着问,“又或者,你和这里发生的命案有关” 她的话还未说完,脖子处便传来一阵紧痛。 妖精男迷幻的眸光一聚拢,手掐到了她的脖间,威胁道,“女人,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该问的话只会为你惹来麻烦!” “是吗!妖精儿!”苏倩儿勾起嘴,挑了挑眉角。 突然眸光一转,下一刻,身子便如蝶儿,一个转身,飞了出去。 “你”他掐向苏倩儿脖子的手定在了半空中,一对媚眼里流转着犀利的光芒。 该死!他也动不了了! 苏倩儿脱身后,双手负背,笑盈盈地走向他,扬起头,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一摸,戏谑地笑道,“妖精,可惜了,长的这么美,心却偏偏生的如此歹毒!” 刚才要不是她及时冲破了穴道,估计早就断气在他的手里。 微风撩动轻纱,面纱后优美的弧线勾勒出一张动人的脸庞,尤其是那对明亮的眸子,即便是隐藏在了薄纱后,依旧难以挡去它耀眼的光芒,看得人心一阵明亮。 妖魅的双眼略张,而后又敛起。 惊讶过后,妖精男却扬起一抹绝美的笑,“有趣,太有趣了!哈哈,你的个性,我喜欢!” “喜欢!”苏倩儿头一次听到人,尤其是这么妖魅的男人堆自己说这样的话,冷冷一笑道,“可惜,我不喜欢!今夜,我倒要掀开你这张面具,好好看看,你究竟长了怎样一副皮囊!” 手还未触及他的玉制面具,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你,你没有被点穴!”苏倩儿惊诧道。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绝魅的弧度,趁苏倩儿惊讶的瞬间,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掀开面纱的一角。 迅速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123】你是我的娘子! 舌头灵活地敲开贝齿,如灵蛇滑入口中,与她的丁香纠缠着,卷绕着,吮吸着,挑、逗着 “唔”苏倩儿瞪大双眼,脑中如雷炸响,一片空白。 面纱后的他,是如此的靠近,近到她可以看到他紧闭的双眼上微微颤抖着的薄如蝉翼的睫毛。 他的舌继续在口中纠缠着自己,微微的燥热从小腹直窜而上,苏倩儿心一横,合起牙齿,狠狠地咬下。 哪知他却在合上的那一霎那,灵巧地推了出来,足点地,轻盈地飞身后退。 桃花纷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带着少女般的羞涩,在清清月色中,翩跹而舞。 “妖精,不要逃!”苏倩儿气得直跺脚,朝飞在半空中的他喊道,“有本事下来,一决高下!” 岂有此理,吃了她的豆腐,还想轻易地溜走! 夜空中的他,青丝绕身,白衣飘飘,翩翩然似谪仙,一笑一动都是那般的牵动人心。 “不要老是妖精,妖精地叫,记住,我的名字是,玉飞狐!”他眉眼如丝,噙着百媚千娇,看着她道,“刚才我吻了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玉飞狐的女人!” 清幽的声音如丝,划过夜空轻柔地落于耳畔,轻若羽毛饶耳,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定。 看着他,苏倩儿心里是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他的语气没有霸道,没有强制,却让人有种冲动,愿意为了他的这句话而坚守住自己的信念。 “鬼才是你的女人!”苏倩儿朝天吼道,鬼才要做你的女人!末了,她在心底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低头的瞬间,却惊诧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右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通体的雪白晶莹,圆润的表面上,刻着一个醒目的赤红的‘玉’字。 “这是什么?”苏倩儿想要把它脱下来,却发现,任她怎么使劲就是脱不下来,“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脱不下来!” “这是‘雪玉‘,取自千年的寒冰精炼而成!” 苏倩儿猛地转身,却对上一对蓝紫色的妖眸,闪着狡黠的光芒。 “你还敢来!”苏倩儿朝他打去。 他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身后,为何她一点也没有发觉,心头一凛,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一拳挥空,他足轻点后退,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拳头。 “哈哈,果然是我的娘子,性子够火爆,不过我喜欢!”玉飞狐举起左手,那里赫然也有一枚同样质地的戒指,上面也用红丹绘出一个‘玉’字。 苏倩儿微微一怔,低头看去,手上的玉戒指发出晶莹的光泽,带着它,在寒冷的冬日里却感觉不到冰冷,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它的里面流出来,流遍周身。 真的好神奇,如玉般洁白无暇的戒指居然是用雪制成,还有着暖暖的触感,真让人感叹它的神奇。 不过,这两枚玉指的质地看上去竟是如此的眼熟,心一凛,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暗藏于袖中的冰针 “这枚玉指在冬日里能取暖,在夏日里能驱热,当今世上仅有两枚,这两枚稀有的玉指可是我家的传家宝,如今为夫给了娘子,娘子定要珍惜,千万别弄丢了!”耳边突然又响起他温柔醇厚的声音。 “我不稀罕!”苏倩儿举手朝他甩去。 三道尖锐的明亮便在他们之间划过一道道细长的弧线,朝玉飞狐射去。 玉飞狐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伸出两指轻易地捻住了朝他飞来三根冰针。 “娘子好生疼爱为夫啊,这么快就回赠为夫信物!”他依旧笑的妩媚,眼含柔光,深情地看着她,“你送为夫的信物,为夫定当好生珍藏!”说完,他将冰针放于嘴边,轻轻地吻下。 他吻的那么深情,那么专注,似乎是在许下郑重的誓言。 那个吻落在冰针上,也落在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心头滋生,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情深,让她感觉似曾相识 “无聊!”苏倩儿一甩头,将心中的那一刻奇怪的感觉甩出心头。 这个家伙真的很奇怪,前一刻还想杀了自己,这一刻,却又如此的深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亦或者,两者皆不是。 “为夫给娘子的定情信物,娘子可要如同为夫这般珍惜!”玉飞狐将戒指放于唇边,轻轻地吻下,眸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面纱,邪魅地笑道,“娘子带着它便会想起为夫我,这戒指会代为夫好生地照顾娘子,带着它娘子就不必像昨夜那般狼狈。” 闻言,苏倩儿惊诧地看着他。 他,他昨夜也在这里!他看到了什么!全部,还是 “娘子莫惊慌,为夫只是关心,别无其他,为夫只是说,娘子带着它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必定无恙!”他的浅笑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韵意,那样的笑也飘渺得让人心生寒意。 又是那样的奇怪的感觉,他忽而深情,忽而淡漠,就像是天边的云,变化多端,让人无法真正看清他的心。 这个才是让苏倩儿实感不安的关键。 “小心!”正思琢间,他的声音又自耳边响起,下一刻,身子便腾起。 什么?!苏倩儿回过神,往箭射来的方向看去,那里不知何时多了火把簇簇,来人很多。 确切地说,整个苏府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 这些是什么人,为何刚才不见他们的踪影? 苏倩儿感到疑惑,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查探过,何时多了这么多的人! 正疑惑,一道有力的声音响起。 “恒王爷在此,里面的人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楼吏恒,是他!苏倩儿心头一惊,他为何在此? 还未有时间多思,便又飞来几道冷箭。 玉飞狐抱着她几个起落,轻易地躲过那道道的冷箭。 “哼,没想到一向贤明的恒王爷也会在人背后放冷箭,有本事出来一决高下,何必这般躲藏!”玉飞狐似乎也不屑他这般的行径,冷嘲着。 “停!”楼吏恒举起手,示意他们停止射击,而后他起身。 “王爷,万万不可,里面的也许是纵火杀人的重犯,您不可轻易冒险!”副将徐忠拱手道。 “你放心,只是区区的两个人,本王还未放在眼里!”楼吏恒自信的声音扬起,一如他的人那般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傲气。 “传本王的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楼吏恒撩起袍摆,迈步而进。 “是!”徐忠恭敬地退下,举手暗示所有的禁卫军原地待命。 他,要进来! 苏倩儿难免心虚,他早上见过自己,此刻若是再见,她不敢保证他不会认出。 他沉稳的脚步轻轻地踩过,发出窸窣的声响,轻轻的声音却犹如重锤敲打在心头。 “娘子在怕什么?”耳边却又响起玉飞狐邪魅的话语。 对啊,她在怕什么?她为何要怕! 对,她没有必要害怕! 苏倩儿勾起嘴角,也许,这正是她脱身的好机会!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双金丝绕边的黑色软底靴出现在光明与黑暗交织的地带,慢慢地一角的明黄便映入眼帘。 “本王只是想问个话儿,你们若是从实交代,本王绝对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你们若是想逃走,那本王也劝你们,外面有精兵三千,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休想轻易地逃了出去!”沉稳的声音传来,双靴的主人踩着稳健的步伐,朝她这边走来。 苏倩儿的心随着他走来的每一步而有力地跳动着,直到他那张俊朗的脸出现在了清色的月辉中,她的心才缓缓地慢了下来。 这个男人,有着一双能洞悉一切的眸,看着他的眼,你会觉得无所遁形,即便带着面纱,她依旧有些紧张。 “你是?”楼吏恒完全无视玉飞狐的存在,微微敛起眸,看着苏倩儿。 果然,这个男人还是怀疑了! 嘴角弯起,她放下手中的冰针,昂起头笑道,“恒王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委婉,淡柔,犹如三月和煦的暖风,吹起湖面的圈圈涟漪。 是她!楼吏恒眸光一敛,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月色下,冷风撩起面纱飞舞,那面纱后若隐若现的脸,带着几分的妖娆,几分的神秘,尤其她那隐约可现的笑靥,让他在刹那微微失神。 苏倩儿趁他愣神的瞬间,迅速朝他靠近。 片刻,她的冰针已经撂在了他的脖间。 “别动!”她将唇靠近他的耳边,低语道,“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你得叫你的手下放我走!” “你们走不得了!”楼吏恒依旧保持冷静,劝道,“姑娘,你可知道挟持朝廷命官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本王劝你,饭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休怪本王依法治你!” “看来和你是说不通的,娘子,我们还是和管事的谈谈吧!”玉飞狐不知何时已经欺身到了她身边,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不愧是我的娘子,果然足智多谋,连祈王都能轻易扣为人质!” “你们”楼吏恒闻言,微微拧起了眉头。 “喂,外面的人听着,你们的恒王殿下已经被我们抓住了,知趣的赶紧让开条道,不然,休怪我们手下无情!”玉飞狐朝外面大声喊道。 徐忠浓眉紧拧,他咬了咬牙,举起手,准备落下的瞬间,楼吏恒威严的声音响起。 “徐忠,本王命令你,绝对不许退让,听见没,这是军令!”楼吏恒凛然道,是他的失策让贼人有机可趁,他就必须负起责任! “徐大人,怎么办?” “王爷在他们的手里,我们不可以轻举妄动!”徐忠拧眉思索。 王爷的个性他很了解,他绝对不会答应贼人的任何要求,自己要是这么放走了疑犯,即便救了王爷,他也一样会责怪自己,可是王爷乃尊贵之躯,要是有任何的闪失,不仅他的人头难保,还会连累家人和兄弟,权衡利弊许久,他终于下了决定。 徐忠站了起来,朝里面回道,“别伤害王爷,我放你们走!” “徐忠,你敢违抗军令!”楼吏恒厉声叱喝。 “王爷,您的安全为上,请恕属下难以从命!”徐忠思量再三,决定一人承担所有,他挥起手,命令道,“传令下去,所有人退出三十步远,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射击!” “徐忠你”楼吏恒阖起眼,沉沉地叹了口气,低语道,“你,太傻!” 他当然知道徐忠的意思,徐忠是想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责,不为难王爷,不为难下属。 苏倩儿在楼吏恒耳边道,“得罪了恒王爷!” “看来,你的部下要比你来的聪明!”玉飞狐走近他们道,“娘子,我们走吧!” 苏倩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笑道,“我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玉飞狐眸光一敛,还未回过神,便有三道冷光朝自己飞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待他回过神时,苏倩儿早就带着楼吏恒走到废墟外。 “娘子你好无情哦!”玉飞狐朝外喊道,“居然弃为夫不顾!” “哼,我点的穴,你在瞬间就能解开,这区区的三千人,应该不在话下,我先走一步,夫君断后吧!”她俏皮地回道,“徐大人,王爷还你!” 她将楼吏恒推给了徐忠,然后飞身跃到对面的瓦顶上,没入夜色中。 徐忠连忙飞身而上,接住楼吏恒。 解开穴道的楼吏恒随后厉声命令道,“徐忠你带精兵一千五围住他,其余的随我来!” 玉飞狐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靓影,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弧度,“不愧是我的娘子,够无情,我喜欢!不过,丢下为夫一个人跑了,还真调皮,为夫可要好好惩罚你一下。” 笑容敛起,眼孔一聚,折射出寒光万千,他将手轻轻地放于唇边,对着玉戒指轻轻一吹。 【124】半夜来找她! 苏倩儿正在屋檐间飞跃,忽然间,从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令她粹不及防,一个重心不稳,她身子一倾斜,朝地面摔去。 苏倩儿在即将坠地的瞬间,奋力发出一掌,秋啪的一声巨响,身子缓冲了一下,她趁势对准大树发出长链子,勾住粗壮的树干,然后一个翻身跃上了枝头。‘噗’刚刚才站稳,苏倩儿只感到喉间一阵铁锈般的腥味涌上,猛地喷了一口污血。 为何会如此!? 小腹的绞痛阵阵传来,苏倩儿紧紧地抓住树干,脸色惨白,大口地喘着气。 噗嗤胸口一阵翻腾,喉间一阵铁锈般的腥味涌上,苏倩儿喷了一口污血。 还未恢复元气,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刚才的声音是从这里发出的,给我仔细地搜,不可放过任何一处!” 楼吏恒带着他的精兵就在苏倩儿的脚底下四处搜索。 苏倩儿稳住呼吸,双眼警惕地盯着脚下的人群。 “禀王爷,这里有一处血痕!” 糟糕! 苏倩儿大呼不妙,那个地方正是自己刚才掌风击中的地方,以楼吏恒敏锐的洞察力,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藏身之所! 果然 楼吏恒来到那处塌陷的地表,凝视了一小会儿,猛地一抬头,将锐利的眼光朝向了身后的大树。 “是那里!”他指向大树上,苏倩儿的藏身之所。 楼吏恒一提起,纵身飞跃而上,朝苏倩儿躲藏的那棵树而去。 “王爷!”侍卫长也随后飞身而上,“王爷,小心!” 无数的飞针凌空射出,楼吏恒一甩袖,一个回拨,冰针便悉数抖落。 待他追上树时,早就人去树空。 “王爷,人逃走了!”侍卫长也上到了树上。 “她逃不掉!”楼吏恒纵身跃下树干,命人牵来猎犬。 猎犬将地上的血迹嗅了嗅,然后朝一个地方奔去。 “跟上!”楼吏恒一撩袍摆,飞身追上。 猎犬追到了一处,便停止不前。 “王爷,气味到这里就消失了!” 楼吏恒看了看眼前的宅院,心头一凛,这里是 “王爷,人一定是进了院内,我们是否该进去搜一搜?” “不!”楼吏恒抬手阻止,“暂时不要,你们先在四周仔细搜搜。” “是!”众人领命散去。 楼吏恒踱步走到前门,凝视着府门匾额上‘祁王府’,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心思凝重,血腥味到了恒王府的后院就没了踪迹,看来,贼人极有可能是进了王府内,只是,他此行捉拿贼人事先并未启奏过父皇,此刻,他若要进去搜人,定然名不正言不顺,万一贼人真不在王府内,那势必引起三哥不必要的误会。 思琢再三,他决定还是先观察为上。 “王爷。”正凝思时,耳边有人来报,“属下在王府四周都搜索过了,并未查到任何贼人的踪迹。” “知道了,你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今晚好好地看住王府,留意所有的进出人,若有可疑之人,不必马上擒拿,跟踪便可,免得打草惊蛇!” “遵命!” 楼吏恒一挥手,身边的精兵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楼吏恒站在大门外,抬起头看着那扇大门,看来,明日他该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苏倩儿重重地喘着气,依靠在内墙边,贴耳倾听,直到墙外的声音渐散,她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楼吏恒这般难缠,为了摆脱他,她用尽了全力,这下子本来就受了伤的身体又被折腾了一番,伤势更加重了。 强忍下喉头涌起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浣衣院移动。 刚到院门,她却惊诧地发现,一个人正站立在门口。 是谁?!这么晚了,谁还会在这里? 楼夜祁双手负背,站立在屋前,犹如幽深夜空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前面那间漆黑一片的屋子。 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只是早上听说她生病了,他今晚便站在了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只是散散心,却散到了这里。 看样子,她似乎睡了,也罢,反正那个女人命那么大,死不了! 是他!楼夜祁! 待苏倩儿看清来人的面目后,心头惊诧连连,这么晚,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知道今晚吹的究竟是什么风,居然把楼夜祁给吹来了,只是她可没感到多荣幸,相反,却觉得麻烦! 她可不认为楼夜祁是关心她才来的!暂且不管他来这里是何目的,关键是他来的不是时候! 正苦想着要如何支走他的时候,腹部的疼痛又开始作祟,喉间本就翻涌的腥味立刻喷出。 ‘噗’,苏倩儿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污血。 “谁!”楼夜祁立刻朝她那边看去。 糟糕,这样会被他发现,怎么办! 正担忧时,突然从院门口闪过一道人影。 “站住!”楼夜祁立刻飞身朝那道人影追去。 苏倩儿微微一怔,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趁机进了屋子,背靠着门板,心底却浮起一丝的疑惑,刚才那道人影是谁?为何要帮她解围? 刚脱下夜行衣,院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倩儿立刻熄灭了火烛,握起一根粗木棍,闪身躲到了门边。 门砰地被踢开,一道欣长的人影出现在大门口。 苏倩儿毫不犹豫地朝那道人影狠狠地挥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楼夜祁避之不及,脑门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记闷棍。 “大胆,你居然打本王!”楼夜祁捂住额头,瞪大双眼,拧眉往苏倩儿的方向看去。 借助朦胧的月光,苏倩儿看清了来人。 “王爷,怎么是你!”苏倩儿立刻扔掉手中的木棍,双手捂住嘴,故作惊讶地看着他,惊呼道。 “是你!”月色透过破损的窗户,照清了她的面容,只是在看到她的瞬间,楼夜祁倒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苏倩儿故作惊诧地丢掉手中的木棍,在心底冷笑,不过,她是有意的! “那你就是刻意的!”楼夜祁一张俊朗的脸,因扭曲而变了形,这一棍打的还真不轻。 看到他一张俊美的脸庞因这一记闷棍而变得扭曲,狰狞,她的心底就万分的舒畅,楼夜祁,你也有今天!活该!她后悔没有再用力点!没打得他皮开肉绽,算是便宜他了! 她强忍住笑,狡辩道,“不是的,王爷,我刚才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以为是贼,所以” “所以就把本王当贼打了!”楼夜祁摸到桌边,这女人,还真有劲,看样子弱不禁风,居然下手这么重,疼死他了1 “王爷”苏倩儿装作委屈道,“我真的以为是贼嘛”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下子新仇旧仇一起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楼夜祁微微一怔,看着她。 头一次,见到如此婉柔的她,那双含着委屈的双眼里,耀了月色的潋滟,泛起微微波光,如玉般白皙的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在朦胧的月色中竟是说不出的娇柔如花。 “王爷”苏倩儿朝他眨了眨眼,“王爷,您没事吧?”怎么变傻了,该不会是她太用力,把他给打傻了吧! 楼夜祁回过神,一甩袖径直走向桌边,坐下,朝她说道,“还磨蹭什么,还不点灯,给本王上点药!” “哦!”苏倩儿在黑暗中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磨磨蹭蹭地摸了火引子,点亮了灯。 刚转过身,却对上楼夜祁那对锐利的眸子。 “王爷,你这般看我,是为何?”苏倩儿闪了闪眼光,装作无辜问道。 楼夜祁用手捂住额头,敛起双目,盯着她道,“方才,你是故意的对吧!”他怎么看,这个女人都像是有心的! “王爷,天这么黑,你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冲了进来,能怪我吗?”苏倩儿努了努嘴,委屈道,“要换作是王爷你,只怕我连小命都保不住。” 好歹也只是打了你的头而已,早知道,她就换根粗点的棒子!再用力点打! 想当初,樊致夏可是被他关在了棺材里,活活地憋死!相比之下,她苏倩儿可算是菩萨心肠! 楼夜祁心头不悦,她这是借机讽刺自己,讽喻他草菅人命。 “你这是在讽刺本王咯!”他冷光一扫道。 “我哪敢啊!”苏倩儿举起双手,惊讶地呼道,“王爷可是万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呐!” 可惜,在她的眼中,他却什么也不是!不用借她十个胆,她也敢! 楼夜祁对她这突如其来的顺从,感到意外,惊讶之余,他却一点惊喜也没有,冷冷地看着她。 为何,明明是一句逢迎献媚的话,在这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却总是带着刺儿,他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125】王爷,你可得悠着点! “王爷,让我为您上药吧。”苏倩儿不知何时已经拿着一瓶药水,站到了他身旁,“王爷,这是专治跌打的药水,药效非凡,只是必须用掌搓捏方可奏效,王爷,您可要忍着点哦。” 苏倩儿的嘴角勾起一个紧实的弧度,带着某种算计,朝楼夜祁笑着。 楼夜祁心猛地一跳,拧眉看向她,为什么,她笑起来这么刺眼,现在不仅她的话听起来,刺耳,连笑都让他觉得刺眼! 然,接下来的事却着实让楼夜祁有惊无喜。 苏倩儿将沾了药水的掌狠狠地‘拍’向他的额头,用力地使劲地‘戳’着,生怕一个不用力,错过了恶整他的机会。 “啊”楼夜祁惨叫连连,他挥掉苏倩儿的手,捂着头,拧眉吼道,“樊致夏,你想治本王,还是紧着谋害本王!” 该死的女人,就知道她不安好心,明知道他受伤了,居然还下手这么重,这哪叫搓捏,简直就是捶打! “王爷,您这可冤枉我了,没想到你堂堂的一个男子汉,居然会怕这么点小小的疼痛!本来只是好意,结果却没有好报,也不知是谁自己闯进来才挨打的!”苏倩儿小声地嘀咕着,活该你该打! 话音未落,一只有力的手便捏住了苏倩儿纤细的下颚,他用力一提,一阵紧疼便冲上她的脑门。 “樊致夏,你再说一遍!”他很生气地将她揽进了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 触及他双腿间的突起,身子猛地一僵,苏倩儿的小脸唰地一片火红,双手连忙抵住他在胸前肆虐的手。 “既然王爷觉得我手艺不好,那还是请能伺候好王爷的人帮王爷上药吧!”语气依旧冰冷,只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樊致夏,本王还不知道,你如此的能言善辩!”冷言冷语也罢,她居然还想趁机耍弄他! 看来,他是许久没有好好地训一训她了! “王爷!”话音还未落下,她的双唇便被他狠狠地咬住,带着肆虐的霸道,掠夺着她的甜美。 苏倩儿感觉胸口越来越沉重,呼吸异常的困难,嘴刚一张开,便被他更为霸道地闯入,舌头横扫过整个口腔,不放过任何一处,纠缠着她的丁香。 大掌覆上她的浑圆,缓缓地揉捏着,感受着那种柔软的触觉,楼夜祁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小腹的紧绷感让他难耐,低低地喘着气,却又不肯放过她。 被他紧紧地钳制在怀里,苏倩儿动弹不得半分,她惊恐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突然放大的俊颜,双手却紧握成拳头,双颊早就红晕一片,她只感觉体内又腾起一股异样的火热。 她要忍,不可以对他动武,不然之前她苦心隐瞒的一切都会付之一炬。 不知不觉间,十指蔻丹深深地嵌入掌中的肉里。 “怎么,还不肯说实话?”正隐忍时,耳边却传来他揶揄的笑声,“没想到,这天阙第一的美人竟是个冰美人,看来本王还是缺少了对你的调教!” 苏倩儿惊诧地看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今夜王府外不太平,本王一直在想究竟是何等贼人如此的大胆,本想着来这里看看,却不曾想真有贼人如此大胆夜闯本王的府邸,你说,这贼人怎会如此的嚣张?”说话间他单手划过她优美的下颚,勾勒着她的美好。 略微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拂过肌肤,那种酥麻的感觉让苏倩儿浑身一颤,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错过他的指尖,一种冰凉的感觉划过心头。 楼夜祁看着落空的指尖,眼底浮起一丝阴霾,猛地伸出手,如鹰爪般擒住她的下颚,逼着她看向自己。 “怎么,你就这么讨厌本王,想当初是谁不折手段地爬上本王的床,如今却连碰触都不愿了!”她有着完美的身段,柔美的曲线在白衣下若隐若现惹人遐想,还有那如婴儿般细柔的触感,勾起了他的欲望,体内的火焰在蠢蠢欲动。 “王爷,你今晚来这里就是为了向我说这些陈年往事吗?”苏倩儿原本柔和的眸子里再度泛起一层的寒冰。 当听到他说自己不折手段地爬上他的床时,心底的那道伤口再度被扯开,虽然那时不是她,这样轻蔑的话语却还是将自己的心硬生生地扯裂了。 “你还真说对了,本王今晚的确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楼夜祁一把抓起她的手,将她拦腰抱起。 “王爷!”苏倩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吓到,惊呼了出来。 余音还未消去,身子便一个旋转,落进了棺材里。 “啊!”身子被楼夜祁狠狠地摔在了里面,脑后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重生那晚的经历再度浮现在眼前,抬起头却对上楼夜祁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本王的王妃还真的欠缺调教,不过,那晚你的模样还真的是销人魂魄,至今都让本王难以忘怀,所以”他说着一手撑着棺材边,翻身压在了苏倩儿的身上。 他翻身压下,身体的某个部位暧昧地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身子一僵,苏倩儿立刻感到了某种极度的危险,她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哪知身子一动,她立刻如遭雷击般,小脸一片煞红。 楼夜祁也因她的这一突然动作,小腹一阵紧绷,低哑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情欲,“怎么,都等不及了!“ 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大手从她的衣领处伸入,一挑,衣裳便滑落至肩膀下,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手则大胆地覆上她高耸的浑圆,揉搓起来。 冰凉的气息灌入肌肤,他身体的高昂紧抵着自己的下身,那一刻,苏倩儿惊呼了出来,手按住胸前那不安分的修长,“王爷!” 在这个只能容纳得下一人的棺材里,苏倩儿动弹不得,却又不能动用武力,只有待宰的份儿,这就是楼夜祁的阴谋。 “怎么?”楼夜祁抬起头,那双眼里尽是得意的揶揄之意,手里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看着身下的她一脸的惊慌失措,雪白的脸颊因为他的抚摸而泛起微微的潮红,全然没了昔日里那副冷傲的模样,心底愉悦,将她困在棺材里真是个好主意。 “王”话刚出口,苏倩儿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居然有些低哑,她一惊,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呵呵,看样子,本王的王妃还是可爱的紧!”他恶劣地靠近她的耳根,轻轻地啃咬起来,这样的啃咬犹如千万的蚂蚁在心头爬动,酥麻的感觉立刻又涌了上来,苏倩儿的小脸唰地一声彻底通红。 “呵呵,这样才可爱嘛!”楼夜祁狠狠地一咬,苏倩儿经不住,有些娇嗔地低呼了出来。 “哈哈,对了,就是这样,本来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何必装什么清高,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虚伪的女人!”他的一席话,犹如寒天的一桶水,将苏倩儿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冷,那样的冷从脚底直直地钻入心髓,冷得彻底。 呵呵,原来他根本就是在戏弄她,他压根儿就没看得起她,既然他看不起,那就离远点,何必来这里自讨没趣! “既然王爷如此厌恶我,为何不就此放了我,从此两不相见,岂不干净!又何必来我这里心寻烦恼!还是说,王爷根本就是在意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苏倩儿又恢复了之前冰冷的态度,眼底的冷意在聚集,她不能反抗,但不代表她就必须任人宰割。 楼夜祁敛起眸,眼底的欲望褪去,继而又再度恢复成之前的冷寒。 “你说本王在乎你!”他的语气中带了极度的轻蔑。 “这便要问王爷了!”苏倩儿见他转了神情,嘴角微微扯起。 楼夜祁敛起眸子,将她看了个仔细,“你这番的激将法对本王没用!“ 苏倩儿双眸一张,还未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裳便被楼夜祁一把扯下,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肤,她惊呼一声,伸手想要拉住楼夜祁的手,却被他反剪困于身下。 “楼夜祁,你好卑鄙!”苏倩儿连连倒吸凉气,“你放” 话还未出口,就被楼夜祁狠狠地吻住,带着惩罚地啃咬着她的双唇,大手灵活地滑进双腿内侧,一点一点地在那里来回勾勒。 唇齿间相互纠缠,他肆虐地狂吻着,啃咬着,血腥味在彼此的低喘声中弥漫开来。 他的指腹轻扫过的每寸肌肤都燃起了炙热的火焰,雪白的肌肤上一片红霞诱人,双眼里却没有半点的情欲,清冷的声音响起,“本王就喜欢看你这样,这才像是真正的你该有的模样!” 在他的眼底,苏倩儿看到了轻蔑与嘲弄,不屑于讥讽。 苏倩儿咬紧牙根,暗自运气于掌中,冷冷地看着他,楼夜祁,你要是再动一下,我保证让你断子绝孙! 楼夜祁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份愤怒,嘴角缓缓地勾起,樊致夏,今夜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装多久! 手游窜而上,拉住她的腰带,用力一扯,苏倩儿美丽的身体便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楼夜祁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惊艳,随即便被深深的厌恶所替代。 薄冷无情的嘴角勾起,他低下头,吻住了高耸的浑圆。 唔苏倩儿狠狠地咬住下唇,将那令人耻辱的声音咽下,猛地抽出手,举到他的背后,手掌未及劈下,门外一道惊呼声响起。 “有贼!” “什么!”楼夜祁猛地抬起头,那一瞬,苏倩儿连忙收回手,改成将他推开。 “王爷,有贼!”苏倩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指了指门外。 门外火把簇簇燃起,走动声,呼叫声四起。 “好大的胆子!”楼夜祁双手撑着棺材边,一个翻身翻出了棺材,刚想迈步,却停住脚步看向苏倩儿。 苏倩儿刚拉好衣裳,一抬眸就对上了他那道探寻的目光。 “王爷?”她故作不解地看着他。 楼夜祁深深地看着她,只是短短的一下,便笑道,“樊致夏,今夜就放过你,看来今夜贼人猖獗,今后你都要小心了!” 闻言,苏倩儿却如遭雷劈,身子顿时一僵,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她才回过神。 耳边回绕着他之前的那句话,仔细回味,顿时觉得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浑身冰冷。 突然想起,即使是在最缠绵的时刻,楼祁的眼底依旧没有没欲望所掩埋,他依旧保持着清明,那么 轰隆的一声巨响,苏倩儿的脑中一片空白,冷汗直流,原来他一直都保持着冷静,原来他一直都在试探自己,一直都在怀疑自己,要不是刚才有人在外面大喊捉贼,自己的那一掌一定劈向他,当场就会被他识破! 思及此,苏倩儿瘫软地倒回棺材里,好个楼夜祁,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有着非常人的自制力和敏锐的洞察力,任何人都休想在他的面前耍什么把戏!看来今后她要多加小心了,不然,他迟早会察觉自己的秘密!自己之前费力隐瞒自己有武功的这件事也会被他识破! 手摸到小腹间,刚才的剧烈疼痛依旧让她心有余悸,思前想后,她最终可以肯定,绝对是这个玉飞狐在搞鬼! 该死的玉飞狐!居然给她下毒,混蛋,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什么深情的吻,什么承偌,统统都是在做戏!他还真是做戏的个中高手! 苏倩儿发誓,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只是,玉飞狐是何人?为何会在苏府出现?还有,楼吏恒为何也在那里? 翌日 苏倩儿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外跪着的女婢及她身边的一箱子破烂衣裳。 【126】风华绝代! “这是怎么回事?”苏倩儿拧了拧眉头,昨晚楼夜祁走后,她睡了一个好觉,今早一起来,便看到一个女婢带着一箱子破烂的衣服跪在门口。 “你是谁?”她迈步而出,走到微微颤抖的女婢身边。 “回王妃的话,奴婢水桃。”女婢唯唯诺诺地回道。 “水桃?你来做什么?” “王爷命奴婢来伺候伺候王妃。”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伺候我?!”苏倩儿这回更加的不解,之前她刚刚才激怒了他,为何今日却派人来伺候自己,呵呵,她是越来越不理解楼夜祁。 “是,奴婢,奴婢该死!”突然水桃扑跪在她的脚边,“请王妃降罪!” “王妃?”苏倩儿挑眉,“我想你走错地方,叫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王妃,我只是个洗衣女!” “不是的!”水桃立刻给她磕头,“王爷吩咐,要奴婢来这里伺候王妃沐浴更衣,今日有客来访,可是,奴婢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王妃降罪!” 说着,她又猛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好了,有什么话起来说!”苏倩儿被楼夜祁的这一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正所谓,以不变应万变,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自己不自乱阵脚,她就不信,这个男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请王妃赎罪!”水桃猛地朝她又磕了一个响头。 苏倩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后退了一步,待她镇定下来后,轻笑道,“你何罪之有,且起来说话。” 她可受不起别人的三拜九叩,那样会折寿的。 “王妃,奴婢不敢!” “我叫你起来就起来,起来回话!”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叫她起来免受罪,她居然还跪着。 “是。”水桃这才起了身,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一身的素衣裹身,却掩盖不住她那浑然天成的尊傲之气,铅华洗尽,却令她散发出异样的光华,犹如一颗珍珠,洗去了污垢,露出她原本独世无二的绝彩。 这就是传闻中的王妃,水桃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王妃并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般不堪,她犹如脱俗而出的一颗明艳的珍珠,盈盈独立于这天地间,便让所有的万物失去了色彩。 王妃那浅浅的笑意让人倍感亲切,没有柳夫人那般不屑的冷傲,没有王爷令人畏惧的威严,这让她之前的不安微微减退了些,不经意间,她伸手摸了摸跪得酸疼的膝盖。 “你方才说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这里伺候我?”苏倩儿看到她的小动作后,轻轻一笑问,还真是个有趣的丫头,她的桃儿要是也在这里,该有多好,可是 桃儿,你在那里,自从那晚的大婚之后,她再也没见过桃儿,这茫茫人海,她要如何才能寻到父亲和桃儿 想着,想着,她的心底又浮起沉痛,眼神又缓缓地暗沉下去。 “王妃?”水桃看眼前的女子原本明如珍珠的双眼却又在刹那间暗沉了下去,有些不解地看着她,问道,“王妃,您怎么了?” “哦,我没事,你方才说王爷他要你来服侍我?”回过神,苏倩儿问道。 水桃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锦盒,递给她,“王妃,这是恒王爷送给王妃您的贺礼!”还好刚才她拼命护住,才包得这个锦盒没有被柳夫人抢了去。 “恒王爷?”苏倩儿抬眸看了看,在脑中迅速掠过一番,而后亮眸一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楼吏恒是借着今日探访,来这里寻找线索,只是不知今日进京面圣又是所谓何事? “是,王爷命奴婢将天阙国四皇子送给王妃的礼物带来,并吩咐奴婢为王妃梳妆打扮,去前厅见过恒王爷后便要随他一同进京面圣。”水桃又继续道。 “哦?”苏倩儿从她身边走过,朝那箱子看了看,“礼物?四皇子?” 第一次听闻樊致夏还有个皇兄,而且还随她一起来京城,今日进京面圣也是因为这位四皇子!? 信步走到那箱子前,她弯下腰拾起一件破烂的衣裳,残留的鲜明色彩验证了它之前的美艳无双,可惜如今却被一道道刺目的锋利硬生生破坏了。 在那道道锐利的刀锋下是惨不忍睹的撕裂的痕迹,看来破坏之人,当真对自己有着解不开。化不散的恨啊! 她冷笑一声后便将手中的破烂衣裳丢回箱内,道,“这些就是四皇子送来的礼物?” “是,不是”水桃迟疑道。 “你在来的路上遇到了谁?”苏倩儿冷眉挑起,将眸光转向了她。 “这”她的目光闪了闪。 “但说无妨,我不会怪你!”苏倩儿走近她,将她的下颚抬起,“但是,你要说实话,恩!” 只是轻轻的一句话,却带了一种尊严的气势,让人不敢在她如此威严的眸光下撒谎。 “是柳夫人。”水桃不知是否受到她那双威仪的眸子的影响,居然胆大了几分,脱口而出。 “那么这些衣服也是她划破的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会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她在这次宴会上出丑! “是。”声音虽小,却没了方才的恐惧。 苏倩儿轻蔑一笑,柳儿你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个小小的宴会,你便忍不住了! “罢了,反正是些无用的累赘,破了也好!”苏倩儿乃武将之女,对这些繁复的衣饰根本就不在意,觉得穿上它们只会碍住手脚,烦人的很! “可是,今日的宴会,王妃要穿什么去呢?”衣服被毁了,王妃要如何盛装赴宴,只怕到时候会让人看了笑话去。 “王爷怎么说?”苏倩儿倒是好奇,那个男人会有什么反应。 “王爷只说,无论如何都要王妃盛装出席,否则,否则”水桃有些胆怯,偷偷看了看苏倩儿。 “王爷说什么直接说出来便是!” “王爷说王妃若是不能盛装出席,王爷要严惩王妃!”水桃说着低下了头。 “哦?”苏倩儿挑眉,看来,他倒是很了解柳儿的性子,想来两人倒是为了这次的宴会煞费苦心了! “王妃,您看这些礼物都毁了,您要如何盛装出席?”要是不能,只怕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是谁也担待不起的! “无妨,我自有办法!”苏倩儿将眸光转回屋内,轻轻一笑,“水桃,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楼夜祁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看向坐在一旁的楼吏恒,“五弟今日倒是有些兴致,怎么想起来看三哥了?” “呵呵,前几日陪太子殿下出外巡视,刚一回京便听到三哥大婚,还未及准备礼物,这不今日便讨个好日子上门为三哥贺喜,顺便将太子殿下的贺礼送给三皇嫂!”楼吏恒淡淡地笑着。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楼夜祁静静地看着眼前温文儒雅的楼吏恒,深如幽夜的双眸里流泻出淡淡的笑。 “呵呵,我这还不是怕贺礼不周到,怕三哥你怪我,借了太子殿下的光来送礼,对了,怎么不见三皇嫂?”楼吏恒的目光撇向门口问道。 “她,还在准备,你也知道女人嘛,就爱面子!”楼夜祁的嘴角扯起一抹高深的笑,淡淡地睇看着他。 今日楼吏恒的突然造访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总觉得事情的缘由并不像楼吏恒轻描淡写的那样,只是为了给新王妃送一份礼。 “三哥,你这额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楼吏恒放下手中的茶盅,似漫不经心问道。 这伤不提也罢,一提便惹得楼夜祁的怒气,一想到是被那个女人用木棍打伤的,他的心里就极度不是滋味,堂堂的王爷居然被一个女子连耍了两回,这样的‘糗事’绝对,绝对不可外扬! 正当他还在想着如何回答时,管家却来禀告,他在楼夜祁耳边轻语了几句。 “什么!”楼夜祁闻言,倏地站了起来,拧眉道,“五弟,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苏倩儿端坐在屋内,五指轻扣着紫檀案几,眼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神情透出冷冷的寒色。 樊致夏所有的陪嫁首饰和服饰,或被折断,或被撕裂,像是垃圾般被人随意地丢弃满地。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柳儿,你太得寸进尺了! “王妃,这”水桃也拧着眉。 这里哪里像王妃屋,就像是被狂风扫过般的狼藉不堪。 蔻丹敲桌的声响越来越大,从最初的轻如细雨,变成最后的沉如冰雹,苏倩儿胸中的那把火也越烧越大,最后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巨大火球。 正火大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声音。 “哟,这不是王妃姐姐吗?”柳儿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当看到满地的杂乱时,她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哟,王妃姐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这,这些衣服,首饰,怎么都扔在地上?” 她轻步踩过那些破碎的衣裳,眼底流转着讥讽的光芒。 “哼,你何须演戏,这些不都是你所希望看到的!”苏倩儿这会儿不但没有发火,反而坐下,取了个优雅的姿势倚桌而坐。 “姐姐这般说妹妹,让妹妹我好生伤心,妹妹我可是一心为着姐姐着想,昨夜我还劝王爷莫再生姐姐的气,多多去姐姐这里走动走动,没曾想,姐姐今日竟如此冤枉妹妹!”说着,她居然还真的在眼角挤出了几滴泪花,然后卷起水袖,擦去。 “哼,别姐姐长,姐姐短的叫,我可受不起,我既不是你的亲姐姐,也不是你的好姐妹,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至于原因为何,你我心知肚明,故这样虚伪的称呼以后还是免去,坦诚相对,对彼此或许更好些!”苏倩儿冷冷道。 “哼,既然姐姐这么无意和妹妹做朋友,那么妹妹也没必要再继续为难姐姐,你明白就最好!”柳儿卸下伪装,转而冷语道,“别以为顶着个王妃的头衔就了不起,哼,王爷他爱的是我,你对他而言只是个低贱的女人,要不是今日皇上指名要王爷带你进京面圣,我看王爷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哼,你终于肯说实话了!”苏倩儿勾起嘴,“这么说,我的首饰和衣服包括四皇子送我的礼物,也都是你折断,撕毁的了!” 说这话时,她的眼瞥见窗前的那道俊逸的身影,故意提高了嗓门。 “是又如何!”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柳儿也霍了出去。 “呵呵,你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让我去参加皇帝陛下为四皇子举行的宴会,好让王爷带着你去,对吧!”苏倩儿朱唇勾起一个紧实的弧度,带着几分的狡黠。 “是!”柳儿越说越得意,眉角也在不只不觉间挑起。 “就算你毁了我所有的首饰和衣裳,你还是不能去宴会!”苏倩儿轻蔑地看着她。 “凭什么你可以去,我就不能去!”柳儿不服气,王爷明明那么宠着她,却怎么也不肯让她去宴会,凭什么这个贱女人可以堂而皇之地去,她却只能在这里傻等着。 她不服气,她柳儿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凭什么!?”苏倩儿似乎对这个问题极为不屑,腾地站起,气势凌人道,“就凭我是堂堂的王妃,天阙国的六公主,而你不过是个妾!” 窗户外那道欣长的身影微微一怔,无形的怒火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 眸光扫过窗户,苏倩儿冷冷地勾起嘴角,她这会儿倒是很称心‘王妃’这个虚有的头衔,不管楼夜祁承认与否,这个头衔可是货真价实的,至少是她柳儿想得到却怎么也得不到的! 柳儿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突然站立而起的苏倩儿,她就那样傲然而立,没有明艳精致的妆容,没有华丽的锦服,却丝毫不减她绝世无双的美貌,那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让人在看到的瞬间便再难将眼光移开,忠心折服。 【127】绝世风华! 柳儿心中猛然揪紧,柳儿觉得不甘,不愿,却又不得不折服的复杂感觉如涌起的潮水,将自己淹埋,痛苦却又无法言语,难道自己注定要输,不,不,她柳儿为了爱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她不可以输,绝对不可以输! 猛地,柳儿抬起了头,眼底露出不甘的目光道,“樊致夏,你别得意,等到王爷休了你,到那时候还说不准谁会是王妃!” “那就等王爷休了我再说吧!”苏倩儿也不是吃素的,反唇相讥,“至少,王爷现在还是我的夫君,而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苏倩儿说得凛然,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贵气的自信,看着眼前的女子,尔后眼角的余光就瞥向了窗户那边。 楼夜祁神情一凛,当听到她说的后半句话时,心头有些微动,不过一种理智马上将他拉回,这个女人,太过狂妄,看来,他的确该好好地训一训她了! 而柳儿在听闻完后,心头的嫉恨愈重,昨夜王爷不在她这边,却去了这个贱、女人那边,她等了一整夜却不见王爷来,想必是在这个贱女人那里过了一夜,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更加的愤恨! “你别以为昨晚王爷在你那边过了一夜就有资本得意!我告诉你,还早的很!”柳儿冷哼了一声,瞧着她的眼里是不屑。 这回换苏倩儿惊诧了,难道说昨夜,他从自己这边走后,就一直一个人呆着,思及此,她在心底轻笑,原来他也怕啊,怕别人看到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呵呵,活该! 看来,柳儿误以为王爷在她那边过了一整夜,难怪她会生气,不过,她爱误解,爱怎么生气那是她的事!苏倩儿却也懒得解释。 她的轻笑在柳儿眼里看来却极为刺眼,以为那是她在向自己炫耀,她的笑让柳儿更加的笃定,王爷是在她那里过了一夜! 胸中的怒火猛地冲到了咽喉,柳儿脱口而出,“你得意吧,你就得意吧,哼,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那你就睁大双眼好好看吧!”苏倩儿眉峰一挑,挑衅地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那道欣长的人影。 楼夜祁双手负背,看向苏倩儿。 苏倩儿也不甘示弱地挑眉看着他。 空中两道目光相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的得意。 而她在他的眼底看到的却是极为复杂的情绪,就像一潭泓渊,黑无边,深无底,无数的漩涡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 她的眼底尽是得意之色,除了得意,还是得意!厉眸敛起,他这段日子的确太过放松,竟在不只不觉间让她如此的放纵! 只是究竟是在何时开始放纵了呢?是在那日看到她那不屈的傲气之时?还是她那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眸子?果然,不该 只是片刻,他的眼底便再度恢复了幽深的一泓平潭,不再透露任何的情绪。 “奴婢拜见王爷!”水桃见到楼夜祁正站在门口,面带微愠,她立刻跪下参拜。 “王爷!”柳儿惊讶地转过身看向楼夜祁,眼神闪烁。 不知道王爷何时到的,他又听到了多少,柳儿此刻心中尽是惴惴不安的慌乱。 楼夜祁没有看她,而是盯着苏倩儿看,然后踱步走向前。 相比柳儿的心虚,苏倩儿却显得落落大度,她毫不畏惧地看着正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楼夜祁。 苏倩儿没有说话,一甩手,取了个悠闲的姿势坐下,然后带着某种狡黠的眼神看着他。 其实她早看到站在窗户外的楼夜祁,她之前的那番话正是要说给他听,该听到的,该知道的,他刚才应该都了解了,剩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等,等他做一个决定。 楼夜祁敛起眸,盯着眼前一脸得意,却又在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女子,沉思。 屋里里静的出奇,柳儿感到异常的压抑。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楼夜祁的这个决定。 “王妃,这里是怎么回事?”最后,他开口问,语气中带着微微的不悦。 苏倩儿冷眉一挑,他终究是做了决定,虽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心底还是莫名地腾起一丝的酸楚。 楼夜祁,你还是偏袒她!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么,我苏倩儿也不必再有什么好内疚的,我会大度地退让,不过,你也得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柳儿则是在心底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王爷不是都看到了。”苏倩儿从容地用余光扫向四处,淡淡道,“昨夜王府里来了贼人,这里被贼人洗劫了一场,结果首饰和衣服都被毁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水桃一脸不解地看着王妃,刚才明明柳夫人都承认了是她做的,为何王妃要说谎? 柳儿也惊讶地忘记了刚才的不安,将眼光转向她,她该是恨自己的,为何,她要说谎袒护自己? 楼夜祁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苏倩儿,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丝不小心泄露的表情,可惜,他看到只有淡然和从容。 他以为她会对自己哭诉一番,然后要求自己严惩柳儿,刚才那番话她是故意说给站在窗户外的自己听的,目的无非就是要自己严惩柳儿,给她个公道,可如今她却没有这么做,非但没有这么没做,她还说谎袒护了柳儿。 这又是为何? 苏倩儿用余光将众人脸上的表情毫无遗漏地扫过一遍,心中暗笑。 “不过,这贼人还真有趣,居然有这样恶劣的嗜好,不偷钱财,只毁饰装。” 闻言,柳儿立刻恼羞地用牙咬了咬下唇。 苏倩儿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眼里的笑意欲浓,“这等恶劣的行为简直就是不把王爷府放在眼里,更加不把王爷你放在眼里,王爷,你可要好好彻查一番,莫让贼人太过嚣狂!” 闻言,楼夜祁的脸色一变,这个女人在拐着弯地骂自己呢! 果然,他早该想到,一如伶牙俐齿的她,一如狡诈诡辩的她,怎么会轻易地就认输! 她是退让,不在这个时候和楼夜祁杠上,但是,退让并不代表她苏倩儿就要忍气吞声! 兵家有云:以退为进,才是上策! “很好,樊致夏,本王算是见识了!”楼夜祁的嘴角扬起冷笑,他将眸光转向柳儿,将她揽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去换换装,待会儿随本王一起进宫!” 柳儿闻言大喜,朝楼夜祁施礼道,“多谢王爷,妾身这就去准本!” “王妃姐姐,妹妹我先行一步!”柳儿恭顺地朝苏倩儿颔首示意,低头的瞬间,嘴角却是上扬起,眼底流转着得意之光。 苏倩儿淡淡地睇看着她,轻笑着,“我和妹妹是姐妹,理应有福同享,如今带妹妹进京去见见我的兄长也属应该,妹妹还是赶紧去梳妆准备吧,莫要丢了王爷的脸面!” 一道厉光划过脸颊,楼夜祁眸色暗沉。 苏倩儿却依旧面不改色,“王爷,我也该去为今日进京之事好好筹备一番,就先告退!” 她盈盈施了礼,刚起身,却被楼夜祁单手按住。 “王妃倒是真的为本王操心,只不过,有些事本王还是要提醒王妃,这王妃的头衔是本王给你的,本王今日可以让你是王妃,明日也可以让你一文不值,不管你曾经是谁,进了本王的王府,你就只能是本王的人,听话守本分才是你该做的,多余的事,多余的话,本王今后不想再听到,若有违背,仔细小心了!打扮好,随本王一起进京面圣,记住,若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本王定不饶你!”说完,他将苏倩儿按回座位,甩袖而去。 苏倩儿按住桌沿的手紧紧地抓住,用力到关节都泛起隐隐的惨白,脸色异常难看。 “王妃,您怎么了?”觉察到她的异常,水桃连忙走上前询问。 “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苏倩儿移开手,朝她挥了挥。 水桃走后,苏倩儿掀开肩膀的衣裳,被楼夜祁按住的肩膀上,赫然有一道五指的红印,仔细看,红印上还有乌黑的血块,映衬了四周雪白的肌肤愈发的触目惊心。 眉头紧锁,苏倩儿按住肩膀,往后仰躺,沉沉地叹了口气道,“楼夜祁,你还真下得去手!” 看样子楼夜祁的确厌恶樊致夏,只是不知他为何如此厌恶樊致夏? 拉起衣裳,苏倩儿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那面铜镜前,拿起木梳,缓缓地梳理起来,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大红嫁衣,嫁衣上用金丝绣出了大好山河,锦绣江山。 苏倩儿抚上那错落有致的经典刺绣,心头一阵颤栗,天阙国前来烽皇庆贺太子殿下大婚,樊致夏只是作为公主随同出使,她与楼夜祁的婚礼是纯属意外,仓促间的婚礼,照理说她的嫁衣应该不会有如此精美华伦,可如今看来,她倒是有些心思,莫非,这场联姻有什么内幕,而这个内幕也正是让楼夜祁如此厌恶樊致夏的原因! 【128】不能输了气势! 苏倩儿信手拂过楼吏恒送的那盒紫檀木盒,打开一看,居然是颗夜明珠,菱唇勾起,“水桃,进来吧,为我梳妆。” “王妃,您别伤心了,您的大度,王爷会记在心里,日后他也一定会明白王妃您的苦心。”水桃进了门,看到苏倩儿一直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在难过。 “呵呵,伤心?苦心?”苏倩儿冷哼了一声,“是吧,不过不必等,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我的苦心,也能体会我的伤心了!” 的确,她苏倩儿是用了一番的‘苦心’,好让他们深刻体会自己的‘伤心’!她早就知道自己这般的挑衅行为只会引起楼夜祁的恨意,他也一定会和自己唱反调,果然,他决定带柳儿一同进京。 苏倩儿走在迂回的长廊里,嘴角泛起了冷笑。 柳儿啊柳儿,京城里的那些贵妇们,可没她苏倩儿这么的好说话,她们最讨厌妾室得宠,更加讨厌不把正室放在眼里的妾,所以,不必她亲自出马,她们的伶牙俐齿就可以将你刮个体无完肤! 水桃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以为王妃是真的想开了,也就不再开口。 苏倩儿朝她笑了笑,其实,她并不是都这般的喜欢算计别人,但是人家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难道还要听之任之? 不!她苏倩儿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去做什么宽宏大度的王妃!她的原则便是别人打自己一拳,她定要加倍讨回! 正思忖时,眼光却瞥见了一个人影。 苏倩儿立刻停住了脚步,惊讶地看着他。 是他,楼吏恒,他怎么在这里?! 这里可是浣衣院,他来这里做什么? 苏倩儿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楼吏恒,她怎么可以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她早该料到,他不是那种会轻易罢手的人! 昨夜他没有直接进府搜索,今日却寻了个理由来这里暗中调查,苏倩儿心中一凛,还真是个即麻烦又难缠的家伙! 只是他为何对苏府的事如此的上心,一个堂堂的王爷为何会对一名被罢了官了将军如此的感兴趣? 楼吏恒站在浣衣院门口,看着屋里那口黑底描金边的棺材,惊诧不已。 刚才他趁楼夜祁出去的时候,将藏于袖中的灵鼠放了出去,循着昨夜的血味,灵鼠将自己带到了这里,照理说,他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里,可是他却只看到了一副棺材。 昨夜的那名蒙面女子的踪迹到这里就消失了,除非她长了翅膀能飞,否则,她就一定在屋里。 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王爷府会有这样奇怪的地方?这口棺材又是谁放在这里的? 当他迈开步子想进去一探究竟之时,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声响。 “五弟怎么到这里来了?”楼夜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后,带着微微的笑意。 “哦,我随意走走,谁知竟在不只不觉间走到了这里,对了,三哥,这里住着什么人?”楼吏恒转过身,朝他释然一笑,镇定的眼神如一泓深不可见底的潭,连轻风抚过,都难以泛起一丝涟漪。 “五弟觉得好奇?”楼夜祁瞥了一眼屋内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是,从未见过三哥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的确让我感到好奇。” 楼夜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去,然后对他说,“呵呵,其实我也好奇。” “好奇?” “是啊,好奇我的王妃!” “王妃?她怎么了?” “她还真是个奇女子,五弟知道这口棺材是怎么回事吗?”楼夜祁指着屋里的棺材问。 “五弟也为此感到纳闷。” “这口棺材是王妃与我打的一个赌约。” “赌约?” “是的,王妃和我在新婚之夜打了个赌,她说要是她能够在这口棺材里躺上一炷香的时间,她便算是赢了我,到时候,她便可以提出一个要求,而我不能拒绝。”楼夜祁冷眸一闪,瞥向了远处长廊的那一头。 一抹绯红微微动了动,随即又躲到了大柱后。 赌约?!苏倩儿心头一惊,难道说,并不是楼夜祁把樊致夏关进棺材里的,是她自己自愿躺进去的?!! 震惊,太让人震惊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楼夜祁在说谎,不过,苏倩儿认为他是那般的骄傲,如此骄傲自负之人是没有必要在自己的皇弟面前撒谎。 这一点,她倒是相信,楼夜祁没必要,也不屑这么做。 这回苏倩儿不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樊致夏要这么做? 事情绕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哦,那么王妃赢了?”楼吏恒马上猜到了结局。 “呵呵,是的。”楼夜祁的嘴角扬起难得一见的弧度。 “看来,王妃的确是个奇女子,后来王妃说了她的心愿吗?” 楼夜祁这回没有说话,而是别有深意地将目光转向了长廊的那一边,神情深远,缓缓说道,“没有。” 他也好奇,为什么她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最后却什么也没提,是她还未想好,还是这根本就只是她的一个阴谋,就像当初她算计自己喝下那壶酒,最后她得到了王妃的头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一回,她想要的是什么! 听到这里,苏倩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樊致夏啊,樊致夏,这回连我也不理解你了,若是当初说你千方百计地设下计谋,为的就是祁王妃这个有名无实的头衔,那么,新婚那夜,你的举动又是为何? 想起楼夜祁那种不屑于厌恶的表情,苏倩儿的心头涌起一阵的苦涩,只是不管你的真实想法如何,你在意的人始终不曾理解你,也不曾原谅你!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呢! 恒王府外,两辆装饰金穗流苏的雕花马车早就等候多时,贵雅的金色锦幔落落下垂,将车内与外界朦胧隔离开来。 柳儿一身粉红大袍,上面绣着牡丹簇簇,显得端仪又不失温婉,青丝绾成流云髻,镶嵌着玛瑙,翡翠的金钿恰如其分地点缀在发髻间,远远看去,犹如漫天的金辉都收纳进了发间,让人无法将目光移开。 众人都惊艳地看着她,久久不能言语。 楼夜祁很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人。 尊贵,福雅,贵气逼人,的确是柳儿的特色,她总是时时刻刻将自己置身于一个高度,然后俯视众人。 柳儿在王爷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得意,她心中喜悦,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能够夺目耀眼,一走出去就能吸引任何一个人的眼光,这样,他的脸上才有光彩。 就在她自鸣得意之时,耳边却响起一脉温沉的爽朗之声。 “祁王妃为何还未来?” 转眸看去,只见楼吏恒并未看着她,而是将眼光转向了门口,满眼期待地看着。 柳儿绝美的容颜上泛起一丝愠色。 哼,这个男人,他居然当着王爷的面如此无视自己,所有的人都以惊艳的眼神看着自己,独独他,鹤立独行,想要见的却是那个贱、人! 哼,不过没关系,因为那个贱、人现在根本就出不了门,她的首饰和衣裳都被自己毁了,她要如何出门,不出门也罢,免得被自己比了下去,丢人现眼! 正得意时,耳边又传来一阵响亮的和声。 “祁王妃到!” 一道艳红便入眼来。 众人见了来人后,先是大大地一震惊,而后立刻又低下了头。 楼吏恒只觉得眼前飘过一抹绝美的艳红,一道淡雅的花香的便萦绕在鼻下。 清清淡淡,若有似无,却带着无比的清甜,犹如清晨最甜美的甘露,悄悄地沁入心肺,滋润着心田。 苏倩儿裹着一身的大红嫁衣,锦绣河山被金丝纳入了嫁衣里,带着无比是尊贵之气,犹如一团红彤彤的火焰,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 火红的嫁衣衬得她如雪的肌肤愈发的娇艳动人,如桃花映面,笑靥无双,一抹点绛唇更是将晶莹胜雪的肌肤点缀得华美无限。 青丝如笼,绽放于晨曦间最美的娇艳花朵点缀在鬓间,没有柳儿那样的金贵逼人,却因为是戴在了她的发间而变得无比的贵气凌人,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原来他鼻下的那丝游香便是由此而来,楼吏恒眼扫过她的脖间,却见到了那颗明亮的珍珠,那颗正是自己送给她的,没曾想被她做成了链子,装饰在了脖间。 不过,再明亮的珍珠也比不上她那双亮丽的眸子。 一双璀璨的眸,耀了大红的明艳,流转着光华潋滟,带着平和的光芒,亲切的笑意,淡淡地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她那与生俱来的尊贵,那骨子里透出的高雅让众人在不只不觉间低下了头颅,总觉得直视她也是一种罪,那样做会亵渎了他们心中的女神。 楼吏恒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深渊在那惊艳的一瞥间,被舜时照亮,犹如等待了多时的黑暗世界里,终于等到阳光照进的那一刻,心底也跟着亮堂了起来。 楼夜祁先是一惊,心在那一刹间,微微有些动摇,随后又恼怒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样明艳照人的她,犹如尘封已久的夜明珠,在世人面前展露出她独世无华的光辉,他不应该让她如此惊艳地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他应该将她封藏起来,可是下一刻,他又立刻惊诧于自己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不!他怎么可以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眼前的这个绝色的女人她是樊致夏,那个令自己极度厌恶的樊致夏,那个为了王妃的头衔,不折手段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对她有任何的情感! 不,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楼夜祁随即厌恶地甩过头,将脑中的那种可笑的念头甩至脑后,随即又恢复了昔日的冷漠无情。 水桃小心翼翼地跟在王妃的身后,刚才王妃叫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然后吩咐她把之前摘来的花朵点缀在了发髻间,她原本害怕因为自己的手艺不佳,而让王妃出丑,可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王妃的风采是出自她自身,任何的装饰在王妃的面只会失去它们原本的色彩,全然成了衬托。 相比王妃的与生俱来的,亲切温和的高雅气质,柳夫人那种用金饰装点出来的,盛气凌人的尊贵之气,则逊色不知多少。 柳夫人站在王妃身边就像是蒹葭依玉树,只能更加衬托王妃的高贵典雅。 苏倩儿淡淡扫过一遍后,便将目光停留在了楼吏恒的身上,淡淡一笑后,便不作停留,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车辇。 “王爷,柳儿妹妹初次进宫,难免心生不安,有王爷陪在身边,定会心神安宁些。”丢下这句话后,她便径直朝自己的车辇走去。 正当众人低头思虑,王爷是要与哪个人一同乘车时,王妃却早已上了车辇。 这一举动让众人对王妃又是敬佩了一番,果然,王妃的就是大度。 楼夜祁却是气恼得面有愠色。 这个女人,又一次挑战了他的权威。 哼,很好,非常的好,他现在倒是被撩起了兴趣,他倒要看看,当这个女人看到自己的伪装被撕下后,究竟是何种表情! “我们走!”楼夜祁拉起柳儿的手,朝另一辆走去。 然,谁也没注意到柳儿低垂的眸底,迅速掠过的一抹阴冷。 掀起车帘,苏倩儿不急于马上登上车辇,而先是朝里面看了看。 车内布置豪华,用洁白的狐裘铺就,温暖舒适,车内还有个小案几,桌面上设计了特殊的装置防止打滑,案几上摆放着精美的六角金边茶杯和一鼎镂空小香炉。 淡淡的茶香绕着幽幽檀香弥漫整个车辇。 苏倩儿轻轻一扫,眼光便停留在那矮案几底下。 一抹不屑迅速掠过眼底,嘴角边勾起绝美的弧度,随即登上了车辇。 “你在看什么?”楼夜祁半睐着眼看了看一直魂不守舍的柳儿。 从上车起,她便心不在焉,总是往外张望着。 【129】极品男人! “哦,没有。王爷,臣妾这还是头一回去皇宫,心中难免有些不安。”柳儿将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便如小鸟依人般偎依进了他的怀里。 楼夜祁没有像往常伸出手揽住她的香肩,而是阖上眼,往后靠去,眼前却浮现出一张绝世倾城的脸。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抱着柳儿,想到的人却是她! 额间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柳儿如丝的眉眼里掠过一丝锐光,王爷今天有些反常,他微微的小动作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心湖,不安如同涟漪圈圈的泛开。 十指蔻丹在不只不觉间深深地嵌入掌中。 樊致夏,我不会放过你! 苏倩儿取了个优雅的姿势依靠着矮案几。闭目小憩。 幽幽的檀木香冉冉弥漫在车辇内,让气息有些微微发闷,于是她轻轻地撩起车帘,往外探去,想透个气。 正巧这时楼吏恒骑着他的墨色良驹经过她的车辇旁。 抬眸的瞬间,他正好也将目光转向了这边。 两道目光在半空相遇。 苏倩儿立刻感到一股奇怪的激流,似火,串流过身体,心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她慌忙将眼光收回,待再抬眸时,却见楼吏恒似乎也有些不自然,只是微微一笑,便急忙将眼光投向别处。 苏倩儿耸了耸肩,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便放下车帘,靠回车内。 看到车帘放下的那一刻,楼吏恒的心底却浮起一丝丝的失落,看着车帘后那张若隐若现的秀美脸廓,他竟有些出神,不自觉间,竟驾马朝车辇靠近。 “恒王爷小心!”车夫好心提醒他。 “哦。”他这才回过神,连忙将马驾离。 可是车子还为了避开他的马而稍稍颠簸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内的闷气所致,苏倩儿觉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用手扇了扇,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车辇突然微微一颤动。 苏倩儿便感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没有惊慌,而是继续闭目养神。 “王妃,你没事吧?”车外响起楼吏恒温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歉意。 苏倩儿没有掀起车帘,只是微微一点头道,“没事,多谢恒王殿下的关心。” 那如莺燕般委婉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甜腻的感觉,犹如最为顺滑的水晶软糖,甜纯软滑,回味无穷。 楼吏恒只是轻轻地‘恩’了一声,便将眼光调回前方,但那一泓深潭不再平静,似有阵轻风抚过,泛起了小小的水圈。 马步渐渐慢了下来,他似无意间竟与她的车辇并行。 苏倩儿闭目养神,她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今日的她的确耀眼夺目,没想到去掉了脸上的那块大胎记,自己也可以这么美,只是今日的她太过耀眼,如此一来,她便是在铤而走险,将自己置身于最明显,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随时都要防范敌人的任何一个进攻,就比如说现在 在脚部蠕动的物体正在朝自己的上半身移动。 双眸平静如水,盯着那缓缓前行的物体,突然,涣散的眸光一敛,她轻轻一抬手,便轻易将它捏在了指间。 一头青丝竹正在指间缠绕着。 苏倩儿犹如逗宠物般将它绕在五指上,用略带调皮是声音道,“你还真是够调皮的,这么喜欢到处乱跑,看来你的主人没有好好地调教好你,没关系,姐姐我会好好地调教你一番,然后再送还给你的主人!” 小时候,她就随师父上山采药,什么样的珍奇异兽没见过,这等货色还真入不了她的眼。 玩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她用指尖轻轻一弹,青丝竹便如同垂柳,武力地垂下。 哼,柳儿,你的伎俩就这么些了,真无趣! 相比柳儿的无趣,苏倩儿却想起一个无情的人玉飞狐! 一想到他,她就恨的咬牙切齿。 手轻轻地抚上了小腹,如今苏倩儿倒是敢肯定,玉飞狐对她下了蛊毒,那是一种随时都能听候命令的毒虫,所以那时她的疼痛才回来的快,去的也快,最令她头疼的事是玉飞狐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来控制这种蛊毒? 师父曾说过,凡是下蛊之人都会将蛊母放在自己体内,以自己的血养之,下蛊之前必定要通过血液来将蛊虫放入被下蛊人的体内,另外为了达到更好地控制被下蛊之人,还必须要通过某种媒介来控制在对方体内的蛊虫。 玉飞狐是那种做事干脆利落,每做一件事都怀着某种目的的人,因此苏倩儿仔细回想那夜玉飞狐的种种举动。 突然她将眼光瞥向了右手中指上那枚晶莹剔透的玉指,抬起手,仔细地端详着指中的玉扳指,突然双眸敛起,在玉扳指上居然有两个奇怪的小洞,不细看是发现不了,心头一凛,莫非,这就是他用来控制蛊虫的媒介! 果然,什么传家之宝,都是骗人的!这个家伙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无所不用其极! 苏倩儿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冷笑,不过这样也好,棋逢对手才能令她斗志高昂。 “王爷,您在看什么?”柳儿感到身上微微有些冷意,睁开眼却发现,楼夜祁一脸的阴沉,正看向窗外。 带着疑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楼吏恒的墨驹一直跟随在樊致夏的车辇旁。 眸光一聚敛,眼底立刻闪过一丝阴佞的光芒,果然是个下贱的女人,到哪里都不忘记勾三搭四,樊致夏,看来,你的好运气算是到头了! “王爷”见楼夜祁没有回应自己,她便在他的胸前绕起了小圈圈,带着些许被冷落后的哀怨道,“王爷,臣妾都唤您许久了,怎么您还是不理臣妾。” 楼夜祁没有说话,放下帘子,将眼光转向她,那一刻,他的眼底不再阴霾,又回复了之前的深邃,仿佛刚才的那一瞬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带着些许溺爱的口吻道,“怎么不多睡会儿,离皇城还远着呢。” “臣妾睡不着。”她偎依在他宽大的怀里撒娇。 “为何睡不着?”他亲昵地抚摸着她如缎的秀发,眼神深邃幽远,只是淡淡的笑意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臣妾做了个梦,被吓醒了。” “什么梦?” “臣妾梦见了一条蛇,朝臣妾袭来。”说着她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身子微微颤抖,“臣妾好怕。” “不过是梦一场,别怕,况且不是还有本王陪在你身边吗!”楼夜祁单手将她的下颚抬起,那对剪剪秋瞳便跃入眼底。 “王爷,您不会丢下臣妾不管的,对不对?”她那双汪汪秋水般的眸子里隐约还闪过微微的不安。 楼夜祁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那十分诱人的双唇。 这个女人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女人,只能宠,不能爱,更加不能许下任何的承诺! 皇城,屹立在眼前,在那道金色的光晕中,它愈发的庄严肃穆,让观者敬,让行者惧。 车辇从东直门直入,穿过长长的青石铺就而成的宫道,缓缓地驶入。 苏倩儿至那日受伤之后却发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真气,那种真气从丹田而起,自小腹周转,之后直四肢,她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觉得周身的气力都在恢复,而且内力较之之前有了更上一层的提升。 她一直奇怪,之前的内力虽深厚但却如同一潭的死水,有却更似无,如今这股真气却如同一脉活气将自己周身的穴道打通,更是将那潭如死水般沉寂的内力搅活了,如今的她比昨日的她更多了几分的灵动之气。 可是这股真气又是从何而来,苏倩儿仔细地思考了一刻,突然猛地睁大了双眼,她伸出右手,盯着那个玉扳指看了许久,而后双眼眯起,玉飞狐,你还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啊! 微微合起眼,苏倩儿盘腿打坐,却惊讶的发现她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景物,眼前明明有着一道锦幔遮住了整个视野,但当她打坐运气的时候,眼前的景物却又变得清晰了起来,她在心底勾勒起了这座宏伟,沉闷的皇城,那冗长的宫道,那红色的宫墙,甚至还有那一道道看向自己车辇的目光,有惊艳,有惊讶,有疑惑,但众多的眼光中无一不带着一丝的不屑与鄙视。 苏倩儿冷冷地勾起嘴角,看来,今日的宫宴不仅对柳儿来说是道‘鸿门宴’,对自己亦是如此。看着眼前的皇城,苏倩儿的心底却没有多大的欢喜,车辇碾过青石砖面,轮轴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清晰地回响在耳畔,如同单调的乐音,敲响在心间,却是越发的烦躁。 不知为何,今日她的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心口也特别的闷,总感觉毁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刚走下车辇,耳边传来了一阵揶揄的声音,带着七分的邪魅,三分的轻挑。 “这不是名满天下的三皇嫂吗?” 闻言,四周的人群便开始了蠢蠢欲动的议论,原先不屑的眼光欲浓。 哼!名满天下?这天下,谁不知道樊致夏为了嫁给楼夜祁在他喝的酒里下了药,求得一夜良宵,终才得到这个‘王妃’的头衔,他这么说,只怕大家只会往这里去想!他这分明就是在讽喻自己! 苏倩儿敛起双眸,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下一口气,挑眉看向来人。 来人一袭的紫衣玉冠,风度翩翩,面如冠玉,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凤眸如丝,流转令人迷醉的光华,薄若桃花的双唇微微勾起,带着蛊魅的笑意,朝苏倩儿翩翩而来。 他刚才叫自己三皇嫂,那么他也应该是皇家人,只是他是第几位皇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耀了日光的金辉的缘故,他在转眸间,眼底却流过一丝锐光。 如流光飞逝而过,犹如流星匆匆划过,便又瞬间消失在了他那看似通透,却又深邃的琥珀色的眸底。 苏倩儿顿感心头一凛,那道目光太过锐利,如锋利的刀锋,似乎想把她剖开来。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对自己很不满,可悲的是,苏倩儿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何!她不知怎么自己也会让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的不满! 思谋间,他已然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王无夜见过三皇嫂。”水无夜朝她微微施礼,鬓边落落下垂的金色穗流苏缓缓摆动,更加透出他俊逸非凡的气质。 “哦,原来是小王爷。久闻小王爷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俊逸非凡,风流倜傥,与民间流传之香艳故事不出一二。”苏倩儿也毫不退缩,迎头相讥。 水无夜是巯煌国国主最小的皇子,甚得国主的欢心,故刚过弱冠之年便被册封为夜王,还特别赐了他随母姓水,只可惜他生性风流,终日流连烟花柳巷,故民间言传的他的那些风流韵事数不胜数。 水无夜却对她的话不以为然,青眉一挑,暧昧地将她的纤腰揽住,在耳边蛊惑道,“这么看来,三皇嫂还真是很在意无夜,不过,民间流传之故事,大多不够真实,三皇嫂若是真的想知道,无夜很乐意亲自悉数告之。” 还未待苏倩儿回话,身后便站了一个人。 “六弟,你的故事还是说给那些红粉知己听罢,致夏可是你的三皇嫂!”耳边刚响起略带霸道的声音,身子便被人拉过,跌进了一个宽大的温暖的怀中。 浑厚的声音环绕在胸腔里,回荡在耳边嗡嗡作响,震得苏倩儿的脑微微有些晕眩。 致夏?! 这个词比起那个沉厚的声音更加的令她乍舌不已,举目惊讶地看着楼夜祁。 他正一脸的沉静,看着水无夜。 这个家伙,吃错什么了吗? 居然叫自己致夏,他何时转性了,突然叫的这么亲密! 她不记得自己和他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亲昵!亲昵到他可以呼自己的名字! 苏倩儿扭了扭腰,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哪知他竟似故意和自己为难似的,竟越搂越紧。 苏倩儿自治不能在这时和他斗内力,只能作罢,蹙了眉头,瞪眼看着他。 “哈哈,原来三哥吃醋了!”水无夜扬起爽朗的笑,妩媚无边的眸里微微泛起柔光,“是我唐突了,三皇嫂,方才小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还望皇嫂莫怪。” 苏倩儿勾起嘴,笑道,“哪里,夜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与我开个玩笑罢了,既然是笑话,我这个做长辈的又怎么能与无知的晚辈一般见识,计较那么多呢!” 一句话,便将他之前给自己的羞辱都悉数不着痕迹地返还给了他! 说罢,苏倩儿明显感觉到无夜的脸上微微浮起愠色,随即又再度展露他的风流本色。 “三皇嫂还真是胸怀广大,小王受教了!”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悦。 呵呵呵 有意思的女人,六弟素来就以厚脸皮著称,没想到她的那张利嘴居然可以割破他的那张厚脸,看来,今日的宫宴将会十分的有趣! 那宽阔的胸腔又再度发出闷闷的笑声,苏倩儿的耳再次被震得嗡嗡响。 好你个楼夜祁,纯粹来看戏的! 刚想转去看他,苏倩儿便感到一道锐光划过脸颊,犹如锋利的宝剑,势要将自己的脸上划出个刀口才肯罢休! 柳儿一脸怨恨地看着他们。 一块方帕在那双雪白的柔荑中,被揉了一遍又一遍。 樊致夏!你这个贱人! 在这之前明明自己都还占着上风,可是一转眼,她便轻易地将王爷的注意力全部都霸占了,哼,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到处勾引男人! 胸脯被一堵闷气堵得山下不停地起伏,柳儿咬牙切齿,用力一跺脚,索性朝楼夜祁走去。 “王爷”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她已经黏在了楼夜祁的身侧,带着微微的幽怨道,“妾身有点头晕。” 说话间,她的脸色居然微微变了变,看起来真的是有些不舒服。 苏倩儿顺势一推,便趁此机会退出了他的怀抱,立在一旁。 感觉怀中的那脉软香突然的离去,楼夜祁的眉间似乎拢了些隐约的愠色,淡淡道,“要是不舒服就到车辇上休息!” 这话说的很含蓄,柳儿听出了他的不悦,于是立刻直了身子,尴尬地咳了几声,便不敢再做声。 “呵呵,三哥还真是艳福不浅,坐享齐人之福啊!”水无夜双手负背,信步踱向柳儿这边,双眼媚光流转,上下打量着。 柳儿头一次见到如此俊逸的皇子,一时间竟看的有些出神。 相较苏倩儿那种冷傲清冷,凛然不屑的神情,她那种暧昧不清的眼神却令自己感到厌恶。 水无夜冷笑一声,继而转向楼夜祁取笑道,“不过,三哥的眼光似乎退步了,竟然让那些鱼虾混了进来!” 一句话让柳儿立刻颜面尽失,娇艳失色。 柳儿一脸的哀怨,却又不能在三王爷和六王爷的面前发作,只好咬碎了牙,一肚子的苦水往回倒。 【130】想欺负我,没门! 看到柳儿难看的脸色,苏倩儿的心底大呼痛快,哇,这个水无夜不错啊!没想到他的利嘴也不比自己逊色多少! 苏倩儿在心底冷笑,柳儿啊柳儿,要怪便怪你太不自量力,偏偏要往这无情的皇家来闯一闯,要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这深如海,黑胜墨的后宫才是你最难过的关卡。 “六弟今日是来寻三哥开心呢,还是来参加宫宴的?”楼夜祁收敛起方才的笑意,脸色一沉。 “哈哈,三哥说的这是什么话,皇弟自然是来参加宫宴的,顺便来与三哥叙叙旧,我们兄弟二人也许未见了,难道不该好好叙叙对吧!”说着,他笑嘻嘻地揽过楼夜祁的肩,拉着他往里走。 两人刚还未迈开步子,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清朗的声音,“哦,这不是三王爷和六王爷吗?” 闻言,苏倩儿身子猛地一震,浑身都在颤动。 这个声音,她怎么会忘记,怎么能忘记,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在耳边回绕,浑身在悲愤中颤抖,十指深深地陷入掌肉里,那般的锥心之痛才可以让她强忍住巨大的愤怒和悲伤,而后她慢慢地抬起头,抬起头看向了来人。 他依旧蛊惑邪魅,细长的凤眼里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依旧无法到达她的眼底, 是他!沐画魂!这个人的脸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男人是她的噩梦,一辈子,不一生一世的噩梦,他那时狂暴的怒吼声如今依旧在耳边回彻,他那时愤怒的眼神依旧那般的清晰,父亲的痛苦,她临死时的悲惨,她怎么可以轻易地忘记! 他说过,即使到了地狱,他也不会放过自己,如今,他倒真的追来了! “你怎么了?”感觉到苏倩儿的异常,楼夜祁敏锐地敛起了双眸,他看了看沐画魂,淡淡一笑道,“沐庄主,你也来了!” “沐某是受了四皇子的邀请,进京一聚,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两位王爷,真是有幸!”沐画魂淡淡的笑意里是疏离之意。 沐画魂一身墨蓝色的长裳,腰间配以白玉腰带,将他那欣长紧实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 当他的目光对上苏倩儿的时候,心猛地一揪,双眼微张,却又在警觉时立刻恢复了自若的神态,“王爷,这位是?”她的眼睛和‘她’的是那么的相像,太相像了! 楼夜祁对上沐画魂的目光道,“这位就是我新纳的王妃,致夏,这位便是名闻天下的绝情山庄的庄主大人,沐画魂!” “沐庄主!”苏倩儿低下头,敛去眼底的那份悲愤,当她再抬起头时,眼底却是一片的淡然,似乎之前的愤怒根本只是个幻觉。 “祁王妃!”沐画魂微微一笑,眼底却是深不可测的深邃,他的目光在苏倩儿身上稍作停留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楼夜祁的身后,柳儿正一脸的不屑看着前面的苏倩儿。 “祁王爷好福气,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沐画魂重新将目光投向苏倩儿,她的那双眼是那般的明亮,就如同‘她’的一般,一想到那个女人临死时的眼神,他的心底便一阵翻腾。 “哈哈,听说沐庄主刚娶了庄主夫人,庄主大人的福气也不小啊!”楼夜祁再度霸道地将苏倩儿揽在了怀里,手用力一拉,阻止了她的挣扎。 “哦,沐庄主你娶妻了,不知小王是否有眼福可以一睹庄主夫人的芳容?”水无夜依旧是一副轻佻的模样,他的目光随后转到沐画魂的身后,却又失落地转了回来,“怎么,今日庄主大人没带夫人前来,莫非庄主大人也建了座金屋将夫人藏了起来?” 当他说到‘金屋藏娇’的时候,苏倩儿很清楚地看到沐画魂眼底划过的那一抹锐光,随即却又消失在了那深如潭的眼底。 “哈哈,小王爷说笑了,内子只是有些身体不适,故而今日不能前来!”沐画魂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下,便将目光转向了苏倩儿。 闻言,苏倩儿的身体一僵,他居然说自己的身体不适,呵呵,好可笑的借口,她的身体不是不适,而是她早死了,根本不能出来见人! “身体不适?”楼夜祁有些吃惊,“也是,昨夜苏府突起大火,云老爷不幸丧身火海,夫人伤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苏倩儿的身子又一颤,她没想到楼夜祁居然知道这件事,而且只是一夜他便查的如此清楚,看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水无夜自然看到了沐画魂看苏倩儿的时候,眼底的那一份奇特,及楼夜祁在看到他肆无忌惮打量苏倩儿时,眼底的那一份愠火,于是他走上前,遮住了沐画魂的目光,“沐庄主,那么今日就让小王好好地款待你一番,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如何?” “祁王妃,你的脸色也不好看,莫非也是身体不适?”沐画魂敏锐的目光落在了苏倩儿的脸上。 “没有,只是昨夜偶感风寒呢,今日有些头晕罢了,多谢庄主关心。”苏倩儿客气地朝他颔首,随后又对楼夜祁说,“王爷,妾身有些头晕。” “好,本王带你去休息。”说着楼夜祁便搂着苏倩儿朝内室走去。 柳儿跟在他们身后,经过沐画魂身边时,她朝沐画魂看了一眼。 沐画魂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巯煌国地大物博,人文深厚,在国主楼烽皇的英明领导之下,人民勤于劳作,臣子忠于本职,天下殷实富足,军队兵强马壮。 然而楼烽皇却并未因此而大兴兵火,讨伐四夷,相反,他采用怀柔政策,以亲国联姻,授王封土为主要的手段,来达到一统天下的目的。 楼烽皇与天阙国的四皇子及各大臣们在御花园品茶谈笑,而女眷们则都去赏花。 当苏倩儿他们到达时,那里已有人在高声谈笑。 “哈哈!”随着爽朗的大笑声,一袭明黄率先飘入视野,男子约莫四十出头,头顶龙饰,头发高梳而起置于头饰之中,身着明黄缎绣彩云金龙纹夹朝服,足蹬石青缎靴,眉目深邃,有神。 他便是当今的国主,楼烽皇。 “儿臣拜见父皇!”两位王爷均朝他行礼。 “儿媳拜见父皇!”苏倩儿随在一旁,朝他福了福身。 柳儿则很知趣地福身道,“柳氏拜见国主!” “沐画魂参见国主!”沐画魂恭敬地朝他颔首示意。 一道沉稳如古钟的声音响起。 “都起来吧!”楼烽皇单手扬起,“怎么不见祁儿?” “哦,方才太子殿下派人来寻五弟,说是有关边疆的一些事宜相商,稍后便会随太子殿下一同前来!”楼夜祁回道。 “恩,这就好,太子也终于懂事了些!”楼烽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朝苏倩儿和柳儿这边看了看,深邃的眸子闪过如铜器般沉静的色泽,那道光芒中微微带了些锐利和不悦。 他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楼夜祁,又看了看一脸沉静的苏倩儿,思琢着欲言又止。 苏倩儿自然也感觉到了楼烽皇那道探寻的目光,不过她依旧不动声色,抬起眸,淡定地看向楼烽皇,不卑不亢,举止端庄,气度非凡,丝毫没有因为柳儿的出现而有半点的不悦或委屈。 楼烽皇看到她如此的淡定自如,对祁儿的这般不适时宜的作法,她倒也没有半点的不悦,心下对这位儿媳的态度也有了些改观,继而朝她示意慈爱的笑意。 看到楼烽皇朝自己投来的那抹稍许赞赏的笑意后,苏倩儿的嘴角略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随即便又舒展平来。 “既然来了,便去向你母后请安吧!” “是,儿媳这就去给母后请安!”苏倩儿参拜完后,便朝后花园走去,经过沐画魂的身边时,她却感到一股犀利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来回的扫射。 紧握十指,将心头的怒火强压下,她抬起头,却朝他露出莞尔一笑,随后甩袖款款而去。 行至一半的路程,原本恭敬地跟在她身后的柳儿却突然走到她的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樊致夏!”柳儿神色得意。 “你想如何?”苏倩儿弹了弹袖子上的尘土,眼里是不屑的神情。 “你以为讨好国主就胜了吗?”柳儿挑眉靠近她,挑衅地笑着。 “不然,你以为呢?”苏倩儿冷冷地笑了。 “哼,胜负才刚开始,我知道你让我进宫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不过我要告诉你,谁看谁的笑话还不一定!”柳儿逼近她,“车辇里的小家伙被你收拾了?” “哦?”苏倩儿挑眉,“你倒是不怕被王爷发现,真是胆大的很!” 果然,那条蛇是她放的,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 “你果然会武功!你最好小心点,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哪知柳儿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倩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柳儿竟然会这么说,她以为柳儿至少会掩饰一下,没想到柳儿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说了出来,而且听柳儿的口气,竟然怀疑她有武功,那么 苏倩儿敛起眸子看向她,“你大可以去王爷那里告状!” “哼,我没那么傻!”柳儿却一反常态,“你的事王爷早就有所怀疑,他迟早查的出,我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原来是胸有成竹了,难怪,不过我也劝你,少管我的事,少在我面前耍花样,否则,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苏倩儿冷哼了一声,便朝前走去。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柳儿冷傲地抬起头,跟在她身后,神态又恢复了之前的恭顺。 “祁王妃。”正待苏倩儿迈步时,身前多了一道低矮的人影。 苏倩儿停住脚步,定神看去,一个太监穿着的人正倚身拦在路中。 “公公有何事?” “太后娘娘有请,请祁王妃移步沁园殿。” “太后娘娘?”苏倩儿凝眉,今日的宴会不是设在御花园么? “祁王妃请随老奴这边走。”还未及多想,这边的太监就躬身为她引路。 沁园殿位于西北角正中的位置,雕阆飞檐,绿琉璃瓦在金色的光辉里熠熠生色,大红的漆柱笔直粗壮,柱上飞绕着栩栩如生的盘龙飞凤,恢弘的气势中带出一种宁静与威严天家气质。 柳儿刚想迈步,却闻得那位太监伸出拂尘,道,“里面不许奴婢进入,你就留在这里!” “你!”柳儿没想到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刚想开口,却又闻得那位老太监道,“来人,带她去偏厅等候!”说罢,立刻来了两位虎彪宫卫,将柳儿拦在了门外。 柳儿一脸的灰沉,双手死命地绞着衣角,眼里的不甘,怒火看着苏倩儿。 苏倩儿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柳儿这就是深宫,这就是规矩,任你想得到也得不到! 拾阶而上,苏倩儿便听到从外殿传出的阵阵轻灵悦耳的笑声。 “母后,您就别取笑灵儿了,她那丫头脸皮薄,经不起说的,你看看,说着,她的脸都红透了。” “是啊,母后,您就饶过灵儿吧。” 笑声自苏倩儿踏入的那刻起便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双双的眼都盯着她看,目光中透着犀利的不屑鄙夷。 “樊致夏拜见太后。”苏倩儿低头拜见太后,两道锐利的光芒便停留在头顶。 久久未见殿内有任何的声音响起,就在苏倩儿以为要打瞌睡的时候,头顶才传来一阵声响。 “殿下站的是何人?” “樊致夏拜见太后。”这分明是在欺负她,苏倩儿压住心头的怒火,又道了一声。 “樊致夏?”太后问道,“我们殿中何时多了这么个人,如意,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随随便便让个外人进殿!” “禀太后,这位是祁王爷的王妃。” 【131】好好地教育下! “太后。”这时从一旁的座位上站起一位粉衣女子,金灿灿的钗钿如金花灿烂,她走到苏倩儿的身边,俯身作揖道,“回太后,她是我的皇妹,初次觐见太后,难免心生不安,失了礼仪,请太后莫怪。” 说完,她伸手拉了拉苏倩儿的衣袖,示意她改口。 苏倩儿侧目看着她,她说自己是她的皇妹,那么她应该是当今的太子妃,天阙国的二公主,樊晴灵。 “还是灵儿懂礼数。”太后闻言道,冷冷的语调中带着不屑。 “是,太后教训的是,孙媳谨记在心!”苏倩儿低头道。 果然是修炼千年的妖精,刚见面就给她了个下马威!谁叫她和楼夜祁水火不容,要她记住自己的这个身份还真的很难! “太后,夏儿这还不是第一次见您,那些礼数她紧张的都忘了。”皇后在一旁出声劝道,“她也认错了,您就别气了。” “恩,坐吧。”太后冷冷道。 “谢太后。”苏倩儿小步走到一旁,坐下,抬眸看了看。 太后一身的锦服金钗,神态威严,坐在她身边的凤眼美女便是皇后,她双眸含笑,但是苏倩儿看得清楚,那眼里没有半分的笑意。 再看看坐在下位的几位妃子,都带着媚笑逢迎上位的两位,看太后压根儿想自己难堪,那眼里都是讥笑。 “别在意,太后她并不是针对你。”身边传来一阵柔声。 是她,刚才称自己皇妹的女子,她便是当朝的太子妃,一对明眸里含着温情的笑意。 “多谢。”不针对自己才怪,不过,她苏倩儿根本没兴趣和一个老太婆治气。 “灵儿,你和夏儿也许久不见了吧?”皇后再度开口,看向苏倩儿的眼里却多了几分的温情。 “是。” “夏儿你就留在宫中几日,多陪陪你的皇姐。” 话音刚落,太后的眼便斜向皇后。 “另外也教教雨儿宫中的一些礼节,免得再见到太后时,有失礼数。”皇后朝太后微微笑着,“臣妾擅自作主,也是希望夏儿能多向灵儿学些宫中的礼节,一来这往后的日子进宫的次数多了,也不会失了王妃的身份,二来,也让她多陪陪母后,有个说话的伴儿,母后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太后啜了一口茶,凤眼眯起,“哎,我老了,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话也怪闷的,还是多和灵儿学学礼数,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是,母后说的是。”皇后恭敬地回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一起去花园赏花吧!”说完,太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倩儿。 苏倩儿眉心一跳,太后那眼神带着冷漠,居然有那么几分的神似楼夜祁。 于是一群人尾随着太后来到了后花园,柳儿一脸阴沉地站在一旁。 “柳氏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见到众人前来,她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盈盈地走上前去参拜,却惹来众人的白眼。 “如意,今日你是怎么办事儿的,尽是让些闲杂人等混了进来,再这么当差,仔细你的脑袋!”皇后见太后脸色微愠,厉声叱喝道。 “是,奴婢该死!”如意一张笑脸惨白无色,连忙跪了下去。 “哼,尽是些小人!”皇后甩了袖子,冷哼了一声便迈步而进。 柳儿一脸的难色,不甘地咬住下唇,苏倩儿经过她身边时,淡淡地扯开嘴角笑了,“何必呢,你在王府里可是何等的威风,何必来这里自寻羞辱!”女人的心永远都让人难以捉摸! “哼,我的事,不必你来管,也轮不到你来管!”柳儿依旧执着,甩了袖子跟在众人之后。 苏倩儿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恶作剧的笑,她疾步走上去,装作不小心撞了柳儿一下,只是瞬间,便将原先藏于袖子中的东西塞进了她的袖子里。 之后她偷偷地拉了樊晴灵到一旁。 “怎么了?”樊晴灵不解地看着她。 “没有,就是许久没有见到姐姐了,想和姐姐单独聊聊天。”接着苏倩儿伸出头看了看前方,心中却在默数着,一,二,三,四 还未数到十,就听得前方一阵的惊叫声。 柳儿惊呼着跳了起来,死命地抖着袖子,“啊,啊,啊,有蛇!”然后就看到一条青丝竹从她的袖子里被甩了出来,先是落在了太后娘娘的脚边。 “啊,来人,护驾!”太后惊呼了出来,脸上的威仪尽失。 如意连忙冲上前,将蛇踢到了贵妃的脚下,然后那条可怜的被拔了牙的蛇就这样被众人当鞠来踢了。 于是乎,园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苏倩儿拉着樊晴灵躲在不远处看热闹,看到之前还趾高气昂的众美人,如今个个却都如跳梁的小丑般出尽洋相,那叫一个字痛快!真是大快人心啊! 看到柳儿那副惊恐的模样,苏倩儿勾起嘴角,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并不是放蛇之人,真正放蛇的人是楼夜祁,没想到这个家伙为了试探自己,居然会如此的费尽心思! 楼夜祁,算你狠!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自己,究竟是何意,他又是何时知道自己会武功的? 心头一凛,莫非是他?! “妹妹,你没事吧,吓到了?”樊晴灵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多谢姐姐关心,我没事!”苏倩儿将目光收回,专心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有着一双很纯净的眼,那般的干净,让人看了也身心舒畅。 “该道谢的人是我。”她微微笑道,“要不是夏儿妹妹为了喝下了那杯酒,今日出丑的就是我了。” 说着,她的眼里蒙上了淡淡的暗殇。 苏倩儿却不解地问道,“哪杯酒?” 就在她刚想问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来一脉男子沉醇爽朗的声音,“皇妹,许久不见了!”循声看去,一抹青色便飘入眼帘。 来人欣长的身姿随即整个映入了苏倩儿的眼里。 青竹色的丝光长裳洒脱不羁摆动着,腰间系着一条饰以青色宝石的宽腰带,将欣长健实的身姿分割完美,那紧窄的腰身,纤细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鬓边的两缕飞扬不羁的青丝更加衬托了他的邪魅飘逸,剩余的青丝被绾起置于金色镂花的头饰中,头饰的正中以青色的宝石装饰,让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高雅逸仙。 待他走近后,苏倩儿才看清了他的脸。 刚毅的线条勾勒出一张桀骜不拘的俊逸脸庞,如峰的双眉,如星的双目,高挺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双唇微微翘起,带着似乎是亲切的笑意朝这边看来。 只是那一刻,苏倩儿却从他的笑意里感到了疏离和淡冷,心一凛,一股莫名的恐惧却从心底的最深处腾起,慢慢地在心房弥漫开来。 他叫自己皇妹,那么他应该便是天阙国的四皇子,樊琅天。 只是,为何自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会有这般的恐惧之意?更加难以理解的是,她的心底为何会泛起一丝的恨意? 这种惧意是一颗早就深埋在了心底的种子,如今他的一个冷意的笑,如寒天冰水令这颗种子生了根发了芽,深深地扎进了心房。 痛且带着令人难以理解的畏惧与恨意! “五皇妹为何这般看着皇兄,难道说,几日不见,便生疏了?”双峰微微耸动,樊琅天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的冷意。 “见过四皇兄。”苏倩儿立刻施礼道,“只因这几日偶感风寒,有些疲惫,疏怠之处,还望皇兄见谅。” “哦?”樊琅天微微转眸,嘴角的笑意锐减,“皇妹生病了,怎样,好些了吗?”说着便上前去扶住她,眼里的关切之意让苏倩儿以为刚才看到的那股冷寒仅是个错觉。 “多谢皇兄关心,王爷请了大夫,开了些方子,休息了几日好多了。”苏倩儿感到手腕处传来的一阵紧痛,才惊讶地发现,樊琅天竟然趁此机会在试探自己的内力。 显然,他并不相信自己是偶感风寒而病倒了,故有此一探,只是似乎他这一试也是在替自己把脉,看到自己的内息沉稳,便又稍稍蹙了眉头,随即又展开。 “四皇子大可放心,我已请了京城有名的大夫来替致夏看过,并无大碍。”随后而来的楼夜祁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暗中运气,迫使他将手收回。 辗转间,她的手又到了楼夜祁的手中,他似乎有些生气,握住自己的手,多了几分的力道。 苏倩儿不解地看着他,却见他与樊琅天正冷眸相对。 心下思忖,这楼夜祁和樊琅天似乎不对盘,两人莫非有什么过节? 不远处的柳儿见楼夜祁来了,慌忙跑了过来,投进他的怀里,“王爷,吓死妾身了,那里,那里有条蛇!” “哦?”楼夜祁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看前面,吩咐左右侍卫道,“还不快去把那条蛇拿下!” 侍卫前去,没多久便将蛇捉拿住,“王爷!”向楼夜祁请示。 “扔了它!”楼夜祁搂着柳儿安慰道,“没事了,别怕!”语气温柔至极。 “看样子祁王爷倒是有福,只是不知道这种福气究竟是王爷的齐人之福,还是皇妹的宅心仁厚之福,竟可以让一名小妾骑欺到了头上去。”樊琅天说这话时,眼却是轻蔑地在楼夜祁和惊慌失措的柳儿之间来回扫着,语气中的不敬之意却让这句恭维的话听起来如此的刺耳。 楼夜祁闻言冷冷地看了樊琅天一眼,又看了看苏倩儿,“方才有蛇受惊吓的是本王的爱妾,看王妃的样子,似乎一点惊吓也未曾受到,王妃的胆识果然非同一般!” 他眼底的那份质疑愈浓,苏倩儿扯起嘴角笑着,“多谢皇兄关心,皇妹倒是无妨,王爷还是先扶柳夫人去休息吧,刚才她可是受惊不小!” “也对,王爷,我与皇妹许久不见了,有许多的话要讲,就不打搅王爷了!”说着樊琅天也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拉起苏倩儿的手便朝花园深处走去。 “放手!”到了花园深处,苏倩儿甩开了他的手,“樊琅天,你好无礼!” “我无礼,樊致夏你变了!”樊琅天却步步紧逼,将她逼到了桃树下,一手撑住树干,将脸贴近她的脸,目光灼灼道,“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旧爱?!”苏倩儿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休得胡说!” “我胡说,怎么,在天阙国,我们恩爱的一切你都忘记了!” 樊琅天噙着笑,丝毫不避讳,紧挨着她的身子,随手撩起她鬓边的一缕青丝把玩在手中。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却让苏倩儿打心底感到一阵莫名的栗动,似乎那股恐惧感又再度浮起,他的眼底明明是笑着,却如寒冰般绝冷。 “哼。”苏倩儿讨厌他的碰触,将头侧过,青丝便滑落。 “怎么,有了别的男人,就把我丢在一边了,樊致夏,你别以为有了楼夜祁做靠山,你就可以甩开我!”樊琅天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低下头想吻她。 啪的一声响起,樊琅天捂住脸,惊愕地看着她。 “无耻!”苏倩儿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樊琅天,你胆敢再靠近我试试!” 樊琅天微微一怔,看着她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惊讶,随即又展开一笑,“皇妹倒是变了性子,连我这个皇兄都惊讶,不过我喜欢!” 眼底划过一抹狠戾,樊琅天迅速靠近,伸出手要拉她,苏倩儿立刻反手挡开他的肘,刚想转身离开,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你想干什么!” 刚想反抗,双手便被他的左手擒住,右手将她的下颚捏住,抬起,逼得她不得不与他直视。 “樊致夏,你真够贱,当初我要你嫁给我,做堂堂的王妃,你不肯!” 苏倩儿瞠目而看,他,他刚才说什么! 难道他 “要怪就怪你不该多事,那晚要不是你,楼祁早就和太子妃成了好事,今日哪里还来得他如此的猖狂,可惜啊本以为,你有多清高,我没想到为了他,你宁愿舍了自己的清白,可看看你,到如今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樊琅天冷冷地笑了,“他的不屑,他的嘲弄,他的冷漠,除了这些你一无所有!” 震惊,如雷敲响心房,苏倩儿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讥讽的话语却在耳边不停地回绕,呵呵,难怪方才樊晴灵会那么说,那杯酒,那杯酒原来如此,他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算计,苏倩儿笑了,有些事,竟是如此的不堪,一瞬间,黑白颠倒。 苏倩儿鄙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的阴霾,双眼里是无尽的冷笑,还有些许的怒火,独独看不到怜惜,哪怕是一丝的痛楚。 心头一笑,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初樊致夏没有选择他,也许,换了她,也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男人,只因,他不配! “皇兄说错了!”苏倩儿用力甩开他的手,猛地站起,低睇着他,冷冷的眸色泛起腊月的寒意,不屑道,“我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自己!” 樊琅天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今日的她竟与往日不同了,那双眸里闪动的晶莹的色泽愈发的灵动,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冬日里最为耀眼的明珠,吸引着他的目光。 心,再一次,为她而动。 “你,你想干嘛!” 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眼里那隐约而现的占有欲,让她警惕起来。 “你说我想干什么!”樊琅天拉过她的手,将她狠狠地往花墙上甩去,身子随之欺了过去,眼底浮起一抹恨与痛。 啪的一声,苏倩儿的整个身体便被他压到了墙上。 背上传来的痛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眼前正一脸怒火的樊琅天却让她再度挺直了腰,正面卯上。 “四皇兄,你这是做什么?”苏倩儿挑起眉,冷笑着,“别忘了,这可是巯煌国的皇宫,不是你的天阙国,重要的是我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樊致夏!” 她虽然不知道樊致夏的过去,不知道为何她拥有如此强大的内力,却依然在内心深处存着对樊琅天的深深恐惧,不过,这一切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是的,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她不再是樊致夏,她是苏倩儿,一个重生后的苏倩儿! 樊琅天在看到她眼底的那抹自信与坚毅时,楞了一下,确实,今日的她的确不同以往。 “的确,今日的你,我承认,不同寻常,不过”他将脸贴在她的侧颈,深吸一口,“不过,无论你再怎么不同,你终究是我的夏儿,谁也不能把你夺走!” 说着,他按在苏倩儿手腕处的手一用力,一道如电火般灼烈的痛楚瞬间涌上心头。 苏倩儿猛地敛起双眸,暗中使力想要将这股突如其来的痛楚强压下去,哪知,她越是用内力,痛也更加猛烈。 【132】放开我的娘子! 一时间,光洁的额头居然渗出了点点细密的汗珠,喉头有些干涩,苏倩儿艰难地咽下一口。 果然如他所说的,自己越是用内力,痛苦也越大。 “你究竟在我的身体里下了什么东西!”苏倩儿低低的嗓音中带着强压怒火,难道这就是樊致夏不得不屈服他的原因吗! 以她的经验,这种痛楚绝对不是源自中毒,而是来自蛊毒,记得师父说过,这个世间毒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是下毒的人,其中又以蛊毒人最为冷血,他们为了能养出世间最为厉害的蛊毒,竟不惜以自身的血为食,在体内养蛊毒。 同样的,作为蛊毒寄生的主人,他们在饲养期间所承受的痛楚也将是平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这般的忍耐力,这般的冷绝力,是她苏倩儿所及不到的,所以她当时便放弃了在体内饲养蛊毒的念头。 而以此等方法饲养的蛊毒,哪怕是一般的蛊毒也异常的珍贵,若非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轻易地给人下蛊毒。 果然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樊琅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雨儿还真是不乖,逼得我不得不再次动用真气,哎”说着,他居然轻叹了一声,轻叹声中带了几分的无奈,几分的怜惜,再配上他那原本就俊朗的眉眼,那一刻,樊琅天看上去竟似变了一个人,眼底的那几分的情念也变得真切。 那一瞬,他的眼底居然划过一抹痛楚,是心痛吗! 苏倩儿对他这一瞬的温情及痛楚感到惊诧,原本敛起的双眸,慢慢地睁大。 这个男人,真的是难以猜测! “夏儿,你总是那般的淘气,那般的忤逆我的意思,要是你能如青儿那般顺从该多好,不过,要是那般,你也就不是我的夏儿了,也不值得我如此念念不忘,对吗,夏儿,我的夏儿!” 他轻轻地呢喃着,将脸缓缓地贴近苏倩儿的双唇。 她的身子软如棉,被樊琅天紧紧地搂在怀里。 男子独有霸道的气息喷洒在脸颊,苏倩儿的双颊立刻染上了微微的红晕,心中虽然有恨,想要拒绝,可是内力都被他封锁,使不出气力。 吻,轻轻地落在她温润的双唇,柔嫩的如花,如水,让他沉迷,辗转反复地,贪婪地吮吸她的芳甜,低叹似的情浓声从唇齿间细碎逸出。 “夏儿,我的夏儿” 他的低呢声在苏倩儿耳里听来却是如此的尖锐,刺耳,如针扎在心头,苏倩儿的手握成拳,十指蔻丹深深地嵌入掌心,她想以此痛来让自己的神志清醒,绝对不能迷失在他的霸情中。 似乎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樊琅天修长的指尖缓缓地顺着她细腻的肌肤滑落到她的手间,猛地提起。 看到她掌中的血痕时,他的双眼蹭地腾起火苗,斜视着她,“你就这么的恨我,不愿与我亲近!” 苏倩儿的嘴角噙着冷笑,眼里是淡淡的寒气,“樊琅天,你最好给我听清了!我说过了,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樊致夏,我便是我,不再是你的傀儡!” 说话时,她用尽了气力,咬牙切齿,连嘴唇都咬破了,血如丝,顺着嘴角渗出。 看到她居然如此厌恶自己的亲近,樊琅天的心底那把怒火越烧越旺。 “我不允许,夏儿,你是我的!是我的!”吼叫时,他又再度复上她的肌肤,如野兽般撕咬着,带着愤怒的低语。 推不开他,躲不过,苏倩儿紧咬着牙根,就是不肯松口,目光却瞥见院角那一闪而过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樊琅天,放开我,救命!”苏倩儿朝院门那边大声地喊着,人影突然晃动了一下,便消失不见。 该死!苏倩儿低声骂道。 “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们这番亲热的模样?”樊琅天却不慌不忙,他舔了一下苏倩儿的脖子,邪邪地笑道,“那你倒是大声些喊出来,夏儿,大声地喊出来!” 他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脖子,如雪般肌肤被他咬出了一道血痕。 “樊琅天,反正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多一条也无妨,倒是你,天阙国堂堂的皇子殿下却在这里勾引恒王爷的王妃,究竟是谁会更加的难堪” 苏倩儿的话还没说完,樊琅天便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呵呵,没想到堂堂的四皇子居然也有卑祈求爱的时候,当真让我大大地见识了一回。”随着一脉清朗的声音响起,一道玉立的身姿慢慢地移出,缓缓地落到了两人的面前。 樊琅天警惕地转过头,在看到来人后,立刻将苏倩儿揽进怀里,“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倩儿原本阖起的双眼猛地张开,当她看清来人的脸时,那道惊诧如电划过眼底。 “是你!”她惊呼出,瞠圆的双眼里映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依旧一身的白衣如雪,环胸站立一旁,嘴角淡淡的笑意里,依旧带着蛊惑,玉制的狐狸面具下,一对流转着魅光的双眸,正含着笑意看着苏倩儿。 “玉飞狐,你来这里做什么?”樊琅天似乎对他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冷哼道,“莫非你也打算来这里凑热闹?” 此言一出,苏倩儿愣住了,她看了看樊琅天,又看了看玉飞狐,她实在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看他们说话的语气,似乎还很熟识。 “呵呵,大师兄果然最是了解我,我最喜欢看热闹了,这里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我呢!”玉飞狐耸了耸肩膀,低垂双眸,再抬眸时,那双眼里却多了几分的锐利和寒气。 大师兄!苏倩儿吃惊不已,她盯着两人看,一时间难以接受,玉飞狐叫他大师兄,他们居然是师兄弟! “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师兄,那我这个做师兄的也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樊琅天敛起的双眸里也是寒气逼人。 那一瞬,苏倩儿明显感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逼人的寒气,方才受了伤的身子经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玉飞狐根本无惧他的警告,放开双手,朝前迈步而出,如墨的长发随意拢在一起,置于左胸前,几缕青丝随着洒脱的脚步,飘逸舞动,配上他那特有的魅笑,那一刹,竟是如此的俊美出尘。 苏倩儿虚弱地依靠在樊琅天的怀里,冷冷地看着玉飞狐,这个男人,比起樊琅天更加让她感到不安,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带着某种迷惑人心的目的,每一次出现,都绝非偶然。 “我尊你一声师兄,是看在师父她老人家的面子上,要是我不念及同门之义,你此刻只怕是早已横尸于此!”他的话冷且历。 他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苏倩儿,勾起嘴角,朝她笑着。 他,他认出我了!心头一惊,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那带着戏谑的笑,让她十分不安。 玉飞狐眼看向苏倩儿道,“她是我的娘子,你轻浮我的娘子,我这个做丈夫的颜面何存,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丈夫?!”樊琅天万分的吃惊。 他愣神的瞬间,一道强而有劲的气,犹如利剑,朝樊琅天冲去。 樊琅天抱起苏倩儿侧身避过那一掌,反转落地的时候,他朝玉飞狐掷出飞刀。 玉飞狐卷起衣袖,将飞刀挡落,足点地朝他们冲了过去,伸出手要抓住苏倩儿,樊琅天的左手劈向他的手背,玉飞狐反手挡住他的攻击,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一个翻转,樊琅天只感到手臂一阵的麻痹,双目敛起,他的手臂便如同灵蛇般从玉飞狐的桎梏中摆脱了出来。 苏倩儿惊诧地看着樊琅天,她被制住内力,只能如同木偶般被他带着走,不过苏倩儿也在暗地里观察着他们的武功套路,玉飞狐擅长快攻,而樊琅天似乎更擅长防御,两人的招数各有特异,却又源自一派。 苏倩儿在暗地里用心地记下两人的武功招数。 玉飞狐身形一矮,从肋下攻击樊琅天,一掌劈向了他的手臂。 樊琅天被震得后退了一步,玉飞狐却抓住了苏倩儿的手臂,用力一拉将她拉进了怀里。 苏倩儿只感觉一道强劲的内力朝自己袭来,下一刻,她便被这道雷厉的内力卷入了另一个宽厚的怀里。 “你!”樊琅天按住右臂,拧紧眉头,看着他们。 “师兄,我们夫妻小别胜新婚,要小聚一会儿,素不奉陪!”说着他不理会樊琅天的惊诧,径直抱起苏倩儿离开。 苏倩儿被他抱着穿过游廊,径直进了一座幽冷僻静的别院。 “你!”双脚刚一着地,苏倩儿便开口,“放开我!” 玉飞狐抱着她依靠在树下,低头看着苏倩儿,在她的耳边轻语。 “娘子,你总是这么淘气,让为夫的好生难为。”玉飞狐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颚,“今日可是为夫救了你,你要如何答谢为夫?” 【133】别让为夫失望哦! 玉飞狐说完还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一股酥麻麻的感觉如激流窜过四肢,红晕微染双颊,苏倩儿身子禁不住酥软下去,却被玉飞狐趁机揽得更紧。 他的话语如此的温柔,眼带笑意,只是,那般的笑意却难以达到她的眼里。 “谁要你救了!”苏倩儿浑身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气息虚弱道,“你和他都是!一样卑鄙,无耻!” 苏倩儿瞪着他,心中骂道,只会趁人之危,只会做戏,如狐狸一般狡猾的男人,比起如狼般的樊琅天,他更加的令人讨厌! 面对她的怒骂,玉飞狐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低垂着双目,单手轻轻地拂过她如凝脂般的肌肤,顺着耳根滑落到那如蝴蝶般优美的锁骨,恶意地在那里来回勾勒她美好的线条。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苏倩儿的内力被制住,全身无力,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只能偎依在他的怀里,眼恨恨地瞪着他。 玉飞狐很认真地描绘着她美丽的颈部,缓缓地勾起嘴角道,“娘子,想不想解开樊琅天在你身上下的蛊毒?” “想,只是‘夫君’这次又打算要‘为妻’付出何种代价!”苏倩儿慢慢地恢复了一点体力,虽然依旧偎依在玉飞狐的怀里,不再如软绵,她伸出手,抓住了他撩起自己发丝的手,轻轻地拉下,眼底是澄明一片,看得清,看得到,他眼底那一瞬而过的惊讶。 他凝视许久,幽幽开口,“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又当如何?”话如风,轻叹而过。 苏倩儿轻握他的手明显一僵。 风滑过,抖落一地的酴醾雪白,花香微微颤颤,如缕夹着叹息萦绕着彼此,却惊得一池的心湖起了波澜。 这一回,他不再虚假试探,而用了‘我’,她知道,玉飞狐开始认真了,让自己惊讶的是,他居然一开口那代价便是如此的高昂。 好个‘奸商’,永远懂得为自己谋得最为有利,有价值的筹码! “呵呵”苏倩儿强缓惊讶,展颜笑道,“既然玉公子有诚意合作,为何不先拿出诚意来,恢复了我的内力,这样我才能与公子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协作。” 不仅他懂得为谋而动,她也不差! “呵呵,娘子果然聪明,不负为夫所望。”玉飞狐清朗的声音响起,然后,他将一粒药丸塞入她的嘴里,随后苏倩儿发现自己的内力又回来了。 刚一恢复三成的内力,苏倩儿立刻抽身离开他的怀抱,玉飞狐双手环胸背靠着树与她对视。 “你有你想要的,而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如若我帮公子得到你想要的,就请公子也答应小女子一件事,玉公子意下如何?”苏倩儿镇定地抬眸,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蓝紫色的双眸静如水,水中原本散乱的星辉,慢慢地聚拢,转瞬间,便成了两道锐利的光芒,只是隔了薄薄的蓝紫色的迷雾,少了几分的锐利,多了几分的难以揣测。 他,依旧心有防备,即使面对她如此大的诱惑,依旧能够做到淡定,谋定而后动。 见他许久没有回应,苏倩儿并未催促,而是转过身,走近那一枝低矮的花簇,信手拈来,低头一看,荼蘼花事了,徒留那一手的花香如缕。 “花到折时,直须折,莫到荼蘼花事了,徒留感叹。”苏倩儿侧过头,看了看身后依旧一脸魅笑的男子。 “哈哈,哈哈”自负的笑声响起,玉飞狐略带戏谑的声音飘出,“各需所需,恩,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不过,你有何本事让我答应你的条件,别忘了,你的命可是握在我的手里,有条件谈判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苏倩儿并未生惧,依旧平淡地看着他。 “不过”玉飞狐勾起嘴角,“如若你能说服我,兴许我会考虑考虑,否则” 果然! 苏倩儿心中大喜,他还是心动了,只要他心动,她便有把握说服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的同盟。 一阵寒意袭来,苏倩儿拢了拢衣领,将大半张脸都埋在了火红的衣袍里,侧目看着他,勾起朱唇,“玉公子一定好奇,我那晚为何会在苏府出现?” 玉飞狐折下一枝,把玩手中,眼光却略有似无地瞟向苏倩儿,冷笑着,“我猜猜,是那两句无名氏的尸体引起了你的好奇心?” 他说的淡然,眼里却是了然的神情。 眉心一跳,苏倩儿讶然地看着玉飞狐,“你也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玉飞狐哼了一声,颇为不屑,“欲盖弥彰,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苏府一夜之间突起大火,然后就是两具尸体,一切似乎都很合理,可是越是合理,破绽也就越多。” “是的。”苏倩儿接过话,“起火的那夜,我就在苏府外,火灭了以后,我曾搜查过苏府,那里根本没有尸体,为何一夜过后,就莫名多出了两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实在令人费解!” 说罢,苏倩儿定定地看向玉飞狐,想要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 在听完她的话后,玉飞狐依旧神情淡淡,“原来那晚在火场外哭泣的女子,是你!” 那句‘是你’,他说的很重,目光与她探视的眸光相碰,想透过彼此,看透彼此的心思。 原来,他也在怀疑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玉飞狐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难怪,他一二再而三地试探自己! 哼,为了试探自己,他还真是下了血本,不惜以色诱之,可惜啊,他虽猜到了三分,却未曾猜透。 想到这里,苏倩儿突然感到无比的悲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以她如今的样貌,就算爹在面前,估计也很难再认出自己,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还有谁能认得出呢! 一夜间,她失去了一切,试问这天下间,又有谁能够理解她! 谁能体会她的无助,她的恐惧,她的孤独! 没有!没有人能够体味她曾经的恐慌!没有人能够抚慰她的创伤! 她必须坚强才能独自面对一切,在未查清事实的真相前,她绝对不能认输! “你究竟是谁?”看到她满目的哀伤,那种欲诉无语的深深的无助,他的心底居然有那么些不舍,不过只是那一瞬的不舍,他又再度恢复了冷漠。 “我是谁?”苏倩儿侧目看着他,有些嘲讽,“我是谁,玉公子不是清楚的很吗,再者,我是谁,对玉公子重要吗?” “”玉飞狐低垂下双眸,看着手中的空枝,没有开口。 “玉公子,我们还是说正题吧,我之所以会在那晚出现,是因为我与苏府的苏倩儿小姐是金兰姐妹,此次我来巯煌国也是为了来见一见她,谁知” 如珠的明眸再度蒙上了薄薄的雾气,苏倩儿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那一夜发生了一些事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只是,那晚她只记得自己拿起刀朝自己的胸口扎去,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后便成了楼夜祁的‘王妃’,其余的她什么也记不起,那晚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想知道 玉飞狐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淡的表情,但那双眼却仔细地盯着她的脸,没有遗漏一丝一毫,似乎想要把眼前的女子看透,却发现,她怎么也看不透。 她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让人一目了然,但是也正是这样的一目了然,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了。 过了良久,苏倩儿终于从深深的悲哀中回过神,“哪知,当我赶到时,却再也看不到她了。” “看来祁王妃也是个重情义的人。”玉飞狐从树下走出,双眼里冰雾蒙蒙,“那祁王妃也一定知道一些苏府失火的原因了?” 终于说到重点了,苏倩儿也转过身,正对他。 两道同样冷寂的眸光碰撞在一起,那一刻,他们彼此坦诚相视,那一瞬激起的冰火让两人皆是一惊。 同样冰冷,同样的孤寂,同样的苦楚,为何,两人的眼神中透出的神情竟是如此的相似 风中滑过一声的叹息,花落为谁哀,花寂为谁诉,花香为谁留 “我听闻,苏府的离奇失火与二十年前,苏将军出征出云族有关。”苏倩儿低眸,看着那一地的落花,心有戚戚焉。 “你相信苏将军是那种弃自己的部下不顾,苟且偷生,血腥屠杀之人?”玉飞狐也将目光投向她所看的方向。 这句试探的话一出,苏倩儿的目光一顿,心中冷笑,好个狡猾的玉飞狐,你依旧不相信我!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与非,谁能说的清,是与不是,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所关心的是倩儿的安危,她究竟在哪里?” 父亲是何种人,她比谁都来得清楚,她要做的是找到二十年前的真相,然后还父亲一个清白! 目前她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的尸体究竟被人弄到了哪里去,也许,父亲也会在那里! “玉公子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无非就是想得知他们的下落,而我在那里留下一些记号,一些只有倩儿和我才识得的记号,只要她见到了便会与我联系,要是倩儿平安无事,我敢保证,能够找到他们的人,这天下,除了我,没有别人!”说到这里,苏倩儿顿了一下,转眸看着玉飞狐,眼里含笑,“如何,玉公子觉得我的这个条件值不值得与公子做这笔交易?”半真半假的话最能迷惑人。 果然,玉飞狐在听完她的话后,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嘴角扯了扯,又再度舒展。 他动心了! 苏倩儿眼角瞥见他那一瞬的变化,便了然于胸。 她这回敢肯定玉飞狐的确是想找到爹和自己,却没能找到,因而她的手里才有能与他谈判的筹码,虽不知他为何要找到自己,但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抓住了这一点,才有资本和他谈条件,才敢与虎谋皮。 在大火的那晚玉飞狐就在苏府附近,因此他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苏倩儿并不打算瞒他,只是她也没打算和盘托出,另外她是在苏府里做了标记,不过那是留给师父的。 玉飞狐生性多疑,真话他会留下三分,假话他会说出七分,因此说一半,留一半,半真半假,唯有这样,才能在半信半疑中将他骗过去。 “好!”许久,她才从玉飞狐的嘴里听到这句。 听到他的这句话,苏倩儿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是落了地。 “好!樊琅天在你身上种下的蛊毒我会帮你解了,而我在你身上下的蛊毒,我会定时派人给你解药!” “你派什么人来,我又如何与她联系?” “她会主动去找你,你只需好好帮我找寻苏府的人便可,其他的事我会帮你摆平!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好,只是我做事有自己的方式和方法,我希望公子的人只是来送药而已。”苏倩儿当然知道他派人来不仅仅是送药这么简单,但她必须把话说在前头,“若是她干涉我行事,即使是公子的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苏倩儿要他知道,自己只是与他合作,而不是就此要受制于他。 “这是自然,只要你没骗我,她自然不会擅自干涉你。” 苏倩儿扬起头,嘴角勾起,“祝我们合作愉快!” 那一刻,流溢的光彩在她的眼底流转开来,那般的明亮如珍珠般耀出夺目的光彩。 她眼里的笑意如璀璨的星光,闪着细细碎碎的金光,从笑弯的眉眼飘逸出,耀了阳光的炫目,竟如碎金般熠熠夺目,那一瞬,发自她内心的笑,竟是那般的迷邃心眼。 他微微愣神,看着她释怀的笑,那一刻,他的心突突地连跳了两下。 【134】他的故事! 意识到自己的片刻愣神,在回过神时,又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得意,玉飞狐感到莫名的烦躁,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从树下走出,朝苏倩儿走去,琉璃眸里流转着光华,定定地看着她,“要不是我亲自验证过,我也以为你不是樊致夏!你和她是如此的相像”一种感叹的意味在话语里淡淡地漾开。 “她?”一阵错愕,苏倩儿心底惊讶,这个男人,他说的‘她’是谁?! 玉飞狐收回目光,淡淡地笑着,“那么我们就此别过,我静候祁王妃的佳音!希望王妃别让我失望!” “告辞!”苏倩儿也不打算再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那晚恒王殿下也在苏府,也许他会知道的更多些。”玉飞狐似有意,似无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倩儿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后面。 桦林深处,一片酴醾纷飞,花香四溢,哪里还有那抹俊魅的身姿,唯有那道清越的声音如丝,飘飘荡荡在空中。 良久,她低头轻笑,要不是自己与他处于这般尴尬的立场,他也许会是那个最了解自己的人。 可惜,苏倩儿轻叹了一声,终是化作风中的一声叹息,随风而去。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一处桃花林。 “这里是?”苏倩儿被眼前的景色所迷惑,脚步不知不觉朝桃花深处迈进。 是谁在皇宫中种下这么大片的桃花林?而这片桃林又是为谁而种? 迷醉人眼的桃花,灼灼其华,越往深处,苏倩儿越是觉得犹如仙境,四周的景色那般的明艳,却又那般的不真实,似梦还真的景色迷炫了她的双眼,竟让她流连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迷失在桃花林中。 “糟糕,进了桃花阵!”秀眉蹙起。 难怪自己之前总觉得这里美得像仙境,原来是桃花阵,这个阵法的特别之处就是让人如醉仙境,流连忘返之余便会迷失在了阵中,要是没能从迷阵中醒来,那就只能困死在这里。 在这里见到这个阵法让苏倩儿即惊又喜,惊的是自己居然会是在皇宫深院中见到这个阵法,喜的是这个阵法是师父独创的,这个世上会这个阵法的只有自己和师父两人,那么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阵法,是不是意味着 她隐隐觉得,在这片迷雾后,也许,有她想见的人。 带着这样令她雀跃的想法,苏倩儿伸出手捻起手指,算了几下,便朝一个方向迈开脚步。 没多久,她便走出了那片桃花林,再回首,哪里还有什么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突然风中飘来一阵焦灼的气息,苏倩儿循着气味寻去。 眼前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湖泊,湛蓝的湖水在阳光下发出熠熠的光辉,一道耀目的赤光闪过,强烈的瞬光让苏倩儿微微敛起双眸,待到光芒过后,她睁开眼,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姿。 定眼看去,看清了他的脸后,一阵惊愕涌上心头。 是他,居然是他! 只是,为何是他,他为何会在这里? 风掠过他的耳鬓,如缕的青丝随着那道青烟冉冉袅袅地交缠着,在熠熠的湖光中飘荡开来。 楼吏恒一身的紫金长袍,腰束白玉缠青丝的腰带,神色凝重地站在湖边,看着那眼前的火盆中那缕缕而起的青烟,思绪飞撩。 苏倩儿迈步朝他走去,心底却腾起一丝疑惑,这是什么地方?他为何会出现在这? 啪嗒 脚轻踩了一枝枯枝,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楼吏恒猛地惊诧,转过身看向这边。 “谁!”眼底划过雷利的光芒,锐利如剑锋,扫射而出,那一刻,他变得冷峻如雪,寒冷的气息顺着语气四射而出。 苏倩儿第一次见到这般冷厉的楼吏恒,以往的他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温雅姿态,今日的他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冷漠,冷酷得让她惊讶。 “是你,祁王妃!”待看清了来人后,楼吏恒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里带着意外与一丝丝的不解。 说话间,他已将周身的冷厉之气收起,犹如纯熟的剑法般收放自如,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润之气。 “恒王殿下,怎么是你?”苏倩儿故作惊讶道,“我方才看到这边有青烟飘起,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便寻着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恒王殿下。” 说完,她往他的身前看了看,眼里又多出了几分装出的惊讶,“咦,恒王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送自己进了皇宫便没了踪影,她还在想这个恒王究竟去了哪里,原来是到了这里。 看他的样子似乎在祭奠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一贯淡然的他露出如此凝重,甚至有些悲伤的神情? 楼吏恒低头看了看,又抬眸,神情淡然从容,“今日是故人的祭日,我来这里祭奠一下。” “故人?”苏倩儿的疑惑更加浓,“不知恒王殿下所说的故人是谁?” “是,我的母妃。”楼吏恒低垂着双眸,眼里流转过一道淡淡的暗芒。 “抱歉,我不该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了。”难怪他会先来这里。 她走上前去,为故人递上一纸,双手合十,默默地吊念,也算是敬上一份的歉意。 “无妨。”楼吏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真诚的神情让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的温情,嘴角缓缓地勾起,“多谢,王妃的好意,母妃喜欢热闹,以往都只有我一个人来这里祭奠她,今日多了一个人,我想母妃会高兴些。” 说罢,他看向天空,神情里除去了淡淡的凝重,多了几分的温柔。 “对了,恒王殿下,方才我来的时候,看到那里种了很多的桃花树,甚是美丽,不知是为谁而种的?” “桃花树?”说话时,他的眼神瞟向她的身后,俊眉皱起,“早过了桃花夭夭的时节,哪里来的灼灼其华。” “是啊,可惜,待我走出那片桃花林时,却再也看不到那般美丽的景色了。”苏倩儿仔细地看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瞬的神情。 楼吏恒依旧从容淡笑,“那片桃花林是母妃所种,母妃生前十分喜爱桃树,以前父皇很喜欢在这里赏花,只是至从母妃去世后,父皇便不再踏足这里。” 楼吏恒微微笑了一下,眼里透出一种难以言语的暗殇,似乎在缅怀,又似在感叹,“久而久之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禁地。” “禁地?” “恩” “殿下?” “后来这里就开始闹鬼,经常有人迷失在桃林深处,有人说是母妃的怨魂徘徊在桃林深处,专门偷走那些迷失在桃林中的人的灵魂。”想起那段谣言四起的日子,心中便是唏嘘一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一幕幕在脑中浮现。 苏倩儿听出了他话里酸楚,抬眸看着他,那双眼遥看桃林深处,眼底是深深的黑色,深的让人心酸,让人心疼。 “失踪吗?”苏倩儿将目光也投向那边,“人心多鬼,迷阵中迷失的是人心,失了心,便成了鬼,心中有鬼的人就算不是走在这林中也最终会迷失,失了性命。” 师父说的对,桃花阵,布下的就是一个心,失了心,便失了命。 “你”楼吏恒惊讶地看着她,第一次,有人不是以那般恐惧的神情平静地看待这一切,而她也是第一个从那片宗林里走出的人。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人人口中所说的不堪的女人,为何她的眼里透出的却是淡静从容,清雅纯洁,犹如遗世的百合,纯白高雅,一尘不染。 “抱歉,和王妃说了这多些的话。”楼吏恒低下头,眼底微微泛起笑意。 “是我打扰了殿下。”苏倩儿收回目光,“说起来,殿下的母妃喜好和我的一个朋友极为相同。” “哦?” “我的那个朋友,他也喜爱桃花,他常说桃花林,桃花劫,劫的便是一个心字,桃花灼开,却是人间四月芳菲尽时,此处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想起师父每逢说起桃花时,那双原本暗淡的双眼竟然放出精芒,她知道,每到此时,他都在怀念一个人,一个永远也找寻不到的人。 “四月芳菲尽时,此处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楼吏恒低声念着,眼底突然划过一道精光,随即又再度恢复那深深的黑色。 苏倩儿转过头,看着他。 “好诗。”楼吏恒勾起嘴角,“母妃在世时也常常念起这首诗。” “你的母妃?” “恩,母妃经常做的事就是走进那片桃林,站在桃树下,遥望这片湖泊,母妃说,在她的家乡也有这么一个湖泊,每到桃花盛开时,她总是喜欢站在桃树下看着那片湛蓝的湖泊。” 他知道,她的母妃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她永远也等不到的人。 【135】两个男人间的明争暗斗! 每次想起母妃那种哀戚的眼神,他便心痛,但是,也只能心痛,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直到死,她等的那个人都没有来。 “五哥和三嫂好兴致,私下相会到了这里!”水无夜轻摇着手中的柳枝,一派翩然朝苏倩儿和楼吏恒走来,眼光却犀利地扫过苏倩儿,眼底的鄙夷如流星一划而过,消失在那无边的星眸底。 苏倩儿扯起嘴角笑道,“还真是巧,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也能遇上六王爷!” “不是巧,本王是来找你的!”水无夜一脸的不屑。 “找我?”他找自己有何事? 这时,樊晴灵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致夏妹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倩儿不解地看着她。 “我看皇兄他带你走了,怕你出事,所以请六王爷带我来找你!”樊晴灵看到站在苏倩儿身边的是楼吏恒时,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不过好在妹妹没事。” “多谢姐姐关心!”原来她是怕樊琅天加害自己,估计楼夜祁不肯来,她只好请水无夜。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说着,她的眼里蒙上了淡淡的暗殇。 苏倩儿突然记起,之前樊琅天曾提到过,那杯下了药的酒原本是要给太子妃喝的,想要诬陷太子妃和楼夜祁,结果樊致夏却替太子妃喝了,难怪樊晴灵如此的维护自己,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一想,樊琅天为了达到打击楼夜祁的目的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利用!真是卑鄙至极! “既然来了,我们就一同去见父皇吧!”楼吏恒走到水无夜身边,“今日听说还宴请了沐庄主,我倒是好奇那位闻名天下的沐庄主究竟是何模样?” 水无夜在经过苏倩儿的身边时,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最好别打五哥的主意!” 苏倩儿闻言却是一怔,她不解地抬起头看了看水无夜,他为何要这么说? “这么看着我干嘛?” “哼,我是想看看六王爷的眼究竟长在了那里!” “” “啊!原来是长在了头顶,难怪总是看走眼!”苏倩儿冷笑一笑,推开他,朝前走去。 “你,你这个无耻的女人,用卑鄙的手段成为三哥的王妃也就罢了,要知足,做好你的祁王妃,若是再有其他的念头,我定不饶你!”水无夜的怒火被她那傲慢的神情激起。 “你要如何不饶我?”苏倩儿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低声道,“别忘了,你的身份六王爷,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也管不着!” 说完,苏倩儿甩袖大步迈前,将水无夜甩在了身后。 水无夜敛起眸子,眼底流转着清冷的目光,樊致夏,我定不会让你再伤害到三哥! 一阵清风掠过,雪白的衣摆飞扬,半张玉制面具耀溢着金色的流光,看着前方几道人影,蓝紫色的妖眸微微眯起,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线。 天边飞掠过一缕青烟,冉冉朝天穹而去,玉飞狐走到方才楼吏恒站立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地上,风儿撩起鬓边的长发飞舞,身影在阳光中拉得老长,显得孤独而悲沧。 苏倩儿随着樊晴灵来到太子妃住的飞鸾殿。 “恒王爷,他对你好吗?” “” “对不起,我不该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多言,樊晴灵连忙又说道。 “都过去了”苏倩儿清浅一笑,“不过这样更好,他不会对我虚以委蛇,那样彼此坦诚正合我意,他除了对我冷漠以外,其他的倒没什么,皇姐无需为我担心。” 苏倩儿知道和她说‘好’字,她反而会更加的内疚,与其隐瞒,不如坦诚,那样才能释怀。 不知为何,这位太子妃给她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她与樊致夏之间的关系如何,她是从心底里希望这位太子妃能开心,这也许同样是樊致夏的愿望吧! “委屈妹妹你了。”说着,她的眼里氤氲一片。 “不说妹妹我了,对了,怎么不见太子殿下?”说起来,这位太子殿下从她进皇宫之后,就不曾露面。 “他,他刚刚才从宫外回来就去觐见陛下,我与他还未来得及见上一面。”樊晴灵低垂下双眸。 她的眼里是温柔的笑,但苏倩儿却发现,她的笑很寂寞 “是吗?” “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方才差人来报,说他过会儿会随恒王爷一道前来。”有奴婢进来报告。 苏倩儿发现樊晴灵眼底的落寞一扫而过,有了熠熠的神采。 “对了,姐姐今晚陪妹妹彻夜畅谈,如何?” “好啊!”苏倩儿也希望能留在宫里,她对那座桃林十分的在意。 晚宴上,楼烽皇坐在正中央,左边是太后,右边是皇后,各嫔妃按品阶分列下位。 樊琅天作为贵宾特设尊座在国主的下位。 宴席中间的一条长长的由红色的地毯铺成的笔直大道,一群来自天阙国的歌姬正舞动着水蛇腰,雪白的裸足轻踏在火红色的地毯上,朝中央舞来。 太子则坐在红毯的右位,苏倩儿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体弱多病的太子殿下,清秀的眉目,眉宇间是淡淡的愁容,的确是个病秧子,而太子妃正坐在他的身边,举起一杯酒朝苏倩儿微微笑着。 楼夜祁坐在左边,苏倩儿坐在他的旁边,隔壁的席位上坐着的是水无夜,楼吏恒在他们的正对面,沐画魂坐在角落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倩儿,目光深邃。 在皇家成员的身后,按照官阶位列着朝中各大臣。 众人中爆发出阵阵的惊艳声,掌声淹没在了鼓声中,流光落英,纷扰异彩。 纷纷扰扰间,那道目光却是紧紧相随,苏倩儿抬起头就看到他那深邃的目光,隔了一道道的妙曼身姿却依旧灼然。 “你认识沐庄主?”楼夜祁端起酒樽,喝了一口,目光却是看着眼前的舞姬。 “不认识!”苏倩儿收回目光,低头饮了一口。 “是吗,看沐庄主的眼神,本王还以为你们认识。”楼夜祁侧目看向她,隐灭的灯火在她的脸上跳跃着妖异的舞蹈,那张倾国的娇容在闪烁的灯火下愈发的迷人,雪白的肌肤分外的晶莹润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一圈暗影,流光的眸子宛如漫天的星空,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一时间,他竟是看出了神。 “国主,今夜难得如此尽兴,不如我再为国主献上一个精彩的节目。”一曲尽罢,樊琅天站了出来,双眼却直直地看向苏倩儿。 苏倩儿将目光投向别处,她不可以在此刻透露出任何的愤怒,但是在他的面前,她很怕自己控制不住,眼底那份的怒火会泄露她的秘密。 “哦,四皇子且说来听听!” “在我们天阙国,有种游戏!” “哦?” 樊琅天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抬上了一个大靶子,这个靶子很奇特,是由藤蔓编制成藤条然后绕城圈,在靶的中心,是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红宝石,红色的宝石在流溢的烛火中散发出醉人的光芒。 “靶中的红宝石是我们天阙国最神圣的宝物,我们从各自的人里选出一名射手,一名副手,射手蒙上眼睛,副手作为他的眼睛来指引射手,射红心,射中者会得到天神的祝福!”樊琅天大手一挥,“不知陛下要选谁呢?” “那么各位皇子,爱卿,你们谁来一展身手?”楼烽皇眯起眼,目光扫向坐下众人。 楼夜祁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喝着酒。 “听闻祁王爷一身的好武艺,不知近日小王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一睹其神采?”樊琅天朝楼夜祁颔首示意。 “祁儿,你就给大家露一手!” 楼夜祁低头轻笑,然后不慌不忙地起身朝他拱手道,“是,父皇!”而后他看向沐画魂,“不知我能否有幸邀请沐庄主比试一番?” “自然可以,不过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祁王妃来做我的副手?”沐画魂勾起嘴角,站了出来,走到了苏倩儿的面前,灼灼的目光紧追着她。 楼吏恒和水无夜闻言,都抬起头看向苏倩儿,神色各异。 太子和樊晴灵也看向了这边。 “呵呵,既然沐庄主有这个意思,王妃,你切不可扫了庄主大人的兴致。”楼夜祁挑眉看向苏倩儿。 苏倩儿抬起头,平静无澜地看向站在跟前的沐画魂,“却之不恭!” “很好!”楼夜祁敛起双眸,将眼底的怒气隐去,拉起坐在远席的柳儿,“我的副手也选好了,我们开始吧!” “王爷先请!”沐画魂伸出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好!” 柳儿如小鸟伊人般偎依在楼夜祁的怀里,双手按在楼夜祁的手上,朝靶心瞄准,“王爷,再往左边一点,对了,就是这里!王爷,您一定能射中!” 楼夜祁只是扯了扯嘴角,将手往上抬了抬。 场内一片的寂静,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手中金箭头,笔直的身影,拉开满弓,那样的专注,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苏倩儿也看向了靶心,那颗在月色与灯火交相辉映下的红心宝石,那般的诱人,却又那般的神秘莫测。 “那么开始!”一声鼓点表示准备,二声鼓点表示瞄准,第三声落下的时候 嗖的一响起,划破空气,金翎箭笔直地朝红色的靶心飞射而去。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冰碎声,根长箭笔直地射中了红色靶心。 “射中了!”楼吏恒惊讶地看着靶心,三哥射中了靶心,毫无疑问,胜负已分,那么 他将目光投向了苏倩儿这边。 “哇,王爷,我们射中了!”柳儿激动地抱住楼夜祁欢呼。 楼夜祁扯下蒙巾,看到那根金翎箭正中靶心,嘴角勾起,目光却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苏倩儿。 “好,很好,祁儿射的好!”楼烽皇一脸的神采飞扬。 “沐庄主,接下来该看你的表演了!”楼夜祁揽着柳儿的肩膀走到他的面前。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苏倩儿和沐画魂。 沐画魂只是淡淡一笑,站到苏倩儿的面前,“祁王妃,有劳!” 侍从恭敬地双手端上装有一方白绢的托盘,苏倩儿拿起白绢,走到沐画魂的面前,对上他的目光,“沐庄主,请!” 沐画魂淡淡地扬起一笑,白绢蒙上的那一刹,烛火摇曳的瞬间,他的眼底滑过一抹蓝紫色的光芒。 然后他张开弓,将苏倩儿围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语,“祁王妃好像很不喜欢在下,我能知道是何原因吗?”热气吹荡在耳边,男子独有的霸道霎时间充斥着周身的空气中,连呼吸都被这股霸道的气息所围绕。 “沐庄主说笑了,你我是第一次见面,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君子之交淡如水,不是么?” “呵呵,是吗?”他只说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便不再开口。 “沐庄主,你的手可别抖啊!”苏倩儿冷笑,“再往右边点,再上一点,好了,就是这里了!” 他身上淡淡的香草味萦绕在周身,如此的靠近让苏倩儿有些不舒服,她尽量挺直了腰板,昂起头,双眼注视着前方。 这一刻,他与自己离的是那么的近,近到她可以听到他那轻轻的呼吸,感受到他那温暖的胸膛,苏倩儿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住,十指深深地嵌入肉里,如果此刻她手中有把刀,那么下一刻,她会毫不犹豫地插入他的心脏。 不行!她不可以这么冲动,她必须忍! “祁王妃?”沐画魂闭起眼,侧脸问道,“你还没准备好吗?” 苏倩儿咬住下唇,伸出手,按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将箭头对准了靶心。 此刻的场上都围绕着一种静谧的气氛,几乎是所有的人都认为沐画魂不可能胜出,毕竟红宝石就鹌鹑蛋大小,又被楼夜祁射中了,那一箭几乎没入了整个宝石中,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沐画魂的这一箭必败! “有信心吗?”沐画魂突然问道。 “庄主有吗?”她亦是反问道。 沐画魂微微一怔,随即在她的耳边笑道,“这一箭,我们一起射,一定能正中靶心!” 苏倩儿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三声鼓声落定,沐画魂说道,“放!”苏倩儿便松开了手。 嗖的一声,金箭如闪电带着积蓄的爆发力,夹杂着火花,划过空气,笔直朝楼夜祁之前射出的金翎箭尾飞射去,众人在瞬间睁大了双眼,只听得噼啪一声响起,然后就看到那一箭从金翎箭尾的正中部位直直地插入,如破竹之势,深深地插/入了红宝石中。 射,射中了,真的射中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一阵的沉默过后,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喝彩声。 “好!” “太好了,好箭法!” “沐庄主真是了不起!”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我们射中了?”沐画魂拉下白绢,看到自己的箭正中靶心,可是他却没有那么的欢喜,因为怀中人早已离开他的怀抱,正立在一旁,静静地看向他。 “是的,沐庄主的箭术果真了得!”苏倩儿却没有众人般的欢喜,她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我说过,我们一定能射中!”沐画魂却是温柔地笑了,那一笑,竟让他如此的俊美,苏倩儿双眼微张,这一刻的他竟然无法与记忆中的那个残忍而冷酷的男人重叠起来,他,真的是沐画魂吗! 不!她不可以被这个人的笑迷惑,他是自己的仇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苏倩儿正打算转身,却被人揽住腰身,回头一看,楼夜祁正带着淡淡的笑意睇看着他们。 “看来本王的王妃和沐庄主倒是配合默契,的确让本王见识了一番!”楼夜祁用力地将苏倩儿拉近自己,眼底却没有一丝的笑意,“王妃,你说对吗?” “王爷过奖,是王妃福气大,沐某只是沾了王妃的光而已!”沐画魂淡淡地看了一眼苏倩儿,又看向楼夜祁,“倒是王爷好福气!” “呵呵,沐庄主的福气也不小,听闻庄主新娶的夫人虽样貌丑陋,但才情诗赋却是京城第一!”楼夜祁侧着头,淡淡地睇看着他,“看来,庄主大人是位看重内在美的人!” 他的语气中却没有那般的尊重之意,苏倩儿闻言,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呼出,才将胸口的那堵闷气吐了出来。 丑女,才情甚高,谁不知这天下的男子都是只看重外貌,他居然好意思说这是赞美,根本就是在拐着弯骂人! “王爷谬赞,我代内人谢过!”沐画魂抿起嘴角,浅浅一笑。 “沐庄主,我对令夫人十分的仰慕,不知是否有幸能见一见夫人?”苏倩儿仰起头,第一次无畏地对上他的眸子。 沐画魂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扯起,“自然,祁王妃若是不嫌弃,沐某大胆请您前往绝情山庄做客,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136】半夜做贼! “庄主”苏倩儿还未回答,楼夜祁便开口道,“既然是庄主的好意,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楼夜祁又低头凑近苏倩儿的耳边,“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公然在本王的面前和他眉来眼去!”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那一道紧缩的力度,苏倩儿挺起身子,嘴角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侧目笑着,“王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爷若是如此想,纵使我有千张嘴也词穷难辨!” “今夜,你来侍寝!”眼里是薄薄的怒意。 苏倩儿浑身一震,侍寝!她从未想过,尽管这副身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毕竟不是自己,如今自己才是这副身躯的主人,真要和他亲热 猛然间想起那晚在棺材里那激情的一幕,那时他是在试探自己,不过是在做戏,可是今晚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犀利,炙热,仿若要将自己都吞进肚里才罢休。 苏倩儿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耳边又响起了樊琅天的声音,“皇妹的箭法的确了得,许久不见,却愈发的精进了!” “是啊,三皇嫂精湛的箭法的确让人吃惊!”水无夜也笑着朝她点头,他从未见过如此雷利的箭法,凡是有武功的人都看得出,那一箭绝对不同凡响,只是他没想到一向被自己所唾弃的女人居然也能有如此好的眼力与洞察力。 楼吏恒也走了过来,他只是淡淡地笑着,眼底是赞赏之意,“三哥的箭法也的确不凡!”如果他没看错,在发出那一箭之前,三哥的手臂微微抬起,那一箭便正中靶心,其实论箭法,三哥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咳咳”太子殿下站了起来,走到他们的面前,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本宫身体不适,恕不能陪同各位!灵儿,你代本宫好好款待各位。” “是!”樊晴灵伸出手想要扶住他那单薄的身子,却被他微微避过,看着落在半空中的手,樊晴灵显然很失落,但在苏倩儿的面前她依旧露着笑意,只是眼底的那份酸涩却浓了许多。 “无妨,太子殿下多保重。” “太子殿下回宫!” 别过众人,太子便起驾回宫,那道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愈发的如同风中的残叶,萧瑟愈坠。 要国富民强,要领导整个国家,需要一位强有力的核心人物,而这位体弱多病的太子殿下显然不够格,因而他也未能得到众位大臣的肯定,今夜他的表现更是差强人意,故而在众人的心中的地位也自然一落千丈,从众大臣脸上那隐隐透出的不屑,便可看出。 “太子还是那样,这身子怎么老不见好,在这样下去如何能够独当一面,为皇上分担解愁!”太后免不了唠叨几句。 楼烽皇却故意装作没有听见,他微微笑着走下龙座,举起酒樽,“各位,今夜难得如此的尽兴,朕甚感高兴,同各位尽饮此杯!” “谢陛下!” “敬陛下!” 一轮酒巡过后,楼烽皇便借着酒意先行离开了酒宴,众人也各自散去。 苏倩儿却因为楼夜祁之前的那句话而耿耿于怀,就在她为此犯难的时候,樊晴灵开口道,“祁王爷,本宫和致夏妹妹难得一聚,不知今夜可否让祁王妃暂住宫中一宿?” 楼夜祁转过头,看向苏倩儿,嘴角浮起笑意,“太子妃殿下金口玉言,本王又岂可拂了太子妃的美意,王妃,你今夜便留在宫中好好陪太子妃殿下叙叙旧!” 明明是笑意连连,可苏倩儿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怒意与警告,她别过脸,不去理会。 楼夜祁看到苏倩儿居然无视自己的警告,眯起双眼,不过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搂住柳儿朝车辇走去。 “祁王妃,告辞!”楼吏恒彬彬有礼朝她告辞。 苏倩儿对他的印象不错,对他报以微微一笑。 “五哥,难得今夜如此高兴,我们再去喝几杯!”水无夜走过来揽住楼吏恒的肩膀,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苏倩儿,便随着楼吏恒一同离去。 苏倩儿对于这位六王爷倒是好奇,不知他为何总是针对自己,在他看来似乎自己真的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女人,冷笑一声,管他的,她苏倩儿从来就不是个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走自己路,让别人说去! “皇妹,皇兄要再过几日才回天阙国,这几日你我兄妹有的是机会好好地聚一聚!”樊琅天临走时,故意将‘好好地聚一聚’加以强调,眼底那戏谑的笑意却让苏倩儿感到恶心。 “祁王妃,我会随四皇子一同离开,返回绝情山庄,若是你想来山庄见内人,我随时欢迎!”沐画魂朝她点了点头。 苏倩儿只是淡淡地笑着,“一定,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去!” 她一定会去,沐画魂,你我还有笔帐未算清! 深夜的皇宫就如一头匍匐的巨龙,收起了威武的利爪,敛去了威振四海的皇家气势,随着那落日一起陷入一片的宁静中。 苏倩儿站在飞檐下,抬头仰视着那红墙外的天地。 “女婢见过祁王妃。”耳边响起清灵一声。 “你是?”转身看去,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着宫女服的女婢。 “回祁王妃,奴婢叫如约,我家主子让奴婢将这个带给王妃。”女婢恭敬地低着头,双手捧着盖着红布的盘子递到她的面前。 苏倩儿侧目看了看,伸手将红布掀开一角,一个白玉药瓶便出现在眼前。 是他! 眉心紧拧,心中了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派人送药来了。 “你家主子还交代了什么话?”她淡淡地收回目光,将红布放下,重新盖住药瓶。 “禀王妃,我家主子说今后如约便是王妃的人,王妃有何事可随时唤奴婢去做。”如约依旧低着头,语气却是无比的恭敬。 “哼,你家主人倒是心细。”苏倩儿将手放进陇袖中,神情中带了几分的讥讽,“不过” 说到这里,她的语锋一转,既而变得凌厉。 如约是何等聪明的人,王妃的话还未出,她便听出了几分,身子立刻往前又屈了一步。 “既然你是我的人,今后便不可再有二心,一心一意为我做事,若有二心,我一样不会留情,若是你不愿,此刻便可反悔!我绝不会留一个心怀异主的人在身边!” “如约听候王妃差遣。”如约朝她鞠了一躬。 “很好,今晚你便帮我做件事!”苏倩儿淡淡地勾起嘴角。 如约扮成苏倩儿躺在寝室里,她则身着夜行衣,照着如约所绘的皇宫地图,寻到了宗案阁。 宗案阁是位于皇宫西南角的一处五层阁楼,这里是历代皇帝存放记载大事件的卷宗之所。 依据如约所记录的,这里的守卫每隔一个时辰便轮换一次,苏倩儿趁他们轮换的那刻闪身进入了阁楼。 从怀里掏出夜明珠,苏倩儿迅速找到二十年前的案宗存放的书柜。 她从最上面的卷宗开始翻找。 “二十年,二十年前找到了!”一本厚厚的卷宗面上写着:烽皇十五年,苏秦天出征出云族,领兵三十万,败归,余部仅剩五万,帝怒将其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入朝为官。 “就这么些!”苏倩儿翻了几页,却发现,对父亲此次的出征仅是寥寥数笔了解,对于烽皇帝为何要父亲领兵出征出云族,那战之后,出云族又如何了,为何战败,都未有详细的记载。 整整三十万的大军,仅一战便去了二十五万,是何等惨烈的战事会折损如此之多的将士? 为何对于如此惨烈的一场战事只字未提,究竟是事实便是如此简单,还是另有隐情! 而对于烽皇帝为何要父亲领兵出征出云族,卷宗的记录是,出云族妖族,生性乖戾,妖言惑众,意图谋反,帝怒命护国将军苏秦天领兵三十万伐之。 仅此寥寥几笔带过。 出云族,她倒是听人说起过,是个游离于西北边陲地区的少数民族,虽然长相特异,与中原的人不同,但是要说他们是妖族未免有些牵强,那里的人生性善良,喜爱和平,族群远离中原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又怎会意图谋反。 苏倩儿将卷宗放回原处,目光在扫过同一层的卷宗时便停住。 伸手将那份卷宗取出,卷宗上赫然写着:帝妃册。 突然想起楼吏恒的母妃,随手翻开查看,卷宗第二十页详细记录了那一年的册封事件。 烽皇十五年,秀女贞德入选进宫,同年初承帝宠,封为贞婕妤,同年末,诞下皇长子,帝赐名玉麟,烽皇十六年,又诞下五皇子,赐名祁,烽皇二十年册封为贞贵妃,封皇长子为太子,帝大喜,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她又继续翻阅,发现对于这位贞贵妃的来历也只是寥寥数笔便带过,只说是选秀女进的宫,生于何年不详,猝于烽皇三十年,其余的一概不详。 【137】被他发现了!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辉煌一时,恩宠无限,却又莫名的死去,连葬于何处都未有记录。 生前是个谜,死后亦是个谜!、 苏倩儿目光在注视在卷宗上,这时一道响雷炸响,惊破夜空,精光一霎,她噌地睁大了双眼。 “烽皇十五年”苏倩儿紧蹙眉头,心头一惊,喃喃自语道,“烽皇十五年!” 为何是那一年,是巧合,还是 苏倩儿坐在梨花木椅上,十指青葱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碧玉盅,清澈的水波泛起碧柔的光泽,映出那双明亮的眼,只是此刻却疑惑满布。 “如约,你在宫中有几个年头了?”越想越觉得哪里很怪,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了。 “回王妃,奴婢六岁便进宫,如今已有十个年头。” 眸光一顿,苏倩儿看向她,“抬起头来回话!” “是!”如约抬起头。 苏倩儿看到一张清秀的脸,灵秀的五官,白皙的肌肤,气质端庄中透着雅致,也算是个美人儿。 “我问你,在宫中的这些年,你可知贞贵妃这个人?” 眉目微张,随即又恢复正常,恭敬地回道,“回王妃,奴婢知。” “贞贵妃是何处人?”不愧是谙熟深宫生存之道的人,只说该说的,多一字也不说。 “回王妃,贞贵妃是宫中的禁忌,陛下禁止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随意谈起,所以对于她出生于何处,宫中并未有详细的记录。” “即便是禁忌,也会有蛛丝马迹,总不会凭空出现个人吧!” “是,如约曾听老宫女说,那位贞贵妃乃是烽皇十五年,陛下出游时带回的异族女子,陛下对于她的来历只字不提,也未曾让人记录在案,只说是选秀女进得宫,贞贵妃生的貌美异常,尤其是她的一双蓝紫色的美目,更是风华绝代” 哐当 苏倩儿手一颤,手中的碧玉盅落地,摔得粉碎,茶渣洒了一身。 “王妃!”如约惊呼一声,连忙取出方巾为她擦拭。 苏倩儿双眸圆瞠,呆呆地看着地面。 蓝紫色的眸子,蓝紫色的眸子!!! 突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按住如约擦拭的手,问道,“此话当真?” “是!” 苏倩儿颓然坐下,脑中立刻跃出几个敏感的字眼,蓝紫色的眸子,异族,出云异族,生性乖戾,其心必异,当诛之! 玉飞狐,他就有一双风华无限的蓝紫色眸子,猛然间,她突然记起,那一刹的失神,那对冷若冰雪的眸子里,那一闪过的电掣风驰 身子猛地颤抖了起来,冰冷的寒意从脊梁骨上缓缓地攀升,额头渗出了丝丝的冷汗,原来,原来自己与他的恩怨竟是如此而来,出云族一夜间被灭了,父亲的三十万大军也正是在那一夜惨败而归,整整二十五万的大军啊,一夜间,覆灭无存,究竟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大战? 苏倩儿直觉,这里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因为这个秘密出云族才被灭族,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他的父亲才会被罢官贬职。 “贞贵妃为何而死?”如果这个贞贵妃就是出云族的人,那么当今的太子殿下和五王爷岂不是就是出云族的后裔。 “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贞贵妃死的那夜,桃林突起一阵血光,之后贞贵妃和她的女婢便失去了踪影,陛下对外说是得病而亡,并下令不许任何人提起,再也没人去过那里,也没人敢去那里。” “宫中可有这位贞贵妃的画像?” “这,陛下烧毁了所有贞贵妃的画像,仅余一幅挂于‘贞月阁’,只是阁楼在桃林深处,那个桃林是宫中的禁地,举凡要进去的人都在那里走失了,所以没人敢去那里。” 如约又为她斟了一杯茶,恭敬地递上。 “是那里!”苏倩儿接过茶盅,轻啜了一口,“如约,你知道的还真多。” “王妃过奖,奴婢只是将所知尽数回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奴婢久居深宫,对宫内之事也只是略知一二,何遑论宫外事,奴婢能力不及,还望王妃恕罪。” 苏倩儿看了看她,又啜了一口茶,缓缓问道,“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奴婢不才,倒是知道有一个人,他一定能解王妃的疑惑。” “谁?” “江湖上人称‘无不知’的一个奇人。” “怎么,他没能请得动这位奇人?”苏倩儿眼底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眼直盯着眼前这位低眉顺眼的女子。 玉飞狐还真是无往不利,赔本的生意从不做,送来一个一品宫女,却要向她讨回双倍。 如约立即跪下,匍匐在地,“王妃恕罪!” “啪!”苏倩儿用力地将茶盅放在案几上,站了起来,“不要和我说这样言不由衷的话!” 她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欺骗,相互利用也好,相互厌恶也罢,唯一不能的便是欺骗! “奴婢,奴婢知道了!”如约低下头,响亮地磕了三个头,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是一片从容,只是额头那道猩红的伤痕,有些刺目。 苏倩儿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到她的面前。 “王妃?!”如约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她。 “拿去好好治治,别留下疤痕。” 奴婢谢过王妃。”如约恭敬地接过药瓶。 苏倩儿迈过她的身侧,侧目说道,“我知道,他毕竟是你曾经的主人,但是我要告诉你,如今,你才是自己的主人,别让别人左右了自己的命运。” 如约惊诧地抬起头,看着她,从未,从未有人和她这么说过,从小她就知道,她不过是个奴,命都不是自己的,何遑论自己的命运,可是今日却有个人和自己说,她可以做自己的主人,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是,王妃的话,奴婢会谨记在心。”久久,她才回过神。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意思,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说完,她拂袖而去。 如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了看手中药瓶,目光模糊,久久沉思。 夜晚的风似乎特别的多情,轻拂着桃林,发出轻灵悦耳的低吟。 婉约,凄美,如诉如泣,似乎也在为这里的主人低吟轻唱,她那传奇的一生,她那无疾而终的凄美爱情。 苏倩儿踏着月色铺成的林间小路,走向桃林深处,那座掩映在清辉深处的伊人阁。 裙摆逶迤拖过布满落叶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突然,风刮起,一阵桃色旋舞,迷醉人眼。 再睁开眼时,一座湖中亭阁便映入眼帘。 提气运功,飞足越过墨色的湖面,闪身进入阁楼。 “这是”阁楼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这是师父最喜爱的木胎漆砂砚,还有这是师父最爱的紫狼毫!” 转身看去,紫玉珠帘后,隐约有一副图。 撩起珠帘,苏倩儿看清了帘后的人像。 画上的女子有着一张倾国的容颜,清浅盈笑间,眉眼的笑意如醉人的清酒,看过一眼,便再也不愿醒来。 尤其是那双带着流光的紫眸,更是风华绝代,只消一眼,便知倾城与倾国之色为何也。 苏倩儿伸出手,轻抚上她那飘渺如仙的长裙,顺着细腻的纸面,滑落到那红色的落款处。 石元贞印! “师”苏倩儿的心猛地一揪,睁大双眼,“这是,这是师父的名字!” 再抬头看着画中那倾城一笑的女子,她终于明了,为何,师父会对她念念不忘! 这样与世无争的笑靥,这样倾城的顾笑,恐怕没有人能在她含情的双目下逃离。 “哼,这就是贞贵妃,的确美得倾城,也难怪父皇对她难以忘怀!”珠帘后响起一道不屑的声音。 苏倩儿警惕地转过身,看向来人,双目噌地瞪大。 竟然是他! 是他,楼夜祁! 他怎么会来皇宫,他又是何时进来的?他都听到了色和你们? 镇定,苏倩儿,你不可以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露出半点的慌乱! 再度恢复自若的神态后,她无惧地迎上他的眸。 “别惊讶,我是跟在你后面进来的!”楼夜祁放下珠帘,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相击的珠帘发出碎裂如玉崩的清脆声,撞击着她的心,竟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夜深了,王爷不回王爷府,却在这里出现,莫非,王爷有深夜外出游荡的怪癖?” 对于苏倩儿的冷讥,楼夜祁不置可否地一笑而过。 “我只是对某个更为怪癖的人好奇而已!再者,今夜月色撩人,却是出游的好时机,本王又怎可错过!”楼夜祁露出难得一见的平和,没有往日的酷冷,反而让苏倩儿感到不适应。 “我不知道王爷何时也有了这等闲情逸致,深夜来宫中寻乐!”无聊的人,怪癖还真不是一般的怪! 【138】讨厌的男人! “月色中的美人有很多的秘密,有秘密的人就会很神秘,神秘的美人最吸引人!”楼夜祁邪邪一笑,转眸看向画中人,“本王没想到的是,本王的王妃也有着一身的好武艺,不仅能从五皇弟的手下安然无恙地逃脱,还能破了石元贞的‘桃花阵’,今夜还真是让本王打开眼界,不虚此行!” 心再度因他的话而揪紧,他,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从那夜起,他便开始暗中调查自己!甚至试探自己! 不理会苏倩儿的惊诧,楼夜祁自顾自地走到画前,仔细地看着。 “强留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在身边,还要留着别的男人为她所做的画,父皇的心思还真让人猜不透!”楼夜祁仰头看着画中人,“爱一个人,是不是都会这般的不顾一切!失去明智!” “若是王爷也爱过,恨过,就能明白了!” “爱,恨,哈哈”楼夜祁扬起头大笑,“本王不屑这些,什么爱恨情仇,都只是庸人的愚钝之举,真正的明智之人是不会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可笑的是到最后当深爱被辜负,成了恨时,父皇他却是用尽了恨也没能留住她! 多年以后,当楼夜祁再度站在这副画前时,他终是能体会父皇当初的心情,只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当爱生了根,发了芽,当思念如潮水般泛滥成灾时,一切都已不可挽回。 “也对!”苏倩儿冷笑一声,“恨是什么,爱又是什么,我想恒王爷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 楼夜祁一道雷厉的目光扫过她的脸。 “因为,你没有心,亦没有爱,试问一个无心无爱的人又怎么能明白情深义重这四个字的含义!” “你!!!”楼夜祁眉间拧成了一个‘川’,怒火一提而上。 脖间一紧,衣领被他近揪住,眼里是冰冷的寒意。 疼! 背抵上青竹门框,微微皱了眉头,紧攥的拳头刚想挥出,却被他反剪束于背后,他用腿抵住她的双腿,整个身子则压在她的身上,不留一点缝隙。 “你”下巴一紧,双唇被堵住,一阵浑厚的气息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她惊骇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邪魅的双目,强自镇定的心在那一刻如溃堤,被强袭而来的潮水冲得溃不成形。 她不知为何,当这个男人对她无礼时,她会这么的心慌,对她绝情时,她会这么的心伤。 他的吻没有一点的温度,没有一点的温柔,完全是掠夺,完完全全的霸道掠夺! “唔”辗转唇间的霸道让她感到窒息,双颊映红,双唇红肿。 他撕咬,啃噬着她的双唇,她亦同样的不屈服,撕咬,反撕咬,腥甜的血液在彼此的唇间辗转,纠缠着彼此的气息。 他们就像是在相互争斗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苏倩儿双拳紧握,十指蔻丹深深地嵌入,手腕处凸现一阵冰凉,几根冰针便轻握于掌中。 “这就是你的武器!”还未来得及发出,手腕便被他紧钳住。 看着她手中那闪着寒光,纤细如发丝的冰针,他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果然是女人心如海底的针,如毒蝎的尾!” 说话间,眼里划过狠戾之光。 “啊!”苏倩儿手里冰针便落了地。 “樊致夏,你说本王无心,那么你的心呢,你的心究竟在哪里!” “反正不会在王爷这里!”苏倩儿忍住手腕的剧痛,拧眉回道。 楼夜祁眸光一敛,手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有时候,本王真的想挖开你的心,看一看!” 字字他都说的咬牙切齿,眼底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似乎,他真的在为她的无情而愤恨! 但是,他为何要要怒,又有何恨可言,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樊致夏的欺骗? 不!直觉告诉自己,他不是为了这个,那么又是为了什么? 楼夜祁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她的手掌间。 眸光聚敛在她掌间那几道醒目的伤痕上,楼夜祁的心头一惊,“为何会受伤?”看血痕,是刚刚才受的伤。 心尖一颤,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掌间,那时樊琅天强吻她的时候,十指曾经在掌心留下了道道血痕。 “与王爷无关吧!”苏倩儿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拉住,“王爷这是何意?” 他干嘛,拉着自己的手不放! 楼夜祁执起她的手,指便伸到她的掌间,细细地在那里来回抚摸,眼里闪过一抹难以明辨的神情,未几,他却低下头,从怀里拿出一条丝绢,撕成条状,专心细心地为她包扎方才的伤口。 他,他居然在为自己包扎,太难以置信了! 苏倩儿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愣愣地看着楼夜祁为自己包扎,由于太过惊讶,以至于忘记了反抗。 “何时受的伤?”楼夜祁为她包扎着伤口,心头却猛然间划过一道锐光,莫非是那时! 楼夜祁的手在不知觉间紧紧地握起,双眼猛地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瞬间散发出来。 苏倩儿惊诧地看着他,只是片刻,他却又变得如此的愤怒,这又是为何? 低头看了看手掌,秀眉紧蹙,这一刻,苏倩儿突然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今夜的他实在太让她惊讶了,他那一闪而过的温柔,他那万年不化的恨,他那莫名的怒,都让她困惑 淡淡的月色拂面而过,勾勒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青丝如缎,剑眉星目,鼻挺唇坚,修长的身姿在月色中愈发的英气挺拔,那一袭淡淡的月色长裳,更衬托出他冷峻邪魅的气质。 苏倩儿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他可以很无情,可以很温柔,也可以很冷酷,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亦或者,每个都是真实的他? “为什么不反抗?”楼夜祁执起她的双手,眼扫过那些伤痕时,锐光乍现。 “反抗?”秀眉拧起。 “你明明有武功,为什么不反抗樊琅天?”因为她喜欢他吗,喜欢到可以为了那个男人做任何事? 浑身一震,苏倩儿惊诧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为何如此问,莫非那时他看到了,看到了一切! 可是,他为何不出现?! 苏倩儿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这个男人,他从未看得起她,故而她无足轻重,轻到他不屑为了她与樊琅天正面冲突?是以,他选择了冷眼旁观!一个男人居然可以这么的冷酷,冷眼旁观自己的妻子被人调戏! 楼夜祁,你何其心狠! “我说了,王爷你便信了吗?”苏倩儿觉得好冷,就像是浸泡在了冰雪之中,冷的刺骨,冷的透心。 他若是信自己,又何必问! “为何?”楼夜祁似乎很执着于知道这个答案,“为何,你不不反抗他!” “因为他在我体内下了蛊毒,我的武力被他制住了!”苏倩儿冷冷地看着他,“这个答案,王爷满意吗?” 楼夜祁却显得惊讶,他看着苏倩儿,似乎仍在震惊中,久久未曾回过神。 “那时,王爷也在场吧!”看到他的表情,苏倩儿虽然心中明白,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了什么,她不知了,只知道心无比的沉痛,酸涩溢满心间,她需要更大的疼痛来麻痹自己。 恩一声似有若无的声音飘过。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是那若有似无的一声,以及默契的低头,都证实了她的猜测。 咚!咚!咚! 他轻轻的一声却如雷在心头敲响,震得苏倩儿一身不停地战栗,刷地软瘫下去,手按住桌角,才勉强撑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在那里,那天樊琅天轻薄自己的时候,他居然在那里,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被轻薄,他却什么也不做! “致夏!”楼夜祁连忙伸出手想扶住她,却被她躲开。 “王爷在那里多久了?”良久她才从震惊中寻找自己的声音,冰冷的声音一出,连自己都是一惊。 “很久”他回答的亦很诚实。 “那么王爷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她有些绝望地问。 “是”这回他回答的有些沉重。 苏倩儿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头怪物。 寒冷啊,心冷啊,呵呵,樊致夏,我替你感到不值,这个男人,当真不值得你去爱! 他在新婚之夜送给自己一副棺材,已经让她领教了他的无情,那时她以为他是在气,气自己对他的欺骗,可是如今呢? 他明明听到了自己与樊琅天的对话,他明明知道樊致夏是被陷害的,为何,为何他还是熟视无睹! “我只问一句,那天,王爷为何不出现!为何不制止他!”为何对自己受辱,熟视无睹! “”沉默。 一股悲恨交加的感情纠结在一起,如奔腾的潮水,在胸膛翻涌,手紧攥,心悲凉!又是这种感觉,苏倩儿紧皱眉头,之前她也曾感觉到这样悲恸的情感,每次当楼夜祁对她说出狠绝的话时,她的心便开始不由自主地疼,意识便开始有些涣散,似乎在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哭泣,在悲伤。 是你吗!樊致夏,你没有走远,对不对,你也听到了他的话,他对你那么绝情,你又何必为这样一个人而伤心! 十指紧紧地握紧,关节微微泛白。 看到她如此凄悲的表情,他感到内疚,良久才道出,“对不起” 只是三个字,他对她的歉意只有这么寥寥的三个字,而樊致夏付出的却是自己的清白之躯,换来的不过是这三个字对不起! 何其悲也,何其苦也,眼阖起,将泪锁在眼底。 “王爷的这三个字樊致夏受不起!”她不是樊致夏,他不欠她的! 她苏倩儿更加不欠他楼夜祁什么! “致夏!”他跟着站起来,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不必了!”她甩开他的手,双眼敛起去悲伤,露出清冷的冷笑,“王爷若是真的想表示歉意,那么就请给我一纸休书,这样你就永远也不必感到内疚!” 原来温柔真的可以伪装,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他也可以很温柔,只是,这种温柔与爱无关! 一阵狂风刮起,撩起青丝如缕,飞飞冉冉,却是缠绕着阵阵叹息,被那一片的花海困在原地回绕。 纷纷扰扰间,她看到他的眼里划过一声叹息。 两人不过一步之遥的距离,却如隔天涯。 原来最遥远的不是距离,是人心! “不可能!”楼夜祁却坚定地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脸看着她,眼神深沉难辨,“我不会给你休书,这辈子,即使我们相互厌恶,相互憎恨,我都不会休了你!” “为什么!”苏倩儿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越发的看不清!或者说,她从未看清过! “夜深了,早些回去吧!”楼夜祁低下头,转过身子,“皇宫深苑,危机四伏,有些地方你还是少去的好,纵使你有一身的好武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到时候只能成为别人的靶子!” “楼夜祁,我也和你清楚,我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来摆布我的人生,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苏倩儿倔傲地仰起头,“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你休想拦住我!” 楼夜祁停住脚步,双手负背,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那么我只能告诉你,这一天你永远也等不到!” “楼夜祁,我恨你!”苏倩儿勾起嘴角,冷笑着。 楼夜祁的双肩似乎一震,他没有转过身,只是扯起嘴角,“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在一起!” 苏倩儿坐在床榻上,打坐运气,体内的那股真气宛若一条游龙,灵活地从丹田而起,随着真气的运行,游遍周身各道血脉,一轮的运气行经之后,苏倩儿顿感一阵的酣畅淋漓。 【139】两虎相争! 她发现,明明是闭着眼的,可当真气运气周身时,眼前却突然变得清朗起来,上一次在车辇里,一切还只是个朦胧的轮廓,可如今却又多了很多的细处,景物变得丰满起来。 为何,每次自己一受伤,功力便会大增,难道真的与这个指环有关? 苏倩儿睁开眼,低头看向指中的玉扳指,玉飞狐,你究竟是谁,为何有和我一样质地的冰玉? 正思忖时,门外传来如约的声音。 “王妃,该起了。” “什么时辰了?”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天亮了。 “回王妃,卯时刚过。” “今日有何事?”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如约不会在这么早叫起自己。 “王妃忘了,今日是秋狝,陛下前月便吩咐下去准备,而且过了今日四皇子便要返回天阙国,因此陛下特别吩咐了各宫及各府家眷前往饯行。” “哦,知道了。”苏倩儿微微蹙眉。 如约看到她起身,立即为她装扮起来。 长发绾成发髻,置于金丝立乌帽,一身粉红紧窄贴身的骑服,缩袖上绣着吉祥的花卉,寓意吉祥如意,脚蹬金丝绣瑞云的黑革靴。 出了殿门,却看到樊晴灵正等在门外。 “妹妹今日好精神。”她也是一身的简易装束,不过没有苏倩儿那般透着英气,反而多了几分的女子的柔美。 “太子殿下没有一同前来?”在那晚的宴会上,苏倩儿看得出,他们之间并非如外界传闻般的恩爱有加,甚至连相敬如宾都称不上。 “今日他先陪同父皇去了秋场,妹妹待会儿便能见到太子殿下。”樊致夏淡淡笑道。 苏倩儿从她的话里听出淡淡的惆怅,也不再多言。 到了围场,苏倩儿和樊晴灵的坐骑在马童的牵引下进了场内。 坐在马上,苏倩儿发现视野特别的宽阔,举目看去,一座巨大的看台搭立在东面,那里的视野最好,地势高,最利于观看。 再看看四周,一片旷野。 “王妃!”刚行至一半,一个较小的身影出现在路中。 “桃儿?!”苏倩儿看着她,惊讶的语气中略略带着一丝的不解,“你怎么在这里?” “是王爷嘱咐奴婢来这里服侍王妃,王爷说王妃昨夜受了点伤,今日又要见赴会,怕王妃多有不便,派了奴婢前来伺候。” “夏儿,你昨夜受伤了?”樊晴灵闻言颇为惊讶,“哪里受伤了?”说着,她连忙驾马靠近,想要看看苏倩儿的伤势。 “不碍事,只是一点小伤。”苏倩儿问道,“王爷人呢?”为何今日不见他的踪影。 “刚才四皇子派人来找王爷,邀请王爷一同去西边狩猎!” “咦,西边不是悬崖吗?”樊致夏咦了一声,狩猎场的东西南面都是围栏,独独西边的悬崖,一般狩猎是不会深入西边,“为何皇兄会邀请恒王爷在那边狩猎?” “糟糕!”苏倩儿突然感到一阵的不安,“何时的事?” “一刻钟前。” “皇姐,我有事,先出发一步!”苏倩儿拉紧缰绳,用力一抖,马儿扬起前踢,朝前飞踏而去。 为何樊琅天要在临走时突然约楼夜祁?樊琅天,你到底要干什么! 两边的景物化成细丝,在脸颊两旁掠过,鬓边的青丝如蛇狂舞,心头的那股不安在加剧,苏倩儿拧紧了眉头,楼夜祁,你明明知道那是樊琅天设下的陷阱,你为何要去! 夺,夺,夺三声撕裂空气,三支长箭直直地射入前面的地面。 吁苏倩儿急忙拉紧马缰,马儿猛地抬起前踢,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蹄子在空中狂抓一阵,而后重重地踏在地上。 “是谁,出来!”苏倩儿警惕地看向四周,马儿踏蹄在原地绕圈,苏倩儿将四周环视了一遍。 静谧的树林,静的出奇,连一声虫鸣鸟啼都没有,安静的气氛里却带了一阵的肃杀之气。 “阁下既然来了,又为何躲躲藏藏不肯现身!”苏倩儿用内力提高了声音,清越的声音飘荡在森林的上空。 马儿原地踏步,不停地从鼻孔里喷出气,苏倩儿见对方没有动静,便扬鞭继续赶路,哪知她刚一动,又是三根长箭从密林射出,再次深深地插入她前方的地面。 马儿再次受惊扬起前踢,苏倩儿这回却看清了暗伏的地点,她踏着马背,飞身跃起,在空中旋转的同时,两只手一起张开,朝两边飞射出冰针。 几声低沉的闷声响起,紧接着林中飞鸟惊走,发出了簌簌的树叶抖落声。 苏倩儿双眸敛起,足跺地飞掠过地面,拔起长箭,身子在空中猛地一个旋转,利用回旋力将手中的长箭飞朝林中的某处飞射出。 只听得长箭刺穿骨头的声音,接着是沉闷的一声,苏倩儿落地后立刻朝那里飞奔而去。 在密林的矮树丛里,躺着一名身着黑衣的人,他紧紧地按住不断流血的小腿,插在腿上的那根箭正是苏倩儿以内力射中的。 “说,恒王爷在那里!”苏倩儿立刻将他的手擒住,反剪于背后。 黑衣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双眼猛地一张,接着身子猛地一僵,直直地向后倒去。 苏倩儿扯下他的面巾,“居然咬毒自尽!”在他的腰间搜到一枚金牌,上面居然刻着东宫两个字,“好毒的计谋,不仅要杀楼夜祁,还要嫁祸给东宫!” 樊琅天,你好大的胆子! 苏倩儿换上黑衣人的衣服,刚起身,便警觉四周有异动。 风未动,树却不止,林中没了鸟鸣声,却多了簌簌之声,速度之快,如雷如电,道道划过,却未见任何人影。 耳微动,苏倩儿心头一惊,糟糕,来者不下数十人,还有诸多的高手隐藏其中。 苏倩儿立刻飞身追上,她卯尽全力才勉强追得上,这些人潜伏在密林中,苏倩儿运气飞身跃上树干,在密林的中央是一大片的空地,空地的正中站着两个人。 “楼夜祁,你倒是有胆子,小王敬佩!”樊琅天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一身的素衣胜雪,神情睥傲却又不失尊雅,淡淡的金辉透过扶疏的树叶,照射在他的脸上,柔和的光线勾勒出的精致五官,竟是那般的夺目。 金辉中的这个男人,只是静静地站着,便能让你感到一种傲然邪佞的气质,缓缓勾起的嘴角,透出一种不屑的意味。 樊致夏,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的确不凡!可惜,他并不爱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致夏,你这又是何苦! “樊琅天,本王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个问题!”楼夜祁敛起双眸。 “哦?” “那杯酒原本你是要给致夏喝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木已成舟,恒王爷又何必多此一问!”樊琅天冷笑道。 “你回答便可,其他的无需多问!” “是!”樊琅天戏谑一笑,“怎么,王爷如今后悔了,后悔不曾信过她?” 楼夜祁低下头,阴影笼罩了他的脸,看不清他此刻是何表情,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本王后悔当初没一剑结果了你,留下你这个祸害!” 樊琅天扬起头大笑道,“可惜啊,可惜,一切都太迟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楼夜祁你到地狱里去忏悔吧!” “忏悔?”楼夜祁冷嘲道,“即便是杀了本王,你也得不到她的爱,可悲的人!” “你该死!”樊琅天被激怒,双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目光。 话语刚落,苏倩儿立刻感到一股肃杀的冷意从四面八方如网,铺天盖地而来,一种深度的恐惧感从脊梁骨里透了出来,冷汗涔涔冒出。 “怎么,如今是恼羞成怒!”楼夜祁似乎也觉察到了来自四周的杀机,不过他依旧是一副淡定的表情,“要杀本王!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狂妄如他,邪魅如他,那种睥睨一切的倨傲之势,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尊王之气,如同这秋日里最耀目的光芒,最狂傲的秋风,猎猎飞扬,威煞八方。 “杀!”樊琅天劈下一掌,十道黑影便从密林处飞跃出,将楼夜祁围在了中央。 冷眸扫过一遍,楼夜祁却傲气地仰天大笑,“为了对付本王,你居然连十方宗师也请来了,看来本王的面子很大啊!” 十方宗师!天下排名第三,宗师级的高手! 苏倩儿惊诧地瞪大了双眼,难怪她一直觉得在这几个人中,有一股强大而霸道的戾气在隐隐而动,这个人将那种威霸四方的戾气收放自如,巧妙地隐藏在这些杀手之中,要不是她的感官特别的敏锐,甚至都不能感觉到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她没想到樊琅天为了杀楼夜祁竟然连宗师级的高手都出动了!!! 郁郁苍苍的密林里,明明有数十人,可是却静的出奇,静到除了耳边呼呼而过的烈风,再也听不到一丝的杂声。 在这秋日静谧的午后,一股杀气却悄无声息地随风,肆虐开来。 苏倩儿隐藏在最高处,将中央的一切尽收眼底,手按住腰间的冰针,她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然后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一道锐利的光芒晃过,十条末尾如钩的银色长链,如箭朝楼夜祁铺天盖地射出,将他牢牢地网在了银链阵中。 五角如星,煞气天成,即使是在金辉中也难掩那寒气熠熠的戾气,如雪结霜,将四周冻结成冰。 ‘天煞阵’!待苏倩儿看清了那阵法,又是一阵的惊诧,曾听师傅提起过,这天煞阵,阵法诡秘,嗜血杀戮,凡是见识过此等阵法的人,均死在阵中,故而从未有人见过这阵法,不曾想今日却在这里见到了。 “天煞阵?”楼夜祁似乎只是感到吃惊,“樊琅天,你倒是厉害!” “如何,那不成恒王爷害怕了?” “哈哈,本王从不知害怕为何物,只是好奇你是从哪里搜罗来的这群废物,居然也可以组成‘天煞阵’,呵呵,也罢,有何本事都使出来吧!本王今日便领教领教!” “好狂妄的口气,楼夜祁,只怕过了今日你便再也笑不出来!”樊琅天说罢拔出长剑,足蹬地朝楼夜祁刺去。 长剑锋锐,明晃的剑光撕裂了这一刻的寂静,在空中划过一道长痕,朝楼夜祁飞去。 铿锵的激荡声在空中溅出四溢的火花,那道锐光却在楼夜祁的眼前被斩成了两段,原本被天煞阵封住四肢的楼夜祁却在剑光到达的瞬间,猛地抽出长剑,将那道剑锋凌空硬生生地劈开。 剑锋一转,再度如虹般挥向了樊琅天,两剑之间只隔一瞬,一气呵成,流畅优雅,霸气中却又不失华美。 樊琅天被突如其来的剑气逼退了数十步之远,剑气撕裂了胸前的衣裳,露出紧实的肌肉,一道浅浅的血痕缓缓地浮现。 “你!”樊琅天没想到被困住的楼夜祁居然还能拔剑相向,甚至以剑气伤了自己! 楼夜祁勾起嘴角,长剑在空中划过剑花,狂风乍起,剑光如虹,如冰碎般的崩裂声从周身开始节节飞射开来,原本还寒意四射的银链此刻却如同易碎的冰玉,在他雷利的剑气下,崩裂成了无数的碎片,在金色的光晕中,泽出细碎的光芒,不消会儿,那数十名手执长链的黑衣人便应声倒地。 长剑拖地,楼夜祁踏着悠闲的步子从碎光中走出,高傲地举剑指向狼狈不堪的樊琅天,“叫这些废物都滚吧,让十方宗师出来,只有他才配与本王一战!” 流光掠过剑身,那夺目璀璨的光芒如同旭日东升,动人心魄! “斩铁剑!”樊琅天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传闻中的十大名剑之一居然在楼夜祁的手里。 苏倩儿心头一颤,按在腰间的手又放下了,看来,楼夜祁是早有准备,樊琅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自己作壁上观便可! 她今日倒要看看,这个楼夜祁究竟还有何本事未曾显露出来! 【140】她的秘密! “既然祁王爷这般赏识老夫,老夫便来会会王爷!”浑厚有力的嗓音带着一股肃冷的气势,卷起一地的枯叶,纷飞的枯叶中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迈着矫健的步伐朝这边来。 “你就是十方宗师?”楼夜祁眯起眼,眼里闪烁着精芒。 “宗师!”樊琅天根本没打算这么快让十方宗师出手,他原本想先用‘天煞阵’困住楼夜祁便可制敌,哪知这个男人居然握有‘斩铁剑’,天煞阵被瞬间击溃,而自己也受了伤,对方却毫发无损。 “小王爷请在一旁好好休息,老夫来对付他!”十方的双眼紧盯着楼夜祁手中斩铁剑,眼神复杂。 “请!”楼夜祁举剑朝着十方。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急急如风,呼啸如海的掌风便朝他袭来。 楼夜祁飞身跃起,躲过疾风,待他定神看去时才发现那两股疾风却是两片寒光熠熠的圆盘,只是在圆盘四周是如锯齿般的锋利刀片。 “双轮!”楼夜祁双目一张,横剑挡住双轮的攻击。 双轮与斩铁剑是用同一种精铁锤炼而成,精锐锋芒,两种兵器相击,迸发出火花,伴随着刺刺的响声,飞荡在空气中。 楼夜祁运气于掌中,长剑一挥,只听得哐当两声响起,双轮被击飞出老远,在空中相互交错,又朝楼夜祁飞去。 楼夜祁躲过双轮的攻击,举剑朝十方挥去,十方飞身跃起,在半空翻了个身,双手接住圆轮,朝楼夜祁劈去。 双方来往不下数百招,但依旧难分胜负,就在这时,突然树林里又飞出两道锐芒,直逼楼夜祁而去。受到两面的攻击,楼夜祁慌乱间,连连后退,斩铁剑在手中铿锵作响,虎口被震得有些发麻。 楼夜祁拧眉看向偷袭的方向,那里居然又出现了一个十方,他顿时睁大了双眼,“原来如此!” 苏倩儿躲在树上也看的惊诧,她没想到的是,堂堂一代宗师居然如此卑鄙,打不过就偷袭,但更令她惊讶的是原来十方竟是两个人,难怪他们能排名第三,原来如此! “十方宗师,你这样做不觉得有失宗师的风范!”楼夜祁冷笑道,“居然偷袭本王!这种宵小行径就不怕被天下人所耻笑!” “那又如何,正所谓胜者为王,只要今日我胜了,还有谁会知道,还有谁会看不起老夫!” “哈哈,楼夜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樊琅天冷冷地笑着。 楼夜祁敛起双眸,“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话音刚落,四道光芒如剑,朝楼夜祁齐齐飞去,楼夜祁在两面的夹击下,败退连连,突然间,一道锐锋从侧面朝他袭去。 楼夜祁的右手臂被齿轮勾去一大片肉,顿时鲜血淋漓,他捂住手臂,改用左手挥剑挡下双轮的攻击,如今他只能退守,不能进攻。 “楼夜祁,受死吧!”樊琅天见机举剑朝他挥去,就在这时,只听得哐当的几声响起,樊琅天的剑被击落在地,他的手腕也被冰针射中,鲜血顺着伤口丝丝流出。 “是谁!”樊琅天怒喝道,“居然暗算本王,出来!” “你小爷我!”苏倩儿故意压低嗓音,然后蒙上面巾,从树上跃下,落到楼夜祁的跟前。 “你是谁?”樊琅天死死地盯住她的双眼。 “爱管闲事的人!”苏倩儿冷笑着。 “滚,别碍小王的事!” “抱歉,我是个爱管闲事的路人,你们三个人对付一个人,实在卑鄙,小爷我看不过去,故而,他的事我管定了!”说着她故意翘起大拇指,摆出一副大咧咧的模样。 樊琅天狠狠地说道,“十方宗师,把这两个人一起杀了!” 苏倩儿低声对楼夜祁说道,“硬拼不行,一旦有机会,我们就走!” “你!”楼夜祁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她的声音粗哑,听上去像是男子的声音,但那双眼却异常的明亮清丽,而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的眼睛能给他这样的感觉,莫非 两个十方宗师立刻朝两人逼去,就在这时,苏倩儿却突然压低身子,如闪电般快速冲到了他们的跟前,双手一挥。 两人没想到对方不退反进,一时失察,中了她的毒粉。 “啊!”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他们只感觉双眼一阵的刺痛,紧接着,双眼便看不见了。 “卑鄙!” “无耻!” 两人捂住双眼,怒骂道,他们没想到这个矮个子,居然出阴招,还是最阴险的那招! “彼此彼此,小爷我这不过是以牙还牙!”苏倩儿拉起楼夜祁的手,“走!” “那里走!”樊琅天刚想追,几根冰针凌空飞来,挡住了他,樊琅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就这么在眼前逃走,他恨得直咬牙,“别以为这样你们就能逃走!” 苏倩儿拉着楼夜祁以轻功飞驰了了好几十里,却发现来到了密林的深处。 “好了,到这里应该安全了!”苏倩儿四下里看了看,转过身却发现楼夜祁正拧起眉头看着她。 冷不防,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她的面巾,“果然是你!” “你,楼夜祁,我好心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苏倩儿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一时恼羞成怒! “刚才,谢谢你!”楼夜祁微微一怔,随即说道。 “这还差不多!”苏倩儿哼了一声,“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这样不容易暴露,届时我们猎场会和!” “等一下!”楼夜祁拦住她。 “干嘛!”苏倩儿警惕的后退了几步,却不是对着他,而是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密林。 楼夜祁左手握着剑,挡在了她的身前,“看样子,今日我们不使出全力,很难脱身!” “若是能脱险,你可否答应我一事?”苏倩儿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前方又来了不下数十名的高手,看这样子,樊琅天是不达目的不会罢手,如今也只能全力一搏了。 “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这些!” “王爷回答我便是!”她很坚决。 看着她如此的坚决,他突生不安,“你想干什么!” “若是我们能脱险,就请王爷不吝休书一封!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再见也只是陌生,如果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身份特殊,她不可以随便一走了之,她何必求他! “你!”他眉心一紧,眼敛起,盯着她坚定的脸,“本王从不怕威胁,也从不想欠任何人什么,尤其是你,樊致夏!” 他欠了她的,是以,他不想再欠! “来了!”苏倩儿刚想开口,却被他打断。 空中,一柄长枪破空射来。 两人同时往后退去。 夺!夺!夺! 三把银光璀璨的长枪深深地扎入他们方才正站立的地方。 寒光熠熠,入目惊心。 还未站定,四面又飞出无数银光。 楼夜祁立刻带着她飞身上了树。 无数的银箭如雨,齐刷刷地射向他们所藏身的大树,树干上密密麻麻都是闪着寒光的银箭。 箭头入木三分,箭头深入之处,竟是呈黑褐色。 “这些箭头有毒!”楼夜祁低头看了看离自己脚最近的银箭,眉头皱起。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苏倩儿看来看桃林。 “樊琅天!”楼夜祁用内力喊出,“有本事出来一战!” 声音浑厚,洪亮,震得树叶唰唰作响。 苏倩儿凝神聆听,眉心一拧,双眸敛起。 “在哪里!”她甩出银针数枚,直射前方一处。 银针齐刷刷地冲向一棵大树的阴暗处。 突然,那棵大树的影子晃了晃。 “休想逃!”苏倩儿推开楼夜祁,飞身落下树端。 “致夏!”楼夜祁紧随着她飞身而下。 苏倩儿掠地而过,用力拔起方才深插入地的银枪,举枪朝那道躲藏在树后的黑影刺去。 “小心!”楼夜祁的声音未落,几十道黑影朝她飞射而去。 他拔起银枪,冲到她的面前。 哐当 几声利器相互撞击的声音,在空中激荡开,火花四射,数把银箭便悉数落地。 “回来!”趁对方暂时停止的时刻,他一把拉过苏倩儿躲在树后,吼道,“你太胡来了,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嘘”苏倩儿将食指放于唇边。 “干吗?” “你看那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方才她刺向的那棵树下,有一滩暗红色的血。 “那是?” “方才他们的箭从四面八方飞出,唯独那个地方是死角,我猜想,在那个位置站着的应该是他们的头领,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要他们单打独斗冲出突围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敌人还在暗处,想要全身而退,非得兵行险招不可! 而且机会只有一次,不可有一点闪失! 因此她方才飞身而去,赌上一切!只为那致命的一击! “怎么,有错吗?”苏倩儿说完,却发现,楼夜祁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141】回到我身边,我就不杀他! “不,没想到,你居然懂得用兵之道,看来,本王对你的了解甚是不多。”越是和她相处,越发现,她的不同。 樊致夏,你究竟还有多少的秘密? “樊琅天,你已经中了我一剑,难道还想再试一次,我看还是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多没意思!” 苏倩儿不想和他在这个方面多说,免得引起他更多的怀疑,连忙转移话题。 “呵呵,皇妹真是好身手,我不知皇妹何时会使枪了,而且还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樊琅天极为阴沉的声音从树后传出。 “樊琅天!”苏倩儿冷冷地看着从树后走出的人,那一抹欣长的身影。 俊朗的脸上,却是一片的阴霾,邪魅的笑容上是一双阴狠的眸。 “夏儿,我刚想到你,你便寻到了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呢!” 他抬起被她刺伤的手腕,放在唇边,舔了舔。 “所以,还是回到我身边来吧,继续呆在那个男人身边,你只会受到伤害!”那双阴霾的眸却狠狠地盯住她,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哼,樊琅天,你口口声声说他会伤害我,可如今伤害我的人又是谁!”苏倩儿也从树后走了出来,清冷的目光无惧地迎上他的眸。 “那是你自找的!”樊琅天冷酷笑道,“如你肯听我的话,在新婚那晚便杀了他,也不会有今日的麻烦!” 新婚?! 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住,苏倩儿转过身看了看身后走上来的楼夜祁。 他的眼里同样也是一片的愕然!原来那晚的真相竟是 “哼,那晚你为了破我的术,竟然硬生生地把自己锁在棺材里,可笑的是,那副棺材还是他送给你的新婚礼物,真是不知道该佩服你的毅力,还是该说你够下贱,为了救一个恨自己入骨的人,你居然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轰隆!!!!!! 巨雷响过,乌云聚顶,天穹一片阴暗,雷鸣电闪的顷刻间,她看到楼夜祁眼里飞掠过的一丝痛楚与悔恨。 “不,不,这不是真的!”他连连后退,摇着头。 他恨过她,因为她对自己下了春药,逼自己娶了她,所以他恨她。 新婚之夜,他送她那副棺材,只因她说的一句话,她就是死也要嫁给自己! 他以为她对他只是利用,他以为他恨她! 但他突然发现,他错了,错的离谱,当连恨都错了,他还有什么是对的! 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该拿她怎么办? 苏倩儿也同样的震惊,她从未想过,真相竟然会这般的让人痛苦,樊致夏,你竟为了他,只为了这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连命都放弃! 你当真是爱着他的吧! 到了此时此刻,苏倩儿才发现,原来她真的很悲哀,爱已无可望,却连恨都不能,以后,她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一个为了爱他,而为之付出生命的男人! “致夏”他想伸出手,握住她。 “樊琅天,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吗!”她一咬牙,甩开他的手,一脸的决绝看着对面那个令自己深恶痛绝的男人。 是他,要不是他,樊致夏也不会如此的痛苦,自己也不必承受来自她的痛苦,所以,她恨他,恨不得撕烂他! “当然不是,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樊琅天露出嗜血的冷笑,“夏儿,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不该爱上他!” “我从不后悔所做的事,要怪就怪我不该心软,早就该杀了你这个混蛋!”苏倩儿朝樊琅天走去,拔起最后一把银枪,举枪指向他,“就算是要玉石俱焚,我也要让你陪葬!” “哈哈,夏儿,你还真是好大口气,别忘你的武功是谁教的,就算你单打独斗也不一定能赢了我,更何况今日我还带来了这么多的高手,今日你们是休想活着走出这里!” 说完,他双手一挥,一群黑衣人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致夏”看着她倔强的身影,他的心里竟是如此的痛,拳头紧握,他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樊琅天,你恨的是我!冲我来吧,放了她!” 苏倩儿惊讶地看着他,他在护着自己! “哦,祁王爷,你这可是在求我?”他修眉一挑,冷笑着。 紧咬牙根,楼夜祁聚拧眉头。 他这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哪怕是在那段最痛苦的日子里,他也从未低头求过人,可是 “楼夜祁!”苏倩儿怒喝道,“不要求他!” “樊致夏!”阴戾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樊琅天,不就一条命吗,你要就放马过来吧,我就是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去求你!”她苏倩儿就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致夏!”楼夜祁转过头看着她,“我断后,你先走!” 苏倩儿微微一笑,淡然从容,“王爷,你不愿承我的情,我自然也不愿,与其苟活,不如痛痛快快战一场,王爷,如今我可是将背后交与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楼夜祁瞪大双眼,看着她,似乎从未见过她一般,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你”他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战场上,身后是死穴,将自己的背后交给一个人,意味着将自己的生与死也交给了这个人,这是何等的信任! 他的心震撼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久久他才坚定地开口,“好,那我也将背后交与你,我们一起吧!” 看到他们那般的默契,樊琅天的咬着牙,恨恨地说,“很好,樊致夏,你当真是为了爱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很好,今日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对黄泉路上相依的鸳鸯!” 樊琅天将目光对向楼夜祁道,“楼夜祁,你该死!把他留给我!” 长手一挥,黑衣人便举刀朝他们砍去。 “楼夜祁!”樊琅天拔出长剑,朝楼夜祁刺去。 哐当 一时间,火光四溅,兵器尖锐的嘶划声,在空中炸响。 楼夜祁从腰间抽出一把环剑,薄如蝉翼,却寒气逼人,坚韧无比。 寒光划过夜空,朝樊琅天的腋下挥去。 “王爷!”苏倩儿挥舞着长枪,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她看到樊琅天使出的招数,招招狠毒,招招欲置楼夜祁于死地,心一急,喊了出来。 分神的瞬间,一个黑衣人趁虚而入,长剑乘着雷厉的剑锋,划破她的手臂。 顿时,血涌流出来。 啊! 苏倩儿收回长枪,以回轮防御,抵御着他们雷厉的进攻。 “致夏!”楼夜祁正与樊琅天厮杀,看到她受了伤,执剑虚晃一招,避开樊琅天的剑锋,打出一个缺口,飞身朝她而去。 挡开黑衣人的长剑,他飞身来到苏倩儿的身边。 背靠背站着,他侧过脸,关切地问道,“伤的重吗?” “没事!”苏倩儿点住了手臂上的几处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恩。”他笑了,看到她安然,他的心竟是如此的开怀,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笑的如此释怀。 “王爷”她突然说道。 恩? “他们人多,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等会儿你拖延下,我来布阵。” “布阵?” “恩,桃花阵!”苏倩儿环视四周,这里是桃林,最适合布这个阵法。 人心多鬼,桃花阵,桃花劫,劫的便是一个心字。 樊琅天,这是你想不到的吧,我不是樊致夏,我是苏倩儿,所以,你注定要输!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楼夜祁凝视着她的侧脸,由于失血过多而略微有些惨白,犹如风中的梨花,让他的心的某一处,微微起了痛意。 “什么?” “我们一起冲出去!”他不会留下她独自一个人。 “好!你也答应我,不要逞强!” 恩! 很坚定的一声,带着他的许诺,飘进她的心里。 苏倩儿笑了,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话里的那份坚定让她莫名的感动。 “好感人的场面!”樊琅天杀红了双眼,手执长剑步步逼近,看到他们那一瞬会心的笑,他的眼里充满了嗜血的杀意。 一字一句都咬着牙根,狠狠地说道,“我看我还是及早送你们一起到地府里再叙情吧!” 厮杀再起,风卷云涌,霎时间,杀气弥漫了整个桃花林。 楼夜祁奋力厮杀出一条血路,为苏倩儿争取一炷香的时间布阵。 “楼夜祁!”樊琅天杀红了眼,他举剑朝楼夜祁的下盘扫去。 风卷残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紧接着,一阵冷厉的剑锋披肩砍来,楼夜祁避开了樊琅天的进攻,却避不开这一剑。 剑锋乘着嗜血的光芒,雷厉的剑锋朝他挥去。 一道黑影飞至他的跟前,挡下了那一剑,血如注,飞溅而出。 “致夏!” “夏儿!” 两道尖锐的呼喊划破苍穹。 “你!”看到她背上那道惨目的伤痕,樊琅天心头一凛,“你该死!” 剑光划过,方才的黑衣人便应声倒地。 【142】我若不是她,你还爱吗? “疯子!”看到樊琅天那般的血腥,苏倩儿低声骂道。 喉间一紧,她噗地吐出一大口血。 身子失去支撑,倒向楼夜祁。 “致夏!”楼夜祁连忙接住她,挥剑断出一条路,抱着她连连后退数步。 “致夏,你怎么样!”连忙点住她背上的穴道,为她止了血,便急忙问道。 苏倩儿摇了摇头,脸色更加的惨白,声音虚弱,“我,我没事,走,阵法已经启动了!” “好!”楼夜祁扔了手中剑,抱起她,施展轻功,几个兔起鹘落,飞出了桃花林。 苏倩儿在他的怀里,看向那片此刻却已经是死气一片的华林。 “樊致夏!”身后传来震天的怒吼。 樊琅天手执长剑,站在桃花林中,嗜血的双眼,狠狠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妒意横生之时,震惊也不断,致夏,你居然会布桃花阵,你究竟何时,何时学会了这个阵法! 楼夜祁紧紧地抱着苏倩儿,飞身朝前而去。 “王爷,放我下来”苏倩儿伏在他的肩头,微微道。 楼夜祁连忙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离桃林比较远了,他才放下心,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 “让我看看你的背。”说完,他伸出手想去掀开她身后破裂开来的衣服。 “王爷”苏倩儿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没事的,血已经止住了。” “你再忍忍,我马上带你回去治疗。”楼夜祁看了看她的背,那道剑伤,深且长,触目惊心。 “王爷,我有些口渴,想喝水” “再忍耐下,我带你回去。”虽然用桃花阵困在了樊琅天,但在没有完全脱离此地之前,他不会放下心。 “王爷放心,我布的这个阵法,无人能解,王爷之前不也领教过吗,他们是出不来的” “可是” “王爷,我真的想喝点水!”这回她用有些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楼夜祁想了想,站了起来,朝前面看了看,对她说,“前面有个小溪,我去取点水,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恩。”苏倩儿点了点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惨白的双唇微微勾起。 “皇兄,你果真厉害,这么快就破了阵法!”苏倩儿双眼看着前方,却是对着身后的人说着话。 风吹过树叶,发出秋日簌簌的肃杀之声。 一把明晃晃的长枪便从耳后穿过,尖锐而寒历的银光箭头就横在脖筋处。 寒气如丝,诡异缠绕着她。 “说!”樊琅天一身的狼狈,原本俊魅的脸现在却一片死灰,长发如狂蛇乱舞,眼里是冷厉的肃杀。 “说什么?”苏倩儿反而冷静。 “你何时会了桃花阵!”他记得师傅没有教过她! “皇兄好生奇怪,这个阵法难道只能你练得,我就练不得了吗!”他果然识得这个阵法! 师父说过,这个阵法,他只教给了自己,可是为何,樊琅天他也会! “哼,师父说过,这个阵法她只教给了我和玉飞狐,何时传与了你,你休要胡说,老是回答,你究竟是从谁那里习得的!”说话间,箭头又朝她的脖间压近了几分,血丝丝如流。 “我要是不说呢!”苏倩儿冷笑道,“皇兄难道不是想杀了我,那么我说与不说还有什么区别!” “你!”樊琅天怒气冲冲,“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反正偷学师父的阵法,你本来就该受罚!我就代师父执行!” 枪起,寒光熠熠,樊琅天将枪头对准她的脖筋,敛起眸,狠狠地扎去 苏倩儿握紧手中的冰针,刹那光电,她猛地转身,捏紧冰针朝樊琅天刺去。 “你!”樊琅天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内力如卷风席卷而来,将他猛地震飞。 紧接着,一道震怒的声音响起。 “樊致夏!” 苏倩儿只觉得身子一紧,下一刻,她已经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樊致夏!”楼夜祁怒气冲天,狠狠地抱紧了她,“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他说过,不会再留她一个人,她难道就不明白吗! 感受到他冲天的怒火,苏倩儿唯有低下头,不敢去看他那怒火冲天的双眸,但心底却有一丝的感动。 “我们回去!”楼夜祁刚转过身,背后却飞来一道冷厉的剑锋。 抱着她飞身躲过那道雷厉的剑锋,楼夜祁连连后退了几步,定下神,看向来人。 “樊琅天!”楼夜祁狠狠地盯着眼前一脸阴霾的男人。 “楼夜祁,你以为,你们可以走得掉吗!”樊琅天冷冷地笑道,将目光转向在他怀里的苏倩儿,“夏儿,你不是说过,就算是要玉石俱焚,也要与我一起死吗?” 闻言,苏倩儿心头一凛。 “哈哈,夏儿,你还真说对了,我当真是舍不得你一个人去死,所以,你先行一步吧!”樊琅天从怀里拿出埙,放在嘴边,勾起如残月般的冷笑,“我们到地府里再见!” “你”一种不祥的预感突袭上心头,莫非他想 悠扬的埙声飘扬在空荡的山谷中,幽越轻扬,却带着一点的阴柔,让人寒栗战战。 “致夏,那是什么?”楼夜祁虽然不明白,但是他看到樊琅天眼里那抹的决然,心头一惊,问道。 “不好,王爷,我们快走!” 当苏倩儿看清了他手里的那个埙时,心头如遭电击,大呼道。 樊琅天冷冷地笑了,来不及了,致夏,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致夏,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爱上他! 苏倩儿的话还未落音,身子便如风中秋叶,不断地颤抖起来,脸色愈发的透白,白的惨烈。 手紧紧地抓住楼夜祁的肩膀,关节微微泛白。 “致夏,你怎么了!”楼夜祁发现她的异样,连忙将她放在地上,扶起她问道,“是哪里不舒服了!” “是蛊,是蛊毒”苏倩儿咬紧牙根,喘着气,玉飞狐,你又骗了我!根本没有蛊毒的解药! 眼前的景物已经模糊,苏倩儿体力不支地倒在楼夜祁的怀里。 “够了!”楼夜祁将她抱在怀里,朝樊琅天喊道,“停下来!她够痛苦了!” 埙声戛然而止。 “哦?”樊琅天冷笑着,“恒王爷,你肯求我了?” “王爷”苏倩儿颤抖着手,抓住他的袖子,用尽气力摇了摇头,“不要求他,我,我,不要!”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楼夜祁此刻心宛如刀割般疼,他不忍心让她再受苦。 “祁王爷,我在等着你的回答。”樊琅天冷笑着,眼里却是狠戾的目光。 “不要!”苏倩儿挣扎着爬向他,拉住楼夜祁的衣角,“我不要你用尊严换来的东西,我就是死也不要,楼夜祁,你给我记住了,我不屑欠你的情!” “可是,我不会看着你去死!”楼夜祁微微一笑,拉开她的手,朝樊琅天走去。 “楼夜祁!”苏倩儿喊道。 “樊琅天,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她!”楼夜祁走到他的跟前。 “很简单,自断一条臂膀,我就放过她!” “你!”楼夜祁一拧眉,放于身侧的拳头握紧。 “不!”苏倩儿闻言,心猛地揪起。 “怎么,祁王爷,方才你不是信誓旦旦要为了她来求我吗,怎么才这会儿,你就打算放弃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诚意!”樊琅天哈哈地大笑起来,“你要是没这个决心,可以选择放弃!” “樊琅天,你好卑鄙!”苏倩儿敛起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卑鄙!”樊琅天冷哼了一声,“说起卑鄙,我自认为不及玉飞狐,他比我更加适合这个词!” 转眸看向楼夜祁,“王爷,你可想好了,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说着他又再度拿起了手中的埙,放在嘴边,准备吹响。 “等一下!”楼夜祁伸出手,喊道。 “怎么,王爷决定好了?” “我自断一臂,你就把手中的埙给我!”楼夜祁指着他手中的埙说道。 锐光流转中带着几分的狠戾,樊琅天勾起嘴角,冷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这都得等你自断一臂之后,王爷请吧!” 楼夜祁将左手按在右肩上,一咬牙只听得咯嘣一声 “王爷!”苏倩儿惊呼道,张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折断了自己的一只臂膀,只是为了救她! 心灵的震撼永远比画面更加剧烈,苏倩儿只觉得心角的最深处在那一瞬,崩裂,有种酸酸的感觉溢满心头,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 “樊琅天,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把埙给我!”楼夜祁拧紧眉头,咬着牙。 “哈哈,哈哈”樊琅天先是一愣,却又突然猛地大笑起来,“楼夜祁,你以为我会那么傻,没想到你会如此的愚蠢,为了一个女人,一个骗了你的女人,你居然自废一条手臂,你当真的够愚蠢,致夏,你说对吗?” “什么!”苏倩儿心头一颤,看向楼夜祁,他同样也转过身,震惊地看着自己,那双眼里同样是不解和质疑。 “如何,王爷,我们致夏的演技还不错吧,骗得你团团转,更是心甘情愿地为了她而自废一条臂膀,呵呵,致夏,如今你可算是大功告成,等我回国后,定会和父皇禀明一切,你只要杀了他,跟我回去,过去的一切我保证既往不咎!” “致夏!?”楼夜祁猛地转身,看向她,“你骗我!”那种被人欺骗的感觉顿时如火,燎上心头。 “我”苏倩儿蹙眉看着他,那眼底的怒火已昭然若揭。 “致夏,给你剑!”樊琅天将手中的长剑扔给了她,“杀了他,我们一起回天阙国,你仍旧是天阙国最高贵的公主!” 哐当一声,苏倩儿低下头,长剑闪烁着熠熠的冷辉,被他扔到了自己的脚下。 “樊致夏,你!”楼夜祁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联合起来骗他,“你说,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倩儿一手撑住树干,一手握起剑,站了起来,嘴角勾起,“恒王爷,抱歉,我终究还是天阙国的人!” 楼夜祁敛起眸子,迸射出冷锐的光芒,“我警告过你,不许再欺骗我!”他这一生最憎恨的便是欺骗和背叛,“若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倩儿苦笑一声,低下头,再抬起的时候,眼底却已是一片的清明,“抱歉了,王爷!” 双眸一张,她举剑朝楼夜祁刺去。 楼夜祁紧紧地盯住她,身躯如同泰山般岿然不动,苏倩儿一咬牙,狠心朝前逼去,却在刹那间,剑锋一转,朝他身后的樊琅天逼去。 樊琅天没想到苏倩儿会半途偷袭,刀锋锐利,在胸前又落下一刀。 “致夏!你!”樊琅天捂住胸口被逼到悬崖边,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挥剑朝苏倩儿逼去。 楼夜祁回过神,立刻用左手拔剑黑衣人挥去,一时间,铿锵作响,金花四溢,锋芒四起,决绝狠戾。 苏倩儿本就身负重伤,刚才那一剑已然耗去她的全部气力,楼夜祁将她护在身后,单手挡住那些黑衣人的进攻。 寡不敌众,楼夜祁只得连连后退,不论前方如何激烈,苏倩儿却始终被他护在身后,未受到任何的伤害。 樊琅天眯起眼,细长的眸中,锐光乍现,如精芒似绝狠,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那道血红的伤痕,眸光中隐约透出了血红,嘴角抿起,露出一抹狠戾的决然。 清幽山涧,一脉流转清越的埙声响起,先是如泉水缓缓而动,经历起伏,继而蜿蜒上转,如腾龙直击长空,清越变为尖锐,刺耳悚惊。 “啊!”苏倩儿一咬牙,脸色霎时间转为青白色,她捂住心口,冷汗涔涔冒出。 “致夏!”楼夜祁揽住她的腰,怒目看向樊琅天,“樊琅天!” “王爷!”苏倩儿拉住他的衣角,摇了摇头,伸出手拔出腰间的冰针。 “致夏,你要干什么!”楼夜祁的话音刚落,苏倩儿便拿起冰针狠狠地朝自己的耳后根的大穴位扎去。 “啊!”一声惨烈的尖叫过后,苏倩儿原本惨白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一时间,失去的内力突然猛增,如潮水将她盈满。 楼夜祁想阻止却来不及,他紧紧地抱住苏倩儿,“你疯了!这么做和自杀无异!” “至少,我现在不用受制于他!”苏倩儿勉强挤出一个笑,然后将目光转向一脸震惊的樊琅天,冷笑着,“皇兄,如今,你能拿什么来威胁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樊琅天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仰天长笑。 苏倩儿紧握拳头,咬着牙根对身边的楼夜祁说道,“王爷,一会儿必须速战速决!” 她虽然以冰针插入穴位以求的一时的功力大升,但是那毕竟是揠苗助长的瞬间功效而已。 “恩!”楼夜祁看着她,眼底掠过心疼。 手不知不觉间紧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失去她! 这样的感情,他从未体味过,也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他会那么的在乎一个人,只是,这样的感觉来的太突然,太让他意外。 苏倩儿感觉到他紧握的手,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 “王爷?”双眸里此刻却和樊琅天一样布满了血丝。 他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手又握紧了几分,眼里带着坚定,“我们一起!” 苏倩儿只感觉一阵热度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手心,那般的炙热,似乎要将她牢牢地握住一般。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她,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明亮。 “哼!”樊琅天狠狠地盯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冷笑一声,“夏儿,你不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吗!” 樊琅天伸手在空中拍了拍,马上四周又闪出几十道的黑影。 “这!”苏倩儿惊诧地看着四周突然多出的几十个弓箭手,“你” “没错,我刚才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等的就是这三十名的神射手!”樊琅天双手负背,朝她走去,“夏儿,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的话,我就既往不咎,重新开始!” “呵呵,呵呵”苏倩儿冷冷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机关算尽,却总是败在了樊致夏的身上!” “你” “反正今天也是难逃一死,我不妨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的樊致夏,因为她根本就死了,死在了新婚的那一晚!”苏倩儿怒吼道。 如今身后是万丈的悬崖,深不见底,雾绕云遮,掉下去也是九死一生,前有三十名的神射手,只需樊琅天一声令下,便是万箭穿心。 【143】不管你是谁,我都爱! 进不得,退不得,进退维谷间,她却突然看透了一切,如今倒是看开了。 她的话一出,楼夜祁和樊琅天皆是一震。 “你说什么,你胡说!”樊琅天突然吼叫起来,“夏儿,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苏倩儿仰起头,冷眉横视他,“我不是樊致夏,她早在新婚的那晚便被你逼死了,你为了逼她去杀楼夜祁,给她下了咒,而她为了不被你所利用,硬是将自己锁在棺材里,那一夜,她便早就香消玉殒了!” 楼夜祁紧握她的手一颤,震惊地看着她。 她说什么!!!她说樊致夏其实,已经死了!!! 那她又是谁! “你胡说,她要是死了,那你又是谁!”樊琅天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我是谁?”苏倩儿这会儿突然有些暗殇,低眸看了看自己。 是啊,她又是谁呢? 又有谁会记得她,她不是樊致夏,她只是苏倩儿 “夏儿,莫要胡说,回来,回到我身边!”樊琅天朝她伸出手。 苏倩儿却猛然回过神,抬眸看着他,眼里迷茫一片。 她是谁,她该是谁 是樊致夏,还是苏倩儿 又有谁会在乎? “夏儿,回到我身边,我以后再也不会逼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再也不会丢下你,回来吧”樊琅天看到她眼里的那抹疑惑,那道暗殇,说道,“我发誓,今后我会好好地待你,回来吧” “致夏!”楼夜祁感觉到紧握的手,有些些的松动,他连忙拉住她,眼里是灼灼的目光,“别去” 苏倩儿回过头,看着他,凄然一笑,轻轻地问道,“王爷,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突然间,她希望,他能记住什么,是樊致夏也好,是苏倩儿也罢 楼夜祁低下头,暗沉思虑 苏倩儿只是笑了,原来,人还是怕寂寞,总是害怕在身后被人忘却,所以,哪怕只是一个替身,也不愿被人所遗忘。 “王爷,就当我是樊致夏吧”她笑了,那般的坦然从容。 挣脱了他的手,苏倩儿朝樊琅天走去。 “夏儿”樊琅天看到她朝自己走来,一时间,欢心雀跃。 楼夜祁这才猛地抬起头,上前几步,抓住了她的手。 苏倩儿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他,“王爷?!”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如今握住的是我的王妃,祁王妃!”生死一线间,他也看开了,不管之前有多少的恩怨,多少的误解,他不再去想。 人生很长,也很短,纷纷扰扰间,谁又能说的清,看得透 他只是想抓住能抓住的,想握住他早该握住的手 苏倩儿温柔地笑了,如同化雪而开的雪莲花,那般的纯然,那般的洁傲。 “王爷,谢谢你”她轻柔的笑,让人心疼,“谢谢你的这番话。”她苏倩儿会记在心里。 笑曳然而止,苏倩儿突然甩开他是手,决然转身,朝樊琅天走去。 “倩儿!”楼夜祁看到她眼里的决然,心头一紧,刚想伸手去抓住她,眼前突然多了十个人影,手持弓弩,对准他。 “夏儿”看到她又朝自己走来,樊琅天的心底重新跃起希望。 “四皇子,我只想问你一件事,请你务必如实回答。”苏倩儿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住。 “你想问什么?” “你会为了我而死吗?”苏倩儿戏谑地问道。 “”樊琅天的神情变得凝重。 “看来四皇子回答不上来。”苏倩儿继续朝他迈进,直到走到他的跟前,突然几把寒气凛冽的刀剑架在了她的脖间。 苏倩儿看了看身边的人,“哼,看来你还是不放心我,也对,你从来就没相信过什么人,如此的不放心,你大可废了我的武功,这样你也不必日夜防备于我!” 樊琅天拧眉,神情凝重,满目的星辉随着逐渐下落的日晖,渐渐陷入了一片的幽暗。 苏倩儿见到他如此的神情,冷笑着伸出手,将插入耳后的冰针拔出。 苏倩儿往前一大步,猛地一个倾身,吐出了一大口的血。 “致夏!”楼夜祁心头一紧,刚上前一步,胸口便被数把弓弩抵住。 樊琅天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朝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架在脖子上的刀剑立刻都收了回去。 樊琅天走到她的跟前,微微笑着扶起她,“夏儿” 苏倩儿嘴角噙着血丝,脸色瞬间又恢复到了惨白,她冷冷地看着樊琅天,眼里却飞快地掠过一抹冰厉。 就在樊琅天的手触到她的手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寒光划过。 当寒光荡定,众人才发现,一根细锐的冰针已抵在了樊琅天的脖间。 “别动!”苏倩儿喘着气,厉声喊道,“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倩儿!不要!” 苏倩儿猛然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楼夜祁拧紧了眉头,看着她的眼里伤痛满满,拳头紧握,抵在胸口的弓弩又近了几分,血丝如蛇绕着箭头丝丝而出,他却丝毫没有感觉,眼里只有她那张惨白的不像样的脸,沉痛在心底蔓延,如刀绞心肺的痛却抵不过她那一双眸的凄冷。 “放了恒王爷,不然,我就杀了你!”说话间,苏倩儿又用力将冰针压近他的脖间。 樊琅天的脸色骤变,拧起的眉间,阴霾聚拢,低沉吼道,“你又再次背叛我!” “我从未臣服于你,何来的背叛!”苏倩儿冷笑着,“樊琅天,马上撤了你的弓箭手,不然,我就是死也要你陪葬!” “呵呵,哈哈哈哈”樊琅天突然大笑起来,“雨儿,你当真这么的爱他!” “这与爱无关!”苏倩儿自是明白的很,樊琅天之所以三番五次地陷害楼夜祁,其实是为了他手中的二十万精锐大军。 楼夜祁身为巯煌国抚顺大将军,除了他的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名动天下外,令天阙国望而却步外还有他手里掌握的二十万精锐骑兵,这支战无不胜的骑兵是巯煌国的一道坚实的壁垒,有了这支骑兵,巯煌国才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国,但无论骑兵多么的精锐,没有了楼夜祁的英明领导,也不过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而已。 “那你为何还要如此的护着他!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樊琅天至此都不明白,她的心思。 “樊琅天,你相信有人做件事,不图回报吗?”苏倩儿冷冷地笑着问他。 樊琅天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哼,那你也永远不会明白樊致夏的心!”苏倩儿相信,真正的樊致夏定是和她想的一样。 她从不,从不图任何回报! 只是为了心中的某个信念,她便会付出一切,那怕是生命! 这与爱无关! 楼夜祁的耳边一直回荡着她的这句话。 她说,她几次三番地为了他而令自己深陷困境。 理由竟是这么一句简单的,与爱无关! 呵呵 楼夜祁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双眸再也不复光华,泛起了模糊的晕光,看着苏倩儿那双血丝满布却闪着异常坚定光芒的眸。 他的心底浮起一阵阵的闷浊,原来,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他付出这么多,仅仅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理由! 原来,真的有一个人可以不图回报,付出一切! 当真至情如此 “樊琅天,我再说一遍,放了王爷!”苏倩儿咬着牙根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他明明不爱你,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付出这么多!”樊琅天慢慢地说着,手却缓缓地握起。 “看来,你是想与我一起下地狱了!”苏倩儿看穿了他的意图,冰针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脖间,瞬间,血流不止。 “你疯了!”樊琅天猛地一挥拳,强大的内力将她瞬间震离。 苏倩儿的身体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震得飞出了悬崖边。 “倩儿!”楼夜祁惊呼一声,一手握紧已经抵入胸扣的箭头,楼夜祁用掌力震开黑衣人,朝眼前那道娇弱的身影飞去,他伸出手抓住那一缕白烟似的幽魂。 “樊致夏!”樊琅天站在悬崖边,疯狂地怒吼,他没想到,她宁可选择跳入万丈深渊也不愿与自己一起! 苏倩儿仰面朝天,张开四肢,面带微笑朝下猛地坠落,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好好听的声音,没了愤怒,没了哀怨,没了凄凉,是那般的纯净,那般的舒心 长发飞扬,衣袖旋舞,云彩如走马灯,在眼前掠过,双眼慢慢地阖起,爱也罢,恨也罢,都如这过眼的云烟,转瞬即逝 就在她放弃一切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的怒吼,“苏倩儿!” “你!”苏倩儿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没想到楼夜祁会随她一起,“你”震惊盖过任何言语,他居然随自己一起跳了下来! “我说过,不会留你一个人!”楼夜祁笑了,一把拉过她的手,猛地翻转身子,将她护在怀里。 那一瞬,一股暖流溢满心间,苏倩儿原本阖起的双眼,却突然睁开,一道锐利的光芒从腰间闪过,长链便勾住在盘旋在悬崖壁上的一棵古松。 就这样两个人挂在了悬崖间。 苏倩儿往悬崖下四处环视了一遍,却猛地发现,原来在悬崖壁上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再往里一点,好像是个小岩洞,而这棵盘旋而出的古松刚好就在岩石的上方。 “王爷,那边有个山洞,我们一起用力晃动绳索,看看能不能跃到那个岩石上!” 楼夜祁似乎在强忍着剧痛,额角渗出了无数的细汗,他咬紧牙龈点了点头。 “好,我数到三,我们一起用力!” “一,二,三” 苏倩儿用脚空蹬了一下,楼夜祁也跟着朝同一个方向使力,两人就这样来回晃荡了好几下。 “好,现在,我们跳!”苏倩儿猛地松开手,两人的身子便朝岩石坠去。 感觉就要背朝地落下,苏倩儿连忙闭起眼,却觉得腰间一紧,身子便被翻了过来,随后便听得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人在极度地隐忍着什么! 苏倩儿睁开眼,却看到一张铁青的俊脸,纠结的青筋暴突,汗水顺着那纠结的突起,缓缓地流下。 “咳咳,你似乎太重了,该减肥”楼夜祁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苏倩儿立刻跳了起来,过于用力,扯动了背部的伤口,她低低地发出一声。 “如何,伤口疼了?”楼夜祁连忙站了起来,单手伸出扶住她,却又在不经意扯动了断臂,一时间疼痛便如潮水涌了上来,他却强制忍住。 “没事!”苏倩儿淡淡地笑着,眼底却是无法掩盖的隐忍,其实刚才在落崖的时候,她用地甩出的那一鞭就已经扯动了伤口,只是那时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如何求生上,她并没有感到多么的疼痛,如今,那些疼痛却又都如潮水般朝自己涌来。 “王爷,你的手臂!”苏倩儿拉了他坐下,“我给你接骨,王爷,你要忍着点。” “叫我,祁”楼夜祁按住她的手,眼底浮起暖意连连,“从今后,我都希望你能叫我祁。” 王爷这个名字让他觉得陌生,陌生得让人无法靠近,这么多年来,他再次感到了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感动,一种久违的温暖,是以,他不想与她就像是陌生人般,再度变成之前的冷漠,甚至的漠视。 苏倩儿的手微微一僵,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为了自己,他毫不犹豫地折断了臂膀,为了自己,他不顾一切随自己落崖,这一切的一切,她不无感动,只是,这样的情感来的太快,快如风,她怕,怕也只能如风,来去匆匆。 【144】互述衷肠! 楼夜祁见她面有犹豫,低头苦笑着,“你不喜欢,就不用了,还是叫” “不,我”苏倩儿却突然拉住他的手,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好!” 楼夜祁喜上眉梢,他忘情地想伸出右手握着她,却扯动了伤口,生地一个疼,“哎!” “王”苏倩儿顿了一下,“我还是先帮你接骨!你要忍一忍” 楼夜祁点了点头,走进山洞,寻了一处坐下。 苏倩儿撕开他原本就破败不堪的衣裳,露出了上裸的身子,她的目光在扫及背部时一顿,在他的后背上有一块如碗大的伤疤,那模样就像是被人用刀子硬生生地从背上剜了大块皮般,十分的狰狞,让人看了都心胆生寒。 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留下如此可怕的伤痕,楼夜祁,你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过去? “倩儿?” “恩,王爷我要开始了,你要忍住!” “好!”楼夜祁点了点头,咬紧了牙根。 苏倩儿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用力地抓住他的右臂,猛地用力将它按了回去。 只听得咯噔一声,楼夜祁浑身一震,豆大的汗珠从纠结的肌肉上滚落。 “祁,你还好吧!”苏倩儿连忙扶住他,双眸间是焦急与担忧,却在瞬间反被他的手握住。 “倩儿!”楼夜祁欢喜的单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眼底掠过浮光万点,洋溢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觉察的喜悦。 晕红染上双颊,苏倩儿低下头,“我还是先帮你包扎一下,不然,你一动就会很疼。” 楼夜祁看着眼前的女子,浑身都是血痕,惨白的脸色在淡淡的光柔中越发的娇弱,让人怜惜,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那般的柔软,抚过她的唇,他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 “倩儿”他从未想过去了解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和她会这样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苏倩儿身子微微一怔,她呆呆地看着他,没有避开他的手,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缓缓溢满心田,他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独特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楼夜祁慢慢地靠近,就在即将靠近她的时候,苏倩儿却突然避开,眼神显得有些慌乱,“王爷,我,我去看看有没有路可以上悬崖!” 楼夜祁苦笑一下,他何尝不知道苏倩儿心里的疙瘩,可笑的是那个大疙瘩还是自己给她的,现如今要她马上就接受自己的感情,似乎也有些强人所难,不过他楼夜祁一旦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就不会再犹豫,更加不会再放手错过。 苏倩儿走到岩石边朝下看了看,皱起了眉头,从这里往上看去,云遮雾绕,只看得见一片片的白云,更别提如何沿着崖壁,攀岩而上,再往下看,那就是万丈深渊,幽深一片,那般的黝黑,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被吸走魂魄。 “看来这里没有出路。”苏倩儿咬了咬下唇,十分的不甘心,“上无出路,下无退路,莫非天真要亡我?” “这个山洞好像有风吹进来!”楼夜祁站了起来,朝山洞的里面走去,手抚上青苔满布的湿滑粗糙的壁石,“的确有风,这么说在这道墙后,一定有路!” “是吗?”苏倩儿也走了过来,伸出手一探,果然如他所说的,有风透过来,“真的有风!” “倩儿,你退后,我试着用内力将石壁轰开。” “等一下!”苏倩儿拦住他的手,“你右臂受伤了,不宜用内力,这样吧,你把内力输入我的体内,合我二人之力将石壁轰开!” 楼夜祁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的确若是让他一人来,单凭单臂之力是有些吃力,“好,不过,你在身后为我输内力,我来劈开石壁!” “还是我来,你的手受伤了!” “我说我来!就我来!”楼夜祁推开她站在了石壁前,“来吧!” “祁” “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理应由我来替你挡下一切!”话语不多,但却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承担,他会一直在她的身前,为她挡风遮雨。 王爷看着他,苏倩儿的心里一阵的暖意,眼眶微微湿润,自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的在意自己,关心自己,他的一言一行都让自己感到最真实的温暖,除了爹爹,他是第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男人。 轰隆的一声巨响,石壁轰然倒塌,碎石飞溅,楼夜祁转身将苏倩儿护在了身下。 一阵的烟尘过后,奇异的景象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咳咳”苏倩儿扶起楼夜祁,站在石洞口,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祁,这里是” 楼夜祁也十分的震惊,他从未想过,在石壁之后的风景竟会的如此的奇妙,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桃林,那深深浅浅的桃林深处,似乎还有着袅袅的炊烟,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轻柔飘渺的乐音伴随着和煦的风,习习而来。 “这里是哪里?”苏倩儿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致,满目的桃花灼灼,淬了似银的月华,流泻千里的如水旖旎。 “那里好像有人,我们下去看看。”楼夜祁抱着她,提起飞身跃下,闪身进了桃林。 银月如盘,遥挂天边,一泻千里的银色清辉如水。 一曲清越而悠扬的低吟悠悠荡荡,从桃林深处传来,循着歌声而去,衣着绛紫色的女子,跪坐在桃树下,垂首轻柔地梳着秀丽如瀑的长发,长长的睫毛轻柔如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飘落花的桃树,如水的月华,温柔婉约的女子,组成了一幅极美的月下美人图。 “姑娘,请问这是哪里?”苏倩儿走上前问道。 女子闻言,抬起头的那一刹,苏倩儿似乎看到了一轮明月从浩淼的江面升起,那般的明亮却又灵动万分。 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女子,静静如水,却又不失华彩卓然。 楼夜祁似乎也一惊,而后却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先是惊讶地看了看苏倩儿,眼底闪过一丝同样的惊艳,而后她的目光便被苏倩儿身后的楼夜祁所吸引,好个邪魅霸气的男子,那双眼里透出的睥睨天下的豪气,闪耀出黑曜石般迷人的光华,只消一眼,她便被楼夜祁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嘴角漾出一抹温柔的笑。 “这里是桃花村,你们是谁?”她从未出过这片桃林,第一次见到从桃林外来的人,不免心生好奇。 “我们是”苏倩儿刚想开口却被楼夜祁拦住腰,将她拉到身边,他接口道,“我们是游人,迷失了方向,误入桃林,还请姑娘指条出路,我们也好出去。” 女子的目光在扫及苏倩儿腰间的那只手时,心一揪,眼底流过一抹冷然,不过她很快便又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婉约。 她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他们的面前,清浅一笑道,“夜深了,出林的路不好走,我看两位也累了,不如先到我家休整一番,待明日禀过村长后再作打算,如何?” 她的话轻柔如羽,说的在理却又在明里暗里暗示了一番,话外之意便是,要离开这里,必须获得村长的允许,否则别想走出这片桃林。 “好!”楼夜祁淡淡一笑,眼底却迅速掠过一抹冷锐的光芒。 “我叫玉秋月,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女子即可轻扬起头,微笑着,眼中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在下楼夜祁,这位是我的娘子,苏倩儿。”清凉的声音,却温醇如同秋月映水。 细眉微微蹙起,却又瞬间舒展,“请两位随我来!” 在她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位于桃林深处的桃花村。 村长是位年过六旬的老翁,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细长的双目里是淡淡的祁光,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吩咐玉秋月好生招待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楼夜祁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警惕,眼前这位和颜悦色的老人总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们看自己和倩儿的眼神里总是带了某种意味深长的笑。 “今晚,你和我睡一间房!”楼夜祁拉过苏倩儿,轻声在她耳边道,“别吃任何东西,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这里!” “为何?”苏倩儿不解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前笑的温和的众人,他们看起来很好客,没有什么不妥。 “别问那么多,总之,你听我的就是!”楼夜祁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总之,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怪异,说不出是哪里怪异了,“小心为上!” “这位兄台请随我来!”一名男子走了过来,揽住楼夜祁的肩膀,“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楼夜祁微微皱眉,心中暗道不妙,这个男人在用内力按住自己的肩膀,强迫自己跟他走,他暗中使劲想摆脱他,却发现,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无论他如何用劲却不能摆脱。 【145】温柔的一夜! 心念一转,他立刻笑着委婉拒绝,“不必了,我和我娘子一间房。”果然,这里的人都不是善茬。 “端木公子,我和倩儿姐姐一见如故,今夜可否让她同我一间,明日你们便要走了,我想今夜和她多聊聊,可否?”玉秋月转向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笑,“倩儿姐姐,你不会不高兴我擅自做主吧?” “哪里,秋月姑娘言重了!”苏倩儿觉得她很亲切,温柔似水的笑意,让人无法拒绝。 楼夜祁皱眉,轻叹,“好吧,那有劳!”在转身的那刹,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倩儿,眼里诸多抱怨。 “呵呵,看来端木公子与云姐姐十分恩爱,只是一晚,他都不舍,真是羡煞旁人。”玉秋月掩嘴轻笑,言中多羡慕。 “呵呵”苏倩儿苦笑,恩爱?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家伙在新婚之夜送自己一副棺材做为新婚之礼,不知他们还能不能说出恩爱二字来。 只道是:寒天饮水,冷暖自知。 他与她,只是一场错缘! 苏倩儿虽然喜欢眼前的女子,不过,她还是听从楼夜祁的话,小心而巧妙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借口倦乏,早早地和衣睡下。 玉秋月对于她的疏远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吹灭了烛火,在她身边躺下。 到了半夜的时候,苏倩儿却感觉下腹异常的火热,似乎有一团火苗在小腹那里缓缓移动,在体内化成了如水般的柔绵,泛致四骸,身子便如同着了火般变得燥热,却又无力。 破碎暗哑的shenyin从喉间断断续续而出,迷糊中,一只冰冷的手却抚上了她的脸颊,那股沁冷的感觉让苏倩儿周身的燥热得到了缓解,她下意识地朝那股沁凉如水的手掌靠去,用脸颊轻轻地摩挲着。 那只冰凉的手,明显一僵,随后又迎面抚上了她的脸颊,轻柔的抚摸是那般的小心翼翼,似乎在抚摸着这世间的珍品。 “倩儿”另一只手也随后轻柔地抚摸上了她的脸颊,温醇如明空皓月,却又动情至深。 苏倩儿迷糊中唤出一声,“祁” 楼夜祁双眼一张,眼前的女子明如白玉的肌肤,因药物的作用,泛起了如桃花般娇嫩的粉红,清冷的月色透过朦胧的薄纱,照射在她的脸颊上,漾起细柔的光泽,手摩挲着她的脸,那种柔软而美好的触感,让他的心头一阵荡、漾,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湖中,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那娇媚的轻声呼唤,更是让他如同喝了酒般心醉无垠,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辗转吮吸,深深地纠缠,都让他一点点地将理智从脑中剥离,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身躯,流连起伏。 “祁”那股火热感没有消退,反而愈增,苏倩儿皱起了眉头,她想要推开他的怀抱,却伸出手抱住了他,明明在脑海深处想要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 火一样的灼热,撩动着深处的欲、望,她无法拒绝,哭着想要解脱。 楼夜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眼里纠缠着同样痛苦的挣扎,最后,冲破了所有的束缚,他伸手将锦幔落下,身子压向了她。 “啊!”撕裂般的疼痛冲上脑门,泪水涌了出来,苏倩儿身子一缩,却被他紧紧地擒住,亲昵的声音带着哄骗的溺爱,在耳边回响。 “秋,别怕,不会痛了,不会的”冲刺力慢慢地缓和下来,但缠绕在耳边的低喘却越来越浓,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一夜的风雨飘摇,苏倩儿只觉得一会儿像是置身于云梯之端,一会儿又像是落入了翻海之中,整个身子如同较弱的树叶,禁不住颤抖起来,刺激的快感充斥着每个感官,颤抖得连脚尖都弯了起来,她唯有紧紧地攀扶住他的双肩,才可以支撑住,不至于被那股极乐的感觉吞没。 世界终于归于一片的宁静,苏倩儿却感觉异常的疲惫,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的一阵轻柔的呼唤声。 倩儿 一阵阵的呼唤,急切,哀伤,是谁,是谁在风中寄托哀愁 倩儿 倩儿 风带来阵阵的呼唤,似来自远方,那般的空幽,那般的凄冷 是谁! 苏倩儿睁开了双眼,却惊诧地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自己正站姿一道极亮的光圈中,四周却一片的寂静。 这是哪里? 不远处,漆黑的地方,一道白影在靠近。 倩儿 又是那道幽远的呼唤,苏倩儿立刻警觉起来,拧眉问道,“是谁,谁在哪里!” 苏倩儿慢慢地走向前,那道白色的人影忽隐忽现,总是在前方呼唤着她,带领着她朝黑暗的深处走去。 走过一道长长的甬道,眼前的白色幽影如灯,继续带领着她前进,突然,一道强烈的光束射入眼里。 苏倩儿抬起手,挡住那道强烈的光束,透过指缝,她看到了一个出口。 再回首,方才那道幽白的人影早就没了踪影。 心中讶异,不过,她还是顺着光亮走出了洞口。 站在洞口,苏倩儿看到四周的景色,秀眉蹙起,这里是 眼前是一个幽深黑暗的地牢,滴水声,让这个原本就显得静谧恐怖,一滴一滴的水声像是滴在了心尖上,每一下都让她的心颤抖不已。 啊!!!!!!!!突然从地牢的深处传来一阵痛苦的喊叫声,惊悚得猛然间让苏倩儿的心跳动加速,但是那声声的痛苦的叫声又深深地吸引着她,让她不自觉地迈步走向前。 阶梯湿滑,狭窄,如同这地牢般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厌恶感,苏倩儿好奇,如此深深的地下居然建了这么一座地牢,究竟是谁被囚禁在地下,又是谁被折磨得发出如此痛苦的声音? 石梯的尽头,一间小牢房慢慢地浮现在眼前,那阵阵的喊叫声愈发的清晰,苏倩儿加快了步伐朝那里走去,铁制的牢门半掩着,苏倩儿走了进去,却看到一名男子背对着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他的背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牢房里,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把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往那个被绑住的男人身上狠狠地刺去。 啊又是一声的痛苦惨叫,男人的背上立刻被烙上一个血红色的‘罪’字,焦灼的血肉翻卷,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焦灼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楼夜祁,你也有今天,本王子今日就将这罪人之印烙在你的身上,从今往后,你就背着这个耻辱过一辈子!” 楼夜祁!苏倩儿震惊不已,这个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居然是楼夜祁! 当那个狂笑着的男子转过身时,苏倩儿的瞳孔猛地紧缩,她惊诧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个狂笑的变态的男子,正是樊琅天!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呵呵,咳咳”楼夜祁却突然笑了,笑声中还带了几声的咳嗽,“樊琅天,你这个无耻小人,本王一定不会死,本王定会将今日之耻一并讨回!” “本王子拭目以待!”樊琅天靠近他的耳边,“希望你还能活到那一天!” 正当苏倩儿兀自沉静在震惊中时,樊琅天却朝她走来,她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樊琅天却好像没有发现她一样,从她的身子中间穿了过去。 苏倩儿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子,又转过头看了看樊琅天,他居然穿过自己的身体!莫非她再一次灵魂出窍!? 就在她不解的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从牢门响起。 “祁”紧接着一道人影便闪进了牢房,苏倩儿再度被惊吓到,眼前的女子是如此的熟悉,那张倾国的脸上挂着泪水,她再次穿过苏倩儿的身体,朝楼夜祁奔去。 “祁,他又折磨你了?”看到他背上的那道深深的烙痕,樊致夏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为楼夜祁上药。 “啊!”楼夜祁的身子猛地抽动,痛苦的低吟声,“你走,不要你假惺惺!” “祁”樊致夏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她却是淡淡地扯出一抹苦笑,“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是不会在意的,我只是想帮你上药!你如果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听我的!” 楼夜祁闻言,沉沉地呼吸着,不再开口。 樊致夏看着他,轻轻地解开他身上的枷锁,将他放下,看到他背上那些深纵交错的伤痕,她的眼里流露出一抹的心疼。 “能帮我个忙吗?”一直没有开口的楼夜祁却突然开口道。 “你说。” “拿把刀,帮我把背上的那个烙印剜去。” “什么!”樊致夏摇了摇头,“不,你刚受了那么重的伤,要是再”再剜去那个罪字,岂不是要他的命! “废话那么多,到底帮不帮,给本王一句话!”他的语气很差,沙哑中带着的却是坚定。 樊致夏看着他背上那个带着屈辱的烙印,咬了咬下唇,最后点头道,“好,我帮你!” 这回楼夜祁没有再出声,他咬住软木,任豆大的汗珠从纠结的额角不停地落下,他却始终没有喊过一声。 牢房里除了火焰偶尔发出霹雳的几声响,就静的出奇,苏倩儿站在牢门口,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她没想到楼夜祁有着这样痛苦沉重的过去,作为质子的命运多舛,遭人凌辱是常有的事,而令她震惊的是那道碗大的伤痕的背后,居然是如此不堪的回首。 低头哀恸的时候,苏倩儿再度惊诧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消失,眼前的一切也都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紧接着便是一阵的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苏倩儿便又失去了知觉。 当苏倩儿幽幽醒转时,睁开眼的那一刹,疼痛便朝自己袭来,皱起了眉头,却在侧目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楼夜祁!”苏倩儿猛地坐了起来,“嘶”一股冰凉的感觉立刻游遍周身。 低头一看,“啊!”的惊叫一声,又缩回了被子里,“楼夜祁!”怒吼声蹦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和这个家伙躺在一张床上! “嘘”楼夜祁立刻按住她的嘴,“听我说,倩儿” “下去!”苏倩儿指了指地上,“马上穿好衣裳,下去!” 楼夜祁轻叹一声,穿好衣裳,坐在了床榻边。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倩儿拉下他的手,双目圆瞠,他今日若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她会直接废了他! 面对怒气冲冲的她,楼夜祁在心里暗自想着要如何说,才能让她不生气。 “昨晚,我不是警告过你,要你特别小心!”楼夜祁拿着桌面上的那根红色的蜡烛,指着灯芯对她说,“你是中了媚毒,问题在这根灯芯里,燃烧它时无色无味,吹灭灯芯时,毒性真正地挥发了出来。” 苏倩儿突然想起昨晚,玉秋月吹灭灯芯时,她的确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因为有些乏了,就没在意,原来那灯芯真的有问题! “那玉秋月人呢?”今早醒来便没看到她,她去哪里了,楼夜祁又去了哪里? “她现在应该在我的房里!”楼夜祁冷冷地抖了抖袍摆,目光锐利,要不是昨夜他及时发现灯芯里的媚药,那么倩儿她岂不是要 一想到这里,他便怒火中烧,这群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苏倩儿用被子裹住身子,咬住下唇,当她的目光触及床上那一抹的鲜红时,顿时觉得如坠深渊,冰冷无比,“这”她抬起头,看着楼夜祁,他显得很平静,一点也不吃惊的模样。 心尖一颤,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强忍住,深吸一口气,用极度平静的语气问道,“王爷,你都知道,是不是?” 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要说谎,还要娶了自己? “我发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因为那一夜我喝了酒后便失去知觉,醒来后才发现和你一起躺在了一张床上,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楼夜祁举起右手,起誓,“我楼夜祁,若是有半句谎言,必遭天打雷劈!” 他也是在昨晚才知道,原来在皇宫的那一夜,他们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但是为何樊致夏手腕上的守宫砂会不见了,那晚的落红又是怎么回事? 苏倩儿看到他一脸的茫然,看着自己,她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瞳孔猛地紧缩,“莫非” “怎么?”看到她一脸的震惊,楼夜祁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可是,她并不是樊致夏,又如何能知道那晚的真相。 “出去!”那知苏倩儿一开口便是说这个,楼夜祁只好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看苏倩儿,“我在外面等你!” 门合上的那一刻,苏倩儿阖起的眼里滴出一滴的泪,为什么,为什么樊致夏你要欺骗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倩儿刚走出门,就被楼夜祁拉着往桃林深处走去。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楼夜祁深情凝重,拉着苏倩儿就走。 “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倩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好好地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楼夜祁却突然这么说道。 苏倩儿微微一怔,“不必,昨夜的事,只是个意外,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对此耿耿于怀,我们之间还是如从前那般就是!”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觉得亏欠了自己,来怜悯自己,她苏倩儿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绝对不受这样的施舍。 “倩儿,你误会了,我”楼夜祁看到她眼里的那份坚持,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他开始慢慢了解她,慢慢地试着用她的方式来思考问题,唯有这样,他才可以靠她更近些,“好吧,我都听你的,不过,我们现在必须走!” 楼夜祁拉着她往桃林处奔去。 手腕处传来他掌心里的那股炙热,苏倩儿浑身一震,想起昨夜,从他身上传来的也是这般炙热的温度,脸颊一红,她立刻甩开了他的手。 “昨夜,他们派人给我们下药,今日一旦他们发现没有成功,必定恼羞成怒,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楼夜祁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以为她是不明白,于是便耐心为她解释,“我们先离开这个村子,待会儿再和你详细说明!” 就在他们刚走到村口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怒吼,“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楼夜祁立刻将苏倩儿护在了身后,怒斥道,“村长,我们只是游人,误入此地,与你们并无恩怨,还请村长放我们走!我们绝对不会将所见到的告诉任何人!” 村长此刻却的沉着脸,双眼看着他们,没有开口。 “村长,不能放他们走,这些人都是从外面世界来的,我们对他们一点都不熟悉,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等于放虎归山!万万不可!”一名男子走到村长的身边,一脸的凶狠,盯着苏倩儿和楼夜祁,似乎不把他们千刀万剐誓不罢休般。 楼夜祁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敌意如此深,当他看到村长的眼里突然划过一抹的精芒时,心底大呼不妙。 “既然,你们不肯留下,为了桃花村的安全,我只好把你们的尸体留下!”村长一声令下,立刻从他的身后上来了许多人,朝苏倩儿和楼夜祁包围而去。 “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苏倩儿没想到这些曾经看上去是如此和蔼的人,仅在一夜间便刀剑相向,真是人心难测。 “我们先退到桃花林里!”楼夜祁挡在她的跟前,一步一步往后退。 “别让他们进林子,围住他们!”突然男子大喝一声,众人立刻朝他们包围上去。 眼看着就要被围住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将他们拉进了桃林里。 苏倩儿立刻布阵,将那些穷凶恶及的人都挡在了阵外。 “是你!”当楼夜祁看到来人后,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你害的我们还不够吗!” “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玉秋月低下头,咬了咬下唇,而后抬起头,眼里已经盈满泪水,“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们会杀了我!” “他们?”苏倩儿凝眉,“你难道不是这里人?” 玉秋月点了点头,“我本是江南邵怀玉家的女儿,三年前与家人一起出游,不幸与家人走失,被他们掳来这里”说着,她眼里的泪水早就不能自已,流了出来,其语切切,让人生出怜悯之心。 “他们把你掳来做什么?”楼夜祁觉得这个桃花村不简单,连眼前的这个女子都不简单。 “他们要我为他们生”玉秋月抬头看了看楼夜祁,脸色羞赧,“生,生男娃儿。” “岂有此理!”苏倩儿十分生气,抓了女子来生男娃儿,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生不出,又如何?”楼夜祁倒是十分在意她的说辞,为何一定要生男娃儿,谁能保证一定能生男娃儿! “不会生不出男娃儿,因为,只要喝了这里的河水,就一定能怀上男的。” “这里的河水?”苏倩儿拧起了眉头,“姑娘,你能带我去你所说的河水哪里看一看吗?”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可以,不过,那条河在桃林外,我们必须等到天黑了才能出桃林。”玉秋月说道。 【146】只想留住她! “好,等到天黑,我们就去找那条河!”苏倩儿对这条河十分的在意,她总觉得刚才玉秋月所说的那个只能生男子的河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所以才让这些女人喝了河里的水只生男娃儿。 楼夜祁将苏倩儿拉到一旁,低声道,“你疯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要紧,你还去看什么河水!” “我的师傅曾在药典里提过,这个世上有种奇怪的水晶,用这种水晶炼制出来的水晶结石,将它放在水中浸泡一年,凡是喝了浸泡过水晶的河水,那么女子必定能怀上男娃儿,这种水晶,我师傅曾经在深黑的矿底找到过,我想去看看,是不是就是师傅所讲的那种水晶。” “你去看了又能如何!”楼夜祁摇了摇头,“我们目前的处境不妙,你该让她马上带我们出谷。” “那是我师傅炼制出来的水晶结石,炼制的方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只传给了我,所以,如果这个河里真的有水晶石,那么一定就是师傅所炼制的那种!”她希望能在桃林深处寻到某些线索,也许能找到师傅! “再往前面一点便是‘千月湖’。”玉秋月带着他们来到了千月湖,这里之所以被称为千月湖,是因在湖中能映出千万的月影,故而起名‘千月湖’。 碧波万顷的湖面上,千万的月影在微风中随波起伏,远远望去竟如同千万的碎金撒落湖中,极是耀目。 “原来这里真的有水晶!”苏倩儿只看了一眼,便肯定这湖中定有水晶。 “为何,你如此的笃定?”楼夜祁自然也是觉得这个湖不简单,他走过大江南北,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湖,竟能映出无数的月影,真叫人惊叹! “水晶镜面呈多面状,能反射月光,一般的湖水是不会有如此的景观,唯有湖底有水晶,月光透过湖面,射到水底的水晶面上,才折射出无数的月影,故而被称之为‘千月湖’。” “原来如此!”楼夜祁听完她的话,再度看向千月湖,心中疑惑,“那么,这些人将水晶放在湖底,目的何在?”这些水晶自然不会自己生长在湖底,定是有心人放在湖里,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能生出男娃儿,可是,村里的男子并不是那么多,相反多是些老弱妇孺,那些男娃儿呢? “那些出生的男娃儿呢,又去了哪里?”苏倩儿也好奇,在村里,却只见得那些老弱妇孺,并未见到多少壮丁,更别提什么孩子,那些孩子去哪里了?一个村子里怎么会连一个孩子都不见?这太奇怪了! 玉秋月低下头,咬了咬下唇,“他们一出生就被带走了。” “带走了,带去了哪里?”楼夜祁却突然变得异常的警觉,“玉姑娘,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能,不过”玉秋月担忧地看了看他们,有些犹豫。 “姑娘有何要求,但说无妨!”楼夜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玉秋月突然跪了下去,双眼含泪看着他们,神情诚恳。 “姑娘且起来说话,这样的大礼我们可受不起!”苏倩儿扶起她,却被她拒绝。 “不,今日,秋月是有求两位,请两位无论如何都要答应秋月,不然,秋月将长跪于此!”玉秋月说完,朝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秋月姑娘,你也要把话说完,我们才能答应你,要是我们做不到,答应了也是无用!”楼夜祁索性将丑话说在前头。 玉秋月抬起头,看了看楼夜祁,又看了看苏倩儿,“秋月自知身贱言微,不敢要求太多,只求两位能带秋月出村,秋月背叛了村长,再也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 苏倩儿见她如此的楚楚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扶起她,“这个自然是要的,我们不会将你单独留下!” 玉秋月抽涕起来,“多谢!” “那么玉姑娘,我们如今该往哪里去?”楼夜祁说道。 玉秋月擦了擦眼角的泪,“两位请随我来。” 楼夜祁揽住苏倩儿的腰,温柔道,“你伤未痊愈,小心。” 苏倩儿脸上一阵云红,推了推他,“我没事,你放手!”还有人在看着呢,这个家伙怎么不知收敛! 谁知楼夜祁不但不收敛,反而愈发的大胆,将脸凑近她的耳边,“昨夜,我是不是累坏你了?” “楼夜祁!”苏倩儿对于这个男人实在无语的很,他居然,居然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恶心的话,亏他好意思说出口,她都没和他算趁人之危这笔帐,他倒是厚着脸皮起来!岂有此理! “呵呵,看来昨晚是真的累坏你了!”看到她恼羞成怒的表情,他着实开心,难得看到一向冰冷的她也会有这般羞赧的表情,真是让他心情大好! “楼夜祁,你要是再说,小心我直接海扁你!”苏倩儿将他拉到一旁,举起手以示威胁。 “那娘子你可得手下留情,我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万一伤了哪里,以后伺候不了娘子,怎么办?”楼夜祁是打定主意要和她谈情说爱,全然不顾玉秋月在一旁听得脸色微变。 苏倩儿却突然发现了什么,看了看前面,恍然大悟般狠狠地敲了一下楼夜祁的头,“你故意的!” “哎呀”楼夜祁捂住头,哀怨地看着她,“我这还不是为了娘子和我的将来着想!”他好不容易才能和她在一起,他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玉秋月的意图,楼夜祁自然知道,故而他演戏给她看,就是要她知难而退。 “哼,少来,你府里的伺妾还少啊!”苏倩儿白了他一眼,“多一个,你开心还来不及!”更何况人家还是个大美人,他哪里吃亏了! “你吃醋了?” “我吃醋,为什么要吃醋,醋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劝你以后也少吃!”苏倩儿狠狠地瞪了在一旁得意万分的楼夜祁一眼。 “你要是不喜欢,回去后我把她们都送走!”那些女人,他本来就不喜欢,不过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那些女人怎能和他的倩儿相比,今后,他也只要她一人便可。 “你送是你的事,别和我扯上关系,免得到时候,说我是妒妇!容不得王爷身边的女人!”苏倩儿根本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她有自己的打算,就算和他有了肌肤之亲,也不代表她这辈子就要和他栓在一起,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首先,她必须想办法去绝情山庄,找寻爹地的下落,再想办法弄清楚二十年的真相,还爹一个清白! 玉秋月带着他们来到了位于一座峡谷里的军营,他们躲在峡谷上的一块奇石后,向下张望,峡谷里灯火一片通明,数不清的帐篷搭建在峡谷里,在军营外还时不时有哨兵来往查岗。 当楼夜祁看到这里的一切时,心头猛地一震,没想到在这么偏远的山谷里居然隐藏着如此数量庞大的兵种,单从军帐的数量上看,人数不下数万。 “他们居然在这里建秘密基地,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楼夜祁看着峡谷中的一切,拧紧了眉头,悬崖上面便是皇家秋猎的围场,西面因临万丈悬崖,故而无任何的守军,秋猎围场位于皇城北面郊外,皇城守军不过十万,万一这些人沿着悬崖攀岩而上,便可直逼皇城,届时,皇城便岌岌可危。 再看看四周,他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就在军营南面。 “我想去那里看看!”楼夜祁指了指在忽明忽暗的灯火掩映处的山洞。 “你怀疑那里是兵器库?”苏倩儿也发现,这里有着如此数量庞大的士兵,来来往往不下数万人,如此庞大的军营,却没有看到存放兵器的地方。 “恩。”楼夜祁撩起长袍,准备下去看看,却被苏倩儿拦住。 “我和你一起去!”苏倩儿转过头对玉秋月说,“秋月姑娘,你就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万一有什么事,你就立刻带着她离开,去王爷府找容智,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他自有定断,记住,一切听他指挥,别轻易冒险!我不希望你有事!”楼夜祁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倩儿。 “好,我在这等你,万事小心!”苏倩儿也明白他心底的担忧,万一探查失败,也必须有人将这里的一切及时禀告给皇帝陛下。 “好!”不容苏倩儿开口,他便飞身跃下陡峭的崖壁,几个兔起鹘落,来到了军营外。 苏倩儿看着楼夜祁,担忧万分,他手臂的伤势未愈,如今却又再度冒险,怎能不叫人担心。 “秋姐姐,你和祁公子的感情真好。”语气中带了一丝的酸涩。 “玉姑娘,你在这个村子里呆了这么久,可曾见过他们的首领?”苏倩儿没有注意到她语气中的酸涩,双眼直盯着前方的阵营,心中焦急,楼夜祁已经混进去了,他正通过哨兵的哨岗,往南面的山洞而去。 “我,不曾见到”玉秋月的语气有些踯躅,只是苏倩儿一心都扑在楼夜祁的身上,未曾觉察。 就在这时,军营外突然响起一阵的马蹄声,苏倩儿循声望去,只见一对人马正朝军营而来,扬起尘土阵阵。 当看清来人后,苏倩儿的心猛地一揪,瞳孔猛然收紧,营帐前那名身着白衣,如谪仙般飘然出尘的男子,那张半脸的玉制面具在忽明忽暗的灯火映照下,流转着摄人的光华,月色如水中,他翩然而至,看着他,苏倩儿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苏倩儿手紧紧地按住岩石,双眼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玉飞狐,你为何会在这里,你究竟是谁? “秋姐姐?”玉秋月不解地看着她,刚才她还是一脸的担忧,可转眼变得深沉。 “你在这里呆着别动,我去去就来!”苏倩儿决定亲自去打探一番,玉飞狐的出现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可是”玉秋月的话还未说完,苏倩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少主!”营帐内,一名年轻的黄衣男子毕恭毕敬地朝坐在上位的玉飞狐鞠了个躬,尔后抬起头道,“不知少主深夜来此,有何事?” “主人派我来这里巡视。”玉飞狐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先是环顾了四周一番,邪魅的双眼映了烛火的闪烁,流转着跳跃的光芒,“复元,今夜这里可太平?” 被称作复元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即淡淡一笑,“回少主,这里一切都安好,请少主和主人放心。” “恩。”玉飞狐看了看他的身后,复元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屏退了左右随从,问道,“请问少主还有何吩咐?” “我听说昨夜桃花村里来了两个陌生人,你可曾见过这两个人?”玉飞狐走近他,低声问道。 复元仔细想了想,微微皱起了眉头,眼里滑过一丝的不安,“回少主,是有两个陌生人进了村子,一男一女。” “那么他们人呢?”玉飞狐很激动,“带我去见他们!” 当他听说苏倩儿和楼夜祁双双坠崖的消息时,心里居然浮起无限的恐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觉占据了自己的内心,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感到害怕,即使在生死关头,他也没有感到过如此强烈的恐惧,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当他带着人马飞奔到崖低,花了一夜搜寻无果时,他的心在短暂的欢喜过后却又突然变得空洞,一夜间,他便像是经历了一生般漫长而痛苦,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会害怕,为何会在找不到她的尸首后从欢喜变为空洞,只因他在乎她,在乎到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和不解,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她,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留在身边。 【147】他的嫉妒! “这个”复元有些踟蹰。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玉飞狐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回少主,属下该死!”复元突然跪了下去。 “说!”玉飞狐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人究竟在哪里?” “村长吩咐对女的用‘夜媚香’,本想借此留在他们,结果” “什么!”玉飞狐几乎是咆哮而起,他一把揪起复元的衣领,双眼泛起了嗜血的光芒,“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们居然对她用这种药,那么 “说,后来呢!” “是,是”复元从未见过少主发怒的模样,少主一向都是冷静自持,静的近乎冷酷,今日的他却全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愤怒得像只发狂的野兽,那双嗜血的眼随时都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他不知道少主究竟是怎么了,铁定和那名陌生的女子有关,他后悔不该让村长未事先禀告便擅作主张,这下子可惹恼了少主。 “那名同来的男子帮她解了毒!”复元只好如是禀告。 “什么!”这会儿的震惊似乎比之前的更大,玉飞狐身子微微一僵,一想到她中了媚药后躺在男人身下的那种娇媚的模样,他心底的痛竟比之前的更深,更疼,仿佛被人用刀狠狠地一遍又一遍地凌迟过。 玉飞狐咬牙切齿道,“把那个男人给我抓来!”他要将楼夜祁碎尸万段! “可是,他们已经逃走了!”复元有些无奈,人都跑了,他还能去那里抓。 “跑了?怎么跑的?” “是一名叛逃的女子带着他们离开桃花村的。” 玉飞狐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那还不全面搜索!”但复元却止不住打了寒战。 “是,属下这就去!”复元赶紧退下,生怕再迟点,就要被玉飞狐那道冷锐的光芒给剜个体无完肤。 “等一下!”突然,玉飞狐叫住了他。 复元心一惊,脚下的步伐顿时有些慌乱,“少主还有何吩咐?” “你多派几个人去南面守着,任何人没有持令牌靠近,格杀勿论!”玉飞狐敛起双眸,楼夜祁,你要是在这里出现,我定叫你有去无回! 苏倩儿在帐外听得一阵的冷汗直冒,玉飞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建桃花村,为何要在这里养兵练武,你的目的何在? 不过此刻她更加担心的还是楼夜祁的安危,于是,她赶紧转身想去通知楼夜祁,由于太过心急,她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响声。 “是谁!”帐内立刻传出玉飞狐警惕的喊声。 立刻有一群人举着火把朝这边靠近。 糟糕!苏倩儿心中暗自大呼不妙。 苏倩儿连忙后退,闪身躲到帐篷外,帐篷的另一侧,玉飞狐冲了出来,他往帐篷这边走来,在离苏倩儿仅有五步远的地方,他却突然停住了。 苏倩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他再往前多走一步,便可发现她,苏倩儿阖起眼,尽量放松呼吸,但心却依旧如鼓跳个不停,地上那抹欣长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紧锁着自己的心,鼓动声随着他的每一次移动而剧烈起来。 玉飞狐四下里看了看,火把照亮了整个帐篷前的空地,妖冶的火光照射在他那张半脸的玉制面具上,流转起摄人的冷光。 众人都噤如寒蝉,个个都被玉飞狐那双邪魅却冷锐的眼所震慑住,他们不知今夜为何少主会突然驾临,更不知少主为何又大发雷霆,心底直打寒战。 “你!”玉飞狐指着一名士兵说道,“把火把给我!” “是!”那名士兵低下头,恭敬地走到他的跟前将火把递给他。 “你跟我来,其余的到南面去搜!”玉飞狐指着那名士兵说道。 “是!”复元不明白为何少主只叫了那名士兵,但是他也不敢多问,只得领命道,“其余人跟我来!” 玉飞狐举着火把朝苏倩儿的方向走去,苏倩儿的心猛地一揪,她慌忙翻身跃上篷顶,轻身如燕,张开双手如同蝙蝠般贴在了篷顶上,警惕地盯着下面的人。 玉飞狐举着火把走到苏倩儿之前所占的位置,用火把在地上晃过一遍,当他看到地上那道浅浅的痕迹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如同惊鸿出鞘,朝他身后的那名士兵飞掠而去。 那名士兵敏捷地侧身一闪,躲过了那凌空飞来的一剑,“少主人,你这是” “够了,楼夜祁,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玉飞狐举剑指向他,双眼里迸发出狠厉的光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今夜,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呵呵,本王一生造孽太多,从未想过能上天堂,地狱嘛”那名士兵冷笑着抬起头,双眼里流转着同样傲然的光芒,那个男人正是楼夜祁,苏倩儿惊讶地张大双眼,看着他们,她没想到楼夜祁居然能装成士兵混进了军营里,而玉飞狐居然这么快便识破了他。 这两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地狱嘛,本王倒是很想去看看,今夜本王倒是在你的军营里见识到了何为真正的地狱,要是说到下地狱,你该是第一个!”楼夜祁甩掉头盔,露出一张俊魅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桀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该死!”玉飞狐再次举剑朝他挥去。 刀剑交鸣,电光火石间,两个人影在半空激烈打斗。 苏倩儿几次都想冲出去帮楼夜祁,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他们两的武功不分上下,此刻还未尽全力,他们都在等待着什么,故而,苏倩儿也不打算贸然出手,她蛰伏在顶蓬上等待最佳时机。 楼夜祁和玉飞狐交手数百回,却依旧不分伯仲,两人激烈的打斗引来了远处众人的注意,复元立刻带人朝这里奔来。 “少主人!”复元见到一名穿着士兵服的男子与玉飞狐在打斗,当下心头一惊,糟糕,他居然如此大意,竟连贼人混进军中都不知! “来人,把那个贼人拿下!”他当机立断,命令道。 “都给我站住!”玉飞狐却突然怒喝道。 众人连忙停住脚步,不解地看向复元,他拧眉道,“少主,不可犯险,还是先擒住贼人再说!”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说不要过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谁也不许插手!”玉飞狐长剑一挥,划出了一道雷锐的光芒,地上立刻多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痕,“过此线者,当违令处置!” “军师?” 复元抬起手,“听从少主的命令!” “可是,万一少主要是有个闪失,我们如何向主人交代!” “没有,万一,我们要相信少主!”复元看到玉飞狐眼底的那抹坚定的杀意,此时去阻止少主是极为不明智的决定,虽然不知为何少主对那名男子有如此深的恨意,但是他相信少主,以少主的武功,再加上那种坚定的意志力,少主绝对不会输,况且他也想看看,这位他将来为之效命的男人究竟有何能耐,究竟值不值得他为之效命终身! “楼夜祁!”玉飞狐转过头,“倩儿在哪里!” 当苏倩儿听到他喊自己‘倩儿’的时候,那一刻,她几乎听不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无,唯有他的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他为何会这么说,他都知道了什么! “倩儿?!”楼夜祁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喊出苏倩儿的名字,他敛起双眸,眼底掠过一抹精芒,“你究竟是谁!” “等你下地狱之前,我会告诉你!”说完,又是一道雷利的光芒朝楼夜祁飞去。 楼夜祁飞身一个翻越,落到了玉飞狐的左侧,他挥剑朝玉飞狐的肋下刺去,几道光芒四射的剑锋划过半空,激烈的打斗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两人依旧持平,不分上下。 复元敛起眸子,暗中朝手下挥了挥手。 “军师。” “叫弓箭手准备,听我命令!”细长的双目里流转着犀利的光芒。 “是!”弓箭手拉满弓,齐齐对准了在半空中的楼夜祁。 不好!苏倩儿躲在蓬顶上看到这一切,心中暗呼不妙,她眯起眼,盯着玉飞狐,如同一只开张羽翅的鹰,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你恨我!”楼夜祁发现,玉飞狐看自己的眼里透出嗜血的红,那种对敌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表情,让楼夜祁万分的惊讶,要说自己与他也是第一次见面,为何他竟会对自己存有如此深的恨意。 “你该死!”玉飞狐躲过一道剑锋,飞身落在他的面前,夜色中的楼夜祁一身冷傲的气质,愈发衬得他的冷魅俊朗,一想到自己牵挂的人曾经在他的身下妖娆chenghuan,玉飞狐便感到体内有一团火在烧,那般的炙热,似乎要将自己的理智彻底毁灭。 【148】两个男人的争夺! “是为了倩儿?”楼夜祁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他猛然睁大了双眼,除了这个理由,他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他对自己那莫名深刻的恨意。 玉飞狐闻言,双眸一张,举剑朝楼夜祁挥去,剑芒四射,却是骇人的冷气充斥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房。 看着他那双嗜血的眼,楼夜祁更加肯定,自己猜对了,这个男人对倩儿动了情,思及此,楼夜祁也卯足了劲,飞身上前。 一场真正的较量开始了,双方都卯足了全力,一副非要置对方于死地的狠劲。 苏倩儿不明所以,蹙紧了眉头,她不知道为何仅在一段对话后,这两个人却又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就像是两只嗜血的猛兽,张开了全力,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架势。 复元看着在半空中打斗激烈的两人,拧起的眉间却又多了几分的担忧,少主毕竟还年轻,与身经百战的楼夜祁比起来,他显得的浮躁,习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一个躁字,少主犯了大忌,此战的败迹已现。 思及此,复元缓缓地举起了手。 “复元,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的怒喝,玉飞狐在半空朝这里挥出几道,雷利的剑锋穿铁破甲,刚才张弓的士兵应声倒地。 “再犯,格杀勿论!”玉飞狐怒斥,这是他与楼夜祁的恩怨,他亲自杀了这个男人!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嗜血的少主,那种天生的王者的霸气,让所有的人皆胆寒,众人下意识地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好,不愧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就冲这一点,本王定会留你个全尸!”楼夜祁倒是赏识他这番的豪情磊落,可惜,这样优秀的男人却偏偏要与他争心爱的女人,这样的男人,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倩儿是他的,他谁也不让! 玉飞狐勾起嘴角,他在楼夜祁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坚决的神情,那种豪迈的气质让他浑身都兴奋起来,精神抖擞,好久都不曾遇到这样的劲敌,这让他异常激奋。 天空划过惊雷一道,轰鸣声夹杂着刺眼的雷闪,激烈的刀剑嘶鸣声中激荡出无数的火花,众人眯起眼,勉强看向半空,只见得两道惊鸿如龙,在空中激烈交战。 苏倩儿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们,心中却早就激起千万的浪花,澎湃汹涌。 楼夜祁右臂受伤,纵使他的武功再高也终是落了下风,从最初的猛烈进攻,渐渐转为了吃力的防守,尽管他已经铆劲全力,但还是逐渐落于下风。 苏倩儿拔起冰针,刚准备冲上去帮他,突然,一道更为猛烈的剑光闪过,却是朝苏倩儿而去。 苏倩儿猝不及防,手臂被狠狠地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她没能抓住绳索,从蓬顶滑了下去,单掌拍地而起,苏倩儿翻了个身,站稳脚跟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一道黑影从那里闪过。 有人暗算她!苏倩儿敛起眸子,还未反应过来,玉飞狐便朝这里飞身奔来。 “倩儿!”玉飞狐看到她后,眼里满是喜悦,他飞身至苏倩儿的跟前,还未站定,脖间便一凉,苏倩儿欺身绕到他的身后,将冰针撂在他的脖间。 “放了他!”苏倩儿说着将冰针往他的肉里压了压,一丝血痕现出。 “倩儿,你!”玉飞狐拧眉,眼底掠过一抹暗芒,她居然还是向着楼夜祁,双拳握起,他的双眼再度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倩儿!”楼夜祁也追身来到她的身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等我吗!”当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时,双眸一敛,“你受伤了!” “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苏倩儿将嘴贴近玉飞狐的耳朵,“玉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玉飞狐却自嘲一笑,“可是每次,你却都不愿意见到我!”可惜,每次她对自己不是万般提防,就是刀剑相向! “少主!”复元见一名女子从天而降,又见少主朝她奔去,立刻带兵跟随,却见到少主被她挟持,于是他厉声叱喝,“马上放了少主,否则,我定让你们万箭穿心而亡!”说着,他举手示意,千百名弓箭手立刻将苏倩儿他们团团围住。 “住手,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她!”玉飞狐喝道。 “少主!”复元看了看他身后的苏倩儿,双眼一张,心中惊叹,的确的个倾城的美人,也难怪少主对她念念不忘,不过,自古女子都是祸水,儿女情长只会让英雄气短,这是个最佳的时机,一举除了楼夜祁和这个祸水,唯有这样少主的大业才能达成。 “抱歉,少主,这是主人的命令!”复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牌,高举过头,大声喊道,“赤金令在此,众将士听令,救少主,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尊令!”众人契合的声音如同钟擂,震天撼地,气势磅礴。 楼夜祁拧紧的眉宇间,一股浓浓的担忧挥之不去,作为二十万精甲兵的统领。作为身经百战的将军,敏锐的意识让他心头一颤,周身的热血都被那一声整齐而响亮的喝声所震撼。 他没想到,在这深崖之底,居然藏着这样一支训练有序,军纪严明的队伍。 更加让他深感不安的是如此强大的一支军队还只是冰山的一角,要是他们倾巢而出,那皇城岂不是危在旦夕! 苏倩儿同样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废话少说,想要你们少主活命,立刻让开一条道!”手臂传来的阵痛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再不速战速决,她怕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谁也别想逃出去。 “你走不了的,苏倩儿,留下来,我就放了楼夜祁!”玉飞狐却突然开口,轻声道,“不然,你们谁也走不出赤甲军的阵法!” “赤甲军?”苏倩儿拧眉,刚想问,却只听得四周一阵的骚动,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之前的沉寂,一群装备精良的盔甲兵在瞬间将苏倩儿他们围了个严实,个个举起了长矛,对准他们。 这就是赤甲军?! “你们不想要他的命了吗?”苏倩儿看着复元,大声喊道,“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要投降的是你们,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要是再不放了少主,就等着葬身于此!”复元是铁了心不肯放人,他对赤甲军的实力相当的自信。 “你!”苏倩儿没想到他如此的顽固,看着四周那些寒光熠熠的长矛,她心一横,对楼夜祁说道,“祁,一会儿,你先走,我断后!” “祁!”玉飞狐身子一震。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楼夜祁立刻反对,他说过,绝对不会再独自留下她! “祁!”苏倩儿只觉得眼前一阵的眩迷,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你再不走,我就恨你一辈子!” 玉飞狐双眸怒火中烧,一股酸涩自心间蔓延开来,他自嘲一笑,“倩儿,你真是让我失望!”她何时对自己如此的情深过,自己总是被她当做挡箭牌,来牺牲的那一个,既然她从不珍惜自己给她的机会,那么他也不必再怜香惜玉! 精芒一闪,苏倩儿只觉得手臂一阵麻痹,手中的冰针便抖落,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进了玉飞狐宽厚的怀里,待她回过神时,玉飞狐早就抱着她飞身翻出了赤甲军的阵法。 “少主!”复元惊喜地喊道,“众将士听令,杀!” 赤甲军立刻变换队形,将楼夜祁围死在里面,霎时间,尘土飞扬,震天的厮杀声震耳欲聋。 “楼夜祁!”苏倩儿想挣脱玉飞狐的怀抱,冲上前去,却被玉飞狐死死地抱住,她转过头,却看到他一脸的绝冷,那双眼死死地盯着楼夜祁的方向,眼里那道杀光,让苏倩儿心头惊颤连连。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杀了楼夜祁! “他碰了你!”玉飞狐看着前方,冰冷的话语飘出,却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霜,冰冻一切的气势,“他就该死!” 苏倩儿猛然睁大双眼,“你!” 还未开口,双唇就被冰冷的感觉包围,玉飞狐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霸道而痴恋地纠缠着她,苏倩儿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胸口的气一点点被他掠夺殆尽,张开嘴呼吸的瞬间,他趁着霸道之势,闯了进来,痴恋地扫过每一寸,与她的丁香纠缠着,霸道地不放过任何一点,他在用行动宣誓着他的爱,他的占有! “疯子!”苏倩儿喘着气,恨恨地看着他,这个男人霸道冷酷的近乎疯狂,只是那双冷魅的眼里却只剩下她一人,眼里那份深深的痴恋让她心惊。 苏倩儿狠狠地朝他的手臂咬去,玉飞狐却咬住牙,没有啃声,直到满嘴的血腥味,他却依旧不肯松开抱住她的手,苏倩儿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你又何必如此固执!”放了彼此不是很好! “你做梦!”玉飞狐双眸一敛,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149】我不在乎,只要你! 这一次更加的急切,更加的霸道,他要让她知道,这一生,她都只能是他的! 厮杀声,金戈声,都被抛到了脑后,这一刻,苏倩儿只听得到他与自己的心跳声,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他霸道而温柔的气息,他太过强势,她无法拒绝。 煌煌天地间,盈盈月色中,一对男女紧紧地拥在一起,一吻到天长地久,月华如流水,倾泻一身,远远看去,竟如对谪仙般出尘溢美。 楼夜祁奋力厮杀出一条血路,却在冲出突围的瞬间,见到这一幕,瞳孔猛然紧收,紧握剑的手不住地抖动,咬牙切齿低吼出,“玉飞狐!” 身后一道厉光闪过,一支长矛直冲楼夜祁的后背而去,千钧一发的时刻,另一道冷光划过,那名赤甲兵应声倒地,一阵马蹄震天,玉秋月骑在马背上朝楼夜祁飞驰而来。 “祁公子,把手给我!”玉秋月压低身子,朝楼夜祁伸出手。 楼夜祁死死地盯着在月色中的两人,没有伸出手,玉秋月调转马头,又朝他冲去。 “祁公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楼夜祁一甩剑,击倒了追上来的赤甲军,拉住玉秋月的手,翻身上了马背。 “祁公子!”玉秋月见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双眼紧盯着苏倩儿,低垂的双眼掠过一抹精芒,“我们走吧!” 楼夜祁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倩儿,只见她朝自己点了点头,挣扎片刻,他终是狠心一挥长剑,杀出一条血路,扬尘而去。 “给我追!”复元看着楼夜祁就这样破了他的赤甲军扬长而去,惊诧不已,心底却又对这个男人表示万分的敬佩,从未有人能活着从阵中逃出来,他是第一个!但也是最后一个!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将会是少主霸业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也是少主最强有力的竞争者,因此,他必须死! 一阵的震天撼地的声响过后,整个军营又陷入了寂静中,静的让苏倩儿只能听到彼此缠绕的呼吸声,静的让她以为方才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只是一场错觉,要不是地上那道道醒目的血痕提醒着自己,就在刚才这里刚发生了一场惊天地的大战,她真的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玉飞狐看着她落寂地看着楼夜祁消失的方向,心头涌起醋意,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对着自己,“他都走了,你还舍不得吗!” 苏倩儿侧扬起头,看着他,讥诮一笑,“是,又如何?” “他就那么好?”看到她眼里的讥讽,听着她的话,玉飞狐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揪疼。 “他以一敌千,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值得所有人敬仰,这样的男人值得,值得我那么想他!”楼夜祁是何许人,她之前或许不知,但是今时今日,她不会再骗自己,不知从何时起,他已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怒火!苏倩儿从玉飞狐的身上感到无边的怒火蔓延开来,那般的炙热,却又带着莫名的哀恸。 他就那么看着自己,一对眼里充满了无限的哀伤,沉重的连漾起的涟漪都泛不开心湖一点的波澜。 他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紧紧地,似乎唯有那样才能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苏倩儿也不屈地扬起头与他对视,两人就这么僵持住。 “少主!”复元走近他们五步外,躬身询问道。 “备马!”玉飞狐青筋爆出,双眼紧盯着苏倩儿,冷声命令道,“备马!” “是!”复元愣了一下,随即吩咐道,“立刻为少主备马!” 没多久便有人牵了一匹烈马走到玉飞狐的跟前。 玉飞狐二话没说,抱着苏倩儿翻身上了马背。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倩儿被他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带着在马背上颠簸。 玉飞狐没有开口,但苏倩儿却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夹杂着怒火与寒意的气息,随着狂风变得愈发的肆虐。 月华流转在他那张半脸的面具上,漾出异样夺目的光华,却是冰天雪地的霜寒,刚柔的线条勾勒出他刚毅的下颚,此刻却是紧绷地扬起,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愤怒。 马蹄渐弱,最后在一处停住。 “千月湖!”当苏倩儿看清眼前的景色时,惊呼出,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他要干什么! 玉飞狐依旧板着一张脸,搂着苏倩儿翻身下了马背。 “放开我,玉飞狐,你究竟要干什么!”苏倩儿看着他抱着自己,径直朝湖里走去。 玉飞狐抱着她走到湖中,湖水漫过了她的腰际,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寒意涌上心头。 冰冷的手从衣领伸了进来,他轻轻一挑,衣裳便从她的肩膀滑落,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肌肤,寒意从肌肤透进了骨肉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苏倩儿惊呼出来,“玉飞狐,你这个疯子!” 玉飞狐双眸一敛,手中的力道加大一拉,整件衣裳便滑落,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肤 “你!”苏倩儿惊恐地看着他,那双邪魅深邃的眼里,翻涌着一阵难以言喻的暗潮,炙热的目光落在她luo露的肌肤上时变得异常的火热,目光随着那起伏有致的柔美线条愈往下,愈是深邃炙热,看的苏倩儿一阵惊慌。 情急之下,她只好大呼道,“我已经是楼夜祁的人了,这样的残柳之姿,你也要!”她希望激将法能让他暂时理智些。 可是她错了,错的离谱,她低估了男人的忍受力,错误地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闻言,玉飞狐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皓白的齿间挤出几个字,“我不在乎!” “玉飞狐!”苏倩儿冷冷地看着他,那双流转着妖异蓝紫色光华的眸子里,一团火焰腾腾而起,妖冶却又炙热,只是瞬间她便被冰蓝色所淹没。 玉飞狐大手一挥,苏倩儿身上的衣裳被他扔到了一旁,雪白的肌肤立刻luo露在他的面前,她圆目瞠瞪,丝丝冷气渗入肌肤里,浑身一震寒天冰雪。 “嘶”苏倩儿红着脸,咬住下唇,忍不住发出一声,“好冷”抬起头怒瞪着玉飞狐,这个疯子,他究竟要干嘛! 玉飞狐将她揽进怀里,顿时间,一股暖流从他的身上流了出来,缓缓地渗透进冰冷的身体里,对温暖的感知,让苏倩儿下意识地有些依赖那种温暖。 “呵呵”头顶传来他清越戏谑的笑声,苏倩儿顿时感到一阵的怒火,“玉飞狐,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单打独斗,这样强制着我的内力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的娘子,你似乎还没弄清楚。”玉飞狐抬起她的下颚,“我是你的夫君,夫为纲,夫为天,对你而言,我就是天,是不是英雄好汉,又有何关系。”语气中是十足的调侃与自信。 “无耻!”苏倩儿早就领教过他的油嘴滑舌,白了他一眼,“那么,既然如此,你这位天,还怕我这个小女子吗?还是你怕解了我的穴道,你便再也抓不住我,怎地你如此的没信心呢?” 玉飞狐勾起一抹笑,解开她的穴道,“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放你自由,只是这份自由的前提是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否则” 语峰一转,再度变得锐利,苏倩儿刚想推开他,却在此刻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股骇人的霸气从他的身体里传了过来,震得苏倩儿的脑中嗡嗡作响。 “否则,就算是要折了你的翅膀,将你圈养在金丝牢笼里,我也会这么做!”苏倩儿觉得他的声音里永远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他似乎总喜欢把自己至于一个很高的位置,冷傲地俯视着芸芸众生。 她不喜欢这样霸道的男人,想要把她当做金丝雀来圈养,哼,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即使她没了内力,她一样可以逃走! 玉飞狐掬起一抔水,从她的身上浇下,苏倩儿的身子微微一震,她惊诧地看着他,沾了水珠的俊脸,那如同刀刻般俊美无铸的五官,在月色中愈发的精致俊魅,那流转着月色光华的半面玉制面具,冰蓝色的双目,都让他给人一种强烈的视野冲击,让人印象深刻。 玉飞狐低着头,看着她,一抔水,一抔水,浇得很仔细,也很用心,身上湖水冰冷,但揽住她的腰的手掌却传来一阵的炙热,冰火相交着如同俩条灵蛇,在肌肤上游走,苏倩儿被他那深情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又碍于没着衣裳,周身都被他看在眼里的那份尴尬,脸红的就像是三月里最娇艳的海棠花,红彤彤的一片。 炙热的手掌带着清冷的湖水从她的肩膀缓缓地滑下,一直浇到腰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口中轻轻地念着,“母亲湖,请赐予她最纯,最初的美丽” 起初苏倩儿不懂得他这般是为何,最后,她突然意识到,他这是在为自己清洗。 “这样,你就是我最美丽,最纯洁的娘子!”玉飞狐亲昵低语,双眼里敛去了冷锐,似乎是被眼底的那团火融化了的冰蓝,化成了一泓清澈幽深的潭,在月色中泛起幽幽的萤光。 他说的那般坦诚,那般认真,那般的执着,那般的深情,仿佛是一坛陈年的美酒,只消一闻,便可将人迷醉,宁愿沉溺在他那似火似水的柔情里,不愿再醒来。 苏倩儿不知要如何开口,他那般的执着,却是她心底的痛,对于他的深情,她不是没有感动,只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那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容下他。 玉飞狐锐利的双目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他将手伸了出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苏倩儿见他在手掌用力划出一道伤痕,鲜红的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她惊呼道。 玉飞狐笑着将手掌上的伤口贴到苏倩儿的手臂上的伤口处,两股血流从两道伤口处流了出来,仿佛两条血色通红的灵蛇,迅速串流到对方的伤口里,苏倩儿只觉得一阵的战栗,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奇特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这是我们家族特殊的结盟仪式。”玉飞狐执起她带着玉扳指的手,两只同色的玉扳指在青幽色的月光中泛起异样妖冶的光晕,仿若被月光注入了生命般,苏倩儿竟然在扳指内看到了两条游动的血丝,犹如蛇,灵活游走。 “你刚才做了什么!”苏倩儿觉得胸口一阵的血腥翻涌,喉头一甜,身子猛地朝前扑去,喷出了一口血,然后便看到在银青色的湖面上一条黑色的细小的虫子从血红色中游离出来。 玉飞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条血虫,两只用力一捏,血虫在瞬间便被捏的粉碎。 苏倩儿眉头蹙起,一阵眩晕,倒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是什么?”她虚弱地问道。 “这便是樊琅天植在你体内的血蛊。” “好恶心,你们两个都很变态!”都喜欢在别人的体内植入这种恶心的东西! 刚说完,她的腰便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略带怒火的声音响起,“别拿他和我比,他不配!我的血蛊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准备的,只有配的上我的女人,才配让我将血蛊植入她的体内,那可不是一般的血蛊。” “哼,都是毒物,有什么区别,都是害人不浅的东西,偏偏还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苏倩儿不屑。 “你可曾听说过一种叫做‘血龈’的蛊虫?” “血龈!”苏倩儿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这个名字她何止听过,她还曾亲眼见过,那是师傅从雪峰顶上找到的一种极为罕有珍贵的蛊虫,与其说它是虫,不如说是一种稀有的珍品,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师傅找到那只血龈时,双眼所迸发出的那种极度兴奋的光芒,仿佛他见到的是一件救命的宝贝,只听他不停地嚷嚷自语,‘终于,玉儿终于有救了。’ 后来她才知道,师傅冒着生命危险寻得的血龈,是为了救一个人的命,因为那个人得了一种怪病,不久于人世,师傅为了救他,不惜一切代价,用了六个月的时间才得到这仅有的一对血龈。 突然,苏倩儿猛地抬起头看着玉飞狐,“师傅说过,血龈罕有,他只寻得一对,你”难道玉飞狐就是师傅要救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让苏倩儿震惊不已!如果他就是师傅千万百计要救的人,那么他与师傅又是什么关系? “你果真识得这对血龈!”玉飞狐的眼底流转一种难以明了的情愫,他看了看苏倩儿,“之前我只是将母血龈放入你的体内,还未曾完成仪式便被楼祁打断了,如今才算是真正完成了仪式,这对血龈植入体内,能帮助你提升功力,能帮助修复伤口,你看!”玉飞狐伸出方才被割伤的伤口,却见伤口正在迅速愈合,没多久,便变得与被割伤之前一样平整光滑,仔细看,却不能看出曾受过伤的痕迹。 苏倩儿连忙侧过脸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那里原本一道指长的伤痕消失不见,那里一片的雪白如凝脂,压根儿看不出曾受过伤。 “这血龈真神奇!”苏倩儿看着他,难怪是那时打坐的时候,感觉功力一下子提升许多,“那么,你就不怕我提升了功力,跑了。”玉飞狐会这么傻,将这种稀世珍品白送给自己,也不留一手。 “哼,你别以为提升了功力便可以逃走,你体内的是母血龈,我体内的是公血龈,母血龈依附公血龈,只要我用意念便可以轻易地将你体内的母血龈控制住,你说,你还怎么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他向来不打没把握的战。 “哼,我就知道,狐狸向来狡猾多变!”那里会那么好心,送给自己个宝贝却在身上也按下了一枚毒牙,随时都能让自己痛不欲生,那时他惩罚自己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那晚尖锐的疼痛仍记忆犹新。 “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我便不会用血龈伤害你!”玉飞狐轻轻地拂过她柔美的脸颊,“倩儿,留在我身边吧。” “你先让我穿上衣裳。”苏倩儿撇过脸,这样luo露在他的面前,与他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让她十分的尴尬。 “呵呵,穿上衣裳可以,不过,我的仪式还没结束。”玉飞狐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仪式?”苏倩儿不解,“不是都结束了?”还有什么仪式? “你还欠我一个吻”说完,玉飞狐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那里的甜美让他痴迷。 月色中的旖旎弥漫,然而另一边却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杀戮。 【150】娘子想看吗? 楼夜祁带着玉秋月在马背上飞奔,逃避着赤甲军的追杀。 “玉姑娘,我们必须下马徒步走过那条山间小路,不然,迟早会被他们追上!”楼夜祁抱着玉秋月翻身跃下马背,他猛地甩了一鞭,马便朝前飞奔。 然后楼夜祁带着玉秋月躲在了半山腰的一块巨石后,等到赤甲军追着那匹马过了之后,他才又带着她从那条山路离开。 “哎呀!”玉秋月突然叫了一声,便倒在一旁的草丛里。 “玉姑娘,你怎么了?” “我的脚,好疼”玉秋月摸着脚踝,神色痛苦。 “得罪了!”楼夜祁蹲了下来,掀开她的裙角,露出一只红肿发青的脚踝,“这样吧,我背你,再走下去,你的脚要废了。” “不,祁公子,你还是自己走吧,我是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我答应过倩儿,不会丢下你,何况你还救了我们的命,我更不能扔下你!”楼夜祁背对着她,“来,我背你走!” 玉秋月咬了咬下唇,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多谢公子。” “王爷!”当容智看到一脸倦容的楼夜祁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惊诧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不是和王妃一起去秋猎了,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还有王妃去了那里,这位绝色的女子又是谁? “先别问这么多,你先找大夫来医治玉姑娘的脚,还有,你派人进宫一趟,将这封信交给恒王爷,所有的事我都在信中交代清楚!”楼夜祁将写好的信交给容智,“速速去办!” “王爷,您要去那里?”容智看到他急匆匆地又要往外走,连忙问道。 “出城!”楼夜祁丢下这句话便朝门外奔走而去。 “出城?!”容智拧起眉头,看着楼夜祁焦急的背影,心头浮起一丝不安,他从未见过如此慌乱的王爷,自从他遇到王爷的那天起,王爷一直都是一副冷漠淡定的模样,即使在战场上,面对百万的敌军,王爷也从不曾皱过眉头,今日,王爷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完全陷入了一种狂乱的状态中。 “玉姑娘,你可知王爷他究竟是为何?”容智问道。 “王爷他是去救王妃了。”玉秋月将在崖底的经过大致讲给容智听。 “原来如此”容智听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王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么多年了,他每次看到在战场上那道孤寂的背影,他就为在九泉下的娘娘担忧,王爷从不谈情感,他认为男女之情只会成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对于女子更是厌恶,除了逢场作戏,王爷根本不屑碰女子,他一直担心王爷会一直这样孤单下去,到最后,真正成为孤家寡人。 当他第一眼见到王妃时,他便感觉到王妃的与众不同,果然,他没看走眼,王妃才是那个能救赎王爷的人!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看到他们临别时,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她的心底无限的酸涩。 “那是自然,王爷对王妃的情感不是什么人能轻易扰乱的,即使那个叫玉飞狐的人想从中作梗,也是枉然!”容智特意强调这一点。 “是吗”玉秋月低下头,苦涩一笑。 “玉姑娘,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你是我们王爷和王妃的救命恩人,我等定会好好照顾你!”容智自然没有看错她眼底对王爷的那份眷恋,只是她不明白,王爷的心里已住进了王妃,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楼夜祁骑着马急速飞奔到城外,那里驻扎着他带来的五千骑兵。 “王爷!”统领王梭看到一脸急色的楼夜祁惊讶不已,以为是城里出了什么大事,慌忙出来迎接,“王爷,可是城里出了大事?” “你马上带齐所有人马随我去救人!”楼夜祁连口气都没喘,拉住缰绳命令道。 马儿原地踏步,鼻孔里不断喷出白气。 “遵命!”王梭有些不明,不过看王爷的模样,似乎很在意这个人,于是他连忙召集所有人马,翻身上马,跟在楼夜祁的身后朝峡谷飞奔而去。 马蹄踏响山地,震天撼地的响声回荡在天幕下,整整五千武装精良的铁骑兵紧随在楼夜祁的身后,当他们踏进峡谷时,却惊诧地发现,这里一片空荡荡,出了被惊飞的飞禽走兽,再无其他。 “怎么会这样!倩儿!你在哪里!”楼夜祁紧紧地抓紧缰绳,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狂吼道。 眼里泛起骇人的血丝,如同一只愤怒中的野兽,张开了利爪,随时都要扑上去狠咬敌人一番。 众人看到他那狂怒的模样都不敢询问,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同样惊呆了的王梭身上。 “统领,您看这” 王梭也是一脸的不解,他从不曾见过如此狂乱的王爷,以前那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镇定自若,冷酷无情的王爷,此刻却像是失了心的野兽,这样痛苦的表情,居然会在王爷的脸上出现,这太让人惊诧了! “王爷,这里没人,我看我们”王梭的话还没说完,楼夜祁却迫不及待地翻身下了马背,朝南面飞奔过去。 可是南面的山洞里也是一片的空洞,原先存放在那里的武器仅仅一夜便消失无踪。 楼夜祁颓废地单手撑住洞壁,缓缓地走出了山洞,抬起头,一道刺目的光芒射的眼睛一阵刺痛,眼泪竟然不能忍住,流了出来。 “倩儿!”楼夜祁第一次感到心像是被掏空了般的虚无。 “王爷,我们要找什么?”王梭走到他的身边问道。 楼夜祁握紧了双拳,“你马上带三千骑兵沿着峡谷往上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处,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王妃!” “王妃?!”王梭有些惊讶,听闻王爷和王妃并不和睦,怎地这时王爷却又如此在乎? “记住,要是寻得王妃的下落,立即通知本王,在本王到来之前,不可轻举妄动,要是伤了王妃,本王为你们是问!” “遵命!”王梭当即一愣,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其余的两千骑兵随本王来!”楼夜祁再度翻上马背,扬起马蹄,带领剩余的两千骑兵朝桃花村而去。 两边的景物化作条条细丝,在两边急速掠过,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焦急,倩儿,你究竟在哪里?! 当楼夜祁赶到桃花村时,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唯留有一间间还冒着青烟的农舍,簇立在晨曦的光辉中。 马儿原地踏圈,楼夜祁将四周看了个遍,却没见半个人影,拳头被紧攥得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楼夜祁敛起眸子,眼里的怒火几愈喷薄而出。 一股骇人的霸气夹杂着怒火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众人都惊摄于王爷的怒火,不敢多言,于是空无一人的桃花村里,只听得阵阵马蹄踏地的声响。 “玉飞狐,我和你势不两立!”楼夜祁对天起誓,“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愤怒的狂吼回荡在天空中,惊走飞鸟阵阵。 当苏倩儿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豪华的马车里,身上穿了干爽精美的衣裳,她环视了一番马车内部,这里的装饰奢华,车板上铺有极柔软的狐裘,柔软保温。 车内的案几上还摆放着精美的茶具,茶盅里还冒着白烟。 玉飞狐去那里了? 苏倩儿疑惑地坐到车窗旁,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你醒了。”一脉清越醇朗的声音传入耳中,苏倩儿抬起头,却正对上了一对流转着脉脉温情的眸子。 “哼!”苏倩儿一想起昨晚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气便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放下车帘,气呼呼地坐回车内。 顺手拿起案几上的铜镜,拉下自己的衣襟,却只看到一片的暧昧樱桃便开,昨夜他像是疯了般,狂吻她,如今自己的身上还留有他的咬痕,看着那些暧昧的吻痕,她的脸微微发烫。 苏倩儿发誓,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个疯子! 玉飞狐看着她又缩回车内,那一瞬赌气的表情甚是可爱,想起昨夜那柔软馨香的身体,他的嘴角不知不觉间往上勾了勾。 “你要带我去哪里?”车里传出苏倩儿气呼呼的声音。 玉飞狐淡淡一笑,对她的怒意充耳不闻,“去我们的家!” “家?”苏倩儿闻言掀起车帘,看着他,“你的家不是在桃花村?” “呵呵,我的家比那里还大,还美!”苏倩儿发现,玉飞狐说起他的家时,眼里透出一种自豪,一种眷恋,他双眼看向前方,竟是那般的期盼与兴奋。 “那里有桃花吗?”比桃花村还美,桃花村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人间仙境,她不知道还有哪里会比那里更美! “你去了就知道了!”玉飞狐收回目光,看向苏倩儿,当看到她也是一脸的向往时,嘴角的笑意愈浓,“我保证,娘子你会喜欢那里!” “玉飞狐,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那张面具?”苏倩儿百无聊赖,目光在他那张精美却冰芒四射的半脸面具上来回看着,那张面具后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光是看轮廓,那种无意间从眼睛里流露出的邪魅之光,就可以看出,他定是个极品美男,只是她还是很好奇,面具后的那张脸究竟会是如何的惊人! 玉飞狐驾马靠近她,优雅地俯下身子,睇看着她,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怎么,娘子想我了?” 苏倩儿白了他一眼,切,真能转移话题! “娘子要是想我了,我马上来陪你!”说着他伸出手在苏倩儿的脸上轻轻抹了一把,惹得苏倩儿一阵白眼,他却乐得哈哈大笑。 “不想脱就算了!懒得理你!”苏倩儿生气地放下车帘。 “哎,娘子莫生气嘛!”玉飞狐驾马赶上马车,从马背上跳到车上,然后闪身进了车内。 “你进来干吗,出去!”苏倩儿不想看到他,拿起软枕直接扔过去。 玉飞狐接住软枕,抱着软枕嬉皮笑脸地倒在她的脚上,抬起头看着她,“不过,我的娘子最美了,不论生气还是笑,都是最美的!” “到那边去躺着,我脚麻!”苏倩儿抬起脚想把他赶走,却被他按住。 “不,我喜欢躺在娘子这里,能感觉到娘子的体温。”说着他还寻了个舒服却更加暧昧的姿势,将脸几乎都埋进了她的双腿间。 “你!”苏倩儿气得满脸通红,对于他这种无赖的行径甚是气恼,但她的内力未曾恢复,只能忍气吞声,她发誓,一旦她恢复了内力,定要这个家伙好看!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轻微的鼻息声,睁开眼,她轻轻地推了推玉飞狐,“喂,喂” 玉飞狐低低的说了什么,又将脸在她的双腿间蹭了蹭,然后伸出手霸道地环住她的腰,继续睡觉。 苏倩儿过了一会儿又轻声叫了几下,见他没有反应,她轻轻地伸出手想掀开他的面具,却在触及那冰青色的面具时,手一颤,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从指间传到肌肤里,她下意识地收回手,咬了咬下唇,见玉飞狐还是没有动。 好奇心就像是一只手不停地在心尖饶动,揪得她心里直痒痒,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按住面具的边缘,就在她即将掀开面具的那一刹,一只冰冷的手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紧接着她便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妖娆的眸子。 那一瞬,她只感觉冰天雪地般的海蓝朝自己袭来。 “你,你没睡着!”苏倩儿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抓住。 “娘子,好奇心太强了可不好!”不同于他之前的温柔,那清冷的声音里带了更多的却是冰冷噬骨的寒意。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倒是瞧着有些好奇罢了!”苏倩儿索性放下手,任由他拉着。 【151】重逢故人! 她将头撇向了另一边,心思却转了百回,她知道玉飞狐绝对不会轻易地告诉自己他的秘密,他不告诉自己也无妨,既然是自己想知道的,那就靠自己去获得! “不是我不给你看,只是”玉飞狐支起身子,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只是,你一旦看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离开我的身边。” “我如今不就是被你锁着了吗?”哼,还说什么这辈子都离不开! 玉飞狐勾起嘴角,溢出的笑却是苦涩,“因为,那一天,我必定已将你斩断翅膀,圈养在了笼子里!如今的你,依旧是可以自由高飞的青鸾,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苏倩儿看着他,闪烁着星点流光的双眸,竟是说不出的深邃,那纯冰蓝的色彩承载着岁月的深沉,浓的像化不开的冰雪,看着他,就连自己的心都会在慢慢地哀恸。 “为什么?”苏倩儿不自觉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建这么庞大的军队,你究竟想干什么!” “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玉飞狐双手枕着后脑,又躺了回去,“如今,你只需好好休息便可!” 苏倩儿将目光投向桌上,陷入了沉思,他说的对,如今的自己连内力都没有,想要离开谈何容易,更别提想要探听任何的消息,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地休养,尽快恢复内力!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住了,只听得一声嘹亮的鸟鸣,高昂雄厚,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便有人走到车前,恭敬地说道,“恭迎少主!” 玉飞狐坐起,单手掀起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去,紫蓝色的眸光流转,嘴角扯起,“你先回去,告诉娘亲,我过一会儿去看她!” “这”安瑞抬起头,迟疑地看了一眼玉飞狐,余光却瞥见在车内的苏倩儿,眸光一闪,心中明了,低下头的瞬间,嘴角逸出一抹轻叹,“是!” 玉飞狐放下车帘,看着苏倩儿,“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好地方? 苏倩儿淡淡地看着他,“你不去看你娘亲?” 玉飞狐看了一眼苏倩儿,又将目光转向手中的茶盅,语气淡然,“怎么,想见我娘还不容易,不过,在见她之前,你必须先好好梳理一番,我娘她不喜欢美女!” “不喜欢美女?!”苏倩儿哑然,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么好笑的理由,她以为玉飞狐是要自己装扮一番,怕这身随意的打扮不能见人,哪知他却是要自己扮的丑一些,理由便是他的娘,不喜欢美女,说美女都是祸水,祸国殃民! 有这样想法的女人,还真是人间极品!不过看玉飞狐这个极品中的极品,自然就可以想象他的娘亲是如何的极品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样都那么极品! 车子在行进了一段路程后,停住,一阵轻风拂过,卷起车帘的一角,苏倩儿却在欢迎的众人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苏倩儿猛地扑上前,掀开车帘,“桃儿” 声音很轻,可玉飞狐还是听到了,他转过头看着苏倩儿,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他靠近苏倩儿,“怎么,你喜欢这个女婢?” 苏倩儿心头一跳,讪讪笑着,“她和我之前的一个女婢长的很像,她跟我很久了,感情很好,方才看到她,故而有些惊讶。” “哦?”玉飞狐挑起眉,“既然你喜欢,那么就送给你做贴身侍女吧。” “诶?”苏倩儿看着他,似乎他没有什么怀疑,于是也就松了口气,不过桃儿为何会在这里? “你,过来!”玉飞狐指着桃儿说道。 桃儿低下头,恭敬地走到了车前,“少主人!” “你,从今日起便跟随苏小姐,好生伺候着!”玉飞狐命令道。 苏小姐?! 桃儿低着头,先是一愣,尔后颔首示意道,“是,奴婢遵命!” “倩儿,来,我带你进去看看!”玉飞狐伸出手,面目含笑。 倩儿!!!! 桃儿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子,目光在触及她的脸时却从原本的满目欢喜立刻暗淡了下去,变为失落。 她不是小姐,虽然很像小姐,但她不是! “桃儿见过苏小姐。”桃儿恭敬地朝苏倩儿福了福身。 “恩。”苏倩儿不想在玉飞狐的面前表露出太多的情绪,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搭着玉飞狐的手下了马车。 当苏倩儿踏下马车,抬起头时,目光所触及到的就是一片的天宽山淼,碧蓝如洗,两边绵延起伏的高山,仿若女子妙曼的腰姿,漫天纷扰而舞的桃花,分外妖娆,开阔的视野,加上精美的景致,的确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景。 在山间是一座精美的角楼,青竹围绕,桃树依生,八角玲珑的风铃在风中发出清灵悦耳的声音,与风声交织成一曲,回荡在山谷间,清越悠然。 “你暂时先住在这里,等过几日,我便带你去见娘亲。”玉飞狐带着苏倩儿进了屋里,安顿好一切,便先行离去。 苏倩儿环视了一下屋内,这里的摆设极为简单,但却用工讲究,处处体现出一种简易中的高雅。 “苏小姐,请喝茶。”桃儿为苏倩儿斟上一杯茶,递给她,却时不时地偷偷用余光撇向她。 苏倩儿抿嘴一笑,对她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待众人都走后,她才松了口气道,“桃儿,是我!” “小姐?”桃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 苏倩儿拉住她的手,往外看了看,拉着她往里屋走。 “小姐!”桃儿显然没有苏倩儿镇定,她早就涕不成声,紧紧地拉住苏倩儿的手,“小姐,再见到你真好,我以为,以为呜呜” “好了,没事了,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吗,哭什么,傻丫头!”苏倩儿卷起袖子,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对了,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桃儿将大致的经过告诉了苏倩儿,原来那晚当迎亲的队伍走出城外时,庄主却突然要求原地扎营,之后她便想进去帐篷里伺候苏倩儿,却被沐画魂挡下,然后她喝了一杯水就不醒人事,当她再次醒来时,人就在这里。 “原来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苏倩儿万分失落,坐在了扶椅里。 “小姐,你去了那里,怎么会变得,变得”如此的美貌! 桃儿上下打量着她,惊艳万分。 苏倩儿叹了口气,将桃儿拉到身边坐下,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在我说之前,你得保证要听完,不可以惊叫!” 桃儿点了点头,她不明白为何小姐要这么说,她的承受力很差吗? “其实,我已经死了,如今的我不过是借尸还魂,这个身体不是我的”苏倩儿说着看了看桃儿的反应,只见桃儿眨了眨眼,然后抿嘴一笑,便晕了过去。 “桃”苏倩儿眼疾手快,接住她的身子,“哎都和你说了,别太激动嘛!”居然激动得晕过去了,貌似该激动的应该是那个灵魂穿越的她吧! 将桃儿放到床上,苏倩儿拧干了一条绢帕,为她敷上。 “小姐”桃儿一醒来便哭的稀里哗啦,“小姐,呜呜” “好了,我这不都没事了,你也别哭了,记住,这件事你谁也不能说,尤其是对玉飞狐,你必须装着什么也不知情!记住了!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苏倩儿特别交代她,桃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小姐,桃儿什么也不会说!”虽然小姐刚才的那番话像是天方夜谭般让人匪夷所思,但为了小姐的安全,她还是会保守秘密。 “对了,桃儿,你醒来后就一直都在这里,可曾打听出这是什么地方?” “没有,这里的人嘴都很严实,而且个个身怀绝技。” “是吗”苏倩儿起身,在屋子里四处转了一番,“就先这样吧,明日我们借着出去游玩的时候,去探听一番!” 玉飞狐只说她不能离开这里,可没说不能在这里四处游玩,明日她便开始着手查探这里的,熟悉下环境,到时候出逃也会顺利许多。 京城祁王府 “三哥,你说这整整三万的人马怎么会在一夜间消失无踪了!”楼吏恒在屋里来回踱步,神情焦虑,他实在想不通,整整三万的人马在一夜间便从大峡谷消失无踪,这些人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 水无夜则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一副神情凝重的模样看着眼前的两位兄长。 楼夜祁倒是镇定地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臂绑着绷带,另一只手在紫檀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单调却有力的节奏里隐隐透露出一种不断蓄积的焦躁之意,随着节奏的加快,那股焦躁几愈喷薄而出。 【152】一定要找到她! 蓄势凶猛的节奏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如狂风乍起,却又在峰回处戛然而止。 “三哥?”楼吏恒停住脚步,看向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湖!”楼夜祁敛起眸子,眼里锐光乍现。 楼吏恒一愣,“什么湖?” 楼夜祁猛地站了起来,“六弟,你马上带齐一千骑兵,准备好船只,随我来!” “三哥,你这是要去那里?”楼吏恒拦住他,“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再冒险,这样,你和六弟留守京城,我带人去寻!” “不!”楼夜祁推开他,“我一定要亲自去,把倩儿找回来!” “可是”楼吏恒刚想开口却被水无夜打断。 “好了,五哥,你就让三哥去吧,我保证会照顾好三哥,直到找到三嫂为止!”水无夜看了看楼夜祁,笑道,“再说了,你要是不让三哥去,我估计他会寝食难安,到时候只会加重伤势恶化,外加心灵的创伤,那可就不好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别尽是耍嘴皮子,用心照顾好你三哥才是!” “放心,包在我身上!”水无夜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向他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啊,你才是最让哥哥们放心不下的那个!”楼吏恒摇了摇头,他对于这个顽劣的弟弟十分无奈,不过,他倒是相信水无夜的本事,只要水无夜想要做到的事,绝对没有办不到的! 一对人马在楼夜祁的带领下,悄然离开京城朝峡谷进发。 楼吏恒则在京城各个重要的地方都部署好兵力,整装待命,以防敌人来偷袭。 楼夜祁再次来到‘千月湖’。 千月湖碧波万顷,两岸都是绵延的山脉,山脉众多,地势险要,山中参木郁郁葱葱,一眼看不透,是藏身的最佳之地,楼夜祁怀疑,玉飞狐的老巢极有可能就藏在这两岸的深山里。 到了夜晚,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命令随行的一千士兵全部都换成简易的服饰,登上小船,分成八组,沿着湖的两岸,每隔五十里,分点探查,并命令一旦发现情况不可轻举妄动,先发出暗号,暗号以一道长而嘹亮的鸟鸣为准,一旦有突发事件,便以两声短的鸟鸣以作警示,然后静静地暗中观察,等待支援。 “三哥,你认为他们是从水路逃走了?”水无夜站在船头,远眺这一碧万顷的千月湖,两岸的山脉更是一眼望不到边。 “我怀疑,他们根本没有走远,他们就藏在这深山里!”不然,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无踪,连一点踪迹也查不到! “好,那我这就带人去搜!”水无夜一撩袍摆,跃上了一艘小船,趁着夜色,朝对岸驶去。 苏倩儿借着游玩的名义从早上一直闲晃到晚上,却没有一点的收获,她万分的沮丧。 “没想到这里看似简单却内含乾坤!”苏倩儿拾起一颗鹅卵石,往湖中剽去,却只见它沉了下去,没有泛起任何的涟漪。 “小姐,这”桃儿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她刚想开口询问却被苏倩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便不再开口。 苏倩儿装作随意地又拾起一颗石头,朝另一边的湖面投去,依旧是石沉大海,泛不起任何的涟漪。 “无趣!”苏倩儿甩袖,气愤地往回走。 “苏小姐!”一名女婢恭敬地走上前问道,“苏小姐要回去了?” “恩,一点都不好玩!”苏倩儿拉了拉衣袖,从她面前走了过去,余光却瞥见在一群的女婢后站着几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嘴角扯起,哼,玉飞狐,你终究还是不放心我!居然里三层,外三层地防着我! “桃儿,回去了!”苏倩儿钻进了车辇里,桃儿随后也上了车辇,这个车辇是玉飞狐专门为她准备的,细心周到,倒是像个十足体贴的丈夫。 这个车辇平时苏倩儿只让桃儿跟着坐,其余的人她信不过,都被挡在了车辇外。 “小姐,那个湖”桃儿上了车辇,才敢开口低声问道。 “玉飞狐,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以这个小憩筑为中心,往外五十里为距离,都布下了迷踪阵。” “迷踪阵,小姐,这是什么阵法?”桃儿摇了摇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迷踪阵与其说是一种阵法,不如说是一种结界,这种结界隔开了里外两个世界,人在结界外根本无法看到结界里,而结界里的人却对外界一目了然,一旦有危险,立刻便可逃生。”苏倩儿的双眼迸发出精芒,‘迷踪阵’是师傅独创的,却在这里又再度见到了,到目前为止,苏倩儿发现,与玉飞狐有关的一切,都与师傅密切相关,师傅和玉飞狐究竟有何关系?玉飞狐究竟是何人? 直觉告诉自己,只要自己能解开这个迷,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 “那我们也不能离开吗?” “我们可以离开,可是你认为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能轻易地逃离吗?”苏倩儿摇了摇头。 且不说桃儿不会武功,就算她会武功,要离开这里也非易事!这里的人正如桃儿所说的,个个都身怀绝技,自己又失了功力,如今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那我们该怎么办?”真要困在这里一辈子了? “那倒也不是!”苏倩儿此刻却不着急着离去,她想留下来继续探听,也许能找到师傅,到时候一切的谜团就都能解开,而且,她还十分忌讳玉飞狐藏在峡谷里的那数万训练有素的士兵,他训练那么的士兵是要干嘛,当今三分天下,占据北方的巯煌国,地处偏南的天阙国,还有就是位于中部的飞凤国,三国中,以巯煌国和天阙国实力相当,玉飞狐与樊琅天是同门师兄弟,那么他在这里建这么庞大的军队,极有可能是与天阙国有关,有他相助,天阙国就会拥有足以称霸天下的实力,这么一来,巯煌国岂不是危在旦夕! 思及此,苏倩儿的心头猛地一颤,莫非,他的目的正是如此,称霸天下! “小姐,你怎么了?”桃儿见苏倩儿突然间变得异常的激动,不解地问道。 “是了,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苏倩儿忽然明白,却又在下一刻感动异常的挫败,囔囔自语,“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称霸天下易如反掌,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做,那么,我要如何做才能阻止他?”阻止这一场的天下大乱,阻止一场世间的浩劫! 她该怎么做! 苏倩儿站在小桥上,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斗,止不住叹了一口气,望苍穹才发觉人真的很渺小,当你发现这一点时,就会生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叹。 就在她感叹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树林那边传了过来,苏倩儿立刻往那边走去。 “苏小姐!”立刻有名侍卫跟了过来。 “哦,我想去那边走走,你在这里看着就好,别跟来!”苏倩儿朝他挥了挥手。 “是!” 苏倩儿甩开他,走到树林里,脚刚一踏进树影里,便被一只手拉到了树后。 “嘘,别出声,是我!”醇朗清越的声音传来。 “是你!”苏倩儿立刻听出是谁,她惊讶不已,“你是怎么进来的!” “别往我这边看,看前面!”水无夜站在她的身后,双眼却警惕地盯着远处的那名侍卫,“把他叫过来!” 苏倩儿抬起头,朝那个人喊道,“你,过来下!” 侍卫立刻走了过来,苏倩儿故意将手中的绢帕扔在草丛后,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指着草丛里说,“我的手帕丢在那里了,可是那里好像有什么,好可怕,你去帮我看看!” 侍卫走了过去,当他弯下身子朝草丛里看时,水无夜闪到他身后,一掌劈下,侍卫应声倒地,水无夜将尸体拖到草丛后,脱了他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在尸体上洒了些奇怪的粉末,尸体在瞬间便化作一团的粉末逐渐消失在了草地里。 “化尸粉,你居然有这个!”苏倩儿万分惊诧,“这些事你做起来,倒是驾轻就熟!”言下之意,就是你经常干这种下劣的勾当。 “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水无夜倒无视她的嘲讽。 “我只是感到意外!”苏倩儿意外的是,那个声名狼藉的六王爷,居然有这样了不起的本领,看来,外界说他流连烟花之地的传闻有误,这也是位深藏不露的主儿。 “我的任务只是带你出去!”水无夜拉住她的手,往四处看了看,“我们走!” “你确定能带我出去?”苏倩儿挑眉,“你还找得到来时的路吗?” “为什么不能,既然进的来,就一定出的去!”水无夜倒是很自信,他丝毫没感觉到自己正紧紧地拉着的女人的手,正是他一直以来十分厌恶的。 不过还未到一刻钟的功夫,水无夜便开始沮丧起来。 “妈的,明明路就在这附近的,怎么就是走不出去!”他发现无论如何走,都找不到来时的路。 “你先放手,你捏的我的手好痛!”苏倩儿对于这个家伙的野蛮十分恼火,那手腕都被他捏的发青了。 “额!”水无夜这才发现,他的失态,连忙放开了她的手,“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进的来,却出不去!” 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被他捏的青肿的手腕,“这里布下了迷踪阵,你刚才估计是误打误撞进来了,迷踪阵每隔一刻钟便会变化一种阵法,你走原先的路,自然出不去!” “迷踪阵!”水无夜转过头,惊诧地看着她,“这里居然就是传闻中的迷踪阵!”他只听师傅提起过,可从未见识过,如今却在这深山老林中遇到了,“不知是谁布的!” “玉飞狐!”苏倩儿看了看四周,不远处,已经有人持着火把朝这边寻来,“我们这样是出不去的,还是先回去,再做打算!” “你要回去!”水无夜却突然拉住她的手。 “是啊,不回去,你又出不去,怎么办!总不能干好在在这里吧!” “可是你既然识得这个阵法,怎么你破不了?”水无夜眯起眼,怀疑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你怀疑我?”苏倩儿冷眉相对。 “我只是好奇!”他一向看这个女人不惯,谁知道她的心底又在打什么算盘! “哼!”苏倩儿甩开他的手,“你既然不相信我,就不必跟着我,你自己去寻路吧,我要回去了!” “站住!”水无夜下意识猛地按住她的手脉,“你!”却突然发现,她的脉里,内劲全无,“你,你功力?” “没了!”苏倩儿淡淡地说着,似乎这只是件很平常的事。 “怎么会没了?”她不是有武功,怎么会一点内力都没有! “被人废了,这下你满意了!”为了解开樊琅天下在自己身上的血蛊,玉飞狐只有先废了她的功力,然后才能顺利取出血蛊,这就是代价! “对不起”他放开了苏倩儿的手,低垂下双帘掩住眼里的神情说道,原来她没了功力,所以才被困在这里,他之前误会她了! “又不是你的错,你到什么歉!”苏倩儿拉了拉衣袖,“走吧,跟在我后面,什么话也别说,见机行事,这点不用我多说吧!” “恩” “苏小姐!”人声从那边传来,“苏小姐,你在这里啊!” “恩,什么事?”来人似乎很着急,看到苏倩儿的瞬间,神情才放松了一下。 “少主来了,没见到你,正大发雷霆,苏小姐你赶紧跟我去见少主吧!” 水无夜暗中拉了拉苏倩儿的衣袖,苏倩儿朝他示意,要他忍耐!因为玉飞狐绝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万一他贸贸然行动,自己的计划就会被他破坏! 【153】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 水无夜皱了皱眉头,不屑地撇了撇嘴,哼,玉飞狐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人而已,怕什么! 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无知而狂妄的人最可悲! 水无夜挑眉,你竟敢藐视本王! 苏倩儿直接甩袖,懒得再理他! 你!水无夜拧眉,这个女人实在可恶! 当然前面的人自然不会知道就在刚刚的那一会儿,这两个人已经用眼神相互交流了好几回。 苏倩儿刚一到小筑,便看到一袭的白衣索然,玉飞狐双手负背站在长廊里,神情有些凝重,眉宇间萦绕的淡淡的忧虑。 “你找我?”苏倩儿踏上台阶,走到他的身边,望向他看的方向,那里一片的荷藕清清,偶尔有一阵轻柔的风拂过湖面,泛起小小的涟漪。 “你去那里了?”玉飞狐看到她的脚上沾了些红色,眉头一皱,“你去了北林?” “哦,我去那边散步,怎么,不可以吗?”苏倩儿虽然惊诧他敏锐的洞察力,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是”玉飞狐抬起头,看了看北面,淡淡一笑,“只是那里比较偏远,经常有野兽出没,你的功力没了,万一遇到什么猛兽,我怕你受伤。” “你派了那么多的人跟着我,害怕什么!”苏倩儿暗自偷笑,他果然够狠,居然把水无夜比作野兽,嘴角勾起,“再者我只是失去功力,武功招数我还是记得的,对付一般的野兽”说着她迅速朝水无夜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的笑,“我还是绰绰有余!” “还是小心为妙。”玉飞狐似有所指,“在这里出没的野兽,都非一般。” 苏倩儿眉心一跳,却没看他,心中暗自惊诧,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这边水无夜却听得直在心里吐血,丫的,这两个人唱双簧啊,居然把他堂堂的王爷比作野兽,孰可忍孰不可忍! “也对,的确不一般,能够蛰伏忍耐的静待猎物出现,的确不是不是一般的野兽,是兽中极品才是!”苏倩儿的余光瞥见水无夜一脸的郁卒,似乎有些耐不住了,她连忙说道。 水无夜立刻听出她的话外音,一咬牙,好!小王我忍,忍的住的人才能抓住猎物! 看到他终于忍住了,苏倩儿在心底也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总算是可教也!她刚才还真怕他沉不住气,跳出来和玉飞狐单挑,那无疑就是找死! 玉飞狐狐疑地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事。”苏倩儿很自然地转过脸,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慌乱,似乎刚才她真的只是在想事,“想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娘想见你”见她如此的镇定,玉飞狐也没有再多加询问,只是淡淡地说道,但他的语气去却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淡淡的惆怅,“你准备下,我带你去见她。” “今晚?”这么快?! “是的!” “我不去!”苏倩儿抖了抖衣摆,寻了个位置坐下,“我为什么要去见她!”笑话,她是他的娘,又不是她苏倩儿的娘,凭什么她说要见,就一定要!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玉飞狐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单手捋起她鬓边的细发放在耳边,动作温柔,“你是我的娘子,迟早都要见一见。” 水无夜因为扮成侍从,只能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看着,当他看到玉飞狐亲昵地捋起苏倩儿鬓边的细发时,一股怒火立刻冲上脑门。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苏倩儿立刻朝他这边似无意却有意的朝他这边瞥了一眼,你丫的,给我沉住气,再乱来,小心我扁你! 水无夜眉心一跳,扯了扯嘴角,又沉了下去,也回瞪了她一眼,眼里警告她,你是失了功力,但也像个没用的女人似的,这么随便就让他欺负! 苏倩儿懒得理他,直接翻了个白眼,又将目光转到玉飞狐的身上。 “你娘亲不是不喜欢美女,你就不怕我这副模样吓坏了她老人家?”苏倩儿讥笑道,“我看我还是不要去,吓坏了她老人家,我可担待不起!” 为何他总是‘娘子’,‘娘子’叫个不停,她嫁的楼夜祁,压根儿和他没任何的关系! “不会的,娘亲她可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再者,我的娘子的美不在外表,在这里”说着他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左胸口,“娘亲,她会明白的。” 当他指着自己的左胸口时,苏倩儿的心猛地一跳,捂住心口,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而来,这里她无比的熟悉,却又无比的痛,记忆随着痛苦铺天盖地而来。 那一晚,她举起木簪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心口,那一夜,血流如妖冶的花,开遍了心口,那样的痛,那样的悲,她怎么能忘记! 她无法忘记! 他为何他要这么指,这么说,他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倩儿慢慢皱起眉头,看着他,却见他神色如常,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怎么了,你心口痛吗?”玉飞狐见她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以为她的内伤又复发了,连忙扶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苏倩儿余光瞥见水无夜那冷锐的目光,连忙收回了手,淡淡一笑而过,“没事,我只是心绞疼,小毛病而已,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玉飞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虽然是小毛病,但也要注意,不然就会酿成大事。” 苏倩儿捂住心口的手微微一颤,明明只是一句嘘寒问暖的话,为何在他说来却总是带着话外音,还是自己多心了,不过她不能抬起头去看玉飞狐,那样只会更加引起他的怀疑。 “也是,小病不医大病苦,我会注意的!” “好了,你也别准备了,就这样去见娘亲吧!”玉飞狐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去!”苏倩儿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地抓住。 “我想你去!”玉飞狐停住脚步,抓过身,看着她,神情郑重,“我希望,你能去见一见她!” 苏倩儿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那双眼里透出的是某种期盼,语气一改之前的强硬,带着些祈求的意味,她不知为何自己去见他娘亲这件事对他而言会这么的重要,重要到他竟放下身段来求她! 见到玉飞狐娘亲的那一刻,苏倩儿感到一股打从心底腾起的寒意。 那是怎样的一双碾冰碎雪的寒意的眼啊! 那对透着哀恸目光的双眸里却是碾冰碎雪般的紫蓝色,比起玉飞狐,她的眼里承载了更多岁月的苍茫与无奈。 相同的是,他们都带着面具,不同的只是她的娘亲带的却是一张毫无表情的白玉冰面具,遮住整个面部,再配上那对比冰雪还冷的眸子,简直就是冰雕一尊。 “你就是苏倩儿?”温温如水的声音如同是从那山涧中缓缓流出的溪水,温婉动听,婉转流延,与她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要是只听声音,定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位婉雅清雅的美人,可惜,当你看过她的那双眼后,就再难与温婉妍雅的女子联想起来。 “是!”苏倩儿始终对她的那双眼印象深刻,记忆里,她应该见过这对眼,那里隐约透出的神情,她似曾相识。 “苏小姐为何这般看着我,我们之前见过吗?” “我想我们不可能见过。”就算见过带了面具也看不到。 “是吗,可是我却见过苏小姐!”冰蓝色的眸子里透出锐利的光芒。 “是吗?”苏倩儿惊讶,她怎么记不起何时见过这个冰一般的女子。 “苏小姐乃是天阙国第一美人,绝色无双,很难让人忘记。”女子迈步走向苏倩儿,一股寒意带着威仪从她的身上缓缓泛出,冰冷的目光在苏倩儿的身上来回打量,眼前的女子一声傲然,双眼里透出的那股子傲气倒是让人喜欢,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不仅仅有着绝色的外貌,更让人难忘的是那骨子里透出的高傲之气,尤其是那对明亮如珠的眸子里那道祁智的光亮,的确是个很能让人心动的女子。 “你叫我雪娘便可。”这是她第一次认同一个女子,还是美貌无双的女子,“那我便叫你倩儿,如何?” “娘!”玉飞狐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高兴,娘对苏倩儿并不反感,相反似乎还有些赏识。 “好,雪娘。”果然人如其名,如雪雕般的一个人! “玉儿,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倩儿谈,你先出去。” 玉飞狐恭敬地点了点头,走出门外,将门关上。 “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谈?”为何当玉飞狐离开后,雪娘的眼里却又再度变得寒冷,苏倩儿直觉她方才对自己的那番客气绝对是做给玉飞狐看的,好像这对母子间曾达成了某种协议,故而她不得不做戏给玉飞狐看。 如今玉飞狐走了,戏也该收场了! 【154】你咋什么都知道!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55】不许你碰她!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56】你走吧!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57】只想要你快乐!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58】我很想你!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59】偷袭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0】敢偷看,戳你丫的!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1】抢夫君?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2】吃醋啦?!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3】老子乐意,你管的找吗!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4】来者不善!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5】桃花林,桃花劫!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6】是劫难,我也陪你一起!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7】破劫!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8】阵中阵!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69】应劫而生!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0】不要骗我!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1】只争片刻的温柔!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2】宁静的日子!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3】谢谢你陪着我!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4】风云再起!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5】她是谁?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6】男扮女装?!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7】再次偷袭?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8】左右为难!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79】因为在乎,所以会伤心!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0】进宫!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1】阴谋败露!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2】她太乱来了!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3】池中的温情!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4】因为我爱你,我该死的爱上了你!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5】你走,我不要怜悯!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6】意外的爱!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7】你只能选一个!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8】拿儿子来威胁!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89】想威胁我娘,没门!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90】大结局一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 【191】大结局二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冰冷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温婉如水。 “雪娘,有话不妨直说!”苏倩儿也不和她客套,反正大家的心思都一样。 “我要你离开玉儿!” “哈哈”苏倩儿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 “我想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苏倩儿一笑道,“首先,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其次,我想走,但是我的功力没有了,想走走不了!” “你要我帮你恢复功力?”雪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这样做对我们两都有利,什么事对于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吧!”苏倩儿勾起嘴角,露出坦然一笑。 雪娘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笑了一声,“你的确是个明白人,好,我答应你!”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立刻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苏倩儿一看,也惊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不正是玉飞狐送给自己的人,如约。 “如约见过主人!”如约恭敬地朝雪娘叠手施礼。 “如约,从今往后,你就专门伺候苏小姐!”雪娘吩咐。 “是!”如约抬起头,看了看苏倩儿,当目光触及她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苏倩儿却敛起了眸子,淡淡地看着如约,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如约看明白了苏倩儿眼里的那份冷淡,却只是苦涩一笑,低头恭敬道,“如约见过苏小姐!” “由她负责你的饮食,我会把回复功力的药交给如约,她会把那些药放在食物里,这样就不回引起玉儿的怀疑!” “雪娘考虑的很周到!”用儿子的人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谁会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还是自己最尊重的娘亲。 突然间,她为玉飞狐感到悲哀,身边竟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心头突然一亮,莫非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今夜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异常! 也对,玉飞狐是何许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欺骗! 难怪今夜他会那般的惆怅,被自己的娘亲出卖,心情自然不能好到哪里去! “好,只要我回复功力,定然会寻机会离开这里!”苏倩儿也豪爽地回道。 “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出林子!”雪娘说完又看了看苏倩儿,似乎有些叹息,“可惜了,你不该是她,而你又不是她,不然,也许我会答应你跟在玉儿身边!” “她是谁?”苏倩儿不解,“她又是谁?” 雪娘只是一笑,“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成为玉儿的妻子,而你也别痴心妄想便可!” “我从没想过!”苏倩儿心头一笑,雪娘啊雪娘,聪明终究还是反被聪明误,当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玉飞狐的监视之下时,你还会笑的如此得意吗? “娘对你说了什么?”当苏倩儿从屋子里出来后,玉飞狐便问道。 苏倩儿侧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玉飞狐被她盯着看的不自在。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娘亲是如何相处的?”一直都是这样相互监视吗,连亲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玉飞狐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娘她”玉飞狐停顿了一下,“她经历过的,太沉重,太悲痛” “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不对的,你也会义无反顾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对吗?”即使前面是修罗地狱,你也要闯一闯吗! “是!”玉飞狐用力地点了下头,“哪怕我会因此而堕入地狱,我也不会退缩,箭在弦不得不发!” 苏倩儿握起了拳头,好个箭在弦不得不发!玉飞狐,我们终是会有一战,在战场上,她苏倩儿也绝对不会退缩! “倩儿!”玉飞狐突然按住了她的双肩,很用力,眼里却是淡淡的哀痛,“你会不会陪着我?” “恩?”苏倩儿一愣。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上入天堂,也有可能堕入地狱,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我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你都会随我一起吗?”玉飞狐问的认真。 苏倩儿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真诚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道,“你我就像是天与地,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世间太过匆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更不可能许下将来!” 玉飞狐却微微一颤,他松开了手,看着苏倩儿,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天地为逆旅,你我皆过客,呵呵,对,你说没错,将来不可预知,更不能许诺,是我奢求太多了” 奢望太多,就会生出贪婪之心,贪婪过多,失望也就越大,失望愈大,绝望便接踵而来 玉飞狐自嘲一笑,“回去吧,夜深了,天凉,小心身子!来人,送苏小姐回去!” “少主!”复元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苏倩儿离去的方向问道,“您真的要放她走?” 玉飞狐却涩然一笑,“留得住,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便放了她”他早就知道娘亲将如约安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知道娘亲的想法,因为娘亲她吃的苦太多,受的磨难太深,他不可以忤逆娘亲,但是,苏倩儿,你既然要走就走的远远的,别再让他见到,万一有那么一天,他们再见面,那么,他便不会再放她走!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定会折断她的翅膀,锁在身边 “喂,你真的可以恢复功力?”当水无夜听到苏倩儿说可以恢复功力时,原本的担心一扫而光。 “恩!”苏倩儿有些心事。 “那太好了,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他双手枕着头,大摇大摆地躺在了玉飞狐专门为苏倩儿订做的贵妃榻上,翘起二郎腿,潇洒地晃动着。 “你安心?”苏倩儿挑眉,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他,其实玉飞狐早就知道了他的事,从一开始,当玉飞狐看到她脚上的那片红色的泥土时,便开始怀疑了,只是不知为何,玉飞狐没有揭穿水无夜,不然,这位大爷那里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翘着二郎腿闲晃,估计早就伺候他去地牢里躺着了! 他大爷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什么安心,安你个头!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水无夜在迷路的时候曾发出求救信号,三哥应该带人在这一带搜索了。 “过几天吧!”有了雪娘的相助,她应该可以很快就恢复功力,另外,雪娘还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有了这套内功心法,她便可以控制住体内的血龈,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制于玉飞狐! 而且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经过这两日的探查,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里是位于最西北的角楼,那里的守卫不多,之所以会引起苏倩儿的注意,恰恰就是因为这点,苏倩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其他的地方守卫森严,唯独那里松懈,她可以肯定,那里定是有什么,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去查探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苏倩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堂般的舒畅,她不仅慢慢的恢复内力,而且她还发现,原本体内的那股真气又再度复苏,比起受伤之前更加的强劲,运气一周后,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闭起眼也能将四周的景物看个清晰。 而对于水无夜而言,那几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痛苦,也不知道玉飞狐是不是发现了易容的他,整日让自己陪着他练武,因为自己是侍卫,不能真的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再者自己也答应了苏倩儿,在她修炼的这几日,自己必须忍耐,她大小姐说了,即使有人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砍,也不能还手,当时水无夜听了还笑她杞人忧天,结果,她就像是神算般,真的让她说中,所以他只有处处挨打的份儿。 “哎呀!”有挨了一鞭的水无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他奶奶的玉飞狐,你小子铁定是存心的! 揉了揉被鞭打的青肿的手臂,水无夜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了一遍玉飞狐的祖宗十八代,这厮绝对有虐待倾向,连着这次总共是八十八次了,他为啥谁都不打,尽是打到了自己! 这会儿水无夜就算是再笨也该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起来,才这么点本事,你还怎么好好地守护苏小姐,她要是有个万一,你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玉飞狐一甩长鞭,凌然道,“起来,是条汉子就站起来,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只会装蒜!” “谁的娘们儿!”水无夜一怒而起,“打就打,只是少主人你到时候别喊疼!”他大爷的,小王不发威,你真当小王是吃素的啊! 玉飞狐却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像样!”扬起长鞭,便朝他甩去。 “哎呀呀”水无夜趴在贵妃榻上,鬼叫连篇,“你是不是女人,不会轻点啊!” “你是女人,那你自己来!”苏倩儿索性将药瓶放在他眼前,“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你还是别当男人了!” “你!”水无夜刚想起来骂她,却不小心闪到腰,他又哎咦咦地躺下,“还不都是为了你,不然小王我早就在美人乡里,享受美人在怀了,那里用得着到这个鬼地方,受这种该死的罪,你这个最毒妇人心,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要是够毒,直接给你下药,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省的在这里听你荼毒我的耳朵!”苏倩儿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求着你来救我,你自己笨,走了进来,却走不出,到头来还要连累我,自己笨就算了,最怕,死不承认!” “你!”水无夜算是彻底领教了她的毒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反数落一番,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牙尖嘴利,不好惹!如今更胜从前了!没了功力,她依旧可以骂的你,内出血! “你说,这个玉飞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看,他怎么像是故意的!他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长了眼般,场上那么多的人,他只打自己! 苏倩儿边揉,边笑,“你才知道啊!”笨的人啊,真不是一般的笨! “什么!”水无夜猛地翻了个身,结果 哎呀的一声,他翻下了贵妃榻! “他大爷的,小王白白被他欺负!”水无夜怒吼一声,“这笔账,小王绝对要讨回!” “那也得等你把伤养好,省的到逃跑的时候,我还得为你准备一副担架!”苏倩儿狠狠地将药膏拍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水无夜又是一声低吼,“你真不是个女人,真不知三哥看上你哪一点!” 不温柔也就罢了,嘴巴还很刻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非得挖别人的伤疤!可恶至极!这会儿他后悔了,不该迷路!当然,他打死也不会告诉苏倩儿,他那不是误打误撞进的迷踪林,而是在他迷路的情况下进的迷踪林! 那样他只会被她耻笑一辈子,一辈子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踩在脚底下,抬不起头! 楼夜祁在水无夜发出信号的地方,反复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还没找到!”楼夜祁站在岸边,心情急躁,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眼底咆哮着冰天雪地般的暴风,闪电交加,似乎下一刻便会喷薄而出。 众人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大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飞溅起细小的雨蒙,众人却依旧笔直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同样站在大雨中的楼夜祁。 “王爷,小王爷发出的信号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王爷人却不见了!”王梭拱手道,“我们将这一带搜了个遍,却始终还是不见小王爷的踪迹!” 楼夜祁单手负背,沿着某一处缓缓地走着,突然他蹲了下来,拾起一片树叶,又朝前面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叶子,对比了一下。 “王爷?”王梭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发现了什么?” 楼夜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我们进了迷踪阵!” “迷踪阵?”王梭惊诧地低呼出,“居然是迷踪阵!”难怪他们怎么走,都好像被困在了原地,怎么也走不进一步,原来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你马上派人去找容智来!”楼夜祁敛起眸子,看着前方,他无比的挫败,明明就知道倩儿可能在那里的某一处,可是他去无能为力,不得进一步,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心中怒火澎湃。 “遵命!”王梭立刻派手下的精英,十万里追报,赶往恒王爷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王梭询问道。 “你带人从这里开始,沿路布置人马,隐蔽好,随时等候本王的命令!”楼夜祁破不了‘迷踪阵’,但容智能,他必须等,等到援兵的到来。 大雨滂沱,打在身上,打出一圈的朦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股锐利的戾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倩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喂,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帮桃儿,我要出去一下!”苏倩儿穿好桃儿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准备去最西北的角楼去探查一番。 “我陪你!”水无夜担心她功力还未全恢复,一个人太冒险,他答应过三哥,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万一有个什么,还能帮我断后!”苏倩儿的功力已经恢复近七八成,对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不行!”水无夜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坚决不同意,“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你也不必去了!” “你!”苏倩儿有时候真相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什么,尽是和她唱反调! “小姐,还是让小王爷陪着你吧,这里桃儿一个人可以应付!”桃儿朝苏倩儿点了点头。 苏倩儿思索了一小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了,罗嗦!”水无夜白了她一眼,你当小王我是笨蛋嘛! “你就算不是笨蛋,也和他是亲戚!”苏倩儿不知为何,居然能读懂他的心思,心头也是惊讶万分,不止是他的心思,似乎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她都可以轻易地读出,只是那样太过耗费她的心神,故而她极少用,但水无夜这个笨蛋总是爱暗自腹诽,是以,她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他心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