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客栈》 第一章 客栈小弟 我,太洋,现年二十又三,正值花样年华,长的不敢说一表人才,好歹也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在另类镇可是响当当的英才俊哥――谁人不知另类客栈里的风度翩翩集智勇于双全的堂堂老板――娘淡烟收留的小弟。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背景故事,我也不例外,只是太多的沧海桑田回味起来就五谷杂陈不知所味了。 我呢,抱着好死不如赖活的态度蹭一顿饭就过一顿的日子。当今年代都谈啥为理想而活,为未来而活,眼下的活却仅是为吃饭而活,当然这些都是心里所想,从不曾透露于世人。在外界看来我的性格跟我的名字一样,永远都是顶大顶好。 话说来到这个客栈也是机缘巧合,想当年不幸遭遇浩劫,孑然一身的我无处落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闯入了――另类小镇。 这个镇地处偏僻,我也不大认识路,只是为了躲避要砍我的仇家追杀,不得一路逃亡,捡着坑坑洼洼的小道顺着茂木丛生的森林一路跑,沿途就摘了点野果,喝了大自然盛产的溪水,翩跹到这个小镇。 当时的我已然饥肠辘辘,寻了大圈才发现全镇仅有的这家客栈。想来惭愧,平时养成丢三落四的不良习惯,就餐完毕才记起我忘记带银两了。 自小师父就教育我吃了东西要给钱,从小的良好教育在我心中打下坚实的基础,我绝对不做任何有悖于常理道德的事。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跟老板娘直接说――我没带钱,我留下来打工吧。 老板娘名叫淡烟,三十不到,出落的婷婷袅袅,白皙的皮肤保养的跟白萝卜一般,五官不说精致也算棱角分明,特别的是一双眼睛貌似有勾魂摄魄的魅力,仔细盯着她的瞳孔看会有中说不出的诡异。 长的这般妖精,咋就没有骈头呢?咋还能一个人白手起家撑起这么大一家客栈?我对老板娘很好奇,当然也仅局限于此,我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对于豪爽不嫌弃我的老板娘我视她为姐姐,――烟姐,我们都这么称呼她。 当然小道消息倒是对烟姐不嫁人传的沸沸扬扬,据一个可靠人士分析,最有可能的原因――淡烟是拉拉。 对于个人的不良性取向问题,我一向是施以唾沫,特别是男同gay,想来浑身就起鸡皮疙瘩,les?难道她是? 据一名提供消息的人员称,曾亲眼看见淡烟进了本镇的地下淫窝――恋尘青楼。青楼当然还是传统的妓院,里面只有两种人――嫖客跟妓女。有人会纠正我,还有妈妈桑?我敢保证妈妈桑是其中的高级妓女,出的条件高就会亲力亲为。龟公?可能有这号人物,原谅我把他跟嫖客放一类。 我以我人格保证淡烟绝对不可能是妓女,作为认证这条消息的人士同样的看法,排除其一,唯有的可能是――淡烟是嫖客。当然没有亲自被她嫖过的恋尘的当事人作证,这件事情依然是个不解之谜,仍是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一条八卦。 淡烟从不表态,可见她内心的高人一等,这种性格跟我很像,即便外面的八卦传的怎么热火朝天,老子依然我行我素,所谓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形于色说的就我跟她这样的一类人。在内心深处,对于烟姐我是坚决站在她的立场,毕竟我还是她靡下的一名小弟,吃人嘴短,何况我是如此的多情。 话说回来,当年,额,也就是初来之时,跟烟姐订的合同期限是一个月,事实是我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的该何去何从,而我最终生活的目的还不明确,用句中肯的话讲就是暂时陷入人生的迷茫。烟姐见我勤快,做事灵活,又是倍儿顶使唤的复合型人才,毫不犹豫的签署了一份无限期任工可以随时走人的优厚条件。于是乎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我就呆了了半年。 第二章 二妞出场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几乎都习惯了睡前瞻仰一下天空,今夜有月,所谓感时伤怀,何况繁星点点明月当空之夜。忆起当年跟师父一起居住于山间草屋那宛若人间胜境之地,夜晚同师父畅饮对月,如今物是人非,唯有对影成双,“我寄愁心于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低头沉吟一句,发觉我的才华依旧是青山不改。 “哇,小洋哥哥,你在吟诗亚?哇,好厉害亚!”耳畔突的传来震人耳膜的尖叫,虽然做好随时被花痴少女仰慕的准备,此刻也是猝不及防的一个趔趄,心里倍儿鹿转,看清来人――心顿时提到嗓门。 来人是二妞,初见二妞觉得她像极了如花,想想也不对,把她说成如花,恐怕如花还不乐意呢,估计楞是回头抠鼻对你挥挥手绢“讨厌,人家哪里长的那么上不了台面。”(呕吐)所以二妞的相貌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只能说要眼睛有眼睛要鼻子有鼻子,脸岁丑,但也五官俱全。 相处一段时间下来,总算对她的容貌有了比较大的免疫力,还对她个人有了比较大的了解。 相传二妞是个情种,曾今有一段轰轰烈烈超越的伟大爱恋,后来因为双方家长觉得狼才虎豹的组合有违祖宗遗训――优生,所以硬是棒打鸳鸯,活生生拆散一对天见犹怜的情侣。二妞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父母因此病倒转而入墓枕眠。至于男主人公以及其家庭远迁他乡,至此跟二妞老死不相往来。后来就来到另类客栈。 以上是二妞的说法。 二妞至此以后不轻易谈论感情,对一般男人都视为负心汉。不多看男人一眼,成了她的至理名言。当然,二妞身世的说法存在很多漏洞,因无证考察,本着丑人不说假话的原则大家对她都是深信不疑,我也就加入盛大的队伍,表示无异议,同意二妞丑陋外表下是一颗孤高的心,不与世俗女子同类――所以我将她归为异类。 虽说被人称赞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此近距离几乎要贴脸过来的话语却是让我战兢不已,本着不伤人自尊的原则,我礼貌性的冲了她笑了下,浅浅的点了头“见笑了,二妞妹。”天地良心,喊她妹绝非我所愿,二妞估计也三十好几了吧,只是她的心虽经历世间的沧桑仍是保持活力年轻,我喊她妹,她受之无愧,我良心有罪,成她人之美,而陷己于痛苦之中,舍生取义也就我这个境界了吧。 二妞突的一个媚笑,说到“小洋哥,早点休息吧。”说着侧身从我旁边走过,貌似无意的蹭了一下我坚实的臂膀耳畔传来“咯咯”的浪笑,笑声渐熄,我才回复,待会要好好洗个澡,特别是这边膀子。使劲甩了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二妞这么一折腾回到房间已然三更。不得不抱怨一下烟姐提供的房间就一材房,家徒四壁也就罢了,偏得四面皆材,经过我的大力改造方腾出一空地,铺上草席,方能安身休憩。我仰躺在地,正面是一扇窗,这方位好,月光洒来可以照在我的脸庞,脑后就那扇们了。想想这光景着实黯淡,真是一无所有唯有材多。 近墨者黑,跟木头呆久了,变得愣神的经常,眼睛常常盯着一处地方半天不动。曾经师父说我定力不够,心态轻浮,等我真正淡定若闲的时候就可成就一番大业。难道说我现在足以创业了? 第五章 我本江湖人上(师父的情史) 我一直都很低调的生活,刻意的隐藏自己的锋芒。江湖人不是谁都能当的,需要继承得到认可,当然武力是最佳的说服力,武功好,你也可以有声势嚷嚷你江湖人的身份。 其实,我本江湖人。 原因很简单,我师父就是江湖中人。要提及二十年前享有声誉的紫荆之巅各大高手的论剑,孰能不知,说到那时一举夺冠的豪杰孰能不晓。不错,夺冠的正是我的师父陈三梦!九龙江畔,大理山下,一剑飘渺陈三梦。江湖如是盛传。 那一战,师父一举成名。之前的师父跟我现在一样低调,从不曾想过啥功名利禄,只想娶个老婆,安逸的过过逍遥日子。可惜事与愿违,成名后的师父成了个街头巷尾人人追捧的对象,这本好事,正好可以方便师父泡妞,只是粉丝的追求实在太过疯狂,师父以前经常逛青楼的事给人抖了出来,这也就罢了,毕竟这等事情瞒不住,只是夸张的还在后头。 传闻师父三岁那年偷窥过女子洗澡,四岁那会就会调戏邻家小妹,五岁已然告别童子身.,谣言真是祸害啊,那会师父有个相好可能成为我的师娘,忍受不住这等伤风败俗的压力,被逼无奈与师父分手了。唉,名头大了,却反倒处处惹麻烦,上个茅坑都怕被抖料太小,师父自个也觉得实在不是办法,于是乎在10年前宣布告别江湖,从此归隐。 师父在收养我之前,有一个老婆叫欣欣,那会两口子也是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欣欣跟师父相识在他成名后,那是一个深秋飒爽的月夜,欣欣跟师父一见钟情,两者四目相对,瞬息产生爱的火花,就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中两者突破传统的道德界限,开始坦诚相待交谈。 于是乎,她成了我的师娘。师娘跟师父的感情深厚,彼此之间也是相互信任,虽然师父之前有过很多的不雅前科,师娘却是足够的明理,对师父的保证与承诺丝毫不产生怀疑,不计前嫌,坚信自己的郎君今后会只对她好,于是不顾家庭的种种反对毅然决然跟师父走到一块。恩爱甜蜜的日子过了两年,年末师娘怀孕了。 然而平静的背后确不曾想隐藏着滔天巨浪。师父难改风liu的本性,在外头认识了个叫阿宝的女人,两人的关系不止于一夜情,而是包养的方式,简单的说师父包了二奶,这二奶就是阿宝。 这段地下恋情开展何时师父也没多说,只是说跟阿宝在一起是师娘怀孕前的事,师父说跟阿宝在一起顿时感觉生活的激情与希望,不似跟师娘朝夕相对那种平淡如水。而且阿宝明知道师父有了师娘却仍是义无反顾的愿意与师父保持地下情人的关系。据师父了解,阿宝身世清白,跟他在一起不为名不为利,当真是一个字――爱,这爱还特深沉。 其实如果说能维持两头关系的平衡而不让师娘发现还算太平,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当真相大白于天下时师娘犹如吃了个晴天霹雳。对于自己深深信任的郎君竟瞒着自己搞婚外恋,还一味的承诺心里只有自己一个――这是何等的屈辱。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莫过于朝夕相对的人婉然变得这么陌生,师娘崩溃了,她痛哭着怒斥着,这是对欺骗的最大抗议!师娘的娘家在京城,她跟师父的结合经受了家里的种种反对,可想而知,自己辛辛苦苦顶住压力换来的感情在最后一刻竟是如此脆弱的心境!师娘走了,师父找遍了所有的可能去处,杳无音讯身怀六甲的师娘就此石沉大海宛如人间蒸发般失踪。 可怜师父痛彻心扉追悔莫及,他心念师娘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整日郁郁寡欢。阿宝来过几次找他,见师父如此憔悴也是郁郁寡欢,后来阿宝跟她相见的次数突的减少,甚至一段时间都不曾露面。师父开始起疑心,难道说自己最近满足不了她?对师父而言,刨根究底的结果又是一个悲剧。 师父发现他眼中一直清白身家的阿宝竟是有夫之妇!一直拿自己包了个诚心爱自己的二奶为豪的师父此刻只有愤怒!我算什么?我是他包养的二爷?!!一股巨大的蒙羞感充斥师父心头。师父真真正正的火了,他眼睛红的发紫,面色黑的吓人,当愤怒之火烧上心头,一切后果就不顾了。师父冲进了阿宝所在的夫家,欲强制带走阿宝,遭到阿宝夫家的强烈抵抗,师父一个不小心,结果了阿宝的原配夫君。悲剧就这么连锁式的繁衍,一发不可收拾。 这堪比哪门子事?奸夫冲进骈头家结果了人家正版夫君?实在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师父自觉做了亏心事,也不好再要求啥,自个讨了个没趣,悻悻的离开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了充满他记忆的伤心之地。至于阿宝,师父也不再理会,偷情败露也够她遭世俗的非议了,何况夫君还因她而死,这也是对她偷情的最大惩罚了吧。 第五章 我本江湖人下――物是人非 师父跟我谈过江湖,江湖乃尔虞我诈极为凶险之地。人在江湖飘,常常要挨刀,亘古不变的道理。在一个生命都没保障之地,心里承受能力比较低的就明显不能涉足。因为,只要你是江湖人,你就要随时做好准备,打斗较量甚至于厮杀――心理素质不行往往就容易精神崩溃。 然而一旦进入江湖,想全身而退就很难了,即便现在师父归隐,然而他的对手还是乐此不彼疲于奔命的寻找他,,要跟他一决高下。师父厌烦了江湖的纷纷扰扰,每当跟师父提及我要下山自立门户的时候,师父总是意义深长的跟我说“时机未到。”我是十分孝顺百般顺从的人,虽然会在背地里说师父坏话,但他的话我从不曾违悖。 即便现在师父身处九泉,他的话语仍旧时常萦绕在我耳旁,教育督促着我。所以我理所当然的留下来跟师父过着逍遥日子。我们时常一起月下饮酒,一起探讨星辰宇宙,一起预知构想未来,常常会因为醉酒而大打出手,这时候才发现我的武技实用技术实在有所欠缺,常常被师父追逐着满林子跑,那套蹦?转转法倒是运用的如火纯青。逃命也是一种技术,深切领会。 我跟师父都是温文尔雅的人士,闲来把酒言欢,更独有另一闲情逸致――下棋。“我的白子这边有三个了。”师父温和提醒,“嘿嘿,嘿嘿,师父可不是我说你啊,我已经三个了,你却不堵我。”一个黑子下去,大四喜,真是顺畅,一团煞气笼罩师父额头,“你小子,耍诈不,我都没见着来着?”“唉――”我站了起来松动了下筋骨,“师父亚,您真是老眼昏花了,算了,杀了这么久都是我赢,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自顾抬头扬了下头发,留给师父一个潇洒的背影,高手就这么酷啊!“啊――”,“砰――”只听一声吆喝,然后我发觉我离开了地面径直向前飞,“轰隆――”一声蒙响,“我的屁股啊――!”我大吼,“你个老玻璃,下不过我,就踹我,有没有搞错啊!”我嚷的惊天动地。 师父饮了口酒,根本不理会我的叫嚣,“想学我刚才那招么!”说起来才发觉,师父出脚我竟然浑然不觉,好歹习武多年意识比常人灵敏,我立马认识到这又是一绝活“师父,您老真是太厉害了,教我吧”我可怜吧唧的祈求,俨然没了刚才的气恼,“不教――”,靠,诱惑我,“你个老玻璃――。”我愤愤难平。 日子照理就这么跟师父折腾着过,还能盘算着要下山时,应该是师父拉着我的裤脚,痛哭流涕跟我说“徒儿,陪师父享受余生,别走啊――”,哪想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最终的光景会是如此的黯淡。师父死了,而我也被逼无奈躲避追杀离去。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师父跟我说外出晃荡,哪想傍晚回来是却是奄奄一息。那会我还在等着他回来吃饭,却不曾想竟然有人能把他打成重伤。搀扶着师父到床前,“师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脸急切,“您没事吧!”“呕――。”一口血滚烫滚烫的吐到地上,我吓蒙了,这时才真真正正的感到出事了,还是大事。 “师父――”我抽泣,“洋子――,”师父喘息,我已泪眼婆娑,师父只有在很严肃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叫我,“师父,你别有事啊――”恐惧从我心底蔓延,“洋子,乖,别哭,师父要走了――咳咳”又是一口鲜血,“听着,师父这一生错事太多,只能给你些告诫,爱情一定要专一,要全心全意的爱你爱的人――”我有点耳蒙,“师父,谁打伤你的,我要替你报仇!!“泪已挂满我脸庞,”好徒儿,记住师父的话,也不要为师父报仇,照顾好!”吃力的说完这些,瞳孔涣散,终于无光,那一点一点生命的迹象从师父身上消逝。我跪在地上,痛哭不已。为什么!!!! 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片片飘落。 第六章 惊鸿一瞥 今儿个早晨,营业有一会功夫了,淡烟走来对我说道“小洋,去看一下最近的市场行情,给我写份价格报表。”当全能型的人才真不易,涉及这么高深难度的问题免不了我亲自走一遭。 另类镇是个地处偏僻的地方,可却也是通往京城的一条捷径,坐船约摸要15天的路程,走旱路那就更是漫长的日期。我四下观望,发现今天真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难道真的是过客成群,皆往京城敢?莫非人流中多为江湖人士?事实估计跟臆想相同,眼前已经晃荡过好多气质不凡,着装特异的人,步伐轻盈,皆是练武的家子啊! 来到菜市场,跟是莺莺芸芸一大片,都来赶集了不成。走到时常光顾的菜摊,“老板,你给我报一下最近的菜的价格――。”这儿的老板是三十出头的瘦小高个,看到是我来了,一脸的媚笑,风水轮流转,在外享受服务我也是大爷。“好咧,小洋哥,最近萝卜看跌,价格6钱,土豆晋级,价格回缓,10钱,包菜白菜依旧不变――。”听着他的唠叨,心理默念,一说完,当即挥挥手,脚下生风而去,耳边还有他献媚的话语“小洋哥,我请你喝杯茶再走吧。”“赶时间――。”难得出来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多听他唠嗑。 要说这另类镇面积不大,这里就是中心,摆摊摆铺的比比皆是,有卖菜的卖肉啥食物都有,卖首饰的卖衣服卖玩具的一样不缺,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是避难逃命的好去处。对了,肉,还要继续看看行情。肉摊的老板是个六旬开外的老人了,一条膀子却是孔武有力,估计是常年杀猪锤炼的结果。“老板,给我说说肉类价格。”我很大爷的坐在他的座椅,翘着二郎腿,丝毫都没对老人家有点礼让,真是罪过,当大爷上瘾了“小洋啊,现在猪肉30钱,羊肉40钱,猪心32钱”一堆的价格单,已然存于脑海。多出来的时间可以尽情溜达了,嘿嘿。 真是春分得意啊。今天的心情还真是格外的不同,莫非是很久没逛街的缘故?看来有空还是多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感受一下生活的阳光啊。穿行在人流滚滚的地方,我左顾右盼,欢快! “姑娘要买点啥――。”一卖首饰的摊位。我驻足,不是因为摊上的首饰而是――眼前的一个人。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好吸引眼球的身影!一身素白,长发飘飘,飘逸清新,单就侧面观望就宛如看到,她像画中人儿,对我微微颔首。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一般!脑海瞬间闪过一副画面: 断崖旁,男子一脸刚毅,旁边是一脸平静的女子,枕靠在她的肩膀。男子开口了,“邪,今生我们不能违背祖训,我们来生做恩爱夫妻吧!”回头,但见女子长长的睫毛下清澈的双眼直视“洋哥,不论今生来世,我誓死追随你,绝不后悔。”轻轻咬牙。男子低头,吻上女子的唇,深深的缠mian的惊世之吻,却也是绝世之吻!“来生,来生,我们不再有阻碍,来生,来生,我们永相随!!!”二人牵手,纵身一跃。 闪电般,我被那一副画面惊起。幻觉,真是离奇的幻象。“老板,我要这个手镯了。”清脆的银铃声,音符般跳跃出来,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声音会是如此的动听悦耳!那是一种远胜于溪水叮咚鸟儿啼鸣的天籁,似一道波纹能震开心弦,扣紧你的心扉,深深的深深地扣住了我的心。纵是声音已让我如痴如醉。 万籁俱寂,时间定格在她回头,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有理由相信前世的不离不弃换来今世的四目相对!一弯春水动人心,难以言清道不明。她,脸上蒙着一层白纱,额前一缕秀发,半遮掩着睫毛,却难挡那清澈空明的眼睛,那眼神跟我方才愣神的幻想的景象完完全全的重叠了,“邪,我们永远在一起!”呓语般我轻声低吟,只是回神的瞬间眼前的女子已转身离去。那背影,那纤细的身材,柔弱的姿态,让我陡然有种保护她的冲动,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我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跟她擦肩而过,没有机会要创造见面的机会。于是我一路追随,即便是冒昧了点,但追求真爱就要捣死不顾奋勇前冲。现在开始,我的人生终于有了理想――爱情!拨开了云雾见天日,心似明镜般亮敞。我要向前冲!!! 就这样一路尾随,当她进了一家两大灯笼高高挂的房屋时,我惊呆了!眼前赫然是――恋尘青楼。我的心似被万马践踏般狠狠抽搐!远胜于滴血的感觉!我说过青楼只有两种人,为什么?她会是那种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客栈的,只是记得步履蹒跚一路落魄,像丢了魂似的游荡着。先前的美好顷刻间荡然无存,埋在心底的只有压抑!不会的,她不会是那种人,一定是我误会了,一定要找个时机去趟青楼! 盘算好了下一步,我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岗位,我不是一个爱表露自己情绪的人,更加不想在人前看出啥心态,一直都是这样,即便极度不爽的状态下我仍会是保持职业性的微笑,没人能看透我外表风靡下内心的痛楚,从来都是! 第七章 伪江湖人――也敢撒野 今天来吃饭的人着实有些与众不同,很多的特别的面生,特别是这会坐在拐角处的一中年大叔。你说吧,上了年纪好好享福就是了,偏偏还拿了个铁锹摆在旁边,脚下还沾了些泥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老犊子命,干活的主!唉,凄凉啊。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中年大叔到是脾气十足,满嘴挑剔,一会说汤咸了,一会说肉太烂了,事实上就点了一份萝卜上排汤,喝饱了剔牙没事干当评论家亚? 感情真是别有用心,想免了就餐费?末了,重重一拍桌子,“把你们老板找来”声势倒真是吓人,我翩然过去,“客官,你有啥不满的跟我说――。”我顿住,“要是无理取闹的话我们别怪我们不留情面。”看他就不是好鸟,“小兄弟,看你不像做事的主,知道俺啥人么?江湖人!”一声吆喝,店内的人全都观望。 我饮了口茶,“怎么,客官想吃霸王餐亚!”我一脸微笑,“对!怎么――。”还理直气壮,可惜我不给他机会了,我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以瞬发的功夫将他丢到门口,留下他鬼叫“阿彪,出去搜他身上的银两――。”转头对我们店的打手说,阿彪是护院,一般情况下都是由他出手解决这些挑衅的主,只不过刚好我不顺畅,丢个人心情大为改观。 “洋哥,没有钱。”阿彪很客气的在那大叔身上招呼,“额,算了,他还有一铁锹,以后拍苍蝇可以用上!”“各位继续用餐,打扰你们雅兴了哈!”我打了个哈哈,营业继续,只剩那个大叔在外狼嚎,一会功夫就消失了,阿彪给料理到别处了。我们店还真各顶各的好使人才。 话说回来,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可笑的是这家伙听到啥风声竟然要冒充江湖人,稍稍教训他一下总比被外头真正江湖人打死要强。以往碰到吃霸王餐的由阿彪解决,那些还多为本地的小流氓,当然二妞也参与了不少次。 主要是二妞往哪些闹事的人面前一站,顿时,哪些闹事的胃里翻滚,二妞趁热打铁对她抱以“迷人”的憨笑,彻底昏厥!接下来就简单了,搜身拿钱!这种法门也是我们另类客栈别树一帜的标志。自此,想在本店吃霸王餐的小痞子多会谈妞色变,多半会思量一下是否对二妞有足够的免疫力。本店的治安因此明显好转。二妞真是本店的一朵霸王之花啊。 表面平静其实早已暗流滚滚,真的有事情要发生了,其实在刚才打发那位伪江湖大叔时,我就注意到,旁边几桌人的不对劲,他们不像常人,太平静了,不像看热闹起哄的,而是根本就不爱搭理,那份镇定自若那份足够的霸气难掩其非常人的本质!江湖人!绝对是正版的江湖人! 二楼那个戴草笠的,着拿长棍,一楼后面还有个拿薄扇的,在我甩手将那人丢出之后他看我的眼神突然有了变化?莫非看出我的身法?我很自信,刚才那一丢,虽然用了点内力,可是隐藏的气息很好,只是掌间顿了一下难道丢的太容易露出破绽?能看出我是绝世高手的估计跟我也水平相当了。 不再理会旁人异样的眼光,和客栈伙计们羡慕崇敬的眼神,我径直到了后院――我的材房。一直对师父的一见钟情感到可笑,可当爱情真正出现的时候才发觉――一切皆有可能。可是她踏入青楼的哪一刻,我的心比掉进冰窟还难受,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爱情真是时刻揪心的东西。今天真的没什么情绪再上班了,跟淡烟说了声,独自躺房间休息。我思索着并做出了个决定――晚上去恋尘青楼! 第八章 初逛青楼 天色渐暗,莺莺燕燕出动,另类镇显的异常繁华。此刻我站在恋层门口,心里做着最后一步的思想斗争――进还是回。进去了,我的清白形象就毁于一旦,不进去我的心结永不得打开。权衡利弊得失,我不再犹豫,似曾相识的你可知道此刻我为你义无反顾! 门口的两个小姑娘,不,应该是老姑娘,见又一客人到来,欢喜异常。“客官来亚来亚”真是厉害,连拖带拽,架着我进去了。开阔,繁华!进门的第一感叹!要说第三生产力的发展才能跟上时代的最前沿! 一直都难认定另类镇的标志是什么,现在知道是妓院。青楼共有两层,楼梯向两边敞开,中间架着用花编织的彩虹形状的扶台,上挂两掌大灯笼,灯笼上用隶书挂着两幅对联:,千金散尽还复来!我汗这啥跟啥,是说身材好不怕没钱花?好像是这个意思!可怜白哥的诗成了淫荡的另类注释! 抬头,但见顶上红彤彤一片,紫醉金迷的朦胧昏暗预示此地乃风liu之处。我有点手足无措,那两个小姑娘把我带进门,就搁这了,她们估计接下来基本靠原始本能可以完成了!唉,四周真是不堪入目的景象。 甲嫖客搂着一a女,手里还拿着一酒壶,嘴角沾着白菜,口里囫囵不清,嚷嚷“妹妹,哥哥爱你。”就这么凑合着到a女脸庞,给a女再抹点胭脂――更加的油光滑腻了!b嫖客跟v女在座位上,b也算风度偏偏,一手摇扇,一手按在v女的大腿,嘴里哼哼“一呀摸,摸到姐姐的大腿边――。”此时无风胜有风,好冷啊! 四下打量,迎面走来一男子正要出门,“清风――。”我一嗓子吼住他!“你,你怎么也在这?”不过马上发现我的表达有误,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你能在这我就不能在这亚?亏我脑子好使,立马纠正“我说,你不是上京赶考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清风似乎很尴尬,满脸的窘迫,随后支支吾吾的说“我,我留在这里打工!”我彻底无语,要说是嫖客我还能理解,谁没个急需啊?谁没个特殊情况?打工?别人可以,可是清风不行!为什么? 清风是秀才!真正经历十年寒窗,经过成百上千次考试选拔出来的知识分子!可是,堂堂的一文人跑到妓院当龟公!成何体统!不仅对不起孔孟之道,对不起夫子先生,更对不起他的良心! “为什么。”我脸色有点冷,更多的成分是怒其不争,“我没盘缠,而且我,我觉得就在这里挺好――。”他不敢正视我的眼睛,眼神躲躲闪闪!我彻底无语,强压住怒火。心里恨不得给他两拳,让他清醒。他就这么站在我眼前,低着头不敢吱呜。他受过我恩惠,一个月前,初来另类镇,那会被两个小流氓勒索,亏我恰巧路过,拯救他于水火,免了他被人一顿暴揍和欺侮,这件事他还念念不忘,对我毕恭毕敬,足以说明良心尚有!难道有苦衷? “小风风,帮我买卫生棉,要护垫的――。”清风闻言,两耳一竖,我寻声望去是楼上一个面色清秀的女子,约摸19岁,长的小巧玲珑,腼腆可爱,跟我对望了一眼,很有礼节性的笑了下,不再探头。我又望了眼此刻的清风,发觉他愈加的面红耳赤。似乎有所了解,“你喜欢她?”我轻声询问,和气了许多,“嗯――”清风低头,扯了扯衣角,我暴汗敢情文人还兼骚客,够骚!爱情真的是一个伟大的产品!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堂堂秀才竟然放弃状元梦!爱情可以让人疯狂真的一点不假!“你去吧――。”我说道,当他做出决定的时候想必已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又何需给他增添压力?清风得令,长吁口气,转身,“等下――。”我喊道,肩膀明显晃动了下,“你知道啥是护垫的?”我问,“知道知道,买过好几回了。” 怎么都没人来找我来着?难道偶不够帅?刚思量着,“帅哥,咦,过来坐吗――。”右臂被一纤纤素手扯着,“我想上楼――。”“帅哥,您还真猴急―。”引起歧义了,“我想上楼找嫣然――。”“找我们老板娘啊,自己找去呗――。”这女人还真是没礼貌,妒忌之火烧的这么旺,难怪长的有点像如花姐姐,“这位姐姐,能告诉我具体方位么?”我温和的询问,“楼梯上去,最右边拐角最后一间就是。”说完,臀部跟抽筋了般一扭一扭从我眼前晃过。 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人间遍种自由花!在这真是不争的事实啊。整了整衣襟,迈着慎重的脚步,铿锵有力稳健的步伐足彰显我的男人气味,谁叫咱孔武有力亚。轻轻的走到门口,正欲敲门,里面的谈话声吸引了我。 “小灵,你先在嫣姨这住几天再走。”是嫣然的声音,“嫣姨,娘亲要我赶往京城,叫我回外公家一探,顺道过来问候一下您。”,仙女妹妹的声音也!真是清脆悦耳,耳孔猛的张大不少,“你娘亲可好?还有你父亲是什么情况?”嫣然问道,“娘亲一直都安好,只是不常见到她笑――”顿了下,声音显得很落寞,“父亲,娘亲说去京城找。”“嘎吱――。”靠得太近,门竟然没栓上,我汗!不招呼自进门还真是不礼貌亚! 两束眼神陡然射到我身上。瞬间,我感到阳光是如此的灿烂,空气是如此的清新,生活是如此的美好,眼前的容颜是如此的让我心旷神怡。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远胜水莲花的娇羞。弯弯的柳叶眉,那双眸子中冰晶般的眼神,一张樱桃小嘴,上帝啊!完完全全是纯天然组合,美妙如诗画中幻化出来的人物,要是走进自然定能与天地融为一体!美艳不可方物!那股熟悉感再次萌生,真的很亲近的感觉,我认得她!她是唯一能触动我心灵的人。 嫣然打了个哈气,以为我盯着美女看的迷失自己了。色归色,风度不能丢。我双手抱拳向她作了个揖,脸上带着足够迷人的微笑“在下太洋,敢问姑娘芳名?”“我是白灵。”同样的微笑,挂在她脸上却能颠倒众生。“姑娘真的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我轻声询问,彬彬有礼,十足受过贵族教育般礼仪的架势,“你套近乎的词汇也太一般了吧!” 嫣然在旁边一点不安分,似乎戳穿了我的诡计一般,在旁掩着嘴窃笑,敢情看到我都是这么乐呵!无语了,“不是,嫣姨,我见过他!”我理直气壮冲嫣然瞧了眼,看见没,我可是大大的老实人。“早上在街上,对着我流口水,我以为一脑残的,没搭理。”狂跌了几步,嫣然在旁“咕咕咕”的母鸡般吼叫了。而我此刻真是无地自容了,恨不得使出蹦?法门,一溜烟跑掉。 涵养,纵是万般尴尬也要风度翩翩,“嫣姨,我累了,回房休息了。”就这么一侧身走过,留下我一颗冷暖交替的心。我的魂当真绑她身上了,“洋子,看上我侄女啦,你可别瞎想哈,人家可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嫣然一副过来人模样,深切的说道,“我也是正经人家,我一定会明媒正娶她的!”大义凛然很沉稳的说出这句内心话,发现自己成熟了不少。 爱情能使菜鸟转瞬变成成熟的男人,啊,爱情的魔力真是这么巨大!我转身,一脸诚恳,“嫣姐,能告诉我一些她的情况么?”十足的诚意,“我累了,改天再说吧。”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老鸨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个劲推我出门了,“找我的小妹去,老娘不招呼你了――。”“嘎吱”门合上了,留下我一脸的莫名其妙。女人心,海底针,真不假! 无心顾及依然吵闹的人群,自个走在回大本营的路上。细一琢磨觉得今夜的收获还是相当可观的,了却了疙瘩,还一睹绝世容颜。虽然灵儿对我的第一印象不佳,不过我会让情况慢慢好转的,啊,有了理想,瞬间就能爆破般充满能量!以后的生活会是多姿多彩了,想着,一路蹦?一路转转,回到客栈,已经打烊了。回房休息! 躺在草席上,今夜依旧明月当空啊,突然诗兴大发,作诗一首“啊,我是太洋,你是月亮,我照着你直到永远!”惺忪的睡眼见证了此刻的疲惫,正要合眼睡觉,“乒――”一声响惊起了我,屋顶有人!!! 第九章 江湖斗殴 show_htm2;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十章 漫谈武学 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发展的道理,就好比江湖。江湖也是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才发展至今。江湖也称作武林,想在其中zhan有一席之地,实力很重要,想要混出点名堂就更要接受非常人的挑战。江湖从来都是血雨腥风,从没有平静安宁的时刻,因为要出名。 作为一个江湖人士,名声无外乎是最重要的东西。身在江湖,不为钱不为权就为了打出一片名头。武功一直是江湖人追求的东西,武力解决也是江湖人贯有的方式。单挑斗殴无一不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名声。 当然扬名立万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有创立帮派,自成一系的法门――像武当峨眉,他们的鼻祖就是为了成名。只不过自身创立了一些学武法门,又有能力提供一个好的练武去处,捧场的人多了,也就名声在外了。当然不可能人人都靠创帮派成名,更多的是靠――比武。也就是单挑,挑的人多了,挑赢的次数多了,道上的基本就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了。 要有打架的资本,实力是不可少的。很多人毕生都致力于武功的研究,这方面的学者又分两大派系。一类是局限于理论研究,另一类则是实战研究。 理论研究这方面的集大成者,突出的代表人物有求道山庄的庄主邱无峰。据江湖盛传,邱庄主的藏书量高达万册,全部都是关于武学秘笈!这位庄主对武功理论上的研究已经可以纵横上下江湖五千年了。据悉,邱庄主眼力甚好,他只要观察你走路的姿态,甚至于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一眼洞穿你武功造诣及师承何门!因此被封为当今公认武林理论界最高学者――邱无峰!没人表示有何异议,有的只是不断的登门拜访,祈求从他手中获得一两本秘技以求辅佐自己的修行。 理论派的代表为邱无峰,而实战派的代表就是陈三梦了!陈三梦师承何门,从来无人知晓,因为他身法极其怪异!著名庄家邱无峰曾经对陈三梦的蹦?转转法进行过深入研究,发觉其中包含有武当少林峨眉各大派系的身法,得出结论――此人乃武学奇才,自个融汇了武功的各大精髓。当然邱学者的认定是在陈三梦一举成名之后。 陈三梦原先一直名不经传,属于默默无闻类别。十年前偶然得知有个紫荆论剑,心血来潮报名参加,不料对手实在不堪一击,最终夺得冠军。据当时的人述说,陈三梦决赛时使出了一招无人看清的回马招,本是处于下风的他一个回身一剑顶在对手脑门。对方甘拜下风,陈三梦因此夺得――一剑飘渺的称号。以下是亲临现场观众a,b的回忆: a“太快了,真的太快了,明明跟对手面对面,对手还一个冲刺我以为就能搞定,没想到陈三梦像幽灵般绕到人家身后!拔出一剑刺向对手!赢了,竟然扭转了败局,赢的太漂亮太诡异了。”a陈述时,一个劲的“太”可见说的是实话。b“我也是一名参赛选手。”b缓缓说道,“我没一个照面就被陈三梦打败!真的很强,我推崇他!他是站在武学前沿的一号人物!” 陈三梦一战,风靡了武林跟寻常百姓家,毫无悬念实战派集大成者的头衔落在了他冠上。江湖武功体系因此有了更好的继承传扬和发展。可以肯定,如果陈三梦跟邱无峰两人能并列出席,共同研究武学精髓这将出现怎样的情形,更能推动加速武林的向前发展!只是眼下陈三梦行踪飘渺,在武林中没了身影,他到底归隐了哪里!何时会复出? ----------------------------------------------------------------------------------------------------------- 我一直以为师父的去世的消息会路人皆知,原来消息这么闭塞,竟无人知晓。客栈里最近关于武林的讨论相当热门,很多时候客官会因为一些没法预测江湖结果的事情争的面红耳赤,像早上,一个瘦高个跟个冬瓜的讨论就特引人注目: “你晓得不,今年的论剑谁会得第一呢!”高个嚷嚷,很快周围就围坐了一堆凑热闹的“我猜还是陈三梦!”冬瓜脱口而出,“可惜他退隐多时了,根本就没见过他出现。”高个极为亢奋,喝了一大碗酒,“那你说谁?”稚气未脱,一口奶腔的询问,“先排除陈三梦,你猜会是谁第二。”言下之意,要是我师父参赛必然是冠军了,我有点得意,“他徒弟――。”冬瓜又是不假思索,高个一巴掌拍他头上“他有徒弟么,他是不是得花柳病死了都不知道,还徒弟呢!”高个暴怒,觉得跟眼前的冬瓜没有共同语言了。“各位――”转移目标投向周围的看客“你们有何高见呢――?”“我觉得镇江一霸林无敌能夺冠!”人群高吼,“小李飞刀――李欢欢必胜。”人群中的声音络绎不绝,沸沸扬扬。 我无心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论调,眼下关心的事情是我昨晚见到的鬼魅!他的出现真真切切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难道江湖又开始萌生动乱了?乱世出英雄,我是不是该乘此良机来个野鸡变凤凰,重拾师父的脚步? 第十一章 我也上京城 十年一次的紫荆论战道上已经传的热火朝天了,客栈其实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更是消息传播的源头,毫无疑问我也知道了。心里有点乱,曾经一度的迷茫徘徊,现在好像有条道路摆在我眼前让我选择――上京城,参加论剑。这是扬名立万的最好方式,是千千万万江湖众人一生追寻的理想。 我有所踟蹰,一直都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生活,虽然活的没心没肺,但至少也是心无杂念,安逸的过活。深切知道江湖道路的凶险,这我不怕,我有足够的实力摆在当下,只是我另有顾虑,因为师父。师父涉足江湖后却选择了归隐,其中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表面是成名的繁琐,可是我知道,师父退出江湖也实属无奈。 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为什么师父生前竭力阻止我自创门户,涉足江湖,可是眼下真的是形式所逼。撇开鬼魅的出现,我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碌碌无为,老死在无人知晓的乡间;我不可能永远都是默默无闻,没有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不安分的思想挣扎着! 可是我要娶白灵!念头从脑海闪过,挥之不去了。对,总不可能让她下嫁给客栈小二吧?总不可能让她住在我的材房跟我一起赏月吧?总不可能让她跟着一个空有外表无权无钱的人过活一生吧?回答是万万不能。要配上她,真的只有创业了!要创业只能立足在我的本钱上。帅?虽然曾今盘算过吃软饭为生计,可是这年头会有谁来包养?所以唯一的特长――武技,毫无疑问成为我立业的资本了! 对,就这么决定了。重重的一拍脑门,心如磐石。为了我伟大的爱情我选择踏上江湖路! 世间真的有很多事情值得烦恼,做决定烦,做出决定后更烦。也许我真的是如此的多愁善感,熟悉了另类镇的一草一木,眼下决定明天的清晨就要离开这里,却有很多的不舍。舍不得这里的物更舍不得这里的人。 晚上迈着悲壮的脚步走进淡烟房里,淡烟正巧坐在床沿,“我要辞职。”我说道,淡烟很从容,她似乎一点都不感到吃惊,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看,别有意味的说“你真的有把握?”我不知道淡烟都知道了我什么事情,事实上我从来都没提及过我身份的事“烟姐,真的很感谢你的收留,眼下我有信心,有把握!”对于高深的问题我一向施以彼身,也是含糊而过,绝对的守口如瓶。“那好吧,我同意,这里是你的劳动所得――。”说着递给我一张纸票――20两。 好像有点少,不够在自个客栈消费几顿哦――心里这么想,嘴上可没敢嘀咕,资本家的黑都是路人皆知的,我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接过,拦进兜里。盘缠这玩意可是必备的亚。“几时出发?”淡烟抿了抿嘴,有点困顿,“明日早晨。”我乖乖的回答,“早休息吧。”逐客了,唉,这娘们特没感情了吧,这么着就把我打发出房间了。 来到庭院,赫然发现文君二妞奥登阿彪都站在我门前。“你们来给我饯行的吗?”我有点伤感的问道,“嗯。”一致的点头。 二妞已经满眼泪光,她走到我身旁,对着我呜咽,“洋哥,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不要走――。”说着说着就变成了狼嚎般哭叫了,我的心彻底被打乱了,从淡烟那从来倍受打击,没想到世间真情犹存,二妞就是最好的例证。原来二妞是如此的善良如此多情!我真的错了,不该把她归为异类,应该视她为豪爽的哥们!“二妞,自己多保重,下次别发生不该发生的了。”我怜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哭了,哪想二妞竟扑过来枕在我肩上了“呜呜呜――。”唉,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生离死别了,不对?我还没死呢。 接下来应该是文君妹妹的告别了。文君虽然只有二十的年龄,却明显较二妞成熟。此刻就站在我的眼前“小洋――”轻柔的呼唤,似饱含万般幽怨,“我一直都在暗恋着你――。”心再度提到嗓门,我不知道文君此时的用意,她喜欢我无可厚非,要不然就不会有下成本勾引我的那一出戏了。可那时候我就明确表了态,只是还不知道她依旧对我一片痴情。勾引不成仁义犹在,对于文君我一直把她当妹看,我们之间并不曾因那晚的事情而尴尬下去。 我细细聆听“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也不要求什么,我只希望你能――。”音调开始变化,转而抽泣,“不要忘记我――。”梨花带雨的面孔,让我很是心疼,我很沉稳的揽过她的肩,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完全纯洁的拥抱。“文妹,太洋祝福你找到一个爱你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诉说。“我们都会幸福的。”放我背后的手突得力大了很多,不会在揩我油吧,心里只剩苦笑。 二妞文君的告别尽显柔情刻骨,阿彪奥登则不然。“洋哥,你肯定大有出息,我早就看好你非池中的鸟了。”奥登自以为很有文采的说出这句恭维话,我心里汗颜,鸟活池中那不死鸟亚!“借你吉言。”同样跟他来了个拥抱。 阿彪就这么站的威武当下,“洋哥,我想跟你混――。”阿彪说出此言,我有点震惊,深感不解“彪子,我现在自己都还没混出名堂呢。”我很理性的提醒,“那,你混出名堂后我再跟你混――”(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周星星中万世乞丐的台词)“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这家伙好眼力,看出我的发展前景了。 “那好,我走了――。”走出庭院发现天黑着呢,“不好意思,走错了,我明早才走――。”悻悻的跑回材房,关上房门,留下四人帮的哭泣。太感动了,偶真是太感动了,扑到草席上忍不住眼泪往外冒,唉,多情自古伤离别!赫然发现眼前的行囊都打包好了,翻开一看,里面有整理好衣物,还有一封没开启的信。 “洋子,自己好好保重!”落款是烟,原来烟姐待我这么好,只是不想表达出来,我刚才还很阴暗的想她,真的太对不住她了。想去跟她说声,又作罢了,她不喜欢这种儿女情长的方式才刻意写信,我又何必打破这种沉寂。 转念一想,不对劲,淡烟怎么知道我要离开?难道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我今天的言行举止有异被她观察出来了?算了,烟姐待我这般好,又何需细细深究。不想了,明儿个要出发了 第十二章 分道而行 轻轻的我来了,正如我轻轻的走,我轻轻的招手,作别可爱的另类镇。大清早,我就卷好了铺盖,行囊不多,就一个包袱,还是淡烟待为整理的,整了整衣襟,环眺了下院子,一景一物显得倍儿清晰起来。院里的大树,紧靠的石桌,旁边文君的门槛,后面二妞的闺房,注视着周边熟悉的景物,愈加的惆怅,不想惊醒睡梦中的人,我选择轻轻的离去。 站在客栈门口,抚mo着刻有我们店名“另类客栈”的牌子,顿时心生不舍,半年下来我已经深深的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完全的把自己归属到了这儿。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转身,不再回头,不再犹豫,一路猛走,心底有个声音呐喊:相信吧,若干你后我会荣归此处的!这般想着,迈出的脚步铿锵稳健。 之前就盘算好了,我要跟白灵结伴而行。并且也打探好了,白灵也是今天出发,嘿嘿,相信她不会拒绝一个帅气神勇人士的贴身保护。孤男寡女,二人一起风餐露宿,同甘共苦,这样子的旅途岂不堪称完美。要是遇上歹人的啥,来个英雄救美,美女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浪费情节那我岂不是无法拒绝这样的美意,只能献出宝贵的想着白灵曼妙的姿态,不知觉咽了口唾沫,唉,看来还真的对她流过口水。 这一时刻的街道显得特安逸,大伙都还没出摊,估计还在被窝里暖着呢。再次蹦?到恋层青楼,毫不停顿径直往里面走。青楼这行当也真是不容易,方便客人累死自己,还要通宵营业,真是最苦最累的活了。都说风尘女子赚钱容易,也就搔首弄姿劈叉下大腿,财源就滚滚了,没入行不知该行的痛楚,大伙应该设身处地站在他们的立场考虑。 “清风――。”再度喊住清风,他正拿着扫帚,还真是勤快,扫地都这么积极。“洋哥――。”立正了姿态,停止手中的动作,眼睛巴巴的望着我,等待我的吩咐。我对这种效果很享受,也觉得他今儿个倍儿精神,转瞬想到自己要走,这小子也变得愈发亲切起来了。“辛苦了亚!”我寒暄了下,对他传达了下关怀,“你不怪我了?”清风有点愣神,都说念书的是呆子一点不假,“我支持你追求神圣的爱情。”很庄严的用了神圣一词,清风突的丢掉手中扫帚朝我扑来,下意识的我一掌拍过,快如劲风般,那小子仰躺在地。 “呜呜呜――,你干嘛打我。”清风掩住面颊,在那抽泣,“你扑过来干啥?”我没好气的说道,“我可没那个啥不良调调。”“洋哥,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知己的认知,只有你支持我!我刚才只是想抱你一下――”说着又哆嗦起来了,“真是对不住啊――。”我一把拉他起来,“不过正好,你受伤了,就有理由叫你的妞照顾!”实在想不到托词了只能这么忽悠,清风一拍双手,完全认同了我的看法,屁颠屁颠的真准备去了。 前脚刚走我就后悔了,一嗓门再度吼住他,“你知道白灵住哪个房间不?”“你说白小姐啊,她昨夜就离开了亚。”清风很温柔的叙说,此刻我的心确在奔腾不已。走了,靠,我还没跟她一块呢,咋就走了? 不理会清风异样的眼光,风驰电掣般冲到嫣然的房间,――哄,门应身而倒,嫣然还躺床上安详的休憩,我一进来她用被子捂住身子,眼睛惊恐的盯着“小洋,你别乱来啊,老娘不是你能吃得消的――。”说着一个劲身子往里缩,“白灵呢――?”毫不理会她的慌乱,直奔主题“走了呗――。”没好气的回答,一脸的委屈,“水路还是旱路,她外公哪家的?”简洁的询问,对我而言,这会才是十万火急,“她说会晕船,估计是旱路去白府。”对我眼睛的正面逼视有些敌不过,万般无奈的回答。“谢谢。”我转身离去。“臭小子,陪我钱――。”似乎恢复了常态,又是那母鸡般狂叫了。难道刚才的那份胆怯是装出来的?还是我真的有很大的震慑力? 无心顾及街道稀疏的人群,此刻一个劲的往码头奔,蹦?蹦?转转转转,奶奶的,真是脚下生风,一路狂奔啊。 另类镇地理位置很特殊,有山有树还有河。交通虽不是很发达却也堪称便利了。去往京城的船只就两家,而且只负责到下一个站点,再到下站点得继续坐船。也就是要不停的中转再中转,才能到达京城。旱路是可以到达的,不过要绕些山路,拐过几条沟岭,总之是漫长之久的旅程。 我这会风尘仆仆的赶往码头,理智可没被脑热冲昏,先过去问问灵儿是否搭船走了。“请问昨夜可有一貌若天仙的女子坐船离开么?”冲着那位中年船家急切的问道,船家戴着草笠,草笠边裹了层白布,隐约露出脸庞。“没有啥仙女,只有妓女!”靠,有妓女?这什么回答。真想痛扁他一顿,敢拿我灵妹妹跟妓女比较。“不过我们晚上不开船的!”脸这会瞧起来可爱了不少,蛮亲切的。 另类镇的码头设备实在简陋,放眼望去就河边搭了个木架子,顶上盖个斗篷,勉强的遮阳避雨。偶尔会有商贩过来卖个茶叶蛋的啥,也就冷清的荒芜。估计这水路没安全保障,搞不好就翻船溺水了,现在的季节也只有不怕死的江湖人坐船了。不再理会船家,朝着通往京城的大道走去。 真真切切要离开了。心里隐约有点担心,灵儿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深夜离去了?万一碰上歹人怎么办?白灵,你可知道一个痴情人儿此刻的关怀么? 第十三章 诡异 一个封闭空旷的密室,四周是一具具青面獠牙的雕像,人头蛇身,马头牛身,不知道的以为会以为工艺品展览馆,事实上就私人性质的密室(绝不对外开放)。雕像头上或者手上放着一盏油灯,给昏暗的密室增添了些许弱光。如果一个人无意中流落至此,只能猜想自己堕入了地狱,因为这里实在太安静了,静的认为没生命会在此存活。 正中有十级台阶,顶上有一处缝隙,似乎有外界的光从此照射进来,然而根本注意不到,即便有阳光却反而会被油灯的亮所掩盖。台阶的顶端设有一宝座。座位极尽华丽,扶手镶着金边,靠背上枕着一具虎皮,整个宝座看起来像个仰头的雄狮,狮头朝着顶上的缝隙。此刻座位上就仰卧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黑色的长袍,头戴着一顶黑帽,冒尖朝上,帽子下垂盖过他的脸庞,只露出两道目光。那目光似饱经沧桑,似凝重深远,更似嗜血者的残暴。干枯的手指不自觉的拍打着两旁的扶手,显然他在等待,拍打的节奏时快时慢曝露他极力掩饰的焦虑。也许他的一生都曾在等待,直等的面容已改,岁月变迁,等的花开花落缘起缘灭!等待真是一个极度烦躁的过程。 “主公――。”毫无声息般眼前赫然凌立一位青年,穿着深灰色的衣服,领口外开分向两边,此刻弓着腰对他行礼,“独行查的怎么样了?”嘶哑的声音传出,不紧不慢,转过头凝视眼前的下属“独行查到东西的下落,想抢回来,打斗时却被衙门抓走了!”语气极尽不屑,显然身为江湖人被官府的人逮捕这会是一个多大的耻辱,头微台,却马上感到一股冷意袭来,“不该看到的别看到――”依然是不缓不急,“属下知错。”对于神秘主公从来都不敢质疑,虽然很好奇主公的面目,可是毕竟是从小培养训练有素的杀手,不该知道的强行知道只有死。“你去执行他的任务,完成了再回来,否则就回来领死!”字字骇然,声音中自发有股不怒而威,该是发号时令贯有的凝练。“七夜领命!”转身朝着密室的出口方向直奔,鬼魅般消逝神秘人眼前。 “陈三梦,你究竟要耍老子到什么时候――”。七夜离去后,神秘人仰头怒吼!一股冷风从他四周开始蔓延,雕像上的油灯忽的全部熄灭,更甚者有些老化的雕像直接爆裂!这股气势宛如真正的雄狮猛兽!转身就此与黑暗融为一体。 第十四章 加入队伍 一个人的旅途。 很寂寞,曾经很享受这种安逸独行的感觉,此刻却是这般落寞。也许在客栈的半年时间已让我变得有棱有角,让我变得容易牵绊起来。 旅途是困顿乏味的,偶尔自己使着蹦?法门一路转转自我寻乐,虽然加快了进程,可是却也消耗体力,背包里的馒头储备量本就不多,只能凑合着将就。 我要过的第一座山叫戈登山。戈登山实在陡峭。本来还在暗骂自己怎么不去弄个马匹骑骑,现在还正庆幸着,幸好没带,要不就成累赘了。路途也不是都没碰见人,从我身边经过的都是拽的跟大爷般的货色,跟他们搭讪竟浑然不理,也不考虑下特伤人自尊,这江湖人真是没啥好货,人品有问题估计武功也没啥精进之处了。 赶了一早上的路,这会就停靠在戈登山脚。还好有一家落脚的小店,针对过往的客人,给路人提供茶水,还卖一些简易的干粮,诸如馒头,油饼,还是事先弄好的。当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片的江湖人齐聚在那。有的是路上撞见过的,这会都在这里碰头了。店老板是对夫妻,为人也和善。 捡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自顾自的饮茶。难得有张凳子坐会休息,顺便买个油饼就着馒头吃,出门在外能有此条件也算高级享受了。 旁边一桌坐了四个衣着统一模样的人,手中各自拿着一柄短剑,看样子应该分属一个门派的,只是没什么明显的特征,无法判断类别。距离较远的则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腰间挂着一个大型葫芦,装扮跟样子都比较引人注意。在他左边的是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一把扇子握在左手,吃东西的时候也没消停摇扇,驱赶蚊子不成?八字胡旁边则坐了个很是文静的人,年龄也偏小,他的武器倒很特别,像十字形的铁器,随手放在桌上,三人时边说变笑,相谈甚欢。 我还没落座多久,旁边那四个人就起身出发了,看来休息够了。另外三个不为所动依旧谈笑。八字胡朝我看了一眼,我正抬头,刚好跟他对望,彼此很有默契般给了对方一个微笑。“小兄弟,一个人上京城亚?”八字胡不甘我的寂寞,一直都是自己热脸往别人冷屁股贴,这会有个豪爽人士找我搭讪,可不能辱没了斯文,走到他们面前“是的,在下太洋,敢问各位如何称呼?”双手抱拳在报上名号,十足在礼,“我是胡一龙。”爽快的回答,真性子,“尤泽。”有点娘们的腔调,心里这么想脸上仍是十足的笑意,“我是许发,叫我小发就好。”右边的小弟回答。 聊了几句就熟络起来了,得知他们三个也都是赶往京城的,而且也是路上认识的,三人都是冲着今年的论剑而去。不经意跟他们诉说了自己对现有江湖人态度恶劣的看法,胡一龙一拍桌子“tnnd,江湖上就是有了这么些垃圾才导致停滞不前,这些人不仅拖住江湖发展的脚步,更把我们江湖人的脸给丢尽了!”没想到胡一龙的看法跟我如此一致,当下把他引为知己。胡哥亚! “小兄弟,你也是上京参加论剑的?”胡哥满脸疑惑,“怎么看着更像文人啊?”我呵呵一笑,“去凑个热闹,不过尤泽更像文人吧?”我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摇扇的公子哥上了,尤泽依然没停止摇扇,只是一张脸挂满苦笑“我也不想这么斯文,可是。”说着右手接过左手上的扇子,我们才发现他的左手还在不停的晃动!原来是左手腕部出了些问题!向他投过一丝同情,可是每个人的脸都憋得通红“你们,想笑,就笑吧――。”尤泽有点无奈,“嘎嘎――!”小发笑得满地打滚,胡哥咳嗽了下释放要笑的冲动,我也乘机稍稍缓和了下。 内心对刚才提到他隐约感到歉疚,很诚恳的看着他,发觉他是一脸刚毅。毕竟是人家短处,不好拿着说事,所以都没人深究具体是缘由。“小发,你年龄这么小,怎么也要论剑?”我很快转移了话题,“我呀,我不参加的,去走亲戚!”小发已正直身子,我狐疑的瞧了瞧他的兵器,他看出我的好奇,起身拿起握在手里“你看――。”说着朝着不远处的一刻树横握丢去,这一丢还真是急如劲风,我发现他的指法跟我用暗器时有些类同,“休――。”十字兵器越过不远处的树,折掉了拇指粗的树干,又不动声息回到他手中。 “厉害!”我衷心的赞扬,小发很是开心了一把。“太洋兄弟,去往京城的路实在遥远,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胡哥提议,心里正有此意,只是不知寻思如何开口,正好中心坎了,“对亚对亚,咱们人多热闹点。”小发说道,尤泽则用他炙热的目光向我传递了挽留信息,貌似这目光有点暧mei,“那么盛情难却,我们就一起了!”很开心的回答,认识他们三个江湖人也算路途的一笔巨大收获了。 绕过戈登山要3天的路程才会到达下一个小镇――赤锡镇。也就意味着这三天的时间基本上得沿着荒凉的地方赶了,很少会有人家出现,夜晚只能露宿了,胡哥似乎是走南闯北贯了,嘱咐我们别净往包袱塞馒头,准备一些足够,在路途中可以自个找点野味吃,还能开荤?我心里乐呵,看来这一路上没啥好愁的了 第十五章 打劫 天色渐暗,胡哥提议赶紧找个地方歇脚,等到黑灯瞎火了就啥事都办不成了。我们就选了个正对一户人家的半山腰,旁边是大片林子,我琢磨着在林子里过夜是不是蚊虫特多,一会皮肤过敏咋办?胡哥一脸无害,抱着俺皮糙肉厚,蚊子要咬我也是必死无疑的态度置之不理。 生了一堆火四人围坐在篝火旁。小发明显感到很兴奋,我们一脸不解,“你咋了――。”尤泽好奇追问“我可是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兴奋亚!”真是小毛孩,难改淘气本性,还好我们都是文明的江湖人,要不这小子不处处吃亏。 “这么偏僻的地方咋会有屋子呢―?”小发继续发扬他十万个为什么的问话,指着山脚下的草屋“那屋子估计没人住,狩猎的人专用的吧!”胡哥到也迎合他,“我们会不会遇到强盗亚,这感觉特不安全!”转眼又变的忧心忡忡,真是小屁孩问题多,“不会,有前面一波啥派的人给我们当开路先锋,有事也是他们先顶着!”尤泽特理智的回答,我则表示无异议,只是反倒对这小子发展前景担忧了,混江湖的常常要挨刀,强盗匪子又何惧? 四个人天南地北神聊一通,不知觉聊着就聊到感情方面了。胡哥在这方面却别有一幕鲜为人知的故事,只是他当下诉说出来我们还表示深切怀疑,他这豪爽劲在爱情上咋就畏首畏尾了,事情是这样的: 在青涩的爱恋年代,胡哥深深的暗恋着一个女孩,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的一切,只是当时的胡哥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像心爱的女孩传达爱意,只能站在观望到她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她,看她乐陪着她乐,看她忧陪着她愁!胡哥的举动实在太隐蔽了,那女孩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号痴情人物在默默注视着她,最终女孩嫁为人妇,而胡哥仍至今单身! 我们颇感不解,豪爽如胡哥怎么会有如此一遭,“你为什么不向她表白呢――。”小发最先发问,“那时偶不小么!”胡哥有点扭捏,“几岁几岁――。”我们好奇追问,“十二。”听完胡哥的话我们真是哭笑不得,“老胡,你也特强了吧!”尤泽笑得摇扇的频率明显波动。 “洋哥,你呢?”小发真是凑热闹的主,话题引我身上了,“我深深的喜欢着一个女子――”毫不掩饰我从容回答,“这次上京全是为了她,不过她赶在我们前面了!”想着此刻黑漆忽忽,灵儿一人还不知何处落脚,脸色转瞬变的忧郁,“我现在很担心她的安危――。”我这跳跃式的思维估计让三人听着有点愣神,尤泽最先打破我带来的沉寂,“别担心,她一女子敢独自上京肯定也是有武功傍身。不会有事的!” 尤泽说的很有道理,之前就猜测白灵应该是会武功的,现在这么经尤泽一说倒也稍安,她娘亲放她一个人到外公家,明显是无惧女儿的安危。脑海闪过一丝疑惑,白灵?白家?怎么会?白灵怎么会随她母亲姓氏?难道?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加快,脑中回忆过她跟嫣然的对白,她要上京看谁?她会不会是 念头一个个往外冒,搅得我心态难平,真想此刻能够抛开这些担忧。不巧,机会真来了!四周突然变得亮堂起来,观察周边有七八个拿着火把的人靠近,很显然小发的担忧成了真,很显然我们遇到了传说中喜欢在深山居住的野人土匪。 四个人几乎同一时间站立起来,小发有点颤抖,估计怯场了,而胡哥则不然一脸不屑,显然这些个强盗根本不往眼力去,尤泽继续摇着他的薄扇,也是一脸坦然。近了,越来越近,脸孔也清晰起来,这些个家伙估计常年居住山头,野外生存也特不易,明显营养不足,骨瘦如柴就算了,却还拿着明显超过自身负荷的武器,有拿斧头的,拿超大树干的,甚至拿大石头,明显就没进化完全。 领头的模样还算有个德行,五官就嘴唇有点裂缝,兔唇?可怜的娃,又是先天不足惹的祸“兄弟路过贵宝地,是否该留下点路费亚?”词倒有点创新亚,至少不说树是他摘的,亏我准备了腹词准备赞扬他爱护环境,“你看我们像有钱人么?”胡哥一脸委屈,看来不能光看他老粗憨厚,演戏的天赋也不缺,“不像,一点都不像”眼睛的余光扫了我们一圈,慢悠悠回答,“那你咋不打劫前面的人?”小发的疑问正是我所想,难道说他们会没看到那四个着装鲜亮的人? “那四个好像是啥帮派滴吧,俺们劫不起!”靠,这啥回答,难道说认出是帮派的就畏惧了,知道背后有靠山,怕遭报复?明显的欺软怕硬之辈!。话说回来,眼下倒也是事实,有个背景的啥事不好办,要啥啥方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正是行情所指。连深居简出的强盗都明白道理我们看来是落伍了。 胡哥不再鸟他,一个箭步冲过,腰间的葫芦脱手而出,正中兔唇的脑袋,料想这一下该昏厥了,没想到那厮还有点能耐,昏就是不倒,胡哥的出手直接引发了群架的开展。他们那方人数有8个,明显占优势,可俺们什么人,江湖人!胡哥眼见兔唇不倒,颇感丢面子,追着他不放了,葫芦连带一阵风般扫过片刻,兔唇就飞出了几米远,连带扫昏了一小罗罗。 小发特技施展了,十字飞镖甩手,一个照面就剃掉了拿斧头的长发,这野人气的目恣欲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教诲不忘,怒冲冲朝着小发一斧头劈下,斧头正举得老高,身子却轰然倒地!小发的十字镖又回旋到他手中了,正中他后脑勺!尤泽也打的不亦乐乎,忙着招呼围攻他的三个家伙,那三个明显看他斯文,想占点小利,尤泽一个跳跃翻出包围圈,一个俯身贴近地面,扇子成折叠形状来回拍打他们的小腿,一个侧身直立起来,留下三个人躺在地上狼嚎,失去战斗力了,干脆利落! 场面有点混乱,我倒显得最悠闲,拿树干的拿石头的朝我冲锋,我左右逢源,尽情使用蹦?法门,来回穿梭二人的攻击中。“忽――”一块大石朝我飞来,真是没武德,打不着恼羞成怒用石头砸我,稍稍一溜脚,横着侧过,“啊――。”耳后传来惊叫,但见拿树干的那家伙额头往外冒血,脸上红彤彤一片,亚,见血了,罪过!过去一拍其脖颈,弄昏了他,一个踱步,来到还在愣神误伤同伴的原始人前,一掌搞定。 四个人同时收手,看着脚下横卧的的几个人,对望了几秒,“哈哈哈――。”顿时放声开怀大笑,彼此眼中都投过赞赏,山野土匪vs江湖人?虽说是毫无悬念的打斗,不过心底依然升起一股豪迈,我们才是正统江湖人! 第十六章 白灵 赤锡镇。 客栈内,这会已经快打烊了,店家早已休息,只有前台的伙计站着打盹,很想关门可是金字招牌不许,小店必需营业到子夜时分,还有一盏差的功夫。 “给我一个房间。”清脆的声音传来,抬头但见眼前超凡脱俗的女子,一身素白,留着长发,发髻上盘着青丝,五官说不出的精致,特别是眼睛有种引人入胜的感觉。精神猛的一震,困意全无,负责登记的伙计手脚利索的一划,“带姑娘上楼――。”一声吆喝,伙计开始忙活着带客人到房间。 此女正是白灵。已经接连敢了三天的路程,一刻不停的行走实在令白灵感到身心上的疲惫。来到客房,打发走小二,挡不住困顿,和衣闭眼。眼前不断的晃动行程的艰苦,特别是戈登山的跋涉,夜间的露宿让这位洁癖的女孩不止一次的感到厌恶。这什么路程,竟难通车马。 虽然很是无奈可是她要急着上京。本来准备好次日清晨才从另类镇出发,哪想收到飞鸽传书,外公病危!白灵童年几乎都是在外公家度过,跟外公有着说不出的亲近,料想到外公此时的状况,眼泪都急的直打滚,不顾嫣然的劝说,硬是深夜出发,祈求能早日到达。 白灵的外公叫白从喜,京城人士,白家的兴起就是从白从喜这一代开始的。白从喜从政任员外一职,也算是闹腾的风生水起,建立颇有产业的白府,在京城也是一个从政成功人士的典范。 外公自小就非常疼爱白灵,若不是白灵的娘亲在白灵十三岁那年执意要带走她,白灵就会长伴外公身边了,具体原因说是白灵娘亲跟白员外起了争执,父女二人意见不和,更有多年累计下来的分歧,白灵无奈只能跟随母亲离去!女儿不受自己所喜,孙女倒是可人的家伙。白员外把自己多年的父爱一并投给了白灵,对白灵的疼爱远胜于亲闺女。 然而白灵跟母亲二人生活的并不好,因为母亲大半辈子都没开心过。不知多少次夜间被一阵抽泣声惊醒,但见母亲对着皓月流泪,白灵知道母亲内心有极大的痛楚――那是关于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一个负心汉――白灵的母亲这么定义。 白灵母女不是被抛弃,而是源于白灵母亲的执拗。她带女儿远离夫家的那一刻就做了决定,她是不会再去见那个人了!什么爱你一万年,什么天长地久海誓山盟到头来都是一纸谎言。 不错,白灵的母亲――白欣欣。二十年过去了,女儿都已经出落的跟自己当初般花容月貌,而自己已经容颜不再,往事却如一个巨大的印记深深的烙在脑海深处,时不时的触发心灵。他过的怎么样?他是几个人过活?没来由总是去猜想夫君的生活状况,可是每次想到陪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一种难以言清的针刺般痛苦直逼胸口,近似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也许不该把爱情想的太完美,也许他也只是一般的风liu人士算不上罪恶滔天,为什么不敞开心胸坦然接受?为什么不像其他世俗女子一样无条件从夫?她没办法接受,独一的爱情理念让她的思想停留在爱情的永恒和唯一。彼此都是唯一的,他对她这么说过,他说过会改,他说过会绝对的专一,可是也许本来就不该接受他! 而当真接受他后就要做好他婚后风liu的准备。她傻吗?也许真的验证了热恋中的女人智商极低的说法。白欣欣摒弃了父母的极力反对,不顾父亲以赶出家门的威胁,义无反顾的投身于她的伟大爱恋。然而最终却挫败了。可是既便如此,她依然坚信自己的爱情理念,即便这个世界依旧男尊女卑,依旧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决不苟同自己一直追求信仰的爱情会是如此的无力! 每当她止不住想去打探夫君消息时,思想总是在做着激烈的争斗,当十年一次的论剑再次到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派女儿去趟京城!她知道她的夫君是上任冠军,不参加比赛的话也会委任评委一职,所以派遣白灵去京城找他!毕竟女儿有他的一份,毕竟他也是有权利去照顾白灵的。这么想着,欣欣叫白灵去京城,拜访白从喜同时更主要是让白灵跟陈三梦父女相认。 白欣欣也是有武功底子的,毕竟当年也是名唤一时的女侠,谁不知道白府员外家出了个横扫霹雳腿。欣欣教女极为严格,她教白灵武功,教她识字,甚至把自己的爱情理念完整的传递给白灵。白灵赫然是她的另一个模板,不论是外貌还是内敛的气质。 白灵的心里对未曾谋面的爹爹有很复杂的感情,更多的成分是怨恨。她恨她爹感情的不忠,恨她爹不理会她娘俩的日子,恨她爹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恨归恨,白灵很清楚,自己的思想一向由娘请身教灌输,对于娘亲的做法虽然赞成可也感到委屈,为什么不考虑到一个女儿是多么需要父亲的疼爱? 白灵此行意义重大,她要见到她的父亲,她要亲诉自己对他的爱恨,她希望自此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很多很多美好的幻想跟期待。 眼下关心的是路程,在走两天到了葛林渡口,到了那里就会有专门的船只来接送,现在只剩下困顿 第十七章 玉佩 show_htm2;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十八章 再遇鬼魅 赤锡街道。 因为一个玉佩,浮想联翩了很多,梦里脑海里都是白灵的姿态,她的冰晶般的眸子完美勾勒出的脸庞,还有那股坚定的气魄――相信我们一定会在一起,脑海中的记忆似被唤醒般浮现,第一次我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我究竟是谁? 为什么我会叫太洋?从来都不曾深究过,曾经好奇问过师父我名字这么极具特色,师父指着头顶“徒儿,那是什么。”“日――。”“你很小的时候喜欢指着太阳高呼‘日’,为师以为你喜欢这个名字给你取了谐音。”师父如是说。 我不知道小小年纪的我粗口已然能成脏又是缘于何故,也许一切真的都是谜题。 跟胡哥一行这会游荡在赤锡街头,胡哥提议溜达一圈然后上路,一致通过。没有多余的闲话,我们分开各自游荡,相约一刻钟后在街尾的小桥碰头。 独自溜达,四下瞧瞧,赤锡镇的摆摊点丝毫不亚于另类镇,而且有更繁华的倾向。五步一小摊,十步一店铺,更有五彩鲜艳斑驳陆离的丝带挂遍街道的角落,其中有条横幅最为显摆,上书“建设和谐赤锡”右下角还有一小行字体“赤锡衙门宣”。这里一定是个治安极好之地,心里这么想。 “打劫啦杀人啦――”,表面的无害难掩罪恶的本质,原来是空用一纸书面给人假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杀人!听到人群中的高喊声,作为社会有为青年的我发扬了奋不顾身见义勇为的精神,往声音的源头反向冲去。 原来是两个江湖人在街道打斗!不,严格来说是追赶,一个身穿灰衣的瘦高个拿着一柄长剑追逐着前面的一个彪汉,二人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可怜那些摆摊的商贩们地摊被他们一脚摧毁,真是十足的可恶!瞬间怒火中烧,这两个江湖人实在太嚣张了,用胡哥的话说就是不上道,丢尽我们的脸面! 众所周知江湖人跟官府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两者是相敬如宾,官府对江湖事江湖了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太明显,都是好商量。可是这二人简直犯了大忌!这样子裸的追杀岂不坏了道上的规矩!要知道江湖斗殴都是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解决的,这才符合江湖人的优良传统! 我决不能坐视不理,眼看二人跑的生快,我也是脚下生风般疾风而去,这样的追逐在人群中很是放不开手脚,有所顾忌不能踩了人家生计的点啊。三人就这么一对一的竞相奔跑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街尾桥旁的一片林子。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我一个超级蹦?翻身越过在我前面的肇事者。 漂亮的起落,一个回身盯着眼前的人看,男,青年,灰色的衣服有着高高的衣领,面色苍白,衣领盖过耳腮,尖尖的鼻子上一对嗜血的眼睛!没错,是嗜血,瞳孔泛红,估计杀人是家常便饭,很显然他是一个职业杀手! 他一样朝着我对望,拿剑的手向下斜放着,剑尖抵着地面,蓄势待发,“你是陈三梦的徒弟?”突然的一句没来由的开场白让我倍感震惊!他认识我?“你是谁?”我冷冷的问道,知道我身份的人无一不是我的敌人,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我的仇人!“太洋,是你。”后面的彪汉已止住脚步回头叫住我。 我又是一愣,鬼魅!我有点不可思议,怎么又在此处碰到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阻挠简直是多此一举,任由他们打斗岂不更好。眼下更为关心的是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你到底是谁!”提高分贝量,“他是七夜,江湖上传闻的独步侠!”鬼魅在一旁诉说,显然鬼魅不敌眼前的七夜。七夜就这么冷冷的站在我眼前,冷冷盯着鬼魅道“你还是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鬼魅缩了下身子,突变的坚决起来“就不给,东西本来就不属你,也不属于我。”后面的半句刻意压低了声音,底气不足,我不知道他俩要争执的为何物,此刻要做的事情就是干掉七夜或者生擒,当然不能便宜了鬼魅,待我先解决七夜后再好好审讯他一番。 先发至人,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来个劈空斩脖根,片刻蹦?到他后面,神奇的是他竟能洞察先机般纵身一跃,凌空一脚横扫我的天灵,急忙俯身侧过,哪想七夜人在空中剑也没消停,一个斜刺夹着一股冷风般的剑气扫过我正面,此刻的我呈仰躺姿势,要是一个不小心就被劈成两半了,双腿猛的狂蹬,使出蹦?法门中最快逃命的一招――蹦?极限。几乎是双手并用向前拍过一阵劲风,借助反弹的气流急速后退,一眼望去刚才所站的地面一条裂缝横现! 一个回合下来我已然处于下风!这七夜的身手真不愧配上他的名号。此刻已经无法逃避了,男人不能说不行,即便实力差距甚大,也决不能退缩,硬着头皮也得上,要输也绝不能输气势!“鬼魅,你他妈愣着干啥,上!” 我对站在一旁观战的鬼魅怒道,靠,原本是他被打,现在反倒是他在看热闹。“呀――”又是这么一声暴喝,鬼魅倾尽一跃,日,又来这招,双脚长短不一之势朝七夜面颊踢过,重心在右脚!七夜站在原地,他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鬼魅贴近,再近,闪电般一伸手抓主鬼魅脚尖,鬼魅见势不妙,一个回旋翻身,无动于衷!险情没有得到任何的化解,七夜死死的拿捏着他的脚尖,随即旋转起来!气流带动脚下的落叶,“呼――”终于一个劲丢出老远!“哄――”鬼魅的身子重重的撞在正对的一颗大树上,顶上的叶子哗啦落了他一头,将他包裹起来,“扑――。”鬼魅探头,一口鲜血喷出! 我知道近身是伤不了七夜,趁着鬼魅进攻期间已经抓了一把树叶在手里,一把!指尖已经渗出我的内力,内力的最高境界是可以凝气成实体,显然我没有那种程度的功力,要不然就甭用树叶了。在鬼魅飞出的那一刹那,双手间的树叶猛然射出!天女散花!片片落叶还不能伤你了不成! 七夜的剑舞出了一道道绚丽的弧线,伴随呼呼的剑气散过,我开始担心起来,真的超出所料,未能沾他身上分毫!幸亏我有后手,指尖再次射出一道凌光!还是树叶,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动用了回旋的法门!先前观察过小发的指法,我只要稍稍变动就能使出回旋的特技,只不过比较耗内力。小发,别怪偶剽窃了你的特技。 七夜一个侧身闪过,我又一次冲到他面前,这次什么招式都不用,死死抱住他的双臂,我只要挺住一秒就可以有把握叶子的返回正中他要害!七夜的眼神闪过一丝愕然,他看不出我的无赖招数,但是隐约感到了一股危机,瞬间我的身上感到阵阵冷意,该是杀气,蔓延到我的全身,一股强大的力量要绞碎我身体般贴近,猝不及防没有抵住!我就上演了跟鬼魅同样的一幕!身子重重的掉落到地上,“哄”,重重的跟地面撞击的声音,震的我骨架都快散掉般,酸痛感阵阵袭来,日,我动不了了! “――扑”七夜的身子颤动了下,鲜血从他后侧淌出中了!心里高呼,奈何嘴也开不了口。他晃了晃身子,迈出一脚,不对!没伤到他要害!叶子仅仅嵌入他的肩膀而不是要害!被他侧过了!心里一凉,我躺在地上,此刻的我浑身疲惫无力,苍天啊,想我太洋难道就这么英年早逝了不成! 七夜的逼近带着巨大的仇视目光,作为一个享有盛名的杀手估计没有被伤过的时刻,我侮辱了他的自尊,很显然他要把我撕成碎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洋――”。我心里感动,胡哥小发尤泽你们终于来了亚!胡哥一个葫芦出鞘一把挡住七夜的进攻!阿门,胡哥你真是我的救世主亚!nnd,群殴他! 三个人呈夹击的姿势包围住七夜,“扁他――。”我痛的龇牙咧嘴还是忍不住喊出口,三人瞬间各出本领,胡哥的葫芦小发的十字架,尤泽的薄扇,伴随飞舞中的七夜让我一阵目眩,用眼花缭乱一点都不过分! 七夜的身子再度晃荡了下,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我知道他伤的也不轻,“改日在奉陪!”搁下这么一句话,身子一个飞跃跳出包围圈,靠,想跑,“上上――。”我在圈外不甘寂寞,棒打落水狗,趁他病要他命!距离最近的尤泽一个箭步冲上,跳起中的七夜回身凌空劈下一剑,尤泽急忙用扇子挡住,转瞬七夜的身影消逝在我们眼前! tnnd!真想跳脚大骂!勉强抚着树干直立起身子,一股酸痛感依旧袭透全身!走到鬼魅面前,这家伙真是不中用,竟然被一脚踹飞后躺那装尸体了!我气不过,过去一巴掌拍上他面颊,“拍”重重的声响,就此清醒! “说,你们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两眼微眯,据说这样子的形态最能给人压迫感,加上此刻我的狼狈模样又是另一个嗜血者的版本“咳咳――。”重重的咳嗽,颤抖的手伸向怀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个是你师父的――。” 第十九章 佩剑 我一把接过,是一柄精小的佩剑,眼眶顿时湿润起来,不错,我认得这把剑,这是师父当年最喜欢的一件玩意,是他喜欢随身藏在兜里的古玩。 这是一副完整的剑,有剑有鞘,剑鞘上刻有一副火龙吐珠的图腾,一条龙俨然覆盖过整个剑鞘,而火龙要喷射的珠子就镶在剑柄上。从剑鞘低端一路抚过,直至剑柄,一种亲近感萌生,上面宛如有师父用剑时的气息。 “叮――。”我一把抽出短剑,眼前流光晃动,依旧是这么锋利,剑尖上一丝光芒如点水的露珠,格外的耀眼,剑身此刻清晰的映射着我的脸庞,脸庞上挂着一滴泪花。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师父――。极力压下想嚎啕的冲动,逐渐恢复常态,收剑入鞘。 转身胡哥小发尤泽都在愣神的看着我“你是陈三梦的徒弟?”小发好奇的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模样,三个人的眼神就这么傻傻的盯住我“是的。”我重重点头,“难怪你身法这么厉害!”说啥像啥,事情往往就这么回事,当事实确定之后,以前的不经意举动都被蒙上铺垫的色彩。 “节哀――”胡哥这个大老粗竟能看出我的异样,兄弟,真好,“太洋,他是谁?”尤泽对躺在那里呻吟的鬼魅问道,“他叫鬼魅。”我说道,“是你什么人?”尤泽摇着蒲扇两眼盯着鬼魅“不是朋友,更多是敌人――。”我语气极尽冰冷。 鬼魅声音传来“你要杀我?”询问语气更多的是一股悲凉,“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太洋,我知道你是心地善良的人,要不然你就不会放过我一次了。”求命讨饶的时候说话也真利索,“我不杀你一次,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你。”我凑近他的面孔恶狠狠说道,“你自己乖乖把这柄剑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喘息了下,刚才那股落地撞击也不是好挨的,“少爷叫我把剑带回去给庄主,这把剑只是少爷交给我的,这把剑应该是陈三梦交给少爷的!”“交?”胡哥见我吃力,待我审讯,“你当我白痴啊,陈三梦凭什么把剑给你那个什么狗屁少爷?”说着一拳头过去砸在他的鼻梁,鼻血满脸开,鬼魅当场昏厥! 胡哥真是彪悍审讯人就这么把人整晕,唉。“要不要弄醒再问?”胡哥一脸的不好意思,“算了,我们走吧――。”我叹了口气,“他呢?”尤泽询问道,“放着自生自灭吧!”这么做也算仁至义尽了,“走――。”胡哥一声吆喝队伍出发,本来胡哥叫我好好调息一番,在赤锡镇休息一天在走,可是我极力拒绝,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而耽误了大家的脚程,何况我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有的只是一点皮肉上的痛罢了 行走过程中小发一直询问关于我师父的英勇故事,闹腾着给我给他讲师父当年的辉煌历史,我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只是简短挑了些师父的事情敷衍,胡哥看出我情绪不高,有意提醒小发,只是小发浑然不觉。 尤泽没有多余的闲话,路途中小发跟我的对白他也只是静静的听,默不作声。夜晚我们照常露宿。此刻四人围坐在地上,“你师父是怎么死的?”尤泽终于发问,胡哥跟小发也来了精神,堂堂一剑飘渺陈三梦又有谁能杀死他? “我不清楚――。”我老实回答,真正能夺去师父性命的岂会是一般小辈,我检查过师父的身体,除了胸口那一掌外,肚子还有两个巴掌的痕迹!到底师父是怎么死的?直到现在我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想起来往事又如泡沫般浮出水面。 师父过世了,他就这么安详的躺床上不再睁开眼,不再理会我对他的呼唤。把师父的遗体放入简易制作的棺木,把他老人家埋在草屋后头那片练功的竹林。师父说过,他喜欢竹的淡雅清新,喜欢清晨竹散发的气味。就这么处理完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悲愤交织的我发誓“一定会血刃仇人”,这是我下山要做的第一件事! 可是下山路途中有五个人正赶着上九龙山!我一晃身形避开正面对碰躲到一旁,“陈三梦就在山上,咱们加把劲赶路”其中一人说道,“陈三梦武艺这么高强,少爷叫咱上去不是送死亚!”有人抱怨,“听说受伤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偶然只有关联的必然,师父刚过世就有人找上我们的居住地,很显然这些人跟师父的死有关! 我当下跳出去拦截。“你们干什么?”我一声暴喝,他们停住脚步看着我,“小子,我们江湖人的事你还是少管!”话没说完我一掌拍过,当场震飞出去,闷哼一声没了动静,像这种出头鸟没必要听他扯淡,老子没那个耐心!人群顿时一阵混乱,“阁下为何出手?”领头的一个彪汉发问,“你们上山想干嘛?”我态度冰冷,“我们找陈三梦前辈商量武林大事。”彪汉明显糊弄我。 找我师父?可笑,当下不再客气,尽情施展师父教我的飘逸崔心掌和蹦?转转法!穿梭在四人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个个拍过脖颈,再次倒下了三个!就让我施展毕生所学的武艺,以此缅怀刚逝去的师父吧!心里这么想着,对着眼前的人绕起了圈子,剩下的一个还有些能耐,在我转悠期间还能拆我的招,我知道要留一个好好审讯,问出一个所以然,就留他了,掌心对着他的面们,制住了他!这个人正是那个大汉,鬼魅。 他在我手里宛如小鸡模样,柔若无骨,一大彪汉被制住后也只是个脆弱的角色。在被我擒住后他的尊严他的生计已经惨遭我的践踏,什么都可以置身事外,唯求保得一命,“谁伤了我师父?”他稍稍犹豫了会,愤怒之活熊熊燃烧,一个巴掌下去,他的脸颊肿起老高“别他妈给我磨蹭!”“我少爷――。”他老实回答,“你少爷怎么伤的我师父?”言下之意就是要他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讲个清楚! “因为,因为陈三梦以为少爷是他儿子――。” 第二十章 师父之子 带我去找你们少爷――。” 跟着鬼魅走在下山的路上,心里没来由烦躁,我要杀了那个杀师父的人!杀!这会心情似浪腾般翻滚,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慌,默念着淡定淡定,却难以平复。也许一直都是依赖着长辈做事,现今独立去完成一件杀人的活计让我思想背负重担!做男人有时候只能对自己狠些! 眼前的鬼魅战战兢兢的走着,好比押解他的是一个随时都会嗜血的人。我本善良,也许当一切发展到不是我所愿的地步我就会来上走火入魔性情突变的一遭。 带到龙门酒楼,鬼魅止住身子,“我们少爷在楼上,求求你不要杀我。”鬼魅的眼神透出难以名状的恐惧,第一次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原来我会如此的让人害怕。 龙门酒楼二楼靠边处,顺着鬼魅所指的方向,踏步走了过去,回头对鬼魅道“别在上山骚扰我师父的清净!”搁下这么一句,也不顾他的反应,一个跃腾跳到客栈二楼! 眼前的人赫然就是鬼魅口中的少爷。浅蓝色的长衫,凌乱不堪的长发,独自一人趴在桌前,眼前摆放的是三瓶空酒瓶,袖口边粘着菜叶,一副惨淡落魄样! 我一把抓起他的领口,他耸拉着脑袋,我一震臂,眼前的容貌让我心神一晃,太像了,那脸型轮廓赫然是陈三梦的另一个翻版!他人或者无法辨别,可是我跟师父相处十来年的时间不可能连他年轻时的脸庞都没印象!鹰钩鼻,不修边幅的胡渣,还有那双睥睨万物不屑常态的眼睛,即便此刻醉态的模样,也是一个板子刻画出来的神情!难道他真的是我未曾谋面的师弟?我忍不住再次晃动了下臂膀,“混蛋,醒醒!”剧烈的摇晃,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你,你谁啊――。”口齿含糊不清的吐音,我一巴掌扇过他的面颊,“你他妈给我清醒点!” 这么大个耳光过去,顿时躺倒地上,顺带推翻了眼前的桌子,我径直过去,再次狠狠揪住他的衣领“你究竟是谁?”我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他的瞳孔,他眼睛泛起一丝波澜,兀自诡笑般“哈哈哈――。”我被他搅得一阵心烦“我是谁,――,我也想知道我谁,哈哈哈。”疯子般挣脱我的手,在地上打滚,双手狠狠的拍打着地板,神经质般惨笑。 我站在他的面前,看着脚下的少爷,也许真他妈见鬼了,“陈三梦死了,你可以不用知道你是谁了。”丢下这句,冷冷观察着他的反应,“死了,死了。”依旧是神经质般的重复着我的话,瘫坐在地板,举起双手,眼神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掌“我,我只是打了他一掌,我。”我不知道他的辩解又是出于何方目的,不过我知道我下不了手了。即便他真切的杀了师父。 因为师父的临终遗言,不要报仇!照顾,我原先以为师父是叫我照顾好自己,现在知道师父要叮嘱的是照顾他的孩子。眼前的公子哥在师父跟我双重认证下,可以无误的肯定,他姓陈,是师父留下的种! “你娘亲欣欣呢――。”下意识的我想起了师娘,忍住悲愤问道“呵呵,他也是这么问的。”不着边际的回答,“我娘亲是阿宝――。”听到这句话我赫然震住了,他说着继续神经质般狂笑,“咳咳。”笑得直打咳,我清楚的看到眼珠里闪动的泪花。一个男人的眼泪!一个人子的眼泪! 他在流泪,在为师父流泪!豁然明白许多,理清些许头绪。想必师父跟我一样认出眼前的人是他儿子,可是却校错了孩子的母亲!只是我依然不解“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对你亲爹下手!”我义愤填膺,他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倒在地上,眼神一片空洞,泪水已经模糊了面颊。 倒了一杯酒,静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此刻的我实在慌乱的紧张,心里没有由的感到阵阵不安,到底具体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把师父当成仇人?有可能,师父杀了阿宝的夫君,难道说他把师父当成杀父仇人?绝对是这样!那阿宝呢? 等待中时间从指缝中流过,终于他恢复了常态,也许刚才的宣泄已经让他清醒了不少,走到我面前坐下,正对着我,眼神相对的那一刹我甚至产生了一股错觉,我在跟师父对饮!灌了口酒,摇晃了下沉重的脑袋,对上他依旧悲凉的眼神“我是他徒弟,太洋,严格来说我是你师兄。”我的开场白。 他理了下头发,“我是林萧寒,爷爷跟我说陈三梦――。”说到师父名字时候停顿了下,看来已经很明显,“他是我杀父仇人!”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毫无疑问报仇心切的林萧寒找到陈三梦,而师父以为找到儿子,在毫无防备的心里状态下挨了林萧寒一掌! “你娘亲呢,她会没跟你说?”心里赌的慌,又喝了大口酒,“我娘早死了,我没见过她,我跟爷爷一起长大的――。”面无表情机械般回答,看来他也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切,我还能多说什么,跟他说你误杀了你爹,我不怪你?当下他也是知道的,在他伤口撒盐?可笑,心里的悲凉酸楚如黄河泛滥般涌遍心潮。 我站了起来,“我希望你能够知道,你骨子里流的是陈三梦的血,好好处理你的家事!”说完这句再也不回头,一个翻身从二楼跳下,我还能对他做些什么?他也是受害者。林萧寒,他爷爷到底知不知道萧寒是谁的种?阿宝死了? 师父啊师父,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年轻多情结的恶因,真是遭受报应了,老来被儿子虐待,还死的不明白,更对不起阿宝。,可以肯定的是,阿宝也是忠贞的女子她没有背叛你,因为萧寒就是最好的证明!该是你的庆幸还是不幸? 对于师父的死我还是很怀疑的,因为林萧寒真切的说过他只打了师父一掌!绝对不至于致命,那师父怎么会挺不过去,就挂掉了?难道说在遇到萧寒之前师父已深受重伤?那到底谁伤了他?谁能伤得了他? 第二十一章 追杀 尤泽小发明显没得到他们想要的答复,显得异常无味,靠着树干闭眼渐入梦境。唯有我对着眼前的篝火出神,再次掏出师父的佩剑,细细观察上面火龙的纹路,并不觉得有何秘密藏于其中。 当年这把剑可是师父炫耀的资本。常常一起吃着山野烤鸡,师父这家伙偏爱装斯文,拿出这把小剑把肉削成片来吃,彰显自己的品味十足,我对那慢条斯理的动作深表不屑。披着羊皮依旧是狼!我则完全不然,落落大方,左右手各拿一鸡腿,大口啃食。 可以肯定这把剑没沾过半点血腥,纯粹是一古玩,收藏品,不是杀人抢劫的利器,更不是什么旷世珍宝,虽然其锋利程度有违其本质。可是仍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把剑会成为七夜的目标?难道其中真的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再次观察了遍,还是一无所获。师父的玩具有必要争的头破血流么?想想事情又不似这么简单,这柄剑沾了油腻一样是光亮如鲜,难道真的是个宝贝?萧寒把剑给他爷爷又是怎么一回事?想起萧寒,更是一阵的揪心,人心险恶更甚江湖! 可笑,堂堂陈三梦的弟子会沦落到被人追杀的地步,更可笑的是面对这般追杀却下不了手来阻扰,我只能选择自保,却没有还击的余地,因为追杀我的人赫然就是我的师弟――林萧寒。 当日龙门酒楼一别,让我对这个师弟虽说仍有隔阂,可是印象并不是很糟糕。我深切的领会到他的苦衷他的情非得已,这样子的一掌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何况他已经百般自责够他受苦的了。 我收拾下行囊正准备出山调查师父之前的事情。路上再次碰到了林萧寒。这会的形态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颓废不堪,衣冠楚楚的打扮尽显其公子哥的本性。从他脸上看不出有何情绪波动,跟酒楼里遇到的完全判若两人。我有点迷糊。观察他的周边随身携带的侍从整整有十来号! “我来探望一下陈三梦前辈,想必你不会介意吧!”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傲气,我突然有点蒙,更多的是不解“陈三梦是你爹,我当然不反对!”我重重的强调他父亲的字眼,“你他妈开什么玩笑!”突的拔剑指着我,五官都有扭曲之势,“来人把眼前的人给我清理了!”彻底耳蒙!这小子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十个人把我围在包围圈。恍惚疑似自己在做梦,看了一眼周边的人,还有边上的萧寒,他看我的眼神就显得有些诡异了,似无奈似窃喜!没有多余的闲话,各自亮出兵器朝我身上招呼。 这种小罗罗也想近我身,稍稍一蹦?晃过身形,跳到圈外,以急如劲风骤雨般的速度清理了眼前碍眼的人。此刻,面对着萧寒,他似乎并不感到吃惊,嘴角还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恍惚觉得他才是我师兄,而我还是心智未开乳臭未干毫无心机的毛头小孩。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我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林大公子,“知道吗?”他自顾自的回头留下我一个背影,“我是跟随爷爷一起长大的。”好像要叙述一个漫长的故事,尽量抑制想扁他的冲动“我一直都是林家的人,哪怕现在!可惜――。”停顿了下,回头对上我的双眼,“陈三梦出现了,扰乱了我正常的生活,我决不允许有人破坏我的正常生活!”我的拳头仅仅的拽着,指间都已泛白,“我现在过的好生潇洒,呵,一个死去的陈三梦能给我带来什么?”说完这句话好像已胸有成竹般对着我说道“我不想杀你,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俨然一副世外高手般,我感到一阵可笑,笑他的自不量力,更笑师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是人的儿子! 难道是形势所逼,自己利益面前可以撇下血缘关系,甚至亲情在利益面前也不过是一纸空文?或许应该理解一面之缘的师父跟他没什么感情基础,或许可以接受他的不与死去的人相认,或许他也真是情非得已心里找遍借口寻求安慰,再次盯着他的面颊看,希望能够从他眼中看出点真诚,可是我彻底失望了。 眼前的面孔已没有丝毫师父的风范,有的只是狰狞加猥琐!提剑,对准我冲来,我闭眼尽量以最不屑的神态迎合他,你不是很强么,你不是要杀我么?他的剑或刺或劈或砍,可是始终近不了我的身,我甚至刻意施展蹦?法门的全套功夫使他对着我留下的人影瞎摸索。终于一掌拍掉他挥舞在手中的剑!再一个侧身拳头贴近他的面们,没有打下去,我还是心存不忍。师父叫我照顾他! 他瞪眼瞧着我“看清楚了吗,那是你爹的武功!”我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我师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煽情的一面,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已经散失了作为人子的血性。有的人在经历大风浪后,可以一下成长,而有的人则会转瞬疯狂,他,或许就是后者吧。 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上去好好看看你爹生前的居住地吧,他的坟墓也在上面!”大脚踏步从他身边走过,“师兄――。”一句低吟的呼唤让我倍感温馨,也许期待跟他的相认不止师父还有我,“师弟――。”我回头,那柄剑正刺向我的心口!命中注定他弄不死我,抬脚射出一块石头,正中他手腕。“哐当――。”掉下的不止那柄剑,还有我彻底对他冰冷的心。 “你怎么对我,我无所谓,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到你爹坟前看看!”心里涌上阵阵的悲凉,再不理会径直离去,我的心在滴血,为我可怜的师父。师父你的儿子得了人格分裂证,我根本没法跟他交流,根本没法跟他沟通啊!心里的忏悔一浪高过一浪搅得自己心态难平。 即便我放过他,可是他仍没决计给我一条活路,对我下了全程追杀令!鬼魅就是当中的一个。只是鬼魅明知不敌我,也只是挂个幌子装装样子,执行追杀的命令,而我一时半会也调查不出师父的死因,又不能对他下手,所以只能就这么一路逃亡。可笑,真的可笑,我太洋会变得如此狼狈! 也罢,离开这个是非伤心之地,师父,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吗? 第二十二章 林萧寒 二十年前,就在寒冷的冬天,林家庄一个生命呱呱坠地,是个男丁!林天霸心头欢喜,林家终于有了后续香火了,林家可以有人来继承了! 林天霸,当地的混混头子,白手起家建立颇具规模的林家产业,下有一子,原本静待儿子继承自己的产业,安享晚年,哪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竟被人杀死!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虽然继承了自己为非作歹仗势欺人暴发户的心态,可也罪不至死! 杀死他的人是陈三梦!可恶的一大恶棍。自己的儿媳虽是儿子强抢得来,可是也是经过自己的允许,那个阿宝出落的还算有几分姿色,前凸后翘,身材顶棒,自己当初没娶个像样的妞,儿子有此艳福当然鼎力支持。 只是坏就坏在阿宝这女人身上。红杏出墙也就罢了,偏还惹得奸夫上门滋事,还把自己儿子当场刺死!这个梁子是永久的结下了,可是陈三梦作案后竟然溜之大吉,一下没了动静!后来听说参加紫荆论剑还夺得了冠军,林老头筹备了一系列的暗杀活动却失败了!陈三梦这些年也算深居简出,成名后竟然又归隐了,这就好比突然跑出来对林老头夸耀,看,我杀了你儿子,我还活着好好的,然后又玩失踪游戏!这真他妈羞辱人! 林天霸一辈子背负了陈三梦的污点!林家的丑闻就是因陈三梦而起!还有那个贱女人――阿宝。原本林老头想一刀结果了阿宝,哪想阿宝怀孕了!林老头自己已经上了年纪,在房事方面已经没了能力,要想繁衍下一代已经不可能了,唯一之际只能先行供养着阿宝,待她产后给个了解! 林萧寒诞生了,从他生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命中的不安分!他要背负着仇恨!林老头如是教育小萧寒,至于阿宝这个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女人,林老头也尚存仁慈之心,将她发配到遥远的农村边界,留着她自身自灭了,不过一点可以肯定,她永远别想跟萧寒母子相认! 林老头没察觉阿宝被自己赶走丝毫没半点怨言,甚至对于夺走萧寒的抚养权也是默认。其实这是阿宝的赎罪方式,她清楚的知道怀有萧寒是源于跟陈三梦的一夜,那次因为事发突然,没有做好防护措施,一个不棘手搞出人命! 阿宝清楚的知道肚子里怀的是三梦的孩子,为了掩人耳目只能避开跟陈三梦的私会,她还是顾忌门面的人,虽然是被林天霸儿子林绍伟强迫所来,可是夫君却待她不薄。他能最大限度的宠爱着自己,而今有了身孕佯装下怀了他的种也算是撑个门面。 坏就坏在没跟三梦说清楚,坏就坏在陈三梦的冲动!他们的爱情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是毕竟也偷偷摸摸一路走过,该发生都发生了不该发生也都发生了。可是陈三梦竟然杀了林绍寒!阿宝内心深处对林家有着一种深切的负罪感! 为了偿还自己的罪孽,她选择将腹中的孩子留给林家,即便孩子不是林家人!阿宝的命运是坎坷的,她的人生也是悲凉的,可怜一女子唯有独自残存合计着后半生。 萧寒的出生给了林天霸莫大的鼓舞。他开始重振当年流氓头子的声威,开始重建属于林家的帮派,他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跟武林第一剑陈三梦相抗衡!报仇的动力真的很可怕,林天霸不仅自己亲力亲为,更是对萧寒极尽身教,对幼小萧寒灌输仇恨的思想! 随着萧寒逐渐的长大,十岁的年龄,可是样子却出落的跟林家差异甚远。林天霸长的高大威猛虽然那方面有所欠缺可是不影响他猛男的外形,林绍伟更是强壮的肌肉男,可是偏偏这个孙儿生的有些文质彬彬弱不禁风样。虽然从小教他习武,骨子里总有一种柔弱感。 林老头也曾起过疑心,会不会不是林家的种?这种念头一经冒出,当真无法压下了,林老头当下抱着十岁的小萧寒割破其手指滴血入碗中,小萧寒不知所以吓的哇哇大哭,林天霸无暇顾及萧寒的哭闹,抬手同样滴入一滴自己的血液,老头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碗里看,动了,融合了!林老头大喜,抱起萧寒哄着,“都是爷爷不好,弄疼你了啊!”边亲吻着小萧寒脸上的泪光。 别看林天霸五大三粗模样,可是骨子里精明的很,虽然滴血认清这一环节让他惊喜过度,可是并没有真正的放下那颗顾虑之心。面对小萧寒的模样心里总有别样的疙瘩,这倒间接刺激了林天霸追杀陈三梦的使命,他对陈三梦追查的更紧,宣誓必需早日除掉陈三梦! 对于萧寒,他甚至做好了最坏一步的盘算――如果说真的萧寒是陈三梦的种,那让他杀掉陈三梦不是更好的一种方式么!当下不再犹豫,对林萧寒跟是倍儿督促,为了杀掉陈三梦当真用心良苦,更付出了半辈子的劳动――培养萧寒。当然林老头对萧寒的感觉很微妙,感情由真到假再由假转真,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对萧寒的感情了。 林天霸终于放任成年的萧寒出道!要他执行的任务就是杀掉陈三梦!年轻气盛的萧寒信誓旦旦的出发执行。“记住,陈三梦是你杀死你父母的仇人!爷爷力不从心无法报仇,林家的耻辱唯有由你来洗了.”萧寒出发的那一夜林天霸跟他彻夜长谈!林天霸许诺只要杀了陈三梦帮派立即有萧寒接管,林家的一切产业立即过户到萧寒靡下! 萧寒对爷爷的承诺不是很了解,即便没有陈三梦自己是林家唯一的后人他不继承还能有谁?当下也没有太在意。严格来说,老头子这些年对萧寒付出的爱不含任何的水分,完全是出自对骨肉孙儿的疼爱。萧寒看在眼里,念在心里,他深切知道爷爷对自己的关怀,更知道自己的使命!报仇,报仇! 一切的悲剧因此上演! 第二十三章 分道 已是晚秋的季节,一年四季不间断的变动匆匆结果了岁月的流逝。纵有万般感叹终归于虚无。想想已经二十三的年华,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真的倍感人生如梦!就在这么多的不经意间,度过了似水年华,在不曾盘算的路途中消遣而过,最终留下也只是泡沫般的幻影,曾今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回眸一眼已是万年 距离十年一剑的武林盛世还有一个月,已经是十一月末,新年到来之际也正是论剑之期。路程还是依计划进行,路上没有过多的逗留,我们一行抵达葛林镇。 几天路程下来,感受最深的就是四面皆山。山外有山,山中有山,这感觉很令人压抑,好比陷入无边的循环始终难以跳出困境般无奈。虽然世事变迁,下山时的天真无邪,毫无顾忌的毛头小孩逐渐消散,现在的我已经背负了很多的责任,发觉自己心性还是没有多少改变――依然是向往着放荡不羁。 怀中有短剑怀中有玉佩,这让我的旅途目的变得鲜明起来,原本盘算着到达京城逛个十来天再参加论剑,这会行程有了极大的变动。到达葛林镇,最先找的就是下榻地,还是一家客栈,“二类客栈”,突然觉得迷糊,这个客栈的的名字怎么跟另类客栈有点相似,是不是有啥关联呢? 天底下机缘巧合的事情多了,当下也没太在意。胡哥一行三人出发去逛逛,看看街上有没啥特色,可能的话寻求些服务,当然不排除去窑子里会粉黛。出发前胡哥,特别隐讳的提及过,我当下拒绝,虽然年少精力旺盛,还是要誓死保存好自己的名节。 独自窝在床上,思想不着边际,脑海里幻化着各种场景,还有接下来的旅程,思量着跟他们分道的日子不远了。身上藏着师父的珍宝,还是武林中独步侠七夜要抢的,想必道上消息也传出去了,此时的我估计身份也已暴露,身怀巨宝,人身安全岂不没一点保障。我自己不打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就一个人么,要来找麻烦我奉陪,可不能连累了一帮子朋友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我一大好青年。 当然还有另一个方面的原因,是隐隐的一丝顾忌,胡哥小发都是坦诚相待型的,对我也比较放的开,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倍感亲近,可是我总觉得尤泽在某方面对我有些隔阂,好像对我深存防备跟猜忌,这种感觉很难受,被人盯着又不能伤人自尊这种被动局面不是我所喜。 次日清晨,按照原来所定准时出发,来到码头,他们三个一马当先包下一只船。我个人建议是走旱路,胡哥他们坚持坐船,因为可以省下不少时间,还可以换一种别样的情趣使旅途不再单调,对于这样的提议我本无可厚非融合大众,奈何已萌生分道的心思,乘此直接道明:“胡哥,你们坐船吧!我继续敢路。” 胡哥一脸气愤“兄弟,你咋了,咱们可是一条道上的亚,就得一路上京城!”胡哥的仗义真的让我觉得倍儿感动“哥们,我要找我的女神去,她会晕船所以我也走旱路!”我耐心解释,胡哥还是不罢休“算了,哥陪你走旱路!”小发尤泽都已经上船了,看见我跟胡哥站那嘀咕,满是不解,小发冲到我面前“洋哥胡哥,走亚!”“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们一起上路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估计要缓些路程!”我表示抱歉,胡哥对着我瞪眼,我拍了下胡哥的臂膀,示意他靠近“胡哥,兄弟我不能跟你们一路了,确实有个人方面的原因!”胡哥别过头,生闷气了,我汗,“洋哥咋了亚?”小发也是一脸不乐意。 兄弟这会整的跟个蔓藤似的缠的难舍难分了,尤泽见三人依然争执不下,也走了过来“哥们,我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咱们在此处别过,他日在京城重逢!”我斩钉截铁已不给他们劝说的机会,尤泽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眼神变得有些游离,不知道是我多心了还是咋整,总之觉得他不大对劲。“好吧,我们不勉强你,记住京城见面!”胡哥回头不再扭捏,胡哥似乎觉得我跟尤泽在某些方面的变化,爽朗道。 三个人跳上竹船,我朝着他们挥手,胡哥小发也朝着我挥手,依依惜别难舍难分。有些时候总是无奈居多,尤泽在全过程中始终一言不发,这更使我疑心加重,到底怎么回事,他对我的转变似乎是从知道我是陈三梦弟子之后的事,难道我对他造成了困惑?还是他跟师父有过纠葛? 扰人烦心的事情还是搁置一边,现在之际还真的是只能一人上路了。恢复到当初一人独行的状态并没啥不同,可是此刻知道前面或许会面临着更为严峻的险途不禁有些心潮澎湃,老子就这么一路横着走过,让你们见识下敢招惹陈三梦的徒弟将会是你们的噩梦,永远的噩梦! 第二十四章 街头卖艺 转悠着到街口准备买点用品,发现人流涌动,一个个赶集似的往边上涌,不多一时围成了个人流圈,我在远处观望着觉得蹊跷,一个大妈提着菜篮子一颠一颠的往人群跑去,晃过我身边脚下一颗石头没见着,一个趔趄,身子前扑,我眼疾手快,飞腾过去,扶住她身子。 大妈看来惊魂未定,那一个倾倒弄的花容失色,良久才反应过来,拍了拍篮框跟衣服,“大妈,您没事吧,走路小心些亚!”我投以诚心的慰问,“呀,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你了!”说着对我咧嘴,露出两颗泛黄的大门牙,她朝了人群望去,又急急忙忙赶过,恢复健步如飞的神勇姿态。 我的好奇心顿时被调了起来,啥事,这么闹腾显摆亚!追随着前方人的脚步,屁颠屁颠的跟上。人群外围,熙熙攘攘的声音没掩盖里面锣鼓的咚咚响声,卖锣鼓不成?揪了揪边上惦着脚尖的小伙“兄弟,里面干啥呢?”突然发觉自己身高存在很多的障碍,眼前的瘦高个都这么高了还极力上顶,高个回头俯视着我“街头卖艺,俺最喜欢看了!”不光你,到处都是人亚。 敢情是争着抢着凑热闹亚。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街头老百姓开卖艺都是凑个数。我朝着人流的缝隙看去,实在是憋得紧,隐约看到个纤瘦的身材,听到响亮的嗓门“路过贵地,路费不足,所以在此地设摊,耍个武艺,恳请有钱滴赏点路费没钱的捧个人气!”站在最外围看真是不舒畅。 推搡了左右的爷们,竟然纹丝不动,这人墙还真是结实。“小伙子!”好心有好报亚,刚才那大妈还真没白扶,“过来我这边可以看到!”老大妈一眼洞穿喜看热闹看不到的那种急切,对我挥挥手,我一瞧,好位置,只是距离我这貌似很难越过亚。 绕过一圈,这边集合着广大妇女同志亚,女同胞们明显没那么亲密无间,有些空间还是可以游离的,大妈目光不离我身,依旧朝着我挥手,我突破重重阻碍,掰开一个个挡住我的胳膊,“靠,挤啥,挤啥――。”“挺帅一小伙,这么没文化!”“就是就是――。”穿过人群,耳后骂声一片,脸皮厚点,充耳不闻,也不敢回头!弄不好这唾沫星子就洒我脸上了!罪过,为了看热闹,风度翩翩的形象都毁于一旦! “谢谢你亚大妈!”朝着旁边的大妈抱拳作揖,深表感谢,“有热闹一起看!俺们最喜欢看这个!”说着指向场中表演的型男。 场中有两大花鼓,用木架子撑着,旁边各站着两个中年男子,均穿着通红的短袖衫,额头系着一条红丝带,左边的大汉拿着一把大刀,刀身足有半个人高,右边的拿着长枪,长枪直指头顶,抬头仰视,那枪的长度还真是宏伟。中间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在那扩大嗓门吼着“表演从现在开始!” 听到他们头施令,两人轻轻一跃跳上花鼓,鹤立鸡群了!耍刀的舞的霍霍生辉,每一刀的舞动似有破空般的响动,耳旁响过“嘤嘤”的轰鸣,大汉充分展示其姣好身段,右手挥舞在换左手,又改双手,交替使着花样,不时来个蹦跳。右边耍枪的更是威猛,每扫一下枪,都会引来人群阵阵尖叫,他一个横扫,悬之又悬,站前排的都不自觉往后偏下头,造成人员靠后推搡,整的人群一阵沸腾。 我感到索然无味,空有一身蛮力,使得都是花架子,根本没实质性内容,可是我所在的广大妇女们看法不一“看到没,那拿刀的胳膊上的肌肉好性感啊!”“对亚对亚,刚才他俯身的时候,我看到他胸肌了也,真的好大哦!”说着一副花痴状,“那个人身材好好哦,我好喜欢这样的坚实男人的体格――。”“啊――。”“也――。”人群中的尖叫不绝于耳。 无语,发觉他们卖力的表演纯属多余,直接脱guang衣服在人群中亮亮肌肉,摆几个pose可能效果更甚。“叮――。”一声敲响,二人的表演戛然而止。老者拿着一个铜箔盆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大家看的尽兴,不凡给点赏钱吧!”说完对着人们哈腰,盆子高过头顶伸向广大的人群,前方看热闹的一时往后涌了一匹,讪讪的往圈外退去,环顾一周,发现退去了大半,关键要钱时刻都没人慷慨解囊了。 老者绕到我这边,我伸手入怀掏了一吊子钱(20个,一两60钱)往铜盆一放,虽然你这街头表演明显是营生性质的,偶不拆穿你,也给你点劳苦费,同样走江湖的就得互相照应下。旁边的大妈从菜篮子中掏了用纸包裹的肉包,“俺没带钱,俺给你们些吃的吧!”后面的妇女们也尽绵绵薄力,争先恐后掏出随身的腰包,几钱几钱的贡献力量。她们看的津津有味,更能不吝啬自己的鼓励! 人群散场,老者跟两个彪汉收拾着方才的后台。而我却陷入深深的思索跟顾虑当中,盘缠不多了!这些天赶路虽然只花了买干粮的钱,可眼下物价上涨,经济实在不景气,兜里的钱滚滚而去不复返,早晚得坐吃山空,距离论剑还有一个月之期,我如果不搞些营生之际,那我岂不只能张大嘴巴喝西北风? 为了生计!我要作兼职去!money 第二十五章 与美女当差 show_htm2;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二十六章 男版女仆 show_htm2;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二十七章 男儿本色 话刚问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朝自己脸上贴金么,汗,虽然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我的英俊才气,虽然这小姐对我一见钟情,可是女孩子家的心事这么随便被人点破岂不给人难堪?不过这会已经问出口了,只能死猪挺到底了,眼睛直视着小姐。 雨菲也不示弱,更是直接对上我的目光,四目相对,中间碰撞出的火花道不清啥滋味,“对亚对亚。”睫毛弯弯煽动的我心怦怦直跳,不知觉嘴巴成o型,小花的口水已经涕到地上“小,小,姐,你发烧了吧。” “我就是爱上你了亚!”又重复强调了一遍,“咳咳――。”我忍不住扭头干咳,当一切来的这么突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再次对上她的面孔,发觉小姐以一脸玩味的表情依旧盯着我看“你好像我们家小白也,回去把小白名字改成跟你一样!”说完娇笑不已,小花也乐呵的直跳脚,我才明白过来被戏弄了,这小样,嘴里说的小白估计不是阿猫就阿狗了,靠,耍我。 “外面不好玩,我还是进去坐着舒坦!”说完翩然着进去,“哼,小白脸――。”顺道遭受下小花的鄙夷,整的我愣头愣脑。兀自跟着轿子走,小姐躲在轿中没了动静,小花则困的站着打盹。感到索然无味,无所事事就联络下人脉,嘿嘿。 走到管事的老李,想着怎么跟他套近乎。老李原名李钱,四十出头的年龄,带着一顶黑帽,额头一条横杆似的纹理格外清晰,鼻下一撮浓密的黑色胡子,穿着大马褂。我上前时,正在招呼着一个领头模样的彪汉,汉子腰间挂着一个佩剑,“王山,下午估摸能到达紫荆山,那里治安不好,叫你的属下提高警惕,随时都要做好准备。”老李一脸严肃,“你尽管放心,我们郑家镖局保你们一路平安。”称唤王山的拍着胸脯保证“最近江湖人出动,不比那些乡野小贼,你们还是提高警惕些。”老李还是一脸不放心,再次强调,“没问题啦!”王山说着走到队伍最前沿。 回头见到我愣头愣脑的观望,“你好,李叔,我是小姐新招的随从。”我对老李招呼道,老李上下打量了下,眼珠提溜转悠,保持高度警惕“恩,小伙子长的蛮帅气,难怪小姐收你作丫鬟!”我听完一脸尴尬,我怎么成小姐的丫鬟了,“年轻人呢要志存高远,切不可靠脸吃饭啊!”老李说的话耐人寻味,不对,“李叔,你误会了,我不是小白脸,我就临时过来打打工,不是长久的营生。”赶忙解释,“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小姐还真奇怪,怎么会让一个男人服侍,我们小姐虽然淘气了些,可也不至于。”李叔对我讲更甚自己嘀咕。 “李叔,需要我帮忙的话,您尽管开口呀!”只能突出自己的勇武了,免得真的被以为一无是处,老李再次打量了我“太文弱了,你这身板顶多适合做做学问!”李叔给我指了条明路,我有些哭笑不得,真想当下告诉他我是第一剑陈三梦的弟子,还是作罢。不跟他争执了,打探点实际的消息更甚。 “李叔啊,十年的论剑你经历过没?”看老李蛮有经验的样子跟他探讨下共同的话题,相同的喜好最便于沟通熟络,“这个你可真问对人了,我见识过三回,嘿嘿,从刚开始的首届冠军杨开泰到第二届的铁手高震以及一剑飘渺陈三梦,我可都是了如执掌啊!”听着老李如数家珍,欲出口这些都路人皆知,看他兴趣高涨只能迎合,不忍打击,“要说高震那可是威猛无比,他可是我追崇的偶像!”老李一脸向往,“知道吗,铁手高震可是名震江湖唯一掌握点穴功夫的人!”点穴?我真正感到震惊了。 师父跟我说过点穴功夫根本就不存在,人体虽然遍布穴道,但是根本就不能点中位置使人无法行动,充其量点个穴阻止下血液循环,不曾有过被点穴不能动弹的说法。我对此深信不疑,要真的存在点穴那还了得,比武都甭打了,会点穴的给你点上,你就乖乖的任他摆布,还挑个啥劲?退一步万一真有点穴功夫,被猥琐之徒学了去,施加于广大美女同志身上,那还了得?那这掳掠的事情不是常常发生?社会岂不陷入恐慌跟动荡之中? 所以对点穴功夫的说法我完全赞同师父,这一法门不可能存在,或者早就消逝了。此刻听到老李的说法不由好奇“李叔,你确定是点穴的功夫?”我还是不大相信“是的,江湖中唯一一个会点穴的!”李叔一脸肯定,“可惜啊可惜,他夺冠后却神秘失踪后来被发现死于非命!”李叔说完,我更倍感怀疑,离奇了都,点穴这种至上武功的拥有者还能死于非命? 从李叔处回来,心里直打小算盘,对于高深的武功我始终保留着浓厚的兴趣。尤其打七夜出现后严重意识到我的武功要立足武林实在有所欠缺,更要把练武提到必备日程。点穴功夫的出现让我有种成为顶尖高手的幻想!要是飘逸催心掌跟点穴功夫融合,凭我的准度那我岂不是可以独步武林?可问题是这种武功真的失传了吗?能有机缘找到并学到这个至上的点穴功么?这种生猛的武艺,他日要是有此良机必定要学这个点穴功!!! 第二十八章 武林盛况 求道山庄。 这几天来访问的宾客络绎不绝,可谓空前绝后的热闹,这可忙坏了庄主邱无峰。邱庄主已经50年华,精力已大不如前,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稍尽些主宾礼节,只是登门拜访求问的客人并没有减少的趋势,反而愈加的门庭若市。 邱庄主烦不胜烦,除了客人的不断登门,还要为十年一剑操劳。按理举办这么一场活动作为选手跟观众都是乐得清闲,邱庄主则不然,因为邱无峰不仅是举办论剑的赞助商,更是论剑大会的评委,位列首席――重量级人物摆那,比武的公正公平才能显现。 严格说来十年论剑已有30年的历程,大会以武林协会的名义发布,而武林协会跟邱无峰又颇有渊源。当年年轻气盛的邱无峰察觉武林习武风气每况愈下,行走江湖的人士身体素质愈发柔弱,已经从根本上影响了武林人士的形象。出于对武林的热爱,对武学弘扬的热衷年轻的邱无峰为了改变习武人的风貌,纠正武林的风气,联合了少年玩伴杨开泰策划了一个论剑的方案。 好在杨开泰有着厚实的背景。杨开泰的老爹曾经当过武林调和员,在给人调解说和的年头中,积下了不少武林人脉。在杨开泰的极力恳求下,他老爹不辞辛苦,最终说服了武林协会的几个老古董,促进了十年论剑揭开帷幕。 武林协会的发展有着一段沧桑的历史。说到本质则源于当年一个享富盛名的帮派――青帮,武林协会的创始人亦即青帮创始人韩非。韩非创建青帮,自成一系,帮派搞的风风火火,韩非也因此扬名在外,拥有超强的追随者,只是随着帮派的扩大反倒使得帮派陷入经济危机,竟然入不敷出!(一个帮派的收益主要是小弟入场的习武费以及安排小弟行侠仗义收取的跑龙套费。) 习武费收了,小弟要求留下来深造,之后的衣食住行完全由帮派提供,小弟们愈多经济危机愈发明显。迫于无奈,青帮裁掉了一大批人员,经济危机缓解断时间,可是没过多久又出状况了――内部人员私下挪用公款。这次的内乱真正使帮会陷入赤字危机!最终被逼无奈,韩非索性遣散了青帮。这是一个典型的不会管理的领导者失败的案例,多年后帮派创建者教育小弟节俭时常以此引以为戒。青帮虽然散了,韩非名气未失,单个人混迹江湖一样是风生水起。 纵观当时武林自成帮派的风气浓厚,可武林却也因此陷入无人约束的弊端。社会上长时期出现武林人士作恶衙门人员无法抓捕归案的例子。那会韩非的舅舅王常德是县令,由于县治安特别混乱,火烧眉毛的王常德找上自己的侄子,要求他出马摆平武林动荡的局面。韩非不辱使命,在衙门的扶植下成立了早期原形的武林协会,不过是以抓捕武林犯罪人士为初衷,随后逐渐转型,成为涉及多方面的一个协会。韩非凭借着声望扭转了武林混乱的局面,再次在江湖中崭露头角。 只要有武林协会的存在,所有的帮派都必须和和睦睦融洽相处,凡武林帮派人士都不得扰乱社会治安成为恐怖分子!这个武林协会由韩非的名气逐渐累攒到真正发挥功效的团体。随着协会的壮大再次涉及到资金问题,这回韩非学乖了,向武林帮派索取安宁费,同时向衙门申请补贴。衙门对于安定的环境深表满意,对武林协会的存在给予认可跟赞赏,毫不吝啬给予资金上的援助,武林协会因此得以长存! 之后的武林协会更是创建了个垄断的模式,规定凡是要成立帮派都必须到武林协会处注册,缴纳相关费用,才给予准许跟认可,这一规定先是掀起滔天波浪,后来又逐步趋于平静,有啥办法,人家名号大,是权威机构! 武林协会的最大的丰功伟业要从韩非下一代韩新开始。因为韩新发起了十年论剑! 韩新依仗他爹的声望登上会长一职,可是本人连武学都不会,在他的领导下的武林协会隐隐中呈落寞之势,更恼人的是有的帮派自行举起大旗,脱离武林协会的管束。面子丢尽了,无奈韩新寻思找个点子重振声威。当杨开泰的父亲找上武林协会的韩新时,韩新表面做足了功夫,一脸为难,其实内心对这个点子倍儿赞同,这不正是自己苦苦求索的一个绝妙点子?终于经不住“软磨硬泡”勉强接受,并着手进行论剑的筹备。 消息发布出去后,半数的武林人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参与可不玩,虽然设了一些物质上的奖励并不能吸引武林人士的眼球。首届的论剑在简易的布置中低调开场。杨开泰一并参与。邱无峰自小致力于武学的套路研究对于真正的打斗涉及不深,并没有参加,这一战杨开泰凭借灵巧的身法跟格斗技巧,最终获胜,取得冠军。 第一届的论剑就这么草率结束,然而没有达到邱无峰的预想,本来是想推动武林习武风气,推动江湖的横纵向发展,可效果甚微。武林协会也不肯罢休,举办这么一场劳神伤财的比武,名气还没扩大呢。因此武林协会加大了对冠军的追捧,杨开泰成了宣传的对象。官府在武协的要求下一并给予宣传,杨开泰顿时名声远扬。观望中的武林人士恍然明白了道理,参加论剑夺冠,可以扬名立万!这是多少江湖人一辈子的追求啊! 论剑逐步发展,真正被人追捧成神话的则是陈三梦。陈三梦属第三届冠军了,可是面对的潮热却是空前的。那时候的一剑飘渺不止令武林沸腾更飞入寻常百姓家,街头巷尾,城市乡野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夜之间陈三梦名头传遍了千家万户!陈三梦的成名让江湖人士扬起鼻息,深切看到习武的曙光――原来成名不是梦,只要你参加论剑!这更是一句极大煽动性的口号! 自那以后,多少的武林豪杰为论剑奋斗一身!多少的武林人士拼命的锤炼自己,追求武艺的最高境界!武林协会真正打造了一场广为人知的盛况!引发了习武的浓烈氛围,直接推动了武林的发展。当然邱无峰功不可没。拥有老资历的邱无峰毫无疑问成为此后论剑的首席评委。 跟他并列出席的还有理论届的另一代表人物――萧辉。萧辉方才二十,是邱无峰的得意门生,邱无峰曾放言萧辉有望超越自己,可见邱无峰对萧辉的栽培之心。师徒二人并列出席此次的十年论剑更是惹来道上的关注。求道山庄声名再次大震,在江湖中的资深背景可谓一颗耀眼之极的恒星。 邱无峰一直是人群关注的重点。江湖人皆晓得邱庄主是武学理论界的学者,更多的人猜测邱庄主在实战类亦达到一个巅峰。曾经有人猜测邱庄主不会武功,可自从发生一起偷窃案,四个江湖盛传的锦毛鼠系列神偷被邱庄主一举击败后,无人表示异议,邱庄主原来一直深藏不露!人们对邱庄主的武功造诣达到何种程度只能停留在猜测阶段,很高很高,具体能否和前任冠军陈三梦一比高下也是人们热议的话题。 至于陈三梦,举办十年论剑的武林协会颇感头疼。截止目前为止仍不知道陈三梦的行踪,他到底是要作为选手来参加还是以评委的身份出席? 第二十九章 女中豪杰 秋末初冬的季节真是寒蝉人,总有一股子凉飕飕的劲风感觉,站在轿子旁边忍不住搓手生热。想想小姐还真是会享受,这轿子内部保暖措施应该相当不错,否则小姐不会赖着不出来。 中午时分,一行队伍到达紫荆山脚。紫荆山正是紫荆论剑名字的由来。紫荆山高达千米,一眼望不到顶,仰视只见顶峰与烟雾相接,传说是一座仙山,山顶处不是住着神仙估摸就是世外高人了。由于十年论剑比武的赛场正对着紫荆山,为了营造论剑的声势,借用了紫荆山的名头,因此得名紫荆论剑。 山的后面就是目的地京城,绕过山脉就能马上到达,想着就激动人心。队伍停住的地方也算个小集市,搭了几处帐篷,搞些户外买卖,连这么个行当都竞争激烈,可见营生真是吃紧。这会功夫已经是人流攒动,山脚下已经停靠了诸多歇脚的人,一眼瞧过少说有20来号。 我们这波队伍的加入更使此地热闹非凡。一行总共也有20来号,加上庞大的三辆马车队伍,特别的显眼。李钱上去订了四张桌子,我有幸跟队伍中唯一的女性小姐、小花三人一桌。其他几个彪汉四人一桌,这会旁边的人眼生的紧,特别有许多着装貌似不良青年的行头,王山也没放下警惕,吩咐二人各看守一辆马车。 此刻坐在桌前,品着茶点,“小洋子――。”小姐轻声一唤,我放下杯子,恭敬的朝看小姐,阳光照射下眼前的面孔通红,有闭月羞花的势头,“在!”愣神了片刻,“你会武功么?”小姐环顾四周的江湖人问道“还可以还可以。”我谦虚道,“那就好!”琢磨着小姐的话,似乎是有危机要来临的前兆。再次打量下四周,感觉没什么特别扎眼的,这丫头怎么心生警觉了?对上她的眼神,一片沉寂平稳,见不到一丝慌乱。 瞎鼓捣吧,莫名其妙。小花看来也有些反常,本来喜欢嘀嘀咕咕这会显得倍儿安静,拿着馒头狂啃,一副谁也不理的模样。都这般豪爽,我就更没啥顾忌了,真有个啥乱子,趁机英雄救美不失为一件良辰美事!嘿嘿。 “小妹妹,长的这般可爱呀!”阴阳怪气声音在我低头啃食间传来,抬头但见一个书童模样的家伙拿着扇子对着小姐龇牙,回瞧小姐眼都不横他。怪事,小孩子家家学啥坏人搞调戏这么一出。小花径直站了起来“小弟弟,你叫我呀!”对上他的面孔,抱以诚心的微笑,书童尴尬的憨笑两声掩饰虚无,“嗯嗯,可以找你聊聊么?”说完转为羞涩,“扑哧。”几乎同时我跟小姐笑得人仰马翻。“我们那边聊去――。”小花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好好――。”书童忙不迭的点头。 好事好事,小花主动要求不会是想――。想法淫荡了点,回头瞥见书童一脸轻松,缓解尴尬了亚,也好,给我跟小姐独处的机会,没了苍蝇缭绕,也舒坦。 “小姑娘,可以跟你同桌么?”又来一个搭讪的,小姐的容貌也忒招摇了吧,“可以呀!”小姐欣然点头,一脸无害,真是一点防范心里都没有,还出来走江湖。 搭讪的是个青年偏上的人,旁边还跟者个侍从模样的保镖,一脸凶悍,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我一脸不乐意起身站在小姐身后,摆了个威武的姿势实施贴身保护,“小姐你真的很漂亮啊!”一句夸赞伴随脸上十足的色眯眼神,“本小姐天生丽质。”雨菲小姐欣然接受,“好白的双手压!”整体转局部了,给特写了,小姐的双手横放在桌前,这会竟然勾起他的yu望,眼见另一双罪恶之手逐步伸过去,正要动手,小姐先行搭住那双爪子,不动声色捏住四个手指。 青年还料想有戏,小姐的面孔凑近“你长的很帅,就是智商低了点――。”“喀嚓――”手指关节折掉的清脆声音“啊――。”还有惨不忍闻的尖叫,菲儿并不因此罢休,手掌挥过其面颊,左右开工“啪啪――。”嘴里还念念有词“看你还敢用这张脸调戏人!”眼前的猪头顿时轰然倒地。旁边的保镖不干了,冲上来就要动手,靠,连女人都打,雨菲抡起一脚直接扫过壮汉面门,只听到身子撞地的声音,一下没了动静。拍拍双手,坐回椅子,对上我目瞪口呆的眼神,“小洋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洋子!”边挥了挥双拳,彻底清醒。咽了口吐沫“小姐,你真厉害啊!”“咯咯――。”耳旁是得意而清脆的声音。 四周照常吃吃喝喝,李钱在小姐遭人骚扰期间也只是瞄了眼,刚才还奇怪李钱怎么不参合进来,原来这些人对小姐的身手有足够的自信,真人不露相,外表柔弱实则强悍的妞!“小姐――。”小花风尘仆仆的跑了回来,看到脚下呻吟的两个人略微怔了怔,拉开椅子坐下“小花,干嘛去了!”娇气的责骂,我心理暗想还能怎么去了,这都好意思问。“一起过去我就觉得不对劲,被我弄昏在林子里了!”小花一脸愤愤,喝了口茶,“这些人怎么回事?”终于问出关键“哼,不出意外应该都是一伙的!”打啥哑谜,搞的我摸不着头脑。 “掀桌子!”雨菲对小花说道,“好!”重重回答,“砰――。”好端端的桌子被掀飞重重的砸在地上,“哐当――。”茶壶的破裂声,直到现在我仍是一脸莫名。 “乒乒乒――。”一阵拔剑的声音,赫然周边已经围成了人流圈!有埋伏?――! 第三十章 乱战 菲儿小姐真是不简单,竟然能事先洞察到此处的不寻常,不光有姣好的身姿还有远过于常人的智谋;小花这个附属品,在小姐美貌与智慧并存下教导的同样拥有高等的智商,更是出人意料身怀绝技。二人还真是最佳的主仆组合。 随着人员的逼近,周围不关乎的人员都撒丫子开溜,场中只剩下两边的恶徒。李钱连同郑计镖局的人员各个手操家伙,眼睛扫视着周围如狼似虎的人员。“上――。”伴随小姐的一声厉喝,蜂拥般朝附近的敌人冲过。 “砰――。”小花抬起玲珑绣腿一脚踢飞横陈的桌子,面对四五个拿武器的凶汗丝毫不显露慌乱。一个脸上生着碗口大胎记的江湖人抬起大刀朝小花挥过,小花一个横侧低下头,抬起脚尖直点他老巢,这一脚要挨结实了,小弟铁定不保,情急之下夹住双腿,小花脚尖由下转上踢中下巴,“啊――。”一声惨叫,身子飞出几丈,没了动静。 小姐的容貌注定萦绕在她身旁的是一群苍蝇。“小妞,给爷笑一个!”在人群中犹如柔弱的蝴蝶,当然这是出于调戏的人心理所想,“回去找你老妈吧――。”出言不逊的正是菲儿,一个跳跃凌空起来,甩手一个利器?不是利器,是烧饼,烧饼切实的贴在轻薄壮汉的面颊,身子一个翻腾,双掌拍上面颊,当场血溢满面。 “小姐,小心。”远处打斗的我转身期间看到菲儿身后一个彪汉双拳握实了正欲出手偷袭,一脚跨过眼前桌椅的残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小姐飞奔而去,机会就在当下!“扑通――。”tnnd,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脚下有个空酒瓶,滚圆滚圆的横在当中,正要英雄救美时成了我的绊脚石,丢人的是还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巴,“小姐――。”亏我的喊叫唤起菲儿的注意,一个擒拿反抓着偷袭的彪汉,外加个过肩狠狠的将他摔在地上。 暗自对小姐的神勇竖拇指,只听一声娇喝,直冲冲朝我奔来,感动也不是这么回事吧,要给我拥抱不成,一个霹雳腿扫过我身子,下意识的弯下身子,身后狼嚎般响起鬼叫,菲儿身体轻盈落下,一骨碌挺直身躯,拍着我的肩膀“你白痴啊,有人偷袭都不知道――。”回头对上她责骂的眼神,心底萌生感动“小姐,你真是我的偶像!”照理发展似乎颠倒了顺序。 原以为李钱只是个侃侃而谈的管理能人,没想到跟小花一样都有着厚实的武功后盾,轻轻松松清理掉距离马车较近的威胁份子,镖局的人员更是彰显郑计的名头,打的有声有色霍霍生辉,几个回合料理了一群图谋不轨的人员。 我们一伙人围在正中央,看清下形式,四周倒地的足有二十来号,分散在两个方向。“李叔,你看我多厉害,我一来就发现这边人都不对劲,看我们的眼神都是怪里怪气的,还找几个不长眼的过来试探。”菲儿眉飞色舞的讲述,“就是就是,还派个小弟弟来,两下就露出马脚,匪徒就这等货色,拿豆腐块撞死算了!”小花适时的补充。“小姐真是聪慧过人――。”李钱不惜自己的吝啬中肯赞美,小姐更是洋洋得意,脸上洋溢着桃花般的笑容。 “有没有搞错你们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左边地上呻吟的人叫唤,“就是就是!”右边一拨中有人回应,李钱发觉不对劲,对王山使了个眼色,王山心领神会。就地抓起一人审问“说,谁指时你打劫我们?”问得很有技巧,料想这么不中用的毛贼定是有人幕后指挥,“打劫?我不知道啊!”一拳过去,鼻梁开花,拎小鸡般丢到地上,再次抓起另一个人衣领“快点说――。”在王山手中的人唯唯诺诺,“我,我――。”前一个例子让他哆哆嗦嗦,紧张的说不出话。 正要继续,“住手,我是大师兄,有事冲着我来!”躺在地上呻吟中的一个挣扎着站起身,“就是,有事找我来,别欺负我的师弟们!”右边中同样支起一位伤残人士,该是领头的,不对,大师兄? 似乎是场误会!“你们干嘛打我――。”右边的领头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嚎啕,左边的领头也止不住唉叹“这都是报应啊――。”自言自语去了。通过细细询问这两个领头的才知道,原来他们分属于小刀帮跟飞毛帮,这两个帮派由于底盘问题一直不合,在老家烟台就一直打个没停歇,没想到在往京城论剑路途冤家巨头,双方以眼神秒杀的功夫都不先动手,静观其变,观望着谁先动手,只是没想到引发这场大战竟然是一个两边都不相关的外来人士!菲儿观察的不错,他们中确实弥漫着阵阵硝烟,可不是针对我们! “你们帮派?”王山表示不屑,“连个统一的服饰都没有根本就乡野匹夫。”“我们穷啊――。”有人回应,“你们素质这么低,连我都敢调戏?”雨菲不平“我们饿啊――。”“你们自己早点解释清楚我们就用不找动手了――。”“你们没给机会啊――。”“呜呜――。”集体抱头痛哭―― 事情真糗大了!!! 第三十一章 浪漫一夜 show_htm2;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三十二章 白从喜 show_htm2;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三十三章 菲儿有人家? 自从跟菲儿有过浪漫一夜之后,菲儿看我的眼神起了莫大的变化,有股柔情似水的暧mei。有次啃着馒头,狼吞虎咽吃的太急,不慎咽着了直打呛,菲儿对我又是递水又是帮我拍背,用含情脉脉责切的眼神无比痛心的看着我,让我明白啥是热情如火。心里深处抵制着这段感情,只能极大限度发挥装傻充愣的神功无视楚楚动人的眼神。李钱已经看出小姐的与众不同,额外跟我进行了一次长谈。 “你是不是爱上我们家小姐了――。”李钱正色道“我没对小姐动过心思。”浅浅而过的回应,李钱额前的横杆突起,眉毛柠成一团,“小伙子,实话跟你说吧,即便小姐对你有意思,你们也是不可能再一起的!”听老李的口气似有难言之隐,还是关于菲儿的,我不禁重视起来“李叔,小姐怎么了?”我焦切的询问“你看你,还说对小姐没意思,这不话茬引到小姐身上就担心了――”淡定,虽然对于李钱卖关子的做法无比痛恨,毕竟这家伙还随和,“我们小姐已经有人家了。” 豁然得知雨菲有着一段娃娃亲。夏之星跟杨朝伟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莫逆之交。最初发迹的珠宝商就是由二人共同经营,后来杨朝伟转向丝绸行业,另辟商业途径,而珠宝行当则全权转交给夏之星。夏之星经营期间曾发生经营亏损流动资金冻结的情况,在这最危难的时刻,杨朝伟给予了强大的资助。最终方使夏家经营的珠宝得以长存!夏之星的发起可以归结于杨朝伟铺平的道路。夏之星为深表对这位友人的感激更为了维持夏杨两家永世的情谊给当时尚在襁褓中的雨菲结定了亲事。 很老套的情节却是不争的事实。得知菲儿的亲事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有股沉重的压抑积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难道菲儿是因为有了亲事,起了叛逆之心才轻易爱上我?这样想着更发沉闷。不过怎么就找上我了?想法不攻自破。幽幽的冥思,当得知眼前的可人儿将嫁为人妇,而新郎不是自己,眼红、抓狂、忿忿不平充斥心头!还是难逃男人的通病!或许我跟菲儿 行程中跟菲儿更加亲昵起来,虽如此也仅限于君子之交,淡如水。发乎情,止乎礼,绝对没有超过道德的界限,旅途中始终保持纯洁的男女关系。李钱自那次谈话后不再搭理,对于小姐的自由他也无权干涉,倒是小花时常看我不爽,穿我小鞋,每每于此,总有小姐代为一通思想教育,爽! 绕过紫荆山足足用了三天!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曙光。站在入城的大门,第一感慨这门真他妈宏伟。足足可通过三辆马车的宽度,城门的高度隐约可匹及飞跃的那颗大树。石墙上两个耀眼的金色字体蓬荜生辉――京城。忍不住好奇贴近那一扇巨大的门,表面覆盖了层红色的油漆,城门的厚度堪比两个巴掌的距离,惊人的城门!这得用多大的力气关闭开启亚! “干啥干啥?”一官差模样的人横现眼前,“好奇,看看――。”随口附和一句,“洋子――。”菲儿一声吱使,发觉已经丢到队伍的末端,撒丫子小跑跟上“咋跟个乡巴佬似的,东摸西瞧啥。”菲儿娇斥让我顶尴尬。 终于来到最繁华的地带了!面前的集市,交叉的道路,还有斑驳陆离的店铺,让我目不暇接!街道异常宽敞,不时有马匹装载的车辆行过,当真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愈发临近中心,行人愈加众多,京城街道光人气就倍儿鼎盛。从城门进来,骑马的不得不下马牵着马匹走步,确保了行人的安全。“糖葫芦糖葫芦――。”“内衣内裤――。”京城就是开放,贴身的东西都能随意嚷嚷叫卖,忍不住冲上前观摩一番。每每于此,总难逃菲儿的圆目怒视。五颜六色着装的美女却也我眼花缭乱,大饱眼福。灵地产美女,真是一点不假,眼前还晃过一袅娜的身影。 猛然察觉到了京城也是时候结算下工钱走人了,“小姐,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对着雨菲咬牙说道,其实内心对眼前惹人怜爱的巧人十足不舍,“太洋。”再次对上深情款款的眼神,心里萌生一股怪异。曾经认定四目相对是源于前世不离不弃,难道说我跟菲儿也有过不止一段历史?“可是你要去哪里亚?”这倒是个现实的问题,住客栈要花钱,菲儿工钱还没支付呢,人生地不熟在这边也不好混,最佳的选择当然是找个熟人寄人篱下啊,偏得此话不能自己说出口了,菲儿似认定般“去我家吧――。”她提议,眼神炯炯的凝望,直让我怦然心动,太具诱惑力了! “嗯。”鬼使神差点头同意,“不过我们是不是该摆脱下主仆关系?”我变本加厉,“当然啦!你是我朋友呀,所以给你贵宾式待遇!”听菲儿一席话,又可以省下我的不少银两。两人俱是满心欢喜,菲儿不时晃着我的手臂指引介绍京城的人文风情。每当菲儿跟我距离较近时,一旁的小花总是扯着小姐的胳膊,还不忘小声的提醒“小姐,跟男人要保持距离亚!”一副过来人模样。涉及女孩子的名节,还是大庭广众,特别还得知菲儿有门亲事,所以我还是很拘谨的自觉保持着距离。 “到了到了――。”菲儿一声欢呼冲向队伍的前列,牌匾上“夏之家”苍劲有力的隶书字体,正门口摆放着两樽张着大口的石狮子,听小花说,寓意为财源广进,也有避魔驱邪的旨意。穿过大门一个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展现眼前,旁边种着花草林木,进入眼帘的是一座幽深的豪宅建筑。屋顶成大开的人字形,像飞鹰腾起的双翼,厚而结实的木料搭成的屋顶覆盖住底下的空间般。红瓦白墙,不但结实还耀眼。而这仅仅只是正中的一栋。 还没入屋,先行出来一个青年,二十多的年华,手执折扇,头戴着灰白的帽子,白皙的脸庞,五官有跟男人不符的精致,一看就知道儒生模样的着装!“雨菲,你回来了,我可想你了――。”语速不紧不慢,抑扬顿挫别有声调,却忍不住浑身冒起疙瘩,这声音也特温柔了吧!雨菲上前一眼横住他“叫你说话豪迈点,整啥娘娘腔!”雨菲一脸凶相直接震慑面前的公子,青年大气不敢出,正巧瞥见我一脸笑吟吟模样“这位公子是?”我上前抱拳“在下太洋――。”阳刚十足,说着仍不忘对着旁边的雨菲眨眼,窃笑,却被青年逮了个现形,脸上肌肉抽动了下,却立马支起一副笑脸,文质彬彬的摆弄着薄扇,抱拳回礼,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腔调“在下杨光,是雨菲的未婚夫――。” 第三十四章 就餐(明天英语考级) 冲他礼貌性的笑了笑,却觉得异常苦涩。有那么一刹,感觉到极度的胸闷。我不知道怎么会升起这么强烈的不快,也许男人都是自私的,而我所谓的坚持爱情信条在现实的刺激中会逐渐动摇。菲儿察觉到我脸色的变化,狠狠的瞪了眼杨光,却没有失口否决他的称呼。心里更是结成一团。 失魂落魄跟着进屋,“爹爹――。”菲儿轻快的欢呼。面前赫然是中年持家的菲儿他爹,夏计珠宝的创建者――夏之星。夏之星初看四十出头的年龄,身体微胖发福,头顶戴着四合高帽,凤角眼,面色圆润,穿着宽大长袍,泡子上零星镶嵌着白色的珠宝,远远的便能感觉到衣服上折射的光芒。 “夏叔叔,你好――。”摆脱了主仆关系,站在同等的立场,说话不卑不亢,一副修养十足的气势,在此处做客的身份也算能撑起自己的脸面,“你是?”沉浸在父女重逢喜悦中的夏之星,怜爱的拍了拍搭在肩膀上菲儿的双手,疑惑的抬头,“爹,他是我路途结识的好朋友,他叫太洋。”菲儿适时解释,我则作揖深表恭敬,“好好,既然是菲儿的朋友就是我的上宾!”感到无比的荣幸,菲儿更是欢呼乐雀。“夏叔――,我。”“小光,怎么了?”夏之星狐疑的看着杨光“没,没什么――。”欲言又止,只是看我的眼神闪烁着与他说话温柔不协调的狡黠。 他很聪明,没有读书人的痴呆,能意识到危机的来临,排除他的别样温柔,会吃醋绝对是个好男人。恰逢午饭时间,有幸享受到人生的第一次大餐。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土包子,还是在这次的饭桌上。不得不说夏家的待客之道充分彰显热情,还有饮食涵养,落座后,静待仆人端上饭菜。 坐在座位上打量着同坐的人。一张圆桌上仅仅坐着五个人。夏之星,雨菲,杨光,杨长廷。原本以为在家中能呼风唤雨被父母供奉的如祖宗的多为独生子女,杨长廷是雨菲的哥哥独是我始料不及的。夏长廷有着跟雨菲一样的脸型,穿着光滑的绸缎,脖子上挂着银线穿起来的珍珠,满身珠光宝气,坐在他对面打量下袖口的两个补丁,倍感寒酸。真是同人不同命。夏长廷似不喜说话,眉宇间有着一股傲气,跟他招呼时,淡淡回应,生出热脸朝冷屁股贴的挫败感。生不逢时啊~ 夏长廷跟杨光低声讨论些问题,似乎是关于珠宝行当的,而夏之星则捧着茶饭前先行品用,菲儿双手托于下巴,沉默不语。我感到一阵窘,拘谨,抱着言多必失的态度,在饭桌上保持绝对的安静。“太洋,随意哈!”对于夏之星的热情待客投以诚心微笑。吃饭时还特别注意到一旁的小花对着我瞪眼,看来夏家存在着明显的阶级制度!想来菲儿也事先叮嘱过小花,小花对我也只能干眼神观望言语不能及了~ 看着眼前的菜肴,才知道原来菜肴的颜色可以如此全面,而且名字似乎都跟文学沾边,“这道菜叫雪山飞狐。”夹着一片雪白的不知是啥的玩意观察,菲儿见我不明所以,给我解释,“其实就是虾肉!”我恍然大悟,吃进嘴里,肉嫩汁多味道鲜美,还真是别有滋味,脑门似有荧光晃动,丫的特补,当下不再客气,伸出筷子就是大把,囫囵吞枣海吃起来。 再次好奇的夹过一颗泛红的东西,该是红枣吧,一口咬下。巨大的烧灼感涌上喉咙,顿时舌头感觉火燎般,面颊也红的透顶,一把端起汤直灌入肠胃“咯咯――。”菲儿掩面大笑,“这是什么菜亚?”“这个叫绝代双娇!”细看原来是青椒跟辣椒!感到极度羞愧,饭桌上尽丢礼仪,“咳咳。”夏之星清了清嗓门,顿时埋头吃饭,额外感受到火辣辣的眼神从杨光处射来,外加满脸鄙夷的神情。看他吃饭一小口一小口,比女人还女人,难怪就这德行! 吃饱喝足了,一个小丫鬟带我到客房。走在路上左顾右盼,充分感受到夏家的繁荣气派。后花园处,脚下秃平的小草,姹紫嫣红的花丛,更有新奇的植物泛着氤氲般的乳白。亭台楼阁不缺,水榭歌台堆于假山峻岭之中,角落摆放着精心修饰的几处盆栽,零星的点缀更是别有一番情致。一湾碧绿的湖水,游鱼可直视,源头活水陈于眼前,生机岸然环绕周边,踏入此处有流连忘返似入画中的念头。 不错,客房的地理位置真好,正对着这些美景,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美景,更是一种视觉上的盛宴。房间布置的也别有格调,地板干净的一尘不染,堆着杂物的橱柜正紧贴墙沿。窗台用纸糊成,纸上描有美人抱琵琶的一景。床的正面悬挂着一柄巨大薄扇,上面龙飞凤舞书写着诗句,正对床处的墙上镶着油灯的架台。一床棉被铺于床板,一屁股坐下,格外的柔软舒畅。奇怪的是一个商业家庭怎么会有如此的书香气息,还有武功!菲儿跟小花都身怀武艺,而管事的老李同样不简单,这个商业家庭难道有别样的秘密? 思绪一闪而过,真正颇感惬意的要属这窝,窝好啊,可以睡个安稳踏实的好觉了。在雨菲家混吃混合,享受着贵宾待遇,不知道算不算吃软饭?人生的最高境界无非就靠脸吃饭,难道我真有这方面的条件跟素养? 第三十五章 观光 show_htm2;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三十六章 跟我打 蚂蚁憾大树,可笑不自量,杨光要同我单挑,那不成单方面的殴打了?“杨兄,我们比试就免了吧?”我尽量以和谐的口吻做最后的商议,“难道太洋兄怯场了么?”手中扬起剑一把指向我,裸的挑衅。哎,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要找扁,我也只能委身成全于他了。 走到兵器架子那头,挑了一把剑,掂量在手里没啥分量,寻思着这柄剑要当暗器使用朝他丢去,顶能刺他个透心凉。转身面朝杨光,儒生模样的杨光已经摆好了攻击姿势,蓄势待发。我不紧不慢的走到场中,依样行了正式个单挑前的抱拳礼节,静静站着不动。 菲儿冲我扬了扬手,又摆摆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估摸这丫头叫我手下留情。杨光愤怒的咆哮一声,冲我一剑挥来,脚底大开,成稳固的八字,显然他看到菲儿的小动作,直接刺激了他的大条神经,轻轻一跃翻过他的头顶,转身迎上冲过头的杨光。 杨光的眼色闪过一丝异样,也许被我的轻功震慑住。那一跃太容易,过早曝光了我轻功上乘的本质。右手提剑轻轻的举起,眼神迎上他的焦灼,不曾废话半字。杨光一把抬起剑变换着各种姿势,剑柄在手中盘旋般游刃有余,我不禁脸色一正。原来这小子保留着实力,跟夏长廷打根本就玩虚的,难怪有傲气的本钱。 “呼――。”又一剑刺过我的耳腮,“乒――。”毫无疑问再次被我手中的剑无情的挑开,完全凭借灵巧的蹦达身法穿过杨光的重重攻击,不时用手中的剑挡住杨光的攻击。只是剑在我的手里跟个寻常的木棍毫无区别,唯一的区别剑这玩意是铁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在使用兵器方面我完完全全一门外汉,剑在手里根本发挥不出功效,知道自己的弱势所在,加之杨光貌似武艺精良,琢磨着从他的剑法中仿制些头绪来,依葫芦画瓢我最擅长,好好陪练。 在场中人看来,杨光足够的凶猛,至少他们两个师父的脸色已逐渐趋于缓和,并洋溢着赞赏的眼神,很明显他们在为杨光的身手感到欣慰。场面上我处于下风,只有真正交手的人才知道,我一直都是回避的姿态,轻松不累,而杨光经过几轮的强攻,额头已渗出汗水,体力大不如初始那会。 观摩了好一会,逐渐把握住他的剑法套路,这是一套以剑式变化快攻击迅猛的法门,又要配合下盘的稳扎稳打,虽然有一定程度的杀伤力,可是却无持久耐劳性,也许是杨光的功利尚浅,发挥不出剑法本身的优越性,“呼――。“又是一剑直逼近面门,只是这次连带有着四五道剑影! 一不做二不休,再次纵身一跃高高的跳过杨光的头顶,杨光似乎已经料到我再次的跳跃,迅速的扭身,由于他站的贴近石头筑成的墙面,我这一飞身,双脚更是直直的抵在墙上,脚抵住石墙,嗖嗖一蹬,借势提高跃起的高度,几乎是同时的回旋,一个甩手,对上杨光挥来的剑,“乒――”杨光的剑哐当一声落地,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可思议,我翩然落地,“承让――。”朝他微微颔首! 走到菲儿近前,朝她眨眨眼,圆满完成,“小兄弟年纪轻轻武功达到极大的造诣了呀!”大师父说话别有韵味,盯着我说道,我含笑不语,“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屏住呼吸,难道看出我的身法出路了,“你最后一招使的该是青云剑法中的逆流一指?”我听的有点莫名其妙,最后一招也就从上次七夜那剽窃回来,觉得使得生猛,默记下来,恰巧刚才回身用上,难道还有啥出入,继续听听他的高见。 瞥见我沉默不语,以为猜中,继续说道,“这青云剑法江湖盛传已久,青云剑法讲究心随意动,行云流水的招式闻名,其中的招式更为奇异,用剑的人必须有足够的内功底子方可练习这套剑法,否则即便学了这套剑法也是不得要领,空无是处,所以我敢断定小兄弟你的的内功应该到了一定层次了吧!”大师父回头,对上我的眼神。 我有些感到好笑,他说的有板有眼,没理由忽悠我,刚才那招仅仅是学了七夜的样式,内力倒是注入了些许,只是误打误撞竟然被他看出我的武功造诣。我不置可否,点头一笑,算是默许。高人风范尽得施展,旁边的人均以观赏大神的眼神对我顶礼膜拜,弄的我飘飘然翩跹不知所以了。 从石房出来,菲儿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吵着要我说出那套剑法的来历,没了他们师父在场,我毫无顾忌直言,“我不会剑法――。”菲儿嘴巴张成大大的圆形,“你没看出来了,除了最后一下,原先打的一点招式都没有啊!”坦白交代,菲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我还担心你被剁成肉泥了――。”这丫头也忑轻视我的神勇无敌了吧,不过看她狡黠的眼神,恍然明白调侃我。 只是那大师父口中的青云剑法倒是大有来头,江湖一直盛传用剑的最高境界――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心随意动,幻化成形,无招胜有招,那套青云剑法不正是我理想中的武功?看来下次再会七夜该好好学习下,慢慢单挑,只是胜算不大,又该怎么个学习法?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第三十七章 再见胡哥 吃过晚饭,没得折腾的事情,出了夏之家到外面溜达。 京城的建筑虽是具一格的布局,却也是大同小异的格调,放眼望去,府邸的屋檐最为突出耀眼,旁边围绕主房的建筑错落有序。街道倒是错综复杂,大小的胡同串起四通八达的方位。走出夏府门口,正欲往刚来时的路慢慢走去,“太洋――。”轻快的叫唤止住我的身形,回头小姐笑靥的脸颊呈现,还有小花那张阴魂不散的面孔。 此刻的我双手背在身后,踱着小四方步慢慢前行,在夏府经过一番身心的洗涤,反觉周遭无不焕然一新。一转身形,含笑朝菲儿点头,“我怕你迷路,带你去逛逛!”冠冕堂皇的回答,说完一蹦一蹦走在前方,还不是趁机出府游玩。我无奈摇了摇头,小花紧步跟上,还不忘回头瞪眼,“假斯文!”被人揭穿,隐隐有些氤氲笼罩头顶,漠然一笑。 京城不愧是一大都城。夜色渐暗,四周的商铺高高挂着的灯笼逐渐亮堂起来,不论是大小户的人家都点亮门前的灯笼,宛如置身过年的喜庆氛围。灯火缭绕,京城的夜幕尚未拉起已另起一番白昼。 不远处,商铺云集,人流滚滚。菲儿小花俩人一路小跑,拐进一家布料店,却是杨记分号的行头,一晃身形跟着进入。正门侧一张收银专用的长桌横陈,上面摆放着各种布料,墙壁的顶上嵌着木竹搭建的衣架,上面挂满形式各异的布料。 细细打量桌上眼色鲜艳瑰丽的布料,细细一抚,却是别有一种柔和,该是丝绸铸造的缎子。雨菲丝毫不打量摆在桌上的料子,手扶过墙壁上挂着的浅兰色缎子。“夏小姐,您真是别具慧眼啊,这款可是本店刚到的真丝绸,上等的原料!”矮小留着八字胡的老板忙不迭宣扬。 看来雨菲该是这里的常客了,跟老板这么娴熟,“说说价格吧!”顺手扯下那一段顶长的布料,老板一本正经的伸出一个巴掌,“好,你去量量那个小哥的身断!”说着对我一指,正在俯身低头观摩研究布料构造的我,抬头迎上拿着软尺满脸牙齿的店老板,“小哥,待我量量你的三围?”我一脸莫名其妙,“你要干啥?”“帮您做衣服啊。”“我没要衣服。”正巧瞥见菲儿饱含灼热的眼神,这丫头自作主张,哎,只能接受这样的美意了,刚好冬日降至,衣服不嫌少。 出了布店,我迫不及待开口,“菲儿,那得多少钱呀?”菲儿没回答,倒是小花伸出一个巴掌在我眼前晃悠,“五两,我靠,太贵了吧,咱进去跟他理论?”我一脸忿忿不平,这也特黑了吧,一块布而已,这不是满天开价么,“是一尺五两!”小花甩口就是一个霹雳,我险些脚底踩油,迈出的步子顿时止住,“菲儿,你。”雨菲轻盈一笑,继续朝前走去,心里的感动指数随着钞票的增叠猛然一个劲的上串,真是折煞人亚,叫我委身卖脸也赚不到那件衣服的财富。 前方一片人头攒动,菲儿似乎不为所动,拉着小花的手快步走过,“太洋,跟上――。”吆喝着我紧紧跟上,好奇心顿时被提起来了,啥商铺呢,菲儿对它竟然嗤之以鼻,还不许我观摩呢,放眼望去,门口立着两个打扮妖娆的女子,进进出出的爷们均是满脸荡气,进去的满面春guang,出来的精神抖擞,顶上的牌匾在红彤彤一片的灯光下更是让人忍俊不禁驻足――听雨楼。 我的流连引起菲儿的强烈不满,“太洋,别学坏,走――。”本来就毫无目的出来溜达,这会怎么有明确的目标了,“就来,就来――。”随口应道,眼神却被出来的一个彪形大汉,脸上胡茬的汉子吸引,是胡一龙!我信步走过去,浑然不顾菲儿的跺脚,“男人没一个是好货!”留下小花这位看破红尘女子的谩骂。 “胡哥!”我一把拍上老胡的肩头,“太洋,兄弟,是你啊――。”胡哥一激动,声音分贝径直往上飚,胡哥身边还站了一位风尘女子,搀扶着老胡,这让我诧异不已,女子脸上摸着粉,穿着与天气不符的薄衫,隐约可见贴身的红色肚兜,我向她腕儿一笑,询问的看着老胡,“你先到云来客栈,我一会回去!”胡哥对身旁的女子说道,女人很听话的迈着脚步离去,“兄弟――。”毫无顾忌跟胡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走走,哥两个去喝点酒,谈谈分别这几日的事情――。”胡哥提议,正中我心坎,说完径直调头,“胡哥,换个地方吧,那场所不适合我!”胡哥偏头,眼神闪动一丝狡黠,“那个女人是你马子亚?”我也回头,看到不远处站的雨菲,知道老胡误会了,却也不想点破,“我们找个简易点的地方吧。” 信步踱回菲儿身边,向她解释道,菲儿理解的冲我笑笑,又对身旁的胡哥点头算是招呼,胡哥在一旁扇动着手掌算是回应,这会看起来又显羞涩了,胡哥对待女子的态度还真叫人琢磨不透。 跟菲儿小花道别,攀着胡哥的肩头,“小洋,你女人真不错!”老胡啧啧称赞,“那气质高贵,长的还真可人!”“胡哥,她只是我的朋友。”“你小子,那女孩看你的眼神都不同,难道你们没有一腿?”直到此刻,心头的异样倍生,连胡哥都看出雨菲这妮子对我的与众不同,难道说真的路人皆知了,“你呢,刚才那女子还被你打包回去了,今晚看来有你的亚!”不争辩了,引开话题。 “哎,这种女人就是拿来缓解压力的,这是买卖,再正常不过了!”老胡依旧口无遮拦,“去我住宿那边,旁边有个酒铺,今晚喝个不醉无归!”正愁找不到路呢,正好!兄弟重逢,阿胡,太开心了,两人横冲直撞行走在灯火渐行阑珊的街道 第三十八章 尤泽的怪异 初冬的天气,寒风萧瑟,人声渐息,影影绰绰听到深巷中犬吠的声音,偶有一两只飞鸟掠过头顶,跟胡哥勾肩搭背从街中心一路走来,冷风几次从衣带缝隙中灌入,凉飕飕的,更加快了寻找酒家的步伐。 一根粗厚竹竿撑起泛蓝的旗子,上面绣着斗大的酒字,正门处一个随意摆放着的柜台,上面堆积着瓶瓶罐罐,地上摆放着厚实的酒缸,路过此处,胡哥立马两眼放光,眼中的醉态顷刻荡然无存,看来沉溺于酒色之后重新投入酒,竟然起到以毒攻毒变相的抵制功效。 扯过椅子坐下,“老板,来两坛子酒。”胡哥吆喝道,“来咯――。”站在柜台处的老板,提着两坛子酒急步出来,摆到桌上,拔掉上面覆盖的红色封口,一股幽香隐隐飘起,还真是醇香。“老板,拿两个碗来。”我说道,“这个,客官,您看,我这没摆设碗碟,单单酒。”老板站在一旁解释,我感到莫名其妙,怎么连碗都没提供? “没事没事,你回去,我们直接喝。”胡哥打发走老板,“这家店只提供酒,而且都是以坛来计的,符合我性子,兄弟你就陪我好好喝个痛快。”我苦笑一下,表示默许。这家店还真是专为豪爽人士提供的,难怪这么受胡哥欢迎。 举起坛子灌了一口,胡哥突然说道,“兄弟,我知道你为啥不跟我们同路了。”我也猛的接连灌了几口,胸口处腾起一股热流,气顺了不少,在这初冬的夜晚,一旁的旗子在凉风吹袭中缓缓飘动,酒这玩意完全驱走了那股寒气。 “你说为啥。”对上老胡的眼神,发现他是一脸的认真。放下手中的酒坛,“唉――。”胡哥一声叹吐出一口长气,我静待不语,手指拨弄着桌上的酒坛,“是因为尤泽。”心里一惊,看来还是蛮不过老胡,“我发觉了些不对劲。”胡哥得到我认可般饮了口酒后继续。 “尤泽人呢,还有小发怎么样了?”我问道,“尤泽一到京城就神神密密的不告而别,小发已经到他亲戚家了,对了,他亲戚家就在城东那边,距离这里不远,下次我们过去找他。”“什么时候发现尤泽的不对劲――。”我直奔主题,“在船上的那些日子,他把你师父的死讯传了出去。” 继续拨弄着酒坛子的边沿口,低着头不语,“我知道你一直忌讳谈论你师父的去世。”胡哥看穿我心事般嘀咕,再次触动我心头的柔软。我一直回避谈论师父的死,因为本质里的难以接受。也许自师父离开的那一刻,我都不曾相信过,自欺欺人般找寻心里的慰藉,师父尚在,时刻与我同在着。 我知道,这很不男人,许多时候介绍自己的时候,我都不想报上师父的名头,因为,胡哥说的没错,是忌讳。忌讳别人谈及师父,忌讳一切有关师父死讯的话题。内心宛若无疆的野马四处奔腾,狠狠的灌下一大口酒,全然不顾酒水沿着嘴角流出,撅起袖子胡乱擦拭番,“可是这并不能说明问题。” 即便尤泽如何散发消息,只能说是违反朋友之道,站在客观的立场,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也是他的权利,胡哥注视着我,“兄弟,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何况事情都过了如此久远。”胡哥没有接下我的话茬,开口劝慰,在浓重酒味的熏陶下眼睛已莫名泛红。 也对,师父是去了,可是我犹在,我应该抓紧时间振兴师父的名头,好好发扬下传承的武艺,胡哥静静等待我回复常态,“说说吧――。”相隔一段的缓冲期,再次开口,“进了京城之后,我们分道而行,只是就在前两天,我路过一家客栈,撞见了他,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胡哥顿了顿,“是谁?”胡哥的正视让我心里一阵疙瘩,“就上次把你打伤的那个。” “七夜?!”豁然觉得不可思议,询问的眼神直逼老胡,“我想我是不会看错的!”胡哥迎上我的目光,心里升起重重疑问,怎么会?“我当场上去那家酒楼,找到他,可是他身边的人又不见了!”胡哥说着疑惑,“接下来呢?”我知道按照胡哥的粗犷必定对此刨根究底,“我佯装巧遇到他,借机套出他方才的行踪,只是没有得出任何结果。”胡哥举起坛子凑到唇边,发觉已经是空瓶了。 “老板,再来一坛!”“也许你真的看错了。”我摇了摇已经是空罐的酒坛,一旁的老板再次提出两坛子酒重重的放在桌上,胡哥没有马上搭理我的话,却是迫不及待开启酒坛,豁然站起身子,一把举起酒坛,张嘴,酒坛里的酒犹如倾泻的白刃哗啦的驶入,胡哥的喉结处一起一浮吞噬着这份淋漓,末了,举过酒坛盖过头顶的高度,猛然砸向地面,“砰――。”溅起了四处的碎片及酒水。 我知道胡哥定是遇到了不顺畅极度压抑的事情,只能一旁关注着他的发泄,静候胡哥说出缘由,只是对于胡哥如此的举动一时也是震惊不已,到底尤泽做了什么样的事令胡哥如此愤怒! 大块头的胡哥此刻眼神极度迷离,似难以撑住身子,摇晃着坐回板凳,迎上我询问的眼神,“我被刺杀了――。”打了个酒嗝,颓废不堪的说道“就在酒楼跟他分别后!” 第三十九章 追踪 胡哥的话让我猛的起身!酒楼分别后,立马遭到刺杀?才注意到,胡哥向来挂在腰间的宝贝葫芦竟是不见了踪影,胡哥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我的铁葫芦被打碎了。”胡哥懊恼的垂下头,沮丧之极。 “是七夜做的么?”缓缓的开口,“没看清他的容貌,他穿着高领衣服,出手快,跑的也快。”“跑?”刚想问出口,刺杀的人怎么没杀你,倒挑起另番疑问,“呵,尤泽出手了,那人被他赶走了。”胡哥自嘲的一笑,一把夺过我面前的酒水,又是一阵狂饮豪喝。 尤泽把刺客赶走?这还真是荒谬之极,充其量尤泽的身手跟胡哥来个旗鼓相当,而胡哥跟刺客交手中连武器都被折碎,这由不得让人怀疑了。“尤泽说了什么?”询问着胡哥以求理清下思路,“他对我很关切,对刚才的刺杀很愤怒。”“然后呢?”迫不及待追问,“没了――。”胡哥实在不是讲故事的主,正欲探囊取物揭开神秘面纱之时来个紧急收尾,“没了”靠。 “你怎么断定尤泽有问题?”用了断定这个词,“酒楼上看到的人跟刺杀我的人着装都一样,裹着厚重的灰衣,衣领盖过腮帮。”“这位客官,您说的该是江南帮派的人吧?”耳畔突的传来不合时宜的打断,我厌恶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胡哥挑了挑眉,浓密的两撇眉毛挤在一处,凶神恶煞,着实骇人。 那位掌柜的看到这个阵势身子一哆嗦,脸部肌肉明显抽动了下,奈何已是骑虎难下,规规矩矩道,“客官有所不知,爷口中的那副打扮的人都是江南派系的人。”“哦。”胡哥哼了声,而我示意战兢的掌柜继续,“江南本有两个派系,他们水火不容,前些年还有过一次大拼杀,听说。”“讲重点讲重点。”这个卖酒的挑起话头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在我们耳里那就废话连篇,要说八卦趁早收口,“是是――。”掌柜的唯唯诺诺又是一阵惶恐。 “江南派的暗夜派通通都是穿着高领子衣衫,而且个个面孔都有些吓人,想必客官遇上的就是暗夜派的人。”胡哥挥挥手,示意他离远点,掌柜的搓了搓手,竟是站着没动,脸上堆满了波纹般的笑容,“客官,您看,小店要打烊了。”心头恍然大悟,这掌柜也不像二贩子卖消息的主,方才想必是要借个近乎方便请走人,胡哥懒洋洋的却是不动,“我家中妻儿还在等着我准点回去呢。”掌柜求助的望向我,已近乎带着哭腔了。 我拉了一把胡哥,掏了一锭银子放到掌柜手中,“我们是文明人,不是蛮不讲理的。”走前胡哥的面孔紧凑着掌柜的面孔,“俺是文明人。”说完才转身跟上。只是这声音犹如惊雷,让掌柜的险些颤坐到地上,我有些哭笑不得。 并肩走在路上,胡哥半醉半醒,走路有些踩空的模样倒是憨态可掬,“时间不早了,阿胡,在此分别吧。”“兄弟,我就在那边的云来客栈。”胡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阁楼,“明天就是论剑的报名日期。”胡哥接着道,语气中却透着颓然挫败,“重在参与。”我宽慰道。 ―――――――――――――――――――――――――――――――――――― 只是尤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若说胡一龙看到酒楼上的人是七夜,那尤泽跟他一处,莫不是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只是这说法也不通,胡哥被刺杀就不该有尤泽来护驾的戏份,这到底上演的是哪一出?大条神经的胡哥都能看出来刺客是被尤泽吓走,那这一幕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毁招牌么? 跟胡哥分别后,心里反复思量着,似乎有点眉目,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摇摇头,不去想了,总之尤泽有问题是毋庸置疑的。 来时街道上熙熙攘攘走着行人,这会却是三三两两,夜愈深,天气越寒,人愈少,京城的街道到了深夜也是一片寂寥,微微有些徐风,灯光下影子稀疏的摇曳着,行走中的人不时搓着手,佝着腰,垂着脑袋,追索着秋末的余热,下意识抵制着初冬的凉意。 穿着灰色皮裘大衣,领口高过脖颈,高大的身材,快速的行走着,天下何其大,各色各样的人俱是有的,只是那副着装对我已经够为惹眼,尤其着装一致是三个而不单单是一个时就更犹不得我有丝毫怀疑了。 很明显,我遇到了掌柜口中的江南帮,很明显刺杀胡哥的人跟他们脱不开干系。佯装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穿过不得不并行的主道,三人拐进一个黑色的胡同,暗暗用起蹦达转转的法门,缓缓使出内劲,身体顿时轻盈了不少,沿着他们走过的地,杳无声息始终保持着若紧若缓的跟随距离。 三人进了胡同后不停的绕着弯,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发现我了?疑惑很快被打消,三人终于推门进入一个屋子。站在屋外,看着陈旧不堪的那扇破门,屋外的城墙高高遮掩了里面的一切,有门却不能推入,是为盗贼跟飞侠,明显我只能扮演后者。 轻轻一跃,缓缓的落地,看着终于有弱光映射的周围。这是个小四合院,主房客房厨房一目了然。正中间那屋豁然有些光亮起来,该是点燃了油灯,屋外纸糊的窗子清楚的映出里面的人影,三个人躬身对着侧身半倚着的身影,油灯下映出有些棱角的脑袋。 我猫着腰,虚掩在屋外的柱梁,聚精会神听着里面的谈话。 “你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唇齿分明的张启,一字一字顿首骇然,而我却听的分外清明,隐约认得这个声音,貌似七夜!心里念叨,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冤家的路还真窄。下意识的摸索出怀中的佩剑,盈握在手。 “主公,属下已经办好您吩咐的事了。”心里有些诧异,看来屋内还是个正主,“我要你们去杀一个人。”那人缓缓的开口,偏了下头,知道他们做的都是这种勾当倒也见怪不怪,碍于角度所向,稍稍的挪动了脚踝,侧过那人的影子,“谁?”陡然房间内腾起一声爆喝!靠,内功修为这么高,这么点动静都能听清。 三十六记,撒丫子为正策,敌众我寡,那个领头的功力就够难缠了,屋内的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蹿出,而我已经使出了蹦达转转这个逃命法门中的至高重境界――蹦达极乐。脚尖快速的点起,飞身跳出墙外。糟糕,这胡同还真是错乱,无头苍蝇般钻进漆黑的路。 身后隐隐的有个脚步快速富有节奏的追随着,凝聚起身形,摒住呼吸,躲在拐角处借机偷袭。偷袭是不光彩,对付这种人,以黑治黑最是行之有效。脚步声到了近前戛然而止,千钧一发之际,身形猛的蹿出,对准黑幕中透出的高领拍出一掌,来人反应倒是奇快,出乎意料的出拳对上我的掌! 拳掌相抵,旨在顷刻,然而中间的气流排山倒海般压制而来,纵身一个飞腾凌空后翻,使出蹦达法门,脚踩七星,腿扫八卦,借助对阵的力道,跃出七丈之外,一个翻身,加紧跑路的步伐。紧憋着气息,快速的掠着身形穿梭在胡同间。后方的人似乎仍是穷追不舍,蹦达法门毫无顾忌使出,肆意的发挥到淋漓尽致! 又是一个猛窜,终于跳出了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中,再次确认了后方无人,刚才竭力抑制住的胸闷顿时爆发出来,“咳咳――。”多年过去,像今天这般使用蹦达法门还是头一遭!心底存有侥幸,若不是师父教的逃命法门,方才险先就英年早逝了。 心里的震惊程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那人的内力远在我之上!他不是七夜,却胜过七夜!在偷袭我占优势的情况下跟我对了一掌,却能反过来震伤我,这该有多少年的武功修为?只怕唯有师父才能与之抗衡! ―――――――――――――――――――――――――――――――――― 带着混乱的思绪还有轻微内伤,回到夏之家。京城这地还真是鱼龙混杂场所,江南帮都参合进来,当中的高手比比皆是,如此说来,该是多事之秋,生活缤纷了,紫荆论剑却也变得渺茫起来 第四十章 寻三梦 白灵的回来给白从喜带来无边的乐趣,白从喜的精神逐渐回复起来,身体已无大恙。这天吃过早饭,白灵冷不丁问到“外公,爹爹来京城会不会先到这里?”白从喜眉头一皱,“应该,应该会!”其实心里也没底,自己跟女婿的关系一向不和,早年因为反对女儿跟他的结合产生隔阂,翁婿二人关系却是僵硬。 聪颖如白灵立马明白了外公尴尬的处境,“外公,您不用担心爹娘对您老的看法,已经是陈年往事了,重要的是以后一家人能够相聚一起,快乐生活。”白灵一脸憧憬之色,听闻这句,白从喜干涸的眼神也折射出异样的光芒“对,对,咱们一起好好快乐生活。” 白灵盼望见到三梦的心异常急切,“外公,我打算今天去趟武林协会,我想他们应该知道爹爹的行踪!”白从喜轻轻拍着孙女搭在臂上的手,不置可否,缓缓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带上这个,外公虽然退休了,毕竟衙门还有些人脉,武林协会跟衙门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这个自是有些用处!”接过巴掌大的令牌,“白从喜员外专用章”。(嘿嘿) 白府地处京城的邻郊,相对偏僻,白从喜从政时候便琢磨着老来该享受安逸的环境,远离世俗的纷纷扰扰,能够有良好的环境颐养天年。当初选购此处正是看中了人烟稀无,周边环境清幽的缘由。虽然对于购物乃至食物的采集不甚方便,白家倒也不缺钱,一切琐事交由仆人打理,这些芝麻小事自然迎刃而解。 白灵轻巧的跃上府里供养的马匹,对于骑马,技术颇为娴熟,孩提时代就常常骑马到京城晃悠。对于京城的环境自是了如指掌。此处到京城,快马加鞭需要一个时辰,这回日头已升至半空,当下不再耽搁,“驾――。”牵动马缰,扬长而去。 京城地理位置独特,大体呈环形,设有两大城门,南边是路口的正门,官道必行;北边则是另一扇小门,却是商道,跟外夷通贸接壤。白灵一路骑来,眼前走过一个商队,几大马车上转载着丝绸还有一些封闭的箱子,上有杨计字眼,杨家的丝绸早已风靡了各地。 一个时辰的光景,终于赶到北城门。京城的地势复杂,首当其冲就是街道繁琐,紊乱在街道的交叉。若不熟悉这里的地势,初来乍到倒也容易迷路。此番相隔十年,再次来到京城,看到似曾相识的景象却令白灵萌生蓦然回首的感触。曾经的街头小道如今已拓宽的油亮;曾经零星的小商铺如今已挂上正统的牌子,愈发招摇显眼;曾经单一着装的人群现如今已是五颜六色斑驳陆离;宛如只在弹指之间,尘世却已过往云烟。 穿过人流滚滚的街道,行至武林协会一墙之隔的客栈,寄了自己的马匹。白灵风尘仆仆赶着,拐角处一则显眼的公告吸引了白灵的注意“十年一剑的报名日期正式揭开序幕,报名共累计三天,逾期取缔资格!”再次打量武协周遭蜂拥的人群,恍然大悟,今日便是报名的头天。心头甚是欢喜,如此一来,见到陈三梦岂不就在这三天内? 恼人的是武林协会的门槛遥不可及。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十足的彪汉分子井然有序的排成队伍。站在外围,看着周遭熙攘的人群,眉头紧锁。然而白灵的出现却是给等待中的人独树起一道亮丽的风景。 精致的脸庞,卷美的神韵,一身的白衣,整个人如同沐浴一种圣洁的气息当中。人群中突的静谧了不少,因为这位轻灵如诗画幻化出来的人,正向他们靠近。“这位大哥,能让我先进去么?”那轻柔的声音似能撩开万千思绪,似细雨滋润着大地,继而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很难想像一个人的声音会有如此的诱惑力。被问话的大汉愣神了片刻,立马侧过腾出一个位置。 几乎是一连串的连锁式反应,不等白灵再度开口,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白灵轻快的迈出步伐,不忘对着人群中的汉子道谢,男人的天敌是女人,都说美女最有当杀手的本钱,特别是不食人间的圣女,这话一点不假。 畅通无阻的进了武林协会的大门,来到负责登记的管事人面前“老伯,请问,陈三梦报名了么?”拿笔埋头登记的老者抬头,摇了摇头,“老伯,您再确认一下!”白灵急切的提醒,“陈三梦这么出名的人,他要来了,我铁定记得住!”忙碌已久的老者心生不耐,“下一个。”对白灵却是不理。 “小姐,你找陈三梦么!”一旁的布帘被掀起,出来一个体型肥胖的人,肥大的双耳配着结实的脑袋,“你知道陈三梦的行踪么?”白灵问道,“我想知道你的身份!”胖子说着上下打量白灵,对于此类人,白灵心生厌恶,“你又是谁呢?”保持着警惕,“在下现任京城衙门师爷一职,又任武协参谋一职!”胖子抱拳朝天,白灵不多话,掏出外公的令牌递到他眼前“原来是白员外的人,失敬失敬!”“他是我外公!”“失敬失敬――。”胖子礼仪十足,做足了腔调。 “你找陈三梦?”胖子不忘讨好眼前的人,白灵颔首,“恕不相瞒,我们武林协会也正在找陈三梦,可是至今对他的行踪毫无半点消息,眼下即将开始论剑了,陈三梦到底在哪却是急煞人!”听着胖子的话,白灵深感失望,连武林协会都不知道爹爹的消息,那自己该从哪里得知?看来只能守株待兔,苦等了。 白灵欲转身离去,脸上写满了伤感,“小姐,等等――。”疑惑的望着胖子,“不过在下知道求道山庄的庄主邱无峰通晓江湖各大消息,那里说不准就有陈三梦的行踪!”“谢了――。”应声离去,死马当活马医了,只能往求道山庄走一遭了。 出了武林协会的门,转身踏进客栈,然而白灵不知道的是,有一个眼神正在苦苦的搜索着自己的身影,她更加不知道的是,寻她的人一直想对她说的一句话――千里奔赴但为君故! 第四十一章 报名 在夏之家睡的很踏实,醒来已近午时,轻微的内伤在一个晚上的调养下已是无碍。盘算着接下来的日程安排,报名成了当务之急。 再度踏出夏之家,对于京城的街道有了些许了解,不再楞头当个路痴。将近午时的街道没有应有的休整,依然是熙熙攘攘一片,京城的繁华从人流就能折射。“糖葫芦糖葫芦,一串就三钱两串只五钱。”“都来瞧都来看,刚到的橘子大甩卖啊――。”穿梭中心街口,不时响起一阵吆喝,“小哥,你知道武林协会在哪么?”随手扯过一个面善的小伙,问道“在那边转角,一群人在那排队就是了!”“谢谢了――。”擦肩而过许多行人,匆匆赶去。 还未到就感觉热气逼人。转角处人不是一般的多。街道的拐角,一栋古朴的阁楼拔起,武林协会的牌子悬挂在靠右的梁柱,大门敞开着,然而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黑压压的头完全覆盖了我的视线。 看来要踏进武林协会的门槛还需要费番体力。“让让,我有急事――。”“少来,谁不急,找死啊!”说着亮出肌肉,看他凶相,自知理亏,灰溜溜退回后边。三排队伍,各顶各的长,江湖人在武林协会的管制下却能井井有条。“他丫的,偶不排了!”旁边的人跳脚“别动武力,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有人善意的提醒。原来如此,这招够狠。 百无聊赖看着左右前后的人,企图能碰上一两个熟面孔,可惜事与愿违,江湖这淌水又浑又深,里面的人还真是各有千秋一点不假。“哇,美女!”有人高呼,“你咋知道是美女――。”有人问“刚从我这经过呢!”“扯淡吧――。”“不信,你自己瞧!”“切,看个毛,就个背影――。”忍不住好奇踮起脚尖。 虽然我们相识的日子还是短暂的,可是我已深深把你来爱了熟悉的背影,一身素白,笔挺的身姿,青色的秀发,隐约可见发髻上的青丝,“白灵――。”不顾他人疑惑的眼神,强行推开旁边的人,冲出三层人圈,甩开两条长腿,飞一般奔过,近了再近了,终于到她刚才站立的拐角,眼前赫然一个十字路口,该死!焦切的左奔右跑,始终不见人影!人呢?难道我看错了?还是相思成病,白灵的形象深刻我心,产生幻觉了? ―――――――――――――――――――――――――――――――――――― 站在原地愣神,眼睛余光扫过旁边的建筑,视线停留在右边的门槛,过去搭建草棚边还停着一个马匹,看来该是个客栈。踱步转悠着,企图方才的背影的主人能再次从我眼中出现。白灵,你真的让我魂牵梦萦。 “嘿――。”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心头闪过欢喜,“白――。”转身遇到洋溢温馨的笑脸“小姐,怎么是你?”旁边站着跟班的小花“怎么不能是我呀,莫非你在等人。”雨菲说着迈着碎步环绕在我旁边,“噢,你来报名参加论剑的吧!”稍一思量,脱口而出。自从那一夜之后,雨菲对我的了解又深入了许多,而我却也没跟她说过我的身份,仅是告诉她我来京城是为了论剑。 “哎――。”我懊恼的长叹口气,在这丫头面前装副苦瓜脸能讨些便宜,何乐不为。“咋了?”雨菲眨了眨眼睛,疑问道,“诺――。”我指了指远处武林协会的门槛,那里估计已经被踏破了吧。 “走,我们过去。”雨菲一把拉过我的手,往武林协会方向奔去。这丫头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这么大大咧咧,说牵手也要让我有个心里准备啊,心里嘀咕着,两手接触却是别样的自然随意。 靠近了,拥挤的人群似散发着股燥热,我耸了耸肩膀,意思是叫雨菲看着办,菲儿手指不知觉放在唇边,似冥思,片刻功夫跑到后头对小花耳语,叽叽咕咕的起劲,“小姐,不是吧,为了他?”说着手指指着我,恨恨难平,“我上?!”小花高音吼的极度憋屈,又极度凶狠的瞪着我,我则一脸无辜的静静瞧着。 “花,乖啦――。”这丫头哄个丫鬟都这么用心,小花气鼓鼓的朝着队伍的末尾走去。雨菲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她站一边看,看热闹,我擅长呀。 小花走了过去,扫视了排在后边的几个人,左瞧瞧右挑挑,选美男呀,终于找准了个。那青年瘦黑瘦黑,个子与小花相差无几,身材还算结实,手执貌似捍面丈的武器。“小弟弟――。”经典不变的开场白,可恶的是还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他脑门,瘦黑青年当下转身一棒子扫过,小花轻轻一跃跳开“老子最恨有人点我脑门!”青年恨恨的转身,眼神微眯,瞳孔射出骇然的眼神,“丫的就整你了!”小花不依不挠,冲过。 我暴汗,这干啥呢,莫名其妙找个人来单挑,这不无端生事么,要引来武林协会的,那连参赛资格都没了。看着一旁兴致老高的小姐,“菲儿,你整啥名堂呢?”忍不住问出口,“你慢慢看呀!”菲儿冲我眨眨眼睛,再次以旺盛的精气神看着场中的打斗。 小花飞奔而过的时候顺带从一旁的江湖人士中抽出一把长剑,“我的剑!”那人跳脚,没进一步的阻挠,青年一大棒槌击打,小花适时抬起手中的剑低档,每一下都发出“kingking”的响声,人群逐渐热闹起来,排队的秩序出现短暂的混乱,“打架啦打架啦――。”高分贝的声音在耳旁猛然响起,着实吓了一跳,雨菲这丫头鼓着腮帮子,双手合在一处放于嘴边,正卖力的扩音。 那瘦黑青年跟小花打的难分胜负,人群中猛的跃出两个身影,快如劲风般冲进打斗中的两个人,“叮――。”清脆的武器落地音,轻而易举的拍掉二人手中的武器。不到片刻,二人均被擒住手腕,不能动弹!这两个宛如门神般的人出手竟是如此干脆利落,看来该是武林协会看场的高手了。 “你们干什么,此处打架一律取消参赛资格!”宏亮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一个脑袋顶大,身子肥胖敦实,穿着马褂的人从里面走出,“胖子叔叔――。”雨菲也不搭理仍在挣扎的小花,蹦蹦跳跳朝着胖子走过。“是菲儿啊,怎么在这里啊!”“胖子叔叔,还有我呢――。”被迫猫着腰的小花可怜兮兮的叫道。“小花,你怎么?”“放了她――。”转头对擒住小花的人说道。 小花得释,极不情愿的跑回小姐身边,“说说,你们玩的是哪一出?”胖子倒还明理,知道这两个丫头定是惹事的主,小姐背于身后的手朝我猛摇,赶紧跟上,对眼前的胖子略施一礼“在下太洋。”微微点头,询问的目光停留雨菲脸上,“胖叔叔,他是我朋友,报名参加论剑的!” “跟你们打架有什么关系啊?”满脸不解,雨菲笑脸盈盈“这不,队伍太长么,进不去――。”“所以――。”胖子嘀咕,“所以不找您出来走个后门么!”“你们――。”胖子气的手掌抬起,指了指两个丫头,本是笑意连连的雨菲老实巴交的耸拉着脑袋,一副我错了的模样。 “哎――。”一声长叹,回头看着我,“小伙子,这丫头花心思让你早点报名,说说你的情况――。”“也――。”两人欢呼,“在下太洋,现年二十三,家住九龙!”简单明了的报上这些登记资料。胖子手指亲亲的敲打着裤管,“师承何人啊?”见我停顿,开口问道。 “我师父是陈三梦!” 第四十二章 听闻噩耗 京城有两大客栈,云来云往同是一个掌柜经营,在京城颇有声誉。从武林协会出来就进了客栈,白灵坐在云往客栈的二楼,随手点了馒头和清粥充作午饭。 恍惚楼下有个身影晃动,走过去一看,又不曾瞧见有人。打从武林协会出来心情一再难以平复,怎么武林协会至今连陈三梦行踪都没有。邱无峰?胖子指的法子可以去试试,期待见到父亲的心情一刻不曾停歇,可心里总有股若隐若无的忧患,系在心里老大不舒服,胸口似憋着一口闷气,说不出这种不安源于何处。 二楼布置空旷,摆放着五张圆桌。白灵一人独自坐在靠边的角落,这会上来就餐的多半是江湖人,有的是刚报完名到此歇脚。白灵前方靠窗户处就坐着三个着装显眼的江湖人。此刻三人正聊的热火朝天。 “今天报名的人真是多――。”边说边伸出筷子夹着肉块往嘴里放,“我们还算赶早了,现在估计围的水泄不通了!”头戴纶巾,下巴一脸胡渣的人说道,“是啊,没想到今年论剑这么热门,看来夺冠有如登天啊!”一脸横肉的一个大口嚼着饭,边嚷嚷。“老大,你的功夫在我们中算最好的了,你要不能夺冠,我们就更没希望了!”满脸胡渣的人说道,“就是就是!”另一个人附和。 称作老大的人随手拿起一旁的酒杯,倒满后狠狠的咕噜的一口,看着眼前的两个结拜兄弟“哎,我们只能算是凑个热闹,长些见识,夺冠还是少想啊!”“怎么老大,你忌惮谁啊!”老二随手塞了花生米,“撇开后起之秀,陈三梦你说我能敌的过么?”话一出口,三人俱是鸦雀无声,短暂的逗留,年纪小的打量下四周,对着二人挥挥手,示意凑近,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我们来的路上我听过一个消息,陈三梦已经死了!”“不可能!”老大直接否决这个说法,一脸不相信,“这些都是小道消息跟街头八卦一样,没有可信度!”“不对,老大,我也听说过――。”一直沉默的老二突然开口,“好像还是陈三梦徒弟证实的!”“陈三梦死了?”老大突然的高音吓了周遭的人一跳,“乒――。”端着茶壶上来的客栈小二更是直接哆手摔掉茶壶。 这一声高喝更似平地惊雷狠狠的击中白灵心头。双肩不知觉一颤,拿起桌上的佩剑走了过去“这位大哥,你说陈三梦死了,这消息是真的么?”白灵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面前虽一脸凶相却也良民的人问道,三人回头见超凡脱俗的女子出现,眼前俱是一亮,“姑娘跟陈三梦是什么关系呢?”满脸胡渣的老二满脸堆笑,热情的问道,白灵不理,直勾勾的盯着老大。 “小姑娘,我也不知道,我听我两位贤弟说的!”“劳烦二位把你们知道的通告下。”白灵抑制住急切的语气,“我在来京城的船上听人说陈三梦死了,而且还是他徒弟亲口说的!”唯独这位老三老实巴交,切实回答,“那陈三梦徒弟呢?”“不清楚,陈三梦徒弟谁我们都不知道!”“谢了!”白灵掉头,匆匆下楼。 心里的不安化成蝼蚁般腐蚀着自己的每寸肌肤,头脑有些发胀,竭力咬住下颚,摇了摇有些昏暗的头,保持骨子里的镇定与清醒,眼角却仍是一片酸楚,“这一定是个谣言,一定是的!”心里默念着,缓和着自己的情绪。一把扯过拴马的缰绳,一个飞身纵上马背,“驾――。”长喝一声,飞驰而去。 先前胖子说的话让白灵清楚的知道,武林协会和自己一样对陈三梦的行踪一无所知,对于胖子的建议原本打算在此守株待兔等待陈三梦的出现,三天后如果仍无结果就去求道山庄。眼下听闻小道消息却是坐不住了,心里的不安时刻腐蚀着自己,前往求道山庄成了当务之急。 求道山庄位于城东的郊外,出了东渡口还有一大段距离。细细算来距离此处该有半天路程,而京城街道人流众多,白灵刚骑会距离就受不住前方行人的阻碍,被逼无奈下马,牵着马儿焦急的穿过人群,无心打量四周的繁华似景,心里只有一个祈祷的声音默默支持“上天保佑父亲健在,保佑我们一家能够重逢!” 终于出了东渡口,白灵再无阻碍,再次纵身跃到马背,“驾――”。阳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金黄的光辉之中。 第四十三章 我的身份 跟胡哥豪饮的那一夜,我就明白,无须再遮掩什么,师父已死已成事实,我是他的徒弟,要光大门楣就得摆上台面,所以当胖子问起时毫无顾忌的说出。 没有预想中的震惊,而胖子似乎没听清,怔怔的再次问道,“你师父是?”“陈三梦!”再次吐字清晰明了,周围的人群顿时一片静谧。原本因为武林协会人员的出场报名的江湖人士有些喧嚣,此时却静的有些诡异。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这结果又将是如何?胖子打破了沉寂,像是见到茅山怪物般迈着沉稳的步伐环绕着我,将我通身瞧了个透,毛孔有些悚然,该不会是gay?“你真的是陈三梦的徒弟?一剑飘渺的徒弟?”胖子再次凝声开口,“嗯。”我有些不耐,仍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涉及师父的名讳当此为重。 “他是假的――。”人群中莫名出现一声呐喊,一个蓬头垢面穿着破烂衣服的人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对胖子更对所有围观这场热闹的人高声说道,人群中一片哗然。阵阵交头接耳的声音响成一窝,嘤嘤嗡嗡嘈杂在一处。 胖子狐疑的看着那人,“阁下从何说起?”我只是冷眼旁观,他又何尝不是在质疑我的身份?“陈三梦并没有徒弟!”邋遢男子斩钉截铁,“哦。”胖子淡淡应了声,却是不再理会,“错了错了,陈三梦有徒弟,只是他是冒牌的。”人群中再次蹿出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明显这个人说出来的话深得同为胖子的人喜欢,我冷笑一声,这年头假冒伪劣四处海窜,如今说个身份都有人来考究,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一直都喜欢滥用成语)几人一搭没一搭的辩论着浑然把我这当事人置之度外。 雨菲抓着我的衣襟,有点出神的瞧着场中,胖子终出了混乱不堪的泥潭,转身看向我,我盯着他的眼神更加冷淡,这厮真他妈犯贱。“小兄弟,家师现在何处?”“我师父半年前就去世了。”再次冷言出口,心里却为师父的死升出寒意。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不管我是否假冒,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师父死讯本身就是极具爆炸性的新闻。胖子的步伐有些发颤,看向我的眼神愈发怪异,“小兄弟,里面请。”语气严肃凝重。雨菲过去摇着胖子的手,“胖子叔叔,您这是要做什么?”胖子不理,而我已经迈过那扇黑漆的门槛。真金不怕火来练,正牌的就是能上的了台面。 “你们干什么拦着我们。”屋外响着雨菲的嚷嚷声,“菲儿,小花,你们回去,莫要进来。”说着又对那两个门神低声吩咐完毕,才走在我后头,不理会他人异样的眼神,迈入武协。 ―――――――――――――――――――――――――――――――――――― 坐在待客的太师椅上,手捧着茶杯,轻轻的用杯帽拂去漂在面上的茶梗,缓缓的喝了一口。这是一个宽大的客厅,外头漆黑幽暗略显阴森,里面宽敞明堂,很难想像这样布局的格调意味。阴暗之后的阳光,如此理解。胖子进来之后便转入另一拐角,该是找人,仆人上了茶点,唯有我静静的坐着等待。 我的身份我清楚,有恃无恐的事情又有何不妥。所以胖子的姗姗来迟倒不曾有何影响。想像中该是来个老态龙钟食古不化的老头,然而胖子身边的却是位容光焕发衣着古朴却不失儒雅的而立之年的人,那一身装束稳重不失成熟。紧跟青年旁边倒是位上了知天命年龄,略显颓然的人,进来的两个人面色沉稳凝重,无形中塑造成严峻氛围。 胖子的身份不低,观他对二人的态度谦逊有礼,毫无疑问眼前的两人一样不俗。简单的点头行礼,分宾落座,青年人坐在正中的交椅,而旁边分立左右护法。中年人缓缓的开口:“你好,我是现任武林协会的会长王便利,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张平跟李典。”心头有些吃惊,会长都亲自出马,师父的名头果然超然。 “我知道你叫太洋。”便利同志开口,我点了下头,“而且你说你是陈三梦前辈的徒弟。”黑色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我,似要洞穿我所思所想,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会长似乎有点吃我不消,“我们想验证你的身份,想知道你是不是陈三梦的徒弟。”再度开口,“你们想怎么验证?”我疑惑的问道。 “总该有些信物来证明吧?”这句话却是让我一怔,信物?想来还真是可笑,师父有东西遗留给我么?没有,确实没有,怀中的佩剑?虽然那是师父留下的,可是并不是给我的。我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未猜的他人是否别有用心时,何需自曝宝贝。 “你可以找人试试我的身手。”见他们冥思苦想找法门来验证我的身份,自高奋勇的提议。因为,很简单,师父的武艺实属江湖绝学。众所周知,蹦达转转法是最为奇妙的身法,飘逸催心掌又是最为玄妙的掌法,这两种功夫全是独家发行,版权所有,两种功夫深深的印着陈三梦的标签。 青年人沉思着,看着我自信满满的脸,起身,“去院。” ――――――――――――――――――――――――――――――――――――― 层出不穷的布局确实别是一番滋味。 后院里,三人看着树上那一排竖着一字排下的飞刀面面相觑。 很高傲的秀了一把之后,右手揉捏着左手,状似修剪着指甲。 青年率先从震慑中反应过来,轻轻的拍着手掌,“好指法。”注意到他的用词,指法而不是掌法,知道他有后续文章要做,兵来降挡水来土淹,等着接招就是。 “太洋兄弟,不介意叫王平跟你切磋一下吧。”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当然没问题。”大丈夫自当豪气冲云,说话当牛叉时就牛叉,该出手时就出手就更不应该吝啬自己的身手,何况我的对手正是个从高楼摔下后会变成死胖子的那位张平。 胖子手中没拿武器,跟我一样是赤手空拳,身体八字大开,犹如底下辟叉却够结实的亭子。若是玩相扑这家伙定是一大好手,可惜是单挑斗殴。我不可能站着不动,胖子的拳头每挥一下都夹带着一阵劲风,每次都跟我的身体差之毫厘,却失之千里。 他的身手确实不错。但也仅是不错。肥胖的身体表现的异常灵巧,出拳收拳转身蹦跳,动作也是协调无比,只是他碰上了比他更为灵巧的人。那个人是我――陈三梦的徒弟。 使着蹦达转转法,环绕在胖子的周围,步伐交错却不紊乱,平静的如于庭院中信步漫走,张平自始至终没沾到我一丝衣角!胖子气恼如拍打自己身躯的大狒狒,呼吸加快混乱,面色憋得通红――我在消耗他的体力,很无耻的拖延时间。 其实,我只要轻轻往他脑后一点,他会立马轰然倒地,只是我没有,很简单,我只是让他们知道,如假包换的陈三梦徒弟,并不是如此简单的行头。仅此而已。 张平终于体力不支,匍伏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由红转白,煞是好看。而我只是微微气喘,体内的气息不动声色的运转,借助内劲缓和着,保持面色不变仍是轻而易举。 王便利走了过来,只是面色愈发深沉,“你确实是陈三梦的徒弟,当务之急,是找求道庄主邱无峰商议此事。” 第四十四章 武协的会议 “邱无峰?”我一脸不解,这事情怎么跟邱无峰扯上关系了,王便利没有回答,只是浅浅的询问道:“你师父怎么死的?”无可避免谈及到此番问题,撇开林萧寒,师父的死明显跟些武林巨头有关联,“我不清楚,师父没留下话,只是,跟人打斗过。” 王便利眉头一暗,却由方才的紧切回复到平静,“你去趟求道山庄总是好的,越快越好。”奇怪于他的转变,却也心头稍定,师父虽已过世,他遗留下来的问题想必还需我去搞定。想罢,开口道“我会尽快去的。”对这位似有隐情的会长施了个礼,转身走出武协。 屋外,依旧是人山人海,而我出来的时候宛如给人群注入催化剂,沸腾的人流完全蔓延开来。撇开虎视眈眈神态各异的江湖人,朝着等待中的菲儿走去。雨菲紧紧的抿着双唇,似乎有些话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问起,眼神眨巴眨巴的望着。 保持着一路的沉默,跟随在后头。我有些好笑,反身问道,“你怎么了?”“你是陈三梦的徒弟?”闪亮的双眼盯着,我不置可否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多余而无聊,转而瞥见雨菲的眉宇间的一抹担忧之色,“我是陈三梦的徒弟,来找我茬能讨到什么好处?”雨菲顿尔豁然开朗。 “你看我是名人的徒弟自然也是名人,给你签个名。”我打趣道,雨菲挥着拳头,随着小花在后头“小姐小姐”的嚷嚷声,全然不顾他人的反应,在京城街头并行追逐着属于自己的快乐。 ―――――――――――――――――――――――――――――――――――――――――――― 武林协会。 王便利端坐在高高在上的太师椅,望着底下表情各一的协会成员。幽暗的光线不得不点亮墙壁上的油灯,尽管外头还是白天,粉红的油火不安分的跳跃着。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不敢循声提疑,偌大的大厅鸦雀无声。 静静的等待召开紧急会议的王便利发话,然首席上的领事似乎陷入一阵冥想,好半天的功夫才凝声开口:“陈三梦死了。”底下的人群出现了短暂的骚乱,以老一辈为核心的武林协会成员满面的惊骇,稍微年轻便进入高层的人员同是满脸严峻。 王便利细细的观察底下成员的反应,短暂的逗留了一会,“刘老,说说你的想法。”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刘波已经六十开外,本是退休的年龄却因今日的特别会议被请至最为庄严的会议室。颤巍着站起身形,须白的胡子也隐隐的抖动着,“封住消息封住――。”嘶哑的声音吼出,说话时伸着的手指却颤抖的厉害。 “封不住了――。”王便利摇了摇头,一阵无奈,“他的徒弟证实的,不出意外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了。”“使不得使不得――。”刘波明显上了年龄,听力存在着障碍,手舞足蹈的摇晃着,会长心里闪过一丝厌恶,却很快释然对刚才心里萌生的不敬感到歉疚――登上会长的职位毕竟是依托了上一辈的长者。今日的议程本不想叫上那些老顽固,可是涉及武协最高的机密却是不得慎重处理。这关乎着几代武林协会的重担。 刘波的话成为恐惧的导火索,底下的成员偏头议论着,“看来那个谣言是真的。”说话的老者长叹了口气,“先是杨开泰的离奇失踪。”另外一个老者接口“再是高震的莫名死亡。”很有默契般声音接踵着“现在是陈三梦死亡。”总结出来一句话,“他们都没有活过十年。” 底下嘈杂一片的议论跟说法让台上的王便利一阵恼火,他清了清嗓子,面容闪过一丝愠色,“我叫各位来,是希望大家认真的研究下策略,而不是乱通气!”厅堂里又恢复到初始的静谧,只是人们脸上的或多或少挂着戏剧般的面孔。 “安抚,安抚参加论剑的人,调动各位所有靡下的力量查找元凶。”王便利也知道前面的半句是今天的主要议题,而后半句纯属一纸空文。那个幕后黑手武协已调查二十个年头,甚至亲由衙门出马也是无果,又岂能由自己执管期间查出? 作为年轻的一辈,王便利是傲气的,对于老古董们如此畏惧的杀人者,他并未放在心上,所有台下新晋的武林协会高层如是这方想法。只是当他们进入高层的时候,总有那些上层的人员将这个武林协会内部的事情以绝密的方式告诉,这由不得他们不重视起来。当然重视并不代表他们也一样是畏惧。更多的是好奇――论剑出来的是天下第一,能杀死第一那就更是凌驾在武协的精准。 这是一件很伤自尊很伤颜面的事情,很明显武林协会不能丢掉作为开展论剑一方的权威。那些参加论剑的人也只是一叠小菜,都报名了不夺冠顶个毛用?十年之后是生是死日子还长着,安抚也只是缓解压力的空文,仅此而已。 ―――――――――――――――――――――――――――――――――――――――――――― 万三是急步跑着回来,因为得到了在他看来唯一能打动陆见平的消息。 陆见平是个人物。能当其人物二字的自是有非常人的一面。实力。 万三与陆见平同是来参加紫荆论剑的。二人相识帮派中,严格来说陆见平是万三的师叔,只是二人年龄相差无几,自陆见平进帮派以来唯一熟络的人却也仅有万三一个。万三是陆见平的知心好友。 今天是报名的头天,万三要拉着陆见平同时敢早去报名,只是陆见平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赶早的人多了去,不凡等这热度过了后再去。报名之所以急切因为人的骨子里都有容易兴奋的情绪,并不是担心参与不了,而是要赶上那份热闹跟喜气,万三摆脱不了这份诱惑。 陆见平依旧的在二楼喝着小酒配着小菜,看着楼下匆匆往往的行人,对于眼前的事物丝毫不放在心上。万三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了几口,陆见平也只是淡淡看了几眼,并不开口询问。 “见平,咳咳――。”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厉害,陆见平转头看着他,不知道万三又搞什么名堂,在他眼里万三一直都是上蹿下跳没一刻安静的主,当然对于万三他又存着祥和的一面,豪爽如此兄却是永值得深交的。 “我听到一个消息,陈三梦死了。”万三顾不上咳嗽的尾音犹存,兴冲冲的说完这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陆见平,观察他的面部表情,然而他失望了,陆见平的脸上永远都是那般千年寒冰不融化的冷酷,似乎并不为所动。“消息可靠么?”稳稳的端着细巧的茶杯啜了小口,“他徒弟亲口证实的。” 缓缓的站起身形,拿起桌旁的配件,转身下楼,万三被这看似慢实则快速的动作吓了一跳,探头出去,陆见平已到了楼下,“你要去哪里?”万三高声的喊道,远远的看到见平摆着的手消失在街道的人群中。 万三脸上涌起一丝笑意,正中他意料般的得意着,陆见平不是为了扬名来而是为了跟陈三梦决战,这点万三自是清楚无比。陈三梦死了,可是还留有一个徒弟,见平是不会错过跟一剑飘渺对决的机会,哪怕那人只是陈三梦的徒弟。仅此而已。 ―――――――――――――――――――――――――――――――――――――――――――― 第四十五章 挑吧(上) 天空一片昏暗,没有白云苍狗的幻化,没有雁过留痕的残骸,寂寥无声面无表情般冷峻的凝视着脚下,有些冷。 两匹白色的骏马疾驰在人行渐少的小道,激起的疾风扬起滚滚沙尘,漫天飞舞,也打弯了旁边直起的劲草,杂草又很快复苏般挺立着,疾风知劲草,却摧不了如此顽强的生命。高大的马匹上同样坐着高大的御马者,他们的脸上不着火候般的死寂,全然不顾险些被他们撞倒的人群,耳后的谩骂也不能留住他们,只有风驰电掣的赶路。 傍晚的街道更是熙攘哄闹,街上流窜着各式着装的人,一般的行人有些惶恐,惶恐在不一般的人――他们的身上手上带着明晃晃的武器。寻常百姓不懂江湖,对于江湖人更直白说是对江湖人拿着的大刀产生畏惧。也许百姓不屑参合江湖事,但武林八卦谁也不抗拒。特别是今天传出的消息。 陈三梦死了。曾经风靡街头巷尾引起万千儿郎立志修身习武的大师就这么一掩黄土去了;曾经引发万千少女激情澎湃,让少女开始思考春来归宿的男子终成一缕飘魂从眼前淡去了;曾经这是一件爆炸性的新闻,足以引起老者动容,追随者呼天抢地。 京城的傍晚出现与往常不协调的画面。人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客栈里,房子里,街道处,“你知道吗,陈三梦死了!。”“听说了,听说了,这真是一件悲恸的事情。”语气极力沉声,表情极尽痛楚,“哎,哎,真是可惜了,可惜了。”一番长叹外加字字陈述的可惜,无不叙说着心中的惘然。 两匹高大的马驶入街道立刻引起一轮新的震动。客栈的二楼探出的脑袋齐排排的摆放,头顶处灯笼红彤彤的映衬下,像开红的西瓜;距离马匹近的人,下意识把手放在腰际或握紧本就执着的武器,攥在手中,如临大敌的注视着马匹上的人,然而马上的人根本不屑眼前的警惕,目不斜视御着马匹行去。 人去街复苏。刚才一阵无声的肃杀让街道陷入短暂的静寂,待人消失在视线中时,人们又恢复初始的八卦好奇,街道嘤嘤嗡嗡的讨论着,纷纷猜测来者的身份,以及他们将去往何处。 ―――――――――――――――――――――――――――――――――――――――――――― 夏之家内一片热闹喜气的景象。 庭院里丫环仆人门拿着各自分配的工具忙碌着。修剪花圃的丫头一丝不苟的雕琢着眼前的花团,吁了口气吹走掉下的草屑,又迈着方步左右审视自己的成果,不时伸剪刀除去突兀,直到一片平整;脚下的青苔路已湿润一片,三两个丫环拿着扫帚急速挥舞着,没有尘埃漫天飞舞的景象,一片宁静祥和。 男仆们更被安排了艰巨的任务。一人支着高架,另一人站在高架上,手拿挂有抹布的长杆,费力的擦拭着高耸屋宅的外沿。“你来,你比较高,我够不着。”两人交换了下次序,高架上的人奋力的伸长胳膊挥舞,试图够着屋檐,“再伸长伸长啊!”底下扶着的人惋惜的喊道,“就差点了。” 踏入夏之家看到的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恍然察觉年关将近,而我犹在异乡漂泊浪荡,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不论心性如何沉稳终究敌不过思亲二字。人是有根的,我的根又在何处? 小花兴致盎然的跑着,投入到指挥的无边乐趣中,雨菲不紧不慢似乎对将要到来的喜庆感到不快,“哄――。”一个清脆落地的声音犹把在思绪中的我拉回现实。架子木桶散落一地,还有坐在地上“哎哎呀呀”的两个仆人。 不禁莞尔。雨菲走过,在地上端坐的两个人嗖的站起,“大小姐。”两人停止了彼此间的埋怨,恭敬的喊道,“怎么回事?”雨菲问道,恢复了主事的严肃风貌,“屋椽太高,够不着。”一人悻悻的说道,雨菲仰望着顶上高耸的屋檐,皱了皱眉头。 “把布给我吧。”我含笑走过,雨菲转而笑意盈盈的望着我,企图在我脸上寻找门道,旁边的人递上拧干的抹布怪异的看着我,一旁的人重新搭起架子,等着我跳上,只是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身高是距离但不是问题。”轻声打破他的疑惑。 谢绝了那根造型奇长且丑的竹竿,还有等着的高架,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自己的武功,轻轻的跃起,手里的抹布已触及到了边沿,使抹布紧贴着屋沿,脚下没怎么使唤,已如一道尘烟,直直的掠过,在半空中稍稍一个回身,继而轻盈的落回原地,手里的抹布往刚提来水的木桶一丢,清澈的水顿时变的黑漆浑浊。 跃起落地旨在顷刻。然而四周陷入漫长的静谧中。靠近的男仆嘴巴张的老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已经擦拭亮堂的屋檐,半响回不了神,同样的脸型移到另一个丫环上,秀目圆睁看的出奇。直到抹布落入木桶荡起扑通的声音时,丫环仆人门才从膛目结舌的场景中施施然回复。转头看到水由清转浊确认方才的一幕确实不是梦。那可是老高的屋檐老宽的屋檐?就那么一跃横着擦拭过去?留在心底的疑问,不曾有人开口。 “小兄弟,好身法。”狐疑的抬头,不知何时雨菲的大师父正站在一旁,开口打破固有的宁静,我点了点头含笑而过,三人并肩走向院,“小兄弟,老夫一直认为习武者将慎以武学为重,而不是将武学用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我微微一笑,“格物致知,学以致用,仅此而已。” 当今世界虽崇尚武德,可真正将武学用到实处的却少之寥寥。归于多方面的原因,其一是武者清高不屑,设想如果用轻功跳上屋檐专门给人添瓦漆房是不是会觉得暴殄天物,浪费自身才华?大凡类似这样的工作没人愿意干,武学不得用,此为其一;其二习武动机各一,多本着行侠仗义扬名立万,所以用于比武斗殴居多,也就有了十年论剑的风起云涌。 简单明了的话却引起雨菲大师父一番凝思,末了一句话,让人大跌眼镜,“有道理,不愧是陈三梦的徒弟。”心底奇异消息传播之快,却对由此扯上师父感到冷俊不禁。雨菲师父的脸上无比严肃认真,貌似真正得益于我随口说出的话,然而,接下来的话却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在下郭一宏,还请阁下赐教。” ―――――――――――――――――――――――――――――――――――――――――――― 第四十五章 挑吧(下) 自从三梦弟子身份揭示后,我就知道,无可避免要迎接一些人的挑战。看着面前郑重其事的雨菲师父仍是诧异不已,再怎么想过也料不到第一个要挑的人竟会是他。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始终难如天算。 摇头苦笑一番,静静的还了个礼节,雨菲紧抿着双唇,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随我们进入练功的石房。郭先生不为扬名,否则也不会选择无人知晓的私斗,望着对面坚毅的面孔看透他武学痴迷狂热的心,不忍拒绝,这一战无可避免。 石房里的铁架旁依旧摆放着各式样的兵器,出乎意料的是,郭一宏并没有选择习惯使用的兵器,而是同我一样赤手空拳。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丈的距离。 我依旧站着不动,后发扛敌,见招拆招一直是对决中保持下来的自信。所谓有资本底气足,有所依仗而无后顾之忧。郭一宏并没有客气,率先游离着两条腿风驰般奔来,没错,是游离。左右摇摆,晃动着身形,不多时便来到我的眼前。 眼前闪过流光溢彩的影像,疾风骤雨般密如潮水的拳头更是铺天盖地洒来,这一番声势浩大的开场不得不收敛心神,左手轻轻拨开冲向面门的拳头,刚腾出的左手立马被铁钳般的手掌搭住,滑如蛇肤快速一路脱手,反是被扼住脉门,脚下蹦?法鬼使神差般转动起来,从外看来我正如绕着脊梁旋转的扇叶。 越是如此越是产生一丝兴奋,左手依旧被郭一宏牢牢的扣住,饶是他如何使劲也甩不动我的身形,内力迸发,他握着我的手却也好受不了。抵住他拳风的右手猛然借助刹那的斗转抽出,伸值为为削,连带付出的内劲,正如一把刀刃使出,郭一宏察觉到此番的力量,抽身而退,终于分开环绕的姿势。 这一番开场打的便是近身站,我不擅长近身站针对的是使兵器的主,而郭先生手无武器,近身站无疑最能遏制他的出招速度,事实胜过雄辩,开始那番密不透风的招式在我的拆解缓役下终没维持长久,那番缠斗无疑给我营造良好的条件,诧异的确是郭先生的修为。招式不仅幻化快,身法转移也灵巧。 第一回合的争斗没分出胜负,郭一宏脸上神采飞扬,斗志激昂,望向我的目光闪过钦佩,却并因此停止攻击的步伐。而这次我选择迎合上去,不再避其锋芒,而是正面相击。双手同时并用,脚下已经迈出七星步,游转着身形,这一刻在郭一宏的对面,下一刻已经跃至他的身后,没有预想中的偷袭成功,拨、削、抽、劈、刺,四手交错互抵,游动的脚踏、扫、蹦,连番的动作,“砰”一声击撞,脚下的青砖龟裂着撕开,两人均被反击力荡退身子。 脚下用力一扭陡然稳住身形,不退反进!几乎有着反向默契,郭一宏凌空一番脚跟往地一抵,同样伸出右掌!刚才的一番内力较量都犹味未消,均急待一较高下,两掌相抵,掌风四溢,犹有利刃刮过身旁,脚下的青石深深的陷入。没有一触即分,短暂的停留却是内力上涌,抵制强烈的延续! 终于,“吭”,身子倒退了两步,两脚交错,方稳住身形,由于内力激荡,体内气流翻滚,一时难以气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一旁的雨菲忍不住冲了过来,扶着我的右臂,用嗔怪的眼神瞧着郭一宏,这丫头,又一次让人感动不已。 然而同样退开两步的郭一宏面对雨菲的怪责脸上挂满苦笑,对着我深施一礼,“我输了。”“不敢不敢。”同样还了一礼,雨菲睁着硕大的双眼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和不解,“菲儿,你看那就知道了。”郭一宏手指方才我们站过的青石。 我所站的地陷入不足一寸,而郭一宏所站的地陷入一寸有余,“这不能说明什么。”雨菲争辩道,郭一宏无奈摇头又指着他退开后的地面,那里有着一抹明显的黑痕,“我的鞋就此报销了。”郭先生真有师者风范,丝毫不因此而感到异样,雨菲转头看着我脚下,那里依旧白净如进来时的初衷,审视怪物一样的眼神从脚反复飘到头顶。 这丫头,让人晕菜。深层次来说,跟郭一宏的对掌,我用上了飘逸崔心掌,这个一直隐忍的掌法。没错,是掌法,虽说飘逸催心掌以使暗器为主,既有主,则有辅,辅就辅在掌,飘逸催心掌的掌法更容易催动浑厚内力的发动,更有利功法的运用。郭一宏能接下两套法门合二为一的功效本身已是不凡。 “太洋,太洋,外面,外面有人找你。”一个声音响彻了封闭着的石房,小花探头掀开门口的蔓藤,脸颊红红,喘着粗气吼道。 ――――――――――――――――――――――――――――――――――――― 夏之府门前。两匹高大的马停靠在前,旁边站着两个高大脸色漠然的人,来者不善,这是夏之星的第一直觉,然而,当看清马鞍垂下露出的标记,眉宇便舒展开来,再看这两个铁青泛白的面孔,觉得来者英姿飒爽,脸面刚正俊气。 来的是邱无峰庄主的黑骑,传说中以一敌十的杀神队,当然这是传递信息者的夸大,不过毕竟在江湖中zhan有相当的名头,由不得一般人去试验质疑,夏之星当然了解,作为商人,深谙处世之道。他谄媚的问候道,“二位风尘仆仆赶来,稍作歇息如何。” “我们奉命来找太洋,在此等待即可。”青年人冷冷打断,全然不顾有些发毛的夏之星。当仆人通报有怪异客人到来之时,夏之星正在厅堂饮茶,放下品茶的闲情,出来迎接,得到的却是热脸贴冷屁股的回报,想来气便不打一处。常年的经商隐忍,让夏之星自嘲一笑,怪自己多事,挥挥衣袖,转身回府。 ―――――――――――――――――――――――――――――――――――― 走出石房,穿过庭院,来到府门,正巧看到夏之星一脸肃然的进门,“爹。”雨菲唤了声,夏之星鼻子一哼算是回应,对夏之星莫名的灰头土憋屈样感到怪异,却也唤了声伯父,夏之星看我的眼神闪现着怪异,却和声说道,“门口有贵客。”撇下一句就匆匆走回厅堂。 从小花的语气还有夏之星的善意提醒,知道眼前站的不是一般人,单看其古怪的着装,脸色苍白犹如营养不良的形象,就知道眼前的两个一般不是人。{嘎嘎}虽然眼前两个长的如鬼如痴,说出话的倒也温柔可人,“你是太洋吧,庄主有请少侠前往求道一叙。” 邱无峰?看来事情真是愈发有趣,王便利叫我去求道,没想到,求道山庄亲自派人来接我了,“好,没问题。”我应道,却是直接翻身上马,差使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似乎不习惯我的反客为主,更想不到任务如此简单完成,“二位共用马匹,不介意吧。”温和的提醒着他们该出发了。 对门口站立观看热闹的丫环仆人门挥挥手,向脉脉含情一脸不舍的雨菲投过一个暧mei的眼神,掉转马头,牵引缰绳,就此出发! (终于要去见我的邪mm了) 第四十六章 见到白灵 驰骋在小道上,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划破郊外的宁谧,前方的两个人纵马飞跃,我保持着稳定的距离紧步追随,约摸三个时辰的光景,天色渐进虚无,草丛里的虫子鬼鬼祟祟窜动不安着,远处掀起一片微渺的光芒,目的地终于到达。 四周的城墙筑成环形,墙外有负责巡逻的人士,站在门口把守的人员满是疲惫的面孔因我的到来而正色。奇怪的是还要出示自家的令牌才能通行。 庭院布置优雅,拔地而起的杨树,枝叶蔓藤飞舞,繁茂如盛犹遮半边天。内力面积很大,偌大的庭院竟有空旷不见房屋的感觉。暮色已黑,无法分辨出房屋的布局,影影绰绰看到前方高耸屋檐下的红灯笼。 虽然心里稍有些不安的因素,进来庭院后这种不良的预感愈发强烈,跟随前方带路人员后,保持缄默。此行也许有危险,对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横着走,何尝不活得随心所欲,这样想着,略为放松警惕。 光线渐至清晰,没有预想中厅堂接客的情形,一副管家模样的人,“邱庄主在何处?“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位唤作卡卡的管家满脸歉意,“老爷适逢有事,一会方能回来,请阁下略行休息,老爷回来了,再请您出来,您看,可否?”心头异样倍生,急急唤我来,却放我鸽子,开虾米玩笑。 面上依旧平和,人都有两层皮,对于行走江湖的人尤为重要。揭开虚伪的面纱里面依旧是一层无法看透的皮,我还算脸皮薄的。穿过重重阁楼,拐过小道,绕过不知名的路,前方的管家打着灯笼指引到所谓的客房。对这别具一格的混乱布局,一时难以适应,险先摸不着北。 麻烦的事,浑觉索然无味。终于如历尽千山万水,穿过重峦叠嶂,翻过高山峻岭,来到客房。油灯豁然点亮,耳目一新,无心顾及房间的书香淡雅,径直朝着那张最大的床铺,轰然躺下,仰面朝天,静静的享受天旋地转回梦周公的乐趣。 隐约进入世外桃源,遍地的香花芳草,又见蝴蝶萦绕花蕾,翩跹起舞,一阵悠扬的笛声飘起,花瓣受到召唤般围成圈,卷起重重花团,花簇如银蛇舞动,铺天盖地的锦幽席卷而来,击打到面孔,瞬间裂散开来,震开的余香沁人心脾。 彷徨不知所以,眼前沐浴起晨光,微曦中一笔金黄洒在一名白衣女子身上,缓缓的走过,内心一个声音召唤,揭开神秘面纱时刻到来。她是谁,好奇心驱使我急步狂奔,然而咫尺天涯,明明就在眼前的身躯总是无法相近,宛如我们之间横亘着银河,无法跨越。双腿不知疲倦的奔跑着,陡然天旋地转,眼前的花草堪堪化作虚无,女子的面孔消散不知所踪,脚底镂空般坠去,“扑通。”一声脆响,睁眼,锦瑟绣花的被子横陈。 睡像太糟糕,本是仰躺在床上,这会已是搂着被子掉到底下,一觉虽短,有梦相随也算酣畅淋漓。醒来仔细辨认方才奇怪的梦境,墙沿处摆放的油灯冒着丝丝烟雾,仔细一闻,檀香?驱蚊的作用,更有催眠之功。悠扬的笛声再次飘荡到房里,狠狠晃了下迷糊的脑袋,确认不是梦境,听着抑扬顿挫的声调结合方才的梦境,自嘲一笑,却又了然。 推开房门,踏出门槛,循着笛声的方向忖度步伐,漫步着,不忍丝毫的杂音破坏给我带来美妙梦境的天籁。 ―――――――――――――――――――――――――――――――――――― 轻声踱步到后院,脚步止在一颗树前,吹笛人的身影隐在书后,探出的衣袂随吹起的清风飘扬,揭示吹笛者女子的身份。笛声在我到来之际,戛然而止,树后的人已然发觉,不想折煞风景却偏偏充当了这样的角色,寻思着开口。 树后的人大方的从后走出,眼前腾起风涌的雾潮,种种酸甜苦辣混合到一处,酝酿五谷交织的味道。前世寻寻觅觅,今生只为寻你,也许早已忘却了红尘种种,时空交替,隔世红颜,一眼之间晃过无数的画面,层层叠叠,由模糊转清晰,终成日思夜盼的面孔。 点点滴滴贯穿全身的毛孔,我在人间彷徨,只为眼前容颜繁忙,奇异的念头闪起,挥之不去;曾经百般期待,千般思量的面孔就在眼前欲开口喊出的一刹,异常苦涩,明明异常熟悉,却阻隔着屏障。 红尘久梦却成空,摇头苦笑,莫名腾起伤感惆怅,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白灵依旧轻灵,纤尘不染与世隔绝着,手中握有笛子,才有人间真实的象征。瞧近了,发现她的脸色似有恙,似有涓涓心事,在对视中快速抹去眼中的忧色。 看见我的到来,同样一惊,然而快速压下,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会在这里?”红唇亲启,悠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心悸依然,“邱庄主找我――。”话没说完,白灵开口打断“你就是陈三梦的徒弟?” 我点头承认,她的眼神倏的黯淡,却硬是抬头正视着我,眼里闪着一丝晶莹,“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原来,她已经知晓了师父的死讯。心头诧异,曾经猜测白灵可能是师父之女,从她出现到提问,更肯定了心中的推断。然而这一切的痛苦却不能因我的话语而抹去,她,终是要承受这遭痛苦。 我再次点头,白灵紧咬着双唇,红唇充血,头微微低着,逃逸出发髻的青丝颤动着,看不清脸庞,一滴泪缓缓的落下,无声的落下,击打在地上,溅出四溢的浓愁悲恸,敲碎沉睡中的土地,徐风吹开她的痛楚,万物感染般陷入哀痛,看着眼前的容颜竟是无能为力。 白灵猛的站直,转身,走进厢房,唯有我怔怔的望着,全部的心思搁在娇俏人儿受伤的心上。“太洋阁下,庄主有请。”不知何时,管家悄然走到我身边,心神绑在白灵的沉痛中,浑然不觉有人靠近,点了点头,转身跟管家走出客院,白灵,宣泄吧! ―――――――――――――――――――――――――――――――― 七拐八弯,并没有绕回厅堂,该是后院的正南方向,管家做了请的手势,遥指着前方的那扇铁门,轻轻的推开,踏脚进入,屋内昏暗一片,唯有红光倾泻门缝透出一丝光亮。“咯吱――。”房门自动关闭,顿时陷入一片虚无。 危险的前兆,这是我深信的一点,两眼微眯,虽然眼前漆黑一片,自幼习武,五官的灵敏更异于常人,心神收敛能清晰的查实到周边的响动。然而,没动静,连人的呼吸都没有,轻缓的迈出脚步,不弄出一丝声响,空气凝形般静寂。 眼前精光一闪,本能的驱使,双脚踏起连环步,身体随之摇晃,一个亮点从耳后呼啸而过隐入黑暗不见,几乎同时有四个亮点朝着刚逃逸的我,胸前,手臂,小腿袭来,上下三路顷刻被锁住,蹦?法门的效用克制的正是如此,身随意动,蹦?法门骤然提高到极致,身体急速跃起,凌空横躺着,胸前恰时突起,腋下,脊背下,刀片般切割而过,正是方才的亮点! 在空中的身形只能暂时顿住,下一秒双脚朝空中的虚无蹬去,正是蹦?法门第四式,凌空回旋。旋转的踢法,在空中稳住身形,轻灵的落地,神经在这一刻猛然紧绷,一股冲天的战意涌起! 摆好姿势的刹那,墙壁的灯火感应着同时亮起,一个老头背对着我,两手交替在身后,宽大的衣衫撑起身形,那双背后的手枯槁泛黄,指尖呈白色,眼睛盯着老人的手指,方才的犀利杀招绝对出自那一指。收放的速度竟没留下些许残痕,高手! “果然有令师风范,蹦?法门运用程度只怕还在你师父之上。”老者缓缓的开口,转身正对着我,那双眼睛穿过我身体,万物皆空般巡视,眼里透着傲气夹着睥睨,似曾相识!邱无峰的话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方才出手无形的人正是他! “前辈过讲。”对于略显老迈的邱无峰,我很自然的用了前辈一词,却引起老者的不悦,“我跟你师父交情深厚,你该叫我世叔。”眼前的老人鹤发童颜,却童心未泯,我只能这般理解,面上恭敬一片,“是,世叔。” 邱无峰满意的点点头,手抚着下巴上的胡须,满面慈祥的看着我,“三梦死了,死的有些不明白,为兄感到心痛。”师父不羁的性情同样结识了这位不按常理说话的老人,物以类聚实则真理,只是望向对方的眼神依旧凛然,“也许你心头正奇怪我找你来的原因。”顿了顿,“跟我来吧。”随意的迈着步伐,轻盈的走着。 心头惊讶,这步伐身形,似走犹飘,用仙风道骨形容正是合适。然而跟着走进的密室更是让我倍感震惊! ―――――――――――――――――――――――――――――――――――― 壁橱堆积着琳琅的书目,邱无峰毫不避讳,伸手推开旁边的暗格,书柜陡然成门,朝外开启,他走在前边,心头一阵凌乱,紧绷着五识暗暗观察着,豁然一阵空明,空间跟外间相差无几,互通的暗房,房间内空无一物,只有白色的墙壁,和壁上的油灯。 从走进来的刹那,脚步稳当,试图摸清地下暗藏的玄机,然而,倍感失望,同样力道的脚步与地面的撞击声毫无差别,底下没有机关,那么玄机就在墙上!目光努力的搜寻着,浑然没注意到邱庄主一脸寻味的看着我。 我一阵窘迫,如此在主人眼皮底下窥探私密确实不礼貌,出乎意料的是,邱无峰反而开口“年轻人就该有危机意识。”说着轻轻一拉墙沿的细线,若不是眼力精湛,很难发现跟墙壁混为一体的线。 奇异的一幕显现,正对的墙壁上,一点一点或有块状的东西逐渐凸显,一处处的蔓延开来,前面后面顶上,几乎同一时间,点点星白汇合到一处,拼凑成一个图形!墙壁上浮现的图形呈灰白色,跟原先的颜色交相辉映,灰白的图形若隐若现。 我疑惑的看着邱无峰,满面不解,他带我来这里,却是为何?邱无峰看着四周的图形,似乎投入某种遐想,久久不能忘怀深陷其中,一盏茶的功夫,轻声的开口“我和你师父有个秘密,所以你不用惊讶我带你来这。”停顿了下,“可惜他人已去了。”语气沉重悲凉,“这是个密室的破解图,只要能破解出这幅图形的内涵,武林的天下将归于一人之手。”掷地有声的高调与方才的沉痛完全相背。 心头一颤,荒谬的遐想,一统天下武林,单凭破解这个杂乱无章的图形?凭师父的心性,他对于统一武林的伟业会感兴趣?邱无峰转头,看穿我的疑惑,严肃的说道“不要以为我说的是妄想,秘密之所以为秘密是因为少人知道,也别说你师父对于武林一统不敢兴趣,试问当今天下,面对武林一统的机会谁能舍得放下这种诱惑!” “可是,我师父选择了归隐。”我出言辩解,“那也是我们商量的结果,你师父乔装归隐,实则找寻开解这幅图形的机密。”我深深陷入沉思,如是说,师父的清高不羁岂不成空文?想罢,满脸冷笑,不屑于眼前老者的辈分,“太洋,也许,你不相信,但是你必须承认,你师父有雄心,有你不知道秘密。”心头击缶,师父的归隐深层次的原因难道就是他口中的秘密? 既然师父放下了,我又何尝执着于虚幻的缘由,“你为什么会选择告诉我,难道你有把握我能破解这个图?”“你是三梦的徒弟,我没理由瞒你,再有,这是我跟你师父都执着于这方伟业,我跟他又是莫逆之交,这个秘密应该由你来把守。”荒谬,简直无稽之谈。 看着眼前如此严肃又满面苍老的人,夹杂不知所味,“真正的图在哪里?”从他口中知道,眼前应该是模拟出来的地图,绝不可能是他口中宝贝的藏身地,邱无峰赞赏的点了点头,“你先在庄中住几日,隔天我会带你去。” 心头有些压抑,因为头绪无法理清,邱无峰动机一时难以查清,然而此事关乎师父,还有对于未知事物的好奇,邱无峰的实力摆在那里,他要借助我什么?我又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历经已久的图难道会因为我的出现而被破解? 看着面前佝偻着身躯满面慈爱的长者,理论派的学者精英,很难想象他这一生投入的伟业有如此复杂繁琐。邱无峰专注的背影,四周的错乱景色,灯光下,老人的身影猛的强大了不少,婉然觉得老人为这个理想追求付出了太多。 ――――――――――――――――――――――――――――――――――――― 从房间出来之时已是深夜,然而无心睡眠,知道的事情越多,反而越不知所措,虽然对邱无峰所言的秘密依然疑惑,还是把那副看不出所以然的图形默记心上。来到客房,知晓白灵的房间离我不远,沉痛感再次袭来,一切皆由三梦。 白灵的房间透着光亮,站在那颗树下,怔怔盯着她的房间,愣神异常,那么一刹有进去的冲动,努力抑制跌宕的情绪,直勾勾的注视着房里的动静。房门咯吱一声敞开,出来的正是白灵,她的眼眶明显被泪水打湿,徒留一片红肿,轻缓的迈着碎步,朝我走来。 微微的怔了怔,心头一片暖和,她终是熬过来了。 树下,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她似乎意料到我的到来,面对于她,眼神的关切更是直接透出我此刻的担忧,“挺过来了么?”缓缓的开口,在我眼里,她宛如易碎的琉璃,言语也尽量轻柔,“嗯。”低吟的回答却真切的落在我的耳里。 “师兄。”白灵开口,被她的称谓虎了一跳,然而却很快适应并投入角色当中,对,我是白灵的师兄,她是我师妹,那该如何下手?听着白灵轻柔的称呼险些投入一堆臆想当中,“你跟爹爹是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们居住在九龙山,师父归隐的十多年我们一直都住在上面,师父经常下山查找你和师娘的消息。” 师父经常下山?会不会正如邱无峰所说,师父暗地里还从事许多不为我知的勾当?“师娘在哪里?她身体可好?”白灵一阵黯然,“娘亲正往京城赶来,她还不知道爹爹的事情。”“你们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同样的问题憋了师父心中十年,然而终没有机会亲自问出口,此刻的我更是代师父提问。 “我跟娘亲都还好,然而,我们一家终是没有机会团聚了。”白灵的语调令人升起切肤般痛楚,眼里噙满泪水,泪水不觉间溢出眼眶,本就瘦弱的面孔更是憔悴,“从小我就在想,为什么娘亲要离开爹爹?为什么我爹会是娘亲口中的负心汉?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样在正常的家庭中成长?为什么我就不能在爹妈陪同下快乐成长。我很想当面问问父亲,为什么你要背叛娘亲?为什么你不为我考虑?然而。” 白灵的话深深击打到我心里,触动我心弦,让我忍不住一阵苦楚,同病本相连,我的爹妈又在何处?为什么我没有十三岁前的记忆?谁又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没有安慰此刻悲恸的白灵,只是静静的聆听,白灵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而我,正是最佳的选择。 远处的灯火忽明忽暗,入夜的寒风吹的顶上垂下的枝叶摇晃不已,入冬的夜,鸟也倦了,虫也怠了,一切归于平静,唯有白灵阐述内心沉淀已久的感情,泪已被风干,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清澈的脸庞,怜爱的听着她的细语,分享着属于她的痛楚离愁。生当合huan,死亦何惧,此刻眼前的女子就是我所生活的天,我所追求的万物。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原谅我的别有用心。 夜渐深,送白灵回房,躺在自家客房里,一股脑躺下,心思涌动,流水本轻盈,载不动许多愁 第四十七章 欣 当第一缕阳光撒进眼帘,紧闭的眼皮感受到金黄的刺激,稀疏的鸟声啼叫,揭开了晨时的一幕。犹抱被褥半遮面,豁然来个鲤鱼打挺,翻身起床。洗漱完毕,出了客房,朝着天边那轮太阳狠狠抖索下,伸伸胳膊甩甩腿,忍不住脱口而出“日”。 沿着客房外的走廊随意逛逛,来时甚急,又黑灯瞎火,没能好好打量,这会犹有空闲四处溜达。客房由红色灌木搭建,灰白色纸糊成的窗,走廊挺直宽敞,拐角处摆放着黄色的菊,环环相连的布局略显紧密而又不觉拥挤。 绕出庭院,视线一片空旷,远处一片碧绿立马锁住我的视线。很难相信,深墙大院内竟然有湖!湖畔栽种着三棵细柳,每棵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迈着细碎的步伐袅袅的感受着脚下土地的柔软。脚步止于水前,一湾湖泊,平静的水面偶有泡沫充盈,水中的游鱼轻灵的身姿隐在底下似为我的到来小心翼翼的潜伏着。 湖面一览无遗,远处城墙拔起,距离对岸约有几十丈的距离,站在湖中的角度,没有石墙垒住首尾,宛如天然形成的清波碧水,让人耳目一新。呼吸着晨时的空气,浑身舒爽。一滴晨露老实的窝在柳叶上,静静的趴在蔓藤的枝叶。 闭上眼帘,双掌运气于丹,体内的气息瞬间腾起萦动,耳畔清风拂晓,清晰的听到枝叶上水珠滚落坠空,陡然迈起步伐,脚尖朝底轻轻一点,电石火光,身形如离弦之箭,从树旁窜出,略微的感受着脚下湖水的轻盈,顷刻之间来回踢点,一跨到了湖中,短暂的侧身瞬间折回身形。 缓缓的睁开眼睛,方才的那滴水珠恰时落到湖畔嫩草上,分散成点点星白汇入泥土中。手掌衬在下巴上,摆了个深沉的沉思动作,“师兄。”耳后的声音恰时候响起,收回摆好的造型,凝练的回头,对上想象中该是满脸崇拜艳羡的花痴,“师妹。”看到白灵不起波澜的面孔,心底的洋洋自得顿时化为碎裂的水珠,白灵丝毫没看到我飘逸蹦?的连笔,婷婷袅袅走来,并排站于湖畔。 “师兄在练武么?”相顾无言唯看着水中的倒影,对刚才卖力的表演没有收效正是纳闷,白灵一句话让我回复沾沾自喜,“嗯,以前在九龙山,师父天天督促着我练武。”当年饱受师父追逐压迫,虽然天资倍儿聪明,练武小菜一碟,然师父硬是逼迫,只能硬着头皮练武,师父告诫,不能让武艺生疏,而我心里反安慰自己陪师父锻炼,帮他强身健体,也奉为孝顺。 “师兄,爹爹的武艺如何?”此刻的我在白灵眼里就十万个为什么,“师父的武功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纵观天下,无人能与之匹敌。”先海吹一番师父的神奇,当然同样提高我这徒弟的门面,“蹦?转转法,飘逸催心掌,当中的任何一门学成都能横着直走江湖。”白灵手指突的灵犀一动,脚步猛的错开,身子一闪,树干上稳稳粘着一柄发簪。 真恨不得大吼一声“谋杀亲夫”,白灵突兀的出手险让我中招,“那是娘亲教我的掌法,应该就是飘逸催心掌。”回身凝视着湖水,低垂的青丝掩住了心思,脑中陷入一阵宁谧,看着树上枝干山隐约闪着亮点的发簪顿时凝重起来。 白灵使的是飘逸催心掌没错,可是邱无峰昨夜使的又是哪个法门?那些如利刃的亮点怎么能凭空产生又突的隐入空中不见?难道他已经突破了内力的至高重――凝气成形?脑中不断盘旋着交错的亮点,还有邱无峰泛白的指尖,莫不是他也学了飘逸催心掌? 想法一经冒出,警惕瞬间萌生,看着四周城墙厚土,边上走动的黑点顿时格外刺眼起来,莫非邱无峰口中的秘密是个圈套? ―――――――――――――――――――――――――――――――――― 白灵没有注意到我的转变,依旧饶有兴致的问些师父的奇闻轶事,面对白灵,心里总难以避开那种淡淡的心悸,有些莫名的冲动与欢喜,女孩子不是没见过,然而令我时刻怦然心动的女孩只属白灵一个。莫非真有过前世约定?想着手指摸索到腰间的玉佩,正欲开口,白灵问道“我爹葬在哪里?” 放在腰间的手又松开,“师父葬在九龙山,我们一直过活的地方。”当初制作了简易的棺木,拿了铲子在竹林深处挖了个大坑,把师父身子往里一放,盖上棺板,便掩了换土,拆下门板上的木头,当做墓碑,上面写着“三梦之墓”落款弟子太洋。简简单单处理师父的丧事,苦大仇深的提着拳头满世界找仇家,如今 “到底是谁害死爹爹的?”白灵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这一刻纤瘦的身躯里注满能量,“我说师父死因不名你信吗?”看向我的眼神折射着道不清的幽怨,我自嘲一笑,“明面上师父是死在你弟弟林萧寒手里,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林萧寒杀不了师父。”“什么我弟弟?”自顾说着推断,被白灵毫不留情的打断。 白灵还不知道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一时嘴快,竟然说了出来,这事情压着老久,如今说出会不会对白灵有伤害?白灵会不会记恨师父?想法瞬间纠结到一处,立马释然,死者已矣,师父已经去了,还有必要遮掩什么?“师父跟阿宝有个儿子,叫林萧寒。”说出这句话便静静的打量着白灵。 原本紧握的双拳握的更紧,隐隐沁出汗水来,白灵很沉的住气,面色依旧,“我想见他。”看白灵此刻欲血刃仇人的敌意,忍不住嘘声,“我不知道。”有时候不知道这个回答可以回避很多问题,正如即将上演的姐弟痛哭相认或是手足相残,待热度过后清静一番自能把住好分寸,免得一时脑热做出后悔的事情来。白灵明显不信我的回答,然而并没有深究,也许她也看出了我的好意,没有揭穿,话锋一转“娘亲也快到京城了,不知道娘亲会怎么样?”担忧爬上眉梢,空气也随之陷入一片阴霾。 ―――――――――――――――――――――――――――――――――――― 另类镇,恋层青楼。 清风手拿扫帚,两腿往门前一搭,往门槛一坐,大清早就起身忙碌,这会完成手头的工作,有余闲休憩。青楼业务繁多,作为为数不多的男员工,清风的工作量明显超过了书生应有的负荷,烧水,担柴,打扫,擦洗,帮姑娘买私人物品,青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这位年轻人的身影。 青楼不缺男人,来的都是爷们上帝,作为稀有的龟公一员,清风的命运可想而知。然而清风的内心无比坚定,不论前途多么艰险,不论世人如何看待,都义无反顾到捣死不悔――为了爱情为了神圣的爱情。 这会她应该还窝在床上,懒散的伸着脚丫,身上穿着红肚兜,秀气可人的打着呵气,脑里想着,双手扶着扫帚棒,下巴枕在手臂上顾自傻笑,浑然没察觉有个身影从门旁穿过。“客官,需要什么服务?”老半天回神,把扫帚一丢,胡乱擦拭嘴角的口水,又整了整衣襟,来到四处张望的客人面前。 清风心头奇怪,大清早多半是送客,这会天色老早楼上的客人还在搂着红颜入梦,怎么有客人来光顾?难道是欲求不满,急来发泄?清风佝着身躯阴暗的想,“我找嫣然。”是个女人的声音,清风抬头,豁然察觉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怎么没看清来人的长相就急着露出奴才相,看着面前犹有成熟风韵却手执佩剑的女子,再次一头埋下,不敢往细处打量“老板娘在二楼,拐角那间就是。” 女子满意的点点头,对清风的态度异常满意,心里思量嫣然把青楼的伙计调教的如此文明实属本事。看着飘逸上楼女子的背影,清风打了个哆嗦,刚才不知怎的有股压迫感,似乎源于女子身上的高贵气势?俺是读书人,读圣贤书,不畏天下事!还怕一个娘们,顿时跑回门口,挥舞起扫把。 ―――――――――――――――――――――――――――――――――― 嫣然还在做着美梦,梦境中两个年轻的女孩在一片空旷的碧草上追逐,两人扎着马尾小辫,不知疲倦的跑着,“哎呀――。”一不小心跑在后面的女孩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栽倒在地,双手紧紧揉着脚掌,把头深埋在膝,前面的女孩发觉了情况,立马回身蹲下察看,“怎么样了,嫣。”“小姐,没事。”咬着嘴唇对小姐报以微笑,“都肿成这样,还没事,快,我们找大夫去。”搀扶着她起身,“呀――。”嫣然一个趔趄横倒下身躯,“我背你。”不顾丫鬟满是羞愧的表情,俯身强行拉起扭伤脚的姑娘。 “小姐,被人看见不好吧。”背上的姑娘脸上挂着微笑,却又不无担心,“咱俩谁跟谁,还管别人说啥。”“我们毕竟是主仆。”背上的姑娘小声嘀咕,脸上写满幸福。 ―――――――――――――――――――――――――――――――――― “嫣――。”一声轻唤,似在梦里,“小姐――。”翻转了个身姿,嘴里呢喃,随即睁开双眼,看着站在床前的人,“小――。”卡壳着说不出话,身子立马侧起,两手抓着眼前人的衣袖,怔怔的说不出话,半响,“小姐,真的是你!” 顷刻间,翻身下床,正欲行礼,被一把扶住,“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叫啥小姐。”含笑看着自己的发小,同样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嫣然利索的穿戴洗漱,两人并肩坐在床沿,“小姐,你怎么也上京了?”疑惑的问道,嫣然注意到白欣欣的手拿佩剑,穿的也是行走江湖的便衣装,活脱脱白灵的另一翻版,“此次回京看看我爹,顺道来看看你。”“白灵已经到京城了。”嫣然提醒,“也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样的景象了。”欣欣说着,拉过嫣然的手,两手相握,两位故友一阵唏嘘,“这些年真多亏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资助,我跟灵儿娘俩真不知该怎么过活。”欣欣诚恳的说道,感激之词溢于言。 “小姐,照顾你们本是我分内的事,嫣然实在愧不敢当。”“当得当得――。”欣欣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嫣然的掌心,感受到有些粗糙的手掌,忍不住叹道,“这些年苦了你了。”“说这话就生分了。”“你也知道生分,就别老叫我小姐,早跟你姐妹相称了,还改不掉这个毛病。”轻声的呵斥。 “一眨眼,二十年过去了,我们已不复当初,我嫁人了,可是你还没找个归宿。”欣欣不无感慨,“小姐,不怪他了么?”嫣然略带警惕的问道,“怪,我怪他一辈子。”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所以然,欣欣一笔带过没再提及这番问题,嫣然思忖良久,方才开口“小姐,淡烟也在另类镇。” ―――――――――――――――――――――――――――――――――― 另类客栈。 文君趴在收银前台,两眼无神的看管着饭店,自从太洋离开客栈后,淡烟也莫名其妙的不知去了何处,客栈的相关事宜全权交由她打理。文君心头奇怪,先是太洋的离去让文君心头空空,生活怅然若失,混混沌沌,继而淡烟离开,更觉意兴阑珊,没啥意思,想起淡烟临行前神神秘秘的交代,猜想自己老板不是恐怖分子就是修炼某种法门的教徒――淡烟留下了一封信,并声称如果有女人来找她就交给她。 这个女人是谁?难道就是传说中淡烟的同性伴侣,文君很邪恶的猜想,却很快把这件事情搁置在一边。奥灯还是勤勤恳恳的在厨房里忙碌着,二妞在一旁打着副手,端盘洗菜,阿彪代替了文君的工作站岗兼维护着治安,“白菜20钱萝卜炖排骨2两山鸡烤蘑菇5两腻黄芭蕉50钱总共8两10钱。”文君利索的敲打着算盘,从事着结账工作,“收您8两,10钱就免了,欢迎下次再来啊。”不忘给客人甜头,促进消费。 另类客栈像往常一样,日日营业,生意在年轻人的打理配合下蒸蒸日上。文君很欣慰,却有一丝道不清的疲惫,站在柜前伸了伸站累的纤腰,伸展一番肢体,抬头看到一个女子提着佩剑正对视着她,好亮的眼睛!好白的皮肤!好精致的面孔! 文君心里嘀咕不已,看对方的年龄跟淡烟相近,怎么浑身上下透着高贵华容,超脱世俗的典雅。“客官,请上座。”竭力克制打听保养秘方的冲动,脸上挂着微笑询问,“我找淡烟。”来人开口,“老板不在,有事请吩咐。”听着对方的语气,文君不知觉中放低了自己处事的姿态,没来由的愈发恭敬,“她去哪里了?”淡淡的询问,“应该上京了。”文君脱口而出。 “谢了。”欣欣瞧着面前略有些拘谨的女孩,提起佩剑,转身踏出门槛走向街道。 ――――――――――――――――――――――――――――――――――――― “等,等一下。”耳后响起文君紧张的叫唤,欣欣回头对上文君红尘仆仆的模样,“这个给你。”文君递过一直藏在柜子底下的信,“你怎么知道这信是给我的?”欣欣打趣的问道,看着眼前小脸红扑扑的女孩,“直觉。” 搁下一句,匆匆忙忙跑回店里。 揭开信的封口,闻到信笺上淡淡的一股墨香,心神一晃,当看到信上的内容时再也忍不住肩头直颤,“是他,真的是他。”嘴里喃喃。熙熙攘攘的街道没人注意到一个女子略有些失神的模样,更没人注意到她手中扬着信上的字“原谅我,好吗?” 第四十八章 对决 陆见平得知陈三梦撒手人寰的消息,他的心情跌倒谷底,信誓旦旦满怀一战之心到夏之家又扑了个空。陆见平是一根筋的人,凡是他认定的事情就要执行,刻不容缓。打听到太洋去了求道山庄,支了马匹快步急追。他不是好名利的人,然而遇到深入骨髓刻在心坎里的人物,无法淡定等待。 一路走来,郁闷的事情接二连三。也不知道命里犯煞,还是天生跟名字想冲,路上所见,尽是不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于陆见平是一句实在的座右铭,更是他行走江湖的桎梏格言。 出了东渡口,碰上家庭纷争,马上的见平本不打算搭理,然而那个男人实在很贱,在他眼里能算上贱的寥寥无几,很不幸那男的是当中之一。争吵激烈的是对夫妻,女人被男人踢倒在地,哭声响彻街道的角落,外围的人群叽叽喳喳的看着两人不时伸手指指点点,一副品头论足模样。女人死死的拉着男人欲要急去的裤脚,忍受着男人的踢打,披头散发躺倒在地,依然拽着男人的裤脚不放。 女人嘴里的哭腔传遍了冷眼旁观的人群“不要拿走家里的血汗钱啊。”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顺势朝女人身上踢了一脚,嘴里嚷嚷“老子的钱老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除非爷手断了。”地上的女人哭腔越大,震得人头皮发麻,也震的男人更觉晦气,被人围观本就已丢掉了颜面,所以男子不再跟女人纠缠,很干脆抬起另一只空闲的脚,要玩女人身上做最后一击。 然而这只脚终是没有落下,因为陆见平动了。陆见平跃过人群,轻轻的一掌拍过,男人侧身飞出,仰躺在地,在男子还没看清出手袭击的是何人时,陆见平快速冲过,一把扯起他的衣襟吊至半空。男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破口大骂“你他妈谁,老子的事情要你管?”陆见平没有正视他,只是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冷冷传遍场中人的耳中,“人渣。” 陆见平成全了男子的要求,卸了他一条膀子,“啊――。”场中响彻男子杀猪般的鬼叫,人群陷入一阵短暂的安静,半响,有人开口叫好,有人鼓手称快,陆见平却已翻身上马,不在看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男人,老远处丢了一锭银子到女人脚下。 陆见平觉得自己问心无愧,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做的令人拍手称快,然而离去之时撇到地上女人投向自己怨毒的眼神,对,女人很怨毒的看着自己,这是他清晰感受到的事实,所以有些郁闷,明明是帮她,却遭受她的异样眼神,由不得陆见平微感不平。 这只是个小插曲,不然也谈不上郁闷一阵。 此刻陆见平面对的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一群彪形壮汉,陆见平无所谓,只是郁闷的是这件事情似乎是助人为乐惹来。他只是不忍一个年迈的老骨头挑着满满的两担柴,步履蹒跚的走在小道,所以他很客气的捎带了老头一程。 送人回来的路上,撞上了这些打劫的大块头。陆见平当然不会傻到猜测这伙人真是来打劫,很快算通了这一节,心里想到他帮老头挑柴,兴许老头正在数着眼前人打点的票子,郁闷顿起。烦人,陆见平冷冷的注视着眼前五个壮汉,一动不动,并没有打算拔剑相向,在他眼里能让他出剑的人得要有个资格,显然,眼前人还不配。 大汉们当然不会顾及他的不屑,很有经验的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陆见平任由这些人摆好阵法,第一个尝试的人往往都是最先倒下的人,发起进攻号角的大汉即将靠近陆见平时,轰然倒地,鼻梁塌陷,五官扭曲,上面留有清晰的拳印。然后开始了第一次的围攻,四周的人奋勇而上,陆见平游刃着身躯,不时伸出剑梢轻点,未出鞘的剑在大汉眼中跟木头无异,然而这一想法无疑,一个大汉握住陆见平的剑把,再也没看到他出手过,他的手已经先他一步掉在了地上。 一声蜂鸣般的响动震起,陆见平终于抽出那柄泛着幽光的赤铜剑,空气的鸣动狠狠的敲打在每个人的骨子里,方才一击,空气由下至上的流动,清晰可见微有粉尘盘旋浮动。较量的第一招,拉开了二人缠斗的序幕,陆见平眼波微动,盯着方才出手的大汉,嘴角挂起冷笑“朱奇,你真贱。” ―――――――――――――――――――――――――――――――――――― 从白灵口中得知欣欣近两天会到京城,白灵急着要去接她娘亲,而我同样急着讨好师娘,两人很有默契的选择离开求道山庄,在求道山庄还没好好观赏一下邱庄主的私家收藏,心里合计过些时日再来。 邱无峰很淡定,热情的彰显作为东家的待客之道,对我们的离去极尽挽留之势,当得知我们接娘心切,一番遗憾过后,额外赠送了我一马匹。更为奇怪的是,对于先前要我破解的秘密只字不提,仿佛忘却了有过这椿事情。 临上马前,忍不住回眸看着热情送客的老家伙,他只是浅浅的朝着我颔首,似乎猜测到我的疑惑,抑或是知道我还会再来此处,从而消除我的顾虑。没有多余的思考,白灵已巧的驾驭着马匹离去,轻夹马腹,两腿一蹬,急步追上。 本有风花雪月,月下花钱的心思,奈何天不从人愿,一人一马,有些怨恨邱老东西自作主张的热情了,阻碍年轻人发展关系。白灵在前方不时回头,确认我没有跟丢之后又加快速度,这让我很是郁闷,一亲芳泽是没机会了,只能看着遥遥的背影琢磨着碰上匪盗,英雄救美的桥段能给我撞上,好点的结局就英雄抱得美人归,再不济,为美女受点伤,让她心里惦记着也算收获。 这一次的祈祷似乎真的灵验了,行了两个时辰的光景,有些劳顿的并驾着马匹缓行渐进,白灵注意到旁边道路喊打喊杀声四起,我探着脑袋四处打量,道路侧远处有团黑影纠结,不知哪位路人被打劫了。“师兄,我们过去看看。”白灵调转马头,朝着那团黑点疾去。 感情这丫头丝毫不怕撞着劫匪,倒是抢着要传播女侠的英名,难道就不怕不敌?莫非因为有我在的原故?顿时心花怒放,屁颠屁颠的跟上,盘算着,要是哪家美女遇难,定要抢先一步出手护花,要是碰上小白脸,更得一马当先出手,阻止白灵出手。 到了近前,瞧瞧场中,地上四仰八叉躺着四个大汉,场中由原先的群殴变成一对一的角逐,这场景有些诡异,两人斗得厉害,地上的人呻吟的厉害,两人使用的又同是剑,不时迸溅出火花,老远处能感受到空气搅裂般炙热,从我的角度刚好看清当中一位白面青年脸庞。五官秀美,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宝剑锋芒,十足的美男,这小白脸还真是诱惑气息十足。 二人的剑招快速,剑式幻化犀利无比,奇怪的是两人的身法竟有重合的轨迹!难道是同种法门?越发觉得不对劲,他们的招式好像见过,而且无比熟悉,不对!是青云剑法! 眼看白灵要出手搭救略微处于下风的俊朗小白脸,我一个蹦?跃到场中,直接飞身纵到青年那侧。 沉浸战况中的两人恰时抽身而退,“你谁?”白面青年冷冷开口,对于我所在的阵营有些抵触,隐隐做好防护的姿态,“啥都不用说了,你一看就正面人物,所以我帮你。”青年哼了一声,满脸鄙夷,这让我心头不快,靠,高傲啥,要不是白灵急着出手,我才懒得摊这浑水。 “阁下,好面熟。”端详着提剑抽身推出两丈外的背影问道,那人跳开后摆了个仰天叹息的姿势,留着男人气息十足的高大背影,让我一阵作呕,回头,我真正的吐了. 我靠,七夜! 电石火光,我身子如离弦之箭,脚下蹦?运转,内力瞬间提高,顺着步伐,飘逸催心掌夹着阵阵霹雳啪啦与空气摩挲的声音狠狠击向他的面门。虽然一贯信仰后发制敌,可也得看对象,这七夜档次略高一筹,就得抓住分秒的必杀机会出手。旁边的青年没料到我突兀的出手,同样浸淫于等待我抱上名号的七夜也没反映过来,出于本能闪避,以最原始的青蛙式下蹲,我一掌拍向他脑门,“吭。”巨大的声响,不是头骨破碎,而是与剑身来了个亲密接触! 日,这都能挡住,不过蓄势的一击并没有就此化去,七夜在地连翻滚动,一个侧跃直起身子,再看他的脸庞,额头上破开几道口子,血液缓缓的流出,淌上整个面颊,原本苍白营养不良的脸庞显得阴森狰狞。“太洋,我要杀了你!”一声暴喝,气势若上滔天,习武讲究灵活应变,这会抓狂的七夜爆发起来胜过山洪猛兽,所以我很明智的选择抽身而退,远远躲开被人摸了屁股的老虎。 白面青年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提剑迎着七夜的锋芒而上。两人再次陷入一阵缠斗,爆破了的七夜身体机能突破了常态,剑式瞬间突破了一个层次,“嗤”白面青年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嗤”接二连三的响动,青年的衣裳割裂如丝,随着场中不时的跳跃,衣服上的布条挥舞不断。 真是够狼狈的!在二人的第二次缠斗中,我只是冷眼旁观,看着场中相近的身法,就地实习开来,这可是千载难逢学武的机会!趁着留有的空挡,细细的瞧着剑招幻化,还有步伐身形,手掌不由自主的配合开来,舞动出身姿。 “师妹,剑借我。”白灵奇怪的看着我,抽出佩剑。我一把接过,身子一紧,眼睛一闭,感受着身招的气流,天地万物皆有章法可循,脑海里七夜的招式逐渐清晰,刹那间,剑气迸发,提剑,脚尖轻点地面,一步三丈,手中的剑招随意舞出朵朵绚丽的花结,身子凌空飞舞,眼睁开,剑尖穿过两人打斗中留下的缝隙,直指七夜身形。 几乎有着同样的默契,白面青年同一时刻,剑尖缠绕,舞出邪魅刚猛如血莲花盛开的姿势,同逼七夜。两把剑一个方向,三把剑互相撞击,七夜看向我的眼中闪现出愕然惊讶不解,然而力劈华山的刚猛硬起抵抗,三人会晤,身周的气流狂烈的涌起,脚下碎石崩裂,随着空气的激流漫天飞舞,这是一场内力的较量!这是毕其功于一役,聚内力气息于剑尖的较量! 二敌一!我的幸运,七夜的不幸!砰――巨大的搅结之力,被破逼退身形,剑尖舞动,稳稳的抵在地,地上出现一条两丈多长的斜横!白面青年没有我这么好运,身体直直脱离,狠狠撞到地面,落下的地方扬起灰白的尘烟。 七夜在分离之际,一口血已经喷出胸腔!血色的璀璨,没有就此止住,连番吐了几口,勉强用剑稳住身形,克制着最后的倒下。他没倒,凭借着最后一丝气息苟延残喘,抑或是拖延时间! 在我正要上前擒拿手无缚鸡之力穷途末路的七夜时,眼前掠过一个黑影,下一刻,七夜像小鸡般被他提起拎走,“白灵,快!”黑影飘过白灵身边时,我警惕的提醒,白灵随手射出准备好的发簪,正是飘逸催心掌!夹杂着破空的鸣动,快速的直逼半空中离去的身形,发簪隐入黑衣人宽厚的黑袍中遁入不见,下一刹,异变突起,发簪折回! 我直勾勾的看着折回的发簪,尽管距离白灵有几丈的距离,此刻的我,目眦尽裂,疯狂的运起气息,朝白灵扑去!太远了,距离太远了!那柄发簪在眼前愈发的清晰起来,然而却不是我所能够着!这一刻,我的心撕裂般疼痛,眼前蒙上一层黑雾,仿佛看到发簪没入白灵心脏,眼前的容颜随着黑暗一点点的逝去所有的空间、时间、我的、心灵,瞬间全部都支离破碎! “白灵――。”疯了般发出野兽的嚎啕,扑倒在地,我失败了!我没挡住那柄发簪!我的脸深深埋进草丛中,不敢看旁边的白灵是否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眼前,不敢!浑然没听到那一声“铿”的脆响。 “师兄――。”白灵的声音!朦胧中看到白灵俯下身来对我吹气如兰,朦胧中看到白面青年手中的长剑,潜意识里对着他道了几千几万句谢谢,然后天旋地转,昏天暗地,头脑陷入一片虚无! ―――――――――――――――――――――――――――――――――――― 白灵脸色苍白的看着昏厥的太洋,眼中泛起泪花,第一次有人为她奋不顾身,第一次她为一个本是陌生的男子落泪。“我师兄怎么了?”看着白面青年给太洋把脉,白灵怔怔的问道,青年缓缓开口,“内力过盛,情绪波动厉害,爆发强烈,身体一时没承受住,普通的昏倒而已。” 白面青年转而疑惑的看向白灵,询问道“他就是太洋?” 第四十九章 陆兄 庭院里,一个男孩拿着树枝不知疲倦的往木桩上刺去,汗水蔓延整个脸庞,握着树枝的手犹有千斤重,每刺出一下都挥霍掉通身的力量,呼吸越来越粗重,扎马的姿势却万年不变,犹如一尊雕塑,旁边站着督促的男子,一脸笑意,“好了,孩子,休息。”男孩缓缓的垂下手臂,略有些笨重的移动着步伐,男子上前,用毛巾擦拭孩子脸上的汗水,“辛苦了。”男人的脸上满是慈爱与心疼,“爹,没事,我会坚持住的。”男孩一笑,不由捏紧了拳头,自信满满的说道。男人顿感自豪,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青云剑法共有三十三式,以招式变化快速,衔接奇妙著称,更为重要的是,修炼此剑法必须有强悍的内功底蕴,剑法的境界又分三重,孩子,你要好好掌握。”男人叮咛道,男孩满脸兴奋的舞动着手里的树枝,这一刻,他的世界只有一人一树枝。 画面跳转,天空下着灰蒙蒙的小雨,淅淅沥沥,雨幕中男子打着灰色雨伞,直勾勾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门,固执的等待着。他相信,那扇门会开启,那个人会为自己敞开心扉,不是一天,而是一辈子。 一声惊雷破开天际,那扇红色的门“嘎吱”一声适时开启,女子撑着伞施施然出来,偏头看向雨幕中的人,男子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不顾一切丢掉手中的折伞,一把冲到女子眼前,激动的握紧女子的手,女子略显羞涩,然而并不排斥被他握住的感觉,疯狂一回,女子学样丢掉手中的伞,两人牵手在雨幕中肆意的奔跑,这一刻,他是天,她是地。 “你会爱我吗?”女人枕靠在男子肩膀,美眸流转,有些调皮的问道,尽管这个问题已经问了无数遍,仍旧不厌其烦的问,因为她喜欢看男人回答这个问题时专注的模样,男子对上她的眼神,坚定毋庸置疑的回答“我会爱你生生世世,不论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只要有我存在的一刻,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爱你。”男子一丝不苟道“生生世世么?”女子低吟,“至死不渝!”男子接口。 “我们的爱会是永恒亘古不变的,即便我们不在于世。”两人携手,共渡连理。 ―――――――――――――――――――――――――――――――――――― 世间最玄幻的事情莫过于梦境,梦不奇怪,知道自己在做梦也不奇怪,怪就怪在,你在梦中所扮演的角色,我只是旁观着重重画面在眼前叠起,最后消散,疑惑困扰,他们究竟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黑暗中竭力想睁开双眼,看清这一切,然而身体似被束缚,不能动弹分毫,没来由感到恐惧,我就像被封住流向的水,努力的突破堤坝这个阻隔。心神积蓄,水流翻腾,内里的气息疯狂的肆意,堤坝略微摇晃,积蓄的水流越涨越高,去势越来越凶猛,滔天之势终于突破最后的防线! 一股暖流袭遍全身,手脚不由轻轻的移动,紧闭的眼皮缓缓睁开,清晰的看清了真实的世界。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我所在的地方,躺在横斜的草地上,杂草柔软亲和,眼前一条小溪涓涓流淌着,“白灵。”扯开嗓门喊出口,恼火的发现喉咙干涩异常,“师兄。”看到我慌忙不跌寻找她的模样,白灵脸上挂着舒心的微笑,本是波澜不惊的面孔显得红润,小女儿家之态毕露,看着她的娇俏模样险让我脑袋当机,沉迷于此生最美的风景。 “我昏睡了多久?”接过白灵递来的水袋,畅饮了一口,询问道“两个时辰。”“这么久?”懊恼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活络了番筋骨,猛然发觉身体的不对劲。怎么浑身舒爽轻柔,身体轻盈了不少,走路险有些不着地的感觉,我并没有运气啊?趁机查看了番体内的气流,豁然发觉本是狭隘的积蓄空间猛然壮大充沛不少。 怎么回事?难道梦境中武艺冲破了一个层次?练习内功的人都知道,内力积蓄在体内深处,运气之时,自发由当中冲起,伸展向人体的各个部位,更可以汇聚气息凝于掌上,随着武功的强化,体内的储蓄越来越多,内力愈发深厚强大。我之前体内的运行的小周天还算不弱,然而远没有现在这番充盈。 难道是青云剑法?莫的,想起这个缘由,脸上挂起得意之色,“师兄,你笑啥?”白灵看到我独自傻笑,随口问道,“灵儿,你有没有伤着?”恍然想起这么一茬事,偷学成武艺的乐趣抛却脑后,瞬间紧张起来,忍不住伸手握住白灵的手臂,“我,我没事。”白灵抽出手来。发觉自己有些唐突了佳人,讪讪干笑了两声,白灵略微羞涩的偏过头,让我忍不住心花怒放,有戏! “你是太洋?”如此佳人美景,又经过一番波折,好不容易营造起郎情妾意你浓我浓,情深深雨蒙蒙的意境,一个很协调的冷调传来,打破我的意淫遐想,一阵气恼,转身看到俊美的白面青年,“正是,你是?”白面青年出手救了白灵,结合他还算秀美的五官,好感倍生。 “我是陆见平。”“原来是陆兄,久仰久仰。”我抱拳热切的行了个礼,“你认识我?”陆见平奇怪的看着我,“刚认识亚,怎么了?”“那你怎么?”说着疑惑的看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这般说的反让我注意到,他换了身行头,本是浑身挂满布条,彩带飘飘的样子已不复存在,“哈哈哈――。”我忍不住一阵长笑,这厮那会的形象还真是逗人,像极了土著。陆见平察觉到我所笑何处,脸上表情略为僵硬。 “对了,陆兄,你怎么会跟七夜打起来?”我问道,“七夜?”陆见平木讷的样子显得憨厚白痴,“把你打成破烂的那个。”我出言说道,“他叫朱奇。”小伙子纠正道,“管他谁,据我所知,那厮是江南暗夜一派的,你怎么跟他们结仇了?” 陆见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略微警惕的看着我,眼神中抹过厉杀之色,语气愈发冷淡“你怎么会青云剑法?”原来是这椿事情,我倒还想问问他跟七夜什么关系,怎么两人都会青云剑法,要说这剑法好歹也是一绝活,怎么随随便便就给我撞上这样的角色,难道青云剑法不值一钱,开始泛滥起来了? “我当场学的,你信不?”我一脸真诚的对他说道,天地良心,这话不假,不过略有些蹊跷罢了,似乎骨子里我对青云的剑式熟悉无比,梦里似乎学过,那会二人的打斗虽然用心观察,可是照理也不能立马发挥出功效,怎么像是久违的练剑感觉?对陆见平而言,消除我跟七夜的关系才是正紧,所以我郑重其事的解释。 陆见平眼里的最后一抹顾虑消除,转而换上凝重之色“太洋,还请赐教?”“咳咳咳――。”刚喝进嘴里水一口呛了出来,这厮脑袋被驴踢了吧,刚打完一架,还不过瘾啊?“陆兄,你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能不能容我伤好之后再”接那一口气没缓回来,继续咳嗽了几声,佯装伤的不轻,“你没受伤。”陆见平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会变得聪明异常了。 “师妹,你先过去牵马。”我转头对白灵吩咐到,先一步做好逃离的姿态,“陆兄,你看,今日实在不是打架的日子,来日方长,会有机会的。”随口抛一个空头支票给他,暂时的延缓下,“两天后,云往客栈见。”陆见平似乎为我所动,“不见不散。” 踏着轻快的步伐,缓缓走向来时的道路,白灵已经在马上等待了,看来英雄救美的桥段也不是这么好玩的,费时费事。 陆见平看着离去两人的背影,背过身去,方才竭力克制主的咳嗽顿时袭来,“咳咳――。”手掌抚在胸口,单掌运起气息,调休着紊乱的脉络,修复受伤的身体。 ―――――――――――――――――――――――――――――――――――― 马背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连番疑问,那个黑影究竟是谁?天下间的高手屈指可数,离这不远的就有一个,难道是邱无峰?第一个跳进脑里的人物着实唬了自己一跳,那柄发簪?黑夜中的亮点?有可能,太他妈有可能了,如果是他,这家伙也太他妈神出鬼没了,前脚刚把我们送走,后脚就忙着搞暗杀,这不疲于奔命么?不过似乎也不对,这暗夜一派见不得光,怎么会跟江湖上享有盛名德高望重的邱庄主扯上联系,不通不通。 如果是邱无峰,凭他凝气成形的无上内力,借助发簪的份上岂是陆见平的剑所能化解?那黑影急着逃跑,又蒙着面,显然见不得光,会不会真认识我们,要不然凭他的武艺怎么不出手把我们三人都杀光?越这般想着,越是奇怪,矛头再次指向了无峰同志,“师兄,你在想什么呢?”白灵转头看着我,我把心理的顾虑说了一遍,白灵微微皱眉,“七夜受了重伤,他会不会急着救人?”白灵说的也不无道理,兴许他不杀人的原因就是抢时间救人,而不是我想的种种猜测,丫的七夜你就早些升天吧,心里附加了一句,不再瞎想,朝着渡口疾去。 第五十章 巧亚 京城有两大渡口,东渡口的流通量为最,可以媲美城里的热闹繁华了,有着车水马龙的买卖,川流不息的过客。靠近渡口,只能下马牵着马匹行走。佳人在侧,不再为人群中的花红柳绿莺莺燕燕沉迷伫足。 沿路的摊点占满街道两侧,京城一个码头就衍生了一条商业街,撑起多户人家的营生,交通的繁华在经济发展上不愧居功奇伟。在道旁简易的木桩上拴上马匹,朝着遥对的河岸行去。这会近午时,先去打探一下葛岭到此的船只。 渡口处搭建亭子,亭子覆盖范围极广,放眼望去里面黑压压的大队人马。这都在干啥呢?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准备揭竿而起亚?细细一探才知道,都是来此处营生的,船靠岸,他们的活计也就随至,原来是搬运工。当然里面也混着不少搭船的人士,在密集的人群里,本是歇脚之地的凉亭却被打工的占据,各个眉头紧锁苦不堪言。 白灵的出现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此刻的我如临大敌,对白灵紧张的实施贴身保护,挡的住人群的靠近,却挡不了牲口门饥渴的眼睛,我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愣是没吓走那些目光,反而听到人群中的小姑娘称赞我摆酷。也罢,跟着亮点走,咱好歹也是男性中走在帅气前端的佼佼者。 捡时不如撞时,来的真巧了,远处一船正驶来,认清它的航向,正是葛林到此的船只。人群掀起一片潮热,还未泊岸,席地的汉子门腾起身形,拼命的往前方挤去。遥遥的站在亭外,一丝不苟的盯着登岸人的身影,要说我跟师娘素未谋面,可偏生有把握认出对方,能诞下国色天香的灵妹妹其母必当更上一层楼。 然而迟迟没有看到师娘的出现,穿过滚滚的人群,浑然不顾周遭当我要抢他们营生投来的恶毒眼神,直接拉着船上的小厮询问,“小哥,葛林到这的船几艘?今天还走不?”“看看,像俺们这么大的船只京城能有几家?俺们这是垄断的商业船只。”小厮趾高气昂的说着,“小哥,那还开船不?”“开,当然开啊,难不成俺们东家放着银票不挣?”小厮满脸唾沫横飞,眉飞色舞中夹着鄙夷让我恨不得一拳扁他下河。 丫的,垄断行业就是不一样,一个商船小厮的工作都相当于白领级别,看看周围忙着搬运的大汉,想来他的狂傲也不是没道理。这下难办了,这船全天伺候营业,师娘不知何时能到,难不成在这里蹲点守候?当然,我无所谓了,能跟白灵在一处,哪管人间地狱,我都当成是天堂,此乃爱的魔力啊! 白灵脸上有些失望,“师兄,要不甭等了,娘亲会主动找我们的。”那多不好,我可打算为师娘接风,留一个好印象,师娘不仅是师娘也可能是丈母娘,双娘齐下,由不得我不正视。“要不我们去云往客栈,师娘要是投宿肯定选择就近的客栈。”白灵疑惑了下,我随即问道“这里距离你外公家远么?”“没有马,当靠脚力,要走一天。”白灵想了想说道。“那师娘怎么说都要找个地方吃饭下榻,备马存粮,所以我们去客栈等。”当下毫无疑虑牵上马匹往回京路上行去。 ――――――――――――――――――――――――――――――――――――― 云往客栈同云来客栈都是一个掌柜经营,然而这个掌柜神秘的紧,相传客栈由名门望族出资建立,又有传闻是道上所开,传言可信度虽低,然则这两处客栈的治安明显较乡野之地要好,没有苛捐杂税,没有痞子流氓勒索,也没有江湖人惹事生非,传闻愈演愈烈,人尽皆知,名声也由此打出。人心本善,对于无人骚扰的安全环境,投宿的人纷纷慕名而至。 恰逢用餐时间,在一楼随手点了几样小菜,盘算着跟白灵小酌几杯,谈谈心,恋恋爱,要利用好所有可能独处的时间增进感情,跟着喜欢的人在一起,脑中尽是灌满花花心思,以至于在二楼落座后,有个彪汉拉住我,二话不说一个拥抱没防备住。 不用说了,来人一定是胡哥这个大哈喇子。“兄弟,你特地来看我的吧?”胡哥依旧大大咧咧,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放着朋友在这里都没抽空来看看,还真是罪过一件。要说我在这里蹲点等人那不伤了老胡自尊么,寻思着措词,瞧见老胡的眼神不时打量我身旁的白灵,看到他眼里的那抹狡黠,恍然顿悟,这大块头,什么时候学会挤兑人了,胡哥凑合到我耳边“上次一个,这次一个,你小子的妞还都是高级别。” 按胡哥的意思女人漂亮也分三六九等,能算上级别的,就好比遍地如花跑秋香也不少中秋香一员,而能称上高级别的,那得就是遍地秋香跑,唯有如花打着灯笼没地儿找的珍稀一员了,秋香多了,如花就是国宝了,当今的审美同样是以稀为贵。 “她是我师妹。”同样附在胡哥耳边低声说道,“切,自个兄弟别来这招,泡妞不都是从哥哥妹妹开始么,哥才妹貌哥情妹意”几日不见,胡哥的文采扶摇直上,大有登天趋势,不过老胡文绉起来看着还真是别扭。 “师妹,他是我朋友。”对着白灵解释道,胡哥停止了耳畔吹风,恢复讪讪老实的模样,刚才在我耳边呈大尾巴狼,这会中规中矩,真是捉摸不透,“老胡,坐亚,站着干嘛。”看胡哥不安分的样子我提醒道,胡哥反而一把扯我起来,对着白灵媚笑“跟你借会太洋。”说着径直推搡着我进了一墙之隔的别桌。 “老胡,这是做啥。”胡哥一把按下我肩头,只能任意随他摆弄端坐在椅子上,“咱得好好喝几杯,有女人在,我这不有点窘么。”亏他还说的理直气壮,“介绍下,这位是万三,我新结识的朋友。”胡哥对我道,注意到边角坐着的青年,“你好你好。”边上青年在我进来时便不住打量,我对他好整以暇,胡哥又对着万三介绍“他,就是太洋。” 捕捉道胡哥口里的字眼,略有些奇怪,“你真的是太洋?”万三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我点头,“你真的就是太洋?”第二句话,我再点头,“真的是太洋?”第三遍了,我怀疑眼前人是不是卡带了,疑惑的偏向胡哥,胡哥正埋头啃食呢,“兄弟,口吃不要紧,多说说话就好了啊。”我怜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扑――。”胡哥偏头喷饭。 “我输了十两,整整十两啊!”万三这家伙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胡话,我就当他脑子烧坏了,碍于老胡朋友的份上也不好损他,不过待听万三讲完他跟胡哥的赌约后恍然大悟。万三跟胡哥赌的是我现在在何处,胡哥买了京城,万三买了求道山庄,两人急于求证,胡哥胜券在握,正准备找我,没想到我自动送上门了。(无巧不成书,小说都是这么来的) 无语,彻底无语,两人这不无聊透顶么,拿我做啥赌注,不对亚,万三都不认识我,怎么就跟胡哥赌?“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求道山庄?”我疑惑的看向万三,万三挠了挠头,“我师叔是陆见平。”说陆见平,陆见平就到了。(再巧下) 陆见平提着剑从楼梯口上来,看到我们三人齐聚一桌,略微怔了怔,我们相互点了个头,他便穿过走廊径直回了厢房,胡哥跟万三面面相觑,“我师叔输给你了么?”万三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没开打呢。”我回道,“怎么感觉师叔吃瘪了。”万三小声嘀咕,“你师叔不都是一副死人的表情么?”胡哥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跟他也很熟么?”我低着头零距离靠近桌面,小声问道,“不熟,我只跟小三熟。”胡哥同样趴着回我的悄悄话。 生意是从酒桌上谈成的,了解人就是从接触上开始的。跟万三聊了会,顿时明白胡哥为什么这么欣赏万三了。这小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毫不顾忌,单凭直爽的性子就跟老胡趣味相投了,几杯酒下肚,不顾老胡的挽留,直奔隔壁的灵妹妹而去,哪想灵儿也提着剑从走道过来了,“师兄,我去客房休息。”说完来个插肩而过。(也很巧你说对不?) 这顿二人餐就这么给破坏了,看着白灵离去的背影,心头又感安慰,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闺中小姐,看着舒心,养着放心,以后肯定是贤妻良母的类型,嘿嘿,不觉中哈喇子口水淌了一地。 第五十一章 提亲 饱暖思,在老胡身上体现的完美无疑。当老胡提出要去逛窑子时,我跟万三出奇一致的反对,胡哥左边揽着万三,右手揽着我的臂膀,豪气云天带着笑意的问道“两位都是初哥吧?”万三脸上一片狐疑,琢磨着初哥的含义,而我则是恨恨的反击“老胡,你丫的就尽在风尘女子身上折腾吧。”胡哥嘿嘿一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吟诗作赋的雅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万三死活不肯去,我则被老胡拖着上街溜达,老胡的目的地就青楼了,而我的目的地则是夏之家。回到京城,肯定要去找雨菲,一日之隔,尤有三秋,还真分外想念了。男人的贪婪一般都是放在心里,不会写在脸上,所以才有吃着碗里的念着锅里的,而念头一经冒出,身体就跟着感觉走了。 一路跟胡哥的闲聊及他跟万三的赌约中得知,现在的我在京城小有名气,人称三梦高徒,借师父的名头打出自己的招牌无非也是一种手段,然而没有底子却也难成气候,实力才是最终说话的依仗。 听雨楼门口,胡哥仍在对我做着最后一步的思想工作,“兄弟,你说你,男人哪个不风liu,特别像你这样,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手有身手,要名气有名气,咋就这么执迷不悟呢,人不风liu枉少年啊!”“老胡,你都快中年了。”我坏坏的说道,胡哥一脸讪讪,“不过,你说的也对。”我转而赞同起胡哥,“可是,我要女人也有女人啊,要来个抛绣球选妻,依我的条件,从云往客栈到听雨楼,排过来的队伍,那得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我一脸陶醉设想当中,胡哥怔了怔疑问道“那不是很壮观?”“那是相当壮观啊。” 跟胡哥一别,直奔夏之家,虽然现在是个名人,可认识我面孔的不多,所以一路走来,也没人索要签名,也没有哪家姑娘对我丢手绢抛媚眼,当然也就没有哪个汉子上来同我一战方休。 ―――――――――――――――――――――――――――――――――――― 夏之家今日着实有些不同,进门后这种不同就愈发显眼起来。到处张灯结彩,门口贴着鲜红的喜字,那条曲径通幽的小道铺满牡丹花瓣,旁边树上依附着彩带,分外妖娆。虽说年关将近,可这夏家过年似赶早了些。庭院的仆人丫环依旧忙碌着,对于我的出现有些意外,有些惊喜,不时叽叽喳喳的低声交谈议论,更有的伸手指指点点,心里对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一日之别,到夏之家有种翻似烂柯人的感觉。 这感觉很不爽,好比正常人进了精神病院,人人都因为你的与众不同而把你当成精神病,而又没有认识你的人出现给予引导,到最后自己都搞不清楚谁正常谁不正常,夹着些恐怖的气氛,终于抓到一棵救命草,“郭师父――。”郭一宏脚步匆匆,正从厅堂出来,我赶紧迎面而上,摆脱了孤立感,“小兄弟。”郭一宏热情的跟我见了礼,“这都怎么回事呢?”我询问道。 “小兄弟。”郭一宏似乎有难言之隐,不便出口,有些怪异的看着我,小声的说道“跟你有关。”废话,不跟我有关,那些丫头仆人咋对我诡笑连连呢,见我仍是不解,郭一宏有些气急“跟雨菲也有关。”我心里一咯噔,难不成奸情败露了?转而自拍脑门,我靠,啥时跟雨菲有一腿了,顶多算暧mei。 我尴尬的立在原地,郭一宏一副过来人了解的模样,拍了拍我的肩膀,急急忙忙的走开了,让我郁闷不已,还没问清里面的状况如何,看这架势里面厅堂八成有客人,我这是进还是不进呢?“太洋。”正在我彷徨不知所以,小花一脸燃眉从天而降,风风火火的拉着我不由分说就往厅堂走去。 几次开口问个理由,小花愣是不给机会,踉跄进了厅堂,我有点发傻,怔怔低喃了一句――好多人哦。厅堂里,夏之星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旁边分站着雨菲,夏长廷,待客椅上则坐着两位十足彰显雍容华贵的气派。身后站着的杨光清楚的揭示了他们的身份。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想必那位略显矮胖的人就是杨记的创始人杨朝伟了。他朝我这个方向瞟了一眼,询问的看向夏之星,夏之星打我进门,脸色憋得跟酱紫一般,略有不满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客人,而雨菲的大眼睛更盯着我瞧个没歇停。侧在身旁的一只手比比划划打着我看不懂的手势。进来后略行向主人见了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站在旁边继续看雨菲比划,雨菲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怕我溜走。 我这外人站在厅堂很是影响两家人的交流,而我也有些如站针毯的感觉,浑身不自在,要不是雨菲一再投过来的安抚眼神,还真索性溜之大吉了。“咳咳。”杨朝伟咳嗽过后,杨光对我的逼视,夏之星面上的怒意,雨菲的小动作,都终结于此。一咳之威,看来这家伙才是挑事的头。 “之星啊,今天我来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听听,两人年龄相仿,杨朝伟却以长辈的语调称呼,夏之星很恭敬的表率“当然当然,你我两家永世交好,当年若不是兄弟你的资助,我们夏家断然不会有今天。”“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看来谈判已进入收尾阶段了,两人起身,杨光搀扶着妇人,小心翼翼的围绕在杨朝伟身边,“雨菲,你今天就别乱跑了。”杨朝伟转头对雨菲说道。奇怪的是,雨菲出奇的乖巧。 三人一步一挪,不紧不慢的从身旁走过,杨光临前洋洋自得的看着我,一脸的兴奋,心里暗骂他小人得志,却仍是不明他所得何处。整个过程当中雨菲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反倒是看向我的眼神欲喷出火来,我更加糊涂了,夏之星转而饮了口茶,对我道:“小兄弟,既已有了去处,我们也不好挽留,有空常来。”靠,莫名其妙逐客,“爹,你怎么能这样?”雨菲立马跳脚,爆发了紧憋已久的闷气,“你明天就要嫁人了,家里有个陌生男人传出去爹的脸面何存?” “你跟哥不是男人啊?”雨菲辩解,“你――。”夏之星手指颤着却是气的不轻,“长廷,好好看着你妹,不要让她跟外人接触。”狠厉的说完,不再看我,直接转身进了厅堂后门。我靠,雨菲要嫁人了?这是第一个念头,抢亲?这是第二个想法。 “妹妹,走吧。”“去哪?”“回你房间呆着。”“不要。”雨菲看到我怔怔不知所以,转而赌气着开口,“好。”说着紧随他老子脚步离去,留下小花对我劈头盖脸一阵臭骂“你这个狼心狗肺、见利忘义、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无情无义、混蛋透顶,欺骗别人感情的登徒浪子――负心汉!”小花每骂一句,我的头就往下低一层,最后三个字真让我陷入深深的反思,我有这么不堪么? 我说过,我是忠贞的男人,更是刚烈的男人,我会为我爱的人奉献所有,我会对我爱的人不顾一切,然而面对雨菲却有些迷惘,我真的爱上她了?这个疑问在脑中蹿跳,却始终没有清晰的答案。 尽管这个世界可以三妻四妾,可是我始终站在同等的立场对待感情,爱,是唯一的,是不能与人分享的,在没有认清对雨菲的感情时,我不敢胡来,“今晚戌时,准时出现在院墙外,知道没有?”小花恶狠狠的说完,随雨菲而去。 走出夏之家,仍旧是一片迷茫,感情债最吃不消,我若不喜欢雨菲,招惹她干啥?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心怎么会哗啦啦的痛啊!靠,戌时,戌时,耳畔响起小花的叮咛,看来今夜要上演雨菲快跑的重头戏了!逃亲?这可不关我事,我只是帮雨菲的忙罢了,嗯,就这么着,跟着感觉走~ (照理这章只是小部分,今晚停电太久,没写成,先这么凑合着,多出明天的一章了,呵呵) 第五十三章 二梦帮 花团锦簇,美女萦绕,我坐在软绵绵的宽大蓬松椅上,两旁分立娇俏的丫鬟,看不清面孔,一个丫鬟手执长蒲扇,扑腾扑腾的扇动软风,另一个丫鬟端着水果拼盘乖巧的站着,两人眉目含嗔,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小洋子,吃粒葡萄。”转眼间,丫鬟的面孔转为雨菲,而她以前所未有的温柔,伸着纤纤手指剥开葡萄外皮,眼带娇媚连同玉指一并伸到我近前,“师兄,吃香蕉。”辗转间,白灵一身素白,一反冰冷的个性,无比妩媚的递来香蕉。雨菲掰过我的肩头使我侧向她“小洋子,吃葡萄啦――。”“师兄,快吃香蕉――。”白灵毫不客气掰了回去,“小洋子――。”,我来回左右的伸舌,始终够不到要吃的食物,两人的面孔不断交替,影影憧憧,声音时隐时现萦绕在耳,天旋地转,隐约看到争斗中白灵手中的佩剑一把刺入雨菲的心窝。 “菲儿――。”一声呼唤,背有芒刺般豁然跃起。抬抬有些沉重的眼帘,这才发觉梦境一场,却恍如隔世。眼前是间布置简洁的小屋,除了我所在的床铺,一张圆凳,床侧一张石桌,空空荡荡,依稀记得这是云往客栈的简单布置。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移动下脚踝,一种穿肠破肚痛苦积压而来,体内的气息瞬间运转开来,调息修复,少顷,内里的疼痛方才减弱。 胸前腰侧被一层层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右手臂的纱布绷的紧紧的,有趣的是上面还打着个花结,我摇头苦笑,蓦地豁然翻身,雨菲!这一翻动,冷气直冒,又缓了会劲才正起身。记得雨菲背部受伤,下意识抬起掌心,没有一丝血痕,想来都清洗过,不过我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 “咯吱――。”正当我单手撑着床沿,随手扯过旁边的毛毯盖在身上,欲踏步而出时,门豁的敞开,一股香风迎面而至。人未到,香气先至,清香中混有花瓣水果,说不出具体的名堂,然而最是能牵动我心中的柔软――家的味道。婷婷袅袅,风华绝代,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的淡烟款款走了过来,那抹微笑恍如置身烟雾谜团,缥缈难寻其主。 想起淡烟率领浩浩荡荡一群人,猛虎下山的情形,我愈发觉得她微笑中的神秘莫测。淡烟真是个看不透的人,“怎么样了。”淡烟缓缓开口,扯过一旁的椅子款款落座,“没事。”我抿抿嘴,示意她继续,“你不想问我什么吗?”淡烟睁着晶莹的双眼,盯着我的脸问道。 那双眼睛似乎生下来就带有魅惑的能力,不随岁月变迁减少一丝杂质,如果仔细看她的瞳仁,有种飘零在浩瀚的海面,浑然不知落脚何处的错觉。淡烟跟我对望,良久轻轻哀叹一声,始终挂着的微笑如昙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疲乏。 “太洋,听说过二梦帮么?”淡烟问道,我摇了摇头,淡烟脸色有些反常,眼里闪过倾颓之色,“二梦帮,青衣帮,暗夜派,这些帮派本为一个体系,那就是风清梦创立的青云派!”青云派?风清梦?我瞠目结舌的呆定久久,这才感到震惊! 风清梦!传说中唯一羽化登仙的人物!古书有传,每一种绝世武功练到一定层次,都会有个瓶颈,突破这个瓶颈便能登峰造极,而登峰造极尚有极致,唯有突破临界点方能实现羽化登仙的至高境界!师父说过,要入仙,凡人不可能实现!还有青云派,如果说天下武林本一大家,又怎会瓦解分化出如此多帮派! “二梦帮是当中的一个分支,唯一纯正的帮派,而其他帮派内部早已经过洗礼,挂着名头做些鸡鸣狗盗的勾当,完全背离当时青云派的宗旨。”淡烟娓娓道来,我的疑惑更重,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师父是二梦帮的帮主。”淡烟似看出我的不解,接着说道。不待淡烟说完,我整个人已惊如呆鹅。 师父是二梦帮的帮主?师父在我眼中仅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范,一直都与世无争,任我天马行空,也想不到他老人家还领有一个帮派,而且还是帮主!“我们二梦帮有多少人?”我怔怔的问道。 淡烟抬抬眼皮不假思索的说道,“三万人。”三万!我头顶冷汗狂冒,三万人是个什么概念?意味着你跟他们单挑,三万人一人一齐吐一口水就能淹死你;你卖茶叶蛋,三万人一人买一个,你就成养鸡专业户了;三万人要排排站在一块,那可得从城门排到结尾!这该是怎样壮观的景象!师父竟然养有三万多小弟!话说回来,三万张嘴该费多少口粮!好家伙。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淡烟不待我反应过来,漫不经心说道,“如果算上外围弟子的话,该有七万多吧。”“噗通――。”靠在床沿的身子移倒床榻,“洋子,怎么了?”我努力正了正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至太过孤陋寡闻,“我有个疑问,我到另类客栈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清楚我的身份?”我直勾勾的盯着她,淡烟转而笑了笑,恢复一如既往的灿烂,“我的确认得你,你是帮主唯一的爱徒,是我们的少主,岂有自家人不识自家人的道理。”心头狠狠的颤了下,这算不算天上掉下的馅饼? 不过怎么觉得冥冥中是师父他老人家安排的。“师父的仇家找到了么?”问出口时,我明显底气不足,灭师之仇本不共戴天,可直到现在我还没能手刃仇人!“帮主留下话,他将帮里的一切事宜转交清楚后,说要踏上一个旅途,并且叮咛我们无论发生何事帮内人员都不得出手。”“即便他死了?”我有点难以置信,师父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高深莫测,“没错。”淡烟笃定的点点头。 “我调查过,林萧寒杀不了帮主。”淡烟随即冷冷一笑,“青云派因内斗而瓦解,以至各成一方,谁都不臣服于谁,斗了这么多年,毋庸置疑,只能是暗夜派跟青衣帮,也只有他们的掌门人能伤的了帮主。”淡烟话语极冷,不由令人倒吸一口凉气,清楚听出她话里的深恶痛绝,“所以你们进行了报复?”我试探着追问,淡烟笑着点点头。 我心里的不解更甚,对师父神神秘秘没来由感到犯难,怎么感觉他有未卜先知的仙人风范。难道他也羽化登仙了?想法一冒出,如遭电流般醍醐灌顶!脑里浮现师父死时的状态:全身冰冷僵硬,骨节突出,除了面色还算平和,心跳脉搏全然没了反应。当时的我还刻意的用竹尖刺痛他的敏感部位,很邪恶的包括他jj,可是一切的症状无不显示他已归去。难道? 他装死!还是说师父为了羽化登仙,实则孤注一掷,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师父可能没死――。”我沉默半天不说话,一出口眼里腾起炙热,淡烟脸上没有惊讶,依旧一如往常,我这才惊讶的豁然起身,她眼里的那抹狡黠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师父真的没死?!”我不确定的大声追问,脸颊因为激动而火热。 “咯吱――。”门框的一声被推开来,白灵泪眼婆娑走了进来,循着我的话追问淡烟“我爹真的没死么?”两个人,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淡烟,静候她的回答。 ―――――――――――――――――――――――――――――――――― 第五十四章 表白未遂 淡烟停顿下,随即从上到下将白灵打量透,“你是小姐?”淡烟的眉宇舒展,面如桃花绽放花蕾,脸上满是喜色,“都这么大了。”淡烟伸出手欲搭上白灵肩头,白灵身子一侧,躲闪开。 “我爹还活着吗?”白灵语带激动,音量不觉调高,“帮主说过,羽化登仙,必须脱离凡体!也就是要做到形散神存,先死而后生!”淡烟不再卖关子,道出想法,“我只是猜测,不过我有八层的把握,因为九龙山帮主的墓穴已是空位!” 空穴?该不会是被盗墓的人挖走了?还是被林萧寒鼓捣走了?淡烟立马否决我的猜想,“墓穴似乎发生过爆炸,四周的土壤柔软,棺木却完整无损,唯一离奇的是帮主的尸体不见踪影,最有可能的猜想就是帮主自己出去的!” 心有千千结,在这一刻,一个一个相继而解,犹如清风吹过池塘,荡起涟漪,而那飘起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师父没死!“我爹他没死。”白灵脸上斑斑泪痕,眼如开闸的泉水倾泻而出,喜极而泣! “烟姐,你说成仙后会是怎样的情形?”此刻我的心跌宕不已,真想震天高呼万岁,不觉中说出话都带着明显的颤音,“不知道,可能还是人,可能也不是。”淡烟说到这里脸色黯然,“二梦帮的所有成员都在打探帮主的下落,至今仍没看到帮主。”,刚听到喜讯却立马迎来不安,“可能还是死了?”白灵有些不确定的喃喃出口,在得到淡烟的点头认可后,默不作声的垂头,心情的起落旨在顷刻。 “师父他不会有事的,至少还有见到他的希望。”我小心的措词,白灵抬眼看到我的安慰,感激一笑,随即面如白纸,“师兄,你怎么受伤了?”经她一提醒,伤口蠢蠢欲动,疼痛传来,刚才只顾师父的事,浑然忘了有伤在身,“我没事,跟人打架而已。”“什么人能伤的了你?”白灵看到我包裹成粽子的模样,花容失色,纱布上浸透的赤红确实让人一阵触目惊心。 “人多力量大,被围攻了。”我讪讪一笑,心道,还真当我是金刚。转而一拍脑门,“烟姐,雨菲怎么样了?”我急急问道,“雨菲?”淡烟怔了怔,“就是跟我一起的小姑娘。”真是越急越不成事,“她没什么大碍,体力虚脱昏迷,倒是你自己,受的伤只怕没有几天的功夫好不了。”“她在哪个房间,我去看看。”白灵见我要下床,赶忙扶过我的手臂,缠着纱布的手轻轻触碰,疼的我龇牙咧嘴,连番倒吸凉气,淡烟过来按住我的肩头,摇摇头,“你也不看现在什么时辰,三更半夜你不休息,小姑娘还要休息呢。” 淡烟这么一说才发觉房间四壁上滋滋作响的油燃烧的正旺,没想到这会已是深夜,不过雨菲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细细想来,当时拦腰抱住雨菲,手臂上的血黏在她衣服,然后触摸还真就自己的血!我讪讪一笑,心里的担忧终是放下,也就无奈作罢。淡烟的眼神依旧盯在白灵身上来回扫荡,让我一阵发毛,传言淡烟是拉拉,不会确有其事吧?不过白灵脸色怎么有些难看? “对了,烟姐,你该不会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吧。”淡烟转而魅惑的看了我一眼,“洋子,变聪明了,不过这可不是我私人的,是我们帮派的根基呢。”随即轻盈一笑,饶有意味的说道,“我去休息了。”说休息还就犯困,淡烟连连打了个哈欠,出去后貌似无意的带上房门。 淡烟的离去让我心里窃喜不已,脸色却憋得通红起来。人有三急,几个时辰没去茅房尿意顿起,天啊,面对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心仪已久的姑娘,要说去茅房还真羞于启齿。“师兄,我回房了。”也不知白灵发什么呆,淡烟离去后怔了一会,这会从床侧站起身形。 看着她背部迷人的曲线,内心一阵激情荡漾,“去吧去吧。”心里痛恨不已,尿急上来连独处的心思都没了,靠,糟蹋良机!“师兄,你怎么了。”白灵转头看到我面色异样,脸上焦急,关切的询问,这丫头观察的还真仔细,“我要去茅房小解。”我扭捏着说道,这事憋不了。 “哦。”白灵淡淡哦了一声,没有丝毫脸红之类的羞意,“那你去吧,我回房了。”“噗通――。”只差没摘倒在地上,这丫头刚才还知道我收了重伤,要来扶我,这会怎么没心没肺了。可怜我牵一发而动全身,翻个身都难,何况要走老远的路程,哎。“你回去吧。”我顿了顿,毫不掩饰落寞。 说走还真走,白灵一袭亘古不变的轻衣就此消散视野内,倒是好心的给我开了房门。我苦笑不已,无情反被多情恼,又自作多情了。挣扎着坐直身体,双脚缓缓着地,幸好没有半身不遂,只是每走一步路,都极大的牵动伤口。运转蹦?转转功法,身体轻盈不少,可仍没加快步伐,从床走到门口,费了好大一番劲。手扶在门侧,骨节捏的咔咔作响,暗夜派这群王八蛋,非灭了他们才消心头之恨! 心里正骂的暗爽,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不知何时,一位天使悄然降临人间脉脉含情的看着我。“师妹,你怎么来了。”我故作轻松的晃荡下那满是伤痕的手,意图博取她的同情,白灵依旧面无表情,右手撑在我腋下,左手搭在肩头,我则很顺从的接收美女的帮助,身体的重量压到她身上。 相偎而行,眼睛的余光瞄向白灵的侧脸,精致秀丽,上天赐予她美轮美奂的容颜绝对是任何男人的诱惑,而那可比天籁的声音更远胜美酒佳酿,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闻着白灵身上特有的气息,心底的悸动如潮水涌起。跟白灵一起,无时不刻不砰然心动,心情更随她的言行患得患失,仿佛世间再无他物,唯有她充盈我的世界。 如果可以,我情愿这条路永远这么走下去。熟悉、亲近、永恒、相依、相偎、相爱、相知,能跟白灵在一起的念头仿佛占据我生命的主体,心底无时不刻念叨白灵,即便她站在我眼前,可总有稍纵即逝的隐患。 犹如尘烟触手可及,却总感觉不到真实的存在。 返身回房的路上,靠在白灵身上。夜深人静,客栈内外一片安静,楼上楼下粉红的灯火彰显着祥和,“师妹。”思想斗争许久,眼见快到门口,心脏呼之欲出强烈跳动,心底终于下了决心!我要表白! “师妹――。”我轻声出口,语气尽量平和,可克制不住尾音颤颤,“怎么了。”白灵抬眼望了望,眼神正对我的脸。四目相对,爱意绵绵,柔情刻骨,天长地久,相思无尽,所有能饱含的情意此刻一股脑抛了过去,白灵古井不波的眼神有些触动,避开我的深情对视,害羞?还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热? “师妹,从见到你的第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颜面,我柔和的低声叙说,白灵侧身,而我清楚的看到她脖颈间的嫣红,有戏!“我一直想对你说,我喜。”“太洋――。”雨菲的声音从天而降,在宁谧的通道里格外清澈,随后噔噔的脚步声传来,未待看清,一个纤细的身子一头扎了过来。 不知何时,白灵松开了扶我的手,静静立在一旁,而我跟雨菲则相拥一处。 ―――――――――――――――――――――――――――――――――――― 第五十五章 我要通吃 “太洋,你没事吧,呜呜,我刚梦到你睁着猩红的双眼,满身是血的喊,‘我死的好惨’,呜呜,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雨菲这丫头冲冲扑进我怀里,没待感受她身上的柔软,挥舞拳头朝我胸口捶打几下,扬起来头已是泪流满面,“咳咳――。”我脸色憋得跟猪肝一般,触到我伤口了 “怎么了怎么了。”雨菲松开手臂,退开些许距离,水汪汪的眼睛睁的老大,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小脸顿时变的煞白,“我没事,这不挺好的吗。”我苦笑着解释,不过这副打扮倒确实骇人。纱布围成团,跟木乃伊似的,手臂缠绕僵硬如挂在枝头的残叶,随时都可能凋零,浸透出来的血水使纱布看起来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真的没事么?。”雨菲脸上挂着晶莹的泪花,双颊因为激动而红透,明亮的双眼配合温柔的语调,着实让人耳目一新,这是我认识的菲儿么?“嗯,没事没事,对了这是白灵,我师妹。”我转而对雨菲介绍道。 雨菲扭头,这才注视到一旁的白灵,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一头扎过来,竟然把白灵给过滤掉,难道美女总是惯于无视其他美女的存在?白灵点点头算对雨菲的招呼,雨菲浑然不觉睁着老大的双眼怔在当场,双肩轻微的颤动,旁侧的我清楚看到她面颊肌肉的跳动,怎么回事? 雨菲如遭电流呆立在场着实虎了我一跳,“菲儿,怎么了。”我伸手按住她的肩头,摇晃她的双肩,她这才愣愣的回过神,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白姐姐好漂亮――。”我心里长吁了口气,白灵的容貌确实很引人入胜,当下也没多想。 “我先回房了――。”白灵轻盈的转身,留下完美无瑕的背影。我意犹未尽的看着远去的身影,不知咽了多少的唾沫,回头雨菲仍睁着大大的眼睛,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出神,“雨菲,怎么了。”我心里一阵骇然,莫非雨菲开了天眼,看到鬼魂在飘荡?说啥是啥,一阵冷风吹来,宁谧中的走道独显诡异。 “小洋子,我扶你回去。”不管是不是阴风,雨菲总算回过神,取代白灵的位置。我整整高出雨菲一个头,雨菲有些吃力搭住肩胛的位置,踉踉跄跄,总算有惊无险的回到床上。并排坐在床沿,雨菲晃荡着双腿,双手衬着下巴,这让我想起树上栖息的情形,“太洋,你喜欢的女子就是她么?”,“菲儿,你刚才怎么了。”两人很是默契的同时出口。 “白姐姐长的很漂亮,我被迷住了啊。”雨菲又回复浪漫不羁的形象,说出的话没啥营养,假假也是夏家小姐,“太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尴尬的摸摸鼻子,雨菲出现之时,我正向白灵表白,不过雨菲的眼神实在太过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汗,不管了“嗯。”我闷声闷气的点点头,不敢直视雨菲的脸。 雨菲站起,转过身,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当她回头时,我顿觉吓了一跳。没有想象中梨花带雨泪如雨注的情形,反而一如往常,眼里带着惯有的狡黠,脸上挂有甜甜的笑靥。不会是刺激过度而陷入癫狂吧?“菲儿,你过来。”我挥挥手,雨菲难得听话的走到近前,我伸手按在她额头,仔细的探了探温度,没发烧啊。 不觉中雨菲的脸染上一层红晕,有些恼意的瞪了一眼,“太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雨菲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脸颊红彤彤如燃烧的火焰。我顿了顿,对雨菲的愧疚促使我应了声‘是’,继而直面着她,静候发问。 “你是不是吻过我?”雨菲满是郑重的出口,脸上的红潮蔓延到脖根、耳垂,连带红潮能感染人一般,我的脸也觉火辣辣生痛。“嗯!”我点了点头,记得当时她明明晕倒了,怎么还能察觉这一茬事?吻的还是她的唇,香甜可口,嗯,有点揩油的嫌疑。“你得对我负责。”雨菲说完,形如一阵轻烟,在我羞愧难当欲找缝钻时,已经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油火不安分的跳跃,正如我悸动异常的心。 左手白灵右手雨菲,左脑雨菲,右脑白灵,嗯,喜欢白灵毋庸置疑,日久生情喜欢雨菲更无可厚非,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花哨了?翻来覆去冥思,脑里一激灵,梦境中的情形犹如噩梦冒起,眼睛又睁的老大。 仰面朝天,脑海却是天人交战。雨菲喜欢我,白灵对我又是什么感觉?表白后,白灵会是什么反应?想到白灵不食人间烟火,对我依旧不冷不热,愈发有追她到底的冲动,得不到的才珍贵?似乎也不是,我对白灵的感情由来已久,冥冥中似是上辈子积淀,岂是朝朝暮暮可比? 一个头两个大,真是烦恼的不行,要是大小通吃呢?似乎有违我忠贞爱情的信仰,要不通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被另外的王八蛋给娶了,我铁定抓狂。天啊,我要通吃! 第五十六章 青衣帮主 昏昏沉沉,半醉半醒,迷迷糊糊听到门‘框’的一声被踹开,我一骨碌正起身子。胡哥风风火火,风急火燎闯了进来。我睁着惺忪的睡眼,强制保持警惕的状态,未等我做出反应,胡哥一把揽过我的肩膀,“兄弟,你没事就好。”胡哥捶着我的后背,激动的语无伦次。 “胡哥,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挂了。”被勒的极度缺氧,老胡身上一股子汗臭味变相让我清醒不少,再吸几下,估计要被熏晕了,“嘿嘿,我这不激动吗。”老胡讪讪一笑,拉过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随后开始不停数落,“叫你去听雨楼你小子还不去,要是去了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一阵苦笑,老胡神经大条的还真可以,“人家有备而来,哪有这么容易就避过,老胡,你咋一大早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情?”“还不是你的妞说的。”胡哥撇了眼远处的门槛,雨菲手捧着热水,探头走了进来,“太洋,该洗脸了。”伸手接过雨菲递来拧干的毛巾,胡乱搓了一把脸,发现胡哥正一脸玩味的看我转头又瞥瞥雨菲。 老胡虎头虎脑的来回扫视,仿佛打量一对姘夫姘妇,而雨菲也很配合的难得羞涩了一把,红晕朵朵,脸上嫩的可以渗出水来,乖巧的俨如小家碧玉,我看的目瞪口呆,这是我认识的非儿吗? “师兄,该洗脸了。”白灵一脚迈了进来,看见房间有人怔了一下,眼睛瞄到一旁桌上的脸盆,漠然的眼神变的更冷。雨菲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怯场,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白灵,老胡两眼更死死的盯着那盆水,而我索性仰面朝天栽倒在床。 “来,太洋,又犯晕了是不,妹子来的正好,正愁水不够呢。”胡哥难得机灵了一回,站起身,接过白灵手中的脸盆,胡乱拧了一把毛巾,转而瞥见雨菲恨恨的目光,胡哥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随后抓起毛巾就往自己脸上搓,我狂汗了一把。 胡哥洗了把脸,很是满足的呼了一口气,斗大的脑袋转了转,似准备午后休憩。又伸伸懒腰,回头瞥见白灵冷如冰的眼神,一时又些蒙,两只手臂成伸展姿态悬在半空,转而看到雨菲幸灾乐祸的神色,又迎上我喷火的眼神,这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尴尬搓手。 白灵似乎没啥特别的反应,面色依旧冷然,只是面对雨菲有些挑衅的目光,神色微凛。随后转身离去,余下潇洒的背影――进门后除了说过一句话,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这招谁惹谁了?“哼――。”雨菲冷哼一声,同样无视我的存在,一扭头,外加瞪了眼老胡,愤愤然离去。 留下我跟老胡大眼瞪小眼,满是莫名其妙。“兄弟,你有桃花运啊。”半饷,老胡搓了把手,脸上满是淫荡的微笑,我呸了一声,“不是桃花劫就好。” “兄弟,昨晚袭击你的人是江南帮的么?”胡哥道,说回正经事老胡的两撇眉毛挤到一处,一晃一晃的煞是骇人,“准确说是暗夜派。”“就是那些穿高领衣服的?”老胡再次发问,再得到我确认后,挑挑两撇浓眉,“太洋,我跟你说过尤泽的怪异,一定要提防点他。”老胡满是郑重,弄得我心思全无,好歹是上京路上的朋友,至于要刀剑相对? ――――――――――――――――――――――――――――――――――――― 白灵跟雨菲两个丫头还真是决绝,竟然都不进来服侍我这病人,暗自查看了下伤势,还没到下不了床的地步,只是很久没有这般慵懒赖床的感觉,索性任由神经松弛,眼睛半眯着假寐。人要学会享受,该惬意的时候就不该吝啬伤势,想起老胡走前意味深长的话,莞尔一笑,利用伤痛坐点文章,把两大小美女双双揽怀,嘿嘿,好想法! “让我进去――。”屋外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不能进这房间。”同样冷然的声音,是三德的。三德是客栈的小二,也是淡烟吩咐照顾我的人,小伙子长的机灵,身手似乎也不错,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对于小二本能的涌有亲近感。 屋外两人似争执不下,“让开――。”声音变的更冷,隐隐透有杀意。“德子,什么事?”我出言喊道,三德推开门小跑着进来,“少主,屋外有人要见你。”三德满是恭敬的回答。少主这称呼硬强加给我,听着格外别扭,我也懒得在这些细节上计较,“放他进来不就得了。”我不以为然的说道,“老板吩咐唯独不能让他进来。”三德满是执着。 “你出去吧。”我挥了挥手,三德转身,一脸诧异的看着身后,本能往怀里一掏,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现。“没事,你出去吧。”三德满是戒备,保持御敌的姿势,我喊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握着武器从陆见平身侧绕了过去。 “两天后的决战。”陆见平似疲于说话,言简意赅的让人恨不得扁他一顿。这厮无声无息的出现,一脸麻木,好比人人都欠他钱拽的不行。刚才要不是我眼神制止,估计三德已趴在地了。 “我现在这样子,怎么跟你打。”我慵懒的翻翻身,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暗地里催动内劲,淡烟提防的人还是小心为妙。“皮肉之伤。”陆见平冷着声音不痛不痒的说道,靠,伤不在你身,你知道个屁!我心底暗骂。 毫无征兆,陆见平手心一抖,一个东西疾驰而出,朝我面门飞来,我一个鱼跃腾身子吊在半空,看清来物,五指翻转,稳稳的握在掌心。随后身子失重,狠狠的掉回床铺。“噗――。”伤口一扯,龇牙咧嘴的连吸冷气。 “果然伤的不重。”陆见平眼带玩味,“三天后决战。”随后搁下一句话,翩跹着离去,出门时跟淡烟擦肩而过。你个王八蛋,试探我,我牙关咬的咯咯直响。 “没事吧,小洋。”淡烟关切的询问,我手里把玩着那个下小瓶,仍是看不出所以,心里汗颜,将它递给淡烟,“烟姐,这是啥玩意。”我出言发问,心里发虚,亏我自恃阅书多,连个药都辨不清。 “云南白药,能迅速愈合伤口,不出两天便能结痂,你从哪里得来的?”淡烟脸上眉飞色舞,“刚才那人给的。”记得陆见平出门时,淡烟眼神还逗留在他身上许久,有问题?“不是假药,昨夜本来要给你上这个药,只是托人去买还没买找,现在好了,待会重新处理下伤口。”淡烟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而我从她眼中读到真切,暖人心窝。 “烟姐,陆见平有什么来头么?”我问出疑惑,淡烟神色一正,“他是青衣帮帮主陈致清的徒弟。”顿了顿,话锋一转,“不出意外,他会是青衣帮的下任帮主。” ―――――――――――――――――――――――――――――――――――― 第五十七章 揩油((重感冒、郁闷) 从淡烟那里间或得知许多的消息,诸如陈致清的青衣帮隐在京城某处,蓄势待发;暗夜派的爪牙遍布角落;二梦帮在京城的势力如何不稳,三大帮派之间的关系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诸此云云。我根本没打算问这些事情,淡烟有意无意告诉我帮派的争斗,仿佛急于推我上台面。 漫不经心听着淡烟述说,思想已神游九天之外,“洋子。”淡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手帮派,但总有一天你要直面这一切。”淡烟转身,语毕,轻叹了一口气,刚才还神采飞扬这会变的倾颓,袅娜的身躯略显疲惫。“烟姐,你辛苦了。”我由衷说道,光是淡烟对帮派的这份心足以让人敬佩。 淡烟不经意的一句话点出我心里所有的纠结。纵是天掉馅饼,一夜之间我成了二梦帮的少主,可又如何?意味着我要接手二梦帮?姑且不论师父是否尚在,为今帮派间的争斗如火如荼,横空出世的我怎能指引帮派前进?我本布衣,不与时争,朝闻夕死可矣,奈何要行二梦天下之丰功伟绩? 似乎想多了,淡烟抬眼,黑色的眸子闪烁无与伦比的魅力,“洋子,能下地吧?”淡烟略微调侃的说道,我不解其意,点了点头,不过云南白药还没用上,要去哪不成?“你师娘要到了,是不是要精心准备下?”“真的。”淡烟含笑点点头,好比知晓我的人生大事即将尘埃落定,“烟姐,麻烦你给我上药――。”我可怜兮兮的拿着药瓶子,急迫的撕扯身上的衣裳,如狼似虎满是迫不及待,淡烟嗔怒的转过身走了出去,门口一个壮实的男人走了进来。“我靠,三德,你还是大夫啊。” ―――――――――――――――――――――――――――――――――― 不得不说,云南白药果真有效,揭开纱布与肉相连时的那种痛苦在粉状药物敷上后荡然无存,相反,存有柔和痒痒的舒畅感,三德解纱布缠绕纱布,前前后后不过一炷香,完后,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兴许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未来的丈母娘要来,小心肝就扑腾扑腾的满是兴奋。“少主,手上的衣服还是褪去吧?”三德毕恭毕敬的说道,“无碍,这样看不出伤口。”我整了整衣襟,对着床后的一面镜子打量下,衣服穿的严实些,恰到好处的包裹内里的纱布,整个一油光满面帅气的小伙。 “少主,早餐要给你送来么?”三德这么一说,肚子果真咕咕直响,两个丫头怎么都不来叫我?“你先出去吧。”三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不过问便出了门。 肚子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师兄――。”苦苦等候中,白灵蹁跹如舞动的天使,天籁的声音让人心驰。白灵脸上不施粉黛,五官精致,青色秀发分垂双肩,末梢绑有粉色的丝带,配合身上款款袭人的一声白衣,如漫步云端,满是圣洁。脸上的表情更难得的舒展,嘴角微扬,仿如即将绽开的花蕾,引人入胜。 卓尔不群,秀外慧中,婷婷玉立,人比花娇 “师妹。”坐在床沿,含笑应了声,白灵眼神有些好奇盯着我的着装“师兄,你怎么穿成这样。”白灵微微有些恼意,“伤口还没愈合,你这。”“无碍,师娘傍晚就会到了。”心里小小的感动,难得见到白灵流露对我的关心。 “你也知道了?”白灵的话明显变多,语调欢快不少,刚因我带来的焦急完全消散,“看来烟姨已经跟你说了。”白灵脸上的微笑让我如沐春风,不过,“师妹,你叫烟姐阿姨?”我不确定的问道,白灵点点头,“她跟娘亲曾是故交。”淡烟叫白灵小姐,汗,我叫她烟姐,白灵叫她烟姨,辈分好像乱了。 “对了,师兄,去吃早饭吧。”白灵微笑着说道,难得柔顺的主动过来揽住我手臂,我故作为难的扭捏起身,心底乐呵,脸上表现着伤痛未愈的痛楚,“小洋子,吃饭了。”雨菲兴冲冲的进门,看到我偎在白灵肩头,步履蹒跚,吃力的行走,眼睛睁的老大。随后甜甜一笑,“白姐姐好。”白灵相视一笑,倾国倾城,祸国殃民。 “白姐姐辛苦了,我扶太洋就好了。”雨菲不等白灵松手,驾着我的另一边胳膊往肩上放,一旁的白灵无动于衷。我从一边倒的局势重心趋缓,左边雨菲右边白灵,分立怀侧,清幽凝香,两人身上的体香直往鼻子钻,沁人心脾,当真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白灵没有松手的意思,雨菲也不过问,两人饶有默契的搀着我并排前行。指尖轻轻的游离在肩头,白灵柔若无骨的身躯,啧啧,柔滑,顺着肩胛蜻蜓点水的游离,嗯,揩油,满足小小的虚荣,白灵浑没察觉。依样在雨菲身上如法炮制,同样得手,心底暗爽不已! 身上的重量分由两个美女分担,脚步虚浮,两大小美女在侧,身心俱是飘飘然,两个丫头相顾无言,脚步却越走越快,怎么突然加速了?心头诧异,目光游离在两人的侧脸,白灵的肌肤吹弹可破,雨菲的脸颊更跟婴儿有一拼,都白皙的清亮,实在难分伯仲。 “通――。”身子重重的卡在门槛,脑门撞在门板上,额头凸起个胞,后背处一左一右传来阵阵绞痛,被拧了!“叫你揩油――。”雨菲恨恨的声音响起。 ―――――――――――――――――――――――――――――――――― 第五十八章 非你不娶(丫头^_^) 两女驾着我出来的时候,胡哥正咬着筷子,流着哈喇口水,两眼放光看着面前的菜肴,却是不动筷子,见我出来,腾的站起身形,殷勤的为我拉开一旁的椅子,“兄弟,你可来了。”敢情盼星星盼月亮等我来着。 “老胡,这么多菜,这顿肯定得我请了。”我肉疼的不行,面上一幅大义凛然,“兄弟,跟哥客气了是不,你小子还真神通广大,竟然跟这里的老板勾搭上了,这些菜都是老板请咱免费吃的。”胡哥嘿嘿一笑,挽起袖子正式开始美味的征伐。 心底一惊,淡烟对我还真知根知底,老胡跟我的关系都一清二楚。 桌上摆着许多的菜肴,美极大明虾,月影松芽,回锅鹿肉,豆腐拌粉琳琅满目,更主要的是当中随意一道菜都不是我所能消费的起,汗淡烟不会是良心大发,要给我补身体吧? 胡哥埋头吃的啧啧作响,边不住的赞扬,“笋尖儿真不赖,吃的润口”“虾仁不错,够辣!”胡哥的吃相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不为过。倒是一左一右两女吃菜的样子当真美不胜收。果真是美女效应,白灵动作清和,举手投足无不散发独有的魅力,雨菲也淑女了不少,动作温顺 “太洋吃菜――。”雨菲夹着块豆腐往我碗里丢,炯炯有神的双眼让我反有种偷腥被抓的感觉,也不知偷窥是否又被发现了,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将食物往嘴里塞,“师兄,多吃点笋,有助伤口愈合。”白灵用勺子盛着笋尖,伸来纤纤素手,我把碗递了过去,其实我更想直接把脑袋伸过去,张张嘴就能解决 “太洋,喝汤――。”刚吃完白灵的爱心田笋,雨菲迫不及待的递来爱意绵绵汤,“能不能分点给我。”胡哥抚着胸膛,连打几个饱嗝后,可怜兮兮望着雨菲,雨菲用汤勺舀了少许过去,老胡顿时眉开眼笑,“菲丫头真可人。”我苦笑一番,在雨菲怒目相视中豪情万丈的一饮而尽 “兄弟,论剑将至,你这伤不会有什么大碍吧?”饭后老胡剔着牙,悠闲的仰卧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楼外的栏杆,懒洋洋的问道。我伸伸腿,感受阳光的和煦,回头,发觉雨菲没在身后“没问题”,胡哥眼睛瞪的老大,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回头望望身后,随后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白灵被淡烟叫走,也不知二人何时开始熟络起来,雨菲这会也不知去向,还真各有各的事,反倒是我跟胡哥两个大老爷们闲的不行,在楼上狂侃瞎掰。远处的街道走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穿戴花哨的夏长廷。 “太洋,快看那边。”胡哥用胳膊肘碰砰我的手臂,手指来人的方向,“唉,那个男人怎么有点像雨菲?”老胡眼力还真不错,我两眼微眯,看着已行至楼下一脸挑衅的夏长廷,“他是雨菲的哥哥。”“那家伙怎么对你虎视眈眈呢?”老胡也看出了不对劲,“其实。”我一阵嘀嘀咕咕,三眼两语长话短说,废话不说,老胡听的一愣一楞的,末了一拍大腿“私奔,我喜欢!”冷汗狂冒 ―――――――――――――――――――――――――――――――――― “太洋,我妹妹被你带到哪里去了。”夏长廷扯着嗓门吼道,尽管我就站在他眼前,说话似是歇斯底里的呐喊,后边的家丁磨拳霍霍,后方的老胡腾的现出身形,满面黑线,只把对方的气势压下一半。“雨菲?她不是在家么,你咋找我来了?”我一脸不知所措,装的正儿八经的,“昨晚明明是你翻进我们家,还想抵赖!”夏长廷恨恨一蹬地,脖子上的项链摇晃的‘kingking’作响。 我气结,没想到被逮个正着了,“人家男欢女爱的,干你屁事啊。”一旁的老胡抡着浑圆的膀子一脸凶神恶煞的说道,夏长廷后退了一步,愤愤然怒道,“哪里来的猩猩,一旁呆着去。”夏长廷的说辞直接惹怒了老胡,老胡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把我阻隔在后“上――。”夏长廷挥挥手,身后的家丁如狼似虎蜂拥而来。 这些小罗罗丝毫不落入老胡眼里,为了照顾我这个伤者,老胡慷慨的挡在我身前,小罗罗冲一个上来他就丢一个,不多时,地上躺着四仰八叉哇哇大叫的伤者,唯有夏长廷一人怔怔的望着老胡。老胡得意的两手拍拍胸膛,“还有谁。”意气风发,颇有藐视天下的意味,落在我眼里,这会形态跟夏长廷形容的果真相差无几――猩猩。 夏长廷喉结上下翻动,咽了几口唾沫,“老胡,他是雨菲的哥哥,你别乱来啊。”为了不酿成大错,赶紧给老胡打个预防针,“嘿嘿,我什么都不知道。”老胡撇撇头,直接过滤掉我的话。 “啊――。”夏长廷大叫一声,双臂舞动的使风直往袖口灌,两腿往前一迈,“住手――。”一声娇呵传来,如履薄冰的夏长廷长舒了口气,脸上神色一松,随即又板起严肃的面孔。 雨菲从身后款款而来,瞥了眼老胡,随即盯着夏长廷,不知因为小跑下来还是过于气愤,小脸红彤彤一片,一本正经的模样倒煞是可爱。“哥,我不嫁就是不嫁,你回去吧。”未等夏长廷开口,雨菲抢先说道。 夏长廷铁青着脸,“妹妹,不是哥说你,杨家是我们家世交,你跟杨光青梅竹马,你们两人在一块本就天经地义。”顿了顿,借着道“杨家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只要我们两家联姻,世世代代都能永享福泽,妹妹,你怎么就不好好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下”夏长廷满是苦口婆心的劝说,“我非太洋不嫁。”雨菲咬着牙,铿锵有力的说道,直接打断他的话。 幸福的感觉如流水源源不断、汨汨不绝填进心房,一种感动从周遭腾起,暖身贴心,遍至全身的关节、骨骼乃至毛孔,爱,果真无处不在。我走近雨菲娇俏的背影,心里一紧,拥住她的身躯,不顾在大庭广众下的惊世骇俗。雨菲毫无防备,突兀的挣扎,待发觉是我时,很乖巧的靠在我胸前。 “你非他不嫁,难道他就非你不娶么?”夏长廷颇觉失了颜面,蓦的两眼盯我身后,仿如转瞬抓到翻身的机会,嘲讽着说道。这一问明显怔住了所有人。雨菲仰头,一脸深情,睁着大大的双眼满是期待的等我回答,顺着夏长廷的目光看去,不知何时,白灵位于身后,面上波澜不惊,那双镶嵌在夜幕中的晶莹却也紧盯着我。 空气在这一刻凝形。 ―――――――――――――――――――――――――――――――――――― 第五十九章 师兄请自重 白灵不喜形于色,可这会无疑焦急等待我的回答;雨菲水湾湾的大眼更透出急切,在察觉白灵出现时,雨菲娇小的身躯明显一颤,而眼中所含的信息转瞬变的复杂起来,是惶恐是不安是渴求我很清楚的看到雨菲双鬓颤抖的青丝跟隐隐沁出的汗水。心也不由的扑腾的厉害,没想到小小的一个问题竟把我推向如此高难度的位置。 “妹妹,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夏长廷见我不说话一脸得意,雨菲默默不语,紧咬着双唇,“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你小子在这里挑唆个屁。”胡哥一脸霸气说道,拳头盈握,骨节捏的咔咔作响,夏长廷着实虎了一跳,知晓雨菲在场不敢拿他怎样后,便继续规劝,“妹妹啊,你说过,你未来的郎君一定要专一,只爱你一个,难道你忘了自己所说么?杨光才是你值得共渡一生的好男儿。”夏长廷继而语重心长。 “够了!”心头如有熊熊烈火在焚烧,夏长廷的话更比火上浇油,让我觉得烦躁异常,这声喝斥明显让夏长廷一颤,两女盯我的眼神却因这声喝斥愈显炙热,心底苦笑不已。本以为大小通吃能有戏,没想到夏长廷小小的一个疑问便把水火不容的局面刨开一角。 我竭力克制面上的表情,强压下心头的暴戾,愠怒的对夏长廷说道“这是雨菲跟我两个人的事情,我自问不够专一可也绝不滥情,轮不着你对我指手画脚;你作为雨菲的哥哥,要做的该是支持她的想法,而不是为了利益牺牲她的幸福。”夏长廷怔了怔,似震慑我的话,我转头瞧见胡哥眉毛胡子拧成一团,吹胡子蹬眼的模样才恍然,敢情夏长廷是被老胡恐吓的。 夏长廷询问的看向雨菲,雨菲眼颊微红,跟我相隔不远,转过身后,看不清表情。我轻叹了口气,看着有些动摇的雨菲,同样转过身,“要回去还是要留在这里都是雨菲的选择,没有人能强迫的了她,如果她选择呆在这里,不管是谁都不能从我眼前把她带走。”我笃定的说道。然而脚步声却是渐行渐远,脑后响起夏长廷惊喜的声音。 痛苦的闭上眼睛,心如刀绞,转身步履倾颓的踏上台阶,迎上白灵捉摸不定的眼神,我没有说话,径直同她擦肩而过。“你不该让她走,追求幸福是所有人的权利,不论是你,我,还是她。”身后响起白灵冷冷的声音,我脑袋有些发闷,这是何意?摇摇欲坠,拾级而上,唯有老胡的一声长叹格外刺耳。 就这样失去雨菲么? ――――――――――――――――――――――――――――――――――――― 本来计划傍晚去码头接师娘,淡烟叫我们无须操心,她已经安排了一干人员在码头等候,会将师娘接到云往客栈同我们相聚。白灵听从淡烟的安排,不去接人,我执意要去,淡烟直接给我敲了一记闷棍――我跟师娘彼此都不认识。只好作罢。 二楼一间宽敞的单独厢房,房间四周摆放着苍松、腊梅的盆栽,墙壁上挂着画有梅花松树的画卷,窗户朝南,窗外不远是片小树林,清新自然的味道扑鼻。淡烟吩咐将镂雕纹饰的桌椅放到房里,本略显空旷的房间顿时变的充盈而不拥挤,相反,桌椅连同四周的摆设有种浑然天成相得益彰的美感。 这会淡烟已着手布置晚餐,白灵跟淡烟提过‘师娘不养尊处优,没必要如此奢侈’,然而淡烟执意如此,说要聊表心意。仅是为师娘接风,淡烟已是煞费苦心。 我自雨菲走后,整个人魂不守舍,心里空空一下没了着落,在白灵淡烟面前强颜欢笑,自己都觉憋得慌,困在房间一个下午,苦思冥想未果后,天色渐黑,出来倚着栏杆透透气,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要给师娘留个好印象。 “兄弟,发愁呢。”老胡阴魂不散不知从哪冒出,沉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慰问。刚想出言感谢,没想到接下来便劈头盖脸对我一阵臭骂,说我不懂把握时机将到手的雨菲给放飞了,我低低头忍了;说我窝囊不敢两个通杀我咬咬牙也忍了;最后说我不是男人,怀疑不行,“怦――。”,老胡挨了我一记黑拳,眼睛多了层黑眼圈。 “太洋,怎么天上有点点繁星呢?”老胡一时找不着北,双手撑在栏杆胡言乱语,我背靠栏杆,留给楼下行人深邃不足萧索有余的背影,“咦,我咋看到雨菲跟白灵肩并肩手挽手走来呢。”“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百无聊赖的挥挥手,示意老胡闭嘴,“真的是那两个丫头。”老胡大声的高呼,振奋的样子不亚于吃了壮阳散。 “哪呢,哪呢。”听老胡所言非虚,按耐不住心底残存的一丝希望,不再摆酷,义无反顾的回头,睁大明亮的双眼,一条顶粗顶黑的手臂横现眼前,出现的偶然停下的更是偶然,我右手稳稳捏住老胡伸来的毛蹄子,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动弹不得。我嘿嘿一笑,“老胡,想阴我,你还太嫩。” “兄弟,还是你强哈。”老胡眉毛胡子一一下垂,那只熊猫眼也没了初始的锐气,手上加持的力道逐步减弱,我顺势放下捏着他的手,“快看――。”老胡手指正前方,顺着他的目光果真有个美女:身着浅绿色衣裳,手撑一把纸伞,容貌被伞挡住,走路端庄贤淑,不过步伐怎么有点鬼鬼祟祟? “雨菲――。”那朵泛灰的纸伞渐到眼下,我一个没忍住喊出口,楼下的伞缓缓揭开,果不其然,探出笑意盈盈的脸,雨菲甜甜的笑靥原来早已烙印脑海,再见到时会是如此的刻骨铭心,“菲儿――。”我低声呢喃,浑没发觉老胡一个扫腿绊了过来。 我就这么斜斜的从二楼往下坠去,脱离时脚尖猛蹬栏杆,借力扭转身体,摆脱直落,本想趁势翻身而上,好死不死,腰部的伤痛牵引而至,根本没法发挥轻功的韧性。身体换了个角度继续坠落,这要摔结实了,没俩月甭想起床了,然而我心底却没一丝惧意,因为楼下有个姑娘,她的名字叫雨菲。 头枕在软绵绵的衣袖,那淡淡的馨香让我沉湎其怀,疲于睁眼。“菲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半倚在侧,手顺势搭在雨菲的手臂,她手臂一震,企图摆脱,奈何我的爪子牢如枷锁套了上去,纹丝不动,嘿嘿,“师兄,请自重。”白灵的声音幽幽然传来。 ――――――――――――――――――――――――――――――――――――― 第六十章 师娘来了 白灵的声音如一瓢冷水从天而至,本身心飘飘然的我这才从浸淫中恢复,入眼是亘古不变的一身素白轻衣,冤孽,怎么错把师妹当雨菲了!白灵迅速的抽离手臂,我有些手足无措,那只手尴尬的悬在半空,瞥见远处的雨菲正鼓捣旋转着纸伞,冲她嘿嘿一笑,雨菲佯装愠怒的挥舞着拳头,煞是惹人怜爱。 “师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呢?”注意白灵是从客栈出来,似要赶去哪里,我疑惑的问道,“买些东西。”“不是有烟姐么,她会准备好呀。”白灵没鸟我,反倒看白痴似的瞄了我一眼,擦肩而过,“白姐姐,我同你一起去。”雨菲满是笑靥冲白灵说道,白灵微微颔首,雨菲把伞一折,往我怀中一兜,冲我做了个鬼脸,便跟上白灵。 望着两女远去的背影,一时愕然,怎么感觉她们奇奇怪怪的?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呀?“兄弟,你还不快去?”头顶响起老胡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抬头狠狠瞪了眼老胡,威胁的意味浓厚,叫你整我!老胡双掌往怀里兜揽,向前猛推,形是波浪,“快去啊,笨蛋。”似在怒我不争,“去就去。”我把伞往后一抛丢上楼,脚下生风往前急追,“师妹,雨菲,等等我――。” 雨菲睁着大大的眼睛转头我正风尘仆仆追来,“太洋,你伤好了啊?”我嗖的停下脚步,心里的悔恨如长江决堤,黄河泛滥,一时充斥整个心房,一激动浑然忘却了伤痛,“哎呦,痛――。”我一手插腰,一手擦拭着额头,心里暗怪――咋不汗流涔涔呢?面上快速调节着表情,“真的呀,没事吧。”估计我表演还算到位,雨菲满是焦急的过来要搀扶我。 我摆手示意无碍,“快回去休息呀,怎么还跟来,我们可不负责照顾你。”雨菲嗔怪的说道,“没事,有我在,负责你们安全。”我随口说道,事实上两女身手俱是不俗,安全问题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心有戚戚的是――怕她们被吃豆腐了,当然这话可不好出口。 白灵没有回头,步伐依旧,雨菲小跑着跟上,我像条尾巴一样,紧跟在后,心里琢磨着白灵的不对劲,具体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兀自充当我的护花使者。 云往客栈出来经过那家酒铺,周遭的空气弥有淡淡的血腥,想着昨夜的那番厮杀,仍是心有余悸,飘逸催心掌实在有待提高,定要炼至凝气成形的境界!雨菲回头冲我一笑,握紧的拳头松了松,心底顿感安逸,不过雨菲的笑容里夹有丝丝诡异,似乎在提醒我额,罪孽深重,把雨菲给勾走了,心底有种甜蜜不知觉蔓延开。 走至人流滚滚的街道,压力骤然来袭,不得不说,当今天下,依旧牲口遍布。一有美女出现,无论是本质还是潜在的色狼都会一一遁形,旁侧是一排流着哈喇子口水,眼珠子提溜老大的宅男,放浪形骸,色字全写在脸上;胆大点的混迹在路人中,悄然挨近,意图趁乱碰个肩膀拉拉小手,而这些,很不幸滴,被我通通扼杀在萌芽状态,嘿嘿,我可是实行贴身保护。 白灵看来目的明确,径直拐进一家布店。我神色一正――这不正是上次跟雨菲来过的杨家布店!刚进门,身材矮小略显猥琐的掌柜满面春风道,“夏小姐,您要的衣服都搁这好些天了,您交代过不往府上送,我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呢,今儿个您总算来了。”掌柜的一脸谄媚递来一个封装的袋子,雨菲伸手接过直往我怀里抛,一时间心头沉甸甸――怀里的可是天价衣服啊,不止于此,衣服还承载着浓浓爱意,似乎矫情了些冲雨菲一笑,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怜。 白灵浑然不觉,径直观摩着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布匹,掌柜立马意识到又一椿生意的到来,开始眉飞色舞吐沫横飞的介绍,而雨菲作为消费人群里的资深人士,同样扎头上去喋喋不休。我无所事事的揽着兜里的衣服,眼睛的余光瞄着两女娇俏的身影,这会白灵跟雨菲正聊的兴起,不时议论点点,配合四周斑驳的颜色,颇有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恰恰的意味。 “就这个了,掌柜的,我过两天来取,成么?”白灵问道,看来买卖已尘埃落定。“没问题,不过”矮小男人一手拇指搓着食指说道,“要先付订金。”满是油腻的脸庞难掩一身铜臭,白灵掏出一个银锭摆放在桌上,掌柜顿时两眼放光,随即脑袋一晃,搓手道“姑娘,还差十两呢。”白灵挑挑眉毛,没料到价格如此昂贵,确也不言语,摸索下钱袋,“我来我来。”眼见白灵捉襟见肘,我兴冲冲的走近,从怀中摸索出银两――一摊碎银,额,还有铜板。 掌柜脸部肥肉明显颤动,数了下,“小哥,这才二两一钱,不够”我睁大双眼企图恐吓下让他放低价格,瞥见掌柜满是无辜的眼神,坏人难做啊,“给你。”雨菲掏出银锭往桌上一摆,整整十两。“靠,这么贵。”我伸手兜回碎银,忍不住啐了一口。白灵冲雨菲笑笑,不言而谢。 回去的路上气氛好了不少,两女有说有笑,白灵虽寡言少语,雨菲在侧,话也多了不少,反倒是我这个护花使者一路沉默,跟在身后默默注视,两人多和谐啊,加上我,要成为吉祥三宝那就更好了 前方就是云往客栈了。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远远注视到一顶轿子停在门口,旁边分立两个丫鬟,后边站着两个状似保镖的大汉。淡烟明显精心打扮,如沐春风位于台阶,一脸笑意。旁侧的白灵小跑着追了上去我知道,师娘来了! ――――――――――――――――――――――――――――――――――――― (说下,嗯,更新没固定,没办法,我写这本小说纯粹是玩的心态,而且老实说,我也想每天都写,问题是,额,我都不知道下章会是什么汗,确实,没有所谓的什么大纲,结局倒是老早就想好,可惜过程实在冗杂。貌似要写三十万字才会结束。哎,痛苦呀,不过较之空间的日记,我也算很勤快的写了,_,(qq空间都没动过),难啊,米办法,文才有限 第六十一章 顾忌啥 轿子的帘布缓缓掀开,一双灵巧的手探了出来,随即一身朴素装扮的身影走了出来。师娘的身材与白灵相近,发迹盘绕,顶上包裹着浅红色的头巾,配合略显陈旧的衣裳,一副农家人的装扮,正面相对时,独令人眼前一亮,白灵的超尘脱俗全然传承师娘精美绝伦的样貌。 五官特别是眼睛,仿如山水油画中的浓墨添彩,神来之笔难以道清;举手投足,甚至于轻微的颔首轻抿,涵养十足,气质颇显;若于白灵这个年纪,万千热血男儿前赴后继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仅是当中轻描淡写的一笔。 白灵上前,脸上难得舒展微笑,欣欣微微点头,白灵默不作声乖巧的立在侧。淡烟正前一步,众目睽睽弓下身子伸出手,欣欣没有搭上手臂,反是一把挽起淡烟的手,握紧她的手心“夫人。”淡烟出口,魅惑的眼神里满是真挚,欣欣一手挽起淡烟,另一只手轻拍淡烟手背,含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称呼也不改改。” 淡烟轻轻一笑,两个同是妩媚的人笑起来灿烂异常,随即淡烟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去,欣欣顺着淡烟的目光转身,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双手抱拳,单膝跪了下去,毕恭毕敬行了师门的见面大礼,“弟子太洋,拜见师娘。”我深低着头,眼睛的余光瞄下她的脚,穿的还是绣花鞋 “起来吧。”欣欣莞尔一笑,未跟我特别的寒暄便跟淡烟挽手进了客栈。我一脸错愕,心头颇为不顺,怎么感觉师娘对我有成见。随即不自信的打量下自己的着装,还算正常啊。雨菲咯咯一笑,拍拍我的肩头“别傻楞了,进去讨好你师娘吧。”我挠了挠头,嘿嘿回笑,心头却系着个疙瘩。 “淡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些东西,真是为难你了。”进了淡烟精心布置的房间,欣欣触手抚mo盆栽上的绿叶,神色柔和,颇为感慨的说道,淡烟嘴唇轻抿,“老爷时常念叨夫人,这些喜好我们当属下的自是晓得。”欣欣没顺着淡烟的话继续,反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的已摆好的菜肴,“太奢侈了。” “夫人,请上座。”淡烟拉开旁侧的椅子,欣欣迈着碎步落座,我跟白灵、淡烟分坐旁边,“雨菲哪里去了?”淡烟疑惑道,“呵呵,她不知整哪玩去了。”我随意敷衍,雨菲这丫头进门拐过走道,估计找老胡溜达去了,汗,有点冷落他们两个了,不过貌似我自己也倍受冷落。淡烟若有所思,含笑看着我,白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欣欣一脸从容,颇为淡定的吃着菜,小口小口的抿着,不时跟淡烟聊些陈年往事,淡烟有意无意的提着师父的名头,每逢于此,欣欣总是保持缄默,或索性扯开问题,而我总算搞清淡烟跟欣欣的关系,敢情淡烟是师傅的婢女,不过能发展到成为帮派的核心,该不会是被师父给潜规则了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白灵不时插嘴几句,完全没我说话的一席之地,到最后我索性挑拣着米粒,百无聊赖一粒一粒数着吃,冷汗却在簌簌下掉,靠,欣欣该不会恨乌及乌,憎恨师父同时连带我一起厌恶了吧。“太洋,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师娘蓦地发话,心头怦怦作响,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鸟我了。 师娘的眼神很凌厉,该不会听到我心底的暗骂吧。“师父一直都在寻找您跟师妹,没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出事那天他也是为找您跟师妹,师娘,难道您就不能原谅师父?”一不做二不休,即便我喜欢白灵要刻意讨好她,可我更为师父鸣不平,若欣欣对师父已没有任何感情,对师父的生死不闻不问,她还是我的师娘么?我又何需在这里撑着门面? 欣欣微感错愕,随即脸上挂起冷笑,“他是在找我们么,他是在完成他的霸业吧。”我心里暗怪,却也无从反驳,邱无峰说他跟师父有秘密,淡烟说师父有目的,这些都是我闻所未闻的事情,直令人惘然,师父何时成了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来,吃菜吃菜。”淡烟见气氛有些不对劲,愠怒的瞪了我一眼,岔开了话题。我郁闷的扒着饭,白灵低头不语,这一顿虽然丰盛,却难提起食欲。晚饭就这么不欢而散,随后欣欣跟白灵母女二人进了厢房。 淡烟经过我身边,若有所思的说道“对你师娘有成见么?”我心头微凛,惊讶于淡烟说话如此直接,“我只是为师父鸣不平。”面对淡烟我坦言相告“小鬼,爱之深恨之切,若是不恨那才真正没了爱。”淡烟用了很高深的辩证主义,一时听的迷迷糊糊。 “烟姐,武协来人求见。”三德小跑着上楼,气喘吁吁的说道,“哦,什么事情?”淡烟疑惑的问道,“好像是来找少主的。”三德壮实异常,说话却鬼头鬼脑,偏头看向我,“我下去看看。”我噔噔的下楼,心头奇怪,王便利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一楼厅堂里一个胖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手捧茶杯细细的品尝,看见我下来立马站起身形“小兄弟,又见面了。”隐约记得胖子跟雨菲还有些沾亲带故,“有什么事么?”我直奔主题,王平面色凝重道“我们会长有事同小兄弟相商,小兄弟能否前往武协一趟?”胖子眯着眼睛,油腻的肥肉一颤一颤,“现在么?”我疑惑的道,“对,就是现在。”“你们会长怎么不亲自来?”我眯着眼睛煞有介事的问道,这会天色渐黑,昨夜遭遇刺杀,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可不防。 胖子顿了顿,颇感不解“小兄弟这是在顾忌什么?”我犹豫着没说话,“小洋,跟他去吧。”淡烟款款下楼,一脸微笑的说道,隐隐看到淡烟背于身侧的手打着无碍的手势,“成,我们走吧。”我笑了笑,张平诧异于我态度的转变,不由多看了几眼淡烟,淡烟恢复惯有的媚惑,那双眼睛如有勾魂摄魄的魔力,令人不能自拔,“我们走吧。”我催促道,胖子尴尬一笑,随即迈出客栈,走向已是漆黑的街道。 ―――――――――――――――――――――――――――――――――― 第六十二章 萧寒登场 张平在前方带路,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这家伙自被我打的落花流水后,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的只差五体投地,路上生怕我发火似的,维持着小心翼翼,不时说些冷笑话,而我问到有关武协的核心问题时,又精明的装傻充楞,典型的八面玲珑。 出了客栈穿过有些空荡的酒铺,心神提高一个极致,胖子全然不觉,依旧迈着大步前行。我顿了顿,冥冥中总觉周遭弥漫肃杀的味道。心底更有些好奇淡烟的手势,我密切的关注身后的情况,努力做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却没发现臆想中淡烟派来保护我的人群。今夜若是遭到暗杀,凭我受伤的状态,铁定回天乏力。淡烟啊淡烟,千万别拿我小命说事。 一路无事,倒真是疑神疑鬼了。路过云来客栈,我不由停止脚步,据淡烟证实,这家客栈同是出于她的手笔。此刻客栈门庭若市,里边桌上觥筹交错,嘈杂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较繁忙的街道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客栈怎么这么热闹。”胖子视线同样稍稍逗留客栈,不由一发感慨。靠窗处,探头探脑的三德看到我的出现,满是兴奋的咧了咧嘴。 乖乖,没想到真人不露相,三德竟生有一双fei毛腿,心里厚实了不少。客栈旁边错落着鳞次栉比的房屋,拐过略显安静的走道,背后很突兀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来自客栈!我毫不犹豫调头,蹦?转转抢先使了出来,有伤在身,身法迟钝了不少。 客栈昏黄灯光映射下,黑压压人群战在一处,杀声一片,里面夹有高声的尖叫,桌椅碰撞的声音更不绝于耳,街道混乱一片,路过的人群做鸟兽状抓紧逃避,不时有人或推搡摔倒或惊慌失措的叫嚷。 驻足在客栈远处,旁若无人的观察客栈里外混乱不堪的打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当真裸的杀戮,连置身事外的我眼前都觉一片猩红。场面实在过于混乱,两边打斗的人群着装相近,敌友难分的我心里干着急,却不敢贸然出手。“扑――。”又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出门外,随着另一个大汉被砍倒仰躺在地,大汉摸摸脸上沾的血迹,抬抬眼,狠厉的观察四周的状况。 我看清大汉的面孔心里一松,踏步迎了上去,“少主小心――。”三德一声怪叫猛冲了过来,不知何时一个逃跑的妇人经过我身边时,亮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我后背刺来,如此贴近的距离让我再次直面身死边缘。“通――。”那名妇人直勾勾倒地,两眼翻白,血顺着脑袋流向脖颈,“谢谢。”我对张平投以感激的微笑,胖子笑了笑,嘴唇却泛白,全然没了血色! 偌大的身躯似站立不住,摇摇晃晃,我一把上前扶住他的身体,胖子抬抬手,掌心处一条红色的裂纹格外显眼,流出的血液黑红相间!“草,匕首有毒。”胖子怪叫一声,身体缓缓倾倒。 “杀――”隐在黑暗中身材高壮的黑衣人窜了出来,这才是杀招吧!嘱咐三德照顾丢在地上的张平,单手伸入怀中,捏紧备来防身的几根长针。有了上次差点歇菜的经历,这会着实学乖了不少,长针可是大把大把镶在衣服封口。 疾驰而来的黑衣大汉清一色一把明亮的砍刀,一路猛砍掀翻扭打在一起阻碍他冲来的人,没有丝毫停顿如下山猛虎直捣我这条黄龙。心里微微惊讶,攻击我的人竟出自两个帮派!暗夜派,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派系! “保护少主。”随着三德一声高喝,二楼轰然跳下七个大汉动作出奇一致的围绕在我身侧,大汉身穿灰色衣服,手持佩剑,齐齐做好防御姿态,“上――。”拦在我前方的三个人窜了出去,旁侧的人立刻堵上缺口,将我围在当中。 黑衣人少说也有十五人,而三个人提剑冲上时面无惧色,我捏紧手上的长针,收敛心神,掂量番,发射而出,正中首当其冲黑衣人,长针直直没入其天灵不见!毫无征兆,黑衣人轰然倒地,额头留有一点红斑,而血液则沿着那个小孔汨汨流出,覆盖到他的脸颊。 上前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而黑衣大汉则因惊恐止住脚步。趁着对方发愣的空挡,我一口气连着射出三根长针,蕴含我真气的长针化作一道白刃破空疾驰,“啊――。”又是三个黑衣大汉倒地。 “少主,好厉害。”左方的一个小弟霍然发觉我指尖异常,由衷的赞叹道,而这声赞叹却警醒了黑衣人,顿时黑衣人四散开来,成扩散的包围圈收网般冲了过来。我心底暗骂,本来偷袭的暗爽不已,这下顾首难顾尾了。黑衣人行至眼前,“保护好少主。”身后交战的三德又是一声大吼,四周的小弟顿时紧挨着我互战到一处。 我无疑已经曝露在黑衣人视线中,迎面一把刀片夹着凌厉的气息贴面而至,我一个蹦?躲过刀口,手中的长针疾驰而出,“叮――。”正中其刀身,黑衣人刀身一颤,我脚如腾云,加紧冲了过去,一个板栗狠狠敲了下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有伤在身,应付三两个仍是绰绰有余。 客栈里面又冲出来敌友难分的壮汉,着实虎了一跳,看清是朝向黑衣人,心底松了一口气,一个、两个、三个接踵擦身而过,心里洋洋自得,人多力量就大,关门打狗都能弄死他们。我正啧啧称赞,完全忽略第四个大汉出来时的异常。对方举起手中刀,蓦然转身,拦腰横斩了过来! 当刀触到衣襟的那一刻,我想,我铁定挂了,清风很是突兀的吹来,在为我送行么?然而迟迟没有刀锋入骨的感觉,更没有肢体破碎断裂的痛楚,抬眼看了看,刀把依旧紧握在壮汉手中,只不过壮汉血淋淋的手已掉落于地。 “太洋,没事吧。”定睛一看,不知何时,面前站着发须皆白,穿有宽松长袍,仙风道骨的邱无峰,而他手中握着把毛发蓬松的拂尘。“邱庄主,你怎么在这?”我惊讶异常,更震摄对方神出鬼没的身法,他究竟何时来到我身边?更何时打落黑衣人手臂?“太过分了。”邱无峰没有回答我的话,眼睛扫过场上的混乱,飘飘欲腾的身子反显老迈“江湖乱,百姓难,天下何以平?”声音满是沧桑,我叹了口气,忧国忧民的学者总是归于落寞 拐角处一帮子人员浩浩荡荡赶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武协会长王便利,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让我眼睛瞪的老大,因为,那人赫然是林萧寒! ―――――――――――――――――――――――――――――――――――― (前面滴三角关系当然不会很快结束,嘿嘿,毕竟言情为主,这章是过渡用滴,貌似出场下人就不错啦,不过是丫头想滴、、下文继续,这本小说有点邪门,毕竟是有结局没过程滴连载,最终成啥样,我也蛮期待滴、、、也不知道该写到猴年马月、、、汗、、、) 第六十三章 武林大会 我见过酩酊大醉抱头痛哭的萧寒,见过狰狞之极因激愤陷入疯狂的萧寒,然而再次见到萧寒我还是止不住的意外,面目俊朗,眼神凌厉,穿着得体,然而仔细一瞧还是察觉到与昔日的差异,淡定而又沧桑。 邱无峰的沧桑是岁月的积淀,林萧寒的沧桑又是源于何处?我一向不怎么会看人,人存于世,无非活个脸面,脸面却最是难辨清。鱼龙混杂的社会,没有人轻易将悲喜写在脸上,保持表里如一张扬的天性,随着时间的迁移,我们都习惯了戴上面具,而又冠冕堂皇的将其掩饰美名含蓄。 林萧寒冲入黑衣人的行头中,提剑,逢人便砍,邱无锋冲了过去,王便利冲了上去,所有想到想不到的人纠结到一起。混乱的场面,策划许久的杀戮继而在一声手起刀落的脆响中落幕。 林萧寒决然扔掉手中的刀,脸上沾染浓浓的血水,迈着沉重的脚步行尸走肉摇晃着走了过来。咫尺天涯,无形中阻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使我们遥遥的隔岸相望。林萧寒终是站在我的面前,那双麻木的眼神也掀开了波澜。我面上满是冷峻,看着熟悉的轮廓,傲气斐然的眼,仿佛看到师父站在九龙山顶,俯视脚下密集的林木,对着延绵的群山,放声大笑“老子就是这么拽,哇哈哈”,声音盘旋于天际,久久不绝于耳 ‘噗通――。’萧寒双膝重重的跪倒在地,仰起头来已是热泪盈眶,眼泪冲洗着血渍,“师兄,我错了,对不起。”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很怀疑萧寒的泪仅是假象,抑或只是蛊惑我的烟雾炮弹,然而我承认,我无法做到冷漠的蔑视,完全没事人似的移开脚步,或狠狠的唾骂一口“狼心狗肺的东西”继而恨恨离去,再或者义正言辞的藐视“我代表你老爹消灭你”,且不说我有没有这样的狠厉,根本上是没有资格。 萧寒的声音说不尽萧索,因为逝去,心窝一下子被掏空,而那近于嚎啕的哭泣,更让我沉湎其悲痛中。无法辨别他的对不起是针对我还是对师父,更不知道他这一跪又蕴含什么意味,是无法找到对象来宣泄忏悔,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心灵的慰藉?我无法判断,然而我依旧震颤了,即便这真是一个假象,我还是毅然完全摒弃对他的隔阂。 曾经固执的认为,我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再管他,他只是师父的儿子,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完全可以放任自如,他的痛苦他的不安他的惶恐他的自责,通通跟我无关。这只是一场戏,开唱已久,始终没有拉下帷幕的荒诞戏剧,不而知觉中,我这个看戏人已卷入戏中,而且还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面对同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萧寒,我始终无法归于平静,握针的手指止不住哆嗦,以至于针尖磨破了指尖的皮肉,掉落在地上。我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纵使内心大浪翻腾,我依然能稳如泰山保持铁面的形象,然而那一声师兄彻底打破了我表面的镇定。 双手揽起萧寒的手臂,拉起他的身子,颤颤巍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尾音颤颤,因为激动 我不是一个乖乖弟子,不会毕恭毕敬的听从师父的话,也不会变着法子讨好师父,相反,跟师父插科打诨拌嘴皮子成了必备的日程,师徒二人大打出手更习以为常,我全没当弟子的觉悟,全然没有身份上的禁锢。我一直固执的认为,感情的糅杂,形神的交流,不是直白的言语所能传达,过多的修饰反是造作。 然而这次我狠狠的矫情了一把,很稳重的扮了一回师兄的角色,“回来就好。”我手依旧抖的厉害,呢喃着重复道,抬手擦拭着有些酸痛的眼角,“呵呵,太洋,我把萧寒带来,你该怎么谢我呢?”邱无峰为老不尊,戏谑的说道,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过,萧寒跟他来的?心底疑问重重,现在却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老夫今天找你来,实在有些不应该。”话锋一转,邱无峰愧疚的说道,“现在帮派间冲突越发严重,此事刻不容缓了,今晚找你来也是因为这些事情要同你商量。”邱无峰扫视着场中,一地尸体,斑斑血迹,堪比人间地狱,沉重的说道,“去便利那吧,商量些事。”“不用那么麻烦,就在客栈里吧。”我接口,“德子,去安排个房间。”对三德吩咐道,现在帮派中唯一熟络的人就属他。 “对了,张平呢?”王便利疑惑的看向四周,“他中毒了,我们的人正给他解毒。”三德没好气的说道,我有些奇怪三德的愤恨,却不明所以。“德子,清理下现场。”我再次嘱咐,实在不忍再看一地的血水,“阿六,叫几个留下来帮忙收拾,其余的人回协会。”王便利下达了命令。随后我们几个穿过客栈,来到一间僻静的厢房。 萧寒一路无语,只是静静的跟在我们身后,三德不时回身打量萧寒,一时之间我倒也没去想告诉他萧寒的身份,不过从三德鬼鬼祟祟的眼神看出猫腻,想来他心里已明白一切,只待我告诉他。 偌大的房间我、邱无峰、王便利、林萧寒,四人围坐在一个桌子上,邱无峰脸上满是郑重,王便利闭口不语,而萧寒更是一路的沉默,他本来推脱进门,倒是邱无峰以“世侄,无需回避”打退他的心理。我心底暗暗猜测会议的目的,少顷,“为了协调帮派间的矛盾,关于召开武林大会的事。”邱无峰缓缓的开口。 ―――――――――――――――――――――――――――――――――――――――――――― 依旧是过渡、、 第六十四章 登台第一步 邱无峰说出口,目光灼灼转头看我,我一脸无害迎上他的目光。倒不是我故作无知,而是确实不解他的意图。武林大会?这件事情应该由武协全权解决,岂轮我一个未出茅庐,资历不高的小辈在这里妄加菲薄?所以我很羞涩的选择沉默。 “太洋,你也看到了,帮派的斗争日趋严重,要不再做点什么那就该涂炭生灵了。”邱无峰缓缓的说道,“可是我能做些什么?”我疑惑道,“青衣帮、暗夜派,二梦帮,就属这三个帮派斗争最为激烈,如果我猜的没错,方才正是暗夜派、青衣帮对你们二梦帮的围攻。”邱无峰说话时手指轻敲桌面,宁谧的房间,邱无峰的话跟他敲打的声音同是铿锵有力。 总算搞清他的意图,“你希望三个帮派和解,由我们二梦帮率先表态?”我试探的问道,邱无峰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只要您能说动其他两家,我们二梦帮可以商量。”我摊摊手,光棍架势太足,说出来的话一点营养都没有,随即转口道“邱庄主跟王会长做决定就好,我们尽量配合就是。” “此事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在求道山庄,我先知会你声,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还有一事。”邱无峰眼色一正,说武林大会时都没这会专注,“三梦,是不是没死?”邱无峰盯着我的眼睛,那深陷的眼窝、暗淡的瞳仁刹那光芒绽放,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应该还活着。”无形中的凝重让我不受控制脱口而出。根据师娘的反应,应该就是这么回事,转头,萧寒手足无措,正局促不安。 “萧寒,师父遇上你之前的情形你知道么?”我一直想知道师父遭遇他之前的异状,趁这会问个明白,萧寒有些失神的抬头环顾下四周,落寞的说道“我见到爹的时候。”声音不无哽咽,而‘爹’这字眼饱含愧疚,让我颇感欣慰,“他跟一个陌生男人打的难分胜负,我只是遥遥的观望下,并不觉得异常,后来爹折身回来找我,身上已有很多伤痕,衣服也凌乱不堪。” “那个人是不是用剑?”邱无峰略一琢磨,开口问道,萧寒木然的点点头,“可是穿青色衣服?”邱无峰加紧追问,萧寒再次点了点头。听到邱无峰连番追问,又得到萧寒的连番肯定,我眼前一亮,“庄主,你认识伤我师父的人?”我连忙问道,“不错,老夫认识他,他就是青衣帮主,陈致清,你师父一直以来的劲敌。”邱无峰毫不犹豫说道。 青衣帮?果真是他们,邱无峰所说跟淡烟分析完全一致,今晚的杀戮多出来的帮派也正是青衣无疑!世风日下,敢情青衣、暗夜联合起来欺负二梦了,想想也不对,暗夜派逢人就砍,貌似两个帮派还没有苟同一处。 “三梦没事就好,嗯,便利剩下的事情由你安排就好。”王便利至始至终保持沉默,最后点点头应承了邱无峰些话。正经事说完,邱无峰聊到萧寒,我这才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萧寒上京还真是奔我而来,巧的是误打误撞遇到邱无峰了,偏邱无峰心肠老热,所以亲自带他到我面前。邱无峰不无戏谑的夸赞自己眼里如何,能一眼认出萧寒是三梦儿子等等说这些时,萧寒深埋着头,心事重重。 送走王便利跟邱无峰,已近子时,暮霭沉沉,“少主,要不今晚就在这边客栈过夜,如何?”三德试探着问道,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抱怨淡烟不出现,转念一想,该不会云往客栈也出变故了吧?“回去。”我说道,“德子,你刚才怎么超前的?”想到应该有捷径通到云往客栈,心头大喜,“少主,我是从二楼跳下,在你之前赶来的。”三德苦着脸,讪讪说道。 ―――――――――――――――――――――――――――――――――― 风平浪静,路过酒铺也没有危险的征兆,三德在前方开路,我跟萧寒并肩而行,“萧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路上,我打破疑问“爷爷死了,林家庄化为灰烬。”萧寒用着一种完全不着调的语气述说,好比所说的事情完全跟他无关,苦涩不言而明。我拍拍他的肩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抬眼已到客栈门口,夜幕中的云往客栈笼罩泛黄的祥和之光。出乎意料,一身青衣的陆见平从另一个方向同样沿着客栈走来,我脚步一怔,脸上挂起微笑,迎面朝他走了过去。“晚上怎么没去杀人?”我轻描淡写说道,陆见平怔了怔,眼神中包含不解跟鄙夷,却是不言语。 “我就搞不懂,你怎么还敢回客栈,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继续冷言相向,“你难道就自以为是的认为,我们就会遵从狗屁的江湖道义,不敢把你做了?”想起那些死去的小弟,体内便热火翻腾,恨不得窜出来烧个痛快,“你接任帮主了?”陆见平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平息下体内的邪火,没去搭理他的话,眼睛直视他“今晚云来客栈,是不是你们做的?”陆见平沉默下,无声无息从我身侧走过,“是他们,不是我。”陆见平搁下一句,迈着平稳的步伐进了客栈。 留下我一个被人当做白痴的人,恨恨不已,他什么意思? 客栈内外处于休憩状态,师娘他们明显睡下,三德安排萧寒住宿后转而去休息,唯有我在踟蹰。徘徊到淡烟房间,看到里面灯火仍明,试探性的推下房门,“咯吱――。”门缓缓揭开,竟没上锁。 三更半夜,淡烟竟犹有闲情坐在椅子上,手捧一副画卷把玩,“来了啊。”淡烟头也不回,懒洋洋打了声招呼。我吊儿郎当走了过去,“我把萧寒带回来了。”低声说道,淡烟没有停止手中的活计,轻轻的哦了一声,“你好像不高兴。”我轻声问道,“应该是你师娘不高兴。”淡烟回答。 “深夜不睡,来找我做什么。”淡烟放下手中的画,转头看着我,眼睛比燃着的油火更加明艳,我苦笑道,“被你摆了一道,心里有些郁闷。”淡烟魅惑一笑“洋子,这些小事给你处理就好。后天我介绍帮里的核心骨干让你认识,这才是你登台的第一步!”淡烟笃定的说道,黑色眸子里尽是无边的深邃。 ―――――――――――――――――――――――――――――――――――― (言简意赅,继续走场、、、) 第六十五章 一个巴掌 老子的无为讲究无欲无求,平心静气顺其自然;庄子的逍遥注重与自然融为一体,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总归是清心寡欲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最高境界,而这番境界于凡尘如此遥不可及,唯有梦境方能管中窥豹探得少许。 没有流光溢彩光怪陆离的斑斑景象,没有世俗追名逐利、横刀立马的宏伟蓝图,白茫茫一片,真正的宁静祥和,无欲无念,心如止水。心之所向,竟是净土。惬意长相伴,舒缓久相随,尘世的种种化作虚无伴着浮躁烟消云散。 我依旧沉浸在软和的舒畅,窗外的一抹晨光揭开晨间的帷幕,慵懒的翻个身,继续享受睡眠带来的安逸。微弱意识中有道炙热的眼神紧盯着我的脸庞。缓缓睁开眼皮,雨菲不知从哪搬来凳子,紧挨着床头,双手托着下巴,胳膊肘顶在床板,睁着大大的双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微微晃着脑袋,怔怔的出神。 那一副陶醉美景中怡然自得的神情颇是好笑,我灵机一动,趁她发呆再度闭上眼皮,放于被窝的手悄悄抽离出来,手指灵巧的绕过她身侧,不动声色攀上她肩头“菲儿。”我一个鲤鱼打挺,正起身子,沉浸在遥想中的雨菲“啊一声叫唤,顿时花容失色,而我的手适时按住她的肩头,脸上挂着恶作剧后自得的微笑,色咪咪盯着她的脸庞。 雨菲的脸快速染上一层红晕,连着耳根脖颈红潮联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我就是那一春风,慢慢的凑了上去。咫尺之隔,雨菲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迎面扑腾着呼出的火热气息,大眼睁着浑圆,脑袋不住后仰似要脱离我所带来压迫。我以无比虔诚炙热的目光逼视着她,雨菲似承受不住如火如荼的眼神摩擦,缓缓闭上眼帘。 我嘿嘿一笑,形如闪电,对着那红艳艳的耳垂呼出一口热气 “啊――。”雨菲身子如脱缰的野马,猛扑过来,脸庞狠狠撞到我的胸膛,我本是半仰的姿势因雨菲砸来,脑袋跟床板亲密接触,身上覆压着雨菲柔软的身躯。只怪被子太过厚实,阻隔我感受贴身的滚烫,遗憾啊。 “太洋,你个浑球。”雨菲上半身完全支在我身上,这会脸深埋进被单,两手在床上胡乱摸索欲直起身子,抬头,很不凑巧的,我也同时扬起脑袋,“砰――。”雨菲的脑袋重重的碰在我的鼻梁,“啊”,疼的我直龇牙咧嘴。 雨菲复又趴了下去,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撑起身子,在板起抬脑袋中,目露凶光,毫不解气脑袋后仰朝我撞来,要撞上了,可得掉落牙齿往肚里吞了。我一着急,无师自通的偷奶龙爪手揽抱住雨菲腰肢,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脑袋完全偏开,循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馨香,嘴唇停留在雨菲白皙的脖颈 偷吻,偷摸,无意识的揩油“太洋,你个浑球”雨菲一阵鼓捣,两腿不知何时翻上了床,胡乱的瞪着,随后身子一转,隔着一层被褥,重重压到在我身上,一副气急败坏河东狮吼的模样四目再次相对,大眼瞪着小眼,空气凝结,一片静谧,这不正是我百般期待、千般思量的孤男寡女、干chai烈火? “砰――。”门哐当一声开启,“啊――。”一声尖叫来自门口的白灵,“啊――。”另一声尖叫出自雨菲,两女声音一前一后震人心弦,留下我战战兢兢风雨飘零的心――世道变了,淑女也疯狂。 ―――――――――――――――――――――――――――――――――――― ‘啊’可以是女子捧茶啜了一口,抿着红色的薄唇,以“啊”来舒展此时的惬意;‘啊’还可以配合‘哦’达成史上最的巅峰之作,翻云覆雨欲仙欲死直至‘啊’后一泻千里;(很淫荡也、汗、、)无论是何种‘啊’我都无法跟门槛那声尖叫联系在一处,何况那声叫唤竟是出自白灵之口。 我两眼木然的来回一扫,索性脑袋一歪栽,整一鸵鸟。雨菲骨碌爬起身形,凌乱的衣裳迫使雨菲手忙脚乱却快速无比的整合着,不过,越看越觉得猫腻十足,反显欲盖弥彰,“我先出去。”白灵欲折身返回,“白姐姐,我们什么都没做。”雨菲嗖嗖的噔到白灵面前,脸颊红扑扑,两手大开,拦住白灵的去路,大眼还不忘冲我怒目而视。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白灵恢复一贯的冷静,漠然的蹦出一句,雨菲像个护着小鸡的母鸡摊开翅膀挥舞个不停,“可是我真跟太洋没什么,何况我们不是说好。”白灵的眼眸渐渐亮堂起来,雨菲的声音细如蚊蝇,渐渐低了下去。 此刻我也整好衣襟下了床,“太洋,你过来说说。”雨菲一看到我立马来了精神,气势如虹声如洪钟。怎感觉雨菲在我面前就一叉腰打牙祭,挥舞拳头的不倒金刚?而在白灵面前又成一拘谨的丫头片子?“师妹,我想你误会了,我跟雨菲确实还没发生什么,刚才只是意外,意外。”白灵依旧不言语,脸色却愈发铁青。 我细一琢磨,心里一咯噔,真个色相毕露了,还没发生?嗯,我确实挺期待能发生啥,完了,说着怎么把实话给吐出来了。“对了,你找我有么事么?”我挠着头,企图绕开话题。 “师兄,早。”别怀疑,那不是白灵喊的。萧寒走了进来,一脸好奇的看着我们围成三角的臭皮匠。这个声音来的太及时了,可比我彷徨无措时天上坠下的救命稻草,“师弟,早啊,早。”我过去揽着萧寒的肩膀,赞赏的拍了拍萧寒肩头。脸上的表情跟裹脚懒婆娘听到再也甭裹脚时喜笑颜开一样,俱是得瑟不已。 “太洋,你哪又冒出一师弟?”雨菲打量着萧寒问道,我心里一噔,身旁的萧寒尴尬的挪开脚,隐隐有些局促,“他是我师父的儿子。”我低声说道,眼睛的余光注意着白灵的反应,“那白姐姐怎么不认识他。”雨菲充分发挥十万个为什么的执着精神,问到这我却是冷汗涔涔。 “因为我们同父异母。”白灵看着我,我肯定的点点头。随后侧过身子仔细打量萧寒,而萧寒同样迎上白灵的目光。我轻拍下萧寒的肩膀,示意他上前与白灵相认,白灵已先一步朝萧寒走了过来。(试问一个二奶的儿子跟一个正室的女儿相认,会是哪种情形,a抱头痛哭b厮打一处c不鸟他)未等我猜测姐弟相认的情形,白灵高高扬起巴掌,“拍――。”格外清脆的一声响,萧寒脸上已结结实实的印上五根指印。 我怔住了,雨菲怔住了,萧寒同样被震住(找碴,有啥不同?)了,只有那低吟的话萦绕在耳“这是代我未曾谋面的爹爹打的,弟弟。”白灵扬起脸来,泪流满面。 ―――――――――――――――――――――――――――――――― 第六十六章 铺路 感情是泛白的浪花隐匿平静的海面,一望无垠,难起波澜,唯当风雨交替,潮流涌动,才有打破尘封的宁静,浪遏淘沙的震撼 从没看到白灵毫无顾忌的释放情绪,先是怒气腾腾打了萧寒一耳光,随后抚着他的面颊痛哭,无法想象,白灵会对素未谋面的弟弟怀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即便是萧寒也是愣着迷惑不解。 抑或对女子而言,亲情本就生命的主题,又或者亲情不是我这样孑然一身的人所能了解。雨菲的情绪深受白灵感染,忍不住一阵抽噎,我笑着打趣道“人家姐弟相认,你激动啥?”雨菲挥着拳头朝我胸口就是一拳,“人家感动嘛。”整的我一无情无义的坏胚。 “姐,谢谢你能接纳我。”萧寒红肿着双眼,低声说道,白灵这会心情平复,脸上是惯有的冷淡,不同的是,眼神不再冷漠,多了份慈爱,“都是一家人,以后姐姐照顾你。”白灵说时满是坚定与诚恳。 “去吃饭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贺啊。”趁着白灵失神的空挡,我企图伸手攀上她肩头,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投来的眼神扼杀,我转手搭在萧寒的肩上,嘿嘿干笑,“肚子还真饿。”雨菲揉着肚子前胸贴后背的模样惹来一阵逗笑。 出了走廊,便看到淡烟挽着欣欣的手,两人依偎栏杆,淡烟不时一手指着前方的景物对欣欣介绍,听闻后方响动,两人回头。欣欣的目光扫到我脸上让我颇觉不自在,雨菲笑嘻嘻对着师娘猫腰,甜甜的喊了句“白阿姨好。”反逗乐欣欣,“谁家的丫头,这么可爱。”白灵明显情绪颇高,拉着雨菲的手,介绍“她是雨菲” 随后欣欣目光停留在我旁边的萧寒,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固有的冷漠,脸部的变换显而易见,周边的气温明显降低,一股寒意冒起,气氛有些僵硬。萧寒迎上欣欣淡漠的眼神,怯生生喊了句,“白阿姨好。” 淡烟捏了捏欣欣的手臂,欣欣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力气仿佛一下被抽空,放缓下呼吸,略显疲惫的问道“你是阿宝的儿子?”萧寒点点头,随即低头不语,“确实很像他。”欣欣叹了一口气,恢复惯有的从容,随后吩咐了声“开饭吧。” 齐聚一桌,我惊讶的发现淡烟跟萧寒似乎早就相识,而且萧寒还很畏惧淡烟来着。趁着坐在雨菲身旁,偷偷打探老胡一夜未归,又去放浪形骸,追逐属于他的乐趣了。 “弟弟,吃菜。”白灵夹着菜往萧寒碗里放,“姐,你也吃。”萧寒同样为白灵夹菜,其乐浓浓,“嗯哼。”欣欣咳嗽了一声,萧寒有些尴尬的兜回手里的筷子,白灵对欣欣的反应置若罔闻,还是一个劲的夹着菜往萧寒处放,羡煞我这旁人。 “太洋,吃呀。”雨菲特好心的把碗里的肥肉一股脑抛到我碗里,对着我嬉笑。“灵儿,我们中午出发,该回你外公家了。”欣欣放下筷子道,白灵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萧寒道,“弟,跟我们一起去吗?”我注意到师娘脸上闪过不快,随即又释然。 “不了,我留在这里,还能帮烟姨忙。”萧寒埋着头,很干脆的回绝,白灵失望的一愣,随即眉头又展。“这样也好,我以后常来看你。”萧寒重重点着头。滚烫的泪滴落碗里,旁若无人大口咽着碗里的饭。 ―――――――――――――――――――――――――――――――――― “参见少主。”一群嘹亮的声音齐排排出口,声势顶天,即便房间还宽敞,仍有窗户被震咯咯作响的错觉。 云往客栈的后院,表面上看就寻常人家的屋子,里面的布置跟客房也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屋外有人把手。淡烟领我进门的时候,着实忐忑了一会,进屋后,清一色白衣黑裤更给了我深切的压迫,一屋子人年龄参差不齐,着装统一的样子直让人眼花缭乱。 “这位是叶铭,负责帮派的壮大,凡是新晋的二梦帮成员都要经过他的批准。”淡烟伸手指着大腹便便的一个中年大叔介绍道,“叶叔好。”我照例弯腰作揖,为的是博一个“不愧是帮主徒弟”的好名声,都快折弯了腰肢。“少主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叶铭拍着肚子笑的跟弥勒佛一般。 “他是刘昊,掌管帮派最为核心的关节。”淡烟说时顿了顿,刘昊猫着腰对淡烟行了个礼,转头又对我弯腰,我抓紧还礼,淡烟微抿嘴唇“老刘,怎么还是这么多礼。”刘昊摇摇头,“必须的。”“刘叔是掌管什么的?”淡烟说到一半着实勾起我强烈的探知欲,“钱。”淡烟轻吐出口,刘昊面无表情淡淡点点头。 “刘昊可是位数不多的富豪啊,掌管帮派分布大江南北所有收入。”叶铭笑呵呵的打趣道,刘昊摇摇头“这些可是帮派的钱财,要说是个人的,也只能是帮主的。”刘昊硬邦邦的蹦出一句,叶铭颇觉讨了没趣,“开个玩笑都不成,还是这个臭脾气。”我微微一笑,打心里肯定了对方理财的绝对地位――冲他脾气就知道,这样子角色绝对是帮中打理钱财的好手! “少主有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刘昊对我说道,我疑惑下,打趣的说道“我可以找刘叔借钱不成?”“少主也有这个权利。”刘昊再次猫着腰,恭敬的说道,我又还了个礼,心里得瑟不已,老头子的财产我还有权挥霍,啊哈哈!“有需要我会麻烦刘叔的。”我诚恳的说道。 “他是小白,小白负责。” 一个上午淡烟介绍帮里的十个核心成员让我挨个认脸,按她的意思,虽然现在还未接任帮主,可人脉迟早要掌握,先一步梳理好关系,助于以后的上位,跟淡烟的谈话还得知帮中存有一个称呼为恶梦队的组织,话茬引到这又被淡烟收了回去,只说时机未成熟,待日后揭晓。 淡烟一下让这么多人齐聚本就是预谋久已的事情,亏她能安排的井井有条,果真做事凝练的主。跟淡烟并行穿出庭院,“烟姐,为什么你指定要我接任帮主,萧寒就不行吗?”自打萧寒出现后这个疑问便困扰着我,我对帮派一直都兴趣缺缺,而淡烟的意图却最是明确――钦定我为帮主了,对此心底放着大大的疑问。 “帮主五年前就下达的命令,你就是下任帮主。”淡烟迎上我的目光,坚定的说道,“可是,那时师父并不知道萧寒的存在。”我争辩道,“小洋,别叫我们失望。”淡烟避开这个问题,模棱两可的说道,让我很是郁闷,心底却更加纳闷,老头子你还给我铺好了路? ―――――――――――――――――――――――――――――――――――― (有人的话吱个声) 第六十七章 花未眠 老胡大嚷大叫冲进客栈时,我跟雨菲倚着栏杆抬头望天。 “菲儿,你跟白灵是不是有什么约定?”我双手随意的搭在栏杆上,吐出肺里的浊气,汲取晨间最为清新的精华,故作漫不经心,“没有啊。”雨菲慵懒的伸伸拦腰,素面朝天,微闭着眼脸,娇而又俏。侧面相望,重点部位很是凸出。 “说,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侧过脸,一副大尾巴狼原形毕露的凶样,为了彰显狰狞的形象,我嘿嘿干笑,两手十指大动,张开双臂作势欲扑过去,雨菲两手交替护在胸前,很是配合的演绎待宰羔羊的角色,这反让我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摸还是不摸?这是个很深沉的问题。 摸了,那岂不是自毁招牌,还真就披着羊皮的狼;不摸,看雨菲那柔弱样,若不好好呵护番,真就不是男人了。短暂权衡下,盯着雨菲防护的部位,爪子条件反射不受控制的伸了过去,完全忽视了色字头上犹有一把刀。 “哎呦。”我一手抱着栏杆,一手捂着那只受伤的脚板,不住的蹦?,以此缓和脚背的重创,不知道的人准把我当一傻子在跳钢管舞。“菲儿,你太狠了。”我咬着下颚,愤愤然说道。雨菲嘻嘻一笑,挺起胸脯,抬抬她那满是罪恶的脚,“姑奶奶可没这么好惹。”我不甘溃败,眼睛狠狠瞪着她,雨菲大眼也不甘落后,迎上我的眼神。 “滋滋――。”眼神交杀百来回合,热度猛升,直叫人口干舌燥,喉结翻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雨菲这丫头以为当我不敌,正了正身子,得意得像个凯旋的将军,怜悯的看着我这个俘虏。“怎么样?”雨菲双手叉腰恶狠狠的问道,“大。”这个姿势比刚才刻意挺胸时更显丰满,唾液急剧分泌 雨菲停顿了一秒,随即张牙舞爪扑过来,而老胡已走到我身旁,我一把拉过老胡庞大的身躯堵在眼前。雨菲挥舞拳头冲了过来,老胡还不明所以,我左右推搡老胡当挡箭牌,跟雨菲玩起躲猫猫,雨菲伸着利爪左右突击,始终不得。老胡一脸错愕,抬起双手,一动不动,俨然柱子! “啊。”柱子发出一声惨叫,声音格外凄厉,我跟雨菲同时止住脚步,始作俑者雨菲举着那双粉拳可怜兮兮的瞧着老胡,“阿胡哥哥,对不起哦。”楚楚动人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老胡叹了一口气,无处发泄的他转而对我怒目而视,雨菲起哄的指着我,“都是太洋,阿胡哥哥,要不是他不让我打,我哪能打到你啊。”听雨菲的说辞再观老胡架势,两人欲同仇敌忾。我背对着雨菲十指交缠,关节捏的咔咔作响,威胁味十足。老胡脸上的肌肉软下,对着我连连赔笑。 上次把我踹下楼,老胡也自知罪孽深重,现在我对他呵个气,在我面前都不敢吱一声,“老胡,啥事这么火烧屁股呢?”看老胡红彤彤的脸,大气都来不及歇的样,准是一路狂奔上来的,“我跟你们说啊。”老胡一脸得瑟,两只粗大的手掌扇着风,煞有介事“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京城灯会,非常有看头。”“对啊,今天是阴历二九,今晚有很多热闹的玩呢。” 经老胡一说,雨菲兴奋异常“灯会主要在城南的庙宇那里举办,京城的人齐齐出动,今晚那边一定爆满,赏花赏月赏灯,哇哇,好怀念庙里特卖的芥饼”雨菲一脸缅怀陶醉,老胡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襟,凑近我耳朵小声嘀咕。 “今晚京城待字闺中小姐都会去裳灯,绝对的美女云集,兄弟,可不能错过了这个机会。”“怎么说?”我好奇的追问,老胡何至于如此兴奋,眼里更是淫光大作。“听说那个庙有个什么爱情许愿树的,一年还就对外开放一次,未出阁的姑娘都会去许个愿。”老胡说的口水横流,我听的振奋不已。 “太洋,你去不去啊?”雨菲靠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陪你去好了。”我大义凛然故作扭捏的答应,“我找白姐姐,叫她也去。”雨菲听到我的话情绪高涨,一蹦一蹦的从我身侧绕过。“嘿嘿。”老胡对我竖起大拇指,我也嘿嘿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 雨菲去找白灵?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白灵中午要回她外公家? 白灵跟雨菲的关系倒也奇怪,虽说不上水火不容,可短短几天两人似乎越来越融洽,这由不得我不怀疑事情的始末,隐隐知道两人似乎有个约定的啥。哎,但愿白灵能留下来,心底叹了一口气。 中午时分,一辆红色的马车停留在客栈门口,马匹鬃毛泛白,车身宽敞。欣欣先一步上了马车,白灵左右瞧瞧,目光扫过送别的一干人等,短暂的逗留在我脸上(错觉?),看不出深意,“白姐姐,留下来吧,晚上咱们去看灯会。”雨菲冲白灵喊道,刚迈进马车的白灵身子一怔。车厢里传来欣欣淡然的声音“外公那边也不急,你就留下吧,小时候你也不常闹着要看灯会么?”“噢噢,谢谢白阿姨。”雨菲过去一把拉住白灵的手,眉开眼笑。 “娘亲,那我明天回去?”白灵试探的问道,“随便你。”欣欣难得话里带着笑意,“我一直都没束缚你,你这丫头竟是瞎想。”“谢谢师娘。”眼见白灵留下来,心底没来由乐趣横生,“你谢什么?”师娘掀开车窗的挡帘,狐疑的问道,“师娘开明。”我尴尬补上一时漏嘴说的话,不敢直视欣欣。白灵睥睨了我一眼,也不言语。 “驾。”马夫扬起手中的鞭子,车行渐远,送别的人群渐渐散去。淡烟给欣欣配备了四个护送的人员,这些人无一不精壮彪悍,俱是骑着高大的白马。淡烟推搡了我一把,“还不去送你师娘一程。”我立马会意,一把翻上那匹特别为我准备的马屁,调转马头,牵引缰绳追随而去。 从欣欣出现到现在,跟她相处的时间很是短暂,而因为师父和她关系更是有些僵硬。淡烟的意图明显,要我讨好师娘,尽为人子弟该有的孝敬。师娘的出现一度给了我压迫,为了摆脱这种压迫,心底很阴暗的希望师娘早点离开当然这会如果没有白灵的留下,就没有此刻心头石头坠地的轻快。 我骑着白色的高大马匹,后方紧跟四个护卫,马蹄阵阵,行在街道,格外引人注目。领头的正是玉树临风的在下,着实吸引了不少站街女的眼球,更有甚者对我频频暗送秋波,让我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心底暗爽 出了城门,前方的马车蓦的止住,车厢的帘子缓缓揭开,探出欣欣的手。我放缓马步,牵引缰绳上前,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下,“师娘,有什么事情么?”我猫着腰,对着车厢恭敬的说道,欣欣摇摇头,随即道“送到这里吧,回去吧。” 我有些失落的低声应和一句,目的未达“师娘看出来了,你是个好孩子,能被你师父收为弟子,人品绝对不赖,我相信你师父的眼光,”欣欣接着说道,提到师父我立马来了精神,“您对师父如此信任,明明还爱着他,为何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难道要让彼此永远诀别才再来后悔?师娘您”“够了!”对于我逮着空挡的劝说欣欣毫不客气的斩断,声音不无愠怒。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垂下头不去看欣欣的眼睛。欣欣意识到自己火气过头,随即言语一软“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就别过问了,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为善。”师娘的话让我心底一凉,难不成被她发现了什么? “太洋,有些话做长辈的必须跟你说说。”欣欣话头再次挑起,我的心又凉了一层,“不要过分依赖别人,更不能盲目信任身边的人,有时候果断跟毅然都是必须的,不论是感情还是生活。”欣欣说话时两眼低垂,颇有过来人看透红尘的意味,(拿她失败的经历来教导我?)不过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含沙射影呢? 红色的马车如一团火焰逐渐化小,犹如一朵绽放的红花合起花蕾,花真未眠。 ―――――――――――――――――――――――――――――――――――― (尽量写,早结束早超生,阿门) 第六十八章 凝形初期 show_htm2;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获取积分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六十九章 许愿树(上) 飘逸催新心掌的旨要在于快、准、稳,顾名思义,出手要快,而且稳妥,准度才是根本,如果单单贯穿或者打破两丈开外的东西,实则小菜一碟,而要使铁质的小圆环套中二丈开外的物什,还要避开跟青砖碰撞引起的反弹,除了准度外,力度的掌握更是关键。 圆环抛出时,表面淡淡的笼罩一层不为人察觉的氤氲,正是我附注的真气,怡然自得的是这注真气使圆环从正上方掉落,摒弃下落的偏移,好似真气衬托着圆环。抛出落地的过程在围观人眼中刹那而过,当中的变幻只有我这当事人意会。 管家取过地上的吊坠,富含深意的说道,“小兄弟,好功夫。”没理会中年管家脸上出现的波澜。辗转身周,沸腾不已的人群正眼光灼灼注视着我,“再来一个”人群中蹦出一个狂热的声音,随即“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令人无语的是,原本还能落脚移动的场地,因为莫名的拥挤,一下变窄了许多,我跟白灵卡在当中。我本无意显摆,若不是白灵叫我出手,我铁定专心当我的贴身保镖,防止有人欲行不轨。可此刻的状况独显诡异,我张开双臂挡住身后一干咸猪手,自身胳膊、腰间、甚至于臀部,保护美女不被揩油的我反被人摸了! 气急之下,充耳不闻粉丝的狂热,我一把抓住白灵的手,不顾白灵错愕的表情,冲向乱哄哄的人群,见缝插针朝有空挡的地方急奔。风尘仆仆形如阵风,所到之处无不裙起衣角掀(没人仰马翻那么夸张),亏我身法独特白灵脚法同样不赖,两人跑起来颇有双剑合璧的绝妙感觉。 “师兄。”脱离人海环绕,白灵挣脱开我的手,我尴尬一笑,有些遗憾脱离牵手的姿势,哎,刚才只顾狂奔疾走,根本没有余暇时间来享受当中的浪漫,不过刚才群魔乱摸的情形,想来都觉毛骨悚然――也不知那些罪恶之手有没比我还型男的。 两大擎天的圆柱撑起悬在月下的牌匾,‘登月寺’三个大字闪烁耀眼的金熠。我跟白灵伫足在门槛,左右张望企图能寻到雨菲跟老胡的身影,茫茫一片人海,真要找到两人还破要费些功夫。 “师妹,要不我们先进去?”我提议道,白灵没说话,跨过我前方,率先踏进门槛。我真是个贱骨头,白灵都不怎么搭理我,可看她的背影和信步莲花的姿势,神魂颠倒,连一点不悦的心都没有。屁颠屁颠跟上她的脚步,只是心里有些好奇,怎么不开口向我要那副吊坠?瞧瞧手里小巧的雕饰,上面还刻着稀奇的字样,还只是青铜打造,不会被坑了吧? 寺庙进去眼前一片空明,张灯结彩,甚至于寺庙角落的杨树枝上都挂有飘飘飞扬的彩带,正中间摆放个大香炉,炉上擦满燃着的香火。正后方一尊大鼎佛像,不断有人点香对着佛像叩首祈祷。香炉不远处放着个红箱,旁边站着光头小僧,双手合十,对给香油钱的人频频施礼。 ―――――――――――――――――――――――――――――――――――― 痴男怨女最是沉湎探寻缘起缘灭的过程,寻觅前世今生的爱情归属,寺院里这一环节最是火热,形形色色的女子上前抽签解签,花容月貌的女子直让人垂涎三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着墨粉的闺中女子更是分外妖娆。 白灵作为资深美女一员,同是痴迷于此项活动,加入祈福求签的队伍。 “噗噗。”木质的签筒发出特别的鸣音,一支红色的长签掉落,白灵俯身拾起,向解签方向行去。解签的是个发须皆白的老头,鬓前的两戳长发飘飘腾起,干枯的老手接过白灵的签,仔细校对后,转身,从后方满是抽屉的柜子上取出一个纸条。 “姑娘,是求姻缘的吧?”老头声音一点也不显老,和颜悦色,眼里锋芒毕露的盯着白灵,白灵面无表情点点头,紧跟在后的我猛竖起耳朵,乖乖,白灵竟能当着我的面来问姻缘,是不是暗示什么?一想到此节,心情顿时澎湃不已。 老头缓缓展开纸条,注意到他还瞟了我一眼,深陷的眼窝有些骇人,“落花人独立,微雨。”老头轻声念了出来,白灵眉头颦蹙,“想必姑娘也知道不是个好签。”老头放下手中的纸条,缓缓说道。“还请老先生指点。”白灵虔诚的追问,老头捋了把胡子,眼神猛盯向我,白灵也好奇的偏头而来,老头突如其来的凌厉果真唬人,不过小洋哥我也不是吃素的,挺直胸膛迎上老头的眼神。 “因缘随处在,时间辗转过,世事变幻万千,得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而真实的不一定是你希冀的,真真假假,你所期盼的美好犹如凌空的泡沫,触手可及却远隔天涯,有时候放下。”老头越说越不靠谱,再要下去就立地成佛了,“停,停。”我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茬,“你就说吧,有什么解决之道?”真怕他瞎嚼舌根,看白灵一脸信服,搞不好终身大事就坏在他口。 白灵没有说话,紧盯着出口成章的老头,“好事多磨,你们的姻缘需要磨合,佛渡有缘人,年轻人去祈福吧,佛祖的恩赐就靠你能不能把握时机了。”老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上哪祈福?”我好奇的问道,“庭院后方的许愿树,切忌虔诚,唯心所向,福泽方至。” “谢了。”愿是肯定要许的,我跟老胡来的直接目的就是这个,岂能错过?“年轻人,等下。”我好奇的盯着老头,奇怪于他还能胡诌些什么“解签要一两银子。”老头张张嘴,露出七零八落的一排牙齿 ―――――――――――――――――――――――――――――――――――― 第六十九章 许愿树(中) 在我看来,解签老头的说辞纯属无稽之谈,特别最后索要银子的那副市侩嘴脸,完全曝露其江湖骗子的本质。不过,白灵打那出来以后,变的忧心重重失魂落魄,让我一阵心疼,亦真亦假,她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微雨? “师妹。”小跑着追上白灵,忍不住喊出口,白灵回头偏向我,我紧了紧手心,取出一个吊坠,晃在眼前,随后拉起她的手,不顾她错愕的眼神塞入她掌心,我正了正身,心里扑腾的厉害,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笃定异常,“师妹,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声音的轻颤出卖了我此时面上强装的镇定。 我知道老头的话对白灵造成了影响,而要消除她内心魔障,表白无疑是最佳方法,前提是,我就是她心中系铃的人。 白灵没有说话,扫了我一眼,低头打量手里的饰物,我则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青色的秀发,白皙的肌肤,纤细的手指,亘古不变的素白轻衣,即便白灵与所有美女比肩而站,她也能一枝梨花压海棠,于花团锦簇中脱颖而出。 “还有一个呢?”白灵那无人能比拟的天籁之音,配合其姣好身段绝对集声色一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凌立世俗,我一时看的有些痴,“师兄,还有一个吊坠呢。”白灵意识到我的目光过于炙热,有些恼怒的重复说道。我伸手入袖,木然的将吊坠递到她手中,白灵边走边研究这对吊坠。一炷香功夫过去,白灵丝毫没有返回一个给我时,我的心头一片瓦凉。 我借吊坠表白的本意是,如果可以,这对吊坠充当我们两人定情的信物。吊坠藏有一段古老的爱情传说,远比花前月下来的浪漫。不过看白灵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颇感凉意阵阵,由内向外一片冰冷。 周围仿佛安静下来,来来往往行人步伐加快,头顶盘旋而过远来的杜鹃,嘤嘤掠过,似为我啼血么?失魂落魄的游走在后方,两腿如铅重迈不开步伐。所有璀璨的灯火,化作白茫茫的光团,我就一被世间遗弃的人儿,孤独彷徨的找寻指引前进的爱情灯火,而希望之光却越来越渺茫 “师兄,还给你。”白灵的话飘至脑海,我木然的回应着她的话,待反应过来时,掌心多了个吊坠!擦了擦本是朦胧的双眼,定定神,果真是吊坠!本如一潭死水的内心转为源头活水,涌动不安。 白灵行走的步伐加快了不少,我加紧步伐跟了上去。吊坠人手一个成对,是不是她已默许我们的关系?“师妹。”我轻声喊了一句,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柔情无限,白灵止住步伐,转过身子,楚楚明艳的面孔愈发迷人。 不知怎么回事,在她面前我的心始终高悬。想到兴许即将来临的幸福,心怦怦直跳欲跳出口,白灵静静的看着我,我眼光迷离的注视着她,随后缓缓低下身子,轻轻挽起她的手臂,轻柔的缠臂而下,掌心握在一起! 白灵没有反抗,她没有拒绝!内心的忐忑被突降下来的惊喜所掩盖,天空如此蔚蓝,空气如此清新,生活如此惬意,所有的物象都变的美好起来。白灵察觉到我压制的激动,一改往日的冰冷,如雪的肌肤,绯红的双颊,明眸皓齿,牵着她的手,感受对方掌心递来的温度,世俗间的纷扰顷刻荡然无存,内心如明镜般亮堂。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爱你直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至死不渝脑海里涌动着与尔厮守到永久的词,张了张嘴,愣没说出口,我被突降而来的幸福冲昏了头。 相顾无言,紧牵着白灵的手,并肩穿梭在人流潮涌的寺庙,当中的甜蜜不言自明。 “师兄”白灵轻唤出声,这让软绵绵如醉云端的我稍稍清醒,“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道,心头一片暖和,不觉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你怎么一直笑个不停?”白灵低低说了一句,脸上的红晕蔓延开,格外显眼。经白灵一说,才察觉自己的寻常,脸腮格外火热,咧着合不上嘴,敢情一路上看我的人都当我白痴呢,郁闷。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白灵痴痴一笑,不知不觉两人已行至后院,那颗郁郁葱葱的大树顶了半边天,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正是许愿树无疑! ―――――――――――――――――――――――――――――――――― 视线所及之处,叶茂枝粗,高大如山丘驻扎庭院。苍松不因岁月沉淀而苍老,宽厚的树干犹生出新土嫩叶,繁密枝叶如能触云端,而枝干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横幅被密集的林叶包裹起来,这使苍松顶部的颜色独显妖异。 树干旁边围满男男女女,人手一条彩带,或是男女相伴许下生死相许的愿望,或是书生祈求金榜题名大展拳脚的宏伟蓝图,我跟白灵驻足在外,不断有人往枝干上面抛出手中的彩带,掉落在地、嫌位置不够好的女子们,乐此不彼的往上抛着手中似能改变命运的彩带。 衣袂飘飘,裙起飞扬,场中女子居多,而她们力气较男子又显文弱,所以不断有女子蹦着跳起,企图够着相应位置,然则多数时候仍是不如意,女子不甘的一遍遍上抛,一次次上跳,外露无限的春guang,胸前的攒动更尽数落入有心人眼中 白灵去远处买了条彩带,又花去一两银子,寺庙里面真个处处商机。我站在原地尽情欣赏美女们的无限风光,愈发觉得此行不虚,转眼白灵拿着一枝笔,在买的彩带上面书写着什么,我痴痴一笑,走了上去。迎面飘来一根青色丝带,伸手握住,上面一排红色字体特别显眼: 与君共连理,两情长相依。 一旁还附注着两人的姓名,柳依依,小林子。 远处一个青年走了过来,对我含笑致意,目光盯着我手,我摇了摇手里的丝带,得到对方肯定后饶有默契同朝对方靠近,定睛一看却是方才仍圆环的青年。“小林子。”我随口喊道,青年人一怔,“你认识我?”对方吃惊的问道,我扬扬手里的丝带,顿时了然,“我叫太洋。”看到对方询问的眼神先一步开口介绍。 “很高兴认识你。”青年眼中流露的诚恳让我颇觉此人可交,对方顿了顿随后道“不过我叫建霖。”我疑惑的指着红色的娟秀字体,对方笑笑,“只有依依才会这么叫我。”循着林子爱怜的目光看去,远处脸蒙轻纱的女子正在翘首以盼。毫无征兆,女子的身躯突然倾倒“依依。”耳畔响起焦急的声音,林子疯也似的冲了上去。 ―――――――――――――――――――――――――――――――――― (与君共连理,两情长相依,这两句放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和谐捏?看着真爽、、、) 第六十九章 许愿树(下) 林子冲上前时,我紧步跑了上去,女子身躯缓缓倾倒,失之毫厘将与地磕碰,身旁的白灵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拦腰扶住。林子感激的冲白灵笑笑,接过她怀中的女子,“依依。”林子轻唤了一声,顺手揭开围着的面纱,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眉如粉黛,鬓如柳丝,五官精致,唯一不和谐的是脸色蜡黄,嘴唇惨白,病态明人。林子唤了一声,依依张开眼帘,冲他笑笑“我真没用,连愿望都许不好。”声音中透有浓浓歉意,林子紧了紧怀抱,扯了扯嘴角,宽慰道,“不打紧,彩带还在,我们可以慢慢抛。”“嗯。”依依淡淡应和声,挡不住疲惫感袭来。 “师父,有没有休息的厢房?”围观的人群出现短暂的骚乱,有主事的和尚走了过来,我立马揪住他问道,“有,这边请。”和尚瞧了瞧倒在林子怀里的依依,没做任何逗留,迈开大步在前方带路,果然慈悲为怀,够人道。 林子拦腰抱起依依,“让一让。”我摊着手,示意旁边的人群退开,偏头一看,白灵同样护在身边做同样的事,我们充当左右护法,一路畅通无阻。厢房离这不远,拐过走廊,和尚敞开红色房门,我跟白灵驻足门外,见林子跟依依进了房间。两人不约而同的互望对方,轻轻一笑,我下意识的想去牵白灵的手,正要探出爪子,“太洋。”林子站在门口。 “怎么了”顺势牵住白灵的手,“呵呵,还没感谢你们两个呢。”林子憨厚的笑笑,“举手之劳。”我摆手示意无碍,林子瞧到我们两人的手牵在一块,心领神会,“祝福你们两个。”白灵低头不语,我冲他笑笑,同是真诚道“你也一样。对了,她怎么样了?”“依依想见见你们。”林子小声的说,瞥见我疑惑的神情林子接着解释“依依想在有生之年结识更多的朋友。”林子说这番话时眉宇挂着浓重的忧伤,与他阳光的脸很不和谐,黯然而神伤。 “我们进去吧。”我意识到里面姑娘的不寻常,紧紧白灵的手走了进去。红色的厢房还算宽敞,点着油灯,四周一片宁谧,佛门讲究清净,适合修身静养。 依依靠在床头,桌上还摆有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见到我们进来,依依欲直起身,“依依姑娘不必多礼。”我正要开口,白灵先一步说道。白灵待人一向冷淡,对我都是三言两语的打发,偏生独对眼前的女孩热忱,这让我大感意外,意外的还有依依,“你们认识我?”我们含笑看着林子,林子没了先前的忧伤,脸上一如既往的灿烂,看得出来他在依依面前刻意保持轻松。 依依脸上闪过一丝羞涩,随即目光转到我们脸上,“我是太洋。”“白灵。”两人默契的先后介绍,依依好奇的端详着白灵“白姐姐好漂亮。”眼里涌现起炙热,“你也很漂亮啊。”白灵回着话,两个女孩互相夸赞着对方,话题一开,场面顿时融洽开来,两个女子大有相见恨晚的局势,聊天的内容更是变换神速,完全跳跃式思维,方才还在互跨对方皮肤如何,一会就变换到新近潮流的衣裳。 白灵表现出的反常实在让我大跌眼镜,完全想不到她有如此热情洋溢的一面,一旁的我跟林子备受冷落,林子在后方用眼神示意我出去,我跟在后头悄悄的慢步出去,白灵跟依依转头瞧瞧我们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月光洒在地上,如铺设了一层淡淡的薄纱,寺庙的后院别是一番柔和。“真的谢谢你,太洋。”我摇摇头,“我似乎没能帮什么忙。”林子没理会我的话,接着道“依依很久没跟人聊的这么开心了,我将永远铭记谈笑风生的她。”顺着林子眷恋的眼神,投过窗清楚的看到房里的情形,不知两女聊了些什么,依依正笑的前仰后合。林子嘴角挂起笑意,一脸的憧憬与幸福。 我从他话中听到别样的不同,“你是说,依依她”我有些不敢往深处思量,林子面沉如水,方才的幸福消逝不见,也许意识到自己面部肌肉过于僵硬,努力扯扯嘴角,投来一个微笑,只是这笑容看起来苦涩异常。 “依依从小就体弱大病,三岁那年有次昏倒,之后她的体质更比其他小孩来的弱,依依几乎足不出户,不能做半点活,更别谈跟人接触。后来她的娘亲透露实情,他们娘家但凡女子都有这么一种病,打小体弱,而且活不过二十一岁。”林子长长吐出一口气,似要把满腹的心酸一并倒出,“后来呢?”我习惯性的发问。 “依依娘亲在二十一生日那天去世了。”林子声音很是痛苦,“这种病难道就不能治?”“我走访了所有的名医,更调查过依依娘家的病史,无一例外,在二十一岁那年过世,依依的姑姑,姐姐,她的一个表姐。大夫只当这是一种罕见的病,开出的药方没有人和改善,即便有,我们也不知道是否见效。”我静静的听着他的述说,一时不知从何安慰。 “依依跟我青梅竹马,我们一块长大一块游玩,依依占据了我生命所有,我不敢想象失去她的后果。”说道这里林子抱头蹲在了地上,肩膀轻微的颤抖,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轻拍他的肩膀。 林子缓缓起身“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只是觉得跟你特别亲近,不知怎的就倒了一肚子苦水。”林子牵强的笑笑,我低沉着嗓音问道“依依还能活多久?”“再过两个月就是她二十一岁生日了。”林子似乎一时忘记了苦楚,“我答应要送她一件礼物呢,哎,只是这妮子挑剔的很,不好伺候。”林子故作轻快的说道。 “你们成亲了么?”本不想再这个沉重的话题继续,一出口发觉纰漏,“还没,家里不同意。”林子顿了顿,“我已当他是我的妻子了,只是,我们连个定情信物都没有,都怪我这做丈夫的糊涂。”林子自嘲一笑,声音一低“可惜没套中那副吊坠” “太洋,跟你说这么久的话,全身舒畅,你真是我的贵人。”林子话锋一转,阳光的说着,随后朝门走了进去,我站于身后,他的背影如此高大而帅气,一进门林子眉飞色舞的开场“两位美丽的女子,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床旁,白灵爱怜的瞧着依依,而依依的目光正聚在手,她的手上正把玩着那个吊坠!“那是什么?”林子惊讶的低呼,我从袖中掏出另一半吊坠,林子瞧瞧依依手中,又看看眼前,眼珠瞪的老大,一副不可思议样,惊讶的从我手中接过,朝依依走了过去,人手一个,吊坠拼在一起,正如他们一样紧挨着,珠联璧合。“怎么在你们手上?”依依跟林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简单的把套中过程说了一遍,依依跟林子同时将吊坠递了过来,我分明看到依依眼中强烈的不舍,“你们成亲没?”依依小声的问道,脸上掩不住一丝羞涩,“没。”我摇摇头,“太洋能娶到白姐姐真幸福。”依依说着眼中满是羡慕,“你也可以的,依依妹妹。”白灵轻抿嘴唇低声说道,我捏了捏手里的吊坠,白灵同样紧了紧手心“送给你。”几乎同时,我将吊坠递给林子,而白灵递给依依。 “兄弟,你这是。”林子有些为难的摇摇头,“白姐姐,我们不要,这是你跟太洋哥哥的定情信物。”我把玉佩塞到林子手中,白灵更干脆,直接放到依依怀里,人远离了床铺,“咳咳。”我重重一咳,场中立马安静下来,“这是我们送给你们成亲的贺礼。”依依脸上满是羞涩,林子眼中则只剩下感激。 我为跟白灵心有灵犀的一幕感到惊喜,随后看向白灵,发觉她也在看我,“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几乎同时两人开口问出同样的问题,千言万语尽在不言,我沉稳的拦过她腰际,深拥入怀 ―――――――――――――――――――――――――――――――――――― 许愿树下,白灵依依同时将彩带抛向树干,而这一次依依没有失手,两条彩带均悬在高大的树干上,“与君共连理,两情长相依”十个大字迎风飘舞似要向世人昭示什么。 “太洋,终于找到你们了。”老胡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随即肩上落下重重一记狠拍,“太洋,白姐姐。”雨菲笑意盈盈的跑了过来,甜甜的喊道,随即拽起我的胳膊一阵摇晃,复好奇的打量林子跟依依,我又挨个介绍了遍,正热闹时“嘭――。”天空闪起一朵绚烂的火花,随着这声爆响,艳丽的烟火如盛开的奇葩连着点亮整个夜幕。 “咦,那是什么?”雨菲好奇的指着空中,“烟花。”我随口说道,“我是说那个扬着的东西”雨菲不满的说道,顺着雨菲的目光看去,空中漂浮着一个白色的彩带。“只爱我一个”五个红字在烟火的点缀下璀璨夺人。 我的头皮一下麻了起来,那个愿望好像是白灵许的 ――――――――――――――――――――――――――――――――――――― (压缩了很多、、汗、、写的还烂、、闷、、) 第七十章 等我 满山红花,遍地绿草,人间难得几回春。我不知疲倦奔跑在香花遍地的高山,耳畔飕飕而过的风声,脚跟零星沾着些枯叶,远处,身穿绿衣的姑娘迎风起舞,袅娜的身姿翩跹于花团锦簇,婷婷玉立一枝独秀。脚下镂空般离地而起,与风并行,掠到女子面前停了下来。 女子停下舞动的身姿,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一脸含情脉脉,“太洋,你爱我吗?”微风拂晓,吹来淡淡的馨香,雨菲的手缓缓移到我脸上,指尖轻轻摩挲,柔弱无骨的身子偎倒在我身上。小鸟依人,脑袋枕在我肩膀,呼出一口热气,吹到耳垂,yu望的邪火一下窜了起来,我忍不住扎头上去。 雨菲不胜娇羞,欲拒还迎的推开我,极富技巧拨弄我燥热的身躯,指尖游离在我后背,点点滴滴。我双手并用,胡乱撕扯对方身上的衣裳,三下五除二,内劲催发,身上的衣服顿时爆裂开来(有武功真好),到了坦诚相待以对的关键步骤,缓缓放倒柔情无限的雨菲,脑袋凑了上去,靠向对方鲜艳的红唇,精致无暇的面孔。 “师兄,请自重!”白灵的声音冷冷而降,地上躺的人,转瞬间变成那冷艳绝美的脸庞,白灵!我一怔,心下慌乱,这他妈是哪门子事!我在做梦么?揉揉双眼,再次瞧瞧身下,又变成雨菲嬉笑挑逗的颜面,狠狠的掐了下脸。 然后,我就醒来了。 醒来之后,我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我那个恨啊,管她白灵还是雨菲,在梦里下手不就得了,哎,真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穿衣洗漱完毕,“太洋。”雨菲笑嘻嘻的冲进门,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那身浅绿衣裳,目光从脚扫到脸上,随后停留在凸起的部分,心里的悔意再次迸发:我记得那会褪下她的衣裳,那里一只手掌,额,有个疑问,到底能不能握的住? “要死啦你。”雨菲捏着拳头嗖的一声挥了过来,我下意识偏头躲过一击,雨菲转身愤愤然离去,临行不忘回头痛骂“你个色胚。”留下羞愤不已的我兀自惭愧。(盯着姑娘家胸部遐想连篇,活该。) ―――――――――――――――――――――――――――――――――――― 一行人齐聚一桌的早餐让人说不出的惬意,居家生活,其乐融融。 老胡一手馒头,一手捧稀粥,喉结上下翻动,吃的咕咕作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随后端坐在椅子,剔着牙问道“昨天晚上你们都许什么愿了?”“咳咳。”我刚喝进的一口粥呛了出来,不住咳嗽,好一会功夫才缓过劲,“太洋,你心虚个啥?”老胡一脸好奇的问我,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默不作声。 “我爱的人跟爱我的人天长地久、永不分离。”老胡晃晃脑袋,念出这番话微闭眼帘,似沉醉美好的假想,“老胡,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崇高的爱情理想了?”靠,老胡的爱情观都有了,母猪真能上树了,“不是我许的。”老胡悠然说着,目光撇撇对面,雨菲愤怒的咬了一口油条,嘴唇沾着一抹油腻,见我看她,脸色转为绯红,乌黑的眼眸满是深情,我有点不堪其炙热,埋头喝了口粥,润润嗓门。 “只爱我一个,那个愿望谁许的呀?”雨菲再次提及时,我背后冷汗涔涔,凉飕飕的寒人。昨晚,当雨菲好奇追问那条横幅时,我的心同样提到嗓子眼。在这以前,我以为白灵接受了我的追求,也同样认可了雨菲的存在,最终便能大小通收,享齐人之福。当白灵的愿望曝光时,我才知道,自己真是痴心妄想。白灵的信条里,爱是唯一不可分享的。 依依小声的说道“是白姐姐许的”这个回答被礼花绽放的嘈杂所淹没,余下我劫后余生庆幸不已的自得,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害怕白灵愿望被雨菲知道的理由,为什么?然而当雨菲再次问起时,我还是一阵后怕。 “是我许的。”白灵铿锵的回答落在我心头,掷地有声,我佯装不知情埋头继续啃食,抬抬眼,雨菲白灵各自吃着饭,没有假想中两人目光灼灼盯我瞧的情形,侥幸中一种莫名的失落荡漾心头。 “我一会回去。”白灵放下碗筷,轻声说道,“白姐姐,留下来吧,没了你我会无聊的。”雨菲一脸不舍的说道,“菲儿,我离开很多天了”白灵小声的解释,“师妹,留下来吧。”我劝说,然而这句话被两女的谈话掩盖,白灵头都不偏一下。雨菲继续规劝,我在一旁一直插不上嘴,这才知道被两女漠视了,心虚更甚,脑袋嗡嗡一片,入眼,老胡嘴角挂着奸诈的诡笑。 “我送你。”客栈门口,白灵跟淡烟、雨菲、萧寒、老胡依依惜别。我一整个早晨抑郁笼罩,精神萎靡,说出的话完全可被人忽视,这会如此笃定的大声出口,顿觉神清气爽,肝胆雄壮。白灵不言语,翻身上马,我干脆利落,也跃上马,引起一阵低呼――众目睽睽下,旁边还有一只马的情况下,我跃上白灵的马匹,紧挨着她。 不顾身后雨菲老胡等人的愕然,同样不理会白灵的惊讶,牵动缰绳离去。隐约听到身后老胡骂骂咧咧的声音“靠,不就想揩油吗,至于吼那么大声,壮胆啊?” ―――――――――――――――――――――――――――――――― 感情的世界,懵懵懂懂,说不出孰是孰非。白灵跟雨菲就像深海里的漩涡,而我处在他们交接的地方,不知最终往哪陷落。 昨夜许愿树下,雨菲老胡找到我们后,我跟白灵结束牵手的状态,也终结了暧mei的关系。在雨菲老胡面前,白灵一如既往对我不冷不热,这让我如置身云雾中,风不清刚才是梦境或现在才是梦境?吃饭时的冷漠最终让我心底拍案而起,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然而,跟白灵同乘一匹马,我怂了,反没了刨根究底的探知,只想安安静静跟她一起。双手搭在白灵手臂,身体紧贴白灵后背,闻着她发髻间传来的淡淡香气,一阵心悸,“师兄,你回去吧。”眼看要出城门,白灵打破宁静,我嗯了一声,没有动作,白灵牵引缰绳止住了马蹄。 “师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放不下雨菲,我们之间有可能么?”我小心翼翼的措辞,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口,“不可能”白灵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心里一寒,没来由往后倾倒,回神时已站在地上。 白灵回头,高高俯视着我,近在咫尺却像一个遥远的梦靥,虚无缥缈,“等我。”冲着她的背影脱口喊出。 ―――――――――――――――――――――――――――――――――― 怔怔的行走在略显荒芜的东街,凛冽的寒风吹起,卷起衣袂,扬起沙土,吹的人眼睛生疼,微微眯起双眼,前方,一个横剑于胸的青衣青年,倚在栓马的栏杆,一脸冰冷地抬起头,“出手吧,太洋。”剑,脱鞘而出。 风刮的更大,陆见平周身缭绕起尘土,像一团黑雾,杀了过来。 ―――――――――――――――――――――――――――――――――― (最近很懒,懒得都不想写,其实完全有能力每天都写,就是懒,汗、、、) 第七十一章 劳燕分飞 陆见平的剑很亮,尘土弥漫也掩盖不了白皑的耀眼,“停。”我单掌高高举起,吼了一嗓门,试图阻止对方疯也似的冲锋,然而陆见平充耳不闻,剑尖仍直挺挺的朝我面门袭来。心底暗骂对方出手狠厉,脚下不敢含糊,快速的后退,一手不动声色入怀,捏紧怀里的长针。 陆见平快速掠来,我后退的速度不减,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对方眼里燃起狂热,随后一道十字亮线笼罩而来,避无可避,手里的长针乘机发射而出,三针齐出,分取玉枕、百会、风池,真要射中,让他脑残没商量! 我很阴暗的出手,以狠斗狠,十字亮线光芒瞬间大作,神奇的旋转开来,“叮叮叮。”长针撞击在对方手中的青铜剑,发出刺耳的脆响,陆见平挥舞手中的剑,白光化作一道光圈,绚烂的绽放,随即消散。 乘着对方打落暗器的空挡,侧身一跃,跳出他的气机。被对方剑直指面门,剑身冰寒的气息,杀气的逼迫下,可比险中求生。含怒而出的三只长针没有击中他,我丝毫不感意外,下一刻蹦?转转法快速游离开,左移右晃,上蹿下跳,凡能以假乱真,欲盖弥彰的招式尽数使了出来。 周围遍布层层人影,短暂的影像分身足以让对方吃个暗亏!陆见平剑尖平稳抵地,环顾四眺,耳朵微微颤动凝神细听。缓缓的凝气,随后飞射而出,陆见平一个回身,虚空之七从他眉间掠过。风水轮流转,前一刻还占尽优势的他,也有任人鱼肉的时候!只是,这威力似乎太弱了!我暗暗捏拳,依旧游离在他身侧。 右边!陆见平的剑朝右挥出,手肘高高扬起,就是这个机会!我心里暗乐,对方朝右挥剑无疑露出破绽,那只是个虚晃影像,我快速扬起掌心,朝他脖颈劈了下去,对方没有偏头,剑也无法收回,心底为他默念安息,接着却愕然的如遭电击:落下去的手掌如有千斤重,竟不得动弹。 抬眼,陆见平手掌扣住我的脉门,握剑的手肘朝后挥起,一肘击向我腹部,紧攥的拳头被逼挥手成掌,摊开迎向他手肘,稳稳的扣住他手肘!一时僵持,我一手被他制住他单手也被我扣住,陆见平冷冷一瞥,我轻蔑一笑,几乎同时,两人脚尖支地,身形急剧扭动,沿着相反的反向打转。越转越快手已各自脱离,在转向未趋缓和之际,毫不停歇,脚跟一蹬,双掌拍了过去。 飘逸催心掌虽使暗器居多,入门时必学的掌法却是基础。蕴含我体内精纯真气的双掌快如一道闪电,拍向对方面门,陆见平微微错愕,提剑,斜刺、一下往上挑,一下抵地划痕,随后交互于胸,动作缓慢,一板一眼有条不紊的勾勒。我的双掌如期拍了上去,然而碰上时,我才发觉自己撞上的不单单是一柄剑、一个人,而是一堵墙!一睹坚实的城墙! 陆见平稳当的立在原地,剑身泛着幽深的紫光!不只觉内力源源淌出,手上青筋暴涨,气息全敛,如抽丝剥茧不受控制的疾驰而出,身形顿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撞了上去,云集一身内力的双掌狠狠的拍了上去。 “通。”一声闷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流下,嘴唇干裂,舔舔嘴角,甜咸兼而有之;陆见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剑尖抵住地面,身子如煮熟的虾米弓着不动,眉毛上一道清晰的血痕,本就白的脸如一层白纸,嘴唇留有一抹腥红,“你赢了。”我喘着粗气,身子后仰,双手撑地,戏谑的说道。 “我不会输。”陆见平冷冷的回应,往前迈一步,朝我走来,双腿不配合的哆嗦,跌倒在地,“哈哈。”我全身软如泥巴,大笑之下,身子倾倒,横躺在地上,侧身一看,陆见平躺倒在我旁边。 “我终究略胜你一筹。”陆见平抬抬眼帘,傲气的说道,我闷哼一声表示不屑,陆见平不以为意,反而很是满足的长舒一口气,我闭着眼睛假寐,身上的力气一点点的凝聚恢复,良久,陆见平开口打破沉默“你觉不觉得我们的招式很像?”我心里一颤。 依稀记得初次见陆见平时,他耍的青云剑法格外熟悉,当时只当是看到七夜施展而瞧出的端倪,后来快速学会当中的一些招式,虽然习武天赋异禀,然而也不能立马融会贯通运用如此娴熟,心底始终落个疑问,这会经他一说,回想刚才出招时他的架势,瞬时醍醐灌顶―― “飘逸催心掌”我跟陆见平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两人眼瞪眼,各自苦笑不已。诚然,飘逸催心掌跟青云剑法骨架如出一辙,一样的指法一样的招式,同讲究快准狠,修炼到后期也同是返璞归真,“青云剑法第几重了?”我歪着头问道,“三”陆见平言简意赅“你呢?”随后反问我,“三。”我学着他的语调疲惫不堪的四仰八叉。 两人并排躺在荒地,幸好在野外,躺地上装尸体也不至于吓着旁人,轻风一吹,地上的杂草微微摇曳,摩挲出稀疏的响动,在宁谧的荒郊显得格外刺耳,阳光斜刺入眼,金灿灿醒人,偶有小虫欢快的鸣奏,给冬日里的早晨增添温馨,散播生气 ―――――――――――――――――――――――――――――――― 回到客栈时,已近中午,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架,全身骨骼散架似的难受,懒懒的回到客房,老胡一脸黑线靠在椅旁,“老胡,又咋了。”我径直朝床铺走去,重重仰躺下去,感受到床铺的柔软,仍不住舒服的低吟,“被小花欺负了。”老胡喝着茶,委屈的说道,“哪个小花?”我头也不抬,脸蹭了蹭枕头,换了个惬意的姿势,“雨菲旁边跟着的小妞。”老胡没好气的说道。 小花?她怎么到这儿了?不会是来叫雨菲回去的吧?“他们去哪了?”我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跟刚才的颓然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变化之快令老胡咂舌,“逛街了。”我蹬蹬的冲出房门,心头慌乱异常,白灵走了,雨菲该不会也要离开吧,难道真要劳燕分飞,留我孤家寡人?没来由心头一紧,心脏不争气的狂跳,涌动起不安。 ―――――――――――――――――――――――――――――――――― (嗯,打架这一章,嘿嘿,随便打吧,要重写肯定打的又是另一番情形,伏笔、、、) 第七十二章 春天来了(上) 我不清楚纠结的由来,更不知道为何惶恐,当在门口看到雨菲嘴角微扬的可爱脸庞时,心里的大石一下落地,冲着雨菲傻?一笑“回来啦。”雨菲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我一脸怪异的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她竟买了一袋子菜回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咽了口唾沫,疑惑的问道,雨菲得意的扬扬手中袋子,“嘻嘻,我要下厨。”“这里是客栈啊,大小姐,你要鼓捣跟烟姐说声,还不任你摆布,怎么还要去买。”心底责怪对方不见踪影,不知觉嗓门有些大“我要做的菜是店里没有的,所以才去买的。”雨菲低着头,一副受委屈样。 “死太洋,又欺负我们家小姐。”霹雳般的声音响起,小花手中提着俩袋,双手不忘叉腰,脸颊通红,喘着粗气,怒气腾腾,“小花,好久不见亚。”我意识到说话语调的急切,转而无比温和的问候,小花瞪着我,把头一偏,脾气十足。“大个,过来。”小花冲着后方挥了挥手。 老胡姗姗走来,跟个过街老鼠怕被发现似的,从我身侧探出头,“喂,快过来啊。”小花继续招手,“哦”老胡轻声一嗯,小跑过去,小花把俩袋子往老胡俩膀子一挂,又接过雨菲手里的俩袋,挂在老胡脖子上,一个布袋叫花行头的壮汉就这么横空出世。 我眼珠瞪的老大,老胡像个木偶似的站着不动,小花嫌他个高叫他下蹲老胡就下蹲,叫他抬手就抬手,这也太他妈诡异了吧。“拿到厨房,交代厨师别乱动。”小花满意的拍拍老胡后背,好比自家宠物表现良好而爱抚的触摸,而老胡如注兴奋剂,眼里燃起炙热如脱缰的野狗狂奔进了客栈 我#¥%% “小花,怎么有空过来玩呀?”三人闲坐二楼,屁股刚坐稳我迫不及待的追问,“我过来看看小姐不行啊。”小花把玩桌上的茶杯,没好气的说道。靠,仆人翻身成主人,我忍。“你们老爷怎么说?”我耐着性子,继续和颜悦色的问,“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老爷,他被你害的可惨了,我们夏家。”“小花,闭嘴。”雨菲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小姐”小花眼巴巴的瞧着雨菲,雨菲一瞪眼,顿时紧抿着双唇,转而恶狠狠盯着我看。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我,雨菲出口,顿觉大快人心,对小花投来的怨毒眼神直接无视,不过,奇怪,几天不见,丫头对我敌意这么重。“雨菲,你爹怎么了?”我直接询问雨菲。雨菲大概觉得刚才言语有些激烈,正对撇嘴的小花进行眼神安慰,听到我的话,转而盈盈一笑,“想我了呗,嘻嘻,我可是老爹的宝贝女儿。”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极富感染力,心头顿觉姹紫嫣红,稳妥了许多。 “呀,去做饭咯。”老胡进门时,雨菲一声惊呼从椅子跃起,不由分说拉起小花下楼,老胡身子一侧,小花像个女皇高昂着头从他身旁而过,老胡脸上的肌肉挤到一处,露出谄媚的笑。我顿觉毛骨悚然,掉了一地疙瘩,老胡那副奴颜相任谁看了都觉恶心! “老胡,你抽什么疯呢。”我毫不客气鄙夷的说道,老胡搓着手,讪讪一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见到丫头就觉得心悬在嗓子眼,腿脚还不停使唤,手也哆嗦的厉害。”老胡说完,黑色的脸庞泛起红,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老胡尴尬一笑,“我好着呢。”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老胡敌不过我的目光,把头偏向一旁,喃喃自语“兴许,我的春天来了。” ―――――――――――――――――――――――――――――――――――― 雨菲端菜上桌时,我震惊了。 印象里生于富贵人家的千金,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闲暇弹琴绘画,一舒儿女情长,得空织绣鸳鸯蝴蝶,以盼大好姻缘;他们每天吃着府邸里精致的菜肴,却还要嫌弃如何的不对口 总共七道菜,色泽鲜艳明人,菜式的摆设更别样的卓群。“这道菜叫环山抱水。”雨菲伸出手指笑着介绍,隐约看到手指上沾着的油腻,“其实就是萝卜丝环着竹笋。”“这道菜叫一点红,嘻嘻,很形象吧。”雨菲捧起那盘牛肉片,闻着冒起的白气,一脸陶醉,“这道菜。”雨菲挨个的介绍,而我目光灼灼的直视雨菲,听不到她口中的话,只有她甜甜的笑靥永远定格在脑海。 “雨菲,可以动筷了吧。”老胡嘴馋的直流口水,几次欲伸出筷子均被一旁的小花毫不客气打掉,雨菲看着我,没有说话,姑娘家的心思全写脸上,这一桌子菜只是为我精心而打造!“吃,吃。”我夹着菜,狼吞虎咽,吃进去的是甜蜜,溢出来的是温馨。 “雨菲,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哈哈,太洋娶了你真是有福气咯。”老胡赞叹不绝,“那当然,我们小姐秀外慧中,谁娶到就是谁的福分。”小花得意的说道,雨菲微微脸红,我正正身深情凝视,雨菲反而低下头,淑女的吃菜,“太洋,还需努力啊。”老胡嘿嘿一笑,“你还没摆平小花呢。”老胡一出口就遭到我挤兑,“阿胡哥哥,我家花花可是很贤淑的哦。”雨菲抬起头饶有兴致打趣道,弄了老胡一个大红脸,“小姐。”小花嗔怪的说道,“哈哈,老胡你脸红啥。”欢声笑语相伴,妙趣相随 ―――――――――――――――――――――――――――――――――― (下节是重点,春天来了、嗯、要第一次亲密接触了、、、嘎嘎) 第七十二章 春天来了(下) 物竞天择,万物相生相克,一物还需一物降。老胡跟小花间的暧mei鬼使神差,老胡在小花面前全然没有彪悍型男的风采,果真猩猩还需狒狒管教。依依惜别的送走小花,瞥见我跟雨菲戏谑的眼神,老胡窘了一会,声势浩大的嚷嚷着要去逛街,实则灰溜溜的奔走。 我跟雨菲相似一笑,雨菲挽着我的手臂一阵摇晃,“我们去个地方。”“去哪呢?”我疑惑道,雨菲脸上挂着自得的笑,眉毛轻挑,神秘的说道“去了就知道,走啦。”我还想再问,雨菲不由分说扯着我手臂抬腿就走,我抬起手,握紧她的手 京城的街道错综复杂,遍布的小巷就像一个迷宫,绕的人七晕八素,来京城一段时间了,对这里的地理格局仍是摸不着北,幸好雨菲在侧,俩人穿过东城,绕过小巷,在步行了一段距离后,这才来到一处僻静的场所。 溪水涓涓流,岸上停着一只残破的小船,溪边铺满绿色的杂草,零星几朵粉嫩黄花隐于草丛。小溪弯弯,溪水潺潺,溪里的小生物偶冒起水泡,荡漾起稍稍碧波。蝉躁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周围的静谧别是一番柔和。 雨菲一到目的地,挣脱我的手臂,高举起双手肆无忌惮的奔跑,我静静的驻足,看着雨菲欢快的身影,心头暖暖。“太洋,过来啊。”雨菲站在临近的岸上,对我招手,我遥遥一笑,朝娇俏的身姿慢步而去。 “太洋,快看快看。”雨菲遥指天际,兴奋的手舞足蹈。夕阳无限好,黄昏中的斜阳更显璀璨。金色的太阳在一览无遗的水面洒下金黄,微波粼粼,荡起涟漪。雨菲挽着我的手臂,轻轻枕靠在我肩膀,抬眼看着远处的斜阳,“太洋,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雨菲轻声问道。 “不知道。”我摇摇头,不忍大声说话,以免打破宁静的氛围。有人说,女人是海,深不见底;女人又是水,婉转轻盈;然而却最是琢磨不透的人群。雨菲紧了紧握着臂膀的手,两人身子愈加挨近,“我希望能跟我爱的人,晨曦来这里看日出,黄昏来看日落,相偎着慢慢到老。”雨菲声音很柔很轻,一点一滴撞击在我心里,“太洋,你说可能吗?”雨菲似在追问,又似喃喃自语,紧了紧身子,侧身凝望雨菲,长长睫毛下大眼格外明亮。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心头的柔软再次被雨菲触动,我笃定的说道,雨菲扑哧一笑,我拦过她的身子入怀,雨菲的脑袋埋在我怀里,低头吻了下她白皙的脖颈,雨菲身子颤抖不已,欲融入我身子紧钻入怀,双手搭在雨菲臂膀低头闻着雨菲发间,清香宜人。不过怎么感觉胸前湿答答的?雨菲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我这才发觉异常,一把捧起她的脸,雨菲一急,双手在脸上胡乱的抹。 “怎么了,菲儿,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雨菲脸上留有斑斑泪痕,长长睫毛下晶莹泪花犹在,我焦急的询问,手指慌乱的擦拭停留在她脸上的湿漉,雨菲抬眼冲我笑笑,近乎哽咽的说,“我没事,就是太感动了。”雨菲说完把我的手甩向两旁,整个人狠狠撞进我怀里,发泄似的用脸蹭着我的衣袖,“咯咯。”随后是诡计得逞似一阵娇笑 女人是水做的,没来由的哭泣,让我大为唏嘘,待听到怀中人儿发自肺腑的一阵笑,又觉诡异异常 暮色下,静谧中,两人的身影紧紧偎在一处。 ―――――――――――――――――――――――――――――――――――― 天色突的变暗,黑云压城,站在房间,推开窗户,冷风迎面,当中夹着稀疏的雨滴。少顷,一记闪电从乌云中破开,雷声轰隆,随即积蓄已久的一场大雨倾盆而下。街上的行人躲闪不及,抱头急跑,雨幕越扩越大,疾风如嘶,落雨如鼓,行人的抱怨,各种声音交缠,奏响冬日之雨的篇章。 “咯吱。”轻缓的关上窗户,如注雨水的击打犹捶在耳。临近子夜,天气格外寒冷,一天光景就这么匆忙而过,嗟叹时间之快。望着床上冰冷的一袭被单,睡意全无。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 坐在椅子上喝着早已凉了的茶,愈发精神。“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稍等。”心头奇怪这么晚还有谁来找我?咯吱一声开门,雨菲手里捧着两道菜,外加一壶子酒进门,“菲儿,你真是太了解我了,肚子正饿呢。”我接过雨菲手中的盘子,将酒菜摆上桌。随即端坐椅子,拿起筷子。 雨菲转身不动声色的带上房门,转身坐到我对面。我手执筷子,津津有味的吃着菜,雨菲斟酒入杯,我微微一怔,接过递来的杯子,“爽。”酒菜穿肠,暖意打心底升起,沁脾润肺。不对,“雨菲,你怎么还没睡觉?”我定睛一看,更感意外,雨菲这会的着装跟之前踏青的形头完全判若两人。 衣裳依旧浅绿,不同的是胸前领口较往日的密不透风明显低垂,隐约可见里面橘黄色的亵衣,身上散有引人入胜可比佳酿的香醇,闻着有种趋之若鹜一探究竟的错觉。“我睡不着。”雨菲脸颊微红,对我如饥似渴对着胸口的目光视而不见,反有任君采撷的趋势。 “喝酒。”雨菲斟满酒杯,随即互碰,举杯对饮。我小口抿着酒,缓缓下肚,抬眼,雨菲一仰脖子,一杯酒已然入肚。“好酒量。”我连番夸赞,从没见过雨菲喝酒,没想到她酒量奇佳,喝酒如此豪气冲云。“再来。”雨菲再次举杯,又是咕噜一口入肚,连着三杯,颇有吃酒时而不知其味的错觉,不对,好像是事实。 雨菲双颊没多久红润一片,面若桃花,堪比霜叶,红的快渗出水来。“太洋,干杯。”雨菲举杯示意,随即嘴唇触着杯口,喉咙翻动,豪饮起来,我定睛,大感汗颜,雨菲手里的杯子是空的,亏她喝的有模有样。“菲儿,我送你回房。”眼见菲儿醉的不行,我站起身,拉她双臂。 “不嘛,我要留在这里,哪也不去。”雨菲说的话丝毫不带含糊,生拉硬扯都无济于事,“菲儿,乖啦,回房间睡觉哈。”我这会把醉酒的雨菲当小孩,企图连哄带骗能让她乖乖就寝,“睡觉呀,好,我睡觉。”雨菲嘴里应承的利索,脚踩云端,摇晃着身子跌跌撞撞,随后一个仰躺横倒在床。 “菲儿,这是我的房间。”我目瞪口呆盯着床上的雨菲,苦笑着说道,“那有什么关系。”雨菲不满的说,“可那是我的床。”我无辜的指着被霸占的床铺,“喏,你睡这边。”雨菲挪挪身子,腾出一半的空间,我眯眼看着胸前的一片洁白,垂涎三尺,“快点呀。”雨菲催促,听的我血脉膨胀。 这,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你是不是男人呀?”心底一个声音在召唤,我如履薄冰实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过去,坐在床沿怔怔的发了会呆,背后衣襟被一只手扯着,无奈缓缓躺下,目不斜视仰对天花板。 “太洋。”耳畔传来悠悠的声音,吹气如兰,弄的人耳根发痒,我偏过头,雨菲瞪着大眼虎了我一跳,“菲儿,你醉没醉?”我试探着问道,雨菲没回答,嘴角微扬,炯炯有神的双眼格外清澈,“菲儿,你。”我还想问,雨菲一头扎了上来,嘴唇摩挲着我的脸,我没反应过来,两手胡乱抓着床侧稳住沸腾的身子。而雨菲的唇终是堵上我的唇,我的手也触到一团柔软,棉被踢到床下,衣裳褪到一旁。唯有烛火在摇曳 ―――――――――――――――――――――――――――――――――――― (本书走纯情路线,没有少儿不宜的镜头,所以有春天却没春guang,含蓄之美。我对情节没多大信心,唯一有信心只是能表达好内容) 第七十三章 抢亲 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枉断肠。 天蒙蒙亮,抬抬眼,雨菲枕在我的手臂,双眼紧闭,熟睡中眉毛微皱,身体蜷缩在一块,“痛吗?”“痛。”想起昨夜的问答,看着那张恬静面孔,手指轻点下雨菲的鼻尖,雨菲不满的嘟嚷一句,身体紧了紧,愈发挨近我的身躯,身体心理同时蠢蠢欲动,强行按捺住冲动,亲吻发间,再次悠然入梦。 醒来之时,天已大亮。“雨菲。”我揽了把手臂,却兜了个空,身旁空空如也,哪有雨菲的身影,低头闻着被间的馨香,这才看到被单被剪开一个四方形窟窿,隐约可见上面的鲜红,我摇头苦笑,这丫头 “师兄。”萧寒推门进来,我条件反射的跳进被窝,扯过床单将身子盖的严严实实,要知道我可是全裸滴!“怎么了?”萧寒风尘仆仆而来,颇让人意外。要知道,这两天萧寒跟随淡烟身边,悉心学习帮派间的事务,这番上进的表现,淡烟颇为欣赏,而我也愈发的欣慰。萧寒撇了一眼床铺,面色从容的说道“今天是邱庄主召开武林大会,调解我们两帮一派的事,师兄你可做好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我一头雾水,“两帮三派斗争由来已久,当然是做好大会上大打出手的准备了。”萧寒义正言辞说道,让我颇感汗颜,要不是他提醒,我早已将这事抛之脑后,“师兄,我先出去,烟姐也在等你。”萧寒说着转身出门,我立马起身穿衣洗漱。转念一想,萧寒似乎过于热心帮派的事情,不过总算给师父脸上添光,如此这般想,对刚才萧寒眼中燃起的狂热,疑窦淡去。 “小洋,日上三竿才起来,昨夜睡的可好?”淡烟倚着窗户,背对我跟萧寒,婷婷玉立如游湖而立于一叶扁舟,“烟姐说笑了,您看武林会上,打还是不打?”我言简意赅,“你说呢?”淡烟转头,那双乌黑的眼眸很是撩人,“静观其变。”我笃定的说道,“据我所知,我们二梦帮在这场争斗中尚处于优势,若是谈判,我们占据绝对的优势,妥协可以,叫他们拿出诚意,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捞足好处,安全起见,防范未然,我们还是应率大队人马前往求道山庄,以备不时之需。” 淡烟抿抿嘴唇,媚眼流离,“就按你说的做,一会出发,我们都去。”淡烟目光游离到萧寒,随即锁定在我身上,“特别是你,少主,你是我们帮派的谈判代表。”淡烟一改称呼,转而意味深长的说道,“该是你的终将是你的,你永远也逃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也是无用。”我苦笑不已,少主的枷锁看来是牢牢套在我身上了。 “砰――。”门猛然被撞击开,胡哥风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太洋,不好了,雨菲不见了。”老胡喘着粗气着急的吼道,浑然不顾淡烟不满的眼神,“你说什么。”老胡胸膛上下起伏,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雨菲要成亲了。”老胡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如遭雷轰,傻傻的站在原地。 “快走,没时间啦。”老胡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臂蹬蹬的往楼下冲去,“等等。”我调头往雨菲房间跑,推门一看,房间收拾的纤尘不染,雨菲的衣物收拾的整整齐齐摆在柜子,不对,“雨菲。”我来回几个房间的搜索,果真不见雨菲踪影,“少主,怎么了。”三德小跑而来,“德子,带几个人,我们去抢亲。”我闷声闷气的说道。 ――――――――――――――――――――――――――――――――――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受千金轻一笑。 我、胡哥、三德还有靡下的三个小弟,一行人纵马疾驰在京城的街道。从老胡口中得知:他从听雨楼出来,看到一行人抬着花轿,往城东方向赶,老胡眼力精湛,看到轿中的人状似雨菲,只是隔的太远没看清,可老胡有把握认定对方是雨菲,因为轿子旁边还跟着小花。老胡做贼心虚,不敢上前质疑,只好飞奔回来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消息。 听完胡哥的叙述,联想着昨天小花到来之后,雨菲变的神经兮兮,昨夜更主动完全相信了老胡所说。雨菲啊雨菲,为何你要瞒着我?心里的躁动一下扩大,“驾。”大喝一声,马蹄声震,飞驰而行。 前方人头涌动,一行人拥簇着一顶轿子缓缓前行。喇叭阵阵,唢呐冲天,穿着红衣短袖的高大壮汉仰头吹响长长的竖笛,噼噼啪啪的爆竹脆脆声响,连着繁琐的音乐交织成片。我目不斜视直勾勾盯着那顶红色轿子,深吸一口气,从马上纵身而起,后方是跟亲的人员,里面不乏新郎官带来的护亲队伍,我跳入人群,当下一个壮汉仰翻在地。 “有人抢亲啦。”一人狂喊,“上。”老胡、三德他们也翻身下马,我挥挥手,示意抢亲正式开场。“啊。”老胡暴喝一声,提着拳头把那些拦在他眼前的人一一掀翻,我游离身法从眼前拥挤的人群掠过,不时一个跳跃,三下五除二,端平眼前阻挠的人群。 后方战况激烈,前方抬轿的人也陷入骚乱,拱着轿子乱撞一气。我两腿一蹬,又是一个疾纵飞奔到轿子旁边,正要掀开帘子,一杆长枪堵住我的视线,身形一扭,弯腰折回,定睛一看,一个骑着高大白马的红衣青年,我两眼微眯,对方接着狠狠一记扫荡挥出,我单手举起,稳稳的握住对方的枪身。 手一放一扯,稍稍用力,青年收力不住,从马上翻滚下来,仰躺在地。“日,你到底什么人?”对方破口大骂,我定定神,两眼麻木的鄙视着他,随后看到对方胸前的大红花,怔了怔,“你是新郎?”我狐疑的问道,“我他妈就是,你胆敢抢老子新娘,老子决不放过你。”青年一脸怒火含恨出口,我又是一怔,印象里雨菲要嫁人,新郎应该是杨光才对,怎么是他? “相公,你没事吧?”轿子的帘布被一把掀开,抬轿的汉子不知何时加入了混战队伍,新娘掀开头上戴着的红色盖头,蹲身扶起倒在地上的青年,语带抽噎,“我没事。”青年咬咬牙,缓缓起身,死命的瞪着我,新娘转过身,同是怒目而视,冷汗狂流,不是雨菲! “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我尴尬的解释,“老胡,三德,撤。”冲仍在打的不亦乐乎的两人大吼一嗓门,脚底抹油,比来时跑的更快。朝停在远处的马匹几个蹦?横冲,路过老胡身边时,他正对仰躺在地的人吐唾沫,“靠,功夫这么烂,找扁啊。”我暴汗,重重拍下他的肩膀,率先翻身上马,调离马头,飞也似的逃离。 “太洋,你搞什么鬼,我还没打够呢?”老胡驾驭马匹追来跟我并驾齐驱,不满的说道,“日。”我爆了个粗口,“哎呀,我们不是要抢亲么,雨菲呢?”亏他好意思,打起架来竟把目的都忘了,“老胡,那人不是雨菲,我们劫错亲了。”我长叹了口气,想起那对新人怨恨的眼神,深感惭愧。 “那雨菲人呢?”老胡问道,“去雨菲家。”我叹了口气。日头愈大,艳阳似火,心底默默的祈祷,雨菲等我 ―――――――――――――――――――――――――――――――――――― (额、、收藏的书友久等,致歉、、、) 第七十四章 我也是有钱人 按老胡的意思,该是有两拨的迎亲队伍,我们误打误撞劫错人,现在这么一耽误时间所剩寥寥,再不赶到现场,都快拜堂洞房了。几个人又不知道杨光家的地址,索性到雨菲府邸问个究竟。现在,时间决定一切! 马不停蹄,骤然狂奔,临近夏府,远远看到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新人登对,五福临门’鲜红的字体格外刺眼,挨近了,张灯结彩,门口两个穿着红衣的汉子正低低的交谈,我们一行人正要进门,被一把拦住“你们不能进去。”汉子伸手要挡住我,我推开,闯了进去,两人留给三德他们。 小园香径,丫鬟们一律穿着粉红色的鲜衣,我们一行人进门,惹来一阵观望,有几个精明点的撒丫子进去通报了,一路无阻,我熟门熟路正要往大厅里赶,“放肆。”夏长廷领着一干家丁,从庭院赶来,“雨菲呢?”我不理夏长廷的怒吼,淡淡的问道。“太洋,你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雨菲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夏长廷面带冷笑,鄙夷的说道。 “她是我娘子,我凭什么不能见?”跟雨菲有了夫妻之实,说话不带丝毫含糊,“放肆,胆敢辱我妹妹名节,给我打。”夏长廷一挥手,我正要挺身而上,身后的德子跟三个小弟,先一步上前挡在我前面。两拨人群很快战到一处,不理会混战的队伍,更不理会龇牙怒目的夏长廷,直接无视他往厅堂里赶。 “小兄弟。”郭一宏从后院出来,看到我,长叹一口气,“郭师父,雨菲到底在呢?”总算看到一个顺眼的人,我焦急的询问,“我们小姐不想见你。”郭一宏摇摇头,挡在我身前,“到底怎么回事?雨菲人呢?”我不顾他的阻挠,欲强行进入后院,一群丫鬟拥簇着一个女子从后院走出,为首的正是夏之星。 “雨菲。”我抓狂的跑了过去,那些丫鬟立刻靠上前,阻拦我靠近,前行的人群止住脚步,尽管雨菲穿着一袭红衣,顶着红盖头,我还是一眼辨别出她那娇小的身躯。“雨菲。”我继续喊,红色的盖头缓缓揭开,雨菲那双大眼隔着人群望向我,分不清喜忧。 “太洋,我们敬你是客人,你还真不把老夫当回事了么?”夏之星瞧瞧一旁的打斗,冷不丁开口,声音严厉,“德子,老胡,住手。”我一嗓门,五个人快速闪身退到我身后,后面的老胡不忘对雨菲旁边的小花挤眉弄眼,“夏叔叔,恕我冒昧打搅,我跟雨菲是真心相爱,还请夏叔叔成全。”我毕恭毕敬的说道,“荒唐!”夏之星一拂衣袖,“男女之事向来经由媒妁之口,父母之命,岂由你们私自定夺”我刚想争辩,夏之星话锋一转“何况我家菲儿根本就不钟情于你,你不要在此胡搅蛮缠!” “就是就是,你个小白脸想傍上我们夏家,门都没有。”身后的夏长廷在旁附和,随后是‘啊’的一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是我身后的小弟上前代为教训,“混账。”夏之星刚想发威,“爹爹,我来说吧。”雨菲将手里的红盖头递给小花,我深情款款迎上那双大眼。 “太洋,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走吧。”我怔住,“菲儿,你说什么?”我不确定的追问,雨菲面无表情,“我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不爱你。”雨菲的话如一把利刃贯穿我的胸膛,浑身止不住的开始冰冷。 ―――――――――――――――――――――――――――――――――――― 雨菲娇俏的身躯红艳似火,然而她的表情很冷,连一贯狡黠的双眼也满是冷漠,我震住了,一夜之隔,竟形同陌路。我难以置信的直视雨菲,饱含期待的望着她,满腹疑问,为什么?雨菲的身子僵硬如雕塑,紧攥的拳头靠在腰间。 “菲儿,跟我走吧。”看着那双攥的发红的拳头,心里腾起希望,她在骗我!“太洋,请你自重。”雨菲搁下这句话,朝门快速走去,丫鬟们众星拱月的围着她出去,夏之星缓了口气,面沉如水“太洋,我想你该明白了吧,念你跟雨菲朋友一场,要不留下喝杯喜酒?” 没去理会老头的话,紧步追上雨菲。想起昨夜的温婉缠mian,她一定在骗我!门外唢呐声响彻三里范围,鞭炮轰隆起伏,噼噼啪啪的脆响搅得人心烦意乱。一顶通身金红的大轿停在夏家门口,杨光骑着高大的白马满面春风,随即轻盈的下马,胸前的大红花映衬着张扬的脸。 “菲儿。”我急急的吼着,全然不顾身后喋喋不休的夏之星,雨菲没有回头,依旧走的义无反顾,杨光已经站在门口,笑脸相迎,我仿佛看到他那张因兴奋而极度扭曲的脸,“娘子。”我的声音如一惊雷在偌大的夏之家炸开,行走的雨菲蓦然止住脚步,双肩微微的颤抖,我轻轻一跃,跳到她眼前,正好阻隔着她跟杨光,“娘子。”我满是深情对雨菲道,雨菲低下头,没有直视我的眼神,我分明看清一粒晶莹的泪花从眼角滑落。 “娘子。”不顾所有人的错愕,我肆无忌惮的喊着,捧起泪眼婆娑的脸,柔情上涌,枕在肩头,双手扶在她的后背,久久不愿分离 “你、你、你们。”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打破这刻的宁静,杨光手指抖索的指着我跟雨菲,气的说不出话,夏府上丫鬟家丁直勾勾的瞧着,杨光身后一干迎亲的人员虎视眈眈的盯着,然而却是出奇的安静。我拉着雨菲的手,不理会杨光的愤怒,走到铁青着脸的夏之星面前,“夏叔叔,我跟雨菲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们已经成亲了。”我猫着腰,对夏之星恭敬的作揖,“好,好,好!”夏之星不怒反笑,连着说三个好,我警惕的把雨菲拉到身后。 “夏之星,看你养的好女儿!”杨光怒气腾腾,脸色涨的通红,手指着夏之星的面门,随即调头,“你们这对狗男女,来人,给我往死里打。”杨光歇斯底里呐喊,猪肝脸与酱紫无异,我正要一巴掌扇过去,没想到有人先一步抬起手,“拍。”一声清脆的声响,我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夏之星,那双粗大的手掌依旧扬在半空,“老夫的女儿我自己会调教,由不得你小子在这里撒野!” 杨光伸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好你个夏之星,你真他妈有种。”杨光说着边后退,一干家将呆呆看着惊人一幕,却是不敢上前,而本跃跃欲试的夏长廷以及夏府的家丁更是半天回不过神,三波队伍形成诡异的局面。同样,我也想不到夏长廷反应如此之大,心底暗乐,恶人多磨,活该杨光触到夏之星的逆鳞。 “哼哼,你们夏家的日子也算到头了,等着上街乞讨吧!”杨光恨恨吐了口唾沫,狠狠推开挡着他前进的人,摇晃着身子出门“都他妈给我回去!”留下怒吼的余音回荡在心头。 “爹,对不起。”雨菲跪了下去,啜泣着说道。“我们夏家看来是要到头了。”夏之星近乎嘶哑的说道,仿佛瞬间苍老许多,“对不起。”雨菲抽泣的声音更大,“夏叔叔,我能帮上什么忙么?”雨菲拒绝这门亲事,还会让夏之星倾家荡产?我浑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看雨菲泣不成声,紧张的追问。 夏之星宛然想起我这挑事者,眼里腾起怒火,矛头一下转了过来,“帮忙,你能帮忙?你有五万两么?”唾沫四溅,而那张老脸更因怒吼而变的扭曲,一时没缓过劲,转而咳嗽个不停。我如遭当头棒喝,五万两?这是什么概念? 脑袋一下发蒙,“我们少主当然有。”三德略显尖锐的声音只字不差钻进耳里,我一激灵,二梦帮,二梦帮,脑海里盘旋着三个字眼,对,老子也是有钱人! “我有!”我抬抬头,正视着夏之星。 ―――――――――――――――――――――――――――――――――――― (词不达意,对话有些苍白、、不好意思、也没去调整、、冲完本而奔!大家多海涵) 第七十五章 地位不保 话一出口,雨菲扯扯我的衣襟,我拍拍她手背,示意她安心,顺势将她拉到身边,夏之星满腹疑问,“你真有五万两?”诚然,五万两对我而言实则天文数字,我一直都是一穷二白的形象,要说有五万两,只会被当鬼话连篇,不止夏之星、甚至于雨菲、老胡,也惊的瞠目结舌。 “我确实有。”我笃定的说道,“只是夏叔叔,夏家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对于杨光临去时那副土豪劣绅的行径,实不明白,“事情是。”夏之星缓缓开口,我这才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夏家做的是珠宝行当,只不过一直以来局限在南北之地,无法输往西北吐蕃,而杨家经营的织布、丝绸已远销吐蕃,并在那里打开市场,经营的风生水起,夏之星经杨家介绍,牵线到一个吐蕃的买家,对方愿意批量采购,夏之星跟对方谈妥条件,于近期大量采购材料。只是一时调动资金甚多,一时半会也筹备不到足够的资金。无奈,只能分杨家一箪食,杨家投入的份额正是五万银两。 若因为拒亲一事,杨家撤回资金,势必无法在限定日期将货物交付买家。如果是一般的买家,还能继续谈妥,关键是,对方身份不低,貌似官宦,而且下了死口,必须分毫无差的交易一本万利的机会在此,夏之星提着脑袋绑裤带也要完成,否则,不当是违约那么简单,极有可能引发边界斗争 听完他的话,我了然于胸,既然杨家是中间人,想必对方撤资的时该掂量一番,要不要借此压低筹码?随即想法立马被否决,夏之星说的极为隐晦,该是略掉了一些细枝末节,隐隐猜测到,他越过了杨家的牵线直接找到对方,然后反因资金不足,诱使杨家出资,如此市侩的做法,绝也,然则没料到反而搬石头砸脚,自食其果了。 “德子,你去把刘昊叫来。”我想了想,夏杨两家的关系于我无关,当务之急还是交付五万两为上。“是,少主。”三德一声令,快速的冲出房外。我腰杆挺的笔直,在商人面前能平等而论还得依仗钱财。夏之星没了之前的盛大火气,只是余怒未消,闷哼一声,坐在厅堂正中,我牵着雨菲的手,紧挨而坐。 “太洋,你哪来那么多钱?”雨菲握紧我的手心,低低的询问,竖耳倾听的还有身后并排的老胡跟小花,“其实,就是动用公款。”我吱吱唔唔的说着,心里隐隐有些战兢,上次见到刘昊时,他说我有权利动用二梦帮的资产,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实了,动辄就这么个天文数字。 坐在厅堂里吃了好几杯茶,还不见三德的影子,心底格外不安,仰头一看,将近傍晚,心理焦急三德不出现,面上镇定如常,只是夏之星明显有些不耐烦,单茅房就上了好几回“夏叔叔,再等。”我正出言安抚,“少主,少主。”三德脚下生风,冲进厅堂。 “来了。”三德气喘吁吁的说道,意识到自己离开时间过于长久,欲凑近说话,我眼神示意一会说话,只见头戴黑色乌帽,身穿灰色长袍,身板笔正的刘昊不紧不慢的走进门。夏之星一见来人,眼珠瞪的老大,确认无误后慌忙站起身形,“刘老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看到夏之星谄媚的模样,我嘴巴张的足以撑下一个鸡蛋。 “夏老板好。”刘昊淡淡的回应,随即直直朝我走来,我抢先一步站起身形,“刘叔。”“少主好。”刘昊弯腰作揖,一如初次相见,我抓紧还了个礼,这会轮到身后的夏长廷可以撑下个鸡蛋了。“你们认识?”我镇定如常问出口,却与夏之星赶了个巧,因为他问的也是这般话,“刘老板是云来云往的掌柜,京城谁人不知。”夏之星说道,“倒是你们?”手指着我跟刘昊,刘昊淡淡一瞥,“恕我多嘴。”夏之星的反应让我再次大跌眼镜。 ―――――――――――――――――――――――――――――――――――― 事情出奇的顺利,厚厚的一叠银票从我手中转到夏之星的手上时,我还是心疼不已,要论个人能力,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积累到如此财富。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这会夏之星不再当我昔日阿洋,“太洋啊,你看你们什么时候选个日子,正式迎娶,我们好张罗,设宴款待邻里呢?”夏之星语重心长的问道,“这个,夏叔,过些时日吧。”我一脸为难,真当我富贵十足。我连遮阳避雨的茅屋尚无一间,如何安身立命养家糊口? “也对,当以事业为重,我不勉强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该由你们做主去。”我这才发觉雨菲动辄可怜兮兮的表情果真传承他老夏家,夏之星就一变色龙,热情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哎呀,天色已晚,各位不如留下吃顿晚饭?”看到刘昊如坐针毡的模样,还有三德回来后脸上的焦急,正要起身告辞,夏之星适时开口挽留。 “不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说话的是刘昊,“刘老板慢走。”眨眼,刘昊出了房外,“菲儿,今天先留在家吧,我有事处理。”我拉着雨菲的手,低声说着,“嗯。”雨菲沉浸在来临的幸福中,此刻俨然一望夫归来的小妻子,我轻点她的鼻尖,依依不舍的惜别。这些场景一一落在夏之星眼里,怎一个舒畅了得。 ―――――――――――――――――――――――――――――――――― “德子,出了什么事?”出了夏家,随口问向三德,“少主,你是不是忘了武林大会的事情?”三德有些畏惧的小声说道,我顿时羞愧难当。武林大会的事情因雨菲的事冲突,我浑然置之不理,三德若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 糟糕,莫非二梦帮出事了?“快回去。”我正下令快马加鞭,“不用了,少主。”一旁沉默的刘昊突然开口,“我们帮派没什么损失。”刘昊沉着脸说道,似乎出了夏家他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不过想想也了然,一口气从他这理财人手中抽走五万两,不心痛才怪。“刘叔,事情怎么样了?”我恭敬的问道,随手放慢马速。 “据小人所知,我们帮在谈判中占到不少好处。”刘昊低声说道。“那就好。”我心理踏实下来,刚才还担心大打出手,血流成河,没有暴力事件发生就好。“刘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看着刘昊欲言又止,面有难色的模样,我追问。 “少主,帮中有规定,凡有上千两的开支,必须只会帮会里的元老。”刘昊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理解他的叹气,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么大笔数目料想就不是这么简单花出,“刘叔,您照规矩做就是了。”刘昊如此这般说,我心里很是感动,更加没有让他为难的理由,“今天武林大会您没出席,而今还动用五万两银钱,恕属下直言,实在有损少主您的声威。” 刘昊缓缓开口,声威?貌似我还没有声威,转念一想,刘昊这是隐晦的告诉我,碌碌无为的我,少主地位即将不保! ―――――――――――――――――――――――――――――――――――― (又赶了一章,后续情节陆续在脑海里浮现、、快解决了) 第七十六章 紫荆论剑 淡烟很沉稳,不显山不露水,泰山崩于眼前不形于色,客观点叫城府深,主观点那是脾气好!行到客栈门口,看到淡烟冰凉的眼神,险些从马背滚落。“烟姐,你这是。”淡烟少有抛头露面的时候,对于她的出现心头顿觉不妙,“跟我来。”一如既往的声调,随即背过身朝客栈走去。我摇头苦笑,看来比刘昊说的还要严重,心理纳闷,嘴上不敢说什么,尾随其后。 客栈后院,推开那扇黑色的门。同一个房间,同样的人。我进门时,视线聚集到我身上,接着便转入沉默。我虎头虎脑的瞧着落座的众人,看到角落里的萧寒,嘴角挂着微笑,索性迈步朝他走去。 “太洋,过来。”淡烟沉声说道,微微错愕,站在淡烟身旁,“武林大会只不过是个幌子,两帮三派关系依旧,区区青衣跟暗夜,帮派由我出面已是给了他们极大的面子,各位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而对帮主的决定有何看法吧?”淡烟清清嗓子,开口说道。 “烟左使,话不能这么说,帮主在时虽然跟两派闹腾的厉害,可对他们的帮主从不曾轻视过,何况此次还是邱庄主的邀请。”那人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淡烟抿着双唇面带冷笑,“韩明,你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去跟他们谈判么?”“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少主没去实在有损我帮声威!”韩明急急忙忙解释,手掌不住的摇晃,“帮规第二十三条是什么?”淡烟抬抬眼帘,随口问道。 “凡以下犯上,违逆帮中指令者,其心可诛,其人可杀!”腆着大肚的叶铭缓缓起身,接过淡烟的话,“烟左使,韩明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少主没去,给我帮谈判造成影响,希望左使明察。”顿了顿,接着道,“此次若非少爷机智,只怕我等在武林大会中,都难以保全。”“是啊,是啊,多亏少爷。”立刻迎来一堆人的附和。我抬眼瞧瞧,萧寒正拱着手,谦虚作揖,原来他口中的少爷是萧寒。 “萧寒确实在武林大会中表现奇佳,我自会论功。”“敢问少主,今日为何没去参加武林大会,难道有比帮会生死存亡更大的事情么?”坐在萧寒旁边的一个冬瓜站起身,嚷嚷着说道,打断淡烟。我正愁被晾着,没想到扯我身上了,“这个,我为武林大会没有出席感到抱歉,只是阁下怎么把帮会的存亡扯到武林大会上?要知道我们二梦帮在江湖上举足轻重,岂会是任人鱼肉的对象?区区青衣跟暗夜又岂能阻挡我帮派壮大的脚步?” 我说的眉飞色舞,义正言辞,只是场中兴趣缺缺,气氛明显不高,看来振臂高呼死士追随的情形只能是臆想。我不明白淡烟为何力挺我,却也只能顺水推舟,转移他们注意,为自己减轻责任,“敢问少主到底做了什么事?”冬瓜不依不饶,念念不忘这茬事。 我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如果有个女人深深的爱着你,你也深深的爱着她,可是她却要嫁给别人,你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么?”冬瓜摇摇头,我继续“人活一辈子,无非是自己过的快活,若失去挚爱,即便穿金戴银大鱼大肉,无人与你分享,活着又有何意义,我就是。”我出自肺腑的解释,虽于这样的场合很不搭调,我依旧动情的说着,只是到最后收效寥寥。 “少主,你用了五万两银子?”冬瓜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随即疑惑的瞧瞧刘昊,看到他点头后,冬瓜好比吃了糖醋酸溜溜不是滋味。而底下的一干人员开始窃窃私语,白忙活了,跟一群大老粗谈爱情过真无异于对牛弹琴,反惹火烧身,牵扯出五万两银子的篓子。 “这个,银子的事情我只是暂借,我会尽量挪回去的。”看着底下有些人双眼喷火,我硬着头皮说道,心理却颇感憋屈,靠,有我这么穷酸的少主么?“少主,不用,帮里的钱你可以动,而且根本不用理会他人的看法。”淡烟别有所指的说道,随即嗓音一提,“难道大家伙都忘了帮主的吩咐?” “不敢。”底下一干人员乖乖的回答,淡烟满意的点点头,只有我满是疑惑。 会议过后,淡烟、我、萧寒三人并行,“烟姐,师父到底吩咐了什么?”我有些愧疚的问道,对于自己不争气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淡烟转头看着我,随即目光落在同样侧耳倾听的萧寒上,笑笑,道,“帮主吩咐,紫荆论剑后,你正式接任帮主一职。”我呆立原地,“太洋,这两天努力点练功,夺得冠军将是你有能力继任帮主的最好证明!”紫荆论剑?上位?汗,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唉,看来不得不努力练功了。 ―――――――――――――――――――――――――――――――――――― 这两天确实很辛苦,忙得焦头烂额,蹦?转转法温习了多变,隐约突破最高重境界――移形幻影。这个层次的身法走的很慢,看似随意的一个碎步却能迈出十丈开外。师父在时,我见过他使过一回,还是因为我抢了他从山下带回的烧鸡,师父极度不爽下,一个侧身掠到我眼前,后来得知,这就是蹦?转转法最高重境界!而目前为止,我顶多掠到八丈,动作的弧度却太大 至于飘逸催心掌,紫荆论剑有规定不能使用暗器,这让我倍儿郁闷,老胡提议我向武协说明使用的武器是飞刀,比赛中,丢出武器,一击必杀!这个提议很不错,我满心欢喜的接受,不过雨菲一言否决了这个说法,比赛中丢了武器就是认输!汗 至于青云剑法,我一直把这套剑法当肋,可有可无,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好歹是陆见平的专利,实在不忍心抢了其风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没剑。 客栈练功的日子过的很快,雨菲兴高采烈的来往夏家与客栈,夏之星认准我当乘龙快婿,而我这个姑爷也不是白给,小花那丫头见到我也不得不低头。我一般遣她跟老胡胡混,成他人之美,也成己之美,一举两得。 这会刚打完一套拳法,熟络遍掌法,顿时大汗淋漓,雨菲手握毛巾帮我擦汗,我低头享受她的服务,“打一场。”陆见平施施然从二楼飘然而下,出现我对面时已握剑在手,我抬抬眼,示意雨菲退到一旁,双掌成大鹏之姿,迎了上去 万众瞩目中紫荆论剑终于到来。 ―――――――――――――――――――――――――――――――――――― (貌似过渡的很快,好吧,我承认,懒了、、只是,额,最近忙着考试确实焦头烂额,争取在放假前大结局,快了) 第七十七章 棒槌 客栈门口。 我、老胡、万三、陆见平,并驾齐驱,胡哥容光焕发的模样特别逗人。“老胡,怎么穿的这么亮堂?”我打趣着问道,为了参加紫荆论剑老胡特地换了一身行头,打扮的人模狗样,愣是把彰显十足男人气息味的胡子给剃了,装个斯文样。“嘿嘿。”老胡奸笑,没回答我的话,俯身从马背下拿起一件东西,在我面前晃荡。 葫芦!老胡的武器!“什么时候打造的?”我惊异的问道,要知道,对于惯用武器的人来说,武器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老胡近来打架都赤手空拳,宁可失去武器的优势,可见老胡对于宝贝葫芦的碎裂,一直耿耿于怀。而今重新打造葫芦,一直压抑的心结已解?“五天前,嘿嘿,紫荆论剑我又赢不了,何必委屈自己。”老胡看出我的疑惑,笑得跟三月桃花似的。 “太洋,等等我。”欲要策马而奔,两个身影翩翩然而至,挡在正前方,雨菲两手提着裙摆飞腾而来,那一袭长裙让我险些从马上跌落,太,太惹眼球了吧,浅绿色的衣裳衬托着红扑扑的脸蛋,直让人,垂涎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反觉干涩,艰难的说道“菲儿,你们来做什么?” “我要去看你比武。”雨菲抚mo着我的坐骑,大大的双眼看着我,尽显楚楚可怜,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两天前都说好不去,也信誓旦旦承诺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反悔了。在我看来,自家媳妇就该养在深闺让自己看,抛头露面多不好呀,尽让别人吃豆腐“上马吧。”拉过雨菲的手,一个跨越,坐在身前。转头,小花早已端坐老胡身后,两手盘在老胡腰际 “走吧。”雨菲努努嘴,手牵引着缰绳,“驾”的一声,扬长而去。另一边,“小花,坐稳了么?”胡哥深情款款的偏头,“少废话啦,小姐都走了。”小花一手拧向胡哥腰间,一手猛拍马尾,“啊。”伴随一声慌乱惊叫,胡哥半仰着身子胡乱抓向马辔,狼狈而行。 紫荆山,又名仙人峰,山峰烟雾缭绕,亘古不变的白茫如神秘的薄纱给世人留下不解,山上是否有神仙?无人知晓这个答案,尽管有探索者慕名登山,爬到半山腰却再也停滞不前,那浓稠的雾气、单薄的空气,让人望洋兴叹,无奈而回,紫荆山成为一个恒久谜题。 论剑地点正对紫荆山,紫荆论剑也因此得名。快马颠簸了近两个时辰,空旷的原野如奇异的画卷舒张开,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点。马棚处早已停满各色的马,我牵着马过去时,一个小厮立刻恭敬的牵手接过,随意打赏了银钱。 雨菲跟小花一蹦一跳的往比武中心赶。“张叔叔。”雨菲甜甜一笑,对胖子张平喊道,正在跟人闲聊的张平“哎呦”一声,回过神,“雨菲,小花,你们两个还真神出鬼没。”三人正打趣着聊,我过去时,冲张平微微一笑,算是招呼,张平神色一凛,冲我抱拳,躬下身子,道:“太洋,上次真是谢谢你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我同样冲着他抱拳,诚恳说道。上次若非张平出手,我险些被佯装成路人的杀手给咔嚓了。 “你们在干嘛呢。”小花奇怪的问道,雨菲同样不解,我跟张平相似一笑,正正身,少了先前的拘谨,“小兄弟,我带你们去会场报道吧。”“太好了,我们正愁没向导呢。”老胡高兴着道,“那就有劳了。”我继续抱拳感谢,雨菲喊他叔,不恭敬哪成啊。 有张平这位武协里的元老,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明了,一行人报完到,我、胡哥、陆见平三人陆续抽签,“我5号。”老胡拿着手里的编号说道,“95”我撇向一旁,陆见平开口,“太洋,你呢?”老胡问道,我哭丧着脸,雨菲一把从我手中抢过那张纸片,“197号”,“这么后面,那要等你比完天都要黑了。”老胡所说也正是我心里所想,这要比到何时? “这只是为了方便安排,号码先后不影响比赛顺序,你们看,里面共有三个看台,5号在那里比。”张平手指远一丈多高的看台,上面铺着红色的地毯,相隔五丈开外,是另外一个看台,依次排开,“95号在那里”张平指着远处继续介绍,不用说,我就在中间的看台了。 “张副使,会长正找您呢。个头戴灰色帽子的青年跑过来对张平说道,“张叔,您有事先忙,我们就不耽误您了。”我冲张平说道,张平拱拱手,临去前指着远处围得水泄不通凉亭,“那里贴有选手的名字,你们可以看看,比赛快开始了。” ―――――――――――――――――――――――――――――――――― 雨菲跟小花真是不安分的主,两人挽着手冲到正中间的看台,号称要抢占最佳地理位置。不多时,“当当――。”一阵锣响,我定睛一瞧,果不其然,三三两两的人也不知从哪冒出,四面八方齐齐聚来,海纳百川?汗颜,雨菲跟小花被包裹当中,隐没在茫茫人海,天哪,要知道四周都是如狼似虎的壮汉!我一着急,正要翻身上前,张平肥胖的身躯站在台上,隐隐看到最前方雨菲摇着手冲他招呼,心里松了一口气。 张平在台上讲了些比武的规则,无非判一方输的依据,顺带交代点到即止,误伤性命之类的话。习武之人,只当武功达到一定层次后才有收放自如的功效,而茅塞未开者则无法控制出手的力度,也就难免有伤亡的事情发生,张平的话同是自相矛盾,因为签到时还附带签署了一份生死状 铜锣再次敲响,看台上的张平结束了他的漫长讲话,人群犹如舒展的双翼分向两边摊开,各自回到标属号码的看台。眯眼瞧着场中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彪悍型男真真居多。老胡在旁搓着手,一脸局促,“老胡,怎么了?”我关切的问道,“我,有点怯场。”老胡凑近耳畔压低嗓音道,“靠,不就打个架,怯个屁。”我毫不客气的指责,“打架是小意思,可是看的人多了,我就。”老胡扭捏说道,正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5号胡一龙对8号杨广。”最左边的看台,一个胖子在那卖力的吼着,“去吧。”我挑挑眉,老胡抽出腰间的葫芦,紧了紧手心,迈着铿锵的步伐,大有壮士去兮不复返的声势。单手搭在看台,老胡蓦然回头,脸拉的比驴脸还长,“人多啊。”“小花也在看,好好打。”我鼓着嗓门喊道。 老胡如注兴奋剂,双掌往看台一撑,翻身跃了上去。对手是个身材矮小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把弯刀,老胡庞大的身躯往他跟前一站,矮小青年顿时不见了踪影――被老胡给挡住了。这是一场悬殊实力的较量,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打斗,小青年身法虽然敏捷,在武器冲撞中终无优势,老胡一记闷葫芦,敲掉对方手中的弯刀,顺手把他扬到了台下 “哈哈哈。”老胡打赢后,脸颊憋得通红,终于忍不住放声长笑,大有放眼天下无人能敌的架势,随即把葫芦往腰间一挂,抬了抬腿,抡抡胳膊,偌大的看台上,老胡举起双臂展示凸起的俩山丘,没多时又换了个姿势,抱拳答谢看客 “那人谁啊,以大欺小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就是就是,有病。哥们,你认识他不?”旁边一人碰碰我手臂问道,“不认识不认识。”我抬腿欲溜之大吉,“太洋。”不知何时,老胡从台上下来,拍着我的肩膀迎头就是一个拥抱,“呵呵,呵呵。”我朝身后问话的同志尴尬一笑,同时拽着老胡胳膊奔到另一边看台。 最靠右的看台下,人头攒动,阵阵喝彩的声音不绝于耳,我跟老胡过去时,台上,陆见平轻灵的一个舞动,一声轻鸣,收剑入鞘。地上留有一把断裂的青铜紫剑,陆见平施施然转身,不作任何逗留,“牛啊!”胡哥翘起大拇指,对着从台上离去的背影由衷的赞道,“小哥,刚才打的精彩么?”我不理老胡莫名的感慨,只是觉得台下的热闹绝非无的放矢,“你们不知道吧,被打下台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素有鬼脚之称的大漠剑客李欢欢。”“李欢欢,不是耍飞刀的么?”我不解的追问,“孤陋寡闻的家伙。” 在另类客栈时,听说过这个李欢欢,确有其人,可明明是耍大刀的愣是给整成玩飞刀的,看来是以讹传讹啊。一旁的人津津有味的描述刚才的情形,说的天花乱坠,云里雾里,总之,陆见平跟李欢欢打的那叫一个精彩,直让风云变幻,日月无光,炫的花草迷离,人也痴呆一个字,牛! “陆师弟,打的不错啊。”眼尖的我老远就看到下台的陆见平,顿时拔开人群,硬是从人群挤了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陆见平手指拂去我搭的地方,提剑的手交互于胸,摆着在我看来很是耍酷的动作。 “到你了。”陆见平蹦出三个字。“我?”我疑惑的左顾右盼,“197号。”中间看台上,又一个胖子扩大嗓音卖力的吼道,良久都不见底下人的回应,“197号,我数三下,再不到算弃权。”胖子不耐烦的说道“一。”看台上,大汉微微皱眉,良久,索性闭眼假寐,静等裁判数完三,宣告对手的落败。心里却对未到场的对手充满鄙夷,难道听闻我的威名,逃跑了?罢了,算他识趣! “我来也――。”我一个超级蹦?,生生从层层人流圈的外围飞腾而起。漂亮的起落,在空中勾勒一条完美的弧线,“哇!”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惊呼,我拍拍手,潇洒的回头,结束以深邃背影示人的帅气动作。 “呕――。”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样貌,惨不忍睹都不足以形容。虽然在另类客栈待过一段时间,对二妞有超强的免疫力,然而再次碰到男版二妞,我还是忍不住一阵干呕。淡定,淡定,心理默念清心静音咒,良久,那种恶心感才渐渐驱除,“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呢。”大汉睁开眼帘,一阵风吹来,尘土弥漫,天上的云朵被吹散,大汉的衣袂随之飘扬。 心底暗骂死胖子光报数字不报姓名,耳旁突的传来如雷轰鸣的声音“在下林无敌,敢情赐教!”镇江一霸?那长相确实无敌,足以残害天下苍生了。我强忍住别扭,同样抱拳施礼,“在下太洋,赐教不敢,切磋切磋。”我立马偏过头,跟他对视,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眼角余光扫向远处的陆见平、一旁的老胡,正中间的雨菲、小花,目光在场下来回兜了一圈,对于万众瞩目的效果很是满足。 电石火光,我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视线再次转到场中的一个角落。我记得,刚才有个身穿白衣的青年,手里拿着蒲扇不停摇晃,可,一转眼,怎么不见了? 未来得及思考,一个状似狼牙的棒槌挡住了我的视线 (放假了、真的,最近老在走霉运,一切不顺,一言难尽) 第七十八章 突破 各位读者尽管放心,即将大结局,这本书历经很久,完本是一个作者的义务。虽然看的人不多,呵呵、、 ―――――――――――――――――――――――――――――――――――――――――――― 我侧开脑袋,偏过眼前闪现的狼牙棒,脚底一溜,坐脚朝后一勾,双臂伸展如腾起的双翼,似金鸡独立,闻风而起舞。然而这个姿势没有维持一秒,林无敌的狼牙棒适时收回,朝着我伸向他脸的脚尖垂下。月形的狼牙,上面依附的密密麻麻长刺,一如林无敌狰狞的面容,招未至,杀气先到。 双脚瞬时交错,在毫无东西可以借力的情况,双腿朝虚空一瞪,强行扭转身形,正对林无敌,棒槌如一团黑影,再次笼罩眼前,我借腾起之力堪堪越过他头顶,落地时,耳畔又是一阵风鸣。蹦?转转游离开来,腰身如柳,蜿蜒而下,在林无敌的错愕中,迈出正宗的七星离合步,身子如重重影像同时晃动。 移形幻影!当初跟陆见平交手,迫于其滔天剑势,方用障眼法来蒙蔽,而这确是蹦?转转法中最为精髓的法门,若不是遇敌强悍,总要留有余地一战,此刻刚开打不久,林无敌杀招遍布,那根带刺的狼牙棒如影随形,索性不再含糊,放手打个痛快! 林无敌左右巡视,四下窥探,随着我转动的影像,他的脑袋一刻不停歇,随我的步伐摇晃,握棒槌的手不时比划着自保,一炷香,又一炷香,豆大的汗珠从林无敌脸上滚落,流到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脸,阳光滋润下,那些隐在皮层底下似有种子在蠢蠢欲动,要破土而出。游离他身边的我,看的胆战心惊,而这一恶心,却让我露出马脚,“呔!”林无敌一声高喝,手上的狼牙棒不知何时挂到腰际,而这声高叫之后,林无敌气势大作,腰间的棒槌速度愈演愈烈,霎时旋转如风刃! 胸前被风扬起的衣襟霎时撕裂,而这声轻微的响动,落在林无敌耳中,成了他愈加疯狂的动力。我险险避开其锋芒,脚底一滑,不再跟他耗费,凝掌于怀,在他还在麻木中一手抓他腰间,一手托起他的膝盖,内力如开闸之泉喷泻,鼓足气力,狠狠抡向空中,掌风往前蓄力一送,向前抛出! 林无敌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直直射出,万众瞩目中“砰”的一声坠地,爬起来时已在台下。我居高临下的望着场下一干人惊讶的眼神,拱拱手。场下大眼小眼睁着浑圆,却无人开口说话的场景着实诡异,我拍拍充当裁判的胖子肩膀,良久还在愣神的胖子,极度不情愿的喊了一声“179号胜利!” 我得意的拍拍手,从看台上跳下,来到老胡身旁,雨菲小花挤开重重人群,也极力向这边靠拢,“老胡,看傻了呀?”我扬起拳头,在老胡面前晃荡,“兄弟,你这狗屎运走的也太不合常理了吧。”老胡木然的开口,那种想笑又硬憋着的模样落在我眼里很是欠扁,“你们搞什么鬼?”瞧瞧一旁。雨菲。小花跟老胡如此相近的表情让我疑窦大生,置身云雾中,不知所以然。 “得得,我们去那边歇歇脚。”老胡一副熊样,也不跟我解释,拉过雨菲身边的小花,拐着往外跑,算他自觉!我牵着雨菲的手,同样想避开人群,陆见平提着剑,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我旁边,“身法进步了不少。”虽然仍是冰冷的语调,不过却听从他由衷的称赞,还是他识货,心底萌生英雄无人能识唯有与他惺惺相惜的错觉。“太洋。”老胡在凉亭里冲着我不住招手,似乎遇到棘手的事情。 拉着雨菲的手走了过去。“怎么回事?”老胡看着凉亭上面的公告栏怔怔出神,我好奇的问道,老胡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一个位置,我定睛一看,尤泽!“他也来了。”老胡攥紧拳头,咬牙低声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我回想了下,那薄扇、那白衣,正是尤泽无疑!“哼,我一定要跟他决一高下!”老胡闷声闷气的说道,苦大仇深的模样倒让人忍俊不禁! “尤泽?”不知何时,陆见平出现眼前,低声喃喃念道,“你认识他?”我问道,“名字很耳熟。”陆见平踱着小步,仰头冥想,半晌,睁开眼敛,“暗夜派的帮主叫叶尤泽!”“开,开什么玩笑?”老胡不知觉退后一步,洪亮的声音震的人耳膜生疼,“他穿白衣,手执蒲扇,身高。”我言简意赅的介绍尤泽,企图让陆见平把两人对上号“我也没见过他。”陆见平低低一句话,打断我的念头。 “哼,管他什么身份,我要跟他一决高下。”老胡自信满满的说道,“老胡,我支持你。”我笑着说道,“走,去瞧瞧。没准他就在台上比武呢。”老胡边说边急急的往亭外走,“哎呦――。”一声凄厉的惨叫。却是跟一个同样魁梧的大汉撞了个满怀。 “你走路怎么不看。”老胡正要破口大骂,待到看清对方面容时,一阵反胃,随即转怒为喜,笑意十足,我缓步跟了上去,魁梧大汉不正是我刚才的对手林无敌么!“太洋兄,身手果然不凡,在下佩服佩服。”林无敌弯腰作揖,那恭敬样还以为是见了长辈的问候呢,“哪里哪里,该是林兄承认才是。”“对,对,对。”林无敌有些奇怪的瞧着一旁附和我话的人,我转眼瞧瞧老胡、雨菲、小花,被他们三个险些弄抓狂了,又是我看不懂的表情! “太洋,二十年后紫荆论剑再战!告辞!”林无敌摆摆手,“好!”我答应的斩钉截铁,对于动辄二十年整这么漫长的事,先满足下他的求战欲,“告辞。”林无敌左右拱手,终迈着沧桑的步调离去。当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后,“哈哈哈――。”老胡放声长笑,连那两个丫头都不住掩嘴窃笑。 “你们笑什么?”我不明所以气急败坏的揪着老胡领口问道,“我,我笑,笑他。”老胡被我卡着喉咙,断断续续说不出话。“人家是长的丑了点,可武功还是相当厉害的,你们至于笑的这么开怀么?”我为无敌先生抱不平,“哈哈,是很厉害,跟你打的时候,那傻帽竟然在原地转圈圈,转就转吧,你说他咋转晕头了呢?还不小心转飞到场下了,哈哈,太洋,不是我说你,你真捡了天大的便宜!”老胡被我放开衣领,似逮到机会般说的眉开眼笑。待听完他所说,我愣得一下一下的。 “你们,没看到我的动作,我是说,我踹飞他的那一脚?”我沉着嗓音艰难的问道,“切,你就吹吧,我们都看到是他自己飞出去的。”老胡明显不信我的说法,“真没看到?”我狐疑的瞧瞧雨菲,雨菲看我不像在开玩笑,乖巧的点点头,我这才转惊为喜! 难道,莫非,或者,竟然?我的蹦?转转法跟飘逸催心掌都已突破临界?!! ――――――――――――――――――――――――――――――――――――― 第七十九章 叶尤泽 有些东西不得不写,比如比武、、然后又接近结局一分,真好、、、 ―――――――――――――――――――――――――――――――――――――――――― 心里窃喜不已,唯独在老胡他们面前却解释不清,转头看看陆见平,这家伙一脸沉思的模样,只能放弃,罢了,全当我走狗屎运,打败镇江一霸。看来我这一战,该是史上最为搞笑的一次比赛了。 紫荆论剑为期三天,第一天,也就是今天,是首轮淘汰赛,输的人再无机会比赛,而赢的人则要继续面临不断的挑战。自打在公告栏里看到尤泽的名单后,我跟老胡都加大留意他的出现,只是似乎越是有心去找,越是难寻觅到。 “5号胡一龙对9号汪小黑。”又一次轮到老胡登台,不得不提及,老胡今天运气绝对奇佳,他的对手无不是五短身材,此刻台上的小黑更是瘦如干柴,据说上一场小黑的胜利纯粹是借助了一场东风,让他飘逸的身姿腾空而起点中对方脑门,赢的不是很光彩。 而此刻,老胡跟他对战,我们一致看好老胡,绝对没有战败的可能,事情也确如预料,老胡一记釜底抽薪,愣是把对方双腿震的发麻而趴倒,老胡下台时,一个劲的晃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难逢对手啊,全然没有大欺小的觉悟。 我大大小小又打了两场,放眼场中,确实难逢对手。三下五除二,一个劈腿,一个斩脖,就轻而易举的撂倒对手,当然,这主要归功于蹦?转转法,从上一场比赛中,豁然发觉实力大有精进,出脚无影落地无声,迈开碎步时大有乱花渐欲迷人眼,而突然的现身,又有鬼使神差雷人的震慑。 “54好尤泽对28号景天。”靠右的平台,随着一声长喝,正竖着耳朵倾听的我,在第一时间飞奔着跑过去,老胡五大三粗的型男也难得专注了一回,听到远处的响动,竟也甩腿跑了起来。我跟老胡冲过去时,陆见平似乎刚从场上下来,刘海有些紊乱的披散额前,隐隐沁出汗珠,看来上一场打的也不轻松啊。 “喂,没事吧?”我碰碰他的胳膊,陆见平依旧两手交叉怀抱佩剑,目不斜视的盯着台上,本来他对别人的比赛都不怎么关注,而自得知尤泽为我们所相识而且身份不简单后,陆见平同样倾力观察。 尤泽上台时,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款款袭来的一身白衣,配合那把永不褪新的扇子,很容易让人猜测他富家子弟的身份。尤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文雅而内敛,这番表象很容易赢得女子青睐,当然台下是一堆男人,所以这个时候的微笑,只能说明他的涵养够足。 对手景天是个流氓气息十足的痞子,而手中那把黑色的古铜剑残留某种邪恶的气息,很难让人把剑与人联系到一处,抬剑,一个浪花卷船,排山倒海的气势倾泻而出,尤泽不慌不忙的合上薄扇,轻轻挥舞,挡在身前,顿时划去对方强加而来的剑势。一个回合,两人气势上旗鼓相当。 景天一个抽身,一笔一横,一个交叉的白刃离手,势如破竹直朝尤泽射出,尤泽蒲扇一摆甩手而出,一个侧翻,于半空中接过薄扇,随后双掌一撑架住对方雷霆一击,黑色铜剑如一道犀利的闪电抵在交叉的中心,尤泽握扇的手抵住对方的剑尖。隐约可见其鼻尖上渗出的细小汗珠,却见他凌空一转,整个身子腾起旋转,拂向对方面门,毫无征兆的扇子脱手而出来回兜转,“咚――。”古铜剑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承让。”尤泽依旧一副淡定从容样,临下台前,眼睛有意无意的撇向人群,待跟我的目光交汇时,嘴角闪过一丝微笑,随即转身离去。我拨开眼前挡道的人群,“我们过去。”我吃力的游走在密集的人堆中,迫于无奈把老胡庞大的身躯堵在身前,从背后推搡着他朝尤泽的方向赶去。“啊啊。”一路上尽是老胡呀呀的鬼叫,一行人风风火火总算杀出一条路来。 ―――――――――――――――――――――――――――――――――――― “太洋,我们又见面了。”尤泽端坐在凉亭的横栏上,轻摇着手里的蒲扇,见我们过来,站起身,走到面前,“我们又见面了。”我脸上挂着微笑,对方的儒雅一点没变,“胡哥,你还好么?”尤泽转头对老胡问候,老胡闷哼一声不搭理,“我想我们之间存在些误会,哥三那边聊聊,如何?”尤泽丝毫不因老胡的愤懑而有所变化,仍文质彬彬出口询问。 我点点头,顺带拉过还在生闷气的老胡,“太洋,你找到了?”尤泽瞧见我身旁的雨菲,雨菲单手攀着我的胳膊,紧挨着的身体,关系不言而明,“嗯。”我点点头,心里一暖。当初上京城的时,我无意中提过进京的目的只为白灵,如此细小的琐事尤泽都记得这般清楚,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我松开雨菲手臂,小花靠近雨菲,陆见平遥遥驻足。我、老胡、尤泽三人并行,论剑地点是一处特意开阔的人工平原,稀疏的错落几家提供便捷的商铺。寻了个挂着“酒”的小摊,尤泽点了点两缸酒,三人席地而坐,围着那张小圆桌。 尤泽斟满面前的空杯,将蒲扇放在一边,自顾饮了口酒,放下碗,注意到我的目光,摇头说道,“先喝酒。”说着复又端起面前的碗,饮了个满杯,我抬抬手,同样一饮而尽,老胡赌气似的也跟着食不知味的咽了下去。 “老胡,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先干为尽。”尤泽又一次斟满,饮尽,老胡无言,再次喝下,“尤泽,你跟暗夜派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琢磨良久,咬咬牙问出口,无形中隔着巨大的障碍,尤泽对我而言已是如此陌生,老胡竖着耳朵倾听,尤泽放下手中的碗,“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说罢手就可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算是体会到了。”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却也没有否认我的说法。 “我对你们并无恶意。”尤泽挑挑眉,似解释又似自语,“我不是有意接近你,太洋。”尤泽抓起桌上的扇子,似要驱除身上的燥热,随即苦笑道“君子小人,不能光看表面,有些事情深埋背后,见不得光,摆在明面上的君子可能是道貌岸然的小人,而看似罪大恶极的人却也有可能是好人,孰是孰非谁又能分清。”尤泽小口啜着酒,以此解乏。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老胡几杯酒下肚,脾气顺了不少,尤泽冲着他感激一笑,我这才发觉尤泽是如此的重情义,“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到你。”我认同的说道,尤泽摇摇头,举起手中的酒杯,三人同是默契的碰杯饮尽,“紫荆论剑结束后,一切都会揭晓,一切都会明了”尤泽站起身,扇指天际,话锋一转,坚定的说道“而我,将会是这届论剑的冠军!” “切,先打败老子再说。”老胡不客气的说道,我却从尤泽话里听出浓浓自信,观他跟景天一战,尤泽明显有所保留,着实深不可测!“呵呵,你们看着吧。”尤泽收回指着天际的扇子,甩开衣袖,通白的背影渐渐远去。 “明天,我会跟他一战。”不知何时,陆见平从旁冒出,剑柄抵在我肩膀“你怎么知道?”我以牙还牙的推开他捱过来的剑,装模作样的猛拍肩膀,陆见平突然加重语气说道,“我敢肯定,他就是叶尤泽。” ―――――――――――――――――――――――――――――――――――― 第八十章 爱情里没有谁错谁对 起了个头,然后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纯属意外之章、、额/本来嘛,写小说就是瞎掰、闲扯、、 ―――――――――――――――――――――――――――――――――――――――――――― 叶尤泽?到底是尤泽还是叶尤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拿着扇子的公子哥,并不是邪恶的人,于我于老胡,老胡应该最是清楚,如果没有他出手,或许早已命丧七夜之手陆见平说明天跟尤泽比武,这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冥冥中自是有安排。 今日的比赛可以说是皆大欢喜,我、老胡、陆见平三人都从第一轮的选拔中脱颖而出。明日的比赛却简练的多了,统共也就三十多个人,约莫打两场就能解决,陆见平从公告栏得知,明日的第一场赛程就是跟尤泽,而老胡也同样兴冲冲的跑去看自己明天的对手,美其名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则满是无所谓,任由老胡雨菲他们跑去看,我则跟陆见平比肩而战,学着他沉思的模样,“陆师弟,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天,二梦帮跟青衣帮都太安静了。”我伸着懒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陆见平眉头一皱,明显没说实话“太平静了,有点暴风雨来临前的静谧。”我继续我的推测,陆见平充耳不闻,不搭理我,朝着马棚走去。 “师叔。”万三恭敬的对陆见平喊道,“三,叫唐天来见我。”“这。”万三刚想开口询问,陆见平挥了挥手,“老地方。”“遵命。”万三立刻翻身上马,策马离去。丫丫的,我心里咒骂这家伙在我明前故弄玄虚,趾高气昂发号施令,“太洋,我也有事,先走了。”随即陆见平也翻马而上,未等我问个明白就追着万三离去。 “切,三德。”我象征性的吼了吼,三德当然不再身边,只能过过嘴瘾,二梦帮中唯一的心腹,小三德,也不知道这些天忙活着什么,被淡烟驱遣去办些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我来参加比武,淡烟竟然都没叫帮派中的人来保护下什么的,由不得让我有一点点假想,莫非真在秘密酝酿着什么? 想来陆见平同是有感于我的话,才会如此反应。“太洋。”雨菲一声娇喝打断我的思绪,看到她笑意盈盈的面孔,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什么事这么高兴。”雨菲扯着我的臂膀摇晃,好不欢呼跃雀,“我帮你看了,你明天的对手是个冬瓜。”雨菲笑嘻嘻的说道,“取胜没问题咯。”我轻点下雨菲鼻尖,这丫头跟我学词,冬瓜也罢,能不被淘汰肯定有实力的。哪像老胡 老胡沮丧着脸,一副苦瓜扮相,“老胡,你咋了?”“我的对手是江南第一剑。”老胡有气无力的说道,一旁的小花拧了把他的腰身,老胡顿时哇哇叫着跳脚,“是那个号称石破天惊的江南剑客?”我疑问道,老胡两撇眉毛同是劳累的垂着,跟他此刻的萎靡相当配合,同是一蹶不振。亏他跑去看公告时,还信誓旦旦的为那位不怕死的对手担心,现在看来,好运到头了!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瞧瞧天际,暮色渐至,再不走要摸黑赶路了。大凡来参加比武都有个留宿的地方,大多数人选择露宿这边,方便比武,也不缺粮食,倒是我们有更好的栖居地――云往客栈,所以,两个时辰的马上功夫也算不得啥了。 下马到客栈时,天已黑漆漆一片,街头巷尾的灯火红彤彤映照,于黑夜中醒目如盛开的火莲,云往客栈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我进客栈时,一楼的六张圆桌竟坐满了客人,二楼的阁间同是座无虚席,询问前台的小二,这才得知,不止于此,客房也全部租赁出去,甚至于柴房,都有人高价栖居 ―――――――――――――――――――――――――――――――――――― 用过晚饭,小花跟老胡吵吵嚷嚷着要去溜达,雨菲征求的看着我,无奈,也只能同意她们去逛街,一路走来一路看,京城的夜,确实独有其成熟的魅力。万家灯红酒绿,欲想纸醉金迷。 “关关雎鸠,那个啥来着。”路过听雨楼,老胡好像诗兴大发,勾搭着我的肩膀,共同探讨古典文学《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胡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儒雅了?”我被老胡突然的举动雷到了,老胡同我谈诗词歌赋简直是天方夜谭呀,不对,似乎老胡是有意扯开话题。 “我想起来了,第一次碰到你,你就是在这里出现的!”小花突然一声怪叫,冲过来揪着老胡的耳朵,老胡一直啊啊大叫,我顿时也恍然大悟,难怪老胡莫名其妙文绉起来,敢情是玩欲盖弥彰,不过反弄巧成拙了,我幸灾乐祸的瞧着老胡被揪的哇哇大叫,两个活宝一路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杨记布店的招牌依旧光鲜,进门时,见到的是可比招牌的谄媚老板讨好的笑容,“客官,上次那位小姐要的衣服小店做好了,您看,都过去好几天了,您是不是代领下?”老板的话提醒了我,上次来时,白灵还订做了一套衣服,可都过去几天了,她竟还没回来取衣服?“不用了。”心里突然怅怅然,落寞、酸楚,突然涌上心头,白灵?白灵?我究竟该如何面对你? 所有人都难逃感情的历程,爱情也好,亲情也罢,拥有了感情,岂是容易割舍?出了布店,心头沉甸甸,赫然发觉白灵两个字眼在我心中占了如此重的分量,一旦触及,心已不再轻快。我该怎么办?想起灯会那晚,携手许愿,没来由一阵阵的纠结! 雨菲轻轻捏着我的掌心,抬抬眼,她正安静的依偎在我肩头,手指缠绕,我顺着她的意思摊开手掌,雨菲指尖轻轻触在上面,一比一横的划着,‘安’,雨菲在我掌心写了个安字,我感受到她的浓浓情意,一半责任、一半羞愧,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心难涅盘。 ――――――――――――――――――――――――――――――――――――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观天外云卷云舒,何时会有此番淡然心境?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握紧手心里的玉佩,手上、心里都是凉飕飕的,或为清爽,或是冷冽,分不清何种感觉,或者只是难舍 “邪”轻声出语,喃喃的念叨这个字眼,一片祥和,嘴角不觉挂起微笑,白灵美轮美奂的精致面孔,和那远比天籁的声音,如甘霖滋润心田,暖暖的、软软的,浮现脑海:细雨中“我爱你”的呼喊,夜幕下永结连理的誓言,断崖旁今生无悔来世相会的承诺一切的一切陌生而又熟悉,抚mo着玉上的光泽,梦幻愈加明艳。 “咯吱。”门被推开,我下意识的把玉佩兜到怀中,“太洋。”雨菲的声音近在耳旁,原来她早已站在我身旁,刚才的响动是风吹开的,而我对着玉佩出神已久我歉意的看着雨菲,雨菲矢口不提玉佩,我知道、她也知道。 “你在想白灵姐姐么?”雨菲从身后环抱着我,伏到我耳边低声的说道,我心头一凛,做贼心虚的慌乱,雨菲紧了紧手,我的手顺势搭在她的手臂,“嗯。”尽管脑海里编织着成形的谎言,复被扼杀下去,面对待我如此情深的雨菲,我实在不忍心撒谎。“太洋,我喜欢你,我舍不得离开你。”雨菲的话让我慌乱的心短暂归于平复,接着又涌起波涛我转过身,紧紧的抱着她。 “我知道,你喜欢白姐姐,她也是喜欢你的。如果没有我,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你去找白姐姐吧,我只希望你别丢下我。”雨菲说着,脸颊湿答答一片,“菲儿,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让你离开”再多的话语在此刻也显苍白,迎头吻上她的面颊,吻上她的泪花,吻向那火热的红唇爱情里没有谁错谁对,只有敢不敢爱,愿意不愿意! ―――――――――――――――――――――――――――――――――――― 第八十一章 点穴 这几章狂敢,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语言没怎么进行组织,情节照设定写,有些白,嗯、惭愧中 ―――――――――――――――――――――――――――――――――――――――――――― 紫荆论剑如期进行。比赛的第二天,我们一行人依旧早早的赶到场地。原先的三个擂台这会已经撤去,只剩正中最为宽大的一个,场地拓宽了不少。人群密集的环绕场地,连站的地方都显拥挤。 老胡似乎睡眠质量不佳,一路骑马一路打盹,到了场地,看到汪洋一片的人头济济一窝,顿时精神了不少,“哇塞,这么多人。”老胡由衷的感叹,说完像想起什么似的,自顾傻笑“看来今天虽败犹荣啊。”我倒!还真会自我安慰。 第一场的比赛诚如陆见平所言,由他对尤泽,开场前,陆见平似藏有心事,一副忧心忡忡样,而随着一声铜锣敲响后,所有分散的心思一并聚拢,精神抖擞的一个翻身跃上看台。 台下一片掌声,其中属我跟老胡拍的最为畅快,其实老胡对陆见平二百五的面孔还是挺反感的,后来在我影响下渐渐摒弃对他的看法,同以欣赏的眼光对待,果不其然,老胡觉得陆见平优点还是蛮多的,比如他不会撒谎不会跟你抢东西,不会当面揭穿屁是你放的 我跟老胡一直猜测尤泽将会如何出场,是前空翻、后空翻,或是丢出扇子抛砖引玉,然后先声夺人点燃场中气氛,就在我跟老胡讨论哪种出场方式最为帅气时,尤泽的头一点点从看台下冒出来,额,没错,是冒出来的,他从一级一级的台阶缓缓登上台 依旧一身白衣,陆见平则是穿着青灰色的长袍,细看,两人身材极度相似,不一样的是,陆见平提着手中的青色紫剑配合他的面无表情,而尤泽则拿着蒲扇面带微笑的为自己迎风纳凉。两人均站的笔直,犹如隔岸相对的两棵苍松,傲然挺立。 随着裁判的一声开始,陆见平朝前跨越了一步,剑鞘朝后脱手飞出,抽剑直直朝空中腾起,而尤泽的反应也不落后,脚跟朝地一点,手中扇子朝前一指,身子如疾驰而起的飞鹰,扑腾着双翼与空中的陆见平正面交锋!一场难以预知的战斗在众目睽睽中却如此悄无声息的拉开了帷幕! “老胡。”我开口叫道,胡哥没有答应,两眼仍直勾勾的盯着场中的打斗,“老胡”我扯开嗓门猛然大叫了一声,“哇!”老胡像中邪似的跳起脚,我揪住这个机会,趁机收回被他踩住的裤脚,靠,老胡这家伙看比赛都入神了,连着肢体也跟着场中的打斗不知觉动作,踩了我的裤脚不说,还一惊一乍的吓我。 “太洋,你说尤泽怎么变的这么厉害?”看着场上尤泽的扇子如片片厉器狂扫而出,撞击青铜紫剑上,撞起四溢的火花,老胡有些战兢的说道,“要打败见平很难。”我沉声说道,同样惊异于尤泽的强悍,绝非昔日可比! 陆见平的青云剑法早已出神入化,我跟他对打都有命悬一线的危机感,陆见平的实力可以说跟我不相上下,连他都打的如此吃力,可见尤泽的实力不说在陆见平之上起码也旗鼓相当!而在实力相差不远的情况,持久战终成两人取胜的法宝! 陆见平似乎早就料到这点,从刚开始的剑气凌厉,布下天罗地网的漫天剑招,到最后的一榜一眼、有条不紊与尤泽周旋,而尤泽看似处于被动防御实则进取有章,不时的以扇抵剑,互拼内力。 不知觉中,半个时辰悄然流过而场上的两人浑然不知疲倦,倒是底下的看客都等的大汗淋漓,喝彩声也渐渐的低了下去。刚开始时的打斗,两人花招百出,极尽绚烂之能势,而武器相撞不时擦起的火光夹杂空气中嘶嘶的翁响,颇像一场声色俱全,集视觉听觉的盛宴。 陆见平的招式由凌厉到柔和,由快速到低缓,这一变换过程,任由场中的人都能辨识,而尤泽明显察觉到变化,不觉间放松警惕,握扇的手前后摆动,再次躲过剑尖,“乒乒乓乓。”一堆富有节奏的旋律,如妖异的舞曲在场上奏响。两人的打斗好似遥遥无期方能结束,而我在那一声脆响之后收敛起心神,目不斜视的直视着陆见平的剑! 返璞归真,寓力于招,看似古板,实则精悍!我跟陆见平曾探讨过,飘逸催心掌跟青云剑法同是柔中带刚,看似无力的出招实则蕴含体内至精至纯的内力! 陆见平陡然一个转身,长剑抵向对方面门,而尤泽的薄扇再次挡在近前,不同的是,陆见平的身周仿佛有着无形的气流卷起尘埃,地上的红布不堪挤压,噗嗤一声撕裂,红色的布条如受到召唤在长剑周身舞动! 我看的惊心动魄,如此凌厉的杀招也只有陆见平才能释放得出!尤泽面色一暗,以扇子为中心的光芒瞬间大作,紧随着又渐渐暗了下去,尘埃即将落定,我满心以为尤泽即将落败,异变突起,不见尤泽有何动作,陆见平的身子莫名僵硬如一尊雕塑直直不动!尤泽趁机转到身后,双掌朝其肩胛一拍,青色紫剑脱手而出,一口浓稠的血液从陆见平口中喷出! 战败!陆见平竟然输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陆见平面无表情走下台,台上的尤泽依旧保持着固有微笑,而那抹微笑在我们看来却是如此的神秘。陆见平回去了,在没跟我们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离去,我知道,骄傲如他,也难逃失败者的厄运,躲在黑暗中孤独的舔着受伤的心口。 回去时,气氛有些沉闷,老胡反而是最为开心的一个,他跟江南一剑的比武终究落败,因为先前早已做好了站败的准备,老胡保持着翩然优雅的大度,却是最释然的一个。我虽然作为一个胜利者,全然没有胜利的感受,心里担忧陆见平的同时脑中不断猜测尤泽究竟是如何取胜的?尤泽?他到底是什么人? ―――――――――――――――――――――――――――――――――――― 是夜,房间,站在窗前,静静的聆听屋外小林里的稀疏响动,看着天际那轮残月,感叹物是人非事事休,曾经在另类客栈的多少夜晚,都会对月沉思,美其名宁静致远,而到了京城之后,忙忙碌碌的过活愈加活的不知所以。人生该怎么渡过?不止一次的思考,终是无果。 床上的雨菲已经恬然入梦,看着她那可爱脸庞,愈发神往,种豆南山下,伊人倚门望夫归的田园生活。摇摇头,为自己时常的荒诞感到可笑,紫荆论剑尚未完结,而我作为二梦帮继承人的使命也没完成。不知何时,自己早已不是孤家寡人,身为男人,我有自己的女人,有养家糊口的责任,有担待帮派兴亡的重担 一阵风拂过,窗户发出响动,一条身影蓦然从林子划过,快如白刃的游离,是青色紫剑!是陆见平!我身如泥鳅,从窗户中掠了出去,落地后,毫不停顿,脚尖朝地一点,追上他的身影!“陆师弟。”陆见平倚在一个巷子旁边,我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做好他被我吓着的准备,没想到陆见平头也不抬,“盯紧里面的人。”淡淡的开口。 “吁”马蹄声骤然想起,巷子中突然冲出两个马匹,快速的消失在近前!我眼尖,为首的正是尤泽!两马一前一后纵然疾奔,身后那匹马上的青衣蒙面者又是谁?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不等我问出疑惑,陆见平一剑劈开不远处的马棚,赶出里面的马匹,翻身而上,我想也没想,胡乱牵了匹马,紧步追上! “你不会怀恨在心要杀尤泽吧!”策马赶上陆见平,我冷着脸问道,“不是我要杀他,是别人!”陆见平满是疲惫的说道,仿佛之前经历了许多场的打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有些忿忿然的问道,“因为尤泽会点穴!”陆见平扬起马鞭,一声重响,马匹顿时嘶叫着狂奔。 ―――――――――――――――――――――――――――――――――――― 第八十二章 阴谋 因为都是瞎掰的,现在是自圆其说,希望各位看客别过、额、、较真、、呵呵、、快end了、努力中 ―――――――――――――――――――――――――――――――――――――――――――― “点穴功?”心里的震惊不亚于吃了个炸弹,开,什么玩笑,要知道,随着铁手高震的失踪,这门独家武学也随着消散不见,如见重现江湖,还是我所熟悉的人掌握的,我岂能不震惊?“没错。”陆见平驾驭着马匹,依稀看清他笃定的神色,“早上跟他比武时,你是被点中了穴?”我疑惑的问道,顺手拍马跟他并驾。 陆见平不再回答,待我们下马时,已身在一片荒郊树林。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的辨认着此处的地形跟方位,这?这不是紫荆山脚么?刚才马匹上只顾着想点穴的事,却没注意尤泽跟蒙面人去往,“即便尤泽会点穴功,这跟要杀他有什么关系?”尽管陆见平压低身子,嗖嗖的穿梭在密集的丛林,我仍是紧步追了上去,问出心里的疑惑。 “我不清楚。”陆见平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却是不再搭理我,也不再鬼鬼祟祟猫着身体遮遮掩掩,从紫荆山脚已经行了一段距离,旁边是高大的树木,密集的树叶零星的透着少许白光,除了自身脚下踩着的树叶摩娑,树林里再无他音,自身砰然的心跳声都能听的分明。他们,是往上面跑么? 随手攀在树干,快速的掠上去,两脚交叉抵在树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凌晨三点时的晨露最多,而雾气也是最大,亏我眼力精湛,于茫茫白雾中依稀辨认出前方一条青色身影在掠动,“陆师弟。”我倒!陆见平竟然不等我探路,已先一步跑掉了,刚才我看到的人影就是他!汗啊 急急如雨,形似阵风,蹦?转转随着我内力的提升,毫无顾忌的施展开来,身轻如燕,顿时一步十丈的快速掠开!循着陆见平的足迹,踏着左右的树干,忽左忽右的窜动,敏捷如生存于深山野林中的灵猴。不远处青色光芒如一道闪电,突兀的闪现在黑幕中。 我加紧追了上去,两旁的树木消失不见,行走的地方越趋平坦,若非脚下杂草丛生,我铁定以为进了世外桃源。难不成到了紫荆山顶?碍于天色未明,无法辨识四周的景物,更不能知晓紫荆山的布局。定定神,朝着青光腾起的地方,追了过去! 耳旁清晰传来一阵叮叮咚咚,两剑交锋的脆响,奇异的是,两剑抗衡的地方,有大片的青光外泄。我冲了上去,不远处的地上蹲坐着一个白衣青年,正是尤泽无疑!“尤泽,你没事吧。”我搀扶起尤泽,关切的问道,尤泽摆摆手中的扇子,咳嗽了一声,“我没事。”随即直勾勾的盯着场上另外两人的大斗。 三招过后,陆见平却是挥出一剑,退回我们身侧,我遥遥的注视着远处的蒙面人,心神提高到一个极致,危机四伏,这种感觉很压抑,强大的杀意笼罩,只有内力修为极深的人才可能发出如此滔天剑气,面前的蒙面人无疑是个强大的劲敌! 我眯眼打量着蒙面人,黑布上方的眼睛格外让人泠然,却是没有动手的意思,“为什么?”我如临大敌的严正以待,陆见平莫名其妙一句话让我转不过弯,“没为什么,开打先。”我快速的回应,却是搞错了角色,“没为什么,他该死!”蒙面人冷声说道,顺手扬起剑指向一旁的尤泽。 “哈哈,哈哈哈。”一阵长笑,听的却让人毛骨悚然,“老家伙,别披着拯救苍生的外衣,更别装成大义凛然的模样,因为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蒙面人眼中精光一闪,“怎么,被我说对,恼羞成怒了,你们这些披着君子外衣的正派人士不是不屑做宵小之事么,怎么就不敢以真面目视人呢?”尤泽继续说着,蒙面人冷笑一声,一拂衣袖,顿时露出庐山真面目! “师父,真的是你。”即便陆见平已然猜到对方身份,当蒙面人揭开面纱时吃惊仍多于理智,“师父,到底是为什么?”陆见平痴痴的问道,陈致清的脸上扫过一丝愠怒,似为陆见平的不听话而气愤,“自古正邪不两立,他既会点穴魔功,自是邪恶之人,为师自当取起性命,以护正道之气!”陈致清说的义正严词,而听了尤泽前面所说,这番冠冕堂皇的论调在我耳中无疑成了一大笑话。 “笑话,凭什么说会点穴就是邪恶,你这杀人的理由也太过牵强了吧?”我冷笑着说道,陆见平却渐走近他师父旁边,陈致清抬抬眼,未等他询问“我是太洋,我只是路过的,路见不平而已。”看到对方目露凶光,特地强调‘路见’二字,提醒他身旁的陆见平出手保护,不过这点小聪明似乎没逃过陈致清。 “你是三梦的徒弟?”陈致清问道,“那又怎么样?”想跟我套近乎?“你师父没跟你说点穴的事?”我摇摇头,陈致清继续道“点穴功是一种邪功,练到后期经脉会有续断的出现,而食人经脉,饮人之血方能助于魔功的大成,如此邪恶的功夫又岂能容他于世!”我偷偷的打量着尤泽,发觉他脸色如常。 “老头,你不说了吗,那是练到后期的事情,不是还没发生么,我们完全可以帮助他而不是现在就要杀人。”我站在客观的角度继续说道,“哼,邪功就是邪功,小子,习武者无不追求登高会顶,若是任他发展才是天大的错误!”陈致清说的斩钉截铁,“你”我刚想继续争辩,尤泽阻止了我,“太洋,谢谢你。”随即转头对陈致清道“陈致清,别在晚辈面前装了,你要杀我,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们所谓正道人士的秘密!”尤泽冷笑着,手中的扇子轻捶自身胸口。 “你。”陈致清刚要提剑,“师父。”一旁的陆见平适时伸手挡在身前,“老头,你这么急着杀人灭口不成?”我同样往前站了一步,做好御敌的准备,“老夫就让你说下去。”陈致清狠狠一瞪,陆见平低低的垂下头,“与其说,杀我是因为我的邪功,倒不如说,你是要斩草除根!”尤泽说着眼里燃起怒火,而陈致清的脸色却是一片铁青。 “首届冠军杨开泰,不知所踪;我的师父,高震,被神秘人所杀!陈致清你敢说这些事情跟你没关么?”尤泽说着,像头暴怒的狮子猛然恢复野性,“你杀了我师父,你不杀我,我也会杀你!只是,我本想论剑后公布于众,看来你是不给我机会了。”尤泽说着手中扇子扬起,隐匿于扇叶中的五根长针化成五道白刃迅猛无比的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尤泽的身子似狸猫窜出,电石火光,异变横生,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天而降,狂风呼啸,尘土漫天,耳边清晰的传来草木撕裂,沙土拍击的声音,气旋越转越快,让人站立不住,我自顾不暇,拼命运起内功,护住心脉,全然看不清身边发生了何事。 风去,我的视线却被远处触目惊心的红艳吸引,尤泽!他,竟然躺在血泊里!慌忙冲了过去,拥住他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随着那阵风的离去他的气息竟也全无! “为什么!”我如受伤的猎豹冲着陈致清高声怒道,“不是我杀的。”陈致清叹了口气道,“为什么?”这次问出口的是陆见平,而他却是对着我身后,“因为这都是一场阴谋。”亘古不变的自负,略显磁性的音调,这声音犹如重石投进湖水,掀起滔天巨浪,心,不受控制的颤抖,师父!是师父的声音! 转头,狂风又起,两团黑影缠绕在一处,分不清面容,然而那个毅然绝然的面孔任是经历万千岁月,都永远刻在我心头,万古不变。真的是师父,陈三梦! ―――――――――――――――――――――――――――――――――――― 第八十三章 到顶 各位,新书/book/,大家还请去支持啊。客栈完结之日,新书稳定更新之时,去看看,给我增加点人气呀。谢谢!! ――――――――――――――――――――――――――――――――――――――――――――― 两条黑影缠绕,所到之处狂风大作,尘土漫天,而当中夹杂的刚劲,让人无法逼近。我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当中一个是师父,另一个又是谁?“两位,都住手吧。”陈致清长叹了口气,两条身影根本不为所动,从上窜下,风向亦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左右变换。 陈致清一提手中长剑,霎时挥舞出数剑,而随着剑招的起落,两人的缠斗瞬间变作三人!我痴痴的看着三人间鬼魅的身影,依稀辨认出青色长袍的陈致清夹杂当中,左右逢源而舞动的招数,心里惊讶他们出神入化的神功,更对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感到迷惘,谁是敌谁是友? “砰――。”强大的气流冲天而起,一团火光从中爆裂开,耀眼的光芒让人眼睛都无法睁开。伸出衣袖挡在眼前,愕然感觉身后站立着一个人,条件反射的,蹦?转转施展,闭眼的同时一个转身,一招撩阴腿狠踹而出,没有预想中‘鸡飞蛋打’的情形,一招落空,脑袋瓜子却是狠狠的挨了个板栗。 “你个臭小子,一见面就对我耍阴的,没良心啊你。”不知何时人影移到身旁,听着那喋喋不休的谩骂,眼角一酸,飞身扑了过去,紧紧抱住那个时刻都傲然挺立的身躯。“老家伙,你多久没洗澡了?”师父身上竟有种草木的味道,我笑骂着问道,不动声色的用手擦了下眼角,“不久不久,也就一个月。”师父懒懒的答道。 “小洋啊,你变了。”半响,师父抬抬眼,略显深沉的说道,“变?哪变了?”师父可不会对我的高矮胖瘦上说事,难道要夸我武功精进了?“变成男人了。”师父一本正经的说道,若不是对他太过了解,压根看不出那面孔是扳起来的,下一刻师父笑嘻嘻的凑到我耳旁,“哪家姑娘跟了你了?”我倒!“师父,你还是这么老不正经。”我不客气的说道,师父哈哈一笑,随手一挥,迎面飞来一道紫光顿时消散无踪。 我吓了一跳,心里咒骂那个王八羔子竟来偷袭,想起师父刚才大手一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情形,顿感神奇,“师父,你不会真成仙了吧?这一年多来,你究竟去哪里了?”“成仙?哈哈,除了我们的师父谁还能有这道行。”师父没说话,倒是一旁始终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回答,而这略显苍老的声音让我心中一颤,邱,邱无峰! 这到底怎么回事?看着场中形成的三角关系,我跟师父,陆见平跟陈致清,邱无峰独身一人,三个老家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敌我不明?“师父,你说的阴谋究竟是什么?”想到师父刚才的话,心中疑惑重重,“太洋,他们是你的两位师伯。”师父嘴上说着,全然没有将他们当成师兄的恭敬,我不痛不痒的行了个见长辈的礼。 “你不觉得奇怪,为师怎么有师兄?”师父疑惑的问道,“我知道你跟陆见平师父是师兄弟,至于邱师伯,我还真不知道。”我据以实告,“呵呵,那是因为他一直都隐藏的很深。”师父哈哈一笑说道,邱无峰不置可否,闷哼一声,却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紫荆论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确切的说,是一场阴谋,一场杀戮。你知道,历年的冠军是怎么死的?”师父问道,“难不成真是”想起尤泽刚才嗜血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毛,“没错,就是他们。”师父指着远处的邱无峰跟陈致清,陈致清面色有些难看,邱无峰则一如往常的深沉,“他们两个就是行刑的刽子手。”“为什么?”我脱口而出,异口同声的还有陆见平,只不过他是在问陈致清。 “因为我们的师父。”一直沉默的邱无峰猛然踏出一步,我如临大敌,顿时提高警惕,“小子,你好歹也是师门中人,我不会杀你的。”邱无峰看出我的意图,换来师父一声冷笑,邱无峰也不理会,接着道“我们在师门密室中发现他的叮嘱,杀第一,立正果,可修身,化而仙”在念这段话时,邱无峰眼中精光大作,那模样像极虔诚的佛学家。 “狗屁不通。”师父毫不客气的打断,却也正是我所要说的,“你难道不知道前面还有一段话,无生无死,无欲无求,不贪不嗔,心无旁骛,师父要我们修身淡然,而所谓的杀第一,是要们杀身成仁,战败自己,绝不是其他的杀戮。欲登仙,唯己而已!”师父说的义正严词,靠近的我都能察觉到唾沫星子,他老人家是真动怒了。 “如若不然,你的方法就是对的?你成仙了么?哈哈哈”邱无峰仰天大笑,颇有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师父顿时哑口无言。登仙又如何?在我眼中远比不过一个鲜红的生命。远处的血红让我心头愤怒充斥,“你又为何要杀尤泽?”看着邱无峰的丑恶嘴脸,内劲催发,一道白刃从掌心迸出,朝着邱无峰的面射去,邱无峰抬抬手,拇指捏着中指,轻轻一崩,一道同是犀利的白刃冲射而出,两光相抵,消散不见。 “没用的,这,就是境界。”师父没有阻止我出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邱无峰丝毫不受我打搅,接着道“他,非我师门中人,擅闯师门禁地,自是该死。”邱无峰张口,露出黄黑相间的牙齿。曾经一度忧国忧民的学者,摇身一变,成为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狂魔,如此大的落差,让人不由心生忌惮!只是,师门禁地? “或许还有其他的登仙之道。”一直安静的陈致清沉吟着说道,师父跟邱无峰同时陷入思考,而我跟陆见平则各自面面相觑,仙?如此虚无缥缈的存在,三人竟会痴迷到这般田地,“小子,还记得上次在我书房看过的景致吗,跟我走。”邱无峰思索着说道,看他一副胸有成竹,好比我是砧板的鱼肉,想着气就不打一处,靠,我是你能支使的么? 我询问的看向师父,师父像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走吧。”邱无峰一拂衣袖,竟,凭空消失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去向,隐隐感觉一阵风向东北方向刮起!靠,不等我,谁知道怎么走,未等我抱怨出口,身子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直直朝着东北方向疾去,一步,十丈?十五丈?我有些惊恐的掠动脚步,就像一只被拎住的小鸡,手足无措的扑腾而上。 天边缓缓探出鱼肚白,脚下的树木渐行渐远,而我分明看清,我们赶往的方向正是紫荆山顶! ―――――――――――――――――――――――――――――――――――― (今天,不在写字状态,抱歉,先发这么点、呵呵) 第八十四章 木水土 新书《风liu于唐末》还请收藏支持!!!登仙拉,快来瞧,快来看啊!(这会是凌晨五分,这章够长啊,错字明天改) ――――――――――――――――――――――――――――――――――――――――――――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在我极度自恋的以为,可以媲美天下一流高手时候,三个怪物的横空出世,让我意识到自己原来只是井底之蛙。师父拿捏着我的手臂,像拎小鸡一样提着我,也没见他怎么使劲,火烧屁股般往上窜,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我满心以为要配合他脚步,减缓他压力,索性也瞪着腿狂奔,到最后却被他以“别乱动”给训斥而回。 我彻底懵了,这,真的就是境界上的差异?反观被陈致清拎着的陆见平,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苦瓜脸拉的老长,一副欠人一屁股债的行头,心里着实有了点安慰,一山还有一山低呀! 登山期间,总算从师父口中掏出他这一年来的行踪,了解了些来龙去脉。师父这一年来竟耐住寂寞,深居简出,长居于紫荆山,秘密进行一项大计。当然不用想也知晓,所谓的大计无非登仙。隐隐从师父口中探得,修仙之道,在于修身,最好的方法自是断绝世间的冗余琐事,潜心融合于自然!至于为什么没成功,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少了个关口,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越往山顶,胸腔中似积压着一股浊气难以排泄,到最后,面色愈发涨的难受,“咳咳――。”我肆无忌惮的范起咳嗽,瞥见远处的陆见平也是一脸通红,“师父,我快挂了。”我张牙舞爪的咆哮,“淡定,徒儿。”老家伙飘飘然而上,那种怡然自得的神情完全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拍――。”一个清脆的掌声敲在后背,随即一股精纯的内力从风门一处淌向肩胛,少顷,呼吸逐步恢复顺畅,反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一路尽是奇峰异石,光怪陆离的景象,到了峰顶,这才发觉世界净是白茫茫一片!遍地是雪,每走一步路都能听到清脆的冰块碎裂,远处突起的几颗高大树木,犹如瘦骨嶙峋的怪石,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中,白的格外妖艳! 邱无峰在前方带着路,奇怪的是,他走路都脚不沾地,脚跟都没沾上雪花,观察其他两个老头,也同样是这番情形。我两手交替,内力不断催发,借功力来增加身体热度,却发现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我的鞋子跟裤脚均湿漉漉一片!瞥见陆见平正拖着裤脚,伸腿甩掉附在鞋面的薄冰,我走过去同病相怜的拍他肩膀,努努嘴,目光直视着前方。“你说,他们三个是不是怪物?” “是。”陆见平干脆的回应,脚下一溜,加快行进的步伐。 又走了漫长的一段路,远处凸起一座高大的山丘,邱无峰止住脚步,“到了。”晨曦已至,东边太阳崭露出头角,邱无峰抬眼望着天际,白色的发须上透着晶莹,却是沾了点积雪。“老头,这怎么进去。”我看着面前突起的山丘,耸耸肩膀说道。不待我说完,邱无峰凌空一跃,脚尖点着墙壁,直直翻越,随后双掌朝下一袭,身子直直下坠,竟没入积雪中不见! 原来,入口在山丘顶部! 一干人相继跳了上去,我上去时,瞧着底下黑洞洞的缺口,腿脚都觉得哆嗦,深不见底的洞口,可不是开玩笑啊,硬着头皮索性眼睛一闭,缓缓运行着内力,纵身而下。落地时,听到的是脚步跟青砖的撞击声,这才缓缓睁开眼帘,我呆呆的愣住了,奇怪于周遭流光溢彩的景象! 没错,是流光溢彩,原本以为四周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孰料到,竟是金灿灿黄橙橙的闪耀,墙壁上净是五彩斑斓的不知名宝石,那一晃而过光芒刺的人眼睛生疼,这该值多少钱啊!触手抚mo着上面的润滑,内力悄然倾泻出,正欲施力抠出一颗石子,指尖莫名触到电流般,被震的一麻,下意识缩手而回。邪门了!再次催发内劲,此次加大了不少力,整个手掌盈握,完全贴了上去。“砰――。”身子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狠狠的撞击,我踉跄着步伐,一个转身,这才堪堪稳住身。 “小子,别天真了,这里的东西最好别动。”邱无峰欣赏猴子般斜眼瞧着,我大感尴尬,索性师父没有怪罪,不觉我丢他脸就好,我拍拍手,正想问个所以,邱无峰鬼魅的身子飘到远处状似水榭的阁台,手臂按着上面的栏杆。一道石门从墙面豁然开启,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惊异的一幕。 “走吧。”邱无峰淡淡的说道,师父跟陈致清紧步跟了上去,我跟陆见平仍是走在最后方,我就纳闷,这密室里的光线到底从何而来?突然变强的光线,让我再次用衣袖蒙住眼。过了一会,才渐渐适应眼前斑斑点点汇聚的光线,正如上次在邱无峰书房所见,不同的是,这些光亮的颜色蓝黄兼而有之,而移动的速度却是变幻万千,这一刻黄点在头顶,转瞬着跳跃到脚下。 四周是密不透风,跟外边一摸一样墙壁,直瞧得人眼花缭乱,我细细的观察,视线锁定在角落里的黑色碑石“瞧出猫腻了么?”邱无峰远远的注视着,许久,见我还是好奇的抚mo着碑石上的石墨,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师祖的训话?”我瞧着墓碑上端刻的三字箴言,“风卷土,洗青石,林若夕,无以复加,杀第一,立正果,可修身,化而仙。”“没错。”师父点点头说道,而且,“峰、清、梦,你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难道是师祖所赐?”看着碑石上的字组合而成,一股欣喜腾起,师祖的名字正是风清梦! 邱无峰脸上微微愕然,随即肯定的点点头,师父则一脸含笑的看着我,“邱师伯,你名字里的峰怎么不是‘狂风’的风。”我特地加中风这个字眼,师祖真有先见之明,邱无峰就一疯子!“老夫自己改的。小子,你有什么破解这个密室的方法快快说来,别在我面前卖关子。”老匹夫恼羞成怒了,我扬扬眉毛,专心致志的在地上找蚂蚁。 “你――。”邱无峰气的直吹胡子瞪眼,幸好,师父在我身边,“洋子,别闹了。”师父板起面孔说道,看来不是端架子的时候,这些人之中,还属我辈分最小,靠,陆见平都是我师兄呢,“很显然,师祖肯定给了你们一模一样的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正是破解密室的钥匙。”“你是说匕首?”三个老头异口同声的说道,话一出口各自面面相觑。 “没带?”我狐疑的问道,“带了。”邱无峰一拂衣袖,手中多了一把精致短小的佩剑,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剑鞘上一只火龙攀附着蜿蜒而上,而那颗珠子就镶在剑柄上!是它?我接过邱无峰佩剑,又接过陈致清手中一摸一样的另一把佩剑,询问的眼神转向师父,“小洋,我的佩剑在你身上。”师父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我哪里有?”我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小子,今晚吃烤肉了吧?”师父面不改色,仍旧笑着说道,我倒!这样就猜出来啦?“师父,算你人品好,这都能被你猜对。”我摸索了下怀中,掏出那把捂的生热的佩剑,说也奇怪,今晚跟老胡在外吃烤肉,这把剑才派上用场,没想到还真奇了,冥冥中自有安排?“现在三把匕首都齐了,你说怎么着?”“你们看那些光,有几种颜色?”我继续循循善诱,“黄,蓝,绿。”陈致清瞧了瞧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该是五行中的土,水跟木。”我背枕着碑石悠闲的说道,“五行?这五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邱无峰这会在我眼中就一呆头呆脑的呆鹅,“风卷土,你属土;清有三水,无疑是指致清师伯了;而最后的木,自然是我师父三梦!”空荡的密室,我的话掷地有声,三个老头顿时陷入一番沉吟,“风清梦,师祖难道有神奇的预言能力,路都给你们安排了?”我喃喃的自言自语,三个老头的眼睛睁得老大,我被吓了一跳,难不成他们当真了? “太洋,你说,我们该怎么做?”邱无峰难得露出欣喜之色,连对我的称呼都换了,“你们看着那些各自所对应的光柱,我想,你们应该能看懂它的轨迹的。”我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嘀咕,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以他们老头子的眼力能看清楚才怪! “我懂了。”几乎同时,三人再次异口同声的说道,我都有些佩服他们三师兄弟的默契程度了,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太洋”“见平”师父转头对着我,陈致清冲着陆见平各自说道,“你们先行出去。”难不成有大危险?“我们走。”我把三把佩剑丢给他们,随即跟陆见平退出暗门。 “两位师弟,可准备好了?”房间里邱无峰一改往常,神情严肃的说道“是,师兄。”三梦跟致清两人肯定的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 “你说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出了暗门,门自动合上,我耳朵贴着石壁,竟听不到隔壁传来的一丝响动,无聊的开口问陆见平,“不清楚。”陆见平摇摇头,自打上了紫荆山,陆见平都是一副木讷样,“不过那注蓝色光线的轨迹,很像,很像我的青云剑法。”陆见平随手比划了几下,随即亢奋的跳起脚“对,就是青云剑法,而且里面的轨迹还是青云剑法最高重的招式!完全是!” 陆见平的话像一记重锤击打到我心里,转念一想,绿色光柱,确实是蹦?转转法的移形幻影!“绿影是蹦?转转法,这么说”我沉吟着说道,“黄影就是飘逸催心掌。”话一说完,我跟陆见平呆呆的彼此互望着对方,今天给我们带来的震惊实在太多了,我的心脏不止一次要扑腾出口! “可是飘逸催心掌不是我师父的绝学么?”我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我想,师祖各自传授了一门武功给我们的师父跟邱师伯,而这些功夫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触类旁通,你师父也就顺手掌握了飘逸催心掌而邱师伯则掌握了蹦?转转法。”陆见平分析道。 我又是一惊!却完完全全认可了他的说法!风清梦,原来,他才是这些武功的创始者! “哄,哄,哄。”三声龙吟似的震响从隔壁传来。地面猛然一震,我一个鲤鱼打挺正起身,于此同时,陆见平也冲向那道隐匿着的门,“砰――。”刚才还是城墙一般的门竟应声而倒,“师父。”我跟陆见平同时开口喊道。 “哈哈哈,我们成功了,成功了。”邱无峰仰天长啸,声音如有捣入云端,盘旋九天之上的神威,余音不绝。成功?我打量着房间,视线立马被远处蜿蜒盘旋的白色长路吸引,我不确定的擦了擦眼,我记得原先是一堵墙来着,怎么消失了?没错,是路!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天啊。”我忍不住大叫起来,那白色的长路不仅凭空出现,而且,竟是天上的云朵铺设而成! 神仙?仙路?脑袋里疯狂的涌动着这些想法,确见邱无峰一脚踏了出去!“师弟,这些年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了,我也了却心愿,后会有期。”邱无峰摆着手,毅然决然的迈了出去,他,竟然没掉下去!“太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那远去的身影逐渐消散,而这声谢谢分明是上了天的邱无峰所留。 “师父。”我拉着师父的衣袖,久久不愿放手。我知道我并不能止住师父的离去。“太洋,为师没有好好照顾你,以后要照顾自己。”师父拍着我的肩膀柔声说道,“师娘,还有你都没见过面的师妹,你难道就忍心?”一直以为对师父很了解,然而到头才发现,我根本分不清他的感情,“为师见过白灵,只是不说了,帮师父一个忙,代我好好照顾她们!”师父感情适时流露却复被自己掐住,我知道,他的心里,其实还在纠结 “保重。帮派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我向师父招着手,不知觉眼泪淌了下来,而一贯冷漠的陆见平也同是红肿着双眼,“师父,保重!”看着越离越远的身影,冲着那云霄,发狂似的咆哮。 而那开启的云端,随着他们的离去,蓦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原先的那堵城墙!我在做梦么?“我在做梦么?”提起拳头,一拳打向陆见平,而他的拳头也同时落到我脸上,“痛。”会痛! 人去,楼已空,而这,不是梦! ―――――――――――――――――――――――――――――――――――― (隆冬强隆冬强,金鼓齐鸣,鞭炮隆隆,当然,还没大结局,只是,武林乱起八糟的事情总算ko了!金木水火土,邱无峰,陈致清,陈三梦,这三个人的名字起的真是太巧合了,呵呵。还有两章,感情历程的结局。读者朋友登仙咯!) 第八十五章 杀进去 从密室出来时,太阳正高高的悬挂头顶,站在紫荆山巅,俯视远处的风景,格外壮丽。放眼处,山川相缭,重峦叠嶂,脚下是烟雾缭绕的虚无,影影绰绰,透过茫茫雾气看到山下的微渺,如此高度,天地唯我的豪情油然而生。 “紫荆论剑只怕是错过了。”陆见平并肩而站,这一出口顿时打破唯我独尊的臆想。脚下的积雪有少许融化,太阳照射下,纵然位于山峰顶处,却有暖暖的祥和,“这已经不重要了,论剑只是个幌子,真正的高手。”我顿了顿。手遥指着天际。 “如果给你机会,你愿意登仙么?”我发觉陆见平的话渐渐多了起来,我摇摇头,微微一笑,“人活一世,快乐就好,跟着喜欢的人过过小日子,闲暇跟朋友喝喝小酒,我想,这就是我的最大追求。至于登仙,我没兴趣。”陆见平微低着头,“老兄,你不会要想登仙吧?”我随口问道,“嗯。我会步我师父之路。”陆见平抬起头,坚定的说道。 “走吧。”我懒洋洋的伸伸手腿,活络了下筋骨,做好疾驰下山的准备,“太洋,你愿意帮我么?”陆见平沉吟良久说道,我立刻明白他的用意:密室里打开通道的法门竟是集合蹦?转转法、飘逸催心掌,青云剑法,而今纵观天下,蹦?转转法似乎只有我会。见我久久没回答,陆见平陷入一阵沉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等我老的时候,或者活的不耐烦时,我去找你,咱们一起登仙。”“真的吗?”陆见平眼睛一亮,“先把武功练到最高层境界再说。”我当头泼了瓢冷水,却没浇灭陆见平眼里腾起的炙热,“一言为定。”陆见平笃定的说着,击掌为约。随即脚下一瞪,脚跟点着壁上的青石,身子直直坠下,“等等我。”眼看他一眨眼已纵去老远,我不甘落后,飞起而下。 从紫荆山脚到论剑的会场相距不远,我跟陆见平驰骋马背,只是遥遥一望,随即策马而奔。我的心里却在念叨,回去怎么向淡烟交代,又该如何开口跟师娘与白灵解释师父的事?想起自己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师父深爱师娘,到头这爱情却抵不过登仙的诱惑 骑到城门时,远处荒郊上空骤然出现一朵强烈的火光,在上空爆裂开,“这大白天的,谁还放烟火。”我仰头嘀咕了句,陆见平脸色一变,“太洋,我有事,先走了。”随即调转马头,急如闪电的奔走,“喂,要不要我帮忙?”我朝他喊道,只看到他背后微摆的手。 特立独行的家伙,心里低骂了一句,悠闲的牵着马,晃晃悠悠的进了城。路过一个卖玉器的小摊,视线被上面的一个项链吸引,雨菲家是做珠宝行当的,估计这些珠宝类的玩意难入她法眼,不过这款项链不同之处在于,檀木制成的十字装饰,窜起的线该是鲸须,韧性特强,“我要这个了。”掏出银子付给摆摊的阿婆. “太血腥了。”旁边两个青年低声的交谈着,“一夜间死了那么多人,往后这客栈谁还敢住人。”另一个男的说道,“说也奇怪,云来云往客栈都死了很多人,那个惨啊,血流成河,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太可怕了。”“这客栈的掌柜也不知得罪哪个帮派了,被灭门。” 我偏头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顿时飞跃到马上,狠拍着马背,“让开――。”一声大喝,哪管街道的拥挤,牵动缰绳,横冲直撞,“有没有搞错,这里是集市啊。”留下背后骂骂咧咧的声音。 “三德,发生什么事了――。”我跳下马,正看到三德指挥着一干人员收拾残骸,云往客栈果如路人所言,遍地血渍,满地狼藉,我强忍住血腥刺激,“少主。”三德见到我,出来,一把跪在地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迫不及待的问道。“少主,昨夜暗夜派袭击我们云来云往客栈,我们损失了近五十名兄弟。”三德说着双肩剧烈摇晃,抽泣不已,我扶着他起身,冷着一张脸问道,“烟姐呢,她怎么不在?” “属下该死。”刚哆嗦起身的三德又再次跪了下去,“小姐被抓走了,烟姐正赶往去救人。”听到这番话,我的心战栗不已,冷汗不受控制的层层外冒,“你是说白灵?”我的声音止不住开始发颤,“少主,我有负你所托,属下该死。”三德深低着头,不敢正视我。“白灵是在哪里被抓的?”我压下心中的不安,“杨记布店,负责保护她的两个兄弟已惨遭毒手。”三德沉着声音回答。“烟姐在哪里?”“求道山庄,我们的人都在那里。” “少主,兄弟们,走,不用收拾了,都去救小姐。”我不理会三德的叫唤,再次跃上马匹,飞一般纵去,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白灵平安。我一直觉得愧对白灵,这些天来,也努力的想忘却,然而心底的那种亲近跟欢喜在想起白灵绝世容颜时,便开始泛起思念,点点滴滴,越聚越多,到头来如大浪搅动着心潮,那种情愫竟让人如此的刻骨铭心,难以忘怀。或许雨菲说的对,该尝试着让白灵接纳彼此,接纳我们三,在我心下决定,允许自己自私一回时,白灵却出了意外。 身下的马匹越奔越快,迎面的寒风吹乱了头发,却吹不散那股躁热。白灵在求道山庄,如此说来,邱无峰才是暗夜派的领头人,而今无峰不在,谁又是主事的?萧辉?还是其他人?心底猜测着来人抓走白灵的用意,二梦帮的事情还不至于牵扯到她,难不成是针对我? “烟姐。”远远的看到围绕在求道山庄周围的淡烟,脚下一瞪,从马上直接纵飞了过去,“叮――。”一阵刀剑舞动,侯在淡烟身旁的侍从本能的反应,看清是我,齐刷刷跪倒在地“少主。”我摆摆手,焦急的看向淡烟,“烟姐,白灵怎么样了?”淡烟的轻挑着眉毛,“她被朱奇抓走,现在就在里头。”朱奇?七夜!他还没死? 我观察了下身边的二梦帮众,分布在求道山庄四周的不下两百个人,成包围之势。如此多的人,难不成还有什么顾虑的?“里面埋伏了众多的弓箭手,他们守我们攻,我们还少了一样东西。”淡烟抿抿嘴,淡定的说着,“什么东西?”我狐疑的问道,“风。”“用火攻?”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嗯。”淡烟抬眼瞧了瞧,我同样跟着抬头,天朗气清,云淡风轻,会有风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方踏来,一个身材强壮小伙从马上跃下,跪倒近前,“少主,左使,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动手了。”我瞧着远处,并不曾发现有何异常,“通知所有主事,风起,一同杀进去。”淡烟从容的吩咐。周遭的人无不磨拳霍霍,提高警惕。 强烈的马蹄声从求道山庄的侧方响起,看到几辆车并驾而行,马车之间连着巨大的帆布,远远望去,围成长长的一个排,原来这就是淡烟口中生风的物什。“杀――。”一声令下,强烈火光从求道山庄正中腾起,冲天烟尘漫盖在头顶,我手持着一把借来的砍刀,无比彪悍的从正门杀了进去! 第八十六章 凄凉一笑 杀戮无疑是世间仇恨的宣泄,而我却是处在杀戮中不得不进行仇恨,即便我对七夜这样的暴徒有千刀万剐的决心,可依旧对素不相识冲在一线的小弟生不起杀意,寻仇得找正主,然而当面临着不断杀光虾兵蟹将,才能逼出终极boss时,我也不得不配合,麻木的砍瓜切菜。这是罪孽,我的双手也同是罪恶。旁一的手下不断被飞来的横箭刺中躺倒在地,而我提着砍刀或是砍下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或是瞄准咽喉结果对方 左奔右袭,步步逼近那座最为豪华最为壮观的建筑,虽然扔了不下百来个火把,所有地方都燃烧着发出嘶嘶轰鸣,而唯独那栋建筑依旧完好,仿佛高昂着头的将军,始终屹立不倒。“砰――。”砍刀又一次击落对方手中的戟,俯身一划,血雾飞溅。 “太洋,你不想救你情人了么?”彻底杀红眼睛的我,根本不理会对方口中的话,一记大砍朝着那高耸衣领下突起的脑袋劈了下去,“砰――。”却是我的砍刀没受住对方手中青剑加来的力,断成了两截,抬抬眼,一柄发簪猛然晃到近前,手掌微抬,已然捏在指间。“你不想救你的情人吗?”又一次重复着刚才的话,我这才静下心里,打量手中的发卡,青色秀发上的蝴蝶结,白灵的! “我跟你走。”我顺势丢掉手中的半截砍刀,高领青年眼神撇向我的下属,“我没有权利让人去死,所以你要我阻止他们,任你们砍杀,不可能!”我干脆利落的回绝,“陈三梦的弟子,真有些能耐。”青年嘀咕了一句,却是领先走在前方。 “少主。”有手下看到我丢掉手中武器,以为我被对方俘虏,顿时从四周齐齐杀了过来。我摆摆手,示意他们放心,“小洋,小心点。”淡烟从人堆中冒出头,那双魅惑的眼神向我示意着什么,我淡漠的点点头,跟了上去。 这是一间阴暗的密室,准确的说,是设在地下的暗道,却也不是绝对的密封,隐约有一柱光线从顶篷投射而下,只是微弱异常。房间内,排列着一排排密集的人头蛇身或是羊头牛身乱七八糟的青铜雕像,石像的头颅无一不留着青面獠牙,嘴上点着的红色烛火,衬托出血盆大口,狰狞之致,让这间阴暗的密室更添寒冷、阴森。 七夜就坐在那道光柱下,犹如坐化得道的世外高人安然悠闲,良久,仰起头,嚣张的笑着,笑声荡漾在密室,折回,又跟延绵的腔调再次重合,“太洋,你难道就不意外?”大概密室过于安静,七夜在无人配合情况下笑的太久也觉无趣,这才凝视着我,掩在领口下的眼睛冒起精光。“白灵呢?”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我们好久不见,怎么不先叙叙旧呢?”七夜说着从那把龙腾宝座上站了起来,亦步亦趋的从台阶上走下,挨近我身旁,欲伸手搭住我的肩膀。我脚下一迈,心神全敛,完全屏住呼吸,快速的绕到石像后。从进门的一刹我就寻机拿下七夜,蓄谋已久的一掌随着我身体的再次绕回,狠拍了出去! 七夜反应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他一转身,手掌也抵了过来,两掌相击,分开之时我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一樽石像上,而七夜同样未能幸免。身子一挨地,强忍住五脏六腑翻动的疼痛,于最短的时间内,翻起身,复又冲了过去,七夜却是一溜烟跑到原先的座位上,右手拧在扶手上一个圆状的雕饰物。 “别过来。”七夜冷笑着说道,我正要冲上前,却听到一阵呜呜声,扭头,顿时冷汗涔涔。白灵被绑在一根不知何时出现的石柱上,石柱后面是一排排锋利无比冒着悠悠白光的刀刃!我不假思索朝着右方的白灵跑去。“太洋,你再走一步,我就让你后悔。”我不顾七夜的咆哮,往前迈了一步。随即,绑着白灵的那根石柱竟缓缓的旋转开!“住手!”“叮――。”一声脆响,险而又险的停了下来,再过去一点,只怕白灵已成为血口蜂窝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冷着脸厉声问道,“你武功真在我之上,我确实打不过你。”七夜自顾自的说道,“那又如何?”我不解,“刚才那一掌,同样是我倾力的一击,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七夜说着,抬眼望了望白灵,“只是,胜过一个人,不单单是武力,这里也很重要。”七夜用手点了点脑门,另一只手却是不离扶手上的圆球。 “你能不能把圆柱转回来点。”我战战兢兢的说道,看着立马与刀锋贴在一处的白灵,姑娘家的脸都快与刀刃相贴,身子紧紧往后蜷缩,这要毁了容貌对白灵而言岂不跟死了无异。 白灵的嘴里被塞着白布,双手双脚被绑在石柱上不得动弹,唯一能动作的眼睛满是惊恐,待看到我投向他抚慰的眼神时,眼帘蒙上一层水雾,我背在身后的手朝她打着别怕的手势,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前面的七夜。“好说。”七夜的手缓缓一掰,随即石柱又旋了回来,看到白灵远离了刀刃,悬在嗓子眼心这才松了一下,刚才还担忧,那机关要是年久失修,会不会脱离控制,庆幸多虑了。 七夜似乎很满意我的惊恐表现,仰起头来哈哈一声笑,“太洋,你的弱点就是多情,而这恰恰是最为致命的一点。”“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如果你要威胁我,你成功了。说出你的目的吧,只要你放了白灵我什么都答应你。”七夜的手指状似无意的轻轻扣着扶手上的圆球,而这每一下撞击却堪比抽打在我心里,让我疼痛的同时精神一刻都不敢松懈。 “哎,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七夜的脸上全是笑容,与素日一脸冰冷的杀手样完全相悖,却是猥琐到令人作呕,“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游戏就开始了。”七夜的手突然往右一旋,“不要――。”我惊恐的叫到,“咯吱――。”圆柱转到角落复停了下来,汗水顺着脸颊流向腮帮、脖颈,握紧手心,沁出的汗水从掌心滑落 “紧张什么,游戏还没开始呢。”七夜的声音有些尖锐,尖锐到有些变调,落入耳中让人不寒而栗,“说吧,你要做什么。”我死命的握紧拳头,恨不得将他那扭曲的面孔打个粉碎,另一手不动声色的捏紧指尖,七夜的头朝前凑了一步,我心里一寒,“别妄想用飘逸催心掌杀死我,因为你还没有这个实力。”捏紧的指尖缓缓放下。原想毕其功于一役凝气贯穿其天灵,只是,七夜说的对,目前为止,我的飘逸催心掌还只是凝形阶段,要想杀死他,几乎不可能,此番被他看穿,希望愈加渺茫。 七夜看着我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说吧,你想怎么样?”既然已是砧板上的鱼,只待看清他手中用的是菜刀还是斧头了,想着索性摊开手掌,一穷二白。“很简单,待会我数三声,然后旋转这个按钮,你呢,要在刀扎到姑娘身上前,废尽自己的武功,如果晚了一步,那么,圆柱就不能适时停下,到时香消玉殒,可怪不得我了。”七夜的高领缓缓抖动,一如他嚣张模样。 要我自废武功?不待我多做思考,“三”七夜已开始念叨,“二。”长长的腔调让我的心跟着战栗不已,未等他数到一,“哈哈哈。”我高高的仰起头,近于咆哮的狂笑,双掌握拳,横放胸口,所有的气力汇聚丹田。“呜呜――。”耳畔传来白灵奋力的呜咽声,眼角的余光分明看清白灵眼眶中打转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 (我笑得很凄凉,因为今天收了张一百块的假钱。苍天啊!) 第八十七章 大结局 习武是漫长艰辛的过程,只有自小打下良好根基,在武学上才会小有所成,而要成为一代宗师更需超强的毅力跟不折不挠的精神。自废武功,对武者无疑是最最残酷的折磨,十年功夫一朝散,若对于噬武如命的人而言比夺其性命更难以接受。然而,我不在乎,武功也罢、性命也罢,只要白灵能平安无事,我什么都可以承受。 “哈哈哈。”我仰头肆无忌惮的大声狂笑,在七夜数到‘二’时,我已开始践行自废武功的‘游戏’。因为,我怕,时间不允许,功夫的积淀岂是短短几秒时间可以废尽,所以我抢先了一步,体内的气息迅速的流逝,头顶上冒起层层青烟,手臂上的青筋欲要爆裂的突起,任汗水浸透衣裳、覆盖整个脸庞。“三。”七夜的手朝左扭动,那根石柱正步步的偏移中 “啊――。”我一声近于疯狂的怒号,“吱”门开启的声音,“太洋,不要。”我不清楚是不是产生了幻听,但是我清楚的看到雨菲朝七夜冲了过去,双手同时覆在扶手上的圆球,用力的掰了回去,“噔――。”圆柱又一次停了下来。而另一个人影快速的从眼前掠过,朝着白灵冲了过去,“咔咔――。”随着撕响,白灵手上脚上的绳子同时被割裂。而我分明看到救人的人是箫寒! 雨菲的双手死死握着那个圆球,而七夜的拳头不止一次的击打到她身上,她愣是咬牙忍住,远远的,还冲着我微笑,待看到白灵安然脱险时,这才松开了手,而七夜又飞起一脚,将雨菲弱小的身躯狠狠的踹开,直直朝我飞来。我咬着牙,忍住骨骼散架的疼痛,把她抱在怀中,脚跟却没能稳住,两人同时踉跄着摔倒在地,我在下雨菲在上。 七夜的拳头击打在她腹部、腰间、甚至最后的一脚也结实的落在后背,我的心强烈的疼痛,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心痛。“菲儿,你没事吧?”雨菲的身体软软的,柔柔的,而我所能感受到的独有冰凉。我颤抖着双手,捧起她的脸,尽我平生所能有的柔情,无比温情的说道。雨菲的嘴角淌出血,苍白的脸上却是挂着微笑,抬了抬手,手指轻轻抚到我的脸上,我的脸蹭着她的手掌,眼角满是酸胀,“菲儿。”“太洋,让我好好的看看你。”雨菲抬起另一只手,却是无力的垂着,怎么靠都靠不过来,我的手赶忙搭到她的臂上,让她两只手掌能完全触摸我的脸。 “七夜,你疯了,你难道真要杀死她。”萧寒手指着七夜,“她可是我的姐姐,我们说过,你只要太洋的命,其他人你都不能伤害的。”“萧寒,我这是为你着想,试想下,这两个女人要是活着,你还怎么当二梦帮主,难道还想让她们两个为你掩护?”七夜冷笑的看着底下乳臭未干的毛孩,赫然发觉,这个伙伴竟是如此的幼稚。“我不管,总之你不能伤害白灵。”萧寒调转头,温柔的看向白灵“姐姐,你没事吧。”“拍――。”回答他的是一声干脆利落的耳光。 白灵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咬的渗出血,眼里的泪水已蔓延到整个脸庞,“你不是我弟弟,你是畜生,禽兽。”白灵厉声说道,随即掉头朝太洋跟雨菲的方向奔去。白灵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掩着面颊,泪水决堤似的流淌。 “看到了么,畜生。”七夜嘲讽的看着呆住的萧寒,“你在他们眼中什么也不是,你只是畜生,禽兽,哈哈哈。”七夜的笑像翻腾的气浪无休无止,“住口,我要杀了你。”萧寒怒号一声,冲了上去,“哦,那么,又多了一个寻死的。”话毕,两个声影缠到一处。 “菲儿,我们还没成亲,我还没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你不能离开我,不能。”眼泪从眼眶狂溢出,雨菲的手缓缓擦拭着我的眼角,随即食指攀上我的嘴唇,制止了我的话,“那是什么?”雨菲的视线撇到我的胸口。那是我一直藏着不让她发现的玉佩,也舍不得还给白灵的玉佩,我这么做出于私心还是本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然而我只知道将它随身携带,放在心口。雨菲的呼吸已渐凌乱,我不假思索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到她眼前。 “邪。”雨菲轻声呢喃,大大的双眼突然泛起精光,“我见过它,我认识。”我不解得看着雨菲,雨菲紧了紧手心,“菲儿。”我担忧的呼唤,雨菲缓了片刻,似凝聚好了说话的气力“太洋,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随后不知觉慢慢爱上你,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不过我现在明白了。”雨菲顿了顿,“因为,我们前世的约定。” 我静静听着雨菲的话,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那块玉佩,“可这是白灵。”“这块玉佩是白姐姐的。”雨菲接过我的话,复握紧手中的玉佩,“奇怪的是,白姐姐的容貌竟跟我的前世长的一摸一样,我说的你相信吗?”“我信。”我死死的咬牙,不住的点头,脸颊上的汗液滚到嘴里,咸咸的、甜甜的。雨菲脸上闪过一丝愉悦的笑,红唇亲启,“洋哥――。”随着这声叫唤,如被闷雷劈中,我的身体止不住开始发颤。我深情的凝望着雨菲,发现她也睁着大眼跟我对视,“不论前世今生,还是来世来生,只要有我们在的一天,我们都永不分离。”我跟雨菲异口同声的念道,说完相视一笑。雨菲满足的、又近于欣慰的、缓缓闭上眼帘。 “菲儿――。”喉咙如有烈火焚烧,我歇斯底里疯狂的叫喊,然而,雨菲的身子终是一动不动。“雨菲――。”白灵哭喊着。而一切的一切,却再也唤不醒沉睡中的雨菲。“七夜,我要杀了你。”我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朝着打斗中的七夜晃晃悠悠冲了过去,“太洋,不要。”白灵的身躯挡在我眼前,我一把推开她,仍旧义无反顾的冲着,我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少主。”不知何时,密室进来许许多多二梦帮的成员,而我冲过去的身子栽倒在三德怀中,“少主”三德脸上满是慌乱,“杀,杀了七夜。”我吩咐了一句,终于挡不住全身的痉挛,昏死过去。 “老吴,少主究竟怎么样了。”淡烟眉宇挂着忧伤,问向为太洋号脉的老吴,“少主体内经脉尽断,武功全失,怕是难以恢复了。”老吴皱着眉毛说道,“可是,为何少主昏迷三天了还不醒来?”听到武功尽失,淡烟的心里抽搐般难受,“人的意志能左右他的身体,少主此番受了重大的打击,只怕是少主自己不愿醒来啊。”老吴道。淡烟看着床上眉头紧锁的太洋,良久,长长叹了口气:雨菲的死,让他梦里都不得安宁,只怕这孩子一生算是毁了。 翌日。 “烟姐,不好了,不好了,少主不见了。”三德脸上满是惊恐,看着那张空空如也的床,焦急的大喊,“不是叫你好好照顾少主,怎么会不见了?”淡烟边说着边蹬蹬上楼,冲进房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三德惊的只剩不断重复‘该死’的话,淡烟扫视了一眼房间,“没人上来过吧?”随口问道,“没有,属下保证。”三德惊慌的回道。“只怕是他自己要离开,也罢,让他静静吧。”淡烟疲惫的闭上眼帘,“可是,万一。”三德有些不敢往下想,“这也是他的选择,人活着本来就要学会承受。”淡烟笃定的说道。 炎炎夏日。 我就像一具丧失灵魂的干尸,孤独的行走在荒芜的郊外。 我不清楚这是哪里,对世间而言,我只是被遗弃的,一个永远的孤家寡人,始终漫无目的的游荡,游荡在无人的角落,然后抱住双膝,埋下头,静静的思考,思考着我来这世上的动机。寻觅前世,似是我此生的行迹,而雨菲已如尘烟飘散而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一个月前,我碰到了小林子,见到他时他正在喝酒,我跟他相对而坐,喝了不知多少坛子的酒。林子跟我说,自从依依走了后,他每天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喝酒,死命的喝,喝到自己忘记自己是谁,喝到在梦中延续他俩未走完的路。醉酒后的我嘲笑林子很不男人,嘲笑着他的颓废,林子嚷嚷着说,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不知疲倦的走着,旁边的草丛里竖着一块石碑,我定睛瞧了瞧,上面雕刻着三个大字“另类镇”。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像今天一样,有一个叫太洋的流浪者,在一家名为另类客栈的小店安定了下来,随后,一直过着麻木的生活。 一切仿佛又重新演绎。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