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有术》 上架感言 亲爱的自己: 这是写给你的话。 你现在虽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凭着一腔热血踏入网文行业的新人,但希望你能够保持初心,做到给自己的承诺。 1、现在写的文不好,但希望你在码字的时候多多研究,多多学习。 2、因为本职工作的原因,码字慢,但你一定要做到不要断更,然后慢慢提升自己的码字速度。 3、现在文文很差劲,没人关注,但你一定不要弃坑。 4、这是一个兴趣更是一份责任,有一个读友看,你都要对他负责;没有人看,你更要对自己负责。 5、写网文虽然是孤独的,但孤独的人也是强大的,希望自己能够学会享受孤独,在失败中总结经验。 亲爱的你: 我不知道在这篇文文下,会不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你,如果有,谢谢你的关注,也谢谢你的出现,无论如何,我会对你负责,也希望能够得到你宝贵的意见。 如果那个你现在还没出现,或者在这篇文中永远不会出现,但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够遇见你。 努力开始迎接未知的战场! 加油!! 第一章 诡异的死亡 三百年前,山城之下,一座灵堂。 一白发老人站立棺材之旁,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一颗琉璃色的圆珠,不停转动,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老人虽已101岁,身子骨却格外硬朗;他身旁站这另一男人,看着也上了些年纪,白发中夹杂着几缕黑丝,一脸凝重的跟在白发老人身后。 四周穿满丧服之人,显然就是棺材中人的家眷;所有人看着老人,瑟瑟发抖;一位胆子稍大点的年轻男人问道:“老爷子,您可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白发老人突然双眼一睁,如见鬼魅般,全身抖动,嘴里不停念叨:“冤鬼索命!冤鬼索命啊!” 话音一落,满屋家眷浑身一抖,面露惧色,一一往后退去。 这人也奇怪,活着的时候,哪怕再恶也不害怕,这人一旦死去,大家都怕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们俗称它为“鬼。”即便他是我们的亲人。 “老爷子,您别吓唬人,我爹他平日从未与人结怨,怎会有冤鬼索命。”那胆儿较大的年轻男人便是躺在这棺材里男人的大儿子。 白发老人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一直站在白发老人身旁的男人,显然脾气不怎么好,听着大儿子的话,当下便黑了脸,转身看着面色苍白的家眷们:“既然你们不信我老爷子,又何必找我老爷子来探究竟,我们现在就离开,也免得耽误你们安葬你家老爹。”说着,便拉着白发老人,慢慢朝大门口走去。 “诶!老爷子,我们不过说笑罢了。”男人脸色一变,急忙拉住白发老人,言语间慢慢有些哽咽:“我只是想不通,平日我爹身体从未有过任何毛病,也从未与任何人接下梁子,怎么好端端的走在路上,就这样去了呢。”说着,眼泪便从眼眶落了下来。 白发老人心疼的看着眼前男人,转头看着身旁老人道:“二顺,你我都是长辈,别同小辈一般计较。” 名叫二顺的老人显然怒气未退:“哼!” 男人看了看身后女眷,叹气道:“老爷子,您看这下该如何,我总不能让我老爹死的不明不白。” 白发老人深深看了眼棺材,低声道:“这冤鬼索命,厉害的紧,一般的托梦之术,怕是不行了,看来只能魂体入梦了。” 话音一落,四周皆是哗然,一般妇孺,根本没有听过什么魂体入梦之说,一时间,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住口!”二顺一声怒喝,四周渐渐安静;一帮妇孺,面上有疑惑,也有害怕,更有惊恐,每个人都瞪着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口棺材。 二顺上前,面色凝重的看着白发老人道:“老爷子,这魂体入梦,极消耗体力,稍有不慎,还会有莫大危险,您可想好了,犯不着为了这等不相干的人,做这等危险之事。” 白发老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悦:“你这么说,是看不起我?” “老爷子,二顺不敢,您入道时,二顺只怕还没出生,我只是担心您身子罢了。”二顺微微欠身。 白发老人不再多说,对着那男人说:“小娃儿,你在一炷香时间内,为我准备两盆清水,一碗黑狗血。” 虽不解,却也不敢怠慢,急速而去。 白发老人目不斜视,盯着棺材,高吼一声:“布阵。” 语毕,二顺立马准备,从远方布袋之中掏出一堆令人膛目结舌的东西。 一炷香后,一方木桌,两方烛火冉冉升起,火光灼热,令人无法睁眼,四周之人,皆抬起双手,挡住眼前。 中间三道黄符稳稳躺着,一碗黑狗血压在黄符之上,两旁各一盆清水。 “这老爷子是要做什么啊?”男人奇怪的打量着白发老人,轻声嘀咕,四周家眷更是奇怪,却在看着那黑脸的二顺,闭上了窃窃私语的嘴巴。 只见,白发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撒向两盆清水之中,一时间,快速将两道黄符抽出,动作矫健的根本不像一个百岁老人。 将两道黄符放于手心,一个转身,将黄符飘过烛火,一瞬间,黄符便被点燃,白发老人将黄符分开放于两手,重重一挥,火焰散去,只留下两缕青烟。 白发老人当下盘腿而坐,将黄符尽数塞入口中,三下两下便吞进肚腹之中,随后闭上双目,稳稳不动。 “二顺爷,您家老爷子这是在做什么啊?”男人甚是不解。 二顺明显对这个逝去之人的儿子没什么好感,冷哼一声,不予理会;碰了一鼻子灰的男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便不再开口,默默的退到一旁。 突然! 前方棺材尽开始剧烈晃动。 四周家眷面色皆是一变,不由缩成一团,警惕的看着棺材:“怎么回事!” “棺材在动!” “老爷该不是化成鬼了吧。” “哎呀!大姐,你别胡说,我都快吓死了!” 就在此刻!一声巨响,棺材的盖子竟开始猛烈摇晃,随后重重砸向地板,随着咚的一声,四周家眷开始惊恐尖叫:“啊!鬼!” 又是一瞬间,棺木内那身着唐装的老男人,竟坐了起来,面色苍白;干瘪的脸如枯木,双眼无神的瞪着前方。 “啊!!!鬼啊!” “诈尸了!诈尸了!” 一时间,屋内家眷乱作一团,纷纷朝四周逃窜,整个灵堂,瞬间鸡飞狗跳。可此时,竟无一人来控制整个场面。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屋子的家眷一一散去,唯独留下了那老爷的大儿子。 二顺瞥了一眼男人,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刮目相看:“你小子居然不怕。” “毕竟是我爹!他死的不明不白,今日,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怪在作祟,也好还我爹一个公道。”看着男人颤抖的双脚,也知这青年定是害怕的紧。 “放心,刚刚不过是我老爷子离魂,入你爹身体,去一探究竟罢了。”二顺冷硬着嗓音回答道。 男人吃惊的盯着二顺,又看了看棺材,面上皆是震惊之色:“没想到真有这等法术。” 二顺摇摇头:“这根本不是什么法术,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入了道,那便是有了门路,守了它们的规矩,那很多事,便一清二楚了。” 男人不是太能理解二顺的话,挠了挠脑袋,又担心的看着前方。 半个时辰过去了,白发老人纹丝不动,那棺木之中的老爷也没丝毫动静,男人有些不耐烦了,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身旁站立不动的二顺,又将话咽回肚腹。 “啊!”就在男人失神之时,一道惨叫声从棺木方传来。 男人与二顺还未分清惨叫是从谁嘴里传出时,白发老人与棺木中人一起睁开了双眼,随后一阵怪风四起,灵堂白布被吹的四处飘荡。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该死!万万该死!”白发老人面露恶鬼之色,全身僵硬,犹如干尸一般,嘴里不停嘶吼:“该死!该死!” 二顺大惊,急忙上前,迅速端起一碗黑狗血,直直朝白发老人泼去,血落入白发之时,老人慢慢安静,身躯却一如干尸之状,硬硬的倒在地上。 而棺木之人,眼睛、鼻孔、嘴角和耳朵尽流出黑色之血,面容比刚才更加可怖。 男人显然被眼前之景,惊的无法动弹,浑身不停发抖,一张脸,早已被吓得面无血色,一个激灵,跌倒在地,满额冷汗扑簌下落,随着一声惊呼,竟也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爬出了灵堂。 少许。 待风平静之后,棺木之人双眼慢慢合上,不动声响的躺回棺木之中。 而二顺再看着怀中老人时,全身一僵,面色古怪的盯着老爷子怪异的身躯和那久久未能闭上的双目。 “老爷子?”摇了摇干硬的身子,稳了稳情绪,低声喊道:“老爷子!” 看着干硬如尸,毫无动静的白发老人,二顺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指放在白发老人鼻尖之下,一瞬间,二顺双目一瞪,竟面色如纸,不可置信的盯着怀中老人。 显然不敢相信白发老人竟停止了呼吸:“老爷子!!” 就在二顺不知所措之时,诡异的事发生了,白发老人双眼猛然睁开,死死的盯着二顺。二顺一声低吼:“啊!” 本能的将白发老人推了开,只是一下,老爷子如干硬的石头砸在地上,丝毫未变,就连手脚干硬的姿势也没变,只是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死死的盯着二顺。 就是这诡异的笑容,让二顺后背一毛,翻身而起,像逃命般离开了那座灵堂。 只是那灵堂死人和那个诡异的笑容久久飘荡在那山城之内,直至百年。 第二章 奇怪的盒子 “然后呢!然后呢!”我正听的绘声绘色,前方男人竟停了下来。 男人起身,将手里的书籍慢慢放回书架上,耸了耸肩,平静的说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爷子就这样死了呗。” “怎么可能!老爷子为什么会死?他到底看见什么了?”我的心就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痒的,不停的追在男人身后,问东问西。 那男人停下手里动作,一个劲的把我往外推:“我说小少爷,你别在这里耽误我做事儿行不行,你老爸把这家书店交给我,我可要做好本职工作,毕竟以后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有时间在这里问我这些故事,不如多去看看书,马上就要高考了,快回去复习吧。” “咚!”随着一声闷响,大门被重重关上。 我气呼呼的盯着眼前写着“寻梦十街”的文艺书屋,最后没趣的转身离开了。 走在路上,无趣的踢着脚下的石子,我脑海里始终想着刚刚那个故事,老爷子为什么会死?他到底在魂穿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是谁,这些故事百度一大堆,为什么我偏偏执着于刚才那个故事的结局? 我叫林希,今年刚好十八,我出生于阴阳世家,却又与普通的阴阳世家有些不同,普通的阴阳师是为活人化解灾难,我们家是为死人讨回公道。 世上总会有些人离奇死亡,无病无痛,无仇无怨,甚至好好走在路上也会莫名丧命;这老一辈的人就说这是阎王爷定好的命数,逃不掉。 可活人就是不甘心,他们会找到一种名为追魂人的阴阳师,用托梦甚至离魂上身等方法去死者身上找原因,道法更深的阴阳师,还会将索命冤魂制服,打的它灰飞烟灭;这就是所谓的梦魂术。 刚刚故事里的老爷子,说白了就是我的祖先,他就是这样一个追魂人,发生在他身上的传奇故事,数不胜数,我们家族的人在同行里,总会把我祖先的事迹翻出来,吹嘘一番,这也没什么奇怪,家里出了这么一个传奇人物,谁不想沾沾光。 可奇怪的就是,我祖先在阴阳世家中的故事,偏偏就断在山城灵堂诡异事件上,每当我问起此事,大家都无奈叹气,却也不愿多说。 偏偏就是这样,我就越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到底是什么,都好几百年了,就算有再大的阴邪之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为什么就是没人肯说呢! 我祖先家居江州,也就是现在的重庆,当时发生了那件诡异的事后,就全家搬离了重庆,去到了西安,直到那件事渐渐淡了下来,再搬回了重庆,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说起这个,我也要和大家聊聊我的名字了。 我家属阴阳世家,我出生又正好七月半,我爷爷为我批了命,觉得太过阴邪,就和奶奶商量,想取一个阳光点的名字,又看我是家中最小的孙儿,便决定取名为“希,”寓意美好的希望,未来的希望。 我倒是嗤之以鼻,我这爷爷奶奶怕也是糊涂了,忘了我们姓什么,“林”林希,林希,谐音就是0希,0希,不就是没有希望吗? 再说我一米七八的身高,长相平平,成绩平平……人缘更是……平平…… 我掏出裹在上衣口袋里早就被揉的稀烂的高考模拟试卷,个位数的成绩格外刺眼;烦躁的将试卷又揉成一团,塞进了上衣口袋,叹了口气:“这还好我爷爷奶奶去的早,要是活着看到这成绩,也得气过去。” 再说刚刚给我讲故事的男人,是我大伯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大表哥林实,人如其名,老老实实,管理系毕业,在一家国企干的有声有色。 我老爸看着我这破烂成绩,也早做了打算,盘下一家书店,让我大表哥空闲时间帮忙打理一下,等我毕业以后再交给我。 呵呵,他也真看得起我,我对这些什么生意啊,学习根本就没什么兴趣,我就对我祖先那一套玩意儿感兴趣的不得了,可所有人都不让我碰。 其实我们家族的梦魂术在我爷爷那会儿就没怎么碰了,毕竟碰与这些有关的东西,总会对自己的身体有一定影响,除去我祖先活了百岁,后面的每一代居然都没活过五十岁,到我爷爷那会儿,大家都怕了,便不敢轻易再碰。 可是我对梦魂术实在太好奇了,我知道这个绝对是一个我没碰到,又绝对特别有趣的技能,要是我学会了,说不定我就不再那么普通平凡了。 打定注意,可是不出一分钟,又垂下头,重重踢了一旁的树干,叹气道:“可我要怎么才学的会呢?” 虽说阴阳世家的后代,本身就遗传了一种阴邪术法的能力,可要配合这些能力,得到一定成效,还需要一本名为“梦魂术法”的书籍,可是这本书籍早被我爷爷收藏起来,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挫败的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百无聊奈的看着蓝天,这时后脑突然被一个东西砸到,有些轻微疼痛:“谁!” 猛然起身,看到身后一个戴着眼睛,身着校服,矮胖矮胖的男生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喂!林希!都要高考了,你还在这儿玩儿啊,你怕不是要玩一辈子了。” 我听的出来这个矮胖小眼镜的嘲讽之意,当下我就气的握紧了拳头。 看着我不说话,那矮胖小眼镜更是气焰旺盛:“啧啧啧,模拟高考只考了个位数的笨蛋,哈哈哈哈。” “闭嘴!”我大怒,猛然起身,我感受到来自脸颊的温度,此时一定通红;刚抡起拳头就准备上前,但脚下就像有什么东西拉扯着自己,生生止住了脚步。 看到小眼镜突变的脸色,显然是被我的气势吓住了,畏畏缩缩往后退,嘴里还不忘口出恶言:“哼!你就横!我看你高考考不上,还有什么本事横,只会靠你老爸的米虫。”说完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最后一句话,犹如雷击,我被气的瑟瑟发抖,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我站在原地,咬牙切齿,低声呢喃:“我才不是靠我老爸的米虫,我一定要靠我自己,让你们都刮目相看!” 最后又泄气的踢了一下石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把高考应付过去,不然别说那个混蛋四眼鸡,我老爸老妈第一个就不放过我,算啦算啦,回家看书! 我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双手插进裤袋,往家里走去。 在离我家还有一千米左右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林希!” “诶!”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我挠了挠脑袋,莫名其妙的嘀咕道:“奇怪,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我啊。” 摇了摇头笑道:“肯定是最近用功学习,用脑过度,出现了幻听,回家喊我老妈给我炖鱼汤。”想到老妈的鲜鱼汤,我就情不自禁流出了口水。 可奇怪的事又再次发生了,我刚一走两步,那个诡异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林希!” 脚下一顿,猛然转身,身后依旧空无一物,我当下就觉得是谁在跟我恶作剧,心里也有些火了:“谁呀!大白天的吃饱了撑的吗!” 我气呼呼的朝前走去,可刚走了几步,背心竟然冒起一股股冷汗,我回家的路根本没分岔口,前后都是直路,不管是谁,绝对一眼就看得见,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遮挡物都没有,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 就在我准备转身跑回家的时候,那个声音真切的出现在了我耳边:“林希,过来。” 一瞬间,我浑身冒起了冷汗,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害怕,想立刻跑回家,脚下就像注了铅,寸步难移。 “哦弥陀佛,哦弥陀佛!”我紧张的快要尿裤子了,本能的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念起了哦弥陀佛,总觉得这样就会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赶走。 可是佛祖好像并没听到我的祷告,我的脚就像装了一个自动gps,带着我朝前方走去。 十分钟后,我终于停下了,这时候我的t恤早被我的冷汗打的透湿,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我的脸色苍白无比。 而更诡异的是,我脚下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木质盒子,四四方方,就像一般音乐盒大小一样。 换做平时,我绝对会像女生一一样尖叫着跑掉,你们别笑我怂,换做你,只怕都尿裤子了,而我却没有跑掉,并不是我想逞英雄,而是他奶奶的我脚动不了。 双手像被控制了一样,鬼使神差的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里只有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一些东西。 我被动的打开了那张白纸,只是一眼,我的背后又是一凉,而这一次,困住我四肢的那股力量却莫名消失了,但我却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那张纸上平面画着我家的位置,结构,包括厕所,卧室,厨房里面的东西都一清二楚,就像我家的地图一样。 而下方却是另一种结构,像是一个地下室,很简单,从厕所中间的地板砖下去,往左走,便看见一个书柜,书柜上只放了一本书,那就是梦魂术法。 天啊!那一刻我所有的兴奋都让我忘记了这诡异的遭遇,拿着地图,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狂奔回家。 而就是这样的遭遇,改变了我所有的命运。 第三章 命运的抉择 这时,我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诡异盒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抓着地图就狂奔回家。 爸妈因为生意,一般回家都是凌晨,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五点,家中无人,正中我下怀,三下两下就把运动鞋飞一般踢掉,滚到沙发两边,一把推客厅侧边的大门,厕所出现眼前。 我站在厕所门外,不停喘息,我手中的汗水早已浸湿了那张地图,我强迫自己冷静,可是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兴奋让我心跳不断加速。 深深吸了口气,抖着手推开了厕所的门,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地图标识的地板砖前,明明是自己的家,却鬼祟的像做贼一般。 蹲下身子,我试探性的敲了敲地板砖,一阵空洞的响声传来,我又敲了敲旁边的地板砖,传出的只有闷声,我眼睛一亮,这里果然有问题。 左右看了看,发现马桶旁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铁钩,平时老爸担心厕所堵水,总会放一根细铁钩在旁以备不时之需,这下真是天助我也,我得意的笑了笑。 我拿起铁钩,在地板砖四周一划,本来还以为会用多大力气,没想到轻轻一撬,地板砖便冒了起来,这下,我更加兴奋;稍稍一用力,地板砖整块都倾斜起来了;毕竟我家地板砖一块的面积也不小,我还是用了点力,才将它搬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老爸老妈知不知道这个秘密,但这个设计太牛了,一般人谁会想到自己家厕所地底下会藏着这样一个地方。 我趴在地上,从上往下看去,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急忙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往里一照,当下我就吃了一惊,小小厕所下的地下室居然看不完全景。而且这个地下室足足有两米高,我要跳下去,不半残也得崴了脚。 爬起身,眼睛一转,我突然想到我老爸有一个家用楼梯;我立刻跑到杂物房,灰头土脸的把家用楼梯搬到了厕所,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楼梯稳当的放在地下室中,一个转身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 脚刚落地,急忙举起手机,在电筒光束的照射下,黑暗的地下室立刻光亮起来,四周空无一物,甚至还有一丝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凉风,透过汗湿的t恤,一阵阵发冷。 凭着记忆,我慢慢朝左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吃惊着,这个地下室居然这么大,那厕所以外的地方也在我们家底下吗? 两分钟后,我终于看到地图上标识的那个书柜了,唯一不同,是在它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书桌,上面放着一盏有点年代感的台灯。 整个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我不由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林希!下都下来了,怕个毛线啊。” 慢慢走到书柜前,定睛一看,果然只有《梦魂术法》一本书,稳稳躺在书柜中间,一种诡异的力量让我再也移不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本死寂的《梦魂术法》,忐忑不安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将那本书拿在了手中。 我知道我现在正在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带着走,但我抗拒不了,跟着它走到了书桌前,打开了泛黄的老台灯,慢慢坐下,一页一页打开了那本我念想了许久的书籍。 第一页,一行血字引入眼帘“术法高深且阴邪,欲练之人需谨慎,万般选择定在心,一入道门无归路。” 心重重一沉,我有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想要把它关上,可是那股莫名的力量带着我的手,翻开了第二页。 托梦篇。 我匆匆扫了几眼,刚才那不好的预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溢于言表的激动:“原来这就是术法的入门之道,我终于找到了。” 我兴奋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变化,就连手机暗暗灭掉的电筒都没能让我发现,这时我早就被书中的文字所吸引,渐渐的,我便没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便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无法开口。 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有看过的地方,一望无垠的金银沙坡,沙坡中间耸立着一栋巨大的古代建筑,像一座威廉古堡,左右侧有两排延伸远处,看不到尽头的枯树。 我瞳孔瞬间放大,兴奋和激动犹如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从心口喷涌而出:“天啊!太酷了!” 我忍不住惊呼,一时间像疯了一样,兴奋的朝那巨大的古堡奔了过去,那一刻我觉得我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激动。 我重重的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古门,本以为还会看见更宏伟壮观的景物,却不料,古堡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一间废弃许久的房子。 “怎……怎么会!”我麻木的站在原地,刚刚的激动与兴奋瞬间消失无踪,心沉的就像装着一块大石头,呼吸都有些困难。 “呵呵。”一道苍老的笑声自我耳边响起,我一个激灵,猛一个转身,便看见一个身披麻布,身材矮下的老婆婆,手拄拐杖,不动声响的站在我身旁。 “啊!”我一时惊吓,身子往后一退,不由叫了出来:“你是谁!” 那老婆婆压低声音:“我是掌管这个世界的阴婆,很失望是不是。” 愣了两秒,我才发现一个大问题:“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也是迟钝:“我不是在看书吗?我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冷静下来的我,现在已经开始害怕了,我甚至觉得我现在都是在做梦。 阴婆低笑:“我们就是在你看的书里。” “胡说八道。”听到这个答案,我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罢了,但我心里又冒起一股凉气,因为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阴婆握着拐杖,奇怪的盯着我,嘴角泛起一抹让我看着浑身不舒服的怪笑:“年轻人,来到这里,由不得你不信。” 阴婆不等我开口,转过身,看着门外枯树继续说:“这里是一个属于死人的世界,有些人莫名死亡,魂魄被封印在书,需要一个有缘人为其找到死因,并写下烧毁,便可圆满解决。” “而你就是这个有缘人。”阴婆话锋一转,转过头,阴阴的看着我:“你可以解救他们,让逝者魂安,生者安心。” “为什么是我!我什么都不懂!”我忍不住大叫,歇斯底里的吼着,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因为我觉得现在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根本不像在做梦,我开始接受了我在书里的事实。 阴婆并未理会我的大呼小叫,看着我,慢慢的说:“必须是你,如果你还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一句话,让我怔在原地,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阴婆的话再次响起:“只要你做到了,那么你便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不是一直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吗?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我冷笑:“我有选择的机会吗?” 我知道现在我再怎么撒野,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是不喜欢惊险和刺激,而是讨厌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过我现在,别无选择。 “你现在和我们这里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离身的魂体,肉身还在你自己的世界里沉睡。”阴婆慢慢说道。 “说吧,要我怎么做!”我耸耸肩,终于妥协接受了:“反正也是假的我。” 阴婆停了停,面色凝重,继续说道:“年轻人,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即便你现在只是魂体,是在书中的虚拟世界,如果你在这里死了,也就是真的死了,所以行动前,万事小心。” 说完,便将一本厚厚的书递给了我,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梦魂术法》。 “跟我来。”阴婆朝前走去,我带着满腹疑问跟在身后。 阴婆刚刚的话,让我更加迷茫和恐惧,像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只凭着这样一本书和世代的遗传基因,我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我苦苦一笑,可是现在,我却别无选择,只能由着命运推着走。 第四章 奇怪的师徒 刚踏出古堡,我就感觉一阵晕眩,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花的双眼。等再次睁开双眼时,我怔在了原地,短促的吸了一口气,脚下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就一眨眼的功夫,金银沙地和古堡早已消失无踪,眼前是一座古老的城楼,四周斑驳,一片狼藉;一阵阵阴寒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我忍不住缩了缩脖颈。 突然,我觉得后颈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了我脖子上,我伸手拿到眼前一看,顿时汗毛竖了起来,惊恐的叫出了声:“啊!”随后像触碰到恶鬼一样,把手中的东西甩了出去。 别说我怂,要是在这样阴森的地方,你从身上摸到一张冥币,你也会和我一样的反应。接着我发现,漫天飞满了无数的冥币,这番景象,我能站着没昏倒已经很牛逼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会害怕很正常,年轻人,多呆一段时间,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平静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着旁边这个老太婆,我真想骂街,这种事正常个毛线。 我记得在高一的时候,我有个同学问过我,要是给我二十万,让我去墓地睡一天,我会不会愿意,我当下就说:“别说二十万,就算给我一百万,我也不去,去哪儿不好,非要去这么个晦气的地方。” 你们一定以为我是那种视钱财如粪土的人,这样想你们就错了。相信我,虽然我不是贪财之人,可是这钱搁谁谁不喜欢啊,我也喜欢钱喜欢的不得了,在我心中除了红纸上那个男人,我没觉得谁有我帅。 可这就算喜欢钱,也不可能和自己过不去。像有钱给我都不去,现在却自己送上门来,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时,阴婆突然举起拐杖,重重一挥,城楼前的沉重大门开始抖动,随着沉闷的声响,大门缓缓打开,而城楼上几个若隐若现的大字,此时清晰的映入眼帘。 “寻梦十街”几个大字就像一记重锤,砸向我心口,让我沉重的快无法呼吸;而我的双脚像被什么抓住一样,动弹不得,我只感觉到我后背正流下一股股冷汗。 “年轻人,去吧。”我感觉一双干枯的手,拍到我后背,接着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我被重重推进了城楼内。 猛然转过身,我发现那道大门快速合拢,耳边传来一声闷响,彻底将我与城外隔绝。我站在原地,沉重的呼吸着,呆滞的看着那字印深刻的寻梦十街,心里一阵阵发冷。 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奇怪了,从一开始发现盒子,回家打开地下室,翻开梦魂术法,到来到这里,一切一切就像被人安排好一样,自己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一个未知的陷阱中。 转过身,茫然的看着无尽头的斑驳石板,虽然巨大的恐惧充斥着自己的内心,可是我知道,我真的没有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冷静下来,才发现,这条石板路左右全是一栋接一栋的古代砖房,每栋房子前都挂着一根高两米的木棍,木棍上串着一条破烂的白布,随着风,四处飘荡,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 我紧紧的抱住那本梦魂术法,拖着沉重的步子,迷茫的往前走去,我不知道会走到哪儿,更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这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既陌生又刺激,同时又有一种折磨死人的恐惧。 “呜呜·。”一阵空灵的低呼声,不知从哪儿传来;我一个激灵:“谁!”猛然转过身,这一看,妈妈呀!这次我真的是快要吓尿了! 我后面,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许多穿着白衣服的长发无脚鬼,看不清面容,却快速的朝我飘来!这刺激真够味,以前都是在鬼片里看见的,看着小女生尖叫,还取笑别人胆儿小;当这些东西真实出现在我眼前时,这冲击力简直爽爆。 我全身发毛,当下就转身像逃命一样,发了狂的往前跑去,不骗你们,就算我是个男的,我都快要吓哭了,我不玩儿了,我真不想玩儿了。 什么梦魂术,我不想学了,成绩差就差吧,米虫就米虫吧,总比在这个什么所谓的虚拟世界被鬼吃的好;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也记不清了,更没心思看脚下的路。 “哎哟!”不知道脚下绊着了什么东西,我身子一斜,重重的倒在了地下;再一抬眼,我吓得命都去掉了半条:“啊!” 那堆长发白衣鬼已经近在咫尺,我避无可避,立马抱着头,紧紧闭着双眼,脑袋里想着被鬼吃到底是什么感觉?反正自己都是灵魂,感觉得到痛吗?我死在那个厕所的地下室里,老爸老妈发现的了吗? 爷爷奶奶啊,保佑我吧,你们“未来的希望”就要挂在这个书里了! 我依旧在胡思乱想着,预想中的疼痛久久未能传来,不免有些奇怪,悄悄的睁开双眼,眼前之景,让我不敢相信。 前方一个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在和它们纠缠,只见那个男人抽出一把木质长剑,轻轻一挥,那堆怪东西瞬间化为虚无。 “好酷!”我忍不住惊呼,这比我平时看得3d电影更加刺激。 木剑轻轻一收,石板路又恢复了刚才的冷寂和平静,我刚才所有的恐惧一扫而空,翻身一起,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后,言语中抑制不住的惊喜:“哇!你刚刚那招好酷啊!” 我惊喜不止是因为他三下两下就杀掉了那些东西,更是因为,这里还看见了和我一样的人。 那男人慢慢转过身子,摘掉斗笠,轻声道:“孩子,没事儿了,刚刚那些不过是些散灵,我已经把他们打散了。” 我这时才真正看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大概一米七的个头,看面容应该和我老爸差不多大,一身灰色素衣,一顶斗笠,一把木剑;我歪着头一看,背上还有两把剑,因为被裹着,也不知道什么材质,还挎着一个黑色的布包。 这时,迎面又走来一个年轻男人,路过我时,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只是一眼,我就看出了他对我的厌恶,我心里有些发闷。 走近时,我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身高起码一米八五,长这么高,晾衣服吗?面容一般……清秀?呃……好吧……是很帅!一个男人长的帅当花吗?看着比我老,好吧,其实看着应该只比我大个两三岁吧。 那个年轻男人走到灰色素衣男人身后,低头喊了声:“师父!”随后抬着头,一直打量着我,他那个眼神,让我有些不爽,因为我看到了满满的嘲讽。 我并不想搭理他,而是崇拜的看着我这救命恩人:“你也是从书外来的人?” “一个菜鸟,废话还这么多。”那个高个子突然接话! 好吧!我忍! “孩子,我叫邵离,人都喊我离哥,你这年龄,得喊我离叔了,我本是一捉鬼师,因巧合,我和我徒弟来到此地,本想寻些东西,却不料遇到了你,救下你也算缘分。”邵离说道:“我们和你不一样,你是魂体,我们是真身。” 我当时根本来不及思考,看着邵离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当下就抓紧了邵离的衣袖恳求道:“离叔,要不你带着我吧。”如果再留我一个人面临刚才的情况,我知道我一定会发疯的。 离叔的徒弟显然有些不高兴,瞥了我一眼,冷声道:“碍手碍脚。” 我当下就火了:“你别小瞧我!”我举起手里的书,张牙舞爪的吼道:“这是我的传家宝,里面的技能牛逼坏了,到时候你们还得求我。” 那男人冷笑两声:“矮冬瓜,既然这么牛逼,你别跟着我们。” “你……你……。”这个男人真让人火大,居然取笑我的身高:“老子!老子四舍五入一米八!” “比我矮的都是矮冬瓜。”满脸的嘲笑。 “电线杆!”我不甘示弱的回击。 “好啦!你们别吵了。”离叔低声道:“这里阴气太强,不宜久留,快些离开才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随后我和那个电线杆跟在离叔身后,一边吵一边朝前走去。 突然出现的师徒俩,虽然让我觉得很奇怪,可那时却让我在迷茫中看到了希望,在恐惧中找到了一份安宁。 第五章 暗中的关联 阴森的荒城中,散发着一阵阵呜咽的哭声,我心里有些发慌,紧紧的跟在离叔身后,来回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师父,就是这里了。”突然,那个电线杆开口喊住了离叔。 离叔立马从黑色包里掏出一个罗盘,我眼睛一亮,这个东西,我在家里看过,虽然没人告诉我这个玩意的用途,但曾经因为好奇,我百度了一下。 罗盘,也叫罗经仪,是用于风水探测的工具。 中国古人,认为人与宇宙气场理应和谐,这便是吉兆,如果相反,则是凶兆;他们凭借经验把宇宙中的五行之事放入罗盘之中,来寻找特定的人或者事,以及方位。 我咽了咽口水,心虚的问道:“离叔,你用它是要来找那些玩意儿吗?”说实话,对于那些东西,我还是怕的,经常嚷嚷着要继承我祖先的衣钵,可是真正面对时,这冲击力,让我根本招架不住。 离叔并未回答我,而是拿着罗盘,站在正中,嘴里默念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 突然,罗盘中的针猛然转动,四周狂风四起,我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这股风的力量太强大了,我险些站不住,微眯着双眼,也顾不得开始和那个电线杆的斗嘴,伸出手死死的拉着他。 他真的就像电线杆子一样,这么大的风,再加上我整个人的力道,他竟然纹丝不动。 离叔看着年龄和身手,一定与阴阳之家脱不了干系;这个电线杆却让我有些想不透,他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岁,可功底一定也不差;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股奇怪的风停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手重重的推开了我,疾步跑到离叔身后,面色凝重的说着什么。 我背着两人朝电线杆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怕被这股奇怪的风吹走,以为老子稀罕抓着你呀,还脏了我的手,说着,我还假装拍了两下手心。 “孩子,快跟我们走。”离叔低声一吼,我条件反射的跟了上去,两个人就像竞走运动员一样,走的飞快,难为我这个平日在家只是好吃懒做的人,我发誓,等离开这个地方,我回家一定要让老爸给我办一身卡。 “哎哟。”我跑得快,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两人停了下来,身子重重的撞到了那个电线杆,一个反弹,我坐到了地下,我痛的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站了起来。 那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我,站在一栋烧焦的砖房面前,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我心中有火,却只能憋着。 “怎么回事?”我凑个脑袋过去问道。 离叔看了看我,依旧没说话,而是对着电线杆说道:“这个倒是不厉害,却有点棘手!” 电线杆冷着脸说道:“要不就毁身灭魂?” 离叔急忙阻止:“使不得!这肉身之人并未有错,为了收它,这样做,太缺德了。” …… 他们说些什么,虽然我不是全懂,但凭着我以前听故事的经验,我也知道了个大概;这俩师徒,大概就是我老爸他们常说的什么捉鬼师吧,专门收服恶鬼,轻则超度,重则打它魂飞魄散。 其实捉鬼师和追魂师同属一脉,怎么说呢? 人有人道,鬼也有鬼道,有些人离奇死去或者莫名重病,多半就是这些东西在搞鬼,鬼害人,有它们的理由,人抓鬼,也必须有正当理由,每一行都有他们既定的规矩。 只有知道了鬼害人真正的理由,才可以对其用正确的方法收服;一般遇到恶作剧,作弄人的调皮鬼,教训几句,便可放行;人命数将尽,生前害人,其化身为鬼,报仇雪恨,则将其收服,超度而去;恶鬼害人,在无辜之人命数未尽时,将其害死,定要拿下,打的它魂飞魄散。 而捉鬼师,定不能用错收服之术,不然轻则小病小痛,术法减弱;重则重病产生,不得善终;可是捉鬼师,自己遇到这些东西,很难能和它们面对面进行沟通,多半都是用自己的术法,结合尸身以及逝者生前的一些人物关系,来了解他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鬼,到底是什么原因害他们,而这样的方法就太过繁琐。 这时要是遇上追魂师,便可轻而易举,决定并拿下。 追魂师,一般有四级术法,托梦,定身,入魂,下阴。可以直接与鬼魂对话,而了解它为何残害逝者,虽然追魂师也可以将鬼魂制服甚至打得它们魂飞魄散,但选择告知捉鬼师,捉鬼师对症下药,对二者都可少去许多麻烦。 不过也不乏鬼魂骗人,这就需要追魂师有极强大的能力,能慧眼识鬼,不然便会出事。 离叔师徒二人,术法深不可测,看他们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虽然救了我,但难保日后嫌带着我是个累赘,更何况那个电线杆看我各种不爽;如果我被丢在这里,像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二十一世纪的准高考生一定会被这些恶鬼吃掉;就算运气好,没被吃掉,这里的气氛也一定会吓疯我的。 在他们师徒二人商量着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在脑子里,想办法,让他们一定不能丢下我;我看着手中的《梦魂术法》,眼睛一转,我想到了一个不是很好,但可以先将就应付的办法。 这书里记载了追魂师的追魂之术,太过深奥,我不过也只看了几页,并且都没记得住;但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再加上这本书,我再说些漂亮话,他们一定会留下我的;我虽然成绩不好,可是胡诌还是没问题。 打定注意后,心里有了底气,慢慢的走到两人身后,刚想开口说话,反倒是离叔先开口了,一脸严肃的对我说:“孩子,这屋子里有一具尸体,我们打算进去看看,要不你先在这里等我们,你没看过这些东西,我怕吓着你。” 我知道离叔多半是因为刚才我被那些东西吓得差点尿裤子,而断定我是一个门外汉;虽然离叔是好心,可是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以后回不回的去也不一定,说不定,以后每天都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了,我要真正的打入他们之中。 我笑了笑:“不碍事,我电视上看得多了,这亲眼看还是头一遭,我挺好奇的。” 离叔没料到我会这样说,严肃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他身旁的电线杆,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便转过身去。 既然在他们心里,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不如我就借此机会,让他们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离叔!其实我出生于阴阳世家,我祖先就是一个出名的追魂师。”我冷不丁的一句,让他们师徒愣在了原地。 看着他们吃惊的表情,我知道有戏,我继续平静的说道:“我祖先林姓,生于重庆。” “难道你祖先就是林少怀!”离叔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仔细看,还会发现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就连他旁边的电线杆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看着俩人的反应,我有些自豪,说话都情不自禁提高了声音:“正是!” 而那个电线杆显然还不怎么相信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林少怀前辈的后人。” 听着电线杆称呼我祖先为前辈,心情大好,我得意的扬起手中的书,指着上面的血红大字,挑着眉,大声的说:“这本《梦魂术法》就是我们家传宝,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果然,当他们看到我手中的书时,瞳孔猛然放大,大张着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我心里更加骄傲了,将书慢慢放下,揉了揉鼻子,说道:“这下该信了吧。” 我看着离叔慢慢平静下来,看着我,慢慢说道:“孩子,没想到你真是林前辈的后人,不知,怎么称呼你?” 这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当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没人鸟你;可一旦知道你有些身份,或者有异于常人能力的时候,又会变得不一样了;说实话,我现在并不了解眼前师徒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我相信,不过被人重视的感觉还挺受用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现在,更需要他们的是我。 我看着两人,嬉皮一笑,说道:“我叫林希。” 第六章 离奇死去的孩子 突然,离叔手中的罗盘针开始不停晃动,我身旁两人面色巨变,我知道肯定是有不好的事发生了,也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只见离叔立马从黑包里掏出两张黄色的符纸,默默念了两句,举起手,将符纸朝那栋砖房扔了去,瞬间,两张符纸稳稳的贴在砖房之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以往都只是听别人说,今天真实的看到,又惊又喜,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好酷啊!”我忍不住惊呼! “还废什么话,快进来。”电线杆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瞪了我一眼,语气不善的吼道。 我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两师徒朝屋子里走。 刚一踏进烧焦的砖房就听见离叔说道:“刚刚它应该是知道我们发现了它,准备逃跑,幸好手快,才没让它逃脱,不然再来找它,就没那么容易了。” “师父,看得出来它的级别吗?”电线杆压低声音问道。 “不怎么厉害,但是有些滑头,想让我们弄清楚,也不会那么容易。”我看到离叔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听他们的话,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离叔,你说的这个东西很麻烦吗?”我其实心里已经肯定了,但是菜鸟的本能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只见电线杆斜着眼一直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 电线杆勾起嘴角,低低一笑:“师父,这小子不是林少怀前辈的后人吗,又有梦魂术法,不然让他试一试。” 话音一落,我身子一抖,不由紧张起来,听这语气,看样子是打算让我露一手,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我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书我都没看几页,看得还都忘光了,你让我怎么试? “试……试什么?”我压住心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开口问道。 我看见电线杆冷冷一笑,转过身跟在离叔身后:“师父,继续往里面看看。” 草!他在耍我,我感觉到我的脸颊在慢慢升温,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冒了上来,这个混蛋看出来了,他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他这么说,明摆着是给我难堪。 无名火在胸口燃烧,我却还不能发作,真是憋屈,气呼呼的跺了一脚,没好气的跟上了两人。 这屋子从外看起来,其实挺小,但没想到走进来却大的让我吃惊,我们都走了好久,还没走完,更是没看到任何东西。 又走了几步,我前面的两个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我有些奇怪,刚想开口,便发现眼前有两个房间,紧紧的关闭着,明明四周墙面都被烧的发黑,这两扇木门却没有一丝被火烧过的痕迹,我看到两人凝重的面色,就知道,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想到刚才电线杆的捉弄,心里不爽,赌气似的推开他们,大声的说道:“不是要捉鬼吗?杵在门口干嘛,推开看看呗,这么厉害,打开个门都怕了,不像你们的作风啊。” 我故意盯着电线杆,夸张的说到,可触碰到那双清冷的眼神我心里一凉,他显然没被我的话刺激到,勾着的嘴角,无动于衷的样子,明摆着是要看我笑话。 看着前面紧闭的木门,我咽了咽口水,现在我手心开始冒冷汗,心里也有些发怵,可是夸下海口的是我,男子汉,死就死;打定主意,咬了咬牙,一把推开的右边的木门。 随着嘎吱一声,木门缓缓打开,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没有身后的两人,光是这个声音都能够吓疯我。 木门闷声一响,重重的靠在墙后,四周黑灰扑面而来:“咳咳……。”刺鼻的味道让我忍不住咳了两声,眼前的灰尘迷的我睁不开眼睛;本能的朝前走了两步,我脚下一顿,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挥去眼前的灰尘,等我看清脚下的东西时,我眼睛一瞪,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再也顾不得我什么男子汉的面子,我惊恐的跌坐在地,朝门外爬去,一个劲的大叫:“死人!死人!” 我发誓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见真实的死人,他的身材看着只有五六岁,但是他黑成焦炭的身躯,和发白的眼仁就够刺激我了,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全身被恐惧深深的笼罩着,我的四肢根本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背后一阵一阵发凉,我缩到门外,不停的叫着:“死人!死人!” “孩子!别怕!”这时,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我知道我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因为扶我起来的离叔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死……死人……。”我手忙脚乱的指指里面,又胡乱挥舞着双手,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恐惧,只能语无伦次的说着死人。 离叔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给身后的电线杆一个眼神示意,两人平静的走进了屋内。 失去了离叔的双手,我身子一软,慢慢的蹲到了地上,微张着嘴,不停的喘息着,我到现在都不能平静下来,那个孩子死亡的模样给了我太大的冲击力,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像根木头一样在门外看着离叔和电线杆。 第一次看见两人,就知道他们不简单,可真正看到他们面对尸首时的从容,我有一点羞愧更有一些羡慕,我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可是看到这些东西的反应,也是我本能的一种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住。 “师父,怎么样?”电线杆冷清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虽然害怕,却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离叔用手在那个孩子身上按了按,分别是脖颈、胸腔,我看着浑身一抖,别说摸了,我看看心里都发慌;这时我听到离叔开口:“这孩子不是正常死亡,是被我们困在屋里的它害死的。” “怎么会!这是个孩子!”我看到电线杆的面色有些发青,他的这个反应让我不由有些疑惑,这个人平时嘴巴毒,性子冷,居然会对一个死去的孩子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奇怪。 “我看不出它为什么要对这个孩子下手,但如果我没判断失误的话,这个孩子先是被烟熏死,而后再由火烧焦成炭的。”离叔和电线刚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特别是电线杆,在听完离叔的话后,沉默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怕。 “那个……。”我终于忍不住了,如果我打算继续走下去,目前看来是必须走下去,很多东西我一定要开始慢慢学习了,就算再害怕:“离叔,你怎么看得出来孩子是被烟熏死的,万一他就是被火烧死的呢。” 我趴在门口,还是不敢向前,终于问出了我的疑问,有时候我真的很崇拜那些尸检员,但是比起尸检员,我更佩服眼前的离叔;尸检员有着专业的工具和仪器,再配合自己的专业知识,想知道尸体的死因其实并不难,可是离叔,就是用手在孩子身上摸了摸就能够确定死因,真是太酷了。 离叔慢慢起身,重重叹了口气:“我刚才用手按了按孩子的胸腔和脖颈,明显发现他是窒息而亡,再看着这孩子平稳躺着的模样,如果是被火焚烧,这么痛苦的情况下,他怎么不可能挣扎。”离叔眉头再次皱起,低声道:“而且,这孩子极有可能是在睡梦中被黑烟熏死的。” 我听的入迷,都快忘记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了,正想开口问,这么大的火,为什么木门完好无损时,离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用意,先开了口:“等我一下。” 说完,离叔便从黑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子,里面装着黑色液体,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但凭着以往听故事的经验,我也知道了个大概:“离叔,这里面难道是黑狗血?” “没错。”说完,他不再理会我,而是打开子朝着木门洒了去,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扇木门,心里有些紧张,总觉得又会出现我预料不到的事儿。 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黑狗血只是顺着门岩儿,慢慢的流了下去,我有些失望,可看着离叔了然的神情,心里又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了什么我没看出的门路? 第七章 梦魂术的开篇 离叔将透明子放回黑包里,低声说道:“很简单,它做这些事儿的时候,不过是附身在了这扇门上,所以,不论是黑烟还是烈火,都不可能损坏这扇门。” 在黑暗中,我看见离叔的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我觉得太神奇了,正想开口问离叔是怎么看出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背后重重退了一把,我一个踉跄跌进了房间,随后木门重重关上了。 我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躲在了离叔身后,惊慌的看着四周,这时就连旁边的电线杆也站了起来,面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离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吼道,我抓着离叔的双手不停发抖,因为我知道这个东西就在我们旁边,而且极有可能就在我的背上,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离……离叔,那个玩意儿真的在这里吗?” 离叔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警惕的看着四周,慢慢的将那把木剑从背后拔了出来,我看见电线杆也拿了一把我看不出材质的剑,一副备战状态。 我咽了咽口水,来回张望,却什么都看不见,我压住心里的害怕,嘴里不停念着哦弥陀佛。 “你在鬼念什么!”电线杆明显不能理解我的行为,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但语气一如既往的嫌恶。 “你懂什么!我在壮胆!”我不甘示弱的回击。 “真不明白,为什么会选你这种人。”电线杆的语气更加清冷,还带着些怒气,对我很是不满。 我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经意转头一看,压在喉咙的恐惧,猛呼出口:“你们看!那个孩子!” 随着我的吼叫,两人齐齐低头一看,只见那个已经被烧成黑炭的孩子猛烈的颤抖起来,只有几秒钟,就恢复了平静,一如开始,安安稳稳的躺在地上。 “师父!糟了!这下糟了!”电线杆很少露出这样着急的神色,我知道他们遇到更加棘手的问题了,虽然害怕,还是抖着声音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它入了这个孩子的身,这下就麻烦了。”离叔愁眉苦脸的说道,拿着木剑的手一抖,重重将剑插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麻烦,既然都知道它躲在了孩子身体里,你们不如拿些什么符纸,念一些咒语,把它收进你们的什么宝物子里面。”我越说越激动,都快忘记刚才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个就是我了,我恨不得把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股脑的倒出来。 “白痴!”电线杆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抱着剑靠在墙上,眼中全是鄙视。 “你!”一路上,他就没对我有过好脸色,我看着他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有本事,你来说说呀,别以为捉鬼就是耍帅,我看你也没什么本事啊。” “亏你还是林前辈的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电线杆冷冷开口:“你说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你真当我们是在演电视剧吗!” 我被他说的没了脾气,又很不服气,提高声音开口道:“那你说说看啊!” “这鬼魂入体,想要收服它,除非它自己出来,或者用你所说的办法,但你说的那个办法会伤害人的,捉鬼师,就连收服鬼魂的方法用错,都会伤害自身,更何况伤害人。”电线杆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越发冷清:“更何况这是个孩子,身体本就比普通成人弱,再用你说的那个办法,这是要完完全全毁了这个孩子,生无路,死无门。” 说到后来,电线杆明显有了怒气:“这是常识,你都不懂?那你有什么资格成为追魂师?连人都保护不了,何谈抓鬼?” 电线杆的话听的我脸一阵燥热,庞大的羞愧感压得我透不过气,双手微微发颤,要我怎么说?虽然我是林家后人,可是家里人从来没让我碰过这些,我知道的东西,都是听故事听来的,有些还是虚构的;再说这梦魂术法,我匆忙看了几页,根本什么都没记住,我就连半水都不是,说白了,我现在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子。 我垂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开始怀疑,我跟着他们到底是对还是错,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累赘,只能拖累别人。 “好了!别说了!林希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别对他太苛刻。”离叔的声音我听不真切,因为电线杆的话完全影响了我,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样逼它出来吧。”离叔看了我一眼,朝那孩子走了去。 我默默的退到了一边,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抱着梦魂术法的双手开始发疼,我有些生气,气自己看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记记里面的内容,现在这样的环境,我更没心思看了。 “它的意识太强了,它知道我们的目的,想让它出来根本不可能。”电线杆说道。 又是一阵死寂,两人看着那个孩子,慢慢蹲下了身,好像在说些什么,我却听不真切。 我靠坐在墙角,想了想还是把梦魂术法打了开,现在我根本帮不到他们什么忙,不如来看看,说不定书里有什么办法呢! 打定注意后的我,终于在有意识和清醒的情况下,翻开了梦魂术法。 第一页的一段文字,又让我的心顿了一下;“术法高深且阴邪,欲练之人需谨慎,万般选择定在心,一入道门无归路。” 我突然想起我那些很短命的太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想到我未来,又咬了咬牙,翻开了后一页。 第二页只有四行:一、托梦篇二、定身篇三、入魂篇四、下阴篇;这便是我所说的追魂师需要练习的四个阶段。 我翻开了第三页,托梦篇,这一页只有一段文字: 托梦人:用自身能量,入死者梦境,找到其魂魄,与之对话,了解其中之法,随后清醒方可回来。 托梦之术,施法之人真身魂魄均不会离体,只需要意识进入死者梦境便可,这是梦魂术的最初级,也是入门之法。 托梦之术不会对施法之人产生任何危险,就算在梦境中,被鬼魂纠缠,等时辰一到,施法之人清醒后,便可直接断去与鬼魂的联系。 看到这里,我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很简单,也不会有任何危险。我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个孩子,心中想说不定托梦入魂,可以帮助他也不一定。 我继续往下看去,剩下的内容,被记录在了第四页,当看清内容时,我的眼睛一片清亮,最开始发现这本书的兴奋又回来了。 梦魂术法的入门真正开始了。 托梦之人,需本身有一种通阴的能力,我想既然我能够来到这里,再加上我生于阴阳世家,这点是具备的,我又继续看了下去。 其次,需要准备一碗清水,三根香烛,托梦人需要在死者身旁入睡,或者需要抱着死者的一随身物品;看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在托梦人入睡时,点上,将香灰收集在令一空碗之中;等到了半夜零点,将香灰尽数撒入那碗早就备好的清水中。 搅拌后,洒向托梦人的眉心,不需要太多,可根据托梦人的能力来洒。随后托梦人便可成功入梦。 天啊,这么玄乎,我抬头看了看那具烧焦的孩子,心里盘算着,如果是我,真的可以做到吗?不是我不自信,而是我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训练,而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慢慢学,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一道烦躁的声音响了起来:“师父,要不然就用那个办法逼他出来。”看得出来,两人商量未果,电线杆沉不住气了。 “万万不可,你这样会伤害你自己的。”离叔着急的劝阻。 “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现尸体后,电线杆特别的急躁,这一路走来他都是冷冷清清,偶尔讽刺我两句,嘲笑我两句,很少像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是说,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个,我有话要说。”我想着刚才电线杆的态度,挣扎了一下,喊道:“可能我有办法。” 果然,电线杆抬起头,赏了我一个冷眼,什么话都没说,继续低下头,看着那孩子,我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我有些挫败,但我知道这或许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我顾不得他的厌恶,快步走到两人旁边,把梦魂术法摆在面前说道:“说不定我们可以试一试托梦之术,让它主动出来。” 第八章 托梦术的实施(上) 话音刚落,两人齐刷刷的看向我,瞥了一眼我手中的书,一脸疑惑;我突如其来的行为,让两人有些不解。 我慢慢把书打开,用手指着第二页上的内容:“你们看,用这样的方法,就可以到这个孩子的梦里去寻到害死他的那个东西,只有直面它,才能找到真正的原因,这样你们才可以用你们的方法收服他。” 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到底对不对,心虚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人,发现他们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我手中的书,并未反驳我,这让我也有了些底气,继续说道:“这本书是我祖辈传下来的,我又是七月半出生的,我爷爷曾经为我批过命,说太过阴邪,才为我取名为希,我想,由我来做这个事儿最合适不过了。” 听完我说的,离叔皱起了眉头,看着我的神色有些怪异:“你可以吗?” 我沉下心来,慢慢把书合上,握了握拳说道:“这里只有我可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行,况且我都到这里了,以后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儿,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我也该学着自己应付了。” 听着这些话,我自己都快被感动了;平日在我老爸眼中,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儿子,在老师同学眼中我也就是一个靠老爸的米虫,谁又能想到我林希有朝一日会遇上这样的事儿,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心里的自豪感,让我把刚才的害怕忘得一干二净。 全程电线杆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抱着剑,靠在墙边,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也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我看着离叔拿出一块古老的怀表,看了两眼道:“现在正好八点,林希,你可以做准备了。”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会儿:“这么快?” 离叔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快速的从包里翻出三根香烛,一个瓷碗,我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那个黑包里会放这么多东西。 “林希!快躺下。”离叔指了指那个烧焦的孩子,低声喊道。 “啊!”我一个激灵,看着脚下的焦炭,心里发怵,刚刚的大义凛然荡然无存,我依旧还是那个胆小的高中生林希,我咽了咽口水,迟迟不愿躺下。 “林希,愣着干嘛!快过来躺着。”一心想着捉鬼的离叔根本没发现我的异常。 要躺在一个尸体旁边,需要极大的勇气,像我这样一个睡墓园都怕的人,现在要睡在一具尸体旁边,这简直要我的命。 人是一个矛盾的生物,一方面希望通过某些事证明自己的能力,可另一方面又被自己的胆怯控制。 看了看两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发现我的踌躇,我抓耳挠腮,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忐忑不安的躺了下来。 刚一躺下,手臂传来奇异的触感,有点硬、有点凉,当我侧过头一看,我差点就叫出声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尸体侧着身体面对着我,我转过头,和他面对面的一瞬间,吓得我毛骨悚然,被冷汗浸湿的t恤就没干过,我呼吸一滞,侧过身,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我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知道是离叔在摆放东西,可是这个时候我害怕的都不敢睁眼,根本不知道离叔会怎么操作这些东西。 “好了。”离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希,已经弄好了,接下来,你慢慢入睡便可,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嗯!”我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就听到我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心想,让我这样躺在一个尸体旁边,它还看着我,我怎么睡的着啊。 四周一片寂静,我只听得见离叔他们的呼吸声,也听见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这时候我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一直觉得那具尸体正瞪着眼睛看着我,这样一想,我又是一个激灵。 躺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折磨;现在的我毫无困意,闭着眼睛,脑袋里全是那个孩子的样子,虽然我根本没看的清他的面容,但在我的脑子里把我看过鬼片里所有鬼的样子都过了个遍。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睡不着,想翻个身,一想到旁边那个东西,也害怕的不敢动。 突然,旁边有了动静:“时间到了。”离叔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我心里一沉,看样子是时间到了,怎么办,我根本没睡着,那这样托梦术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面上一凉,我知道是离叔泼的那个清水,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悻悻的坐了起来。 我看到离叔惊讶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想到我还醒着,我看着前方摆着已经燃尽的香烛,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说道:“我没睡着。” 我看到离叔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心里更愧疚了,慢慢站了起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离叔……。” 离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扯出了一个微笑:“没关系,毕竟是第一次,难为你了。” “我……。” “哼!”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冷哼声从身后响起,我转过头,看见电线杆一脸冷峻的神情看着我,眼中盛满了鄙夷:“林前辈的后人竟是这样窝囊,就连简单的托梦术都完成不了,凭什么当追魂师。” 一席话,堵的我哑口无言,我心里有些难受,后背传来一阵一阵的凉意:“不是的……我……。” 肩膀被走过来的电线杆重重一撞,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电线杆传来的寒意,让我把想说的话又统统咽下了肚腹;我的肩膀很痛,但是他说的话,刺得我的心更痛。 我丢了我们林家的脸,从小就是,成绩差,让爸妈抬不起头,让老师厌恶,同学取笑;现在当大家面临困境的时候,自己依旧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跟我祖先无关,是我蠢。”我自暴自弃的说道。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孩子,别这样。” 我丧气的说道:“离叔,我很失败吧,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做不到。” “这算什么失败,孩子,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路,更何况我们这一行。”离叔的声音很低沉,却让我觉得很安心,就像我老爸一样:“人生这个东西,就是一错再错,错完再重头罢了,况且我们这行,要是无往不利,哪儿有意思,是吧?” 我抬头看着离叔挑动的眉头,难受的心情散了一半,推了推离叔没好气道:“离叔,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又浪费一天了。”我还是有些懊恼。 离叔笑笑,背着手,看着窗外,低声说道:“时间是重要,可是这世界上还会有比时间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啊?”我有些不懂,小时候常听大人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时间怎么可能不重要 离叔说:“做我们这行做久了,你会发现初心比时间更重要。” “初心?”我更迷茫了。 “随着接触这些东西的时间越长,你越会发现人情冷暖,当你看透了现实与人性的空镜,还能够保持现在的单纯和初心,那才重要,也更难。”离叔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有些空灵:“人这一生,通透比活着更难。” “孩子,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万事开头难,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迎难而上总比灰心丧气来的好。”离叔转过身看着我,低声道:“成长并非一朝一夕,大胆去做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离叔走过来重重捏了一下我的肩膀,朝电线杆的方向走去;看着离叔的背影,我鼻子有些发酸,一个才认识我一天的人,居然可以无条件的相信我,肯定我,从小就被所有人否定,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离叔会选择相信我? 离叔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响了我心口沉睡多年的古钟,看着渐渐明亮的天空,我呼出一口气,既然离叔愿意相信我,我没理由自暴自弃。 那一刻,我充满了斗志,而我却忘记了一句话,”通透比活着更难。” 以后,当我明白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第九章 托梦术的实施(下) 我想了很久,要克服恐惧,就要让自己身陷恐惧,熟悉恐惧,习惯恐惧;我斜眼看了看躺在地上那具烧焦的尸体,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升起。 我突然走到那具尸体旁边,深深吸了口气,猛然蹲下,逼迫自己和那具尸体面对面,光是一眼,我就快压抑不住心里的恶心,和不停发凉的脖颈。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的看清楚那张脸,孩子稚嫩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炭,一双没有眼仁的眼白直愣愣的盯着我;我想,这个孩子如果不是被烧焦了,面容一定会非常狰狞,看着那干硬裂开的嘴角就知道。 这个孩子死的时候一定非常痛苦,到底是怎样的仇怨,才会让它对一个这么稚嫩的孩子下手;想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那逼死人的恐惧感正慢慢减少,现在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哼!”就在我失神的时候,熟悉的冷哼声自我背后响起,我转过头愣愣的看着电线杆,他正插着手,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一言不发。 想到刚才他的话,有些尴尬,我站起来,挠了挠脑袋,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矮冬瓜,不行就别拖我们后腿。”讽刺的话,听的我一阵火大,我赌气的仰起头,大喊道:“谁说我不行,我今晚就做给你看!” 我看见他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低声道:“最好是这样。”随后,他便又像昨天一样,抱着剑,低着头,靠着墙,一言不发。 我越来越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像离叔这样一个热情、沉稳的前辈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冷漠毒舌的徒弟? 想着想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转眼间,又到了晚上。 “林希,已经快九点了,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拿着怀表的离叔拍了拍我。 我轻松的笑了笑:“总要迈出这第一步,我做好准备了。” 离叔点点头:“好!你快躺下吧!” 我走到那个孩子身旁,深深吸了口气,躺了下来,同样是睡在这个烧焦的尸体身旁,昨天毛骨悚然的感觉一扫而空,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烧焦孩子的眼白,慢慢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慢慢消失了。 “哈哈嘻嘻!”我是被一阵嬉笑声吵醒了,一个翻身而起,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苍茫之地,四周被白雾包围。 我疑惑的左右张望,迷雾中,我看见前方一个温婉年轻的女子轻轻的抱着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男孩在女人的怀里笑的咯咯咯的。 我有些诧异,难道我已经进入了这个孩子的梦境?但是抱着他的女人是谁?是他的妈妈?还是那个害死他的鬼?极大的疑问困扰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忐忑的朝那个孩子靠拢,就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时,突然一股风吹来,眼前迷雾一散,四周发生了变化;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女人和孩子瞬间消失,眼前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我一个激灵,有些无措的看着前方;身处梦境,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可怕,我有些犯晕,挠了挠脑袋,嘀咕道:“怎么回事?” 黑暗中,有一束若隐若现的光芒,我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在黑暗中有一盏白色的蜡烛,烛火微弱的闪动着;在这样一个阴森寂静的环境中,莫名出现一盏蜡烛,不由令人毛骨悚然,一瞬间,我手臂上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不由自主朝蜡烛走去,因为它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亮,我刚一走进,轰一声巨响,蜡烛瞬间熄灭,我心猛跳一下,全身一抖,又陷入了黑暗之中,我惊恐的看着四周,手心不停的冒着冷汗。 “噔、噔、噔。”一阵诡异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大惊,猛然转头,黑暗中,一长发披肩的女子穿着过膝的白裙,踏着红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五官。 “啊!”我忍不住惊吼了一声,双脚瑟瑟发抖,情不自禁的朝后退去,眼前这个女人,让我后背发凉,即便我知道我是在梦中,也止不住的害怕。 “喂!你是谁啊?”我不知道当下我哪儿来的勇气,竟朝着黑暗中的白裙女人喊了一声,空旷的苍白之地,我的声音显得有些阴冷;然而那个女人并未回答我,只是幽幽的停下了脚步。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转动,眼前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残害那个孩子的女鬼,想及此处,我的后背一凉,后退的脚步有些加快。 “呵呵,怎么?才见面,就想走?”那个女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低低发笑的声音让我毛骨悚然。 咚!一声闷响,我的后背不知道靠到什么东西,就像无形之中多出来的一堵墙,我不停的喘息着,我冲着朝我走来的女人大喊道:“你不要过来!” 那个女人真的停下了脚步,依旧低垂着脑袋,阴森发冷的笑声不停的在四周飘荡:“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高过一声,尖利刺耳,阴气逼人;刺得我耳膜发痛,我紧紧的闭着双眼,捂着耳朵,可是却毫无作用,笑声就像一把激光枪一样,急速的穿透我的耳膜。 我当下有些气恼,竟撒气的想着,反正都在梦里,我怕她个毛线啊,想及此处,我突然抬起脑袋,愤怒的大吼一声:“别笑了” 话音一落,那女人刺耳的笑声猛然收住,冷哼一声,幽幽道:“你不是要见我吗?我还真当遇到一个厉害的行家,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胆小鬼,真是令我大失所望啊。” “胡说!”一股无名火从我脑袋顶冒起,在学校四眼鸡看不起我,家里老爸老妈看不起我,那个电线杆更是满脸嘲讽,现在就连一个梦里的鬼也看不起我,我这暴脾气也上来了:“我只是一时没适应罢了!” “哼!”女鬼低笑一声,没了动静,我有些奇怪:“喂,你说话啊。” 女人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一股诡异的风袭来,我抬头一看,那个女人竟生生的站在了我面前,惨白的脸上挂着两只没有眼珠的血色眼白。 只是一眼,我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啊!”我双眼一瞪,疯了一样的朝后跑去,却发现后面只是一堵墙,我蹲下抱着脑袋,死死的贴着墙,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滚开!滚开!” 我感觉到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我根本没看清她的五官,只是那双恐怖的双眼就令我胆裂魂飞,我的脑袋一片混乱,这一刻,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不停的吼叫着,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个恐怖的梦。 “够了!别叫了!”女鬼低吼一声,我呼吸一滞,吼叫声被我咽回了肚腹,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本能的不逆反她的意思,我蹲在墙角,环抱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希望借此来压下我的恐惧,而此时,我根本不敢再抬起头,我怕又会看到令我发寒作呕的东西。 “呵呵,果然是个傻小子。”女人冷笑出声:“就你这样子,还想为死人讨回公道,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她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我并不想害你。”我听着脚步声离我慢慢远去,鼓起勇气抬起了脑袋,我发现她正背对着我:“我吓你,只是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你可以呆的,很多事,你根本应付不了。” “还有!”女鬼的声音渐渐低下:“人鬼殊途,既然生为人,就别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女鬼的一席话,让我的害怕渐渐消散,我又陷入了另一个困扰,我咬了咬牙,或许她可以帮我解答。 第十章 女鬼的解答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平静的和一个女鬼进行交谈。 我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甩了甩发懵的脑袋,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轻咳了两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害那个孩子?” “没错,是我亲手烧死了我的弟弟。”她平静的开口。 “什么!”我突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色身影,这个答案明显超出了我的想像;光是杀害一个孩童就够让我难以理解,更何况还是她的弟弟。 这个像禽兽一般的行为,我并不想用来形容她,虽然愤怒,但我心里隐隐的觉得,这个背后一定藏着一段悲惨的故事,结果也如我所想…… “那时,我是家中独女,爸妈和爷爷奶奶从小就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女孩子。”她说的戚戚然,不用说,我也知道和所谓的重男轻女脱不开关系,虽然有很多疑惑,我依旧没打断她,仔细的听着。 “我的爸爸从来不会对我笑,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别来烦我。稍有不顺心,便会打我出气。因为我,妈妈也受到了冷落,她把一切的罪过都怪在了我头上,对我冷言相向。”女鬼的声音有些颤抖,想必这些过往令她痛苦万分。 我听着,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十二岁那年,我的弟弟出生了,我终于在我家人的脸上看到了笑容,我虽然很羡慕,可是一点都不嫉妒,我想或许我弟弟的来到,可以改变我的处境。”女鬼冷笑一声:“后来才知道是我想多了;有了弟弟,我的日子更难过,只要弟弟一哭,那天便是我的苦难日,一顿毒打总是免不了。” 女鬼深深吸了口气,幽幽开口:“那是一个上午,我带着弟弟在河边抓鱼,弟弟淘气,朝河水越走越远,我怎么喊也喊不听,最后弟弟不知踩着什么东西,竟生生没入了河中,那一刻我慌了神,当时我不过也才十六岁,我拼命的喊,拼命的哭,当村里人把弟弟救上来时,他已经没了呼吸。”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爸妈看到我弟弟死去那一刻绝望悲痛的表情,更不会忘记他们看着我一脸厌恶仇恨的目光。”女鬼的声音渐渐发冷。 “那一晚……。”女鬼叹了口气,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一股悲凉的味道。 “那一晚,刚一回家,迎面就被我爸甩了两巴掌,接着他拿起皮带狠狠的抽打我,我不停的哭,不停的求饶,他充耳不闻,一下比一下狠,我痛的全身发麻;爷爷奶奶哭红双眼的辱骂,我妈妈的冷眼旁观,让我痛彻心扉。” “慢慢的我再无只知觉。”听到这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嚼了一块干硬的馒头,死劲咽下,却梗在胸口一般难受。 我不能体会到她在那样的环境下,究竟承受着多大的痛苦,而酿成这场悲剧真正的罪魁祸首又是谁呢? 这场谈话依旧继续着…… “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经是现在这样了。”女鬼诡异一笑:“你猜那时我看见了什么?” 我还沉浸在她悲惨的儿时经历,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身来,我一抖,紧张的问道:“什么?”我以为我还会看见那张恐怖的脸,没想到她依旧低垂着脑袋。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自己的尸体,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女鬼的回答让我全身发毛,这句话不由的让我觉得很变态,我压下心中的不适,继续听着。 “四肢青紫发肿,单薄的衣服破破烂烂,隐约看到皮开肉绽的皮肤,我静静的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确认我的死亡。”女鬼轻描淡写的说着,我却握紧了双手。 “这个赔钱东西终于死了,可怜了我的小孙孙,被这个臭丫头害死了!” “早就该打死她,留着她就是祸害。” “没用的臭丫头,害死了我的小孙孙,死了都是便宜她了。” “我飘在天花板上,静静的听着他们骂尸。第二天清早,他们就把我的尸体扔到一个土坑里,一把火烧了,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我完全无法想像,这是怎样一个无情冷漠的家庭,心口的大石越来越沉。 女鬼低低一笑:“想不到吧,他们就连我的尸体也不放过。” 女鬼收起笑意,冷声道:“小子,你无法想像我生活的处境,更体会不了我的痛苦,所以,请收起你这幅同情的面孔!我不需要!” 我一惊,不想她低着头,都将我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 我尴尬的撇了撇嘴角,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所以,你选择了报仇!” 听完她的故事,其实已经很明朗了,现在这个孩子,应该是他爸妈后来生下的,她如此惨死,定心生仇怨,所以化为厉鬼,报仇雪恨。 接下来女鬼的叙述带着笑意,一种得意又带着心酸的笑意:“对!我选择了报仇!当我知道事过三年后他们又有了孩子时,甚至是男孩子的时候,我比谁都高兴,但我没有马上复仇,而是选择了等待。” 女鬼诡笑:“让他们陪着那个孩子慢慢长大,再看着他慢慢死去,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哈哈哈。” “够了!”我怒吼一声,听到此处,我无法容忍,已然忘记她是一个女鬼,凭着自己的正义感对着她劈头盖脸的骂道:“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吗?”我冷然道:“人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如此。” 我现在心里一片混乱,难过与愤怒交织,想要发泄,却找不到一个出口,星座书上常说天秤座是最纠结的星座,果不其然,面对这样的诡异之事,我内心的纠结都要折磨的我透不过气。 一方面心疼女孩的遭遇,另一方面又愤怒她因为仇恨丧失的人性。 女鬼沉默了一会儿,悠悠然道:“小子,虽然在梦里,我拿你无可奈何,我也并不打算对你做什么,可是有些话我还是说明白点好。” “你想说什么?”我心里发闷,没好气道。 “你所谓的道德伦理,在我们这个世界不存在,也不需要遵守,更何况,人性的丑陋,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化为厉鬼,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突然,女鬼压低了声音:“而人,什么时候在你背后捅你一刀,你都不会知道。” 女鬼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她说的这些我不是不懂,只是觉得这些离我太遥远,我始终相信人性本善。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当你在这里经历多了,希望你还有现在这样的自信。”女鬼顿了顿笑道:“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选上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小子,不过……”她欲言又止:“算了!” 我静静的看着我眼前低垂着头的女鬼,心下一软,再一看,她并没有初见时那么可怕,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只是用错了方法。 我轻轻吐出口气,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了任务,想说些什么打破现在的气氛;我们从刚才那一刻,两人都不曾移动分毫,毕竟在一个安静黑暗的封闭空间,与一个女鬼面对面站着,始终有些不自在。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有些不对劲,我挠了挠脑袋,心里有些焦躁,平时一闭眼一睁眼,一天儿眨眼就过,怎么我这个梦还不醒? 转念一想,合着不是那个该死的电线杆把我捂死了,毕竟他看我这么不爽。 “时间快到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打断了我的脑洞:“你该回去了。” “那个……。”我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我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女鬼轻轻开口:“大概是在这里久了,想找人说说话吧。” 我吃瘪,这明显是敷衍。 “已经知道了答案,原因重要吗?”女鬼压低声音道:“有时候人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的,这个世界有太多属于它的规则,你犯了太多忌讳。” 刚想询问,我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第十一章 第一次送魂 悠悠醒来,我便看见离叔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旁边的电线杆一如我睡前的模样,靠着墙,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入梦的时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离叔露出现在的表情,而我也没有心思问他。 呆呆的看着烧成焦炭的孩子,想着女鬼对我说的那些故事,嘴里有些苦涩,心里的大山越压越重。 “林希,在梦里你到底看见了什么?”离叔打破沉默。 我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心情,慢慢起身,吐出口气,将梦里的事缓缓道来。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沉默,离叔的面色有些沉重,但也只是一闪而逝;电线杆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种压抑的感觉包裹全身。 “既然是厉鬼复仇,没什么犹豫了。”电线杆冷然道:“师父,动手吧!”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忙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离叔紧皱眉头开口道:“厉鬼索命,本就十恶不赦,应当布阵将其魂魄打散,灰飞烟灭。” “不可!”我大叫,听了她的故事,我现在无法把厉鬼和她联系在一起:“离叔,必须要这样吗?。”说实话,我不忍心。 “哼!妇人之仁。”电线杆丝毫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师父,不要和这个白痴浪费时间,他什么都不懂。”说着,便朝离叔那个黑包走去。 我非常清楚,离叔的包里有各种消灭鬼怪的法器,为了不让他拿到,我一个箭步冲去,死死的按住那个黑包,我抬起头,迎上电线杆如利剑般的双目,口气一软:“她已经很可怜了,放她一条生路吧。” “放开!”电线杆低吼一声。 一时间,我也有了些火,双手毫不放松,声音也提高了些:“不放!那个女孩儿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们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只见,电线杆面色一变,双手拉着我衣领提了起来,显然是被我气急了:“信不信我会杀了你。”电线杆眼中流出的杀气,让我背后一凉。 我有些害怕,这样的怕和见到鬼时的害怕有些不一样,我本能的避开那双凌厉的双眼,不停的挣扎:“放开我!” 但他的力气就像一头牛一样,任我挣扎,他竟纹丝不动;才一会儿,我就感觉我的勃颈处有一股冰冷的手死死掐着,窒息的感觉让我不停干咳:“咳咳……放……放开!”我不停的拍打着电线杆的手。 “够了!”在我们对峙之际,离叔低吼出声:“殊麟,住手!”然后我看见离叔疾步走来,按住了电线杆的手臂。 电线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用力的将我推了出去,我脚下不稳,跌倒在地,我按着胸口,不停的喘息着,咽喉处的异感让我咳出了声:“咳咳……咳咳……。” 我知道刚刚那个电线杆是起了杀心,如果不是离叔阻止,我只怕会被他掐死。我又气又委屈,双眼有些发涩,靠着墙,在一旁闷不出声。 “殊麟,你刚刚过分了!”离叔低喝道。 我看到电线杆越过离叔,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想到刚才,我本能的缩了缩身子。说实话,如果在这个地方,没被鬼杀死,被人杀死了,我林希是没脸下去见我祖先的,到时候,不如求离叔摆阵把我的魂魄打散了更好! 他站定在我身前,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指着我斜前方的孩子,冷然道:“你同情女鬼,那谁来同情那个孩子,理由千千万,但这不是作恶的理由!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这是常识。” 电线杆的语气越发清冷:“林希!既然决定做追魂人,就要有做追魂人的觉悟,如果你打算一直牵扯私人感情,优柔寡断,我劝你还是滚回你的世界,别侮辱了追魂人的身份。” 电线杆的话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我有些发懵,我有些泄气,坐在地上无比沮丧,心里很不舒服。 电线杆说的话不好听,可都是实话;我又一次犯了最基本的错误,我很能够理解电线杆,这就像医生面对生老病死时的从容一样,如果投放太多情感,根本不适合做这个职业。 这也像平时我们看得社会新闻一样,人们都喜欢惩恶扬善,不管恶人有天大的理由,只要跨了界,出了格,都应该承担自己相应的责任。 怎么到了这个地方,我反而看不开了呢?我苦闷的抓了抓头发,有些埋怨自己。 我的肩膀落下一只宽厚的手掌,我抬头看着离叔,苦苦一笑:“离叔,我很失败吧。” “林希,别瞎想。”离叔并未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递给了我一杯装着红色水的玻璃:“拿着。” 我疑惑道:“这是什么?” 离叔还未开口,身后就传来电线杆急切的声音:“师父!” 离叔单手一挥,制止了电线杆的话,电线杆不满的哼了一声,靠着墙一言不发! “林希!虽然我也很同情她的遭遇,可是她也必须承担她所犯下的错。”离叔认真的说道:“她已经不可能再步入轮回,孤魂之身,难不保日后还会害人,为了万世安宁,只能灭了魂体,你明白吗?” 我闷闷道:“我明白了。” “这是灭魂水,布阵灭魂太过残忍,一清水,了却残身。”离叔将灭魂水递给了我。 我沉重的接过它,离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想开点,她已经死了,有思想的鬼魂比人更恐怖。” 我拿着灭魂水,再托梦阵的帮助下,又回到了那个梦境之中。 这里不再是苍茫一片,而是青山绿水,一个身着白色裙子的清秀少女,缓步朝我走了来。 她黑黑的长发梳成了高高的马尾,刘海下弯弯的眉眼尽显可爱,白里透红的肌肤,荡漾着笑意的嘴角,让我一时间盯出了神。 她朝我越走越近,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无处安放的手透出我的紧张,我感觉我的脸有些发热。 “嘻嘻,傻小子,又见面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百灵鸟般的嗓音哪儿是那个可怖的女鬼,她好可爱。 “喂!”少女不停的喊着我,我一个激灵,醒了来:“啊!什么!” 她笑眯眯的盯着我:“你刚刚出神了!” 少女的话,让我面颊一热,我干笑了两声,我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林希!你对着女鬼都要心动,你真是鬼迷了心窍。 少女在我面前转了一圈,问道:“你觉得我好看吗?” “啊?”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我有些愣神,脑袋里正想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少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你的傻样!” “好啦!给我吧!”她朝我伸出了手。 “什么?”我发誓我真的不是觊觎她的美色,只是一个问题没想明白,她又问第二个问题,我有些反应迟钝罢了,我安慰着自己。 少女慢慢收起了笑意,看着我轻轻说道:“我既然告诉了你原因,就预想到了我的结局,不过你真的很心软。” “你不怪我吗?不是我的话,或许你用不着离开。”我有些内疚。 “不知该说你好心,还是天真,每个世界都有它的规则,既然我坏了它,离开是迟早的事,我选择告诉你真相,就是决定放下了。”少女扬起了嘴角:“小子,世界没你想的单纯,如果决定来了,就要狠心一点。” 我呆呆的看着她,她歪着脑袋,笑道:“小子!你和我遇到的其他追魂人不一样,我很喜欢你!” 一句话,又让我红了脸,我傻兮兮的笑了两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那个……。” 一股风吹过,我觉得我手一松,那原本在我手中的灭魂水,稳稳落在了少女的手中,她冲我眨了眨眼睛道:“林希,我叫晓雯,希望你记得我哦!” 我喃喃道:“晓雯……。” “林希,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鬼魂索命了无踪影,人心叵测就在身边。在这个世界心软、信任、天真就是大忌,要记住。” 话音刚落,我看见她在迷雾中,仰头一饮,灭魂水吞入肚腹,随着她消失的瞬间,我也失去的知觉。 第十二章 追魂人的认可 距离我那日醒来,已经过去了三日。 当天,我一睁开双眼,便发现自己早已不在那栋烧焦的房子里,而是一栋普通的砖房,而那个死去的孩子也了无踪迹。 看着我疑问的眼神,离叔给我解释道:“那个女鬼消失之后,所有的仇怨也随之而散,而她的鬼术也不复存在,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在你昏睡的时候,我将原因写在符纸之上,一并烧毁,那个孩子也遁入轮回之道。” 突然,我感觉我手心一重,低头一看,不由吃了一惊,一本像字典般厚重的本子落在我的手上,我满腹疑惑,看了看离叔,他也不甚其解:“打开看看!” 我好奇的打开了那个本子,一页有六个空白的圆圈,第一个圆圈有一个红色的勾勾,我嘀咕道:“这是什么?” “啊!”离叔突然叫了一声,激动的说道:“我知道,这个就是追魂记录本!” “追魂记录本?”我挠了挠脑袋,一片茫然:“什么东西啊?” 离叔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林希啊林希,不错啊小子!你这是得到阴阳界的认可了!” 离叔越说越玄乎,我脑子一团乱,不免有些着急:“到底什么意思啊。” 离叔收起笑意,认真道:“林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或许你不能理解,但这都是事实,你必须接受。” 离叔的话,让我有一些紧张,我知道,一个一直困扰着我的疑问,答案正在慢慢的浮出水面,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重重的点点头:“好。” “这里是一个区别与你原来生活的异界空间,我们俗称它为——阴阳之界。许多恶鬼无法在人界作恶,便将自己想害之人以鬼术害死,带入异界折磨,令其无法遁入轮回之道。” “掌管这个世界的阴婆能力有限,面对这一切无可奈何,便会在人界寻找能人志士,带入这阴阳之界,制服恶鬼。” 我忍不住插话道:“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那个老太婆怎么会选我?她不怕我搞砸了?” 离叔摇摇头道:“找到你的原因,我不知道,或许这就叫命数;但凡入了这个门,就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 “我是三十岁被阴婆选中,在这个世界已有十年之久。”离叔一阵感叹。 我有些吃惊,没料到,离叔竟在这个异界呆了这么久?我一直好奇离叔的身份,现在自然而然的也问出了口:“离叔,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离叔挑眉笑道:“小子,早就想问我了吧,一直怀疑我的身份,是怕我害了你不成。” 我脸一红,原来离叔早就看透了我的想法,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不是最开始不熟悉吗,现在我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您了!” 离叔并未计较:“我家中却有熟悉阴阳之术的人,可无人教我,我背着家人多多少少学了一些,人到中年,一事无成,烦闷之下,就借酒浇愁,有一日醉倒在街巷,醒来便来到了这里,摸爬打滚十年,才有了如今的身手。” 离叔轻描淡写的说着他的家世与经历,我不由的佩服;想着自己,有些苦闷,我这胳膊腿,只怕二十年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 我突然想起什么,跳了起来,大骂道:“我们既然在阴阳之界,那个老太婆还骗我是在书里面,我还真当自己变成小说主角了!” 离叔按下我,低声道:“阴婆说的不全错,你即是在书里,又不是在书里。” “离叔,你这个话有点深奥,我不是太懂。”我皱着眉,抓了两下头发。 “来到阴阳之界,定有一道与此相接的结界之处,我是小巷,你便是书。我说你不是在书里,是因为,这是一个真正存在的世界,并非什么臆想或者小说;不过我与我徒儿都是真人入此,而你却是魂体,你为什么会和我们不同,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有些郁闷,想着趴在地下室里沉睡的我,会不会就饿死了。 “你手上这本便是追魂记录本,也就是对你身份的认可。”离叔的话唤回了我快要游走的思绪。 “身份?”我好奇。 “嗯!每一个来到异界的人,如果没有特定的身份,就会难以生存,我和我徒儿便有一本抓鬼师记录册,但凡成功解决一起鬼魂闹事,册子上便会有个红圈印,如今已经盖上了大半本。”离叔说着,也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毕竟十年了,册子边角都开始发卷,册子里面的盖印颜色也有些淡了。 我不禁哗然,嘀咕道:“哇!那我要把这本全打上勾,需要多久啊!” 突然,脑子一转,我想起什么,急切的问道:“离叔,那你这本盖印盖完了会怎么样?” 离叔一顿,耸耸肩,轻松的说道:“我也不清楚,阴婆并未告诉过我,盖完了,或许我也就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什么!”我惊叫,沮丧的看着离叔:“那我怎么办?” 我承认我已经开始依赖眼前这个像我老爸一样的离叔了,我才开始接触这个与我生活背地而驰的世界,我无法想象没有了离叔,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哈哈!”离叔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这本盖完了,大概又是十年以后,到那时,你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况且你还有林前辈的祖传秘术随身携带,担心这个,怕是太早了。” 离叔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对着我咧嘴一笑:“况且,这一次,如果不是你,我们哪儿会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这个事,你不必妄自菲薄,既然得到了追魂人记录册,就是对你能力的认可,小伙子加油吧!” 一句话,让我的鼻头有些发酸,长久以来,得到了太多的否定,无论做任何事,我都会产生无数的自我怀疑 我可以吗?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大概不行吧! 这时,离叔对我的肯定和认可,无疑是给我重重的力量,让我的心泛起一股一股的暖流,我压下眼眶的湿意,轻声道:“谢谢!” 离叔拍了拍我的脑袋,笑道:“再说即便我走了,不是还有他吗!我这徒儿身手并不比我差多少。” 电线杆?想到他,刚刚的感动一扫而空,忍不住抬头看向前方。 “他?”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到他差点掐死我,我心里就不爽:“得了吧,他不杀死我都是好了,还指望他帮我。” “他今早的反常,是不得已,虽然我这徒儿嘴巴是坏了点,但人品绝对可以放心!”离叔若有所思的盯着电线杆,我有些弄不懂他的眼神,只觉得有些奇怪。 我掳了掳嘴,没好气道:“是你徒弟,你当然向着他啦,我看不出他哪儿好!” 我看着前方的电线杆,眼珠一转,靠着离叔问道:“对了,离叔,他是什么来路啊!”我一直觉得他背后的秘密比离叔更深。 “这个事,还是等以后有机会让他自己告诉你吧。”离叔并未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也不打算揪着不放,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发现我手腕上的红印,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那日你入梦没多久,你就开始不停的吼叫挣扎,我和徒儿怕你伤了自己,就临时把你的双手捆了起来!”大概是看到我疑惑的目光,离叔解释道! 我恍然大悟,怪说不得那日我醒过来,离叔的眼神那么奇怪,我心里不爽,挥着手咋呼道:“喂!你们太没人性了吧,居然对我下黑手。” “哈哈,林希,别放在心上啦。”阴云慢慢散开,大家都松了口气,轻松的在屋子里打闹。 现在我靠在墙上,翻阅着追魂记录本,百感交集。 这事儿总算告一段落了,对于晓雯我有同情,但更多是唏嘘。 这样的现象其实离我本来的生活很远,但在偏远的农村却无处不在;像晓雯这样被重男轻女思想残害的女孩子,她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感受,只是希望像这样的悲剧可以慢慢减少。 虽然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坚信终有一日可以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 我将手册和梦魂术法收放在离叔给我的背包里,重重的吐出口气!这只是一个开始,前路未知,却充满了刺激,我突然有了些期待。 虽然电线杆,哦不对!程殊麟的来路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没那么好奇了,走自己的路才更重要。 既来之则安之,生活就像qj如果反抗不了,不如好好享受,我笑了笑,好像对前景少了许多恐惧。 “不过……。” 我想起那日离叔和晓雯对我说的话,又有些犯难。 “有思想的鬼魂比人更可怕。” “鬼魂索命了无踪影,人心叵测就在身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底该防人还是应该防鬼呢?我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所以然。 “林希,该走了。”离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甩了甩脑袋,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好叻!” 林希!勇敢的朝前走吧!既然已经成为了追魂人,那么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旅程。 第十三章 诡异的梦境 我们三人又踏上了路程。 我们朝着来时的路,向前走去,没走多久,再不见砖房,四周满是树木,石板路也变成泥泞小路。 这里的泥土有些松软,我们走的非常小心,稍不注意,脚就会深深的陷入泥巴里,没过小腿。 “哎呀!”说不得,我的脚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 两人应声回头,看着我的模样并不奇怪,只是电线杆一如既往的赏了我一记白眼。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用力的把腿拔了起来,看着两人干净的裤子,再盯着我满是泥泞的裤子,我嘀咕道:“真是,就连泥巴都欺负我!” 想我一个家世优越的二十一世纪的高中生,哪儿受过这种苦,就连爬山也是去一些名胜古迹,头一次遇上这样难走的烂路,走不过也很正常嘛!只是想不通,前面两个人竟会一点都没陷下去,只是鞋沿儿有点泥土。 看来!以后不止要办健身卡,还得去少林学下拳脚功夫,什么飞檐走壁,双截棍都来一盘儿。 就在我大开脑洞的时候,离叔低吼一声:“停下!” 我立马收住脚步,紧张的跟在离叔身后:“离叔,有什么发现吗?”在这里,我知道听他俩的总没错。 “师父,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程殊麟开口道。 “没错!但是这个很奇怪,我以前很少遇到,瞬间移动,我根本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每移动一个位置,竟没有留下任何气息。”离叔的眉头越皱越紧。 看着两人的表情,我就知道不好了,虽然害怕,可就是忍不住想吐槽,我一个菜鸟刚到这里,就遇上这样的破事儿,好不容易解决了,才休息了四天,又来了?合着不给我好日子过! 突然,程殊麟朝我大喊一声:“喂!矮冬瓜!小心!” 我感觉肩膀一痛,双眼一黑,就没了意识,在我昏去前,我感觉我喊了一声:“劳资身高一米七八!” 当我幽幽醒来时,身边竟一个人都没有,而我早就不在刚刚的那条小路上,我奇怪的打量着四周,光秃秃的平地寸草不生。 我朝着空旷无垠的四周大喊一声:“喂!”除了我自己的回音,无一人应答,我知道傻站在这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没一会儿,我便发现前方无路可走,眼前是一处悬崖,悬崖边上有一辆废旧的公交车,我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这里怎么有辆公交车?” 虽然有点害怕,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往前走去;刚一走近,我心漏跳一拍,这辆车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车窗竟都没破,换做平时,我早就转身就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竟鬼使神差的从后门上了公交车。 空荡荡的车子里,了无生气,每个座位上也泛着干涸的血迹,我看见驾驶室,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司机趴在方向盘上。 我大叫一声,脚下一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完全和我平时看得恐怖片没什么两样,这下又只有我一个人,我想跑,但现在我脚下就像注了铅,一步也走不动。 我心里把程殊麟骂了个遍,该死的王八蛋,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太没义气了!别问我为什么不骂离叔,老人说过,长辈骂不得,会天打雷劈。 我想跑,跑不动;不过现在站在原地也总是好的,如果现在让我看到老司机一些恐怖的画面,我绝对会疯掉。 但尼玛这老天爷就像故意和我作对一样,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我又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带着往车前门走去。 我大骇,在身体移动的过程中,我紧闭双眼,不停的念着佛经,这个我还得感谢我爷爷奶奶,以前老说他们迷信,孙儿是错了,现在我可指望这佛经保佑我了! 就在我叽里咕噜乱念一通的时候,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我慢慢的睁开双眼,我正站在那老司机身前,我一个激灵,虽然后背有些发冷,但却没那么害怕,因为他趴着,背对着我,这样看着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而这时,我竟然不由自主的去把那位老司机扶了起来,看清楚他面容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发寒,一把推开了老司机,不受控制的大喊大叫:“啊!”一退跌坐在地上。 那个老司机面容可怖,皮肤溃烂不堪,许多白色的蛆在面部蠕动,双眼大大的睁着,直直的盯着我,一片空洞,我全身发毛,压住恶心想站起身子。 与此同时,咚一声,前后车门重重关上,整个车内满是阴森的呜咽之声;再一看,表情空洞的老司机,这时竟对我露出一个及其诡异的微笑,那一刻我汗毛直立,发了疯一般,连滚带爬往后门滚去。 边滚边吼:“鬼!鬼!”冷汗沿着我的头发滴下,我惊恐万分的拍打着车门:“开门!开门!”我玩儿命似的摇着车门,我害怕到了极点。 被我死命摇动的车门发出哐哐哐的声音,但却没有丝毫动静,我惊恐的看向前方,那个老司机竟直起了身子,朝我走来,脸上的蛆不停的蠕动,越咧越大的嘴角不停地流下血水。 老司机慢慢抬起手,缓慢的挥动着:“林希……。”苍老发哑的声音在车里飘荡。 “滚!”我的心不停的狂跳着,四肢有些僵硬;我不停的往后爬去,直到靠到车身最后一排时,我知道现在避无可避,因为害怕,眼里竟泛起了湿意,看着慢慢朝我走来的老司机,我紧闭双眼,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大喊:“滚开!” “林希!” “林希!” “滚开!不要过来!啊!!”随着一声惊叫,我坐起了身子,眼前一片浑浊,我不停的喘着气。 “林希,作恶梦了?”直到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转过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离叔,一时没回过神。 “怎么?睡傻了?”离叔笑着喝了一口水。 “我刚刚怎么了?”等我回过神来,我才知道,刚刚我是做了一个梦,但是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了,现在想到那个老司机,我都心有余悸。 “刚才你身旁的那棵树要倒了,殊麟想提醒你,没想到你还是中招了。” 我摸了摸发痛的肩膀,一股疼痛感袭来,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点小痛都忍不了,还昏了过去,真弱。”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心里一阵不爽,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别过头,不予理会;不过静下来,想到刚才那个梦,我还是有些不舒服。 “林希,刚刚到底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可能是看见我面色不好,离叔询问道。 我慢吞吞的把刚才做的梦说了一遍,说的时候,想到那个画面,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可能真是看我有点焉气的样子,离叔把刚才装水的水壶扔给我:“好啦,孩子,一个梦而已,别想多了,喝点,暖暖心。” 我苦笑一下,结果水壶,扬头一饮:“咳咳!咳咳!”我一口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呛得我满眼泪水。 我不满道:“离叔!这根本不是水。”我随手把水壶扔回给了离叔。 离叔大笑:“哈哈哈哈,我什么时候给你说了这是水啊!”他摇了摇壶:“酒才好!暖心暖胃。” 我干笑了两声,等喉咙的灼热感消失后,便把以前随身携带的口香糖拿了片扔到嘴里,清醒口气。 离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学生啊,酒都不沾。” 一句话,说的我红了脸,说我是好学生的大概就只有离叔一人吧;再说,我已经十八了,怎么可能滴酒不沾,给我来几嘉士伯,绝对不是问题,可离叔这壶里不知道是老白干儿还是什么陈年女儿红之类的白酒,呛的我都要怀疑人生了。 想必我的表情很是精彩,就连靠在一旁的电线杆都扬起了嘴角,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看他对我笑吧。 呵呵……多半也是嘲笑! 我才不会承认,其实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我看着看着不由失了神,这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这个电线杆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身手还这么好,虽然嘴巴坏了点(多半也只是对我),但听离叔说,人品还不错,这要是在我们学校,绝对就是所有女同学喜欢,所有男同学讨厌又羡慕的校草。 看看自己,身高虽然还好,长相也不算太差,但和眼前这个男人比,就差多了,再加上我这个破烂成绩,在学校真是无人问津啊。 我瞎想的时候,离叔喊了我一声:“林希,时候不早了,早些睡下,明早还要继续赶路。” 深夜。 离叔和电线杆一人靠着一颗大树粗壮的树杆悬空而睡,我躺在地下干草从中养神,看着暗无月光的天空,又想起我的那个梦境。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梦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我到这里来以后,发生的一切都匪夷所思,那这个梦会不会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第十四章 午夜惊魂车(上) 整整一夜,想着那个诡异的梦,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看着乌黑的夜空,重重的叹了口气:“哎。” “快睡!明早还要赶路!”黑暗中,清冷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我一惊,没想到电线杆跟我一样没睡着,我翻了个身,正想坐起来怼他:你不也没睡吗! 想了想,还是把话憋了回去,闷闷的应了声:“哦!” 我强迫自己死死的闭上了双眼,毕竟我和他们不一样,不论从体力上、身体上,我差他们太多了,要是明天又拖他们后腿,免不了又会被他冷嘲热讽一番。 “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早些睡觉,明天别当拖油。”果然不出我所料,想从电线杆嘴巴里听到好话,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随后,黑夜中再无人说话,一边儿已经传来离叔沉闷的打呼声,我望着黑色夜空中若隐若现的微光,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这一次,我睡的很踏实,一夜无梦,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侧身一看,离叔和电线杆都已整装待发,我猛然清醒,立马起身。 由于我的动静有些过大,两人纷纷转过头来看过,我把头上的杂草拍了拍,有些尴尬的冲两人打了个招呼:“早啊!” 离叔大笑:“哈哈,孩子不早了!都快中午了,看你睡的熟,不忍心叫你,既然醒了,就快上路吧。” 一句话,让我站在原地,左右不是,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 “哼!”冷哼声从电线杆嘴里传出,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一定是用鄙视的眼光盯着我。我有些愧疚,昨晚自己翻来覆去不睡觉,早上还要别人等我。 就在我有些无地自容的时候,离叔喊了一声:“喂!林希!” “嗯?”我一抬头,就看见离叔拿出一把短剑挥了挥:“接好!” 话音一落,离叔就把那把短剑扔给我,我急忙伸出手接住,有些沉,不过还好我拿得动。 拿到眼前,仔细一看,我就知道,这是一般用来劈刺的短兵器。 虽然我没有真正的接触过这些玩意儿,但是关于武侠小说和兵器类的知识我还是看得多,而且有时候还会跟着我大表哥去一些专门卖这些玩意儿的地摊铺去看,然后听着那些老一辈儿的人吹牛。 这短剑的材质,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弹簧钢,这种材质的硬度和韧性极佳,精磨效果好,锋利不卷刃。 我大概看了一下,它应该有46厘米左右长。我拿在手上比划了一下,有点重,不怎么顺手。 “哈哈哈!”离叔突然大笑出声,应该是看到我笨拙的样子有些好笑吧:“林希,这里危险重重,我们也不可能随时在你身边,这个留在你身边好歹可以防身,我为它开了光,一般小鬼,遇剑则亡。” “这么厉害!”我忍不住惊呼。 我玩弄了两下,还是有些苦恼,这个东西又沉又不顺手,包里是放不下了;我想了想,大概只能像离叔他们一样,别在腰间。 想我二十一世纪的准大学生,没想到有一日竟然可以在阴阳之界舞刀弄枪,想想都不可思议。会不会还像武侠小说一样,得到什么神奇的秘籍,然后成为绝世高手,拯救江湖,与美女仗剑天下。 就在我脑洞越开越大的时候,,离叔一喝,唤回了我的思绪:“上路!” “好叻!” 一行三人,穿梭在树林之中。 这一次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多了,并没有出现什么鬼怪或者诡异的事,如果要说奇怪,唯一就是,随着我们越走越远,旁边的树木越来越少。 但看着离叔和电线杆的表情,他们明显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因为我们临近中午才出发,还没走出树林,天色就已经开始慢慢暗下,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随着树木的减少,这里的环境越来越熟悉,我有些纳闷,这是我第一次来,按道理说,我对这里应该完全陌生才对,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到天色暗下,完全走出树林之时,我才恍然,同时后背也泛起一股凉意。 “等等!”我把前面两人喊住了。 “有什么发现吗?”离叔问道。 我僵着手,走到两人身边,低声道:“这里我好像来过!” “你来过?”两人有些吃惊。 我压住心里的不适感,慢慢说道:“如果我说,这里就是我昨天做梦来过的地方,你们会信吗?” 听了我的话后,离叔也皱起了眉头:“你确定!” 我现在心乱如麻,脑子被那个梦境绞的一团乱:“不!再走走看,我怕是我记错了。” 或许我的神色是有些异常,平时见此,定要讽刺两句的电线杆,也沉默着。 三个人在及其安静诡异的气氛中,往前走去。 十分钟后,我终于停了下来,手心冒起了冷汗,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着,声音却出奇的冷静:“就是这里了!” 如梦里一样,寸草不生的空地,没有分岔口的大路。 见我的反应,两人也停下了脚步,面色难看的盯着我。 “林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离叔问道。 我咽了咽口水,仔细的把我梦境里出现的东西给他们再次讲了一遍,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哈哈!”突然,离叔笑出了声:“我这十年都没碰倒这等怪事,既然遇上了,不如去看看究竟,在这里,凡事想躲,是躲不掉的。” 电线杆冷声道:“去看看有没有你说的公交车。”我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这里,不来点儿刺激,就不好玩儿了!” 没想到两人竟如此从容兴奋,想到我自己的反应,我更加羞愧。 拍了拍发冷的脸颊,带着两人朝着我熟悉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那辆熟悉的带血公交车出现眼前,它静静的立在悬崖边上,车门迎着风,哐哐坐响。 夜已深,风吹的我们几人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师父!感觉到了吗?”电线杆对着离叔喊了声。 “没错!就是它了,今天用了些烂招,避开了我,没想到它竟然躲到这儿来了。”离叔的声音有些兴奋。 从两人的对话,我明白了,那天离叔说的那个瞬间移动的东西就是它!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是它指引我们来这儿的吗? 如果是这样,太可怕了! 这算不算梦中梦,一个鬼竟然能入得了追魂人的梦境,那该是怎样的厉鬼! 我迎着风,走到离叔身旁,低声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哈哈!头一次遇上这么强劲的对手,当然是与它正面交锋了!”说着,离叔已经抽出了长剑。 我转头看着电线杆也拿出了他的剑,一副备战状态。 两人眼中有一股我说不出来的力量,我站在两人身后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冲两人喊道:“小心一点!” 话音刚落,两人以凌厉之速朝公交车跃去,快的我都没看清楚两人是怎么过去的。 我再一看,电线杆双脚一跃,跳上了公交车顶!长腿稳稳立在车顶上,单手握剑,高举指天,厉风呼啸,细碎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如剑的厉目盯着公交车。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电线杆双手握剑,朝空中重重一劈! 哐一声闷响! 啪!四周车窗尽数碎裂,化为细渣,一些落在地上,一些摔入悬崖底。 我一个男的,见此都忍不住高呼:“帅呆了!” 这时,离叔一个闪身,跃进了公交车内,这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方面有些害怕,一方面又在暗自猜想,离叔会不会也看见那个老司机,还是那个老司机会有些变化? 由于风的吹拂,我眼睛有些睁不开,我微眯着双眼,紧张的盯着公交车。 一会儿! 咚一声巨响,我看见离叔竟从车门内飞了出来,重重的跌倒在地,闷声一响,灰尘满地! “师父!” “离叔!” 电线杆从车顶跳下下来,我迎着风也朝离叔跑了去。 我们两人将离叔扶了起来:“师父,怎么样?”头一次看见电线杆为一个人担心。 “离叔,里面什么情况?”我看着离叔有些发青的脸色,不安的问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第一次在一向沉稳的离叔脸上看到惊慌,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十五章 午夜惊魂车(下) 离叔铁青着脸,不停的喘息,就连嘴唇都有些发白,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失态的离叔,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离叔,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断手人!” 离叔话音一落,我看到旁边电线杆也脸色一变,震惊的盯着车内:“师父!他不是死了吗!” 现在我除去害怕,更多的是好奇,这车内的东西就是离叔口中的断手人吗?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有多厉害? 而且听离叔的口气,他应该死了,那这个断手人到底是人还是鬼?难道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的人吗? 就在我乱想的时候,离叔撑着剑,慢慢的站了起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他眯着双眼,锐利的盯着前方:“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多了。” “是吗!”这时,电线杆也扛着剑站了起来,他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看来游戏越来越好玩儿了!” 离叔与电线杆并肩而立:“这些年过的有些舒服,是该找些刺激了。” 离叔侧头对我说道:“林希,你别过来,注意安全。” 我苦笑点头,我这身手,不是去送命,就是给他俩添乱:“你们小心!” 只见两人,单手举剑,一个闪身,就跃进了车内。 哐!又一声巨响,车门重重关上,一瞬间,破裂的车窗内,掉下一排泛着血迹的蓝色窗帘。我暗吃一惊,当时在梦里怎么没注意到车内还有这个? 接着,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烦躁的在四周来回走动,我不喜欢这个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大概过了十分钟,车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有些坐不住了,我抱着短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朝公交车走去。 在离公交车还有二十米之时,车内传出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黑夜中,吓了我一跳。 “喂!离叔!”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我皱起了眉头,又喊了声:“程殊麟!” 还是没人回答我,车内除了刚才那声闷响,再没有任何声音,我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越是搞不清状况,我越是不敢行动。 我站在原地,握着短剑的手开始冒起冷汗,这样的状况,要是以前,我绝对掉头就跑,可是我一想到这一路走来,两人三番五次救我的命,我就做不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儿,我咬了咬牙,低声道:“死就死!” 说着,我抱着短剑,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朝公交车走去,还未靠近公交车,车门突然打开了来。 我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时,一股强烈的风从车内吹出,那股风犹如利剑般,刺得我的皮肤发痛,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时,我惊恐的发现,我正被这股风带着朝车内走去,我本能的挥着剑,想抗拒这股力量,可是我的脚已经失去了控制,毫无作用。 “哎哟!”随着一声闷响,我的屁股落在一块铁板上,有些发痛;就连脑袋也有些发晕,眼前出现了一圈圈幻影。 我揉了揉眉心,等那股不适感消失之后,我才慢慢站了起来,睁眼一看,我也被关进了公交车内,看着熟悉恐怖的环境,我心里一凉,在梦里,我拼命的想逃离这辆破车,却不料,我还是被困在了里面。 我突然想起离叔和电线杆,我转头本能的去寻找他俩。 刚一转身,便看见两人靠在车后座,离叔脸上有些血迹,就连电线杆的手臂上也不停冒着鲜血。 我大惊,两人居然受伤了,在我心里,他俩就像神一般的存在,在我的印象里,恶鬼遇到他俩都会退避三舍,今日他们却受伤了,看起伤的还不轻。 我三步两步跑了过去,着急道:“你们俩怎么样?” 电线杆皱着眉头,压住手臂上冒血的伤口,低声道:“死不了!” 看着他俩,我有些难受,其实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随时都可能死;我起码还有他俩保护,可是他们却只能靠自己挣扎。 “林希!别乱想!”离叔又一次喊道。 “我该怎么做?”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无能为力,我有一种恐惧,说不定,今天我们三个会死在这里。 真是出师不利,我才刚刚成为初级追魂人,就要挂掉了,要是我爸妈知道我死了,会怎么样啊? 哎,真是应了这个名字的寓意,果然是没有希望。 眼前这两个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我了。哎,想我林希有这么两个帅哥陪葬,也算三生有幸了。 就在我思绪一团乱的时候,公交车竟然猛烈摇动起来,我一个不稳,竟朝前滑了下去。 “啊!”我低吼一声,本能的抓紧了旁边的座椅。 这时!那股刺骨的厉风呼啸而来,四周的窗帘被吹的胡乱飞舞,没有玻璃的车窗发出猛烈的响声,一阵阵刺耳阴冷的尖笑在车内飘荡:“哈哈!” 笑声中参杂着可怖的呜咽之声:“呜呜。” 说真的,这要是一部电影,我绝对笑翻,吐槽什么烂电影,边摇动边发出鬼叫的公交车,太恶俗了,可是当我自己亲生经历时,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车子还在不停的晃动,我的脑袋和胃都有些不舒服,我一只手抓着座椅,一只手按住胃部,幸好我今天吃得少,不然什么都得从我胃里抖出来。 “他是在耍我们!”离叔低吼道! “混蛋!”我看着电线杆想挣扎着站起来,忍不住喊道:“你别逞强了,快些想办法逃出去吧。” 我看着电线杆脸上闪过一丝不爽,旁边离叔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刚才的摇动,这一次是间断性的,摇两下,停一会儿。 嗯?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疑惑,难道是那个鬼在和我们玩游戏? 突然,我看见离叔面色大变,惊恐的叫到:“他想毁尸!” “什么?”我自然而然的开口,我脑子一阵短路,有些理解不了。 只见离叔激动的对我喊道:“林希!快去护住尸体!” “啊?”我一惊,护住尸体?一瞬间,我就明白了,难道是我梦里的那个老司机?边想边转过头去,一看,那个老司机果然如梦里一般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我知道离叔让我去护住尸体,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但我却非常排斥:“可以不吗?” “林希!来不及了!快!”离叔说的很急,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头一次遇到这样两难的事,我知道我不按照离叔的话办,说不定会遭遇难以预料的坏事,但是要我去抱着那个尸体,我又过不了我心里的这关,怎么办!怎么办! “林希!你还愣着干嘛!” “林希!快一点!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们越是催我,我心里就越乱!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我内心挣扎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爷爷给我说过的一句话,任何事一旦面对生死时,都不值得一提。 我看了看趴着的老司机,听着车内呜咽的鬼叫声,咬了咬牙道:“反正死不了人!能够活着回去,这一抱够劳资吹一阵子了。” 你抱过女人算什么!劳资抱过尸体! 这样一想,一咬牙,闭着眼,在颠簸中爬到那个老司机脚下,抖着身体看了一眼,双手合十,嘀咕道:“那个,您老别来找我,不管我的事,我就抱您一会儿,有怪莫怪。” 要知道,抱一具尸体不难,难的是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可是这个时候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扶着座椅,颤抖着双腿,站了起来。 男人不说软!可是当真要抱上去时,劳资的双腿就软的像面条一样!不过我唯一庆幸的是,这个老司机是背对着我的,要是和我梦里所见一样,一脸蛆,劳资死也不抱! 我一闭气,再一闭眼,用吃屎的心情抱了上去。 咦?好像除了有点硬,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在我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车子竟然一斜,然后整个人就像失重般,朝下落去。 我一口气没提的上,就没了知觉,昏过去前,我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十六章 断手人的故事(上) 我是在一片废墟中醒来,全身就像炸开般疼痛。眯着眼,望着放晴的天空,有一瞬间的失神。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我旁边传了来。 一时间,我的记忆统统恢复了,我想起我抱住尸体后,就传来一股失重感,随后就没了知觉。 我忍着痛挣扎着坐起来,惊慌的左右张望,不是喊我护着尸体吗,那尸体呢? “哟!才抱了一下,就惦记上了?”电线杆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呸!”我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这时我才发现,我们似乎是在悬崖底下,公交车的零件散落满地,一片狼藉。离叔和电线杆坐在一旁,升起了一小团火。 看着电线杆手臂上的纱布和离叔干净的面容,我想他俩应该是把伤口处理好了。 想到昨晚的经历,我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问道:“昨晚在车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你们说的那个断手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离叔咳了两声道:“这事儿要从三年前说起。” 看着准备诉说往事的离叔,我眼睛一亮,撑着身子,靠着他坐,期待的盯着离叔。一直以来,我就最喜欢这听这些故事,以前听的是真是假无从考证,而离叔这事儿是真实存在,这些故事对我有着致命的诱惑。 “三年前,我和殊麟走进一片森林……。” 接下来便是离叔的叙述,听完以后,我也知道了个大概。 森林里长满枝繁叶盛的大树,离叔两人刚一走进去,所有的阳光都被树叶盖住,顷刻间,两人就踏入了一片昏暗之地,暗淡无光,林子里弥漫着低沉的呜咽之声,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在那样的环境下,两人丝毫不敢歇息,提着剑不停的往前走。 一路无话,他俩越走越深,坚硬的泥土都变得有些柔软,两人本来走的很急,也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空气中只剩下脚步声和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离叔发现了不妥,停了下来,不停环绕四周,电线杆奇怪询问,离叔竟说在林子里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凭着他俩捉鬼师的本能,当下就知道这里一定有问题。 离叔立马拿出罗盘,准备寻找它,可当离叔将罗盘放于手心时,两人一看,不由愣在原地,这罗盘有些诡异。 平日里,它们鬼怪一族,对捉鬼师异常敏感,只要一靠近,鬼怪就会四处乱窜;再将罗盘拿出时,指针定会胡乱转动,哪怕反应迟钝,也只是速度上的变化,根本不会有确定方位,这时候捉鬼师需要根据罗盘大概的一个方位指向,而运用封印黄符将其困在一个地方,再进行捉拿,而这一次,罗盘指针竟直直的指着一个方向,丝毫没有动静。 两个人都发现了这个诡异的事情,不过两人没有细想,凭着捉鬼师的本能,两人急速朝罗盘指着的方位跑去。 随着尸臭味越来越浓,两人的脚步越来越急,没一会儿,两人走到了森林尽头,在尽头有一栋高高的建筑物,两人一看,都有些吃惊,竟然是一栋别墅。 “什么!别墅!”听到这里,我有些吃惊:“还有这种操作?” “真吵,你听不听。”电线杆冲我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我举起两只手,示意抱歉:“离叔,继续!”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和他斗嘴,我还想听接下来发生的故事。 当时离叔和电线杆就发现这个别墅不一般,除了浓厚的尸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两个人互看一眼,举着剑,迎着反胃的恶臭,慢慢的往别墅里走去。 两人刚一踏入,随着嘎吱一声,大门重重关上,两人心下一紧,猛然转头,前方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阵格叽格叽的声音,似乎上面掉了什么东西一般。离叔和电线杆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在那样阴森的环境中,非常镇定,如果是我,极有可能吓得昏过去。 “啪!”一声,头顶上出现了亮光,两人一看,这是一个昏暗的过道,上面吊着一排吊灯,慢慢的左右摇动。过道尽头有一扇精致的木门,两人握着剑小心翼翼的走了去。 走到门前,两人毫不犹豫的用脚将门踢了开,里面与他们预想的有些不一样,金光灿灿的灯光刺得两人眼睛有些发痛。 带着疑惑,他们走进了大厅,大厅中间一张巨大的餐桌,上面放满了食物,一圈镶金的椅子,放在桌子旁,屋子里还播放着优雅的音乐,右侧有一条长长的扶梯,通往二楼,两人抬头看去,二楼被一圈镶金的栏杆围住,栏杆里有一个高高的圆柱台。对于这一切,两人更加困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线杆盯了一眼离叔,心里暗作打算,小心的走到餐桌旁,拿起一双象牙作的筷子,随便夹了一块东西放在鼻子下,一闻,浓浓的尸臭味刺激着他的鼻腔,电线杆面色一变,重重的将筷子扔了出去。 一瞬间,优雅的音乐变为鬼哭狼嚎,满桌佳肴变为血肉大餐,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具尸体,有男有女,个个死相凄惨无比,有些甚至尸首都不再齐全,离叔和电线杆当场就被震住。 离叔说,入行这么多年,从未看过如此残忍血腥的画面,这个恶鬼的变态程度,令人发指。 我听到这里,干笑了两声,要是以我的性格,看到满桌大餐,哪儿会往其他地方去想,肯定敞开肚子,嗨吃一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光是想想,都有点犯恶心。 那时,电线杆当场就翻了桌子,离叔铁青着脸,立即拿出罗盘,定好位,布好阵,因为离叔算出,这个鬼虽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被限制,不能离开这栋别墅,这样一来,两人岂不是瓮中捉鳖,本以为十拿九稳,却不料,两人又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这个鬼虽然无法离开别墅,可是却有着高超的鬼术,隐身于此,令两人费了很大的劲儿都没将它找出,这个罗盘自从进了别墅,似乎就失去了作用。 他们抓不到它一天,那天酒店就会多死一个人,电线杆那时也刚跟离叔,不免有些心浮气躁,看着离叔不慌不急的模样,电线杆有些气闷,其实电线杆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离叔早已经在心里有了打算。 隔天,又有一具失去右手的男尸,躺在餐桌上,面色惨白,面目狰狞;见到此状,电线杆再也沉不住气了,拿着剑乱挥,甚至还抱怨离叔,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还有分道扬镳的打算。 听到这里,我不免有些吃惊,这个虽然嘴巴毒,但性子有些冷的电线杆没想到还有这么叛逆急躁的时候啊。 离叔继续说着。 就在电线杆沉不住气时,离叔突然朝空中撒去一碗清水,紧接着,拔出长剑,嘴里念叨了几句咒,朝二楼重重一劈,一股白烟缓缓升起。 电线杆诧异的盯着二楼,就一会儿,一个看着二十五六般岁数的男人出现在他俩眼前。离叔并没有很仔细的给我讲那个男人的长相,他只是带了一句,怪异又狰狞。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会被离叔找到,微微吃惊后,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男人坐在二楼圆柱上,单手一挥,就把一个人头玩弄于手心上,悠闲的翘着腿,慵懒的盯着他们,只问了一句,我给你们准备的大餐,合胃口吗? 离叔给我说,这是他头一次遇到直面挑衅他的鬼,他心里有些沉重,在拿不准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离叔知道,这个鬼定不简单。 果不其然,几番轮回下来,这个鬼根本没打算和他们正面交锋,而是耍着他们玩儿,那个鬼竟然用鬼术超控尸体和他俩对打。 那时的电线杆心浮气躁,没几下就来了火,差点走火入魔,还好离叔出手相救,才没让他着了那个鬼的道。 离叔毕竟经验十足,更加沉稳冷静,他就静静的盯着四周的尸体,看着每一个在空中漂浮的死尸,不停的思考。 离叔知道,再厉害的东西,都有他的软肋,更何况是一些无思想无血液与生命的死尸,哪怕他们被鬼术超控,也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离叔果然老道,没一会儿,便被他发现了其中的门道。 第十七章 断手人的故事(下) 离叔惊奇的发现,这些尸体死相不论多么的凄惨,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左手完好,右手却统统不见了。做他们捉鬼师这一行,他们有敏锐的感觉,知道这绝对是个非常的有用的线索。 当时离叔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这个男人的致命点就是右手,如果把他的右手用灭魂剑砍下,定能制住他,不过想要对付那个男人,首先要先把尸体灭了来。 对于消灭被鬼术控制的尸体,离叔很有一套,在电线杆焦躁的时候,他没出手,是因为,就算当时把尸体灭了,可是面对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没有完全的把握,也是徒劳无功。 听到这里,我真的很佩服离叔,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思考并找到方法应对,这样的沉着和冷静是我不能体会的。 我想,如果是我遇上这事儿,哪怕我有他们的身手,凭我冲动的性格,绝对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一把灭了尸体来。 离叔打定注意后,在心里勾勒了一个详细的打斗计划,他知道这绝对是一场恶战,自己胜利的机会微乎及微,而且这个计划还不能告诉电线杆,因为凭着他当时的情绪,绝对会出乱子,不如就让电线杆当迷惑对方的角色。 他们越慌乱,那个男人才会越放松警惕,而且依着这两天的观察,离叔知道这个男人非常自负,也非常骄傲,对付这样的鬼,用这样的方法最好不过。 当离叔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他当机立断,拿出几张黄符,一把火一烧,拿出开过光的长剑,一挥,数具尸体尽数灭光,不留一丝痕迹。 离叔和电线杆相视一眼,松了口气,两人都有些高兴,可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没有一丝惊慌,从容的站在圆柱上,波澜不惊的盯着离叔,狰狞的脸上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只是一眼,离叔和电线杆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不对!这个男人的反应太冷静了,一定有什么问题,离叔心里很不舒服,当时却想不通是哪儿出了问题,就连一旁的电线杆也发觉了不妥。 这时,两人发现,那个男人嘴角一勾,扬起慵懒干枯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掌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啪啪作响,再加上来回荡漾的回音,听的让人浑身发毛。 掌声一停,四周灯光一暗,大厅中间竟然亮起一排蜡烛,两人有些疑惑,警惕的盯着烛光处,只见在烛光的映衬下,两人竟看到许多人影,这时一向镇定的离叔和电线杆都有些浑身发凉,两人不由暗叫,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 听到这里,我完全被带入到那个氛围中去,不由一个激灵问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离叔低沉道:“他们就是我消灭的尸体。” “什么!”我惊呼!我不敢相信,没了灵气的尸体不同鬼魂,他们不过就是很普通的一样东西,离叔已经销毁,是不可能再出现的,可是才一会儿功夫,他们竟原原本本的站在了面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越来越紧张,就连脚心都抓紧了,我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离叔继续说道…… 当时他和电线杆都吓得手脚发冷,入行这么多年,是头一次遇上这么诡异的事。那群尸体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和阴森。 接下来,没给两人思考时间,尸体犹如猛兽,一个接一个的朝两人冲去,两人拔剑相迎,又是一场恶战。离叔和电线杆就像打车轮战一般,消灭一批又一批,一具尸体刚刚当下,另一个又站起来了,似乎永远杀不绝,没多久,两人就感觉有些气喘。 离叔心知不妙,这样下去,就是体力上也会不支。他强迫自己要冷静,这个男人虽然聪明,可是总会有破绽,自己一定要在倒下之前,将他制服,不然大家都会有危险。 接下来和尸体的打斗过程中,离叔非常注意,可是真的没有一丝破绽。 就在离叔有些气馁的时候,他终于有所发现,n个回合后,一剑刺过最后一具尸体时,若隐若现的绿光一闪而逝,就是这一抹绿光,离叔眼睛一亮,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个男人竟然在杀死他们之后将他们的魂灵收集一起,借此超控尸体,尸体倒下,再将魂灵收起,重新附身,一批一批复制,其实这招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招数,只要用上灭魂水,顷刻间化为虚无,可一般人很难想到这一点。 他们源源不断的出现,人们本能的就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想,而忽略了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最后没人发现,他们就会慢慢占据上风,哪怕再厉害的高手,也受不了不停的车轮战,长此下去,会耗尽气力,绝气而亡。 听到这里,我有些疑惑:“魂灵是什么东西?是人的灵魂吗?” 离叔解释道:“也不尽然,按照老一辈的说法,一般人死之后,就会离开人界,投胎或化为厉鬼,而超控这一切的便是他们自身的魂灵,如果没有了魂灵,那么就只是一具没有任何意义的尸体,但魂灵如被恶人所控,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将尸体变为自己的傀儡,做尽恶事。魂灵和灵魂唯一的区别就是,魂灵只能在人死去的那一瞬间收集,它是没有任何意识的,但灵魂有他完整的意识。”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竟然能想到如此阴损之招,幸好离叔观察仔细,不然,他俩还有得受,我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听着…… 总算识破魂灵的离叔不由觉得好笑,雕虫小技,自己差点就遭了道,这一次离叔丝毫不再犹豫,从包里掏出灭魂水,尽数一洒,尸体真正的消失了。 知道真相的电线杆也不由咂舌,没想到两人竟然会被这只恶鬼如此作弄,当下就有些气愤,同时也对离叔开始刮目相看。 当两人再次抬头时,男人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满目狠毒的盯着离叔他们,他将圆柱狠狠踢开,终身一跃,落在大厅之中,低沉阴森的笑声环绕别墅,僵硬的面容尽显恐怖。 等了这么久,终于和他正面交锋,电线杆和离叔相视一眼,两人齐齐拔剑相迎,一时间,人鬼大战就在这个别墅展开了。 打斗的过程离叔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只知道,他们费了很大的劲儿,身上挂了很多的彩,才发现他的破绽,一把剑砍掉了他的右手,制住了他。 果然如离叔所猜,右手是他的弱点,他会把所有尸体的右手收集而来,增强自己的功力。 那个时候,他们身边并没有追魂人,再加上这个鬼什么都不说,所以他们俩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杀这么多的人,还用如此残忍的手段侮辱他们的尸体。 而那个男人虽然眼中有恨,但从始至终都很从容,一双邪魅的眼睛盯着他俩。离叔说,当时那个男人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这个游戏真好玩,相信我,我们会见面的。 离叔丝毫不给他机会,虽然没弄清他杀人的原因,但凭着他如此恶行,一剑断魂,布阵将他打的灰飞烟灭。 当时,两人只当这个男人是垂死挣扎,危言耸听,根本没放在心上;不料,一语成谶,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 断手人,不过是他俩给男人的一个称呼罢了,因为离叔和电线杆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和这个男人大战,消耗了太多体力,两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所以解决完这个事后,离叔和电线杆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听离叔说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当时程殊麟也才到这个世界,却被迫成为离叔的徒弟,年轻气盛的他很是不服气,觉得自己也很牛,一直都想单打独斗。 但也因为这件事,程殊麟真正的拜服离叔,知道自己太过自负;从那日开始,程殊麟专心学艺,诚信拜师。 这些年,他被磨平的棱角,遇事更加冷静,两人更加有默契,一起为异界解决了多起鬼事。 听完故事,我暗暗叹了口气,断手人的故事我了解了大概,可以说是紧张刺激,精彩绝伦。但随之而来我又陷入了另一个困惑:“你们不是把他打的魂飞魄散吗?他怎么又活了?还有,他为什么要毁尸?” 第十八章 回天阵法 离叔皱眉摇头:“他魂散而归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要小心一点,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听完整个故事后,其实我有一点想不通:“离叔,这个男人这么厉害,如果想害你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什么意思?”离叔问道。 我笑笑:“我只是想,他搞这么多事儿,反而让你们看出了他的破绽,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罢了,其实我觉得他的目的更像是专门把你们弄去别墅。” 我话音一落,看见离叔脸色一变,我心咯噔一响,莫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连忙摇手:“离叔,对不起啊,我胡乱说说罢了。” 这时,电线杆拨动火堆的手顿了顿,抬眉低声道:“师父,你有没有想过那日他极有可能是假死!” 话音一落,我看见离叔脸色一变,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离叔慢慢起身,摇头否定道:“不可能!当日我用灭魂阵法将它打散,亲眼看着他魂飞魄散。” 电线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本来我也没想通,可是刚才林希一句话,让我明白了。” 我眼睛一亮,有些激动:“你明白什么了?” 电线杆并未理会我,而是拿着木棍在一旁快速的画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图案,我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我看见离叔环抱着手,眉心紧锁,一脸疑惑,显然也没弄懂电线杆的做法。 电线杆把木棍一扔,挑眉道:“师父,你到我这儿来看看,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离叔绕过火堆,走到我俩身后,细细一看。突然,离叔眼睛一亮,吸了口气道:“这不是三年前那个别墅的结构图?” “没错!” 我有些搞不懂,为什么电线杆会把别墅结构图画出来,他不是那种会做无聊事儿的人,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离叔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在我刚想开口询问时,离叔先开了口。 “这个别墅结构图并没有什么特别,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师父,我们都上当了,他并不是出不去才引我们去别墅,而是这个别墅是一个强大的阴阳阵法。”我看到电线杆的眼神有些发冷。 “怎么说?”离叔低声问道。 我看见电线杆又刷刷两下画了几排:“师父,你看这是不是那些死尸的站位。” 离叔皱着眉点了点头。 电线杆又在旁边画了一串,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我看到离叔铁青的脸色,知道离叔也看懂了,我有些着急:“怎么回事!” 电线杆解释道:“单看这个别墅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配合这些尸体的站位,便是回天阵法。”接着,我就看见电线杆指着他画的那几串尸首站位图。 “师父,你看,这是打斗中尸首门分别的站位,当时我们一心恋战,根本没往这个地方去想,其实这一串连起来,不就是阴阳阵法里最强大的回天阵吗!” 我现在再看电线杆画的简略图,尸体的站位怎么看怎么像英文的“”。 不知道是电线杆绘画水平的问题,还是这男鬼真的在骂脏话,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在这样的氛围下,我也笑不出来。 其实,在阴阳风水中,都有它自行的阵法,我们常见的就是五行阵法,这包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力量,而另一种就是金斗门阵法,但这些阵法一般都是阴阳师布阵转风水所用,而这个回天阵法便是厉鬼用来与阴阳师斗法的最厉害阵法之一。 我记得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一时无聊,便去我爷爷的书房玩儿,无意中翻到一本小册子,打开看,才发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太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乃至我祖先那一辈儿追魂时遇到的事迹。 我非常好奇,就翻开了看,可是没看多少页就被同样来找爷爷的爸爸赶了出去,恰好,我就看了回天阵法的详细记录。 回天阵法,说简单点就是扭转乾坤,恶鬼利用自己强大的恶灵之术,找一处风水极阴的地方,利用尸首布阵,吸引捉鬼师,在两者打斗之间,集齐二者之气,再制造假象,让众人以为其灰飞烟灭,从而增强鬼术,避开捉鬼师,残害活人。 阵法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当捉鬼师与尸首展开打斗时,所有的思绪就会被迷惑,一步一步走进恶鬼的陷阱中去,哪怕你身手再厉害,其实你已经处于下风,陷入它们设下的局中。 所以在离叔和电线杆开始和尸首打斗之时,就已经陷入这个阵法之内,而不自知。这个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离叔他们正面交锋,而是利用此阵,金蝉脱壳,继续作恶罢了。 听完电线杆的解释,离叔一拳打向旁边的树杆,怒道:“可恶!居然上了他的当!” 电线杆把木棍扔掉,慢慢站起,双手插进裤袋,冷冷道:“三年前,那个根本不是它真正的实力,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小心了。” 现在的气氛有些凝重,离叔脸色难看的低头沉默。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对了,离叔,当时你为什么要喊我抱住那个尸体啊。”想起那一幕,又感觉一阵恶寒。 离叔调整了一下情绪,低声道:“因为他想阻止你运用托梦术,去这个老头的梦里找他了解真相。” 我明白了,追魂人要运用托梦术查出真相,就一定要有尸体,如果尸体毁了,就无从查证,那这样,离叔和电线杆制服他就会更加麻烦。 我想到从醒来就没看到尸体,不免有些担心:“对了,那个老司机的尸体呢?” 电线杆掳了掳嘴:“喏!” 我顺着他眼睛的方向看去,在距离我五十米外的土地上,躺着一个身着白色司机服的人,那就是趴在方向盘上的老司机。 我想起当时入梦男孩时,需要和尸体并立躺在一起,现在不如去看看这个老司机的样子,也好有点心理准备,最坏也就是和梦里一样,脸上狰狞,几只白蛆蠕动罢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当我走过去,翻过他身子的一瞬间,我感觉到的并非恐惧,而是强烈的恶心反胃。 当下就感觉胃部一阵泛酸,一股酸水不停往上冒,我连忙捂着嘴巴,跑到旁边的空地,不停干呕,所幸没吃什么东西,只吐出一些酸水。 老司机的面部早已被挖空,凹空的脑部只剩下被捣碎的脑浆,脑浆混着血水,血水里蠕动着起码百多条蛆虫,它们相互交缠,盘旋翻滚。 吐无可吐后,我终于按住我难受的胃部,走回到他俩身边,我整个人都焉气儿了,坐在一旁,一直没缓过来。 “喂,矮冬瓜,尸体都敢抱了,确实有能耐。”听声音,我知道,电线杆又在拿我开涮。 我现在有气无力,都没心情和他斗嘴,摇摇手道:“没你有能耐!” 电线杆笑道:“你别谦虚了,人家抱女人,你抱尸体,小心千年后,老司机化身美女,找你报恩,以身相许。” 这个电线杆讽刺我的话是越来越多了,真看不出,他居然能说这么多话调侃我,不过听着电线杆的话,想到那个老司机的脑浆和蛆虫,又是一阵反胃。 “好了,别开玩笑了,接下来,我们该做正事儿了。”离叔打断了我们的玩笑。 电线杆靠着大树,盯着我,风轻云淡的说道:“师父,你先看他行不行再说。” 我的脸色应该很难看,离叔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听离叔这么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好像一路走来,始终扮演的都是拖后腿的角色:“离叔,要不就今天吧,我没事儿,万一被他跑了就糟了。” 离叔挥手:“不关你事儿,我和殊麟都需要休息,而且……。”离叔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冷然:“这一次遇上了,我想,他应该也想和我们做一个了断。” 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突然看见,电线杆一个翻身跃起,跳上了树杆,一句话不说,抱着头,闭上了眼睛。 再一转头,离叔也就地而躺,闭着眼睛说道:“年轻人,放松一点。” 我失笑,再推迟,确实有些矫情了,而且,看了那个老司机的样子,我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揉了揉胃部,也找了个地方,躺下闭上了双眼。 第十九章 诡异的病房 天色渐渐暗下,躺了一会儿,我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安静下来,我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些问题,虽然都是些废话,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对了,我们当时不是从悬崖上掉下来了吗?怎么没事儿啊。” 一阵安静,就在我以为大家都睡着的时候,离叔开口道:“当时确实很危险,就在我都以为死定的时候,竟然发现半腰处有一个小洞,殊麟当下就从包里掏出麻绳,套在剑柄处,用铁爪定在小洞上,再拿出一条绳子套在你和老司机的腰上,一个跃身,跳出了车外,我也借着这股力,跳上了小洞。” 离叔继续说道:“刚一落在小洞处,就听到咚一声,公交车落地的声音,听声音我当下便发觉,可能崖底离我们所在之处并不是太远。” “我站好后,发现那个小洞很窄,只够容纳一个人,我站好后,探头一看,果然崖底并不是太高,我当下就掏出一条绳子,用铁钩爪紧,慢慢爬下,最后落地,我落地后,殊麟放下绳子,我便把你和尸体解开,然后你就都知道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咂舌,怪说不得我醒来后,全身上下痛的不得了,应该是弹上石壁后撞伤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电线杆居然这么厉害,一个人悬挂悬崖,还带着两个成年男人,需要多大的承重力,才可以做到,况且那个时候他手臂还受了伤,这时,好像觉得他并没那么讨厌了,我对他的故事更加的好奇了,心里打定注意,有机会一定要问问。 “林希,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养精蓄锐,后面我们还有一场恶战。” 黑夜中,离叔的话就像,让我渐渐的进入了深度睡眠。 一夜无梦。 我醒来时,眼前一阵浑浊,什么都看不见,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我翻身起来,刚想喊,一双有力的手压住我的肩膀,我猛然转头,看见是离叔,心一沉,松了口气。 “离叔,这是怎么回事?” 离叔面色不佳的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竟然起了雾,这个雾气不简单,他很有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当下有些懊恼,要是不是顾及我,哪儿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离叔并没有感觉到我情绪的低落,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这里的雾气虽然没有毒,但是能见度太低了,如果他在这里偷袭我们,我们个个都得死。” 话音刚落,从雾气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四十五度方向,向前走二十步。” 我还在嘀咕电线杆搞什么名堂的时候,离叔已经朝那个方向走去,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就看见他原路返回,手上还提他一直背着的黑包。 看着我疑惑的眼神,离叔笑着解释:“在这种地方,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我们捉鬼师再厉害,也需要法器的帮助,我这黑包可是我的老兄弟,没了它,空手接白刃这活儿我还真干不了。” 离叔说的倒是事实,法器与恶鬼相生相克,如果没有法器辅助,捉鬼师再厉害,也无可奈何。 不过让我吃惊的是电线杆能在能见度这么低的雾气中准确的算准方位,告诉离叔背包的位置;这个除了需要计算力,还需要强大的观察力。这个电线杆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离叔,什么时候了?”我总算想起正事。 “七点多了。”离叔开口道:“林希,你做好准备没?” “嗯!”虽然我心里没底,不过我不能再给他们拖后腿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怎么样都要好些。 一切准备就绪,我平躺在地上,浓厚的雾气盖住四周,如果不是听到离叔他们摆放东西的声音,我都要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知道我的身旁躺着那个令人作呕的老司机,不过我暗自庆幸,幸好雾气浓厚,让我什么都看不见,如果再让我看一脸老司机的面部,我大概又要吐一次了。 看着迷雾中若隐若现的月光,我感觉到了一丝困倦,这几天根本没睡几个小时,身体一直都处于疲惫状态中,躺着躺着,眼皮儿就搭了下去,没一会儿,我就没有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全是惨淡的白色,好像被什么布料挡住了眼睛,伸手掀开,发现是一床白色被子,抬眼看去,一盏陈旧的吊扇在我上方缓缓的转动着,还不停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密封的房间,没有一扇窗户。破旧的墙壁上有些发暗的像血渍一样的红印,前方有一个白色的柜子,柜子上歪歪斜斜放着许多针管,药。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 我呆了两秒,瞬间想起我应该是入了他的梦,一个激灵,猛然翻身而起,我才发现我是躺在一张床上,白色的被单,白色的枕头,我汗毛一竖,手忙脚乱的把被子扔开,跳下了床。 我站在门边,惊恐的看着这一切,这里应该是一个残旧的病房,但我为什么会在病房醒来,想着我刚才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把我整个人盖住,我浑身上下就不舒服,一般只有人死以后,才会将被子从脚盖到头。 就在我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咚、咚、咚,在寂静的房间里,听着诡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咽了咽口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退到床边,惊恐的盯着房门,我压抑着呼吸,轻轻的吐着气,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咚。”脚步声在门边停下,我立马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我脑袋里穿插着各种恐怖片的画面,光是想象,就快要把我逼疯了。 这个脚步声在我门外戛然而止,过去了十分钟没有了任何动静。 我有些奇怪,刚想起身,门外又传来了诡异的声音,而这一次,我真正的感觉到了害怕。 “咚咚咚!”猛烈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病房外响起,还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发毛的鬼叫声:“呃……呃……呃……” 我脚下一软,跌倒在床边,该怎么办?怎么办?这一次的感觉非常糟糕,就连凶手本人都没看见,就要被恶鬼吃了,我有些不甘心。 啪!同时,房里一暗,就连吊扇的咯吱声也停了下来,我头皮一麻,心里忍不住骂道,居然停电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停电对于我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强过一声,鬼叫声近在耳边。 我突然想起,我包里有个小电筒,我喘着大气,紧张的盯着前方的大方,手脚慌乱的翻着我的包包,一会儿,总算从包里把小电筒拿了出来。 我轻轻一笑,抖着手,将电筒打开。 电筒一开,我露出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这个电筒快要没电了,微弱的灯光,就连房间都无法照亮。 我苦笑,这真是祸不单行,敲门声再继续,可是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总以为下一秒门外的东西就会破门而入,然后也只是不停的在敲门。 时间长了,起初那种恐惧感也随之减少,我大着胆子,将电筒的光移向门边,想借着门缝看看外面的情况。 随着电筒灯光的移动,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我发现一个令人发寒的事情,门缝底下,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我趴在地上看出去,一片空无,但是那个恐怖的敲门声却一直没有断开。 我坐起来,靠在床边,不停的出着大气,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那在我门外敲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它是飘在空中的? 我闭着眼睛,猛烈的摇头,我知道自己不能瞎想,很多东西,靠着自己的想象力,都会被吓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正都来到这里了,是死是活总是要搞清楚的,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到门边趴着再看一次,于是,我举起电筒,大着胆子,朝门边走去。 才刚走了两步,我身子一僵,冷汗顷刻间从额头落下,我敛气屏息,抖着双脚,慢慢的退回到床边。 刚刚在朝门边走去的时候,我灯光一闪,竟然在墙角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我不好形容我的那种恐惧,我不知道那个身影到底是什么,是病房里东西的倒影,还是说那个鬼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走了进来? 我调整了一下心情,大着胆子,慢慢举起了电筒,朝那个角落照去,看清的一瞬间,我头皮发麻,整个身子都炸了,黑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很清楚,没停电前,这里是什么都没有的,但是这个时候,那里却站了一个我看不清的人影,我瞬间汗毛竖立,强大的恐惧笼罩全身,我刚要开口叫,我就看见他以凌厉的速度朝我冲了来…… 第二十章 玩具惊魂夜 黑影迅速冲到我身前,我嘴巴刚一张开,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死死的卡在脸颊两旁,我痛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因为我都感觉到我大牙嘎吱响了两声。 “别出声!”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一愣,随后睁开双眼一看,天啊!竟然是电线杆!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 我看他犹豫了一下,确定我不会叫之后,慢慢收回了手。 我揉了揉疼痛的腮帮,心里不满,一般人想制止尖叫,不都是捂嘴吗!他居然掐我腮帮,力气大的像头牛一样,还好我牙齿够结实,没给他掐断,不然,我大概是唯一一个十八岁戴假牙的人了。 我刚想抱怨,就听见电线杆压低声音道:“把电筒关了。” “什么!”我大惊:“把电筒关了?”我有些搞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我喊你关了。”声音有些怒气。 虽然不满,但是我知道在这种地方,还是得听他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电筒关掉,一时间,又陷入了一种令人发慌的黑暗中。 敲门声不断,我有点紧张,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线杆在身边,我反倒不怎么害怕了,我压低声音问道:“现在怎么办?是冲出去和他干一架,还是就蹲在这里?” 在黑暗中,我看见电线杆白了我一眼,随后他站了起来,我一惊喊道:“喂!你去哪儿!”我惊慌的起身,跟在他身后:“你真打算冲出去和他干一架?”依着电线杆的性格不是没有可能。 “啪。”随着声响,我眼前被一道白光闪的睁不开,等适应过来,我才发现,哪儿停电了,天花板上两盏白炽灯大大亮着,停止的电扇也开始慢慢摇动,我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再一想到电线杆极有可能在那个角落目睹了我所有的行为,脸颊有些发热,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干笑道:“呵呵,没停电啊。” 电线杆像看白痴一样盯了我一眼,朝门边走去,我刚想喊住他,门缓缓打开了。 门外根本没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只见一根银色的线挂着一个卡通的木偶娃娃,两只小手举着一个锤子快速的一前一后做敲打状。 只见电线杆靠着墙,双手插进裤袋,冷笑道:“你就是被这个玩意儿吓的钻床脚?” 电线杆的嘲笑,让我无地自容,一股无名火冒上头顶,快速的走到那个玩具前面,两爪把它拉了下来。 “不要!” 我手上的玩具应声被我摔在了地上,咕噜一声,脑袋和身体分家,一些螺丝滚在四周。 我身子一抖,转身看着一脸严肃的电线杆道:“怎么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个东西另有蹊跷,摔不得?我有点心虚的盯着电线杆。 只见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本来的表情,靠在一旁,不再说话,见此,我当下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散的玩具,心里还是不解气,走上前又踢了两脚。 一时间,安静破旧的医院只剩下了我们俩人,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他旁边,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电线杆一脸淡然:“离叔怕你搞不定,用了点方法让我也来了。” 我有些气闷:“谁说我搞不定了!” 电线杆挑眉道:“被玩具吓得不敢出门?” 我吃瘪,嘟囔道:“那不是我不知道是那玩意儿吗。” “好了,我们四处看看,他一定在这附近。”电线杆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我重重点头:“好。” 两人刚走了两步,“嘎吱”身后又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我们俩同时转头,不由愣在了原地。 刚刚那个四分五散的玩具竟然完好无损的坐在我们面前,我当下就起了一身冷汗,盯着那个玩具浑身不自在,再加上他脸上的笑容,越看越诡异。 “怎么回事?”我问道。 电线杆低声道:“小心一点。”他拍了拍我的手臂:“慢慢往后退。”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跟着电线杆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后退去,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诡异的玩具。 我们刚退了五步,竟看见那个玩具也动了起来,它快速的往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快跑!” 我脑子一片混乱,听到电线杆的声音,什么都来不及想,本能的跟着电线杆往前跑去。 与此同时,身后竟传来那个玩具阴森的鬼笑声:“哈哈哈。”在破旧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大步的跑着,不停地喘息,害怕占据了我的整个身体,我竟然都感觉不到累。 电线杆跑得实在是太快了,我险些都要跟不上他了,但求生的本能,让我一直没停下脚步,其实我现在除了害怕,更多的是窝火,尼玛被一个玩具追着跑,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喂……程殊麟,我们到底跑什么!”我喘着大气问道。 “来不及跟你解释,快跑就是了。”电线杆的声音有些急切,让我不敢停下脚步。 没多久,我们就看见在我们前方,有一扇白色的大门,上方写着大大的“手术室”三个大字,看到这个地方,我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时,只见电线杆快速的跑过去,一把拉开了手术室大门,急切的喊道:“快进去!” 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现在我不敢不听他的话,我两步就跨了进去,随后,电线杆也跑了进来,大门被重重关上。 安静昏暗的手术室里,只剩下我俩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手术室内,一张破旧的床上,胡乱放着一张染满血的床单,四周摆放着各种杂七杂八的手术器具,一张蓝色的帘子安静的挂在那里,整个环境看起异常阴森,真怕从那里冒出一个人来。 “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跑?”我喘着气问道。 电线杆一脸严肃的盯着我,低声道:“刚刚那个不是一般的玩具,他已经开始了他的计划。” “什么计划?” 电线杆问道:“你知道控灵术吗?” 我脱口而出:“知道,以前在我们家书房里的记录册上看过,那些都是从我祖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控灵术说简单点就是恶鬼利用自己强大的鬼术去控制一些生灵作恶罢了,但这些一般只会起到吓人的作用,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这个也不绝对。 电线杆说道:“刚刚那个玩具应该就是断手人用控灵术进行操控的。” 我叫到:“不可能!那个玩具是没有任何生命的生灵,怎么可能被控灵术操控。”我心里有些发寒,如果这个断手人已经强大到可以用控灵术操控没有生命的东西,那该有多恐怖。 电线杆眼神一冷,低声道:“谁说玩具一定是死的!” 电线杆话音一落,我浑身直冒冷汗:“什么……什么意思?” 电线杆低声道:“只要玩具内部放入一个具有生命的东西,那这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电线杆解释道:“我刚刚叫你跑,就是弄不清楚在玩具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万一有毒或者是不好对付的东西,就糟糕了。” 电线杆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我在明,敌在暗,不搞清楚,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听到这话,我笑了笑:“应该没关系吧,毕竟在梦里,大不了醒了就是。” 电线刚冷冷一笑:“阴婆没告诉你吗,有时候即便是在梦里,死了就是死了。” 话音一落,我不寒而栗,忐忑的说道:“那个,不是说在阴阳之界死了才是死了吗,这个我在梦里,也是这样吗?” “哈哈哈。”电线杆突然笑了出来,让我有些发懵:“矮冬瓜,骗你的,你也信。” 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我,心中不爽,大骂道:“程殊麟,你无聊不无聊!” 这个时候,本来精神就高度紧张,还被人这么戏弄一番,怎么都会有些脾气。 “只是开个玩笑,想让你放松一下。”我看他一脸无所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电线杆收起笑脸,低声道:“虽然是开玩笑,但是断手人本来就是一个恶鬼,他有什么手段,谁也不知道,所以即使在梦里,也要小心。” 电线杆的话,让我没了脾气,摇了摇手,不再做声。 “而且……。” 在昏暗的手术室中,电线杆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玩具被你摔碎时,根本什么都没有,可是才一眨眼的功夫,它就被控灵术操控,断手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不知名的生灵放入玩具,并修复完好,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可怕了。” 电线杆的话,让我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恐惧旋窝之中。 第二十一章 手术台边的鬼脸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从我转身到回头绝对不会超过十秒钟,断手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的将生灵放入玩具体内,并恢复完好。 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就是我们普通人难以与鬼怪抗衡的地方,它们想害我们轻而易举。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我们身边,极有可能他已经在这个手术室内,睁着眼睛看着我们。 这样一想,我后背不由一凉,再一看这间手术室,除了令人发寒的阴森,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林希,不要乱想。”我想电线杆应该是发现了我的异常,我明明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中,人往往会被自己的想象吓死,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的脑子,我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电线杆听完以后,沉默了数秒,低声道:“这个可能性不排除,但是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随机应变。” 电线杆话音一落,诡异的敲门声又一次传了进来,咚!咚!咚!虽然缓慢,但声音一次比一次重,隐隐约约还听见鬼笑声,这个声音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手术室的门不像病房的门,底下有缝隙,这里的大门是密封的,门底毫无缝隙,这一次,我是真正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这种摸不清情况的感觉,非常糟糕,我不免有些急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吧。” 电线杆并未理会我,而是插着手,一脸淡定的靠着墙壁。 我有些气结,刚想发作时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俩相视一眼,转头一看,除了那张冷清的手术台稳稳立在哪儿,竟是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好笑,大概真的是太紧张了,竟然都出现了幻听,只是两人同时出现幻觉的情况还是不多见,只是那个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 刚想转过头,那种奇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一次,我听的真切,我侧头看见电线杆的脸色,知道他肯定也听见了。 这一次,我们俩死死的盯着手术台的方向,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明显,我的手心开始不停冒冷,这种感觉真特么刺激,就像看电影儿一样,说不定一会儿就从那里冒出个什么东西。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瞎想,说不定下一秒,就给你来一个心想事成。 我突然看见手术台边的床单晃了两下,我以为是因为这里光线昏暗,眼花了,我死劲揉了揉双眼,再一睁开时,我双眼一瞪,背后冒起一阵阵冷汗,刚想大叫出声,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看到一双干枯惨白的手,慢慢的从床单中抬起,那手指就像骷髅爪一样,无血无肉,死死的抓着手术台两边的栏杆。 我看见披着一头黑色长发的脑袋慢慢的从床边冒起,一停一顿,卡兹卡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恐怖。 我感觉到我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身体不停的打着抖,电线杆从身后死死的捂着我的嘴巴,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没有规律的呼吸,快速起伏的胸膛,让我也感觉到他的紧张。 “林希,别怕。”电线杆在我耳边低声道:“我们慢慢往后退,一会儿我把门打开了,你就往外跑,听到没有。” 他说的急切,我不敢反对,不停的点着头。 这时,手术台那边没了动静,那个脑袋低低的垂着,头发盖住了她的五官,但她双手抓着栏杆的样子,太过狰狞,我想如果不是电线杆在我身边,我大概真会被吓死在梦里。 我跟着电线杆一步一步的朝手术室大门退去,电线杆刚要开门时,我低声道:“门口那个怎么办?” 电线杆严肃的说道:“管不了这么多了,断手人是要玩死我们。” 话音刚落,电线杆便去推手术室的大门,才几秒钟,我就看见电线杆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电线杆面如死灰道:“手术室的门封死了,打不开。” “什么!”我忍不住惊叫起来。 与此同时,手术台那边又有了动静,那个东西竟然慢慢抬起了头。 那双干枯惨白的双手扶着栏杆,慢慢的撑起了身子,黑色长白将脸盖的严严实实,她直愣愣的与我们面对而站。 我害怕的同时也暗暗庆幸,幸好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如果这个时候看到什么恐怖的面孔,再加上密封的大门,我肯定会发疯。 现在我们的情况有些诡异,她直立立的站在手术台边,一动不动,我和电线杆靠着手术室的大门,一动不动。 “怎么办?”我对着电线杆做着嘴型。 他看了看我,摇摇头,显然也没什么好提议。 突然,我感觉到我脚有些湿润,好像踩到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不由大叫出声:“啊!” 电线杆随着我的叫声低头一看,面色更加难看。 我们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浓郁的血水盖住,再一看,血水竟是从手术台那边慢慢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电线杆目色渐渐发冷,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盯着血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时,那恐怖的卡兹卡兹声又响了起来,我惊恐的盯着那个长发鬼,发现她的脑袋竟然在慢慢的转动。 卡兹,她的脑袋竟活活转了一圈,然后无力的搭在脖颈处,令人看不清面容。我心中咯噔一声,莫大的恐惧笼罩着我,我不自觉的朝电线杆靠拢。 我明白了,刚刚她竟然是背对着我们的!哦!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的双手,身体明明是正对着我们的,可是脑袋却是背对着我们,现在她把脑袋转过来,是有意识的想朝我们开战吗? 卡兹!又是那样的声音,我的思绪又一次被打断,我惊恐的盯着她,发现她正慢慢的抬起脑袋。 卡兹! 卡兹! 三下,她终于抬起了脑袋。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整个头皮都炸了,我像疯了一样,不停的拍着手术室的大门吼叫:“开门!!鬼啊!!放我出去!!” “林希!你冷静点!”电线杆死劲的按下我拍门的手。 “我冷静不了!鬼!鬼!”我慌乱的指着那个恐怖的女人,因为我发现她正慢慢的朝我们走了过来:“程殊麟!你快把门打开!!” 那个女人的面容给我的冲击力比当初的晓雯更甚,她的左眼像一个无底的黑洞,里面盛满了血水,右眼的眼球掉在眼眶外,血水一滴一滴往下流,顺着脸颊流下;鼻子上像被刀狠狠劈开一般,即使隔得远,我都看见泛白的骨头了;嘴巴根本没有了嘴唇,旁边的肉被白线狠狠封死,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用针线缝死的,即便是这样,她居然都能扬起嘴角,带着令人发寒的笑容。 “呵呵呵……。”随着她一步一步的快靠近,她竟然开始低低发笑。 “开门!!开门!!”我发了疯般的大吼大叫:“我要出去!你滚开!滚开!” 就在我思绪混乱,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竟然被人打开了,我根本来不及思考是谁打开的,为什么大门突然开了。 看到打开的大门,我就像抓着救命的稻草一般,拔腿就跑。 “林希!” 随着电线杆的一声怒吼,我像踩到什么东西一样,被狠命绊倒,当我再一次碰上四分五裂的玩具时,我失去了意识,在陷入黑暗时,那个玩具的诡异笑容深深的映入了眼帘。 第二十二章 梦中梦的死循环 “林希,过来。”在一片迷雾中,那个面目狰狞的女鬼一顿一顿的朝我走了过来。 我张着嘴,死命的求救,可是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惊恐万分的拍打着四周的墙壁,无人应答;当我再次转身的时候,那个女鬼近在咫尺,张着血盆大口朝我扑了来。 “啊!”大叫一声,我猛地坐起身子,不停的喘息着。 “林希!你怎么了?”电线杆的声音我听的不真切,我脑子有些发懵,愣愣的看着地板,一时没回过神来。 昏暗的房间里,我的眼睛有点迷糊,揉了揉双眼,突然想到手术台边的那个女鬼,浑身一个激灵,猛然翻身而起,惊恐的看向前方。 我还在那个昏暗的手术室里,手术台依旧安静的立在前方,血水、女鬼,却是什么都没有。 “林希,你到底怎么了?”电线杆一把拉过我,担心的问道:“你怎么突然睡着了。” 话音一落,我后背一凉:“我……睡着了?” 电线杆皱着眉点头:“我们前脚进来,你后脚就说困了,我还没开口,你就睡着了。” 不对!电线杆说的这一切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刚刚那个也是梦吗?我失神的盯着前方的手术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袭上心头。 不对,一切都不对,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明明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梦,但如果不是梦,现在的一切又怎么解释? 电线杆应该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儿,按住我的手,低声道:“说说怎么回事?” 我压住心中的恐惧,一字一句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电线杆,听完我的话后,他也沉默了,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程殊麟,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感觉超级不好,总觉得陷入了一个怪圈,从那个老司机开始就被绕进一个诡异的陷阱中。 我怖栗的盯着那个阴森安静的手术台,如果和我想到一样,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原景重现,如果是这样…… 我…… 还有没有可能醒过来。 “林希!你镇定一点!”电线杆低声道:“越是在这种地方越要保持冷静,不然光凭着你脑子里的东西,都会让你崩溃的。” 电线杆话音刚落,梦中那熟悉的声音从手术台那边传了过来。 卡兹! 卡兹! 我后背一凉,惊恐的转过脑袋,果然梦中的一切重现眼前。 惨白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手术台两旁的栏杆,随着卡兹声,女鬼一顿一顿的抬起了脑袋。 我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可是双脚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抖动,我后背死死的贴在手术室门后,背脊发凉,我知道如果一切和梦中一样,那么这扇门极有可能打不开。 “程殊麟,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低垂这脑袋,逼迫自己不去看慢慢走过来的女鬼。 卡兹! 卡兹! 这时,电线杆并没有回答我的话,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我不免有些急躁:“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我抬起头看向他,发现电线杆竟然低垂着脑袋,刘海挡住了他的五官,他一言不发的直直的站在我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昏暗的手术室里,电线杆也给了我一种诡异阴森的感觉。 他的样子根本没有听我说话,我有些生气,刚想发作,就看见电线杆慢慢的抬起了头,他嘴角高高扬起,面色有些发青,眼神有些空洞,却死死的盯着我。 我一愣,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电线杆依旧没有回答我,而是古怪的看着我笑,笑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程殊麟?” 突然,电线杆猛然逼近我,大笑道:“哈哈哈,我根本不是程殊麟,看看我是谁。”话音一落,只见电线杆伸手将自己的脸皮活活撕了下来。 一瞬间,我整个人都炸了,看到他扑向我的一瞬间,我发了疯一样,朝手术台那边跑去,根本顾不得前面是不是有什么恐怖的女鬼。 我跑得跌跌撞撞,根本没看脚下,我身子一斜,竟生生把手术台撞倒了,整个人躺在地上,这时,我看见那个无脸人和女鬼大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我闭着眼睛发了疯般的大叫起来:“啊!” “啪!” 我的脸一阵火辣,等我清醒过来,看见电线杆一脸恼火的盯着我,而手术台上的东西落在地上,乱七八糟,我有些发懵。 “林希!你tm发什么疯。”我看见电线杆面色铁青的看着我,右手高高的举起。 我摸了摸发热的脸颊,看着电线杆,突然想起那个梦境,身子一颤,仓惶的朝角落跑去,我整个人死死的贴在墙角,惊恐的盯着电线杆道:“你到底是谁!” 我看到电线杆有些无力,他双手插进裤袋,无奈的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你。” 一句话,让我有些羞愧,可是刚刚那个画面对我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想了想,还是把我刚刚看到的所有告诉了电线杆。 听完我的叙述,电线杆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的确,一直困在这里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出去。” “出去?”我诧异:“你不是说搞不清楚状况,出去会出事儿吗!” 电线杆白了我一眼道:“跟你一起,在哪儿都会出事。”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力反驳,我慢慢走到电线杆身后,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儿,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不敢离他太近,在离他五步的地方,看着他将手术室的门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了进来,我下意识的遮住了双眼,待适应后,才忐忑的看向门外。 那个玩具依旧保持着微笑,双手一前一后做敲打状,可是却没再前进了。 说也奇怪,就在这个时候,我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怒火,咬着牙,走了过去,抬着脚,狠狠的把玩具踢了出去。 随着啪的一声,玩具又一次四分五裂。 “林希!”电线杆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一把拉过我吼道:“你干嘛!” 我一把推开电线杆,低吼道:“就是看它不爽!” “我们真是疯了,让你跟着我们,死了都活该。”我看着电线杆愤怒的踢了一脚墙。 我们两个人在安静的医院里,相顾无言,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我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大,刚想说些什么时,我发现那个玩具身体竟冒出一股白烟。 “程殊麟,你看!” 随着我的声音,电线杆抬起头看去,只是一眼,我看见电线杆面色大变:“糟了!” 话音刚落,我便看见前方走廊尽头,出现了一群白衣人,他们个个低垂着脑袋,双手伸在前方,一顿一顿的朝我们走来。 “那……那是什么!”我惊恐的吼道,我浑身发软,整个人处于一种惊恐的状态。 电线杆低吼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白衣人越来越多,越走越近,他们个个脸色发青,面目可怖,嘴里发着呜呜的呻吟声,我脚下一软,竟跌倒在地,与此同时,手术室内也走出来一群白衣人。 我大叫道:“这些人又是从哪儿来的。”手术室那个封闭的环境,什么都没有,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来的! 电线杆当下拔出长剑,与他们抗衡。 几个白衣人看着落单的我,一起朝我扑了来,我想呼救,可嗓子就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双冰冷发硬的手死死的卡住了我的脖颈,一股窒息感袭便全身,我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双手,可是那双干硬的手越收越紧。 朦胧中,我看见电线杆也被白衣人淹没,随后再没只觉。 第二十三章 梦醒谈话 “走开!” “林希!林希!” “啊!”大叫一声,我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按住猛跳的心脏,不停的喘息。 “林希!醒了没?” 我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人影,眼前有点模糊,紧紧的闭了会儿眼睛,再死劲一睁,眼前的浑浊慢慢散开,我看见离叔急切担心的盯着我。 木然的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竟是我们从公交车摔下的地方,一瞬间,我清醒了过来,我想应该是从梦里醒来了,我松下一口气,总算结束了恐怖的一夜。 “离叔……。”刚开口喊了一声,嗓子就有些发涩,一时间,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左右张望,突然发现不见电线杆,想到梦里的事,心里有些发慌:“电线杆呢?” 离叔面色有些难看,指了指不远处:“在那儿!” 我顺着离叔的眼神看了去,电线杆稳稳的躺在地上,显然还没清醒过来,四周的瓷碗却摔得粉碎。 我盯着离叔道:“这是怎么回事?” 离叔说道:“昨夜,你刚入梦没多久,殊麟就担心你没办法应付断手人,便让我布阵与你一同入梦,可没多久,你竟然断断续续的开始抽搐,接着又开始大吼大叫,最后竟然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我怎么叫你都不醒,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非常担心。” 离叔顿了顿继续说道:“天亮时,你终于平静下来,可是布阵装水的碗却全部炸开了,紧接着你就醒了。” 离叔的话,让我皱紧了眉头,摸了摸脖颈,疼痛感非常明显,我记得在梦里,我被一个白衣人死死的掐着,那种窒息的感觉,即便是我现在醒了,也深深的记得,非常的不舒服。 但我现在更担心电线杆,他和我一样被白衣人纠缠,我醒了,为什么他还没醒,难道被那群白衣人缠住了?我越想越害怕。 “啊!”一声低吼唤醒了我的思绪,我侧头一看,电线杆猛一个挺身,直直的坐了起来。 我翻身一起,疾步走到他身边,担心的问道:“喂!你怎么样了?” 他面色难看的盯着我,一言不发,我看着他不停起伏的胸膛,也大概猜到了梦里的惊险。 离叔快速的走了过来,看我们俩的反应,离叔也察觉到不妥,急忙问道:“殊麟,林希,告诉我,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把我在梦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离叔。 电线杆听完摆了摆手道:“我看到的和你完全不一样。” 我盯着他,有些疑惑。 电线杆靠在大树旁,低声道:“我们刚一走进手术室内,你就说你犯困,我来不及阻止,就随了你,你睡着的这段时间,手术室内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连门外的敲打声也停了下来,但没过多久,你就开始大吼大叫,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喊醒。” 我知道,这是第一次梦到那个手术台边冒起的女鬼。 电线杆继续说道:“接着,你和我没说几句话,你竟然像发了疯一样往手术台那边跑过去,中途还绊倒了,把所有的手术器具打翻在地。” 我咳了两声道:“那个时候,我看到你竟然生生的把自己的脸皮撕了下来,我能不怕吗。”虽然我现在知道是梦,但是看到电线杆,还是有些不自在。 电线杆没有理会我,继续道:“然后我把你扶着怎么喊你都不听,一直不停的大吼大叫,我一时情急,一巴掌扇了去,你才醒过来。” 在梦里,被各种情绪包围,都忘了这茬,我摸了摸自己发痛的脸颊,咬牙切齿道:“你小子真下的去狠手,该不是逮着机会,公报私仇吧。” 其实到现在,以我对他的了解,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但就是忍不住揶揄他几句。 他耸耸肩:“能不下狠手吗,那个时候,你就像疯了一样。” 电线杆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你有些不妥,知道再待下去,可能要出事,就想着先出去,再想办法。” “当我刚把门打开,你个臭小子竟然一脚把那个玩具踢散了,因为这个,你我差点送命。”说到这里,我发现电线杆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个玩具体内有一种名叫唤魂散的东西,你一脚踢散了它,里面的气味把整栋医院的鬼魂都唤了出来,在梦里,我的能力有限,根本无力对抗,要不是我入梦前留了个心眼,在师父的阵法上再放了张定时符,我只怕难逃此劫。” 电线杆没怎么讲诉他和白衣人的打斗情况,不过不用猜也知道惊险万分,九死一生。 电线杆突然推了我一把道:“我说你怎么做事这么冒冒失失,你知道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没摸清状况,乱动东西,随时会送命。” 平时电线杆对我不是冷嘲就是热讽,而这一次,虽然还是在埋怨我,我却有些感动,他是真正的在担心我。 我低着头内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心里有团无名火,根本来不及思考,就一脚踢了去,那个时候,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一直没说话的离叔终于开口道:“这里面有太多的问题,林希虽然能力有限,做事冲动,可是他不像这么没分寸的人。” 对啊!以我的性格,就算再怎么冒失,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我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打开门看到玩具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竟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动作快过脑子,一脚就上去了。 而且在我和电线杆的描述里,有个很明显的差异,我所看到的这一切在我的认知里其实都是真实发生的,可是每一次电线杆都告诉我那是我做的梦。 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离叔背对着我们看着无云的天空:“殊麟,林希,你们过来!” 我疑惑的盯了一眼电线杆,发现他也奇怪的看向我,我们俩相视一眼,走到离叔身后:“师父?” 离叔转过身,一脸严肃,低声道:“我想这一次我算错了,我们低估了断手人。” 离叔说完,我心咯噔一声,有些不安:“什么意思!” 离叔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放在两侧的双手有些微微发抖:“我本以为护住了尸体,我们就可以手到擒来,没想到他竟设下梦中梦的阵法,这一次真是棘手了。” 电线杆低吼道:“什么!” 我也料到了不妥:“梦中梦阵法到底是什么?” 第二十四章 解开疑团 离叔眉心一紧,低声道:“这是一种很奇怪的阵法,通常会利用一定法器与术法结合,让对方陷入梦靥之中,与此同时再在入梦那一刻,创造另一个梦境,依次叠加,制造恐惧,令其难以清醒,从而到达一定目的。” 离叔继续说道:“这样的术法一般只有道法极高的人才会使用,而且多数都是用来与恶鬼抗衡。” 我捕捉到离叔的一句话“制造恐惧。”我不禁有些奇怪:“鬼也有怕的?” 我看见电线杆翻了个白眼,心里也不置气,这些东西虽然我经常听,可这里所经历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搞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离叔轻笑道:“这鬼同人一样,都有自己的弱点,恐惧这个东西,谁说非人不可呢?” 我恍然,嘻嘻一笑,挥了挥手,示意离叔继续。 离叔慢慢收起笑脸道:“本来我以为他顶多就是故弄玄虚,没想到他比我们想的要厉害太多,就连我都估计不到他现在的实力……。” 离叔重重的叹了口气:“哎,只怕我们都会栽在断手人的手里。”我看到离叔脸上一闪而逝的焦虑,大概还是有些埋怨三年前的那一次失误。 我听着离叔的话,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有些疑惑:“对了,离叔,我有个问题没想明白。” 离叔侧过头:“你说!” “我和程殊麟在一起,为什么我入梦了,他却没有入梦。” 听完我的话后,离叔也啧了一声,大概也是没有想明白。 突然,灵光一闪,我有一个可怕的念头:“离叔……会不会我们从始至终就没醒来过……。” 话音一落,我看见电线杆脸色大变,离叔吸了口气,低声道:“怎么说!” “如果我经历的那些是梦,那你们凭什么认为程殊麟你是清醒的。”我压低声音,看着电线杆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一直都在梦里,从未醒过。” 其实说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很没底,但我想不通的就是,如果这是一个阵法,那么为什么只有我会入梦靥,而他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经历的所有其实都是断手人布下的梦中梦阵法。 我把我的想法给他们说了一遍,一时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 我看着旁边干硬的老司机,浑身发凉,这是我成为追魂人遇到的第一起时间,竟如此棘手,我们就连对方的面都没碰上,就输的如此狼狈。 我看到离叔慢慢的站起了身,眼神有些迷离,双手不经意间已经握紧了拳头,他看着我俩说道:“殊麟,林希,这一次,难办了,断手人并没打算和你们正面交锋,而是利用一种虚幻的恐惧,让这场战未打先输。” 我后背有些发凉,我想到梦里的经历,那诡异的玩具,手术台附近的女鬼,还有那群白衣人,这些都是来自我内心深深的恐惧,所以才会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点入梦靥之中。 而电线杆对这一切毫无惧怕,从他梦里的提示,他最怕的是我闯祸,这个认知让我有些尴尬,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转头想说些什么时,发现电线杆安静的坐在一旁,眼神有些发冷,却也是一言不发。 以我对电线杆的了解,如果有一丝办法,他都会尝试,而现在他只是一言不发的坐着,我知道这一次大家真的是陷入了一种绝境。 我靠着大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当下我的脑袋就开始不停转动…… 制造恐惧,梦中梦…… 有了! 我眼睛一亮,大喊道:“离叔!程殊麟!” 随着我高声一喊,两人齐齐转头,奇怪的盯着我:“林希,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兴奋:“离叔!程殊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让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 他们有些发愣,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着急的解释道:“我想明白了,梦中梦阵法其实就是利用人心的恐惧,而恐惧由心生,会想才会怕,那如果一个人没有了思想,那段时间内一片空白,那这个梦中梦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电线杆看了我一眼,眼皮一搭,又靠着大树,一言不发。 看他这幅样子,我有些发气:“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离叔轻咳了两声道:“林希!你说的这些,我们很早就明白了,可是这根本就办不到。” 我急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办不到。” 离叔无奈的摇摇头:“一个再强大的人,他始终都会有弱点,而一个人再厉害,手段再高明,他唯一控制不了的就是人心,你要让一个人心空脑白,那根本办不到,就连得到出家的高人也做不到。” 离叔的话,让我心里一凉:“真的没办法了吗?” 离叔摇摇头,不置可否。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我感觉我的脑子都要炸了! 我想要是我读书有现在这劲头,好歹也是一个清华北大的料。 制造恐惧,梦中梦…… 人只要有念想,就会有弱点…… 要赢,只能克服弱点,战胜弱点……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面对…… 我终于想到了,我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想到了!” 我看见电线杆瞥了我一眼,身体都没有动一下,显然不想搭理我。 离叔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如此执着,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你说说看!” 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道:“既然我们做不到摒弃念想,不如直面恐惧。” 话音一落,我看见电线杆也转动了一下身体,抬着头直直的看着我,我知道有戏,继续说道:“梦中梦阵法,既然是利用人的恐惧,那证明说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不过是幻觉罢了,那如果我们直接面对它,不也就破了阵。” 离叔愣了两秒,突然走过来重重的拍了两下我的肩膀大笑道:“林希!好样的!这样的让你想到了。” 我瞟了一眼旁边的电线杆,发现他的眉眼变得柔和,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大好,看着离叔也笑了开。 看了看天色,我知道再耽误不得:“离叔,今晚我还想再试一试。” “要不让殊麟同你一路,好歹……” 离叔话音未落,我摇摇手拒绝道:“让我一个人试一试吧。” “可是……。”离叔还有些担心。 我耸耸肩道:“我总不能一辈子都靠你们!” 离叔显然还有些不放心:“你行吗?” 我微微眯起双眼道:“离叔,我想真正的证明一次,我能行。” 一直以来,我总是被所有的人看低,长到十八岁,一事无成;在外人眼里,我就是靠我老爸的一条米虫。 而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未知的经历,我想真正的靠自己成功一次,而这种渴望成功的心情曾经从未有过。 “师父,就让他试一试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电线杆已经走到我身前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有些发愣,也有些动容,因为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相信。 其实一直以来,在这条路上,我最希望的就是得到他的认可,现在算不算成功了一半? 一只有力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希!加油!”离叔冲我笑了笑。 “林希!万事小心!”清冷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我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我不知道今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儿,但我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很奇妙的经历。 第二十五章 入梦斗智第一夜 滴答,滴答…… 什么声音? 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昏暗,慢慢坐起身来,发现我还在那间熟悉的残破医院,而我还在那间阴森的手术室内。 偌大的医院,只有我一个人,不免有些发寒,我知道在离叔的帮助下,我又回到了老司机的梦境之中。 不对!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心里笃定,我应该已经陷在断手人设下的梦中梦阵法之中,只是为什么还会回到原位,我有些想不通。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左右张望,想寻找一点蛛丝马迹,虽然是梦境,但我还是很紧张。 滴答…… 嗯?又是那个声音! 我猛然转头,发现手术室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洗手台,铁锈斑驳的水管里正慢慢的滴着水。 手术室内光线昏暗,我隐约看到水慢慢变成红色,出于好奇,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探头一眼,不由大惊。 水管里滴出的红色液体竟然是浓郁的鲜血,浓浓的血腥味,让我皱起了眉头,这些血是从哪儿来了?难道又是我的潜意识在作祟? 咕噜咕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我甩了甩脑袋,低头一看,发现血水正再不停的冒着泡泡,很小很轻,但很急促。 其实这一水池的血水并没有那么恐怖,看久了我反而觉得就像一池西瓜汁,想到这里,不仅失笑,要西瓜汁都这样,那铁定胆汁都得吐干净。 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血水在不停的冒泡,难道下面有什么东西?鱼?还是什么发条之内的东西,手术室内的光线更加昏暗,为了看清楚,我大着胆子走近了一步,低着头定睛一看。 咕噜…… 水泡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慢慢变大,声音也越来越响…… 突然,我发现血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光线真的很暗,让我看不真切,我立马从包里掏出电筒,打开一看。 紧接着,我竟然看到血水中搅动着一团黑丝,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团一团的头发,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我一个激灵,脚下一抖,本能的朝后退去,刚退两步,后背就重重的撞到墙壁,一声闷响,有些发痛,而我拿着电筒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后背靠上冰冷的墙壁,惊恐的看着水池里不停往外冒出的头发。 慢慢的,那团头发一泻而下,竟然顺着水池流到了外面,血水沿着发丝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没一会儿,地板便被血水浸染。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若隐若现的脑袋正慢慢从水里抬了起来。 一双无神空洞的眼睛定在苍白干枯的脸上,与那个诡异的东西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炸了,手一松,电筒砸在地板上,闷声一响,光暗了。 在黑暗中,那个东西正慢慢的浮出水面,我死死地抵着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啊!” 我猛一个翻身,大叫着坐了起来,还来不及喘气,便发现自己竟然直直的坐在手术台上,衣服上全是血迹,旁边堆满了染满鲜血的棉球,我惊恐的从手术台上翻下了床,冰冷的器具散落一地。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进了脑海,我甩了甩脑袋,暗骂自己sb,明明知道这是梦境,可还是中了招。 就在这时,手术台旁边又响起了声音。 卡兹! 熟悉的声音让我猛一个抬头,梦境里那个枯手鬼又静静的趴在手术台栏杆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那张恐怖的脸,让我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我颤抖着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林希……不要走……。”阴冷苍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希……来陪我吧……陪我……呵呵。”以前总觉得鬼片这样的演绎方式很sb,可是当身临其境,我才发现这个带给人的恐惧简直致命,心理素质稍微差点,被活活吓死不是没有可能。 咚。 我的后背靠近一片冰凉,我知道这里应该是手术室的大门,我不敢睁开眼睛,更不敢去开门,我不知道接下来出现在我面前的会是什么! 就在我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一只冰冷干硬的手竟然摸上了我的脸,我头皮一麻,险些叫了出来。 “林希!我好冷!”我好想哭,尼玛劳资更冷! “林希!我死的好惨……好惨啊……。”她的手慢慢的摸到了我的脖颈,我感觉到她正在慢慢用力。 “要不,你也来陪我吧。” 她是要杀我!那一刻我脑子一热,竟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一个面目及其恐怖的女人张着血盆大口,獠牙上挂着浓郁的血滴,朝我袭来! 我大叫一声,求生的本能让我飞起一脚,把她踢开了,然后我惊恐的站起身,死劲的推动着手术室的门,那一刻我已经慌乱的什么都忘记了。 看着她慢慢的爬起来,往我这个方向靠拢时,我已经惊慌失措,本能的敲打着手术室的门,可是毫无作用。 最后一幕,她睁着无神的双眼,嘴角仰着诡异的笑容,手死死的扣住了我的脚裸。 “走开!” 我大叫一声,猛然的睁开了双眼。 这时我已经站在医院的走廊处,四周空无一物,一片光亮,只是白炽灯透出的光,也显得越发阴森。 我的额头早已被冷汗浸湿,我不停的喘息着,刚刚的一切非常的清晰,手术室内莫名的血水、头发,手术台边的诡异女鬼…… 这一切只是梦境!梦境!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我已经害怕的全身发抖。 我还是太天真了,要直面恐惧真的是太难了,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虚幻,可是如此真实的出现在眼前,根本来不及思考梦境或现实,处于本能,只想逃。 我双手紧紧握拳,低声道:“林希!不要慌!要冷静!冷静!” 在这样的环境中,会害怕,会恐惧,很正常,可是我必须学会面对和克服,离叔和电线杆还等着我的,我不能让他们失望,起码这一次,我不能输。 就在我想办法的时候,我身后又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吱嘎…… 身后的病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个小缝,一道白影从我眼前飘过,又消失不见,我却看得非常真切。 冷汗从我额头上不停流下,我咽了咽口水,虽然害怕,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轻轻的把房门推开,里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我想了想,还是伸手打开了旁边的开关。 啪!白炽灯一亮,一团白色的窗帘布躺在地上,我一愣,然后刚才所有的害怕一扫而空,我有些生气。 把门重重一关,我疾步走到走廊中间,冷冷的看着四周,大喊道:“你有本事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我一个菜鸟你都怕,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 话音一落,啪一声!走廊所有的灯都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第二十六章 正面交锋 咚!咚!咚! 黑暗之中,我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我的背脊一阵一阵发凉,身处这样的环境,又陷入一片黑暗,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恐惧,没有大吼大叫,或者撒腿乱跑,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噔!噔!噔! 身后响起一阵皮鞋声,在黑暗的医院走廊中,显得格外惊悚。 我猛一个转身:“谁!” 除了我的回音面前什么都没有,我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黑暗,忍不住伸手去翻电筒,刚刚那些不过是梦,我的电筒铁定还在包里。 我往包里一摸,顿时冷汗就下来了,我的电筒哪儿去了?难道真的掉在哪儿了?可是那明明是梦境…… 对了…… 刚刚是梦境,那现在也不可能是现实,我太大意了,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另一个梦的循环罢了。 皮鞋声越来越近,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什么都看不见时,很容易被自己的脑子牵着走,尤其是自己已经陷在这个诡异的梦靥之中。 人的思想最难以控制,这时我已经止不住开始瞎想,我面前这个穿着皮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的面目会如何的恐怖,他会怎么样对付自己? 我拼命的摇了摇头,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不停的提醒着自己,这是梦境,是假象。 林希!不要胡思乱想。 对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人之所以会害怕,不过是心里的杂念和眼睛看到东西所带来的刺激,如果我闭着眼睛,这个阵法会不会不攻自破? 我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的通,但是我别无选择。 我紧紧的闭上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起初的害怕和恐惧正在逐渐消失,我隐隐还有些兴奋。 渐渐,我又感受到那双干硬冰冷的手摸上我的皮肤,我身子一颤,手臂一紧,我感觉到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不知道这双手的主人到底是谁,或者只是一个假象。 “林希,我死的好惨啊。”她紧紧的贴着我的身体,冷气吹过我的耳边,我一阵阵颤栗。 我苦笑,和我同龄的人,女朋友都换了n个,我却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要是被熟人知道,我居然被一个女鬼这么调戏,那我林希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林希,我好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她开始在我脸上吐气,一股恶心的味道迎面扑来,我压住恶心,一个踉跄退了一步。 我心中暗笑,这招果然有效,看不见,其实也就没那么可怕了,这其实也算和掩耳盗铃一个意思。 我冷冷一笑,冲着空旷的医院走廊大喊道:“你出来吧!我根本不怕你!” “林希,睁开眼睛看看我。”那个女鬼的声音还在身边环绕,但我一点都不怕了。 就在我以为女鬼还有下步动作的什么,一切戛然而止,我有些疑惑,可是还是不敢睁开双眼,歪着脑袋,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 一股厉风吹过,四面八方传来刺耳的尖笑声:“哈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皱起眉头,死死的捂住耳朵,有些心浮气躁:“喂!这样玩儿很有意思吗!” 我算是明白了,果然和离叔他们说的一样,这个断手人在耍我们:“有本事出来我们单挑!” 我闭着眼睛,扬起了拳头,凭着听力朝四周挥了挥。 啪! 随着声响,我眼睛感受到了一阵光亮,由于先前的遭遇,我不敢睁眼,闭着眼眨了两下,依旧警惕的感受着四周的变化。 “啪!啪!啪!”从前方传来一阵拍手声:“很好!” 一道男声传入我的耳畔,一个陌生却冷然的声音,我一惊,连忙睁开了双眼。 只见远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踏着发亮的皮鞋,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低垂着脑袋让我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离我有些远,我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让我有些发毛。 待他走近时,我定睛一看,头皮一炸,他右边的衣袖轻轻的飘着。 他没有右手! 他应该就是师父说的断手人! 我瑞瑞不安的朝后退了两步,我背脊有些发凉,手心渐冒冷汗,这样的害怕并不同于见面几次见鬼时的恐惧,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 “呵呵,吵着闹着,不就是要见我一面吗,怎么?怕了?”轻佻的语气让我有些不爽。 “我……。”一时间我有些语塞。 “呵呵,林希,我当真小看了你。”断手人背着我低声道:“本想用梦境把你吓走,想饶你一命,没想到你自己非要往里钻。” 他的话,让我心咯噔一下,他想让我们死! 我想到那日离叔和电线杆重伤,就心有余悸,可是现在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输了气势,况且在梦里,他不能拿我怎么样:“是吗!那让你失望了。” “不过,你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来破我的梦中梦阵法,也不是一般人。”断手人冷冷一笑:“但想抓我,这辈子都是痴心妄想。” 我嗤笑道:“你未免太过自大了,我身为追魂人,一定会把你抓住,绳之以法。” “哈哈哈!”断手人仰头大笑,猛然转身,一双利眼死死的盯着我。 当初离叔只用了诡异狰狞来形容他的长相,这样的词语太抽象了,我根本没有细想;如今,只是一眼,便让我怛然失色,他的脸根本没有脸皮,脸上血肉模糊的一团交杂在一起,这根本不是脸。 冷汗又一次倾泻而下,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打退堂鼓,我强迫自己淡定,咽了咽口水,压制住内心的惊恐,低吼道:“你笑什么!” 只见断手人左手一挥,每间病房一瞬间全部连通,而所有的门窗皆变为落地透明式。 他在做什么?我有些疑惑。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猛烈的敲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抬头一看,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只见无底的病房上趴满了穿着白衣的人,个个双手干枯发白,低垂着脑袋拍打着门窗。 这一幕,让我脑子发懵,我震惊的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这是什么!” “哈哈哈,他们全都是被我杀死的!哈哈哈!”断手人的大小笑刺痛了我的耳膜,我浑身发凉,看着这里起码成千上百的人,心里一阵恶寒。 突然,他左右一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正常却五官诡异的脸,他狰狞的盯着我:“怎么样!很吃惊吧!” “为什么?”我看着那群素不相识的人……不对…… 看着那群鬼魂,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已经没有了那种所谓的恐惧,而是无限的悲凉,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能下如此狠手?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笑着得意道:“这么多年,再厉害的捉鬼师都拿我无可奈何,更何况你一个初出茅庐的追魂人?”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群白衣人,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就像在欣赏一群战利品一样。 心里的那团无名火开始燃烧,我紧握双拳,冲动道:“是吗!那不如试一试!” 第二十七章 鬼诉往事道背叛 断手人的双眼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轻轻一笑:“年轻人,冲动可不见得是好事。” 我知道现在的确不该意气用事,我们俩从各方面来说,都相差甚远,慢慢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道:“或许,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听离叔说过,断手人很自负,一向不把人看在眼里,更何况像我这样一个才入行的菜鸟,他根本不屑对我怎么样,所以胆子也大了些。 我看见他眉头一挑,颇有深意的盯着我:“你倒是和那些人有点不一样,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给我说说他们吧。”我指了指四周那群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人。 一种奇怪的神色从他眼里闪过:“哦?你想用托梦术来制我?”他笑道:“你未免太天真了。” 我失笑,离叔和电线杆都拿他无可奈何,我怎么可能凭这半吊子的托梦术就像拿下他,我只是单纯的八卦罢了。 不知道心思敏感,心胸狭窄的他遇上我这样心大无脑的算好运还是劫难。 我吐出口气,耸耸肩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听听他们的故事罢了,再说,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沉默着看了我一会儿,单手一挥:“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其实,我有点好奇,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愿意告诉我,我整理了一下心情,靠着墙,慢慢的接收那个属于他的故事…… 一阵浓烟飘过…… 残破的医院已经消失不在,偌大的空地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知道关于他的故事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浓烟散去,我身处在一个偌大的房间里,一张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清新的茶杯,旁边一张长条沙发稳稳的立在中间,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观察了一下房间物品的摆放,这里应该是客厅,我转身发现客厅正对面的大门紧闭,这里应该是主人的卧房,我才走两步,就听见房间里断断续续的传出一些细小的声音。 “不要,你老婆会知道的。” “怕什么,那个黄脸婆,劳资早就看不惯她了,踢了她是迟早的事儿。” “王哥,你还有个孩子……。” “那个臭小子,谁知道是谁的种,不如,我们生一个吧。” “讨厌……。” “啊……。” 紧接着,天色一暗,卧房里的声音渐渐消失,我再一转身,客厅沙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哭红了眼的女人,看起非常的憔悴。 随后,画面一转。 还是在那个房间,女人爬在地上,丝丝的抓着男人的裤脚,哭的撕心裂肺。 “老公,你别走,别丢下我和儿子。”卑微苦求。 “滚!”男人嫌恶的看了女人一眼,狠心的把她一脚踢开,随后搂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离开了,从始至终,没再看女人一眼。 女人可怜的趴在地上,头发披肩,双眼红肿,哭声断断续续,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明知道是在虚幻梦境,我还是忍不住想去扶她一把。 手刚伸过去,竟然穿过了她的身体,我失笑,暗骂自己又犯傻了。 这时,我看见客厅角落里站着一个十五六岁打的男孩子,他身子有些瘦弱,现在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拳头紧紧的捏着,双眼血红,狠狠的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来不及细想,画面又一次消失…… 我疑惑的看着四周,这里竟是一条看不到边际的江河,河水有些湍急,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恐怖,就像一张张开血口的怪物,随时将人吞噬而下。 我奇怪,为什么他会带我看到这样的画面……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我看见那个熟悉的女人,一脸倦容,非常沧桑,披着长长的头发,显得有些干枯,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衣裙,看着很柔和。 但紧接着,我便发现,她竟然慢慢的朝江河之中走去。 我大惊,她原来是要自杀!!怎么办!! 我着急的对着她大喊:“不要去!!回来!!” 可是她却一定反应都没有,脚步踏入了江河之中,河水已经淹没到她的小腿。 “回来啊!”我激动的朝前跑去,想拉住她,当双手再一次穿过她身体的时候,我愣在了原地,有些无助,这是在梦里,要失去的生命,我留不住…… 我有些难受,亲眼看着一个活人慢慢死去,却无可奈何。 水淹没到她的腰部、胸背、脖颈…… 身后传来了一阵悲痛欲绝的呼喊:“妈!回来!” 随着男孩的呼喊声,冷水一寸一寸的将她淹没,一个大浪扑来,再也看不见女人的任何身影…… 我呆呆的站在江河边,任由冷水浸湿了我的裤脚,我发现我嘴角有些咸,不知何时,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感受到了女人的绝望,感受到了男孩的悲伤,最后却也只能看着…… 画面渐渐散去…… 我的情绪还未调整好,我就发现男孩站在一栋高楼前,他身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面相有些尖酸的女人。 “孩子啊,你也知道你家的这种情况,你来找我们没用,去找你爸吧。” 我发现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后又消失不见,他礼貌的鞠了一躬:“舅舅,我知道了,谢谢你。” 当男孩转身时,我发现那个尖酸的女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故意说道:“这个就要怪命,谁叫你要有一个命短的妈和乱来的爸啊!” “闭嘴!”中年男人有些动怒。 女人不满道:“我说错了吗,他爸都不要,找我们有什么用,还不知道谁的种呢!” 话音一落,我看见男孩的身形轻轻一抖,脸上闪过一丝屈辱,随后大步走去。 在迷雾中,我看见男孩的身影慢慢消失。 我有些痛心,经历了这么多打击的男孩最后会怎么样呢?我隐隐约约猜到断手人想让我了解的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我胸口有些发闷,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让我看到多少残忍心痛的画面,可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解…… 第二十八章 往事终了魂归散 我闭上双眼,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思绪。 等再睁开双眼时,那片恐怖的江河已经消失不见,一家舒适的咖啡店在车龙马龙的都市显得格外的别致。 咖啡店一角,一个身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搂着一温婉女子,女子长发披肩,薄唇轻抿,虽然不是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可是看着很舒服,一身清爽的白裙子显得格外有气质,就连我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脸红的摸了摸鼻子,暗骂了自己两句。 两人倚靠在沙发上,举止亲腻,言谈间,那个男人慢慢的吻上了女子的嘴唇,这个画面,对于十八岁的我,有些冲击,毕竟这是第一次看真人秀,明知道没人看得见我,还是止不住的尴尬。 当我转过身时,发现马路对面站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的看着咖啡店里发生的一切,双手爆出青筋,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默默的转身而去…… 这时,我心里有数了,这就是二十出头的断手人…… 他已经长大了…… 而我发现,他和他妈妈遭遇了同样的痛苦,想到这里,那种难以言表的悲凉又溢了出来。 在我恍惚的时间,眼前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咖啡店消失不见。 迷雾一散,我已经站在一间会议室里,而那个身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转椅上,将那个温婉女子紧紧的搂在怀里,急切的亲吻着她的唇,她的脸。 嘭!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二十出头的男人脸色铁青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那个女人大惊,慌张的推开西装男,惊慌失措的看着年轻男人。 反倒是那个西装男,一脸镇定的看着年轻男人,轻笑道:“被你发现了?” 年轻男人痛苦的盯着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女人脸色苍白,双手捂住脸,已经开始轻轻抽泣:“对不起……我……。” 那个西装男轻蔑一笑,起身一把搂过女人,嘲讽道:“你个窝囊废,凭什么让她跟你一起受苦。” “我们结婚了……。” 西装男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你是什么年代的人,结婚又怎么样,她爱的是我,你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简直丢人。” 我看见年轻男人的双肩在不停的颤抖着,应该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西装男当着他的面,又亲了一口女人:“她现在是我的了,你可以滚了。” 话音一落,年轻男人拿起旁边的椅子,就朝西装男砸了去,那个西装男冷冷一笑,竟轻易避过,反手抡起旁边的一根棒球棍子,重重一挥,年轻男人脑袋受创,跌倒在地,还来不及反应,西装男又反手一挥,棍子重重的砸向了男人的右手。 女人捂脸尖叫,年轻男人捂着手臂,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脸上冒着冷汗,不停的吼叫着。 西装男拍拍手,搂住了女人,轻蔑一笑:“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话音一落,搂着女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年轻男人趴在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双眼一片木然,然而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一会儿,男人慢慢起身,一脸麻木的走出了会议室,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 起初我以为男人会去医院,然而并没有,,我本能的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一片白茫将我们盖住,我眼睛有些发痛,不自觉的伸手揉了两下,等我再睁眼时,我愣在原地。 又是那片熟悉的江河,河水猛烈的翻滚着,咆哮着。 男人一脸平静的站在江水边,然后慢慢的朝江水中走去,这一次,我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吼大叫,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因为我知道我阻止不了。 他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本能,他任由江水一波一波的盖过,直到淹没过他的头顶,再无踪迹,他选择了和他母亲一样的死法。 所有的一切回归了平静。 我说不清楚我心里的感觉,静静的靠着墙,一言不发。 断手人轻笑道:“他的故事精彩吗?” 我重重的呼吸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断手人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的点着墙壁,空旷的医院发出噔噔噔的声响,有些阴森,但我一点儿都不怕了。 “你不是一直好奇那个老司机吗?”断手人这一次声音有些兴奋:“他就是我的爸爸,是我活生生的把他的脸连着脑子挖空了,看着他挣扎着死去。” 我难受的闭上的眼睛。 “这就受不了了?”断手人以为我在同情那个老司机,他有点激动:“他抛妻弃子,这样也是便宜了他。” “我和我妈所受的苦,我要他全部还给我!”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断手人的脸竟在慢慢溃烂,我有些反胃。 断手人继续说道:“看着他一点一点挣扎着死掉,简直大快人心。” 他的脸血肉模糊,我已经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我却能够感觉到他的痛苦,哪怕这么多年,他依旧未能释怀。 他挥动着袖子,左手颤抖着,指着医院病房里百名白衣人,大笑道:“你看看!他们全部都是人类的渣子,抛妻弃子,与人乱来,不忠于婚姻,不忠于伴侣,他们全该死!哈哈哈!他们所有人都是被我连着脸挖掉了脑子,哈哈哈。” “包括我的老婆,还有那个抢走我老婆的男人,我一寸一寸撕烂他们的脸,再挖掉他们的脑子,哈哈哈哈。” 看着他近乎疯癫的笑声,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站在道德的红线上,他们无疑是错的,可是他们该死吗? 我很同情他的遭遇,可是一场痛苦的经历造就这百多人性命的丧失,这是不对的。违反道德伦理从来不是我们用来杀人的理由。 “觉得我很残忍是不是。”断手人笑声戛然而止,对着我大声道:“是不是很像将我打的魂飞魄散。” 他不再激动,血肉模糊的脸慢慢消失,苍白诡异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但我心里已经没有初时的那种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痛和无奈:“值得吗?” 我看着他愣住了,显得没懂我的意思。 “为了上一代和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值得吗,他们固然错了,如果你不那么执着仇恨,你或许已经投胎转世,从获新生,而现在你却带着满身血腥,成为一只孤魂野鬼,永远得不到解脱,值得吗?” 我看着他突然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着我,随后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你……你在同情我!”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你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他突然笑出了声:“所有捉鬼师都说错了就是错了,恶鬼害人就得死,所有一切都是借口,你却替我不值,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然我替你可惜,可是你确实做错了,我只是没有能力,要是可以,我当场就得让你魂飞魄散。” “哈哈哈,你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断手人斜靠着墙,静静的看着我。 我嘟囔道:“管你信不信。” 断手人没有接我的话,他深深叹了口气,低声道:“林希,你不适合这里!” 这是第二个鬼这么说了,我有些气闷:“胡说!我现在只是能力差了点,总有一天……” 他突然打断我:“你有了追魂人最不该有的东西,怜悯之心。” “嗯?” 他并未解释:“林希!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不想和你为难,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和你们见面,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有些发懵,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又开口道:“林希!给你一个忠告!追魂人必须要够狠心,够无情。” 我刚想开口,眼前一黑,再没知觉。 一天后…… 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离叔和电线杆,听完后,我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我的内心起伏很大,在我的认知里,父母的教育下,我知道婚姻代表着忠诚,并非游戏,而那群人因为自己的不负责,毁了一个家庭,也换来了如此惨痛的下场,无疑是悲哀的。 断手人的做法必定是错误的,他也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而他的惩罚也在等待着他…… 只是我希望所有步入婚姻的人,忠于家庭,忠于爱人,如果感情破裂,摊开说清楚,各自分散,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 “林希!所有鬼作恶都有他的理由,但这并不代表可以让他们逍遥法外。”对于离叔和电线杆来说,这样的理由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苦笑道:“我知道。” 那天,他们试探了老司机的身体,发现早已经没有了断手人的气息,两人不由咂舌,不想这断手人鬼术已经如此高超了,竟能凭空消失。 不过两人也有些失望,又再一次让他逃掉了。 我的心情有些沉重,晓雯和断手人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我真的不适合当追魂人吗? 不!不是的!我一定可以的! 躺在地上,翻着记录本,第二个圈圈印了一个问号,我竟然有些隐隐的期待和断手人的下一次见面。 不过要是我提早知道我会在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后才和他见面,说不定我现在就会听他的,打道回府,可是,世事总是难料,我再一次踏上了路。 第二十九章 杂草丛中的骸骨 天刚蒙蒙亮,我们三人就背包上路。 一路无话,但大家都显得很轻松,断手人的事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也算告一段落,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一下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很舒服。 走出崖底,前面是一条长长的石路,四周稀稀疏疏长满的杂草,呼吸着四周新鲜的空气,我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冲着空旷的前路喊了一声:“嘿!” 声音有点嘶哑,我咳了两声,刚想去翻包里的水,电线杆就像有感应一样,顺手递给我一个水壶,我狐疑的盯着他,有了上次的经历,我心里有些发怵,迟迟不敢接过。 这时,我看到电线杆不着痕迹的白了我一眼,嗤笑道:“清水!不喝拉倒!”随后,便见他仰头一饮。 我心里不爽,啧了一声,一把抢过电线杆手上的水壶,猛喝一口。 “咳咳……。”喝的急了些,我被呛的嗓子都有些发疼了。 “哈哈哈!”离叔在旁,看着我俩斗气,爽朗大笑,指着已经冒出的朝阳笑道:“哈哈,终于看到太阳了。” 我也吐出口气,笑出了声,的确好久没有看到阳光了,看着远处的初晨阳光,心里格外舒服,一瞬间,一连几日的阴霾都散了去,如果现在在房间里吹着空调,喝着冰水,打着魔兽,那简直人间乐事。 三人相视一眼,大笑着继续往前走去。 渐渐的,四周杂草越来越多,深处的杂草竟有一人之高。 没走多久,我就感觉到我的小兄弟在叫嚣,可能是刚刚水喝多了,现在有些尿急。 “嘿!等等!”我别扭的将他二人喊住:“那个……我想小便……。”我为难的指了指下面,尴尬的看着他俩。 电线杆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闭着眼靠在一旁的树上。 我瘪了瘪嘴,这个人有三急,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有本事你这辈子别上厕所,当然这些话只是我心里想的,并没有说出来。 离叔挥了挥手,示意我自己随意。 我急忙往草丛里跑去,来到杂草深处,急忙解开裤链,哗啦一声,一股热流直泻千里,我整个人都舒爽了,也不由的哼起了歌。 解决好后,提好裤子,我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磕脚。 杂草很深,都将我脚盖住了,在这里发生了太多事,我都有些小心,我轻轻的扒开草丛,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骷髅脑袋。 我双眼一瞪,不由喊道:“你们快来!”紧接着,我就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朝我走来。 离叔道:“怎么了?” 我瘪瘪嘴,指了指下方:“你们看!” 离叔和电线杆低头一看,不由吸了口气:“怎么这里有个骷髅。” 凭着以往经验,我当下就明白了:“离叔,这里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 电线杆眉头一紧,低声道:“这里绝对有人死,我们分头找找。” 话音一落,我们三人分头行动。 说实话,现在的感觉,我觉得自己酷毙了,就像电视剧刑事侦缉档案一样,自己就像那个酷帅的主角,虽然我们找的是那个东西。 刚走了两步,我脚下不稳,直直的扑了下去,一口稻草全部塞进了嘴里。 “呸!呸!”我站起身,将嘴里的草尽数吐了出去,我真切的感受到刚才我踩到了一个很大的东西,然后才被绊倒,摔了一个狗啃屎。 我转身,疑惑的看着前方,什么时候那里多了一堆杂草,刚刚好像没有注意到,我凑近一看,好像杂草堆中若隐若现有些发白的东西。 出于好奇,我弯下身子,扒开杂草,定睛一看,我瞬间背心发凉,不由大叫一声:“啊!” 紧接着,两人应声而来。 “林希!有什么发现!”离叔低声问道。 我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指着草堆底下的东西说道:“你们看!” 只见一架分散的骸骨,七零八落的躺在一起,旁边还立着一个陶瓷罐子,那个罐子上面扑满了灰尘,应该是放了很长一段时间。 罐子上盖着一张白布,白布上有些发暗的血迹,白布中心有个大大的大头钉,死死的钉在上方。 我看见离叔和电线杆两人面色大变,快速冲过去,蹲下身子,紧张的看着那斑驳的陶瓷罐。 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有问题,我急忙问道:“有什么发现?” 电线杆看了看离叔,又看了看我,无语摇头。 我有些着急:“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离叔慢慢起身,严肃的说道:“这个罐子并不是普通的罐子,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罐子里一定放着这具尸体的骨灰。” 我有些发愣,指了指四散的骸骨道:“可是他的骨头都在这里的,哪里会有什么骨灰。” 离叔眼神有些发冷:“这具骸骨一定不是完整的。” 话音一落,我背脊有些发凉,这是什么操作?将人杀死,去肉化骨,最后将其分散,取一部分烧成灰,放入罐子里,这不是很麻烦吗? 我在思考的时候,电线杆已经快速的将其拼好,果不其然,这幅骸骨唯独差了胸腹那一块。 我看着这幅骸骨,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就在离叔和电线杆商量着什么事的时候,我突然大叫起来:“奇怪!” “嗯?”电线杆疑惑的盯着我。 我压下心中的恐惧,低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幅骸骨四周太干净了。” 我话音一落,我看见他俩脸色大变,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一个人如果死在这种地方,还变成了一具骸骨,那么肯定会有腐肉的存在,就算时间很长,也一定会有痕迹,更何况看这具骸骨,明显没死多久。” “呵,你还对骸骨有研究?”这种时候,电线杆也不忘揶揄我几句。 我啧了声道:“生物课我还是听了些。” “我看是乱七八糟的帖子看多了。” 我脸一红,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好了,别吵了,林希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离叔道。 电线杆一脸淡然的看着骸骨:“这里很明显不是死亡现场。” 话音一落,我紧张的看着四周,咽了咽口水道:“难道这是断手人干的?”其实那个时候我是脑子发懵了,看这手法明显就不是。 离叔摇摇头,一脸深沉:“不会,他如此自负,根本不屑用这么阴损的招数。” 我抬眉:“什么意思?” 我突然发现离叔看着陶瓷罐的眼神有些古怪:“骸骨锁魂!” 骸骨锁魂?什么东西? 第三十章 骸骨锁魂术 我眉心一紧,问道:“骸骨锁魂是什么东西?” 离叔双手背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一般是阴阳世家的下作之事,搞我们这行的,多多少少会得罪一些人,那些人一向财大气粗,稍有不爽,就会拿钱砸人,甚至口出恶言,有些心眼狭小之人,就会愤怒,然后用此术封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但这一般都是在那人死后,才会悄悄动作,不过也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因种种原因找活人下手,不过这类人一般都会因使恶而被反噬。” “只是我没想到,一个已经没有了肉身的鬼魂会用这招。” “离叔,给我具体讲讲骸骨锁魂的事儿吧。”我太好奇了,而且这也是我走这条路,必须去了解的。 离叔还未开口,电线杆在旁淡淡说道:“这个很简单,就是将人害死,剥皮去肉,然后留下一副骸骨,取下其中一部分,用开光真火焚烧成灰,将其放在一陶瓷罐子里,然后用白布洒些狗血,死死封住,而且封罐子的火油不同于一般,多数都是采用尸油,这样才足够阴。” 听到这里,我已经有些毛骨悚然,我并未打断他,继续听着。 “封死后,再用一根大头钉死死钉下,也就是将他的魂魄钉死,永远无法投胎转世,只能成为一孤魂野鬼,在这苍茫大地,无限漂浮。” 话音一落,我浑身一震,这种阵法太阴邪了,但是真有这么可怕吗?还是只是阴阳家里的人夸大其词,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真有这么灵?” 电线杆看我表情,就知道我在怀疑,他也不置气,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有依据的。” 我直直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在十年前,我还没有到这里来的时候,江浙那边有一家子,刚从农村搬来城市没多久,孩子就遇害了,他们家对轮回投胎深信不疑,当下就就请了很厉害的师父来家里为其超度,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 “超度的香怎么都点不燃,就算燃了一分钟也准会熄灭,那个师父道法高深,当下就判定有问题,非要看看那个孩子入坟的地方。” “他们家是农村,一般都选择土葬,他们当天连夜上山,把孩子棺材挖了出来,开棺后,老师傅当下变了脸色,就连那对夫妻见到里面的情况也差点昏死过去,你猜怎么着。” 电线杆的声音听着有些发寒,我忍不住抖了一下:“怎么了?” 电线杆说道:“那个孩子只剩下一副骸骨,旁边摆放着陶瓷罐子,罐子上有张染满狗血的白布,白布中心被大头钉死死钉住。” “和我们看见的一样!”我大叫。 电线杆摇头道:“不!他还和我们有点不一样。” 我疑惑道:“什么不一样。” “那个罐子中间套了长长的锁链,锁链上有个秤砣,那样的阵法比这个更阴毒。” 我听到这里,手心已经起了一层冷汗:“怎么样?” 电线杆眼睛微微眯上,低沉道:“白布钉钉子,钉死魂魄无处去,铁链挂秤砣,拉住魂魄下地狱。” 话音一落,我手臂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电线杆说的这么直白,我再不懂,就是sb了! 到底是谁对一个孩子这么恶毒,不仅不让他投胎转世,还要拉他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心里有些发凉,那个孩子的事,明显是人做的,人狠起来,真比鬼可怕。 “后面怎么样了?”我急切的想知道结果。 电线杆吐出口气道:“还好那个师父发现的早,当下就毁了罐子,没有过时辰,回去后,香烛正常,孩子走入轮回,好生投胎去了。” 听到这个结果,我松了口气,可还是有些不解:“这个当真有这么凶?” 离叔拍了拍我道:“这个世上很多事,你解释不了,在阴阳界,很多东西都相生相克,比这阴毒的多了去了,只是它们离你很远,你不知道罢了。” 可能是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离叔揉了揉我的脑袋道:“小孩儿,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既然都选择走这条路了,就坦然的接受这一切吧,不然以后你会承受不住的。” 我失笑,这些东西的确和我曾经的世界以及认知有所偏差,虽然我不可能单纯的认为所有人都是好人,可身边都是小恶小坏,我始终认为人心本善。 杂草中,三人面面相觑,一片沉默。 我看着那堆骸骨,心里有些发堵,到底是怎样的经历,会让那个东西这样对待你,重重的叹了口气,转头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离叔看了看我,一脸认真:“林希!这一次真的要靠你了!” “嗯?”我有些诧异,不确定的指着自己:“我?” 离叔摇了摇头,叹气道:“刚刚殊麟和你说锁魂术的时候,我就仔细探查了一番,这个鬼息太弱,而且还无害,现在想知道真相,必须只能用托梦术。” 我有些讶异:“无害?” 离叔也知道我的想法,他看着那堆骸骨一筹莫展:“我也想不通,都用了这种阴损招数,怎么会还是一只无害鬼。” 看着皱眉的离叔,我笑了笑:“好啦,想不通就别想了,待我晚上去探探就知道究竟了。” 说实话,我是高兴了,第一次感觉到被人需要的满足感。 电线杆瞟了我一眼:“你能行吗?” 我挥着拳头不满道:“断手人这么棘手,我都做到了,这个我一定可以,你别瞧不起人。” 电线杆看了我一眼,轻轻了扬了扬嘴角,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对我的认可又多了点,心情大好! 入夜前,我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想到晚上,就有些激动。 离叔在一旁摆放着阵法,电线杆一言不发的站着,实在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氛围,我眼珠一转,捅了捅电线杆,笑道:“你看劳资进步这么神速,有没有一天会超过你。” 电线杆像看白痴一样盯了我一眼:“你想多了!” “嘿!你别不信邪。” “林希!”就在我和电线杆抬杠的时候,离叔一脸严肃的走来过来:“一切小心。” 我收起了笑脸,重重点头:“离叔,你放心。” 深夜! 我躺在那具骸骨身旁,早已没有初时的恐惧,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骸骨,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准备和另一个世界的他对面。 第三十一章 暗道女鬼 我是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醒来,地面有些潮湿,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 如果是初次来到此地的话,面对这样的环境,一定会很慌张,但现在我已经慢慢的适应这样的环境,并不觉得有多可怕。 我轻轻的往前走去,没走多久,就走到一处死角,前方无路,但右边有个狭小的过道,我犹豫了一会儿,忐忑的往里走去。 左右两边起码有两人高的石墙,拐进去后,微弱的月光也再看不见,前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虽然不害怕,难免有些压抑。 我心里有些打鼓,我要找的那个它会在这里吗?看着无尽的黑暗,总预感下一秒它就会出现,想着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有些走神,走在黑暗中,总是无法击中精神,就在我晃神的时候,一团若隐若现的黑影一闪而过。 “谁!”我低吼一声。 其实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想看见什么东西,根本不可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如此强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这里呆久了,自身感觉变得灵敏。 我声音落下之后,一片寂静,四周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我看错了?我心里嘀咕道。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可能性不大,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前方无路,那个它定在这里,不如我炸它试一试。 心里打定主意,便又喊了一声:“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这一次,我语气十分笃定,按照正常反应来说,它听到后,一定会现身相见。 鬼虽恶,但思想远远不及人复杂,它们很简单,而且,它们根本不屑和一个普通人这么耗着。 可是这一次我似乎想错了,因为我话音落下后,还是毫无反应,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声响都听不到。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对!我立马否定了我心里的想法,那种感觉如此强烈,它一定在附近,反正都来了,在这里瞎猜,不如去寻寻看。 心里打定主意,我凭着感觉往前走去,不出二十步,我发现左边又有一条小道,这条小道左右两边的城墙呈楼梯状,一直往前延伸,越来越低,不远处,已经隐隐有些月光。 见此,我不由咂舌,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条路,刚刚实在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如果不往前走,根本不会知道这里还另有小路。 如果换成以前的我,看到这么黑的地方,大概早就打道回府了,想到这里,我不由笑笑,果然人会慢慢随着环境而改变。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要找的那个它,一定就在前面。 我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在安静的黑夜中,只剩下我的脚步声。 “咚。” 我刚走几步,前方就传来一声闷响,我心里一紧,快步往前走去,我深怕慢一步,它又会消失不见。 我跑了几步,发现小路一旁有一个黑色的桶状物,有半人高,很像平时我看到的那种汽油桶,而在桶旁边蹲着一个东西。 借着月光,我看清楚了它的背影。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垂着脑袋,蹲在桶旁,仔细一看,她好像微微有些发抖。 难道就是她?见到她这样的反应,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刚往前走了一步,她身子一抖,也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缩,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很吃惊,她是在害怕吗?她会害怕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我当下停住了脚步,本能的心软:“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耸耸肩笑道:“老实告诉你,其实我也是一个半吊子,用我们那儿的话说,叫实习试用期。” 她并没有搭理我,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时间,我有些尴尬,左右不是。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忍不住喊了声:“你说说话啊!” 她又是一抖,又缩小了一点,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说你胆儿这么小,怎么会想到那么阴毒的招数害人。” 虽然她是鬼,可怎么看都是一个女孩子,对待女孩子我最没办法了,看了看她可怜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想再和她墨迹,不如一次说清楚吧:“我不想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你害的是谁,你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害了他之后还要用这么恶毒的招数锁魂。” 一片沉默…… “你倒是……。” 就在我有些不耐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声若蚊蝇:“我没害人。” 嗯?没害人? “那个骸骨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出了我的疑问。 毕竟我不是小孩儿了,我还没傻到她说没害人,我就相信她,不然托梦术也不会带我找到她,但也因为性格使然,我也不会武断否定她,不如听她说说也好。 那个女孩紧紧的缩成一团,好像没有打算回答我,她始终低着头沉默着。 “你不说,就代表你在骗我。”我声音开始冷硬,我知道我在这里的时间有限,我并不打算再和她耗下去:“你不告诉我,我自有办法知道,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怎么样,我可保证不了。” 我眼珠一转,料想她定会被我吓着,虽然是鬼,可是看她胆儿这么小,或许这招有用。 “随你便,最好魂飞魄散。”她幽幽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的话,让我愣在原地,我心里有些发寒,这样的寒意并不是害怕,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从一个鬼的嘴里听出她对死亡的向往。 看着她的模样,我终于败下阵来,慢慢蹲下,轻声说:“哎,我是开玩笑的,我真没打算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帮助你罢了。” “帮助我?”她轻轻道:“你帮不了我的。” “那不一定哦。”我笑笑:“不如你给我说说。” 一片沉默。 我有些失落,我是真的想帮助她,可是她的戒备心非常强,好像并不打算告诉我,不过我也能够理解,虽然我不是捉鬼师,但本质上也是与他们为敌,凭什么要她相信我呢。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 “我很痛苦!”声音中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一听有门,我压下心里的激动,靠近了她一点,放轻声音道:“给我说说吧。” “我没害人,你会相信吗?” 我重重点头:“我相信!” 点了两下,我尴尬笑了笑,在这里,我就是把脑袋甩断,大概也没人看见吧。 又是一阵安静,这一次我没有任何不耐,我想她内心大概还在挣扎吧,其实就算她突然选择不说,我也不会生气,因为我隐约感觉到,她和别人不一样。 黑暗中,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个锁魂术下的魂魄,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 话音落下,我整个人都炸了,心口一紧,后背发凉:“你说……什么!” 第三十二章 锁魂术背后的真相 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震惊的张大嘴巴,嗓子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哽的慌:“你说什么……。” 我听见她轻轻一笑:“那副骸骨就是我,那个被下锁魂术的人也是我,想不到吧。” 我感觉到我双手微微的颤抖着,一时间脑子有些混乱:“是谁害的你。” 难道在我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害人的恶鬼,而是被害者?不对啊,在这里存在的鬼魂,只会是害人者,怎么会…… 不对!一切都乱了!一定是哪儿出了错。 就在我想开口仔细询问的时候,那个女孩又说道:“没人害我,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话音一落,我头皮一麻,猛的一个起身,叫到:“你是自杀!” 女孩轻轻吐出口气:“你终于猜到了。” 这个结果并不难猜,只是我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或者说,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现在,她说的这么直白,我想假装也不可能了。 突然! 我脑子一闪,想到一件事儿,如果她是自杀,那么她怎么可能做到将自己的放入罐子中,并设下锁魂术。 还是说,她是想隐瞒什么,其实她根本就是被他杀? 那个时候我脑子秀逗了,或者潜意识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如果是他杀,托梦术又怎么会让我找到了她,而是应该带着我去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 我问出了我的疑问。 女孩呵呵一笑:“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女孩的声音有些愉悦,最初的的害怕早已不见,我听着女孩的笑声,心里有些发毛。 “我早就有了自杀的打算,那天,我一个人去到学校高楼,在高楼给我朋友发了短信,让他在我死后,将我剥皮去肉,将骸骨留下,并按照我告诉他的方法设下锁魂术,随后凌晨十二点,我就从高楼跳了下去,他也完成了我的遗愿。” 女孩话音一落,我大叫:“你撒谎!” “你们都是学生,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光是听她说,我就觉得是无稽之谈,学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避开警察而擅自处理尸体,更何况对方也是学生。 要是我收到这样的短信,早就吓得半死,立马报警,怎么可能还去帮她做这样的事,就连成人都没胆做这样的事,除非阴阳家族的人…… 我脑子一麻,难道那个学生是阴阳世家的人!我的心里波涛骇浪,刚想开口,那个女孩竟然低低发笑:“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十岁的时候就帮着家里做这些事儿,他家祖传阴阳之术,对于这些,他根本就不怕。” 女孩的话,让我脊骨一阵一阵发凉,我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够镇定的完成这样血腥恐怖的事。 果然和阴阳世家脱不了干系,我心里已经主观的认定女孩口里的他,也不是善类,他既然会阴阳之术,也一定知道这么做,会断了她的后路,如此还一意孤行,助她做傻事,他不简单。 女孩洞察到我的想法,像是和我解释一般,自顾自的说道:“他是唯一懂我痛苦的人,所以他才会帮我。” 听女孩的话,我隐隐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不简单,而且依我的感觉,他们俩很可能是情侣。我有一个不好的想法,这个背后的故事,和这个男孩脱不了干系。 “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爱我的人。”她印证了我的想法。 “我每天都活的很痛苦,是他让我得到了解脱。”她的语气非常轻松,但我的心里却非常沉重,究竟是怎样的事,才会让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这么渴望死亡。 我说不出我心里的感觉,只是觉得背心有些发凉,我垂着头,低声道:“为什么?”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的爸妈非常有钱,可是常年在外做生意,对我不闻不问,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每次考试一定要考第一,因为他们说,在我家那一带,我们是有头有脸的商业家族,作为他们的女儿一定不能差劲。” “其实他们对我也不算太差,他们给我很多很多的钱用,什么都是名牌,吃好的,穿好的,可是我一点儿都不开心。” “初三那年,我一次失误,考了年纪第五,爸妈生了好大的气,说我丢了他们家的脸,说他们挣钱就是为了供我读书,我居然这么不争气。” “高中开始,爸妈工作更忙了,人影都见不到,每一次只要我把成绩单传真过去就行,好像我在他们心目中的价值就是那张成绩单,我压力很大,过的一点都不开心。” “可是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遇到了他,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他生在一个阴阳世家,他带我去看了好多有趣的东西,虽然很可怕,但却对我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我喜欢看他招魂、和鬼对话,布阵超度,超刺激。”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些毛骨悚然。 “他是我唯一的倾听者,每当我把不开心的事告诉他后,他都会帮我写在一张符纸上,作法烧毁,然后我就会开心好久。” “慢慢的,我们相爱了,他带给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女孩的声音越来越愉悦。 我能够理解恋爱时的快乐,但他们的开始,始终让我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慢慢的,我的成绩一落千丈,爸妈发火,老师无奈;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我早恋的事儿。”女孩冷冷一笑:“他们打我,骂我不知廉耻,甚至还把我关在家里,不准我和他见面,请了一个家庭教师,要我成绩重回第一名,才会放我出去。” 女孩声音有些苍凉:“他们根本没把我当成女儿,我不过只是张成绩单,只是他们炫耀的资本,他们根本不爱我。” 我低声道:“所以,你选择了自杀?” 女孩声音越来越轻:“有一天,他们正好出去,我偷了钥匙,逃出了那个牢笼。” 女孩慢慢站了起来,双手背后,望着若隐若现的月光道:“你知道吗,我站在高楼看着下面的路灯时,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我知道我跳下去后,就会得到永远的解脱。” 我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儿:“等等……你是怎么知道锁魂术的?”女孩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知道这个阵法。 女孩低声道:“是他告诉我的,他告诉我,只有这样才会得到永远的解脱。” 果然! 我这时浑身发凉,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这个男孩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这么做根本是故意的,从接近这个女孩开始,这一切一定是一个早就设下的圈套。 但……这个男孩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三十三章 亡灵超度 透过月光,我看到女孩瘦弱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堵。 我弄不清楚男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竟用如此残忍的假象欺骗了这个女孩,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他真的是爱她吗?还是利用这个女孩到达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大概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 我有些心疼这个女孩子:“你真傻。” 女孩听到我的话后,身子轻轻一抖,双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摇摇头道:“我并不是同情你,只是替你不值得。” 其实我肚子里有很多话想对这个女孩说,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我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你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你的生命,我不会做任何评价,我不是你,我不会了解你的痛苦,只是,你让他用锁魂术将自己的魂魄封死,断了自己的后路,你不觉得不值得吗?你明明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女孩苍凉一笑:“新的开始?再世为人?”她摇了摇头:“当人太痛苦了,不如野鬼来的舒服。” 一个人一旦钻了牛角尖,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我眼珠一转,笑道:“那你可错了,还是人舒服,吃美食,打游戏,谈恋爱,葛优躺,做跑车,去k歌,简直人生乐事,哪像你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飘荡。” 我望着天,吐出口气道:“况且,人生有无数种可能,以前的痛苦已经改变不了,为什么不去试着接受新的开始呢?” 女孩并未接我的话,我心里有些慌,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呵呵。”女孩突然笑出了声:“我很羡慕你。”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女孩轻声道:“你一定很幸福,你一定有一对很疼爱你的父母!” “你说我家那对宝?”我想到我老爸老妈,忍不住抱怨道:“得了吧,一天能唠叨死我,衣服穿少了要被骂,打游戏不睡觉还是骂,我一天都活在他们的唾沫下……。” 我看到一动不动的女孩,突然意识到我说了什么,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声音也不自觉放小了:“对不起……。” 女孩轻声道:“要是每个人都能生活的如此幸福,谁会愿意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永远不会了解痛苦带来的折磨。” 我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女孩反倒轻松的笑了出来:“嘿!听你这么说,人的世界好像挺不错。” “嗯?”这情绪转变太大了吧,女鬼和女孩都一样,只要是女的,心思都像海底针,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女孩低声道:“我觉得你说的对,或者我是该试着放下了。” 我有些发愣,我不知道女孩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只是嫌我啰嗦,搪塞我。 “你是好人。”女孩轻轻的说道:“虽然你说的这些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喂!”我有些脸红,她也太直白了吧。 “但我相信你。”女孩笑道:“我愿意去试着接受新的开始。” 我看着女孩慢慢的朝前走去,声音有些虚无缥缈:“好久没有一个人可以这么认真的听我说话了,我看到出来,你没什么功力。” 我有些吃瘪,这个女孩看着斯斯文文,可说的话真像一把刀子,扎心了老铁。 “但你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女孩低头想了想:“嗯……希望吧……。” 朦胧中,我看到女孩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在失去意识前,我想到了我爷爷奶奶,或者你们的希望有着落了。 我醒来后,将所有的事告诉了离叔和电线杆,两人这样的事见得多,也听得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是用一些工具将瓷罐打了开,有一些法器做法,为女孩超度。我坐在草堆上,看着离叔和电线杆布阵超度,心里想着女孩的故事,一阵唏嘘。 像女孩这样的事儿,在我们生活的地方,时有发生,我有时候就在想,到底是学生的受挫能力太弱了,还是父母的关心太少了,或者二者都有。 我常听爷爷说,苦难是人生最好的老师,这句话现在想想非常有道理。 在我们的成长道路上,会遇到许多的挫折,总不能用死来解决问题。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只是希望所有的爸妈在给孩子们提供物质生活的时候,也多多关心一下孩子的心灵。 想到这些事,我暗自庆幸,虽然我成绩一塌糊涂,也爱闯祸,可是我爸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我,虽然爱唠叨了些,也爱拧我耳朵,可是我知道这是他们爱我的方式。 一切搞定后,我们三人继续赶路。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太影响我的心情,一路上我都很开心:“她是不是去投胎了。” 离叔道:“嗯!只是下一世她会去哪儿,会开始一个怎样的生活,就无人可知了,希望老天眷顾这个女孩儿吧。” 我笑笑:“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远处的阳光,让我心情大好,看了看走在前方一脸淡然的电线杆,我快步追了上去,用胳膊碰了碰他,一脸感叹:“嘿,你说我成绩这么差,怎么也没想过自杀呢?顶多难过两天就好了。” 电线杆冷笑一声道:“那是你脸皮够厚,考个位数的笨蛋。” 我一愣,咋呼道:“你胡说八道,谁考个位数了!” 我看见电线杆在包里翻了两下,随后掏出一团纸,砸到我脸上,一句话不说,继续往前走。 我疑惑的将纸团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一红,大叫:“你从哪儿拿的,你个乌龟王八蛋。” 这不是我的试卷还会是什么,大大的八分在上面写着,就像一个个火辣辣的巴掌,扇在我脸上。 电线杆并没打算理我,我刚要发作,离叔便搂过我的肩膀笑道:“林希!你果然不适合读书。” 我有些窘迫:“离叔!你也笑我!” “哈哈哈,没有的事儿,你离叔小学读完就没读了,成绩不好也不算丢人啊。”离叔的笑脸让我看着还是别扭。 咦! 我灵光一闪,对啊,他们这行,一般都不怎么读书,很小就会出来练功,想到这里,我暗爽:“离叔,程殊麟顶多也读了个初中吧。” 话音一落,离叔眼睛一亮,连忙挥挥手道:“殊麟可是个学霸,十八就重本毕业,连跳四级。” 话音未落,我仰天呜呼,这个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会有人长得又高又帅,术法高强不说,还成绩优异。 看着我吃瘪的样子,离叔哈哈大笑,三人朝着远方,慢步走去。 第三十四章 古怪的离叔 夕阳西下,我们沿着杂草丛一路往前直行,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讲话。 渐渐的,我发现四周的杂草渐渐变浅,再往前走了一会儿,杂草竟没有影子,四周全是干裂的泥地,渐渐的四周开始出现了淡淡的迷雾。 看到这种迷雾,我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不知道是不是断手人的经历让我有了心理阴影。 我把我的感觉告诉了他俩,电线杆并没什么反应,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离叔倒是一脸无所谓:“林希,是你太紧张了,这里的环境很奇怪,难免会让人有错觉。” 我失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胆子慢慢变大了,可是心思却开始疑神疑鬼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离叔就像猜透了我的想法一样,低声道:“凡事小心谨慎点也好。” 就在我们讲话的时候,迷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我揉了揉眼睛,再抬头一眼,只是迷雾罢了,我摇了摇头,果然是太紧张了。 “林希!傻站着干嘛!”离叔喊道。 我摇摇头:“没事儿!” 快步跟上两人后,我又眨了眨眼睛,待确认没有任何东西后,继续往前走去。 我并没有告诉离叔他们我的感觉,主要是怕自己的感觉出了错,耽误大家的时间,本来在这种地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人高度紧张。 我们渐渐的走入了迷雾之中,四周什么都看不清了,就连离叔和电线杆的身影都开始模糊起来,我只能靠着脚步声跟着他俩,而且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闪而过,迷糊中又出现了那个奇怪的影子,这一次我看得非常真切,虽然现在又消失无踪了,可是我清楚的记得它的位置,我低吼道:“等等!” “林希,怎么了?”离叔问道。 我认真解释道:“刚才在迷雾中我看到一个奇怪的影子,起先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可是刚刚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离叔沉默了一下问道:“林希,你应该是看错了,这里这么浓的雾,什么都看不见,哪儿有什么影子。” 离叔的话,让我心咯噔一下,有些困惑,这不像离叔的反应,以往就算我有多不靠谱的问题,他绝对不会断然拒绝,都会先查探一番,但这一次,他的拒绝太肯定了。 我刚想开口,电线杆清冷的声音从迷雾中传了出来:“师父,林希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他断然不会乱说,在这种地方,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我们去看看吧。” 离叔又是一阵沉默,这样的沉默,让我更加奇怪,要是我可以看见离叔的表情就好了,虽然我不太了解人类所谓的微表情,但一般的察言观色还是难不倒我,可是现在我们身处迷雾,什么都看不见。 “好吧。”离叔终于妥协。 离叔的回答,就连我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勉强,电线杆不可能没感受到,可是我们什么都没说,我现在没有心思去探讨离叔背后的不愿意,而是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东西的位置,笃定的说:“你们跟着我走。” 两个人没有回答,但我感受到他们的脚步在身后跟着我,心里也安定下来,我快速的往刚才那个地方走去。 越往前走,迷雾渐渐淡了下来,我都已经清楚的看到身旁的离叔和电线杆,只是一眼,我不经皱起了眉头,离叔的表情有些怪异,而且今天他太沉默了。 电线杆不说话倒也正常,他一般开口不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以取笑我为乐,多余的话向来不说,但是离叔不同,平时安静的时候,总是我俩一人一句,但今天他却异常沉默。 我边走边有意无意的注意着离叔的表情,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根本没有发现我在观察他,就在我们各怀心事的时候,迷雾早已消散。 当我看清眼前的东西时,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果然没有感觉错,但又有一丝诧异,我们刚刚起码都走了十分钟,这个东西距离我们一定不近,按照平常,就算是直线距离,也不可能看得清楚,更何况刚才还有迷雾,但我却真切的感受到并且看到了。 而且,为什么在这一片空地,会出现这么一栋格格不入的草屋,立在这里,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这里怎么有栋草屋?”我嘀咕道。 我想到离叔他们的别墅经历,心里不由一震。 难道…… 我突然喊道:“这里会不会又像那个别墅布局一样,里面有个恶鬼等着我们!” 两人都没有说话,我有些尴尬,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都到这里了,不可能不去一探究竟,可是他们两人竟然一动不动。 再一看离叔的脸色,竟然比刚才更加难看,难道这个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是连离叔都对付不了的? 不对,如果真的是什么厉害的恶鬼,离叔大可说出来,大家想办法,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沉默着不说话,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里面或许有我知道的答案:“我们进去看看吧。” 刚迈开腿一步,我的手臂就被离叔按住了,转头就发现离叔皱着眉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嗯?”我心里已经发现了离叔的问题,可是还是装作不知情:“离叔,怎么了?” 如果我明知道他有问题,还一意孤行,就太过分了,但现在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就凭着好奇想一探究竟就完全没问题,如果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一定会说。 这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电线杆竟然快速冲到离叔身旁,一只手按住离叔的肩膀,没有任何表情,离叔眉眼稍稍一动,斜眼看了一下电线杆,又转过头来,看了我一会儿,还是松开了手,不过眉头却越皱越紧。 看着他们动作,我已经完全肯定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就连电线杆都知道。 虽然我有些不爽,但我并不生气,他们不愿意告诉我,自然有他们的理由,虽然我们经历了一些事情,但在他们面前,我始终还算半个外人,有些东西,他们不放心告诉我,不愿意告诉我,很正常,只是,他们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困惑罢了,从而也加深了我的好奇。 我越来越想知道这栋草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心情,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人,慢慢走到草屋前,吸了口气,双手轻轻一推。 随着嘎吱一声,草屋的门慢慢打开了,木门有些摇摇欲坠,屋内的光线非常昏暗,我刚走了两步,发现旁边竟然有个很现代化的开关。 有些诧异,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通电,这里这个开关大概只是一个装饰吧,不过在这样的屋子里,有个这么现代的开关用来当装饰,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眼珠一转,按一按会有什么事儿? 脑子边想,边上了手。 啪! 随着开关按下,草屋中间的吊灯竟然打开了,灯光泛黄,透到地上,我们三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我长大嘴巴,有些震惊,没想到竟然真的通了电,太奇怪了! 我再一看去,前方有张木床,木床上好像躺了一个人,而木床边坐着一个身着布衣的农家妇人,而那个妇人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一点反应。 诡异的感觉弥漫全身,我的浑身泛起一股不同以往的凉意。 奇怪的迷雾、渗人的草屋、莫名的开关、毫无反应的妇人。 还有…… 离叔令人看不透的反应…… 我好像又陷入了一场离奇的事件之中…… 第三十五章 令人费解的身份 我转头看了一眼离叔,他低垂着脑袋,在灯光的投影下,我有些很不清楚他的表情,再看了看旁边的电线杆,一脸淡然。 我拿不准前方妇人的身份,不敢贸然行动,可是身旁的两人竟然也没有任何动作,一脸沉默,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妇人,心里暗想,就算她真是什么恶鬼,我们三个人,她不见得是我们的对手,打定主意,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这个妇人身着花布衣,脸上的皱纹看着是上了些年纪,她一脸愁容的坐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满脸通红,微微张嘴,急促的呼吸着,而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 我们的到来,并没有让妇人太过吃惊,她依旧稳稳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你们来了?”嘶哑的声音,听着就像一个年迈的爷爷,让人耳朵有些发麻。 昏暗的茅屋里,诡异的妇人,我有些吃惊,听她的语气,就像已经知道我们会来,甚至像等着我们到来一般。 我站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这个妇人到底是谁?难道和我们一样是人,还是一个什么来路不明的恶鬼?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离叔,却往那个妇人身边走去,看了看一眼那个孩子,镇定的说道:“还是这样?” 我浑身一震,这是什么情况?听离叔的口气,难道和这个妇人认识?现在的走向,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混乱。 我疑惑的转头,看向电线杆,用嘴型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电线杆耸耸肩,沉默的靠着墙,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我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不过从刚才一系列的反应,我笃定电线杆明显是知道真相,但并不打算告诉我。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离叔突然走了过来,双手按着我的肩膀,低声道:“林希,帮我入这个孩子的梦。” 话音一落,我心里一震,我非常吃惊,可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警惕的看了一眼那个妇人,把离叔拉到一边,压低嗓音:“离叔,你认识他们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感觉到离叔的身子微微一抖,很细微,但我却真正的感受到了:“林希,你别问了,离叔就要你一句话,帮不帮我。” 很明显,他不打算告诉我。 离叔的反应,让我有些生气,拉着他的手也慢慢放下,别过头去,低声道:“这么久了,你还不信任我。” 其实我是故意的,我并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虽然会对不知道的事有太多好奇心,但别人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我一般不强求,除非关系到自己,只是我希望用这样的方式,逼一逼离叔,看他愿不愿意告诉我。 果然,他不愿意。 我明显看着他微微挣扎了一番,随后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看着转身而去的离叔,我有些气闷,明明有事瞒着我,可是要我真拒绝他,我反而有些内疚,就在离叔要走过去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我答应你。” 离叔顿了一下,转过身,不确定的看着我:“林希?”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既然要当追魂人,每一次机会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就当累积经验罢了。” 我自己说完,都觉得很假,可是我拒绝不了。 我走到那个孩子身边,看了一眼那个妇人,正巧,她也抬头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浑身不自在,那个眼神太怪异了,还有她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比恶鬼还令人发寒。 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正常。 她慢慢起身,低头轻声道:“谢谢小兄弟了。”沙哑的声音,让我又是一阵发毛,随后妇人转身,蹒跚的往外走去。 “等等!” 我突然喊了一声,我看见那个妇人和离叔的身子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只有电线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垂着头放空。 一时间,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妇人慢慢转身,垂着头低声道:“小兄弟,有事吗?” 我微微眯着双眼,深深的看向那个妇人,她低着头,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反而是借着余光,看到了离叔的表情,有些令人诧异。 离叔的表情太过紧张,双手想握拳,但似乎又在克制着自己。 “婶婶,你是人吗?”我话音一落,明显看到离叔的表情慢慢放松,就连那个妇人的身子也看不到开始的紧张。 那个妇人轻声道:“或许是。” 一句话,让我愣在原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早就走出了草屋。 其实刚刚我想问的根本不是这句话,我想问的是离叔和她的关系,不过我知道我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就随口胡诌了一个问题。 但没想到,这个问题,让我陷入了一个深深的恐惧。 这个妇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不是人,也不是鬼,难道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另一种生灵,一种我想象不到的可怕生灵? 想到这里,我看着床上的孩子,都莫名觉得有些诡异,他的脸渐渐的和我常见的妖魔重合。 我一惊,背后起了一身冷汗,我猛烈的摇头,低声道:“林希,不要瞎想。” 开始,我因为离叔的隐瞒,有些排斥对这个男孩使用托梦术,但现在,我想知道的答案,也许只能在这个孩子身上寻找。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离叔喊道:“林希,阵法已经摆好。” “好叻。”我随后应了一声。 我看着男孩,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把他往床里推,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手刚一碰到男孩身上的时候,我身体猛一个激灵,这个孩子的身子湿的太不寻常了。 把男孩安顿好以后,我摊开手一看,一片水渍,这个男孩就像刚刚从水里浸泡出来一般,而且他的手臂都在开始慢慢发冷发凉。 那这个男孩,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巨大的疑团又将我深深笼罩。 一、追魂人的托梦术一向针对死人,离叔比我更明白,但为什么他会喊我对这个还未断气的孩子使用托梦术? 二、如果这个孩子是活着的,为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变有了死人的冷硬触感? 带着恐怖的疑惑,我慢慢进入了这个孩子的梦境。 第三十六章 消失的男孩 哗啦哗啦。 什么声音?我在朦胧中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流水声。 缓缓的睁开双眼,压抑的黑暗笼罩全身,双手撑地而起,发现手上沾满了泥土,拿到鼻间轻轻一闻,不经意皱起了眉头,一种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我都忍不住嫌弃自己的双手。 我发现我正站在一个斜坡上,往前看去是一条昏暗的泥泞小路,小路下方波光粼粼,是条河流,河水流的有些湍急。 月光透过黑夜,映照到河水里,有些说不出的阴森。 我嘀咕道:“怎么我在这里醒了?”左右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铃…… 一阵自行车的铃声在黑夜中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我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嘎吱…… 车轮压过土地的声音,越来越近,等自行车行近一看,果然是那个男孩,小小的身子,坐在中型自行车上,显得有些不协调。 我有些奇怪,看这个天色,应该也快要午夜了,为什么,一个十岁大小的孩子会出现在这里? 我刚上前挥了挥手,发现他根本看不见自己,坐在自行车上,自顾自的往前开去。 我挥动的手顿在半空。 怎么回事?他居然看不见我? 我不由想到梦中梦的阵法,一身冷汗,难道这又是一个我不知道的诡异阵法? 咚。 一声闷响打乱了我的思绪,我一惊,急忙跑了过去,定睛一看,泥泞小路上只剩下了那俩自行车。 男孩呢? 我有些心慌,我才稍稍愣神一会儿,男孩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就算是不小心摔车,男孩肯定会叫出来,或者也只会扑倒在这附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我有些慌乱,站在泥泞小路上不停的张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不敢大声喊出来,而且就算喊出来,他也不一定听得见。 我低头看了看小路下的河水,湍急又黑暗,就像一个无底洞,远远看去,似乎就要把人吞入肚腹一般。 当下,我的脑海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那个男孩会掉到河里? 呵呵,我傻笑了两声,自己真是昏了头,男孩怎么可能会掉到河里,如果真的是掉到河里,这里说矮不矮,绝对会有很大的水声,但刚刚我明明只听到一声闷响。 如果那个男孩不是人,也很有可能自己消失。 我已经慢慢的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再加上入梦前,触碰到男孩时,那种类似于死人的冷硬感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刚刚他就是在假装没看见我,他在躲我?他为什么躲我?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涌入脑海,我不停的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可是前方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黑暗无边,看不到终点。 越往前走,我的心里就越混乱,入梦前那个男孩的样子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脑子里,没过多久,我突然刹住了脚步,一个恐怖的想法涌入了脑海,同时,背心起了一阵冷汗。 不对! 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一直考虑的是,这个男孩已经死了,成了恶鬼,那如果这个男孩没死呢? 我的心里越来越慌,我记得入梦前,虽然这个男孩身子已经开始逐渐变冷变硬,可是他明显还在呼吸,他根本没死。 等等。 我的脑子里又飘进了那个妇人的回答。 “你们是人吗?” “或许是!” 难道这个男孩和妇人一样,是介于鬼和人之间的另一种生灵,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他活着,我可以入梦,他死了,我们却还是不能面对面。 那他一定还在刚刚那个地方。 想到这里,我的脚心一冷,转身快速的往回跑去,我体育一向差劲,可是这一次,我竟铆足了劲儿。 大概一分钟,我便回到了原点。 那辆自行车依旧躺在小路中间,可是还是没有那个男孩的身影。 怎么办? 遇到这种情况,我是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这个不同于以往我遇到的任何恶鬼,现在我就连和他面对面的可能性都没有。 我有些挫败的坐在地上,有些烦躁了抓了两把头发,重重的踢了一脚旁边的泥土。 “嘶。”脚尖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我急忙蹲下捂住脚心,刚一蹲下,我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刚刚我踢的地方,掉下了一块大大的泥块,泥块背面有些湿润。 咦? 我有些奇怪,往掉落泥块的地方凑近一看,里面不知何时竟流出一股细细的水流。 这里为什么会流水?我更加困惑,难道那条河水竟和这里是连通的? 不对! 我起身站在小路上,往下看去,这条河水这么低,而这个小路足足高出半米,如果是连通的肯定说不过去,但是刚刚那个地方又明显的在流水,这附近绝对不可能还有另一个出水口。 我又倒回去查看了一番,还是没发现什么线索。 插着手,有些失落。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又是白忙活了。 正在我想醒了以后要怎么跟离叔说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个出水口竟然流出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咦?那是什么?”我瞪大双眼,连忙低头一看,瞬间愣在原地,手心开始慢慢发凉。 那个出水口竟然流出一团又一团的黑色长发,发丝里还裹着一些血渍。 事情的发展有了新的线索,我的心也越来越沉重,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可能我刚刚所有的想法都错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仔细的盯着那团黑色发丝,发现它顺着流水正在慢慢的往前移动,我小心翼翼的盯着它,发现它们一起往自行车方向靠拢。 我心咯噔一响,大步跨了过去,在自行车面前仔细一看,一股恶寒升起。 不知何时,自行车的后轮已经被无数的黑色发丝缠绕,发丝带着的水渍让那周围已经积满了一个小小的水坑,坑里的水慢慢变成了红色,熟悉的味道传入了鼻间。 我太熟悉了,这个就是血。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有些气恼,要是以前多看看我们家族事件的记录就好了,现在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急的来回打转。 难道真的这样就回去了吗?如果我告诉他们我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看见,电线杆指不定怎么笑我。 但现在这些线索太零散了,我根本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泥泞小路、湍急的河水、消失的男孩、莫名的水流、被头发缠绕的自行车…… 我脚下一顿,一个不成形的答案闪现脑海…… 难道是…… 水鬼替身? 第三十七章 水鬼替身 关于水鬼替身,我其实是小的时候听爷爷讲的,那个时候,听完这个故事,吓得我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长大一点,就觉得爷爷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别去河边,故意编的故事吓我们,可是现在想想也不见得不无道理。 水鬼替身,顾名思义就是水鬼找一个替死鬼,自己再去投胎。 说也奇怪,水鬼和别的鬼有点不一样,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是被水淹死的,他们就只能困在水里,无法堕入轮回之道,只有遇上另一个倒霉鬼,将他拖下水,才能到到解脱,从而投胎转世。 其实这样很缺德,但也是唯一的办法。 我记得爷爷给我讲的故事,就是发生在重庆。 那是一个很偏僻的村子,村子里只有十来户人家,有一家的儿子很争气,竟然在城里讨到一个貌美如花,又富甲一方的媳妇儿。 本来那家一直默默无闻,如今凭着这个媳妇儿也算扬眉吐气,当月就在村里摆宴设席,招待了整个村子里的人,一家人脸上都挂着得意的笑容。 太过高调,总是会惹人妒忌,果不其然,那村里就有人惦记着那家的媳妇儿,再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另一户人家的儿子趁她丈夫不在,竟强了那个女人。 听说女人誓死反抗,那个男人很是气恼,竟然用毛巾堵了那个女人的嘴,把她扛到江河边儿上,在沙滩上把她那个了,最后还把她扔到河里,活活淹死了。 那个男人也算心理素质好,他做了这些事儿,竟可以平静的把证据毁了,无事的回到家里呼呼大睡,第二天早上,那家老人哭的呜呼哀哉,回来的丈夫,当场昏厥。 他们给女人上香,香都点不燃,一家人哭着喊冤,说定是有人害了女人,她死不瞑目啊。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那个村子很落后,警察都不屑来这里,最后这个事终于不了了之了。 但诡异的事也就从那个时候发生了。 听那个村子里的人说,自那天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女人的哭声,起先他们都没在意,久而久之也有些背脊发凉,又想到这个女人的事,更加恐惧。 几个人去找了一个阴阳师父,师父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他们是想多了,当天就作了一个法事,离开了村子。 人就是这么奇怪,有了大师的保证,后来再听到哭声,大伙儿也没往心里去。 但那天后,更加诡异的事发生了。 一天夜里,那个强了女人的男人竟莫名其妙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直坐着,一动不动,他的老婆看了慎得慌,喊了他几声,也不见答应。 就当他老婆想起来开灯的时候,那个男人开口了:“我要去上厕所。” 他老婆听了后,松了口气:“要去就去啊,大晚上坐着吓人啊。”随后骂骂捏捏了几句,又躺下了。 当时,因为他老婆没有起来开灯,根本没有看到男人的表情有多可怕,无神的双眼,泛白的脸颊,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慢慢的往外走去。 在阴冷的月光下,他慢慢的走到了河边,然后一去不回。 第二天,当他们发现男人的时候,正漂浮在河面上,村子里的人大骇,急忙用渔网将其打捞了上来。 翻身一看,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男人身体浮肿,眼耳口鼻灌满了泥沙,十只手指只剩下骨架,眼睛也不见了踪影。 他老婆看了一眼,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这又是一件离奇死亡的事,最后的结果一样,不了了之。 只是,从那天以后,女人的香火自己点上了,村子里的人都很震惊,好像心里都有了答案,个个心照不宣,没有一个人提及,之后,本来就人户不多的村子,更是人去楼空,变成了一处无人地。 当时,爷爷告诉我,因为那个女人的致命地点是在水里,她必须要找到替死鬼,才可以无牵无挂的去投胎。 她找到那个男人,不仅是为自己铺路,更是报仇。 我当时还很天真的问爷爷,那个大师一定是个骗子,不然为什么都找不到原因。 爷爷只是笑着说,并不是大师不知道,而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冤死,既然有心报仇,也不想干涉她,因为这个男人的确该死。 后来爷爷告诉我,水鬼不一定只找一个替身,他们会找很多,方便自己投胎去一个好点儿的地方,那个大师作的法就是避免女鬼去找无辜的人。 爷爷还告诉我,水鬼找替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怨气太重,有些人想不开,心中有怨,会选择投河自尽,如果不消除怨气,让其投胎,那便是危害人间,只有找一个合适的替身,最好是薄命之人,借其身子,助自己投胎,消除怨气。 当时觉得是无稽之谈,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 我想到那个男孩不同寻常的汗水,和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我可以肯定,男孩是遇到了水鬼找替身。 男孩这么小,肯定不会随便害人,一定是第二种,女鬼想借其身子,消除怨气,助他投胎。 不行! 我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孩子! 不然,下一次见面,他一定能够看到我。 我站到小路边,俯身看了看,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我立马从包里掏出电筒。 强烈的灯光,瞬间就把四周照亮,我举着电筒朝下看去,我发现在左边又一长片石坡,那里应该可以落脚。 见此,我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笑,我将电筒别再腰间,慢慢的靠了过去。 这里只有半米高,我再不济,也可以跳下去,我试了试我脚下的泥土,很硬,不用担心突然崩塌,虽然这里很矮,但是泥土固然陷下去,难免会崴脚,一会儿有什么事就麻烦了。 我找准位置,轻轻一跳,稳稳落地,我得意的笑了笑,看来我挺有冒险家的潜质。 落地后,我整理了一下心情,慢慢的把电筒放在手上,往四周照去。 自行车既然是在这里倒下,男孩一定在这个附近,我拿着电筒一寸一寸的看了去。 突然。 我电筒的灯光似乎扫到什么东西,我将灯光往哪儿一聚,瞬间头皮发麻。 只见在我不远处的石坡上,那个男孩双眼紧闭,死死的趴在地上,一半的身子已经滑落在水里,而一双干枯的手正死死的抓着他的腰腹,慢慢的把他往水里脱。 “住手!”我脑子一热,大喊出声,随后我大步跑了过去。 不知道是听到我的喊声还是我急切的脚步声,那双手一溜烟竟然消失不见,男孩也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再下滑。 我跑过去,想将男孩捞起来,发现我的手竟然穿透了他的身体。 我一愣,随后苦笑,这个男孩身份不明,我根本碰不到他,但是刚才那个水鬼明显是能够看到我,如今这下难办了。 天亮后,我就会回去,那这个男孩怎么办? 不过现在,我也总算松了口气,起码现在我能够保证男孩的安全。 我打定注意,我回去后,一定要逼他们告诉我,男孩和妇人的身份,不然,这件事已经没有办下去的必要了,因为我做不到。 第三十八章 失败的质问 在浑浑噩噩中,一道强光袭来,我慢慢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在模糊中,我发现有一道暗影。 我揉了揉双眼,待眼前恢复清明后,在靠近我脸近乎一厘米的距离,一双诡异的双眼,阴阴的盯着我,干瘪的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我一个激灵,翻身而起,猛的往后退去,后被重重的撞上墙壁,传来一阵钝痛,我不停的喘着气,真被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当你睁开眼,发现有一个人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你,你一定会被吓一跳,更何况,还是一张这么恐怖的脸。 等我看清楚时,才发现在我床边的竟然是那个妇人。 我平复着心情的时候,那个妇人幽幽一笑,慢慢退回到墙角,慢慢开口:“小兄弟,你醒了?”声音依旧沙哑,脸上的笑也迟迟未散去。 等我缓过劲时,发现昏暗的草屋不知何时竟开了一扇窗,光线透过窗户,落了进来,房间不再像昨日那样阴暗。 我左右看了两圈,发现了一个问题,昨天在我旁边的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我大惊,立马翻身下床,走到妇人身旁,高声问道:“那个孩子呢?” 妇人抬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用那只干枯的手指着门外:“喏,不就在哪儿吗?” 我立马冲到门外,定睛一看,不由愣住,只见离叔正背着那个孩子,在阳光下,开心的转着圈圈,本来很温馨的画面,在我看来,却令人浑身发寒,他们俩看着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诡异感,我的手心有些发凉,站在门口的双脚也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与此同时,我看见在离叔不远处的电线杆正抬着头望着我,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情感,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但他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避开他的眼神,转身死死的盯着那个妇人,慢慢的走近她,低声问道:“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妇人抬头:“嗯?” 她明明知道,可是面对我的提问,却在装傻。 我一步一步逼近她:“你到底是人是鬼?”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害怕,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妇人幽幽的坐回床边,轻声开口:“重要吗?” 我压着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道:“那你告诉我,你和离叔是什么关系,这个孩子和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团说不出的无名火,但面对这个妇人,又无法发作,好像被一种奇怪得力量控制着。 妇人垂着头,低低一笑:“小兄弟,有些答案,知道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冷笑:“有没有好处,不是靠你来决定,而是我自己才有资格知道时好时坏。” 妇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的眼神顷刻间变得犹如厉鬼般恐怖,狠狠的盯着我,只是一眼,我的身子不由一震,情不自禁朝后退去。 只是一瞬,那如厉鬼般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你走吧,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与自己无关的事,少管,少问。”妇人笑了笑:“小兄弟,我这可是为你好。” 我愣在原地,还没理清这句话的意思,妇人便蹒跚着走了出去,将孩子从离叔手上抱了回去,看了我一眼,又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将孩子放下,头也不回的对我说道:“小兄弟,该上路了。” 没有得到答案,我有些气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发现电线杆一脸淡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心口的怒火冒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出了茅屋。 跟着来时的路,又走入了那团迷雾之中,当我回头时,发现那个妇人竟然抱着孩子站在门边,冲我们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就连那个孩子也显得有些奇怪。 “林希,走了。”电线杆喊道。 我甩了甩脑袋,大步跟上,这一次,更奇怪,昨天怎么都走不出的迷雾,今天最多两分钟就全部散开。 平路上,三人又是无话。 想着昨天的经历,我心里始终不舒服,忍了忍还是喊出了声:“离叔!” 离叔大概料到我会问他,脸上没有一丝诧异:“林希,想问什么,你说吧。” 想到昨天离叔的反应,我有些寒心,声音也不自觉有些冷硬:“我问,你就会说吗?” 离叔笑了笑:“林希,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与你无关的事,多说无益,免得惹祸上身。” 我冷笑:“我都到这个地方了,我已经做好了各种最坏的打算。”我深深吸了口气道:“虽然我们半路相识,经过了这么多事儿,我早就把你当亲叔看待,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一个晚辈,又会碍着你什么事儿呢!” 我说着不由上了些脾气,一时间,我们俩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烦躁了抓了两把头发,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道:“离叔,对不起。” 是啊,我把他当亲叔,别人又凭什么把我当自己人,说白了,我们现在不过是同路人罢了,我有什么资格勉强他。 我苦笑:“离叔,与我无关的事,我不问,那这个孩子既然我入了他的梦,我想我有资格问吧,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底,水鬼替身根本就没完结,为什么那个孩子却完好无损的醒了过来? 离叔又是一阵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离叔低声说道:“林希,别问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我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电线杆一把按住我,淡淡的说道:“别问了,不关你事。” 一句话,差点让我吐出一口老血,我有些动怒,一把推开电线杆,大叫道:“是是是!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以后有事别叫我!” 我气愤的站在一旁,这种被他俩隔绝在外的感觉太不爽了,一瞬间,我们三人的气氛降到冰点。 离叔重重的叹了口气,步伐沉重的往前走去,一句话不说。 电线杆淡淡的盯了我一眼,也跟上了离叔的脚步。 我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大步跟上。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耍性格的时候,咬了咬牙,心中暗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在这个地方,我一个人还是不行。 当我跟上时,电线杆突然凑近我,很轻的说道:“今晚,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一句话,让我吃惊的瞪大双眼,我刚想开口询问,电线杆就快步走到了前面,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我不知道电线杆话中的意思,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里面的答案绝对会是一个很有用的线索。 那时我还不知道,就是因为我的执着,我的命运一次又一次的被改写。 第三十九章 水鬼男孩的真相 一路上,我有些心不在焉,心里老是想着电线杆的话。 以他和离叔的关系,他真的愿意告诉我吗?还是说他会编制另一个谎言来欺骗我,搪塞过去?但是电线杆并不是这样的人,真不想说,他大可不说,绝对不会浪费精力骗我。 行走时,大家出奇的安静,幽静的小路只剩下三人的喘息声,这样的气氛我很不喜欢,但却是我一手造成。 当夜晚降临时,我的心又一次抓紧了,今夜,我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我不知道电线杆是怎么支走离叔的,当电线杆站在我面前的时候,离叔已经不见了。 我刚想开口,电线杆淡淡道:“师父不是不想说,是开不了口。” 我有些气闷,到底有什么事是开不了口的,我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手段,什么都不是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他开不了口。 我不悦的表情应该很明显,此时电线杆的声音骤然冷下:“你的资历太浅,师父这么做是为你好,如果不是他默许,我凭什么和你说这堆废话。” 一句话,让我有些难堪,站在原地左右不是,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线杆一步一步逼近我,冷声道:“林希!请你记住,我们本就毫无关系。” 我心口一滞,苦笑道:“那你何必和我废话!” 真是讽刺,这一步一步慢慢建立起来的关系,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笑话,tm的只有我一个人傻傻的把他们当自己人。 这种感觉太不爽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被孤立,甚至被抛弃的感觉;他们才是一路人,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不够格的菜鸟,只会拖后腿,惹麻烦,就连作为合作伙伴,都嫌累赘。 一种无力的沮丧感袭遍全身,我瘪了瘪嘴,摇了摇手,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什么鬼答案,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刚想掉头离开,电线杆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我脚下一顿,转头奇怪的盯着电线杆,后者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林希,就这点承受力,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跟我们走下去了。” 我有些弄不懂电线杆的意图,像个二愣着一样盯着他,一会儿,心里又有些烦躁,大叫道:“是!我就是一个傻子!我什么都不懂,行了吧!” “哼!那你还想不想知道。”电线杆冷哼道。 我被他弄的没了脾气,挥了挥手,喊道:“随你说不说!” 电线杆并未理会我有些烦躁的情绪,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们昨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象。” 一句话让我脑子一懵,木讷的问道:“你说什么?” 电线杆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道:“昨天的房子,妇人,孩子,所有的一切根本不存在。” 话音一落,我背心一凉,大叫道:“你胡说八道,明明我昨天就看见离叔和那个妇人隐晦的交谈,离叔请我入梦,我还知道那个孩子是被水鬼替身,我……。” 说到最后,我有些语无伦次,在我潜意识里,是认定电线杆不会撒谎骗我的,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昨天的一切又怎么解释,难道又是中了梦中梦阵法? 电线杆继续说道:“我没必要骗你,昨天的迷雾是真的,草屋是真的,可是草屋里根本没有什么妇人和孩子,只有两具尸体。” 电线杆压低声音道:“正好一具成年女人和一具男孩儿。” 电线杆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后背开始慢慢冒起冷汗,我脚下一顿,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怎么会!怎么会!” “师父并不是不想告诉你,你让他怎么说?”电线杆说道:“你昨天就像疯了一样,逼问师父和那具女尸到底什么关系,晚上还一个人靠着那具男孩的尸体沉沉睡去。” 电线杆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浑身发毛,我一点一点在思考,想找到破绽,我慌张的来回走动:“不对!一定哪儿出了问题!” 对了!! 我猛一个抬头,喊道:“那我入了那个男孩的梦,要怎么解释?” 电线杆一顿,冷冷一笑:“追魂人,何时可以入得了活人的梦?” 话音一落,犹如惊雷,震得我站在原地。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入得了那个男孩的梦了,他却看不见我。 根本不是什么他是活人,而是我入了他死前的梦境,和他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那夜正是他死前的原景重现。 其实他早就死了,而那个趴在水边儿的水鬼,就是她的母亲。 我有些木然:“离叔背着那个孩子,也是我的臆想?” 电线杆摇头:“也不尽然,因为当天醒来,你竟然把那具尸体放在了师父背上,一个人像看恶鬼一样盯着他俩,嘴里还念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我有些恶寒,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嗓子有些发涩,最后竟什么都问不出,我的脑海里又定格离开时,那对母子冲我挥手的瞬间。 我脑子一片混乱,虽然电线杆一再说,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我有一种预感,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因为男孩的尸体,我推翻了我所有的推测,那个水鬼并不是在找替身,极有可能,当时他们死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状态。 母亲…… 孩子…… 我脑子瓮声一响,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瞬间清明。 极有可能是孩子深夜归家,不幸落水,母亲相救,但最后还是没能逃过悲剧,这是唯一能够解释的。 “程殊麟。” 我看见电线杆眉头微微一抬,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叫他。 我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又凭什么说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假的。” 话音一落,我看见电线杆身子明显一震,一向表情很少的他,眼睛却突然睁大,定定的看着我,显然有些震惊,随后又慢慢恢复了正常。 我记得在以前,我听我爷爷说,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甚至祖先,但凡接触了阴阳之类的事,自身都会遇到一些及其诡异又解释不了的事,有些厉害点的,还会伤害自身。 所以到我爷爷那一辈,都没人再碰这些东西了,难道我,也碰上了他们口中所说的怪事?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的。 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对母子诡异的笑脸,想到那个奇怪的梦境,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像曾经我看过的一些科幻片一样,出现梦境空间的交错? 第四十章 灵异空间的交错 谈话结束后,电线杆就地而躺,我也看不出来他睡着没,而我抛出的话题,也没有得到回答。 安静的夜晚,一个人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到这里以后,经常都是就地而睡,再恶劣的环境也只得接受,现在后背被地上的碎石子割的生疼,乱七八糟的事儿也搅得我头疼,我心再大,也难以入眠。 “睡不着?”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离叔正蹲在我身前,笑看着我。我猛一个翻身而起,面对面看着对方,气氛有些奇怪。 想到昨天和早上的事,我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垂下头,低声道:“离叔,对不起。” “也怪我。”离叔的手重重的拍在我肩上:“我当时心里有事,不知怎么跟你解释,反而让你误会了。” “不是,不是。”我不停的摇着手,想说些什么,化解自己的尴尬。 离叔打断了我的语无伦次:“在你心里,离叔就是一个和晚辈斤斤计较的怪大叔?” “不是。”我急道。 “大老爷们儿,别这么矫情。”离叔话音一落,递给我一黑色水袋:“喏!” 我担心的看了两眼,离叔笑道:“是水,放心喝吧。” 我笑笑,仰头一饮,甘甜的泉水流入肚腹,一天的干渴得到了缓解,一时间,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离叔轻叹了口气道:“殊麟和你说的事儿,你怎么看?” 我想到离叔会和我谈这个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一时间,有些发愣。一旁的离叔倒是一直没有开口,似乎是想等我先开口。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 “说来听听。” 我深深吸了口道:“那对母子已经死了,我却看到了活着的他们,入梦后,看见的不是现在的他们,而是出事那晚的经过,我通过梦境,到达了另外一个空间。” 离叔并没有插话,而是定定的看着我,认真的听着,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氛围,让我背心有点发凉。 “我以前经常看科幻片,里面会提到空间交错,应该和这个有点类似,不知道阴阳界有没有空间交错的说法。” 听完我的话后,离叔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离叔,是有什么问题吗?”我忐忑的问道。 离叔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出了口气:“林希,开始我也没想的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就在刚才,我全部想通了。” 话音一落,我心咯噔一响,紧张的看着离叔:“有什么问题吗?” 离叔说道:“在十多年前,我还没有入行时,听过一个故事,起先我没在意,又过了十多年,但刚刚我想起,却是和你的事儿不谋而合。” “什么事。”我大惊,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我隐隐觉得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干系。 离叔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更加低沉:“在十多年前,我听我们老一辈儿的讲,有个男婴从生下来就有一块暗红的胎记,起先家人没有放在心上,但随着那个男孩慢慢长大,胎记也渐渐变淡,甚至消失了,大家都觉得这孩子命里带福,却不知道,从那天起,怪事接踵而来。” “那个时候,男孩才十岁大小,家又住在农村,农户人家,免不了下地插秧,割草喂猪,一忙就是一天,经常都是入夜了才回家,男孩长大了,时不时也能帮着家里做些事儿,但奇怪的事发生了。” “从他十岁开始,每天夜里总会一个人对着空气聊天,发笑,手舞足蹈,起先大家都觉得这孩子很逗,慢慢的,都觉得有些诡异,尤其是大晚上,男孩的举动,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农村人又特信邪,村子里的人都觉得男孩中邪了。” “有一天,一个老人路过此地,径直走到男孩的家里,说这孩子命中属阴,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极好的阴阳先生,非要收他为徒,带他入门,村里的人都不懂,却因为男孩的古怪行径,大家都盼着男孩快走,甚至他的父母。” “说也奇怪,男孩竟也悻然接受,平静的和父母道别,跟着老人走了,也就是这一走,彻底改变了那个男孩的命运。” 离叔讲的有些口干,停下来喝了两口水,我听的正是兴趣浓厚时,突然被打断,心里就像猫抓一样,急忙催到:“后来呢?” 离叔继续说道:“那个男孩果然天赋异禀,跟着那个老师父呆了五年,就可以独当一面,任何阴阳术法他都信手拈来,其中属追魂术最为厉害。” 听到这里,我有些诧异:“追魂术?”在我印象里,这种术法我家祖传秘术,离叔口中这个人难道和我们家族的人有关吗? 离叔看到我表情的变化,脸色也变了变:“林希,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 我稍稍一想,猛然抬头,吃惊道:“难道真和我们家族有关?”可我搜索了许久,都想不起我们家有这么一个人。 离叔低声道:“这个男孩就是林少怀前辈。” 离叔话音一落,我头皮一炸,猛一个翻身,站起来,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我祖先?”我想过千万种可能,唯一没想过是这样的答案。 离叔也跟着我站了起来:“没错,我记得是在林前辈二十岁时,也遇到了和你同样的情况,但那时林前辈术法高强,他轻松的破解了空间交错。” “他的师父也不由咂舌,几十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当下老师父就笃定,是因为林前辈体内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能力,他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还有!”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离叔开口说道:“这种能力并非偶然,当你慢慢能够掌控以后,这些空间你可以自由交换。” 离叔说的这些太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这样的事儿完全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呢?一般的阴阳术法总会借助阵法和器具来到达一定目的,这种凭空自由穿越的事儿,确定不是在拍电视? 我不停的摇头:“离叔,这个太抽象了,我理解不了,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离叔大笑:“哈哈,林希,干我们这行,比这离奇的事都时有发生,有什么可奇怪。” 他走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林希,我不确定你现在的能力到底如何,但你能够被阴婆选中,就证明你体内有一种你自己都想不到的力量。” 现在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有些接收不了这些超出科学范畴的信息,以往的阴阳术法,在别人看来,是迷信之说,其实,这些都是有根据的,也就是我们行里所说的玄学,这个玄学也是有他自己的学术说法,可是现在离叔和我谈的这一切,根本就像一个凭空编造出来的东西,但我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他。 “其实,这个所谓的空间交错,我们这行的人都叫它灵异空间交错更替,这样的能力看似荒谬,其实对一个追魂人是有极大的帮助。” 我错愕、奇怪、惊讶,各种复杂的情绪搅成一团。 但这种复杂的情绪也只是困扰了我一会儿,当把所有的事,连着来看,好像也没那么不可理解,我来到这里这么令人费解的事儿我都欣然接受,那灵异空间的交错更替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离叔,我还有一事想不通,如果是空间交错,为什么我会真切的看到你和那个妇人的互动?不是应该只有那对母子吗?” 离叔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这个,我也想不明白,其实我并不知道在你的空间里,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心中苦笑,难道是我的潜意识在作祟,我不相信离叔?可就算是有疑问,我应该对电线杆有更多疑问才对。 我摇了摇头,打算不去想这些令人发愁的问题,毕竟这个不重要。 我看着离叔,轻轻一笑道:“离叔,我明白了。” 离叔看了我一会儿,吐出口气道:“林希,你现在在学着慢慢的接受,很好,但是远远不够,在这个世界里,可以不信,但不能完全不信,可以相信,但也不能尽信。” “什么意思?”离叔的话,让我有些发懵。 “好啦,时间不早了,也快天亮了,睡一会儿吧,明天也好继续赶路。”离叔并没打算回答我,转身往前走去。 看着离叔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什么,大喊一声:“离叔!” 离叔转身,笑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关于昨天的事儿,虽然您不计较,我还是郑重的跟你道个歉。” 离叔扬起嘴角,摇了摇头,随后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林希,相处这门学问,本来就不简单。” 离叔的两句话,我并未放在心上,当多年以后,再想起离叔今天的话,才觉得无限感慨。 人这个生物,真的是太复杂了。 第四十一章 结界地的尸泥 第二日,我们又开始漫无目的的行走。 三小时后,我们走出了那片杂草丛林,丛林尽头有一排城墙,大概三米多高,左右两边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 我走得有些气喘,指着前面的城墙问道:“那是什么?” 离叔说道:“那是结界地,穿过它,也就到达一个新的地方。” 我好奇的盯着那排城墙,笑道:“离叔,该不是我们穿过城墙,就穿越了吧。” “可以这么说。”离叔说道。 我有些吃惊,本来只是开玩笑一说,没想到是真的:“怎么说?” 离叔道:“阴阳之地是由无数个世界组成,有城市、乡村、小镇、怪异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每个地方相互连接,但又被结界地隔开,穿过它,便可去到另一个地方。” 我越听越有趣:“这么神奇?”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罢了。”离叔说的淡然。 谈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城墙前,我仰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墙砖,和普通的砖石没什么区别,我不由嘀咕道:“没什么特别啊。” 我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脑洞,总觉得这个城墙应该和电视剧里一样,闪闪发光,然后一道强光射到身上,我就穿越啦。 “林希!过来!”就在我走神的时候,远处离叔高喊了一嗓子。 我急忙转身,看见两人已经离我有百米远了,不满的嘀咕了两句,快步跟上。 跑到两人身后,我才发现眼前的城墙有一块一人高的石板,四周被水泥死死封住,我疑惑道:“这是什么?” 离叔眉头微微皱起:“这里就是结界门,只是怎么被封死了?” 身旁电线杆头也不抬,淡淡道:“有人不想让我们进去。” 离叔眉头越来越紧:“难道被它捷足先登了?” 我不知道离叔嘴里说的它到底是谁,我只是本能的觉得一个石板没什么可怕的,我伸手摸了摸四周,说道:“这是普通的水泥嘛,你俩用剑劈开就是了。” 话音一落,我就看见电线杆白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我脑门一凉,心想该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吧。 离叔摇摇头:“这不是普通的水泥!” 接着,我就看见离叔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然后挥手撒了出去,接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圈普通的水泥渐渐腐化,融成一团,很像稀泥,但却是乌青色,甚至有些发黑,一股一股的流在地上。 我有些恶心,咽了咽口水,皱眉道:“这些是什么?好恶心啊!” 离叔道:“这些是尸泥。” “尸泥?”我有些诧异:“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有死人?” 离叔把白色瓷放入包中,摇头道:“不,这不是普通的尸泥,它是在警告我们。” 我看见电线杆的神色变了变,心中有知道不妥,我大概也猜到了,而且也只可能是他:“断手人吗?” 离叔重重出了口气:“没错!” 离叔没有说多余的话,可是看他的表情,我知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严重许多,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个尸泥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们俩都这么紧张。”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电线杆冷冷开口:“这种尸泥沾染了太多阴气,遇物则化,刚才听你所言,用剑劈它,现在我们三个很可能都是死人了。” 电线杆的话让我大惊:“这么厉害?” 离叔继续说道:“用剑劈它,会释放它的尸气,因为这种尸泥的特殊性,它散发的气体会让人顷刻毙命。” 听到这里,我感觉到我的脸颊有些发热,什么都不懂,还乱说一通,怪不得电线杆又给我甩脸色。 尸泥、尸气、尸斑这些东西我倒是像听故事一样常听常看,可是总觉得是很恶心的东西,但并不见得有什么危害,现在听他们一说,才恍然大悟,要是我一个人,这一剑劈下去,那真是得上西天取经了。 我嘟囔道,我又不懂,有什么奇怪,不过也在心里暗暗决定,下次还是要更加谨慎才是。 “离叔,那你刚刚洒的是什么?” 离叔笑道:“化尸水,它不仅可以融化尸体,还可以将尸气化去。” 我不由咂舌:“这么厉害!” 离叔笑笑,并没有接话,而是不停的在包里翻着什么东西。 我奇怪,走到电线杆身旁低声问道:“喂,离叔在干嘛呀。” 电线杆又恢复了以往的冷然,盯了我一眼,靠在城墙上,一言不发。 我自讨没趣,也不想计较,接着,我看到离叔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握在中指和食指中,默念了几句,随后贴在石板上。 紧接着,石板竟有了裂痕,随着一声闷响,石板碎成数块,一条通往城墙外的大门打开了。 我紧张的看着那个门洞,对外面的世界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心。 “嘿,林希,愣着干嘛,走了。”离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入了那个门洞。 城墙外,烟雾环绕,我微眯着眼用手散去眼前的迷雾,但毫无作用,一股一股的浓烟扑面而来,我本能的伸手去挡。 “林希,不用管,这些烟雾是障眼法。”离叔低声道。 我理解了离叔的意思,也就是假的,但这个假的也太真了,看着浓烟,我都忍不住想咳嗽:“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绕过这些烟雾,我们就会到达下一个地方。” 我心里有些发怵,并没有接离叔的话,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行。 说实话,我真有一种,我欲成仙的感觉,加一把剑给我,再掉根威亚,这就是活脱脱的一部仙侠大片儿。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发现浓烟渐渐散去,眼前慢慢清明,若隐若现的轮廓也映入眼中。 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清晰,等我看清时,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熟悉的马路,熟悉的高楼,熟悉的街道,这里和我生活的地方如出一辙,没想到城墙外竟然是城市大道。 看到这些,好像一路走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脑子里全是咖啡店,网吧,空调,我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刚想冲出去,就被一只有力的手,重重拉住。 我转头看见离叔神色古怪的盯着我,就连电线杆的表情也有些难看,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响,他俩这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有些惊慌:“你们怎么了?” 我看见离叔有些迟疑,顿了顿,还是放开了手,低声道:“没什么,林希,小心点。” 一句话,让我刚才的喜悦慢慢减少,我有些发懵,难道四周已经暗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危险?刚想开口询问,一道刺耳的喇叭声从我身后响起。 我皱着眉捂住了耳朵,刚想骂街,却愣在了原地。 车子旁边,有家奇怪的店,等我看清时,我背脊一凉,汗毛直立。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第四十二章 书店诡事 “寻梦十街”四个大字,冰冷的刻在古木牌匾上,悬挂的招牌,在阴冷的晴空下,显得有些发青,它给了我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我当下起了一身冷汗,僵硬着脖子,双眼木然的瞪着那扇熟悉的大门,脑子一片混乱,脚下就像注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这是……”我声音有些颤抖,这难道是我家书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巧合?还是一场未知的陷阱。 离叔走到我身旁低声道:“进去看看吧!” 我一把拉住离叔的背包,压低声道:“离叔,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刚才离叔和电线杆的表现太明显了,他们不说的原因我不知道,可是这个关系到我自己,我必须问出来。 离叔愣了一下,叹道:“这个不急,你先跟我进去,随后你就会知道答案!” 我心里有种阴阳感,但又说不出不来是什么,我看了离叔一眼,还是放开了手,随他而去。 嘎吱一声,木门缓缓而开。 一股浓郁的古木味儿迎面扑来,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扬起手挥了挥,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种味道。 当时我老爸非说要搞一家什么古色古香的文艺书店,都是置办了一些木制品,石艺品,当时我对老爸的欣赏水平嗤之以鼻,但后来很多少男少女不停的上门而来,我才发现,其实老爸在这一方面挺牛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初老爸想让我当书店老板,现在父皇大人的愿望是落空了。 书店内部和我家书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清楚的知道这里是阴阳界我肯定会认为这就是我家书店。 我站在书店大厅,看着离叔和电线杆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电线杆和以往一样,并没有理会我。 离叔看着我,脸色有些暗沉,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么可怕或者难以解释的事儿了,他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道:“这个有些复杂,你跟我来,给你看一个东西,你就会明白。” 离叔在搞什么名堂?还要去哪儿?如果这个书店真的是按照我家书店打造,那往后走就是一个地下藏书室,离叔是要带我去哪儿吗? 太奇怪了,离叔的反应真的太奇怪了,几句话解决的事儿,为什么不能说?但我又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我刚想询问电线杆,一抬头,发现电线杆竟然一个人绕到前台去了,一个人不知道在翻阅着什么。 我无可奈何,看着离叔点头道:“好!” 话音一落,离叔便驾轻就熟的往前走,我有些吃惊,离叔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刚走了两步,我突然停下了,奇怪的打量着离叔的背影,离叔虽然不像电线杆那样挺拔,但总不至于驼背,可是为什么离叔现在竟然有些驼背?走路还有些细微的蹒跚感。 “离叔!”我喊了一声! 前方离叔怔了一下,转身应道:“干嘛愣着!快走!” 只是一眼,我更加奇怪了,离叔脸色非常不好,好像很着急一样,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不耐。 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强:“离叔,我还是去把程殊麟喊上一路吧!” 刚一转身,我的手腕就传来一股疼痛,离叔抓着我,死劲儿的把我往前拉:“别找他,先跟我来!” 我被他拉的脚下一顿,险些摔倒,这时,我也发现了离叔的古怪,我拼命的挣扎:“你放开!” 离叔并未理会我,一股脑的把我往后面拉去,我一时慌了神,刚想开口呼救,离叔一个反手,把我抵在墙上,后背传来的钝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最后,离叔阴冷发狠的声音传来:“你闭嘴!再动整死你!” 我一抬头,就碰上离叔像恶鬼一样的眼神,脸色不同寻常的泛青,就连抓着我的手都有些发黑。 我后背一凉,一个可怕的念头传入脑海,眼前这个人不是离叔! 这时他的手死死的抵在我脖颈处,有些发疼,我憋着气,咬牙切齿道:“你、不、是、离、叔!” 离叔阴冷一笑:“你发现的太晚了!” 话音一落,我便看见离叔的脸在我面前腐化,脸皮慢慢融合,血肉交错,粘成一团。 我立刻闭上眼睛,压制住心口的恶心,这时我感觉脖子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掐着,越收越紧。 他想我死! 不行!我有太多东西没弄清楚,我死也不甘心!就算要死,绝对不可以是这样的死法。 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心里没底,我凭着本能,狠狠的往前踢了一脚,结果扑了个空,但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死亡的恐惧让我慌张的摸索那把短剑。 还没摸到,我的双手也渐渐使不上力,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袭来。 啪! 突然,窒息感瞬间消失,没了钳制,我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咽喉传来的不适感让我不停的干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我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眼泪水都被呛了出来! 等我缓过来时,我发现地上一滩乌青浓郁的血水弥漫四周,电线杆脸色冷然,一把长剑上泛着和地上血水一样的颜色。 我! 得救了! 我捂住发疼的脖子,哑着嗓子道:“咳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电线杆慢慢把剑收回,低声道:“这个是鬼影。” “鬼影?”我有些发昏,这又是什么东西?鬼的影子? 就在我瞎想的时候,电线杆开口道:“鬼影这种东西,没有实体,只是一种意识流的灵气,他们是阴阳界中最低级也最卑鄙的存在,一般他们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他们总会幻化成人形,寻找体弱之人下手,为的不过是吸取阳气,得到灵体罢了。”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有些不自在,没想到鬼和人一样,都喜欢捏软柿子,虽然我能力是弱了点儿,但不至于体弱,这话听着真不爽。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事儿的时候,我摸着脖子站了起来,急忙问道:“对了!我们不是一起的吗,怎么我会遇到这个玩意儿,当时你们人呢!” 电线杆道:“你还记得开门时奇怪的味道吗?” 我点头,难道那个味道有古怪? 电线杆眼中闪过一丝嘲笑:“那个就是鬼影散发的烟雾,不过那玩意儿也只有你这种没什么功力的人才会中招。” “喂,别提这茬了。”我没好气道:“继续说后面的。” “我和离叔进到书店,发现了一些古怪的事儿,就径直去书柜查看,本来我们以为你会跟在我们身后,结果发现你居然不在了,要不是我和离叔听到你这边儿有些声响,今天你也到尽头了。” 电线杆的话让我有一些后怕,要是他没来救我,今天我真得去和我爷爷碰面了。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四周,奇怪道:“离叔呢?” 电线杆掳了掳嘴:“喏,那边儿。” 顺着电线杆的眼神看去,发现离叔站在一书柜前,手里拿着一本像字典一般厚薄的书,看得非常专注。 我绕过那滩恶心的血水,朝离叔走去:“离叔!” 离叔抬头看了我一眼,应了声,又低下头仔细的看着手中的那本厚书。 想到刚刚的事儿,我心里还有有些别扭,看着离叔,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不过好在离叔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自顾自的看着书。 离叔的反应,让我不免有些好奇:“离叔,你在看什么?”我凑近看了一眼,不由皱起了眉头,书上的字很奇怪,我根本看不懂,但是离叔却看得很认真。 离叔头也不抬的解释道:“这是阴阳文,曾经我学过一些,你看不懂也不奇怪。” 原来是阴阳文。 这个我倒是听过,这行的人也有他们自己的忌讳,怕外人知道,就自己设计了一种专门的文字,有点类似于密文。 我心里有很多问题,但经过刚刚那一茬,心有余悸,也把这些扰人心神的问题放到一边儿,现在反而是离叔手中的书让我有些好奇。 “离叔,上面写了些什么?” 离叔慢慢关上书,看着我道:“这本书里面的内容太过繁琐,有些我也看不太懂,但是里面有关于这个地方关键性的问题。” “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紧张。 离叔慢慢吐出口气,将书放回书架,随后靠在架上,严肃的说道:“林希!这个地方可能不适合你。” 话音一落,我就忍不住笑了:“离叔,我到这里以后,你们不止说过一次,就连我遇到的鬼也这么说,我不也好好的过来了吗,还得到了追魂记录册,适不适合总要自己经历了才知道。” 离叔微皱眉头,摇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离叔欲言又止的模样提起了我的兴趣:“离叔,你直说吧。” 离叔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个地方与以前你去的地方不一样,当时我们都是发现尸体,靠你入梦与鬼魂对话,但那个只是在梦里,不论发生任何危险,醒来也就烟消云散,但这里不一样。” 说到这里,我心里大概有了数,而我并未打断离叔。 “这里的鬼魂是有实体存在,甚至鬼术更高强。”离叔的眉头越皱越紧:“林希,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你凭什么和它们斗。” 一句话,让我怔在原地。 是啊,我拿什么和他们斗?凭才入门的托梦术?还是一腔热血? “阴婆说过,在这个世界,死了就是死了。” 我浑身冰凉,这个现实摆在我面前,我竟无从选择…… 接下来,我的路,该何去何从? 第四十三章 阴森藏书室 我挫败的靠着书柜,一时无言。 离叔的话就像一记耳光,重重扇过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痛。 在安静中,离叔重重叹了口气,靠着书柜拍了拍我,开口道:“林希,我这么说并不是阻止你什么,现在我们都没有选择,只能一路走到底,我只是想提醒你,接下来的路,随后都可能丧命,你要做好一切准备。” 离叔说的我又怎么不知道,学会托梦术的喜悦让我一时忘记了摆在眼前的问题。 我!在这个世界,想要生存下去,都是很大的问题。 命!在这个世界,随时都可能失去,我要怎么做? 一种无力感袭遍全身,抬头看了看一旁的电线杆,他没有任何反应,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胸口有些发闷,挥了挥手,低声道:“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转身往书店后面走去,离叔和电线杆没有喊住我,背对着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表情,或者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儿看我。 我有些烦闷,想想一路走来,除了几次托梦术,好像都是他们在救我,他们肯定有些厌烦,说到底,他们根本没有义务救我。 一会儿说我有非人的能力;一会儿又说我不适合这个世界。一会儿说我家传秘术,传奇家世;一会儿又说我功力浅弱,难成气候。说到底就是嫌弃我拖后腿。 有时候,一个人,钻起牛角尖,想拉都拉不回来。 我胸口压着一团火,不知不觉走到书店后门,看着眼前黑暗的地下楼梯,我愣了愣。 我家书店后门处有一排长长的下行楼梯,下面就是地下藏书室,一般都是堆放一些书柜放不下的书籍,等书籍卖完再在这里拿出去填货。 如果和我家书店一样,那么楼梯下一定有一个房间,里面一定堆放了各种书籍;我现在脑子有些乱,打定主意,打算下去看书静静。 楼道间一片漆黑,好在梯步不多,我心里有些发怵,但也不至于害怕,没走几步,就到了门口,藏书室几个大字在昏暗的楼道显得有些阴森,我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嘎吱一声,陈旧的木门缓缓而开,房间里有些微弱的光,我有些奇怪,这房间按道理说,是无窗密封式的,当时这么设计是怕书籍泛潮,这光,到底从哪儿来的? 我忐忑的走进了房间,当木门关上时,那道光瞬间消失,我一个激灵,刚想开口叫出声,想到刚才离叔的话,我又闷闷的把叫声吞了下去。 我! 不想再被小看。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一边寻找电灯的开关,好在,我虽然不学无术,很少来看书,但对房间方位还算熟悉,一会儿便找了电灯开关。 啪! 我失望的看着一片黑暗!电灯坏了! 我叹了口气,将包里的电筒翻了出来,房间在电筒的照射下,瞬间明亮起来。 房间的环境和我家藏书室一模一样,我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按照我家书店打造的。 可是我又有些想不通,到底是谁会在这个世界设计一间和我家一模一样的书店,还是我已经置身于一个诡异的地方,我家书店穿越了? 我猛一个摇头,在这种环境,很容易受自己想象的控制,一不留神,最后落个自己吓自己。 我把电筒放在一边,随意的翻阅着书柜上的书籍。 企业管理、法界讲坛、烹饪方法…… 青春期的小秘密、黑暗世界、解忧之旅…… 高考秘诀、黄冈试卷…… 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书籍,我瘪了瘪嘴,这些书,的确能够让我平心静气,看五分钟够我睡一天。 我随意的翻着书柜上的书籍,都没注意到脚下,走着走着,脚下一空,身子顿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脚下的地板竟然比其他地方矮了一截。 为什么会这样?我有些奇怪,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里一定有问题。 我慢慢蹲下身子,敲了敲,空洞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特别阴森;凭着以往经验,我笃定,里面绝对有东西。 我看了看地板,发现四周没有任何可以撬开的缝隙,我不免有些困惑,我起身拿起电筒,在灯光的照射下,我看清楚了地板的整个构造。 这是一整块地板,材质是木质,但为什么凹下去这里会和四周好无缝隙的吻合,谁会这么设计地板?这里一定有问题,但这么诡异的设计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定要想办法弄开它,撬开已经不可行,那不如砸坏? 当一个人迫切的想知道一个未知的答案,任何办法都想得到,哪怕具有破坏性。 我从包里翻出一个锤子,蹲下身,用力敲了上去。咚!随着一声闷响!地板有了裂痕! 我一喜,有门!随后我更加用力,地板裂痕越来越多,一会儿整块都塌了,正好从凹下去的地方裂开,一些细小的灰尘扑了出来。 我伸手挥了挥,待灰尘散去,我发现里面躺着一本奇怪的书籍。 咦?这是什么? 我皱起了眉头,这里是藏书室,还把这样一本书用这样的方式藏在地板里,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是为了藏一本书?这一定有古怪! 我伸手想将书籍拿出来,可是拿了两下,竟然毫无动静,书籍像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拉扯住一般! 我大惊!为什么会这样? 随后我又用两只手扣住书籍两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用力往外扯。 “哎哟!”书被我拉了出来,我一个不稳,重重坐在地上,屁股有些发痛。刚刚我拉扯书籍的时候,那股强大的力量是突然消失的,所以我才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我揉了揉屁股,拿着书起身,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这本哭箍的这么死。 我探头一看,发现凹下去的地板内有一只干枯发白的手躺在地上。 “啊!”我喊了一嗓子,背心一凉,头皮一麻,急速往后退去! 我靠在一边,不停的喘息着,刚刚那只手到底是什么,我拿着书籍的手微微发抖,我要不要出去喊离叔他们进来看看? 我摇了摇头,刚刚的谈话还是让我心里不是滋味,要是去喊他们,免不了又要被电线杆奚落一番,不就是一只手吗,害怕个毛线! 我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慢慢往前走去,小心翼翼的探过头,往凹下去的地板中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我背心又是一阵发凉! 那只干枯的手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眼花看错了? 不对!刚刚那本书明显是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我也真切的看到了那只手,不然怎么解释那本书重的我都拿不动?又怎么解释和我对抗的奇怪力量? 我形容不了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这个房间流动着难以琢磨的古怪气流。 我深深吐出口气,打算不再去想它,就像离叔说的,在这些地方,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是正常的! 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想起手中的书! 低头一看,发现这本书有些泛黄,封面的字迹都有些看不清了,看样子,这本书明显有了些年头。 我将灰尘吹散,仔细一看,才看清楚书籍的名字。 《灵界生死簿》 书名让我心里咯噔响了一下! 好奇、疑惑、害怕、心惊各种感觉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左右看了看,旁边有一张木凳,我走了过去,凳子有些陈旧,不过检查后,发现木凳还是挺结识的,我拿着书,一屁股坐了上去。 吐出口气,颤抖着手,慢慢打开了它。 第四十四章 灵界生死簿 书页有些陈旧,但好在里面的字迹都很清晰。 我打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却让我不寒而栗。 “生死自有命数,你是逃不掉的。” 我心里有些发慌,在这样的环境中,这些文字无疑会加重心理负担,换成以前的我,立马就会把这书扔开,还会骂街,但现在我虽然有些害怕,可已经能够静下心来,仔细思考。 它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偶然,或许它真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我突然想起,以前老辈子总说,一个人的命数是阎王爷定好的,要你三更死,绝对不会留命到五更,那时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想想,其实有他的道理。 记得三年前,在我们那边儿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儿,当时震惊了整片儿小区,即便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时有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听说她生了一场重病,好像是什么癌症,但具体是什么癌,我听了很多版本,也分不清哪个真,哪个假,总之就是要命的病,她在医院整整住了半年,通过化疗和手术,折磨的整个人都去了半条命,但最后奇迹的保住了命。 当时我听我们那片儿的三姑六婆说,这个女人很造孽,她的母亲也是在三十岁的时候,得了这个病去世了,她的女儿应该也是不幸遗传,不好幸运的是,现在医疗发达,保住了她的命。 可是她的父亲却没有因为她逐渐好转的身体而开心起来,反而越来越愁,小区附近的人都很奇怪,和他有些交情的爷爷和他聊了聊,才知道了其中的隐情。 听说在女人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道士扮相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笃定他女儿活不过三十岁,也算到了她女儿会同她母亲一样,因病而逝,那个时候女人的爸爸火冒三丈,拿起手中的包就打向那个道士,说他是神棍,招摇撞骗,缺德。 但那个道士没有发怒,更没有仓皇而逃,站在一旁,神色异常的盯着他们:“我说的句句属实,你女儿命数已定,改不了,逃不掉,即便以后她不会因病而逝,也会死于三十岁,这个生死簿定下的命,改不掉啦,改不掉啦。” 起初女人的父亲真没当回事,可是直到女人生病,他终于想起以前那个道士的话了,他的好友听后,大笑是他敏感,既然女儿都挺了过来,好好照顾她才是,何必去想这些神棍的话。 当时我老爸也在场,我们家从祖先辈儿就接触这些东西,我老爸虽然没学过玄学阴阳术,但他心里有数,虽然弄不清楚那个道士批的命是真是假,但命数即定,这倒是真的,只是我老爸向来不碰这些东西,为了不惹麻烦,他也没插话。 女人的身体越来越好,渐渐,她父亲似乎也忘了这一茬;可就是女人要出院的前一天,悲剧发生了。 隔天,她家人来接她出院时,竟没在病房找到她,开始以为只是女人上厕所,或者出去散步,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父亲和她其他家人也觉得不妥,问了几个护士,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就在毫无头绪的时候,一个医生面色苍白,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招呼大家,快去医院后门,出事了,有个患者跳楼自杀了。 果不其然,那个患者就是那个女人,他们的家人当场就晕了两个,其中就有她的老父亲。 最后,她老父亲都没敢去认领遗体,还是托付她姑姑去办理了后事。 所有的人都想不通,一个要死的病,终于治好了,为什么她还会选择跳楼自杀?有人会问,万一是蓄意谋杀呢? 但万幸的是,那家医院各个地方都设置了,包括女人从病房上楼顶,再跳下来的整个过程都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了,她的父亲最终也没去看视频记录,只让她姑姑去看了。 姑姑看完,整个人状态都不是很好,视频中的女人没有一点异常,面色红润,还有些开心,她似乎一早就有了打算,没有一丝犹豫,径直走到了楼顶,面带笑容跳了下去。 这件事儿,轰动了我们整片小区,大家都觉得女人是中了邪,还有些无神主义者,就觉得女人一定有什么事儿想不开…… 但我们家的人就说,这就是定好的命,逃不掉,避过了生病,命运也会牵动着她,用另一种方式结束她的生命。 这就是所谓的阎王定命,无处可逃。 我现在有些紧张,不知道这本灵界生死簿会不会就像老一辈说的一样,把所有人的生死都记录在册…… 我抖着手,翻开了第二页。 第二页很奇怪,没有任何文字,是一张图画,左边是头牛,右边是匹马,四周是红色印记,也分不清是颜料还是血迹。 我有些好笑,难道这个是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一向是中国古代鬼故事里勾人魂魄的阴界使者,不过这也是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现实中一般没这样的说法。 我想这应该是写这本书的人,故弄玄虚,制造了一种恐怖的现象,乱人心神罢了。 我摇了摇头,翻了书的第三页。 第三页,就用了正规的宋体字,记录了许多东西,我知道,这才是我现在想要知道的线索。 第一页记录了一些人的名字。 李晓雯女——死于乱棍之下,享年十六 李国梁男——死于河水之中,享年四岁 …… 这一页记录了十个人。 很简单的记录,只有姓名、性别、死法与年龄。 我总觉得前面两个人的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但过了过脑子,还是没有想得起。 摇了摇头,继续往后翻着,都是记录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名字,还有一些死法与年龄…… 我边翻阅,边默念着刚才有些印象的名字。 “李晓雯……李国梁……李晓雯……。” 我突然手一顿,全身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心快速的跳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这里太过安静,我甚至都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段熟悉的话飘进我脑海里。 “弟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没入了河中,救起来时,已经没了呼吸。” “我的爸爸拿起皮带,狠狠的打我,最后我再无知觉。” “你不要忘了我,我叫晓雯。” 我呼吸有些急促,心猛烈的往下沉,一切都乱了,这明显就是一本记录生死的册子,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死亡记录本。 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虽然我极度恐惧,但是我还是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不适,我要再确定一下。 往下看去。 王淑晴女——死于河水之中,自杀毙命,享年四十五岁。 这应该就是断手人的妈妈。 赵辰易男——死于河水之中,自杀毙命,享年二十五岁。 我瞪大了双眼,这就是断手人的本名。 接下来,看下去,果然都是我遇到的鬼魂,按着顺序排列下来。 中间还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人,我想应该都是死于断手人手中的无辜人。 一时间,我有些慌乱;我站起来,抖着手,翻阅着书籍,后面记录的全是死亡时间与方法以及对应的人。 我突然想起,那对诡异的母子,说不定这里面有记录。 看这个册子,是按照我遇到的鬼魂,而进行顺序记录,那应该…… “对了。”我嘀咕道:“应该在这里……。” 我是遇到了那个因为考试成绩不好,而自杀的女孩后才遇到了那对诡异的母子。 我翻到第五页,尾部记录了那个女孩的事迹,后面应该就是那对母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我隐隐的有些恐惧,毕竟这件事儿太匪夷所思了,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紧张的往后翻去。 手落下时,我的背脊又一次发冷,我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后一页竟然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只有泛黄的白纸。 “怎么会……。”我大脑一片空白,拿着书的双手抖动的更厉害:“为什么会这样?” “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也不知道。” 那妇人的话,就像有蛊惑的能量一样,又一次出现在我脑海。我不甘心!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或者是记录在后面的,不可能有所有人的死亡记录,偏偏差了他们俩! 我烦躁的往后翻去,快速的扫过一页一页又一页,还是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页终于落下,我有些失落,心不在焉的看到最后一页,一时间,整个人就像被冷水重头淋到脚一般,瑟瑟发抖。 邵离男——死于小巷,酒精中毒享年四十五岁。 程殊麟男——死于车祸享年二十一岁。 林希男——死于地下室,窒息而亡享年十八岁。 我猛的张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记录,呼吸急促,一种窒息感袭便全身。 这是什么!!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恐惧,而是一种无法言表的复杂情绪。 难道我们已经死了?所以我们才会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对! 一定是哪儿出现了问题。 我立马拿着书,想疯了一样跑出了藏书室。 “离叔!程殊麟!”我发疯似的大喊着,连滚带爬的爬上了楼梯,当我重回书店时,发现他俩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我急促的呼吸着,颤抖着手,把书举起来,惊恐的问道:“这是什么?” 我看见电线杆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随后又垂下了脑袋。 离叔沉默了一会儿,吐出口气,低声道:“还是被你发现了。” 一句话,让我全身一震,书从手中滑落,跌在地上,灰尘一散而去,而我们三个对立而站,诡异、阴森的感觉将我们团团包围。 我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无力之中。 第四十五章 混乱的选择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死人一般的寂静。 看着脚下的灵界生死簿,我有些发晕,如果上面记载的内容都是真实的,那么我们的存在到底是什么?这一段的经历又是真是假?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离叔面前,涩着嗓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离叔面色难看的盯着我,紧闭的嘴巴,显然没打算和我说,电线杆更是延续他以往的作派,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虽然惊恐、混乱,但始终保持着冷静,我用双手捂住脸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停的在脑海里寻找破绽。 想了很久,最终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推翻生死簿上的记录,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我们的生死。 我靠在书柜上,无力的呢喃:“我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重要吗?”电线杆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接着我看见他将我掉在地上的生死簿捡了起来,淡定的看着令我发狂的那一页,然后随意的将它放在一旁,冷着脸,一步一步的靠近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了生死簿而产生的心理作用,我看着电线杆的脸,背心都有些发凉。 “从一开始,我们就告诉你,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你一意孤行,非要强行上路,那么,接下来你遇到的任何事,你已经没有询问的资格了!”电线杆顿了顿,继续道:“你只能接受!” 电线杆的话让我怔在原地;难受、无助、害怕、焦躁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不知作何反应。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生死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电线杆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中我心口,我难受的快要无法呼吸。 我和他们不一样,生死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只是普通人,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开始了一段从未有过的体验,可是现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这样的结果,我接受不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直视电线杆道:“这种荒唐的答案,我接受不了,是生是死我一定会查个明白!” 电线杆冷笑:“你凭什么查?” “我……!” 对啊,现在的我就连从何下手都没头绪,我又凭什么去查我想知道的真相。 “就算让你查到了,你又要怎么办?” 电线杆的逼问,终于让我不得不面对现实的问题,就算我证明了自己的生死,我又能怎么样呢? 一时间,大家又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中。 “林希!”一直没说话的离叔喊了我一声! 离叔一步一步走向我,走到我面前,低声道:“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要怎么做?” 我奇怪的盯着离叔,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在这个世界我们弄不明白的事儿比你多了去了,可是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我们是真身,而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灵体。”离叔顿了顿继续道:“林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有些发懵。 “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会怎么做?”离叔再一次问了我同样的话。 “师父!”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电线杆突然大叫出声,我看到电线杆脸上露出一种急切的表情,这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离叔面色凝重,挥手阻止了电线杆的话,定定的看着我:“林希,你的回答呢?” 我头脑一片空白,困惑的看着离叔道:“离叔,什么意思?” 离叔笑笑:“还记得我不只一次告诉你,你不适合这里吗?” 我点头,因为这事儿我生了好久的闷气。 “随着我们越走越远,这条路的水越来越深,各种诡异的事都接踵而来,就是担心会面临这样的情况,我才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阻止你,甚至隐瞒你!”离叔苦笑:“可是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终于还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离叔的话,让我的心渐渐冷却,无名的恐惧又一次笼罩我全身:“那……我是真的死了吗?” “我不知道!”离叔摇头,看他的表情并不像在骗我,而且今时今日,他也没必要骗我了! “林希!再给你一次选择,你会怎么做?”离叔是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 “选择是什么?” “回家!” 话音一落,我猛一个抬头:“我…还可以…回家吗?” 我想起刚到此地阴婆的话,再加上追魂记录本,心里早就做好十年内无法回到自己世界的准备,可是离叔现在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离叔压低声音:“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凌厉的眼神让我有些紧张。 “我回去!” 当时我脑子一片混乱,在这种诡谲的气氛中已被折磨的快要透不过气,头一次没了前进的勇气,想要逃避。 这是第二次的选择,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我的一次逃避会换来那么大的代价,不过这也是后话,在经过了这么多恐怖和诡异的折磨后,我只想回家。 虽然我迫切的想要逃离如今的环境,可是我并没有错过电线杆一闪而逝的眼神,那个眼神里包含了我从未见过的痛苦。 我有些诧异,却并未深究。 “林希,你跟我来!”离叔打断了我片刻的走神,他的语气有些沉重! 我忐忑的跟着离叔往外走去,推开书店的门,一股不同以往的凉风迎面扑来,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林希,你背对着我,走到路中心去,切忌不可回头,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离叔的提醒,让我又一次紧张起来。 我背对着离叔,小心翼翼的往路中心走去,每走一步心里都很忐忑,我不知道接下来面对我的会是什么,甚至我有了一种错觉,我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突然! 四周起了一股强烈的风,我脚下没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我本能的想转头寻求离叔的帮助,可还未行动,离叔却看出了我的意图,大喊道:“林希!不准回头!” 一路话,让我的眼眶一阵发热,我没想到我已经这么依赖离叔了,今时今日,离叔还在为我着想。 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第一次遇到离叔和电线杆、第一次使用托梦术失败、第一次换来电线杆的笑容、第一次被离叔开导………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这么亲切。 现在,一句不准回头,却割断了我们所有的联系! 我! 后悔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我想转头时,一阵晕眩袭来,整个世界都黑了,我再无任何知觉。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我的命运又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第四十六章 现实世界的混乱 “我……在哪里……” 在一阵晕眩中,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急切的喊道:“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 后来,我又在模糊中,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儿了。 醒来后,就看见老爸一脸担心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老妈一直在抹眼泪,看我醒来,两个人一一涌上,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我有些犯晕,是一句话都没听得进去。 我缓了一会儿,才听我老爸说,那天回到家,发现我一个人晕倒在家里客厅,送到医院后,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生命迹象一直都显示正常,就是醒不过来,把一家人急坏了。 五天前正是我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算上这五天,我昏迷了三十五天。 等我情况稳定后,老爸老妈又恢复正常,忙自己的事儿去了,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很奇怪,我记得我明明是在我家地下室里看书,接着就不省人事,莫名其妙去到了阴阳世界,但为什么,老爸老妈说,我是晕倒在客厅的? 难道那些关于阴阳世界的事儿都是我做的一个梦?离叔、程殊麟、包括那些我遇到的鬼魂难道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立马回家查看究竟,可是医生拿不准我身体有什么毛病,一定要我再呆三天,才会放人。 我越想越愁,越愁越急,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诡异的画面,挥之不去,它们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找不到理由说是假的。 我突然想到我大表哥,立马翻身拿出手机给大表哥打了一个电话:“表哥,你可不可以去我家一趟。” “去你家干嘛,我还忙着呢!” “哎呀,你去我卫生间把我的毛巾给我拿过来吧,我实在用不惯医院的东西,我浑身黏糊糊的,想擦一擦。” 表哥嫌弃道:“难得看你这么讲究,好啦,给你拿就是啦。” “谢谢表哥。”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可以从表哥嘴里听到什么消息。 我记得我当初是在我家厕所撬开的地板砖,然后走入了地下室,接着才发现了那本书,最后去到了阴阳世界,遇见了离叔和程殊麟。 就在我认真思考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拿起来一看,是表哥打来的,我急忙接起:“表哥,你说!” “老弟啊,你的毛巾是哪条?” 我刚想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儿,立马说道:“表哥,我也说不清楚,你照张相,传我微信呗,对了,你帮我把厕所地板也照一张过来,要全景的。” “啊?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表哥有些莫名其妙。 我这个表哥,从小就疼我,我也知道他专吃哪套,我立马放软声音道:“哎呀,表哥,你就帮我吧,求你啦。” “好啦好啦,这么大了还撒娇,你不麻,我还麻。”说完,表哥就把电话挂了。 得逞的同时,我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颤,是有些麻。 一会儿,微信就响起来了,我立马打开一看,瞬间,我整个人愣在床上,不可置信的盯着屏幕,背心开始慢慢发凉。 地板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任何撬开的痕迹,一时间,我所有的思绪又一次发生了混乱。 不对! 所有的一切都不对! 我明明记得,我撬开了我家的地板,如果根本没有这回事,那我在阴阳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真实存在的证据,我坚信的一切都被推翻了,而这一切难道真的是梦? 我不信! 我始终都不信! 我木然的回了表哥微信,顺便让他来一趟医院,我一定要搞清楚所有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表哥气喘吁吁的走进了病房,手里提着一堆我喜欢的零食,嘴里念念叨叨着,但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些。 表哥还没坐稳,我急忙拉着他,把微信的照片推给他看:“表哥,你确定我家地板是这样的?” 我表哥被我搞的有些发懵:“小希子,你该不是病傻了吧,这就是你家地板!” “你确定是这样的,没有被人撬开过?”我表哥这个人老实,聪明,可是就是脑筋有时候不怎么转弯,尤其是对我的问题,再奇怪也不会怀疑。 “哈哈,小希子,谁没事儿去撬地板啊,再说啦,你不知道你家,老爸老妈这么浮夸,这地板的材质、重量,哪儿属一般啊,没专业的工人,哪儿撬的开。” 表哥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淋下,全身冰凉。 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我忽略的问题,在我的记忆里,是我一个人撬开了地板,爬到地下室,才发生了接下来的一切,可是就像我表哥说的一样,我家的地板材质不同一般,当初一块地板都是由两个个工人一起抬上,再由专业的工人才将其铺好,试问,这样的一块地板,我又怎么做到一个人撬开,扳开,再爬下地下室? “小希子,你怎么了?”表哥应该是看我表情有些不对,他脸上满是担心,大概又担心我莫名晕倒,一个月不醒。 我苦笑着摇手,随后把表哥打发走了。 住在医院的这几天,我没怎么睡好觉,我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一切是我自己的幻想,或者说是梦境,可是我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那是真实存在过的空间和事实。 三天后,我出院回家。 我不甘心,一到家我就慌张的跑进厕所查看,发现地板一如以往,果然没有任何撬开的痕迹,我不死心的问道:“老爸,我们地板下面是什么?” 我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老爸有些疑惑:“儿子,地板下就是墙砖然后是地基,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些失落,原来我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家是独栋,下面接着的就是地基,根本不存在有什么地下室,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我挥了挥手,叹了口气,一个人回到房间,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我想我大概可以死心了,或者那一切真的只是梦,一个很真实的梦。 接下来几天,我又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好像那一切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我也渐渐忘记了那段经历,开始奋力准备高考。 一个周末,我补完课,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到早不晚,我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想了想,反正都无所事事,要不看看书打发下时间? 打定注意,我立马来到书房,打算选一本玄幻热血小说,可是翻来翻去都是一些高考备战的辅导书。 我边翻边嘀咕:“这个老爸,真可恶,把我的玄幻小说都藏哪儿去了!” 我盯了一眼书柜下方的黑色柜子,眼珠一转,心里有了底:“老爸一定是给我藏在柜子里了,幸好我聪明。” 我蹲下,一把打开柜子。 哗啦! 一堆书全部滚出书柜,我一看,全是我熟悉的小说,我嘿嘿一笑:“我果然没猜错!” 就在我翻书的时候,我发现在书堆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包:“咦?这是什么?” 我把小说全部推开,拿起黑包,发现里面装了些东西,出于好奇,我把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哗啦! 一堆东西滚在地上。 看到那些东西时,我浑身的血液倒流,一股冷汗顺着额头留下,手心微微发抖,我惊恐万分的看着这些东西,一切又开始混乱起来。 《梦魂术法》 一把电筒 一个小锤子 追魂记录册 黄色符纸 看来这一切并没结束,或者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七章 古怪的电话 我震惊的看着摊在地上的这些东西,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后背不停的冒着冷汗,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如果不是扶着书柜,我相信我整个人都会倒下。 这些东西明明只存在于我梦中,现在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书柜?难道这一切并不只是梦境?我抖着手将追魂记录册翻开,第一个圈是勾,第二个圈是问号,三个、四个圈都是勾……这些都是我追魂成功后留下的痕迹…… 我眼睛瞪大,身子一抖,追魂记录册顺着手心滑落,安静的躺在地上,我看着那堆东西,莫名的觉得浑身发冷,而所有的一切又开始混乱起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这些绝对不可能是巧合这么简单,那到底哪儿出现了问题?我失神的坐在椅子上,想把这一切理清,却发现自己毫无头绪。 我甚至都在怀疑,我现在身处的环境,其实也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等我醒来,我还是在那个鬼的世界,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这么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头痛的捂住脸颊,平复着自己混乱不堪的情绪,我将所有的事在脑海里游走一遍,想找些连接点,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以串联起来的线索。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显示,一个陌生电话,一定又是那些推销电话,我烦躁的按下拒接键,扔在柜子上。 几秒钟后,手机又响了起来,被这些事搅得心神不宁的我,火大的接起电话:“喂!是谁!我现在没空!” “林希……”一个苍老空洞的声音从电话里响了起来。 我一愣,这人认识我? 我有些奇怪,当下火气就消了一半,不确定的再看了一眼显示,确实是陌生电话,我有些疑惑:“请问你是?” “是不是发现了那些东西………!”那个苍老的声音还带着令人发寒的笑意。 话音一落,我整个头皮都炸了,我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惊恐,抓着椅背,站起身来,低声吼道:“你到底是谁?” “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什么?” 我心下一沉,握紧话筒,不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呵呵,这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你敢不敢来!”苍老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让人觉得有些阴森。 我拿着手机的手心开始不停冒汗,我知道现在这是唯一的线索,而且一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你在哪儿?” “呵呵,阴十街4路4号,我等你!”还想问些什么时,阴森诡异的声音嘎然而止,听筒中传出的嘟嘟声让我后脊一阵一阵发凉。 我握着手机,脱力的坐在椅子上,心里的感觉非常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就像踏入一个被人设计好的陷阱中,每一步都走的身不由己。 我平静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柜子,并把那堆搅我心神的东西放入了自己的背包中! 我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晚上我一个人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陷入到这样一个难以理解的事件中,那些普通的生活好像离我越来越远。 从最开始发现木盒,到撬开自家厕所地板砖,爬下地下室,发现梦魂术法,接着走进阴阳世界,被迫踏上捉鬼路,经历了一堆匪夷所思的事儿,最后回家,发现自己竟是昏了一个月,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然后再发现毫无撬开痕迹的地板砖,最后那堆东西的出现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这一切看似链接在一起,但似乎又是独立存在。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难以理解,错综复杂的事,最讽刺的是,我根本拿不准这些经历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我的一个幻想。 我有些烦闷,明明我家是有名的阴阳世家,这些问题查查资料,或者问问老辈子,说不定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就算不能得到根本解决,肯定也会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可是我们家早就不再碰这些玩意儿不说,家里人还特别反对我去了解这些事,这些资料根本无处查看,我更不可能去问人了,我现在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瞎碰。 小的时候,我总听家里人说,碰这些东西不吉利,会伤害自己的身体,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他们就是受了诅咒,都活不过五十岁,所以从我爷爷开始就不准再碰这些东西了。 现在想想,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我们家不再碰这些东西,除了和寿命有关,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或许和我祖先那件离奇毙命的事件有关系,但这些现在与我无关。 我又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冷冷的月光,脑海里不停的出现阴阳界发生的每一幕。 那些诡异惊悚的经历现在想来,其实并没那么可怕,反而很有趣,很刺激;但每一次事件背后的谜团,又让我很头痛。 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心大无脑乐天的人,除了偶尔会调皮捣蛋,耍些小聪明,多数时间都是吃饱了睡,再大的事都由他去,虽然好奇心旺盛,但实在得不到答案,也无所谓,可是自从我去到阴阳世界后,我发现我在慢慢变化。 我会想很多,甚至会因为思考不出答案的问题而辗转反侧,害怕面对,逃避痛苦。 我揉了揉眉心,这根本不像自己了。 一个人的性格难道真的会因为四周环境而发生改变吗?那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而我瞒着家人做这一切又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我爸妈一直只想我当个普通人,但我现在竟然偏偏走上一条最不普通的路……… 我翻身叹了口气,其实比起这些,我更在意离叔和程殊麟,他们对我而言已经不单单只是两个我认识的普通人,他们对我的影响很深,我发誓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他们俩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也只有那通电话的主人才能给我答案。 第四十八章 出租车上的鬼故事 我百度了一下,阴十街比较偏僻,所以一大早我就喊了一辆滴滴。 滴滴的师傅看着比较年轻,应该也才二十五六,但应该在社会上摸爬打滚有些年头了,脸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给人一种不符年龄的成熟感。 因为我们都是年轻人,上了车也就聊开了,而且听他口音像是北方那边的,儿化音特别多。 “帅哥,你一大早去阴十街,是打算去看逝去的亲人吗?” 其实我很不喜欢和出租车师傅瞎聊,但他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你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年轻的师傅笑了出来:“那边儿的地儿早就荒了,附近只有一个墓地,你不去上坟,大老远儿的跑哪儿去野游吗?” 话音一落,我心里咯噔一响,插在包里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我看着年轻师傅不安的问道:“哪里有住家户吗?” 师傅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帅哥,你跟我开玩笑呢,大清早的不带你这样吓人的,谁会在那种地方安家啊,也不怕晦气!” 师傅的一句话,又搅乱我已慢慢平静的心,我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境的变化,甚至让我觉得这辆车都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我本来想问问那个师傅阴十街4路4号怎么走,但话到嘴边又深深咽了回去,我本能的在逃避,我害怕从师傅嘴里听到一个令人惊悚的答案,那时,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我,一定会忍不住打道回府。 我摇了摇头,把所有的混乱思绪都甩掉。 我一个人看着窗外,任由冷风吹的我脸颊发疼,明明夏季还未结束,却不由的觉得发凉! 年轻师傅应该是个话痨,一直在我边儿上不停叨叨:“现在像你这么有孝心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还惦记着过世的亲人。” “不过那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毕竟太阴了,搞不好看到些什么东西,保准吓死你!” ……… “师傅,你别说了,听着怪发毛的!”我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年轻师傅的碎碎念。 年轻师傅大笑出声:“哈哈,帅哥,你怕啊?” 我忍不住搓了搓手笑道:“不怕也被你说怕了!” 师傅单手挥了挥:“算啦!本来还想和你说一件我在阴十街遇见的怪事儿,看你胆儿这么小,还是不说了!” 年轻师傅的话又一次提起了我的兴趣,而且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诶!哥!别这样啊,说来听听呗!” 那个师傅瞟了我一眼,低笑道:“不怕?” 我也咧嘴笑道:“怕!但更好奇,你说呗,我这个人心大,一会儿就忘了!” 听了我的话,那个师傅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叫我一声哥,那我也给你说句实在话,那个地方确实很诡异,我说的这事儿我也拿不好是我自己的幻觉,还是真事儿,一会儿你听了就赶快忘了。” “好!” 现在车内有些安静,我的脚心都不自觉的抓紧了,我靠在椅背上,紧张的看着师傅。 师傅看着车窗外,眯着双眼,慢慢开口:“那是三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我才二十三,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也就跑上了出租,这个生意并不好做,为了挣钱,我向来是来者不拒。” “我记得那是一个凌晨四点,开夜班车的我实在有些困了,打算休息一下,就往家的方向开去,往我家那条路会经过一条很长的马路,当时路灯坏了,也没人修,所以特别黑!” “当我开到中途的时候,竟然发现马路一旁有人在招手,本来不想接,但那一刻又被钱冲昏了脑子,昏昏欲睡的我又来了精神!” “我停车后,发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裙子,在晚上看着挺瘆人,一般很少看女孩子穿这样古怪的颜色。” “她面无表情的上车,告诉我要去阴十街,当时我根本找不到那个地儿,也不知道阴十街是墓地,就只有喊那个女孩子指路。” “说也奇怪,上车后那个女孩子就一直低着头,全程不说一句话,只用手指给我指挥,她的手指特别纤长,但却白的可怕,大晚上的,真的让人有些发毛,但做我们这行,遇到的人不少,也知道各种性格的乘客都有,也没有理会。” “我就按照女孩儿指的方向开去,越开越远,都开了一个小时还没到目的地,其实我心中有些暗喜,觉得捞了一笔大生意。” 这个时候师傅突然顿了一下,我听的正是兴头,急忙催促道:“接着呢?你倒是快说啊!” 师傅咳了两声:“接下来的事,我现在想想都背心发凉,小兄弟,你听了可别怕!” 我着急道:“快说吧!” 师傅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当时按照那个女孩的要求,我开出了城区,走上了高速,怪事就从这个时候发生了。” “上了高速才两分钟,我眼前就开始有些发花,头也晕晕沉沉的,再接着我就没知觉了!” 听到这我不由大叫:“你特么还敢在高速上睡觉!”我不由的开始替自己担心起来,不骗你们,我的确是一个很惜命的人。 师傅不停摇头:“你先听我说,我根本不是睡觉,那种晕眩的感觉很奇怪!” “当我醒来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师傅的眉头挑了挑! 我紧张的盯着师傅,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师傅突然叫起来:“我tm居然已经在阴十街的墓地里了!” 我吃惊的叫起来:“你该不是胡编乱造的吧!” 那个师傅一脸认真:“骗你我生不出儿子!” 我嗤之以鼻:“这儿子你还生的出来?还不是你老婆生!” 看我不信,那个师傅并没有跟我急,而是淡定的抽出根烟,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询问我意见。 我挥了挥手,示意随便。 师傅点了烟,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我知道你不信,不说你,就连劳资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当我醒了以后,车里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墓地,吓得我屁滚尿流,开着车疯了一样往回赶,回家后,一病就是三天。” “而且……”看着师傅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有些着急:“而且什么?” “等我病好以后,我查了一下导航,去那个地方根本不上高速,而且最多四十五分钟就到,我当时整整开了一个多小时才上了高速……” 话音一落,车里突然安静下来,听完这个故事,我全身有些发凉,虽然和真正的鬼魂面对面过,但还是不由有些害怕! 师傅看我不说话,也预料到可能吓到我了,他突然笑着调节气氛:“哈哈,小兄弟,你就当我胡说,有可能真是我睡眠不好,产生了幻觉!” 我干笑了两声,不再搭理他,我看着窗外,心里有些发毛,我并不敢肯定他遇到的是真是假,毕竟我自己都遇到了那么多难以解释的事儿。 接着,一路无话。 二十分钟后,我终于到了目的地。 ————阴十街。 第四十九章 楼梯下的鬼屋 在我愣神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师傅喊了一嗓子:“嘿!帅哥!” 我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冲我挥了挥手,随后开着车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我浑身上下有些不舒服,我笑了笑,看来自己真的有些神经敏感,一个普通的的士师傅都让我乱想。 师傅走了以后,整条街只剩下我一个人,一个写着阴十街的路牌,歪歪斜斜的插在草丛中,我顺着路牌箭头的方向看去,远处立满了密密麻麻的墓碑,这一幕,让我后背有些发凉,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才往里走去。 夏末的阳光还是有些火辣,但当我踏入墓地的那一刻,阳光竟开始慢慢散去,我心中暗想,果然这种地方太阴了,就连阳光都不光顾。 一股冷风吹来,我不由缩了缩脖子,双手搓了搓手臂,边走边嘀咕:“这里真特么不是人来的地方!” 没一会儿,我便走入了墓地之中,我站在墓地中心,有些打不清方向,自己已被高低不齐的墓碑团团围住,特别渗人,我正想着4路4号怎么走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安静的墓地,突兀的铃声,让我吓了一跳,急忙拿起电话一看,果然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我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低声道:“喂!” 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林希,你来了……!” 我紧张的捏着电话,深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道:“你在哪儿?” “呵呵,我在4路4号楼,我在等你!” 我左右张望,根本没发现哪里有住户,心里有些火,声音也不由提高了:“这里根本没有住家,4号楼到底在什么地方!” 听筒那边突然安静无声,我眉头一紧,奇怪的喊道:“喂!怎么不说话!”这个时候,我自己都紧张的不得了。 我听到那边叹了口气:“林希,一直往前走300米,看到楼梯一直往下走,走到路尽头,你会找到我的!” 话音一落,不等我开口,听筒那边又传来一阵忙音。我看了看黑屏的手机,有些犹豫,但一想到那些古怪的经历,就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穿过墓地,朝着前方走去。 四周的墓碑相互交错,我想避开都很难,每一次不经意抬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都情不自禁会打个颤,以前我对这些地方避而不及,如今却主动找来,真是讽刺。 原来一个人的好奇心有时候真的会战胜恐惧。 左右两边立着一排排高大的树,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树影投射在墓碑上,有一股令人说不清的阴森感。 我垂着头,嘴里默默的念着:“哦弥陀佛!”快速往前走去,强迫自己不要被四周的环境所影响。 三百米,明明很短的距离,我却觉得走了很久,当那排楼梯出现在我眼前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我抬头看去,早已没有太阳的踪迹。 站在楼梯前,看着无限往下延伸的楼梯,心里有些发怵,那是一排很长的砖石楼梯,看着坑坑洼洼,非常险峻,而我站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楼梯的尽头,越往下越黑暗,整条楼梯给人一种阴森发冷的感觉,似乎通往地狱一般。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虽然心里发毛,但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再说我要的答案就在下面,我不可能放弃。 我深深吸了口气,忐忑的往下走去,因为楼梯确实很陈旧也很烂,个别梯步还倾斜的厉害,所以我走的时候格外小心,我怕还没被吓死,最后被活活摔死,那我更没脸去见祖宗了。 刚走了十几梯,天色完全暗下,四周一点光线都没有,我看着乌黑的一片,停了停脚步,心里非常害怕,我边拿出手机,打开电筒,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我都是一种强烈的挑战和刺激,除了我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我什么都听不见,有时候都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作死的。 咻! “啊!”在极度安静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怪声,我全身一抖,控制不住叫了出来。 我转身一看,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见,我后背不停的冒着冷汗。 在这种环境中,最怕一些说不出名堂的东西,一些怪声音,一些怪东西,甚至莫名其妙的灯光都足够吓死一个人。 我惊恐的看着旁边,什么都没有。 接着我发现一个更令我恐怖的事情,我站在楼梯中间,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终点,我一个人就像踏入鬼魂爪牙的食物,随时被吞入肚腹。 我拍了拍自己冰冷的脸颊,低声道:“林希!你可以的!” 鼓了鼓勇气,继续咬牙往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看到楼梯的低端,我不停的喘息着,不由加快了脚步,我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我终于走完这条漫长恐怖的楼梯了,稳稳站在地上,看着前方,这是一条昏暗的小路,没有分岔口,我想4号楼应该就在前面,我吐出口气,不再乱想,继续往前走! 嘎吱! 我刚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我踩到了一片泛黄的干枯树叶,我不由皱眉,还未入秋,这树叶落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但我一想到自己的反应,又笑了出来,自己现在居然还会被一片树叶吓着。 摇了摇头,继续往前,但随着越往里走,这样干枯的树叶越来越多,我停在路中间,看了看旁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儿,四周根本没有树木,这些树叶从哪儿来的呢? 我带着疑惑的心情一步一步往前,我仔细的打量着四周,旁边除了陈旧的砖墙,什么都没有,而且我还发现越往里走,小路竟越来越窄,无形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十分钟后,小路终于走到尽头,前方有一栋两层高的木屋,看着有些年头了,非常陈旧,现在就连普通的农村都很少看见这样的房子了。 我举起电筒一照,果然没错,木屋左边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阴十街4路4号! 终于到达目的地,但我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有一种很沉重的感觉。 我走近一看,木屋的屋门被一把陈旧的铁锁锁住了,那把铁锁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生锈了! 这可怎么进去呢?敲门?我有点儿怕,翻墙?这个二层楼说矮也不矮,搞不好脚下不稳,摔下来,还得颁给我一个二级残废证。 就在我想办法进去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叮咚…… 我一个激灵,险些把手机扔了出去。 我一看果然又是那个电话,我压抑着恐惧和怒火按下接听键,电话那端的人并没有给我开口讲话的机会,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左边砖石下有钥匙!” 话一说完,电话又传来忙音。 这样被人指挥的感觉真不爽,但我又无可奈何,我骂了两句,然后按着他的要求,搬开砖石,拿到了那把钥匙。 站在木屋前,我举起的双手有些犹豫,我并不是不想去,而是在告诉自己要做好各种心理准备,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感觉非常不好。 我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抖着手,将钥匙插进了铁锁中! 咔! 锁开了! 嘎吱! 木门缓缓而开! 我紧张的盯着木门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 我将钥匙放入包中,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屋子,我走到木屋中间,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闷响。 咚! 屋门紧紧关上,我又陷入了一种极度恐惧的黑暗之中。 第五十章 故人惊魂 咚咚咚 在黑暗中,我听见自己沉重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冷汗早已将我的背心打湿,强烈的恐惧,让我都没力气打开手机电筒。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要镇定,这个时候慌了手脚,光是这种环境和气氛都会吓死自己,我不停的吸气,吐气,来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几分钟后,我的心跳慢慢平稳,我故作镇定的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屋子在电筒的照耀下,一切都显而易见。 看清四周的环境后,我松下一口气,果然是自己吓自己。 木屋中间有一张木桌,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主人的饭桌,旁边有一张老式的沙发,沙发正对面有一台很老的电视机,看样子应该是黑白电视机。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老房子,随着电筒往上照,发现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但是灯泡已经碎了,看样子,这一路只能有手机了,不过幸好我手机电量充足。 我正想着要不要给那个电话里的主人打通电话时,电话适时响了起来,我平静的按下接听键:“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呵呵,老婆子果然没看错你,你上二楼来,你就知道了。”苍老的声音显得更加阴冷。 挂了电话后,我不由有些奇怪,因为我觉得电话里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随后又笑道,自己真是傻了,在自己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认识这样一个婆婆,再说了,长相相近的人都千千万,更何况是声音。 我决定不再理会,快点见到那个婆婆,一切自有答案。 我举着手机,发现楼梯在木屋右侧,又是一排长长的楼梯,我有些诧异,这楼梯的长度有些不同寻常,刚刚在外面看时,二楼有这么高吗? 我歪着脑袋看着上方,楼梯上又是一片黑暗,我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这楼梯不是一般的石砖楼梯,而是木质的镂空楼梯,我用电筒照上去,发现四周全是蜘蛛网,根本不像有人长住一样,但现在这并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我刚一踏上楼梯,就嘎吱一响,吓得我连忙退了回去,难道这楼梯要塌了?我立马蹲下摇了摇楼梯,又发现楼梯非常结实,别说塌,根本摇晃的可能都没有。 我困惑了挠了挠脑袋,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摇了摇头,又忐忑的往上走去,这一次,刚刚那古怪的声音没有再出现,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我这一次留了一个心眼,每走一梯,我就在心中记下,不知不觉我都数到三十了,而我走楼梯的脚步也越来越慢,我全身发凉的看着楼下,我就算再记不清木屋的高度,常识也告诉我,一个二层高的屋子,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长的楼梯。 这里果然不是一般的房子,我看了看往前还看不到尽头的楼梯,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但我别无选择。 我握着手机的手心,不停的冒着冷汗,走楼梯的脚步也不着痕迹的发着抖……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我一顿,楼梯到尽头了:“四、十、四。”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当我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告诉我来这里开始,我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和四脱不了干系,而在我们的世界,四是一个及其不吉利的数字。 “四路四号四十梯……。” “死……。” 我猛一个激灵,不停的甩着脑袋,心里默默念着,这一定是巧合,巧合! 我慢慢的平复着心情,看着前方,楼梯的右侧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依旧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借着电筒的光看去,只是一条很普通的走廊,而且左右两边都各有两间房,房间的木门看着也非常破烂陈旧,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感觉。 我心里打着鼓,给我打电话的这个婆婆为什么要喊我到这里来,难道她一直住在这里?但这屋子这么破烂,位置这么古怪,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婆为什么要在这里住? 想到这里,我背后又升起一股冷汗,手臂也冒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难道…… 这个婆婆不是人,而是鬼。 啪! 我打了自己手心一下:“林希!不要乱想!” 我看着那四间陈旧漆黑的房间,心跳越来越快,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不出意外,这婆婆应该会在4号房。 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往那几间房间走去。 第一间401 第二间402 第三间403 第四间404 我站在404门前,手心有些发紧。 我刚想伸手敲门,嘎吱一声,房门自己开了一条缝,缝隙中依旧一片黑暗,看来她已经听到我的脚步声了,可是为什么她在房间里,不开灯? 我心里打着鼓,瑞瑞不安的冲着房间喊道:“我来了。” 没有任何回音,我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轻手轻脚的把房门推开,站在门口,举起电筒,紧张的看着里面的一切。 我电筒的光直射前方,前方空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就连窗户都没有,随着我电筒光线的移动,我发现左侧墙面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八卦仪,我愣了一下,也没太过在意,举着电筒继续往旁边移动。 突然,灯光扫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东西,我没看真切,又移了回去。 “啊!”看清时,我背脊一凉,忍不住叫了出来。 墙上挂着一个极其诡异恐怖的面具,它满脸是血,没有眼珠,长长的獠牙暴露在唇边,一把刺刀死死的钉在它脑门心。 我被吓惨了。 “林希,进来!” 我还没缓过劲时,苍老的声音从右侧传了过来,我又是一个激灵,冷汗不停的从额头流下。刚刚只顾着看房间的环境,都忘记看房间里是不是有人,现在看来,这个婆婆果然在这里。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我前脚一进,后脚木门就缓缓关上了。 我抖着手,举起电筒,发现在右侧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床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带着一顶大大的斗篷,我看不清楚面容,如果没猜错,她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 我们俩面对着面,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空气中流动着诡异的安静,但是我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极度恐惧后,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了。 “你知道什么?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面对着那个婆婆,直接切入主题。 “呵呵,年轻人,这么着急干什么。”那个婆婆不缓不急的说道,她的姿势却没有一点变动。 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急于告诉我,以我平时的性格,我绝对会很不耐烦的催促,但现在我反而没那么着急,我的脑海里闪过另一个问题,想到这个,我未干透的背心,又开始慢慢冒起冷汗。 那个婆婆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呵呵,林希,有什么不妨直说。” 我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沉默。 在沉默中,我的双脚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四周的一切越发诡异,就在我以为我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那个戴着斗篷的婆婆,缓缓开口:“我……不知道算人还是算鬼。” 话音一落,我全身一抖,散去的恐惧又重回身体,我抖动的双脚慢慢的往后移动,我惊恐的盯着那个毫无动静的婆婆,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上滑下。 突然。 我看见那个婆婆竟然站了起来。 我大惊,吼了一声:“别过来!” 那个婆婆站在原地,并没有走过来,双手慢慢的揭开斗篷,带着苍老空洞的声音对我说:“林希,你看我是谁?” 当我看清楚斗篷下那张脸时,我整个头皮都炸了,我不停的往后退去,直到身体撞上墙壁,而那张诡异恐怖的面具也直直的落在我的脚下。 我惊恐的看着前方那张苍老熟悉的脸,全身发抖。 她竟然是阴婆! 第五十一章 谜团渐开 阴婆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了,现在仔细看来,我才发现她脸上布满了不同寻常的皱纹,眼皮耷拉着,却异常精神,她的眼睛非常吓人,漆黑的眼仁几乎盖住了所有的眼白,深邃诡异,多看一眼,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阴婆看着我的反应,低低发笑:“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林希。” 房间一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一盏黄灯,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房间更加阴森恐怖,而挂在阴婆脸上的笑容更显鬼气。 见我不说话,阴婆也不气恼,静静的看着我,一动不动。我靠着墙的后背有些发凉,我脑子已经一片混乱,不知作何反应,偌大的房间里,只听见我沉重的呼吸。 虽然我脑子很乱,可是当初所经历的一切都开始在脑海里慢慢浮现,一幕一幕,越来越清晰,现在想来,这一切就像有预兆的陷阱一般,等着我掉下去,我甚至开始怀疑,当初那个奇怪的力量,就是她所操控的。 我刚想开口,阴婆终于说话了:“林希,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 一句话,让我云里雾里,我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那些经历到底是真是假?” 阴婆低低一笑:“真亦假来假亦真……。” 一句话,让我有些火大:“婆婆,别和我扯一些有的没的,既然请我来,请拿出您的诚意。” 我有些佩服我现在的表现,不卑不亢,一句话,既表现了我的尊敬,又是变相的告诉她,我不怕你。 阴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回话:“林希,这一段经历果然让你长大了不少,但远远不够。” 阴婆蹒跚的走到一旁,在那盏黄灯旁边又点了几只蜡烛,房间顷刻间更加明亮,她转过来,带着森森的笑意盯着我,伴着灯光,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升了起来,我别过脸去,打算不再看她。 这时,只听阴婆缓缓开口:“那是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空间,那个世界充满了血腥,杀戮,甚至人性的溟灭,那个看似独立的空间和我们生活的世界息息相关,如果那个空间一旦坍塌,我们的世界也面临毁灭。” 看着她说的真切,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婆婆,您在和我说笑呢,又不是拍科幻片。” 阴婆听完我的话后,有片刻安静,随后继续说道:“为了平衡我们的世界和那个鬼魂当道的空间,我们必须选出有能力的人去拯救它,邵离和程殊麟是被那个空间选中的拯救者,也就是所谓的捉鬼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听着阴婆越说越离谱,我忍不住打断她。 阴婆古怪一笑:“信不信且不说,我让你来,是因为你想知道答案,并不是让你来相信我老婆子的,想知道,就闭嘴。” 一句话,让我吃瘪,我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不再开口。 “我之所以说真亦假来假亦真,是因为你经历的事件与那个空间是真实存在的,但并不是你本身去经历的,而是我用了通灵术,让你魂穿罢了。” 我猛一个抬头,突然想起以前离叔也说过,他们是真身,而我是魂体,原来是这个婆婆运用了通灵术,现在我知道我如果想知道所有的答案,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她。 其实我潜意识是相信这些事,只是本能的在排斥罢了:“那为什么选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高中生?” “我选中你,不过是看上了你身上隐藏的能量罢了。” “什么意思?”我抬眉。 阴婆慢慢走进我,低声道:“你是林家后人,与生俱来一种常人难以拥有的能力,这样的能力你们林姓人家,都拥有,虽然你们家没让你碰这些东西,但这样的能力是不会消磨的。” “我们家这么多人,我爸爸,叔叔,还有表哥,甚至我的远房亲戚都比我强,为什么选中了我。”现在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 阴婆沉下眼眸,用一种空洞阴森的声音说道:“因为,你最干净。”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能理解她的话,最……干净? 阴婆慢慢的靠近我,扬起右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我的心脏,低笑道:“你的这里,最干净。” 被一双干枯发青的手触碰,我浑身发毛,我挠了挠后背,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 阴婆慢慢放下手,继续说道:“虽然你能力弱了点,但你的心没有任何杂质,虽然笨了点,但是好奇心旺盛,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问题,这样的人,未来的造诣将不可限量,有时候一张白纸,会有无限可能。” 阴婆说的这些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我亲生经历过,我一定不敢相信,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婆婆,就是我遇到的那个水鬼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婆说道:“那就是所谓的空间交错。”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就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 我听完并没有多大吃惊,因为和我与离叔预料的一样,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那个生死簿怎么说?本来我以为我死了,但既然我是魂穿,那个就不可能是真的。” 听完我的话后,我看见阴婆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说道:“关于这个,我也还没头绪。” 我有些失落,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意思了,我看了看阴婆,继续问道:“那那个木盒也是你搞的。” “最开始,我只是有这个打算,借着灵术引力,让你发现那个木盒的秘密,其实从那一刻开始,你已经踏上了我的棋盘,通灵术也正式开始了。” 我一愣,反应过来时,万分惊恐:“从我拿到木盒开始,我就已经魂穿了?是这个意思吗?” 阴婆不置可否。 我想到这一切,我浑身发凉,这个老婆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让我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魂穿阴阳世界。 我冷笑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为什么轻而易举的就让我回来了?” “而通灵术有一个期限,一般是一个月,在这个时间里,你会真实的感受到那个世界里所发生的一切。” “你不是说,在那里死了也就死了,万一在这一个月内,我真的死了,你赔的起吗!”我想到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说话也难免有些冲。 阴婆笑笑:“魂穿死了,不过就回到你真身罢了,没什么大不了,我这样说,只是让你不要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罢了,让你知道很多人,在面临那一刻时,生命是多么的脆弱,人可以不怕死,但是不能不惜命。” 现在阴婆不论说什么,我都有些气闷,虽然这一段经历,我自己也觉得很爽,可是被骗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林希,你会生气,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不可否认,就是因为在当时,生命对你来说只有一次,你才会那么努力,那么认真,不然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轻易得到追魂记录册。” 我叹了口气,不停的挥手:“我说不过你,就当你说的都正确,但你始终是骗了我。” “呵呵,年轻人,这点打击都经受不了?”阴婆笑道。 见我不说话,阴婆又继续开口:“林希,你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一个人不怕能力差,就怕不认真,你很好。” 我一直以来都被否定,头一次得到这么大的肯定,心里的那些不爽也渐渐消失,我傻笑着挠了挠脑袋:“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可刚一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她这么会挖陷阱,搞不好这又是她布下的另一个陷阱,我警惕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阴婆诡异一笑:“我想让你再重返阴阳世界。” 第五十二章 荒谬的消息 我看着阴婆的面容,有些奇怪,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重返阴阳界?” 阴婆慢慢转身走回床边,用一种极其奇怪的方式坐在床上,嘴里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就像一种专门的咒语,她闭了闭眼睛,随后慢慢睁开,低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不想试试吗?” 阴婆的话,让我心口一顿,她说中了我的痛处,一直以来,我都想给所有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每一次现实的打击,让我失去了方向,而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是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地方,我要答应吗? 如果是以前,我会冲动的答应她,但经过这么多难以解释的事儿,我知道这样的选择一定有代价,我平静的看着阴婆,低声道:“条件是什么?” 阴婆摩挲着苍老的手心,一字一句的答道:“通灵术一人只能适用一次,而这一次需要你亲自重返阴阳界,用你林希真正的身份去与鬼博弈。” 我有些吃惊,用真身去阴阳界,和离叔他们一样?我苦笑,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大可能:“婆婆,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阴婆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深黑的双眼,越显深邃:“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听着阴婆的话,其实我心里多少有些疙瘩,但更多的是疑惑,从以前的经历来说,她完全可以用她自己的力量,带我重返阴阳界,但这一次,虽然每一句都说的肯定,但话语中却处处透出和我商量的感觉。 “婆婆,一定还有什么,你没告诉我。”我毫不胆怯的与她平视。 阴婆嘴角一勾,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牛皮纸,然后说道:“需要你签下出入阴阳界的合同罢了。” 听到这里,我有点想笑,这会不会太荒诞了,合同什么都扯出来了:“婆婆,你该不是寻我开心吧。” 阴婆说道:“林希,我老婆子没这么多时间来和你胡闹。”她苍老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快来签下它。” 我皱着眉盯着那张薄薄的牛皮纸,脑子里飞快的旋转,一定是有什么问题,不然她不会这么着急,我一定要镇定,试探一下她再说。 我一下,就把面部表情松下,靠在墙上,嘿嘿一笑:“婆婆,你这么急干嘛,你和我说清楚了,我自然会签。” 我知道我在一个看过世间百态,掌管阴阳界的阴婆面前就是白纸一张,她一眼就可以看透我的全部,我想套她比登天还难,但现在明摆着是她有求于我,我完全没必要怕她;再说,她骗了我这么多次,我也该留点儿心眼儿了。 我如果没猜错,那张合同必须我心甘情愿签下,才可能生效,不然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强迫我签,或者代我签下,但她并没有,而且一向淡定的她,语气都有些急了;现在看着是我被动,其实主动权在我手上。 阴婆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一句话都没说,触碰到她的眼神时,我后背莫名一凉,不自在的低下了头,我果然气场还是差了很多。 就在我快要受不了这种气氛,缴械投降的时候,阴婆幽幽开口道:“林希,这件事儿你必须答应,不然,你们也过不了多久的安生日子。” 我不屑一笑:“你想吓唬我?”我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什么不安生的,这个老太婆,想拐骗我,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阴婆继续道:“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吗,如果阴阳界失去了平衡,那么我们的现实世界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如果那个世界毁了,我们的世界也终会走向毁灭。” 阴婆的话越来越夸大,其实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真假性,但是就本能的觉得很假:“这样的传闻我听多了,几年就会有一个世界末日的传闻,但这个世界还是好好的,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阴婆摇摇头:“你去经历的这一个月就是证明,你遇到的死者是因为在我们的世界被阴鬼所害,才会存在阴阳界,当冤鬼越来越多,我们的世界和阴阳界就会失去平衡,到时,这个世界的生活会被彻底打乱,人们每天都会处在生死边缘,那时,你要怎么办?” 阴婆的话,让我怔在原地,我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样棘手甚至以前我根本就不会相信的事,但它却真真实实落在我的身上,她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袭遍全身,按照阴婆的话说,整个世界的生死存亡都寄在我肩上,我真的承担的了吗? 阴婆换了一个姿势,她双腿盘坐,随意的将那张牛皮纸放在一旁:“林希,你不是崇拜你的祖先吗?你不是一直都好奇阴阳术甚至关于它们的事儿吗?现在你是打算退缩?”阴婆叹了口气:“真不像林少怀的后人。” 阴婆的话,就像踩到我的尾巴一样,心里一阵不爽,当下就炸开了:“谁说我打算退缩?”我自己虽然差劲,但我祖先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先人,他的故事我听了很多,每一次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容不得任何人说他的不是,更不允许自己抹黑祖先。 我看到阴婆一闪而过的笑容,心里咯噔一响。 糟了!中计了!她是在激我! 我站在原地,懊恼的想打自己一拳,真是后悔呀,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冲动,一时口快。 我看见阴婆拿着牛皮纸挥了挥,嘴角带笑:“那签了吧。” 我心里一阵不爽,快步走过去,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过牛皮纸,从包里掏出一只黑色钢笔,白了一眼阴婆,就要落笔。 “协议终身有效,身份交换,直到结束……。” 排头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咦,这是什么?” 我多看了两眼,抬起头问道:“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问完,我就看见阴婆闪过一抹奇怪的眼神,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先别管它,你签了再说。” 不对! 阴婆刚刚奇怪的神情虽然短暂,但是都落入到我的眼中,一定有问题。 我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把牛皮纸放下,平静的开口:“婆婆,既然你都不坦诚,这份协议也没必要签了。” 我站在阴婆前方,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我心里已经有了一定把握,我应该占据上风:“婆婆,你不说也没用,我已经排斥签约了,这份协议就不会生效。” 其实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我后来想想,我的胆子也真是肥了,就没想到,万一闹掰了,她一时心狠,在这种地方解决了我,那真是尸体都不一定找得到。 五分钟后,阴婆终于败下阵来:“你既然执意要听,我就告诉你好了。” 我心口一顿,紧张的盯着阴婆。 阴婆说道:“你一旦离开这个世界,在你的生活圈,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这样影响的效应很恐怖,甚至会威胁到阴阳界。” “什么威胁?”我困惑的问道。 阴婆说:“就凭你家世代阴阳这一点,你家里的人就会借助势力,找到你,将你带回,协议被打破,两个世界都会被波及,所带来的后果,我从来没遇到过,但一定会很剧烈,你我都承担不了。” 我揉了揉眉心:“所以代价呢?” 阴婆继续说道:“用另一个人代替你活在这个世界。” 话音一落,我心口一顿,不解的盯着阴婆:“什么意思?” 阴婆慢慢从床上起来,我也慢慢退后了一步,她抬起头,盯着我道:“用你的灵气注入另一具无意识的躯体,然后用灵术使他活过来,用你的记忆、容貌活在这个世界。” 阴婆的话,让我浑身发凉,我明白了,就是拿一具尸体,运用我无法理解的阴阳术,注入我的灵魂,让他成为我,活下去。 太荒谬啦!太可笑了! 我冷笑两声:“不可能!” 阴婆定定的看着我:“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有些发慌,不停的摇着脑袋,后背一阵一阵发凉,提高嗓音吼道:“我说你完全是疯了,我没时间陪你发疯。” 话音一落,我将牛皮纸一扔,疯了一般跑出去,跑下楼梯时,跌跌撞撞,险些滚了下去。 我怕阴婆追上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那个房间的,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站在墓碑之中,浑身早被汗水打湿,我嘴唇有些发干,心跳加速。 阴婆给我传递的消息,让我毛骨悚然,光是想想就觉得诡异,阴森。 我扶着墓碑旁的一颗老树,不停的喘息着:“疯了……一定……一定是疯了。” 如果有一面镜子,我相信我的脸色一定会非常难看。 等我稍稍缓过劲儿时,我看了一眼四周的墓碑,惊恐的拔腿就跑,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一条马路。 最后坐上出租车,往家行驶时,乱跳的心才开始慢慢平复,但是脑子却非常混乱。 第五十三章 和表哥的谈话 回家后,我木然的躺在床上,我的心情从离开墓地之后,就非常沉重,脑子里不停的想着阴婆的话,越想心里越乱,我烦躁的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天,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三点了,反正都睡不着,不如起床查查资料。 打定主意后,我翻身而起,将我书桌旁的小台灯开着,自己开始上网查资料。 我查看了很多关于阴阳秘术的东西,千篇一律,不是网络上的无名人危言耸听,瞎编乱造;就是我已经看烂的阵法阴术。但关于我想查看的东西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我烦闷的把鼠标扔在一旁,揉了揉眉心;难道除了阴婆说的那个方法就再无可行之法了? 要是我们家的人不把阴阳之术这些东西当成禁忌,我完全可以去问我老爸,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去问老爸,无疑是讨打。 “哎,怎么办呢?”我一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一方面,我接受不了阴婆说的什么真身交换,替代存活;另一方面我的责任感和自尊热血又不允许我放任不管。 “要是离叔和电线杆在这儿就好了。”想到两人,我无力的趴在电脑桌上,眼皮渐渐开始打架,只是一会,我便睡了过去。 “超越一切,不再胆怯,不需要你们的理解……。”我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我模模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8点不到,正当我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叮咚。” 我半眯着眼睛看向屏幕,发现是短信,还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这个号码有些熟悉:“嗯…这谁的号码,好熟悉……。”突然,我一个激灵,猛一个起身,睡意消了一大半,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吗,这号码化成灰我也认识,阴婆居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她给我发信息干嘛?”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会给我发消息一定没好事,难道又想忽悠我,但抱着信息这玩意,又不能拿我怎么样,不看白不看的心情打开了信息栏。 “哇。”我看清楚时,不由吓了一跳,这条信息够长啊,真亏这老太婆有闲心。 “林希:接下来的话,老婆子只说最后一次,我昨天和你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管你信或不信,这一次真的很严重,关系着两个平行空间的生死存亡,找到你,实属无奈之举,我并不想打扰你平静的生活,但我别无选择,因为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能力,扭转乾坤;真身交换并不是永远,如果当两个世界平衡后,终有一日可以各就各位。” 当我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又来了一条短信,我迫不及待的打开看: “老婆子不再勉强你做的任何事,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手上,林希,我看得出现,你绝对不会想这么碌碌无为的干一辈子,这个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真的甘心放弃,没有你,或许老婆子还会找到其他的人选……好了,话尽于此,如果你想通了,一个月后,来到阴十街找我。” 看完两条长短信,我早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这个死老太婆,嘴里说着看重我非凡能力,选择权在我手上,不勉强我,但句句逼人,每一个字都刺痛我心,如果我不答应就好像这个世界的罪人一样,如果我不答应,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奔头了。 越看越火大,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刚站起来想去解决一下三急,手机又响了起来,手机铃声吵的我心烦,我看也不看,接通电话,大骂道:“大清早的,你有病吧,给你说了我不去。” 话音一落,一阵沉默,随后话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小希子,大早上的,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我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立马举起手机一看。 草!是我表哥。 我尴尬的笑笑,随后急忙赔不是:“那个,表哥啊,我没看清楚,我以为是我那些个狐朋狗友,又约我去喝酒罢了。” 话筒里传出一阵笑声:“哈哈,原来如此。” “对了,表哥,大早上的,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我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表哥笑道:“不是知道这两天你学校放假吗,找你打发下时间。” 我无语的说道:“你真当我很空闲啊,我可忙着高考。” 这一次,表哥笑的更欢了:“哈哈,小希子,你别告诉表哥你在复习,这个打死我都不信。” “表哥!” 我们斗了几句,就约了离我家十分钟距离的咖啡店见面。 大清早的喝咖啡,也是闯了鬼了,不过这几天我老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搞的神经兮兮的,去放松坐一坐也好。 二十分钟后,我和表哥碰面,点了两杯黑咖啡,就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大概聊了聊自己的一些事儿后,又是无言。 我看着不停翻着手机的表哥,不爽的问道:“喂,你到底是约的我,还是约的手机。” “啊,不好意思。”表哥歉意的笑笑:“我有个哥们儿,最近遇上点麻烦,找我出主意呢。” 我不屑道:“表哥,你这脑子,还帮别人解决麻烦,我看你才是自找麻烦。” 表哥停下手机,眼神奇怪的盯了我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反而被表哥搞的有些莫名奇妙:“表哥,有话就直说。” 表哥立马坐起身子,双手不自然的抱着咖啡,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那个,小希子,是关于那个东西的麻烦。” “什么东西?表哥,你说明白点。”这表哥,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娘们兮兮的。 表哥声音压得更低:“就是我们家的禁忌。” 表哥话音一落,我就明白了,我立马凑近表哥,压低声音道:“表哥,我们家不是从爷爷辈儿就不准碰这些东西了吗,你帮别人解决什么麻烦。” 表哥脸色有些难看:“我有个好哥们,他的女朋友遇上些麻烦,听我哥们儿说,他女朋友自从去参加了她姑婆的葬礼后,回来整个人都没了生气,还越来越萎靡,甚至卧床不起,这别人会说是迷信或者精神打击,这我们家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惹上了那些东西。” 表哥的话,让我来了兴趣:“别说你我,就连我们爷爷、伯伯、爸爸、几位叔叔都不懂这些,你能懂什么,别瞎忙活。” 表哥连忙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有个秘密我要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别啰嗦,赶快说。”我催促道。 “其实除了你爸爸和我爸爸,我们家的人私底下都有接触这些东西,我虽然没有接触,但是我看得多,听得多,哥们问上了,我就帮他想了一招,更何况,她女朋友这事儿简单。” 表哥的话,让我非常震惊,原来我们家的人都喜欢阳奉阴违……呸!是好奇心!好奇心!听了表哥的话,我内心起伏非常大,我以为我们家早就与这些东西决断了,没想到根本没有结束。 突然! 我想到一件事儿:“表哥,我记得爷爷以前收集过我们祖先很详细的阴阳事件册,我小时候看了几页,就被我爸扁了,你有没有办法……。” “你别找我,这事儿我可不敢。”表哥一脸惊吓,不停的摇手。 因为这个东西对我们家来说是比接触阴阳事儿更加忌讳的禁忌,因为我祖先记录的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玄学的范畴,更加诡异恐怖,甚至难以解释,说不定,关于阴婆说的事儿,我能从中找到答案。 看着表哥的样子,我也不恼,我悠闲自得的靠在沙发上,端着咖啡,笑道:“那表哥你这事儿我可也只能和你爸说了。” “哎呀,小希子,别啊。”我表哥为人老实,他特别不敢违逆他爸,也就是我大伯,我大伯甚至比我老爸更维护祖上传下来的遗嘱,如果我们家有谁触碰了这些玩意儿,大伯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我就是算准了这点,才胸有成竹的威胁我表哥。 因为我表哥是掌管书店的唯一管理者,又生性老实,他偶尔要找长辈拿爷爷书房的钥匙,是没有人会拒绝的。 最终,表哥败下阵来:“那我可和你说好了,只许一次。” 我得意一笑,举起三根手指:“保证!” 嘿嘿,我就喜欢我表哥的“单纯”,这以后我只要想来看,把那事儿搬出来,还怕你不就范!不过我还是尽量一次记住我想知道的东西,虽然忽悠表哥没问题,但总是麻烦他也不好,万一被发现,连累表哥,我会更加内疚。 打定注意后,我就和表哥分手了,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阴婆的事儿先放一边儿,反正也不急,等表哥这边落实了,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后,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第五十四章 重要信息 第四天,我就接到我表哥的电话,约了下午三点,爷爷家见。 我爷爷的房子是在郊区,其实我爷爷奶奶才是隐形的大富豪,神不知鬼不觉,就悄悄买了一栋大别墅,当我知道的时候,下巴都掉在地下了,但由于离城中较远,大概要两个多小时,那时我年龄又小,多数都是爸爸接爷爷来我家,除了逢年过节,我很少去爷爷家。 爷爷奶奶虽然去世了,可是这栋房子我老爸和大伯死活不让卖,说是人不在了,留下房子,也当有个念想;当下两兄弟商量后,就把这栋房子转到我老爸的名下,一直都是他俩在打理,偶尔表哥也会到爷爷书房来查些资料,而我十六岁后几乎再也没来过。 我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三点准时到达爷爷家,我刚一落脚,就看见表哥神色慌张的把我拉到一边:“小希子啊,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你啊。” 我嬉皮一笑:“表哥,你少来了,你不也瞒着大伯在做一些找死的事儿吗。”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在我表哥要发作的时候,我急忙扶着他的双肩,边安抚,边往书房走:“好啦,表哥,我知道你最疼我啦,我不也和你开开玩笑吗。” 我表哥语重心长的啰嗦着:“知道就好。”走到书房前,表哥突然停下,奇怪的盯着我:“对了,小希子,我还忘记问你,你为什么想起要看那本记录册的。” 我一愣,镇定的笑笑:“和你一样咯,帮朋友呗。” 表哥突然转过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小希子,你别骗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有些心虚,支支吾吾说了两句,正发愁,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怎么回答了:“能有什么事儿,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对这些有兴趣,老爸又不准我碰,越不准,我就越想咯。” 表哥的眼神还是有些不信:“真的?小希子,你别骗我。” 我心里有些急,不停催促道:“我哪儿会骗你啊,表哥,赶快啊,如果一会儿没时间了,我可只能怪你,下次,你还得帮我。” 表哥一听,即可摇手:“算我怕了你。” 咔! 书房开了,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我暗笑,想不到我老爸和大伯两个大男人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还这么注意细节。 “小希子,那本记录册在哪儿我可不知道,你自己慢慢翻,我去大门外帮你放风,时刻注意微信啊。”表哥再三叮咛,才放心走开。 表哥走后,我一个人站在书架前,心里有些发慌,就连手心都开始冒起冷汗。我记得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看过那本记录册,我也知道它放在什么地方,现在两年多过去,它会不会还在那里。 我爸爸是一个不会轻易改变的人,不管是放东西还是人事,如果不出意外,那记录册应该还在原位。 我紧张的走到第三书架前,深深吸了口气,蹲下,拉开第二个抽屉。 嘎一声,抽屉缓缓打开。 这个抽屉很空,只有一支笔,和一本熟悉的册子。 那本陈旧泛黄的记录册果然在这里,我忍不住激动,急忙将它拿出来,虽然很陈旧,可是上面却没什么灰尘。 我拿着记录册,坐在椅子上,稳了稳情绪,开始一页一页的翻看。 我记得以前听表哥说过,这个册子其实有一半是大爷爷,也就是我爷爷的哥哥写的,有一半是爷爷写的,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翻录,因为祖先留下的记录,太过琐碎,而且那时都是用毛笔写的,时间长了,就看不怎么清楚了。 虽然我们家的人后几代都不打算再碰这些东西,可是我爷爷他们始终觉得,这些本领是我们林家祖传,也是旁人几世都无法拥有的辉煌传说,他们不想就此断送,所以决定记下,也当作珍藏。 我其实不太懂老人家的想法,收录又不准碰,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我摇了摇头,不打算纠结这些事,吐出口气,开始认真查阅。 开始几页都记录着很简单的阴阳怪事,无非就是一些开坛做法,替人超度的东西,我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因为随手找度娘,可以翻阅出一堆。 我继续往后翻。 “嗯?”突然,我翻到奇怪的一页,这一页的纸和这本册子有些不同,这张纸明显要崭新许多,上面的字有些潦草,但我完全看得懂。 “下面的事,不知真假,…………小心…………” 中间起码有十多个字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我很奇怪,其他翻录明显比这个时间长了不止几年,虽然纸张很陈旧,但是字迹却非常清晰,这张白纸,明显很新,但是字迹却模糊了。 我仔细一看,发现这张纸是新订上的,而且字迹四周有重力擦拭的痕迹,我眉头一紧,难道有人猜到我会来看?故意模糊了它们? 不对! 如果真的担心,那大可把这本记录册收藏的更隐秘才是,没必要还放在这儿?我想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头绪,就继续往后翻。 后一页,竟然是一张钟馗的画像,在及其安静的环境下,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看到这样一张画像,难免会吓一跳。 当我正要往后翻阅的时候,我发现在画像下方有一排小字,我凑近一看,不由大惊,这一排小字,尽然是打印的。 “鬼索命途,自有人收,人藏鬼心,凶于厉鬼。” 这样的话,在那个时候,我听了太多次,在这里看着,反而有些奇怪的感觉,记录下这个,难道是在提醒后人要提防什么人吗? 我又往后翻去,后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我祖先用托梦术捉鬼的一些事迹,这些事迹以前都听我表哥跟我说过很多次了,更加没什么兴趣了,我也加快了翻阅速度。 我大概翻了二十多页,还是没找到我想要的任何信息,我不由有些失望,照道理来说,我们家的人把这本记录册当成禁忌,一定是有重要的信息才对,可是前面整整二十页,除了一些零碎的捉鬼经历,却什么都没有,实在太奇怪了,难道再后面? 想到这里,我脑子一转,打算从后面开始翻阅。 哗啦。 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的东西,让我打了个颤,一个红色的“死”字,映入眼帘,回过神来,才发现是用红色马克笔写的,也不知道是爷爷还是大爷爷,这没事儿写这么个字,是人都会吓一跳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由后往前翻阅。 “怎么这里有撕掉的痕迹?”我有些奇怪,倒数第二页居然不见了? 管他的,一页应该也不重要,再往下看看。 倒数第三页…… “咦?棺材厉鬼索命事件。”这个有点熟悉啊,我想了半天还是没想的起,但是这个故事却莫名的让我感兴趣,我看了看时间,四点不到,不如看看。 “百年前……” 我一行一行的看下去,越看背心越凉,这个不就是表哥给我讲的一百年前,祖先莫名丧命的故事吗? 原来是真的! 字停在“林少怀就此瞑目九泉,” 最后的标点是逗号,证明还有后续,后续应该就在被撕掉的那一页。 我满目震惊,果然这个事情不简单,如今心里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被撕掉,就证明以前被记录下来过,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记录者又将它撕掉,到底是怎样可怕的秘密,会让人毁了它。 拿着记录册的手,不停的颤抖,刚才那被毁掉的十几个字迹,莫名的钟馗画像,还有这个被撕掉的记录,这一连串的事,绝对不是巧合,不论今天看这本记录册的是不是我,我都可以肯定,有人想隐藏一些重要的秘密。 “嘀嘀。” 手机一响,我又惊了一身冷汗,拿起一看,发现是表哥发来的短信:“速速离开!” 现在我一点都不想离开,甚至想把这本记录册带回家,但我想想还是忍住了,来日方长,如果今天出了什么纰漏,日后想查阅,比登天还难。 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册子原封不动的放回了抽屉,心情沉重的看了一眼,慢慢将抽屉关上,检查了一下书房各个地方,确定没问题后,假装什么事儿都没有似的和表哥往回走。 在车上,表哥笑道:“小希子,你看到些什么。” 我故意失望的翻着白眼:“哎,我开始还对那册子好奇,结果我看了半天,发现里面的东西和你跟我讲的都差不多,不是你的微信,我差点睡着了。” 听了我的话后,表哥大笑:“哈哈,那册子是没什么意思。” “哦?表哥,你看过?” 表哥说道:“我哪儿敢啊,只是好像听我老爸说过,那册子虽然重要,可是,并不只有这一本,我给你讲的故事,还不是以前听爷爷或者大爷爷说的,没想到,这本册子记录的都是一些我们知道的事儿啊。” 表哥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我慢慢坐直身体,问道:“还有另一本?” 表哥耸了耸肩:“我也只是听说,就算有,也大概在大爷爷那边儿吧,大爷爷他们住在cd,那么远,就算是真的,也只能想想了。” 听了表哥的话,我沉默了,今天我知道了太多重要的信息,只是还差一点,原来,这里面的秘密比我想想的更加精彩,更加神秘。 看来我有必要去一趟cd了。 第五十五章 白陌七 傍晚,在饭桌上,我借着闲话家长,问了我老爸大爷爷的住址,紧接着就上网订了一张去cd的动车票。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了极少的东西,借口去朋友家玩几天,就坐上去cd的动车。 两个多小时候,我终于到达了cd。 我刚一出站,迎面走来一个身着黑色t恤、身高180左右的男人,看着二十出头,五官清秀,面容有些清冷,但又不像电线杆,他的清冷中带着一丝冷硬,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只是他眉宇间有些熟悉,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停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有些奇怪,我左右张望,四周无人,难道这个冷冰冰的帅哥是来找我的? 只见眼前的男人,眉头轻轻一皱,冷硬道:“林希?” 我一惊:“你认识我?” 他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双手插进口袋,转身道:“跟我来。”说完不等我回复,便往前走去。 这个人的行为,简直令人火大,太不尊重人了,我小跑过去,大步一跨,拦在他面前,不爽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叫林希,还有。”我顿了顿,冷哼道:“我凭什么跟你走?” 那个男人显得有些不难烦:“要去锦里十路104号就跟我走,不走就滚一边儿去。” 话音一落,我大惊,我并未被他不善的言语激怒,反而觉得奇怪,我到这里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况且眼前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最重要的是,他说出来的这个地址,正是我要去的地方,我大爷爷的家。 他见我不说话,饶过我,径直而去,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这些小事和我想要查的事儿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咬了咬牙,快步跟上那个男人。 我刚和男人出站,就看见一辆酷毙的奔驰跑车停在我们面前,我看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弯着身子,快速走来,打开车门,毕恭毕敬道:“少爷。” 只见那个男人看都不看中年男人一眼,双手插在裤袋,弯着身子钻进了车里。 见此,我不由长大了嘴巴,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拽的个二五八万似的。 就在我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时,那个中年男人打开了后车门,提高声音,催促道:“小子,快上车。” 我撇了撇嘴,果然狗随主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么热的天,穿西装也不怕热,有钱人,真是搞不懂。 上车后,那个男人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双眼紧闭,没有一点点和我说话的意向,我翻了个白眼,看向窗外。 坐在一辆陌生的车上,对着两个陌生的人,全身不自在,我不自觉又想到了离叔和电线杆,同样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但感觉完全不同,我前方的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停了。 下车后,我才发现眼前是一条很深很长的巷子,往里走,就是一栋高高的砖石房,是一个中型的四合院。 四周放满了各种花,我对这些不懂,不知道是不是古时那些什么青花瓷,但这些东西配着四合院,看着很有古味。 陌生的地方让我有些拘谨,走在我前面的男人一言不发,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我看了看身旁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道:“你热不热?” 那个中年男人眉头一紧,恨了我一眼:“没大没小。” 我耸耸肩,你们这目中无人也不见得好哪儿去。 我跟着男人走上二楼,来到一处房间,男人轻轻敲了敲门,冷声道:“爷爷。” 我猛一抬头,难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大爷爷的孙子,算起来和我也是兄弟? 大爷爷的孙子,我的哥哥……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大爷爷是带了一个男孩子来我爷爷家过年,在我记忆中,那个男孩子非常懂事,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又棒,又懂礼貌,还很规矩。 这种乖孩子,在小孩儿的眼里就特别讨厌,我当时怎么看他都不爽,就连他的名字我都记不住,但我们也只见过那一次,以后就很少和大爷爷他们来往。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得不承认,同样是林家的后人,他就是典型的帅哥,但是这个清冷冷硬的男人真的就是小时候那个孩子吗?为什么现在看着这么冷漠,甚至不近人情? 就在我思绪游走的时候,一个苍老但却爽朗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哈哈,你们回来了,快进来。” 嘎吱一声,房门慢慢打开。 只见一个身着布衫的老人,拿着蒲扇,坐在摇椅上,笑嘻嘻的盯着我们。 我有些发愣,他就是我的大爷爷,在我的记忆中,他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现在看着,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们俩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大爷爷用蒲扇招呼着我俩。 我挠了挠脑袋,傻笑两声,走到房间,房间很简单,除了几盆花和一些古董,什么都没有:“大爷爷?”我有些不确定的喊道。 大爷爷笑了两声:“哈哈,小希子啊,快十年没见到大爷爷,都不认识我咯,大爷爷好伤心啊。” 我急忙蹲下,抱住大爷爷,撒娇道:“大爷爷胡说,我可是天天都在想大爷爷呢!” “好啦好啦,小希子啊,我也不逗你了,你来这里,一定是有事儿发生,不打算和大爷爷聊聊。”大爷爷的话,让我全身一僵,我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没想到大爷爷会直奔主题,反而准备好的措辞是一句都用不上了,难免有些窘迫。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见大爷爷对着旁边那个男人说道:“陌七,你出去吧。” 那个清冷的男人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低头道:“好的,爷爷。” 我好奇的盯着那个男人,直到关上门那一刻,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这样的见面方式,难免让我觉得有些怪异:“大爷爷,他是我二哥吗?” 话音一落,蒲扇重重的打了下来。 “大爷爷,你干嘛呢。”我捂着脑袋,咋呼道。 大爷爷从摇椅上站了起来,重重叹了口气:“小希子是真把我们都忘得干干净净,那个孩子哪儿是你二哥啊,你连你二哥都不认识了。” 听了大爷爷的话,我有些内疚,又有些吃惊,我抱歉的吐了吐舌头,又疑惑的问道:“那他是谁啊?” 大爷爷摇着蒲扇,轻叹了口气,看着四周的花,低声道:“那个孩子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我听完爷爷的话后,我对这个男人有了一定了解。 他叫白陌七,十二年前,大爷爷出门办事儿,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大爷爷路过一片树林,竟然发现一个男孩子坐在山坡上,一脸木然,当下大爷爷就发觉不对劲儿,走近一看,发现这个孩子除了脸,浑身是伤。 当时白陌七除了不说话,什么都不会拒绝,所以大爷爷直接带回了家,凭着他的人脉,查了一下孩子的背景,发现这个孩子从小被遗弃,然后接着被一对夫妇收养,这对夫妇每天竟以虐待他为乐,直到这个孩子十岁,忍受不了,终于自己逃跑了,而这个孩子无名无姓。 从那天起,大爷爷就决定收养这个孩子,为他取名白陌七,算算岁数,也有二十二了。 这个孩子没有辜负大爷爷的期望,成绩拔尖,能力超凡,二十岁就能够自己在当地五百强公司独当一面。 可是白陌七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他辞职后,一个人在家编写代码,兼帮大爷爷做一些事儿。 听完这些,我目瞪口呆,我完全没料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厉害,他只比自己大四岁,但阅历和能力,根本不是自己可以企及的。 这个时候,大爷爷的蒲扇又落到我的肩膀上:“小希子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总羡慕别人,会错过自己的风景。” 我嘻嘻一笑:“大爷爷,你别卖鸡汤了,我知道我自己很好。” 听了我的话后,我爷孙俩哈哈大笑。 我们谁都没有提我此行的目的,晚上,为了接待我,弄了整整一大桌丰盛的晚餐,在饭桌上我又见到了白陌七。 他换了一身白衣,一条简单的牛仔裤,整个人看着非常清爽,可是一整顿饭下来,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要不是大爷爷告诉我,他是不喜欢说话,我真会觉得他哑了。 饭桌上,大爷爷的话很多,无非就是聊一些我小时候的糗事,可是不论什么话题,我对面的男人一句话都没有,甚至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吃完饭后,他只是简单的对着大爷爷鞠了个躬:“爷爷,我吃完了。” 我看着大爷爷挥了挥手,他便离了桌,离开后,还是一眼都没看我。 他的表现,反而激起了我很大的兴趣,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能够在大爷爷身边的人,一定都不简单。 我之所以和大爷爷见面后,对今天白陌七突然出现造成的疑惑只字不提,是因为我心里清楚的知道,原因不重要,但是大爷爷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我打算明天找大爷爷好好的谈谈。 我想,说不定以后,大爷爷还会让白陌七帮我,但后来我才知道是我自己想多了,而且今晚之后,我真的没有再见过他…… 第五十六章 林文浩的传奇故事 第二天,我刚想去找大爷爷,大爷爷摇着蒲扇先找到了我,大爷爷倚靠在门边,带着笑意:“小希子,跟我来。” 不知道为什么,大爷爷和爷爷比起来,笑容更多,更和蔼,可是,却让人有一种很疏离的感觉,大爷爷的疏离和白陌七的并不一样,白陌七是非常直观,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甚至都不屑看人一眼,可是大爷爷却…… 我摇了摇头,心想大概是因为很少见面的原因吧。 我跟着大爷爷走到楼顶,再往左拐,有一扇被铁锁锁住的铁门,我奇怪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大爷爷的神秘的笑笑:“跟我来,你就知道了,这里面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话音一落,我暗暗吃了一惊,难道大爷爷真如我所料,一切都了如指掌? 嘎吱一声。 铁门缓缓而开,里面一片漆黑,大爷爷打开房灯,我发现铁门下连接着的竟然是一条长长的楼梯,我不由咂舌,如果不知道的人,来到这里,一个不小心准会摔个半残,谁会在房门后直接装楼梯呢? 我跟着大爷爷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这条楼梯很长,大概有三十多梯步。 走到楼梯尽头,又有一扇门,这扇门是一扇木门,木门上雕刻了什么东西,一个很奇怪的动物,我叫不出名字,但在这扇门上,显得有些诡异。 在我观察木门上图画的时候,房门已经被大爷爷打开了,当我看清楚里面的环境时,我全身竟开始发毛。 只见房间中间有个大大的黑色棺材,四周燃着一排白色蜡烛,左边有一排长长的书架,书架整齐的堆放着各类书籍,我正对面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香烛纸钱,墙上有一张古人的画像;右边挂着一个大大的八卦仪。 大爷爷摇着蒲扇,笑道:“怎么?怕了?我们林家人从小就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没什么可怕的,跟我进来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大爷爷走进了房间。 大爷爷将蒲扇放在一边,指了指墙上那个古人的画像,轻声说道:“小希子,这就是我们林家祖先林少怀。” 我静静的盯着墙上的画像,一直以来,都只是从家人口中听到我们林家祖先是多么的牛逼,但却从没真正看过真人,毕竟是几百年前的先人,大家津津乐道的一向都是他的事迹,很少有人对其长相好奇,如今看到,心里其实也没多大感触。 大爷爷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我,收起笑意,严肃的说道:“林希,你也算我孙子,今天大爷爷也不拐弯抹角,我就直接和你说了。” 我的思绪还在画像上,大爷爷突然的直接让我有点发懵:“大爷爷……你……。”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想干什么,我都知道。” 话音一落,我猛的瞪大眼睛:“大爷爷,你怎么……”其实我心里多少有点感觉,现在证实,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大爷爷笑笑:“林家后人,这些都是小意思。” 我皱眉道:“可是,太爷爷们都不再允许林家后人碰这些东西了……为什么……。” 大爷爷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道:“可你不也碰了吗?” 我一愣,本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却被大爷爷看穿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爷爷看了看我,并没有说话,而是从书架里拿出一本陈旧的册子,递给我道:“喏,这就是放在大爷爷这里的记录册,你想查的东西这里也什么都没有!” 我呆了两秒,随后一把拿过册子,不可置信的快速翻阅,越翻后背越凉,心也渐渐沉下,真的如大爷爷所说,这本册子也不过是一些入梦下阴的故事集罢了。 当合上册子后,我浑身脱力一般靠在墙上:“怎么可能……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两本对于我们林家来说如此重要的册子,怎么会信息都没有,这太不合逻辑了,如果只是一些捉鬼记录,为什么会成为林家的禁忌。 我突然想到什么,一步走到大爷爷身前:“大爷爷,那放我爷爷书房那本册子上不见的一页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我的话后,我看见大爷爷也有些疑惑:“你爷爷那本册子不见了一页?” 我急切的点头:“对,就是祖先爷爷灵堂厉鬼那件事儿的后续不见了,一定有问题,不然怎么偏偏就是那页不见了。”我越说越激动,因为我太想知道里面的故事了。 大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林希,你不要激动。” 我意识到我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大爷爷。” 大爷爷走到长桌旁,从长桌下面拿出两张小椅子,笑盈盈的说道:“小希子,你坐过来,我慢慢和你说。” 我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坐下后,开始了我们长达一天的聊天。 故事基本是从祖先林少怀死后五年开始,我不知道大爷爷为什么会知道这么长远的故事,但这个故事却至关重要,因为后来我才发现,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整个林家,也因为这件事,一些秘密竟隐隐浮出水面。 这个故事,是关于祖先林少怀曾孙林文浩的故事,起先我很好奇为什么讲的是关于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先人故事,而不是林少怀爷爷,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开始和林文浩息息相关。 当时林文浩也才二十出头,但因为阴阳术能力超群,被选为林家三代后继人。 其实那时候,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名叫二顺,他一直跟在我祖先手下,忠心耿耿,为此,坊间还流传着这样一个说辞,林少怀把第三代后继人的名额让给了二顺,到第六代再重回林家,但却因为林文浩的事儿,这个说辞也不了了之,为此,二顺心怀不满。 想他二顺一辈子忠心耿耿,林少怀死后,一直由他为林家打理后事,没想到,林家人却出尔反尔,令他大失所望。 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二顺和林家渐渐产生间隙,暗地分为了两派。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解:“大爷爷,那个时候,二顺爷爷在祖先爷爷手下办事,而且听您口气,能力应该不会差距太大,想对付林家其实轻而易举,为什么他要忍气吞声,甚至暗地背叛?” 大爷爷叹了口气:“这事儿就和林文浩脱不了干系了,那时林文浩初生牛犊不怕虎,再说他能力在林家那时真是数一数二,天赋和勤奋并存,和那时的二顺也根本不相上下。” 我大惊:“怎么可能,二顺爷爷那时也应该近百岁了,可是这个林文浩才二十出头,根本没有可比性。” 大爷爷说道:“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给饭吃,林文浩年龄虽小,可是却与众不同,听说这是林家祖传,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孩子,与生俱来阴阳之力。” 听到这里,我并不吃惊,因为祖先爷爷就是这样,我听离叔说过,我不再打断大爷爷,继续听着他说。 林文浩不止能力超群,更重要是胆大心细,不卑不亢,没多久,他便看透了二顺的想法,甚至都猜到他私下做了些分裂林家的事儿。 一日。 林文浩只身去二顺家和他谈判。 听到这里,我不由咂舌,这个林文浩果然有胆量,如果是自己,铁定不敢一个人去,顺便怎么样也得拉点儿人去壮胆。 林文浩并没有和二顺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问他的目的。 二顺面对着年少的林文浩,心里多少有些不爽,直接开口要他孙子成为后继人。 林文浩当时并未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说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听到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激动,虽然我根本不认识林文浩,也不知道林文浩的样子,但脑海里的林文浩却是帅爆了。 大爷爷继续说着。 当时林文浩毫不惧怕,双眼直视二顺,平静的说道:林家后继人本应该是林家,但既然有人急着改姓投入林家祖宗,我本也不该拒绝,可无奈我太爷爷有遗训,我也不好忤逆。 林文浩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你我两家都出生阴阳世家,不如就靠能力来决定后继人由谁来当,能者居之,胜者为王,这个您没意见吧 林文浩的一段话,讽刺味十足,险些气的二顺吐血,可他又找不到很好的理由发作,当下就答应了林文浩。 而比试的内容,是林家和二顺家都没想到的方式。 我急道:“到底是什么方式?” 只见大爷爷微眯着双眼,轻声道:“真身入阴,先回来者为胜,成为后继人。” 就在我听的热血沸腾的时候,我被大爷爷的最后一句话,钉在原地,浑身的热流急冲脑门,我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激动,真身入阴,难道就和阴婆说的一样?真身去阴阳界? 我一把抓着大爷爷的手,激动的问道:“真身入阴,是去阴阳之界吗?” 第五十七章 谈话引出的秘密 大爷爷并未对我的反应有太多表现,只是微微抬了抬眉,随后压低声音:“你说的没错!” 大爷爷调整了一下位置,继续说道:“阴阳世界是一个异于我们世界的空间,看不见摸不到,却真实存在。” 大爷爷慢慢摇着蒲扇,缓缓说道。 林文浩要么不玩,一玩就玩大的,林家和二顺家的人都被林文浩这一招怔住了。 如今二顺家也算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听到这里,我有些感叹,以前总觉得只有我祖先林少怀是传奇人物,没想到林文浩先人也是我们林家的大人物,这么年轻却敢主动提出去阴阳界,怎一个服字了得。 爷爷继续说着。 当天晚上林文浩就召集了所有的林家人,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所有的人,林家上下全部反对,甚至埋怨他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林文浩并不气恼,淡定的说道:“林家今时的地位是太爷爷一手打下的,他绝对不会白白送给别人。” 家里人都说二顺那个老东西算什么,别理他,我们林家还怕他们? 林文浩听了家人的话,摇摇手:“我要光明正大的赢回属于林家的东西。” “太爷爷这一辈子为人正直,我不想他老人家死了还被人戳脊梁骨,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去意已决,你们不用劝我。” 林文浩态度很强硬,林家一大家子虽还有些不满,但还是尊重林文浩,统统闭了嘴。 林文浩当众宣布由他弟弟暂时顶替他处理林家所有公事,直到他回来。 当天晚上,林文浩就把他弟弟喊到屋子里,把关于阴阳秘术的一切都交给了他,还叮嘱了许多东西,并告诉他一定要看紧二顺家那边的动作。 听到这里,我也听出来,林文浩基本是抱着回不来的心情交代的这一切。大爷爷并没怎么说这个弟弟,但我有些好奇:“林文浩这么放心?” 大爷爷说道:“林文浩不是放心,是铁心!”大爷爷微眯着双眼,轻声说道:“林文浩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能回来。” 我有些不能理解,既然如此,林文浩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什么意思?” 大爷爷笑笑:“那个地方一般人去不了,即便去了,想回来,也得凭机缘,一个不小心,就是一辈子,而且在那个地方,是和鬼斗,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关于那个地方的信息,我基本还是知道一些,所以我并没有打断大爷爷,而是认真听着:“林文浩知道他和二顺孙子去,多半都是有去无回,这么做,就是要稳住林家基业,绝不外传。” “为了这个目的,搭上自己一辈子,值得吗?”我特别不能理解这样的行为,人活着还有希望,可人没了,一切都没了。 大爷爷叹了口气:“那个时候的人,把家族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们是万万容不下任何人侵犯,再加上林文浩向来不喜欢用阴谋诡计,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维护林家阴阳界的地位。” 听到这里,我对林文浩的想法基本了解,阴阳空间那里本来就没个定数,他和二顺约定的是,谁先回来,后继人就传给谁,但在此之前,依旧由林家担任,如果两个人都不回来,那么自然而然由林家继续担任。 “后来呢?” 大爷爷轻轻吐出口气:“后来……。”笑了笑:“后来他们便去了那个从来没人去过的地方。” 听到这里,我吃了一惊:“从来没人去?那林少怀爷爷呢?” 大爷爷摇了摇头:“听闻就连他都没去过。” 这时,我想打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既然林少怀爷爷都没去过,林文浩是怎么知道有这个空间存在的?他又是怎么去的?” 我一连串的问题,让大爷爷突然停了下来,他定定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下有些心虚,挠了挠脑袋,干笑道:“我随便问问。” 大爷爷什么也没说,就连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我却心慌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我这一下,算是彻底露陷了,大爷爷绝对全知道了,想了想,其实觉得也没什么,我既然都到这里来了,他总会知道,现在知道以后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当下,我也就释怀了。 大爷爷也没多问什么,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林文浩走了以后,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但也随着他们的离开,林家慢慢恢复了平静,二顺那边再没有任何动静,相安无事的过了五年,五年后,二顺也离世了,更没有人再谈论这些事儿。” 我轻声念道:“五年了……。” 大爷爷也叹了口气:“对啊,五年了,没有任何消息,林家那边儿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都默认他们大概是回不来了,不过好在,林文浩的弟弟虽然不像他一样出色,但毕竟不是平庸之辈,林家在他的打理下,也是风生水起。” 听着大爷爷说的,我暗暗一笑,大概老天爷在制造我的时候打了个瞌睡,让我成为林家的伪劣产品,想想真是对不起我们林家的祖先啊。 “那……最后林文浩回来了吗?”其实我心里隐隐有个期待,我希望他最后能够回来。 听了我的问题后,大爷爷陷入了沉默,表情有些悲戚,但一闪即逝,摇了摇头道:“听说十五年后,他回来了,可是……。” 看着大爷爷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心里有种不详的感觉,总觉得林文浩一定出了事儿,不然大爷爷不会是这样的表情,而这一次,我话到嘴边,却没有问出来,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大爷爷摸了摸我的脑袋,叹了口气,表情有些许的痛苦:“虽然林文浩和大爷爷也相差百多年,我根本不认识他,但是他的结局,让大爷爷心里有些堵。” 我拍了拍大爷爷的肩膀,轻声道:“大爷爷,你实在不想说……。” “没事儿,只是有些感触,没想到林家这样一个人物,最后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大爷爷收拾心情,继续和我说道:“当时林文浩回来,整个人表情木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衣服破烂,皮肤溃烂。” 说到这里,大爷爷又叹了口气:“当时认识林文浩的林家人也差不多中年,甚至还有步入老年的,见他这幅模样,吓傻了,急忙带他进行了处理,处理好所有的伤口后,才发现林文浩真的不对劲儿了。” “怎……怎么了?” 大爷爷表情痛苦的说道:“林文浩竟然是真的傻了,他谁都不认识,包括他自己他都不认识,每天只会坐在后院的大树下,傻笑,和数树上的果子。” “随着林家老一辈的人相继去世,后辈的林家人慢慢也就不再待见他,他最后是活活饿死的,死时才五十不到,林家人当时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坑埋了他;他用自己的一生守护了林家的名誉和基业,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不得善终,实在是作孽啊。” 听完大爷爷的话后,我的心里也很难受,我有些明白了爷爷的心情,一个这样的人,最后却落一个这样惨淡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不已,而暗叹人性凉薄。 听完林文浩的故事后,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大爷爷的表情一直不怎么好看,而我的思绪也很混乱。 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它们就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相互交织,我理不清头绪,想了想,又忍了忍,终于又回到刚开始的那个问题:“大爷爷,关于那个阴阳空间的问题,我实在弄不明白……。” 大爷爷听完我的问题后,侧头深深的盯着我,那个眼神盯得我发虚,我不自在的垂下了脑袋,就在我以为我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大爷爷开口了:“关于这个问题,在一本古书上有详细记载。” 我一听,突然抬起头,心里又莫名其妙的开始激动:“什么!这事儿有记载?” 大爷爷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林少怀祖先的画像前,双手背后,开口道:“没错,关于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都在那本古书上记载着,那本古书从何而来,我不知道,但你想知道的,那本书上确实有。” 我也随着大爷爷站了起来,咬了咬嘴唇,有些心虚的走到大爷爷身后,轻声道:“大爷爷,那本古书在你这儿吗?” 大爷爷摇了两下蒲扇:“正是。” 我猛一抬头,嘴巴刚一张开,又将激动生生压下,我知道现在急不得,大爷爷这样的表现明摆着是都知道了,我不如先坦白,看看大爷爷的反应。 我咽了咽口水,退了一步,轻声道:“大爷爷,我也不瞒你了,我现在确实在接触关于这方面的东西,但我了解的太少了,所以……。” “我知道。”大爷爷打断了我的话:“当你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大爷爷突然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盯着我:“林希,我知道你想要查什么,书我可以给你,但你从现在开始,必须把所有的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第五十八章 返程 看着大爷爷深邃的眼神,我暗暗叹了口气,记忆又回到了一个多月前。 我简单的将这一个多月的事儿告诉了大爷爷,大爷爷听后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我奇怪的盯着大爷爷,大爷爷的反应让我摸不着头脑,他太淡定了,就像很早就知道一样。 大爷爷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林希,几十年前,就有人算到我们林家会再出这样一个奇人,当时我只当那人满口胡诌,毕竟我们家的人碰这些东西的人越来越少,剩下我和你爷爷,能力也算平庸。” 大爷爷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你。” 大爷爷的话,让我全身一震,我抬着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大爷爷,什么意思,几十年前那个人又是谁?” 我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混乱,所有的东西明明都已经串联起来,可我还是觉得有一种空无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还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大爷爷叹了口气道:“当时我也还小,刚满十六,那是一个元宵,我们一行人刚走到家门口,突然一个身着道士服的中年男人拦下了我们爷爷,他一开口就道出我们林家之事,爷爷暗知不对,立马支走了我们所有人,但当时我留了个心眼,就躲在一旁偷听。” 我紧张道:“那个中年男人说了什么?” 大爷爷眉头微微一皱:“那个中年男人只对爷爷说了一句,真身入阴并未真正结束,我爷爷一听,脸色大变,但也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信息传递,就没敢打断;那个中年男人说,阴阳空间要不了多久,就会与我们世界失衡,那时,林家还会有一个人,去阴阳空间,消灾解难。” 听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有些心虚:“那个人就是我?” 大爷爷的眉头越皱越深:“当时我爷爷并未多说,只对那个中年男人道了谢,便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家,也从那天开始,我们林家才彻底的和阴阳术断了联系。” “怎么说?” 大爷爷道:“当时我们林家人都知道林文浩的事儿,明白阴阳空间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为了避免林家人再受其害,爷爷决定断了林家阴阳术的后路。” 我不解道:“不是听说是林家后几代人都活不过五十,受了诅咒才断了阴阳术吗?” 大爷爷低声笑笑:“那不过是为了恐吓你们后辈儿罢了,那些活不过五十的林家人并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而是都死于意外,而这些意外。”爷爷停了停:“不提也罢。” 我并不纠结于大爷爷停下的话题,而是奇怪另一件事儿:“我资质就连平庸都算不上,为什么会是我?” 大爷爷摇摇头:“其中的原因,我也不得知晓。” 大爷爷走到我身旁,微微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心乱如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关于这一切,我基本都知道了,但是面对选择,我又有些犯难了。 收到阴婆的短信后,我其实有犹豫过,但是现在,尤其是知道了林文浩的故事,我胆怯了,甚至退缩了,这样的想法让我心里很难受。 我挫败的坐在凳子上,轻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会儿。 大爷爷有力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林希,大爷爷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但你一定要对你所做的决定负责,你要记得,你是林家的人,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给林家丢脸。” 我苦笑:“大爷爷,你不阻止我吗?” 大爷爷看了看我,大笑道:“大爷爷也年轻过,只要想做的事儿,别人真的能够阻止你吗?” 大爷爷望着祖先的画像,摇了摇蒲扇,低声道:“只要是真正想做的事儿,别人是无法阻止你的,有了别人,只是证明你没那么坚定罢了。” 我和大爷爷的对话就此终结,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大爷爷和我的对话。 “只要是真正想做的事儿,别人是无法阻止你的,有了别人,只是证明你没那么坚定罢了” 大爷爷的这句话,就像一个深深的烙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散不去。 那一夜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入睡的,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我整理了一下心情,就和大爷爷道了别。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个身着天蓝短袖衬衣,和我身高差不多的男生,面带微笑,慢步走了进来,和我擦肩而过时,他从上往下看了我一眼,突然大叫道:“林希!你居然这么大了!” 我奇怪的盯着眼前的陌生男生:“你是……” 那个男生稍稍迟疑,然后一脸难过:“我是你二哥,林宇啊,你连我都忘了,真没良心。” 听完他的话后,我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二……二哥……我……。”我有些歉意,我是真的记不得他了。 我自己都觉得我最近眼神儿有问题,一个数不相识的白陌七,我竟然觉得眼熟,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二哥,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急忙赔不是:“二哥,是我不对。” 二哥眯眼一笑,搂过我的肩膀,笑道:“二哥开玩笑的,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那时你还小,不记得很正常,要不,今晚我们好好聊聊,真没想到会在爷爷家碰见你。” 我尴尬的垂下头,推迟道:“二哥,要不改天吧,我买了下午回重庆的票……。” 我看着二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一脸失望的盯着我,就在我愧疚溢出屏幕的时候,大爷爷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了来:“哈哈,小宇,小希子赶着回家呢,你别耽误他。” 二哥看着大爷爷,笑了笑:“爷爷,我只是很想念小希子。”语气里还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就在我为难的时候,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好了,小希子,二哥不逗你了,既然你赶时间,你快走吧,到时候二哥来找你。” 我们交换了手机号,我就匆匆忙忙往火车站赶去。 坐在回家的路上,我一阵感叹,这一趟,虽然关于祖先的事儿和记录册的事儿并没有完全搞清楚,但我想知道的重要消息,都得到了解答,而且,关于我们林家很多的秘密也得到了解答,这一次的收获并不少。 至于阴婆那边,我还是先决定不管,我不是林文浩,我没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我想当英雄,但我也惜命,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这一趟,除了这些事儿,给我印象深刻的还有白陌七和林宇,想了想,两个人都算大爷爷的孙子,可是两人的性格真是南辕北辙。 白陌七冷冰冰,一点都不近人情。 林宇就不同,为人热情,又恰到好处,知进退,能适时化解我的尴尬,果然和印象中的好孩子重合在一起。 有时候,世事就是难料。 本以为有接触的人,没想到再见面已是许久之后。 本以为不会有接触的人,却莫名相伴。 第五十九章 再生事端 回到家后,和老爸老妈打了个招呼,我就直挺挺的睡了五天,没人打扰的感觉爽爆了。 而回家后,我再也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阴婆发来的任何消息,我也渐渐的淡忘了这些事儿。 本来以为一切回归平静,没想到,一连串奇怪的事儿正在发生。 一大早,我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眼睛都没睁开,趴在床上,胡乱的摸着,就在手机要停下前一秒,我终于接起了电话,模模糊糊的说道:“喂,谁啊。” “小希子,大事不好了。”电话里传来表哥急切的声音:“你们学校门口死人了。” “哦。”我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愣了两秒,突然翻身而起,不确定道:“你说什么?死人了?怎么回事儿?” 表哥急匆匆的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跟我出来一趟,边走边说。” 挂了电话以后,我脑子还是有些发懵,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便下床,快速的梳洗了一番,急冲冲的赶去和表哥汇合。 我是挺喜欢凑热闹,就算是以前我也一定会跑去看,但是现在我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表哥语气的原因,害的我心情很低沉。 当我和表哥汇合时,我看到表哥面色有些不大好,我提高声音道:“喂,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表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说道:“先和我去学校那边儿,我再和你说。”语毕,我便跟上表哥的步伐,往学校走去。 当还未走到学校门口,我便看见一个又一个的路人,面露惊恐之色,边走边摇头,嘴里还念叨着:真是恐怖;难道真是那种东西在作怪?一定是寻仇,二十一世纪,哪儿有什么鬼怪…… 听着路人的话,我心里越来越沉,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刚一走近学校门口,我就怔在原地,后背一阵一阵发凉,就连双脚都开始止不住颤抖,旁边的表哥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脸色也渐渐发青。 一个看着十多岁的女孩子,身着白裙,竟被我们学校铁门顶上的铁尖狠狠穿透脖颈,身子挂在铁门顶上,面色雪白,双眼凸爆,脖颈处血肉模糊,白色裙子也被染上暗红的血迹。 虽然我在阴阳空间呆过一段时间,但看着这样的画面,还是止不住害怕,看了两眼,就别过头去。 而这时我发现,学校四周早被拉上警戒线,一排一排警车停在一旁,警戒线外围满了前来观看的群众,而右边有两个警察在驱赶着两个黄衣道士。 我和表哥挤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我用肩膀捅了捅旁边的表哥道:“那边在干嘛?” 表哥喘着气回答道:“那是学校的人请得道士来做法,驱赶阴魂,警察说是迷信,要将他们赶走。” 听了表哥的话后,我拉着表哥慢慢退出了人群,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这些学校是不是有毛病,万一这个女孩儿是自杀呢?或者被人杀害,请一群道士这不是瞎胡闹吗,还亏是学校,这么迷信。” 表哥顿了几秒,很奇怪的盯着我,我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话,当时就有些抱歉。 我都忘了我们林家是靠什么起家的了,这一说,把我们自己都骂进去了,我笑着打了自己嘴巴两下:“我胡说的。” 表哥并未接我的话,而是神色怪异的盯着那个女孩,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见到表哥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不对劲,连忙问道:“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快和我说说。” 表哥稍稍迟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想的对不对。” 我催促道:“少啰嗦,快说。” 表哥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小希子,你仔细看看,这个女孩儿的死法有没有什么奇怪?” 听闻了表哥的话后,我又压着自己内心的恐惧,盯了一眼女孩,随后转过身,摇了摇头:“有什么奇怪,不都是死人吗。” 表哥神色更加怪异:“小希子,你不觉得女孩这样死去问题很大吗,你看看你们学校的环境,女孩是怎么做到从上往下,被铁尖穿透脖颈,难道是坐飞机,让飞机停靠在上方,再自己跳下来的?还是被仇人扔下来的?” 飞机一说,明显是开玩笑,但听了表哥的话后,我大骇,猛一个抬头,看清四周的建筑后,我的脊背,又一次发凉,开始没注意,现在一看,果然有问题。 我们学校左边的保安亭很矮,还不及铁门高,从这里跳下,就连残废都不可能,更别提会越过比它高的铁门,而造成死亡。 再一看右边的教学楼,离铁门起码百米外,铁门四周全是花园,女孩如果是从教学楼跳下,也不可能摔倒铁门顶上,顶多坠入花园之中。 女孩的死亡地点成为了怪异之一。 这个时候表哥又拉了拉我,低声道:“你再看看,女孩是死在哪一个铁尖上。” 我不明白表哥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而是自然而然听从表哥的话:“一、二、三……四。”话音一落,我手心冒起一股冷汗。 四!居然又是四! 我转过头,盯着表哥:“怎么回事?” 表哥喘着粗气:“这个女孩明显就是被人下了阴术。” 听了表哥的话后,我不停的摇头,在一旁不停的来回走动:“不对!我觉得这不一定是阴术,阴术属玄学范畴,虽然诡异,但毕竟是由人施术,不可能会超出合理性,而现在这个事件,明明就已经超出可以解释的范畴,什么阴术可以厉害到超控人从一个不可能的地方死去。” 说实话,如果这个女孩是死于车祸,或者路过被花瓶砸死,甚至吃东西噎死、喝水呛死我都可以理解,但偏偏最后是死于一种不可能的死法。 这个时候,我看到表哥脸色越来越苍白,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害怕,当下就摇头道:“表哥,你别听我的,我都是胡说的。” 表哥抖着身子,不停挥手:“不对!小希子,我觉得你说的极有可能,极有可能……。” 只见表哥突然瞪大双眼,表情显得非常惊恐,话到嘴边,却咽了下来。 我按下表哥的肩膀,双眼定定的看着他,压低声音道:“表哥,你想到了什么?” 表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也越来越惊慌。 我们两看着彼此,抖着声音,同时开口:“鬼。” 第六十章 游戏的开始 话音一落,我们俩身边的空气瞬间凝固。 表哥的面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其实我自己也害怕的不得了,但我知道这暂时只是我们的猜测。 虽说是猜测,没有十足的证据,但在我心里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应该是恶鬼作祟,不然这一切根本得不到解释。 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表哥,我们现在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如先找一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 表哥点了点头,答应了我的建议。 我们来到上次的咖啡厅,一人点了杯咖啡,相顾而坐,无言以对。 表哥端着咖啡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表哥吓惨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表哥终于开口了:“小希子,你是怎样得出这样的答案?” 我看着表哥,苦笑道:“原因不是很明显吗,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儿的死亡根本就不正常。” 我盯着表哥,低声道:“表哥,你想想,我们林家有没有什么书上记载过这类事件,或者你有没有听别人说过。” 表哥紧皱眉头,歪着脑袋,认真思考着,他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没什么印象;小希子啊,你表哥我,其实也只是暗地里接触了一些简单的阴阳事件罢了,这次这个事儿真的有些蹊跷啊。” 我有些纳闷,如果真是恶鬼作祟,那么再奇怪对我们来说,也是正常的,表哥为什么要用到蹊跷两个字? 我问出了我的疑问,表哥听后,一脸奇怪,我当下就发现了表哥的不对劲:“表哥,说实话!” 表哥犹豫了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小希子,不瞒你说,我私下有接触过几个碰这些东西的老师傅,也跟着他们去替人消灾解难过,无非都是一些冤鬼索命,但即便是冤鬼索命,也一定会有迹可循,甚至是合乎常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大叫起来:“表哥!你居然……”看着表哥突变的表情,我立即压低声音道:“你身为林家人,居然背地里找其他阴阳师,你被你老爸知道,还不打死你。” 我万万没想到,我这个老实的表哥,竟然会做出比我更出格的事儿,我是因为被命运拉扯,被动的走进这个世界,而表哥竟然是主动入内。 表哥面颊一红,有些尴尬:“小希子,我这不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好啦,别说了,不管怎么样,你都做了,这些事儿先不提,你快告诉我,你对这件事儿的看法。”我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这事儿的好时机,我当下就阻止了表哥想说的借口或者解释,继续就刚才的话题聊了下去。 表哥被我堵得有些窘迫,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关于今天这个事件,明显就不是寻常恶鬼生事,或者活人布阵施法,我总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诡异。” 我非常认同表哥的说法:“表哥,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表哥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我这样的水平,能怎么做?只看有没有人能出面,把这事儿解决了。” 表哥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我们大家都知道,一般遇上这事儿,除非家属求助,阴阳师都不会主动出山,今天的事儿大概也会不了了之,但这个事儿对我的冲击却不小。 和表哥分开以后,我即刻回到家,立刻找度娘,输入相关消息,却发现什么都找不到,一时间我又陷入了一种很无力的状态。 滑动着新闻,发现关于这个女孩的咨询铺天盖地,什么新闻排版都有。 《女孩不忍学业繁重跳楼自杀》 《女孩失恋无心恋生》 《变态杀人狂怒杀少女》 《恶鬼作祟诡异的死亡》 …… 看着这些标题,滑动着新闻,我脑门有些发痛,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无非是媒体想借此炒作,只是可惜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儿。 就在我打算关闭网页的时候,突然一个新闻标题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孩死亡游戏的开始》 “嗯?这是什么?”我奇怪的点开了这个新闻标题。 里面依旧是关于女孩死亡的过程猜测,但新闻的结尾处,却令人有些猜不透。 女孩无辜枉死,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她是第一个,但却不是最后一个,下一个,会是谁? 看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我不由暗骂道,这是哪家新闻社,写的新闻文章这么渗人,就在我往下拉网页的时候。 啪! 一声,电脑突然黑屏了。 “哎。”突如其来的断电,让我吓了一跳,侧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电脑的插头竟然掉了,我无语的吐槽:“我真是遇得到。” 说着,我急忙接上电源,再一次打开电脑,可是刚才的消息,却怎么都查不到了。 现在的新闻,来的快,沉的也快,我并没有在意,只是接着往下看,可看来看去,都是大同小异的新闻,顿时没了兴趣。 我重重的躺在床上,前几日的轻松荡然无存,肩上莫名的又有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感。 表哥的事情,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老实的表哥,私底下也在接触这些东西,他说只是接触了一些,但真相是怎样,谁知道呢,况且我也没那么想知道,只是有些感叹。 而女孩儿的事情,无疑是一次强烈的冲击,如果说阴阳界的一切只是我魂穿的一次幻觉体验,那么现在这事可是真正的发生在我身边,我…… “对了!”我突然翻身而起,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我魂穿阴阳界,已经学会了托梦术,那这个技能在现实世界是不是也可以尝试? 如果我用托梦术,入了那个女孩儿的梦,会不会可以得到答案? 我突然翻身坐起,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就在这个想法快要形成的时候,手机铃声又一次打断了我的思绪。 “二哥?”接着电话的我,有些奇怪:“二哥,你找我什么事儿?” “小希子……。” 二哥话音一落,我头皮一炸,浑身发凉,对着电话止不住大喊:“怎么会这样!” 第六十一章 二哥林宇 放下电话后,我久久不能平静,我根本想不到,我会接到这样的电话。 “二哥,你找我什么事儿?” “小希子,你们学校的事儿我听说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太吃惊,也不要太害怕。我爷爷应该跟你提过真身入阴的事儿,当时那个中年道士的话应验了,阴阳空间和我们的世界开始发生混乱,那个女孩是被阴阳空间的厉鬼所害,原因却不得而知。” “怎么会这样!” “小希子,你不要激动,爷爷让我找你,自然是有原因的,你等我一天,我明天就来重庆找你,见你以后我们再详谈。” 我躺在床上,心情比刚才更加沉重,而我渐渐遗忘的事儿也重回我脑海。 阴婆的请求与警告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重重的盖在我心口上,疼痛的我无法呼吸,我甚至有些难过,难过这个女孩的死是因为我,如果我当初答应了阴婆,会不会这个女孩就不会死? 我承认我有点钻牛角尖了,可是我现在真的不能保持冷静,举起手机,又放下手机,我现在很想找阴婆,想大声的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可我终归是想,什么都没做。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现等到二哥再说。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胡思乱想,半梦半醒渡过了难熬的一夜。 第二天,十点不到,二哥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们还是约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店。 我刚坐好位置,就给二哥发了一个导航,我坐立不安的盯着大门口,急切的等待着二哥。 二哥不出二十分钟,就出现在咖啡店门口,我挥了挥手,二哥快步而入,他什么行李都没拿,进来以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单刀而入。 “小希子,我也不废话了,爷爷叫我来,就是告诉你,阴阳空间的失衡一事,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知道,但是那边的厉鬼突然可以穿梭空间,利用恶术残害无辜的人类。”二哥严肃的说道。 “二哥!停。”我忍不住打断道,脑子有些犯晕,现在我们谈论的话题,已经越来越玄乎:“二哥,自由穿梭空间是什么意思?” 二哥压低声音道:“就是,那些东西,或许已经潜伏在我们的身边,肆意杀害无辜人,而令世界失衡。” 听了二哥的话后,我整个人坐立不安,想了想,竟然一股脑的将阴婆说的事儿,全部告诉的二哥。 听完我的话后,我看见二哥面露诧异之色,随后恍然:“怪说不得爷爷要让我来找你,没想到你就是我们林家那个奇人。” 我看着二哥,挥了挥手道:“别提这事儿了,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二哥沉思了小会儿,抬头道:“不如我们去会会那个阴婆,你看如何?” 我微微有些惊讶:“去见阴婆?” “我想……。”二哥话音未落,突然眼神透过我,看着前方,一脸疑惑,二哥的反应也让我有些奇怪,顺着二哥的眼神看过去,我发现在我们斜后方,坐着一桌中年男人。 我有些奇怪,像这样的咖啡店,一般都是文艺青年来装逼的地方,这些中年男人到这里来,到底是干嘛啊?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瞪大眼睛,张着嘴巴,轻声道:“你认识他们?” 二哥摇了摇头,而是指了指他们右肩,我侧头看过去,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右肩都挂着一张黑布,一般肩上挂黑布,都是家里有亲人过世了,可是这些人带的黑布却有些不一样,黑布中间有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图案。 我想二哥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我挑了挑眉,用唇形问二哥:“什么意思?” 二哥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我们离开一下,我秒懂,当下结了账,就跟着二哥走出了咖啡店,走到拐角处,二哥立刻从墙砖出探出头往外看了两眼,确定安全之后,转过头,看着我,开口道:“你没发现他们右肩上的黑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点头道:“我发现了,他们肩膀上黑布很明显不是一般亲人过世挂的,他们黑布中间有一种很奇怪的图案。” 二哥道:“没错,这种图案我曾经听爷爷说过,一般阴阳世家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标记,古时人们都喜欢叫做图腾。” 这个我知道,图腾,一般是用来记载神的灵魂。是古代原始部落迷信某种自然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祖先、保护神等,而用来做本氏族的徽号或象征。 二哥继续说道:“我们家的标记则是龙,而刚刚那些人的标记为白泽。” 我奇怪道:“白泽是什么?” 二哥说道:“白泽是一种上古神兽。” 听到这里,我有些吃惊:“上古神兽?”这些一般我都是在玄幻小说中才看到的,这些人确定不是某个玄幻小说作者的粉丝? 二哥笑笑:“没错,虽然我也很奇怪,可是不会有假,一般会把标记刻在黑布上,在挂在右肩上,就代表,他们要开始做一件大事儿,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一定是某个阴阳世家的人,知道这个女孩儿的死定有蹊跷,而出动查探。” 我突然瞪大双眼,拉着二哥道:“要不,我们跟着他们?” 二哥好笑的盯着我:“小希子,我们出来这么久,你确定他们还会在那儿吗?而且跟着人家,被发现了,你要怎么解释?” 听了二哥的话后,我叹了口气,自己都被自己蠢死了,先不说他们还在不在,光是我们的身份就很尴尬了,在行里,人都知道林家早就金盆洗手,近几年很多阴阳家的人都不怎么待见林家后人,我们这样贸贸然出去,是有些尴尬。 这时,二哥拍了拍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希子,这下有机会了。” “嗯?什么意思?” 二哥突然把手机举在我面前,看到标题,我吓了一大跳:“长江沙地上,发现一名溺死男人,死相诡异,体内无水,却一副溺死状态。” 我手心发紧:“难道又出事了?” 二哥镇定的将手机放入包中:“那帮人一定也去那儿了,跟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二哥刚走两步,我一把抓住他,低声道:“你想怎么做?” 二哥勾起嘴角:“你不是想打入他们中间,查探消息吗,接下来,二哥满足你。” 说完,他不再等我,而是快速拦了辆车,往长江边儿驶去。 坐在车上,我一直忐忑不安:“二哥,我们林家人去找他们真的没事儿吗?” 二哥轻松的望着窗外,平静的说道:“小希子,你相信我,我有办法,现在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就是。” 二哥明摆着不想和我说话了,我也不打算再多问,只是这短短几小时的交流,让我对二哥的看法有了些变化。 以前总觉得二哥是一个死读书的马宝男,没想到他比我想的更有主见,更有担当,甚至还有很多我还没发现的能力。 林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第六十二章 追踪 (上) 当我们到达长江边儿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大老远就看见远处围满了人群。我和二哥互视一眼,快步走去,还未走近人群,议论声就传入我俩耳朵。 “真是可怜咯。”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新闻上的说法靠谱吗?” “你说溺死,体内无水吗?谁知道呢?刚来几个法医,看了看,就走了,这尸体还摆在这儿呢?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啊,这头一次看法医现场查看,自个儿先离开,尸体就扔在这儿,回头新闻却先出来结果。” “可不是吗,我听说是那几个男人不准法医带尸体回去。” “那几个男人什么来头?” “啧啧,我这哪儿知道呢。” 我们借着旁边的缝隙,穿过人群,挤到最前面,看到旁边人不悦的眼光,我俩纷纷道歉,站稳后,才发现警戒线围了一圈,远处就躺着那个溺死的男人,由于距离太远,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尸体附近站着几名警察,警察旁边站着两个中年男人,定睛一看,果然就是我和二哥在咖啡店看见的那几个男人中间的两个。 我用眼神询问着二哥,二哥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抬了抬眉,示意我盯着前方。 我看见那两个男人似乎在和警察说着什么,警察连连点头,接着,他们竟然把尸体放入布袋之中,让中年男人把尸体抬上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内。 我不由吃惊:“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法医带回去,让几个男人带回去?” 二哥没有回答我,就在我忍不住再开口问的时候,旁边一个伯伯开口道:“小伙子,你不知道吧,那几个中年男人大有来头。” 这个伯伯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抬眉询问道:“哦?什么来头?” 那个伯伯微眯着双眼,盯着远处,低声道:“听说那两个男人是顾家的,顾家是我们这一代有名的阴阳家族,有头有脸的人,不远千里都会到此来寻求他们帮助,为人消灾解难。” 我低低发笑,虽然心知肚明,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说道:“伯伯,你该不是糊弄我吧,这人溺死就是溺死,还扯什么鬼神。” 伯伯摇摇头道:“虽然说鬼神之说,有些超出科学范围,可是很多事儿确实科学难以解释,今天这个溺死的男人,确实很奇怪,法医初步查看,竟什么都没有发现,表面一看确实是溺死,但肺部没有积水,不是很奇怪吗?” “那也该让法医带回去好好检查,怎么就这样让几个陌生男人带走了?”我其实奇怪的是,他们怎么可以轻松的从警察手中将尸体带走。 那个伯伯无奈叹气道:“这些警察,其实很好,尽忠职守,也知道该按程序办事儿,可无奈家属很信那几个中年男人,死活不准他们运走尸体,还说硬来,就死给他们看,无奈下,警察们为了照顾家属情绪,也是无奈之举,不过,会有一名警察人员跟随。” 就在我还想继续和伯伯聊下去的时候,二哥拍了我肩膀一下,低声道:“跟我来。” 我知道,二哥一定是有什么注意了,匆匆和那个陌生的伯伯说了声再见,就跟着二哥穿出人群:“二哥,这么急,干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接着我就看见二哥,快速的往前方跑去,我什么都弄不清楚,也跟着瞎跑,跑了大概五十米,二哥一个转弯就停了下来,我一个没刹住车,就撞上了二哥后背,我揉了揉肩膀,龇牙咧嘴的问道:“二哥,你到底要干嘛。” 二哥依旧没有回答我,而是定定的看着前方,我顺着二哥的眼神看过去,就看见那辆灰色的面包车,已经缓缓往前开走了。 我着急道:“二哥,他们走了,怎么办!” 二哥盯了我一眼,即刻摸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点开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二哥在和谁打电话?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打电话?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陌七!” 我一惊,二哥是个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打电话? 接着我就听着二哥开口:“陌七,你帮我把渝BXX45XX2的车子实时行驶路线给我导过来。” “好!” 接着二哥说道:“快跟我走。” 我一时有些发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自动跟着二哥走了。 十分钟,我们来到一处公路,公路旁边停满了一排共享汽车,二哥看着我,挑眉笑道:“小希子,上车吧。” “啊?”我懵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想到刚才二哥的电话,我大喊道:“你这是要去追车?” 二哥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笑道:“你不是想去会会他们吗?现在二哥就满足你,一会儿你可要抓稳了。” 语毕,他一把把我塞进了车里,然后他刚坐好,就猛踩油门,一个猛力,车子快速往前冲去,那速度,简直牛逼。 接着我看见二哥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耍着手机,速度配上他的操作,我有些发怵:“二哥,你稳着点儿开啊。” 二哥勾起嘴角:“怎么,小希子怕了?放心,你二哥的技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语毕,他将手机放好,果然是那辆面包车的行驶路线,二哥简直酷爆了。 “小希子,坐好啦。” 我还未回答,就看见前方一个急转弯,二哥猛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漂移,越过转弯,急速前行,快速的穿越过两边的车辆,二哥又一次猛踩油门,接着,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窗外的厉风吹的我双眼再也睁不开了。 起先我还微眯着双眼想看二哥开车的技术,现在是多看两眼,眼睛都发疼,就连我脑门都被厉风吹的有些疼痛了,带着胃部也有些翻滚。 不知多久,车子终于缓了下来,而我已经没了力气,窝在车座上,揉着不舒服的胃。 二哥笑道:“哈哈哈,小希子,想吐吗?” 我有气无力道:“二哥,你这车,我下次还是不坐了,难受。” 二哥盯了我一眼,笑道:“哈哈,这不是为了追人吗,绝对没下次了。” 车子缓行了五分钟,我胃部稍微好了些,我调整了下坐姿,问道:“怎么样了?” 二哥掳了掳嘴道:“喏,你看吧。” 我顺着二哥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眼奇怪道:“怎么是这里?” 二哥问道:“嗯?你知道?我可对重庆不熟悉啊。” 我看着车辆行驶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阴十街?” 他们怎么也会去阴十街? 第六十三章 追踪(下) 二哥趁着转弯的空隙问道:“你知道这个地方?” “大爷爷应该和你提过阴婆,当时她约我见面的地方就在阴十街!”我答道。 二哥挑了挑眉:“哦?”接着我看见二哥勾起嘴角,笑道:“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语毕,只见二哥轻轻一个飘逸,快速越过一个急转弯,我心乱如麻,当发现二哥已经与前方车辆相反行驶时,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二哥,怎么越来越远了”我诧异道! 二哥看了我一眼,神秘的说道:“从这个方向一样可以到达目的地,那些人精的很,刚刚都有所察觉了,如果再跟着,我怕我们会断了线索!” 二哥的话,让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怎么知道怎么多:“二哥,你来过重庆?” 二哥大笑:“就小时候那一次,就再没来过了,所以,小希希你都忘记我了!”说着还故意瘪了瘪嘴,一脸委屈。 我挥了挥手:“你别开玩笑啦!”我靠近二哥,低声道:“那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有路,我在重庆生活快二十年了,感觉都没你熟悉!” 二哥扬起嘴角,指了指蓝牙耳机,得意道:“百陌七实时播报啊!” 话音一落,我再一次震惊:“他!” 又是那个男人,虽然知道他厉害,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他对人冷冰冰的,可为什么和二哥之间有点不一样。 二哥或许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百陌七这个人,还是少靠近为妙,他不简单!” 我知道二哥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你可以靠近,我就不行,我真这么弱鸡? 就在我想问的时候,车子稳稳停下,二哥取下安全带对我说道:“到了!下车!” 我愣了两秒,紧随二哥,立马下车,看着熟悉的路标,心里抖了两下。 而那辆灰色的面包车也停在一边,我迟疑道:“二哥,停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了……” 二哥叹了口气:“我说小希希,你好不是真傻了吧,我们进去了,铁定会被发现,开始怕被发现是担心他们会甩掉我们,而无法知道他们的目的,现在我们是要打入内部,肯定要和他们见面呀!” 二哥说的我立马红了脸,我站在原地有点尴尬,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居然都没有想过弯。 二哥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叉腰,问道:“接下来,要靠小希希带路了!” 这个称呼简直令我浑身发毛:“二哥!你别这样叫我,显得好娘!” 二哥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指着前方道:“往前走,就会看到一片墓园,穿过墓园,就会有一排很长的楼梯……” 我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收住了脚步,冷汗就从额头慢慢流了下来。 二哥在旁边推了推我:“小希子,你怎么了?” 我浑身发冷,僵硬的转过身子,盯着二哥,低声道:“这里的墓园为什么……不见了……” 我听到我声音的颤抖!这真的让我难以相信,偌大的墓园居然就这样不翼而飞?而眼前只有一栋两层高的石砖房,房子很陈旧,独立一栋,门窗紧闭。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二哥也皱起眉头:“你确定这有墓园?” 我肯定的点头:“绝对不会错……!” 二哥低下头,摩梭着下巴,低声道:“没道理啊!”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突然,二哥拍了拍我,声音提高了一些:“不对啊!小希子!” “怎么了?”我都还没缓过神来,二哥就把手机递给我:“诺!你看!” 我定睛一看,后背一紧,整个头皮都炸了,我一把抢过二哥的手机,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手机上有张旧报纸,报纸上写着偌大的标题“阴十街墓园,因各种原因,现将搬迁”,时间竟在十年前。 我慌乱的看着二哥,不停的摇头:“不对!二哥,我前几天才来过的,不可能!” 二哥看着我慌乱的样子,没有一紧,抓着我的双臂,沉声道:“林希!你冷静点,你认真想一想,你有没有可能记错!” 我努力的调整着呼吸,低声道:“绝对不会错,当时是一个的士师傅载我来的,他三年前也来过这个地方,他也知道!” 二哥安抚着我:“林希!你先别慌,这里面一定出了问题,我们先来个假设!” “什么假设?”我已经吓得手脚发麻,额头的冷汗一颗一颗滑下脸颊。 “如果你看到的是真的,这报纸上写的也是真的,那会是怎样的情况,你想过没?”二哥的声音,很轻,轻的我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很多念头在我脑袋里闪过,包括最不可能的鬼怪之说我都全部想过,但终究只是一想,觉得太不靠谱了,犹豫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 二哥神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突然放低声音道:“小希子,我有个想法,我说了你别怕!” 我苦笑:“怕不怕都是这个样子了,你就给我说吧!” 二哥看了我一眼,微微眯起双眼,吐出几个字:“空间交替!” 话音一落,我不由一震,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瞬间我好想想通了一些事,我张大双眼,盯着二哥道:“难道……” 我话音未落,砖房那边传来一阵咚咚的声音,我和二哥相视一眼,快速走向砖房。 刚一走近,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到底怎么说!”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就这样……”后面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我奇怪的看了一眼二哥,二哥挑了挑眉毛,用手指轻轻对着窗户戳了个洞! 这个时候我惊异地发现,这个砖房的窗户竟然是纸糊的,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让人来偷看的? 我还来不及多想,二哥就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窗户里面。 我好奇心很重,立刻透过窗户上的洞看了进去,只是一眼,我瞬间头脑发炸,整个人血液开始倒流,窗户里的一切,让我快要昏厥。 第六十四章 发现 只见窗户内几个男人将放着尸体的袋子拉开,一张惨白的脸暴露眼前,其中一个男人慢慢将尸体放在地上,拿出一把剪刀,顺着尸体的肚腹,由下往上,剪开了一个大口。 肚腹里面的东西滑落出来时,拿着剪刀的那个男人一把扔掉剪刀,怪叫一声,其他几个男人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二哥及时捂住我的嘴巴,现在我大概已经大叫出声,被屋子里的人发现了。 我不停的眨着眼,看着二哥,二哥捂住我嘴巴的手劲儿越来越重,我看着二哥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看到的东西。 不!应该说我不知道那堆东西到底是什么,从那具尸体里面流出来一大块凝结成块的血浆,但那块血浆竟然是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下方冒着泡泡的地方,就像张嘴一样,让人看着慎得慌。 我不知道该怎么平复我猛烈的心跳,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诡异的事。 当初在阴阳空间发生的一切,我能够理解,毕竟那里是一个虚构,应该说是一个不同于我们世界的一个地方,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但现在这个地方是现实的世界,出现这样难以解释的事,着实令人惊骇。 接着,我听到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 另一个男人又开口说道,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游戏真的已经开始了,我们要怎么办!” 又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显得有些愤怒:“能怎么办!还不赶快找到那个老太婆!” 嗯? 老太婆?难道他们在找阴婆?难道,他们也认识阴婆? 游戏?难道就是厉鬼害人的游戏? 这样的认知,让我想到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我心里一阵发凉,本以为解开的疑惑,现在又渐渐滚成一团。 这时那个沙哑的声音又继续开口道:“不如我们自己试一试!” 那个冷硬声音的男人重重打了旁边那个男人一拳,不满道:“你个蠢货,要是我们可以,还需要找那个老太婆吗!” “可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声音沙哑的男人有些着急。 声音冷硬的男人抱怨道:“能怎么办!谁叫只有那个老太婆有办法!” 这个时候,从角落里又传来一个微弱颤抖的声音:“你们……放了我吧……”听声音似乎吓得不轻,我想应该也是看到尸体肚腹里的东西了。 我疑惑的盯着二哥,二哥立马伸出手,靠近嘴唇比了一个嘘,示意我安静。 我点点头,继续和二哥关注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这时看见那个声音冷硬的男人竟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走向那个角落。 此时我的手心都抓紧了,拉扯着二哥的衣摆,不停的摇着头! 怎么办! 那个男人是准备动手杀人吗?我要怎么办?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 二哥按下我的手,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窗内。 我快要坐不住了,就在天人交战的时候,那个男人低吼道:“你闭嘴!” 突然!里面不再有任何声音,而剩下的几个男人也都走到那个角落,我在这个位置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我的双手死死扣在窗沿上,石灰填满了指甲缝,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儿,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我生怕一会儿又看见另一具尸体。 就在我快忍不住破门而入的时候,那个颤抖的声音又再一次从房里传了出来:“求你别杀我!” 那个冷硬的声音低声吼道:“闭嘴!没人要杀你!你别吵!” “你们要我弟弟的尸体……到底干嘛………”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具尸体并不是家属答应才被他们抬到这里来的,而是被威胁了!看来他们的势力果然不小。 但为什么他们要威胁这个普通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个不熟悉的男声开口道:“这个事,给你说了也不懂,但你相信我们,我们是在帮助你的弟弟!” 那个声音冷硬的男人咋呼道:“你给他说这么多干嘛!” 接着!房内再没有任何声音! 紧接着,那几个男人走出了那个角落,又围到尸体旁边,而刚才那个微弱的声音没再出声。 我捅了捅二哥,用嘴型问道,怎么没声了?二哥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我现在沉浸在一种无法言喻的紧张中,我盯着那几个围着尸体的男人,他们肩膀上的标志刺痛了我的双眼,他们到底是怎样的背景? 就在我混乱的时候,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撇了撇脑袋,示意我跟着他走。 我看了眼窗内,小心翼翼的跟着二哥走到一边,刚一离开那房子,我全身一软,所有的害怕,惊慌统统表现出来:“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二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这些男人调查的和我们是同样的事儿!” 这个不用二哥说,我大概也有数,现在我很纠结他们口中的老太婆,就在我正欲开口的时候,二哥也说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他们难道和你一样认识阴婆?” 我皱着眉头,点点头:“难道阴婆也找了他们?” 二哥否定道:“不!如果是阴婆找他们,不会不见他们的,应该是他们在找阴婆!” 我还未开口,二哥突然瞪大双眼,说道:“难道是他们想要去阴阳空间,所以需要找阴婆?!” 说完,二哥点点头:“一定是这样!”接着二哥眼神一闪,勾了勾嘴角:“有人能去偏不去,有人不能去,偏偏要赶着去,有趣!有趣!” 我心里有些诧异,难道真如二哥所说,他们想去阴阳空间,如果他们知道我可以去,会不会立马绑了我! 我脑海里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难道……” 我话还未说完,后颈一阵冰凉,就连旁边的二哥也没再说话! 低沉的声音从我俩身后传来:“你们是谁!” 我心一沉! 糟糕! 被发现了! 现在我们脖子后面抵着一把冰凉的匕首! 这次面对着活生生的人,我竟然束手无策。 第六十五章 对峙 声音冷硬的男人冲着旁边那个男人低吼道:“四子,把这两个臭小子弄进去!” “好,赵哥!”原来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名唤四子。 “臭小子,起来!”四子低吼一声,用力的将我拉起,我的右臂传来一阵钝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挟持着二哥的那个男人冷冷的盯了我一眼,冲着四子做了一个眼神,两人竟掏出两条麻绳,将我们双手反手一绑,接着踢了我一脚:“走!” 我心里虽然不爽,可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忍气吞声,盯了一眼二哥,发现他极其淡定,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我有些搞不懂二哥在想什么。 但我很郁闷,怎么就被这些男人发现了,真是倒霉! 我突然想起刚刚那个叫赵哥的人用刀子威胁的那个人,心里一阵发颤,万一他们在这里对我们动手,我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况且,现在匕首还抵着我脖子的,我现在有些懊恼,我们实在太不小心了。 那两人将我们带进房子,反脚一踢,房门重重关上,一道大力推过,我重重的摔在地上,身子传来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紧接着,二哥也被他们扔到了地上。 何时我才看清楚,房间里除了那具尸体,一共五个人,其中两人就是挟持我们的四子和赵哥,还有两个男人,面露凶相,显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这时我才看到缩在角落的那个人大概二十五六,看样子是个胆小的男人,他的眼睛里盛满害怕,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虽然在窗外已经看过这具尸体,现在如此近距离观看,确实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往后退去。 赵哥狠狠的盯着我俩,低声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跟了我没多久,你们有什么目的!” 我看着他们,一言不发,很多方法在我脑子里走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正当我打算破罐破摔的时候,二哥开口道:“我们俩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好奇罢了!” 赵哥死死的盯着二哥,眼神越来越冷,他握着匕首慢慢的靠近二哥,见到他这个动作,我的心都抓紧了,不由叫到:“你要干嘛!” “噢!”不知哪个该死的竟然踢了我一脚,我当下眼泪都痛出来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少耍花样!”赵哥冷声道。 我真的很佩服二哥,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都能够面不改色的撒着谎:“你看我们的样子,也知道是学生,我们能干什么!” 我趴在地上,紧张的盯着那群人,他们现在像对我们怎么样,简直轻而易举,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相信二哥。 气氛一点点凝结,没有一个人说话,二哥眼神清澈,毫不畏惧的盯着赵哥,那个被唤赵哥的男人微眯着双眼,盯着二哥,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这时,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走到赵哥身边说道:“赵哥,我看也就是两个小娃儿,没什么大不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这个尸体。” 果然,赵哥听了男人的话,眼中的戒备慢慢放下,看了我们两眼,径直走到尸体旁边,眼看着又要发火了。 趁着他们交流的空隙,我用肩膀的双脚的力量,爬到二哥身边,低声道:“怎么样?” 二哥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他盯了我一眼,轻声问道:“倒是你,有什么没?”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刚刚被人踢了一脚,我摇摇头,示意没事,正想开口问,怎么办的时候,二哥用嘴型做了一个嘘声状,我立马闭嘴。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赵哥大吼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老太婆,不然还会死更多的人。” 他的这句话,让我有些诧异,他难道并不像我们想的一样是坏人? 这个时候,二哥用肩膀碰了碰我,低声道:“小希子,不如表明身份吧。” “啊?”我还未反应过来,二哥竟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赵哥!” 我想阻止都来不及了,那边的男人齐刷刷的看向我们这边,那名唤赵哥的人,眉头一紧,大步走向我们,怒道:“臭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样!” 二哥嘴角一扬,眼神犀利的盯着赵哥:“你们知道阴阳林家吗?” 话音一落,那几个人倒吸一口冷气,赵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林家,不是早就金盆洗手……” 突然,赵哥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掏出匕首抵着二哥的脖子,冷声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此,我一惊,冷汗都下来了,我正欲开口阻止,二哥却笑了起来:“阴阳世家,林家为龙头老大,即便早几辈就金盆洗手,可是私底下到底在做什么,行内人大家都知道,不用我明说了吧。” 二哥的话,竟然让赵哥拿着匕首的手不由一抖,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说!你到底是谁!” 二哥吐出口气:“我只是林家后辈罢了,名字不足挂齿。” 二哥的话,让身后的男人满目震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而我们身前那名唤赵哥的男人,虽然努力的克制着,但明显看到到不停颤抖的双手:“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你们想做的事就可以证明了,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二哥明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但现在他的气场完全碾压屋子里所有的人,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 现在二哥与那群男人正在无声的对峙,我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但我已经紧张的手心冒汗,浑身发抖了。 身后的人,看表情都知道已经开始相信了,唯独那个叫赵哥的人还在坚持:“那你说说看。” 二哥冷笑两声:“看来我不说,你是不会相信我的。” 二哥勾起嘴角,一字一句道:“恶鬼作怪,阴阳界失衡,要找奇人,去阴阳空间,寻找原因,解决灾难。” 话音一落,赵哥手中的匕首哐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铁青,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一分钟,赵哥突然大叫:“松绑!给这两个小子松绑!” 二哥满意一笑,我梗在胸口的大石也缓缓落下,这一场对峙,看来是二哥赢了。 第六十六章 交谈 我站在那几个男人的对面,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刚刚抓紧的心口,慢慢放平,看来,他们是相信二哥,并还有些畏惧二哥。 那几个男人警惕的盯着二哥,犹豫了半天,那个赵哥突然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是行里人,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二哥耸耸肩:“我是没办法,你可以问问我小弟。”说着二哥指了指我,二哥这一操作,让我一愣,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显然那几个人男人也看不起我,纷纷向我头来鄙夷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那个赵哥冷哼道:“小子,你别想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他是林家人,自然要问他。”二哥冲我使了使眼神,天老爷,我哭的心都有了,这个意思我一点都不明白。 “哦?”赵哥突然把眼睛放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半天:“他是林家人?” “正是。”二哥转过头,眼神犀利的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我想了一会儿,瞬间明白,二哥和这几个男人交流下来,全部都是说的实话,他根本没有想过隐瞒。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大步走到那几个男人身前,镇定的答道:“我正是林家人,虽然年龄不大,看着弱了点,但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少。” 在那几个男人疑惑的眼神中,我开口道:“我见过阴婆。” “什么!”那几个男人皆是露出震惊的表情,那个名唤赵哥的男人面色发青,不可置信的低吼道:“你见过阴婆!” 我点头:“没错。” “那她在哪儿?”身后名为四子的男人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几天前,我到这里来见过她,可是现在这里和我那天来时完全不一样,当时我是穿过一片墓地……。” 我话还未说完,赵哥又亮出了匕首,大怒道:“臭小子!原来在骗我们!鬼扯什么墓地,墓地十年前就没了!那时你不过一个几岁大的娃娃,根本不可能见到阴婆。” 看着准备冲过来的赵哥,我大吼道:“我没骗你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少J八给我胡扯。”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那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拉住赵哥,低声道:“先别急,听听他说什么!” 我奇怪的打量着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跟其他几个人有些不一样,他身上少了他们应该有的戾气。 我调整这自己的呼吸,努力平静的说道:“几天前,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让我到这里来,结果我一下车就发现这里就是一片墓地,穿过墓地,下一排很长的楼梯,就看到一栋很古老的房子,我进去发现竟然是阴婆。” “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因为真的难以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什么都没有了,接着二哥通过百度,帮我找到以前的报纸扫描,发现这片墓地竟然在十年前就迁移了……我有些理解不了……。” 听完我的话后,赵哥显然还是有些不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信他们。”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又开口帮我,我对他透过感激的目光,他却看也不看我,我当下有些尴尬。 “华一,你疯了,帮这两个臭小子说话。”四子大喊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叫华一。 华一镇定的说道:“他们两个人落在我们手中,没必要骗我们。”华一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阴婆既然找他,他一定有过人之处,不妨再听听。” 几个男人听了华一的话,都安静下来,赵哥看着我问道:“你说说看。” 我心里暗笑,虽然看着这个赵哥是他们的老大,其实他们几个除了华一,大概都是草包吧:“有一件事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其实在他们争执的时候,我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二哥的意见,有没有必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儿,二哥不置可否。 “阴婆让我去阴阳空间。” 话音一落,几个男人满目震惊,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什……什么……。”赵哥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你莫要撒谎。”四子更是惊的脚下发抖。 我心里有些暗爽,但还装作一片茫然,甚至有点害怕的感觉:“怎……怎么了……” “你怎么说!”他们并未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迫切的想知道我的答案。 “我拒绝了……。”我装作很恐怖的样子,不停的摇着头:“太恐怖了,那个地方谁敢去啊,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听了我的话后,几人一脸懊恼:“你个蠢货。” 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想知道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难道真和阴婆所说一样,那个地方,非去不可?不然会造成我们世界的失衡? 那个赵哥还是有些不信任我,眼神警惕的盯着我,握着匕首的双手丝毫不曾放松。 我觉得有些好笑,像我和二哥这样的毛头小子都能将这些老江湖吓成这样,所以说,这样的人注定干不了大事。 华一平静的开口:“说吧。” 又是这个男人。 赵哥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家里老辈子算出,最近灾事横生,开始没在意,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我想赵哥说的就是接连死人的事儿。 “我家老辈子曾经接触过阴婆,知道一定是阴阳空间发生了大事,果不其然,真有此事,现在如果不尽快找到阴婆,我们怕越来越多的人无辜惨死。” 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赵哥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们都是从老辈子那边儿听来的,要想解决这件事儿,必须找到阴婆,必须去阴阳空间,不然……。” 赵哥叹了口气道:“我们的生活会被毁的一干二净。”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这么严重,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我大概也了解了一些,这些人,除了华一我不了解,大概也知道了,确实是一群平庸之人。 他们家真正有能力的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老辈子,只是大概年事已高,只能让这群不中用的后背顶着,他们如此凶神恶煞,也只是充样子罢了。 不过他们要想对付我们也用不着什么厉害的手段。 虽然知道他们和我们的目的差不多,但还需要小心,敌友还未分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看着他们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赵哥说:“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阴婆。” 我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叫到:“我有她电话。” 话音一落,几人并未兴奋,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 第六十七章 混乱的现实世界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惊慌的盯着他们几人:“怎么了?” 华一奇怪的盯着我,平静开口:“你确定是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华一的话,我心里一阵不爽,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不信任,还是其他原因,我赌气般的将手机掏出,翻出来给他们看:“你们看。” 话音未落,我全身又冒出一股冷汗,因为我发现阴婆给我电话的那几个时间段的通话记录里,早就没有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的竟然是一堆乱码:“怎么……怎么会这样?” 其余几个人脸色也不见得好看,反而只有华一和我二哥面色平静。 二哥开口道:“从墓地之事,我心里就有答案了,开始还觉得匪夷所思,但这一系列的事,证明了我的答案。” 我着急道:“二哥,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感觉我快要被这一堆诡异的事儿逼疯了。 二哥还未开口,反倒是旁边的华一开了口:“空间交替,其实也叫时空逆转。” 二哥打量了一下华一,显然也对这个人有些刮目相看:“你也知道?” 华一并未接二哥的话,他站定在我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一字一句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进入了阴婆用阴阳术控制的另一个空间,也就是十年前,她的目的,应该也很简单,想让你签下那个协议。” 这些轮到我各种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回到十年前?” 华一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我也不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华一的眼神,我觉得他在撒谎,他一定是知道什么,但是不愿意告诉我,我想知道,但没有资格去质问,只能闷在一边,一言不发。 这时,我发现赵哥竟然有一种我读不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你看什么?” 赵哥微微眯起双眼,低声道:“你到底有什么不同,竟然会遇到这些事儿?” 语气中,我竟然听出了一丝不甘。 四子在旁附和道:“我也觉得这个小子普普通通,真是不明白。” 华一淡淡的开口:“既然他被选中,没什么不甘的,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华一,你到底是哪儿边的。”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说话,大概也惹得那两个男人心中不爽。 我听了他们的话,我心里大概有数了,这几个男人想继承家业,自认为能力不凡,却不料,他们最想去的地方,偏偏去不了,反而落到我这个毛头小子身上,结果我还不稀罕。 我无奈摇头,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种事儿,有什么可争的,或许就是因为我从未真正的接触过所谓的家族利益,所以并不能切身感受。 我并不想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看着地上的尸体,我开口道:“这怎么处理?” 赵哥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一脸嫌恶:“这个在这儿已经没用了,扔出去吧。” 话音刚落,那边那个诺诺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别……。”声音中不停的发抖,显然非常害怕。 赵哥狠狠的盯着角落的那个人,面露凶相:“我们的秘密都被这个人知道了,留不得。” 话音一落,就看赵哥又掏出匕首,那个人面色大变,急忙往后缩,身体不停发抖:“不要!不要杀我!我不会说的。” 我大惊,刚想阻止,华一和二哥同时拦下了赵哥:“不可以。” 我脑子一片空白,这还是第一次经历真人绑架,差点撕票的经历,我被吓得浑身发抖,更别提那个角落里的人了。 现场一片混乱,最后那个人一人拖着尸体,抖着身子,往门外走去,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没弄清楚。 只看见,赵哥和四子一脸不爽,二哥双手插在裤袋,一脸微笑,而我,疯狂跳动的心跳,也慢慢平缓。 一切好像又回归了平静。 “糟糕!”突然,赵哥大叫一声。 “怎么了?” 赵哥面色难看的盯着我们:“城中又出事了!” “怎么回事!”华一一脸深沉,抢过手机,一看,脸色更加难看。 我也急忙掏出手机,翻出最新时报,看到头条时,背心一凉,险些摔倒在地。 在城中心,一个女子死在大马路上,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或者瘀痕,而双眼却不翼而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快走!”我脑子还没转回来,那几个男人竟然快速的跑出门外。 “小希子!跟上!”二哥大喊一声,我急忙跟着二哥一起走出了门外。 当我们坐上车子时,那几个男人的车影早已消失。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的心情非常糟糕,我甚至有些埋怨自己,如果当初我答应了阴婆,这一些事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小希子,别胡思乱想,坐稳了。”二哥喊了我一声,随后急踩油门,车子急速向目的地开去。 没多久,我们便到达了出事点。 我僵硬着身子跟在二哥身后,像木偶一样穿过人群,木然的看着那具尸体。 而那群男人站在我们对面,面色也非常凝重,我抬头的一瞬间,有些发愣,因为我看见对面的华一竟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神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担心。 但我没有心情去想这些原因,我看着那具可怖的尸体,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被一股内疚深深淹没。 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小希子,不关你的事,这是注定的。” 我对着二哥苦苦一笑,并没有接话,心里却压抑的快无法喘息,这样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我眼前慢慢消失,我本来有机会可以阻止这一切,但最后却因为自己的懦弱,胆小,而放任这一切的发生。 就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我手机又响了两声。 滴滴。 我拿起一看,双目震惊,背心一阵发凉。 三条新闻头条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双眼。、 深九街道,网吧内,十九岁男孩,诡异死亡,趴在电脑桌前,脸皮全无。 江石街道,公园内,五十大妈,跳舞离奇断气。 八五街道,一年轻男人,与老婆走在路上,无故昏迷,进医院抢救无效,并未任何病症。 我握着手机的双手不停颤抖,这个游戏真的开始了…… 然而并没结束…… 对面的男人们显然也看到这些消息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而我也做了一个决定。 第六十八章 双龙路44号 自那日回家后,我和二哥已经在我家无所事事五天了,看着越来越多的诡异事件爬上新闻头条,我的心情越来越糟糕。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在家里来回踱步。 二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躺在床上,双臂枕头:“小希子,我说你别晃来晃去,这个你着急也没办法啊!” 我看着二哥的态度,心里一阵不爽:“你就不着急?” 二哥坐起来,无奈的看着我:“着急,阴婆她还是不会出现;着急,也不能搬着石头砸天;既然如此,还不如舒舒服服的躺着等!” 我抓了抓头发,挫败的站在一旁,不悦道:“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能等,那些无辜的人能等吗? “小希子,现在这么急,当初干嘛去了!”二哥一句话,把我心里的不满统统堵了回去,当初是自己不屑一顾,还怪阴婆莫名其妙,现在…… 二哥看到我失落的表情,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小希子,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告诉你,很多事身不由己,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冷静的去对待他。” 二哥吐出口气,认真的说道:“小希子,阴婆第一次找到你是转移时空,逆转时间,而这样的术法必须配合一定的时辰,所以我们只能等,相信我,她比你更急。” 听了二哥的话,我浮躁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思来想去,确实也只能等待。 突然! 我想起一件事儿,靠近二哥低声道:“二哥,你知道梦魂术法吗?” 二哥侧过头,看着我:“那不是我们家的祖传秘书吗?”他抬起眉头:“在你这儿?” 二哥的表情并未有太多吃惊,就像随口一问一样。 我奇怪了几秒钟,恍然大悟,像二哥这样的人,大概什么都猜到了,说不定让二哥看看,会有什么进展,我直到现在也只懂了点皮毛:“二哥,要不……” 我话未说完,二哥挥了挥手:“那个东西,你自己收好!” 简单的拒绝,我有些吃惊,林家人,特别像我们这样的后辈,对这本秘书是非常渴求的,可是二哥的表现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二哥应该是看懂了我的眼神,又重新躺回床上,慢慢回答道:“林家人虽然个个都想得到这本书,应该说所有阴阳行的人都想得到,但这本书要靠缘分,如果抢着去,不仅学不到精髓,还会被反噬,遇到很多糟糕的事儿,从小爷爷就不管我,放任我去了解关于行里的东西,但偏偏就不准我碰这个,一定是它对我影响极大,所以,小希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 听了二哥的话,我有些愣神,又是这样,我最弱,但最重要的一切都落在了我的手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希子,不要瞎想了,好好休息一下呗!”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的确别无他法了,耸了耸肩,靠着二哥坐了下来。 刚一坐稳,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又是一个从来没看过的陌生号码。 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地址:双龙路44号4楼。 署名:华一。 怎么会是他?自从那天分开后,我们和那几个男人早就断了联系,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还给我发来短信? 见此,我脑子一炸,立马拍了拍二哥:“二哥!快看!那个叫华一的男人给我发短信了!” 二哥闻言,也愣了愣,翻身而起,奇怪的盯着我:“华一?他为什么给你发短信!” 我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但他给了我一个地址。” 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一个不可能但又有可能的想法,这个地方说不定可以找到阴婆。 我说了我的想法,二哥不置可否,还未反应过来,二哥翻身而起,整理着装。 二哥的反应让我有些发愣:“干嘛?” 二哥眼睛一亮,勾起嘴角:“你不是要去找阴婆吗,现在就去!” 我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吃惊道:“现在!” 二哥双手叉腰无奈道:“刚刚你不是很着急吗,现在这个反应,你又不急了?小希子,变脸这么快,怎么这么像小女生呀!” 被二哥说的脸红,我挥了挥手,跟着二哥就出了门。 打的,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这时,天色早已暗下,凉风吹的我缩了缩脖子,我不停的看着旁边的房屋。 这是一个很陈旧的街道,四周的房屋虽然不是老房子,但看着也有些年月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街道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我跟在二哥身后,小心翼翼的走入街道内。 四十三号,直线尽头只到四十三号,四十四号在拐角处,我看了一眼二哥,他的表情很正常,丝毫没有害怕,甚至担心的表情。 我胆子虽然大了很多,但难免还是有些发怵。 “要进去吗?” 二哥翻了一个白眼:“小希子,你又说傻话了,不进去,大晚上我们来这儿干嘛呢!” 我尴尬劲儿还没过,二哥就大步走了进去,我急忙跟了上去。 那栋楼在拐弯处前方五十米,我们刚一拐进去,路灯就被房子彻底盖住,我们隐身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跟在二哥身后,心里不停打鼓,脑子里不停的乱想着。 房子里如果是阴婆,要怎么办?其实这个方面我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知道如何应对。 现在我心里最没谱的就是,万一,里面的人并不是阴婆,我们要如何应对? “小希子,你什么都好,就是爱瞎想!”二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 我一惊,二哥知道:“二哥,你学了心理学?” “哈哈,你太容易被人看透了!”二哥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显得特别突出。 我知道自己太不适合隐藏心事了,所以有不少人告诉我,我并不适合,但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找了我?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 “到了!”就在我乱想的时候,二哥停下了脚步。 我一怔,果然看到楼道旁边写着4。 眼前是一扇斑驳的木门,透过月光,看到门上有很多用利器划过的痕迹。 我和二哥面面相觑,正在想是推门而入,还是敲门时,木门嘎吱一声,缓缓而来。 “看来,她知道我们来了!”二哥勾起嘴角,低低一笑。 接着我跟着二哥走进了那扇门内。 门正对的方向上方有个古钟,钟下站着一个带着斗篷的人,看不清面容。 我正想开口,那个人缓缓揭开了斗篷。 看清斗篷下的面容时,我吃惊了几秒又恢复了平静。 她! 果然就是阴婆! 第六十九章 签下协议 阴婆对我的到来,显然也没多大吃惊:“你终于还是来了” 我着急的走到阴婆面前,激动的说道:“你快把那个什么协议拿出来!我签!” “想清楚了?”阴婆微微抬头,奇怪的看着我,显然对我的急切有些不理解。 “别婆婆妈妈的!”我不想再忍受任何一个人无辜的人被枉死。 阴婆转身,阴郁的盯着头顶上那个古钟,低沉着嗓音说道:“看来,杀人游戏真的开始了!” 阴婆的话,让我不由皱起眉头,这几天的新闻都炸开了锅,阴婆不可能不知道,但听她的语气却并非如此:“你不知道?” 阴婆低声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们并非在同一个空间,我利用时空转移,来和你进行交谈,所以我没料到这个游戏这么快就开始了!” “快!你快把那个协议拿出来!我签!”我再一次催促。 阴婆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盯着我:“你确定?说不定近二三十年你都无法回来,还会有一个东西代替你在这个世界一直活下去?如果在那个世界你死了,就是彻底死了,就连你的肉身都无法回到这个世界。那个代替品,会替你永远的活下去,享受你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包括亲人的爱。” 阴婆的话又让我再一次愣在原地,本来早已鼓足的勇气,又开始慢慢退缩。 “小希子如果实在不行,就放弃吧,没必要为了这些不认识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 阴婆抬眼,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二哥,缓缓转过身:“对!林希!听你二哥的,好好考虑一下,就算放弃也没人会怪你!” 阴婆说的话和看向二哥的眼神都很奇怪,但我又说不出哪儿奇怪,只是为什么这一次阴婆给了我一个选择权,明明当初那么坚持,还想诱拐我签下那个协议,但这次却不再强求。 这又是一场纠结的天人大战,我到底该怎么办? 说实话,让我接受另一个人利用我的身体容貌记忆生活下去,我是难以接受的。 但如果我不接受,就会有一个又一个的无辜人,一次又一次的惨死。 我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如果这样下去,即使这几十年我活在这里,我也会饱受内心的煎熬,被活活逼疯。 我妥协了,我推开二哥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朝阴婆方向走近一步:“我签!” “好!”我话音一落,阴婆转过身,提高声音开口道:“有胆识!” 阴婆看着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后,抖着手,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那张协议。 看着熟悉的协议,我深深吸了口气,拿着笔,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将自己的名字写下,递给了阴婆。 阴婆并未接手,而是随意的放在一边。 “嗯?”我有些奇怪阴婆的做法! “不用了,你签下它,阴阳空间就得到了认证,现在它只是一张废纸罢了!” 我恍然大悟,又不免觉得神奇。 这个时候,二哥突然发问:“阴婆!我也想去!” 我和阴婆同时转头看向二哥:“你也去?” 二哥扬起嘴角笑道:“我着弟弟身手差,我不跟着不放心!” “虽说这可以带一个人,但你要承受和林希一样的后果,你可以吗?”阴婆低声说道,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二哥。 “我无所谓啊!”二哥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我反倒着急起来:“二哥!不行!你是大爷爷的独苗,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才是罪人!” 二哥拍了拍我肩膀:“什么社会了,还独苗!我家老顽童看的很淡的,就当二哥想去玩玩吧!” “可是……”我还有些犹豫。 “好啦!小希子!你这性子怎么这么像女人!别啰嗦,就这么定了!”二哥不再给我拒绝的机会。 二哥的话也堵的我不再开口。 反倒是旁边的阴婆一直用一种我读不懂的眼神盯着我二哥,我看着浑身都不舒服。 我活动了一下双手,不再去探究阴婆的眼神,而是想到另一件事:“阴婆,那我们好久可以启程?” 阴婆道:“当初给你说一个月后,集合天时地利,我用秘术助你,到时你就可以直达那个空间,算算日子,还有半个月!” 听完阴婆的话后,我心一顿,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什么!还有半个月!” 想到才几天就死了这么多人,这半个月下去,枉死的人不知还有多少,想到这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可以提前吗!” 阴婆叹气:“没办法,没到那个时辰,你是无论如何也去不了的。” 阴婆的话,让我有些失落,就在我还想问阴婆问题的时候,一阵晕眩传来,接着便没有任何知觉。 我不知道我睡了好久,当我醒来时,已经在自家床上躺着了,不是看到还在我旁边呼呼大睡的二哥,我都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在我发呆的时候,二哥醒了过来:“小希子,别乱想,现在一切准备就绪,我们等待就好!” 二哥的话,让我皱起眉头,又是等待! 这是我现在最讨厌的一个词,等待就代表未知,曾经未知是一种期待,现在却让我有一种恐惧。 滴滴。 突然手机传来响声,我拿起一看,阴婆给我发的消息。 林希: 一切准备就绪!十四天后你在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之前到达阴十街,我会带你去阴阳空间,这段时间不要多想,该发生的逃不掉,一切都是命数,阴阳空间的鬼神你要小心,身边的人心更要小心。 阴婆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告诉我时间地点以及提醒我万事小心。 那时我只当阴婆的话是随口一说,后来的经历让我彻底明白了它。 那天以后,我真的听了阴婆的话,乖乖的等待着去阴阳空间的日子。 说也奇怪,我一向浮躁的心竟然慢慢平静下来,即便每天都会从新闻上看到一些关于死人的消息,虽然还是很不舒服,但也没了最初时的激动,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无力改变。 而那次以后,我也没有再和华一有任何联系,包括那个电话也已经是空号了,虽然很疑惑,但我也不再纠结。 反倒是表哥来找了我几次,来来回回就说了些他接触的那些阴阳怪事,其实都是一些常见的小事,后来书店忙,我们也很少见面了。 偶尔我看着自己的父母,会有一些心酸,觉得自己不孝,但想想会有另一个自己来照顾陪伴他们,不舒服的感觉也少了一些,但想着这一别或许此生再难相见时,鼻子莫名就是一酸。 反倒是二哥,一脸无所谓,给大爷爷报备了一下,就每天和和我胡吃海喝,游戏打球,过的也算舒服。 时间一晃而过。 那天清晨,我和二哥收拾一番,终于来到了阴十街。 而今天一过,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七十章 重返阴阳界 阴十街路口。 二哥站在我身侧,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准备好了没?” 我侧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景物,轻轻吸了口气,转身道:“走吧!” 我跟着二哥踏入阴十街内,一股冷风吹来,我不由缩了缩脖子。 一片墓园映入眼帘,我微微一怔,这就是那片熟悉的墓地,它又出现在这里。 我转过头,诧异的盯着二哥,看着二哥了然的眼神,我没再多说,而是跟着二哥走入墓园之内。 我想这应该类似于一个时空隧道,阴婆通过这个地方联系到我,我们势必要从这个地方到达阴阳空间。 穿出墓园,那一长排楼梯出现眼前,我犹豫了两秒,再次走下楼梯,天色已经暗下。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有二哥在我身边,我没有那么害怕,只是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越接近,越忐忑。 跟着熟悉的路线,走到那栋古老的房子面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光透出点点,显得有些阴冷。 “时间快到了!”二哥看了看时间,低声道。 二哥话音一落,我莫名觉得有些紧张,双手不由抓紧,我不知道接下来我面临的将会是什么,而这一次,是我真正的去面对这一切。 滴! 设定好的时间一响,我猛一抬头,一股强烈的冷风吹来,四周树叶纷纷而起。 “啊!”我不由低呼,不是我扶着旁边的墙,我不敢保证我现在还能站稳在地。 “小希子!你还好吗!”二哥的声音夹着强风,传入耳畔,听的不真切。 “我还好!”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我也不确定,二哥是否能够听见,我凭着本能抵住强风。 接着,另一股不同寻常的风强劲的吹来,这股风明显很不同,我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将我全身包裹,我双臂有些发痛。 我艰难的伸出右臂,挡在眼前,我忍着痛,微微睁开双目,只有一瞬间,我全身猛然一怔。 由于疼痛,我又紧紧闭上双眼,但刚才那一幕,深深的刺激着我的心脏。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幕,在半空中,有一个漩涡,漩涡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中,星辰密布,一闪一闪的蓝光透过黑洞,显得格外壮观。 我脑子一片混乱,来不及多想,一股强大的力量竟将我托起:“啊!” 我大叫一声,身体脱离地面,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抛到半空之中,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无所适从。 再接着,晕眩感袭遍全身,我感觉到我顺着风向,不停的旋转着,永无尽头。 接着…… 我再无知觉。 滴答!滴答! 什么东西? 滴答! 到底是什么东西滴在我的脸上。 好痛! 我感觉我的身体就像被炸裂一般疼痛,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嚣,我真恨不得再次昏睡过去。 “小希子!小希子!”有人在喊我?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小希子?”二哥? 这是二哥的声音! 我强忍着疼痛,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混沌,四周的东西显得非常模糊,有一刹那我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瞎了。 “小希子!”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扶起:“你怎么样?”语气非常担心。 二哥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但我嗓子就像被火灼烧一般疼痛,我无法开口,我有些恐慌,难道我的嗓子受伤了? 可能二哥是感觉到我的慌乱,他按住我想要起来的身子,轻声道:“别慌!” 接着一股清凉的水顺着嘴巴流入咽喉,那股灼热感瞬间消失。 好奇怪的清水,只是一瞬,嗓子竟然不痛了。 我闭了闭双眼,再慢慢睁开,强光让我不由又闭上了双眼。 一会儿,我适应后,我再次睁开,混沌之感慢慢消失,眼前渐渐清明。 二哥焦急的面容映入眼帘:“小希子!怎么样?” “还好!”虽然声音很沙哑,但我已经能够发出声音了! “我想应该是刚刚我们来这里时,你被外界的力量伤到了嗓子,醒来时,我就看见一壶水放在旁边,那壶水旁边有张白色纸条,纸条上写着放心食用!” 听到这里,我炸了,用一口沙哑的声音吼道:“你就这么给我喝了?”二哥就不怕是毒药!! 二哥看着激动的我,咧嘴笑笑:“你别急,你想,阴婆他们需要你来平衡这个世界,不会让你轻易出事儿的!”二哥耸耸肩,轻松的笑道:“再说,我也先喝了,没事儿的!“ 二哥的理由太牵强了,不过我现在全身难受,也难得计较,我转身看了看四周。 这时,我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我们身处的地方,和灌木丛有些相像,但整体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天空的乌云压得很低,让人有些压抑;四周传来一群乌鸦的叫声,哇哇的声音让人听着浑身都不舒服,眼前有些迷雾一层一层的浮现眼前。 难道! 我们已经到了阴阳空间。 我猛然一怔,一把抓住二哥的手臂,激动道:“难道这里就是阴阳空间!” 二哥拍了拍我的手,淡定的点点头:“是!我们到了!” 二哥的话,让我所有的回忆都重回脑海,无形的强风,巨大的黑洞,所有不可思议的一切似乎就在眼前。 我的心猛烈的跳动着,最开始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我失神的看着一切,突然想起离叔和电线杆,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相见。 我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一个背包,我疑惑的转过头,一看,熟悉的背包就在我旁边,我立马打开一看。 “电筒、短刀、符纸、梦魂术法……”统统都在,看来,我们是真的到了。 这时,我看到二哥慢慢站起了身子,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小希子,你准备好了吗?” 我明白二哥的意思,我撑起身子,和二哥并立而站:“二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二哥的表情慢慢恢复严肃:“跟着感觉走吧!” 又是一场未知的旅途,我不知道接下来我将面临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和二哥是否可以安全度过这一切,但这是我再也无法逃避的开始。 第七十一章 十年前的诅咒 我和二哥收拾了一下身上仅有的东西,就漫无目的,往前走去。 前方杂草丛生,看不到尽头,我和二哥开始还说了几句话,后来,我们都不再说话,闷着脑袋往前走,而究竟要走到何时,我们无人可知。 大概走了三小时,我才发现四周的杂草慢慢变浅,接着便再无杂草,只剩下一片泥土之地。 脚下的泥土有些干硬,想必这里缺少水源,这样一想,刚刚二哥给我喝的水却是怪异。 我知道,这是一条永无尽头的道路,停不下来,也无路可停,只能闷着脑袋不停的往前走,往前走,然后再应对应对随时可能遭遇的危险。 说实话,这场冒险,非常刺激,我们根本无法预料自己会遇到什么。 前方,薄薄雾气中,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我不由皱起眉头,慢慢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盯着迷雾。 “小希子,怎么了?”看着突然停下的我,二哥问道。 我拍了拍二哥,指着前方,压低声音开口道:“二哥,你看雾层中。” 二哥顺着我的手指方向看去,皱起眉头,不由咦了一声:“诶?那里好像有个人影。” 我和二哥相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往雾气中走去,现在的气氛极度安静,我甚至可以听见二哥的呼吸声;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小路上显得格外渗人。 “二哥,你怕不怕?”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个问题,其实是想给自己壮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小希子,是你自己怕吧!”没想到二哥一句戳破我的伪装,我干笑了两声,不再开口。 渐渐,四周雾气逐渐消失,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越来越明显,看清楚时,我全身一颤,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只见雾气之后,一片碎石路延生往前无尽头,眼见之地有一块高于平地的巨大石头,石头上站着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四的老婆婆,那个老婆婆一身白衣,寥寥无几的银丝挂在头顶上,整张脸布满皱纹,看着少了些人气,干枯的手紧紧抓着拐杖。 看那个婆婆的样子,好像在等什么人,我有一种预感,她是在等我们。 我不知道为什么,背心有些发凉,可能是本能的觉得她不是人。 这时,二哥重重拍了拍我的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我的胆怯瞬间消失。 我咬了咬下唇,提起脚步,朝那个婆婆走去。 刚一走近,那个婆婆扬起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我:“你来了!” 话音一落,我不由大惊,全身不由紧张起来,我稍稍退后一步,紧张的盯着那个婆婆:“你知道我要来!” 问完这个问题,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这完全是明知故问,我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自己的尴尬时,那个婆婆缓缓开口:“我等了十年,整整十年,终于等到了你。” 十年? 我还未从那个婆婆的话里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婆婆颤颤巍巍的走下石头,双眼无神的盯着远方:“我以为所有的诅咒即将开始,没想到可以终结它的人,终于出现了。” 婆婆的话听的我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婆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握着拐杖的手轻轻的颤抖着:“阴阳空间和现实世界失衡之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但它真正的原因,与鬼怪有关,却不是直接关系,而真正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个诅咒。” 我有些吃惊,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哥,他也一脸懵逼,看着我摇了摇头。 “婆婆,到底怎么一回事?”我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不然她不会在这里出现。 “十三年前,有一个自称阴阳能人的男人来到此地,除鬼消灾,却因为找不到归路,而误入歧途,与鬼怪为伍,一做便是三年,三年后,又有一个年轻的捉鬼师来到此地,那个男人虽然年轻,术法却异常高超,几个来回,就将那与鬼怪为伍的男人打得落花流水,却不料……” 说到这里,婆婆叹了口气,我随着婆婆的语气,也不由紧张起来:“怎么了!” 这时,我从侧面看过去,发现婆婆的双目比刚才更加无神,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看到婆婆眼前起了一层薄雾。 “那个阴阳能人常年与鬼怪为伍,自己早就化身恶鬼,如今被制住,鬼气乱串,竟走火入魔,那年轻男人见势不好,即刻着手与其对抗,三下五下,又再一次将其拿下,只是那人鬼气缠身,已是时日无多,未免伤及无辜人,甚至本身化为厉鬼,年轻捉鬼师就打定主意,将其打散。” 婆婆顿了顿,继续说道:“却不料,年轻捉鬼师的意图被那男人发现,两人又是一场恶战,最后,年轻捉鬼师一把木剑狠狠插下,断其魂魄,弥留之际,那男人仰天诅咒,十年后天地失衡,世界将被鬼怪血洗。” 听到这里,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怕,反而有些想笑,这人大概也是神话电视看多了。 “年轻人,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一切都是事实!”没想到婆婆看透了我的不屑。 我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怎么化解心里的尴尬,只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突然! 我想起一件事儿:“对了!那个年轻捉鬼师叫什么!” 婆婆眯着眼睛道:“名字我是记不得了,只记得他好像姓李……” 听到这里我有些失望,后来又觉得自己好笑,电线杆现在不过二十出头,十年前他也只有十岁大小,也不可能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希望能再次看见电线杆和离叔。 “孩子!我想告诉你的是,捉鬼重要,但要想真正平衡两个世界,你需要解开诅咒!” 我眉头一紧:“我该怎么做?” 那婆婆转身无奈的看着我:“老婆子也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了……” “喂!”我还想问些什么时,那个婆婆竟然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有人可以凭空消失。 这时二哥走到我身后,低声道:“小希子!走吧!” 我失望的看着空无一人的石子路,叹了口气,跟着二哥继续一路前行。 第七十二章 古怪的山洞 站在原地,我重重叹了口气:“什么鬼诅咒,什么线索都没有,要我们怎么找!”我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二哥勾起嘴角,一把勾过我的肩膀,轻松笑道:“反正我们都回不去了,就随便走走看呗。” 我侧脸看了二哥一眼,也松下一口气,真不知道二哥是真心大,还只是为了安慰我,但无论如何,我知道二哥说的对,现在任何抱怨都没有意义,只能往前走。 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朝着未知的前路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前路突然断开了,一条大河出现眼前,河水波涛汹涌,吵杂的水声吵得我耳朵有些发蒙。 我诧异的盯着二哥:“这里怎么突然出现条河?” 二哥摇摇头,走向前探头一看,虽然转身瞪大眼睛对我说道:“小希子!有路!” 我应声向前,探头一看,发现下方是个斜坡,斜坡右边竟然有一个山洞,我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二哥。 虽然每次遇事儿我都很害怕紧张,但当看到有线索时,我又格外惊喜。 我们两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去探个究竟。 打定主意后,我们便小心翼翼的往斜坡下走去,还好,坡的倾斜度不是太抖,路面也算平稳,我们走下去并没花费很大力气。 当站在山洞前,发现真是一片黑暗,但奇怪的是,我们站在离洞二十米的距离,竟然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风力。 “走吧!”二哥边说边将手电筒打开,我跟在二哥身后,小心翼翼的朝山洞走去。 我们俩刚一进入山洞,就被淹没在黑暗之中,但奇怪的是那股强劲的风却消失了。 我迎着灯光,诧异的看着二哥:“怎么回事?” 二哥皱着眉头,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小希子,这个洞有些诡异,小心一点。” “嗯!”我点头应道。 随后,我俩都没再说话,跟着灯光,一步一步的往洞中走去,黑洞中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真是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就连二哥的脚步声我都听不见。 嘎吱! “什么声音!”突如其来的怪声,吓了我一跳,我心脏一紧,低声喊道。 随后迎着灯光,我看到二哥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盯着我,我跟着二哥的目光看下去,发现我竟然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 但这一次,我没有丝毫尴尬的感觉,反而越来越紧张,我深深吸了口气:“二哥,你发现没,从我们进来这里面没有任何活物和东西,只是一片黑压压的泥洞,那这树枝是从哪儿来的?” 听了我的话后,二哥也皱起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接着说:“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我突然瞪大双眼,捂住了嘴巴,另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我却恐惧的浑身发抖,这个山洞里有东西。 我看着二哥的脸的也开始慢慢变化,面色越来越冷峻:“小希子,冷静点,我们到这里来就是直面它们,不要怕,我们往前走,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二哥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恐惧感这个东西是本能反应,我控制不了。 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轻轻点头,继续跟着二哥往前走。 刚走了五十米,我就猛然停下脚步,与此同时二哥也转过头来:“小希子怎么了?” 我抖着身子,恐惧的说道:“二哥,有人在我脖子吹气!” 我知道我面色一定很难看,因为我看见二哥的表情也挂着担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刚刚才走了十步左右,就感觉一股不同寻常的冷气拂过脖子,我起初以为是空气,后来发现不对劲,接着那股冷气又来了,我清楚的感觉到是有人在我脖子吹气。 “小希子!别怕!你慢慢走过来!”我看见二哥镇定的看着我,伸出了他的手:“过来!” 我定在原地,不敢轻易行动,因为我怕我走两步,后面那个东西大怒之下,了结了我。 这时我看见二哥慢慢的将电筒抬起,我了解他的意图,但我还是害怕,我想阻止他,但我知道这或许是唯一脱逃的机会。 我看见二哥的手有些发抖,应该也是担心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东西。 慢慢,强光射过来,我不由眯起双眼,接着,在朦胧中,我看见二哥放松的表情,只是一眼,我的恐惧也瞬间消失。 “小希子!没事儿了,过来!”这一次,二哥的语气明显和轻松,我睁眼看了一眼二哥,吐出一口气,卸下全身的紧张,朝二哥走起。 我刚一走近二哥,二哥就咦了一声,然后拉着我脖子一看,面色突然一变,张大嘴巴迟迟未能开口。 二哥的反应,让我心莫名发慌:“二哥!怎么回事?” 二哥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刚刚确实有东西!” 二哥的话让我心咯噔一响,沉入肚腹的大石头又重回喉咙,难受的要命。 二哥继续说:“你脖子上有一个红色手掌印,不大,但却很奇怪,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应该无害。” 二哥顿了顿,继续道:“应该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我的心并没有因为二哥的话而放轻松,因为我知道,这里的确有那个东西,而且它还在暗处看着我们,现在我们根本看不出它到底是什么来路,就这样贸贸然走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二哥看出了我的犹豫,他低声道:“小希子,我们没有退路了!”二哥的声音带着却不容拒绝冷硬,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二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二哥,继续往前。 刚走两步,那个古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嘎吱! 二哥转头盯着我。 我立马发誓:“这次绝对不是我!” 我们彼此看了看,发现果真不是对方。 嘎吱! 又是一声! 好像…… 这时!我和二哥面色皆是一变,我们互看一眼,眼神不由往后看去。 我们可以肯定,刚刚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身后传来。 我们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当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时,我们俩面色大变,不停往后退去。 第七十三章 洞顶上的女尸 我们身后竟然有一双脚悬吊在半空,脚上穿了一双大红布鞋,在闪着灯光的黑洞中看着一场诡异。 黑洞上方隐没黑暗之中,二哥的电筒定在腰部前方,根本看不清脚部上方究竟是怎样的东西。 “二哥,快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虽然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这挂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二哥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慢慢的举起电筒,我看着灯光慢慢的上升,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其实现在我害怕的不得了,双脚止不住颤抖着,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靠近二哥,我感觉到二哥的衣服都渐渐湿了,二哥应该也非常紧张。 灯光一闪而上,我还是克服不了心里的恐惧,立刻闭上了双眼,双手握拳,冷汗在手心不停的冒出。 “嗯?”耳边传来二哥疑惑的声音,接着,我感觉到二哥不停的拍着我:“小希子!” “怎么?”我睁开眼睛盯着二哥,我还是不敢看向黑洞上方,虽然我已经有了一些经验,但我还是本能的排斥着这些东西。 “你快看!“二哥大喊一声。 我看着二哥的表情,确实像发现了什么,我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慢慢的抬起头。 嗯? 本来以为会看见很恐怖的东西,结果没想到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挂在半空,我甚至都觉得就是一个睡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虽然面容有些苍白,但是面部却非常正常。她静静的闭着眼睛,就像一个沉睡的人。 一身白衣、一双大红布鞋,挂在黑洞中,虽然尽显诡异,却少了些恐怖。 “二哥,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挂在半空上这个奇怪的女人。 二哥想了想开口道:“先把她弄下来再说!” “弄下来?”我盯着半空的女人,再看了看我和二哥苦笑道:“这要怎么弄?” 二哥笑笑:“小希子,你看挂着这个女人脖子的是一条很细的透明的线,我没猜错应该是鱼线之类的,我把它弄断,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这个高度,无奈的摇摇头:“太高了,不行!” 我突然看看二哥冲我挑了挑眉头:“我可以!”说着,我就看见二哥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我定睛一看,不由吃惊,这居然是一个飞镖,我大概知道二哥的想法了,我大叫道:“你想用飞镖!” “嗯哼!”二哥承认了。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二哥,不能怪我不信,如果二哥掏出来的是一把枪或者刀我都可以想得通,一个飞镖,确定不是拍片? 二哥看出了我的不信,弯眉一笑:“嘿嘿,小的时候跟着百陌七玩过这玩意,玩着玩着,莫名其妙就玩出花样了!” 又是那个男人? 二哥推了一把发呆的我说:“别愣着,你去底下抱着她的腿。” “什么?”我大惊! “小希子,这个人没什么可怕的,如果你不接着她,一会儿摔下来,摔个粉碎,我们可是什么线索都没了!”二哥眨着眼睛看着我。 我憋了憋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那个女人下方,双手抱着她的双腿,没好气道:“你快点啊!” 说实话,虽然这个女人并没什么可怕,但这样抱着一个死人,还是个女的,怎么说都有些不舒服。 二哥低头笑了笑,接着,我看见二哥面色一变,双眼闪过一道厉光,看着格外犀利,他右手握着飞镖,微眯着双眼,定定的盯着上方。 说时迟那时快,我看见二哥快速一掷,飞镖犹如利箭一般,越过半空,我甚至都还来不及看清飞镖,我就感觉双手一重。 随着飞镖落地,女尸也倒了下来,我急忙将女尸扔在地上,不舒服的拍了拍双手。 “小希子,小心一点!”二哥低声叫道,显然是被我抛扔的动作吓到了。 我吐了吐舌头,表示抱歉。 主要是我真的忍不住了,那透过白色裤子传来的凉意,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走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二哥的肩膀,低声道:“二哥!你刚刚那招帅呆了!”我语气中全是对二哥的崇拜。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操作,真的觉得太酷了! 二哥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我们俩又是一阵无言。 死寂的山洞荡着冷风,我不由缩了缩脖子,走到二哥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刚刚被我们放下的女尸。 我盯着这个女尸,开口问道:“难道刚刚是她?”想到那个吹起的东西,我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二哥蹲下身子,看了看那具女尸,随后摇了摇头:“不对!刚刚吹起的那个东西绝对是那玩意儿,但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死人!” 接着我看见二哥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极有可能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 听到这里,我愣了,难道我们来到这里以后,那里还在不断死人?我说出了我的疑问,但二哥却摇了摇头。 “看这具女尸,应该死了很久!”二哥的目光落在那双红色布鞋上:“奇怪……” “怎么了?”我看着二哥的表情,也不由心生疑惑。 二哥皱着眉头说:“一般穿红色布鞋的死人,必定有极大的怨气,但这具尸体却平静的可怕。” 二哥说的我也知道,红色对于生者来说是代表着喜庆,可是对死者来说就是极大的怨气,但为什么她会没有? 二哥又来回看了一阵,还是一筹莫展。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急忙对二哥说道:“二哥,不如让我托梦一试?” 要不是看到这具死尸,我都快忘记,我已经学会了托梦术,说不定用这个方法,我就可以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死,或者是说我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闻言,二哥抬头看着我,不确定的问道:“你可以吗?” 我重重点头:“没问题!” 其实我真的想试一试,用我这具真身,到底能不能再次使用托梦术,也更想知道,用真身去到死者的梦境,将会是怎样的景象? 这样带着好奇与害怕,我开始了新一次的体验。 第七十四章 下水道的女人 我凭着我的记忆,把入梦前的各项工作准备就绪,随后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蹲在那具尸体旁边,紧锁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只希望是我自己杞人忧天。 剩下的时间,我和二哥大概聊了一下托梦术之类的东西,二哥听了之后连连称奇,以前只听老辈子说过,没想到真有其事。 我也不禁感叹,不仅二哥你没想到,我更没想到,我这样一个菜鸟居然可以学会它并使用,虽然现在我只学会了一些皮毛,但已经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 聊了一会儿,我再一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我吐出口气,看了二哥一眼:“开始吧!” 二哥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叮嘱道:@万事小心!”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没事,我有经验了!” 我告诉二哥操作方法后,就一个人默默的躺在女尸身边,虽然这具尸体面相较好,除了停止呼吸,外表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但只要想着她是一具尸体,心里还是一个坎儿,有些不舒服。 但现在我已经能很好的克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我慢慢的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使全身慢慢放松,耳边传来一些细小的声音,我知道是二哥在做准备。 二哥很聪明,我非常放心他,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关于这个女尸的问题,想着想着,我就没了意识。 嘀嗒… 嘀嗒…… 好冰,好凉,是什么? 一种冰凉的触感从脸部传来,我慢慢睁开双眼,发现我正处在一个极度黑暗的空间,空气中飘来一股恶臭感,我忍不住捂着鼻子,由于才清醒过来,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环境。 脸上传来的凉意好像是从上面滴下来的水,我摇了摇脑袋,撑起身子,慢慢站了起来。 我将电筒从包里掏出。 啪! 随着电筒的灯光,我看清楚了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黑暗阴冷的下水道,我恍然大悟,怪说不得这么臭! 但为什么是在这个地方? 我虽然好奇,但也不会纠结,经历这么多,我也知道一切自有定数,整理好心情,慢慢往前走去。 偌大的下水道通道里,只有我一个人,虽然知道是在梦境里,始终心里有些发怵。 嘀嗒! 嘀嗒! 四周不时有水滴滴落的响声,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我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会在哪儿。 “嗯?”大概走了十分钟,在我电筒的灯光下一闪,我看见右前方好像有一个奇怪的影子,我心里一紧,该不是就是我要找的女人吧。 我屏住呼吸,将电筒顺着那个方向照射过去,灯光一定,我猛然瞪大双眼,果然是她! 一模一样的白色衣裤,一头长发披肩,脚上虽然看不清鞋子的样子,但从背面看,是一双红色的鞋子。 她安静的蹲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一点动静。 我突然有些紧张,抓着电筒的手微微颤抖,在我心里她其实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但我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 我克制着害怕,慢慢往前走,想要靠近她。 一步、两步、三步。 “停下!”幽怨哀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脚下一顿,生生站在了原地,我知道她是在对我说。 “诶……喂!”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话到嘴边,只喊出一个喂。 “我知道你会来,可是你来了也没用,一切都回不去了!”女人的声音在不停发抖。 女人的话,让我全身一震,她果然知道什么。 这时候,刚才那微弱的害怕也一扫而空,反而被一种迫切的感觉压制着,我很多话到嘴边,却因为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从何开口。 “这个诅咒开始了……回不去了……”女人竟然带着一丝哭腔。 “请你告诉我!”我着急的大步向前,走到她身后,语气急切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见那个女人身体一震,虽然开始不停抖动,声音竟然变得尖锐起来:“啊哈哈哈,诅咒开始了,回不去了!你来了也没用!” 女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我不知道为何也开始心慌起来。 就在我正想再次发问的时候,笑声嘎然而止。 只见,女人慢慢站了起来,这时我侧着头才看清那双红色的鞋,果然是那具女尸脚上的,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 我看着她慢慢转了过来。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我害怕看到恐怖的面容。 但当我真看清她面容的时候,一颗心又慢慢平缓下来。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我只能这么形容,但眼中有太多苍凉感,整个人看着毫无气息。 “你可以和我聊聊吗?”我知道她很激动,我试着去和她沟通。 “你不都知道了吗?”此时,女人竟然异常平静。 她的表现让我有些差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看着我冷冷一笑,勾起弯弯的嘴角,冷冷道:“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疯子!” 我一惊,她难道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糟了!我们人鬼殊途,她万一要对我怎么样,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说我在梦里,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明是可以保障我的安全。 女人盯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看着幽暗的下水道,幽幽的开口说道:“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我好冷啊,好冷!” 女人的话,让我也忍不住打了个颤:“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话音一落,女人突然不再说话,怔怔的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我一愣,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 “呵呵…!”突然,女人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女人开始放声大笑,笑声中有一种无法言表的悲哀:“为什么会在这儿?” 突然! 她猛一个转身,面部表情变的非常狰狞,目中凶光似火,她像恶鬼一般,狠狠的盯着我。 这一眼,让我头皮发麻,忍不住竟后退了三步。 女人目光越来越冷,面色竟然变的比那身白衣更加苍白,我看着从她干裂的嘴唇吐出几个字:“想知道?我会告诉你的!呵呵。” 低低发笑的样子,让我后背发凉。 第七十五章 女人口中的秘密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虽然她面部非常狰狞,但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头皮发麻,是因为我无法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脸上。 因为到现在我都无法将她和鬼联系在一起,我看着她慢慢消失的红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我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挠了挠脑袋,干笑了两声:“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我声音越来越小,想到女人刚开始语无伦次的话,我觉得自己现在说这话有些傻。 女人的表情慢慢恢复了平静,冷冷的看着我:“既然你执意想听,我告诉你也无妨。”女人低低一笑:“反正谁也改变不了这个现状。” 女人透过我,看着我身后的一片黑暗,眼神渐渐涣散,没有任何聚焦,那样看透一切,却还是沾染上一些悲凉的眼神,也让我有些难受,我却说不出难受的原因。 “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却没想到成为了一场游戏的牺牲品。” 一句话,让我怔愣在原地,又是这样一句话。 诅咒,游戏,到底什么才是真相,或者说两者都有,难道那个中年阴阳师真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可以控制鬼神,甚至两个世界。 “十年前的一个早上,我和平时一样,去菜市买菜,走在路上,却突然没有了任何意识,当我醒来以后,我就在这里,变成了这样一副鬼样子。” 女人苍凉一笑,继续说道:“我一个普通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变慌了手脚,我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成了一个死人,我当时像疯了一样,在这个世界不停的乱撞,乱跑,我哭喊,大叫,没有任何作用,最后只能无力的接受这一切。”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我现在能够理解这个女人,你好好的活着,却因为失去一次意识,醒来后,就变成了一个死人,是我,或许比她更疯。 女人扬起嘴角,苦笑道:“我那时像一个疯子一样在这个世界横冲直撞,想死也死不掉,想忘记这一切,记忆就像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脑海里,直到我遇到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我诧异的盯着女人,这个老婆婆到底是阴婆,还是我和二哥碰见的那个神秘老婆婆?我不知道,我也没问出口,因为这个并不重要:“然后呢?” 女人幽幽一叹:“她告诉了我一切,想必你也知道诅咒之说,我当时不服,凭什么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可是操控我们的命运,甚至活在那个世界的人类,都会随时遇上和我相同的事。” 我无奈的摇摇头,现实一向不公平,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世界。 “那你知道这个诅咒怎么解除吗?”我急忙问道,其实我心里有数,这个女人在这里困了十年,如果她知道,说不定这一切早就改变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果不其然:“小伙子,你太看得起我了。”女人低低发笑:“这个诅咒解除不了,永远都没有办法,即便那个婆婆找到了你,还是徒劳无功。” 我大惊,果然那个婆婆是阴婆,而且这个女人一定还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有些兴奋,但我表现的很淡定,毕竟拿不准这个女人的脾性,表现的太激动,万一她突然不说,我岂不是浪费这一个机会,如果下次再入梦,就更问不出什么了。 “你放心,我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人竟然开口了。 她的话,让我一愣,瞬间我感觉到脸上猛然升起的温度,我这样的想法真是有点小人之心,最重要还被看出来了,我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不再开口。 女人继续说到:“接下来,我要说的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是我自己发现的,至于我是怎么发现的,我没必要告诉你,但你可以选择不信。” 女人的话,让我很憋屈,这就打消了所有一切我的疑问,我别无选择,只能相信她:“你说吧。” “这个诅咒不过是一场游戏的棋子罢了。”女人慢慢说道:“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想将你们生活的那个世界彻底毁灭,但他少了这样的能力,他只能找一个牺牲品,将诅咒传递出去,才能实施他的目的。” “那个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强者,但从来没有任何人看见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实体还只是一个意念,但他的意念很强,他无法用真身,只能凭借自身的能力,来借助外部的力量,才可以一步一步到达他想要的目的。” “他正在建立一个毁灭游戏,而游戏的对手,就是你们生活的那个世界,那个阴阳师不过是一个牺牲品罢了,用他的口传递这个诅咒预言,其实这个诅咒根本就是一个假象。” “什么!”我大惊,要不是我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都快要站不住了,这个信息量太大了,我震惊的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想不到吧,你们都被骗了。”女人幽幽开口:“你到这里来,根本没有用,因为没有什么所谓的诅咒,而当你们到这里来的那一刻,你们也就陷入到这个阴谋里来了,你们也逃不掉了。” 女人的话,让我全身发凉,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阴婆,那个神秘的婆婆,甚至我们遇到的那几个男人,包括那个华一难道他们都是这场阴谋的棋子吗?甚至可以说,我才是那个被他们诱拐的棋子? “小伙子,你后悔吗?” 我现在脑子一团乱,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任何问题,我只能呆滞的看着那个女人,这时那个女人扬起嘴角,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笑了出来,笑容是那样的美艳。 “你后悔也没用了,你现在要做的根本不是什么解除诅咒,而是找到那个背后隐藏的神秘力量。” 女人的这句话,让我有些疑惑,她一边说着我们毫无办法,一边又好像在告诉我解决办法,她到底有什么用意? 就在我细细思考的时候,女人再次开口:“好了,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你回去吧。” 语毕,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奇怪的味道飘了过来,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意识全无。 第七十六章 和二哥的谈话 “小希子,醒醒。”在熟悉声音的呼喊下,我缓缓睁开了双眼。 二哥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怎么样?” 我想到梦境里,那个女人说的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看到二哥,知道真相时的兴奋都一扫而空,只能看着二哥苦笑。 “说吧。”显然二哥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我转身看着静静躺在我身边的女尸,心里堵得慌,我低声道:“二哥,我们被骗了,这一切都是假象。” 二哥拍了拍我的手,平静的开口道:“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我和女人谈话的内容全部告诉了二哥,二哥听后,也陷入沉默之中,一时间,黑暗的山洞无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 二哥松下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希子,你先别这么悲观,既然我们已经接受了这一切,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总觉得……。”二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随后笑开:“我总觉得我们小希子是一个奇人,说不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二哥的话,让我笑出了声:“二哥,你就别取笑我了,其实,我并不是悲观。”我挠了挠脑袋,慢慢说道:“我只是觉得被欺骗的感觉太不爽了,你知道吗。” “阴婆说这一切只能靠我,那几个男人听到我可以进入阴阳界的羡慕和妒嫉,甚至那个神秘婆婆的话,全部都是一个诱骗我的陷阱,我林希这么一个菜鸟,他们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欺骗我。”我越说心里越不爽。 二哥耸耸肩膀道:“你说的这个我也想不通,其实无论怎么样,以你的性格,最后你都会答应阴婆的,他们这样做确实没理由。” 二哥突然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我道:“会不会其实是这个女人在骗你。” “不会。”我想也没想就否定了二哥的这个猜想,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值得我信任,更何况她没有理由欺骗我。 二哥有些诧异的盯着我,显然也没料到我会这么笃定,而后又轻松的笑了笑:“虽然我不了解那个女人到底和你还说了些什么,让你这么相信她,但是小希子,凡事要理智一点。” 二哥收起笑意,认真的看着我,压低声音道:“现在,我要来和你做一个假设。” “嗯?什么意思?”我奇怪的盯着二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二哥微微眯起双眼,轻声道:“假设两边说的都是真的。” 话音一落,我炸开了,提高了声音:“不可能,总有一个是假的。” “哦?”二哥突然抬起眉头,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神秘的说道:“凡事没有绝对。” 二哥的话,不知为何让我很心慌,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但总觉得我的脑子又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二哥,到底什么意思?” 二哥平静的说道:“现在,你之所以这么肯定有一方是在骗人,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常态不是真,就是假,你生活的圈子太单纯了,以至于你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灰色地带存在,那个框架之中,对错真假并非绝对,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我茫然的盯着二哥,二哥和我想象中的他,竟然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在我印象中,他就是那种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可是我和二哥一路走来发生的一切,我眼中的他不再普通,现在更让我觉得他身上发生的事,比我知道的更多,更深。 二哥耸耸肩,继续说道:“如果两个都是真的,那这谜团会更乱。” “那两个都是假的呢?”顺着二哥的话,我想也没想的就接了下去,说完之后,我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双手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二哥挑着眉,笑吟吟的看着我:“小希子,想到了。” 我瞪着眼睛,定定的看着二哥,原来二哥不是不相信我,而是不轻易相信任何答案,我知道现在二哥的脑子一定比我清晰很多:“二哥,你说说看。” “小希子,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本就不应该相信任何人的话,也不要轻易否认任何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们应该清醒一点,这个世界本来就扑索迷离,靠自己发现的我们才能够去相信,去肯定,明白吗。” 二哥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我暗骂自己太傻了,一不小心,就差点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一切我一直都只是听说,自己根本没找到任何可以证实这一切的证据:“二哥,我明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抱歉的笑了笑。 二哥看了看我,笑道:“小希子,相通了就不要再焦虑了,只是接下来,我有另外一个问题想说。” 我疑惑的看着二哥:“怎么了?” 二哥突然把目光转向那具女尸,低声道:“我觉得这具女尸有问题。” “嗯?怎么说?”我一向对二哥的话都很认同,当下就紧张起来。 二哥指着那具女尸,低声道:“因为那双鞋。” 二哥顿了顿,继续道:“在我们的认知里,红色衣裙或者鞋子在身,必定会化为厉鬼或者怨气缠身,可是这个女尸不仅毫无怨气,还平静的有且奇怪,起先我想不通,后来我突然明白了。” “什么?”我忍不住靠近二哥,关于这一点,我也非常想知道原因。 “以前爷爷给我说过,红色这种东西穿着它死去,必定是大凶之兆,可是,如果死后再穿上,意义又会不同,我们之所以感受不到她的怨气,必定是她死后才有人为她穿上。” 二哥的话,又让我后背一凉,那在这样一个山洞中,是谁帮她穿上的,目的又是什么? 二哥转身,盯着幽黑的山洞,眼睛微微眯起:“说不定,有人已经在我们前面了,他这么做,说不定是提醒我们。” 我非常认同二哥的话,但这个人到底是谁? “小希子,我们只能往前走。”二哥慢慢开口。 我点头:“走吧,起码现在我们知道有人顺利的走出了这个山洞,我们放心的往前走吧。” “嗯。” 我和二哥慢慢把那具女尸移到旁边,深深看了一眼,便大步朝前走去。 大概走了十步,我转头一看,不由一愣,刚刚那具女尸竟然消失不见了,我没有喊二哥,也没有大惊小怪,本来她就是莫名出现,现在消失也不奇怪。 我吐出口气,带着未知的心境,走入黑洞深处。 第七十七章 林希的血 我和二哥继续往山洞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寂静的黑洞中竟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嘀嗒!嘀嗒! 我收回脚步,抬头看向二哥,低声道:“二哥,你听,好像有水滴下来的声音。” 二哥点头道:“我也听见了,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说着,二哥伸手指了指右前方。 可奇怪的是,这个山洞虽然不是很窄,但绝对不宽,从我们进来开始就只有一条直路,但这个声音根本不是完全在前方,有一种在墙内的感觉。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二哥,二哥并为否定我的看法:“你说的没错,但前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根本不知道!” 二哥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个比方,比如直路还有一百米,但一百米后有分叉口,然后转弯又是一个通道,正好在我们这面墙对面,我们能够听见那边的声音也不奇怪!” 二哥说完,我恍然大悟:“那我们继续往前走走看!” 二哥说的太有道理了,虽然这里与鬼怪过不了干系,可我没遇见或者证实时,我更宁愿相信现实的解释和一些明白的自然现象。 我们脚下的速度突然加快,人就是很奇怪,当你没什么发现时,置身这样的环境,总是显得小心翼翼,可但凡有了眉目,自己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快点去知道。 可是没走多久,我和二哥竟然一起停下来脚步。 我的心不停的乱跳着,由于走得太快,都开始大口喘息,黑洞中我和二哥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小希子,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二哥喘息着低声问道。 我点头:“二哥,太奇怪了,这个声音就像一直在跟着我们走似的,而且……” 我抬起手中的电筒朝前方照去:“你看,还是黑暗,根本看不到尽头。” 我们刚刚走得很快,按时间来说,我们起码走了将近两百米,可是前方还是没有尽头。 “二哥!”我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刚才的假设不成立。” 二哥的眉头也皱紧了,一脸严肃,好想在想些什么。 “二哥,是继续走吗?”我问道。 二哥沉默着,表情还是没有一丝变化。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二哥缓缓说道:“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走下去了!” 我一惊:“为什么?”我知道二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二哥转过身,举起电筒,微眯着双眼看向我们刚刚走过的路,低声道:“有人不想我们去!” 话音一落,我全身惊起一层鸡皮疙瘩,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忍不住开始冒起冷汗,二哥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话很清楚的在告诉我,这里有东西。 我咽了咽口水,控制着自己的惊慌,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二哥稍稍一想,也摇了摇头:“它既然能够困住我们,一定有办法不让我们找到它,现在也没办法了!”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我有些发毛。 二哥突然用一种一样的目光打量着我,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我抓了抓头发,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二哥犹豫了一下,慢慢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敢不敢?” “嗯?”我有些发愣,我盯着二哥,没明白二哥的意思:“二哥,怎么说?” 二哥缓缓吐出口气:“这也是以前听爷爷说过,说我们林家在阴阳行里,真的有一种很奇怪的灵气,就像冥冥之中被什么指引着一样,林家过很多年总会出现一个奇人,而这个奇人的血非比寻常,只要用多了,可以透过本我的世界,而看到别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无法看到的东西就是鬼怪,但二哥为什么跟我说? 等等! 难道! 我突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二哥,你是说我?” 二哥点头:“但不知道真假!”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我倒不是怕什么,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就是二哥口中说的那个奇人。 “小希子,你的过人之处除了你自己以为,大家都看出来了,你怎么始终这么不自信!” 面对二哥的话,我一时语塞。 大概是从小就生活在被否定的环境下,面对这样大的肯定难免会吃惊和难以相信。 我傻笑了两声:“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二哥没有跟我胡扯,而是继续说道:“你敢不敢试一试?” 我想了想,绝对这大概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但其实更大的原因是我的确想知道我的血到底有怎么样的作用:“我该怎么做?” 二哥慢慢放下电筒,从包里拿出一张熟悉的符纸和一个罗盘。 我眼睛一亮,这个罗盘我在离叔手上也看到过! 然后放在地上,慢慢抬头看着我说:“这个罗盘不是普通的罗盘,是我从爷爷家拿来的,关于它的故事以后有机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洒几点血在这张符纸上,然后放在罗盘附近,接下来,一切就明白了。” 听着二哥的说法,始终觉得很玄乎,但出于好奇,我又迫不及待的想尝试。 刚掏出匕首,就被二哥一把按住,他认真的看着我:“你会怕吗?” 我一愣,随后笑笑,夸张道:“怕,怎么不怕!”随后收起笑脸:“可是我更怕我还没找到解决两个世界的办法,就打退堂鼓。” 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鼓了鼓劲,随后退到一边,不再开口。 我拿出匕首,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轻轻一划:“嘶!”手指传来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呼了一声,随后我赶快把手指上的血洒到符纸上,接着压住手指的血,把符纸放在罗盘旁边。 我退到二哥身边,紧张的看着罗盘和符纸。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原样。 两分钟过去,依旧原样。 我有些失望,果然我不是那个奇人。 二哥感觉到我的失落,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希子,应该是我的方法出问题了。” 我知道二哥是在安慰我,我苦笑了一下,就打算把东西收好。 我低着头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二哥的大叫声:“啊!” 我随着二哥的声音,立马抬头,看清眼前之景时,浑身一震,冷汗不停流下,一种极大的恐惧又慢慢朝我袭来。 第七十八章 困鬼墙 我恐惧的盯着四周洞壁,冷汗渐渐浸透我的背心,眼前的一切让我有些无法理解。 脚下的罗盘疯狂转动,指针犹如漩涡,看不清也没有停下的意图。 “这到底是什么!“二哥的声音渐渐冷峻,我转头也看到二哥眼中的恐惧。 四周墙面上堆满了骷髅,但却不是真正可以触碰的骷髅骨架,只是一些零散的影像,我站在原地,不停转动着身子,眼睛里全是诡异的画面。 这些零散的骨架,一副接着一副,根本不知道它们一共有多少,也更不知道它们是否完整。 但是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这些阴森森,白花花的骨架,我浑身发凉。 怪说不得这罗盘迟迟未停下,这些东西四面八方都有,罗盘根本不能单指一面。 我转头看着二哥,我突然发现二哥眼中的恐惧正在逐渐消失,眼睛中闪着一丝我读不懂的了然,我心咯噔一响,难道二哥发现什么了吗! “二哥,你看出什么了!“我肯定的开口,我知道二哥如果没看出来什么名堂,绝对不是这样的反应。 二哥微微眯起双眼,双手慢慢握拳,低声开口:“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催促道:“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了,有什么不能说!” 我知道二哥口中的这个事并不见得有多么的恐怖,但一定影响很大,二哥的为人不像这么婆婆妈妈的,他现在这么吞吞吐吐一定是关系重大。 二哥吐出口气,神色紧张的盯着我,压低声音道:“在我小的时候,我爷爷和一个阴阳界的人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谈话,而他们谈话的内容被我听了一部分,正好和今天的事如出一辙,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我没有打断二哥,静静地听着他说。 “在十年前,有个村子时常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然后这个事儿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出了村外,村外有几个阴阳界的人听闻此事,觉得想来探一探究竟,却不料,刚进村子就发现大凶之兆。 他们没敢声张,只说是有一些小鬼作祟,他们不收费替他们消灾,村民听了感激涕零,而那晚,阴阳界的人们就住了下来。 那几个男人当晚就用各种仪器找出了原地,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一些工具出发,那个地方在村子一百米外的一处黄沙地,黄沙之地的转角处有一个山洞,山洞又黑又深,当时未免发生错误,几个男人又用罗盘再一次定位查看,确定没问题后,他们就进入了那个山洞。” 说到这里,二哥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奇怪的看着墙面上的东西。 “二哥,你怎么不说了?”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我有些发慌。 “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是一定要小心!”二哥说的煞有其事,让我本来就害怕的心又紧紧的提起。 “他们一共五人,进入山洞,和我们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那时我听爷爷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困鬼墙!” 我抬头疑惑的问道:“困鬼墙?”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词语。 “没错,一般这样的事都是有一定造诣的阴阳师借助鬼术才做得到。” “将人杀死,用术法将其魂魄抽出,植入墙内,再死死封住,所以我们看见的才只会是影像。” 听到这里我不解:“那影像为什么会是骨架?”按道理来说,也应该是人体的影像 二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关于这个我也没听爷爷说过,但是……” 二哥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其实真正的影像并不是什么骨架,而是我们的想法。” 说到这里,我更加迷惑:“二哥,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当时的爷爷和那一群进入山洞的人都以为这是人为,其实并不是!”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大叫:“难道是鬼怪!”我不敢相信:“虽然我相信鬼怪一说,可是这样也太诡异了,鬼怪怎么能够做到!” 二哥冷冷一笑:“鬼怪做不到,凭什么人就可以做得到,人为有迹可循,鬼怪为之,可是没有一点痕迹!” 二哥的话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有些慌乱,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二哥继续说道:“不过你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因为那群男人的想法和你一样,他们当时就立马摆设法坛,只想用普通的术法将其解开,顺便克制对方的力量。” “可是他们最终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根本不是人!”二哥的声音渐渐发冷。 “什么!“得到证实后我满目震惊,每一次得到这样的答案,我都会很慌乱。 “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因为……”二哥突然停了下来。 “快说啊!二哥!”我着急的喊道,我迫切的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知道,但第二天,只有一个人从山洞中跑了出来,而且那个人满脸苍白,疯疯癫癫的吼叫着有鬼。” “其余四个人,再也没从那个山洞出来过。” “那其他四个人……”我话音未落,后背一震,惊恐的盯着二哥:“难道!”一个可怕的想法慢慢冒了出来,吓得我手心都开始不停冒汗。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这时二哥看向四璧的眼神有一点悲哀:“他们也变成了这样!” “怎……怎么会……”我不敢相信,脑海里一片茫然。 “小希子,后面的事我不知道,但我现在那个可怕的想法就是,这一切都是那个力量或者诅咒的阴谋,而且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是曾经生活在我们那个世界的人,这一条困鬼墙足足有十年之久。” 二哥的声音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而我刚才的害怕正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 “小希子,说不定,这也会是我们的下场!” 二哥话音一落,我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我失神的盯着眼前的困鬼墙,心里一阵无力,我们和鬼怪相斗,还是太弱了,它们完全可以在无形之中将我们弄死,变成这样困在墙里的傀儡。 我心口的大石压的我喘不过气,眼神渐渐失去了聚焦。 第七十九章 十年前的黄沙地 二哥的说法我万分的认可,在这样的一个大漩涡中,我们的能力太有限,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我们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二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小希子,我们要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但是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我诧异的盯着二哥,我知道我们要回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完全没有可能性,但另外一个选择指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二哥慢慢走到我身边,眼神平静的看着我,缓缓开口:“从这个山洞出去,就装作这一切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这个背后的真相太恐怖,我们不一定能够接受,不如就去应付一下简单的鬼怪。” 二哥的话让我微微一愣,随后摇摇头笑道:“二哥,你是认真的?” 二哥耸耸肩,没有正面回答,但我知道,二哥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警告我,走下去可能会面对的困境,如果我害怕,选择回头路,我确实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如果要继续下去,我必须接受生命随时终结。 “二哥,你想说的我都懂,但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要我走回头路已经不可能了,别说你,我都不会甘心,这个真相无论多么可怕,我都一定要知道,哪怕死,也总比当缩头乌龟强!”我认真的回答道。 其实我很了解我自己,如果真到那一天,站在生死线上时,我一定会很害怕,一点都不想死,但是这都是人性本能,我并不觉得我怕死很丢脸。 但现在要我放弃,我做不到,不单单只是自己对真相的好奇,更重要的是,我肩上有一份沉重的担子,一份关系着无数人生命的责任,就算最后我无法扭转局面,但如果我放弃了,就算活着,我也会备受煎熬。 “那既然这样,就继续下去吧!”二哥的声音有些低沉,然后二哥环绕一圈,皱起眉头:“可是我们连它们的意义都没弄懂,我们这一路走下去说不定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我也打量着墙面,看着那些白森森的骨架,浑身发毛。 突然! 我想起一件事,急忙对二哥说道:“二哥,要不我再试一试托梦术。” 二哥挑眉看向我,有些犹豫:“托梦术?你确定对这些杂乱的白骨也有用?” 我不确定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试一试总可以,虽然这些白骨很杂乱,但我托梦只要能够和其中一个人的频率对上,就应该问题不大。” “好!”二哥看了看时间,开口道:“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休息一会儿就开始!” 听了二哥的话,我们就盘腿而坐,聊了一下关于困鬼墙的事,聊了半天,也没有更多的线索,最后就各自安静休息了一会儿。 时间一到,我们两各就各位,这一次虽然不像前几次需要挨着尸体睡,但这样让我更加紧张和害怕,因为这些墙里的东西太诡异了,诡异到我都不确定我在梦里到底可以看见什么。 我就地而躺,在二哥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的意识也在渐渐消失,最后没了任何知觉。 呜呜…… 好冷,脖子好冷…… 一片黑暗中,我感觉到脖子四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寒意,让我一个劲儿打冷颤,就好像有人在对着我的脖子吹气。 吹气? 我猛一个睁眼,立马翻身而起,惊慌的左右张望,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黄沙之地,四周什么都没有。 我缓缓吐出口气,刚刚的惊慌渐渐消失,主要是脖子吹气给我留下了一些阴影,这样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我站起来,认真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一片空无,满地黄沙,没有任何建筑物或者景物,更别提人了。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里我明明没有来过,更没看过,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我摇了摇头,没有多想,凭着本能往前走。 黄沙弥漫,盖住了眼前的行路,一股冷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我越走心越凉。 难道光凭那堆杂乱的白骨,根本无法用托梦术,别说人了,连个影子或者活物都没发现一个。 但我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串,因为还在梦中。 我现在甚至有一种已经在等待梦醒的错觉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竟然发现脚下的路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这是一条长长的斜坡,斜坡下的环境,因为黄沙的原因,看不真切。 我只停顿了一会儿,便快速的往下方走去,因为是下坡,很快就走到了坡下。 由于走得太快,我不免有些喘,等调整好呼吸后,我才发现,坡下竟然有一个很大的山洞,我站在洞外,看过去,里面漆黑一片。 “又是山洞?”我忍不住嘀咕道,但令我更加差异的是,这个山洞虽然和我与二哥去的山洞相差甚大,但它和这片黄沙地给我一样的感觉,它很熟悉。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心翼翼的往洞中走去,刚一踏入,迎面而来的凉风,让我忍不住打了个颤,随后又隐没在黑暗之中, 我拿出手电筒,照着前方的泥路,这里的路很烂,根本不好走,我走的极度小心。 虽然这个山洞也很阴森,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知道是在梦里,所以我并没有那么害怕。 走了不知多久,我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身子一斜,竟然重重跌倒在地,手心扑到泥地上,割的生疼。 “嘶!”我忍不住吸了口冷气,甩了甩双手,慢慢起身,当我起来再一次抬头看到墙面时,我被惊的站在原地,头脑发胀,而那一刻,好像所有的事都渐渐清楚,但另外一些事,疑惑却在加深。 眼前又是另一面困鬼墙。 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二哥听大爷爷他们谈话内容发生事故的地点。 但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难道我和二哥呆的山洞里面的那些白骨是同一批人?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汗毛直立,太恐怖了,如果真是同一批人,那么现在的谜团已经让我越来越难以接受,甚至我都快要被这些疑团逼疯了。 我在强迫自己冷静,根本没有得到证实的事,不要随便下定论。 我看着这面困鬼墙,无数点子在我脑海飘过,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或许这个决定能够帮助我查清一些事实,也或许会让我陷入更深的谜团。 第八十章 村落里奇怪的男人 我一个人站在十年前的山洞中,全身发凉,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也想不通为什么这里一个活物都看不见,托梦术的本质是入梦与死者灵魂或鬼体进行对话,可是这么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烦躁,靠着一边没有骨架的石壁,不停的想着问题,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我知道我一定不能离开这里,既然山洞中的它们带我到这里来,一定是有它们的目的,我仔细的打量着山洞四周的环境,脑子里不停搜索有没有什么线索。 突然! 我脑子里想到一个可能性,我记得曾经我和电线杆一起中了一场梦中梦的术法困境,那这墙面里的也是枉死的无辜者,那我再一次用托梦术进入他们的梦境,说不定能够发现些什么。 打定主意后,我便查好时间。 我手上没有任何托梦术需要的物品,我想既然在梦里,说不定不需要,直接入梦也行,反正我都有一些经验了。 我调整好心情,盘腿而坐,靠着墙,闭着眼,渐渐进入了梦境。 “林希!”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谁!到底是谁在喊我!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刚刚那个声音听得非常真切。 “林希!”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为什么我睁不开眼睛,一个老成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环绕,可是我怎么都醒不过来,但是意识却非常清醒。 “别挣扎了,你是睁不开眼睛的!”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猛惊,一时间,恐惧慢慢爬上心头,这里到底是哪儿,这个人到底是谁?我难道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感受到自己身处环境的温度,但就是动不了也睁不开眼睛。 “你真的要继续吗?”突然那个声音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意思?我有些发蒙。 “你真的要继续下去,去寻找那个所谓的真相?” 当然! 我发现即使我说不了话,似乎也可以用心里的意识和这个人交流。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知道也没用!”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边突然沉默了,我有些奇怪。 怎么不说话了! 一会儿,那个声音慢慢传来:“你再往下走,你会发现很多比鬼怪更恶心的真相,你真的能够承受?” 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你要么不提,提了却只说一半,这不是吊人胃口吗,就算不想去,被他这么一引导,不想去也想去了。 人有时候很奇怪,当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完了,好奇心反而会减弱甚至毫无兴趣,反倒是那种只知道一半时,心里就会像猫抓一样痒痒的,就特别想知道。 我总觉得这个神秘的声音是在引导我走下去,但我确实也吃这一套,明明知道是在引导我,我还自觉自愿的跳了下去。 这有什么,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查这些事儿。 “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声音一停,在梦境中我又是一阵晕眩,又失去了意识。 “哈哈!赵叔过来!” “喜妹子,小心点儿!” “臭小子!又偷我玉米,看我不打死你!” ……… 一阵嘈杂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感受到一阵强光,慢慢用手挡在眼前,然后挣扎着坐起来,慢慢睁开了双眼。 当我习惯阳光后,我把手慢慢放了下来,手撑着地站了起来,看清眼前的环境,我有些吃惊,这是一个村子。 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矮壮房,每户都有鸡圈、鸭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一些男人开着货车,车上一堆鸡鸭,看样子是拉去菜市;一些农妇在晒玉米。 这样的场景只是偶尔和爸妈看电视才会看见的,没想到我到这里来了,我心里有数,这只是在梦中,这一切不过是十年前发生的事罢了。 我慢慢的走进村子,刚想打招呼,一个大叔面对着我走了过来,然后就像没看见我一样,径直走了出去。 我有些吃惊,愣了一下,又往里走,遇到的每个人都和那个大叔一样的反应。 我一顿,停下了脚步,我发现这里的每个人都看不见我,我心里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他们会看不见我?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站在原地,全身发凉,我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但我又清楚的感觉到很不对劲。 我默默的站在一旁,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很普通的农民,纯朴勤劳又可爱,但为什么遭遇这一切的会是他们? 我有些想不通,我被带到这里来,来到是要让我亲眼目睹他们十年前发生的一切? 我心跳有些加速,最开始我以为顶多是遇到其中一个死者,他将真相告诉我,但没想到是要让我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冷笑,这一招真毒。 明知道这是我的弱点,眼看着悲剧发生,无能为力,光是这一点就够让我发疯的了。 但我必须去面对。 在这一切还未发生前,我努力的做着心里建设,不停的告诫自己,这些事已经过去了,无法换回了,我必须去证实,才能为他们讨回公道。 我一旦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心里也好受了些。 反正现在没人看得见我,我无所事事的在村子里走动,我发现这里的村落房子是按照圆形设计的,没家每户的房子挨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圆,这样的排列有些好玩。 我围着房子走了一圈,可走到一家黑砖房前,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我发现,房子里有一个奇怪的男人站在窗边,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这样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 幸好他看不见我,不然这样的相视,我一定会被吓死的。 丁零零! 突然,房子里传来电话的响声,让我吓了一跳,接着我看见那个男人木然的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我有些好奇,我趴在窗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突然! 那个男人竟然大叫起来:“你们不要来!” 我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那个男人的反应。 “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我这里只看得见他的背影,我看到那个男人的全身都在发抖,好像听到一件极其恐怖的事。 接着! 房门被撞开了! 几个青年男人冲了进来,一把抢过电话,把男人推倒在床,死死的压着那个男人:“快拿绳子,他又疯了!” “我们快走!他们要来了!啊啊啊!我们要死了!”那个男人嘶声力竭的大喊着,全身都开始痉挛。 旁边的青年根本不听他的,三下五除就把他绑在了床上。 全程我虽然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肯定这个男人一定知道了些什么。 第八十一章 接二连三的死人 诺大暗黑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那个男人,我想着反正他都看不见我,我进去看看他,说不定还能够发现点什么。 决定后,我便双手撑起窗檐,向下用力一撑,左脚抬起,翻上窗户,最后利落的跳进房间里。 我想这要是在“美丽坚”,我大概已经被枪杀了,我暗骂自己傻了,现在还有闲心想这些。 虽然知道没人可以看见我,但是我还是有些做贼心虚,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我发现这个男人的脸全被头发挡住了,我有些疑惑,他刚刚站在窗前时,我怎么没发现他头发有这么长? 站在床边,我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嘴里叽里咕噜好像在念叨着什么。 为了听清他嘴里的嘀咕声,我慢慢蹲下了身子,我刚一靠近,那个男人突然抬起头。 与他双目触碰的一瞬间,我头皮一炸,猛然往后退去,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后墙,一阵钝痛传来,我忍不住吸了口气,同时我也被吓了一声冷汗。 那个男人满目血红,满目狰狞,活活犹如一个厉鬼一般,我靠着墙不停的喘息着,我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村民,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他们要来了,快走,大家快走!”又是这一句话,我皱起眉头,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直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给他打电话的到底是谁?难道他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 还是说,打电话的其实是大爷爷口中的那些阴阳行里的人?我摇了摇头,没道理啊,我听二哥说,是因为村子发生了事儿,他们才来到这里的,不可能是他们打的电话。 “大家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来了,我们就逃不掉了!”男人还在念叨着,表情虽然没有刚刚那么可怕,但是双眼依旧充满着红丝,额头上的青筋就是隔着发丝我都能够清楚的看见。 就在这时,那群人又冲进了房间,一个男人用一团棉布塞进了他的嘴里,边塞边骂道:“真是麻烦,一家出个这样的神经病,人都要搞疯!” 另一个摇了摇头,劝道:“好啦,别骂啦,大家都知道他是个疯子,何必跟一个疯子计较!” 两个人看了男人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们一走,那个男人隔着棉布,咿咿呀呀了两句,也安静下来了,安静的房间,有些昏暗,我待在里面有些不舒服,想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翻窗走了出去。 一个人找了一片空地,坐在空地上,静静的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看着看着,就开始放空,就连好久睡着的都没注意。 再一次醒来,是被鸡叫声吵醒的,我刚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啊!” 接着,我听到四面八方都传来脚步声,一时间,我也有些发慌,一个翻身而起,朝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接着我发现很多村民都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跑去,个个面色凝重。 我发现,我们竟然都是往昨天那个男人家的方向走起。 我心里咯噔一响,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那个男人出事了?想到这,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当我们赶到时,房子外已经围满了一圈人,我借着缝隙穿过人群,看清楚里面时,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浑身发凉。 那个男人死了,死的很惨。 双臂不翼而飞,双腿与身体分家,躺在一边,脸皮也被人生生拔了下来。 “呕!”我捂着嘴跑出人群,靠在一边不停干呕,那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我一时半会都没缓过来。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死?到底是谁做的?我有些懊恼,要是昨夜我没离开那个房间,他会不会根本不用死? 就一会儿,我打消了我的念头,我真是傻了才会这么想,这是十年前,这些事注定会发生,只是我到底还是不该离开,我虽然阻止不了悲剧,但是可以看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白白丢了一个机会,甚至可以说是失去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我一时间,心情低落到了谷底,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人群中,这时我还悲凉的发现,每个人脸上凝重的表情正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不关心与幸灾乐祸。 “死了也好,活着也拖累人!” “谁说不是,每天就鬼啊神啊,好好的家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这下村子总算清净了!” 听着这些村民的冷言冷语,我很不爽,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他们根本不会明白,这个男人的现在就是以后他们的下场。 没一会儿,四周的村民渐渐散开,只留下昨天绑男人的青年,他们将男人的尸体打包好,搬到后山,随意的将其埋了,接着便不再理会。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有点茫然,我是该站在这里等待着那个它的行动,还是回村子。 想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先回村子为妙。 这里我根本不用想都知道他将会是困鬼墙里的一位,至于怎么去的,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村子里其他村民的性命。 我匆匆而归,到达时,发现村子里没有一个人,我有些诧异,同时又有些害怕和恐慌,这些人到底去哪儿了?难道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被那个东西弄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神色匆匆的从村子里跑了出来。 “都是你,这下要被村长骂了!” “我怎么知道村长突然召开全村会议啊!” “好啦!别说了,快点去操场!” 两个少年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也提着腿跟着两个少年跑到了他们召开会议的操场。 刚一到,我就看见全村人站在操场坝上,一脸严肃,村长看样子,大概六十多岁了,虽然很老,但看着身子骨格外硬朗,神色也具有威严。 他大概就说了下男人死去的事和警告村民不能以讹传讹,胡言乱语罢了。 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可听性,我只想确定他们的安全罢了。 但这一天过去后,奇怪的事儿又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了。 自从男人死后,我晚上就不敢轻易入睡,可是每天我再怎么集中精神,只要一到十点,我一定会失去意识,醒来后,村子里就会死去一人,死法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起先我还在抱怨自己没有定性,但时间一长,我也发现了不对劲,这就像有什么力量冥冥之中在阻止我去发现这个真相。 渐渐我开始放弃,我知道这个力量我无法对抗,我既然能够来到这里,就一定有它想要告诉我的东西,我不如就等等看。 越来越玄乎的真实,越来越冰凉的心境。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八十二章 村子的终结 我被动的接受着这一切。 村落里的人越来越少,大家每天生活在惶恐之中,那个年长的村长,感觉更加苍老,干枯的肌肤透出青筋,愁眉苦脸的站在村口望着远处。 而剩下的村民们,一个个脸上都了无生气,似乎都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我很不能理解他们的状态,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还要死死的守护这个村子,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逃离。 这不由让我想起那个被撕掉脸皮的男人,他是最早一个知道这一切的人,知道的途径已经无从知晓,但是他为什么不逃走? 疑问铺天盖地,但依旧无法解答。 那个老村长每天都站在村口,就像在等待着谁一样,我心里清楚,他在等他们,那些阴阳行里的男人们。 没多久,我就看到有五个男人风尘仆仆的从村外赶了过来,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大黑背包,右肩上挂着一块黑布,黑布中间有个像太阳一样的图案。 我敢肯定,他们就是二哥说的那一行阴阳师傅,而且他们肩上的黑布图案也证明着他们的身份,看着当年的事件正一步一步的在我眼前上演,我的心情又一次沉了下去。 那几个男人刚一和村长会见,村长就激动的跪了下去,苍老的脸上挂着一行清泪,我看着莫名的觉得心酸。 将男人引回村子,村长悲痛的把整个事件告诉了那几个男人,听完以后,其中一个男人立马问道,他们村子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下梁子。 村长想了想摇摇头,他们这个村子一向很少来外人,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老去。 村长看着几个男人凝重的表情,急忙问道,是不是高人们有什么发现。 男人当下就下定论,一定是你们村子里有人得罪了高人,而且这个高人一定非常精通阴阳术数,他们是要用这些招数置你们村于死地。 老村长听了以后,浑身不停发抖,一张老脸瞬间煞白,嘴里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当天晚上,那几个男人就把村子剩下的村民聚集在一起,让他们全部呆在一个房间里,为了安全起见,男人们在房间外贴上了八张符纸,并叮嘱,没有他们的话,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我无奈的看着这一切,看着男人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早知道结局的自己,只能默默的等待着这一切的发生,今天,我没有跟上去,因为我知道到了时间,我又回陷入沉沉的睡眠。 果然如我所料,我刚刚看时间还是九点五十九,转眼我就没有了任何意识。 当我再一次醒来时,那间贴满符纸的房间早已被大大打开,房间里空无一人,我猛然一惊,翻身而起,惊慌的跑到房间外,探头一看,房间里传出浓浓的血腥味,但是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 “哪里去了?”我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那么多人不翼而飞,我越想越觉得可怕。 突然! 我想到不是还有那几个男人吗?我惊惊慌慌的凭着感觉往前跑,刚跑了百米不到,我就看见一个男人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我刚想拦着他,他就穿过我的手臂,然后重重跌倒在地,我恍然,我在这个世界,是个幻影。 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面色除了苍白,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铁青,显然是看到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我现在全身都被一种很不舒服的情绪压抑着,我很想拉扯着他,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只能无力的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 “鬼啊!鬼啊!”他不停的疯叫:“啊啊啊!鬼啊!” 我冷冷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不停地打滚,不停地嘶叫,表情变得狰狞,接着,血丝顺着他嘴角流下,他抽搐了两下,身子抖了抖,他彻底没有了任何动作。 我僵硬着身子靠近那个男人,慢慢蹲下,抖着手指靠近男人的鼻下,随后毫无知觉的收回手指。 他死了,就这样死了。 我浑身冰凉,失神地看着这一切,我还记得第一次到这里来时,虽不富裕,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最简单、淳朴的笑容,转眼间,竟然发生了灭村惨案。 村子一夜之间,倾倒而下,再无一人。 突然,我眼前一片黑暗,我就像失去重心一样,不停地往下跌落,随后又一次没了知觉。 “孩子。睁开眼睛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慢慢睁开双眼,昏暗的光线,让我觉得没有一丝不适应,我坐起来,才发现我还是在那个山洞里,旁边两面困鬼墙,而一个身着黑衣服的男人正笔直的站在我面前。 我抬头一看,看清他的五官时,我浑身一震,原来是他? 我站起身子,有些害怕,我犹豫了半天,低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个男人笑笑:“我等你很久了,没想到一个村子的衰败经历,让你整整睡了三天。” 话音一落,我大惊:“三天!” 不对啊!我记得我明明在那个村子里呆了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才三天。 我还没开口,那个男人解释道:“你梦境里的时间计算和现实有所差异,你睡过去的时间,只是一瞬,根本不是一夜。” 我理解到他的意思了,但很多事我依旧想不通,我刚想开口问,他又一次打断我:“我知道你的疑问很多,你不用着急,我都会一一告诉你。” 男人的话,让我有些警惕,他真的愿意告诉我?他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盯着我笑道:“小伙子,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这么做没有任何目的,我和你一样,想化解这个所谓的诅咒,想揭开这几十年的生死大劫,想还我们的世界一个和平。” 男人的话让我有些尴尬,我这算是小人之心了:“对不起!” “不过,在你跟我解释前,我有个疑问。” 男人抬眉盯着我:“哦?是什么?” “既然你都可以告诉我,又何必耽误那些时间让我去看这一场经历,实际上,我没有任何发现。”我说的不假,除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我是什么都没发现,包括他们死去的过程。 男人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你放心,这是我第一要告诉你的事!” 接下来,我和他的谈话,让我开始接触到一个从未想过的可怕真相。 第八十二章 亡灵谈话(上) 这个人就是阴阳师一行人中最后跑出山洞,却又死在村子里的男人。 他告诉我,让我目睹这一切,又看不见重要的线索,其实并不是不让我看,而是根本无物可看。 村子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他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那里,遭遇这样的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非常诡异和奇怪的,但这主要起源于一个诅咒。 二十年前,有一个年轻人,凭着一张地图,对其实施了一种名为隔空夺命的鬼术。 听到这里,我不由大叫:“不对啊,不是说是恶鬼吗,你这样一说,明显还是人为。” 男人摇摇头:“你别急,继续听我说,你就明白了。” 我没有再打断他,而是继续听了下去。 这个人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这样的诅咒,一般来说,都是借助一种力量,靠外部制造死亡,比如车祸、溺死等等,追根究底源头也是人为,但他并不同。 他的诅咒接通的是鬼怪,是利用恶鬼的鬼术让人死于无形,这就是你所看到的为什么村子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而死法都是莫名其妙。 我皱紧眉头:“不对啊,我根本没看到他们怎么死的,我……” 说到这里,我突然停了下来,一种莫大的恐惧朝我袭来,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不停的张口呼吸着,想借此平复心里的震惊。 “没错,因为他们死于鬼怪,这样的死法,作为人的你根本看不到,其实我带你到那个时候,是真的想让你感受一下他们是怎么被这种诡异的力量弄死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力量竟然可以控制十年后的空间,让你也无法看清。”男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虽然震惊,但也没再过多插话,而是继续听着这个男人往下说。 “关于这个诅咒我也是死后才知道,我先慢慢跟你说,在这个村子还没有发生这个事之前,村子里有个看着像精神病的男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事情真相的人。” 我知道他嘴里的这个男人,就是被撕掉脸皮的男人:“他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实施诅咒的那个男人给他打了电话,每一天都会给他打电话,把他设计的陷阱一点一点告诉那个男人,起先那个男人并不信,但对方却用一种很变态的方式让他相信了这一切。” “他用男人的狗来进行了这个实验,果不其然,当男人亲眼看着自己的狗如此诡异的死去时,他彻底相信了电话那头的那个人。” “既然那个人要实施诅咒,他为什么还要告诉那个男人?”这一点我怎么都想不通。 男人冷笑:“这就是心理战术,以他的口将这件事儿传出去,让人们在恐惧中死去,这样更有快感。” 听到这里,我一阵恶寒,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变态的人。 “可惜对方高估了村里人对这件事儿的态度,村里人只当那个男人是疯子,根本不信他的话。” 我突然想起那天不停挣扎和恐惧的男人,心里有些难受,同时也很能理解村里人的反应,是我,也肯定不会信:“那他为什么不离开?” “或者这样说,当村里人接二连三死人时,他们为什么不离开?” 说到这里,男人摇了摇头,起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我们临行前,老村长塞给了我一封信,我才知道,其实他是全村唯一一个相信了男人的人,但是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全村人的命数早已定下,如果离开了村子,后人将不得善终,借是活不过二十岁,只是那个时候,老村长不相信男人口中会害死大家的会是真正的恶鬼。 听到这里,我有些理解为什么老村长在听到那群阴阳师说的话后,会有那样的表现,也有些明白老村长眼里的悲凉和无奈。 “而那个男人不走,只是单纯的放不下自己的亲人。” 哎,我不由叹了口气,想到他们家人的态度,我竟然有些难过。 男人看着这两面困鬼墙,幽幽开口:“这个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我们根本无力对抗。” “当时我和我的兄弟们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兴奋,我们捉鬼消难百起事件,没有哪一件会如此令人震撼,可是……” 我知道他打算说他们是怎么死去的,我有些紧张。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场景,当我和兄弟们把一切准备好后,突然吹来一股强风,我们几个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几个兄弟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墙里吸去,他们拼命的挣扎,吼叫,毫无办法!” 我看到男人有些痛苦:“吸收的过程很残忍,我亲眼看着我的兄弟四肢凭空而断,面皮被空气撕烂,随后嵌入墙内。”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我那根本不算逃。”男人慢慢说到:“我当时看到这个场景,虽然被吓傻了,可是还有逃命的本能,我疯了一样逃出去,再还有十米逃出洞口时,我后背侧记重重拍了一下,我没有停留,逃了出去。” “我当时害怕的要命,一边跑一边大叫,我还没来得及清醒,我就感觉全身袭来痛苦的窒息感,我无法呼吸,最后活活被憋死。” 我看见男人冷冷一笑:“我唯一幸运的是,不用被困在这面墙里,但我也永远走不出这个村子。” “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无奈的叹道:“这个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它只是挨了我一下,就吸干了我所有的生命力。” 听到这里,我手脚冰凉,想不到,这种力量这么恐怖。 “到底是谁!”我有些莫名的愤怒:“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你真想知道?” 男人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有些诧异,我抬头奇怪的看着他,他这么说什么意思? 男人微微眯起双眼道:“如果我说这个人和你息息相关,你要知道吗?” 说到这里,我头皮一炸,惊恐的盯着那个男人,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八十四章 亡灵谈话(中) 他的话,让我怔在原地,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什么叫和我息息相关?他的意思是说这个设计大阴谋背后的人和我认识?我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说这个人和我息息相关,就证明关系菲薄。 我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他嘴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突然,我的脑海里闪过两个人,我瞪大双眼,一时有些没能回过神,我认识的,关系还不错,且有这样能力的人,倒是有两个。 难道是离叔?还是程殊麟?我想了想,又暗自摇头,虽然我和他们两个人认识不久,但我对他们有一种本能的信任感,绝对不可能是他们。 “到底是谁?”我不想再和他兜圈子,我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口:“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没必要和我再兜圈子了。” 那个男人笑了笑:“看来你是想到了,但不愿意承认。” 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响,难道真的是他们其中之一,不会,绝对不会,我依旧不愿意相信,反而被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惊得一身冷汗。 “放心,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两个人。”男人话音一落,一块沉重的大石缓缓落下,但我又升起一股努力,这个男人明显是在耍我。 “你先别慌,你先听我说,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回答便可,到时候答案自然而然你就知道了。”男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我都有些搞不清楚了,但我现在只能跟着他的步子走:“好。” 男人问道:“你回到那个世界后,你是怎么知道会发生这一切的?” “阴婆告诉我的。”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无聊,我没好气的开口。 男人并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不爽,而是继续心平气和的问道:“接着发生了什么事?”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男人,按道理说,我发生的这些事,他应该很清楚,为什么还要我自己说一次,我弄不懂:“接着很多人就开始离奇死亡。” “好,继续,接下来,你只需要把发生的事儿概括就好,我喊你停你再停。”男人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不再多想,继续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然后我就和我表哥去我爷爷的书房查资料,接着发现过去记录的事件里缺失了很多线索,为了查找那些线索我一个人去了成都,因为我大爷爷在成都,他和我爷爷一样,经常收集关于这方便的东西,我想到大爷爷那里肯定可以找到线索。” 就在我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打断了我:“好,你停下。” 我疑惑的盯着那个男人,我知道他肯定有话要说,果不其然:“那你到达成都以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嗯?奇怪的事?”我突然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吗,重要到需要他打断我来询问,可我还是跟着他的意图,开始思考:“还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事儿,但真要说的话,我到觉得有一件事儿真还是让我想不通。” “我下了动车以后,居然有人来接我,他是我大爷爷的养孙,当时我有些诧异,为什么他会知道我要来成都,但后来想想,我大爷爷一向精通这些术法,大概算到了我要来。” 男人点了点头:“好,继续。” “到了大爷爷的家里,我还没有说明来意,大爷爷就知道了,并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们家的事儿,以及关于阴阳界的事。” 我停了停,发现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继续说道:“其实我当时更加好奇的是,我爷爷记录里缺失的线索有没有在大爷爷这里,但遗憾的是,大爷爷这里也并没有。” 男人抬眉,似乎像确认什么一般问道:“没有?什么都没有吗?” 我点头:“对。” “是他告诉你的吗?”男人继续问道。 我摇摇头:“大爷爷把记录册给我看了,果然没有什么线索。” “好,继续。”男人就在我要开口时,突然说道:“接下来,你把细节都要告诉我,比如遇到什么人,事件你可以说大概,但让你有印象的细节请你务必要说出来。” 男人的要求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听从他的要求,把每一个我记得的事件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因为确实没什么发现,我就打算离开,离开前,我遇到了我二哥林宇。” 说到我二哥的时候,我发现这个男人表情有些微微的变化,表情有些诧异,随后又恢复了原样。 我继续说道:“我离开后,继续有人离奇死亡,当时我和我表哥都吓得魂飞魄散,接着我接到了二哥的电话,他告诉我阴阳世界和我们世界已经失衡,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哦?你二哥给你打了电话?”男人问道,我有些奇怪,我提到了表哥,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对我这个二哥很有兴趣。 “嗯对,接着我二哥来到了重庆,我们见面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话,就又出事儿了,当时在我们旁边还有一行人,我们跟着那行人去到了出事地点。” 男人没有打断我,我继续说道:“那些男人将尸体带到了阴十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阴十街和最开始不一样,这个……。” “这个跳过,继续后面。”男人并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有些吃瘪,我摸了摸鼻子,继续下去:“然后那几个男人就吵架,他们也都知道这些事儿,关于两个世界的错乱,但聊天的时候,我和二哥被发现了。” “接下来我们两边的人大概聊了一些关于阴阳空间的事儿,那几个男人并没有为难我们,而是放了我们,其实中间的过程很复杂,我也记的不是很清楚。”我担心因为我的遗漏,会影响到男人,但男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摇了摇手,让我继续说道。 “接着,我就和二哥离开了,然后回家后,我就收到了阴婆的短信,接着就按照她的指示,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就发现了这一切。” 我讲完后,我发现这个男人一脸平静,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我有些不耐烦:“我说完了。” 一会儿,男人才缓缓点头。 “好,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话音一落,我忍不住大叫:“什么!那你还让我说这么多废话。”我有些不爽。 “不!并不是废话,我让你说,只是你帮助你回忆,而这个回忆,对我们接下来的谈话至关重要。”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 我碰上那双如冰的双眸,都忍不住抖了抖。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是让我无法接受。 第八十五章 亡灵谈话(下) 我后背有些发凉:“什么……什么意思?” 男人的双眼微微眯起,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接下来,只需要我问你答便可,不需要其他任何解释,明白吗?” 男人的话里,有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冷然,我点了点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男人问道:“你到成都,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对方却来接你了。” “嗯。”我紧张的看着男人,顺着他的话回答。 男人继续问道:“你并没有告诉你大爷爷你来这里的目的,他却什么都知道。” “对,但是……。”一时间,我又本能的想要解释。 “停!”男人喝道:“我说过,你不用解释,只需要回答。” 我有些尴尬,瘪了瘪嘴角,低声道:“是。” 男人继续问道:“是他告诉你,你想要查找的缺失的资料并没有在他那儿,还让你亲眼看到了在他手中的记录册。” “是。”我回到道。 “也是你大爷爷给你讲了关于你们林家人真身入阴,造成的伤害,给你分析利弊,让你自己选择,是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是的。” 男人继续问道:“接着,你碰到了你二哥,寒暄几句,你就回家,接着就发生了那一系列的事,紧接着你就接到了你二哥的电话,再一次证实了,两个世界失去了平衡的事实,紧接着,他来到重庆,找到了你,是吗?” 他说的一字不差,我听到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在哪儿又说不清楚,只能按照事情的真相进行回答:“没错。”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问道:“你们在一起,碰到了几个阴阳行的男人,再接着,就出事儿了,你们跟着那几个男人去到了出事地点,然后那几个男人携带尸体离开,你二哥快速的找到了共享汽车,你们从另外一条路跟上了那几个男人,那个时候,你二哥再和你爷爷的养孙进行通话。” 男人的话,让我不由瞪大了双眼,虽然已经知道他神通广大,但真正听到他将我们发生的事,一字不差的讲出来时,我真的非常震惊,我木然的点头:“对。” “紧接着,你们和那几个男人进行了交流,一切都围绕着,阴阳空间的话题,那几个男人非常想到这个世界,无奈,只有你可以,他们很愤怒,为什么你一个菜鸟可以去一个他们想去却无法到达的世界。” 说到这里,我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只能憋屈的点头。 男人继续说道:“刚才你提过阴十街的变化,你二哥甚至给你翻出了一条十年前的旧报纸,然后证实了阴婆也不过是空间转移。” “对。”其实男人突然说道这个问题,我有些诧异,这个插曲真的无关紧要,他却非要提一下,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 男人又说道:“你们回去后,你和你二哥等到了阴婆的电话,接着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对吗?” 我点头:“你说的都对,但是你说这些已经发生过的和你要和我谈论的问题到底有什么关系?” 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冷然,他慢慢的走近我,一字一句的说道:“难道,你还没有发现问题吗?” 我有些发懵:“什……什么问题?” 我话音刚落,脑子突然就像被什么重物死劲撞击一般发痛,这个男人刚刚说的这一切,指代性太明确了,他一句一句的引导着我,就是为了引出我二哥。 想到这里,我冷冷一笑:“呵呵,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以为我会信你?” 男人定定的看着我,表情很镇定:“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你完全可以自己想一想,你们在一切所发生的事,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男人笑了笑:“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解释给你听。” 男人说的话,太有蛊惑性了,我不得不承认,我把这一切连起来想,我真的找不到理由反驳,可是我也找不到理由相信,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愤怒的瞪着那个男人。 男人并未理会我的愤怒,他把他所认定的真相,一层一层的扒开,而这些真相却不停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其实你二哥也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这个背后的人,就是你大爷爷。” 话音一落,我大吼:“胡说八道。”我气的浑身发抖,我恨不得拿东西把这个男人的嘴巴堵住。 “你别动怒,你何不听我说完,再来反驳我。”男人话锋一转:“还是说,你怕你反驳不了我?” 男人话音一落,我顿时语塞,为了不被他看笑话,我咬牙切齿道:“说。” 男人摇摇头,继续道:“关于这个,我要从三十年前说起,你记得我跟你提过村子死人前二十年,被人下了诅咒,而那个诅咒就是你大爷爷下的,那是他的第一次尝试。” 听到这里,我冷笑道:“你看,才第一句话就露馅了,你明明说过那是个年轻人,电话还是十年前打的,那个时间,我大爷爷怎么也有五六十岁了,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年轻人。” 男人道:“年轻人只是用电话告诉了村子那个男人,你大爷爷实施的这个诅咒罢了,况且,你大爷爷要在他的手下里找一个年轻人打电话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你试想,当时那个环境,有这样术法的家族根本找不出第二家,而那时你们家年轻人也只有你爸爸辈儿的,他们根本没有接触这些,试问,谁可以?答案不言而喻了。” 这一次,我真的没办法反驳男人了,只能垂头丧气的继续听着。 男人看我不再说话,继续说道:“当时他不过是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实验真的成功了,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借助术法力量,来控制阴阳空间,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体质根本不适合到达这个世界,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几乎快要崩溃。” “但他并没有放弃,但他的思想却潜移默化的发生了改变,他无法到达那个空间,他竟然妄想将两个世界进行颠覆,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力量太强了,强大到他都无法控制了。” 男人看着呆站着的我,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他无法控制的力量,慢慢的开始侵蚀到他生活的圈子,为了改变他,他在不停的找那个他可以控制的人,代替他,来主宰这个世界。” 男人的话,让我全身一震,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男人也证实了我的想法。 男人重重叹了口气:“而那个人,就是你。”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到现在这一刻都不敢相信,我竟然被自己的亲人,一步一步推入到这个陷阱中。 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因为你是你们林家难得的人才,并不是说你有多厉害,而是你自己与生俱来一种神奇的力量,这个力量可以让你在这个世界开绿灯。” 男人的话,我明白了,简而言之,就是我的大爷爷自己无法到达这个世界,利用我的力量,来达到他的目的。 一时间,我心里有些悲凉,果然人心这个东西太可怕了,为了到达自己的目的,情义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我带着万分的信任找到了大爷爷,希望他可以帮我找到线索,没想到,这竟然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一步一步将我引了进去。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第八十六章 大爷爷的目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压低着声音,问道:“你继续说下去。” 男人看着我,眼神中透出一股我非常讨厌的同情,我别过脸去,不想再看他的眼神,这个时候,我听到他开始继续说道:“你的大爷爷,他野心太大了,追根究底,是因为你们林家祖传的秘术,他的体质根本不能练习。” 我突然抬眉:“梦魂术法?” 男人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东西,那个看似是绝世秘术,其实它才是阴阳行里最邪恶的术法秘书。”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悦,我皱着眉头打断道:“哼,我看是你们妒忌罢了。” 男人并没有因为我出言不逊而恼怒,而是认真的解释道:“我这么说,并非这本书的本身有问题,而是这本书很奇怪,如果八字与它契合,那么对练习它的人来说,绝对是上好神书,但八字与它相孛,那么轻则多灾,重则丧命。” “这么严重。”听到男人的话,我心咯噔一响,突然后背激起一身冷汗,我这练习书中术法,哪儿还听过要看生辰八字的,我这托梦术已经这么熟练了,该不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儿吧。 “小子,你可以放心,你的体质与这本书非常契合。”男人竟然看出了我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相信他了,但不能的还是会对他的话提出怀疑。 男人说道:“小子你别忘了,你可是你们林家几十年才一遇的奇人,虽然能力差了点,但你体内蕴含的力量是强大的,不然你以为你能自由出入阴阳空间,而安然无恙?就连断手人都能放过你,你真以为是鬼怪有善心?不过是他们都害怕你体内的力量罢了。” 男人的话,让我不由一怔,经历这么多,我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与别人的不同,但没想到竟然有男人说的这么厉害?我现在非常震惊,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调节一下现在安静的氛围。 男人并没有理会我的惊讶,而是继续说道:“与其说是你找到了书,不如说是书找到了你,而且,你们林家前几辈活不过五十,皆是因为不信邪,非要尝试练习,结果被反噬,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男人的话,让我有些唏嘘,其实我也是凡人,我和他们一样,对这本书好奇,虽然我是环境逼迫练习了里面的内容,但最终我还是去碰了它,只是我的运气比他们好。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这本书,第一页的内容,当时怎么也想不通,现在恍然大悟,原来,这本书早就给后人警示,只是大家都没信,包括我自己,现在想想我前面那些曾爷爷们,不由有些唏嘘。 “好了,你继续说吧,关于大爷爷,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我现在心里虽然还是极度不舒服,但是我已经开始慢慢接受男人口中的大爷爷了。 “就是因为无法练就那本奇书的术法,他才开始了他十年前的那个计划,却不料,这个计划一开始,就造成了这么大的灾难,当你大爷爷试图改变它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男人吐出一口气道:“你大爷爷万万没想到,他的计划竟然阴差阳错的和这个世界的一股力量相交合,而这股力量的出现,开始威胁到他身边的人,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拧转这一切,因为如果再不找到解决办法,那么,最后他也会死在这个力量下。” 听到这里,我有些失神,我并不想对大爷爷所做的事有过多的评价,我从来不会批判一个人自私,只要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可是大爷爷的自私,让我觉得非常可怕。 “那我二哥怎么回事?”我平静的问道。 “你二哥不过是你大爷爷手上的棋子罢了,而且……。”男人停了停,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他根本不是你的二哥。” 话音一落,我一惊,猛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男人:“你……你说什么?” 男人迎上我震惊的表情,点点头:“其实要说,他是你二哥,但并不是和你有血缘的二哥,更不是你小时候看到的那个二哥,你真二哥在他初中那年,不慎离奇死亡,如果我没猜错,应该也和这个力量有关。” 男人的话,让我手心再一次冒出冷汗,我甚至感觉眼前有些天旋地转,我眼前一花,差点跌倒在地。 “小心!”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我知道你有些难以接受,但现在这个时候,你必须面对。” 是男人扶住了我,我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其实我心情没有太大的起伏,毕竟我和二哥从小的感情就非常淡薄,所以对我来说,现在这个二哥到底是真二哥还是假二哥,其实意义不大,我有些发晕的感觉,是因为,我大概明白了大爷爷的恐慌。 当自己设计的阴谋,开始侵蚀自己身边的亲人时,这样的力量是多么的可怕,而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却无力挽回,又是多么的无力与恐慌。 “你二哥其实什么都知道,你临走前,他突然出现,不过是你大爷爷打电话,让他先和你打个照面,让你眼熟他罢了。”男人说道:“而后的一切,都是你大爷爷设计的,让你二哥引你下套,然后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知道了二哥真正身份后的我,对这一切更是没太多感受,对于我现在的二哥来说,我的确是一个陌生人,他听大爷爷的话,设计我,无可厚非,只是想到我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我有些感慨,一个人竟然可以有这样的演技,我不得不服。 不可否认,这一路走来,二哥对我照顾有加,只是没想到,这些照顾不过是为了让我踏入到这个陷阱中罢了。 “其实你二哥早就清楚山洞里会发生的一切,他故意引导你,只是想你用托梦术,来到这里,寻找有没有能够消灭那股力量的办法罢了。” 我苦笑,想到刚才二哥一惊一乍的表现,沉重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竟然觉得有些可笑,他这么做又是何苦,以我的智商,他完全可以直接叫我入梦,根本不需要演这些。 男人笑了起来:“只是他没想到梦里的一切会是这样,哈哈哈哈。” “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我突然问道。 男人收起笑意,静静的看着我,一时间,空气又慢慢凝固。 第八十七章 尘埃落定 我看着男人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怵,我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但没想到,被男人发现了,他静静的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我也无法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寂寞。” “嗯?”我抬眉,没想到他会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什么意思?” 男人慢慢的走到石壁前,抖着手轻轻的摸着困鬼墙,他的眼神有些暗淡,他轻轻的念叨着:“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们被困在这里有十年了,本来以为这个秘密终将被掩盖,好在老天有眼,让我终于可以把我憋了十年的秘密说出来,我也终于卸下了这个担子。” 我在男人的声音中听出了一股悲凉:“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男人摇摇头:“我也很奇怪,当我死掉醒过来以后,这一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不停的播放,一年就会来这么一次,我差点被逼疯了,直到我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我有些同情他,有时候人简简单单,浑浑噩噩一辈子,无忧无虑反而没烦恼,但一个人背着这么重的秘密,像浮灵一般在这里呆了十年,这样的痛苦我是无法理解的。 我看着男人开口问道:“那么,你告诉我这一切,我能够做什么?” 男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两个世界唯一的希望,我告诉你真相,只是希望未来的路,你要靠自己去走,别人的话,可以信,但不可以全信,至于你的二哥,你可以和他摊牌,但你也可以选择隐瞒。” 男人的话,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以我的性格,我醒来以后,一定会找二哥说个明白,但隐瞒又有什么用意,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男人。 男人笑笑:“有时候简单是好事,可是偶尔也得带上脑子。” 话音一落,我有些不爽,我想要是有镜子,我一定可以看到自己全程黑脸,什么叫要带上脑子,我很蠢吗,但我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继续听着他说。 “成人的世界,总是免不了心机二字,以后无论谁跟你说什么,你先不要一股脑的去听信,而是要学会思考,你的身份很特殊,如果你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那么很容易跳下另一个陷阱,你该学会如何去引导别人了。”男人说的很诚恳,一瞬间,我竟然有种他很像我爸爸的感觉。 他说的我很清楚,但具体如何做,我却是一片茫然,我的成长环境,造成了我很容易听信别人的话,我的生活状态,让我对自己的决定没有自信,我不知道接下来,我到底能不能够做得好,但我愿意尝试着去学会独立。 我看着男人,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那以后你们……。” 男人看了我一眼大笑道:“哈哈哈,这十年,我就是为了等你来,现在我终于放下了一切,我就和他们一样了。” 男人指了指困鬼墙,笑的很轻松,反倒是我,心里梗了一下,莫名的有些心慌:“你会彻底消失吗?” 男人松下一口气,慢慢说道:“说实在的,我醒来后,凭着一缕魂魄,就这样生活了十年,我也很奇怪,我的兄弟们,包括在这面墙里的所有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都渐渐消失了,唯独我,意识从未消失过一点,我现在想通了,我的意识,就是为了等待你,现在所有的一切我都告诉了你,我也放下了重担,大概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最后只会成为这样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白骨。” 听了男人的话,我心里堵得慌,甚至开始难过:“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只有力的手,排到我的肩膀上,男人又笑了出来:“哈哈,孩子,我累了,这十年背着这些包袱,我真的累了,现在我只想休息,我的命运在十年前就注定了,与其成为一缕没有意义的散灵,不如让我彻底的长眠于地吧。” 男人的话,我又怎么不明白,只是我和他的缘分,还没开始,竟然就结束了,快的让我措手不及,而现在那个像石头一样沉的担子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又真的承担的起吗? “孩子,有点信心,既然命中注定你与旁人不同,那么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想到,男人看出了我的不安,反倒来安慰我。 我苦笑一下,沉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灾难。” “孩子,放轻松。”男人慢慢转过身,看着洞外,眼神中竟有一种我看不懂的超然:“顺其自然吧,人生的变数太多了,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始终相信所有的灾难总有一天都会消失的。” 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在安慰我,但我知道,他是真的轻松了,我慢慢的走到他身后,低声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男人慢慢的说道:“小子,你叫我龙叔吧。” “龙叔,谢谢你。”我是真心的感谢龙叔,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也有一种让我不由靠近的亲切感。 突然,龙叔转过身子,勾着嘴角看着我:“林希,我的名字叫邵龙。” “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让我喊他龙叔后,还要再给我说一次名字,邵龙?姓邵? 等等!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我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龙叔,难道他和离叔有关系! “难道,你认识离叔!”我看着龙叔的表情基本可以肯定了,一时间我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会是离叔的兄弟。 龙叔没有再多说,在我失去意识前,他就留下了一句话:“林希,等日后你看到邵离,替我给他说句对不起,家里人一直都很想他。” 黑! 我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随着一阵晕眩,我彻底的没有了任何意识。 第八十八章 兄弟暗斗 “小希子。”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悠悠醒来,看见二哥一脸着急的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时,他才慢慢松下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看到二哥的脸心里非常不舒服,知道真相以后,心态的变化是难以避免的,但我知道现在并不是摊牌的时候,既然要演,我就跟着他演下去,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小希子,怎么样?”二哥着急的问道。 我沉默着摇摇头,故意装出一副很失落的模样:“我什么都没发现。” 二哥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抖了抖,随后轻轻拍了我两下:“没关系,这种事本来就难说,当时我和你说,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二哥沉默了一下,低声道:“现在看来,我们只能另想别法了。” 我跟着二哥站起来,走到困鬼前面前,问道:“那现在我们是继续往前走?” 二哥点头道:“继续往前走吧。” 一路上,我们两都很沉默,我不知道二哥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相信我,他没有开口,我也不敢随便说话。 突然。 接着手中电筒的灯光,我看到前方竟然有些微弱的光芒,我停下拉住二哥的手臂,大喊道:“二哥,你看,前面有光,难道有出路?” “我们去看看吧。”二哥接过我的话,然后朝前走去。 我有些奇怪,但说不出原因,只能本能的跟着二哥往前方走去。 刚走了几步,我终于发现了问题,二哥太平静了,我记得刚到山洞的时候,每发现一个问题,二哥就算没有我一惊一乍,也总会有疑惑,然后和我进行分析,接着才开始行动,但他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就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我想到我和龙叔的对话,心里也有谱了,其实二哥打从一进山洞,就知道出路,他一路走过来所有的表现,只是为了引导我发现这面墙,然后入梦,到达他的目的罢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冷冷一笑,对二哥所有的好感都在慢慢减少。 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我们终于来到光源地,光源地前方是一面墙,是条死路,但是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通道,而两边都传出了光亮。 我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二哥,我们走哪儿边。” 二哥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下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是绝对不能分开的,在这个地方,要是分开了,发生一点事儿,那都极有可能致命,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了,先走左边吧。” 二哥分析的头头是道,我反而嗤之鼻,明明就什么都知道,还在那儿惺惺作态,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演。 说着,我便跟着二哥往山洞左边走去。 走着走着,我发现有些不妥,我一把拉住二哥,低声道:“二哥,为什么光线越来越弱了?没有道理啊,刚刚我们明明发现这个光线是从外投射到洞壁上,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是密封的洞穴,根本没有其他光线来源,但现在光线却越来越弱,我想接下来光线会彻底消失,这样光线根本不可能投射出去。” 二哥听了我的分析后,皱着眉头点头道:“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可是现在我们只能走下去。” “为什么?”明知道有问题,还要继续下去,二哥的这个决定让我有些不爽,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是在骗我,所以我开始越来越忍不了气了,甚至有些故意找茬的感觉。 二哥解释道:“我们一直走到现在,除了这个不能解释的光,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我们没有走到尽头,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如果错过了重要的线索,那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而且,我们也无法保证右边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自己都感觉到我语气的不悦。 突然。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我抬头一看,发现二哥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碰上二哥的眼神,我竟然有些心虚,我别过头去,闷气不出。 “小希子。”安静空旷的洞穴突然响起二哥冷然的声音,我不由打了个颤:“干嘛。”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二哥并非询问,而是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问我。 一瞬间,我的心跳开始加速,难道我现在就要和二哥摊牌吗? 不行! 我当下否定,现在摊牌,无疑是把自己置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如果二哥发难,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想了想,装作不在意,但并没有改变刚才的态度:“我能有什么话。” 我知道如果我态度变化太大,一定会非常不自然,所以我一定要装作很不爽,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在脑子里飞速的思考,如何解释我的态度。 二哥眯着眼睛打量着我:“你不觉得你醒来以后,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吗?” 一针见血啊,二哥果然将我看的很透,但我也不是傻的,我绝对不可能承认:“二哥,说真啊,我心里是很不舒服。” “说说看。”二哥双手环抱。 我双手叉腰,靠着墙道:“我从刚刚醒来就没休息过,我又饿又渴,我走不动了,还有,你都不听我的意见,我心里很不爽。” 我看到二哥愣了一下,随后表情慢慢松下,而我梗在嗓子的大石头也慢慢沉了下去。 我想我应该掩饰的很好,说实在的,我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养尊处优习惯了,偶尔发下脾气,我想人都能够理解。 “小希子,是二哥想的不周到。”二哥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壶水和一盒饼干扔给我:“来,将就吃点,我们包里也没多少东西。” 我假装不满意的憋了憋嘴:“只有这个啊。” “哈哈,小希子,将就吃吧。” 我无奈的点点头:“好吧。”说完,大口大口的吃着饼干喝着水,刚刚的紧张一扫而空,我借着余光,看到二哥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小希子,不是二哥不听你的,这条路走完,然后我就听你意见你看怎么样?”二哥还不忘照顾我的感受,虽然我知道很假。 我嘻嘻一笑道:“二哥,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我这个半吊子,哪儿有什么意见啊。” 我们笑了笑,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往前,而这一次对话,也吓得我半死,不过总算有惊无险。 第八十九章 墙角的血字 我们继续往前走。 果然不出我所料,光线彻底消失,我们又隐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借着电筒的光,我瞟了一眼我身旁的二哥。 我苦笑,果然人类的心理作用非常强大,就比如我现在看着二哥的脸,甚至都觉得有些阴森可怕。 “呜呜” “什么声音。”我突然大叫,后背激起一身冷汗,在这样安静阴森的洞穴中,突然听到怪声音,真的非常考验人的神经。 “小希子,没有声音啊。”二哥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我。 我惊慌的拉着二哥,语无伦次道:“刚刚我听到有一个怪声音,就像一个人在哭一样,绝对有,绝对有。” 我不知觉的提高了声音,我全身都绷紧了。 二哥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按住我,低声道:“小希子,你不要慌,你慢慢说。” 我努力调节着自己的情绪,按道理来说,我遇到这些事跟家常便饭似的,我早就有了免疫,更何况,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实物在我面前,只有一个声音,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害怕。 但我说不出来原因,刚刚那个声音不停的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控制不住的惊慌,我重重的呼吸着,抖着声音说道:“二哥,我刚刚听到有人在哭,那个声音就在我耳边,这个声音我经常听到,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很奇怪,我很慌,很怕。” 二哥的眉头越来越紧,我看见他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快速的打开瓶盖,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给我塞到嘴里,接着我感觉一股清凉,由于太过突然,我不小心被呛了:“咳咳,二哥,你给我喝的什么啊,咳咳。” 我正想发作,我看到二哥悠闲自得的靠在墙边,轻松的笑道:“小希子,怎么样,刚才的心慌害怕还有没有?” “嗯?”被二哥一提醒,我才发现,刚才那个逼死人的可怕感觉瞬间消失,我除了还记得那个呜咽的声音,其余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二哥无奈的摇了摇头,耸耸肩膀:“不碍事,是小鬼出来捉弄人罢了。”二哥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应该是个年龄很小的整蛊鬼,没什么伤害性,但他会蛊惑人心,制造出一些奇怪的幻觉,就像刚才一样。” “那为什么是我。”我没好气道,难道鬼和人都一样吗,柿子拿软的捏。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二哥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兴许这个小孩子觉得你很有趣。” 我没有心情和二哥胡扯,相反我对二哥刚刚给我喝的水很好奇:“对了,二哥,你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 “宁心茶。”二哥说道。 “真的?普通的茶?”我不信,就算是小鬼,也是鬼怪,区区茶水怎么可能破解。 二哥勾起嘴角道:“当然不是一般的茶水,这是爷爷专门配置的驱鬼茶,爷爷给了我三十瓶,以防万一罢了,但其实并没有很大的作用,像刚刚那个级别的小鬼,是没问题,可如果遇到更厉害的家伙,这完全没办法。” 二哥话音一落,我心里一沉,我想大爷爷不止给了二哥这个什么茶,他的野心我已经了解了,现在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都很不爽。 我并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挥了挥手,继续跟着二哥往前走。 刚走了两步,我发觉我后颈有一股凉凉的感觉,我摸了摸,不经意的一回头,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揉了揉眼睛,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察觉到我停下里的二哥转过来,奇怪的盯着我:“小希子,你怎么又停下来了。” 我支支吾吾道:“没没,马上就来。”说着我快步跟上了二哥,我趁二哥不注意,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结果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我不由皱起眉头,难道刚刚真的是我的错觉? 这个暗道无限延伸,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但好在一路走来,都没有什么危险,一路上我走的还算轻松,拿着电筒东看看西看看,反倒是二哥一脸严肃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他到底想知道什么?这是我现在想不到了,虽然我知道他是大爷爷手上的棋子,但他们暗中到底还在计划着什么,我并不知晓,我也不知道以我的智商能不能从二哥嘴里套出我想知道的线索。 “欸!”我拿着电筒扫过墙角,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我急忙喊住二哥:“二哥等等。” “怎么,小希子有发现?”听到我的声音,二哥也走到我身边。 我蹲下身子,把电筒靠近墙角,我发现墙角上有一个字,我凑近一看,发现是个恨字,我心里咯噔一响,我疑惑的盯着二哥:“怎么这里会有一个恨字。” 二哥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个东西无关紧要,我们还是先赶路。” 以前我一定会听二哥的话,但这一次我非常坚持:“等等,二哥你仔细看,这个字虽然有些时间了,但它的颜色依旧看得出来是暗红,及其有可能是血字。” “就算是血字,也不能证明什么。”二哥反驳道。 我站起来摇摇头:“不!二哥你错了!” 我话音一落,我看见二哥眼里闪过一丝奇怪,他直直的盯着我,显然没想到这一次我这么坚持。 我认真的说道:“二哥,虽然我很菜,但让我试一试,我总要学着自己去思考。” 这其实是我自己找的措辞,如果我太老练,二哥一定会发现问题,如果我装作很好学,那么意义又不一样。 果然二哥的眼神松了下来:“好吧,小希子,你说说看。” 我吸了口气,慢慢说道:“二哥,我们先不想恨字,就留字这个行为来说,你想如果是死人,这件事一定办不到,如果是鬼魂,那么做这个事更没有意义,那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个人当时是活着的,但最后极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而惨死。” 我的话,让二哥不由吃惊,他大概想不到我会想到这个点上,但看到二哥的眼神后,我还是没有忘记装模作样,我咽了咽口水,装作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哥,我是不是说错了,我瞎说的。” 二哥挥了挥手:“没,你说的很对,继续。” 看到二哥没有发现问题,我松下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第九十章 竹林男鬼 其实我心里有些打鼓,我很害怕二哥发现我的问题,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二哥的脸色。 我二哥并没有什么发现,他挥了挥手:“没,你说的很对,继续。” 看到二哥没有发现问题,我松下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活着来到这里。”我认真的说道:“假设他是某个阴阳师,那他的能力肯定不弱,绝对不可能我们都平安无事的到达这里,他反而在这里中招了。” 二哥听着我说,轻轻的点头,他显然很赞同我的看法,我看没有什么问题,就继续往下说道:“那他到底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在怎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留下这个血字,这个血字对应的对方到底是谁?” 听到这里,二哥突然打断我:“小希子,现在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你的假设罢了,就算你的假设成立,但现在再来探究这一切其实意义都不大,你明白吗?” 我笑笑:“二哥,我这么说是有我的道理,你先听完,如果不实际,我们再继续,你看怎么样?” 二哥想了想点头答应。 我暗笑,然后一脸平静的说道:“二哥,其实这个血字的背后不是没有任何意义,相反,他背后藏着的真相,对我们非常有用,而我想说的就是,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回到过去,找出原因。” 听到这里,二哥急忙摇手:“小希子,你说的都对,可是现在你说的这个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接触的范畴,首先,我们并不知道这个留下血字的人出事的具体时间,如果是五六十年前呢?再者,我们怎么可能回到那个时候,小希子,你该不是玄幻穿越电视剧看多了,你逗你二哥呢。” 我凑近二哥低声道:“二哥,我没有开玩笑。” 二哥一愣,奇怪的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退后一步,双手环抱,一字一句开口道:“二哥,困鬼墙。” “困鬼墙关这个什么……。”话未说完,二哥猛然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我:“小希子,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二哥明白我的意思了:“没错,既然一堆白骨都可以让我穿越梦境,这个血字,我试一试也没问题吧。” 二哥眉头紧皱,一脸深沉的看着我,疑惑的问道:“不对啊,小希子,你不是给我说你到梦里什么都没看见吗?” 我点头:“是,我什么都没看见,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可以肯定一点,我还是可以利用托梦术入梦,困鬼墙我什么都没看见不代表这个血字我不能看见,好歹尝试一下,失败了心里也想得通。” 我耸了耸肩膀:“况且,现在我们多的是时间,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们不能放过每一个线索。” 听了我的话后,二哥沉默了,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的心里非常紧张,我倒不是怕他不同意,我是怕他会不会发现我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难办了,在这种地方,怎么也不是摊牌的好地点。 “好。”就在我担心的时候,二哥点头同意了。 我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很不悦,困鬼墙是他们的目的之一,所以能够想方设法的引导我去入梦,但这个血字不再他们的计划内,所以对我的意见总是犹豫再三,真是自私啊。 时间、物品一切准备就绪。 我靠着血字慢慢坐下,我看着二哥说道:“二哥,我睡过去以后,你小心些。” “嗯,你也是。”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平心而论,虽然我很不爽二哥骗我,甚至很气愤他和大爷爷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但追根究底,他一路走来对我也挺好,而且,在我心里,人命大过一切,这些恩怨等脱离了这个洞穴,找个机会谈谈也不是不行,现在,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够活着。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渐渐我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一阵阵微风吹过,带着一些暖意拂过我的面颊,耳畔响起一阵阵悠扬的乐声,让人心旷神怡。 我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的坐了起来,我看清四周的环境时,有些吃惊。 我是在一片竹林里醒来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落下来,稀散却非常温和,阳光夹着威风洒在面颊上,非常舒服,伴着悠扬的乐声,我好想喝一瓶百事可乐。 我站在竹林里,不停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我找了半天,发现声音好像是从后前方传来的,我带着探究的心情慢慢的往前方走去。 乐声越来越清晰,我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终于。 我发现就在我前方二十米处,我发现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布衣男人侧对着我,在吹长笛,一时间,我真有些懵,这和穿越剧不谋而合。 我还没走近,乐声戛然而止,那个男人慢慢转过身,看着我,笑盈盈的开口道:“小伙子,你终于来了。” 我一愣,磕磕巴巴问道:“你是在等我?” 说真的,眼前这个男人和我看见的男人都不一样,看他年龄,大概有二十七八,面容清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很有一副古代文人雅士的感觉,看着看着,我不经大脑的问道:“你是古代人吗?” 我问完以后,男人大笑:“哈哈哈,你真有趣。” 男人笑的我有些脸红,说真的,这个男人的气质,让我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聊天,温和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距离感。 男人挥挥手,解释道:“我并不是什么古代人,只是在这五六年了,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环境,安宁,温和,舒适。” 男人玩弄着手里的笛子笑道:“这只是我年轻时候的爱好,恰好得到一支,而且多吹吹笛子,可以平复戾气,挺好的。” 我挠了挠脑袋,顺着男人的话点头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确实,这个男人给了我很不一样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令我讨厌的气息,和普通的鬼怪根本不一样。 那个男人侧头看着我,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不过,你倒是很不一样,和我以往遇到的阴阳师很不一样。” 第九十一章 血字背后的真相 听了男人的话,我尴尬的挥了挥手:“哎呀,我不是什么阴阳师了,我就是一个九级菜鸟罢了。” 男人慢慢将笛子放下,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个眼神看得我有些窘迫,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我此行的目的,我立马走到那个男人的旁边,问道:“对了,我想问问你,那个血字是不是你留下的。” “血字……。”听到我的话后,男人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有些着急:“就是那个在山洞里,墙角刻下的恨字。” “哦,那个啊,是我留下的。”男人很随意的回答到:“你就是为这个来找我的?” 我拼命的点头:“没错,我想知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在怎样的情况下,你会留下这样的字迹。” 男人看着我,淡淡一笑:“这个事儿说来话长,你随我来。”我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但想知道真相的迫切心理,让我没有丝毫犹豫,我跟着男人朝前方走去。 穿过竹林,来到一片草地,草地斜前方有一座亭子,男人将我引了过去,亭子里有一张石圆桌,圆桌一圈有四张石凳子,我们面对面坐着。 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整个事件背后的大阴谋吧。”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男人笑道:“其实,我就是你遇到的那个婆婆口中的入鬼道的人。” 男人话音一落,我全身一震,惊讶的盯着那个男人:“你……你说什么……。”因为男人的一句话,让我脑子打乱,一时间,想说的话都咽回肚腹。 男人看着我的反应,没有任何表情,他淡淡的笑道:“想不到吧,那个婆婆口中的恶人竟然会是我。” 我木然的盯着男人,开始准备的所有问题都无从下口,只能呆呆的听着男人诉说。 男人悠然的望着远方,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我记得当时我只有十五岁,误打误撞来到这个世界,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两个世界会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其实来这里的目的和你一样,出于好奇罢了。” “但我没想到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踏入到一个早已经设计好的陷阱中来,我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凭着自己会一点儿术法皮毛就妄想在这个世界逞英雄,很显然,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有好几次都伤的很重。” “突然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婆婆。”听到这里,我知道这个婆婆就是我和二哥到这里的第一天遇到的那个神秘婆婆。 “她给了我一个药丸,说只要我吃了它,以后就可以增强力量,预防鬼怪,避免受伤,那时我孤身一人,这个婆婆的出现对我来说就像救命稻草一样,我毫不犹豫的就把药丸吞了下去。” “肯定是药丸出问题了,到底是怎样的。”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的事儿。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也奇怪,吃了那个药丸以后,我真的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起先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可当后来再遇到鬼怪,打斗的时候,我出剑的力量真的与以往不同,甚至周边的鬼怪都不敢再轻易靠近我。” “这么神奇?”听到这里,我不由咋舌,难道小说里说的神奇药丸,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 “哎。”男人叹了口气:“当时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但后面我才慢慢的发现,那个药丸是可以增强力量,但增强力量的同时,其他的东西也在增加。” “什么?”我问道。 男人眼色暗了暗:“每当我处理完一个鬼怪,它身上的鬼气便会被我身体吸收,所以渐渐我便开始浑身鬼气,有时候甚至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力量,而开始做一些毁灭性的事情,而这一做,便是三年。”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我开始同情这个男人,也开始痛恨那个婆婆:“太过分了。” 男人苦笑:“最蠢得是,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发现是因为那个药丸的事,直到我死去兜兜转转之间,我才发现是那个婆婆给我药丸的问题。” 男人话音一落,又继续刚才的话题继续和我聊了下去:“其实浑身鬼气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的意识也渐渐被鬼怪控制,有时候一些戾气很重的鬼怪借我的身体行恶时,我根本不知道。” 听到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男人,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看着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三年后,又有一个阴阳师来到了这里,而那个时候就是我生命的终结。” “那个人为什么不查清楚真相。”我有些气急。 男人笑笑:“小伙子,你还是太单纯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阴阳空间,只有人鬼之分,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我确实已经是恶鬼,并且做了很多恶事,阴阳师的职责就是消灭鬼怪,这点没有什么可以争执的,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 男人的话,我不敢苟同,生命虽然脆弱,但也很强大,为什么不试试其他办法,拯救一个或许还有机会的生命,我知道我想的太简单,也太不现实了,所以我闭嘴不提。 “之后经历的那一切,根本不是我本体,而是不知道哪一个意识流的鬼怪,而那个诅咒也是从它口中流出。”男人看着我:“但我相信你已经知道诅咒根本不存在这一说,所以,那个鬼怪也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我的心情有些沉重:“嗯。”我沉沉吐出口气道:“那那个恨字你是怎么留下的?” “我当时奄奄一息,凭着求生的本能逃到了那个山洞,就在断气之前,我留下了那个字,其实当时那个字是对这个世界留下的,但现在,我觉得只需要留给那个我万分信任的婆婆。”男人一脸平静的说完了。 我非常能够理解他,莫名其妙的丧命,对命运的疑惑,对世界的不忿,却不料最后是一个人设下的陷阱,想想都讽刺。 第九十二章 魂灵道破先机 我们之间陷入沉默之中,我不知道我该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或者是说态度来和他进行接下来的谈话,一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我最开始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假象,而在解开假象面纱的这个过程中,我发现我的防备心也越来越重。 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他望着远处幽幽开口:“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大气的人,我怨恨,我想报复,可是说也奇怪,我的魂灵消散后,竟然有没马上消失,而是在这个空间肆意飘荡,一飘就是五年。” 我奇怪的看着男人,问道:“那这五年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男人笑笑:“五年里,我在这个空间飘荡,看到了发生着一切的真相,我怨恨,想有朝一日找那个婆婆报仇,大概是因为我的怨念太深,我的魂灵一直没有消失,五年后,我遇到了一个大师。” “大师?”我诧异的抬头。 男人点头:“那个大师在这个空间存在竟有百年之久,而大师的存在飘忽不定,他是为超度而存在,但却难以超度每一个亡灵,他看我怨念极大,就将我带回这片竹林,每日诵经超度,直到我全身戾气尽消,再无怨念,他才消失在这个空间之中。” 其实大师的目的我不是很明白,操作这个阴谋的是人,为什么要消灭恶鬼的戾气,更何况,那个婆婆本不是好人,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那个男人好像看透我的想法,他转过来,静静的看着我:“人也好,鬼也罢,必定都有善恶之分,大师这么做我虽然猜不透缘由,但起码他拯救了我,现在我一身轻松,不问世事,在这片竹林静心,未尝不是好事。” 不问世事?我有些疑惑的盯着男人,两个世界失衡,势必会影响两个空间,对他也一定有影响,但他的反应好像与他无关一样,我问出了我的疑问。 男人听后哈哈大笑:“这就是我要感谢那位大师的地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身处的这片竹林竟然与阴阳空间相隔,彼此独立存在,却不能相互影响,就算我想插手,也无济于事,因为我无法到底阴阳空间。” 男人话音一落,我大惊,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是第三空间? “小伙子,其实你能够来到这里,我也很奇怪,但随后想想,也不见得奇怪,你既然是林家的后人,一定是有梦魂术法这本奇书,你练就了你们的术法,能到达这里,确实不奇怪。”男人说话间,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听后,面颊一红,随机摇了摇手:“没有的事儿,我不过也只是学了点皮毛,什么都不懂,只会一个托梦术罢了。” 说起确实惭愧,这么久,我始终就在门口打转,林家这辈子也算倒霉,几十年难遇的奇人居然是我这样一个菜鸟,但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谁叫爷爷和老爸从小不让我碰这些东西,现在起步的确算晚。 男人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抬头略带疑惑的口吻问道:“只是托梦术?”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是啊,哈哈,是有点差劲了。”说着我还挠了挠后脑,想化解自己的尴尬。 “不对啊。”男人眉头越皱越紧,他用一种审视的目的光盯着我,想了想说道:“不对,你既然能到这里来,绝对不是普通的托梦术能办到的,更何况,一个血字,是托梦术无法办到的。” 男人说的认真,看着他的表情,我的心咯噔一声,不由有些紧张:“可……可是我确实只学了这一个术法。” 男人陷入了沉默,在原地来回走动了一分钟,他突然站定,提高声音:“难道是这样!” “怎么了?”我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男人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中散发着我无法拒绝的认真:“你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竟然不需要任何术法口诀,自身产生这样的力量,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男人的话说的颠三倒四,我有些难以理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的这些我莫名的有些心慌:“你……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人深吸了两口气,坐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我:“接下来我所说的,不一定肯定,但你不妨试着去相信,等你回到你来的那个地方时,再去慢慢查验。” “嗯,我明白了,你快点说。”我有些着急。 男人看着我,开口说道:“我的意思就是,虽然你只学了托梦术,但是你自身产生了一种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强大力量,而这个力量可以让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带动你自身的能量,将梦魂术法的能力慢慢吸入体内,从而与你相生。” 男人的话音一落,我头皮一炸,他说的虽然很玄乎,但却非常明白,只是我根本消化不了,我自己真的有他说的这么强悍吗? 我有些僵硬,看着男人,不自然的问道:“呵呵,没你说的这么玄乎吧。” 男人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太肯定,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查验,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只是普通的托梦术根本无法到达这里。” 男人的话,我找不到反驳点,只能点点头:“但我该怎么查验?” 男人道:“这个倒也不难,你回去看看梦魂术法后面术法相对产生的力量,你就大概知道了。” 我和男人的对话到此也算结束了。 后来的时间,我和男人面对面坐着,随便聊了几句,因为我并不知道这个梦要多久才会醒来,但这是我入梦以来,头一次这么轻松,就像和一个老朋友一样谈天。 虽然他的经历让我很同情,可是他现在的结局好过我遇到的任何魂灵,但同时,我又有些悲伤,如果我们无法阻止这场灾难,那么以后这天地间,只有这么一片乐土,人类世界和阴阳空间,将变成一场炼狱,人类和鬼怪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不敢肯定那一天不会到来,但我希望我可以阻止,或者让那一天晚一点到来。 第九十三章 好像被发现了 我再次醒来,依旧还在那个暗黑的山洞中,二哥看到我醒来,急忙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小希子,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因为才醒过来,我脑袋有点发晕,就在我缓劲儿的时间里,我快速的想了一遍,今天梦里的事儿可以选择性告诉二哥,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调整好呼吸后,看着二哥,一字一句的说道:“二哥,我们被那个婆婆骗了。” “什么?”二哥显然没想到我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他向前一步,抓着我问道:“小希子,什么意思?你发现什么了?” 我失落的摇了摇头,靠着后墙慢慢开口:“二哥,你还记得我们刚到这里来碰到的那个婆婆吗?” 二哥顿了顿,看着我回道:“那个婆婆怎么了?” 我郁闷的说道:“他说的那个阴阳师入魔根本就是假的,那个阴阳师会入魔根本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我话音一落,二哥意外的没有接我的话,我诧异的抬头,刚和他双眼相对时,他愣了一下,随后又问道:“接着呢?” 二哥刚刚的反应全部都落到我眼中,我猜的没错,我之所以选择性告诉二哥,就是猜到这个婆婆肯定和大爷爷也有关,虽然那个男人没说,但如果他的故事是真的话,那就八九不离十,而二哥的反应正好证实了这一切。 我故意装作很难过的样子继续说道:“他根本不是和鬼怪为伍,而是那个婆婆给他吃了一个药丸,让他变成恶鬼的。” “你怎么知道的?”二哥听到我说的,显然有些吃惊,他急忙问道。 我叹了口气:“我入梦的时候,见到留下这个血字的男人了,这个男人就是当时那个阴阳师,真的是太可恶了,那个婆婆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儿!”我故意说得很气愤。 二哥不停的点着头,他看着我又继续问道:“那那个男人有没有说什么诅咒的事儿?” 听到这里,我心里冷冷一笑,果然露出尾巴了,但我表面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有些发懵的盯着二哥:“嗯?诅咒?” 二哥波澜不惊的接到我的话:“你还记得吗,那个婆婆说的我们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被那个男人下了诅咒,你有没有问他这个。”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停的点头:“我当然问了,可是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抓了抓头发:“我只听他说,后来,他的身体被恶鬼腐蚀,他慢慢的就没了任何记忆,最后丧命时,才有了过去的意识,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留下了血字。” 我刚一说话,就碰上二哥疑惑的眼神,看到他的眼睛,我心里不由漏跳一拍,我刚刚是出错了吗? 就在极短的时间内,我在大脑走了一圈,我突然发现一个致命的漏洞,我刚刚那段话,简直太傻X了,明显就像编的。 我现在必须想一个借口把刚刚的失误圆回去,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摊牌,那简直不敢想象。 我看着二哥,整理了一下心情,装作很无奈的耸耸肩:“这是那个男人给我说的,但我始终觉得他在骗我,可是我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起码我们知道,这个诅咒和那个阴阳师是那个老太婆骗我们的就对了。” 二哥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了看墙角的血字,低声道:“走吧。” 而这一次,我跟在二哥身后,心境竟然有些不一样,我有些害怕,甚至没来由的开始担心起来,说不定,就在刚刚他早就看穿我了,但他为什么不拆穿我? 而接下来,我和二哥真的一路无话,这种环境下,我更不会傻到去拆穿他,我想我肯定还有极大的利用价值,不然他根本没必要跟我客气,既然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对我动杀机。 而后,我们一路通畅,走到底,果然发现是条死路,但好在没有任何危险,我看到前方的暗墙,对二哥说道:“看来只能往回走了。” “嗯。”二哥不置可否,应声后,我们又折转而走。 在黑洞之中行走,紧张的情绪让我们不可能随时关注时间,而高压的气氛更让我们感觉不到累,因为知道前路没有危险,我们脚下也不由加快了速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终于走回了原地,看到熟悉的光芒,我和二哥都不由停下了脚步,极快的走完一段路程,突然放松下来,你就会感觉到非常累,我和二哥就是这样。 停下后,我们都不停的喘息着,我不由靠着墙,提议道:“二哥,我们不如休息一会儿再走,你看怎么样?” “嗯,现在我们体力都有些透支,再加上你这几天不停入梦,根本没有睡好,这样下去,你身体也会吃不消,我们休息一天吧。”二哥说完,就地而坐。 其实我这个人还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心软,听到二哥跟我说的这些话,我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要不是还有理智在,我差点一股脑的全部说出了口,有些心情还必须学会调整才行。 我跟着二哥一起坐了下来,顺手接过他递给我的清水,我仰头一饮,瞬间喉咙舒服多了,这一坐,才真的感觉到疲惫袭遍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二哥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小希子,这边的洞穴是个什么环境,我们根本不知道,今天我们必须好好休息,不然明天遇到危险,我们体力透支会是很大的阻碍。” 二哥说的我都懂,当下就点头:“我们要不要轮流看夜?”主要我还是很担心万一遇到危险,死在睡梦中,简直太不划算了。 二哥挥了挥手说道:“不必,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放心睡吧。” 其实在和二哥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我的眼皮都已经开始止不住打架了,说着说着,我就慢慢睡着了,我真的是太累了,一会儿就没有了任何知觉。 而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我真的睡的非常沉,没有任何感觉。 第九十四章 定身术 滴答! 滴答! 嗯?好凉,好熟悉的感觉。 滴答!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脑门有一股冰凉的触感,我不舒服的转了个身,打算接着睡。 滴答! 脖颈之处也传来一股不同寻常的冰凉,我在睡梦中烦躁的又侧过身子,我实在是太困了,双眼就像有千斤重一般,我一点也不想睁开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滴答! 脖颈的另一边也传来一股冰凉:“啧!”我不爽的吱了声,皱着眉头,摸了摸脖子,凉凉的,湿湿的。 我松了口气,不知道哪儿来的水,我闭着眼睛挪了挪位置,砸吧了两下嘴巴,打算接着睡,寂静的黑暗中,我和二哥的呼吸此起彼伏。 安静了一小会,我突然猛地睁开了双眼,前方是刚刚那个山洞的通道,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紧张,虽然我刚才很迷糊,但是我清楚的摸到了水的感觉,我清楚的记得,这个山洞是密封的,根本不可能有水之类的东西,按照刚刚的感觉,这个水一定是从我上方滴落下来的。 我莫名的有些害怕,不敢抬头去看上方,我怕我看到什么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我带着试探的心情,慢慢的挪回了刚才的位置,我屏住呼吸,安静的感受着四周的一切,我想清醒的感知下水落下的方向。 可是这一次,却真的在没有任何水滴的触感,我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转过身,身体朝上平躺,深深呼吸了两口气,举起旁边的电筒,慢慢举起,小心翼翼的抬头往上看,光线与眼神触碰到顶端的时候,我呼吸一滞,有些不可置信,居然什么都没有。 上面只是普通的泥土石壁,看样子,那泥土石壁已经干涸很久,裂口缝隙中有许多蜘蛛网,根本不像有水的样子。 我翻身而起,再一次看了看旁边的石壁,一模一样,我有些木然,如果是这样,那刚才的滴落我脖颈和脑门的水到底从哪儿来的? 我敢发誓,刚才绝对不是我的错觉,我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甚至我还摸到了,但现在我看到的这一切也不是假象啊。 一时间我又有些茫然,但好在这个玩意儿虽然诡异,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纠结了一会儿,我也就想开了,放下电筒坐在一边儿发呆。 我本来还打算睡一个回笼觉,但有了这一出,我现在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了。 我看了看旁边的二哥,他睡得非常沉,我刚刚醒来做的一系列事儿,完全没有吵醒他,我不由有些奇怪,二哥这样的人,警惕心这么小?还是说他其实在装睡?可我想了一圈,他根本没有装睡的理由,我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一时之间,身处黑洞,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我靠着墙壁,突然想到那个男人跟我说的话。 “虽然你只学了托梦术,但是你自身产生了一种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强大力量,而这个力量可以让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带动你自身的能量,将梦魂术法的能力慢慢吸入体内,从而与你相生。” 我心里漏跳一拍,这个男人说的真有可能吗?我这么差劲儿。 转念一想,凡事皆有可能,虽然这个听起来是很玄乎,可一路走到现在,我遇到的玄乎事儿还少吗?我不如探探究竟,反正现在也没事儿。 我把放在一边儿的背包拿了过来,将《梦魂术法》拿了出来,看着熟悉的书,我有些失神,当初就是因为对它的好奇,而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慢慢的翻开了它,里面的文字现在看着我还是忍不住打颤,想到我前几辈儿爷爷发生的事儿,我就一阵唏嘘,这本书虽然是每个阴阳界都想得到修炼的奇书,但它也是最伤人的毒书,自己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拥有这样奇特的体质,不然,自己这辈子大概也是四十几岁的命了。 不过,现在我在这个地方,能不能活到三十岁都是问题,笑了笑,继续往后翻去。 定身篇。 “嗯?”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这一篇,这一篇和托梦术有些不一样。 定身术为追梦术第二层,与其文字意义相孛。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纳闷,挠了挠脑袋继续看了下去。 定身术需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夜间零点,借助月光之气,再加上练术之人内在力量,合二为一,皆可透过平行空间,穿透表象,到达所需之地,探到鬼神,与之交流,得到真相,而自身定于原位,四周表象不曾改变。 “这么复杂。”我嘀咕道,我现在看的这个东西,完全是靠本身的力量而行,太厉害了,我不由感叹:“这个这么牛,我根本不可能做到,看来那个男人的估算是错的。” 就在我打算继续翻下一页的时候,我的手心微微一抖,脑子像被一道雷电劈过一般,我又一刹那的失神。 我想起一件事。 当初我和离叔,电线杆他们经过一片迷雾林时,我遇到的那个非人非鬼的妇人,当时的经历让我一度难以接受,甚至怀疑离叔,还差点与之大打出手,但其实到最后,离叔说那一切大家根本就是我一个人所经历的,当时大家都猜测,我可能有什么力量,能够到达他们不知晓的空间,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定身术了。 但仔细想想也不对啊,当时根本不是什么零点,是一个大白天啊,而且,那个时候我就有这样的能力了吗? 我还是不敢相信,但我现在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当时发生的那一切。 我挠了挠脑袋,叹了口气,打算先看看后面再说。 我又翻过一页,上面又有一排字,这些文字写的就是如何修炼定身术罢了,都是一些什么练气摆阵的一些概论知识,现在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我略过不看。 我看向下一页,上面的文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凡修炼此术之人,皆应遵循以上天时地利,否则将会遭逢大劫。” 看到这里,我后背突然激起一身冷汗,那万一我当时那真是定身术怎么办,我没有遵循它的要求…… 我带着忐忑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 “奇人除外,当定身术与之自动相合时,那便顺其自然便可。” 一句话,又让我放下心来,总之,无论这定身术我是会还是不会,都完全不会有任何灾难一说。 放下心后,我又继续往后翻去。 第九十五章 入魂术 定身术的篇幅很多,但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修术篇,我看的有些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其实心里已经潜移默化的默认自己学会了它,所以自动的忽略了他里面的内容。 接下来一篇,我刚刚翻开,我被猛吓了一跳。 “入魂篇”三个大字,竟然像血一般鲜红,它们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们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我打了个颤,快速的将它翻过。 第二页的一行字,再一次让我体会到了害怕的感觉。 人乃阳,魂乃阴,阴阳交合,天地扭转,人入魂,则魂灭,魂降人,则人亡。 我静静的看着它们,一时间脑子有些发懵,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一行字,意思很明显,可是为什么定身篇没有,难道入魂术对人体有伤害? 我摇了摇头,继续看下去。 入魂篇上——物件。 入魂不需实体,对方物件一个便可。 入魂时三炷香,一晚清水,面朝西方,零点四十四分,借由月光或阴寒之气便可,入魂人需四根清净,心无杂念,与物件相隔不能超过两米,入睡后,便可到达目的。 看到这里,我猛然一惊,难道那个我借助困鬼墙入梦到十年后以及去竹林见那个男人,就是靠入魂术吗? 对了! 没错了! 一堆没有意义的白骨,一个莫名其妙的血字,我这两次都是靠着它们而到达自己的目的,可是太诡异了,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开始发凉,甚至止不住有些发抖。 什么三炷香、清水、月光,统统都没有,我就靠着普通的托梦术的方法就进到了那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 我难道真的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 “你在干什么?”就在我瞎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抖,手上的书掉落在地,我低吼了一声:“啊!” 当我转过头时,发现是二哥,才松了一口气:“二哥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我边说边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并把它放在了背包里。 我边放边说:“刚刚我突然醒了,闲的没事儿,就想看看这本书,毕竟我到现在都只学会了托梦术,我想看看其他的术法该怎么修炼。” 我说完就抬头看向二哥,只是一眼,我的心猛然一缩,二哥竟然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那样的眼神就像要吃了我一般,我忐忑不安的盯着二哥,吞吞吐吐开口道:“二哥……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 我话音一落,二哥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他挥了挥手道:“没什么,只是刚才看着你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我以为你惹上什么脏东西罢了,没事儿就好。” 他边说边靠着我坐下来,装作无意的问道:“你看了些什么?” 其实二哥根本什么都知道,如果我现在骗他,明显是睁眼说瞎话,关于这个问题我并不打算隐瞒,毕竟他对梦魂术法没辙:“我本来想学学定身术的,但我发现里面的一些记录我好像早就会了一样。” “哦?”听到这里,二哥也有些诧异,我不知道他到底诧异的是我说的是定身篇,还是在诧异我居然会了,因为就困鬼墙和血字一事,我相信二哥一定知道我用的是入魂篇。 我并不打算去探究这些,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我现在脑子很乱,因为不管是定身篇还是入魂篇,除了时辰与准备的物品不一样,其他的方法完全一样,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当我第一次到阴阳空间的时候,我只学会了托梦术,回来以后发生的事儿,你也基本知道,我根本没时间去学这玩意,那我怎么就会了呢?再退一步说,如果不是,那我这几次入梦和托梦术根本也不一样了。” 其实这一次我是真的想听听二哥怎么说,我想探探他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二哥听我说完的话以后,他陷入了沉默,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微微侧头,用余光打量着他,二哥的表情非常平静,让我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小希子,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了。”一分钟后,二哥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我的心里咯噔一响,手心不停的冒起冷汗,二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二哥,你什么意思啊?”我虽然已经很心虚了,但依旧故作平静的问道。 二哥笑笑:“你自己心里应该有答案的,还要问二哥吗。”二哥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你其实很聪明。” 与二哥相视时,我竟然有些慌乱,我立马转过头,不安的说道:“我……我不是想听听你怎么说吗,我不敢确定。” 其实这一次我没有完全说假话,毕竟,我是真的想听二哥的意见。 “小希子,二哥知道你的想法,你的想法没有错,林家的人,一向都不简单,更何况你是大家公认的林家奇人。”二哥这句话说得非常明显,我再装也没必要了。 我松下一口气,靠着墙,顺着二哥的话说道:“只是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罢了。” “多点信心吧,小希子,你不是普通人。”二哥拍了拍的肩膀。 一时间,我们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小会,二哥突然站了起来,他说道:“小希子,你休息够了吗?够了我们继续走吧。” 我单手撑地,也站了起来,我顺手伸了一个懒腰,点头道:“我没问题了,走吧。” 我和二哥将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物品之后,我们收拾心情,继续走向另一边的通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边没有危险,这条道路我走的格外小心,但相反二哥走的非常快,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作风,虽然他不像我这么胆小,但始终也是心细警惕之人,而他现在这样的走法,就像肯定前方不会有危险一样。 而接下来,我发现,真的像我预料一般。 第九十六章 摊牌 二哥在黑洞中走的飞快,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我本能的跟着二哥快速的往洞外走去。 这个山洞和昨天我们走的那边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就是,随着我们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亮,而这一次我敢肯定前方就是出口。 但我又陷入了另一个谜团,既然二哥早就知道这边是出口,而另一边除了那个血字,更是什么线索都没有,那么他引我走那边到底是为什么? 等等! 我突然脑子一炸,难道二哥引我去就是想让我发现那个血字?但是不对啊,明明开始他并不想让我去管那个玩意儿啊。 我边走边想,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还是说我想的太浅显,其实二哥确实有他的目的,但是我并没有看出来?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试探我?从一开始发现那个血字的一切都是一个陷阱?我越想后背越凉,现在任何一个可能性我都不敢放过,也不敢肯定,这个背后的真相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山洞的出口出现眼前。 久违的阳光,让我止不住兴奋起来,我大步走出山洞,站在阳光下,大喊两声:“哇!我们终于出来啊!” 相对我的激动,二哥表现的非常镇定,他站在我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侧过身,激动的说道:“二哥!你看我们出来啊!” 二哥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走到我身边,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小希子,摊牌吧。” 一句话,让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一时间激动的情绪一扫而空,我转过身,干笑道:“呵呵,二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紧张的手足无措,我的脑袋不停的转动着,我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一路我到底在哪里露馅了,我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想到最后结果一无所获。 我不打算再挣扎了,既然二哥早就知道了,再去探究知道的过程或者挣扎狡辩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举手投降了。 我吐出一口气,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二哥,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二哥冷冷一笑:“从我问你在梦里看到什么时候起。” 我吃惊道:“那时候你就发现了,你怎么能够做到一直假装没事。”人心简直太可怕了,我想到这一路来我拙劣的演技,就感觉到一阵恶寒,所有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却在旁边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样耍着玩儿。 二哥耸耸肩道:“你不也一样吗,我们彼此彼此。” 我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二哥纠缠,我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二哥双手插进裤袋说道:“你的演技太拙劣了,虽然我对你不是完全的了解,但是你这个人太简单,太容易被人看透,你回来以后的表现太奇怪了,我稍稍一想就全都明白了。” 我冷眼看着二哥:“为什么你不揭穿我,要等到现在。” “我就是想看看你可以装好久,顺便想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二哥说道。 我无奈的笑道:“我能有什么目的。”我转身看着二哥,心里有些悲凉:“所以说,这一路走到现在,你和大爷爷都在算计我。” 我走近一步,咬着牙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出路,故意引我走那边,就是想让我去看那个血字,对不对。” 二哥大笑:“终于猜出来了,也不算太傻。” “你!”我愤愤的盯着二哥,心口升起一股无可言喻的怒火,我双手握拳,最后却也只能慢慢松开。 二哥看着我的样子,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根本没有必要生气,再说我们和你本来也是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这是我走到现在听到最令我恶心的话语:“算我林希倒霉,我也不想争辩什么了,你说,你们到底想让我干嘛。” 二哥勾起嘴角,斜着眼打量着我,笑道:“我相信,你已经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了,我们的想法很简单,你想平衡两个世界,拯救人类,我们也不过是想将两个力量分离,我们合作,到时候各自完成各自的需求,何乐不为。” “哈哈哈。”听了二哥的话后,我放声大笑:“林宇!”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全名,哥这个字用在他身上都是侮辱。 “你未必想的太好了,拯救人类本来就刻不容缓,分离两个力量?怎么?还放不下野心?还妄想用错误的力量控制阴阳空间?”我咄咄逼人的话语,让林宇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他面色冷下,盯着我,低声道:“这些就不是你能管的了。” 我可笑的盯着林宇,脸上扬起从未有过的自信:“是吗,可是我可以决定帮不帮你。” 林宇并未被我的话吓到,而是无奈的摇着头笑出了声:“呵呵呵。”然后像看白痴一样的盯着我:“你以为你是谁?凭你现在的能力,你根本离不开我。” 我冷眼盯着二哥,低声道:“要不我们试试看。” 后来我冷静下来,想到我的这句话,我都觉得自己简直酷爆了,而那时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勇气和二哥抗衡。 我微微的退后了一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我和二哥站在一个山坡上,左边的山坡倾斜的非常厉害,从我站着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底下的尽头,我不由有些发怵,如果从这里摔下去,是生是死都难说。 我又看了看右边,右边是一条长长的路,延伸过去也看不到尽头,我想这里应该就是一条通往外面的路,如果一会儿我打不过,从这里跑也是好的,就算被抓到也好过摔下山崖。 我权衡了利弊之后,我不着痕迹的往右边挪动,而二哥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我,现在看着他的脸,我越看越觉得可怕。 这样的可怕并不是像鬼怪那样心里的可怕;而是一个和你朝夕相处,你全新信任的人,竟然只是在利用你,甚至在害你时,他的面容在你心里就会扭曲的可怕。 第九十七章 逃离 二哥看着我警惕的样子,一脸嘲笑,他双手环抱,不屑的说道:“林希,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 我双手握拳,故作打斗状:“那来试一试啊,谁输谁赢还是未知之数。”其实我早就吓得双脚发软,我知道林宇厉害,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其实像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现在单挑一个常年打手,简直是不自量力。 二哥突然脸色冷下,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我屏住呼吸,脚下不由发抖,说真的我从小就连架都没打过,现在要真枪实剑的和林宇打斗,我实在没谱啊。 这时,我突然看见林宇面露凶相,快步走向我,我一咬牙,重重的一拳挥了过去,却不料,第一拳就被林宇握住,我大惊,另一拳又挥了过去,却不料,这一拳也被林宇握住。 我咬着牙,拼命的反抗着,林宇纹丝不动,我的两只手被钳制住,毫无反抗力,这时林宇笑道:“林希,就你这力气,还打算给我硬碰硬,我劝你省省吧。” 语毕。 林宇稍稍用力,一个天旋地转,我就重重跌倒在地,后背装在泥石地板上,痛的我龇牙咧嘴:“哎哟,卧槽!” 林宇勾着嘴角,蹲下,不屑的看着我:“林希,我问你,你凭什么跟我斗。” 我虽然后背痛的钻心,可是我并没有打算屈服,我瞪着林宇道:“除非你杀了我。” 这句话让林宇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会留下这样一句豪言壮语,他顿了两秒,嘲笑道:“你居然不怕死,哈哈。” 我咬牙切齿道:“死,谁不怕,好死总比被你利用好。” 林宇不再跟我废话,他将我一把拉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从哪儿套出了一根绳子,三下两下就把我的双手绑起来了,他拍了拍我的脸颊,说道:“现在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你的用处还大着呢。” 我不爽的扭动了两下,可是完全无法挣开麻绳:“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林宇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拿着麻绳另一头,往左边走去,我被他拉着走的跌跌撞撞,心里太不平了,可是有没有办法,我现在满脑袋都是怎么逃出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林宇要拉着我往左边走,甚至他基本都是在绕着悬崖边往前走,我心里有个想法,不一定成立,但我却在脑海里开始进行假设。 其实大爷爷根本就给了林宇一张关于如何在阴阳空间行走的地图,他最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为了骗我罢了,现在,我们既然都摊牌了,也就没有必要忌讳我了。 我想我反正都被绑着,问问他也没关系:“喂,我问你个问题。”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林宇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摇了摇双手,白眼道:“喂,我这个样子还能耍什么花招,你这么厉害,两三下就能制服我,还怕什么啊。” “说!”林宇大概是被我念叨烦了,他没好气的吼出了声。 我说道:“喂,你是不是有阴阳空间的地图什么的,我总觉得你是在按照一种既定路线在行走。” 林宇听完我的话后笑了两声:“没想到你还挺聪明,不过你也说的不完全对。” 我听他说话的语气,心里也知道,他已经在慢慢放松警惕,他在和我说话的同时,我在不停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逃跑的计划。 “我这里有个电子仪器。”说着,林宇挥了挥手,这个时候我才看见,林宇右手腕有个像手表一样的东西,我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这个玩意儿,我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这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林宇说道:“这个是阴阳探测器,大爷爷在家摆阵,利用八卦算出具体方位,再靠这个东西传递给我,我根据大爷爷探测的路线,再进行探路罢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咂舌,太神奇了,没想到还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我边感叹,边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大爷爷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又何必去做这些事儿。” 林宇笑道:“你还是太嫩了,一个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可怕,是难以预测的,你这辈子,预测什么,都不要预测人心,不然你会很失望的。” 我反问:“比如你?” 林宇并没有因为我的讽刺而愤怒,反而平静的说道:“说白了,你我不过陌生人罢了,我也是替人办事罢了。” 林宇的话堵得我一时间语塞,我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他说的的确都是事实。 一时间,我们又陷入了沉默,而在这段时间,我观察了这个像悬崖一样的山坡很久了,我发现它虽然很深,但倾斜度并不是90度,如果控制好力度,下去顶多受点轻伤,而且就算自己控制不好,受伤也总比被人这样钳制这好,但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够挣脱。 我这个时候发现林宇有些松散,我在脑海里思前想后了半天,我终于想到一个又蠢又二的办法。 我之所以这么作,不是没有道理,我想过,现在我对他的利用价值非常大,就算我真的惹怒了他,顶多遭一顿打,他绝对不会杀我,杀了我,他对大爷爷根本没有交代,但是我却又逃掉的可能。 就在大家安静的时候,我突然大叫一声:“啊!” 果然,林宇立马转身,皱眉盯着我,大叫:“吼什么!” 我一脸惊恐的盯着他后上方,惊恐的指着前方,大叫道:“你看!快看!” 林宇大概是真被我的反应吓懵了,他猛然转身,而我趁着他转身的空隙,一个翻身,就着山坡,用力一滚,瞬间整个人都滚下了山坡。 我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我只知道耳边只传来了一声大叫:“林希!”接着我就感觉天翻地覆,灰尘滚滚,我的身体失重一般不停的往下滚。 我不知道林宇有没有跟着我滚下来,我也不知道这一次我到底能不能逃掉,但我现在真的想肯定一件事儿,我TM就是一个蠢货。 不知过了多久,我后脑一痛,再也没有了任何知觉。 第九十八章 女人 啪! 哎哟!好痛啊!模糊中我感觉到我的脸颊传来一阵疼痛,我不舒服的转身侧到另一边儿去。 啪! 我不爽的翻身一起,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我张开嘴大骂:“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话音未落,就感觉右耳传来一阵疼痛,耳朵似乎被谁拧起来,我忍不住大叫出声:“哎呀呀。”然后我身体自然的站了起来。 等我睁开双眼,便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横眉怒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死死的拧着我耳朵:“色狼!” 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止耳朵疼,全身上下都痛的不得了,就像骨头散架了一般:“喂,美女,你……你在说些什么跟什么啊。” 女人的手劲儿更大了:“看你样子,还没二十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会非礼女孩子。” “等等等,什么非礼乱七八糟的。”我一把推开了那个女人,龇牙咧嘴的揉着耳朵,我退后了三步,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这个女人。 说实话,我从小听老爸说,女人像老虎,惹不得,看样子,这个女人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我才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样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了高高的马尾,显得特别精神;她的五官非常精致,标准的大眼睛,挺鼻梁,小嘴唇,肤白貌美,咋看之下,竟然有些异域风情,很像……嗯……新疆那边的姑娘。上身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一条简单的牛仔短裤将双腿显得修长。 “喂,你一直盯着我看,是在动什么歪脑筋吗!”女人双手插眼,警戒的盯着我,那眼神就像在说我就是一个打色狼,简直不能忍。 我揉了揉发痛的身体,不悦的盯着那个女人,大笑道:“哈,我看你才是女流氓。” “你!”看女人的表情,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显然是气急了,右手食指指着我,怒气冲天:“你这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都说了,我二十不到,看你样子肯定比我大咯。”我白眼一翻道:“我还是个小鲜肉,怎么看也像你非礼我。” 虽然秉承好男不和女斗,但我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妥协,那我就真成了色狼。 我看着女人白净的脸蛋都被我气的有些发红,我竟然有些过意不去,我又退后了两步,双手往前,认真的说道:“首先,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是从那个山坡上摔下来的,我摔下来后就没知觉了,还是被你拧耳朵痛醒的,然后我刚刚也是着急,说话没经大脑,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是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嘛。” 那个女人一脸怀疑的盯着我,大概看了我一分钟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太有趣了,真的是太有趣了。” 我被这个女人笑的有点懵圈,但想到刚才的事儿,我还是不敢靠近,只能傻站着跟着他一起笑,说真的,这个女人的手劲儿真忒大了。 女人斜眼看着我,提高声音道:“喂,小子,过来。” “我?”我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女人双手叉腰道:“嘿,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哦。”我小声应道,然后忐忑不安的走到了女人面前,说真的,在和女人对话的这段时间里,我都没感觉到我身体痛,现在放松下来,我感觉我全身的像要炸开一样疼痛。 我实在忍不住了,坐在地上,不停的揉着手臂:“嘶,好痛啊。” 这时女人蹲下来,两只手抬起我的双臂挥了挥,我面色大变:“痛!哎哟!” 女人抓了两下,放下我的手臂,一脸平静的说道:“骨头没事儿。” 我龇牙咧嘴的叫起来:“你不说些废话吗,我要是骨头摔断了,我刚才就动不了了。” 女人不耐的说道:“哎呀,一个男人,一点痛就大呼小叫,没出息。” “你!”我忿忿不平的别过脸去,不打算再和他多说。 那个女人侧过头,盯着我,开口道:“怎么?生气了?一个男人又怕痛,又小气,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一次,我并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反倒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这次让你大开眼界了吧。” 女人勾起嘴角,轻轻一笑,随后就地而坐:“不过说真的,你这个臭小子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也别怪我把你当色狼,刚才你好摔不摔,竟然摔倒我身上,脸还靠在我胸上,是谁都会误会吧。” 嗯? 胸? 听了女人的话,我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她的胸,只是一脸,我刷一下脸红了,急忙转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吐了吐舌头,打算认真听她说话。 “所以,我也给你道个歉。”女人突然的道歉,反而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挥了挥手,表示没事儿。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从上面摔下来的。”女人好奇的盯着我。 女人的问题,让我想到了林宇,这一招是我脑子被门夹了,瞎想的,没想到还真成功了,我叹了口气,把我滚下来的一个大概告诉了女人。 女人听后,放声大笑:“哈哈哈,我看你真是傻了,你没想过这个山坡万一是万丈深渊,你这一摔,可真就去见阎王了。” “我当时哪儿想到那么多。”不过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如果真像这个女人说的一样,那我真是对不起林家祖辈了。 “不过,你运气好。”女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你没死。” 我撑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已经见不到顶的山坡,心里一阵茫然,不知道接下来我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女人转过来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只能瞎走走看咯。” 女人抬眉:“你不怕遇到你那个二哥?” 我笑笑:“放心,就算遇到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对于他来说,利用价值大着呢。” 女人双手怀抱:“那你逃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你不介意,跟着我吧,我身手不差,保护你没问题。” “跟着你?”女人的提议让我大吃一惊,虽然觉得被一个女人保护有点奇怪,但现在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 第九十九章 雪夜过往 结伴同行的路上,我知道了关于这个女人的一些故事。 她叫雪夜,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以后,出于爱好一直在家塔罗牌馆工作,塔罗牌馆的馆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那里的人都亲切的称呼他为木村爷爷,他们一家爱好西方玄学,又有上等天赋,而开设了这家塔罗牌馆。 雪夜从小便有阴阳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小的时候,有高人为其卜卦,说她天赋异禀,与常人不同,玄学此生与她颇有缘分,那时,雪夜的父亲非常相信这个高人的话,就联系各地的关系,找到了木村爷爷,将雪夜放在他塔罗牌馆,一放便是十年,在这十年内,雪夜学会了很多占卜术。 但雪夜很奇怪,她虽然跟着木村爷爷学着塔罗术,但是她却对东方的阴阳术十分感兴趣,她总是趁着无人的时候,自己查阅相关书籍,并进行了相关学习。 在雪夜二十岁的那年,天生异象,木村爷爷说什么也不准雪夜出门,雪夜被关在房间里,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那夜,狂风四起。 四周的树木被狂风吹得左右摇晃,在黑夜中,犹如恶鬼利爪;雪夜透过窗户吓得全身发抖,因为从她的眼睛看出去,四周竟然站满了数十个鬼影,个个面容可怖。 雪夜亲眼看着木村爷爷将那群恶鬼制服,并且将其打的灰飞烟灭,那一刻,雪夜惊呆了,她虽然常年看这些东西,但从来有没真正的接触过,或者看过,这是第一次。 漫漫长夜终过去。 木村爷爷将吓得脸色苍白的雪夜带回了塔罗牌馆,并走进了一间密室之内。 “雪夜,你都看见了。”一夜间,木村爷爷好像老了十岁。 雪夜的面色依旧苍白,她呆呆的站在木村爷爷对面,失神的喃喃道:“爷爷,那些到底是什么……。” “雪夜,爷爷不骗你了,那些就是我们东方常说的鬼怪。”木村爷爷说着,止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雪夜其实心里有数,刚才看爷爷和恶鬼打斗,爷爷用的根本不是什么西方的玄学,而是用的东方的阴阳术。 “爷爷……。”雪夜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爷爷,你不是一向修学西方塔罗吗,你怎么会东方阴阳术?” 木村爷爷慢慢的走到床边,轻轻咳了两声,慢慢说道:“孩子啊,木村爷爷时代阴阳,因缘巧合下,误打误撞才接触了玄学,为了安宁,才开了塔罗牌馆,却不料,还是没能逃得过这场灾难。” 雪夜秀眉皱起,低声问道:“爷爷,什么灾难?” 木村爷爷转过身,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道:“这个世界的另一边,有一个强大的力量在侵蚀着我们生活的世界,而那另一边是一个无人想象的空间。” “而那个空间住满了恶鬼,他们的魂灵在悄悄的与我们的世界接轨,我们的世界快要失衡了。”木村爷爷说着,又止不住摇了摇头,一脸惆怅。 年轻的雪夜,嫉恶如仇,听到这个消息,愤怒无比:“爷爷,什么力量这么强大,我们为什么不去消灭了它。” 木村爷爷看着雪夜,轻轻的开口道:“孩子,这个力量它强大无比,爷爷也不知道,但是这个力量确实已经侵蚀到我们的生活。” “那我要怎么做?”雪夜双手紧紧握拳,眉心皱紧,全身不停的微微颤抖。 “除非我们能够到达那个空间,找到那个力量,那么这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木村爷爷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雪夜,急忙开口:“那快去啊。” 那时的雪夜太年轻了,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可行性,她一心只想当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而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木村爷爷直接打消了雪夜的念头:“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到达那个空间,除非,你是特别的那一个,而你到达那个世界以后,你就要做好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的准备。” 听完这个消息后的雪夜愣住了,我以为她会和我一样犹豫很久,但却我想错了,雪夜只犹豫了两个小时,便做了决定。 她要到这个世界来。 说真的,我很佩服她,一个女孩子,竟然可以抛下一切,为了心中的正义,选择来到一个陌生的空间。 “那你怎么知道你就是那个特别的呢?”我忍不住问出了我的疑问。 后来,听雪夜说,其实当初她父亲送她来的时候,木村爷爷就知道她体质与常人不同,她恰好可以进入阴阳空间,当时并不想让她一个女孩子沾染上这些可怕的东西,可是那时木村爷爷确实没有办法了。 再后来,我也知道了,雪夜为什么可以如此不顾,抛下一切,来到这个空间;她告诉我说,她十岁以后,每一年只能见父母一面,原因是因为高人说,因为我身体的特殊性,如果不这样,那么我会有想不到的危险,父母为了我的生命只能如此,但是也让我们失去了本应该有的亲情,那时她对父母,淡泊如水。 “你……很坚强。”虽然听了她的故事,我心里很难受,但我更多的却是佩服这个姑娘的勇敢和坚强。 “后来呢?”我继续问道。 雪夜整理了一下自己乌黑的长发,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后来,我就到了这个世界,那时每走一公里就会遇到一个恶鬼。” “那你怎么对付它们的。”我忍不住好奇道。 雪夜轻描淡写的说道:“打死它们呗。” 一句话梗的我有些心塞,我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不再接话。 雪夜继续说道:“起先,我能力很弱,经常受伤,后来在不断的和恶鬼纠缠的过程中,我的能力也不断的得到了提高,而我后来发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一次,语气里充满了无数的悲凉:“就算这里的恶鬼被我消灭的再多,也赶不上人类死去的速度。” 雪夜话音落下,我全身冰凉,因为我读懂了她话语背后的无奈。 第一百章 整装待发 雪夜看着我的表情,笑出声:“哈哈,小子,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虽然很多事情我们不一定能够完全改变它,但我们能够来到这里,尝试扭转局面,就算结果没那么好,但也算问心无愧。” 雪夜慢慢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望着远处的天空,开口道:“还有很多人,无力改变自己的结局,只能被动的被命运牵着走,相比较之下,我们这样活着不更加畅快。” 我莫名被雪夜积极的语言感染到了,心里有一团暖暖的火在燃烧,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与雪夜并肩而站:“嗯,我明白了。” 雪夜侧过头,盯着我,问道:“对了,你刚刚说那个林宇是怎么回事?” “哦。”我一直都在听雪夜说,都忘记告诉雪夜重要的事情了:“是这样的,林宇是我二哥,但不是我真二哥……。” 雪夜被我搞的有些晕头转向:“停停停,什么真二哥,假二哥的,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将关于我家,以至于我大爷爷和林宇的事告诉了雪夜。 听完我的讲述后,雪夜一脸震惊的盯着我,被这样一个长相美丽的女孩子盯着,我情不自禁的脸红了,我绕了绕脑袋,假装不在意的转过了头。 “天啊。”雪夜不禁喊出了声:“没想到你的身世这么牛。” 雪夜好像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想到你是林家后人!太不可思议了。” 雪夜的话,让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有些害羞,挠了挠脑袋,笑道:“想不到吧。” 雪夜退后了一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我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看完后,不停的感叹道:“啊,真的看不出来,你居然是林家后人,看身手不像啊。” 一句话,差点让我吐出一口老血,我无奈的挥了挥手,说道:“其实不瞒你说,我都是几个月前才开始接触阴阳术这些东西,我从小我们家人就不准我碰这些东西,不是因为我误打误撞,我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准高考生。” 雪夜吐了吐舌头,不置可否,随后转过头来看着我:“那接下来,你打算你怎么办?听你说,就算找到了那个力量,消灭了它,但是你大爷爷那边并不打算放手,这样下去,你可真要大义灭亲了。” 听了雪夜的话,我笑道:“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不过雪夜的话确实让我忧心忡忡,大爷爷的野心太大了,这个确实是很大的问题,但现在想似乎太早了:“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们眼下就连找那个力量都是问题,我大爷爷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叹了口气道:“也对。”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说道:“我记得我摔下来的时候,看到林宇手上有个像电子表的东西,我听他说,大爷爷就是用这个和他联络,带他寻找方向,找到那个力量。” “哦?”雪夜抬眉看着我,眼神中透出不解的疑惑:“电子表?隔空传递?这么神奇?” 我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很疑惑,难道我大爷爷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我挠了挠后脑,继续说道:“但是看林宇的表现,确实真有其事不假。”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并没有在这件事儿上过多纠结,她勾起嘴角,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放心,他一定还会来找你的。” “何以见得?” 雪夜盯着我,眼神中闪着光亮:“对他而言,没有你,一切都是徒劳,他肯定会来找你,不论因为什么原因。” 我恍然:“你原来是想利用我啊。”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面色一变,转过身,怒视着我,不满道:“小子,我还不会卑鄙到这种程度,况且,你大可选择和我分道扬镳。” 我有些尴尬,这女人咋说翻脸就翻脸呢:“喂喂,我开个玩笑罢了。” 雪夜瞪了我一眼,大声道:“要不要走。” 我投降的挥手道:“走走,不过我今天身体真的很痛啊,休息一天再走吧。”我恳求的盯着那个女人,心里不停的嘀咕道,女人真是麻烦。 雪夜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男人真是麻烦。” 雪夜的一句话,梗的我无言以对,想到我心里的吐槽,我暗自发笑,两性之间,彼此还不够了解啊。 晚上,山坡下,我和雪夜靠着墙,望着天发呆。 突然,雪夜站了起来,我急忙问道:“你干嘛啊?” 雪夜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没好气道:“当时是捡柴生火,这一晚上坐在这儿,你受得了吗,看你就是从城里来的大少爷,享福享惯了,不知道人间疾苦。” 我咬了咬牙,这个女人嘴巴可真毒,我撑着酸痛的身体,站了起来,想逞强:“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找什么柴火,我去。” 女人一把把我按坐在地上,不悦的说道:“你给我坐着,一会儿你受伤还得老娘照顾。” 女人的话,说的我脸红:“喂,女孩子,就别说脏话了。” “婆婆妈妈的。”说完,她不再给我开口的机会,一个人隐身到黑暗之中。 我松下一口气,难受的靠在后墙,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从山坡上摔下来,到处都撞得乌青,现在放松下来,全身肌肉都在叫嚣,痛的我难受。 黑暗之中,我有些迷茫,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我到底该往哪儿走,但我又有些安心,因为雪夜可以陪同,一路上,也不会显得那么孤单,我想,她应该是个好女孩。 没过多久,雪夜就找了一大捆柴火,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干练,她三下五除就升起了火,随后拍了拍手,和我靠坐在一起,她看着我崇拜的眼神,翻了一个白眼道:“怎么样,你这个婆婆妈妈的男人做不到吧。” 我不满道:“什么叫婆婆妈妈男人,我是受伤了,这些事儿小意思。” “切!”雪夜挥了挥手,不打算跟我胡扯。 她看着我,轻声道:“好了,不扯了,你快点睡吧,好好休息一夜,我们已经耽误这么多时间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上路了。” “嗯。”我明白雪夜的意思,也不想再和她争守夜的事儿了,因为我真的快要撑不起了,我慢慢的躺下身子,没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一百零一章 黑夜鬼影 “林希!林希!”模糊中我听了好像有人在喊我,但我真的太困了,我的眼睛根本睁不开。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掐我的手臂:“快起来!” 我不满的嘀咕道:“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希,快起来,不好了。”嗯?好像是雪夜的声音,不好了?什么不好了? 等等! 我一个激灵,翻身而起,紧张的盯着雪夜,问道:“怎么了?” 雪夜一脸凝重的看着我,低声道:“你先不要声张,你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被雪夜的语气搞得有点紧张,我急忙往四周看去,我扫视了一圈,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而雪夜升起的那团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就快要熄灭了。 听完我的话后,雪夜脸色瞬间苍白,抓着我手臂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我被她这个样子吓着了,我咽了咽口水,轻声道:“喂,怎么了?” 雪夜喘着粗气,压低声音说道:“林希,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太害怕了。” 雪夜这样一说,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现在太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了,但凡谁说你不要怕怎么怎么,那真相绝对吓死人:“你说……。” 雪夜深深吸了口气道:“你知道我的,从小有阴阳眼,我们现在旁边围了一圈那个东西,我刚刚问你,就是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显现出来。” 雪夜话音一落,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坐的笔直,后背都有些僵硬:“那个……我……。”我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个人如果想着自己被一圈那个东西围着,胆儿再大,也会被吓一跳,更何况我胆儿本来就小,我想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一定可以看到我发白的脸色。 “不对啊,这里本来就是阴阳空间,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情况。”其实我心里有点怀疑,她会不会是在整我,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我们生活的地方,实属正常,可是这个发生在阴阳空间,真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雪夜面色依旧很难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你跟着我,我拿不准他们到底有没有攻击性,如果没有,我们安静的走过去,不要惹他们就没事儿,如果他们有攻击性,我担心的是你,因为你根本看不见他们。” 听了她的话,我翻身就起,人求生的本能真的太强大了,开始还因为困和身体痛不想起,但现在我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她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朝前方走去,我紧张的手心都开始不停冒汗了,一个人明知道四周有一些可怕的东西,但你却什么都看不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现在的每一步对我来说都像走在钢丝一样,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惹怒四周的这些东西,而使自己陷在危险之中;我现在每一根神经都紧张的不得了,被一个美女牵着我都完全没空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没事儿,他们没跟上来。”我们大概走了二十步,雪夜低声说道:“我们都不要回头,天亮以后,我们就会没事儿了。” 我现在害怕的都不敢说话了,我听着雪夜的话,不停的点着头,却忘了,她走在我前面,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并没有回过头再来看我。 我们就这样再极度诡异的黑夜中,一直前行着,前行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到远处冒出的日光,我一直提着的心才缓缓落下,但雪夜没开口,我就不敢多嘴说什么。 直到太阳从云层中冒出来,我终于松了口气,而雪夜也停下了脚步,她放开我的手,转过身,看着我,问道:“怎么样,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有事儿的是你吧。”因为我现在清晰的看到雪夜面色无血,额头一排冷汗,显然她被吓惨了,牵着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雪夜松下一口气,慢慢放开牵着我的手,她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说:“没事儿就好,我也没事儿,不过昨夜真的吓死我了。” 我眉头一紧,急忙问她:“雪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雪夜摇了摇头道:“你先别急,你先去那边换件衣服。” 嗯?雪夜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让我有些诧异,但看着她一脸认真的神情,我没再多问,急忙抱着我的包去旁边的大石后面将衣服换下。 刚换好衣服,我看到旧衣服的一瞬间,头皮一炸,急忙拿着衣服,跌跌撞撞的跑到雪夜面前,语无伦次的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永远无法想象,当你脱下衣服的一瞬间,看到后背有七八个血手掌时,你肯定会比我更慌张,而最重要的是,这一路走过来,我根本没有感觉,我激动的问道:“这是那些东西留下的吗!” 雪夜看着我手中的血衣,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这些就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些东西弄的,但是好在它们并没有攻击性。” 雪夜一顿,摇了摇头:“也不一定。” 我被她模棱两可的态度搞得有些焦虑:“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 雪夜安抚道:“你先别慌,先听我说,其实,昨天那些东西,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它们的目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它们有没有攻击性,它们都伤不了你。” 雪夜说完后,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对这个血手印我始终难以释怀:“那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些东西很奇怪,我们边走我边给你说,这些东西即使是生存在阴阳空间,它们也有自己独立生存的方式,而这个方式一般人根本看不见,如果不是我有阴阳眼,我也看不见他们,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生死就不一定了。”雪夜说着边招呼着我上路。 在路上,我终于从雪夜的嘴里听到了关于这些东西的一些传闻,说实话,听完后,我有些后怕,我甚至有点感激我是林家后人,如果不是,说不定我根本没有这些好运。 第一百零二章 隐术鬼 雪夜面色凝重的盯着我,开口说道:“林希,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做隐术的阴阳术。” “隐术?”我在脑子里游走了一圈,无论是我以前出于好奇百度上看的,还是我零零散散看的爷爷书上的资料都没有听过这个词,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看玄幻小说,看过隐身术。” “没跟你胡扯。”雪夜白了我一眼,认真的说道:“隐术,是一种及其古怪的阴阳术,他们会利用这个术法,将其放入还未成型的鬼怪身上,待起长大以后,就可以利用它们来到达自己的目的。” “还未成型?什么意思啊?”雪夜的话确实让我一头雾水,在我的记忆中,鬼怪是死去之后,怨气浓厚才生的灵体,怎么还会有像孩子一样出生成长一说。 雪夜双手背后,望着远处已经蒙上一层薄雾的太阳,低声说道:“传言,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古怪的阴阳术人,他们心里怪异,不满生活,就常常利用自己的一些诡术,来做一些作恶多端的事,就像你说的,我们那个世界,看不到鬼怪正常,可是这个世界看不到鬼怪,就真的奇怪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说清楚点啊,我现在听得一头雾水。” “你先别急,我都会告诉你的。”雪夜深深吐出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些,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在隐术的培育下,长大的。” “阴阳术人会在最阴的地方,比如墓地,或者农村,再或者一些偏僻的地方,收集阴气,然后带回自己的住处,利用阴术,将其培育,然后再利用自己的诡异术法,将其投放到阴阳空间之中,然后任由其成长,但这个成长过程很古怪,有些利用隐术成长的阴气,攻击性会非常巨大,但有些却又毫无攻击性。” 我抬眉:“哦?这么怪?” 雪夜点点头道:“没错,其实这个问题到现在我也没想的通。”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只是单纯的报复这个世界?”我脑子有些晕:“可那些没有攻击性的又怎么说?” 雪夜摇摇头:“我也不明白,我想这就是遍地撒网,因为。”她沉了沉,低声道:“一般隐术培育出来的鬼怪,如果具有攻击性,那么将是毁灭性的,如果不是遇到道法高深的高人,那么,是无人能将它们收服,而且遇到它们的人,还会具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我突然抬头问道:“那这个血手印怎么解释呢?” 雪夜看着我手中的衣服,眉头越皱越深,她摇了摇头,又想了半天:“我其实不完全肯定,但我有个猜测,你要不要听?” 我急忙凑近雪夜,猛点头道:“要听,你倒是快说啊。”其实我特别受不了别人这样磨磨唧唧的,要说不说,所以说,女人很麻烦啊,都这样问了,我怎么可能不想听。 “我觉得昨夜我们遇到的隐术鬼,应该是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但是却因为你,它们无法近我们的身。”雪夜越说越玄乎,听得我浑身发麻。 雪夜继续说道:“而且,它们的确是想攻击我们,你看这个血手印。” 我浑身一抖,紧张的说道:“可是,你不是说也有可能没有攻击性啊,为什么,你现在却说的这么肯定。” 雪夜摇摇头,指着血衣服说道:“开始我只是看了一眼,以为它们不过是留下了一个印记罢了,但是我现在仔细一看。”雪夜顿了顿,她拉了拉我,低声道:“你看,这底下的手印,力度明显很浅,它们应该只是普通的试探,你再看看越往上,它们的力度越大,证明,其实它们是想攻击我们的。” 闻言,我后背一僵,想了想刚才的遭遇,我脑门一热,忍不住吼了起来:“喂,你该不是让我在你后面垫背吧。” 我话音一落,雪夜重重给我脑门打了一拳:“你这个臭小子,你少小人之心了。” 我不满的揉了揉脑门,嘀咕道:“我开玩笑的嘛。” “我要是真想拉你当垫背的,老娘早就一个人走掉了。”雪夜气呼呼的双手叉腰。 我赔笑道:“好啦,姑奶奶,是我的错,我不该小人之心,你继续说。” 雪夜看了我一眼,嘟了嘟嘴巴,大声道:“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继续给我听着啊。” 我忙不停的点头道:“嗯嗯,姑奶奶您说。” “我现在并不是很担心这个隐术鬼,而是担心实施这个术法的阴阳术人,因为如果他不停手,那么我们永远都会生在危险之中,而且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你明白吗?” 雪夜的话,我又怎么会不明白:“那你想到是谁了吗?” 雪夜眉头紧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心里也没谱,最开始,我也想过该不是你那个什么大爷爷,但后来我一想,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找到那个力量,并解决它,他肯定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做这个,而且你大爷爷野心这么大,一定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所以,我觉得他绝对没可能。” 雪夜的话,我也认同,我有些挫败:“那我真不知道了,其实会阴阳术法的人这么多,我们这样猜测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雪夜认同我的话,但她依旧一脸忧心忡忡:“可是找不到,会很麻烦的。” “到底有什么麻烦。”我看她的表情,一定不止源源不断这一点,一定还会有更难以解决的难题。 雪夜双手握拳,忍耐了半天,终于开始说道:“隐术还会找阳气很弱的人,然后附身,这个危害是极大的,无论是对被附身人,还是那个人身边的人。” 雪夜叹了口气道:“昨夜,我们遇到的鬼,不过是在阴阳空间,可是如果他们借助着你说的那个大阴谋,而到达我们的那个世界,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雪夜的话,让我愣在原地,我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一时间,我也有些手足无措。 我喃喃道:“那该怎么办?”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两人直直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第一百零三章 奇怪的房子 “哎呀,我们现在在这里纠结也没用啊,走一步看一步,就算没有那些奇怪的什么隐术鬼,在这个大阴谋的笼罩下,我们的世界照样不太平,我们哪儿管的了这么多呢。”我挥了挥手,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沉默。 雪夜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那接下来,怎么走呢?” 我这时才看清,我们的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沙地,四面八方都是路,我耸了耸肩膀道:“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只能走走看咯,反正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我们两商量好以后,一致决定往右边方向走。 我们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远远看去,竟然发现百米外有一片草地,草地中间有栋石砖房,我奇怪的盯着雪夜:“嗯?雪夜你看,那是什么?” 雪夜双手扶着额头,望去,和我一样,一脸奇怪:“欸,真的奇怪了,那里竟然有栋房子。” 我想着这一路走来的经历,我有些忐忑,拉了拉雪夜,神秘兮兮的说道:“喂,那里面该不会住着那些东西吧。”我说着做了一个鬼脸。 雪夜见我的样子,白眼一翻,不打算理会我,径直往前走去。 我没趣的松松肩,这个女人真是连玩笑都不会开,我扯着嗓子喊道:“喂,等等我。” 雪夜完全不理会我的呼喊,一个人笑着大步往前方走去,我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这个女人简直是铁打的,昨夜都没怎么睡,还走这么快。 我吃力的追上了她,由于她突然停下,我脚下不稳,生生的撞了上去,我不爽的说道:“喂,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这时我看见雪夜脸色有点奇怪:“你怎么这幅脸色。”我突然想到这个女人的特殊功能,我也一下紧张起来:“雪夜,你该不是又看到什么了吧。” 我害怕的躲在她背后,紧张的看着四周。 你大概觉得我这样一个男人躲在女人后面,很窝囊,但换成你来,如果你在一个空旷的地方,而且知道四周极有可能有很多那种东西围着你,你不怕,我跟你姓。 雪夜摇了摇头道:“不是,林希,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听到雪夜说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以后,我终于放心了:“什么很奇怪?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雪夜眉头紧皱,低声道:“我感觉不到任何生气,没有任何活物的感觉。” 听完她的话后,我吐出一口气道:“呼,我还是什么呢,你吓死我了,没有活物很正常啊,证明这个房子里没人,这样更放心嘛,那证明也没那些玩意儿啊。” 雪夜面色凝重的盯着我,摇了摇头:“不对,我说没有活物是指任何活物,可是你看,这里的草却长得这么茂密,太奇怪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听了她的话后,我奇怪的挠了挠脑袋:“那个,我觉得你才奇怪吧,关草什么事儿啊。” 雪夜一直不说话,眼神奇怪的盯着前方,她想了一会儿,对我说道:“你去那个房子里看一下。” 话音一落,我整个人都炸了起来:“我?你有没有搞错,我这个身手,你让我去。” 雪夜斜眼看着我,冷笑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反正都没那些玩意儿,你怕什么呢。” “我……。”我被这个女人堵得说不了话,我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但想了想,如果我不去,一定被这个女人看扁,于是,我仰起头,大声道:“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 说真的,其实我还是有点怕,以前不是有离叔,就是有电线杆,再不然还有个林宇在身边,可是这一次,我却被这个女人给推到前面去了。 我小心翼翼的朝那个房子走去,我走近才发现,这个房子及其怪异,从前面看,就像一个要将人吞入肚腹的恶鬼模样,而且钻头全是红色,刚刚从远处看,并没有看清楚,是因为上面蒙了一层灰,现在走近一看,这个红色,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因为这个红色和一般的砖头有些诧异,它看着更像鲜血一般。 我摇了摇脑袋,并不打算纠结这个问题,我提着心,一步一步的走进那栋房子。 我轻轻的推开木门,嘎吱一声,木门缓缓而开,里面的黑暗,又一次让我紧张起来。 我一步一步的走进去,小心的将电筒拿了出来,随着光亮,我终于看清了房子里面的一切,原来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却放着两个恶鬼木像,四周贴满了黄符,我见到这一切,后背一凉,忍不住大叫一声:“啊!” “怎么了!”我声音刚一落下,雪夜就急忙冲了进来,紧张的问道。 我看着雪夜,喘着气道:“还好你有良心,没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雪夜白了我一眼,并没有接我的话,只是看清房子里面的东西后,忍不住吐槽道:“一个男人,看到这些东西,就被吓成这样,有出息没。” 我被她说的红了脸,我挠了挠脑袋,干笑两声:“呵呵,我不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救我吗。” 雪夜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径直走到那两个恶鬼身前,看了看,又围着房子绕了一圈,看完后,松下一口气,低声道:“怪说不得。” “怎么了?”我凑近雪夜道:“你发现什么了?” 雪夜说:“怪说不得为什么这里的草这么茂盛,但是没有一点生气。” “为什么。” 雪夜指着四周的这些黄符,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因为它们咯。” 我听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女人又说道:“原来,果然还有人早就来到这里了。” “你说什么?”我又一次问道,我觉得我简直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思路,我看到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些奇怪的阴阳物罢了,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看出了这么多的名堂? 雪夜道:“你跟我走,我边走边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这个女人拉着走出了房子。 第一百零四章 定阴术 雪夜走出房屋,快速的往前走去,我急匆匆的跟在她的身后,大声喊道:“喂,雪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喂,你走慢点啊。” 雪夜斜眼看了我一眼,开口道:“一个男人,磨磨蹭蹭的,真是麻烦死了。” 我又被这个女人堵得哑口无言,我体能差,身手差,那能怪我吗,不过在这个女人面前,我确实一点气势都没有,只能一鼓作气,提高速度,跟在这个女人身后。 雪夜边走边说道:“这里一定还有那个世界的人,除了你和我,还有你那个假二哥以外,一定还有人。” 我气喘吁吁的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雪夜说道:“刚才我们去的那个屋子,里面的摆设是一种阴阳阵法,这个鬼怪是做不到的,只有人才能做得到,而且听你说了你二哥和你发生的事儿后,我敢肯定,你二哥现在不是忙着找你,就是去找那个力量,根本不可能去做这些事儿。” 听了雪夜的话以后,我非常吃惊,我快步跟上,急忙问道:“那个到底是个什么阵法。” 雪夜眉心一紧,低声道:“定阴术。” “定阴术?那是什么?”这个陌生的词语,让我有些好奇。 雪夜继续说道:“刚刚那屋里那两个恶鬼的木像,就是将阴气汇集在身,而四周的黄符就是将阴气封死,不让它们跑出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没猜错,那个恶鬼下面一定是空心的,让这个阴气流传到地底,然后造成了那副生机茂盛的假象。” 雪夜说的话我都懂,但我却很不能了理解做这事儿的人:“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是为了造成草丛活着的假象?” 雪夜听完我的话后,也低头沉默,大概和我一样没搞懂这个事情,我们走了大概十步,她突然停了下来,眼神中冒出一道利光:“我明白了。” 我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雪夜微微眯起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目的就是请君入瓮。” 雪夜话音一落,我后背一凉,急忙开口道:“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雪夜摇摇头道:“其实,他算是广撒网,但他和我们一样,是想找人,他不一定是想找我们,而是找所有在这个地方的阴阳术人,因为,能够看懂他招数一定是人类,而且是有一定能力的阴阳术人,他的目的有可能跟我们一样。” 听完雪夜的话后,我心里有谱了:“那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是大海捞针吗。” 雪夜听了我的话以后,也沉默了,她的双手握了拳头,又慢慢放开,一会儿又握起,最后丧气的叹了口气:“哎。” 突然,我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但我有个办法。” 雪夜怀疑的盯着我:“就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理会她的嗤之以鼻,而是认真的说道:“我不是给你说过,我们家有祖传秘书吗,而我已经学会了你们的一些术法,我可以运用入魂术,去探一探究竟。” 雪夜听完我的话后,双眼一亮,不可置信的大叫道:“你有梦魂术法?” 我看着雪夜的表情,有些得意,我笑道:“没错。” 雪夜白了一眼道:“真没想到,你小子有这么好的运气。”随后拍我后背说道:“那你快试一试啊。” 看了雪夜一眼,我心里又有些发怵,我挠了挠脑门有些犹豫:“可是……可是……。” 雪夜不耐烦的催促道:“可是什么啊,男人家家的,有话快说。” 我探出手,把刚才离开时扯的草摊出一看,说道:“入魂术,需要用对方的物品,可是我刚刚只扯了这根草,不知道有没有用。”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一脸无语,她挥了挥手道:“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试一试也是好的,而且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再倒回去也行,反正……。”雪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对方也一定很想找到我们。” 打定主意,我们俩站在原地,朝左右望了望,不远处,有一颗大树,枝叶繁茂,我们两一致决定,就到哪儿去。 我们俩走到树下,把身上的背包放好以后,就打算开始入魂术。 雪夜看着我把草握在手心,然后倒头就睡的样子,有些吃惊,她蹲下,好奇的看着我:“喂,小子,这个入魂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看着好玄乎。” 看着她疑惑的模样,我心里爽翻了,我眯着双眼,嘿嘿一笑道:“入魂术,其实就是利用对方的一些物品,借由阵法与时辰,然后就可以入魂,然后在梦境中,你会遇到的人或物,一般都是很有用的线索。” 雪夜双眼一亮:“可是,现在你就这样躺着就行了?时辰呢?阵法呢?” 我撑起身子,得意道:“嘿,这个别说你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很神奇,我其实没有特意去学这个东西,我自然而然就会了,而且最奇特的是我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我当时听人说,是因为我是林家几十年难遇的奇人。” 说实话,最开始我自己都难以接受这个真相,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女人面前,我竟然有些炫耀得感觉,巴不得让她觉得我很牛。 女人听了我的话后,白眼一翻,笑道:“我看林家上辈子真是造孽了,遇到你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奇人。” 听了雪夜的话后,我坐起身子,不满的挥手道:“喂,你说我可以,别说我林家。” “哎呀,好啦好啦,真是又啰嗦,又小气。”雪夜站起来,双手叉腰说道:“不和你胡扯了,你快点准备吧,希望可以查到一些线索。” 听完雪夜的话后,我不再和她胡扯,稳了稳心情,握住手上的草,慢慢躺了下去,其实我心里很打鼓,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万一失败了,丢脸事小,丢掉线索就完了。 我胡思乱想着,渐渐我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零五章 绿野孤魂 好舒服啊。 我感觉我现在漂浮在云端一般,四周都是轻飘飘的云朵,而我轻轻的躺在上面,感觉好舒服,好想就这样躺下去。 “舒服吗?”想银铃般的声音在我耳边,让我觉得浑身酥软。 我在睡梦中咧嘴一笑:“舒服,真的好舒服。” “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吧。”那好听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我情不自禁的睁开了双眼。 迷蒙的双眼映入一片绿,我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我眼前竟然是一位衣着绿色纱裙的小女孩儿,大大的双眼,弯弯的嘴角,脸蛋两旁还有两个可爱的就我,怎么看怎么可爱,我再一看,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躺在女孩儿的怀里,我当下脸就烫的发红,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小妹妹,对不起啊。” 看到我的窘态,那个小女孩捂嘴笑出了声:“哥哥,你好有趣。” 我看到女孩的样子,我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脑袋,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安静下来,我才想起,我到这里来的目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我咳了两声,轻声问道:“小妹妹啊,我想问问你,就是你知道就是那个施了定阴术的房子和草丛吗?” 我话音一落,那个女孩面色一变,滕一声,站了起来,双手不停的在前面绕圈,一副心慌意乱的模样,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我跟着她站了起来,走到她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知道对吗?” 女孩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没一会儿,眼里就含着泪,笑脸憋得通红。 我也很没出息,一看着女孩子哭,就特别受不了,我慌神道:“喂,小妹妹,你怎么哭了啊,到底怎么了?” 小女孩抽泣道:“我哭,是因为我的家被毁了,我……我……都是那个人,他把我们的家都毁了。” 听女孩的话,我知道有门,为了不惊扰她,我尝试着慢慢安抚:“好好,小妹妹,你别慌,慢慢说,哥哥听着。” 小女孩听了我话后,慢慢的抽泣着,却也放松了警惕:“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跟我来。” 说着,小女孩就拉着我往前走去,越走我越觉得眼前的景物熟悉,等走近以后,我才发现,那不就是我和雪夜发现定阴术的地方吗,我吃惊道:“这……这不是……。” 这是女孩幽幽说道:“这里本来是我的家,我只是生活在这里的一个幽魂罢了,没想到,有一天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鬼气,我当时就知道,他一定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或者他就是阴阳师,我当时很害怕,就躲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很差劲,已经做好了被他杀掉的准备,可是他并没有来找我。” 女孩停了停,继续说道:“当时他就径直走到一座屋子里,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些什么,他足足在里面呆了两天,才出来,他走了以后,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安全了,没想到,那才是痛苦的开始。” 女孩说道这里的时候,全身有些微微的颤抖:“当男人离开以后,大概过了半天,我浑身上下就像火烧一般,接着,我便被那种难以忍受的灼热感淹没,直到来到这里。” 听到这里,我有些同情这个女孩子,但我却找不到任何安慰她的话,我只能默默的陪在她旁边,听着她说这些。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了。” 闻言,我吃惊的盯着女孩:“怎么会?” 女孩无奈的笑着:“我本来就是幽魂,这一次魂魄是真的打散了,我回不去了,我只能在这里呆三十天,今天已经是最后的五天了。” “你……。”我有些难过。 “好啦,哥哥,别这样,我本来也不属于这里,散了也好,你想知道什么?”女孩说完以后,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反倒是我,心里有些堵得慌。 我调整了一下心情,吐出口气,问道:“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女孩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但他个子很高,很瘦,他戴着一顶很大的帽子,我看不清他的五官。” 听了女孩的话,我皱起了眉头,光是身高和身材,根本无法判定对方是怎样的一个人,太抽象了。 “谢谢妹妹。”我有些失望,这一次好像真的查不到什么消息了。 就在我不抱希望的时候,女孩突然开口道:“哥哥,你也不用太失望,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他去的方向。” “嗯?”女孩的话,让我抬起了脑袋。 女孩子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要去哪儿。”女孩抿了抿嘴巴,轻声说道:“当他离开那栋屋子的时候,我听到他嘴里在念叨阴阳空间寻梦十街。” 话音一落,我脑子一炸,不自觉的提高声音,喊道:“他要去寻梦十街?” 女孩子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哥……哥哥,你知道那里。” 我猛点头:“实不相瞒,我就是从那边来的。” 女孩轻轻点头:“我明白了,那里是所有恶鬼四散的源头,他既然是阴阳师,我想他大概要去那里找对他有用的线索吧,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到现在我也有些不明白,而且雪夜说的目的,我现在也不敢确定,这样一个行径怪异的人,他会只是让我们发现他,而做这一切?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哥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女孩侧头问道。 我轻轻笑道:“我大概会去找他吧。” 女孩奇怪道:“他很重要吗?” 我点头道:“不一定,但是他一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听完我的话后,女孩不再插话,而是轻轻说道:“哥哥,一路平安。” 头一次,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这个女孩儿我很喜欢,就像妹妹一般的喜欢;也是头一次,又让我陷入了另一个谜团。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去寻梦十街? 第一百零六章 森林里的奇怪标记 小女孩的身影在我眼前渐渐消失,我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我醒来时,已近黄昏,雪夜在旁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看我醒来,立马来了精神,跑到我身边,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 我坐起身来,深深吸了口气,把我在梦里看到的统统告诉了雪夜,听完我的话后,雪夜也陷入了沉默,一会儿,她低声说道:“果然,那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我对雪夜的话,不置可否,但现在更令我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我对雪夜说道:“我听那个小妹妹说,寻梦十街是恶鬼四散的源头,可当时我和我的兄弟就是从那里离开的,这说不通啊。” 雪夜疑惑的盯着我:“你知道那里?” 我点点头,把当时的一些情况告诉了雪夜,雪夜听完我的话后,又是一阵沉默。 一会儿。 我便看见她有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想说些什么,但又好像在担心着什么,我挥了挥手道:“有什么就说吧。” 雪夜看着我,想了想,然后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兄弟或者篇了你?” 话音一落,我心口一顿,瞬间一股无名火升了起来,我腾一声站了起来,大喊道:“不可能!他们绝对不可能骗我。” 雪夜被我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随后,也同我站起来,低声道:“吼什么吼,我不是在问你吗,再说,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看着这个女人,咬牙切齿道:“就凭他们三番五次的救过我的命,如果没有他们,我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雪夜挑起眉头,冷冷一笑:“哦?是吗?那你那个假二哥不也救了你很多次,帮了你很多次,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为了利用你,那两个人就真的值得你这么信任?” “你!”雪夜的话堵得我哑口无言,但不知道为什么电线杆和离叔在我心里就有一种难以动摇的地位,我非常相信他们,我找不到辩驳的话,只能别过脑袋,不爽的说道:“总而言之,我就相信他们。” 看我如此固执,雪夜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松松肩,无所谓的说道:“随你便,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包括你眼前的我。” 雪夜的话让我一愣,我不确信的盯着她,问道:“你会害我?” 雪夜转过身,面色慢慢冷下,双眼毫无温度的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林希,你要知道,如果哪天你威胁到我的利益,我会毫不留情的背叛你。” 话音落下,我后背一僵,瞬间有一种被凉水冲下的感觉,我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发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尴尬盯着雪夜,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雪夜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道:“你也不必难过,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要习惯。” 我心里冷笑,习惯,怎么可能习惯的了,为什么我推心置腹的对待每一个人,但每一个人都想着利用背叛我。 雪夜想看懂了我的心思一般,她低声说道:“在这个世界,推心置腹就是大忌,以后你会知道的。” 语毕,她不再多说,她看着我道:“那你想过那个小妹妹是骗你的吗?” 我一愣,刚想开口说话,雪夜就笑着打断道:“你别告诉我,那个小妹妹也不可能骗你。”雪夜冷冷笑道:“在你的世界里,果然人人都是好人,就连鬼的话,你也没有一点儿怀疑。” 我有些挫败,抓了两把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很容易轻信他人,又容易心软。 “好啦,反正现在也没有头绪,我们就去那个寻梦十街。”雪夜决定道。 我抬起头道:“你知道怎么走吗?” 雪夜耸耸肩:“不知道,可是……。”雪夜嘴角一勾,笑道:“你不是会那什么入魂术吗,我们边走边找,总会找到的。” 听了雪夜的话后,我笑着摇了摇脑袋,只能如此了。 我看着雪夜,担心的问道:“那个,要不要休息一晚,我刚刚睡了一觉,没什么,可是你好像都没有休息,要不……。” 我话还没说话,雪夜就大笑起来:“哈哈,臭小子,没想到你挺怜香惜玉的嘛,放心,我没你那么弱,这一带并不见得安全,我们快些离开才是。” 这个雪夜真是不讨喜,明明想夸我,还拐着弯骂我弱,但好男不和女斗,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跟着她,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下,在黑夜中行进,难免有些紧张,四周传来的乌鸦叫声,让我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我侧过头看着雪夜,却发现她一脸平静,似乎完全没有被四周的环境所影响,这样的她,让我不得不佩服。 没多久,我们便走进了一片黑压压的森林,四周全被茂密的树丛挡住,环境令人有些难受,甚至有些压抑。 “喂,雪夜,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其实从刚刚走进这片森林我就发现了,这些树上似乎都刻了同样的标记,我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喊道了她。 雪夜看了我一眼,用疑惑的眼神询问我。 我拉过她,指着树上的标记说道:“我刚刚就发现了,三棵树之间就会有这样一个标记,我总觉得这是一个什么暗号,或者是谁给的一个提示。” 雪夜听了我的话后,前后走来看了一会,也有些诧异:“奇怪。”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男人。”我突然想到那个小妹妹说的古怪行径的男人。 雪夜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雪夜摇头:“他的行为一直都很怪异,而且前路肯定还有更多,根本猜不到。”雪夜停了停,看着我说道:“林希,要不你试一试用入魂术看看?” 我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要不明早试试,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子,一会儿遇到什么危险,我怕……。” 我话还没说完,又被这个女人打断道:“别婆婆妈妈,我身手比你强,根本不需要你保护。” 得,好心被当驴肝肺,我摇了摇头,不再争辩,而是靠着树,打算用入魂术,试一试,到底能够遇到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森林树魂 黑暗总是令人轻易就进入了梦境,我闭上眼,没一会儿,我便没了任何知觉。 好累。 这一次的感觉好奇怪。 我已经完全清醒,并且有了知觉,可是眼睛却睁不开,而是背上就像背了千斤重的石头一般,重的我无法挺起后背,越来越沉,越来越累。 我试图挣扎,却毫无作用。 “你是谁?”就在我分离反抗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我耳畔。 我一瞬间的失神,是谁?是谁在说话? “你到底是谁?”可能是看我没有回答,那个声音竟然有了一些怒气。 我忍受着后背传来的沉重感,费劲儿的回答道:“我是林希,我刚刚经过树林,发现上面有些奇怪的标记,想到这里来找些线索,打扰您,实在很对不起。” 我刚刚说完,那边就陷入了一阵沉默,接着,我后背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重感瞬间消失,我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睁开眼睛吧。”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的怒气渐渐消失不见。 我揉了揉眼皮,慢慢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森林,绿叶茂盛,叶子的缝隙中还透出一丝暖暖的阳光,其实没了那个沉重感,我反而觉得很舒服,我竟然躺着不想动。 “臭小子,真打算躺着不起来了?” 我一惊,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我发现一个身着棕色布衣,外面套着一件杂草背心,一头杂乱的头发,一把齐胸的白色胡子,一张枯黄的老脸,顶着严肃的神情,我急忙翻身而起,站在原地,窘迫的挠了挠脑袋,结巴道:“您……您好……。” 那个老爷爷一脸警惕的盯着我,面色非常难看,他双手背后,沉声道:“臭小子,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我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老爷爷,反而害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那个老头上下打量着我,然后重重哼道:“小子,你别怕我,我说话一直都是这个调调,还有,我天生不会笑,一副凶相,你不要在意。”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居然有人天生这幅样子,我愣在原地,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老爷爷挥了挥手道:“小子,有话快问,你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到时候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老爷爷的话,让我一惊,我心里暗骂了两句,我差点都忘记了我到这里来的目的了,我干笑两声道:“爷爷,我很想问问,就是森林里那些标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我的话后,那个老爷爷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唉,实不相瞒,老头子,不过是这林子中的散魂罢了,也因福缘,没有落个魂飞魄散,便在那林子里长居。” 老爷爷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可说也奇怪,前段日子,来了一个诡异的男人,当时我便觉得他不简单,我们这里时常会有阴阳师出没,老头子也不奇怪,但这个男人着实奇怪。” 我好奇道:“他怎么奇怪了?” 老爷爷眉头紧皱,低声道:“他一不找鬼魂,二不摆摊设法,他只是没隔三棵树会刻下一个奇怪的标记,老头也也不是很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 “那然后呢?”我很着急,不停的追问着。 老爷爷叹了口气道:“接下来,这个男人更是奇怪,他竟然按照这样的规律,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整片森林都刻完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森林。” 听到这里,我也有些诧异,情不自禁的念叨:“又是两天?” 老爷爷重重叹气:“开始,我只当这个男人是阴阳行里浑水摸鱼的阴阳师,没有什么真功夫,只会装神弄鬼,可是……。” 看着欲言又止的老爷爷,我心慌的催促道:“可是什么,爷爷你快说啊。” 老爷爷一副焦虑的表情,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个男人走了以后,我竟然全身上下犹如烈火般焚烧,疼痛难忍,我最后的魂魄,也完全消散。” 听完后,我全身一愣,不可置信的盯着老爷爷,这到底……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爷爷和那个小女孩儿发生的事儿一模一样,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一时间,我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中,说不定,这一路走下去,我们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儿,但是这个男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我发愣,那个老爷爷喊道:“小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摇了摇脑袋,抱歉的说道:“爷爷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把那个小女孩儿的事儿告诉了老爷爷。 听完以后,老爷爷也陷入了沉默,最终,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小子,这一切我也爱莫能助,只能告诉你,这个男人的方向。” “寻梦十街,对吗?”我平静的开口道。 老爷爷吃惊道:“你知道?” 我点点头:“那个小妹妹告诉我了。” 闻言后,老爷爷重重出了口气,低声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是他确实不简单,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老头子是不知道了,至于他是好是坏,老头子也不知道啊,小子,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也没帮上你什么。” 我急忙摇手:“没有,爷爷,谢谢你给我讲的这些,我心里有数了,只是。”我想了想,继续问道:“爷爷,你知道那个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老爷爷想了想,无奈的摇摇头道:“小子,那个标记我确实不知道,不过你可以把它记录下来,往前走走看,总会遇到知道的,而且这个男人,你们务必要提防。” 我顿了一下,点头道:“爷爷,我明白了。” 突然,老爷爷握住了我的手,静静的看着我,许久才开口说道:“小子,你是一个好孩子,万事小心。” 话音一落,我鼻头竟有些发酸,我没有问老爷爷以后会怎么样,因为我知道,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未来,他将彻底消失在这个空间。 在老爷爷的目送下,我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一百零八章 密洞枯藤 我从黑暗中醒来,已是早晨。 雪夜看着我,连忙问了我关于昨夜梦境里的一切。 我并没有给她说多余的话,而是直接把最重要的的两点告诉了她:“雪夜,这个男人不论在哪里,都呆了两天,而且他一旦离开,散魂就会全身发生灼热般疼痛,随后就会烟消云散。” 雪夜听了,微微蹙眉,一言不发,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我接着说道:“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相关的证点,我们可以就这个方向去寻找线索。” 雪夜突然抬头,问道:“你怎么能够判定你遇到的散魂说的是真的!” 我疑惑的盯着雪夜,似乎没有弄明白雪夜的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雪夜站在原地,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她想了想对我说道:“你在入魂时,我就一直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可怕的圈套。” 我抬眉:“什么意思?” 雪夜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但是我绝对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我们再走走看!” 听完雪夜的话后,我点点头,刚和雪夜走了两步,我突然喊道:“等等!” 雪夜奇怪的看着我:“你还有什么事儿?” 我立马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树木上的标记照了一张相,雪夜疑惑的盯着我:“你照这个玩意儿干嘛?” 我将手机收好,一边走一边说:“我总觉得这个标记有它自己代表的意思,我打算照下来,说不定以后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不置可否,我们再一次上路。 走在路上,我一直在想寻梦十街的问题,想着又想到了离叔和电线杆,我现在竟然有一种感觉,一种想迫切见到他们的感觉,这一路走到现在,虽然我都处于被保护的一个姿态,但始终缺乏一定的安全感,而这样的安全感,只有他俩才能带给我。 看着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我,雪夜问道:“林希,想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 我挥了挥手,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不想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昨天以后,我并不想和这个女人说关于离叔和电线杆的事,因为这个女人似乎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 一时间,我们又沉默了! 突然! 耳边传来一阵尖叫,我的手臂一重,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接着,就感觉身体失重般往下落去! “啊!”我也止不住大叫一声,接着身体传来一阵钝痛,但瞬间消失,身体好像摔在什么柔软的地方。 “喂!臭小子!你还要趴多久!”耳边传来一阵不悦! 我闻声急忙抬头,就看见我自己趴在雪夜胸下,我瞬间面颊一红,急忙翻身而起,不停的挥手道歉:“对…对不起!” 雪夜双手撑地,用力一翻,站了起来,并没有理会我的窘迫,她站在原地不停张望。 这时我才发现,我们俩竟然摔倒在一个深深的陷井之中,四周全是枯藤,而井口离我们起码有四米高! 我看到这个井口,有些焦躁:“我们怎么上去!” 雪夜看着我:“你有绳子没?” 我摇摇头:“我没那个东西!” 雪夜吐出一口气,无奈耸肩道:“那这下真没办法了!” 我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气闷,她的样子完全没有把我拉下来的歉意虽然我有些不满,但也不想和女人计较,只是现在真的很麻烦了! 雪夜在洞中来回走动,拉了拉旁边的枯木藤,冲我挑了挑眉道:“喂!林希!反正现在也没事,你说这会不会也有些线索!” 我眼睛一亮,急忙走到雪夜旁边,高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雪夜摇摇头:“并没有,只是觉得现在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没地方去,刚好你会点入魂术,不如试一试!” 我白眼一翻:“感谢着你是利用我啊” 雪夜双手重重的拍在我的肩膀上,嘿嘿一笑:“这你得感谢你会点这些技术,不然你毫无利用价值,我才不会跟你一路!” 我被这个女人堵得哑口无言,这个女人嘴巴真毒! 我没好奇走到枯藤旁边,用手拉了拉,刚想坐下入睡,我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我定睛一看,有些发愣! 看着我一动不动,雪夜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了?” 我急忙把枯藤拉过,对雪夜说到:“你仔细看看,你发现了什么?” 雪夜凑近仔细查看,看了半天她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奇怪,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再把枯藤凑近雪夜:“你再仔细看看!” 雪夜拿过枯藤,定睛一看,老半天,她双眼一瞪,大叫出声:“这是!!怎么会这样!!” 我和雪夜都发现了,在这个枯藤上竟然被人刻了符咒! 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这到底是谁做的?难道又是那个男人? 我把我的疑惑告诉了雪夜,雪夜也同意我的想法,可是我们都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雪夜喊我:“我们到处看看,是不是每一根枯藤上都有。” 我点头同意雪夜的主意,当下两人就开始着手行动! 我们翻开行动,我看左边的枯藤,一根一根的看,越看心里越来越发凉,每一根枯藤都有,密密麻麻的符咒,甚至延伸到我看不到的上方,如果真的是那个男人,那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我这半圈看完了,当我和雪夜四目相对时,我止不住的失望,因为她的发现和我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把我的疑惑告诉了雪夜! 雪夜低声道:“这样的人的能力,是我们难以预估的,况且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他,先断论还太早了!” 雪夜吐出口气,盯着我,慢慢说道:“这下,真的要靠你了!” 我点头:“交给我吧!” 我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一边,双手将枯藤抓住,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次有些紧张,甚至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雪夜看着我一直没动,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放松!没事儿的!” 我点点头,抛开脑子所有的杂念,慢慢将双眼闭上。 第一百零九章 密洞枯藤魂 闭上双眼的世界,一片黑暗,我调整着自己的心情,慢慢的,我进入了一片朦胧之中,随后再无知觉! 苍茫之中,我闭着眼睛,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我。 突然,我感觉我双目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我想睁开却怎么都睁不开,我想用我的双手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可是我的双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一般,根本动不了,我想大喊,可是我的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知道我已经进入了梦乡,并且到达了目的地,可是我现在根本睁不开双眼,我觉得现在我碰到的这个东西应该不是善类。 我还在奋力与那个无形的力量挣扎,我在想,要是这个时候,我能开口说话,或者听到一些声音,我应该还可以想办法应付,可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我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利光,我记得以前我在爷爷的记录册上看过,当你遇到鬼怪,被它的能量控制而无法脱身的时候,念叨以下咒语便可得到化解,即便是心念也可以到达效果。 我现在脑子里只记得到一些,但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暗暗祈祷,能够在我忘记之前,这个力量被我破解!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凭着记忆,在心里默默念叨:“$%#$&…” 突然! 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我就被一痛,就被那个力量甩了出去,我重重的跌倒在地,虽然全身疼痛,但是刚刚被禁锢的身体瞬间可以活动。 我睁开双眼,急忙翻身而起,我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面前一个男人,全身的衣物是用藤条裹着,一脸怒容对我大喊大叫:“你已经断了我的根,灭了我的魂,你还要赶尽杀绝吗!!” 男人的话,让我全身一愣,我稍稍一想,就明白过来,这个男人一定和那个妹妹一起爷爷一样,是个散魂,结果魂魄被打散,沦落此地! 我急忙举起两只手,安抚道:“你别慌!我并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哈哈哈哈!”那个人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面部狰狞的盯着我:“一个可以到这个地方,还能降鬼咒的人是普通人?臭小子,你当我是傻的吗!” 我看着他越来越愤怒的表情,有些害怕,我慌张的解释道:“你先听我说!” 那个男人的模样,根本就不想听我任何解释,我一时也没辙,只能说道:“如果你不听,我又念那个咒语了,我并不是想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但你不听,我只能用这个办法!” 听了我的话后,那个男人退后一步,警戒的打量着我,低声道:“有什么!快说!” 我看着他终于松口,我也送了口气道:“我确实是普通人,但我出生世代阴阳家,这次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我其实没什么厉害的,只是会一些简单的追魂术罢了,我到这里来是因为发现藤条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咒,我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才不小心打扰到你了。” 我看着男人警惕的目光慢慢松下,我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我想,他应该是信我的! 我看着他不再发怒,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来这里找你,只是想找些线索,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况且我也没那个本事!” 男人看了我几眼,慢慢收起怒气:“好吧!我相信你,你到底有什么想问的!” “我就想问问你枯藤上的符咒从何而来!”我问道! 男人面色闪过一丝痛苦,他开口道:“那日,突然有一个男人,跳到密洞之中,我本就是散魂,这个男人的到来,我当下就知道来者不善,我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强悍的阴阳师,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竟然在我所有的藤条上刻下符咒,当下,我的魂魄便被封死,然后那个男人竟然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把我所有的藤条都刻下了符咒,然后用攀岩功跃上了密洞上方,起先我以为顶多魂魄封死,却不想没多久……。” “全身像火烧般灼痛!”我一字一句的说到! 男人吃惊的盯着我:“小子,你怎么会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低声道:“这一路走来我遇到了其他两个散魂,遭遇与你一样,可是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听了我的话后,男人抬起头:“其余两个?” “嗯!草妹妹,树木爷爷,还有你!”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线索! “诶!”突然那个男人抬起头来,开口道:“为什么我们都是植物?” 嗯? 男人的话让我浑身一震,我猛然抬头,直直地盯着男人;男人被我盯的有些发毛:“我随便乱说的!” 我摇摇头!兴奋的握着男人的手:“没有!这个线索对我很重要!” 男人一头雾水的盯着我,显然没搞懂我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稳下情绪,平静的说道:“我们一路走来都在不停的收集关于这个男人的线索,但线索很少,现在你提供的这个线索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对我来说已经是个进步了!” 男人吐出口气,开口道:“虽然我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接触,但我能够感觉到他全身的戾气很重,你们要小心,虽然你们都是阴阳师,但是我感觉你们并不一样!” 我知道他在关心我,我重重的点头:“你也要好好保重!” 男人点头,他突然从身后递给我一把短刀:“来!你把这个拿着!” 我有些吃惊:“你给我这个干嘛?” 男人大笑:“这把刀虽然很短,但是它用来防身绝对没问题,你的身手是差了些,把这个带着怎么样也要安全些!” 我感激地看着男人,慢慢接过短刀,当初来这里时,以前电线杆他们给我的,我早就弄不在了,本来说跟着二哥,也不太需要,但现在这个东西确实很需要。 我接过短刀,道谢后,和男人道别。 第一百一十章 和男人道别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时,依旧在那个密洞,枯藤不知何时已经把洞口渐渐堵住,我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看我醒来的雪夜,立马将我扶起:“怎么样?”她一脸紧张的盯着我,我知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慢慢将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了她,说完后,我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又有了一个共同特点,这个男人现在都是找的依附在植物上的散魂下手。” 雪夜听了我的话后,开口说道:“但这个并不是有力的线索,这应该只是个巧合!” 我和雪夜的看法恰好相反,但我确实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去反驳她,我选择了沉默,我暗暗把这些记下,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以后这些线索觉得会是一个很重要的连接线,但现在我没必要和这个女人争辩。 但我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一次这个女人这么肯定这些只是巧合?还是说她知道些什么,但并不打算跟我多说。 我现在也不想和她纠结这些问题,我看着这个密洞的高度,有些焦躁,我转头对雪夜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雪夜转头盯着我:“什么怎么办?” 我无力的指了指上面说道:“这里这么高,我们该怎么上去,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雪夜扬起嘴角走到右前方,指了指那一堆相互交缠的枯藤道:“你在入魂的时候,我早就想到了,我试了试这些枯藤,我发现它们挺结实,我就把这五根枯藤交缠在一起,打算借着力道上去。” 话音一落,我吃惊的盯着雪夜:“这……这怎么上去?”我盯着这个女人,暗想,难道这个女人还有我不知道的技能! 这个女人转身刚拉上枯藤,我急忙大喊:“喂!那一会儿我咋上去!” 雪夜勾起嘴角,冲我眨了眨眼睛笑到:“一会儿我上去以后,拉你上来!” 语毕,我就看着雪夜单手抓着枯藤,身子一撑,双脚一踏,整个人像猴子一样灵活的跃了上去,一分钟左右的样子,雪夜就稳稳的落在的平地上,这一套熟悉的动作看的我目瞪口呆。 “喂!林希!愣着干嘛!快点上来!”雪夜的喊声,让我回过神来,我立马走到那个枯藤下,说真的要个女人拉我上去,我真的觉得有些丢脸,但我看着这根枯藤,用手试了试,都觉得不怎么顺手。 “喂!磨磨蹭蹭干嘛!再不上来,老娘走了!”雪夜有些不耐烦的大喊道! 我瘪了瘪嘴巴,不满的抓着枯藤,这个女人脾气真是不太好。 我双手紧紧抓着枯藤,喊道:“我好啦!” 我话音一落,我就感觉一股力将我拖了上去,我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强悍了! 没一会儿,我就被那个女人拉上了平地,久违的亮光,刺的我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雪夜双手叉腰,呼出口气:“好啦!我们继续走吧!” 我大步走到雪夜面前,盯着她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明一早就可以上来!” 雪夜挑眉,看着我笑笑:“我就是故意的!” “你!”我心口堵着一口闷气,险些气吐血! 好!我好男不跟女斗!我忍了半天,大声道:“走!” 雪夜憋笑:“早说不好咯!” 话音刚落,我和雪夜又开始上路。 我们不知走了多久,发现四周的环境竟然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一会儿,我们旁边竟身处一片荒地。 我看着这样的环境,心里有些不舒服,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 “林希!你感觉到没有?”就在我调整着自己状态的时候,雪夜突然开口。 我盯着她,问道:“感觉到什么?” 雪夜眉头一紧,低声道:“你有没有一种很难受的压抑感!” 话音一落,我浑身一震,急忙抬头问道:“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 雪夜警惕的看着四周,低声道:“这里一定有问题!” 我被雪夜的语气搞得有些紧张,我不自觉的朝雪夜靠拢,轻声问道:“到底有什么问题!” 雪夜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觉得这里有一种浓浓的阴鬼气。” 听着雪夜的话,我一顿,害怕的左右张望,但我还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我不由的又朝雪夜靠近。 我们俩陷入沉默之中! 我想了想,对雪夜说道:“雪夜!需不需要我入魂看看!” 雪夜摇摇手:“不必!这次的感觉很奇怪!你先不忙入魂,我们先看看,再见机行事。” 雪夜左右张望,对我说道:“我们先往旁边休息,等晚点我们再看看,如果有问题,那些东西应该会在晚上出现!” 听了雪夜的话后,我们两人往旁边一靠,在等待天黑的这段时间,我和雪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其实聊天的内容我压根就没走心,我一直处在一个极度紧张的氛围中,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我都能感觉到我手心在不停的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下! 我紧张的对着雪夜说道:“天黑了,你有发现了什么吗?” 雪夜眉头一紧,转头瞪了我一眼:“嘘!”雪夜示意我安静,我吐了吐舌头,不再开口。 我们紧张的盯着四周,黑幕将天空彻底盖住,我们俩隐身在黑夜之中。 “呜呜~!” 突然! 我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我急忙拉住雪夜,低声道:“你听到没!” 雪夜道:“别吵!” 我们俩死死的盯着四周,又是一阵安静。 “呜呜~”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我屏住呼吸,心慌的盯着四周,我也能够肯定这附近一定有东西! 雪夜拍了拍我,压低声音道:“跟在我后面!不要出声!” 我没反应过来,雪夜已经慢慢往前走动了,我来不及多想,立马跟上她,我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但我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走。 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雪夜有阴阳眼,难道她看到了什么吗!一想到这里,我又紧张起来,难道她已经看到那个东西了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荒地恶斗 我们俩走了一小段路程,雪夜突然停了下来,她的举动让我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雪夜抖着手,指着斜前方,轻声说道:“那里有个东西,你看到没!” 话音一落,我后背一凉,因为我真的什么东西都没看到,我声音有些轻微颤抖:“你……确定有那个东西?我什么都没看到…!”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面色一变,她压低声音道:“果然又是那个东西!” 雪夜一说,我就懂了,我立马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雪夜摇摇头:“现在我也不确定它到底有没有攻击性,不过你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我只是搞不懂它为什么是一个人在这儿?一般这样培育长大的鬼魂,都是成群行动,而且你看它根本都没发现我们!” 我耸耸肩:“你想不通,我也没办法!” 雪夜咬住下唇想了半天,想了一会儿,她神色一变,一脸失望,看着她的表情,我问道:“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雪夜转身盯着我说道:“其实我是想让你试试入魂,可是现在它是活物,好像没办法!” 听闻此言,我脑子灵光一闪,我拉住雪夜说道:“也不一定,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听完我的话后,雪夜双眼一亮,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你有办法?” 我点头,胸有成竹的说道:“其实不只是入魂,还可以托梦,但你必须把它弄晕,如果我近不了它身,无论任何办法我都没辙!” 听完我的话后,雪夜双眼一眨,拍了拍胸脯道:“这个没问题,交给我!” 我疑惑的盯着雪夜,我不知道她要干嘛,我正想问的时候,我就看见雪夜从包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铁环,我问道:“你要干嘛!” “你别管!一边儿呆着去!雪夜话音一落,便小心翼翼的朝那个东西的方向慢慢靠近。 看着雪夜的动作,我也紧张的不得了,脚板心都抓紧了,我死死的盯着雪夜! 此时!我竟然隐隐约约也看到那个东西的背影,然后越来越清晰。 我看到雪夜刚刚靠近,那个东西竟然猛然回过头来,那一瞬间我浑身一颤,被那个东西的面容吓了一大跳! 我看到雪夜也愣在原地,显然也被它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个东西面容苍白的像张纸,从右边眉心划下一条长长的伤痕,看着令人不寒而栗,双眼的眼仁也即将消失,一双眼睛几乎被眼白填满。 雪夜还愣在原地! 我突然看到那个东西呲牙咧嘴的对着雪夜冲来,我大喊:“雪夜小心!” 我来不及想,急忙上前把雪夜扑倒,那个东西正好从我俩头顶越过,然后稳稳落在我们身后。 刚刚那一刻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冲去救下了雪夜,这时我还没缓过劲爬起来,那个东西又跃了过来,雪夜急忙拉着我翻滚了一圈。 稳下身子后,她冲去吼道:“你突然跑出来干什么!” 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我浑身发颤,根本没有力气回答雪夜。 就在这时,我看到那个东西竟然张大嘴巴,开始嘶吼,口中那一排獠牙,看得我瑟瑟发抖,如果被它咬下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那个恶鬼匍匐往前,大喊一声,然后如风一般冲了过来,我被吓得愣在了原地,结果一道大力推来,我重重的的滚了一圈,然后后背撞到石头上,痛的我呲牙咧嘴。 等我缓过来时,我看到雪夜已经和那个东西扭作一团,我一瘸一拐的站在一边,紧张的盯着这张恶战! 突然! 雪夜竟然重重跌倒在地,然后手臂上已经有些浅浅的伤痕了,我站在旁边干着急,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头一次痛恨自己身手差。 接着! 那个恶鬼又一个反爪,雪夜又被打倒在地,我眼看着那个恶鬼的爪子就好打到雪夜,不由大呼:“小心!” 雪夜迅速一个翻身,滚到我面前,我急忙扶起她,担心到:“雪夜!你怎么样!” 雪夜摇了摇头,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就在这时,我又看到那个恶鬼冲了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就扑倒在雪夜身上,一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右肩传来,我痛的大叫:“啊!” “林希!”雪夜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此时只觉脑袋发晕,全身疼痛,一股腥甜从口中喷出,接着一阵晕眩袭来,我便没了知觉。 好痛! 真的好痛! 全身都好痛! 我在迷迷糊糊中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我好像被恶鬼咬住了,我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只感觉全身痛! “呃!”我忍不住呻吟一声! 接着我感觉我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了起来,然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样?”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人影有些发花,等我看清楚以后,双眼一瞪,不由大叫:“电线杆!…嘶…” 由于太过激动,我扯到后肩的伤口,痛的我额头直冒冷汗。 电线杆眉头一皱,低声道:“不要乱动!”说着他扶着我靠在一边的墙上,然后递给我一壶水。 我慢慢接过水壶,喝完水后,嗓子也舒服很多,我一直盯着他,脑子都快忘记转动了,半晌我才慢慢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电线刚面对着我坐着,平静的说道:“那日你离开以后,我和师父继续捉鬼,结果半路走散了,刚刚路经此地,听到这边有打斗声,过来一看,却不料是你!” 我突然想到雪夜,刚想挣扎起来,就被电线杆按下:“你别动!那个女孩儿没事,在那边睡着了!” 闻言!我顺着电线杆的手忘了过去,虽然她身上也有些伤,但好在睡的很安稳,我也安心了! 这个时候电线杆看着我,嗤笑道:“想不到你这么弱,还能救人!” 我白了电线杆一眼,并没有接话,因为我全身真的痛的不得了,没有力气和他扯!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时,我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被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围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中毒修养 我安稳的睡了一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只看见雪夜一个人坐在一边儿,而电线杆却不在,我一下慌了神,急忙坐起来,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扯着伤口了,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雪夜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林希!你怎么样!” 我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儿,然后左右张望,问道:“他呢?” 雪夜耸耸肩说道:“我不知道,早上醒来时就没看见他人了!” 听完雪夜的话后,我有些不开心,这个人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们走了吧,想到这里我又摇了摇头,因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不打招呼掉头就走的人! 就在这时,雪夜靠着我,望着前方开口说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身手好厉害!”雪夜说话的时候,我看着她眼睛竟然冒着不同以往的亮光,声音中也有按耐不住的激动。 我是头一次看着雪夜说着谁眼睛会冒星星,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她不停的说着电线杆心里有些不爽:“呵呵,你不是说他是骗子吗!”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故作吃惊状:“OH!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哈哈哈!” 我咬牙切齿的盯着雪夜,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不想和她纠结这个问题,因为我感觉到我肩膀有些发痛。 就在这时,雪夜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远处挥了挥手,喊道:“嘿!帅哥!” 我应声看了过去,只见电线杆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野鸡,一脸淡然地走了过来,我看着激动的雪夜,白眼一翻,喊我就喊小子,喊他就是帅哥,这个双标真是够了! 这时,电线杆径直走向了我,他抓着我的手臂,平静的问道:“你怎么样?” 我看着旁边雪夜撇了撇嘴巴的样子,心情大好,但我肩膀却是痛的受不了,我低声道:“还是很痛啊!” 雪夜在旁嘀咕道:“男人家家的,这电影都受不了!” 我不满道:“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你!” 雪夜吐了吐舌头:“我又没让你救,我自己可以避的开,反倒是你,碍手碍脚!” “你!” “好了!”电线杆低吼道:“别吵了!” 话音一落,我们两齐齐闭嘴。 电线杆突然转身走到我后面,把衣服推上去,露出了肩膀,然后说道:“忍着点啊!” 接着我就感觉一股清凉盖住我的肩膀,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忍不住低呼:“呃!好痛!” 一会儿,我额头就冒起一股冷汗,电线杆问道:“很痛吗?” 我不停的点头:“好痛啊!”我感觉我眼角都有些湿汽。 电线杆慢慢放下我的衣服,将我扶起靠着墙,并避开肩膀的伤口。 他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雪夜,冷冷对我说道:“昨天那个东西剧毒无比,而且它的身手之快,如果不是林希救你,躺在这儿的就是你了,这个毒并不容易解,现在林希体内还残留着它的毒,会痛很正常!” 我吃惊的盯着电线杆,他是在帮我说话吗? 我看着雪夜有些发白的脸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虽然知道电线杆的嘴巴很毒,但对方始终是女孩子,当下就打着哈哈:“哎呀!没事儿的!” 我话未说完,电线杆转头盯着我,依旧面无表情:“没事儿?那就少麻烦别人!” 话音一落,我也被电线杆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气氛莫名变的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我支起身子,认真的问道:“喂!程舒麟,你说这个有毒,到底怎么回事?”其实我还是有些在意这个问题,而且我确实有点怕! 电线杆转过头,平淡的看着我:“昨天你们遇到的那个东西,它阴性极强,而且具有强大的攻击性,它体内有至人死命的毒素,幸好它咬伤你时,我及时出现,再晚十几秒,注入你体内的毒素过多,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听完电线杆的话后,我手心一紧,害怕的同时也庆幸:“那……我体内的余毒…怎么办?” 电线杆说道:“这个没关系,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你肩膀大概要痛一段时间了,刚刚我给你肩膀上的就是解毒草,但是它的药效很慢,你得好好休息一下。” 听完我松下一口气,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痛真的有些难以忍受,我怎么弄都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雪夜不自在的走到我旁边,轻声道:“对不起!谢谢!” 我一惊,不停的挥着手:“哎呀!你这样我很不习惯,小事小事!” 但我说完后,才发现雪夜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电线杆的脸色,我瘪瘪嘴,真是不公平。 电线杆放下东西,面对着我们坐下,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两天,你们就在这里呆着不动,特别是林希,这附近有很多这样的鬼怪,你们一个女人,一个伤兵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把这些摆平了,我们再继续上路!” 这个时候雪夜不满的闹道:“我是女人怎么了,我身手并不差,我和你一路!” 我看见电线杆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拒绝,而是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见,我有一些诧异,这电线杆居然会在意我的意见了。 我摇摇头:“你们去吧,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一身伤,本来活动就不方便,就不去扯你们后腿了!” 听完我的话后,电线杆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 晚上。 电线杆把野鸡烤了,然后分给我们,这只鸡真是太美味了,解决了我这几天的饥饿,我狼吞虎咽的将它吃下,然后就开始犯困。 “林希,这里绝对安全,你可以放心的睡,我和她去旁边看看!”电线杆交代到! 我点点头:“你们注意安全!” 随后,我就看着两人消失在我眼前。 我一直以来最害怕在这样的环境下独处,不说睡觉,就是睁着眼睛都慌,可是有了电线杆的保证,我好想真的什么都不怕了,竟然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取回恶鬼 我这一觉睡到很安心。 等醒来时,又是大清早,我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是有点痛,但比昨天好太多。 我突然想到电线杆和雪夜,急忙撑起身子左右张望! 没人? 我心里一紧,他们居然一夜都没回来?我不免有些担心,难道他们遭遇了危险?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我有些着急,又有些自责,如果我不是拖着这个烂身子,我也可以去助他们一臂之力的。 现在他们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一概不知,这样被动的等待让我心慌得不得了。 我不停的在原地来回走动,焦躁不安的盯着远方,希望快点看到他们的身影。 我大概等到快要十点的样子,我看见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急冲冲的赶了过来,我定睛一看,果然是电线杆和雪夜。 终于看到他们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等他们走近,我才发现电线杆和雪夜竟然都受了伤!雪夜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看的令人全身发麻,就连电线杆的脸上都有一条长长的抓痕。 我看到他们的模样大惊:“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电线杆看到我急忙说道:“你先别问,你帮我把包里的药拿出来,白色瓶子装的!” “哦!好!”我急忙去帮电线杆要的药拿了出来,电线杆扔给雪夜道:“擦上它!” 雪夜稳稳地接住药瓶,三下五除二,很利索的将药涂抹在伤口上,接着又将药瓶扔回给了电线杆。 电线杆瞟了一眼药瓶,对我说道:“你来给我上药!” 我一愣:“我?”我有些发懵,似乎没弄懂他的意思! 电线杆微微皱眉:“我看不到脸上的伤口!” 电线杆的理论让我有些发懵,但我一向不敢拒绝他的要求,我拿过药瓶回应道:“哦!” 我将药瓶打开,慢慢倒了一点白色粉末在手心上,然后看着电线杆脸上的伤口,心里有些打鼓,我咽了咽口水,轻轻开口:“我擦咯?你忍着点!” 电线杆微微皱眉,低声道:“少罗嗦!” 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然后看着电线杆脸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将白色粉末摸了上去,我看到电线杆眉头一紧,我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很痛!” 电线杆摇了摇头,随后将药瓶收回,站起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看样子!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呆几天!” 我抬头问道:“怎么回事?难道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了吗?你们怎么浑身都是伤!” 雪夜在旁摇摇头说道:“这个鬼东西根本不只一个,昨天我和这个帅哥一起去找那个东西,竟然发现它们的老巢,里面起码一个连!” 听完以后我吃惊到:“这么多!” 雪夜急忙点头,她双手背后,皱着眉头说道:“而且它们超强,速度超快,就连我们两连手都没办法搞定!” “难道你们也中毒了!”我担心的盯着两人! 电线杆说道:“那倒没有,这种恶鬼很奇怪,当它咬过一个人后,它就不会再有毒了,咬你那个应该是它们哪儿最后一个没有尝过血液的恶鬼了!” 听了这里,我有些无语,我怎么这么背:“对了!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电线杆道:“我昨天已经把它们出招的方式都记下来了,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些恶鬼必须除!” 听完电线杆的话后,我震惊的盯着他,没想到电线杆这么厉害,就凭着一晚上竟然把它们出招的方式统统记下来了,还能够进行研究并找出破绽对付它们。 而我看着旁边的雪夜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老天真是不公平,给了他好面容、好身高,身手还这么厉害,简直是所有男人的公敌。 但我现在又有些高兴,他跟我是好兄弟,他信任我,并且站在我这边儿,对我也不像以前那么冷淡了。 晚上。 我和雪夜站在一起,静静的看着电线杆用笔在纸上来回写着什么。 雪夜捅了捅我的肩膀问道:“喂!这帅哥一直这么厉害!” 我点头:“是啊!身手简直牛逼!” 雪夜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然后连连说道:“他确实很酷,昨晚十二个恶鬼齐齐朝他袭击,他都可以轻易避开,他的反应速度简直不像人,而且在那样的环境下,他还可以把所有恶鬼的招数记下,真的不一般!” “怎么?对他动心了?”我故意问道! 雪夜突然脸一红,打了我一下:“谁……谁说的!” 我白眼一翻,你这个表情鬼都看得出来,我为了气她,竟然编了一个谎话:“不过我劝你,少打他主意,他可是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的已婚男人!” 话音一落,雪夜面色一变:“什么…”显然不敢相信! 我耸耸肩:“好男人啊抢手得不得了!” 话音一落,我就偷笑着跑到电线杆身后,看看他到底在干嘛! 我看着他在纸上的鬼画符,不由惊叫:“这什么玩意儿!” 电线杆没有理会我,而是自顾自的画着!我自讨没趣的坐在旁边。 十分钟后。 电线杆突然转头对我说道:“明天我要再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我惊到:“你还要去!” 电线杆勾起嘴角道:“这一次我有十足的把握!” 听电线杆这么一说,我也比较安心,我点点头:“好!听你的!你一路小心!”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电线杆打算独自前往,但雪夜吵着闹着非要一路,电线杆无可奈何,只能带着雪夜一路前往! 这一次我又默默的盯着他俩的背影离开,但这一次我比较放心,因为我知道电线杆一定没问题! 果不其然! 下午四点不到,电线杆和雪夜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这里,然后电线杆扔了一只东西在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不就是那次咬我那个怪物吗,我看着它有些反胃,连连退后:“你把这个玩意儿弄回来干嘛!” 电线杆双手环抱,靠在一边的墙上,平静的说道:“托梦!”h 第一百一十四章 火烧幽魂 我看着脚下那个怪物的尸体,有点发懵,我不解的盯着电线杆:“托梦?” 雪夜双手叉腰,有些着急:“林希!当时不是说可以用它来入梦查找线索吗?” 雪夜的话,让我恍然大悟,我急忙说到:“快把它的尸体放在一边儿,我试一试!” 电线杆微微点头,然后将怪物的尸体放在地上,把我拉到一边儿,低声道:“你托梦的时候,要小心,虽然我们已经解决了它,但我怕它不会轻易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线索,而且我怕在梦里它对你下手,虽然不会伤你,但多少都会伤害你身体,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我吃惊的盯着电线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我咧开嘴笑道:“放心好了,我自己有分寸!” 电线杆看了看天色,开口说道:“那先休息一会儿,晚点我们就开始!” 我一把拉住电线杆,摇摇头,说道:“不用!” 电线杆疑惑的盯着我,表示不解! 我扬了扬眉头,略显得意的说道:“我现在不需要外界辅助,可以直接来了!” 电线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点头道:“好!你准备吧!” 话音一落,我就靠着那个怪物躺了下来,看着那个怪物狰狞的面容,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恶心,我紧紧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将那个恶心感压了下去,然后转身平平的躺着,慢慢摒除所有的杂念,随后意识渐渐消失。 淡淡的香味,一阵一阵飘进鼻间,我转了个身,闭着眼继续享受着迷糊中的香气。 慢慢的香气散去,接着飘来一股诡异的味道,我在模糊中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我揉了揉鼻子,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着前方一片茫茫,我有些发懵,刚刚那个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哪儿来的? 我撑起身子,疑惑的盯着四周,四周全被迷雾包围,我根本分不清方向,我凭着本能慢慢的往前摸索,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怪物会把我带来这里,这里到底暗藏了什么秘密! 突然! 迷雾渐渐散开! 我发现我竟然身处在一片绿茫茫的草地之中,微风吹来,非常舒服,我忍不住闭上双眼去感受着这一切! “你来了?”就在我享受时,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一惊,急忙转过身去,当看清楚我身后的东西时,我头皮一麻,急忙往后退去。 我身后的东西就是那个人咬伤我的怪物,现在它正站在我身后十米不到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的心砰砰直跳,我不知道它到底认出我没有,但我想到它咬住我肩膀时的疼痛,让我心里不由发怵。 虽然是在梦里,但一想到它的残暴和电线杆给我的忠告,我就还是忍不住害怕。 “你……你想干嘛!”我提高声音,为自己壮胆。 那个怪物平静的盯着我,没有任何表情,它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句话该我问你,你贸然来到这里,你到底想干嘛?” 它眯起双眼,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盯着我,那样的眼神,让我看着全身发毛,我干笑了两声:“我的确有事找你,可是,我们先说好,你不能咬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和一个怪物谈起这样的条件。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没想到它居然答应了,我吃惊的盯着它! 它冷冷笑道:“我现在不过是一缕散魂,我也不可能拿你怎么样。”它话锋一转,低声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你再磨磨蹭蹭,我是什么都不会再告诉你了!” 怪物的话,让我有些尴尬,怎么我遇到的不管是人还是鬼怪,脾气都这么怪! 我挠了挠脑袋,在心里把想问的问题整理了一遍,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问道:“我想问那个荒地是怎么回事?” 听完我的问题后,那个怪物低低发笑,然后伸出恐怖的爪子,指着四周问道:“你看到这里了吗?”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话题,我蒙蒙的点头:“看到了,一片绿草地!” 怪物说道:“没错!在三个月前,那片荒地还是这样的一片青绿草地!” 听闻此话,我震惊的盯着怪物。 怪物看着我的样子,冷冷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听了它的话后,我就料定此事一定不简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怪物双眼散发着令我害怕的寒气,他慢慢开口道:“我和我的伙伴们本来只是普通的幽魂罢了,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这个地方,便常居此地。” 怪物顿了顿继续说道:“哪知道三个月前,突然来了一个诡异的男人,我们当下就感觉这个人不简单,一定是阴阳师,我们当时被吓得四处乱窜,躲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的心也漏跳一拍,眉头不着痕迹的皱起,居然又是那个男人。 我没有打断怪物,听着它继续说着! “我们本以为躲起来就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那个男人竟摆阵,放了一把火,把整片草地烧的片甲不留!”怪物眼神越来越冷。 而我也被怪物说的话惊的浑身发颤,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我顿了顿问道:“那你们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 怪物冷冷笑道:“我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怪物双爪死死抓紧,眼神中全是愤怒和仇恨:“那把火被他下了咒,我们根本无可奈何,这把火就这样把我们生存的家园一寸一寸的烧毁!” “从那一刻!我就对人类毫无好感!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怪物!这个男人是阴阳师,他对付鬼怪本是他职责所在,可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们赶尽杀绝,简直卑鄙无耻!” 我听的浑身发颤,我觉得这个男人的目的越来越令人看不透,让人觉得可怕! “这片草地本就有很多还未成形的幽魂,可是一把火将其烧毁,对于你们人类来说,这些都不是命对吗!”怪物嘲讽的笑出声! 而我却无言以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幽三自诉 怪物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我,嗤笑道:“看到没,这就是你们人类。” 这样嘲讽的话让我心里有些堵得慌;我们人类都常把鬼怪列为一类,根本从来没想过好坏之分;而在鬼怪眼中,我们人类也是一个种类。 我站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想问的话题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怪物盯着我,冷冷道:“你还想问什么!” 我知道它对我没有什么好感,虽然我面对它也很尴尬,但我想到我肩上的任务,我忍了忍,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会……嗯…会攻击人类!” 话音一落,我们之间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我看着它的眼神越发冷然,我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怪物看到我的动作,冷冷一笑,扬起可怕的眉头,开口说道:“怎么?怕了??哈哈哈,我说过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就不会对你下手!” 怪物勾起嘴角:“你知道吗,那片我们生存的草地被毁灭后,我们别无去处,更避无可避,你知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吗?” 我心一顿,一股不好的预感慢慢升起:“什……什么……!” 怪物慢慢转身,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它的表情,但看着它的背影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悲凉感。 怪物慢慢开口道:“那把火,烧毁了我们的家园,也烧死了我们的伙伴,最后只留下了十五个伙伴,我们被吓得瑟瑟发抖。” “我们本来想逃离,可是那把火的威力太强大,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根本无力逃离。” 怪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十五个围绕在一起,彼此抱住,不停的求饶,希望那个男人可以放过我们,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条银色绳子,一步一步的靠近我们,我们的求饶,他充耳不闻,脸上布满了杀气。” 我抖着嗓音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怪物无力一笑:“然后他就用那条银色的绳子将我们十五个伙伴捆在一起,接着他就拿出一个瓷瓶,把里面的东西依次逼迫我们服下!” 我听到这里,浑身一震,双眼瞪大,急忙问道:“那是什么!” 怪物慢慢转过身来,狰狞的面容挂着苍凉的表情:“我到今天都不知道那个粉末是什么,当时吃了那个粉末之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而且吃下粉末后,那个男人就放了我们,一个人走掉了!” 越听我不好的预感越强烈,因为我知道发生在它们身上的事会非常残忍! 果然不出我所料! “男人走之后,我和伙伴们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两天,可是,两天后,我们的体内就像火烧一样疼痛,那样的痛险些将我们逼疯,我以为我们会魂散,结果!”怪物突然停了下来! 我着急的问道:“结果……结果是什么!” 怪物的双眼慢慢开始泛红,他低声说道:“痛苦的灼热感消失后,我们的身体就发什么变化,我们就变成了现在你们看到的鬼样子,我们身体被强大的戾气控制,唾液与血液凝固成剧毒,但凡遇到活物,我就会控制不住的攻击对方,直到咬死,将毒气散完,戾气在,但毒性会消失,接着就会死掉!” 听完怪物的话后,我全身一僵,这个手段太残忍了! 怪物定定的看着我:“我们伤人本是无意,人类却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残害我族,呵呵,真不知谁是鬼谁是人!” 一句话,让我全身发冷,虽然我不是这样的人,但已经在无形中被划分进去。 怪物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伤了你,可我也难逃一死,我只求你让你的朋友们放了我伙伴!” 怪物的话,让我心里一酸,我点了点头,但嗓子却莫名的有些发酸! 怪物继续说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问这些干嘛!” 我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低声道:“说出来,可能你不信,我其实也是想找这个男人。” “哦?”听了我的话后,怪物诧异的抬起脑袋,问道:“哦?你们不认识?”它的眼神中全是怀疑! 我苦笑:“可能说出来你不信,我们和他不一样,我们本无意伤害你们,哎,不过你大概也不会信了!”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安静,其实他不信我,我也很理解。 过了一会儿! 怪物慢慢开口道:“虽然我已经没机会看到真相了,但是我愿意相信你!” 怪物刚一说完,我吃惊的抬起头,显然没想到它会相信我:“你……你愿意相信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软,总是容易被这样的细节感动! 怪物说道:“你可以牺牲自己救伙伴,还可以不怕我再次害你托梦来和我诚心畅聊,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我垂头笑道:“其实你能相信我,我……” “好了!别多说了!其实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来找我聊,是不是想查找那个男人的线索!”怪物开口说道。 我眼睛一亮,急忙点头:“没错!你知道吗?” 怪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要去阴十街,而且他虽然是阴阳师,但他戾气太重,和你还有你朋友不一样!” 我点头沉思! 又是两天!又和植物相关!同样的灼热感!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一次他竟然利用散魂伤人! “对了!你可以叫我幽三!”怪物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你把我列入恶鬼之中,但我也有名字!” 我急忙抬头,定定的看着它,想着自己对它的定位,有些惭愧,我点头道:“幽三!” 幽三狰狞的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让我有一些恍惚!好像它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接着一阵迷雾飘来,在朦胧中,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在迷雾中,我看到幽三脸上那狰狞的疤痕渐渐消失,它挥着手,轻轻的对我说着再见,在朦胧中,我竟然有些难过,却也无法挽留。 最后我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力救散魂 我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下,雪夜已经靠在一边睡着了,电线杆看我醒来,急忙跑过来,低声问道:“怎么样?” 我想到幽三和我说的话,心里一阵难受,现在刚刚醒来,看着电线杆,有点没缓过劲儿。 看着我一直不说话,电线杆微微皱起眉头:“你怎么不说话!” 我调整了一下心情,吐出口气,看着电线杆,慢慢把幽三对我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电线杆。 电线杆听完我的诉说,也皱着眉头,低头沉思,然后抬头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男人!” 我抓着电线杆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电线杆摇头道:“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现在可以肯定,他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实施,而且并不是针对我们的世界,而是阴阳空间!” 电线杆说的我云里雾里,我不解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线杆慢慢站起来,我也跟着电线杆站了起来,他神色平淡的看着前方,慢慢开口说道:“现在有人正打算控制两个世界,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但造成了人类世界的严重失衡,而这个男人在与那个人作斗争,想将这个世界的恶鬼消除,但现在这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他浑身散发的戾气太重,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做的事儿其实和那个人做的如出一辙!” 我完全明白了电线杆的意思,我拉着电线杆把我大爷爷的事给他大概说了一遍,他听后非常诧异,随后恢复了正常。 我和电线杆商量以后,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 决定好以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急忙问道:“对了!那群……嗯……散魂呢?” 自从和幽三聊过以后,我就不想用怪物两字来形容它们! 电线杆说道:“还在那边的洞里!”他抬眉问道:“怎么?你有事?” 我点点头:“你带我去看看吧!” 电线杆并没有多问,而是点头带路,我跟在他后面,往那边的洞里走起! 这段路程不是很近,我和电线杆将近走了二十分钟才到! 刚到洞口,我就看到一群散魂抱在一起,它们面容虽然很恐怖,可是远远看去,早就没了戾气,虚弱的呆在那里。 我转头看着电线杆,问道:“它们怎么了?” 电线杆平静的说道:“它们毒液已经散去,不出一会儿它们便会全部消失,彻底的消失!” 话音一落,我一愣,随后拉着电线杆问道:“可不可以救救它们!” 听完我的话后,电线杆诧异的盯着我,似乎有些不理解我的意思! 我看着不出声的电线杆,有些着急,急忙开口道:“程殊麟,它们做那些事儿是有原因的,它们本性不坏,不如给它们一个机会!” 我想到幽三的托付,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我知道我这么做可能旁人难以理解,但我真的想帮助它们。 电线杆看了看我,许久才开口道:“我试一试!” “谢谢!”我感激的说道! 电线杆盯了我一眼,走到那群散魂旁边,我看见那群散魂害怕的往后退了一下,接着电线杆从包里掏出一个绿色小瓶子,把瓶子里面的东西倒在每个散魂嘴里。 接着! 我就看见散魂们挣扎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正常。 我急忙走到电线杆身旁,不安的问道:“怎么样了?” 电线杆退后一步,皱着眉头,低声道:“我刚刚给它们吃的是还魂散,一般受伤的散魂如果吃了这个东西就会感觉全身难受,这是在重塑魂体,这个难受的阶段会经过三次,一次痛过一次,每一次会痛三十分钟,等捱过最后一次疼痛,那么它们就可以重生。” 我听着电线杆的话,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但我自己又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电线杆转过头,淡淡的看着我:“难道你还没发现问题吗?” 我茫然的盯着电线杆:“什么?” 电线杆皱起眉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还魂散到它们身体里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电线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救不了它们!” 话音一落,我犹如当头一棒,我全身木然,不信的摇着头:“不可能…不会的!” 我激动的抓着电线杆道:“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你救救它们!” 电线杆反手按住我双臂,低吼道:“林希!你冷静点,它们本就是散魂,这个空间本就容不下它们,现在不过是提前结束了它们的魂体罢了!” 我不信!我拼命的摇着头:“不会的!!我不信!” “林希!”电线杆突然的一声怒吼,让我全身一怔,我呆呆的盯着面色不佳的电线杆,我感觉到我微微发抖的双手和渐渐湿润眼眶。 电线杆低吼道:“林希!你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这么久,游戏规则你还没搞清楚吗!今天你同情它们,它们反手害了你的命,没人会同情你!” 电线杆一把把我推开:“今天我是因为你,才试着救它们,但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这个弱肉强食的空间,不是靠同情和心软走下去的,如果你还不明白,不打算遵守游戏规则,你就滚出这个世界!” 电线杆的话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我木然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开口,我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许久! 电线杆叹了口气,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林希,不要多想,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更何况,你已经尽力了,走吧!” 电线杆的话我何尝不明白,可是我心里堵的发慌,我愧疚的看了一眼那群抱在一起的散魂,咬了咬牙,跟着电线杆走了! 一路上,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心情十分低落,但我明白,这一切我必须学会接受。 幽三,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没有办到,但我一定会和我的伙伴们,找到那个男人,解决这一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荒地小鬼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三人就上路了! 昨晚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虽然我还是做不到像电线杆他们那样平静的看待生死,但我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自己的无力,我想,这就是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雪夜突然走了过来,用肩膀捅了捅我,开口说道:“喂!小子!这么安静,不像你的作风啊!” 我扯了扯嘴角,不想开口接话,我真的好累啊! 雪夜盯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个散魂虽然有好坏之分,可它们毕竟不该存在这个世界,如果它们一直存在,总有一天我们生存的世界也会被侵蚀,现在就是一个例子,我们为什么要战斗,不就是为了还我们世界一个和平吗?” 我无力的点头:“雪夜,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只是一时没想过劲儿,给我点时间,我能想通的!” 雪夜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吗,你本来身手就差,你的存在我们团队就是话痨,如果你都变哑巴了,多没趣啊!” “喂!”我没好气道:“怎么说,我们俩才是一路的!”我指了指电线杆,然后继续说道:“拒绝讽刺!” 雪夜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盯着电线杆说道:“以后可就说不定了,我打算追那个帅哥!” “噗!”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追他?冰山?你傻了吧!” 雪夜俏皮的眨着眼睛道:“冰山怎么了,这样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我白了一眼雪夜:“随便你!” 就在我们吵吵闹闹的时候,电线杆突然停了下来:“等等!” 我和雪夜立马停下脚步,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电线杆招呼我们两过去,然后蹲下,指着地上,对我们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我诧异的盯着地上一滩绿水,我挠了挠脑袋说道:“这是一滩绿水!” 雪夜翻了一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盯着我:“傻子都知道这是绿水,这个东西是血!” 我双眼一瞪,有些吃惊:“血?” 电线杆点头道:“没错!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电线杆慢慢站了起来:“我要去周围看看!” 雪夜跟着站起身:“我也去!” 我也急忙站起来说道:“我也要去!” 电线杆盯了盯我们俩,不置可否,然后自己拿出以前那个罗盘,查探了一番,低声说道:“跟我来!” 我们走在路上,我好奇的问道:“雪夜,那个绿水到底是什么血啊?” 雪夜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我们人类的血都是红色,但是恶鬼分为三类,有一类和我们一样,血液鲜红,这类恶鬼,一般无害;还有一类是黑色,这类恶鬼定是有极大冤屈,戾气很大,攻击性超强;第三类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这类恶鬼一般看不透,不会完全无害,也不会有太大的攻击性!” 通过雪夜的解释,我已经完全了解,我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跟上了电线杆! 我们跟着电线杆来到了一处空地,四面全是巨大的岩石,站在空地一阵一阵阴风吹来,我不由缩了缩脖子,感觉有些发冷。 我靠近电线杆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电线杆微微皱眉,低声说道:“你们先别急,我打算逼它出现!” “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电线杆要做什么! 电线杆看了看我,没有打算开口解释,紧接着,我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两个瓷碗,然后把清水倒在碗里,并拿出两张黄符,分别放在两只碗旁边,接着,电线杆拿出打火机,分别把黄符点燃。 雪夜奇怪的盯着电线杆问我:“他在做什么?” 我也疑惑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突然! 我吃惊的看到两张符纸的慢慢升起了浓烟,两股浓烟竟然绞在一起,往一个方向飘去。 接着! 我看到电线杆快速的朝浓烟方向跑去,我还来不及反应,雪夜也快速的跑了过去,只留下一句:“林希,好好呆着!” 我无奈的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只怪自己身手真的差他们太多。 我只能一个人焦躁不安的站在原地徘徊。 二十分钟后,我看到雪夜和电线杆安然无恙的走了回来,我急忙迎上:“怎么回事!” 电线杆把手摊出来,开口道:“你看!” 我定睛一看,电线杆手上有个巴掌大的小人,那个小人小的我根本看不清:“他是谁?” 电线杆低声道:“你自己说!” 那个小人盯了盯电线杆,又看了看我,小声道:“我是一个很普通的散魂,本来在这里住着,这里本来不是这样的,这里原来是一片树林,可是有一天,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一把火烧了树林,只剩下一片空地,后来那个男人把我抓住,逼迫我吃下一种粉末,当时我吞下后,男人就走了,后来我好不容易吐出来了一半,但身上也有点戾气,好在我能够控制!” 听到这里,我算是全明白了,我双手握拳,心里一股怒气憋的发疯,那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我看见电线杆突然掰开那个小人的嘴巴,我看到立马着急的喊道:“不要!” 电线杆双手一顿,然后快速的将手里的粉末倒在那个小人的嘴里,然后就放它离开了,我诧异道:“你给它吃的什么!” 电线杆平静的说道:“还魂散!” 话音一落,我吃惊的盯着电线杆:“你……你……”原来我刚刚误会他了,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电线杆没有管我的窘迫,也并没有打算跟我解释,而是转移话题:“我基本可以肯定了,这个男人专找散魂下手,接下来,我们就算遇到散魂也不要去管闲事,加快脚步追上那个男人!” 我和雪夜同时点头,然后立马加快脚步,往前赶路。 我看到已经消失的小人背影,轻轻扬起嘴角,电线杆谢谢你! 电线杆其实你也是在意我的想法吧! 摇了摇脑袋,脚步追上两人,继续往前走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阵法博弈 我们三人加快脚步,不停的往前赶路! 我们连着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了,我体力消耗的有点快,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我基本还是能够扛得住。 我们大概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电线杆突然停了下来,我跟在他身后,问道:“怎么了?” 电线杆指着前方:“你们看!” 我和雪夜顺着电线杆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在百米之外,有一堵长长的城墙,城墙上面挂着一些东西,距离有点远,我们都看不怎么清楚。 雪夜皱眉,低声说道:“我闻到了血腥味!” 我一惊,连忙问道:“是城墙上的那些东西吗!” 雪夜摇摇头:“隔的太远了,我看不怎么清楚,无法确定!” 电线杆突然开口道:“没错,就是那些东西传出的味道,看来那个人知道我们要来,但他并不打算让我们跟下去!” “好了!我们先走过去再说!”电线杆不等我开口询问,直接说道。 听了他的话后,我们三人再次加快脚步。 等我们站在城墙下时,我才发现挂在城墙上的全是一些诡异的人头,说他诡异,是因为他们虽然是人类脑袋,但五官极其诡异,双眼如铜铃般大小,眼球占据了整个眼眶,鼻子平平就像镶嵌在脸部里面一样,嘴巴从中间裂开,牙齿像恶鬼獠牙般。 而且我还吃惊的发现,这样的人头一共有十四个,每两个中间就会有一种植物,越看越眼熟。 这时,电线杆突然开口说道:“没想到这个男人还会这样的阵法。” 我走到电线杆身旁问道:“什么阵法?” 电线杆平静的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散魂了,这个阵法我们一般称它为阻入阴阳阵,一般是阴阳师阻止某些人进入到某个区域专用的阵法!” 我边听边点头,继续安静的听着电线杆说。 “挂在城墙上的这几个人头具有极强的戾气,就是我们常说的厉鬼!然后他把他一路收到的散魂魂魄放入这几个厉鬼体内,既可以压制它的戾气,又可以散发一定屏障,而这些植物本来是普通的植物,可是放入这个阵法之内,就不再普通。”电线杆边说边盯着那些东西。 我微微蹙眉,怪说不得这个男人还这么做。 电线杆继续说道:“而且他一定会有更大的阴谋,比我们设想的还要大,所以他才会设下这个阵法,让我们不能轻易阻止他!” 我听后,担心的望着城墙上的人头说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电线杆左看看,右看看,对我说道:“你包里有刀没有!“ 我急忙点头:“有一把短刀!” 电线杆点头道:“好!你先把短刀给我!” 我知道电线杆怎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没有多说什么,急忙将短刀拿出来递给电线杆。 我见电线杆把短刀直直的插在土地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白米,然后将白米围着短刀撒了一圈。 雪夜碰了碰我说道:“喂!你这个帅哥兄弟在做什么?” 我疑惑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和雪夜安静的在旁边看着电线杆。 这时,我又看见电线杆从包里掏出八根红烛,在前方摆成一排,在每根蜡烛前面放了一张符咒,并点上火。 我紧张的看着电线杆,我害怕他会失败,更害怕这些人头会突然发生什么变化。 这是我看见四周飘起浓浓的烟雾,然后烟雾将那些人脑袋全部包围,看不清烟雾中人头的表情。 紧接着! 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啊啊啊!”撕裂的呼声从浓烟里传了出来。 我立马喊道:“那些人头在喊!” 电线杆眉头一紧,低吼道:“林希!拔刀!” “啊!”我愣了两秒,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急忙把插在土里的短刀拔了出来。 我这时看到电线杆立马抓起一把米撒向空中,并对我喊道:“把短刀扔到烟雾里!” “好!”我应声后,立马使用九牛二虎之力将短刀扔到了烟雾之中。 紧接着!四周传开一阵巨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扑倒在地,随后耳边响起连环的爆炸声。 我紧紧的闭着双眼,双手抓着一双手臂。 一会儿!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好了!没事儿!” 我慢慢睁开双眼,看见电线杆在我上方,脸上有些黑灰,我有些发懵:“怎么了?” 电线杆把我扶起来,低声道:“解决了!” 我站稳后,茫然的看着前方,所有的人头都掉落在地上,城墙已经被炸开一个洞。 “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什么了?”我还有迷蒙。 电线杆慢慢解释道:“刚刚我摆的阵法刚好和它相生相克,短刀是将它们的根扎死,不用担心它们魂魄逃离!那一圈米有克制戾气的作用。再加上红烛和符咒不过是将它们魂魄困死,不让其逃离罢了!” 我听电线杆说的目瞪口呆,我远远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阵法居然有这么大的学问:“那刚刚那个爆炸怎么回事!” 电线杆平静的说道:“它们试图想要逃离,在和我阵法搏斗的时候,两股力量碰撞而产生的效应!” 我恍然大悟,也松下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所有的事都知道了,也解决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上路吧!” 电线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我看见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布袋,我问道:“你要干什么?” 电线杆说道:“拿一个人头走!” “嗯?”我疑惑道:“你要干嘛?” 电线杆平静的说道:“以后有用,我还有问题没弄明白!” 他说完以后,并不打算再回答我其他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去捡人头。 这时我才发现雪夜站在一边,我走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雪夜点头表示没事,但我发现她看向电线杆的眼神更多了一丝崇拜。 我摇了摇头,雪夜这感情只怕也只是无疾而终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们三人再次上路。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困鬼阵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一边走,一边往后面望。 电线杆发现了我的异样,他拉住我,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说道:“程殊麟,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电线杆似乎也发现了我的不妥,他扶着我坐到一边,担心的问道:“你到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坐在地上,轻轻喘息:“我从刚刚走进来以后,我的心跳就很快,而且有些发闷。” 电线杆把我的手抓过去,摸着脉搏,探测了一番,随后皱起眉头道:“没事儿啊!” 我一把拉过电线杆,低声说道:“我其实发现了件事儿,我想给你说说。” 电线杆点头:“你说!”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开口道:“你有没有发现我进来的太轻松了?” 电线杆微微一顿,抬眉道:“接着说!” 我继续说道:“我们一路走来,很清楚这个男人不简单,他既然有心看我们,那我们怎么会这么轻易进来,这个阵法看似很困难,但,程殊麟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并没有费很大的劲儿就进来了!” 我话音一落,我看到电线杆面色一变,急忙把黑色布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当那个东西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大惊,那个布袋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刚才那个人头了,而是一对骨头。 我大喊道:“这是什么!” 这是电线杆猛然起身,满脸愤怒,低吼道:“我们被骗了!” 话音一落,我们三个急忙往来时的地方跑去,刚跑了几步,电线杆大喊道:“别跑了!没用的!” 我和雪夜一起停下脚步,雪夜面色铁青的盯着电线杆问道:“怎么了?” 电线杆摇摇头道:“没用了,当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掉进陷阱了,你们仔细看,这里的环境和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急忙左右张望,果然,四周早不是我们刚刚进来的模样了,我惊慌的盯着电线杆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电线杆扫视四周一圈:“那个男人现在应该没有打算对我下手,他只是想困住我们罢了,这里应该也是他设下的一个阵法,除非我没找到破绽,不然我们是走不出去的!” 说完,我就看见电线杆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刻下了一个标记:“现在我们只能靠着感觉走,我们走一段距离就刻下一个标记。” “可以!”我赞同! “我也没意见!”雪夜说道! 电线杆继续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这里他一定设下了阵法,我们想要真正走出去,必须找到阵法源头,然后破解,不然永远是鬼打墙,这个标记设下,只是为了知道我们走过哪里,以免重复行走,然后排出,慢慢缩短距离,好快速找到。” 我们一致同意电线杆的方法,说完后,我们就先从最右边开始行走,一百米的距离我们就会做一个标记,我们就这样走了一个小时,果不其然我们回到了原位。 我们三个无奈的摇摇头,这一路我们没有任何发现,更没有折转方向,但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原点。 电线杆说道:“这个没问题,因为他既然设了阵法,一定很玄乎,所以发生任何事都可以解释,我们不必管他,继续走走看!”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们又往中间的路段开始行走,与之前一样,准备走大概一百米的位置再留记号。 我们靠着感觉,走到差不多的位置,打算留记号时,我突然愣在了原地,拿着石头的手也微微颤抖。 雪夜看我迟迟不做记号,催促道:“林希!你快点啊!” 我猛然抬头,不安的盯着两人:“你们快过来看!” 他们看到我的异样,齐齐蹲下问道:“怎么回事?” 我指着离我们不远处,开口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很熟悉!” 他们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只是一眼,他们面色皆是一变,我慢慢站起身子,颤抖着嗓子说道:“那就是我们刚刚留下的标记,我们又走回来了!” 雪夜站起来,一脸惊慌:“不对啊!我们明明走的是两条路,怎么会走回来,如果是走了一段距离,出差错我还能理解,但是这才刚刚出发,没道理啊!” 我点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电线杆突然开口说道:“看来他布下的阵法不简单!” 接着,我就看见电线杆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然后放在手上,接着我们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罗盘! 一分钟过去了,罗盘毫无动静,我不由紧张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分钟刚到,电线杆就把罗盘放回包中,脸色异常难看:“看来,他真没打算让我们出去!” “那怎么办!”我急忙问道! 电线杆摇摇头,然后靠着大树坐了下来,他抬头盯着我和雪夜说道:“如今我们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急忙问道:“什么!” 电线杆说道:“第一、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下一波人来救我们!第二、随便乱走,总会找到破绽,但也很有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雪夜笑道:“显而易见第二,要我坐以待毙,我可做不到!” 我点头道:“我也赞同雪夜!” 我们三个商量好以后,就开始随便乱走,但我们走的路真的很奇怪,走一会儿就会出现我们记下的标记,或者走回原位,兜兜转转,三个小时过去了,毫无发现。 天色已经暗下! 我们三个围坐在一起,升起了火,我们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尽显疲倦;我问道:“我明天继续吗?” 雪夜耸耸肩:“那不然呢?我们别无选择了!” 听了雪夜的话,我重重叹了口气:“那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雪夜一人一句的分析着,偏偏电线杆异常安静。 我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电线杆看着我,慢慢开口:“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行!” 听闻,我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电线杆淡淡的说道:“要不明天你试试入魂!” 第一百二十章 幻境寻路 “入魂?”我诧异的盯着电线杆,有些没有搞清楚他的意思。 电线杆解释道:“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这里已经被那个人设下屏障,我们身处其中,一个巨大的幻境中,根本看不清真实。” “那我入魂可以做些什么呢?”我问道! 电线杆继续说道:“入魂才可以接近真实,你身处梦境,那这一切的屏障都将不复存在,你才可找到阵点,将它消除,而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 听完电线杆的话后,我彻底明白了,我点头:“我明白了,没有问题!” 我看了看天色,对电线杆说道:“那我们何必等明天早上,现在开始吧!” 电线杆拒绝道:“不行!这个入魂和平时入魂有点不一样,这个太消耗体内了,而且到时候还需要你来破阵,必须要有足够的体力才行,何况这两天你根本没有休息好,你这样去 听了电线杆的话后,我不再多说,他确实说的是实话,这段时间我体力透支的很严重,我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坐在地上,我看着电线杆问道:“对了!你刚刚说要我去破阵,我要怎么做?” 电线杆问道:“你曾经入魂时,身上的物体是实体还是幻境?” 我摇摇头说道:“我每次入魂其实都只会遇见一些散魂,它们只会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每次我都没用过实际的物品,所以我不敢确定!” 电线杆听完我的话后,慢慢说道:“好!林希,你听着,现在我会把你的短刀进行开光,明天你入魂以后,如果能找到阵点,那你就把这把短刀插进那里就可以了!” 我认真的把电线杆说的话一字不掉的记在心里,其实我现在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对了,那个阵点一般是什么样?” 电线杆说道:“一般阵点都会是一个很不起眼的黑洞,这个具体没有实体,我也不好具体形容,但凡你看到奇怪的洞穴,你就用短刀插进去,如果是阵点,便会有所反应,你一看就知道。” 我点头:“我明白了!” 电线杆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有,如果五个小时都没找到,你一定要回来。” 我有些发懵,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我曾经入魂三天都没事!” 电线杆面色凝重,认真的说道:“因为这个男人设的幻境会极大的消耗人的体力,如果你耗尽力气,有可能就会永远存在那个幻境中了。” 电线杆的话让我愣了愣,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晚,我很早就入睡了,并且睡的非常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 我一个人抱着短刀躺在地上,慢慢闭上双眼,心里因为紧张咚咚直跳。 一双有力的手拍了拍我,轻声道:“注意安全!” 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努力让自己陷入梦境之中! 慢慢! 我失去了知觉! 呼呼~ 好香的味道,好轻的风。 我的所有知觉慢慢回来了,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四周的环境,我应该已经进入了梦境之中。 我揉了揉双眼,慢慢睁眼,果然我到这个地方了。 我抱着匕首,慢慢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我想到电线杆给我的嘱咐,又紧张起来。 我站在原位,仔细的观察着路线,我记得电线杆说过,这里不会有屏障,所以我只要选择一条路走到底,就不会出现在梦外那样反复的情况。 好! 我用短刀现在我现在的位置做了一个标志,然后按照最先设定好的位置,我慢慢往前走去,和先前一样,百米我就会做一个标记,可是一路下来,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黑洞。 我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我不免有些着急,我站在原地,不停的想,如果是我自己,我要设下一个阵点,我会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后来又觉得自己太傻B,大概谁都不会像我这样把阵点设在起点吧! 诶! 等等!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万一呢?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傻,但是反正都来了试一试也无妨! 我打定主意以后,就沿着来时的路往起点走去! 一个小时后,我走回了原点!我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四面八方的环境都一模一样,如今,只能扒开草丛看一看了。 我站在原地,沿着四周的杂草一寸一寸的扒开看,却发现都是实体泥土,根本没有什么电线杆说的黑洞之类的东西。 我有些挫败的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走动,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郁闷的坐在了地上。 我刚一坐下,我就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割到一般:“哎呀!”我忍痛站了起来,不爽的踢了一脚,感觉像踢到什么东西一样! 我急忙扒开杂草,一看,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咦?这里怎么有一块大石头,我越看越觉得这块石头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我灵光一闪! 难道!难道这里有问题! 我急忙把四周的杂草扒干净,然后用劲儿去搬那块石头,可是那块石头镶嵌在土地里,非常紧,我一点都使不上力,搬了几次我整个人摔到地上,它居然还纹丝不动。 我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这块石头一定有问题,说不定,这块石头底下就是阵点!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我竟然有些激动,我急忙把短刀拿出来,不停的刨着石头旁边的泥土! 老半天! 石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站起来,喘着粗气,我呼出口气,站在原地,又开始有些烦躁了! 该怎么办? 这块石头为什么镶的这么紧,还是说撬起来有秘诀! 要是电线杆在这里就好了,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摇了摇头,我不能一直依赖电线杆,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我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必须马上想出办法才可以,不然等我醒了以后,说不定又会发生变故。 打定主意后,我站在原地开始慢慢研究。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休养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站在原地烦躁的徘徊。 这块石头除了挖,我确实想不到其他还可以把它弄出来的方法。 想了二十分钟后,确实没什么头绪,我摇了摇脑袋,坐在地上,无奈的叹气。 看来我只能回去问问电线杆了,我确实没什么办法了,现在只能等着梦醒了。 坐了一会儿,我竟然觉得有些尿急,四周也没什么遮蔽的地方,我就打算就地解决。 我解开裤子,一泻千里,瞬间全身舒爽:“啊!真爽!” 我提好裤子,准备再坐下休息时,突然发现我眼前的石头竟然冒起了一股浓烟,我一惊,急忙退后了两步,警惕的盯着那块石头。 那一块土地,冒起一股小小的浓烟,将石头附近的杂草地尽数淹没,大概两分钟以后,浓烟开始慢慢散开,直到所有烟雾全部散完。 我有些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我稍稍走近一看,石头竟然再慢慢的变小,看到这个变化,我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我刚刚的尿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再接着,我发现那块石头竟然完全消失,而石头下面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一看,震惊的全身发抖。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黑洞,低头一看,双眼猛瞪,那个黑洞深不见底,而刚刚那个石头竟然真的完全消失了。 我看着那个黑洞,又紧张又激动,我终于找到了,虽然我还没有把短刀插进去进行试验,但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个黑洞就是那个阵点。 我拿着短刀颤颤巍巍的靠近那个黑洞,我深深吸了口气,将短刀插了下去。 咻! 短刀已极快的速度落到了洞里,然后没有了任何声音。 我心一紧,难道是错了?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个黑洞,里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接着,我感觉到一股厉风从那个黑洞往外冒出来,我眼睛一痛,急忙往后退去,我捂着双眼,不停的退后,因为我感觉那个风天天把我围住,我全身痛的不得了! “啊!”我实在忍不住大叫出声,抱住双臂不停的在地上打滚。 紧接着我就彻底没了知觉。 “林希!林希!”我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喊我,但是我身体好痛,痛的我一点都不想动,甚至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接着我感觉我被人扶了起来,还有人在拍我的脸:“林希!” “别…打…!”我喊道。 “林希!睁开眼睛!”好像是电线杆的声音。 我回来了吗? 我努力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眼前的阳光刺的我眼睛也有些发痛。 “林希!怎么样?”电线杆把我扶起来,担心的问道! 我慢慢的开口说道:“我感觉……全身无力……”我轻轻的抬起头,无力的说道:“我…到底…怎么了?” 电线杆说道:“你差点回不来了,我不是告诉了你五个小时必须回来吗!”语气有些怒气。 我皱皱眉头,奇怪的说道:“不对啊……我明明只在那里呆了三个多小时!” 我话音一落,雪夜突然叫到:“难道是因为两个空间时间有差异?” 电线杆好像认同了雪夜的说法,点点头,对我说道:“刚刚你身体突然猛烈颤抖,怎么喊你都不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靠在一边,慢慢的把我在幻境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他们。 说完后,我急忙问道:“我到底找对没有?” 雪夜双手叉腰,挑眉笑道:“小子!你可牛了!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这里的阵点给破了!” 听闻以后,我忍着痛笑开了:“真的吗!” 电线杆点头:“没错!” 雪夜凑近我:“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雪夜现在对我的表扬一点都让我没有开心的感觉,我看着电线杆把我所有的疑惑问了出来。 电线杆听后也表示不知:“这个男人的手段和想法我现在也有些搞不懂了,那块石头的感觉像是下了阴毒之术,所以你用尿才可以破了它,但他一个阴阳师怎么会用这样的术法?”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电线杆说道:“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其他你别想,等明天你身体好些我们再走,反正现在阵法已经破解了,也不急于一时,何况我现在确实有些事想不通!” 我身体实在太痛了,所以没有和电线杆多说,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帅哥!你这是打算骗那个小子!”嗯?是雪夜?她在说什么?骗谁? 深夜,我被一些说话声吵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打算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电线杆的声音! 雪夜继续说道:“我是不明白,我也不打算明白,但以我对那个小子的了解,如果知道我们骗了他,他绝对会钻牛角尖!” 电线杆突然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他的体力和身手不适合继续下去了!” 雪夜说道:“我知道你想保护他,可是我觉得吧,这个小子或许没有我们想的这么弱!” “我答应了他的,我不能冒险!” 后面他们的话,我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是我脑子开始有些混乱。 他们口中的小子是我吧?电线杆骗了我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他答应了谁? 所有的问题绞的我有些头脑发胀,甚至开始睡不着觉。 说实话,如果有一天电线杆真的骗了我,我也不会怪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是他舍命救了我很多次的原因,但我真的到现在这一刻,我都认为,就算他骗了我,也是为我好! 我现在并不打算找他摊牌,我想跟着走走看,电线杆到底要做什么? 我又屏住呼吸想听一听他们到底还在说什么,可是后面的话题好像与我无关。 “你也不必跟着我了!”电线杆是在赶雪夜吗? “哈哈,我孤身一人,我跟定你了!”雪夜还真是执着! 电线杆一阵沉默,随后说道:“随便你,但是其余的你只会是多想!” 原来电线杆知道雪夜的想法,并且还直接拒绝了! 真是!对女孩子也不知道温柔点! 后半夜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有听得很真切,迷迷糊糊中,我又睡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争执 第二天,我从睡梦中醒来,我看到电线杆和雪夜早已准备好,我立马翻身而起,电线杆盯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一脸淡定。 电线杆并没有提昨晚的事儿,我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看看电线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之他现在不可能把我赶走就是了。 “好了,上路吧。”电线杆说道。 果然,昨天我破阵之后,一路都很通畅,我到现在不得不佩服这些阴阳术法,没想到就是摆一个阵,就可以把人困在里面,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我们一路无话,大概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终于走出了那个将我们困住的幻境之地,走出之后,眼前出现一条很宽的河流,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径直朝河流走去。 这条河流很奇怪,它其实是一个斜坡,但水流竟然逆行,往上而走,我惊奇的喊道:“这个水流怎么回事?” 电线杆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往下走走看。” 话音一落,我奇怪的盯着电线杆,这条河流奇怪的太明显了,按照正常思维,我们也该往上走走看,毕竟水流往上,一定是上面出现了什么问题,但电线杆竟然喊我们往下?说真的要是我没有听到昨晚他和雪夜的对话,我绝对毫不怀疑的跟着他走,但现在,我总觉得他是在忽悠我,但现在我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着他往下走去。 一路上,我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他们两人的表情,电线杆果然镇定,一脸平静,毫无破绽,反倒是雪夜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电线杆说道:“我们歇息一会儿。” 我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按照电线杆的指示,坐在地上休息;电线杆太奇怪了,按照他这么迫切的想要找到那个男人的心情,怎么可能才二十分钟就休息。 电线杆左右看了看,说道:“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那边看看。” 电线杆话音一落,雪夜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电线杆盯了一眼雪夜,又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说些什么,最终摆了摆手,让雪夜跟着他往前走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眼色慢慢冷下,果然,他们是想半路甩掉我,而且,依照电线杆的性格,这里一定毫无危险。 等我看不到他们身影的时候,我慢慢起身,低声呢喃:“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语毕,我就按照刚刚他们走过的方向,加快脚步,追赶而上。 走上去,我才发现,我想的太简单了,他们两个人走的太快,哪怕我加快脚步,走上去,都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而且,现在我面前竟然出现了三条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走的是哪条,一瞬间,我竟然感觉有些悲凉,我竟然就这样被电线杆和雪夜甩掉了,他们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有和我打,就这样丢下了我。 我咬咬牙,有些不爽:“不让我跟,我就自己走出条路。” 打定主意后,我打算自己摸索前行,反正我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他俩,如果我真出什么事儿,让他们后悔一辈子吧。 我看着前方的路,决定就走左边那条,我踏上小路,刚刚的烦闷反而一扫而空,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有伙伴时,就习惯性的依赖,但当只有一个人时,好像任何决定都无所谓了。 一路上,除了逆行的水流,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我都走了半个多小时,却什么都没发现,也没走到尽头,不由有些心慌,不知道往前走,到底会遇到什么。 “林希!”嗯?好像有人在喊我? “林希!”这一次,我听得有些真切,我停下脚步来回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我挠了挠脑袋,嘀咕道:“我听错了?” 我摇了摇脑袋,刚要往前走时,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林希!” 我一怔,猛然转身,竟然看见略带怒气的电线杆站在我身后,微微喘气,他的身后跟着一脸通红,不停喘着粗气的雪夜。 我看到他们两人吃惊的张大嘴巴:“你们……。” 电线杆快速走过来,盯着我,怒吼道:“你乱跑什么!” 我被他吼的有些发懵,想到昨晚他和雪夜的对话,又有些委屈,我别过脸,赌气道:“我跑哪儿不要你管。” “你!”电线杆显然是被气急了,声音不自觉提高了许多:“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闹?”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哼,程殊麟,我们一起这么久,我想就算不是铁兄弟,起码也算伙伴吧,你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一个人丢下,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我话音一落,电线杆一愣,低声道:“谁丢下你了,我和雪夜不过探探路,回头你就不见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信了,我别过头,低声道:“你别骗我了,昨天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就算现在你不丢下我,你总有天不会让我跟着你们,那我现在走,以后走,又有什么区别。” 话音一落,电线杆突然沉默了,他盯着我一言不发,大概也是没料到我昨晚是醒着的,还居然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电线杆吐出口气:“没想到你听到了。” 他承认了,不知为何,我心中更不爽了,我转过身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分道扬镳吧。” “林希!”我刚走了两步,电线杆喊道:“前面太危险了,再走下去,你根本无法应付。” 我咬牙切齿道:“那也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又走了两步,电线杆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低声问道:“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我冷声道:“我确定!” 一时间,我们又站在原地僵持,我实在太不喜欢现在的气氛了,我挣扎了两下,电线杆突然开口:“好,你既然执意如此,我答应你,一路走。” “嗯?”我一愣,转过头,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 电线杆叹了口气道:“你跟着我们,也总比你瞎跑好,但是以后出什么事儿,自行负责。” “好!”一瞬间,好像刚刚所有的不快都一扫而空。 这个时候,雪夜走了过来,嘻嘻一笑:“哈哈,这下就对了嘛,我们三儿还得继续走下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死门 松下一口气后,我看着两人有些尴尬,我挠了挠脑袋问道:“刚刚你们探路,发现了什么吗?” 雪夜看着我笑道:“虽然你小子身手差,也不怎么聪明,但运气好。” “喂,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啊。”我看着雪夜,没好气的说道。 雪夜双手叉腰,笑盈盈的盯着我说道:“我和大帅哥探路,发现了异常,本来想上来看看究竟,但始终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一声,回头你不见了,大帅哥都要急疯了,我们可是凭着感觉上来找到你的,要是你走错路了,我们可真就硬生生分开了,到时候遇到危险,你哭都来不及,所以,你自己说,该不该感谢一下你的运气啊。” 我被雪夜说的有些尴尬,自己闹脾气,还害得别人瞎担心一场:“好了,别说我了,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们继续往上走呗。” 三言两语,化解了这场尴尬,我们三人继续往前赶路。 走在路上,我看着水流,问道:“欸,这水流难道也是被下了什么阵法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走向,如果是平路逆行,我还能够理解,可是这个坡度这么明显,一定有问题。” 电线杆也认同我的说法:“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确实不需要讨论,但是,是不是阵法这个我就说不准了,毕竟在这里发生一切都有可能,阴术秘法可能,鬼术也有可能,我们只能走到尽头看看了。” 语毕,我们三个人加快了脚步继续往上而行。 我们大概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山洞,黑漆漆的任何东西都看不到,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我看着这个山洞有些发怵,因为我每次遇到山洞,总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儿。 电线杆顿了顿,顺手拿出罗盘,刚一走向山洞,罗盘就开始微微的转动,我双眼一亮,急忙跟在电线杆身后,问道:“怎么,有问题?” 我话音一落,罗盘竟然又停了下来:“怎么回事?”我奇怪的问道。 电线杆即刻收起罗盘,眉头一紧,低声道:“看来这个山洞确实有很大的问题,一会儿你们跟着我,小心一点。” 电线杆说完后,雪夜笑道:“没问题,我殿后。” 电线杆点头:“好!大家小心。” 语毕,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入山洞之内,走了大概十几步,我们三个人就完全淹没在山洞的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我们立马拿出手电筒,接着电筒的光,我们才看清楚,山洞内的石头竟然都有轻重不一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我拉着电线杆问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血迹?” 电线杆眉心一紧,即刻蹲下,用手擦拭了一点血迹,放在鼻间,闻了闻,低声道:“这个血迹不像人血,虽然外表和人血无异,但味道太诡异了,应该是阴魂之血。” 电线杆慢慢站起来,转身对我们说道:“我有一种预感,那个男人肯定来过这里,这里一定发生过很大规模的打斗,因为这里几乎每块石头上都有这样的血迹,看血迹应该都是阴魂留下的,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这里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了,这个男人一定是通过这个山洞去的寻梦十街,我们加快脚步,一定可以赶上。” “好!那我们快走!”我说道。 语毕,我们三个不由加快了脚步,一想到没有危险,我们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本来以为,一路走到底,只要速度快一点,起码两个小时可以走出去,但是,我们都想的太简单了。 “怎么办?”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个小洞,茫然的盯着电线杆。 电线杆面色有些难看,低声道:“我们算错了一步。” 雪夜有些不明白:“算错了也没关系啊,反正三个洞,我们挨着走就是了,顶多多花些时间罢了,帅哥,你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电线杆说道:“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里三个洞,再加上刚刚外面遇到的血迹,这是一个可怕的阵法,刚刚我想的太简单了。” 话音一落,我浑身一震,急忙问道:“什么阵法?” 电线杆侧头,开口问道:“你有听你爷爷或者你们家人提过生死门吗?” “生死门?”我疑惑的盯着电线杆,茫然的摇头说道:“什么生死门?我爷爷一般都不会和我说这些,我偷偷摸摸看来的也没发现提到了什么?” 电线杆沉重的叹了口气,低声道:“生死门,一般会根据特定的时辰和阵法,来进行设定,一般就是会有三道门,然后每道门都会有一个相应的机关在里面,生门则一路平安,无惊无险,死门必死无疑,哪怕没有暗器,你也会中阴术,剩下的便是万能门,这个就是看你运气,总而言之,生死门这个机关就是九死一生。” 电线杆说完以后,我彻底明白了,我看着眼前的三个石洞,莫名的觉得诡异阴森:“那你怎么可以肯定这个就是生死门,或者只是三个普通的石洞呢?” 电线杆看着我,继续解释道:“不错,本来这个就是普通的石洞,但是那个男人就是利用了这个天然的石洞,而设定了生死门,刚刚在门口那些血便是启动它们的开光,阴血满场,便是最大阴气,如果他没有做手脚,又何必花这么大功夫,把每块石头弄成血场。” 电线杆的话,让我浑身冰凉,我木然的盯着他,说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线杆无力的靠在石洞上,低声道:“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赌了,你们敢吗?” 听了电线杆的话,雪夜仰头笑道:“我两年前到这里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你觉得呢?”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说道:“小子,倒是你,我觉得你可以听听这个帅哥的话,别蹚浑水了。” 听了雪夜的话,我不满道:“我才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赌就赌,我才不怕,更何况。”我咽了咽口水,笑道:“和你们在一起,生死都无所谓了。” 我话音一落,两人齐齐看向我,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电线杆吐出口气道:“好,既然如此,上路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入魂查探生死门 我们三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三个毫无差别的黑洞,心跳慢慢加速! 我问道:“程殊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到底该选哪一个?” 电线杆眉头紧皱,深深的盯着三个黑洞说道:“既然我们确定要破解生死门,那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我们尽量全身而退!” 打定主意以后,我就看见电线杆在地上画了一些奇怪的图案,我奇怪的凑近电线杆问道:“喂,你这个画的是什么?” 电线杆并没有开口接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那副图画。 雪夜拍了拍我说道:“这是命定符咒!” “命定符咒?”我疑惑的看着雪夜:“这个有什么用?” 雪夜慢慢解释道:“命定符咒就是将特定的符号画出,然后再根据时辰摆阵,然后将罗盘放在正中,然后根据它的走向确定的方位。” 雪夜停了停继续说道:“而罗盘两头一头生一头死,一般都适用于两门生死门,而这一次却有了第三道生死门,所以难度会大一些!” 听完雪夜的解释,我基本明白了,我在旁边安静的看着电线杆,不打算再去打扰他! 电线杆将符咒画好,然后从包里拿出两个瓷碗,并在里面倒入半碗清水,接着电线杆就从包里掏出两根红烛,随后点上火,然后将罗盘放在中间,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罗盘。 我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罗盘。 突然! 红烛的火一瞬间就熄灭了,我大惊,还来不及反应,烟雾就慢慢升起,并且将罗盘团团围住。 十分钟以后。 烟雾渐渐散开,罗盘的指针开始慢慢转动,我紧张的盯着罗盘指针,心里不停打鼓,不知道它到底会选择哪一个黑洞。 叮! 指针猛然停下,我屏住呼吸,双眼一看,那个罗盘的指针竟然执着斜前方,斜前方竟然是一堵墙。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惊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线杆的眉头也紧紧皱起:“怎么会这样!” 我们大家都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我们三个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雪夜的额头甚至开始冒起冷汗。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问道! 电线杆一脸深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想必也是被这招难到! 我在原地来回徘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抓住电线杆问道:“程殊麟,要不要我试一试入魂术!” 话音一落,雪夜惊喜的叫到:“对啊!可以让这个小子试一试入魂术!” 电线杆看着我摇摇头道:“不行!这个和那个幻境不一样,幻境顶多就是出不去,消耗体力,但如果你要靠入魂去查探生死门,那么你极有可能中招,在梦里必死无疑!” 电线杆的话,让我全身一凉,说真的我的确怕的不得了,但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可行的办法了:“程殊麟,我入魂只是想试一试能不能回到那个男人设置生死门的前面,我绝对不轻举妄动,你也知道我贪生怕死,我绝对不会乱来!” 听了我的话后,电线杆沉默了,看表情,应该还是不怎么放心我。 我举起右手再三保证:“你就信我一次吧!我绝对不会乱来!” 得到我的保证后,电线杆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就开始吧!” 我点头!随后我立马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咕噜一声躺在了地上,紧紧闭上了双眼.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站在山洞洞外,但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带着忐忑的心情慢慢往山洞里面走去! 果然和我们进去时看到的一模一样,我刚走了几步,我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嗯?什么声音?” 我一时有些紧张起来,我立马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去,突然,我看到我眼前有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我心一紧!难道!难道就是那个男人?他在设置生死门? 有了这个认知的我,心里莫名有些心慌又有些激动,我按耐住慌乱的心思,一步一步靠近! 可就在距离他大概三十米的位置,我却怎么也走不动了,而且除了黑色影子,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模糊。 我死劲儿揉了揉双眼,依旧什么都看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些烦躁!但既然看不清也无法靠近,我就只能靠感觉了,虽然这个行为太抽象了,但也算一个提示。 打定主意后,我就坐在原地,凭着模糊的感觉认真的看着那个黑色声音到底在干嘛! 我看到那个黑影在我面前不停的走过来走过去,看的我眼睛都有些发花,然后我又看见他双手在做着什么奇怪的动作,虽然很模糊,但我基本还是可以看到他双手的大致走向。 我拼命的靠着自己的记忆力将它记下,紧接着,我就看见这个男人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然后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站在中间的黑洞磕了三个头,紧接着我眼前一花,就什么都看不见啦! 我一着急起身往前跑去,一个不稳,差点跌倒,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刚刚,我明明走不动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挠了挠脑袋,打算不再纠结,我立马跑到山洞前,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生死门的标志! 一时间!我又有些挫败,我来来回回在附近看了半天、一无所获。 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地上,不停的叹着气,这一次太奇怪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我烦躁的挠了挠脑袋,站起来不停的来回走动:可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就在我烦躁乱走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脚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一样,一下叫出了声,我侧头一看,居然发现一个金制的笔头! “这是什么?”我刚一拿起,我就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大叫一声,瞬间眼前一片黑暗,随后没有了任何知觉!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选定 “林希!林希!”我被熟悉的声音喊醒了! 我睁开眼睛,急忙拉着电线杆说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个男人!” 电线杆按住我的手,低声安抚道:“你别急,慢慢说!” 我不停的喘着粗气,慢慢说道:“我看到了那个男人!” 我将我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们。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竟然站在这个山洞洞外,但是当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带着忐忑的心情慢慢往山洞里面走去! 结果和我们进去时看到的一模一样,所有的石头上都有血,我刚走了几步,我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 我当时就有些紧张,我立马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去,突然,我看到我眼前有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雪夜大叫:“你看到了那个男人!” 我急忙点头:“没错!” 雪夜催促道:“那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觉得是那个男人他在设置生死门。 当时有了这个认知的我,心里莫名有些心慌又有些激动,我按耐住慌乱的心思,一步一步的往里走!可就在距离他大概三十米的位置,我却怎么也走不动了,而且除了黑色影子,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模糊。 雪夜大叫:“这么奇怪!” 我点头道:“没错!当时我死劲儿揉了揉双眼,依旧什么都看不清,眼前一片模糊!” 我当时就有些烦躁!我想既然我看不清也无法靠近,我就只能靠感觉了,打定主意后,我就坐在原地,凭着模糊的感觉认真的看着那个黑色身影到底在干嘛! 我看到那个黑影在我面前不停的走过来走过去,看的我眼睛都有些发花,然后我又看见他双手在做着什么奇怪的动作,虽然很模糊,但我基本还是可以看到他双手的大致走向。 我站起来把那些动作都做了一遍! 雪夜道:“好!继续说下去!” 我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拼命的靠着自己的记忆力将它记下,紧接着,我就看见这个男人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然后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站在中间的黑洞磕了三个头,紧接着我眼前一花,就什么都看不见啦!” 雪夜眉头一紧:“这么奇怪?” 我点头道:“还有更奇怪的,我当时看到这个情况,一着急起身往前跑去,一个不稳,差点跌倒,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刚刚,我明明走不动的,莫名其妙的就走动了!” 语毕,我们三人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雪夜双手叉腰一直不停的念叨:“这个警示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希这一次入魂怎么这么奇怪!” 这时,电线杆站起来,低声道:“这个男人早就知道我们有此一招,他故意设下的屏障,让林希看不清楚!” 听完电线杆的话后,我大惊:“他这么强悍!” 电线杆双眼微微一眯:“他比我们想的要强大的多!” 我还是有些疑惑:“可是不对啊!他要设下屏障,就全部设完,又何必让我看个模糊的影子!” 电线杆冷冷一笑道:“他强悍,你也有你的能力,林家自带的能力他无法阻挡,只是你现在还弱了点罢了!” 听完以后我耸耸肩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电线杆突然抬头看着我说道:“林希,你把刚才你看到那个男人做的动作再给我做一遍!” 我有些诧异和奇怪,但我一向对电线杆的命令言听计从,我当下就按照电线杆的指示,把所有的动作做了一遍。 电线杆若有所思的盯着我喃喃道:“很奇怪啊!好熟悉的动作!” 我一看电线杆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有问题,我急忙说道:“你先不急,我慢慢再给你做一遍,你好好想想!” 话音一落,我就开始慢慢的将我看到的那个人的动作做了一遍! “停!”电线杆突然喊出了声,我被吓了一大跳:“怎……怎么了?” 电线杆突然扬起嘴角,自信满满的盯着我,笑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雪夜一听,双眼冒着闪光,兴奋的说道:“帅哥!你太厉害了!”说真的我也很佩服电线杆,光凭着我的一些动作,他就能知道其中的关系与诀窍。 电线杆根本没有理会雪夜的示好,而是自顾自的摆弄着阵坛,不是我说,电线杆未来的老婆一定会被冻死吧,他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 我看见电线杆在那个命定符咒四周洒下了一圈黑血,然后其他摆法和开始一模一样! “电线杆,这个和开始有什么不同吗?”我疑惑的盯着电线杆。 电线杆抬头盯着我,笑笑:“等会告诉你!” 语毕,和开始一模一样的红烛浓烟,只是这一次当浓烟散去以后,罗盘指针稳稳的落在了第三道门边。 我和雪夜同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吼道:“太不可思了!”这真的是太神奇了,居然可以就靠着罗盘定位,虽然以前就见识了它的厉害,但每一次看都会被惊到。 电线杆并没有理会我们的大惊小怪,他即刻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好,然后看着我们,指了指山洞,平静的说道:“右边!” 我点头:“好!”立马将包背好,准备跟电线杆一同进洞,这时雪夜突然拉住我们不确定的问道:“确定是这边?” 我急忙点头,拍着电线杆的肩膀笑道:“我相信他!” 电线杆淡定的看着右边的洞说道:“总之我们决定入洞开始,就将生死抛开,我们别无选择,生死只能赌赌看了,如果你怕死,可以倒回去。” 雪夜听完后耸耸肩:“当我没说,我也不是不信你,只是想再次确定一下罢了!” 我和电线杆都没有理会雪夜,我用肩膀撞了撞电线杆开口问道:“程殊麟,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呢!” 电线杆神秘兮兮地看着我说道:“来不及详谈了,一边走一边说!” 我点头,然后三人带着忐忑的心情慢慢走进山洞内。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邪道之法 我们三个忐忑的走进黑洞之中,在电筒灯光的照射下,只看得见黑漆漆的石头,泥土地上,寸草不生。 这时,我拍了拍电线杆,问道:“对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怎么这么肯定走这个山洞。” 电线杆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边走边说:“其实,最开始我根本没有想得通,因为这个男人既然是阴阳师,就算行事乖张,或者戾气很大,也好歹不会走旁门左道,使用坏招,可是,就在你做那些动作的时候,我一下就什么都想通了。” “你想通了什么?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我听电线杆的话,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阴阳师怎么简单了。 电线杆沉声道:“没错,他已经在邪道门口了,而且,我想现在的他已经步入到门内了。”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不由提高声音:“怎么会这样?这个男人虽然戾气很重,我也不认可他的很多做法,但他从最开始,一直对付的不过是散魂罢了,现在步入邪道,是打算与它们为伍吗?” 电线杆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想做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不单单局限于收付阴鬼了,这生死门就是最好的说明,他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让我们不插手他的事,完全没必要用这招,他既然用这招,就知道我们一定有一半死亡的机会存在,他既然动了想让我们死的念头,那么他的心就已经在变了。” “那这个也只是单纯的表示他有坏心,那你怎么可以肯定他是步入邪道了呢?”我还是有些不理解电线杆为什么会这样说他。 电线杆冷冷一笑:“就是你的那些动作让我明白了,或许那些动作在你们眼里是很奇怪的一些行为罢了,可是对于常年接触阴鬼之行的人来说,那么这一切都不简单了,他的那个动作已经是恶鬼之阵的阵法了。” “不错。”这个时候,雪夜突然开始说道:“帅哥说的没错,开始我也没想通,现在听你一说,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以前我在木村爷爷那里学阴阳术的时候,就看到过,他的那些走位其实连起来就是一个阴阳法中的鬼符,而那个符代表的意思就是死门。” 我边听边点头,听到这里,我又有些不解:“好,你们都说的通,可是我还有一点不理解,就是,他的走位是代表死门,可是他完全没有在这三个门里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我砖头看向电线杆说道:“那你又怎么可以肯定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个洞。” 电线杆刚要开口,雪夜突然插话道:“那就是他最后扣头的这个动作,让帅哥看明白了。”说着,还冲电线杆眨巴了双眼,可是电线杆一点都不为其所动。 “那个动作不是很普通吗,到底有什么问题啊,你们不要说一句停一句,搞得我心痒痒。”我着急的说道。 雪夜嘿嘿一笑:“你别慌嘛,这个洞里的路这么长,好久走的到终点都不知道,一会儿什么话都说完了,岂不是很无聊,哈哈哈。” 这个女人真是,这是什么歪理,可是我却说不过真个女人,真气。 雪夜看着我吃瘪的样子,笑道:“好啦,不逗你了,让我慢慢跟你解释。”雪夜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个在邪道之门有个说话,如果当一个人慢慢从正道步入邪道之时,有些规矩一定少不了,比如叩拜神灵,叩拜魔鬼,不然最后改道之人一定会被神气或者鬼气侵蚀,而死无葬生之地,一般阴阳师或者只要接触这一行的人都懂。” 这时,洞中吹出一道冷风,我们三个不由打了个颤,雪夜咳了两声,继续说道:“而,这个就有另一个说法了,就是,改道之人,叩拜的正前方的,无论任何东西都称为神灵,那是代表不可亵渎,所以男人对着中间的洞叩拜,那个洞位置所对应的一定就是神灵,神灵虽然护人,却也有脾气,所以,那个洞里一定不会干净。” “我懂了,可是中间有问题,还有左右两个选择,为什么会选择右边呢?”我继续问道。 雪夜说道:“这个也是行里阴阳术数中有所记载的,左为魔邪,右为人。” “我懂了。”雪夜话音未落,我就开口说道:“人为善,所以这个洞一定不会有问题。” “哈哈,小子,算你不是特别傻。”雪夜冲我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模样,又让我忍不住脸红了一下,我摸了摸鼻子,看着前方,继续跟着电线杆往前走。 走了两步,我突然后背一凉,大叫道:“停下!停下!”这时,我只感觉我浑身都在冒冷汗,双脚都不由开始发抖了。 他们两个人看着我的反应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我不停的喘着气说道:“左为魔邪,右为人,可……可是……我们进的这个洞面朝我们是右没错,可是换个方向就是左了,那我们这个洞到底是魔邪,还是人?” 听完我的话后,他们两人同时沉默,在黑洞之中,我看到雪夜的面色越来越白了,这个时候,我好想他们谁可以反驳我一下,甚至一句话都可以,可是除了沉默,没有任何一人说话。 我站在山洞之中,看着四周,莫名的觉得阴森诡异,甚至觉得魔鬼的利爪就在我们身边,随时可以要了我们的命。 这个时候电线杆突然开口说道:“以往我们都是直观的选择方向,但林希这一次提醒了我,现在我们既然进来了,已经别无选择,哪怕退出去,我们也不知道该选择哪边,现在我们只能赌这个男人他究竟是用的哪一招了。” 电线杆话音一落,我无力的摇摇头,看来终究摆脱不了生死一线的刺激啊,如今要和一个摸不清底线的男人隔空抗衡,哪怕电线杆在我身边,我都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赌吧,反正都进来了,不是你们说的吗,生死一心。”雪夜走过来拍了拍我们的肩膀,一时间,一股莫名的热血冲上脑门。 赌吧! 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们不会就这样轻易死掉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洞十街现 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当你觉得它没有危险的时候,你闭着眼睛瞎走都没有问题,甚至毫不担心前面会不会飞来一块奇怪的石头,或者出现一条会绊倒你的藤条,因为你很清楚的知道,这条路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威胁,可是一旦有人告诉你这条路上,可能会出现很大的危险,哪怕前方灯火通明,一条大道,你也会小心翼翼,甚至胆战心惊。 我现在就是这样,落下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看我的样子大概真的有点滑稽,身后的雪夜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子,我说你好好走吧,真有问题,你这样走也活不了的。” 我哼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一会儿有事儿别指望我救你。” “切,你管好你自己吧。”雪夜不屑的说道。 “好啦,你们别吵了。”电线杆在前方低声喊道。 一般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对电线杆说的任何话都是绝对的服从,他一说,我就不再和雪夜斗嘴,而是乖乖的跟在他后面。 这一路寂静又阴森,在黑暗中,我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感觉了,我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电线杆突然停下了,我咽了咽口水,胆颤的问道:“你怎么停下来了?你发现了什么?” 电线杆摇了摇手,退开一个位置,示意我自己去看;我奇怪的看了一眼电线杆,我知道他既然喊我去看,就一定没有危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举着电筒,凑近一看,我瞬间面色发白,浑身汗毛竖起,大叫了一声:“啊!”然后止不住的往后退去。 雪夜看我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喂,怎么了!” 我捂着眼睛,害怕的大喊道:“鬼啊,有鬼啊,鬼。” “鬼?”雪夜疑惑的嘀咕了一声,我听到她慢慢走过去的脚步,可是好半天,都没听到任何声音,我抖着双脚,慢慢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凑近一看,结果发现他们两人竟然蹲在那个东西面前,好像在说些什么。 这时,我看到雪夜站起来,无语的盯了我一眼,然后笑道:“喂,小子,一个死掉的女人的尸体都能把你吓成这样,你太弱了吧。” 这个女人又一次让我吃瘪,我不服的低声道:“那是你太变态了好吧,那个女人的尸体这么古怪,不被吓到才有鬼了。” 虽然我只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尸体,可是它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只是一眼,我都印象深刻。 那个女人面皮雪白,双眼凹陷,没有黑眼仁,一头长发将脖子死死的圈住,舌头长长的掉在嘴外,骨架看样子只剩下了胸腹这一块,这样躺在地上,任何人都会被吓一大跳。 雪夜盯了我一眼,不再取笑我,而是走到电线杆身边,碰了碰他说道:“嘿,帅哥,这里出现这个阵法,我想,那个男人并没有打算让我们死啊。” 我看见电线杆面色凝重的站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直直的盯着那具奇怪的尸体。 我立马凑拢问道:“什么,没打算让我们死掉啊?” 雪夜说道:“一般生死门内,如果进入的是死门,那么里面一定不能有死人,或者可以直观看到的死物。” “为什么?”我问道。 雪夜解释道:“因为,生死门,死门之内,一旦接触死物或者血腥之味,那么,这个阵法内的一切都被破坏了,哪怕,这是一个极凶的死门,只要有了这些东西,那么它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阵法了。” “我懂了。”这下我总算松了口气:“说不定啊,这真的就是人道,开始我们都是自己吓自己呢。” “不!”雪夜突然开口说道:“绝对不会!这具尸体,看样子死的时间不短,但也不长,我想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的,人道魔道现在我是想不明白了,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什么?”我看着雪夜的表情有些怪,好像很气愤什么一般。 雪夜冷哼道:“我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是在耍我们。” “没错!”这个时候,我看见电线杆慢慢走了过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这个男人早就算准了我们要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耍我们,甚至。”我看着电线杆面色突然冷下,他低声道:“甚至这个生死门都只是一个乌龙,不过是想吓我们。” 听到这里,我竟然有些后怕,这样害怕的感觉和以往鬼怪带来的害怕不一样,这样的害怕甚至有些心凉,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曾经我听很多人和鬼跟我说过,其实人比鬼可怕,那时我根本没有相信,但是这一刻,我有些深信不疑。 起初,来到这里,以为是和恶鬼相斗,但走到这一步,我们竟然是在和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类进行博弈,而且这个男人还强大到知道我们要走的每一步,在前面设下陷阱,就等着我们一步一步走进去,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这时,电线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现在知道还不迟。” 随后,我们三个加紧步伐,往洞外走去,我心思很沉重,我想他们两人心情也不轻松,只是一路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讲话了。 我们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走出山洞时,天色灰蒙蒙的,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早上五点多了,我不免有些吃惊,我们竟然一个晚上都没错,但我居然没感觉到任何疲惫。 “你们看!”这个时候,身旁突然传来雪夜的叫声,我们应声望去,熟悉的城楼出现在我眼前,我一看,浑身一怔,愣在原地,不知作为反应。 阴十街。 寻梦十街。 我们一直想快点到达的地方,现在竟然就出现在眼前,我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电线杆低声道:“终于到了,我们终于可以会面了。” 我知道电线杆的意思,而这一刻,我也很期待见到这个男人,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木剑空碗阵 电线杆慢慢将包里的长剑拿出来,握在手上,他的这个行为让我心情莫名紧张,这一路走来,再危险的时候,我都没看到电线杆拿出武器,但今天他却把武器拿了出来。 电线杆低沉着嗓音,说道:“大家跟着我。” 大家互看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往街内走去,这里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差别不是很大,但是感觉却很不同,我走在路上,竟然觉得这里的阴森感比我入魂时还强烈。 就在我左右打望的时候,雪夜过来拍了拍我,说道:“喂,小子,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感觉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阴阳空间,一向会让人很不舒服,你别瞎想,小心自己吓死自己。”雪夜说道。 我冲着雪夜挤出一抹微笑,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但是我心里的感觉我自己克制不住,真的太怪了。 突然。 电线杆停了下来,他低声道:“或者,林希的感觉没有错。” 我和雪夜同时停下脚步,疑惑的盯着电线杆,我想他能这么说,一定是有所发现,我没有打断电线杆,安静的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电线杆说道:“这里,已经被人设下了邪魔之障,雪夜你和我常年接触这些事物,不特意去感受,是不会发现的,但是林希不一样,他这一次才算真正的踏入阴阳空间,稍微有些不适,他就能感受到,所以,他会不舒服,很正常。” 我听后,不由皱眉,问道:“邪魔之障这个是什么?” 电线杆解释道:“这也是一种屏障,只是这个屏障太过阴邪,普通的阴阳屏障只是为了防止恶鬼进入,而这个屏障是放行,并困住,我想。”电线杆目色冷下,低声说道:“这个屏障,他是为我们设下的。” 话音一落,雪夜大呼:“怎么会!他再怎么样,也是人类,更是一个阴阳师,他再怎么变化,也不该做这样的事儿,他这样和堕入邪门鬼道有什么区别。” “哼,只怕他现在只是人身鬼心了。”电线杆话音一落,我全身一颤,莫名的恐惧笼罩全身,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了,我们边走边看,本来就打算和他干到底,现在出不出的去,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电线杆说着,招呼我们往前走去。 一路上,安静的可怕。 雪夜小心的盯着四周,轻声道:“你们说那个男人会不会埋伏在什么地方,偷袭我们,他手段这么毒辣高深,如果有心埋伏,我们多半会中招。” 电线杆说道:“不会,他既然可以一路耍着我们玩,就证明,他对自己有很大的把握,他这个人,应该很自负,他不屑用埋伏这招,就算他会用,我们的级别也不在他用这招的列表之内,只是,我不知道接下来,他是还会和我们做游戏,还是会直面与我们开战。” “这个人太变态了。”雪夜忍不住出声。 突然。 电线杆停下了脚步,我和雪夜相视一眼,急忙上前问道:“你怎么停下了?” 电线杆指了指前方十米外,低声道:“你们看!” 我们顺着电线杆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十米外的空地上,一把木剑横放在中,木剑中间放着一个白色空碗,空碗的材质是陶瓷,外表有一圈红色的图案。 我凑近电线杆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电线杆警惕的看向四周,低声道:“这个男人等我们很久了,他放的这个东西看似普通,其实也是一个阴邪的阵法,如果我们贸然走过去,一定会中招,我们必须破解了它,才可以过去。” 我听后,不由皱眉,开口说道:“这个又是什么鬼阵法,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有本事,当面干一架,畏畏缩缩,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了,林希。”雪夜双手叉腰,冷冷的看着空间中间的那个碗,说道:“世界上有一种人,他对自己设下的圈套或者制作的游戏,非常自信,而且他很喜欢看着他所认定的猎物在其中反复挣扎,并在其中得到快感,他不是不想和我们正面交锋,而是他更享受我们在他所定下的沼泽中挣扎的痛苦之感。” “雪夜说的没错。”电线杆认同道:“而且这大概只是第一关,我们要见到他,没那么容易。”语毕,电线杆从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旧书,站在原地,随意翻阅。 我盯了一眼问道:“你看的什么书?” “一些简单的阴阳术数的参考书罢了。”电线杆说道:“其实这个对他设下的阵法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我有些没搞明白,打算找一找。” 我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看电线杆的了,我是拿这一切毫无办法。 大概十分钟后,电线杆喊我:“林希,把你的短刀给我用一下。” 我应声:“好。”随后,将短刀递给电线杆。 电线杆将短刀放在路中间,和那把木剑正对而放,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木碗,放在我短刀的中间,并在木碗中间放了一把米。 我看到好奇,但不想打扰电线杆,我碰了碰雪夜问道:“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破阵呗。”雪夜说道:“其实这个阵法很简单,是采用的相克之术。” 这个我大概知道一些,我疑惑的问道:“这个并不难,那刚刚他为什么还要翻阅书籍,查找,以他的能力,大可不必吧。” 雪夜摇摇头说道:“刚刚他查阅书籍,只是为了确定,这个阵法如果逆行会有什么效果罢了,一般阴阳人看到这个阵法,当下就会采用相克之术,根本不用查阅,所以很少会看书籍内容,刚刚帅哥用这招,不过是为了保险,毕竟这个男人这么变态,所以我想他是确定,逆行一定对男人没有好处,他才毫不犹豫的使用相克之术。” 听了雪夜的话,我不由佩服,他们总能思量很多种可能,而选择最有效的方法,如果是我,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看来,凡是小心敬慎一点是好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五行相克之术 其实所谓的相克之术,就是采用的五行术数,相生相克的原理。 天下万物分为五类:金、木、水、火、土,彼此之间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所谓五行相生便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而五行相克就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看似简单,其实其中的学问大着呢,而我只是懂得其中的一点皮毛罢了。 这个男人在中间摆放一把木剑,属性便是木,那么所谓的相克对应的便是金,其实关于这点我有点疑惑,我这把短刀为什么属性会是金?我打算找个机会问问电线杆。 而空碗对应实碗,那把米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为了将空碗填满罢了,我还有疑惑,这个第一关居然如此简单,有点不像那个男人的作风啊,可是我又没弄明白,哪里不对劲。 接着电线杆对我们说到:“你们后退十步。” 我和雪夜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电线杆到底还有做什么,但我们俩都百分之百的听从电线杆的安排,我们两快速的退后十步,在离电线杆十步远的距离,好奇的盯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接着,我们就看见,电线杆从包里掏出一把很细的香,然后在两把剑中间摆放一排,我大概数了数,十四根。 我轻声问道:“雪夜,他这么是在干什么?” 雪夜看了半天,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帅哥朋友在做什么,但我想他一定有他做的道理,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我点点头,不再多话,而是警惕的看着电线杆的一举一动。 接着电线杆就把十四根香都点燃了,再接着,他一个人也退了几步,双手背后,直直的站着,因为他背对着我们,实在是看不清他的表情,而在这样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我的心跳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加速。 大概两分钟以后,我竟然看到那些香火竟然依次熄灭,然后电线杆又退后了两步,紧接着,我看到木剑上的碗竟然在微微的晃动。 我吃惊的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阵法不单单只是普通的相克之术? 就在我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砰。”随后,我震惊的看到,木剑上的碗竟然被炸开,碎片四分五裂。 电线杆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转头对我们说道:“好了,可以过来了。” “喂,你愣着干嘛。”就在我发呆的时候,雪夜拍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和雪夜急忙走到电线杆旁边,然后我就听见雪夜问出了和我一样的问题:“喂,帅哥,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个阵法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 电线杆将所有东西收好,并把短刀递给了我,解释道:“这个虽然看表象是简单的相克之术,但我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会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来对付我们,除非没人走到这里来,但凡走到这里来的人,他绝对不会用单一的手法进行对付。” “那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雪夜继续问道,我看到雪夜眼中的星星,我想那不单单是对电线杆的崇拜,还有对这个阵法的好奇与疑惑。 电线杆说道:“其实我刚刚唯一奇怪的就是那个瓷碗中间那条红线,我查阅书籍,并不是看什么有没有逆行之法,因为我知道,这个逆行之法与相克之术,不会有太大出入,这个男人一定不会在这方面下功夫,而那个瓷碗上的红条,我确实不知道是何原因,我就翻书看了看。” 我急忙问道:“书上有相关记载吗?” 电线杆摇摇头:“并没有肯定的相关记载,但我刚刚翻书的时候,我发现有一页写到,但凡阵法之中有多余的东西存在,那么务必小心,如果用与它对立的招数相克,那么物极必反,自己会遭受更严重的伤害,甚至比你用错方法遭受的伤害还大。” 听到这里,我不免吃惊,这个男人的思想简直令人难以想象,他正常出牌,却又在其中逆行,如果一般人,一定会中招,幸好电线杆比较谨慎。 电线杆继续说道:“其实,最开也不知道用什么破解之术,但我布阵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以前师父说过,但凡你遇到不可破解之术,或者你拿不准的阵法之时,你就拿出十四根香摆放其中,将其点燃,这个招数虽然很低级,但是却屡试不爽。” “嗯?那这个到底有什么用?”我也对这个十四根香火很好奇,急忙问道。 电线杆摇摇头:“当初师父也没说其中的原理,但他让我务必记住。”说完以后,电线杆沉下目色,低声道:“这才第一关,我们就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他所布下的阵法,看来,以后我们真的要万事小心,我们和他的较量,现在显而易见,我们处于下风。” 电线杆的话,又让我们三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我甚至都有些怀疑,我们能不能挨到我们与那个男人见面的那一天。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自嘲般笑笑:“本来以为和鬼怪搏斗,却不料,来到这里,居然是和人较量。”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笑道:“哈哈,小子,你不明白了吧,和鬼较量顶多打斗,比武力罢了,可是这和人斗啊,你还得和他斗思想,斗心机。” 听了雪夜的话后,我苦笑着摇摇头,是啊,人类可比鬼神可怕多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急忙问道:“喂,电线杆,五行相克之术,金克木,为什么我的短刀属于金?” 电线杆简单的解释道:“虽然你这把短刀的材质并非属于金制,但是它经过开光,但凡开光物品,它都含金,此金并非材质,而是一种幻境之类的东西,虽然很浅,但是它是唯一利器中含有金的物品,所以只能选它了。” 电线杆的解释让我瞬间明白,我看了看前路,心情虽然沉重,但好在跟在他们两人身边,也算安全,而现在,我竟然有些期待,前路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阵法在等着我们。 第一百三十章 黄沙入屋碰鬼阵 我们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去,大概走了十分钟以后,四周竟然吹起狂风,我们三个人不由伸出手臂挡着前方吹来的狂风。 雪夜高呼道:“回事,怎么会突然起一阵怪风。” 电线杆吼道:“这股风不同寻常,大家小心,说不定这是那个男人设下的圈套。” 话音一落,强风更加猛烈,四周莫名起了一层薄薄的黄沙,见此,我不由大喊:“你们快看。” 语毕,他们同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前方黄沙的一瞬间,他们两面色皆是一变,雪夜面色铁青:“怎么……怎么会这样。” 电线杆急忙喊道:“大家快躲到旁边的楼阁里去。” 话音一落,我们同时往右边的破楼跑去,并一次进入门内,然后透过门缝,盯着门外的黄沙,大概五分钟以后,黄沙竟然慢慢的消失。 等外面风平浪静以后,我松下一口气,不有奇怪的盯着旁边的电线杆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线杆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这个黄沙一定不简单,等外面没有动静以后,我们再去看看。” 我看着电线杆点点头应道:“好。” “啊!”突然,身后雪夜传来一声惊呼,我和电线杆同时转过头,当我们看到雪夜眼中看到的东西时,皆是一愣。 只见房间中间摆放着一个木桶,而木桶中间竟然直立着一个大大的木偶娃娃,面无血色,直直的盯着我们,那个呆滞的双眼,让我全身发凉,我忍不住朝着电线杆靠去,我咽了咽口水,说道:“程殊麟,这个难道又是那个男人布的阵吗?” 电线杆没有说话,而我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心中的疑问:“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里布阵,如果我们刚刚没有遇到那股怪风,我们根本不会跑进来啊,就算跑进来,他怎么知道我们会躲在这里呢,还有啊,如果这是巧合,那这个诡异的东西又是什么啊。” 电线杆全程没有接我的话,他突然身子一颤,抱着剑,冲出了房门,他的举动让我大惊,我喊道:“喂,你去哪儿。” 我边喊边拔腿追了上去,当我冲出门外,就看见电线杆一个人站在路中间,不停的来回张望,眼神中全是我看不懂的冷冽,握着木剑的手不停的微微发颤。 这时雪夜走到我旁边,轻声说道:“喂,小子,你这个帅哥朋友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大问题,你看他的脸色这么难看,想必,这个男人又不知道设下了什么阴招,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 听完雪夜的话后,我皱紧眉头,这个男人步步为营,难道只是为了整蛊我们吗?还是说有更大的阴谋,我们没有猜到。 我忐忑不安的走到电线杆身边,拍了拍他紧张的后背,低声道:“程殊麟,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电线杆面色铁青,抓着长剑的手背,冒着清晰可见的青筋,他低声道:“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刚刚那股强劲的风和黄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有意为之。”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眉头一紧,有些不敢相信,我问道:“你确定吗?他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人,一个人用超强术法的人,他即便再厉害,他的能力也不能超过阴阳术数,可是你这样说,根本就已经不再可以解释的范围内了。” 电线杆转过身,深深的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很清楚,林希,你仔细回想一下,刚刚那股奇怪的黄沙有没有什么特别?” 电线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发懵,我疑惑的转过头看了看雪夜,雪夜摇摇头耸耸肩,表示什么都不知道,我转过头,看着电线杆,可是他一句话都没说,好像在等待着我的回答一般。 我知道电线杆竟然可以问出这样的话,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摇了摇脑袋,闭上眼睛,细细回想。 闭上双眼,刚才那一幕模模糊糊的出现眼前,一股强劲的风突然吹来,我们三个人都忍不住往后退去,退了几步,我退了两步,电线杆退了一步,雪夜……雪夜也退了一步。 我又仔细的回想了一变我们三个人的站位,越想越奇怪,我们退的步子明明不一样,却是竖着的一个阿拉伯数字1。 我微微一顿,难道这个是巧合吗? 这时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黄沙前,我们站好之后,就发现四周起了一层薄薄的黄沙,黄沙的模样很像龙卷风,然后直直朝我们袭来,然后电线杆就让我们跑进了那个屋子。 我猛然睁开双眼,看着电线杆微微喘气。 电线杆问道:“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慢慢说道:“我记得强风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退的步子相加是四,我退了两步,你和雪夜各退了一步,但我们的站位竟然是一个阿拉伯数字1,很奇怪。” 电线杆点点头说道:“继续。” 我咽了咽口说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发现那黄沙,有点像龙卷风一样,朝我们袭来,然后你就喊我们躲了进去。” 电线杆眉头微微一皱,继续说道:“你再仔细想想那层黄沙像什么?” 我紧闭双眼,仔细想,却还是一无所获,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电线杆微微一沉,随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拿笔在纸上随便画了两笔,我奇怪的盯着电线杆,没有搞懂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笔一落下,然后就把本子递给我说:“林希,你看,那股黄沙和这个图案像不像。” 我结果电线杆给我的本子,仔细一看,不由咂舌,我急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你怎么会知道。”说真的,他不画出来,我光凭想象,实在看不出那层黄沙竟然是这样一个图案,但现在这样一看,就直观多了:“这个到底是什么?” 电线杆将本子和笔收好放入包中,然后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林希,你仔细想想,这个图案你在什么地方看见过没。” “嗯?”电线杆这样问,反倒把我问道了:“这个图案我在什么地方见过?” 电线杆点点头,低声说道:“你仔细想想。” 我在我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都没有关于这个图案的丝毫记忆,我挠了挠脑袋,开口说道:“我确实对这个图案没有什么记忆啊,我并没有见过它啊。” 这个时候,雪夜突然走了过来,她双手叉腰,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图案我知道,一般这样的图案都是阴阳族的族符,一般就是代表一个阴阳家族,你们不提还好,这一提,我也发现了那个黄沙就是这样的形状。” 雪夜重重的哼了一声:“果然是这个男人下的套。” 就在雪夜嘀嘀咕咕的时候,我的脑子突然一闪,我身子猛然一顿,我好像想到了什么,图案……我的脑子不听的搜索着过去的回忆。 等等! 我身子猛然一怔,我大喊道:“我知道了。” 我突然的一声,吓了雪夜一跳,她转过身子,没好气道:“喂,林希,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我急忙说道:“不是!我是想起这个图案来了,我当时在人类世界的时候,遇到了几个男人,他们手臂上就是套用的这个图案,但我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来历。” 听完我的话后,电线杆沉默道:“你不必知道他们的来历,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了,这个男人绝对和这个家族有什么联系,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图案。” “好了,帅哥,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吧,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把第二关设在那个屋子,他难道没想过我们可能不会进去吗?”雪夜双眼直直的盯着电线杆。 电线杆冷冷一笑:“这一步,他早就设计好了,他是肯定我们会跳进他的圈套。”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电线杆指着四周,低声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四周的环境吗?这里除了这个破房子,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地方。” 话音一落,我急忙转身一看,不由愣在原地,果然像电线杆所说,四周除了那个破房子,竟然空无一物,刚刚太过紧张,我们居然没有发现。 雪夜耸耸肩,说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对付房子里面那个?” 我想到刚刚那个木偶的眼神,不由有些发怵,我说:“我们可不可以不管他,直接走。” 电线杆摇头拒绝道:“绝对不行,他既然已经设下了这个阵法,如果我们随意离开,我们不过是在绕圈子,永远走不出他设下的这个阵法之外。”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倾斜而下,果然,该面对的终究逃不掉。 这个时候,雪夜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现在反而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挺有挑战性的,林希,不要焦虑,我总觉得我们三个一定可以斗赢那个男人。” 雪夜的话,让我瞬间放松,看着那个房间,我笑笑:“走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阵中阵 嘎吱。 电线杆推开破门,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木偶,我就有些反胃,我别过头去,并不想多看它。 这时我身边的电线杆开始说道:“当我们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个男人就知道了,而且他太强大了,强大到算准了我们步子的时间和方位。” 电线杆这句话说我的有些难以置信,我看着他,怀疑的问道:“你确定吗?这也太超出科学范畴了,他真有这样的本事?只怕他都成仙了。” 电线杆靠在破门上,慢慢解释道:“他为何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我不得而知,但是你知道我们的四步和那个呈数字1的站位是什么意思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说道:“我……我不明白……。” 电线杆继续说道:“简而言之就是让我们一起死的意思,而且每一个阵法他总是赶在我们前面,那就证明他这个阵法并不是临时布下,而一定是事先早就布好,如果不是百分之百肯定我们何时到来,他这个阵法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电线杆话音一落,我背后又泛起一股凉意,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盯着那个木偶,问道:“那这个阵法是不是很恐怖,如果破解不了,我们是不是都得死。” 电线杆皱起眉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确定,但也不排除他恐吓我们的成分居多,这一路走来,他的手法,我大都有了一定了解,我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目的并不是要我们的命,就算是,并不是现在。”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般这样的阵法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靠他俩了。 电线杆双手环抱,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木偶,低声喃喃道:“木桶装木偶,双木齐下。” 这个时候,雪夜突然绕道那个木桶旁边,将脑袋探进去,那个样子别提多吓人了,我急忙走到她身边,把她拉住,着急的喊道:“喂,你在干什么呢!” 雪夜看了一眼电线杆,冲我说道:“小声点,别打扰帅哥思考。” 我白了一眼雪夜,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这个时候,雪夜拍了拍我,指着木桶底下的东西对我说:“林希,你仔细看看,这个木桶底下是什么?” 我凑近一看,不以为意的说道:“什么?就是一些普通的金粉罢了。” 听完我的话后,雪夜直直的盯着我,一言不发,我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我凑近她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发现?”雪夜吃惊的盯着我。 我揉了揉鼻子,挠了挠脑袋说道:“你知道我很笨的,你到是说啊,你发现了什么。” “金克木!”突然,电线杆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一惊,转过来,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我们身后了,我忍不住打了个颤,没好气道:“你突然站在我身后,吓死劳资了。” 电线杆并未理会我,而是一字一句道:“这个男人确实不简单,他采用了相克之术设下的这个阵法,真是反其道而行。” “什么意思。”我不解道。 雪夜说道:“在阴阳术数中说法就是,相克两物存在一起,其实并不能起到实质的作用。” 听完雪夜的话后,我有些吃惊:“那这个男人这样做,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笨啊,这个男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说不定他现在设下的这个阵法更加凶险,只是我们还没发现罢了。”雪夜说道。 “不!”电线杆说道:“其实不难发现,木木相合,与金相配,其实就是相生,不再相克,他这个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阵法,但如果一般人看到木金,一定会觉得无事,不重视,那么就会有大凶之兆,又或者发现木木相合,觉得是大凶之阵,采用强烈的破阵之法,也会令人元气大伤。”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听你们这么说,其实应该不难吧。”我听了他们的话后,莫名的松下一口气。 电线杆摇摇头:“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个男人的想法绝对不是这么简单,我们先观察一会儿再说。” 听了电线杆的话后,刚刚沉下的心,又莫名提了起来,和一个素未蒙面的男人博弈,这种感觉真不爽,起码我觉得不爽,这样随时有可能丧命的游戏,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电线杆围着这个木桶转了一圈,突然对我们说道:“你们谁可以把这个木偶搬出来。” 话音一落,我就被雪夜推到木桶前,她嘻嘻一笑,说道:“林希,你逞英雄的时候到了,劳烦你了。” 我听后,看了一眼木桶里的木偶,脸色一变,咽了咽口水,退后两步摇着手说道:“不不不,这玩意儿看着都渗人,我不敢。” 雪夜捂嘴一笑:“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可是女孩子,这事儿你可别指望我做啊。” 说着,雪夜退到一边,幸灾乐祸的盯着我,我恨恨的咬牙,转头求救似的盯着电线杆,电线杆摇摇手说道:“林希,这个木偶有血气,我暂时不知道它的阵法所解,如果我占了血气,一会儿怕是难以破阵,而你没有破阵之术。” 电线杆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不会有事的。” 我愤愤的盯着电线杆,这个王八蛋,明知道我害怕,还让我去,但无奈自己没什么大本事,只能干这些事儿。 我咬着牙,闭着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木通边,把那个木偶搬了出来,在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要不是东西吃得少,绝对立马呕吐,而手中传来的冰冷感,更是让我背心发凉。 十秒钟的时间,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我抱出来以后,疯了一般把他扔在地上,不停的拍着手后退,而身后的雪夜被我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而我也没了和她斗嘴的力气。 这个时候,我看见电线杆把脑袋凑近木头,看了一会儿,随后眼神一变,站起来笑道:“果然,我就料到没这么简单。” 听了电线杆的话后,我后背一紧,急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电线杆指着木桶,说道:“你们往下看。” 我们应声看了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木桶底下竟然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洞,我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 电线杆冷冷一笑:“这个黑洞把木气与金气都吸光了,这个阵法根本不是什么五行之阵。” 雪夜也被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她呆呆的看着这个空洞,低声道:“这个男人是逆天而行啊,第二关就下这么重的手,那后面,岂不是要入魔道?” 他们说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根本没听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雪夜解释道:“木木相合,注入金术,通底而穿,五行阵破,这乃大凶之阵,破解它其实不难,但是必须见血光。” 听了雪夜的话后,我不由一颤:“血光?什么意思?” “这个很有讲究,必须在某个特定的时辰,然后对着月亮,割破手指,然后将血气滴入黑洞之中,阵破,然后再用五行之法将木木相合破除,那么这个阵法就破了。” 听了雪夜的解释,我松下一口气道:“这个简单啊,那你们还焦虑什么?”从刚才我就发现雪夜和电线杆的面色很难看,明明这个一点都不难,为什么他们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这个时候,电线杆走近我,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你都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那你又知不知道最简单的方法其实最难。” 我心咯噔一响,我不解的盯着他们两人,疑惑道:“你们……你们说的什么意思……” 雪夜眉头紧皱,慢慢说道:“林希,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身处何地。” 我懵懵的说道:“我们现在在阴十街啊。” 雪夜眉头越来越深,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更加低沉:“阴十街,这里没有月亮。” 话音一落,我全身一震,头皮瞬间炸开,我满目震惊的盯着他们两人,我不可置信的说道:“怎……怎么会……。” 电线杆说道:“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太阳月亮,而平时我们看见的不过是我们世界的投影罢了,这里根本没有实际的月亮和太阳。” 电线杆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所以,我才想说,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可怕到我们难以估计,他并不想要我们的命,但他也没想过让我们活。” 这一刻,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绝望,绝望并不是比登天还难,而是明明简单的随处可见的东西,在这里只是个幻象。 我浑身的力气瞬间像被抽干一般,我无力的靠在墙上,脑子一片混乱,这样的局面,就连电线杆和雪夜都没有办法,我更是束手无策。 我失神的问道:“如今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话音一落,一屋子陷入莫名的沉默之中,每个人的情绪都不是太好。 解决方法就在眼前,却根本没办法,这真的比死亡更令人痛苦。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想法破阵 我们三个人陷入一种空前的绝望之中,一时间,破屋里没有任何人说话。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木桶,心中压制着难以言表的愤怒,这个男人是将我们逼进绝境。 这个男人太绝了,真的太绝了,他设下这个阵法,不会至我们于死地,但是我们破不了,却也走不掉,只能被困在这个地方,寸步难行,说不定,他正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的看着我们的笑话,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到底该怎么办!”我愤怒的叹息道。 雪夜靠在一边,耸耸肩:“这下,我们可真难办了,这个月光之寒气,我们的确无可奈何,当我们走入阴阳空间的这一刻,就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我抬头问道:“当真就没有办法了吗?”我看向电线杆想寻求一下答案,可是他的眼神告诉我,这一切毫无解决办法,我的心情低落到极点。 我在破房子里,不停的来回踱步,我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月光之寒气,月光之寒气…… 等等! 我脚下步子突然一顿,我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现在我并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我立马起身喊道他们:“我有一招,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你们要不要听听。” 我话音一落,他们两人同时转过来,奇怪的盯着我,眼神中全是疑惑,雪夜挑着眉,不信的看着我说道:“林希,你不要又想些有的没的。” 我刚想说些什么反驳时,电线杆低声道:“你说来听听。” 得到电线杆的首肯,我重重的点头,随后兴奋的说道:“你们先听着,我们现在这个地方是实体,但月亮是幻境,但如果我入魂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境了,那用你们说的那个办法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 雪夜听得昏头转向,她急忙打断我问道:“喂,林希,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呼吸了两口气说道:“其实,我想了想,这个阵法就是实对虚,它们属性难成一体,所以根本无法解决,但你们想想,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那么会不会不攻自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但我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男人说不定留了一手,或者留下一个什么破绽,他既然想和我们玩,那么他不可能就让我们终结在这个地方,现在任何办法都可以试一试,说不定就会找到出路。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嗤之以鼻:“林希,你这个根本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胡说八道,你入魂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儿,可别指望我们救你啊。” 我有些着急,正想反驳时,电线杆突然说道:“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看了一眼电线杆,犹豫了一下,慢慢说道:“我总觉得这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困住我们,他这么变态,一定还想了很多烂招等着我们,所以这个阵法一定有破绽,我说的这个并不一定是正确的,但试一试也无妨,毕竟现在我们大家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不是吗。” 电线杆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随后站起来说道:“好!就这么办!但是我们必须先商量一下,这一次入魂并没有这么简单。” “你答应了。”我有些惊喜,电线杆居然答应了我的要求,但是另一边雪夜依旧反对:“你们这根本是胡闹,一般的阵法都有它自己特有的属性,你们这样做,完全就是破坏了规矩,你们不怕被反噬吗。” 电线杆一顿,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雪夜,一字一句的说道:“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没有按常理出牌,我们畏首畏尾,说不定这一切规矩的破坏者就是他。” 电线杆话音一落,我看见雪夜面色瞬间苍白,想反驳电线杆,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只有由心中的气憋得自己脸颊发红。 其实我很能理解雪夜,她虽然古灵精怪,但是在这一方面始终受她木村爷爷的影响,中规中矩,我们这样乱来,她理解不了也很正常。 晚上。 我和电线杆面对而坐,电线杆淡定的看着我,轻声说道:“林希,虽然我答应了你让你这么做,但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虽然这个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你,万物都有它的规律,但凡破坏了这个规律,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失去平衡,而现在我们这么做,只是因为有人率先破坏了规矩,但是以后遇到这种事儿,绝对不允许跨界而行,你明白没有。” 我知道电线杆是在给我敲警钟,说实话,我这个半吊子,五行之术,阴阳术数的所有规矩我屁都不懂,每一次化险为夷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要不就是遇到奇人相救,电线杆不用给我说,我其实心里都明白其中的利害性,可是我却也明白,反其道而行,也会有它存在的道理。 我认可电线杆的理念,我也认可我自己的理念,但我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争论的时候,我看着电线杆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电线杆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他看着我,开始认真交代:“林希,你听着,你现在入魂虽然不会受时辰的限制,但是破阵必须按照它本来的时辰行事你明白吗,哪怕是幻境,该需要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我知道。”我想了想抬头问道:“那我是不是也需要放血?”虽然我知道只需要指头的一点点血,但像我这样入学体检抽血都怕的人,想着要自己放血,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电线杆点头道:“月光与鲜血是最重要的步骤,哪怕你再怕,也要忍着。”他打量了我两眼说道:“男人,痛就忍着。” 他的话,差点让我一口老血喷出来,我知道他是有嘲笑我的意思,但我一个好好的大学生,又不像他们这样过着抹脖子的生活,怕痛怕血很正常嘛。 电线杆又给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他让我今晚好好休息一天,我们算好时间,打算明天傍晚七点钟入魂。 我和电线杆交谈的这一路,雪夜没有说一句话,我知道她始终对我的方法不认可,如今只有等我入魂归来,才能和她好好聊聊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木桶阵法破解 第二天傍晚,我拿着电线杆交给我的东西,深深吸了口气,说真的我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我也很担心,会不会出现电线杆说的反噬现象,但现在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林希,准备吧,还有五分钟了。”电线杆提醒道。 我靠着木桶坐下,忐忑的看着电线杆说道:“好,我准备好了。” “林希!”突然!雪夜走到我旁边,按着我的肩膀,一脸纠结,她犹豫了半天,才扭捏的说道:“我给你说啊,虽然我一点都不认同你的这个做法,但……你要小心啊。” 我看着别扭的雪夜,开心的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雪夜,谢谢你。” “哼。”傲娇的站起来双手插腰,别过头去,只是我还是看到她眼神中的担心了,心里暖暖的。 电线杆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万事小心。” 我重重点头:“好。” 随后,我靠着木桶,慢慢闭上了双眼,接着我在一片混沌之中,陷入了沉睡,再无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果然还在原位,但是房子里除了我再没有任何人存在,我知道这里就是所谓的幻境,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八点多一点,昨晚,电线杆跟我交代过了,他已经算出特定的时辰,便是晚上九点九分,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时辰,但一想到那个男人行事乖张,也就没有了多余的想法,毕竟入魂,就算有问题,我也不会受到伤害。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我其实还是在和自己做着心理斗争,因为一会儿要拿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现在想想,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慌啊。 滴滴滴。 我的手机准时响起,九点八分,我立马拿着小刀,站到房子外,看着天上发着寒气的月亮,心里异常紧张,就连拿着小刀的手都开始瑟瑟发抖。 我看到时间落向九分的那一瞬间,我立马对着月亮将手指割破,然后快速的跑到房间里,将手里的鲜血低落在木洞之中,整个过程快速,就连我自己都没感觉到太多疼痛。 当我血落入洞中的那一瞬间,我竟然发现洞口开始不停的冒着黑烟,我心里一紧,急忙往后退去,这样的情况开始没人跟我说过,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紧张的盯着洞口,全身瑟瑟发抖,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有我一个人,怎么样还是有些害怕。 大概五分钟以后,我发现浓烟竟然慢慢散去,我正纳闷的时候,我又发现躺在木桶旁边的木偶竟然震动了一下。 “啊!”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我连忙后退了三步,警惕的盯着那个木偶,紧接着,我竟然发现那个木偶的四肢竟然自动分离,然后软化成一滩水。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简直就和我以前看的鹿鼎记里面的化尸水一模一样啊,现在浓烟散去,木偶化掉,我站在一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着这些做完以后,还有解除木木相合之术,这个倒简单,就是撒一把灰土便可,电线杆也给我了一袋灰土,可是现在我有点害怕,不敢上前去。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林希,没关系,再等等看。” 我就这样一个人忐忑的站在一边,观察着那个木桶,一看就是二十分钟,而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我手指有些发痛,举起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我的手指血迹斑斑,我忍不住嘶了一声,然后急忙把手指含在嘴里,用口水消了一会儿毒,立马把包里的创口贴拿出来,贴在伤口上,一气呵成,我的手指完好无损,但是伤口还是有些发痛,我发誓,下次绝对不再做这样的事儿了,痛死劳资了。 而我搞这一些事儿的时候,我又耽误了一些时间,而我发现,一切无恙,我也稍稍放心了一些,然后咽了咽口水,把灰土洒进了木桶,一切做完以后,我总算松了口气,我靠在一边,等待着第二天的清醒,毕竟不知道,真实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坐着坐着,模模糊糊就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个破房子,而房子里除了电线杆和雪夜,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包括那个木桶和木偶。 见此,我兴奋的问道:“那些东西不见了,是不是我破阵了。” 电线杆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没错,阵破了。” “真的吗!哇靠!居然被我猜对了。”我没想到我竟然随便想的一招,竟然真的成功了,我有些窃喜。 但随后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阵破了,但是电线杆和雪夜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甚至可以说比刚才更加难看,我疑惑的问道:“喂,你们两个是什么表情啊,阵破了,怎么还哭丧个脸啊。” 雪夜看了看我,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看着雪夜的反应,我心里一抽,突然有一股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我咽了咽口说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电线杆看看我,然后递给我一张白纸:“你自己看。” “什么啊?”我疑惑的结果电线杆递给我的白纸,这张纸上写了一些什么东西,我拿在手上,仔细一看,瞬间,头皮一麻,整个人陷入一股冰凉之中。 “这……这是从哪儿来了……。”我明显感受到我自己声音在颤抖。 雪夜重重叹气,低声说道:“当我和帅哥看到木桶消失时,我们就知道阵法被迫,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木桶下藏着这张纸条,打开看了以后,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张纸上写着:“破阵则亡。小朋友们,没想到你们真的破解到我的这个阵法,我对你们真是刮目相看,但你们一定不知道吧,相生相克,其实一直都存在,哪怕你们利用幻境破解,不过也是假象罢了,你们猜猜看,现在的你们到底是生在真是空间,还是幻境之中。” 这一段话,看的我背脊发凉,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甚至怀疑,我们三个到底是否真实存在。 这个时候,电线杆说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们只能走下去,才能找到所谓的真相,你们明白吗?” “明白。”我情绪很低落,明白是一回道理,绝望难受又是一回事,现在我的满满斗志正在慢慢消失。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阵中阵 死循环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一切又暗藏杀机。 我们三个人站在分叉口,看着前方三条没有尽头的道路,双手慢慢捏紧,我看着三条路,眉头慢慢皱紧,我低声开口说道:“程殊麟,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三条分岔路,为什么……。” 电线杆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一言不发的看着三条路口,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颤,甚至还可以看见上面的青筋,说实话,我并不了解电线杆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一路走来,除非遇到极大的危险,一般他顶多脸色有些难看,但现在看他的反应,他好像在强力压制着什么一样,而他终究没有回答我。 雪夜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脸色有些发白,她慢慢说道:“林希,你知道吗,开始我还有一丝希望,觉得那封信是假的,不过是敌方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而危言耸听,可是你刚刚的话断了我们所有的希望。” 雪夜的话,让我心口一顿,我甚至有些着急,我慌张的开口说道:“雪夜,你是什么意思,我……我刚刚说什么了……我……。” 雪夜按住我的肩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我,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轻声说道:“林希,你别慌,你并没有做什么事儿,而是你刚刚的话提醒了我们,曾经这里没有分叉的三条路,但是,现在却莫名出现了,就证明,我们身处的阴阳空间已经成为一个幻境,而我们三个,也极有可能已经是他幻境中的另一个幻境。” 雪夜话音一落,我背心开始慢慢发凉,我双手无力的垂在两边,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这到底算什么,我们三个人现在到底算什么。 我们三个无声的站在原地,我知道,如果我们一直以这样的状态下去,我们绝对会崩溃,我突然想到,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利用我们的心理,造成一种压迫性的恐惧,甚至是绝望,如果我们现在不调整自己的状态,我们就极有可能走不到那一步,光是被自己的负面情绪都要逼疯。 我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毕竟现在已经别无他法,我在自己的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选择,即使现在我们三个只是一个幻境,甚至是一个假的我们,也得硬着头皮熬过去。 我吐出口气,大声道:“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要不要听听。”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突然转过来,疑惑的盯着我,眼神中全是不解,电线杆握着长剑的手也有些微微松开,但他并没有看向我,而是看着前方。 我知道现在大家最需要的是鼓足士气,我松下一口气说道:“我们大家不要丧气,哪怕我们现在真的像你们说的一样只是一个幻境,但我们的本我一定在另外的地方,说不定,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已经是那个男人的第三个阵法了,我们不能被自己乱了阵脚,我们走走看,说不定,这所有就不攻自破了。” 我话音一落,我发现雪夜正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被她看的有些脸红,我挠了挠脑袋,低下头,略显尴尬的说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吗。” 雪夜笑道:“没错,我反而觉得你说的很对,林希,我对你的看法又有些不一样了,停能耐的嘛,小伙子。” 我翻着白眼摇摇头:“雪夜大小姐,你这么说,我也没见多高兴。” “哈哈哈。”就在我和雪夜扯皮的时候,我发现电线杆依旧沉默的站在一边,脸色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雪夜也发现了电线杆的异常,她也停下和我打闹的双手,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轻声问道:“帅哥,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电线杆摇摇头:“你们刚刚说的那些并不值得担心,但是我刚刚发现了一件事,而这件事的诡异程度更甚。” 电线杆说完后,我的心里又不由紧张起来,我靠近电线杆,忐忑不安的问道:“程殊麟,你到底还发现了什么。” 我知道电线杆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有这样的反应,他既然有这样的表情,那就证明,他发现的事非常棘手,甚至说出来很有可能把我们刚才凝聚的士气又打落。 我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你说吧,反正都到这个地方来了,再诡异的事儿,我都能够接受了。” 电线杆看看我,又看看雪夜,眼神中闪过一抹寒意,让我忍不住抖了两下,电线杆握着长剑,慢慢说道:“就在我们刚刚走出门口的时候,我留了一个心眼,我转过头时,竟然闪现到一个画面。”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咽了咽口水,慌张的问道:“你……你看到了什么……。” 电线杆面色平静,但我明显看到他手背的青筋又开始冒了出来,电线杆压低声音说道:“刚刚,我竟然看见我们三个还在那个屋子里坐着,木桶和木偶还在原位,但只是一闪而过,等我再一看时,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电线杆话音一落,我瞬间头皮发麻,一种莫大的恐惧将我笼罩,我害怕的瑟瑟发抖,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双腿压制不住的颤抖,电线杆说的话对我的冲击力太大了,我现在都有些没有缓过劲儿来,而我正对面的雪夜早已是吓得面色发白,双唇微微颤抖,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了,要不是她一直以来很强悍,她大概早就摔倒在地。 我听到我沉重的呼吸,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我根本说不出来,电线杆说的如果是真的,那我们三个到底是什么?人?鬼?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 我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开口问道:“你确定?” 电线杆摇摇头,面色凝重,但握着长剑的手依旧很紧张:“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如果我们是幻象,那我看见的就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是真实的,那么我们真的是陷入了一种很绝望的困境。” 我心咯噔一响,电线杆居然能用到绝望一词,那想必,这个背后绝对隐藏着更恐惧的真相,只是现在他并没有直说。 这个时候雪夜颤颤巍巍的走过来,面无血色的盯着我们,她极度恐惧的问道:“不管我们是不是幻象,你刚刚说,你看见了木偶和木桶依旧在原位,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希不是都破阵了吗?即便刚刚那个是真实的我们,也不应该存在木桶和木偶。” 雪夜的话又让我全身一阵,乱了,一切都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那个阵法根本没有破?那我入魂所做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我不确定的举起手指,当看到伤口的时候,我沉默了,但却更害怕了,一切都发生过,但一切好像又没发生过。 电线杆说道:“你说的情况,我刚刚就想过,而且,也是我最担心的事儿,我怕的是,我们现在正身处在连环幻境之中,而且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法,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可能永远都只能在这个幻境之中,循环到死。” 阵中阵,循环死。 这个男人的这步棋真的走的太毒了,我们三个毫无办法,我现在基本可以认同电线杆所说的,我也相信你看到的那三个就是我们,但是现在我们却被困在原地,不知道方向,这阵法到底是破还是没破,我们三个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我这时看见,雪夜的面色要稍微好看了一些,我看着她低下头,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我有些奇怪,我凑近她问道:“雪夜,你在念什么?” 雪夜无力的摇摇头,她并没有打算告诉我,她现在看着我们说到:“那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这三条路,我们该怎么选?” 电线杆冷冷一笑说到:“根本无路可选。” “什么意思?”我疑惑的盯着电线杆,其实我现在很怕再次听到什么令我绝望的消息,电线杆的一句无路可选,又让我的心悬着。 电线杆说道:“林希,你刚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有可能我们身处的幻境就是这个男人设下的第三关,而且这一关极有可能和第二个阵法息息相关,既然我们本来就在阵中,那这三条路,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我们要做的并不是选择那条路,而是该找好破阵之法,只是,今天这个情况,我也束手无策了。” 电线杆一句束手无策,让我有些心里发凉,他都没办法了,我更没办法了:“算了,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起码我们现在是活着的,就当我们不是幻境好了。” 我有些无力的摇摇头,我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可以和他们开着这样的玩笑,我想,就算一路绝望到底,不如笑着去面对未来的路,起码我们还活着,这已经很好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鬼婴送魂 电线杆看着前方说道:“我们现在既然看不清前路,也没有一个大致的方向,我们就随便走,然后沿途找线索。” 我和雪夜都同意电线杆的说法,没有任何人反对,收好东西,整理好心情,三个人又开始上路,我们三个都一直选择了中间这条路,我发现,我们三个人渐渐有了一种不用言表的默契。 在路上,电线杆和我们说道:“一般环境的破阵之术很简单,但是也很复杂,一般幻境它会设置一个结点,然后把那个结点破解了,然后这个幻境就不攻自破了,但设置幻境的人总会在各个地方设置很多假的,而且这个极度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一般人在这样的幻境下,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定会招架不住,自己会先崩溃,更何况,我像这个男人设置的结点一定很诡异,假象一定更是令人无法估计。” 电线杆说的我都明白,他也算再给我们打预防针,我笑笑:“我们这一路走来,考验心理素质的事儿还不够多吗,虽然每一次都很郁闷,甚至绝望,但总会自我调节,我相信,我们不会败在心理上。” 雪夜双手叉腰,笑道:“说真的,这些事儿要是我一个人遇上,我铁定疯了,林希,还真别说,你身手虽然差,胆子又还小,但是你心理素质还算比较好,再大的事儿,你总一会儿就忘了,我不得不佩服啊。” 我笑笑,不置可否,说真的,雪夜笑我身手差也好,胆子小也罢,这些我都已经无所谓了,但是,我确实发现我的心理素质有了很大的改变,每一次遇事儿总一副天塌下来的感觉,可实际上,自己想想,也就过了,哪怕现在面对生死,我好像也觉得并没那么可怕了,绝望,恐惧的感觉总是一会儿它自己就消失了,我甚至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认真思考很多细节,然后并寻求解决之法。 我发现,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改变着。 我们三个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天色渐渐暗下,但四周去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我看着黑夜,笑笑:“伙伴们,我们大概只能睡马路了。” 雪夜笑道:“我们反正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不睡觉也没关系,哈哈哈哈。” “我就算是假的,我也还真会困,你不睡,给我守夜啊。”我嘿嘿一笑。 雪夜双眼一瞪,给了我一笑,骂道:“臭小子,找打。” “你们别闹,过来看看!”就在我和雪夜打闹的时候,电线杆急切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我和雪夜一顿,急忙走到电线杆身后,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吗?” 电线杆指着一个角落,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探头一看,看清楚那个东西的时候,双眼猛瞪,吃惊的指着它:“这个……这个不是那个图案吗。” 在那个角落竟然用血迹画下了那个熟悉的阴阳族符,我吃惊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难道是那个男人留下的。” 电线杆慢慢站起来说道:“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男人绝对和这个阴阳家族脱不了干系,虽然我们能大概证明他的身份,但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要是可以知道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好了。” 我奇怪的盯着电线杆说道:“就是一个符号罢了,它会有什么意思,它不就是代表一个阴阳族家族的意思吗?” 雪夜走过来摇摇头说道:“你说的不完全对,虽然这些图案最终是为了确定家族的象征,但他们在确定用什么图案前,绝对是非常的谨慎,一般确定下来的图案,背后绝对有它代表的特殊意义,甚至是发生在他们家族的故事。” 我听的有些吃惊,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图案,竟然后背有这么多的门道:“那你们都不知道吗?或者你们家里的人啊,师父啊这些有没有提过,或者你们有没有看过。” 雪夜耸耸肩道:“没有,我跟着木村爷爷学,我们都是零散的阴阳师,根本不是什么家族。” 电线杆说道:“我和师父也是自由组合。” 听了他俩的话,我一脸黑线,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雪夜挑眉笑道:“喂,林希,我们三个人里面,只有你是生于阴阳师大家族的,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吧。” 我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又损我吧,你明明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欸,你那个大爷爷或者假二哥知道吗?”雪夜问道。 她的一句话,让我一顿,我怎么没想到,如果大爷爷长期接触这些东西,那他一定熟知里面的门门道道,可是现在我已经和他们撕破脸了,基本也很难查到什么。 “其实我觉得,你假二哥既然想利用你,你何不也利用他。”雪夜说道。 听到雪夜说这个话,我并没有多大的不爽,说真的,这样的话,换做以前我听到,哪怕是女的,我一定也会翻脸,在我所认为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凡牵扯上利用,就不再纯碎,我宁愿失去这个朋友,我也不要违背自己做个自己都讨厌的人。 但这一路走来,发生了什么多事,我多多少少也看开了,其实雪夜说的未尝不可,我耸耸肩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现在一切都是白搭。” “好啦,你们别说些有的没的,林希,你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电线杆对我说道。 “哦,好嘞。”我翻开包包,把我的本子和笔递给了电线杆。 电线杆边画边说:“我总觉得这个图案背后一定有什么线索,只是我现在没想通,我现在把它画下,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我很喜欢电线杆的这个做法,在这样的环境中,任何一个东西,都很有可能是重要的线索,甚至是破解幻境至关重要的部分。 “好了,我们往前走走看。”收好东西后,我们继续跟着电线杆往前走,夜色越来越浓,四周的环境也陷入一种莫名的阴森之中。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三个人竟然同时停了下来,我们看到前面的东西,都有些挪不动脚步。 雪夜再强悍到底是女孩子,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我,退了一步,说道:“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也害怕的紧,忍不住靠近电线杆说道:“那个……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有些不好形容我看到的东西,那就像几个婴儿的头颅一般,但是却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睛,没有鼻子和嘴巴,它们就这样安静的立在中间,那双空洞的眼睛好像要把我们三个人看透一般。 “你们小心。”电线杆这句话一说出口,我们两个都有些害怕,我咽了咽口水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电线杆挡着我们,退了两步说道:“这是鬼婴送魂。” 光是听这个名字,我的手臂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说道:“那……那我们倒回去吧。” 电线杆摇头道:“现在倒不会去了,这个鬼婴本来没有什么可怕,也不会造成伤害,不过一旦在它们头颅中放入一定的阵法之术,那么其破坏力就难以预估。”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有些吃惊:“在头颅中放阵法之术?怎么做到的?还有为什么我们不能离开?” 电线杆低声说道:“因为,我现在不确定,它们头颅中到底用了什么样的阵法之术,曾经我听师父说过,如果其放入了七步阵,那么如果你背着它走了七步,那么你必死无疑。”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后背一凉,没想到还有这么可怕的阵法,我嘀咕道:“背对着它走呗。” 这个时候雪夜又打了我脑袋一下:“傻小子。” 我不满道:“你又打我干嘛。” 雪夜没好气道:“你打算一辈子退着走吗,阵法一旦开启,不破解,就永远存在,但凡你转身走七步,你都会当场暴毙,你这个傻子。” 听了雪夜的话,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傻。 “好啦,你们就在原地不动,我想办法,探一探。” 电线杆说完,就拿出罗盘。 和鬼婴斗阵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阵的抉择 电线杆拿出罗盘对准鬼婴,罗盘刚一伸出去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风从四周袭来,接着我就发现,电线杆手上的罗盘指针开始缓缓移动,我微眯着双眼,紧张的盯着罗盘,我的手心都开始抓紧了。 接着,风劲越来越强,我感受到这股风有些不同寻常,雪夜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林希,这股风,太奇怪了,你小心,脚下抓紧,不要往后移动。” 雪夜的提醒,让我更加紧张,我想起电线杆说的话,我的背心一层一层冒着冷汗,我脑子里不停乱想,如果这股风带着我往后退去,我无法控制的话,那我会发生什么事,将是不可估计的。 “小心!”电线杆大吼一声,我应声望去,突然看见罗盘的指针竟然猛然的开始转动,只是一瞬,它竟然又慢慢停下,然后指针落在前方,直直的指着那几个鬼婴,然后还未停留几秒,指针又开始到处乱晃。 我吃惊的盯着那个罗盘,疑惑恐惧的盯着雪夜,用嘴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夜的面色有些难看,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边,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看她表情我就知道一定有事,但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心情讨论,我们两人紧张的盯着电线杆手中的罗盘。 罗盘依旧像刚开始那样,转动几圈,又缓缓停下,接着继续转动,根本没有任何停稳的趋势,而那几个鬼婴一动不动的立在哪儿,没有丝毫动静。 突然!电线杆将罗盘反手一收,然后眉头一紧,低声道:“这个东西,太厉害了,我的罗盘根本查探不出。” 我扛着风力,吃力的走到电线杆身后,低声问道:“这个很棘手吗?” 电线杆摇摇头说道:“罗盘一盘可以定位,但刚才罗盘的反应太奇怪了,鬼婴体内确实暗藏阵法,但这个阵法竟然在自己移动,但是它移动的范围太奇怪了。” 我浑身一震,吃惊的问道:“怎么奇怪?”说实话,光是听电线杆说罗盘探测的阵法会自己移动,都已经让我够吃惊了,但电线杆竟然还发现更为奇怪的事,这一点,让我更加紧张。 电线杆眉头一紧,低声道:“如果阵法移动出外,凭我们三人之力,我们可以趁它移动之际,想法不让它入鬼婴体内,但现在它只是在鬼婴之内移动,这样就麻烦了。” 我抖着声音问道:“怎么麻烦。” 这时雪夜走过来,看着我们,眉心一紧,开口说道:“它在鬼婴四周移动,我们难以控制它,无法准确找到位置,将它拿下,但我们的位置也不能随意移动,我们现在状态,太被动了。” 电线杆说道:“雪夜说的没错,我们的位置太被动了,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我打算试一试。” 电线杆话音一落,我不安的看着他,我知道他想出来的办法,一般有效,但危险系数也极高,我抓着他,问道:“你到底想的什么办法,如果太危险,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电线杆慢慢推开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我们现在别无选择,没有时间从长计议。” 话音一落,他不给我任何插话的机会,开口说道:“我一会儿用长剑随便将一个鬼婴劈开,你们仔细观察,如果体内有阵,那么你们就先用符咒镇压,如果没有,那么我会用我的身体将它压制住,然后你们再试试第二个。” 我听的有些迷糊,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知道这一招肯定很危险,就在我准备开口问道的时候,雪夜突然开口道:“帅哥,你这样是打算玉石俱焚吗,如果稍有差错,你的命都会赔上。” 电线杆面色一沉,说道:“一个丧命总好过三人丧命。” “不行!”我虽然不是很理解电线杆说的意思,但是我大概知道了他的意图,他想牺牲自己,去完成这个棘手的事件。 电线杆冷冷的看着我,反问道:“那你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话音一落,我浑身一怔,尴尬的愣在原地,电线杆是在逼我,他明明知道我们现在别无选择,我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他的脸,心里竟然堵得发慌,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忍耐了半天,低声道:“你有必要这么说嘛!” 电线杆面无表情的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考虑,也没有任何选择,所有的一切后果,我一力承担。” 我面色不好的盯了一眼雪夜,雪夜无奈的摇摇头,也算是认可了电线杆的办法。我们三人再无异议,商量了一番,打算和鬼婴相博。 电线杆扛着长剑,站在其中一个鬼婴身前,并把镇压符咒交给了我和雪夜,叮嘱道:“这个阵它的速度很快,一会儿我的长剑劈下去的时候,如果发现了阵法,你们一定要眼快手急,把符咒贴上,如果错过了,它移位,那么就难办了。” 电线杆沉默了两秒继续说道:“如果它移位了,你们必须在二十秒之内找到它,不然,我就会被这个鬼婴反噬,我们的时间很少,所以大家抓紧了。” “还有!如果真的最后办不到,你们就不要管我,继续一个一个挨着找,明年吗。”电线杆面无表情的盯着我说道:“在这个地方,生死必须得看淡点,必要的放弃是在这个空间的生存之道。” 雪夜点头:“明白了。” 我其实知道,电线杆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说实话,我是不喜欢这样的言论,也不会接受这样的行为,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只能答应,但我太懂我自己了,一会儿真是面临生死之关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放弃他们任何一个人,天生性格使然,没有办法。 “好了,大家准备好没有。”电线杆问道。 我和雪夜相互看看,说道:“开始吧!” 一场博弈又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鬼婴大战 电线杆站在鬼婴对面,紧紧的握着长剑,眼神中有不同以往冷冽,我头一次感受到电线杆的杀气,这样的他,让我都有些害怕;这时,我和雪夜紧张的拿着镇压符咒,紧张的站在鬼婴面前,忐忑的盯着电线杆,手心中不停的冒着冷汗。 接着,我看见电线杆瞬间拔出长剑,快速的冲过去,一跃而起,我头一次看见这么快的速度,他出剑的一瞬间,我都来不及看清剑影,只看到一束火光破天而出,然后我就听见砰一声,还来不及看清,我就听见电线杆大喊一声“快!” 然后我就听见雪夜对我大喊:“快!镇压符咒!” 我在迷糊中,被一道力气扯了过去,在浑浑噩噩之中,我感觉到身体被一道强大的力度碾压,痛的发紧,紧接着,四周起了一层厚厚的浓烟,熏的我的双眼迷的什么都看不见,我不停的咳嗽,喊着他们,结果没有一个人应我,但我感觉到一双手一直拉着我,但是现在我已经分不清这双手是谁的了,只能凭着本能顺着力道四处游走。 接着,我感觉到我的双脚离开了地,然后就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晃动,瞬间头晕、恶心、难受袭遍全身,再接着,我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冷。 我的身体好冷,我在什么地方,怎么四周一片黑暗,我在黑暗中穿梭,走不出去,也看不到前路,只感受到无尽的寒冷。 “林希!林希!”好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喊我,可是我睁不开双眼:“林希!” 我想张开嘴回答这个人,可是我的嘴巴疼痛无比,嗓子也火辣辣的,我根本无力开口,我想睁开双眼仔细看看这个人,却发现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林希!”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然后一股温甜的液体流过我的喉咙,瞬间我嗓子的灼热感就消失了。 “咳咳……”我忍不住咳了两声,然后我感觉到一阵疼痛,我的眼睛在一片光亮下,慢慢睁开,睁开时,眼前一片模糊。 “林希!”这一次我听的真切,是雪夜的声音,我缓了一会儿,然后揉了揉眼睛,睁开一看,果然雪夜蹲在我面前,一脸焦急担心,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说道:“雪夜!” 我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竟然就像苍老了五十岁一般,沙哑的可怕,但听到我声音的那一瞬间,雪夜凝重的面色慢慢松下,她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我忍着疼痛坐了起来,我急切的看了一圈四周,然后我看见电线杆躺在我不远的地方,衣袖烂了好多块,手臂上有几条狰狞的伤口,看的人触目惊心。 我着急的问道:“雪夜,程殊麟怎么样了?” 雪夜安抚住我,说道:“你别太着急了,帅哥受了点伤,虽然有点严重,但是还算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 我看着雪夜不好的脸色,一时有些紧张,急忙问道:“到底怎么了!!” 雪夜摇摇头说道:“只是我们这里没有处理伤口的东西,我看到帅哥包里有些药品,但是我分不清是什么,也不敢乱用,现在帅哥体力透支,睡着了,我又不忍打扰他。” 听了雪夜的话后,我微微皱眉,突然想起那一次我受伤,电线杆给我用的药,我急忙说道:“你把他的包递给我,我来看看。” 听了我的话后,雪夜急忙将电线杆的包递给了我,我在里面翻了两下,果然找到那瓶熟悉的药瓶,然后我说道:“上次我受伤,他就是用这个给我上的药,应该没问题,正好他现在睡着了,你给他抹在伤口上,也不会那么痛。” 雪夜听完我的话,眼睛一亮,急忙拿着药瓶,去帮电线杆处理伤口,我无力的靠在一边,我看到当雪夜把药粉涂抹在电线杆伤口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的皱紧了眉头,一向无视伤痛的电线杆在睡梦中都忍不住皱眉,想必很痛,看到他血淋淋的伤口,我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想必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等一切处理好了,雪夜也脱力的坐在我旁边,重重松下一口气,我挪了挪身体,问道:“雪夜,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雪夜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慢慢说道:“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差一点,我们都要一起赴黄泉了。” 我没有插话,慢慢的听着雪夜的诉说。 “刚刚当帅哥那一剑下去,没想到算错了,那个鬼婴体内没有任何阵法,但是那个鬼婴体内竟然有鬼雾,一瞬间就升起一股迷雾。” “当时我们都陷入在那股迷雾之中,我当时完全失去了方向,突如其来的强风和浓烟,让我早就把那二十秒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你被一个什么东西拉扯住了,我想去抓你,你却被浓烟裹住,一会儿便没了身影,我当时就想,我们三个一定完蛋了,我都抱着必死的心态,没有丝毫挣扎。” “可是奇怪的事儿发生了,大概过了十分钟以后,浓烟慢慢散去,风劲儿也慢慢变小,然后我就顺着一股气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接着,一切都变得清明,等所有的一切散尽的时候,我发现那几个鬼婴都不见了,而帅哥浑身浴血的站在中间,长剑上也满是红血,他的右臂紧紧的扛着已经失去知觉的你,那一刻,我的大脑都快要停止运转了,来不及问,他也晕了过去。” 听到这里,我满目震惊,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和雪夜有一样的感觉,根本什么都做不到,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靠电线杆一己之力完成的,他救了我们的命,如果不是我们,说不定,电线杆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难受的盯着远处睡着的男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现在好想知道,心里堵着的大石头压得我的心口发紧。 雪夜拍了拍我说道:“你别多想了,你自己也受了伤,好好休息一下,其他事晚点再说。” 我无力的点点头,担心的看了一眼电线杆,随后放松身体,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新择路 第二天! 天刚微微亮,我就被身体的不适感痛醒了,我皱着眉头,挣扎着坐了起来,我看了看四周,我发现雪夜还在睡,我又往旁边看了一眼,只是一眼我一下就被吓的后背发凉,电线杆怎么不见了? 我急忙来回张望,结果发现他一个人坐在我二十米外的空地处理着伤口,我瞬间平复了心里的惊慌感,我忍着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电线杆身边,然后担心的看了一眼他的伤口问道:“嘿,你怎么样?” 电线杆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然后把染红的纱布扔在一边,然后站起来,对我说道:“没事儿。” 我心里无力一笑,他这个样子哪儿像没事儿,明明伤的这么重,还说没事,我心里有一想到,他是为了救我,心里更是不舒服了,我垂下头,低声说道:“你是为了救我吧,对不起。”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之间沉默无声,我慢慢的抬头,看着电线杆淡定的盯着我,然后缓缓开口:“不用说对不起,我不单单只是为了救你,我也是自救。” 我知道他是不想我愧疚,他这句话说出来我却不好再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很多余,但我心里清楚的知道,如果他只是为了自救,不救我,他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了,但是两个男人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也太矫情了,我看他样子,也知道没有生命危险,我也比较安心了。 我们两个人席地而坐,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重重叹了一口气,我问道:“程殊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殊麟望着天空,低声说道:“当时,我劈开第一个鬼婴,没想到被我猜中,里面竟然真的是阵法,我喊你们放符咒时,突然起了一阵怪风,那一刻我就知道有麻烦了。” “到底什么麻烦。”我听到这里,就知道一定有很严重的事儿发生我死死的盯着电线杆,却发现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电线杆说道:“那个阵竟然和我们的木桶木偶一般,是阵中阵,我根本没有来得及思考,你和雪夜就被陷入鬼婴迷雾之中,我只能先放弃我胸前压着的鬼婴,然后用长剑劈开了迷雾,雪夜掉下去后,我竟然发现,你被一双鬼手死死抓住,我直到现在也没弄得清楚,那双鬼手,到底是什么,我想救你,没想到那双鬼手竟然又很强大的力量,然后我就和那双鬼手纠缠了很久。” 说到这里,电线杆咳了两声,我知道他胸口应该也有些轻微的内伤,他继续说道:“但那双鬼手太强大了,我和它干了将近一个小时,我负伤严重,眼看就要败阵之时,我发现了它的破绽,长剑劈下去的时候,一切都散开了,你也得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电线杆明显省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我心里清楚,他和鬼手打斗的时候有多凶险,他现在不提大概也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我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我看了看天空,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电线杆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盯的我全身有些发毛,我咽了咽口水,问道:“程殊麟,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他压低声音说道:“林希,你知道吗,当我把那几个鬼婴解决掉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着电线杆的表情,听着他的话音,我有些紧张,我觉得电线杆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很恐惧的事情,我不安的盯着他,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你看到了什么?” 电线杆说道:“那四个鬼婴散开之后,我竟然发现残留的痕迹是我们三个人的头像。” 电线杆话音一落,我头皮一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情太令人费解和恐惧了,鬼婴消除之后,竟然会有我们三个人的头像,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电线杆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摇摇头说道:“我起先也很奇怪,但那个时候根本容不得我多想,我急忙看向第四个鬼婴,我竟然发现第四个鬼婴下面竟然又是那个奇怪的突然。” 我抬头开口说道:“难道就是那个阴阳族符?” 电线杆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那个,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符号很诡异,我想等我遇到师父,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这个事情,这个线索一定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听到这里,我苦笑,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幻境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走的出去,更别提什么时候才能遇到离叔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并没有接电线杆的话,我只是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想依照那个男人的脾性,越往后走,遇到的危险越惊险,可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阵法,都搞得我们受这么严重的伤,我突然害怕再往下走,我们是不是都可能死在这个幻境里。 “我们要不要退回去?”突然,雪夜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转头盯着她,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雪夜双手叉腰看着灰蒙蒙的天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但你们完全可以否决,我觉得这条路第一关遇到的就这么凶险,越往后走,越棘手,而且我们现在都受了伤,尤其最厉害的帅哥伤的更重,再往下走,可能我们都会死掉,不如我们退后,再选择另一条路,每一次都先碰碰它的第一关,这起码,也还有点必胜的把握。” “我赞同雪夜。”这句话是真心的,我也觉得我们继续往下走,并不明智。 电线杆坐在一边,一言不发,我看着他的表情,又有点害怕,害怕他会犯倔,一意孤行,但他大概沉默了两分钟以后,慢慢站起身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好!我同意。” 得到电线杆的同意后,我们三个人商量了一翻,最后决定再修整一天,第二天重返原路。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遇谜团 第二天,第二天,天刚亮,我们三个人就原路返回,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上了心头,我一边走,一边往后面望,看着那场大战后留下的痕迹,不由皱紧眉头。 电线杆发现了我的异样,他边走边问我:“你是发现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说道:“程殊麟,我以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 电线杆似乎也发现了我的不妥,他喊道:“大家停一停。”然后我们三个然站在原地,雪夜看着我,担心的问道:“你到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站在原地,不停摇摇头:“我从刚刚走路以后,我的心跳就很快,而且有些发闷,和上次的感觉太像了。” 其实我大概发现了什么异样,但我又担心是我的感觉出错了,我犹豫了半天,我一把拉过电线杆,低声说道:“我其实发现了件事儿,我想给你说说。” 电线杆点头:“你说!”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开口道:“你有没有发现后面的路有了一些变化?” 电线杆微微一顿,和雪夜相视一眼,急忙转头一看,然后皱眉道:“的确。” 我继续说道:“我们一路走来,很清楚这个男人不简单,他既然有心害我们,那先这个变化说不定又是一种阵法,这个阵法说不定更加棘手,而且程殊麟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再凶险,始终都没有死!” 我话音一落,我看到电线杆面色一变,他面色冷然的盯着四周说道:“看来我们真的进入了一个恐怖的大漩涡,现在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哪怕前面是悬崖峭壁。” 我和雪夜都认同电线杆,并没有再胡思乱想,整理了下心情,走回原路。 我们刚一到那个分叉口,我就发现一个熟悉的东西,我定睛一看,不由头皮发麻,我大喊道:“这是什么!” 这是电线杆猛然一看,满脸愤怒,低吼道:“我们被耍了!” 话音一落,我们三个急忙往前方跑去,刚跑了几步,电线杆大喊道:“别跑了!没用的!” 我和雪夜一起停下脚步,雪夜面色铁青的盯着电线杆问道:“怎么了?” 电线杆摇摇头道:“没用了,当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掉进陷阱了,你们仔细看,这里的环境和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急忙左右张望,果然,四周早不是我们最开始看见的模样了,我再一转头,竟然发现我刚刚看到的东西也不见了,我惊慌的盯着电线杆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电线杆扫视四周一圈:“那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我们心里都没谱了,他和上次一样,只是想困住我们罢了,这里应该也是他设下的一个阵法,除非我没找到破绽,不然我们是走不出去的!” 说完,我又浑身冰凉,一个阵法没破,又遇到第二个阵法,那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电线杆抱着长剑,缓缓摇头说道:“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我总觉得那个图案很重要,我们一边走一边看,能不能还有所发现。” “可以!”我赞同! “我也没意见!”雪夜说道! 电线杆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心里有个想法,我总觉得他现在是在幻境中和我们博弈,我们的本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根本无法预料,我们想要真正走出去,必须找到阵法源头,然后破解,不然永远是阵中阵。” 我们一致同意电线杆的方法,我们不再规划路线,而是跟着感觉慢慢往前走=,我们就这样走了一个小时,而且这一个小时,我留了一个心眼,我每走一段路,回头一看,果然都发生了变化。 我把我的这一个发现告诉了他们三个人,我们大家都无奈的摇摇头,这一路我们没有任何发现,更没有感觉到什么阴阳气息,但所有的东西都在悄悄变化。 电线杆说道:“这个男人他既然设了阵法,一定很玄乎,所以发生任何事都可以解释,我们不必管他,继续走走看!” 听了电线杆的话,我们硬着头皮往前走,与之前一样,我们靠着感觉,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又回头看看,而这一次回头,我突然愣在了原地,拿着石头的手也微微颤抖。 雪夜发现了我的不妥,她奇怪的问道:“林希!你到底怎么了?” 我猛然抬头,不安的盯着两人,但嘴里就是说不出话,他们看到我的异样,齐齐问道:“林希,怎么回事?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指着离我们不远处,双手微微发抖,面色难看的开口道:“我刚刚也看到了当时的我们!” 他们听了我的话后,面色皆是一变,我慢慢站起身子,颤抖着嗓子说道:“看来我们真的遇到了对手,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雪夜摇摇头,一脸惊慌:“不对啊!为什么你们都看到了,我却什么都没看到呢?没道理啊!” 电线杆突然开口说道:“这个断论下的太早,我和林希都是在不同时间段看见的,所以雪夜,你要注意,说不定某天你就看了!” 电线杆摇摇头说道:“现在我们真的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绝境。”接着,我就看见电线杆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然后放在手上,接着我们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罗盘! 我不知道为什么电线杆会把罗盘拿出来,我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罗盘。而那个罗盘毫无动静,我不由紧张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电线杆就把罗盘放回包中,脸色异常难看:“这里真的太奇怪了!”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道! 电线杆摇摇头,他抬头盯着我和雪夜说道:“罗盘的用处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我急忙问道:“什么!” 雪夜说道:“罗盘就是特定空间寻找阴阳的物品。” 电线杆说道:“没错,可是现在它毫无动静。” 话音一落,我看见雪夜面色一变,双手都在微微颤抖,我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雪夜重重叹了口气说道:“罗盘在这里毫无动静,就证明我们三个是唯一的活物。” “什么……”我震惊的盯着他俩,现在我懂了他们的意思,只是刚刚的鬼婴…… 我问出了我的疑问,电线杆冷冷一笑:“只怕都是假的。” 第一百四十章 完结 天灰蒙蒙的。 窗外闷雷一响,作者从梦中醒来。 朦胧中看着熟悉的窗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 擦!!自己居然做了一个这么诡异的梦!作者为了想知道后续情节! 强迫自己又一次进入了梦境! 在梦境中,作者看到林希一行人被恶鬼缠身,作者还来不及走近,就看见恶鬼把所有的人都杀死了! 砰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原地爆炸!! 砰!轰! 作者回到了现实世界! 完结! 完结的时候,作者又发现,原来VIP需要写满一千个字才可以! 那要怎么办呢? 要不这样吧,作者想了想,还是再闭上眼睛做一个梦吧,说不定梦里的那些人就活过来了! 作者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努力睡着,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作者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一百只羊!! 当作者数到一百只羊的时候,作者终于发现自己的双眼有了一丝疲倦!作者慢慢的躺了下去,慢慢闭上了双眼。 在朦胧中,作者看到了林希一行人的尸体。 他们的尸体重叠在一起,作者看着他们,心里哇凉哇凉的,慢慢走了过去,在他们面前嚎啕大哭,因为作者舍不得他们就这样死掉了。 这个时候,天上出现了一道彩虹,有一个仙子从彩虹里飘了出来。 她看着哭泣的作者很心疼,就问道:“下方来人,为何如此伤心?” 作者说:“因为他们都死掉了,所以自己很难过。” 仙子说:“我可以帮助你复活一个人,你想选谁?” 作者想了半天,最后难过的说道:“就救林希吧,毕竟他是主角,他死掉的话,好像太悲催了。” 仙子听完以后,即刻对着那群尸体施了一个魔法,咪哩嘛哩屋!变! 一会儿! 林希就被复活了! 看着活过来的林希,作者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林希活过来了,可是他却看不见作者,只能看见他死掉的小伙伴们,他双眼无神的盯着那几个尸体,最后重重的跪倒在地,眼中一片苍凉。 仙子说:“你的愿望我帮你达成了,现在我要离开了。” 作者挥手道别,最后默默的站在旁边陪着林希。 林希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一旁,最后默默的将他伙伴们的尸体安顿好,一个人踏上了前路。 再最后,作者又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梦到林希,只是林希最后的神情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一双眼睛毫无生气,只剩下无边的死寂。 那一刻,作者突然有些后悔,说不定,让他活下来,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毕竟他重要的伙伴都一一离开了他,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那个没有温度的世界里。 十年后。 步入中年的作者又一次梦见了林希。 在梦中,林希一脸沧桑,他一个人站在悬崖处,无神的看着前方,嘴里念叨着:“活着真的好吗?” 也是那一刻,作者才真正感受到林希的痛苦。 只是这个痛苦或许还会一直延续…… 只是,这个和作者再无关联。 而那次以后,作者直到百年归老都再也没有梦见林希,甚至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