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闻香》 第001章 :王村长的性福 天下盗墓成就最高者,分为四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郦门司马、摸金校尉; 其中尤以郦门司马一脉,最为特殊; 他们只在白天捞青,头戴司马珠、身背反骨伞,奉五部《郦门宝卷》为无上宝典,专探水穴、开江墓、摸海冢…… 然朝代更迭、时局变迁,五部郦门宝卷最终不知去向,郦门一脉,渐渐销声匿迹、或已失传…… 〇〇〇〇〇〇 湖北云梦、李王村,跛子村长王根生,日子过得很性福! 李王村土地瘠薄,村里的壮劳力三月一过,都会上东北去砌墙抹灰,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只留下满村的老人小孩、和苦熬傻等的小媳妇大嫂子。 于是,王根生的性福日子就来了。 35岁的王根生虽然跛着一只脚,但生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个壮实厚盾的人。 借着村长的便利,东家嘘寒问暖,西家挑水劈柴,往往被他刻意奉承的,最后基本都被他摸上了床。 这不,今天晚上,他曲意巴结了近两个月的侄媳妇,终于半推半就的、答应给他留着后门。 这喜得王根生晚饭都没有吃香,天刚刚一擦黑,就围着村子绕了三圈,活动着身子骨和气血,为即将到来的床上运动储备火力。 眼巴巴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时间点,捡了一条荒僻的小路,往侄媳妇家的后门摸去。 这条荒僻的小路,要经过一条阴冷清凉的大河; 河的名字,就叫水鬼河。 水鬼河里并没有水鬼,只特产一种叫做水鬼鱼的鱼类而已。 水鬼鱼小的一根牙刷长,大的也就比吃饭的筷子长一点,长得黑不溜秋、头大身细、满口尖牙。 这鱼咬人不说,肉还特别难吃,如嚼过的甘蔗渣般,所以没人捞,但偏偏有一种动物叫做水猴子的,拿这水鬼鱼,当了主要的口粮。 水猴子比猴子的个头还小点,蹲在草丛里,专门抓晚上靠边休息的水鬼鱼为食,若要是被路过的人惊动,它们也会噗通一下窜入河中,冷不丁的也能吓着人。 所以,一般到了晚上,李王村的人,都尽量不经过这条水鬼河。 王根生胆大、火旺、还色心急,满脑子都是侄媳妇光滑青春的身子,所以顾不得这许多,那一跛一跛的、急不可耐的姿势,更像是踮着脚在小跑。 一路惊得两只水猴子钻进了水鬼河里,王根生正走的欢,突然,迎面就看见了一个人。 确实是个人! 这个人走路毫无声息,一双破袍子下的双脚,仿佛就是在地上飘一样,正面对面的向自己飘来。 这人出现得太过诡异,王根生被惊得头皮一炸,壮着胆子颤喝了一声:“谁?” 那人没有做声,直接来到王根生的跟前,借着天上毛毛的月光,王根生也终于看清了的此人,悬着的心一松; 这人自己见过,是个算命的邋遢老头,三天前浪荡来了自己村,每天啥事都不干,就掐着手指、围着水鬼河打转,也不知要干什么。 因为他一不扰民二不偷盗,所以王根生也懒得管他,没想到这大晚上的遇见,还吓了自己一大跳,当下就激起了王根生的怒火,狠狠的低骂了一句: “球日的!吓死老子了。” 说完,继续往前走,背后,传来那算命老头飘悠悠的声音: “王村长,前面路上,你要小心啊!” 球日的!王根生没来由的心头一毛,刚狠骂了一句给自己壮胆,突然,脚下一空,噗通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那老头的声音再次飘来:“看!都提醒你了,前面路上有条沟,摔着了吧?唉!” 啊呸呸——王根生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活动活动腿脚,还好,没有摔伤,扭头气愤的就去找那说风凉话的算命老头,但身后毛毛的月光下,哪里还有那老头的身影?! 球日的,跑得倒挺快!明天老子就赶你离开村子!万根生愤恨的想着,踮起脚继续往侄媳妇家里赶。 不一会儿,就到了侄媳妇的后门边,伸手推门试试,心头大喜,这门,果然没拴! 乡下的门都是木门,每一次的开关,声音都咿呀咿呀的,在黑夜里尤其显得刺耳,不过王根生开关多了,也摸出了点门道。 来到门前,先不开门,对着那门角的户枢转轴,解开裤子就是一泡腥臊热烘的尿,不但解决了事前的生理问题,还开门不带音…… ………… 两个小时后,王根生才心满意足的溜了出来,心里哼着小曲,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抬起手指,放在自己的鼻尖下闻一闻,脸上泛着回味舒爽的笑。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满世界也万籁寂静,黑黝黝的村庄和起伏的山林,仿佛是黑夜里潜伏的怪兽,偶尔间还传出几声野猫子的叫春声,彷如婴儿泣血般的凄惨吓人。 王根生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刚刚走近水鬼河,忽然,从那湖面,没来由的吹来一阵阴冷的寒风,令王根生本能的脖子一缩、汗毛一竖; 原本满脑子的香艳画面,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各种诡异的毛悚。 球日的!这地方邪门得紧,老子得赶紧走!王根生紧了紧衣服,尽量强忍着回头看的欲望,后颈窝一阵刺凉发毛、一跛一跛的拖拽着腿往前快走。 眼看就要走出水鬼河,头顶的几片乌云裂开,露出白纱般的浅云,和一轮白毛毛的月亮,正是这月光,令他看见前面的河边上,也就大约三十米远的位置,笔直的飘立着一个人影。 不错,绝对是人,不是水猴子,水猴子没有这么高。 这人站在河水边,一双脚应该还站在水里,因为他的脚后跟,还有一片白白的河水。 冷不丁的看着这么一个人,王根生后颈窝仿佛被鬼吹了一口气般,猛的一抽,一阵发凉、发毛。 但随即,他就想起这人是谁了,噗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暗暗的骂了声:晦气!又是这算命老头,球日的差点吓死老子! 正待上前去破口大骂两声,突然,就看见那算命老头失魂落魄的、慢慢的趟着那河水,往水鬼河的河中央走去。 王根生刚想上前的步子,顿时就止住了,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个心尖直颤的念头: 这老头,是被水鬼找替身,迷下水去了! 有鬼啊!老子快跑啊!王根生吓坏了,他想跑,但整个人就像被鬼缠住了般,双腿软绵绵的,怎么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他想喊,但脖子仿佛被一双大手掐住,怎么也喊不出声音; 王根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算命老头慢慢的走向河中央,那河水慢慢的没过他的腰、他的胸、他的脖子、他的头,而后,只剩月光下,那一圈圈缓缓平静下来的波纹; 月光惨白、河水也逐渐平静,等王根生能动的时候,时间至少过去了十分钟; “妈妈呀——”王根生突然发出一声哭叫,连滚带爬的往家的方向逃去。 第二天,李王村传出了一条炸锅了的消息…… 第002章 :身世成谜 那个三天前流浪来的算命老头,跳水鬼河自杀了! 一个流浪汉跳河自杀,其实不足以令李王村炸锅,流浪汉嘛!自杀了就自杀了呗!又不是自己的亲又不是自己的故,报个警就完了。 但炸锅的原因,是因为他自杀的那条河是水鬼河,那可是全村的水源河啊!河水清澈冰凉,泡上茶来喝那是绝配,但泡了具尸体,是你你愿意喝吗?! 这也是王根生将算命老头自杀的消息、捏造了时间和修改了自己撞见的过程、散布出去的原因; 他也不想喝泡着尸体的水; 更不想报警弄得警察来找自己、问这问那,毕竟那天自己爬侄媳妇身子的事,也不光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他这个村长出面,找几个本村的人,一起将那老头的尸体捞起来、埋掉; 于是,王根上找来几个还算壮实的老头,划上两条船,开始满河打捞那老头的尸体。 这一捞,整整捞了两天,除了捞起两块黑黝黝的棺材板,啥也没捞着。 第三天,天空下起小雨,整个湖面都阴嗖嗖的沁凉,仍旧打捞无果的王根生就纳闷了; 这老头是自己眼睁睁看着沉入水鬼河的,当时自己是被吓得软了劲儿,足足站在河边看了十几分钟,都没见那老头起来,肯定是必死无疑了,怎么就没有尸体呢? 其中一名老汉叭叭的抽着烟道:“怕是被水鬼鱼啃食干净了,听老一辈人讲,这水鬼鱼来历诡异,是专门用来照看古墓、吃死人尸体的一种鱼。” 另一个老头也说:“就是,要是真有尸体,这三天也该肿胀浮起来了才是,我看啊!尸骨无存咯!我们也别瞎忙活了!反正这么大一片河,那一具尸体也污染不了啥,眼不见为净!” 王根生明白,大家伙都是把老骨头,看着壮实,其实外强中干,再说出力不得钱,其实是大家都不想再捞了。 不捞就不捞了吧!也许那尸体真的就被水鬼鱼啃食干净了呢!王根生站起来,刚要发话罢手回家,突然,那河中央就哗啦一声水响,然后,一个头颅冒了出来,呼哧呼哧的往岸边游。 王根生等人还以为出了水鬼,连忙伏身在船里,抬头瞄去,这才发现,这不正是三天前、投河自杀的那个算命老头? 他全身湿漉漉的不说,怀里还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 投河三天的人,不但没死,还从水里钻了出来? 钻出来不说,手里还抱着一个活孩子? 这老头是人是鬼?孩子哪里来的? 王根生连带几个老头被吓得不轻,偷摸摸的划船上岸,扭头就跑。 没几天,关于这个怪老头和这个来历神秘的孩子,就在村里被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那老头本来就是鬼,所以能下水三天再出来,就这点时间,他找了个母水鬼日了,然后生了这个孩子带了上来。 又有人说:不对,我听祖父讲,那水底下有古墓,说不定那个老头是盗墓贼。古墓下面是空的,所以能活三天。 还有人说:我见过那老头上岸的样子,身上啥宝贝都没有,就一个孩子,你见过到了古墓底下,不盗宝贝盗孩子的吗?那孩子,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传说里的墓娃。 啊?墓娃?这…… ………… 几天后,水鬼河边,一座小山头上,搭起了一间茅草房,那算命老头,带着一个身世成谜的孩子,就在这茅草屋里安营扎寨、住下不走了。 也不知是赖上了李王村这块风水宝地?还是赖上了那条深不见底的水鬼河! 有这么一对诡异的爷孙住在村子边上,人们自然都不乐意,于是,他们一起要求村长出面,赶他们走。 带着满村的期望,村长王根生一跛一跛的走进了茅屋,不过很快,他耷头耷脑的出来了,因为那算命老头只说了一句话; 老头神秘一笑道:“老夫掐指一算,那天晚上你路过水鬼河,莫不是拐了一个弯、过了一片西瓜地,然后进了一扇后门……” 于是,王根生耷头耷脑的出来了,拍着胸脯向满村子的人保证:这爷孙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大有来头的人,我以人格担保,他不会对我们任何人不利! 如是,这一对爷孙,就这么住了下来,事实上王根生说对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慢慢的才发现,这个叫李福天的算命老头,还真不简单; 他一张嘴特别能忽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南到多瑙河北到莫斯科,啥他都能说得让人不明觉厉,仿佛这世间的事儿,就没有他李福天不知道的。 能忽悠也就算了,还特别的会结交人,十里八乡无论是没上东北的老实种田汉,还是偷鸡摸狗的小瘪三,都能被他忽悠得将他当成了世外高人,还有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更是不再对王根生抛眼撒娇,转而对那老头翘红笑闹了。 这一度让王根生有些幽怨,仿佛自己成了雄风不再的猴王,眼睁睁的看着新的猴王占据了自己的大小美妾,甚至连那个侄媳妇,现在都不给自己留后门了。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李福天的真本事,他的真本事,就是能写一手非常漂亮的毛笔字,算得一口特别服人的好卦。 十里八乡但凡有个红白喜事,必定少不了他的一副对联,要是家里添了娃,也少不得请他去取个好名字。家里人远行打工,也能找他问个吉凶。 于是,他成为了十里八乡的名人,现在不流行网红嘛?他这种也是一种红,叫‘土红’ ‘土红’李福天,从住进李王村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种过田,靠着他那张吃过石灰的铁嘴,居然也把小日子混得滋润厚实。 然并卵,他这种整天十里八乡的忽悠,也就耽误的他的孙子,就是那个从水里抱出来的娃——李暮。 人说宁舍当官的爹,不离讨饭的娘,就是说孩子还是需要母亲的照顾和关爱,才能正常的成长,这李暮从小就跟着一个特别能忽悠、特别游手好闲的爷爷,性子能好到哪里去? 野!精!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还学习差!这也算是接了李福天的神代! 偏生这样的人,却叫满村的同龄孩子那叫一个羡慕,为啥?从小到大,好吃好喝不说,还啥活儿也不用干呗! 和一有时间就得帮家里干农活的黑孩子不同,李暮长得那叫一个细皮嫩肉、白面书生,像极了《太阳的后裔》里的宋仲基。 不但样子像,里面更像! 别看他秀气,但性格却是典型的闷骚狂野,不服就干,还特别能打,据说是跟李福天学的武艺。 所以,李暮在同伴中又有了个外号——李日天!意思是说,他要是不服,连天就敢日。 连老天爷都敢日的人,老天爷对他自然也是手捂菊花、充满幽怨,让他的学习成绩一踏糊涂。 高考成绩一出来,李福天气得一脚将他踹出老远,扔他去当兵。 临行时,满李王村的人,都听到了两人的对骂: “兔崽子,老子管不了你,叫国家管你去,滚去当兵,蜕你三层皮!” “李福天,你给我等着,今天你赶我走,以后等你人老腰松,打不过我了,我也赶你出门……” “放P!老子养了你的小,你就要养老子的老!” “想我给你养老?你咋不上天呢!养你老也行,我让你住牛栏,一天一碗白稀饭!” …… 就这样,李暮撩撩头发,来到了部队,一同应征入伍的,还是同村的铁杆发小王黑子。 不安分的孩子,走到哪里都不安分! 进入部队的第二天,李暮就惹祸了!还是大祸! 第003章 :李日天 那天,一脸老子不开心的李暮,哐当哐当的坐了一天火车,背着被子鞋子洗脸盆,和王黑子一起,来到了河北的唐山,一脚踏入了部队的大门。 还好,这种不开心的心情,很快就被全新的新奇生活所替代,第一天的上午,新兵点名、分班、分宿舍,整理行装。 一个班十二个新兵,连带麻子脸的班长,同住一间大宿舍,据说部队要求这样,说是班长带着新兵同吃同住,那叫阶级兄弟战友情! 下午,一声尖利的哨子声,紧急集合,开始新兵训练。 新兵的第一场训练,班长要做的不光是教动作和军姿,更重要的是立威! 就是竖立自己令行禁止的绝对威严。 十二月底的唐山,寒风呼呼的刮,仿佛能吹进骨髓里般透心的冷,麻子脸班长何朝清,将李暮他们带到操场,就让他们笔直站立在结满冰花的操场上,来回踱步的开始立威: “我不管你们在家是什么身份、背景、公子哥,但来了部队,你们就是一个战士、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所以,不要跟我提你们的任何身份背景,因为无论你是什么背景,在我的眼里,都狗屁不是!我的任务,将是将你们这帮娇生惯养的废物,变成一个钢铁意志的、合格的军人!” “放下社会上的一切,从零开始,现在,给我大声喊:我是废物!喊!” “我是废物!”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何朝清怒了,怒道:“给老子喊大声点,齐声喊: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这一次喊声大了点,何朝清却微微皱了皱眉头,摆了个侧耳细听的样子道:“再喊!” “我不是废物!”这一次,他听清楚了,在那一阵喊声里了,的确有一个声音在喊:我不是废物! 瞬间脸色阴沉,何朝清缓缓走近李暮的跟前,冷冷的对着他道:“你,跟我喊:我是废物!” 李暮毫不示弱的也盯着他的脸,嘴上硬梆梆的来了句:“我不是废物!”刚喊完,“啪!”的一声,一只脚就踢上了自己的腿骨,耳边传来何朝清冷冷的声音: “说,我是废物!” “我不是废物!” “啪!”又是一脚蹬在了自己的大腿。 “说,我的废物!” “我不是废物!” 何朝清不踢了,这小子细皮嫩肉,真要踢出问题来了,自己还得担着,他阴冷的盯着李暮问:“你凭什么说自己不是废物?” 李暮撩了撩塔拉在额上的头发,迎着他的目光对视着,没有说话,他旁边那黑大个、厚嘴唇的王黑子开口了: “报告班长,他叫李暮,村里人叫他墓娃,我们叫他李日天,他上日天下日地,趴在地上日蚂蚁,不敬神、不信邪,胆大包天骂过爷……” “谁批准你说话的?”何朝清猛的一扭头,一脚就将王黑子蹬了一个趔趄。 李黑咧咧厚嘴唇,毫不在意的拍拍腿上的灰,他是班长,自己是新兵,被踢很正常。 再说,自己和李暮从小一起长大,可比谁都清楚李日天,别看他细皮嫩肉,文弱书生模样,但绝对就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家伙。 还记得高一的时候,有个富二代总喜欢吓同村的女孩王小笛,今天一只死老鼠明天一张鬼面具,有一次还从试验室里偷出一颗骷髅头。 虽说那骷髅头是塑料的,但也吓得王小笛高烧了三天,还是李福天作法叫魂,找回了魂魄才好。 这事惹怒了李暮,他带着自己半夜刨了一座野坟,居然手法纯熟,下锹老到,一度让自己怀疑他是不是经常的半夜刨坟,不过半小时,挖出一整副骨头架子,半夜放在了那个富二代的窗户口。 第二天,那小子就被吓得躺进了医院…… 还有一次,几个小流氓拦住沐晨要钱,说兄弟有钱吗?借个十块八块的用用?李暮倒也爽快,掏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麻烦找四十!” 结果可想而知,那几个小流氓不可能找,而李暮也绝对在装羊,羊突然暴起变成狼,将那几个小流氓打得哭爹又喊娘。 李暮能打,全村的小伙伴都知道,所以,王黑子从小就在心里画下一道红杠杠,得罪谁,也不要得罪李暮,这家伙很恐怖。 这班长这么惹他,这个仇,李暮铁定不会认怂,而自己的受的那一脚,顺便也就请他帮自己报了。 操场上,何朝清再次对着李暮,冷笑道: “李日天?胆大包天?好,我就看看你怎么个胆大包天!训练场后山有片老坟场,今夜十二点,你给老子抗块棺材板回来当床板,老子就信你不是废物!” 说完,扭头就向着营房走去,边走边威严的下令: “全体都有,立正!” 唰!新兵们一起立正。 “站军姿三小时,谁敢偷懒,一分钟加站一小时!” 擦! 等他走远了,王黑子呸的吐了一口,斜眼望着李暮道: “擦!那崽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他知不知道一粒盐,发了脾气就是海?!喂!晚上咱们一起,挖个千年女尸扔他被窝里,吓死他这个废物!” 李暮慢悠悠的道:“那片老坟地我刚来时就看过一眼,琢磨着最老的也不超过六百年,上哪儿给他找千年女尸?!” 李黑大咧咧的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要不弄个新近埋的也不错,最好还是那种穿着花红小棉袄的新媳妇儿……” “现在早流行火化,新媳妇儿坟里就是一盒骨灰而已。” “擦!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李暮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你放心,我有更好的!” ………… 半夜,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出了营房,直到出了营房外,他们才敢打开手电筒,这两个人,正是李暮和王黑子。 抬头看看天,乌云密布的,连点星光都没有,冷风呜呜的往领口子里罐,四周静得出奇,只有远处偶尔的几星灯火,如鬼火般忽明忽暗。 王黑子低低的呸了一口道:“擦!这么黑,一点光亮儿都没有,看来今日不宜动土掘坟啊!” 李暮一边感受着冷飕飕的风向,一边慢悠悠的道:“不错啊!还知道不宜动土!今日岁破,诸事不宜,不过你忘了,再有十分钟,就过了十二点,宜动土迁坟!” “擦!这你也知道?” “手机上下个万年历,上面啥都有,赶紧的,还有小二里路呢!”李暮说完,借着小手电那橘黄色的光芒,晃晃悠悠的在前面走,都是碎石子小路,深一脚浅一脚,不太好走。 二十分钟后,一片黑松林就在眼前,里面影影绰绰、东倒西歪的全是墓碑,有新有旧,发出呜咽呜咽的风声,似乎是有许多人在一起低声聊天般。 一阵冷风灌来,王黑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微颤的声音问:“暮子,你怕没?” 第004章 :小气鬼的新坟. 却说两人来到黑松林的老坟场,一阵冷风灌来,王黑子忍不住微颤的问:“暮子,你怕没?” 李暮撩撩头发,淡淡的道:“有点,你怎么样?” “我更有点!”王黑子道:“要不……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帮你把风?” “行!”李暮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确定、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而不是跟在我后面?” 王黑子一想,在这里跟在里面区别不大,与其一个人在外面后颈窝发凉,还不如跟在李暮身边,也好照应和壮胆。 这么想着,他咬了一下厚厚的下唇,发狠道:“行!我跟你进去,免得你害怕!” “嗯!你有这觉悟,早晚必成大器!” 当下,两人肩并着肩,小心翼翼的绕进了老坟场。 两个人每人一只热狗般粗细的小手电,那灯光昏黄,也照射不了多远,一路踩着厚厚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这黑咕隆咚的老松林的行走。 四周都是坟头和杂草、灌木,几乎每一个老坟上,都有老鼠的洞口,据说这种老坟地的老鼠,会直接把洞打到棺材里,不但在里面安家落户,而且还啃噬尸骨,这样长出来的老鼠,看见活人都眼睛冒着贪婪的光芒。 早些年间,曾出现过不少夜半熟睡的人,被老鼠咬了脚趾或者鼻子的事,就是这种啃噬过尸体的老鼠所为,民间的说法,人肉的香味很特别,不论是动物还是人,只要吃过第一口,就总惦记上了那味道。 李暮当先走着,边走边用手电扫着四周的坟茔和墓碑,寻找着合适的坟墓下手,突然,身后传来王黑子的一声尖叫: “擦!暮子你快看,这座墓碑上写着李暮之墓,那上面的照片还是你的呢!” 这一声尖叫吓了李暮一跳,回身喝道:“鬼叫什么,大半夜的想吓死人吗?” “真的!暮子你快看,你来看撒!”王黑子一边说,一边指着一块背对着李暮的墓碑,表情惊恐。 两人是发小,李暮知道这家伙一向喜欢搞些恶作剧,就淡淡的道:“是吗?那行!你等下抱回去,车珠子吧!” 说完,扭头就走,分明就是识破了王黑子的小把戏。 “擦!这也骗不了你!”王黑子吓人不成,有些悻悻的跟了上来。 李暮三绕两绕,突然,就看到了前面隐隐有两点如豆的光芒,宛如半夜里两只狼的眼睛,在黝黑的松林里,一晃一晃的显得诡异而突兀; “那……那是什么?是狼?还是鬼火?”王黑子也看见了,一把拉出李暮的手臂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暮盯着那两点火看了几眼,才慢悠悠的道:“是蜡烛!那是一座新坟,傍晚送葬的人点的蜡烛比较粗长,所以到现在还亮着。” “新坟?擦!听说新埋下去的人,魂魄都没有走远,还在周围晃悠,要三天才散……”王黑子边说着,边四顾张望,似乎在寻找那飘荡在四周的新鬼魂般。 “别自己吓自己了,走,去看看!”李暮一撩额前的头发,率先往前走。 漆黑的夜里,那两点烛火看着近,其实还是有段距离,一路越过十几座高低不一的坟堆,才走到了近前。 一看,果然,两根儿臂粗的蜡烛,已经燃到了底部,在寒风中一闪一闪的,眼看也支撑不久。 那蜡烛下面,还放着三盘贡品,两边摆着十几个白色的花圈。 而在坟头的正前方,则是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 这两个纸人由红、绿、白三色纸扎成,不但扎得活灵活现、还涂脂抹粉的面露微笑,一阵微风吹过,摇摇晃晃的发出嚓嚓的摩擦声。 新坟一般是没有墓碑的,但花圈上有飘带,那上面写着死者是一个叫秋菊兰的女性,李暮一溜看过去,也大约推测出了死者的年龄。 应该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因为那些花圈,大部分的长辈和同辈送的,晚辈送的很少,只有两个,而且还都是侄儿辈,并没有孙、曾孙之类。 长辈和同辈那么多,这人应该属于英年早逝,这样的人,死后据说是最难超度和投胎的,因为牵挂太多,恩怨未了,舍不得过那奈何桥! 不过,这也就是老一辈嘴里的说法,李暮并不管那么多,头也不回的道:“哎!黑子,你说我们今晚就选这座坟怎么样?” 没听见应声! 李暮又说了一遍,还是毫无动静,顿时觉得不妙,头皮一炸的飞速扭头; 自己身后,哪里还有王黑子的身影; “黑子……黑子?”李暮叫了两声,声音在漆黑阴冷的小松林里,显得空荡荡的回响。 一阵阴风扫过,李暮冷得情不自禁的缩了一下脖子,四处张望寻找着,依旧不见王黑子的身影。 这黑子跑哪里去了?刚刚还跟在自己身后的!莫非是害怕,自己退出小树林、在外面等着去了?! 唉!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不管那个胆小鬼了,开工! 李暮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扭头就向那座新坟走去; 棺材板肯定是不会动的,那是死人的房子。死人活人都一个德行,你动了他的房子,他就会跟你拼命。 但这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就没问题了,抱着轻不说,那涂脂抹粉的脸上,还因为制作简陋描画粗糙,以至于那笑容怪异狰狞,看着也够吓人。 走到坟前,李暮先对着新坟拜了拜,说了句打搅了,说完,将手电含在嘴里,两只胳膊左右一夹,抱着两个纸人就走。 原本以为,这两个纸人不过是祭品,就算自己拿走,那鬼魂也不会怪罪,哪知才走了几步,突然,身后又是一阵阴风,仿佛是谁在对着自己的脖子吹气一般,不但如此,那蜡烛也在阴风中抖了两抖,然后‘噗’的一下,双双熄灭。 “操!不会这么小气吧!两个纸人而已!”李暮汗毛一炸,撒起腿就跑,反正不管你小气不小气,这一对纸人,老子今天是借定了。 早听李福天讲过,背后有鬼追,只要不回头,埋头跑就没事。 借着嘴里含着的手电光,李暮一阵狂奔,才奔了十几步,突然一只手从地下探出来,一把就扯住了自己的裤腿。 去你M的!李暮猛扯两下,虽说是挣脱了那手,但猛扯两下的力气,也将那地底下的东西给扯了出来,呜呜叫着朝李暮扑来,李暮只感觉头皮发麻脑后生风,脖子一缩,一边开跑一边开骂: “秋菊兰,你这个小气鬼,不就是借用你两个纸人吗?又不是借了你的房子剥了你的衣服捞了你的青,穷追我干什么!” “呜呜!呜呜!” 身后,呜咽的鬼叫声,反正也听不清楚,眼看就要跑出黑松林,突然…… 第005章 :失香散 (本文已加入反盗版联盟,盗贴者可能会收到律师函,请谨慎!) 却说李暮,听到身后传来的呜呜鬼叫声,还以为是那死去的秋菊兰小气,舍不得她那两个陪葬的纸人而追上来了,就埋头只顾着奔跑。 眼看就要跑出黑松林,猛地就感受身后一阵疾风、里面还参杂着土腥气扑鼻,来不及弯腰,就被一双怪手、从身后紧紧的抱住。 靠! 李暮虽然紧张,但关键时候反而更冷静,瞬间就想起了李福天教的一些知识,赶紧顶住如山般的重量、本能的一缩肩膀,将自己的脖子藏了起来,以免被对方一口咬到; 同时,夹着小纸人的手,从兜里快速摸索出一把东西,反手就往后一撒。 只见随着他的手势,一阵紫色的烟雾扑撒而出,好像是一团紫色的面粉,而后,方圆一大片的空气中,顿时就充斥着一种刺鼻的恶臭味。 这股恶臭味特别浓烈,只呛得后面那东西嗷的一声怪叫,松开了双手蹲在地上,又抹鼻子又擦眼泪,还大口的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嗷嗷咳咳的声音。 鬼还会咳嗽? 正跑着的李暮不跑了,回身拿手电一照,只见一个满身泥污、嘴边带血的人影,正蹲在地上,掐喉咙擦眼泪的样子,仿佛是一口吃了半管芥辣般。 眼见手电照来,那东西也不怕光,还抬起了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来,那嘴唇和下巴上,满是流淌的鲜血,在黄蒙蒙的手电光下、显得阴森怪异。 靠!自己被咬了?不然那东西哪里来的满口鲜血? 李暮心底一寒,赶紧扭动着脖子感受了一下,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这才仔细一看地上那怪物,黑脸、肥厚嘴唇,顿时就愣了一下,问道: “黑子!怎么是你?搞得跟只泥猴子一样?!掉粪坑了?” “咳咳!呸!啊呸……”那蹲在地上的人,正是满身泥污的王黑子,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狠狠吐出几口淡红的血水,才饱含幽怨、口齿不清的道: “可不就是我!擦!你撒的什么玩意啊?怎么这么臭?像嚼了满口大蒜、还捂了三天没刷牙的口臭味儿……” “这是失香散,专门对付僵尸用的!哎我问你,你嘴怎么了?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有,你怎么会在我后面?还追我?” “我还要问你呢!”王黑子舌头不灵活的道: “先前我跟在你后面走,走得好好的,没想到突然就掉进了一个破坟洞里,下巴正好磕在棺材沿儿上,你看看你看看,舌头都咬了个大口子,含住满嘴的血,根本不敢喊,也不敢说话……” 王黑子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李暮的手电,伸出自己的舌头,果然,那舌头上一个紫黑色的牙口子,还往外渗着淡淡的血水。 敢情那满下巴的血,就是先前受到失香散的刺激、含不住了而吐出来的。 王黑子缩回舌头,委屈的瞪眼道: “原指望你一会儿就会来拉我上去,没想到半天也不见你人,我只得自己往上爬,手电也甩坏了、手指也抠破了,好不容易露出个头,正好看见你见鬼了般的往回跑……” 李暮想了想,明白了:“那时候也真巧,我回身没有看见你,还以为你因为害怕,自己出去了呢!等我夹了这两个纸人往外走,那知正好一阵风,将那烧到快见底的蜡烛给吹灭了,我还以为是小气鬼秋菊兰追来了,就赶紧往回跑了。” 王黑子一边拿袖子擦自己的脸,一边说道:“你一跑来,我刚刚从坟洞里爬出一个头,眼看就要脱力掉下去,你来得正好,我就一把抓住你的腿,心想着正好你能带我上去,没想到……” 李暮歉意的笑笑:“当时我是感到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呢……” “你才脏东西呢!”王黑子大着舌头、含糊着埋怨了一句; 李暮知道他中了失香散,难受劲还没有过,就用手电对他上下照道:“还有哪里伤着了没有?我帮你看看!” “没有没有!”王黑衣一把推开李暮道:“你还是离我远点,腰里夹着两个花花绿绿、涂脂抹粉的纸人,瘆得慌!” 李暮也不生气,悠悠的道:“行了!你说你这大半夜的,从地底下拽我,又从后边不声不响的追我,我不以为是鬼嘛!走啦!赶紧回吧!” 王黑子这才站了起来,呸的连吐几口道:“擦!你那玩意有解药没?这也太臭了,我估计以后都不敢吃我最喜欢吃的豆腐乳了!” “没解药!这失香散啊!是用大蒜粉、童子尿、黑狗血等等东西制成的,专门用来对付僵尸,所以根本就没有解药。” “啊?没解药?谁给你的这损人玩意,那我中毒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李福天的,我偷了点,你也不用担心,这玩意对人无毒,就是味儿重了点,十几分钟以后就会散的。” “啊?猴赛雷啊!早知道就直接洒在何朝清的被子里,还用半夜跑坟地来偷这两玩意啊?哎对了!你说这玩意是对付僵尸的,怎么对付?有效果吗?” ……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共用一只手电,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营房赶。 原本王黑子对那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还有些膈应,但经过这么长时间,也就适应了,和李暮一人夹着一个,趁黑偷偷的摸回了新兵连的宿舍。 两人是发小,不用商量也知道对付要干啥!蹑手蹑脚的摸到班长何朝清的床边,这家伙的床是宿舍里最好的位置,正好靠窗。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的黄蒙蒙光芒,他正睡得香,不但打鼾不说,还磨牙说梦话。 相视一笑,轻轻的揭开被子,左右一边塞进一个小纸人,然后,各自摸回了自己的床边,脱衣上床。 等都睡好了,王黑子攥着早已准备好的一块小石子,噗的一声,扔在了何朝清的身上; 这一下不轻不重,但足以让还算警觉的何朝清惊醒,他猛的睁开眼睛…… ………… 第006章 :这次玩大了! 却说何朝清被一石子儿砸醒,先是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战友在和自己开玩笑,但随即又意识过来: 我现在是新兵班长,这宿舍里老子最大,谁敢跟老子开玩笑? 这么想着,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怒喝一声:“谁?” 一边喝问,一边张眼去看; 此时窗外残黄色的路灯光芒,正好透过玻璃窗,撒在了他的半边床铺上,投影着几根窗外的枝叶、在他的被子上轻微摇动着, 借着这光线,刚一睁眼的何朝清,余光就瞅见自己的枕头边、好像有人! 一定是哪个新兵蛋子,半夜尿完尿后上错了床!操! 何朝清心里骂着,扭头狠狠一瞪眼,唰的一下,映入自己眼帘里的、是一张涂脂抹粉、脸色惨白的女子面孔。 那脸孔正对着自己,露出无比的狰狞和诡异的神情,偏偏就在此时,窗外微风吹过,几条枝叶的投影,在那张鬼脸上摇来晃去,就像是那脸、正在对着自己眨眼浅笑般; 耳边,仿佛还传来女子刺耳的咯咯、咯咯咯的怪笑声,顿时就吓得何朝清心尖一抽、头皮一炸、整个身子狠狠的抽缩了一下; 啊的怪叫一声,何朝清本能的将头扭向另一边,毫无预兆的,这一边同样是一张男子的脸,不但涂脂抹粉、脸色死灰、还阴恻恻的盯着自己…… 啊……呃呃呃……噗! 突然而来的极度惊吓,令何超清铁青的嘴唇上下哆嗦,喉咙里几声咕噜噜的怪叫,而后喷出一口泛绿的苦胆水,直挺挺的轰隆一声,仰面躺在了床上。 那仿佛一下僵硬了的身体,在床板上还上下弹了几弹。 他这一连窜的响动,已经惊醒了整个宿舍里的新兵,咔咔的两声拉灯声,房间里亮如白昼,而后,几名新兵探头扭身,发现了何朝清的异常,纷纷下床上前查探。 这一查探,立刻就发现何朝清全身僵硬、双目圆瞪、仰望头顶,脸庞上保持着一股诡异狰狞的笑意,只有喉咙里咕噜噜的浓痰响动声、和一丝丝微弱的呼吸,表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顿时,宿舍里就叫声四起、乱成了一锅粥,有胆子大的新兵,赶紧去报告连长,而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的李暮和王黑子,相互望了一眼,脸上均有些得意; 不过,随着那些新兵的神情越来越慌张,两人的得意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擦!那小子好像不对劲!我们是不是高估了他的胆量、玩大了?”王黑子干咽了一口唾沫说; 李暮正有这样的感觉,闻言一愣,陡然想起,当初那个富二代吓江小笛的事! 当时一颗塑料的骷髅头,就吓得江小笛足足高烧了三天,而据李福天后来说,高烧三天还是轻的!有的人被吓狠了,会丢失三魂七魄! 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低喝一声:“走!下去看看!” 说完,赶紧掀开被子,跳了下床; 平日里他干什么都是慢悠悠的,现在这一着急的动作,连带着让王黑子也意识到了不妙,忙掀了被子跟过来; “都散开都散开!”李暮挤了过去,又扒拉开挡住自己视线的两人,往何朝清的脸上一看,顿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王黑子身子壮实,使劲的挤了过来,瞪大了眼睛道: “我擦!不会吧!这家伙……是不是吓死了?脸上的表情好恐怖啊!你看他,双眼上翻,死不瞑目,脸上还带着狰狞恐怖的表情,好像……还有一丝丝的笑意……” 其实他早已看出来,这何朝清还有绵细的呼吸,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故意吓开周围这帮人,免得他们挤成一堆、碍手碍脚! 果然,他这么一说,身边几个看热闹的新兵,还真被吓得不轻,其中几个胆小的更是连连后退,顿时就给他俩挪开了一块地方。 “不要胡说!”李暮低喝一声,左右看了看,见身边没有人,偏过身子在王黑子的耳边,沉声嘀咕道:“我们可能摊上大事了!” 王黑子大大咧咧惯了,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两人心有灵犀,知道法不传六耳,就也歪歪头,小声的哼哼道:“怎么了?是不是把这小子给吓傻了?” “你看,胆汁都喷出来了,双眼无神、气如游丝,偏偏脸上还带着那种笑,比吓傻了还要麻烦!” 王黑子这才肩膀一抖,舔舔厚嘴唇道:“擦!你表吓我,哪种笑?到底是啥情况你说清楚,我胆小你表吓我!” “诡笑!”李暮刚吐出这两个字,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得赶紧打住道:“连长来了,等下别乱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由我来!” “擦!那怎么行……” “嘘!别说话!” 话音刚落,披着军大衣的新兵连连长张永和,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脚下虎虎生风,完全不像是刚从床上被叫醒的样子; 张永和一边喊着怎么回事?一边就来到床沿,一看何朝清的脸色,顿时就愣了愣,迅速俯身,检查起何朝清的情况来。 试试颈动脉、鼻息,又翻翻眼皮、看了看床上一边一个、用纸糊得花花绿绿的童男童女,张永和脸色阴沉的直起腰来,威严的扫视着众人,一指那两个纸人问: “谁干的?” 没人做声,但一帮子人的眼神,全都瞟向了李暮和王黑子; 这眼神就是吃果果的出卖啊!李暮心里叹息了一声,跨步而出,刚要说话,突然,身后传来王黑子一声大叫: “报告!” “说!” “报告连长,是我干的!”王黑子说完,一步迈出,不但超过了李暮,还将他的半个身子挡在了自己的后面。 张永和当兵二十年,目光如炬,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笑道:“好小子,有种啊!知道充英雄装好汉了?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连长,我叫王黑子!” “王黑子!”连长念了一遍,转眼望着李暮:“你呢?” “李暮!”李暮简单的回答; “李暮?哼!现在不是跟你们算账的时候,你们两个、把你们班长扶出来,我去开车,马上送医院!” 说完,张永和一边往外走、一边随手指了两个新兵道: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去把那纸娃娃弄出去,一把火烧了,哼!我们是革命的队伍,以后不许搞这些封建迷信、歪门邪道!” 李暮和王黑子两人,用了一床被子裹了何朝清,抬着就往外搬,感受着僵硬得跟截木头一样的何朝清,李暮心里隐隐升起了一股悔意; 玩得太过了啊! 刚才没来得及跟黑王黑子解释,这何朝清脸上的诡笑,其实也叫鬼笑,这种笑容只会在两种情况下会出现: 第一是某人临死前的那一刹那,用尽所有的怨念、对他心恨的人下诅咒,而且深信这种诅咒能成功,所以死时,脸上会露出一种略带狠毒、和掺杂着得意在一起的诡异笑容。 第二种,就是魂魄被吓飞了的人!这样的人,也会出现这种诡笑,至于是什么原因才导致了它的出现,目前自己还不清楚,得问爷爷李福天。 毫无疑问,何朝清现在的情况,就属于第二种! 他被吓得、丢了魂魄! 同死人的魂魄一样,丢了的魂魄在世间存留的时间,都只有七天!头七一过,要么投胎轮回,要么化为孤魂野魄! 到了那时,何朝清即便能醒转过来,也会成为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疯子! 还好,有七天的时间,要是医院治不好,自己就叫李福天来,怎么说也不能叫何朝清变成了傻子,尽管他白天踢了自己两脚…… 李暮是这么想的! 但年少轻狂的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一次玩大了的玩笑,却给李暮的一生,都留下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 第007章 : 神棍本色! 何朝清被吓成这样,也不难理解; 这就像一个人、趁别人专心想问题或看书的时候,突然在他耳边大吼一声般。 也许对于那个吼的人,是在开玩笑、恶作剧,可对于那个被吼的,就能吓得心慌乱颤、手抓发麻,更有甚者,当场就能翻脸发恼! 而李暮和王黑子的这一举动,对于何朝清而言,就不仅仅是吓麻了爪子那么简单! 他被吓丢了魂! 连夜跑了三家医院,医生们一翻检查后,都摇头表示束手无策,最终,还是一名老医生,实在看不过去了,才小声的道: “这个人是中邪了,医院救不了,赶紧去找个神婆巫医看看,要快!” 连长张永和是老党员、坚定的革命汉子,闻言两眼一瞪、大手一挥道: “哼!老子不信封建迷信这一套,庸医滚蛋!”说完,一扒拉那医生,继续往别的医院跑。 一直折腾到凌晨6点,医院跑了七八家,李暮终于熬不住了,他拦住了张永和,不过没有说李福天是个神棍,而是撒了个谎; 就说自己的爷爷李福天,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老中医,对这种病最拿手,叫他过来,三服药就能好。 张永和不相信封建迷信,但相信高手在民间!加上唐山的大大小小医院、都被他跑遍了也束手无策,看李暮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就信了,掏出电话来催李暮赶紧打; 王黑子翻眼看看天,嘀咕道:“才6点多,这么早你爷爷起床了吗?” 李暮点点头,李福天每天5点多就起床练功,还带着自己,就在后山的密林里,所以基本没有人知道。自己能以一敌五的本事,也就是这么来的! 两天后,李福天拎着个长条形的老式皮箱过来了; 他身穿一身秀才长褂、脚踏一双薄底青布鞋,手拄一根文明棍,银发长须的老脸上,还带着一副暴龙墨镜。 整体造型骚气冲天不说,还尽显神棍本色。 进门只看了僵直挺立的何朝清两眼,李福天就淡淡的说:“没问题,这事包在老夫身上,你们都出去吧!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留下!” 两个小兔崽子当然是指李暮和王黑子! 李福天那轻描淡写的神态和骚包的举止,不但让连长张永和有些信了,就连李暮,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觉得李福天除了能装之外,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这病,他铁定手到擒来! 哪知等其他的人一离开,李福天前脚优雅斯文的关好门,后脚就恶棍般的扔了拐杖和墨镜,对着李暮就是一顿拳脚相加,一边暴揍还一边闷吼: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老子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你要闯下大祸,现在你看看?你给老子整下多大的麻烦?” 李暮能打,打三五个何朝清都没有问题,但他哪怕拿出吃奶的劲,也打不过李福天,抱头鼠窜的同时,嘴里也就骂开了: “我日!李福天,还能不能好好说话?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每次都这样,我犯一点点小错误,你抬手就打,还有没有人权?尊严……矮油!你看着点,这地方打废了,小心你断了香火!” 这一对活宝爷孙,以前在村子里这样追打不计其数,所以王黑子很适应,但不能围观,不然李暮又该说自己翻了友谊的小船了。 于是,王黑子追在李福天的身子后面,一面暗中阻拦他麻利的出拳踢脚,一面一个劲的劝说,并且主动揽下了一些责任; 终于,李福天停了下来,眼珠子仿佛都在咆哮的瞪着两人:“事到如今,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这一声,宛如闷雷,顿时就擂怔了李暮和王黑子。 对啊!善于装逼的李福天,从来不曾认真过,但看他今天的样子和表现,从头到脚都是认真的,莫非…… 李暮看看何朝清,终于有些紧张的问:“你的意思……这事难倒你了?” 李福天难得的喘着粗气,承认了一句:“嗯呐!” 王黑子黑脸瞬间变得更黑,再不敢有半点大咧咧的样子,小声的问: “老爷子,不就是吓丢了他的一分魂魄嘛?有这么严重?我记得当初江小笛的魂魄也被吓丢了,那时候您不是烧了几张黄纸、喊了几声魂就回来了吗?怎么现在……” 李福天哼了一声道:“你们懂个P!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说完,用嘴一指何朝清的脸问:“你们知道那小子脸上,为什么会带着诡笑吗?” 这也正是李暮想知道的问题,他好奇的问:“为什么?我只知道,临死的人诅咒活人、并相信自己的诅咒会灵验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诡笑。” “哼!那只是第一种!这是第二种!”李福天神情凝重的道: “怪只怪你们当初扛回来的,是一对阴性的童男童女,而且几乎是和这小子面贴面,所以在他吓飞了魂魄的一瞬间,那魂魄就慌不择路的、钻进了那对纸人里!所以,那小子脸上的诡笑,其实是其中一个纸人在笑。” “啊?!”王黑子身体一个哆嗦:“纸……纸人在笑?” “哼!你们现在知道怕了?!那对纸人跟死人钱一样,不烧,啥事没有,但偏偏你们将它一把火烧了,这一烧表示什么你们懂吗?” 李暮眨呀眨眨眼,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一对纸人本来就是邪物,所以能收容何朝清的魂魄,偏偏又被张永和给马上就扔出去烧了! 这纸人和纸钱一样,是烧给死人的,如果不烧,死人收不到,魂魄的主人仍旧是何朝清,轻易就能召回。 但一烧过后,就等于将这魂魄,顺带着烧给了这对纸人的收件人,也就是那个新坟里的秋菊兰。 这就等于是我们每年清明上坟,那些纸钱香烛,必须写上祖宗的名字,然后再一把火烧掉一样,阳间一烧,阴间马上就能收到! 死人做梦都想要魂魄,更何况秋菊兰是新死的,而且还是个小气鬼!要想从它兜里,将何朝清的魂魄要回来,不亚于向活着的她、索要她刚刚中奖的千万元彩票。 等李暮将这些情况跟王黑子一说,王黑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咕噜的吞了口口水: “擦!怎么办?我们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可从来没想着伤天害理的伤人啊!怎么办现在?” 李暮心里,现在何尝不是极度后悔,要真是何朝清出什么叉子,那自己真是要愧疚一辈子,当下,他将唯一的希望,放在了李福天身上,认认真真的喊了声爷爷。 李福天长叹一声:“唉!你从来都叫老子李福天,现在终于肯开口叫爷爷了!就冲这个,老子也明白你是真心知道错了!好吧!今晚十二点,我们一起出去一趟,看来不来得及!” 王黑子眨眨眼问:“晚上十二点出去?去哪里?” 李福天冷飕飕的道:“去找秋菊兰要魂!咱们先礼后兵,若是好好商量不行,我们就来硬的!哼!” “啊……那么晚……”王黑子上次去就吃了苦头,所以心有余悸,苦着脸道:“老爷子,我能不去么?” 李福天一瞪眼:“你以为老子愿意去啊!老子从来没有在晚上跟死人打过交道,今天就为你们破例一会,祸是你们闯的,你们不去谁去?” 顿了顿,接着来:“再说,那何朝清的魂魄只认识你们,又不认识我,你们不去,怎么能证明那魂魄是我们丢的?” 王黑子一听,明白了; 敢情这跟丢失了宠物去招领一样,你说那宠物是你的,行!你望宠物面前一站,要是那宠物见到你很高兴,摇头摆尾表示认识你,就能证明是你的! 第008章 :反骨伞、开棺钎 半夜十二点,营门口集合,等李暮和王黑子出门一瞧,李福天早已在树林边等候了。 一见面,王黑子借着月光一看,差点就没认出来、眼前这人就是李福天! 别说是王黑子,就算是李暮,也是第一次见到,李福天竟然还有这么复古的一面。 只见他一身青布长衫,额带一颗猫眼大小、泛着绿油油光芒的珠子,身背一把油纸伞,腰挂一个黑皮囊,手持一根小拐棍。 乍一看,那青布长衫和黄油纸伞的搭配,像个出门游历的老书生; 再一瞧,额头上的珠子配上腰间的黑皮囊,又像一个赶路回家的行商; 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现代人。 王黑子看着青衫飘飘、一身儒雅仙气、完全与现代格格不入的李福天,忍不住咧着厚嘴唇嬉笑道:“老爷子,您这身装备很叼啊?打什么怪掉的?” 李福天翻了个白眼,扭头开步,淡淡的吐出一句:“勒死狗!” 勒死狗?王黑子一摸脑袋,嘟哝道:“暮子,你爷爷骂我是狗?” 李暮跟上,淡淡的道:“英文,开路的意思!” 两人吊在李福天的身后,一路前走,王黑子依旧不停的打量着前面的李福天,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就悄悄的偏头问李暮: “喂!你爷爷这身打扮,怎么看着怪怪的?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难道不是应该穿道袍啊、八卦衣吗?就像僵尸道长林正英那样?!” 李暮不应声。 王黑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不依不饶的继续问: “哎!你说你们家老爷子身上背把伞干啥?这满天大月亮的,也不下雨啊!而且那伞,比以前老式的黄油纸伞都大上一号吧?” “还有,那头上戴的是什么珠子,像被灯光照到的野猫眼睛,绿油油的看着有点吓人啊,他不是说从来不在晚上跟鬼打交道吗?怎么还带着照明的家伙……” “还有还有,他手里那跟小拐棍,我怎么看着不像是拐棍儿,倒像是用来打架的钢管啊!可那玩意儿怎么有一头、好像是个锅铲形的呢……” 李暮被他问得烦了,抬抬眼皮,看看自己距离李福天有五六米远的距离,就小声的说: “嘘!收起你的好奇心,它会让你害死猫的!总之你记住,他身上的这些东西,你不许碰,也不许问,不但你会很惨!” “啊?为什么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小到大,我挨过李福天至少三百次揍!但其中被揍得最狠的几次,就是因为我想碰他身上背的那东西!” “擦!那伞连你也没碰过啊!得!那我以后还是吃饭睡觉打丁丁吧!不碰他那些破烂玩意就是!”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李福天突然站住,转身冷冷的问:“你说老子的这些玩意是破烂?” 王黑子吓了一跳,赶紧连连摇手赔笑:“没有没有!我也就这么一说,您老别介意!” “哼!”李福天缓缓解下自己背上的油纸伞,单手抓住中间伸过来道:“行!那就麻烦你这个年轻人,帮我老人家拿着这个破烂吧!免得你们空着手、闲得慌!” 能碰了?李暮和王黑子都是一愣,随即,王黑子惊喜的哎哎连声,奔上前去,伸后就接过了那把黄伞。 那知一入手,毫无防备的他忍不住就往前一个趔趄,赶紧双手抓住伞柄,惊呼一声:“擦!这也太沉了吧?” 李福天冷笑连连,扭头就走。 李暮忍不住上前问:“怎么回事?” 王黑子小声道:“这一把伞,起码六十斤!” 一把伞六十斤? 李暮愣了愣,这什么伞?偷摸摸的伸手,朝王黑子怀里的伞摸去,果然,入手冰凉,质感如铁,份量不轻。 这不是普通的伞! 李暮的脑海里,没来由想起一个很诡异的名字——反骨伞! 这个名字一出现,就像疯长的小草般,再也遏制不住,看看李福天的背影、和他头上的珠子、手里的铁棍,李暮终于不淡定了; 他偏着头,小声的道:“黑子!你悄悄的将手伸到里面,摸摸看这伞、是不是有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骨?” “啊?啥叫镇魂骨?你表吓我!” “就是伞骨!快摸!” “哦!”王黑子应了一声,两分钟后,他差点没压住声音的道:“暮子,真是有四十九根啊!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这玩意儿的来历?” 李暮深深的看了前面的李福天一眼,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反骨伞、开棺钎、续命索、司马珠,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些东西?” “擦!什么跟什么啊?啥反骨伞开棺钎?听着瘆得慌!难道你说的那几样东西,就是他身上带的?手里拿的?” “别问了黑子!今晚我有预感,何朝清的事,真的麻烦大了,李福天下午一定去那片老坟地勘察过了,不然不会这么慎重,等一下你跟紧我,千万不要再掉坑里了!” “擦!听你这么一说,我开始方了!”王黑子嘀咕了一声,真的就收起了大大咧咧的性格,显得认真紧张了起来; 一路前行,李暮的脑海里,却在翻江倒海…… 记得小时候,自己特别顽皮捣蛋,几乎就是全村严防死盯的小祸害。 每天闲得蛋疼,就是伙同小伙伴们,今天摸李寡妇家床底下藏着的腌鸭蛋,明天偷江小笛家的嫩玉米、甚至还时常去偷看、村长王根生和他侄媳妇,大白天光着身子在床上打架…… 但李福天,从没有因为这些、正儿八经的打过自己,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装腔作势几下了事,但就在两件事上,他打得最狠、下手最重; 这两件事,凑巧,还都跟这把伞有些关联; 第一件事就是从记事起,李福天就逼着自己背一卷老旧的小册子,并嘱咐不能在外人面前背,只能自己在屋里背。 那旧书上的字,自己一个都不认识,是李福天念一句,自己就背一句,而且还有任务,每天必须背熟三句。 每天三句不多,少的时候几十个字,多是时候也就上百个字,但架不住天天如此,时间长了,贪玩的自己自然就会偷懒耍滑,为此,挨过李福天十几顿揍,而且揍得还很严厉。 这篇古书通篇也就六千来字,不到一年,终于被自己背得滚瓜乱熟,其中提到的几样有图有介绍的物件,有一样就是王黑子手里的这把伞,名叫反骨伞,但不知道什么用途。 另一件有关的事,就是在李福天的卧室床底下,有一个长条形的旧箱子,自己有一次偷摸摸的打开,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最上面的这把伞。 因为当时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手还没摸上去,就被李福天发现了,一顿海揍,所以并不知道,这把伞就是那书上的反骨伞。 这两件事都和这把诡异的伞有关联,而现在,这个一直不让自己摸的铁伞,李福天却通过王黑子的手,实际就等于同意自己摸了,这是几个意思? 李暮默默寻思着,和王黑子一起,跟在李福天身后,一路缓缓的接近了黑松林…… 第009章 : 深夜十二点的黑松林内; 浓密的枝叶阻止了绝大部分的月光,显得很幽暗、阴冷。不过也不知道李福天额头的珠子、是什么材质的,竟然光线越幽暗,它那绿光就越强盛。 一开始,李暮还没有觉得,但等完全走进了黑压压的树林,那绿油油的光芒,仿佛就是一颗夜明珠般,照亮了周围一丈方圆的区域。 有李福天在前面开路,李暮和王黑子两人,不但走得顺畅,也远远没有了上一次来时的那种紧张。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多好壮胆吧! 李福天显然是白天踩过点,轻车熟路、七弯八拐,很快就来到了秋菊兰的新坟前,先围着整座新坟转了三圈,又抬头寻找了几个星位,才分别指定两个方位,叫李暮和王黑子各站一个; 站定了,李福天问:“小黑子,尝过女人的滋味么?” 这话问得突兀,王黑子误会了,还以为要自己牺牲色相,肥厚的嘴唇猛的一哆嗦的道: “李老爷子,你你你想干啥?我可不跟那女鬼啪啪啪,她……她又老又丑,说不定还有痔疮……” 李福天翻了个白眼,悠悠的问:“我是问,你的童子之身有没有破?” 王黑子歪着头想了想,弱弱的问:“破的标准是什么……撸啊撸的算不算?” 李福天怒了,吼了一声:“老子问你有没有爬过女人的身子?” “没……没有!”王黑子赶紧摇手:“俺就梦里爬过,当时情形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俺过完十三岁的生日,睡觉没穿裤子,突然就梦见一个光着身子的女老师……” “行了行了!你们站定那两个方位,谁也不许动!”李福天一摆手,开始摆弄他那箱子里的东西。 王黑子幽怨的看了李暮一眼,心道李老爷子光顾着问我,怎么就不问问李暮,他小子好像对那江小笛特有好感,指不定背地里就啪啪啪了。 李暮借着绿光,看到王黑子脸上的委屈,忍不住取笑道:“黑子,你那梦到的女老师我可知道是谁啊!俗话说小撸怡情、大撸伤肾,你悠着点哈!” 王黑子黑脸羞红,噗了一口道:“擦!扶老夫起来!老夫还能撸!” 两人在打情骂俏,李福天却已从箱子里,掏出了几样东西来: 三炷香、三叠纸钱、一张黄符。 东西不多,远远比不上恐怖电影里的、法器道袍符水之类的一大堆。 “等下你们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和异动,切记!”李福天郑重的嘱咐,李暮和王黑子两人赶紧全身一正,屏息凝神。 只见李福天将那三炷香燃起,望秋菊兰的坟头一插,低声念了几句什么,然后站起身,扬手一叠纸钱撒出去: “一撒纸钱通鬼神!” 又一叠纸钱撒出去: “二撒纸钱开泉冥!” 最后一叠纸钱一撒,李福天双手飞速掐决完毕,对着空中飞扬的纸钱一点 : “三撒纸钱请相见!秋菊兰,秋大美人,出来吧!” 噗——李暮和王黑子一起喷了,叫一个四十岁开外的女鬼叫美人,也就李福天能张得开那张老嘴吧! 一阵阴风吹过,那三柱香头被吹得通红,女鬼是没有现身,但李暮却惊奇的发现: 其中一炷香的青烟,是随着晚风冉冉飘开,但另外两柱的烟雾,却向后形成一条直线,在秋菊兰的坟头汇合,没入新坟的坟堆内。 就好像是那坟堆里,有一个人,在猛力的抽嗅那烟雾般; “鬼闻香?!”李暮心里惊叫了一声; 古语有云,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其实不但佛争,就连鬼,也争!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要在祭祖扫墓的时候,烧纸钱、燃香烛的原因。 因为鬼和神一样,都需要香火的供养。 它们见了香火,就像瘾君子见了鸦片一样,一定会忍不住的拼命吸食,这就是所谓的鬼闻香! 此时此景,足以说明,这坟堆下面,秋菊兰正躺在棺材里、贪婪的猛抽鼻孔、嗬嗬的吸闻着这香气。 见秋菊兰只占自己便宜,却迟迟不肯出来,李福天耐着性子继续撩: “秋大姐,你也别害羞了,出来吧!我们唠唠嗑!很久没有碰到像你这样、身材这么丰满、脸蛋这么朴实、皮肤这么健康的大姐了,老头子我和你有缘分呐……” “姓秋的,你说你要那魂魄有什么用?就像困在深山里的人、抱着块金疙瘩般,只能每天看着眼馋,却当不得吃当不得喝,不如你还给我,我给你烧一千亿的纸钱,让你在冥界包养十个傻白甜怎么样……” ………… 李暮和王黑子浑身起满鸡皮疙瘩、腮帮子连连哆嗦,都细细的打量着李福天,想看清楚面前这老头、到底是哪路的过路神仙。 几句好话说完,秋菊兰还是羞羞答答的不肯出来,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李福天的老脸有点挂不住了,心道: 就老子这些甜言蜜语,杀伤力堪比原子弹,撩妹那是从来没有失手过,你竟然还不给面子,那就不怪老子不客气了! 当下,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你这个小气鬼、泼妇,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子就叫你看看,什么是真男人、伟丈夫!” 说完,一张符纸贴在坟头,又挥起那把反骨伞,掐指念决的捣鼓了一会儿,才将反骨伞对着坟头一指,嘴里爆喝一声:“收魂!” 咦?没有动静? 我再收、我还收、我收收收…… 李暮终于看不下去了,慢悠悠的开口道: “别折腾了,我刚才看了看,这坟里根本就没有魂魄,别说是我们班长的,就连秋菊兰的,也没有!” 李福天不收了,惊疑的看了李暮两眼,才恍然大悟的道:“差点忘了,你小子在古墓……哦是对古墓!你这小子对墓附近的阴气,天生就特别敏感的!” 从在古墓变成对古墓,随后成为墓,明显是李福天失言了! 李暮听的心头咯噔一愣,尘封的身世之谜再次浮上心头。 抬眼去看李福天,却见他装作无事的、取出一面八卦镜,对着自己的额头一照,见额头的那珠子仍旧只散发着绿油油的光,才嘀咕道: “操!真是没有魂魄,不但这里没有,连整个黑松林都没有,奇了怪了!” 边说着,边手持八卦镜,匆匆的向另几座老坟转去,似乎是还想证实一下般。 不过看在李暮的眼里,却感觉他就是在逃避,他怕自己追问; 见李福天一走,王黑子就小声的开口了:“擦!你爷爷到底是真行?还是假行啊?折腾了半天,竟然摆了个乌龙?” 李暮正在沉吟思考,被王黑子喂喂了两声,才回过神来,撩撩头发,随口回答:“他在水里是条龙,但在岸上,却是条虫!” “此话怎解?意思是你爷爷在水里行,在岸上却不行?” 第010章 :寻龙定青看五星 (新书需要大家的支持,记得投票推荐哈朋友们!) 李暮在这点上没有胡说,李福天的确是在水里行,但在岸上,本事就剩几下拳脚、和一张嘴! 看向李福天的背影,李暮现在满脑子都想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久了,刚才被李福天的一句话,再次勾起; 刚才李福天脱口而出,说‘在古墓’但随即他又改口了,明显是说漏了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于李暮而言,这句话足以让他整个人升腾。 在古墓? 在古墓什么? 以前整个村里都在谣传,自己是在古墓里出生的,是李福天日了一个千年女鬼,或者干脆就是李福天去刨墓的时候,顺便刨开了棺材里女鬼的肚子,这才有的自己。 自己是墓娃、鬼娃! 从小到大自己都不信,因为自己和所有的普通孩子都一样,七岁开始记事,十二岁开始长出腋毛,十三岁开始梦遗…… 喜欢调皮捣蛋、偶尔爬窗偷看…… 这些都是正常孩子干过的事,自己并不怀疑自己有什么不正常,不过议论的人多了,自己总得问一问。 于是,他问过几次李福天,李福天每次都是一句话: “那些人是裤裆里吊砖头——扯蛋呢!”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几件事再次引起了李暮的怀疑; 第一件就是自己对阴气特别敏感,那种阴气,不是寒凉之气,是……或许叫一种鬼气更加准确,说白了,就是能感觉出哪里有鬼?哪里没鬼。 第二件就是李福天好像一直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似乎只有死人棺材里才有,所以他偶尔会带着自己去挖坟; 挖坟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经常会遇见一些诡异的事,比如鬼打墙、鬼抬轿、鬼勾魂等等,但李福天总能出手解决。 这也就是说,村里的人说李福天能日女鬼,很有可能是真能日!他有这个本事! 但要真是这样,那李福天为什么让自己叫他爷爷?说自己的父母另有其人? 于是,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断断续续的、时常会出现在李暮的脑海,所以现在,李福天一句说漏了嘴,就令李暮一阵恍惚; 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为什么没有自己父母的任何信息?哪怕是一张照片? 村子里那些传得神乎其神的话,为什么会如此逼真? 不行,一定要找机会问问李福天。 这么想完,李福天也转悠回来了,神情凝重的对李暮道:“这地方不对劲,这样的老坟地,竟然没有一只孤魂野鬼,你好好感应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暮闭眼,细细的感应一阵,才撩撩头发道:“没有,而且阴气出乎意料的比别的地方还要少,似乎是被吸走了!” 李福天点头:“嗯!我也很奇怪,这老坟地按道理是阴气最重的,但却连个普通的山沟沟不不如,看来,老子要拿出点真本事了!” 王黑子在一边觉得好笑,果然是十里八乡传奇的老神棍,吹起牛来面不改色。 但接下来,他却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只见李福天平端八卦镜,对着漫天星光,喃喃自语:“寻龙定青看五星,生旺死绝六水形。前路若有九重险,一重险是一重天。” 念完,食中二指对着八卦镜上一点,嘴里低喝一声:“五星寻龙,六水定青,开!” 只见那八卦镜上,几道白光闪过,照映上了天空,漫天的星斗中,似乎有几颗突然一下特别闪亮,和八卦镜上的光芒遥相呼应。 “跟我来!”李福天叫了一声,抬步就朝前走,一边走,一边仰天观星、低头看卦,显得神乎其神; “好叼!”王黑子低呼一声,赶紧和李暮一起,捡起地上的物品跟了上去。 这一往前走,就是好长一段路,只感觉地势越走越低洼,越来越幽暗,渐渐的,一阵潮湿的阴风吹来,还带着阵阵的水藻腥味。 李暮抬头,才发现前方脚下,是一片群山环绕的、白茫茫的区域。 这片区域寸草不生,还映着天上的月光星辰,在微微漾动,却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湖泊。 李福天站定,手中八卦镜上的星光也消失,他收好八卦镜,开始围着湖边转悠了起来,时而左右打量山形地势,时而伸指掐算,一言不发的严肃样子,十分少见。 李暮和王黑子二人跟在他的身后,眼看湖泊走了近一半了,王黑子既紧张又好奇,实在忍不住了,撞撞李暮的肩头,小声道: “喂!不明觉厉的样子,你爷爷在干什么?” 李暮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寻龙、定青!” “寻龙定青?那是什么?”王黑子愣了愣,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按捺不住的惊喜叫道: “是不是寻龙诀?鬼吹灯?盗墓笔记?擦!叼爆了!你爷爷会盗墓啊……” “嘘!”王黑子声音有点大,吓得李暮赶紧捂住他那张肥厚的嘴: “我告诉你黑子,日后想成大器,必须要升华你的觉悟,盗墓这个词,以后永远不要在李福天面前提,不然他会翻脸不认人!” “啊?为啥?是不是犯忌讳?要说成是摸金?或者是倒斗?” “捞青头!或者说成是捞青!” “啊?青头?捞青?为什么啊?” “不知道,我明白的东西也不多,你不要多问,总之李福天一听到谁说他是盗墓的,他就想受了奇耻大辱般,撸袖子要跟人干仗!” 王黑子听得越来越迷糊,不过既然李暮这么说,那就一定没错,毕竟李福天是他爷爷,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所以抓抓头道: “好吧!那我以后吃饭睡觉打丁丁,不乱说、不瞎问就是了!” “你有此觉悟,将来必成大器!走吧!赶紧跟上!”李暮说完,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又问: “老听你说吃饭睡觉打丁丁,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号称李日天吗?这天下还有你不知道的啊!嘿嘿,我不告诉你!” “行!回头我就打电话给那女老师,说你经常在她上课的时候,一手拿笔认真听讲,一手伸裤兜里一上一下……” “擦!别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王黑子愤懑的道: “都跟你解释多少回了,那是误会!那回俺真的是毛毛被卷进皮里面去了,扯得疼,就伸手去翻出来,结果被你看见,擦!早知道当时我就忍忍疼,不就啥事没有了嘛擦!” “行,我信了,赶紧说,吃饭睡觉打丁丁,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011章 :续命索 对于吃饭睡觉打丁丁的深意,王黑子知道自己有必要、给李暮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嬉笑着开口道: “从前有个人,养了十只机灵活泼的小宠物,后来新来了个叫丁丁的,但它比较笨,不是在草窝里软塌塌的趴着,就是硬梆梆的站着发傻,总离其他的宠物们远远的,不合群! 于是,那十只小宠物们,就商量着合伙儿欺负它,不但让它在最湿热、最深处的环境下工作,还规定不干得吐了、趴了就不许出来……” 李暮听得怪怪的,眨呀眨眨眼问:“那么可怜?” “更可怜的还在后面呢!”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得意的道: “那些小宠物们见丁丁越来越好欺负,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拿它取乐,没事就喜欢打它几下,没事就喜欢打它几下,这就是吃饭睡觉打豆豆的意思,你说可怜不?” 说完,王黑子盯着李暮的神态,直到确认自己忽悠成功,心里就贼笑道: “嘿嘿,任你李日天有百样地方比我强,但这一样,你却没我厉害,平日只知道逛摊搜奇、看古董书,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高手,叫段子手!” 想完,心里忍不住哼起了小曲:无敌是多么、多么的寂寞…… 刚哼了这么两句,前面走的李福天突然回过头来,低声呵斥道: “那也叫可怜?老子带着你们这两个累赘,那才叫吃饭睡觉打丁丁呢!快着点,再不赶紧,魂儿就没了!” “嘿嘿!老爷子,原来你也觉得丁丁可怜啊!”王黑子喜滋滋的跟了上去,话音里都透着得意,好像斗败了老师打败了专家般。 李暮始终觉得这黑子笑容里有点坏,但也不明所以,好吧!暂且就将吃饭睡觉打丁丁的意思,当成是形容自己特别无聊、特别可怜的意思吧!赶紧办正事! 借着月光和李福天头上珠子的光芒,三人围着湖边又走了一段,李福天就站定了,左右瞧瞧,脚尖在地上扒拉几下,喃喃自语:“应该就是这里了,但愿没有算错!” 说完,拿过李暮手里提的长箱子,在地上打开,一边往外取物品一边道:“等一下小黑留下,我们两个下去!” 王黑子看看那架势,意思是李福天和李暮要下水,而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岸上,这深更半夜、遍地坟堆的,顿时就有些不适应,勉强的笑道: “老爷子,这个……你们都下去了,就留我一个人在外面,有点孤单寂寞冷啊!要不……我也跟您下去,好照应着您点儿?” 李福天掏出两捆绳子,瞪眼道:“你以为在上面就不用干活啊?老子告诉你,上面的人责任更大,老子两条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说完,一抖手上的绳子道:“看到这个没?这叫续命索,能不能续命?全看它!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这绳子松了、断了,听到没?” 王黑子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赶紧点头,亲眼见着李福天找到两颗大树,将绳子一头在树干上牢牢绑好,还伸手扯了几把,试试结不结实。 那绳子的上半截有两个茶杯大的黄铜铃,随着他的扯动,还发出几声脆响。 “黑子,记好了,千万留意绳子,不乱动,但也不能让它们松了断了,还有,若是我们下水以后,遇到绳子再扯动、铜铃乱响,就说明我们在水下遇到危险,一定要使劲的拉绳子!” “是是老爷子,您就放心吧!”王黑子拍着胸脯道,重任在肩,也忘了害怕。 李暮上前去摸摸绳子,心道原来这就是那本古书上记载的续命索,手指用力一捏,果然,里面是空心的,就像包裹着一根空油管。 古书上记载,续命之说有二: 一是水下的人缠着它,不但不会被水流冲走、不会迷失方向,遇到应付不了的危险,还能顺着绳索往上爬,或者干脆扯动绳索,弄响铜铃,让岸上的人全力拉自己上去。 二就是这里面包裹的特制的空心管,可以在随身的空气吸完以后,利用它来呼吸。 其实在古代,人们下水一般自带几个吹满空气的猪尿泡、或者是羊皮囊,身背重物沉入水底,而后利用那猪尿泡或者羊皮囊来呼吸,等到那里面的空气用完了,才会用这绳子来呼吸续命。 历代以来,潜入水墓者,也是伤亡无数,毕竟水下情况复杂、礁石乱流、恶鱼水鬼,水墓中又多断龙机关、毒虫老僵等等! 便是侥幸躲过,一担碰上绳子断裂、打结、或者是被断龙石缠绕、压住,那就是十死无生。 这就是续命索不用来做主要的呼吸用具的原因,绳子柔软,最易打结缠绕。 当然那是古时候,身为现代人的李福天,自然懂得与时俱进,不会用那老式的猪尿泡羊皮囊,也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只交付在这绳索之上。 他的箱子里,带了四个氧气瓶! 每个氧气瓶比开水瓶大点,能管一个多小时,每人背两个,就是三个小时,自然比古代的猪尿泡和羊皮囊管用许多倍,不但不用自带重量、身背大石,时间还更长。 李暮正捏着绳子发呆,李福天早已换好一身黑色的、类似紧身皮服的衣服、手里捧着另外的一件过来,小心的道:“你把这个穿上,小心些,别弄坏了,老子就这两件!” 李暮接过,一阵淡淡的死鱼腥臭味飘出,应该是某种鱼皮制成,伸手一摸,极为轻薄,而且很有弹性和韧性。 等脱得只留一条裤衩,将那鱼皮衣穿在了身上后,才发现不但极为贴身,而且密不透风,仿佛裹了一层塑料薄膜般,轻薄保暖。 只是那哄哄的腥臭味,还需要时间来一点点的适应。 这玩意古书里没有介绍,沐晨并不知道名字和功用,这需要下水了后才知道,但从李福天那舍不得的样儿,就能猜到一定能算是宝贝。 不过也难说,毕竟李福天对宝贝的定义很怪; 你拿一百万堆他面前,或者扔一块大金砖,也许他看都不看一眼,但走路上踩到半截砖瓦片,他也许就能揣怀里捂好、半夜拿出来摩挲端详半天。 “续命索知道怎么用吧?你应该早背熟了的?”李暮刚一穿好鱼皮服,李福天就问; 李暮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脚,内心有点小兴奋; 没想到人生的第一次下水,就是今晚,也不知道下水后,会不会遇到各种难以预测的危险。 每人两个氧气瓶背好,李福天头戴司马珠,腰别一个黑皮囊,左手开棺钎,右手反骨伞,回头再一次嘱咐王黑子看好续命索,嘱咐李暮跟紧了自己,才率先下水。 李暮怀着忐忑兴奋的心情紧随其后,眼看腰部以下已经进入冰冷的湖水里,即将到头部了,突然,耳边传来王黑子包藏祸心的一句: “暮子,这水底下肯定水鬼一大堆,你留意着点啊,要是碰上个漂亮的女鬼,记得给咱掳一个上来!” 李暮翻了个白眼,悠悠的回了一句:“我刚开了天眼看了看,你身边围满了各种鬼,正对着你垂涎三尺呢!你自己也小心点!” 说完,恶毒的一笑,沉入了水底。 擦!王黑子突然感到自己的后颈窝一凉,仿佛真的有鬼、在背后闻自己的脖子般,赶紧脖子一缩、双手抱肩,心里暗暗后悔不该主动去撩李暮; 没吓着他,反倒吓着了自己,不划算啊! 第012章 :湖底锁链 再说李暮,紧随着李福天身后,沉入水下,就仿佛一下子穿越时空,来到了另一个万籁俱寂的世界。 清冷、幽静、黑暗无边无际,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两人吐出的气泡声、咕噜咕噜的上涌和破裂声。 李暮忍不住打开了手中的手电,那光芒在幽暗冰冷的水里,只能照射到大约七八米的距离,而且还不发散,宛如黑暗里的一道光柱,想要看清旁边的物体,就必须不停的来回扫动。 反观李福天,却显得悠闲很多,他因为手持反骨伞和开棺钎,其重量足以令他直接沉入水底,踩着脚下的淤泥行走,而且他头顶上的珠子,更是怪异无比。 只见随着向下越潜越深,那珠子的绿光越来越盛,能柔和清淡的、照亮着李福天周身五六米的一片区域。 这让李暮怀疑,这所谓的司马珠,干脆就是一颗夜明珠!而且还是一颗有某种特异功能的夜明珠。 因为自己的手电光,吸引了不少小鱼前来好奇的探视,但那绿光的范围内,却没有一条鱼。 而且随着前行,被那绿光照到的地方,不但游鱼闪避,就连许多原本在淤泥下睡觉的鱼类,也会惊慌的窜出、急速的掠走,仿佛对那光芒、很是畏惧般。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司马珠发出的光芒,是一种绿茵茵的光,这是一种冷光,显眼不说,还有些瘆人。特别是李福天的脸,在黑暗中猛一抬头,很像是一具惨绿色的厉鬼。 李福天见李暮打开了手电,在那里左右扫射,终于忍不住了,连打几个手势。 那意思很清楚,手电光属于暖光,在情况不明的水下,是不能随意打开的,不然会招来恶鱼水鬼,或者其他不明不白的东西。 这手势刚打完,李暮还没来得及关闭手电,就见原本在手电光前游来游去的几条小鱼,突然惊慌的急掠窜走,紧接着,一道粗大的黑影,在手电光下一闪而过,巨大的水流,带着李暮的身子都摇摆了几下。 尽管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但那黑影给李暮的感觉,绝对是个庞然大物,一种本能的惊恐令他赶紧关闭手电,老老实实的跟在了李福天的身后,借着他那司马珠的光芒游动。 很是羡慕李福天,可以站立行走,而自己,却只能平行着游。 随着湖底越来越低下,周身五六米内的景色也开始出现了变化,一开始,这湖底还都是淤泥,四周也空荡荡的,但很快,一尊尊高大的黑影出现。 李暮开始还以为是一些礁石,但随着这些东西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宛如丛林,令两人不得不从它们的夹缝里穿过时,才发现它们居然是某种雕塑。 这一发现,顿时就叫他仔细的看了起来,尽管上面都披着一层厚厚的水草和泥灰,但根据轮廓,还是能辨认出,这些雕塑形态各异; 有怪兽,有人形,有车马,每一具的高度都如真人真马般大小,而且每一尊雕塑的脚下,都有一根长长的铁链,延伸像湖水的中央。 这些铁链应该是系在每具雕塑的脚底,大部分都被淤泥淹没,若不是李福天走过时被绊了一跤,还真没发现。 满目一扫,周身全是绵延的石雕,不计其数,这种雕塑守护陵墓的习俗,在地面地下都很常见。 比如明陵、清陵、唐代的帝王陵墓,都是被高大精美的石雕拱卫着,特别是秦始皇陵寝,更是有大批量的陶俑陪葬。 不过这些雕塑脚下、都栓一根手臂粗的铁链,这是几个意思?是在拖拉某种巨大的东西?还是牵制某种邪恶的怪兽? 又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前面再无石雕,而地面的淤泥也随之变少,李福天感到脚下淤泥变浅,用脚尖拨弄了几下,露出了一块黑黝黝的石板。 又拨弄了几处,几乎可以确认,脚下的地面,全都铺满大块的青石,就像到了一个巨大的青石广场般,而那些雕塑脚上拴着的铁链,宛如这石板上蜿蜒的巨蛇,无数条从淤泥里蜿蜒出来,向着广场的中心汇去…… 这些石雕、这些铁链,锁住的东西,就在这青石广场的中央! 第013章 :湖底女尸 再说冰冷幽暗的湖底,李福天越过林立的石雕后,利用反骨伞的重量,在水底石板上、顺着蜿蜒如巨蛇般的几条铁链行走。 而李暮身背氧气瓶游在他的头顶,距离不敢有过多的拉开,因为李福天头顶司马珠的绿色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五六米的范围。 除了这个光圈覆盖的范围,能看清物体外,光圈外完全是一片幽黯,有什么东西就一无所知了。 这很像是一些游戏里的设定:在黑暗的场景中,主角点亮火把,自己的周身就会出现一团椭圆形的光圈、并看清这个圈内的景象和怪物。 脚下的几条铁索不再匍匐在地,而是开始缓缓的抬离湖底,并且一路升高的继续向前汇聚、延伸…… 它们的尽头,到底锁住的是什么? 谜底就在不远处,李福天此时也显得有些紧张,左手开棺钎紧了紧,挪动的脚步也变得小心翼翼。 几条铁索此时已经离湖底、有近肩膀高的距离了,突然,就在他往前一步的时候,司马珠光圈的边缘处,赫然出现了三张惨白的死人面孔。 这三道脸孔宛如昙花一现,在光圈的边缘乍一出现,吓得一跳的李福天便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而那三张脸孔,随着光圈的后退,也重新退回了黑暗的湖水中; 这三张脸孔出现得突兀异常,在绿光下更是诡异阴森,只吓得李暮也是心尖抖跳、手脚乱舞,就连呼吸后吐出来的气泡,都显得惊慌紊乱,差点失去了平衡。 李福天手疾眼快,抬手一把扯住了他,又摇晃了两下,打了个不要惊慌的手势后,才再次往前,小心翼翼的迈出了一步。 随着头顶的光芒往前一挪,边缘处再次出现了那三张人脸,在李福天额头那绿色珠子的映照下,每一张脸都惨白死灰、阴森恐怖。 这一次,李暮清晰的看到了,那三张脸,是属于女子的脸,她们都一身白色的衣裙随波轻舞、黑色的长发水中飞扬,脸上的神态尽管各异,但无一不显示出怨恨、恶毒、凄惨、痛苦…… 似乎是临死前的那一刻,还在饱受着惨无人道的折磨般! 或者干脆,就是被人活活的折磨至死! 李暮稍稍适应了一下,才敢重新打量起来,从她们的服饰来看,应该是明朝的中后期,这么算来,她们在这水中、至少浸泡了四百年,以至于皮肤成为了一种死灰的白色,毫无光泽,但偏偏又保存得异常完好,以至于连她们的眉毛和睫毛,都一根根的清晰可数。 最为诡异的是,随着李福天的再次前行,更多这样的脸、这样的女子出现了,此时的李暮才警觉,这些女子尸体恐怕不是十具,几十具,很可能有上百具! 她们无一例外的,都被那些石雕上粗大的铁索,穿过肩头的锁骨,糖葫芦般的被一条条的锁链串住,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痛苦狰狞。 这种痛苦狰狞的表情,李暮稍稍一想也明白了: 她们不是死后被人串起来的,而是被刽子手先用铁链,将她们一个个活活串住,然后固定在石雕上,再灌入湖水…… 这样一来,她们就算不是被活活的疼死,也是被水生生的淹死,而且死后,还永远的留在了这个湖底。 而那些铁链,在串糖葫芦般串过无数女子的锁骨之后,继续向后延伸。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再要想向前走,两人就必须穿过那些女尸之间的缝隙前行。 这些女尸在水里浸泡这么多年,又被铁索串着,应该不会突然睁开眼来吧! 李暮心里没来由的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稍稍平息了一下心情后,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穿着铁索的女尸,再度跟着李福天向前。 按照湖水中行走的距离来算,自己几乎已经走到了湖的对岸,也就是说,应该是在不远处,就是锁链的尽头,而这个湖是三面环山的,所以前、左、右三面的岸,就是淹没在水下的山脚。 这些锁链,说不定就固定在水下的山脚上! 随着一路穿过的衣发飘扬的女尸越来越多,似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丛林般,李暮的心里,终于忍不住震惊起来; 这些女尸尽管脸色狰狞痛苦,但依旧能从她们的面容和身段上,判断出她们生前,不但一个个都正处于大好年华,而且个个都是绝色美女。 正自思量是什么人能如此残忍的、活生生的将她们串锁在此的时候,突然,就见李福天向自己打了一串手势,那意思是示意自己向前看。 李暮抬眼,穿过那女尸林立的缝隙,就发现七八米外,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此时又不敢开手电,就用手势回应了李福天一下,两人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活灵活现的水底女尸,从她们之间的缝隙处穿过。 有些缝隙比较大,但有一些缝隙,却只有不到一米,几乎就是从她们之间侧身挤过去,这样一来,难免的,李暮既要和她们面贴面,那些呼出的气泡,也会带着体温和人味儿,在她们的脸孔间破碎; 说实话,一开始李暮很不适应,穿行在这些林立的女尸当中,特别是在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几米方圆绿油油光芒的水里,那些女尸又活灵活现、发带飞扬、脸部表情各种惨状的样子,令他一路心脏抽筋。 不过经历的时间一长,也就适应了不少,正自向着李福天接近,突然,他无意间的一抬脸,就发现自己的面前,同样也是一张女尸的脸,但是…… 这张女尸的脸,怎么那么熟悉? 李暮眨了眨眼,借着司马珠的光芒细眼再看,只见那黑发飞扬下,是一张娇媚的女子脸庞。 这张脸庞和其他的不同,她双目微闭,没有痛苦,也没有狰狞怨毒,有的,只是一种微笑,而且还很像是一种……解脱了一般的微笑! “江小笛!”李暮心里猛的惊呼一声,那鼻子、那嘴唇、那眉眼…… 但随即,他哑然失笑,怪不得这张脸这么熟悉,原来十分像自己的同学江小笛,也不能说完全一样,但就是极像! 只不过……江小笛不可能有这身衣服、这头长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湖底! 只是一个和江小笛很像的古代女尸而已!李暮笑完,刚要错身而过,一股幽香就传入了李暮的鼻端! 李暮再次愣了一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没有错,是一股淡淡的幽香,这股幽香很像是……女人的体香?! 这一发现,令李暮浑身的汗毛、顿时就再次竖立,因为他想到:自己带着呼吸罩,氧气来自于背上的氧气瓶,不可能闻到其他的味道,这女人身体的幽香哪里来? 莫非……是刚才那具女尸身上传来的? 这么一想,他飞速扭头,绿油油的光芒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只见刚刚那一脸瞑目微笑的女尸,突然睁开了眼,妩媚的看着自己,接着,她嘴唇一咧,露出一个带着诡异的笑容后,缓缓张开了嘴…… 第014章 :铜鼎出山 却说那女尸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张嘴,就在李暮眼神一缩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耳边闪过一道黑影,一根铁钎已经深深的通入了那女尸嘴中,正是在他附近的李福天,见势不妙的快速出手。 那开棺钎捅入女尸嘴中后,李福天并不急着抽出,而是飞速的从腰下的皮囊里,摸出一个黑驴蹄子,在抽出铁钎的那一刹那,将黑驴蹄子塞入了女尸的口中,将那张嘴塞了个严严实实; “快走!别回头看!”李福天做了个手势,拉着李暮就走,这些简单的手势,那古书里都学过,所以李暮能懂,扭转头的一刹那,他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 那女尸本来就面容娇小清秀,此时被塞入一整根飘荡着黑毛的驴蹄子,几乎就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猛一看上去,仿佛那毛茸茸的驴蹄子不是被塞进去的,而是从她的嘴里伸出来的,显得怪异无比; 李暮因为在水中还是漂浮状态,所以被李福天拽的轻松,几步跨出,两人面前一黑,一面巨大的铜壁就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李暮正竭力的忍住自己想回头的冲动,现在却被面前这一面巨大的铜壁所吸引; 只见这哪里是一面铜壁?分明就的一面巨大的鼎! 这鼎的其中一只脚,在司马珠光芒的笼罩之下,粗如水桶,光是脚的高度,就达到了两米,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缠绕了几圈的铁链,再看鼎身,上面刻满精美的花纹,尽管在水底几百年,除了铜色泛黑之外,并没有什么锈蚀。 难道就是这鼎,吸收了这方圆偌大一片区域的魂魄? 那何朝清的魂魄会在里面吗? 正看得出奇,李福天再次打出了手势,意思是你我一人一边,绕着这鼎看看,然后在这里集合! 李暮点点头,扶了扶氧气罩,向着鼎身游去,一脱开司马珠的光线范围,他不得不打开了手电,不过为了尽量避免光线太强,他让手电始终保持着和鼎身尺把远的距离,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鼎这个东西,自唐代以后,就逐渐铸造得精巧、极少铸造大鼎,而到了明代,铜矿的稀少程度更高,所以鼎基本就不铸了。 而像这么大的鼎,别说是夏商周没有铸造过,就连春秋以后都不铸大鼎,所以毫无疑问,这鼎的价值毋庸置疑。 不过很快,李暮就知道了原委,果然,明朝人也不会真的就去浪费那么多钱、去铸造这么大的一个鼎,他们投机取巧的选择了一面水底的山壁,只在这山壁上铸造出小半个鼎身,然后加两条腿。 这样就能给人一个错觉,以为这鼎正从山里出来,现在看到的才是个头,还有大半截身子在里面没有出来呢! 至于这样做的目的,到底的为了节约成本?还是别有用意?李暮就不得而知。 最后,李暮还是决定去上面看看,也就是鼎腹内,尽管只有小半截,但长宽也各有四五米,鼎腹内的空间依然比得上一个普通的房间。 李暮顺着鼎身游上去,果然,鼎腹内是空的,但在靠近山壁的那一面,却有一扇大门,上面镶满铜钉,李暮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好吧!赶紧回身找李福天回合,但等游回原地,却并没有见到李福天的身影。 这老家伙怎么还没来?李暮捂住手电光,扭头四顾,四周的幽暗中,只有远处一点绿色的光芒是扇动,应该就是那司马珠的光芒。 李福天跑那么远干什么?莫非是有了什么大发现?过去看看! 李暮缓慢的游了过去,那光芒在水底看着并不遥远,但真要游起来,却有着四五十米的距离,正好夹杂在了那些女尸的中间。 强忍住心慌,李暮等游近那光芒一看,顿时就头皮发麻,这光芒不是一点,而是两点,而且发出的,也不是司马珠,而是刚才那个口衔黑驴蹄子的女尸! 只见她的双眼,是手电下正闪烁着绿光,阴冷冷的盯着自己,吓得浑身发毛的李暮,非但没有转身就逃,反而被激起了燥性,抓住那驴蹄子,狠狠的再望她嘴里捅结实些,然后才转身飞快的游开。 游了大约十几米的距离,远远的就又看见了一点绿光,这一次应该是李福天无疑; 忙飞速的上前,想告诉李福天刚才的见闻,但等游近了一看,我靠!依然是那具女尸!口含着驴蹄子,绿油油的在瞪着自己。 完了!看来是赖上老子了,李福天叫我不要回头看她,但这一来二去,老子都回头看了她两次了,怎么办? 老子就不信邪了!李暮狠心一起,再次转身就游,那知这一次游得匆忙,那续命索一下就缠在了那铁链上,连扯了两下都没有扯开,双脚一阵乱蹬之下,一不小心就蹬到了那女尸。 这女尸沉浸水底几百年,外表看着完好,其实也成了一堆腐肉,近乎雾化的附着在骨架上而已。 等李暮感觉不对时回头,才发现那女尸散化成一蓬白絮状的粉尘,在水里飘荡,里面的骨架终于稀里哗啦的坍塌,就在这骨架坍塌的瞬间,从里面呼的冲出一个黑影,向着远方逃窜。 李暮手电一扫,才看清那居然是一条大腿般粗、三米多长的鳝鱼,头顶两只绿色的小眼睛,一边摆尾逃窜,一边还阴冷的看了自己两眼; 想来,这鳝鱼天性有钻洞穴而居的习性,一定是钻入了这女尸的体内,吃空了内脏之后,将她作为自己的藏身之所,并透过女尸的眼眶,来观察着自己。 若不是自己的体形它吞食不了,应该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逃走吧! 这么说来,先前这女尸突然睁眼、咧嘴笑,恐怕也是因为这鳝鱼听到外边有动静,想透过女尸的眼眶或者嘴巴,来窥视外面的情况,却被李福天塞了根驴蹄子堵住了吧! 经过这么一次有惊无险,李暮反而心里镇静了下来,悠悠的解开续命索,刚一转身,身后一点绿光就朝着自己袭来。 靠!还来!李暮大怒,抄起手电就向那跳鳝鱼砸去,不想自己的手被一把掐住,接着,一张老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来是李福天; “操!是老子!”李福天打了个手势,一招手,拽着李暮就向前走。 这一次目标明确,看来李福天也摸透了门道,直接上到那大鼎内,对着那扇门敲敲,才打手势道: “我要打开这门,你看着点!” 李暮嘴角一抽,这门和巨鼎连在一起,巨鼎上有缠那么多铁链,你怎么开? 当下一边警戒,一边留意起来,古书里讲的开水墓之法,也缓缓的浮上心头,一些长久以来的迷惑,也随着李福天的动作而逐一领悟过来。 第0015章 :自来石 一般而言,水墓和土石墓的建造方法,虽然略有不同,但这种不同主要体现在造型和封闭方式上,在一些基本的设施设置上,还是大同小异的。 比如墓门; 土石之墓,一般是以自来石抵住墓门之后,再以各种碎石、条石等封闭墓道。 规格更高一些的,还会在这些碎石条石上,设置各种机关,比如流沙、悬剑、陷进等。 还有更高一些的,干脆就用锡水浇灌那些条石,让整个墓道浑然一体,想挖都挖不开。 事实上,浇灌锡水这一作法,的确在高招,它令许多盗墓者便是找到了墓道,也没有办法挖开那些焊死的条石、到达墓门。 当然,万事无绝对!李暮就曾经听李福天讲过这么一个故事; 当时自己看课外书,看到了铁丘坟这一段历史典故时,李福天就讲,铁丘坟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 相传以前有一座候王大墓,就是在整座墓的四周,堆满无数条石,中间还以铁条做钢筋,纵横交错,然后再用锡铁水,从条石的缝隙徐徐往里浇筑。 最后,整座大墓,都被牢牢封住,根本就不可能挖开。 后来,一个盗墓者看中了这大墓中的珠宝,冥思苦想之下,还真被他想出了一条妙计; 他在这大墓上盖了间房子住下来,挖一条盗洞直达那墓顶,然后日日用一种硫酸水浇筑,一点点的腐蚀那条石间的锡铁,日复一日,历时三年,终于揭开那大墓,尽取其中财宝。 这说明历代盗墓者与墓主之间的斗争,都是层出不穷,对于双方而言,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一劳永逸的方法,包括水墓。 据说当初人们建造水墓的初衷,也是为了防盗,可能是那些墓主人心想:你们搬山发丘,老子将墓造在江河湖海的底下,你们总掏不到吧! 想法是绝妙的,但据李暮从那古书中所知,这种水墓,只要掌握了方法,同样能开!因为水墓之门,没有通道,所有也不需要封条石。 就比如现在看到的这个,不需要找墓道、挖封条石,直接就是墓门。 只见李福天先从腰间的皮囊中、掏出一些东西来,一一摆放在自己的身边,有钢丝绳,有型号大小不已的铁木楔等等; 然后;先用开棺钎那锋利的铲头,选取大门缝隙的其中一截,费力了十几分钟,才将那缝隙扩展得粗宽到一厘米,然后从缝隙里打手电过去,窥视自来石的设置方式; 所谓的自来石,就是一种反锁机关,有两种设置方式用来反锁墓门; 第一种就是取一根一米多长的条石,先是在门内距离墓门一米左右的地方竖好,并砌好挡头,等人全部离开了墓室之后,再将墓门关起,但并不是一下就关死。 而是留一道巴掌宽的缝,再从这缝隙里,伸入一根7字形的铁钩,勾住那竖立的自来石,让它往门上靠来; 矫正好位置后,再抽出那铁钩,自来石向下倾倒的重力,自然会将墓门关严实,最后,自来石会平躺在地上,一头抵住墓门,一头抵住挡石,坚固的将墓门反锁。 第二种自来石的方式是圆形的,在关闭墓门前,先在门内沿着门沿,横着挖一道由浅至深的石槽,然后拐个弯儿也挖一段,在那里放一颗圆滚滚的大石头,用东西先抵住。 等人都离开墓道时,松开那圆石,让它顺着那石槽和缓缓关闭的大门滚下来,最终停留在门缝中央,那石槽最深的地方。 这两种自来石的方式,若不知道开启的方法,那就等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曾今难倒过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 就如当年的孙殿英,在盗取慈禧墓时,也是对这自来石一筹莫展,最后不得不仗着自己是官盗人多,直接用40多名士兵,抱一根大擂木日夜撞击,硬生生的将里面的自来石撞得断裂成了几截,才得以进墓, 这种明火执仗、人多势众的蛮横作法,当然不是盗墓者所能用的,那没有技术含量,动静也太大; 只见李福天从那两厘米宽的缝隙里,窥探了一番里面自来石的位置后,取出那根电线粗细的钢丝,像套狗般的在一头打了个圆圈。 然后将这打着圆圈的一头,从那门缝里伸进去,小心翼翼的从自来石的一头套进去,最后另一头缠在开棺钎上,双手持住开棺钎的两头向上一提。 那自来石就抬离地面少许,而墓门,也就被他顺便用身子、挤开了一道二指宽的缝。 李福天提石挤门,向李暮示意了个眼色,李暮立时明白,捡起他摆在地上的一根小号的铁木楔子,塞入了门缝。 这缝隙虽然只有两指宽,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李福天和李暮配合,一个继续用开棺钎缠绕着钢丝,往上提自来石,一个继续往门缝里塞入铁木楔。 这些木楔子是用铁木制成,这种木头不但坚硬、沉厚,而且耐磨损,很多厨师都喜欢用它来做砧板。 一连四个越来越粗的楔子进去,那门缝就开了半尺来宽,此时,自来石已经就是剪了牙和爪的猫,毫无违和感了。 李福天松开钢丝,用开棺钎从那缝隙里伸进去,抵住自来石,招呼李暮和他一起用力一推,那自来石便轰然倒向了一边,古铜大门,沉闷无声的被打开了。 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更为幽深清凉的寒意扑面而来,紧接着,两具腐烂的人体骨架,面朝着两人仿佛在狞笑般,轰然倒进了两人的怀里。 两人都是猝不及防,先是本能的伸手来了个拥抱,然后双双一看,都是吃了一惊的急忙推开,后退两步仔细查看; 这才发觉,这两具骨架已不知在水底泡了多少年,腐烂得不剩一丝皮肉不说,就连身上的衣物,都烂得成了一摊烂泥。 李福天用脚尖扒拉了几下那烂泥,里面露出一些绳索的痕迹和洛阳铲、短剑等物品,看来这两位也是盗墓者,因为某种原因下到这水底,想从里面打开墓门,却无法打开而倚门而死。 原本李暮以为,遇到同行的李福天,不说替人掩埋尸骨,起码也应该鞠三个躬默哀一下才对,那知李福天一脚挑开那洛阳铲,直接踩着尸骨就进门。 李暮心里膈应,默默的说了声两位莫怪我,要怪就怪李福天那个老家伙,我是学他的。 念完,也咔嚓一声,踩断了其中一根腿骨,跟了进去; 手电一照,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三面石壁,那些石壁上还布满凿痕,人工痕迹显露无遗,不过看着李暮的眼里,却是心底一凉: 坏了,碰上堵死墓道的条石了,这可怎么挖? 第0016章 :升仙道 却说李暮推开大门,见三面都是石壁,顿时心里一凉,还以为碰上了封堵墓道的条石; 但李福天收拾好东西过来,却是向上一指,李暮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这里的形状,就好像是一口井,这墓门一打开,两人就在井底; 原来出口在头顶! “上去!”李福天做了个手势,李暮甩手向上游,刚游了片刻,突然想起李福天手上的重物,能让他沉在水底,但怎么升上去?忙低头一看,忍不住就在心里喝了一声: 操!这样也行?!原来这反骨伞,还能这么用? 只见李福天将其他物品都固定在背上,双手却将那大号的反骨伞打开,外表看和普通伞没有区别,但他的双手,却抓住伞柄在快速的旋转。 而随着伞柄连带着伞面的旋转,一股股水流形成一个小漩涡后,产生一股反作用力,将李福天的身子,直直的牵引向上。 这一瞬间,李暮的脑海了想起了小孩子们喜欢玩的一个玩具——竹蜻蜓! 就是一根竹棍,上面两片风扇叶子般的玩意,拿手里搓得一旋转,那玩意就能飞上天。 这伞现在在李福天的手里,原理和作用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竹蜻蜓用的是风力,这伞用的却是水力。 一路上升,似乎是升高了十几米,应该已经是接近了湖面的位置时,李暮突然觉得头顶一空,竟然是浮出了水面,拿手电一照,头顶是石壁,三面也是石壁,唯有一面,是一条黑黝黝的石头通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此时李福天也浮出了水面,反骨伞不能再旋转了,所有的重量都加在了他身上,所以他需要飞快的游动,攀上那通道爬了上去,湿淋淋的躺在地上喘老气儿。 李暮跟着上来,赶紧摘下面罩也跟着喘气,终于离开的水底,浑身的压力一轻,反而有些不适应,有些微微的头闷胸胀。 拿手电四周照了照,这条通道似乎是在山腹里开凿的,四面全是石头,联想到那古书的里的叙述,李暮也明白了不少。 古人是被盗墓者盗怕了,就想到了将自己的墓穴建造到水底来,而建造水墓用的方法主要有两种; 要么在水底围堰,抽干围堰内的水,然后建造好自己的墓穴,放水淹没,这适合面积很大的江海; 要么就是先将水抽干,然后从水底的山脚开挖、直达山体内,再向上进入山腹内建造墓穴,建好后防水淹没。 这第二种适合较小的湖河,而且最好是周围有山的,就比如现在李暮所在的这个。 但不管是哪种建造墓穴的方法,死人也怕淹,所以两种方法的最后,都是需要墓里面不能有水,你想想,你死后尸体被水泡着,膈应不? 所以这两种水墓的要求,就是前者封闭性要好,后者必须将山腹内向上挖空,直至高出湖面; 应该来说,这两种水墓的建造方式,都应该很安全才是,一个在江底,一个在山腹,不但让盗墓者看不出一点端倪,就算无意间碰到了,也不能钻入水下去盗墓,更不可能将整座石山都挖空,防盗效果应该极佳才是! 但人心都是不足的,活人是!死人也是!特别是中国,自古便有升天升仙之说、灵魂出窍之说、投胎转世之说…… 所以不管是何种水墓的建造方式,那些墓主人既想防盗,有不愿自己的尸体被水泡着、被完全封闭,而断了自己的升天或者投胎之路,所以他们都会留有直达地面的出口。 这个出口,被叫做升仙道; 这个出口可以是碗口大,也可以西瓜大,既能防盗墓者顺着这个出口钻入,又能顺利的让自己的灵魂出窍升天!而且有些墓主人,担心其他的意外堵死这个出口,还会修建不止一个,而是几个,修建方法之繁复,更是令人腾目结舌。 一般来说,他们会先计算着将升仙口开在哪里,然后就在山体的那几个方向、打几个深约二三米的拳头大小的小洞,让人从外面看来,以为是一些蛇虫的洞穴; 然后从山底的墓室里开挖一条通道,朝着其中一个小洞挖,直到挖到连同那个小洞为止; 在然后,又向其他几个小洞的方向挖掘,最终,将几个小洞口都连接起来,然后匠人徐徐退后; 一边退,一边用条石堵住这条挖出来的通道,只留水桶般粗的一个小口,期间还要设置一些陷阱机关,以射杀冒险想挖洞进来的盗墓者。 这样一路堵回墓室,这一条升仙道才算完成! 可想而知,古代人为了自己的身后事,动了多少脑筋、耗费了多少人力。 想死后永祥安宁,又想死后能升天转世,这小聪明,就被盗墓者所钻了,正是有了这些升仙道的存在,所有的水底墓穴,完全不用担心里面的空气问题,除了有些潮霉清冷外,常年的空气缓流,让墓里并不浑浊。 所以有一些道行高深的盗墓者,就专找坚固的石山,满山转悠,那些在外人眼里,是蛇洞、老鼠洞的洞穴,在他们眼里,却是埋藏着金银珠宝的密门。 从方才水底那两具盗墓者的尸体可看出,这座水底墓穴,也没能幸免,不过被光顾过多少次?是否留有宝物?还是个未知数。 两人休息片刻后,才一起起身,各自打开一个手电,还是顺着这通道往里走,走了十几步,李暮突然感到脚下一响,似乎是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响声在墓道中嗡嗡的回响,显得低沉而经久不息。 李暮低头拿手电一照,却是一个娃哈哈矿泉水的瓶子! 得!近几年这墓就有人来过了! 李福天安慰道:“没事,我们只取魂魄救人,墓里有没有青头无所谓!” 李暮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是无所谓,我却连买包辣条、都得精打细算! 想完,抬头一照,一个半开约两尺多宽的墓门、出现在两人眼前,震惊的是,这墓门边还靠着一具无头的尸体,头颅滚在一边,好像是被谁生生拧下来一般; 更为触目惊心的是,那石门上,还有一团团黑色的粘液,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干,竟然依旧犹如果冻,好像是某种东西喷射出来的一般…… 李福天看到那几团干糊糊的粘液,也是脸色一紧,赶紧上前去,先不推开那墓门,而是小心的看那粘液,凝重的道: “这墓里有东西,咱们得小心些!” 第0017章 :李福天临时变卦 却说李福天仔细一看那墓门上的粘液,有闻了闻,才凝重的道: “这墓里有东西,咱们得小心些!” 李暮心尖抽了一下,忍不住就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失香散。 这所谓的东西,就是脏东西!虽然也泛指一些食尸虫啊什么的,但一般来讲,都是指有粽子。 粽子就是人们常说的僵尸!而古墓里的粽子,比普通坟堆里出来的,那就不知道厉害了多少,一来它们活的年数够长;二来古人墓里的僵尸,都是用秘法炮制过的,各样的厉害,令人防不胜防。 虽说这墓的年代也就四百年,出不来千年老僵,但香港一些恐怖片中,那些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它们才死了百年就那么厉害,可想而知,四百年的僵尸就更厉害、都能称为僵尸王了; 失香散还在,李暮心中稍安的问:“能看出具体是什么东西吗?” 李福天摇摇头,拿手电照着地面的痕迹道: “不知道,但从这地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水底下的两人,和这人是一伙的,他们似乎是被这东西追,其中这个被追上,当场就被那东西拧下了头,且吸干了血!” “啊?还吸干了血?!”李暮吓了一跳,仔细看那无头干尸; 果然,地上只有极少的血迹,远远没有说头掉了、那血喷涌一地那么多,显然绝大部分的血、被那东西吸走走了。 靠!本能的一缩脖子,李暮舔舔干燥的嘴唇问:“李福天,有镇妖符?桃木剑、糯米黑驴蹄子不?给我每样来几份!” 李福天正在打量那墓门门楣的正中央,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闻言头也不回的鄙视一眼:“你不是号称李日天么?怎么?也有怕的时候?” 李暮勉强挤出一丝干笑:“我何德何能?怎么敢日天?那都是小伙伴们陷害的!” “哼!”李福天哼哼一声,从黑皮囊中掏出两个小皮袋道: “这个拿去,记住了,黑色的这袋是雄黄粉,主要是驱散蛇虫蚁兽、食尸虫等。红色的这袋是磷粉,这个要特别注意,摩擦即燃,除了关键时候用来照明外,也能烧杀各种僵尸虫兽!” 好东西啊!原本我还以为就一个失香散呢!没想到还有这两样宝贝,李暮大喜,赶紧接过来别在了腰间。 有了失香散、雄黄粉和磷粉护身,李暮胆子又大了几分,此时李福天也将视线,从那墓门的正中央挪了下来,神色间有些失望的道: “这古墓外表吓人,原来规格也不过如此,连镇宫的避水珠都没有!”说完,将手里的开棺钎塞给李暮:“走!我们进去!记得跟紧,不要走散了!” “你别到时候碰到老粽子,扔下我就行!”李暮掂了掂手里的开棺钎,大约六七斤的样子,捏在手里不轻不重,很是趁手。 “走吧!”李福天和李暮一人一边,缓缓伸手推那墓门; 厚重的石门咿呀推开,那具原本靠在门上的无头尸体,也徐徐下躺,最终因重力的原因,腐朽的骨架还是稀里哗啦的散碎了一地。 粉末四散、尘屑扑鼻,突然夹杂着一声轻响,从那骨架的腋下位置,掉落出一个东西来。 李暮眼尖,见是一个包裹严实的黄油纸包,还以为是这盗墓者偷藏的宝贝,赶紧就要伸手去拿,哪知半途闪电般伸出一把伞尖,狠狠的抽在自己的手背,同时耳边,传来李福天低喝: “小心,不要用手!” 李暮吃疼,缩回手后眨呀眨眨眼,不明其意,李福天低低的道: “这种死人堆里的东西,不要轻易用手去拿,要将东西先拨出来、试试无毒后再拿,还有一些器物,特别的空心的,也要确认里面没有藏着毒物和机关,才能下手。” 说完,他伸出伞尖,小心的伸进那破衣烂衫的骨头堆里,拨出那个油纸包,刚一拨出,里面突然嘎嘎的游出一条半尺长、红黑相间的大蜈蚣,高抬两只大黑钳子,嘶嘶低鸣两声,悠悠的游走。 李暮不由得一阵后怕,要是没有李福天的阻拦,自己伸手去拿的话,铁定就要被那蜈蚣夹一钳子,这家伙在尸体里住了不知道多少年,死人骨髓没少吃,那毒性也铁定小不了。 想到这里,终于也对自己的这个爷爷,有点佩服了!这些经验一定是经过了无数的危险,才慢慢摸索出来的,可不是凭空就能想象出来的。 “好啦!带上这个手套再拿!”李福天扔过一双似乎是洗碗用的黄色橡胶手套,李暮戴上后,俯下身去打开那层层包裹的油纸包,直到剥完了,才忍不住骂道: “靠!包的跟根竹笋一样,看着大,里面就一根细芯!” 骂完,油纸扔一边,将手里折叠得跟火柴盒一般大小的一张纸展开,一边展一边还听到李福天的嘱咐: “小心些,大凡盗墓者身上这么郑重包裹的纸,要么就是家书遗言、要么就是藏宝图,切莫弄坏了!” 李暮展开看了看,看不懂,往李福天眼前一伸:“好像还真是藏宝图,你看看!” 李福天接过,司马珠的光芒绿莹莹的,不适合看书识字,就举起手里的手电照了照,才看了两眼,突然就浑身一震,脱口而出的叫了一句: “什么?郦门宝卷?” 李暮好奇李福天的失态,也凑过去看,果然,那张画山画水的牛皮纸上,其中一处河中央,被打了个叉叉,上面四个小小的字迹——郦门宝卷! 什么东西?李暮疑惑的问:“什么郦门宝卷?是藏宝图么?” 李福天浑身微颤,甚至连嘴皮子都在哆嗦,直勾勾的盯着那图纸好一会儿,才像决定了什么似地,小心将图纸折叠、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入贴身的怀中,拍了几拍才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出去再跟你讲!”说完,看看那黝黑的墓道,郑重的道:“暮儿!这大墓我们不进去了,就在这里作法,取了那个何朝清的魂魄,赶紧离开!” 啥?李暮一愣,一张莫名其妙的图纸,就搞得连摸到了门口的大墓都不下了?还要在门外作法? 要知道,这距离的长短,决定了精力的耗损程度,隔这么远,你这身老骨头架子受得了? 李暮扭头回望,却见李福天一脸决绝,正准备打开箱子,往外掏法器。 既入宝山,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不行!得想办法说点李福天爱听的,让他带着我潇洒走一回。 自己平生第一次下水墓,焉能到了门口不进?那不等于好不容易将一个妞推到了、扒光了衣服,正待破门而入,却被那妞用双手将自己的下面死死捂住? 不行,不进也得进!这样想着,李暮就撩撩头发,笑道…… (晚上10点5分还有一更!新书期间,希望大家记得每天投票支持谢谢) 第0018章 :精血招魂 却说李暮撩撩头发,笑道: “老爷子,你……真不下去了?那里面可是有很多文物的啊!我们可以拿了上交给国家的啊!多好的事啊!” 李福天被他这么有觉悟的一句,惹得忍不住就笑了,啪的一巴掌过来,笑骂道: “你李日天还会上交国家?少忽悠老子!”骂完,脸上竟然难得的恢复了一本正经,接着道: “暮儿!你是心思我明白,其实今天带你下来,也是想借此机会,让你验证你平日所学,但现在,爷爷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放心,等出去后,爷爷不但告诉你许多事情,而且这墓,以后你自己也能下! 之所以今天我不进去,一个原因,固然是因那郦门宝卷,乃是火急火燎的头等大事,另一个原因,就是要将这座大墓,留给你自己练手!” “我自己?练手?”李暮呜呜的摇头,下巴一点那副骨头架子:“你也真能放得下心?你就不怕我跟他们一样,被那东西吸血拧头?” 李福天一脸的鄙夷道:“哼!他们?他们怎能和我们比,死了也是报应,好了不啰嗦了,老子已经决定了,赶紧招魂!” 说完,不管李暮的幽怨和不舍,布置几样简单的法器,打开那把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骨的反骨伞,开始准备作法。 李暮再不愿意,也没有独自闯墓的胆量,日天日地那是理想,日鬼日僵尸,那是不敢想! 郦门宝卷!靠!那玩意就那么重要么? 万般失落不甘,也只能化为愤愤的一句诅咒: “哼!李福天,你就作吧!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么远的距离,抽干你的精气,以后再也不能晨勃了吧!” 李福天翻了个白眼:“千金难买老子愿意!精气晨勃神马的,与郦门宝卷相比,都素浮云” 好吧,等以后有机会了,老子倒要看看,这郦门宝卷到底是个啥?能勾引得你李福天宁愿失去下半身的幸福?宁愿失去李王村一个个饥渴难耐的大嫂子、小媳妇? 三炷香、三张符纸、几叠纸钱、一只招魂铃,李福天开始作法,李暮手持反骨伞,站在他的身侧,时刻留意着黑漆漆的墓道内的变化; “一撒纸钱通鬼神!二撒纸钱开泉冥!三撒纸钱请相见!” 三把纸钱撒完,李福天咬破中指,捻起一张符纸,在二指间一晃便燃,空中一撒,招魂铃猛摇,嘴里吐出阴恻恻的一句:“魂归来兮!” 李暮打小就跟李福天装神弄鬼,自然是套路精深的老司机,紧跟着张开喉咙,冲着那黑漆漆的阴冷墓道,捏着嗓子悠悠的喊:“老班长……老班长……” 这喊魂的声音凄绝绵长,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中,经过墓道内的共振,更是仿佛从九幽深渊里发出来的般,连李暮自己,都头皮发麻心里发抽; 呼——墓道里一阵阴风吹来,那符纸熄灭,三柱香的香头也是逐渐黯淡,仿佛随时就要熄灭,李暮斜眼一看,呵呵,里面的魂魄倒是矫情,竟然不愿意收香火贿赂。 “咦?竟然有这么多魂魄?扎堆干什么?相亲么?” 李福天惊讶一声,咬破舌尖,用食指蘸取舌血,在第二张符纸上快速画下几个符文,再次烧起,招魂铃摇得更加的响亮,仍旧是魂归来兮,李暮仍旧是紧接着喊: “何朝清!快回来……何朝清!快回来……!” 呼呼——这一次,墓道内阴风更甚,刮得地上的香灰四散旋转,那阴风里竟然还掺杂着阵阵血腥气; 李暮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心道这李福天闹得规格太高,不会何朝清的魂没招来,反而招来了不该招的东西吧?他刚才自语什么?这里魂魄扎堆?我靠……! 正自揣测着,李福天第三张符纸烧起,这一次他也是拼了,直接狠狠一咬舌尖,干脆就是一口精血喷了过去,怒喝一声: “三符招魂祭、精血引亡人!本天师今日只招何朝清的魂魄,闲杂游魂若是来打扰,休怪本天师打得你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哼!” 人说中指连心,中指的血谓之心血,而舌底直通任脉,任脉是哪里?就是从会阴到舌底的一条经脉,古人说它是精气运行的地方,所以叫精血。 精血珍贵,极伤元气,李福天这一大口精血过去,那张符纸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瞬间嘭的发出一蓬蓝光,这蓝光仿佛照亮了半条墓道,发出活人精血那极具诱惑力的光芒; 这光芒闪亮的刹那,一点拖曳着尾巴的小烟团急速而来,面容赫然就似何朝清的模样,而在它的身后,也涌现出数不清的黑色雾团,有大有小,一个个却不似何朝清那么无所顾忌,而是既渴望、又惧怕的踟蹰不前。 到底还是被李福天的‘本天师’三个字吓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朝清的魂魄、贪婪的吸食了几口蓝芒后,又像发现了新大陆般,面目狰狞的冲向了李福天; 李暮嘿嘿冷笑,陡然翻转反骨伞,对着那烟团大喝一声:“何朝清!” 这烟团本就残留着一些意识,对这名字更是印象深刻,猛然间听到这声大喝,忍不住就呆了呆,扭头去望李暮。 这一扭头,那反骨伞内贴的收魂符顿时就产生一股吸力,将那烟团猛的收了进来,李暮一见烟团入伞,赶紧将伞一收,用一根红线紧紧缠住了伞口; 刚刚搞定这些,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突然,李福天头顶的司马珠,原本绿油油的颜色一下变得发红,而且有越来越红的迹象; “不好!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了!”李福天话音刚落,从那墓道深处,就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隐隐的,还有咚咚的厚重的脚步声; 那嘎嘎的声音连绵不绝也就算了,那脚步声更是厚重敦实,仿佛擂鼓般的震得整个墓道都嗡嗡作响,仿佛从那黑暗深处,有一个三丈巨人,正手提巨锤、大步走来般; 阴风呼啸,群鬼乱哭!那些烟团四散逃跑! “快走!”李福天猛一站起,身子忍不住摇晃了几下,看来刚才的作法,的确损了他不少精气; 飞速的收好物品,和李暮一前一后、朝先前进来的方向跑; 这一跑,李暮顿时就发现,这老头竟然跑得飞快,原本在自己身后的,才几步就将自己甩在了他的身后。 靠!李暮不敢回头,耳听身后的黑暗里,咚咚的脚步声和嘎嘎的摩擦声越来越近,忍不住就张口大叫: “等等我,我也要当红军!” 李福天埋头狂奔,头也不回的喊道:“你是童子身,撒泡尿鬼就不敢惹你,所以老子走先,你断后!” 李暮惊怕之下,也顾不得谁是谁爷爷,张嘴大骂:“我个李福天,老子……” 噗通一声,话未说完,李福天已经一头扎进了水里,李暮再不去浪费口舌,几个快步,也一头扎进了水里…… 第0019章 :食人鲶 李暮一头扎进水里,因为现在反骨伞和开棺钎都在自己手上,所以下沉得极快,才一如入水,就咕噜咕噜的往下沉。 眼角绿光闪过,却是正好经过了李福天的身边,他的司马珠远离了危险之后,重新回复了绿光,正哗啦着手脚往下潜,不过身上没有重物,所以潜得慢了许多; 李暮嘿嘿咧嘴,做了个口型,意思是:这次我走先,你断后! 哪知李福天也是阴阴一笑,伸手就抄住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怎么甩也甩不开,只得由了他去,在他得意洋洋的嘴脸下,一起用力向下潜去; 便是在水里,那头顶上嘎嘎的摩擦声、和那沉重的脚步声依旧在逼近,不过终于,还是在临近水池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阵越来越远的返回声…… 两人快速下沉,李暮打开手电认清方向,眼看那水底的墓门在即,突然,就见拽着自己的李福天瞪大了眼睛,手脚乱舞的朝着前方猛指; 李暮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只见那手电光下,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半开的墓门缝中一划而过,那感觉和形状,就是先前自己在水底,碰见过一次的庞然大物; 那庞然大物划过墓门,好像又被自己手中的手电光所吸引,再次折返,一双阴冷冰凉的绿豆眼睛掠过门缝,窥视着里面的情形; “赶紧上去!”李福天打了个手势; 手势刚一打完,就听轰的一声闷响,墓门被撞开了大半,手电光下,是一个车头般大小的丑陋头颅,嘴巴闭合的颌下,生有四根长须,那须子正在飞快的两边扫射,以确认这扇墓门,能否通过它自己的身子; 这怪鱼个头太大,再说水下又是它的主战场,两人纵有一身本事,在这狭小如竖井的水下,也不敢和它硬碰,赶紧全力向上返回; 那怪鱼阴冷的眼睛扫射了两人一眼,然后徐徐退后,正当李暮以为,它是觉得这墓门太窄、容不下它的身子而退去时,突然一阵急流冲来,接着,轰的又是一声闷响; 却是那怪鱼再次撞来,这一次,将墓门完全的撞得大敞开; 靠!还知道经过测量、再撞一撞?这是火星来的鱼吗?不过幸好,那怪鱼的头,似乎和这墓门的宽窄太过接近,所以挤了几下,竟然也没有挤进来,李暮的心底,也是升起一丝侥幸; 觉得这鱼终究太大,是挤不进来了; 不想,那怪鱼似乎是看着李暮特别鲜美、誓死要将他吃下肚般的再次退后,轰轰的连撞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哧溜一声,终于大半个身子都挤了进来,对着李暮就冲来; 此时李暮才看清,这条怪鱼的真面目,原来是一条头大身子小、全长有三丈来长的食人鲶,其头大如车头,一张大嘴张开,竟然宛如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般,产生着向内的吸力; 这种鲶鱼多生长在亚马逊流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暮来不及思索更多,就感到眼前一黑; 李福天一见那食人鲶已经冲过来了,飞速的也从斜刺里冲过来,一把将李暮拦在了自己的身后,从他手中夺过开棺钎,正准备狠狠的、迎头给那食人鲶一个痛击,突然就看见了奇怪的一幕; 那食人鲶冲进这水底后,尾巴扭动,好巧不巧的,却将那大开的墓门,又给拨弄得关闭了; 这墓门一关,食人鲶似乎一下慌乱了般,竟然顾不得去攻击两人,而是曲转黏糊糊的身子,扭头就去撞那墓门,想像先前一样,将那墓门撞开; 原本还因为墓门的关闭、而将自己和食人鲶关在了一起、感到危险重重的李暮,看着那一下一下撞击墓门的食人鲶,心头忍不住乐了。 心道这鱼也不聪明嘛!从外面撞门,那是能撞开,但从里面撞,那不是越撞越紧吗?! 呵呵!正自傻乐,李福天一把拽住他,打了个趁它没发狂,赶紧向上游的手势,完了拉住李暮就向上游 呼呼!终于露出水面,两人也不敢耽搁,赶紧再次爬上了墓道,刚刚喘息了几口气,就发现原来干干净净的墓道里,几团粘稠的粘液,由远而近,一直到这水池边,才戛然而止。 毫无疑问,这些黏液和里面那扇门上的黏液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杀死那个盗墓者的、和先前追赶自己的那阵咚咚声,是来自同一个东西; 想跑没跑了,还转了一拳圈又回来了,不得不再次面对那未知的危险,怎么办? 池水翻涌,不时有一条土黄色的长尾巴在水面闪现,看来那条食人鲶,依旧在水下撞击着墓门。 李暮就奇了怪了,问道:“这鱼也是傻,怎么好不容易撞开了墓门,却不来吃我们,而是又死命的想要出去呢?” “那是我们命好!”李福天淡淡的道:“那怪鱼是守护外面那些女尸的,原本是想拿我们当点心,但进来的时候尾巴一甩,竟然将墓门给关上了!墓门一关,它感应不到女尸了,所以本能的就急着出去!” 原来如此,这食人鲶既然是守护女尸的,显然也是有人故意弄来养的了,怪不得这物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水下是下不去了,也不能坐以待毙,李福天终于下定了决心,抓住开棺钎道:“走!看来这墓不下也得下了,咱们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暮一撩头发爬起来,兴奋紧张期待,手里的反骨伞不能打开了,但能当棒子使,倒提着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将身上的氧气瓶下了下来,水下暂时下不去,它们背在身上既是个累赘,也怕等下出意外弄坏了,被食人鲶这么一闹,恐怕留在下面的续命索,也是打结得不能再打结了,这氧气瓶要是再坏,那就麻烦大了。 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两人才一起,向着墓道深处走去,这一走动,不管如何小心,脚步声依旧在黑黝黝、空荡荡的墓道里,发出沉闷的嗡嗡回响。 越过先前那副散着骨架子的墓门,李福天走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了,同时也小声的道: “大凡古墓,从墓门处便开始设置机关,而水墓略有不同,因为在水中,它们的墓门之前,都是养些水鬼恶鱼来代替,但一进这墓道,便开始有机关了,所以需要特别谨慎。” “这墓道内机关重重,也不知道前面那第三个盗墓贼踩干净了没有,那些机关之术平日老子也跟你说过不少,所以你只需要记住,慢慢走,注意头顶有没有悬着的东西、两边有没有小洞口、脚下有没有翻板之类的就行!” 李暮知道,这是李福天在现场教学,所以仔细的听、认真的记,同时也用手电,扫视着四周,才走了十几步,先前那阵嘎嘎声,和咚咚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晚上十点过一点点,依旧还有一章,嘻嘻嘻!) 第0020章 : 龙凤辇 一听黝黑的墓道内,那沉重的摩擦和脚步声传来,李福天开棺钎一摆,沉声道:“退后十米!” 似乎知道李暮会有疑问,他会边退边解释:“这样就不怕等一下打架的时候,踩到机关了!” 李暮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对未知的恐惧,紧了紧手中的伞道:“你真的要跟它干仗?” 李福天点点头:“嗯!你记住,以后下墓,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慌,不能怕!因为慌和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暮瘪瘪嘴:“不要慌怕?那我问你,先前是谁跑得比兔子都快?还说你走先我断后?” 李福天老脸一红,脖子一梗的道:“那是老子在告诉你一个道理,可以不要慌、不要怕!但不能不会逃命!而且逃命的时候,一定要快!要做一个像风一样的男子!” 表脸!李暮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句,耳听那嘎嘎声越来越近,幽暗中,似乎是重物在青石地面的摩擦声,又似乎是一堆虫子在爬行的声音,而紧接着,哗哗的铁链声传来; 这股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先前一定也有,不过是混杂在嘎嘎的声音中,自己没有完全分辨出来而已。 两种声音之后,就是咚咚的脚步声了,这脚步声沉重、笨拙,似乎是一下一下的,像魔兽里庞大的兽人走路般,咚-咚-咚-。 “来了!”李福天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让李暮第一次知道,原来李福天和自己一样,也有怕的时候,只不过他在竭力让自己冷静镇定而已。 两把手电照射,再配上司马珠的幽光,只见那黑黢黢的通道尽头,缓缓爬出一条青色的大蛇。 这大蛇足足有水桶般粗,因为仅仅只露出半截身子,所以不知道长有多少?一双眼睛里暴露着血红的光芒,嘶嘶的吐着红信,缓缓的爬行着。 随着它的爬行,鳞片在青石地面,摩擦出嘎嘎的声音,而每爬行一下,那嘎嘎的声音中,又夹杂了哗哗的铁链声。 李暮一开始,还怕那蛇会突然加快速度冲过来,但等照见它脖子上挂着的两条铁链,顿时就明白那蛇爬得这么缓慢艰难的原因; 原来是被铁链捆住了! 扭头看看李福天,李暮疑惑的问:“为什么他们要将这大蛇,用铁链捆住?” 李福天整个人现在出奇的沉静了,淡淡的道:“你看清楚,不是捆的!” 不是捆的?李暮仔细一扫那大蛇与铁链的连接处,果然,铁链的上头有一枚篮筐大小的铁环,一头连着铁链,一头却生生的穿透大射的颈部皮肉,似乎应该还穿过了骨头,不但令大蛇永远也摆脱不了那铁链的束缚,还每爬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鲜血淋漓,那双眼睛,也因为疼痛而越来越暴戾和血红; 眼见那大蛇越出来越多,终于露出十几米的身躯,咚咚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随着空气中一阵潮霉的烟尘扑鼻,终于露出了那脚步声的真面目; 只见那铁链的尽头,连着一头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木马,偏偏那马头不是马,而是一只凤首,正随着大蛇的拖动一步、它的两蹄就轮番的前行一步,蹄子几乎一致的敲击着地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这;就是先前听到的脚步声的来源! 不过更令人震撼的是,那木马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全身盔甲,手提青铜大剑的人; 这人全身被黑黝黝的盔甲覆盖,只露出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眼眶,挺拔威猛,杀气腾腾; 仿佛就是一位护卫着主人陵寝的将军,杀伐一生、征战一生,死后依旧化为忠魂,胯下嘶风马,掌中三尺剑,忠实的守护在主人的寝宫前; 李暮眨呀眨眨眼,喃喃的道:“靠!原来是龙凤辇啊!还真有这玩意?” 李福天赞赏的点点头:“不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看来这墓主人不但是个骚小娘们,而且还是个特别想成仙的娘们,哼!用青蛇为龙、凤马为辇,亏她想的出来,想成仙想疯了吧!” 既然知道了是个什么东西,李暮反而不紧张了,慢悠悠的来了句: “传说中,仙人都是坐的龙凤辇,说不定那婆娘想着,等过几千几百年后,青蛇修炼成精,化而为龙,就真的能带着她得道升天呢?管他呢!开工吧!老规矩,你打前锋,我擂鼓助威!” 这次李福天倒也不推辞,说了句看我的吧!主动上前几步,掏出一把雄黄粉在地上随手一撒,然后再细细的撒上一大片磷粉,一边撒一边得意的道: “先用一些雄黄粉,这点量不但不能阻止大蛇,反而还能激起它的凶性,一定会加快速度的朝我们爬,它这速度一加快,就会因为摩擦而点燃地上的磷粉,一顿烤巨蛇的大餐就成了!” 李暮跟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担忧的提醒道:“这大蛇被那铁环穿过颈椎,必定痛苦难当,这么多年的折磨,恐怕凶性不小,你看它那血红的眼睛就知道1会不会这一刺激,就更难对付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别说是条蛇,就是猛张飞,被这么折磨几百年,什么厉害劲都没了,它现在,全靠一口怨恨和疼痛在支撑着不死,外强中干,成不了大气!” 李暮尽管有疑惑,但也相信李福天的话,这个老神棍其实除了会吹牛,也很有几分真本事,起码像这种情况,他不会拿两条性命来开玩笑; 果然,那大蛇一游近雄黄粉,就是蛇头一阵难受的扭摆,而后嘶嘶尖叫两声,双眼更红的加快了速度,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无奈它的速度再快,拖着这么重一头凤马,上面还有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根本就快不了多少。 再说,它一使劲,那脖子上的铁环更是撕扯它的皮肉,疼得它鲜血流淌,痛呼连连,刚一蹿进磷粉的范围,鳞片与地面的摩擦,立刻就引燃了磷粉。 一片淡绿色的火海,顿时就将它吞没; 李福天冷笑一声,扬手轻撒,又是几把磷粉过去; 那大蛇满地打滚,左冲右突,奈何它只要冲出火海的范围,李福天就是一把磷粉过去,始终将它牢牢的控制在一片火海中; 只听铁链哗哗乱响,大蛇惨嘶连连,还真如李福天所说,这大蛇经过几百年的铁环穿骨、终日溢血的折磨,的确是外强中干。 才奋力的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了力气,只能缓缓蠕动着,慢慢在火海里翻滚、蜷曲、焦糊; 李暮原本还以为有一场苦战,那知这么快就要结束了,难以置信的道:“这……这就完了?” 李福天却哼道:“什么叫这就完了?不懂得合理的使用雄黄粉和磷粉,你上去和它打得试试?哼!这叫技术、叫科学,懂么?再说这才是刚开始,厉害的不是这蛇,而是它!” 说完,下巴朝那凤马上满身盔甲、手执大剑的将军一点…… 第0021章 :犯我陵寝者,当诛! 却说李福天下巴朝那凤马上,满身盔甲、手执大剑的将军一点,偏头过来,生怕别人听到似地,在李暮耳边小声道: “你别以为那家伙是吓人的,它真的是护卫,而且是整个墓里,最厉害的护卫,这份死后炼制成傀儡僵尸、终生守护主人陵寝的殊荣,只有死者生前最得力的将领,才能享受到,所以……准备战斗吧!” 话音刚落,那凤马也被磷粉引燃,似乎受到了攻击就能激活般,只听那盔甲内,竟然还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犯我陵寝者!当诛!” 说完,手中长剑缓缓举起,一股凌厉无匹的王霸之气外露,顿时就令整个通道内,阴风一起,那磷火竟然有了缓缓熄灭的架势; 咚!咚!咚咚咚……凤马由慢而快的奔跑,仿佛是在冲锋陷阵一般,向着李暮这边就冲近,大剑带着斜风,呼的一声当头斩落; 李福天一横开棺钎,嘴里吼了句老子就来试试,你这赶马车的有多厉害,吼完,架起开棺钎,去挡那铜剑。 就听叮的一声,青铜剑是荡开了,李福天却整个人后仰,拖曳着双脚直直的被震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 “操!这么大力气?臭小子,这东西比老子想象的还要厉害,一起上!记住,我负责吸引他的攻击,你负责找到他身上机关的位置!” 李暮点点头,提着反骨伞就上,那铁甲将军再次嗡嗡的来了一句:“犯我陵寝者!当诛!” 随着声音,铜剑呼的一声,就朝李暮劈来,罡风扑面,李暮拧腰错步,闪过铜剑之时,眼神在凤马侧面一扫,没有机关! 挪步到尾巴后,躲过铁甲将军反手劈来的一剑,再次手电一扫,靠!尾巴后还是没有,难道在肚皮下面? 李福天此时也缓过劲来,提着开棺钎就抽,铁甲将军有些笨拙,不知道挡,只知道也同样挥剑攻击。 李福天险而又险的缩头避过,就听叮的一声,自己的开棺钎扫在那铁甲上,非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巨大的震力,震得他手里的开棺钎差点脱手而飞; 这么坚固?李福天大急之下,为了给李暮争取更多的机会,也顾不上虎口发麻,抬手一扬,一把失香散就撒了过去。 凤马的后面,立刻就传来李暮的嚎叫: “李福天,这是傀儡僵尸,他不是靠鼻子来判断对手的,而是只攻击离他最近的人,你用失香散有毛用啊?咳咳呸!臭死我啦!” “嘿嘿!忘了这茬了!”李福天不好意思的笑笑,头顶又是风声呜咽,赶紧抱头缩尾躲避,有了第一次吃亏,他再不敢硬接那劈来的铜剑。 李暮趁此机会,已经在凤马的肚子下面翻滚了两个来回,别说是机关,那肚皮下面光溜溜的,连个象征性的器官都没有。 正自焦急,耳边又传来李福天的叫声: “你倒是快点啊!老子顶不住了,这东西太大力了……” 李暮没做声,而是再次巡视整个木车,最后,将目光盯向了这凤马的头; 这凤马能自动行走,那么一定和诸葛亮设计的木牛流马有相似之处,说不定就是仿照它来的。 三国里说,这木牛流马一设计出来,连司马懿都眼馋,抢了一批过去,却怎么赶都不走,拉回去成了一堆乱木头; 最后才知道,原来这木牛流马,是需要调转一下舌头,它才走的!这么说来,这凤马的机关,莫非也是嘴里? 可这傀儡僵尸力大无比,威猛而刚,自己要是去前面查看,必定会遭到它的大剑攻击,怎么办? 正自思量,李福天终于招架不住了,喊了句老子要放风筝了,你慢慢想!说完,转身抽一棍子就跑; 所谓的放风筝,就是一个游戏名词,但追溯起来,却是从古代就有的军事上的精髓战术,简而言之就是: 敌追我跑、敌跑我追、敌疲我打!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那铁甲将军被抽了一棍子,仇恨自然就仍在李福天的身上,驱动着凤马,咚咚咚的就追了过去,竟然是一溜小跑,而且速度竟然不慢! 看来这凤马不但有走的功能,还有跑的功能,吓得李福天再不敢挑逗,假跑变成了真跑,放风筝也变成了抱头鼠蹿。 李暮也是急了,趁那李福天带着凤马跑过自己身前时,猛的斜蹿上前,一把就抱住了那凤头,稍稍一调整,身子一缩,双脚勾住那马腿的腋窝,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凤马的脖子下,大叫道: “别跑啦!赶紧拉住仇恨,我估计那机关就在这凤马的嘴里!” 李福天回头一看,那铁甲将军正低头左瞅瞅右瞅瞅,似乎是知道自己的马脖子下有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手中长剑比划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劈砍、才能不伤了自己的马,只嘴里喃喃的反复念叨: “犯我陵寝者,当诛!” “犯我陵寝者,当诛!” ………… “我靠!好小子,真猛!”李福天怪叫一声,挥舞着开棺钎就折了回来,不求伤敌,只求吸引对方的注意,果然顺利的拉走了那铁甲将军的仇恨,长剑一转,就劈砍向李福天。 李福天像个老猴子般左突右跳,躲闪着那铜剑的同时,时不时抽空抽那铁甲将军和凤马两下子,骚包的欺负着铁甲将军的不灵活,为李暮争取着时间; 李暮抱着马脖子,松开一只手就望鸟嘴里掏,那鸟嘴尖锐,还镶着黄金,猛然感到手上一疼,应该是被刺破了伤口。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使劲掰了两下,竟然没能掰开那鸟嘴,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向哪个方向一扭一扯,竟然将整个凤头,都给扯了下来; 随手要扔,李福天正好看见,大叫道:“别扔坏了!那是宝贝,黄金凤首!” 不扔怎么办?李暮只能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抬眼一瞧,那失去了头的马脖子上,露出一个窟窿,里面不但传来吱吱呀呀的机关绞动声,窟窿口还露出一片巴掌宽厚的舌头,还在一伸一缩的动着; 应该就是它了!李暮一把拽住,往左一扭,没扭动,往右一扭,那舌头立刻翻转,而后,小跑的无头凤马,果真就一下停了下来; 还真是跟木牛流马相似!李暮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就听见李福天大叫一声: “小心,快闪!” (重要的事说三遍,嘿嘿!晚上10点过点还有一更) 第0022章 :追上我就给你嘿嘿嘿! 李福天爆喝一声快闪,声音刚消失,李暮就感觉头顶一阵疾风扑面,不用看也知道,是那铁甲将军见凤马已毁,再无顾忌的想将自己和马脖子一起斩成两截! 当下他赶紧抓住肚皮上的黄金凤首,一个懒驴打滚,人还没落地,一道剑光几乎是贴着自己的下巴尖、呜咽而过,那马脖子顿时就被斩成了两半; 李暮在地上翻滚几圈,身后脚步声大起,那沉闷的声音自不用说,就是那铁甲将军无疑。 百忙中抬头,果然,那铁甲将军似乎是认定了李暮,不顾李福天在他背后追赶,只顾斜举长剑,对着李暮就冲来; 那架势,似乎是非要将李暮斩于剑下不可! 那大踏步、斜举剑的威风凛凛的气势,吓得李暮根本就不敢迎战,一骨碌爬起来就跑,才跑几步,前方哗啦啦一阵水响,他不由得心里道: “坏里,前面不远处就是那困着食人鲶的水池,这前有食人鲶、后有铁甲僵尸追,怎么办?” 正有些慌乱,却听李福天叫道:“往前跑,引它到水池边,然后老子飞起一脚踹它下水!” 李暮心知这招风险很大,但也没有办法,这通道合共就三米宽,想从那铁甲将军的腋下钻过去更危险,唯一风险小些的就是从它的胯下钻过去,但李日天不愿意,于是,他只能接受了李福天的建议,往前跑; 跑了约二十来步,眼看水池就在眼前,突然身后脚步声一停,那铁甲将军不追了。 李暮回头,看看那踟蹰不前、来回踱步的铁甲将军,心道不会吧!这怎么跟游戏里打BOSS一样,还有距离设定啊?它要是不过来,那怎么办? 李福天在后面也很着急,叫道:“那里超出了铁甲僵尸的守护范围,但并不是不能引诱过去,你激怒它!” 李暮喘息着道:“怎么激怒?难不成要我跳脱衣服的舞?或者唱《小苹果》?” 李福天转了转眼珠子道:“不行!你那两招都过时了,我教你一招,你知道费玉污吗?” “不知道!”李暮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连吃饭睡觉打丁丁都不知道的人,一定是上网比较少的人! “不知道不要紧!跟我学!”李福天说完,居然毫无节操的扭腰摆臀,手掐兰花指的娘声娘气的道: “你来追我,追上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扑哧——李暮刚喷了一下,那铁甲僵尸黑洞洞的眼眶里、突然光芒一闪,扭头痴痴的看着李福天,然后大剑一举,咚咚咚的就冲他追过去; 李福天吓了一大跳,一边扭头就跑、一边哇哇大叫:“操!不是追我,是追他,追上他才有得嘿嘿嘿!” 那铁甲将军却不听,继续追,李福天就扯起嗓子吼了:“臭小子,还笑!赶紧拉仇恨,不然老子死了,你那班长的魂也归不了位,他也得成个活死人!” 李暮原本怀着看热闹的心态,一听这话,再不敢胡闹,壮起胆子就追过去,刚一追近先前那铁甲将军站立的位置,它就豁然转头,放弃李福天,又折身提剑的奔了回来; 可能是因为自己坏了它的凤马的关系,这仇恨值超大啊!拉都拉不走,李暮这次强忍着心头的慌乱,静等距离只剩五六米了,才拔腿就跑; 李福天在后面喊:“别跑太快,注意走位!” 李暮埋头跑回先前的位置,扭头看了看,那铁甲将军又迟疑的停下了步子,踟蹰不前,片刻,就又有了想回身走的迹象。 李暮赶紧上前两步,嗨嗨了两声,那铁甲将军就又停住了; 看来,它的脚尖前,就是它的守护范围,这就跟BOSS的攻击范围一样一样的; 李福天生怕那僵尸又来追自己,叫道:“臭小子,快激怒他!跟我刚才那样叫!你叫啊!你倒是叫啊!” 李暮试着张了张嘴,实在污不起来,就眼睛一瞪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叫什么?怎么叫?” “你就叫:来追我,追上……”李福天刚说到这里,陡然清醒,赶紧捂嘴,见那铁甲将军只是瞅了自己两眼,并没有追来,才舒了一口气道: “臭小子,给老子挖坑呢!差点上了你的老当,别磨蹭了,赶紧的叫!” “我……我叫不出来!” “操!别装纯了好么,你的闷骚,全村人都知道!” 靠!李暮认了,正要扭摆抬臀的学李福天的娘炮,突然手就碰到了腰间的一个东西,正是先前那黄金凤首。 心道这铁甲僵尸对我有这么大的仇恨值,莫非跟这个黄金凤首有关? 看这凤首的造型,很像是古代女子戴在头上的东西,莫非是这墓主人生前戴过的? 不管了,试试先! 这样想着,李暮摘下那凤首,对着那铁甲将军晃了晃,果然,原本踟蹰不前的铁甲将军,陡然双眼中一亮,再不顾忌什么距离,大踏步的就追了过来; 这一追来,李暮才后退几步,就已经到了那水池边,水花翻溅里,还时不时的闪现出食人鲶的土黄色尾巴。 眼见已经到了水池边,李暮也开始吼上了,大叫道:“李福天,快着点,记得喊一二三!” “来嘞!”李福天叫着,飞奔过来,甩开了三步上篮的架势,嘴里喊着一……二……三! 喊到三的时候,他腾空而起,施展出假冒的佛山无影脚,猛的向着铁甲僵尸的后背蹬去,而李暮,也在他喊声刚完的一刹那,侧身一滚,紧贴在了墓道的石壁上; 两人配合紧密,铁甲僵尸本来就距离那石池只剩四五步,在加上它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态,被李福天这么飞身一踹,顿时向前趔趄了几步,双脚就在水池的边缘,整个人向水池倾斜; 似乎是感到了不能下水,那铁甲僵尸身体都向水池倾斜了40度了,却双臂车轮般的快速挥舞,竭力的想拉回重心、保持平衡。 李暮一看,嘿嘿几声怪笑,就冲了上去,正准备临门一脚,却突然发现,那铁甲僵尸手里的铜剑,似乎也是个宝贝,就一把躲过了,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它的背后一点,轻轻的来了句: “如果这都不下去,那我宁愿买白薯!” 第0023章 :青蛇取鱼 那铁甲僵尸本来就向着水池之中倾斜,之所以没下去,就是因为双手使劲的轮动,在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现在先被李暮夺了铜剑,再推了一把,别看是用手指推的,哪怕现在有只鸟在它背后扇一下翅膀,也会让它失去那微妙的平衡。 就听噗通一声,铁甲僵尸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呻吟,也不知道是为自己命运的终结而哀嚎,还是为终于结束了使命而感叹,总之就是、它落水了。 在它入水的一刹那,水底无数次撞不开墓门的食人鲶,露出了它凶残的本性,车头大小的头冲出水面,一张大嘴张开宛如隧道般,一口将铁甲僵尸吞没。 而就是铁甲僵尸被吞没的瞬间,它的眼眶里突然黑点一闪,飞出了一对鸟儿,李暮用手电一照,才发现那鸟儿只有麻雀大小,五彩斑斓颜色鲜艳,扑哧扑哧的往墓道深处飞。 一边飞,一边还惨叫了两声: “嘎!犯我陵寝者,当诛!嘎嘎!犯我陵寝者,当诛!” 我靠,这什么鸟?竟然会说人话?李暮忍不住叫了一声,李福天在他身后,缓缓的道: “这是鹦鹉中、体形最小的一种,人们一直认为它们已经绝种了,没想到这古墓里,竟然还饲养了一对!” 李暮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说……这鹦鹉也是人养的?” 李福天点点头:“大自然总能创造出许多的奇迹,这墓主人为了恐吓盗墓者,就将一对鹦鹉饲养在这铁甲僵尸的身体内,只留一对眼眶供它们进去。” “这鹦鹉有恋巢的本能,而且生出下一对鹦鹉后,原本的一对就会很快死去,所以,它们一代一代的,就在这铁甲僵尸里居住了下来,而且,每一代都从它们的父母那里,学来了这么一句:犯我陵寝者,当诛!” 李暮听得两只眼睛狂眨,心道这大自然何止是善于创造奇迹,简直都能匪夷所思了!四百多年,这鹦鹉在这铁甲僵尸里,按照一代五年算,也传了上百代了,它们怎么生存下来的? 转念一想,哦!是了,这水墓都留有升仙道,而且一般都有拳头或者西瓜大小,这麻雀大小的鹦鹉,能通过那神仙道外出觅食也不足为奇,再说,这天下,还有哪里能有这古墓里、这么好的栖息之地? 想通了诸般细节,李暮第一次感到,这些古墓里埋藏的匪夷所思的东西,还真是让人脑洞大开,看来以后再要是在墓穴中,碰到什么怪异的事情,先别先入为主的就往鬼怪上去想,得先想其他的可能性了。 铁甲僵尸入水,那池水平静了一下,再次翻滚搅动,想必是那食人鲶,在吃完铁甲僵尸之后,再次开始撞击那越关越紧的水底墓门,只可惜在这竖井式的水底,它施展不开身形,可供它发起冲击的距离实在太短,所以撞击的力度,着实不够毁坏墓门的结构。 李福天悠悠的走过来,接过李暮手里的铜剑,别的地方不看,就看那剑柄处,见到那铭文和剑尾的同心圆纹,掂了掂道: “不错,好东西,有铭文有螺纹,是名家定制,至少值个百八十万了!” 还有铭文?李暮好奇的问:“这铭文应该是这铁甲将军的吧!上面刻着什么?” 李福天看了看道:“写的句力将军用剑,这句力历史上没见记载,估计不出名。” 话音刚落,就听黝黑的墓道里,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宛如千军万马下山、又如巨大磨盘从山顶滚落,顿时就吓得李福天怪叫一声: “不好!有滚石啊!” 啊!李暮也吓了一大跳,这滚石可是墓道里的一大杀器,圆溜溜的石头大小正好和墓道差不多,只要碰动了机关,就会顺着微微倾斜的墓道滚下来。而且因为墓道那五六十米的长度,还有一个加速度的问题,会越滚越快。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滚石,一般都不是一个,起码有三个,成连珠式的滚落,一旦第一个滚石碰到了什么障碍减缓或者是停下来,那么第二个滚石就会将它撞击得再次加速,第三个也是如此,一个撞击一个、一个给一个加速,最终,滚石的所过之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这墓道内有滚石,为何先前不启动?莫非是那铁甲将军死后、或者是那两只鹦鹉因为什么缘故,才启动的? 两人相顾失色、面面相觑,这前有滚石,后有食人鲶,怎么办? 一向沉稳会装的李福天,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喃喃的道: “完了,难道老子李福天就要死在这里不成?不行,不能断了我李家的香火!小子,老子顶住墓门,你下去杀了那食人鲶逃生吧!” 说完,就冲上前去,将那青蛇的尸体和铁链踢开,关上厚重的墓门,后背靠住死死顶上,冲李暮吼道: “快走,帮老子带个话给隔壁村的翠花,就说曾经有一具嫩白的身体,摆在老子的面前,老子没有上的勇气,如果上天再给老子一次机会,老子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脱衣,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期限的话,老子希望是……上你一万次!” 李暮白眼一翻,差点没晕死过去,对白能这么改,李福天果然是人才!当下赶紧起身,却不是奔向水池,而是奔向李福天; 李福天挥舞着手臂道:“不要舍不得老子,快跑!” 李暮瘪嘴道:“跑个毛,有那食人鲶在水底坐镇,我下去也是个死!”说完,就俯身拾起那铁链,稍一打量,挥剑就砍; 李福天愣了愣,问道:“臭小子,你不跑干啥捏?” 李暮一言不发,挥动长剑,将那青蛇从颈脖处砍成两截,取出那篮球筐般的铁环,在李福天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挥剑就将那铁环砍去小半截,直留铁链上的大半个圆环,乍一看上去,就是个挂钩; 原本还以为,经这么一砍,那铜剑也是费了,没想到这铜剑的工艺超级牛叉,黄瓜般粗的铁环砍成两半,那铜剑竟然只有几处细小的擦痕; 此时的李福天,终于也明白了李暮的意思,双眼放光的道:“你……你要钓鱼?” “不然怎么办?它不死,我下去也是个死!”李暮嘴上说着,手上可没闲着,又砍下一大段蛇肉,挂在了钩子上,因为那钩子是斜方向削的,所以很有些尖锐,蛇肉上去,稍一用力就穿了过去。 刚刚穿好蛇肉,那墓门内轰隆隆的滚石声音越来越近,随即就听轰的一声,尘屑四散中,一个滚石重重的撞击在了墓门上,将李福天震得浑身一抖,忍不住挪动了两步,那墓门就被撞开了一尺多宽的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滚圆的滚石一角; “快!”李福天咬牙切齿的使着劲道:“下一块滚石大约一分钟到,你快着点!” 果然,墓门后的墓道里,隐隐又传来轰隆隆的滚石声,李暮不敢耽误,也不去试那钩子的结实程度,跑前几步,就连钩子带蛇肉,抛到了水池里,心里只祈祷,希望那食人鲶不要挑食偏食,赶紧咬钩…… 第0024章 :万人拉棺 那蛇肉经过了磷火的煅烧,尽管表面有些焦糊,但里面却还是很鲜香,不过不管鲜香不鲜香,那食人鲶此时已经到了狂暴的边缘,别说是蛇肉,就算是一块石头入水,也要一口咬死! 所以那钩子才入水,就听哗啦一声水响,土黄色尾巴漫卷,水花四溅间,沐晨陡然感觉手里的铁链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整个人差点都被拉下水去; 幸好这水池下面并不宽阔,深度也有限,不能给那食人鲶自由的施展,所以才只将铁链拉进了四五米,就已经处于了沉底状态; 李暮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身躯几个旋转,将铁链在自己的腰上转了几圈,拽着食人鲶就往前走; 力大无比!举步维艰!李暮心里绝对在侥幸,幸好这水池下面是一个竖井般的结构,要是一片宽阔的水面,就是三个自己,也能被那食人鲶拉进水里; 龙游浅水遭虾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那食人鲶能轻易的拖拽牛羊进水吞没,但在这竖井的水池里,它根本就游动不起来,连转个弯身子都得卷缩着。 所以即便是感觉嘴巴被钩子穿过之后,剧痛之下奋力挣扎,也只能和李暮拼个旗鼓相当,接下来要比的,就是耐力了; 此时,那墓道内轰隆隆的滚动声越来越近,随即就听轰隆一声闷响,抵住门的第一颗滚石,被第二颗滚石撞得前移一截,连带着墓门都颤抖着,烟尘下撒; 李福天直觉胸口如遭雷击,噗的吐出一口老血,身形一个趔趄,那墓门又被撞开了三尺,露出绝大部分的滚石身子,虽然看不出有多宽,但高度却离墓道顶,只有十几公分。 此时的墓道门,已经被撞开了一米多,再顶已经没用了,李福天耳听里面第三枚滚石的声音远远传来,心急之下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几步冲去将那凤马死命的推了过来,抵住了缓缓被挤开的墓门。 幸好这墓道内的坡度肉眼难查,才能在李福天松开墓门的时候,不至于一下就被滚石推开了墓门,而是缓缓的推开,这就给了他一点点推凤马的时间。 凤马的重量也在两三百斤左右,一顶住那墓门,顿时滚石的去势就缓了不少,但绝对承受不了第三枚滚石的冲击。 李福天忙完这些,赶紧就冲到了李暮身边,跟他一起拖拽铁链,两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食人鲶竟然被一点点的、脱离的水面,露出那丑陋的巨头。 鱼类被拽离水,本能的就恐惧,就像一个人的头被按进了水里般,水上水下,从某种理论上来讲,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所以,那食人鲶就越发挣扎,想要缩回水去。 不过终究斗不过两个大力士拼死的拖拽,随着身子露出得越来越多,那挣扎的力度也就越来越弱,等整个身子出水,它所有的本事瞬间失去八成,只能在地上徒劳的扭摆着身子,想溜回水池。 而墓道内,第三枚滚石的声音也更加的接近,时间再不能耽误,只能拼一把,两人同时对望一眼,扔了那铁链就往水池冲,只希望凤马和这食人鲶,能多阻拦滚石片刻,不然一旦滚石随之落入水池内,一定就将自己两人给压进泥巴芯里。 冲到水池边,各自抱起一个氧气瓶,李暮将手中铜剑往李福天手里一塞:“拿着,这个份量不轻!”说完,第一个就身背反骨伞,纵身跳入池中。 李福天老怀大慰,喃喃的来了句:“孺子可教也!一下就学会了逃命要快、要像风一样……” 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猛响,第三枚滚石撞了下来,顿时那墓门就被撞散,连带着凤马也被咯吱咯吱的慢慢被碾碎,三枚滚石开始缓缓的,顺着墓道就下来了。 李福天怪叫一声,拎着一个氧气瓶抱着头就跳入水中,再不敢有半分耽搁的拼命划动手脚,向下猛潜。 水下被食人鲶先前的一翻疯狂翻搅,早已浑浊不堪,那些被搅起的泥浆杂物,甚至是那两具盗墓者尸体的骨棒、碎衣服片儿,都还没有沉淀。 李暮顾不了这些,率先沉入水底,一拉那墓门,竟然没有拉开,应该是被食人鲶连续的撞击,撞的有些变形了。 再次狠狠使劲,双脚蹬着门框边狠狠一拽,还好,终于开了,看着那徐徐出现自己面前的铜鼎,李暮总算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正自感叹,突然头顶就轰的一声巨大的水声,滚石终于下来了! 李暮一个大跳,赶紧扭头去找李福天的身影,刚扭过头来,就感到自己面前一黑,接着,身子被人狠狠一推,出到了墓门外,随即就见李福天也快速出门,来不及反手将门反锁,轰轰一声闷响,一颗大小正好和这竖井吻合的滚石就砸了下来。 不但将墓门砸了个粉碎,而且那下砸后溅起的泥浆和水流,直接将李暮和李福天震得人仰马翻,滚出了铜鼎。 也幸好他们被震得飞出了铜鼎,那滚石在第二枚、第三枚的连续坠落撞击下,嗡嗡的挤垮那墓门,依次滚进了铜鼎的腹内。 此时的李暮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竖井式的水池,而且还设置在巨大的铜鼎腹内,原来就是为了容纳那三颗滚石而设计的,不过……如此设计,会不会这滚石还能引动什么机关?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见李福天猛游过来,脸色大变,充满惊恐的打了个快逃命的手势,拽着自己就死命上游,同时,身后一种整个世界都在震荡、摇晃、颠覆的感觉,也令李暮心头莫名的震颤,连头也不敢回,赶紧和李福天一起使劲,努力划水上游。 身周,湖水激烈震荡; 身下,无数的铁链声夹杂着脚步声响起,再加上身后沉闷的坍塌声,令李暮还是忍不住的低头,借着手电光一扫,下面的情形只让他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靠! 铜鼎出山、万人拉棺!太震撼了! 只见整个湖底,那无数的石俑和女尸,一齐的迈动着步伐,拉动手臂粗的铁链,发出无声的坑哟坑哟声,往前拉动着巨大的铜鼎。 摇摇晃晃中,那铜鼎逐渐被拽离山体,山体上蜿蜒出现的裂缝、和时不时坠下的大小石块,显示着用不了一会儿,当铜鼎被拽出山时,这整个大山,都会坍塌,而那座古墓,也将永埋地底; 一旦整座大山坍塌,势必会引起整个水潭出现各种乱流漩涡,到时候别说是人,就是一条鱼,都不一定能活命。 赶紧游!两人一齐竭尽全力,突然,李暮感到自己面前一条黑影一闪…… 第0025章 :石灰煮鱼 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先前留在外面的续命索,应该是被这湖水的搅动,而震荡得漂浮过来的。 心中大喜之下,一把抄住,就猛力的扯动起来。 再说岸上的王黑子,一个人靠着大树缩成一团,平日大大咧咧的脾气,原来也掺有水分,真要是孤独的一个人,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辣条吃了两包,掏出一瓶125毫升的小瓶二锅头,刚打算杨脖子喝,突然就听到一阵叮叮叮的铜铃响。 瞬间就响起了李福天的嘱咐,赶紧爬起身来,使劲的拽那续命索。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响,一个人头浮出水面,哗哗的望自己这边游来; “谁……谁?”王黑子蹦了起来,赶紧拿手电一照,见是李福天,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是哗啦一声,一颗头颅冒出来,正是抱着反骨伞,从水底走出来的李暮; 王黑子一见李暮,双眼就一阵放光,先前的惧怕一扫而空,巴结的上前连拉带拽,将李暮扶上岸,三两下用袖子擦拭了李暮头上的水,递过那瓶开好的二锅头: “给!咪西一口,暖和暖和!” 李暮上下一看王黑子,确认他给自己的是酒、而不是毒药,才接过灌了一口,问道: “怎么搞得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地?不就是分开了一会儿,用得着对我这么客气?” “嘻嘻!小别胜新婚嘛!怎么样怎么样?水底下有墓么?有宝贝么?”王黑子边说着,边往李暮身上扫; 但凡有个凸起的地方,都要伸手摸一把,甚至连李暮那两腿中央的凸起,也不放过,非要搜出李暮身上藏着宝贝; 李暮赶紧闪避道:“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来是找何朝清的魂魄的,可不是来挖宝贝的!” “两不耽误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俺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世界上最牛的古董收藏家!” 王黑子涎笑着说完,回复了正经的问:“正经的问你一句:那老班长的魂儿找到了没有?” 李暮扬扬手里的反骨伞; 王黑子双眼放光,刚要伸手去抢来看个究竟,李暮却将伞收到背后,严肃的道:“不要乱动,不然要是被你不小心放跑了,咱们上哪儿找去!” “擦!小气!”王黑子灿灿的抓抓脑袋,嘴上这样说,也真就打消了看稀奇的念头,这李暮一扬反骨伞,顿时就露出了腰后那金灿灿的一个物件。 王黑子顿时眼睛一亮,飞快的伸手扯下,叫我句:“我擦!黄金凤首啊!好宝贝啊!” 叫完,抱在手里提防着李暮的抢夺,一边啧啧称赞,一边掂那重量。 李暮正要伸手去抢,不想突然的、远处就传来一阵天塌了般的闷响,赶紧扭头去看; 借着月光,只见湖对岸,一座黑黝黝的大山陡然轰塌,想来是那铜鼎被那些石俑和女尸,拉出了山根,才致使山体塌陷。 “湖水要漫上来了,赶紧退!”李福天刚好收拾好了东西,见状怪叫一声,跳起来提着箱子、拎着铜剑就跑。 李暮也忘了再抢那黄金凤首,也跟着跳起来跑; 王黑子一看李福天那手上的铜剑,更是喜得连声大叫,不过他没有见识过李福天逃命的速度,所以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那水轰隆一下,就漫过了他的膝盖,紧接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痛的他嗷嗷怪叫的拔腿就跑; 等跑到了一块高地,站在李福天身边,看着足足上涨了一米多、还咕咕冒着热雾和滚泡的湖水,震惊的道: “擦!这这这怎么回事?水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像开锅了一样?” 此时的李暮也发现,那水面上,无数的大小鱼类,都白花花的窜起飞跃,就连几只乌龟王八,也像逃命般的爬上岸,急匆匆的样子,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危险; 片刻之后,随着那些咕嘟的气泡越来越多,整个大湖都仿佛开锅了般,大片大片的鱼类开始死去,翻着白花花的肚皮漂浮上面,放眼望去,那月色下的湖面,转眼间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无数的死鱼。 李福天盯着那咕嘟冒泡的湖水,感叹道:“那墓里面的娘们太狠心了,竟然将那座大山里,掏空后埋了无数的生石灰,大山一塌,石灰遇水,就等于是煮开了这整湖的水啊!” 李暮此时才明白过来,也忍不住道:“这么狠毒?要是我们刚才跑慢一点,恐怕也要像那些鱼类一样、被煮熟了吧!” 李福天点点头,说了句:“可惜这湖里的鱼了,那大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去打扰了!” 王黑子虽然不明原委,但经过这么一说,也是目瞪口呆,喃喃的来了一句:“擦!真牛,塌山埋墓、石灰煮鱼!这得费多大的劲?动多大的心思啊!” 李福天淡淡的道:“自古人们就轻生重死,特别是那些位高权重者,对自己的身后事,更是挖空心思、殚精竭虑,所用的手段和心机,远比生前更狠毒!” 王黑子想了想,点头道:“那是!反正自己都死了,鸟都朝了天,谁要是动老子的墓,老子也不让别人好活!” “走吧!赶紧回去救人!”李福天说完,转身就走,整个人也不知道的吓到了还是累到了,又或者的有心事,反正就是脸色凝重心事重重。 王黑子将那黄金凤首保护好了,才敢和李暮接近,李暮也知道他做梦都想收藏几件古董,但到现在也没有收藏到一件,再说他在岸上,也不是没有出力,既然他喜欢那凤首,就当是送给他的第一件藏品,也就没打算要回。 王黑子见李暮一直没有开口要凤首,终于打消了顾虑,开始询问水底的情况,平生未下过古墓,更不要提水墓了,所以充满了好奇。 当下两人跟在李福天的身后,一边走,李暮一边就跟他讲叙自己的所见所闻。 王黑子听得津津有味,当听到水下面满是石俑、女尸时,既惊恐又兴奋,再听到那铜鼎出山、开启墓门、水底盗墓者之尸、李福天开坛招魂时,更是头皮发麻又双手乱搓; 最终,他呸的朝地上吐了一口道:“擦!没想到这短短的四十多分钟,你们竟然经历了这么多过瘾的事,我却只能是岸上喝西北风,擦!下次进去的时候一定得带上我!我也想看看那些女尸,不知道摸上一把会怎么样?嘻嘻!” 李暮心头暗笑,王黑子要是知道那些女尸早就泡的快雾化了,一碰就散如乱絮,不知道他还敢不敢摸? 还有,至今自己心里的几个谜团,还没有跟王黑子说,要是说了,恐怕他更不敢提下去的事了: 比如说经过那些女尸时,自己鼻尖前飘过的异香; 那种异香只有刚洗过澡的女子、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经过自己身边时,才会散发出来的,那些女尸中莫非还有活的?也能散发出这种异香? 还比如,李福天为什么说那古墓里魂魄众多?除了何朝清的,还有别人的?莫非整座黑松林包括秋菊兰她们消失的魂魄,都汇聚到了那古墓中了么? 为什么李福天一看见那张写有郦门宝卷的牛皮纸,就连下墓的兴趣也没有了?着急忙慌的想快点脱身? 疑问很多,李暮得撸清了一个个的问李福天…… 第0026章 :少了一道魂 游离出去的魂魄,必须在鸡鸣之前,送回主人的身体才能归位,不然公鸡一叫、阳气陡升,魂魄阴气过重,在进入主人身体的那刹那,就能被阳气侵蚀得消散无形。 这也就是为什么鬼魂们,必须要在鸡鸣前,寻找地方隐匿沉睡、不敢见阳光的原因。 三人连夜赶回新兵连的宿舍后,由李福天亲自动手,连夜将何朝清的魂魄送还归位。 就在李暮、王黑子、连长张永和都以为,这下该万事大吉的时候,正在作法的李福天却是脸色一变,吐出一句不好!然后加紧了作法的动作; 他这一紧张,连带李暮三人都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福天的一举一动; 事到如今,连长张永和,也算是知道了李福天的真面目,什么老中医?隐世高人?分明就是个神汉;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装作不知,但心里,却暗暗后悔自己、上了李暮的当,三言两语就轻信了他的鬼话,将何朝清的命交到了李福天这个神汉的手上; 片刻后,李福天脸色沉重的收了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谁问也不做声,让李暮等三人,更加的焦急不安。 过了一会儿,何朝清悠悠醒转,一双眼睛由茫然变得清明,看看四周,似乎还有一些不适应,直到看到了张永和,才眼睛一亮,猛的站起来,立正敬礼,声震屋瓦的道: “新兵连班长何朝清,正在……休息,请指示!” 姿势标准动作利落,张永和的脸色顿时露出笑容,猛喝几声:“立正!稍息!继续休息!” “是!”何朝清回答完,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一看李暮,顿时就板着脸道:“李日天,你不好好整理内务,在我床边做甚?” 李暮正在奇怪,为什么前脚李福天说不好了,后脚何朝清就好好的?完全看不出异样? 眨巴眨巴眼,李暮回答:“报告班长,棺材板没背回来,请班长处分!” “明天操场上,俯卧撑一百个,滚犊子吧!”何朝清轻飘飘的大手一挥,张永和确认他的健康无误,才转头对李福天道: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这次谢谢你了,我在部队的招待所要了个房间,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放李暮三天假,让他好好陪你四处看看!” 李福天点点头,对着李暮道:“我们走吧!送我去招待所!” 李暮看他神色,刚刚落下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又提了起来,这李福天神棍忽悠惯了,要是真的治好了何朝清,少不得一通趾高气扬,怎么今天这么脸色凝重? 莫非……真出了什么叉子? 强忍住心里的惴惴不安,李暮跟张永和、何朝清和王黑子告了个别,带着李福天就往招待所走;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说话,等到了招待所的房间里,关好门后,李暮才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 “我们班长到底怎么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李福天冷脸哼道:“都是你小子闯的祸,这次问题大了!老子看你怎么收场!那小子的魂魄,丢了一份没有收回来。” “啥?少了一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土红吗?你不是很牛逼的吗?”李暮也是急了,跳起来叫着,一杯水差点没泼到李福天的脸上; “你叫个毛啊!急有什么卵用?”李福天瞪眼道:“老子怎么知道,那墓主人那么狠毒?设下水墓里歹毒的万魂归鼎墓法,唉!这事也是老子大意了!” 李暮撩撩头发,尽量的平息了自己的心急,认真的问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福天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讲道: “一开始我见那黑松林里,遍布死人坟,却没有一丝魂魄的时候,就怀疑被人做了手脚,将那些死人魂魄,都引去供养什么东西去了,这才用了五星寻龙、六水定青之法,寻到了那水底的大墓。” “从进到那大墓开始,我还以为是那墓主人,布下的是阴魂养灵阵,就是用阵法吸引方圆百里的阴魂,来供养自己的尸身,以求能永世不腐、福荫子孙,事实上,他那墓穴的设置方式,也和阴魂养灵阵极其相似。” “但现在想来,千不该万不该,老子还是忽略了那个铜鼎,她不但是整个水墓的自毁机关,更是收归万魂的阴鼎,怪不得用了那么多石俑还不算,还用了无数的女尸来拉鼎!唉!大意了啊!那小子的一份魂魄,就在那鼎内,现在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李暮听的手脚发麻,沉着脸问:“那现在怎么办?我看他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啊!” “没有那么快!但也不会很慢,最多三天,他就会时常出现疯癫之症,虽然是时好时坏,但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李暮终于手脚冰冷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恶作剧,竟然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仍旧不愿意接受的问: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李福天沉吟片刻,才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机会渺茫,而且爷爷有急事要离开,所以也帮不到你,需要你自己去努力。” “说!”李暮坚定的开口,心里默默的下定决心,自己犯的错,自己不能逃避,但凡有办法,总是九死一生,也要将何朝清治好。 “故老相传,一些远古水墓中,机缘巧合之下,能碰到一种‘引魂花’的花朵,只要找到它,让那小子服下,就能引会回他那一份魂魄,重获新生。” “引魂花?”李暮微一思索,抬眼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也叫彼岸花吧?传说中见花不见叶,见叶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的死人花。” “你说的不错,不过有一点你需要细分一下!”李福天纠正道: “彼岸花也分两种,一种春开,一种秋开,一种花开如血般艳红,名为接引之花,也就是一些人口中、能穿梭阴阳两界的东西,但还有一种却是红得发黑,这种才是引魂花,也就是你需要找的东西!” 李暮还是第一次听到,原来彼岸花还有两个品种,默默的记在了心里,问道:“需要到哪里找?” “刚才说了,远古的水墓中,机缘巧合之下会有!”说完,李福天饶有兴味的瞥了李暮一眼,加的一句: “所以……我有必要教你、如何下水墓!” “你……肯教我下水墓的方法?” 李福天点点头:“从先前在那古墓中,得到那份地图开始,我就已经决定,教给你这门本事了!” 第0027章 :古老郦门 招待所内,李福天娓娓的开始了讲叙,李暮为了取引魂花来救治何朝清、弥补自己的过失,也难得认真的听了起来,一个古老传承的门派、在他的面前缓缓呈现。 东汉时期,桑钦著《水经》,囊括137条江河湖海之走势流注、风土人情、以及水墓穴葬…… 后北魏郦道元为其注释,并添加千余水道,另名为《水经注》。 《水经注》成书40卷,共记载水道1252条,除沿途风俗人情、江河流注外,还在最后5卷上,详解上至先秦,下至南北朝的各种水底、水边陵墓260余处、水墓建造之法六种,成为历代后人研习水利、修建水墓的最重要文献。 后有研读《水经注》者,以前35卷开学术之新河,形成一门古老但仍存在的学术体系——郦学。 又有盗墓者,以后五部水经上所载江河流注之形、水墓建造之法,独创‘五星寻龙术’‘六水定青诀’,专寻水脉、探龙眼、开水墓,创一门盗墓之传承,名为——郦门!世称郦门司马。 郦门一脉,奉后五部水经为《郦门宝卷》,起源于南北朝,大兴于宋明,他们只在白天捞青,身背反骨伞,头戴司马珠,平日只提一长条藤箱,里面装有续命索、开棺钎等工具,扮作商贾、游学之人,踏遍名山大川、江河湖海, 然朝代更迭、战祸频繁,五部郦门宝卷渐渐的遗落散落、不知去向,郦门也逐渐的人才凋零、销声匿迹,一度曾有人怀疑,郦门司马,或许已经从此成为绝响。 说到这里,李福天双眼灼灼的看着李暮问:“现在,你猜到我的身份了吗?” 反骨伞、开棺钎、司马珠……早猜到李福天不简单,所以李暮并不震惊,点头悠悠的道:“你就是郦门一脉的传人!” “是唯一的传人!”李福天感叹一声,微微沉默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算半个!” “什么人?”李暮好奇的问; “如果有一天,你能遇到他,自然就知道他的什么人了!臭小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份藏宝图,对我这么大的震动了吧?郦门历代传人,终生的使命,就是找到那五部郦门宝卷,延续这份传承。” 李暮点点头,明白了,既然自己的爷爷是郦门传人,那么眼见那地图上有郦门宝卷的下落,自然不能不去查探,当下问道: “那……到目前为止,这五部宝卷,您找到了几本?” “一本!”李福天叹息着道:“据先师讲,郦门宝卷共分为:水龙概要、五星寻龙、六水定青、郦门初解、升郦门五部,目前仍保存在世的,就只有第四部——郦门初解,也就是你小时候已经背熟的那本古书!” 这一次,一直淡定的李暮不淡定了,愣愣的问道:“你说什么?那就是郦门宝卷的第四部?” “不错!事实上,你不光早已学习了这一部宝卷,而且还学习了历代传承下来的知识,虽然五部宝卷失落,但那上面大部分的知识,却一代一代的传承了下来,通过我平日的言传身教,已经扎根在你心里,所以……” 说到这里,李福天深深的看着李暮,吸了一口气道: “爷爷走后,你有时间就多回顾一下我平日所传你的知识、嘱咐你的话、教你的那些东西,我所有的本事,基本都已经教给了你,等你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可以下墓捞青,寻找引魂花的下落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打开桌上的藤条箱子,掏出那本李暮从小就背熟的古书、和先前得来的铜剑,放在桌上,又掏出一根续命索、一件鱼皮服、一把开棺钎,还有那把反骨伞道: “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既然已经身为郦门一脉,自然也需要有一些行头,这些你都留着吧!至于司马珠,就需要你自己去取! 那珠子和摸金符、卸岭甲、搬山术一样,不但是我郦门的信符,也是一个入门的资格,等你能取到司马珠,你才能算一名真正的郦门司马! 古人修建水墓,大都会在其墓门门楣上,镶嵌一枚避水珠,取意有二:一来避免水进入古墓!泡腐尸身!二来可以镇妖辟邪,避免自己的身体被妖邪所吞食! 但其实说穿了,避水珠的真正作用,却不是避水,它不但有着夜明珠的照明功能,还能吓退恶鱼、警示危险,避水珠真正的意思,就是避免水中恶鱼、水鬼的意思!” 李暮听到这里,突然想起先前在水墓中,李福天对着第二扇墓门看了又看,还说了句这墓主人小气,连枚避水珠都没有,原来这司马珠,就是避水珠啊! 不过,听了李福天说了这么多,李暮此时才意识到,这李福天不但是要去按图索骥,而且还隐隐有交代后事的意思,不由得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舍不得的情绪,沉声道: “我看那图纸上标注的地方,也是危险的大江底下,要不我再去请个假,赔你一起去?” 李福天摇摇头:“郦门宝卷不光是志在必得的祖宗之物,还牵扯到其中一件我私人的恩怨纠缠,这需要我自己亲自去解决,你道行还浅,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说完,生怕李暮忘记了一些要点,再次淳淳教诲起来,结合自己的经验和祖宗流传下来的精要,详细的给李暮讲解如何五星寻龙,如何六水定青、如何甄别水墓的类型和规格,如何应对里面的各种危险,以及反骨伞等工具如何使用等等…… 招待所里,灯光通宵达旦,彻夜未眠…… 第二天天一早,房间里就消失了李福天的身影,留下孤单单的李暮,和一个长条形的小皮箱; 尽管心里已经假设了许多种的可能,但李暮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离别竟成永别,李福天仰天出门之后,李暮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爷爷李福天的身影; 而随着李福天的离开,他也带走了三个李暮没有来得及问的谜团: 自己到底是谁?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传说里的墓娃、鬼娃吗? 郦门宝卷还涉及到李福天的私人恩怨纠缠,是什么恩怨纠缠? 先前在水底,自己闻到的女人洗澡后、才能散发出来的那种幽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李福天走了,这三个问题却忘了问,当李暮提着箱子回到部队的时候,何朝清丢了一份魂魄的后遗症,也开始显现…… (我在南下的火车上,明天到柳州呆一天,后天到宜州再恢复正常更新) 第0028章 :小芳! 首先,是何朝清偶尔出现了胡言乱语的症状; 接着,会突然玩失踪; 等人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往往连自己都会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独自跑来这片坟地、或者是这片黑松林? 这种情况一开始还是一个月两三次的出现,到后来,三五天就会出现一回,终于引起了部队领导的注意,将他送进了部队总医院进行治疗。 三个月后,也就是李暮度过新兵连、下到连队的时候,何朝清提前复员了,他的病情稍有好转,但医生说,病人还会复发,最好由家人来陪伴和照顾。 于是,何朝清复员了,这一复员,李暮就再也没有见过何朝清。 没见过,不代表就会忘记。 转眼,三月份来临,距离李福天了无音讯整整两个半月,距离何朝清复员整整一个月。 这一天,李暮正坐在后山的大树下发呆,王黑子悠悠的过来了,点燃一支烟,滋滋的吸了两口后问:“是在想老班长?还是在担心你爷爷?” 李暮撩撩头发,没有做声, 王黑子也沉默了一下,才道:“我知道,这两样,你都有,不过更牵挂的,却是老班长的病,自从老班长复员后,你的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沉闷……” 说着,抬眼看看李暮,见他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继续道: “在这样下去,你迟早也和老班长一样,变得呆傻!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应该放心,他有家人的陪伴和照顾,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李暮终于痛苦的摇头道:“好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不找到引魂花,他根本就不会好起来!” 王黑子也是一阵沉默,突然朝着地上噗的吐了一口道:“擦!这样,我们不是有探亲假么?我们俩一起去看看他怎么样?” 李暮微微一愣,看着王黑子不说话。 王黑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终于说了实话道: “擦!你别这么看我,说实话吧!何朝清这个事,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其实我……我心里一直也挺内疚的,你说这么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疯了!傻了!我我也心里难受!” “你说当初,我们也真的是不懂事,他不就是想好好的训练我们吗?就算是跟他置气,也犯不着把他吓成那样啊!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不拦着你,让你在操场上,直接揍他一顿还好了……” “别说了!”李暮被他说得心烦意乱,抬手制止道:“现在后悔毛用都没有!得赶紧找到引魂花才是正事,这样,你赶紧去请假,顺便也帮我请了,我们先去他家里看看。” “得嘞!”王黑子一屁股爬起来,烟头一扔就跑,李暮很是怀疑他的动机,到底是因为内疚想去探望老班长?还是因为在部队里关得憋闷了,想出去散散心。 两天后,一辆长途客车驶进了山东德州,李暮和王黑子一前一后下车,按照地址,又转了一辆班车,到达一个县城,再转乘一辆拖拉机,进入了何朝清的老家,一个很偏远的小山村。 炊烟四起、老牛暮归,交相起伏的鸡犬声里,反而映衬得这山村温馨恬静。 “这一次,我们也算是坐的专机来的啊!”王黑子望着远处那吐吐冒烟的拖拉机,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砖灰自嘲道; 李暮左右看看,十几米之外的农田里,有一个看起来很黑瘦的青年妇女在锄草,就走过去问: “请问大姐,何朝清家怎么走?” 那青年大姐抬起眼看了看,才停下手里的活,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边擦汗边问:“你们是干哈的?” “哦!我们是他的战友,想来看看他?” 那青年妇女再次审视了一下李暮,容貌清秀端正,不像是个坏人,就扛起锄头道:“跟我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这一走路,才发现,她竟然是跛着一只脚,走路有些微微的倾斜。 王黑子此时也晃荡了过来,看着那妇女走路的腰段,一撞李暮道:“好家伙,你这是要日天的节凑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一个农家大嫂啦?” 李暮白了他一眼,一边跟着走一边小声道:“什么大嫂?你眼力劲很差啊!这大姐最多不超过二十四岁,只是肤色黑、农活粗重才看着岁数大而已!” 王黑子摸了摸下巴,贼嘻嘻的盯着别人的腰臀道:“什么叫皮肤黑,那叫健康,你这一说我还真看出来了,这大姐看上去还真年纪不大,而且容貌端正,可惜……啧啧,就是腿脚有些不方便!” “赶紧跟上,胡乱评价别人不好!”李暮冷冷的瞪了王黑子一眼,快步跟上。 王黑子咧咧嘴唇,不再做声,两人跟着那大姐的身后走了一段,王黑子突然又不知道动了什么心思,大大咧咧的小跑着上前,嬉笑着去抢那锄头道: “大姐大姐,来来,这锄头沉,俺身强力壮像头牛,俺帮你拎吧!”说完,连抢带拽,就将那锄头抢了过来,挺腰缩肚的抗住肩上。 那大姐微微羞赧,最终也没有做声,倒是王黑子,骚气冲天的问:“大姐姓甚名啥?芳龄几何啊?” 李暮在后面听的一瘪嘴,心道下一句是不是:可曾婚配否?再看王黑子那扛把锄头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很像锄地归来的猪八戒。 那大姐抿抿嘴唇,似乎是很不喜欢王黑子的这副嘴脸,不过还是淡淡的来了句:“俺叫小芳,是何朝清未过门的媳妇儿!” 噗!李暮和王黑子同时喷了一口,王黑子赶紧纠正道:“哟原来是小芳嫂子啊!嫂子你好,嫂子你真漂亮……” 小芳忽闪着大眼睛,盯着王黑子冷冷的问:“你们……真的是他的战友?”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何朝清怎么可能有你们这样的战友? 王黑子没有听出来,还舔舔肥厚的嘴唇要开口,就被李暮一把扒拉了过去; “嫂子您别误会!”李暮认真的道:“我们的确是何班长的战友,自从一个月前他复员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这次顺路就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小芳听李暮准确的说出了何朝清复员的时间,再看两人都是理的短发,身上明显有一股勃发的英气,顿时也就信了,沉闷的道: “他还是那个老样子,自从回来后,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里,极少出来,更不愿意任何人说话……” 任何人?那就是也包括自己的家人了!李暮心里隐隐一痛,翕动了下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耳边就听到小芳继续的说道…… 第0029章 :吃不下的饭! 却说李暮心里难受着,就听小芳继续说道: “他以前是个很要强的人,什么事都想争第一,年前部队选新兵班长,说谁选上了,谁就能入党,何朝清就日夜的训练自己,胶鞋都磨破了几双,终于在部队的军姿军容大比武上,荣获了第一名…… 嘉奖的捷报传到家里,知道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新兵班长,我和奶奶都替他开心,谁知道……谁知道才过了一个多月,就犯了这病……” 声音哽咽,也说不下去了,李暮听的心如刀绞。就连一向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王黑子,也难得的低下头去,只顾走路; 咬着下唇,李暮轻哼的问:“嫂子,他现在还犯病么?” 小芳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点点头道:“平日他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见任何人,可能是不想给别人看到他的那个样子,不过犯病的次数,倒是慢慢减少了不少,上一次犯病,也是两天前的事了!” 说完,指了指前面不远的一间红瓦平房道:“那就是俺们家,你们是他的战友,我希望你们能帮劝劝他,不要总把自己关在家里……” 李暮和王黑子点点头,想来这也是小芳愿意带自己回来、并主动介绍这么多情况的原因之一吧! 说话间,已经来到屋子前,门前,正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喂几只鸡,等小芳上前说明来意,那老太太已经泣不成声,连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就急忙请李暮和王黑子进去; 从灰旧的红瓦房、简易的几样家具,和一张油腻泛黑的餐桌上、吃剩下的一盘黄瓜和咸萝卜干,李暮看得出来,这一家人的生活条件并不好。 早知道何朝清从下就父母双亡,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后来何朝清当兵,家里家外靠一个老奶奶,自然生活条件就更好不到哪里去了! 心头泛酸,李暮低低的说了句:“奶奶,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不晚!不晚!你们坐着,我这就去叫他!”老奶奶说完,蹒跚着就往屋里去了,小芳也转身去堂屋里倒水; 左右无人,王黑子憋闷的哼了一句:“擦!心里怪不好受的,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被她们知道,老班长的病是被咱们给害的,都不知道她们会是什么反应!” 李暮默默的盯着屋里里,一言不发。 一会儿,小芳微跛的出来了,端了两碗水放在两人中间的一个凳子上,看看依旧没有动静的屋里,就歉意的道: “他关在屋子里关习惯了,所以不愿意出来,我再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吧!”李暮豁然站起,跟在了她身后,王黑子舔舔厚嘴唇,干脆也站了起来,跟在了李暮的身后; 屋内,一扇紧闭的房门前,老奶奶正斜靠着房门抽泣,眼见来人了,才撩起衣襟擦眼泪。 “奶奶!我来吧!您身子还病着呢!去休息会儿吧!”小芳说完,扶老奶奶去另一个房间里,这才走出来,来到门前拍门喊道: “朝清!朝清,你开开门,你的战友来看你来了!” 屋子内,没有反应,又喊了两声,里面隐隐传来人翻身的声音,却没有来开门的脚步声。 李暮拦住了还想拍门的小芳,轻轻的说了句:“我来吧!你去陪着奶奶!” 小芳疑惑了两眼,还是神情戚然、顺从的离开了。 李暮犹豫了片刻,上前拍门:“班长,我是李暮,我来看你了!还是王黑子!” 这一次,房间内有了反应,传来沉闷的一声:“你们走吧!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见你们了!” 李暮沉默了一下,还是闷闷的对着门说了句:“班长……对不起……” 屋里子沉默了起来; 王黑子也来到了门前,开口道:“班长,你就开开门吧!我是王黑子啊!就是被你踹了一脚的那个,你还记得吗?这样,你开门,你还踹我黑子几脚,哪怕抽我几巴掌,好不好?求你了!” 终于,何朝清缓缓的道:“开门就不必了,如果你们真有心,就回部队去,好好训练,争取做一个合格的好兵,不丢了我何朝清的脸就行,回吧!我要睡了!” 说完,任两人怎么叫门,再不开口; 小芳眼圈泛红的走过来道:“他就是这要强的倔脾气,你们别怪他,要不……你们回吧!” 两人无言,既不敢跟她说实情,又不敢看她那悲伤的神情,心里憋闷至极的只能转身就走,快走出门口的时候,门内好一会儿没有出声的何朝清,再次开口了: “小芳!这两个战友来一趟不容易,留他们吃完饭再走!” 简简单单一句话,小芳却听得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花,连连道:“哎!好好!” 说完,非要留李暮和王黑子吃饭,不管两人是怎么的不愿意,她都说:何朝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主动说过这么多话,主动要留人吃饭,所以无论如何,这饭必须吃。 两人拗不过,只得留了下来,小芳赶紧微跛着一条腿,去厨房里忙里忙外去了,只留下在院子里坐着的李暮和王黑子,默默无言。 半个小时后,饭菜好了,金黄翠绿的韭菜炒鸡蛋,红黄相间的番茄炒鸡蛋,一盘凉拌大白菜,一碟花生米,小芳不安的道: “不好意思,乡下没什么好吃了,只能凑合一下了!” 两人哪里吃得下? 总算糊弄了几口,逃离了何朝清的家,一路走到村口,沉默了半天的王黑子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路边的一棵大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嘴里狠狠的胡乱骂着: “!老子他M真不是人,老子恨啊……” 李暮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发泄完了,才道:“走吧!” 王黑子抬起头,那眼珠子血红,一把冲过来揪住李暮的领口,咆哮道: “我个李日天,你他M的倒是淡定,你心里过得去是吗?你看到何朝清家这样,还能无动于衷是吗?你别忘了,今天这样的后果,你李日天也有份!” 李暮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平静了下来,才道:“把我那把铜剑卖了,钱全部给他们家!” 王黑子愣了愣:“你确定不是卖我的那个黄金凤首?” 李暮点点头:“确定!” “这还差不多!”王黑子松开了李暮的领口子,替他抹平,突然又想起什么的一瞪眼:“还有呢?” 李暮背起地上的包道:“查找引魂花的线索!治好他的病” 王黑子咧咧肥厚的嘴唇,噗的吐了一口:“擦!这还差不多!喂!你知道引魂花的线索吗?” “不知道!” “擦!那你知道铜剑在哪里卖?卖给谁吗?” “不知道!” “擦!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先去北京潘家园!” 〇〇〇〇〇〇 第0030章 :李暮的老情人 第0030章:李暮的老情人 在古玩界,北京潘家园的名气很大,就像书法界必去西安的碑林、玉石界必去云南的腾冲一般,盘古玩的,不来几趟潘家园,就感觉自己没开过眼、启过蒙般; 关于潘家园的来历,其实很简单,晚清快要亡了,一些太监宫女就腋夹腰带、偷偷摸摸的带出一些皇宫大内的各种器具,来这条陋巷里兑换。 他们选择这条陋巷,图的就是僻静、简陋、距离皇城又不远,哪知就这么一来二去的,造就了越来越兴盛的潘家园。 北京潘家园,李暮在前,王黑子在后,两人径直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流,目的明确一路向前,要说李暮对这里不熟,打死王黑子都不信,不熟能宛如游鱼般左穿右插? 大概是看出了王黑子的疑惑,李暮撩撩头发道: “好吧!我说实话,其实以前跟李福天来过几次,所有不光对这里熟,而且今天、还要带你去见一个熟人!” “熟人?”王黑子迷糊了,舔舔厚嘴唇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愉快的解释一下?我读书少你表骗我,我在京城会有熟人?皇城根下会有我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李暮此时已经走入了一条僻街,停下脚步,下巴往前一点:“呐!咱们的熟人就在那家店里!” 王黑子顺着一看,只见前面一家灰不溜秋的旧门面上,挂着一张金光灿灿的大招牌,上书几个遒劲刚稳的颜体大字: “大器古玩店” 大器者,重器也! 重器者,国器也! 这名起得够骚气! 带着疑惑,和李暮一踏进店里,就见两排古董架子的尽头,有一张大大的办公桌,桌上一台电脑,一个身材娇小,但胸怀凶器、戴着眼镜的美女,正坐在电脑前,似乎是在玩什么游戏,而且还玩得正嗨; 从王黑子这边看过去,只见那美女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还叼着半包吃剩的辣条,时不时从喉咙里哼出乱七八糟的一些话: “下!下!骂了隔壁,炸啊!炸死那群坏蛋啊!” 嗬嗬!还真是熟人,这不是江小笛嘛!王黑子瞬间明白了,这江小笛,是李暮的老情人啊!整个高中期间,自己最清楚李暮的那点破事? 先是高一的时候,江小笛用她那娇美的身材、甜甜的嗓音、眼镜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征服了所有男草们的心,于是一个一个向江小笛发起了丧心病狂的进攻,想要将这枚校花收入囊中。 后来有个富二代,也不知从哪里学的馊主意,说什么要出奇方能致胜,欲要让一个人爱你,必先让那个人恨你!于是他半夜从实验室偷来一个骷髅头,吓病了江小笛; 这才有了李暮的愤而出头、富二代的病倒住院,和李暮与江小笛之间,爱情故事的开始; 尽管对于这段感情,李暮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只说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但王黑子从不这样认为,李日天比自己还闷骚,会是一条不偷腥的猫? 当然,他们的这段感情,就王黑子的眼光来看,那也是李暮劫难的开始; 从那以后,面对富二代的各种报复,面对一帮其他男生对江小笛的虎视眈眈、各种挖墙角,李暮整个高中都在和他们斗智斗勇。 于是,高考结束,李暮毫无悬念的、一路护送着江小笛考入北京一所大学,而他自己,也顺利的落榜。 原本以为,这档子破事到此就结束了,他们的感情也可以致青春了,不想这对老情人是藕断丝连、余情未了啊! 阴笑的看看李暮,原本以为李暮应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那知李暮一脸笑吟吟的样子,显得好像无比的纯洁; “装!还装!”王黑子心里怪笑着,张嘴就叫了一声:“江小笛,有客人来了,接客啦!” 江小笛娇躯一震抬起头来,双眼在镜片后放着惊喜的光芒,呼的一下站起来拔下辣条袋子叫道: “王黑子、李暮!”叫完,张开双臂,挺着一对饱满的胸凶器就扑了过来。 王黑子很不仗义的张开双臂,一步挤开李暮,准备趁着江小笛惊喜之下,心里缺乏防备,蹭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不想江小笛却是临危不乱,矮着身子一钻,从王黑子的手下钻过,一把就扑进了李暮的怀里; 擦!王黑子愤愤的吐了一口,心道两人都是她的同学,怎么这待遇级别就这么不一样呢! 正自心里愤懑,就见江小笛已经松开了李暮,转过身来,笑眯眯的对着自己张开了双臂,在猝不及防中,给了自己一个浅尝辄止的拥抱; 哦!天!王黑子整个人都愣了,原来,被女孩子熊抱,是这么的幸福啊!只可惜这幸福,来得太短暂了; 一番叙旧,王黑子这才知道,江小笛每个星期六星期天,都会来这家店铺帮忙,而这家店铺的老板,就是江小笛的一个远房叔叔,叫江金贵; 这江金贵也不知怎么的和李福天交情不错,据说每次李福天有什么好东西,就是交给这家店铺来卖的; 一听说了两人的事,是来出手铜剑、救助老班长的,江小笛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给了她的那个叔叔江金贵; 江金贵需要个把小时才能来,看看时间到了晚饭的饭点了,江小笛还是只顾着和李暮愉快聊天的样子,王黑子就忍不住提醒道: “那个小笛啊!你不请我们吃饭吗?这都日落西山、即将脱衣就寝了啊!” “哦!”江小笛恍然大悟,哗的拉开抽屉,扔出两包辣条:“我一个穷大学生,哪来的钱请你们?先来两包辣条垫垫底儿!” 王黑子舔舔嘴唇:“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吃这个?这个只能压惊啊!” 江小笛也觉得有些不好,笑笑的收了辣条,从抽屉了拿出几张钞票道:“这可是今天的营业额,我先挪用着,等你们卖了铜剑,就从里面扣啊!” 王黑子愣眼道:“擦!这么算起来,还不是我们在请你吃饭?” 江小笛眼镜后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我都为你们挪用公款了,怎么你们就不该请我撮一顿?” “擦!我现在终于怀疑,你们的关系了,难道真的如李日天所说的那样,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你们仍旧没有把生米煮成熟饭?不然你不可能这么抠门啊!” 〇〇〇〇〇〇 第0031章 :东汉烛台 等李暮三人吃饭完,江金贵也来了; 江金贵四十出头,身材高瘦,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但眼睛里时常乍现出狡黠的光芒,那苍白的脸色,给人的感觉就是夜生活过度、身子被掏空。 不过这也难怪,能和李福天沆瀣一气的,就没有几只是好鸟,用李暮自己的话说,李福天就是唐曾,哪怕被绑了,若看守他的妖怪道行不深,直接就能被他忽悠得上吊自杀了。 早先李暮就听李福天说过,别看这江金贵对谁都是一团和气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老狐狸,圆滑贪婪不说,还特别胆小怕事,不管是收什么货,一定会尽量的压价,而且最后还一定得来一句: “您这货来路明了吧?要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别人查来了你可别指望我保密啊!” 做古玩的,从来不问来路,毕竟这些东西有几个是来路正的?所以江金贵这么一说,往往能吓唬住不少人,只求赶紧脱手走人,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露,更不会去在乎价格被压得很低很低。 所以,李暮也学精了,不说这铜剑是自己来出手的,就说是爷爷李福天有事了,托自己出手的,这样,这个江狐狸怎么着也不该压多低的价,毕竟就连李暮自己,也没见过李福天在谁手下,吃过亏的。 果然,江金贵还真不喊欺负李福天,最终的价格,以一百零三万成交,这个价格给的还是不错的! 一般而言,铜剑的定价是这样子的: 首先看品相,三千到三万不等。 其次就看年代和做工了,年代自然的越老越好,而做工这东西,却门道很大; 毕竟古代是以铜为货币,所以绝大部分士兵用的剑,含铜都极低,武器的耗损程度也会很高,能保留下来的,都是锈蚀不堪。但有一些贵蔟用剑,不但讲究个排场,还讲究个吹发可断,所以会是以青铜为主,再加入其他辅料制作而成。 这样出来的青铜剑,一般剑柄后端,都会有同心圆螺纹的,这样价格就翻十倍。 不要小看这个同心圆,在圆规没有发明之前,人们要得到一个圆形的物体,是异常艰难的,更不要提一大一小两个圆的同心圆了。 这是只有极为厉害的大师才能制造得出来,而且还密而不传,只掌握在个别大家族手心里的秘密,并成为他们独特的标志; 也就是说,只要剑柄处有螺旋的同心圆,这把剑起码就已经不是普通品,而是当时的奢侈品了,就想现代的爱马仕、普拉达一样。 而最后能提升整体铜剑品味的,就是铭文了。 历来青铜器,有无铭文是一个分水岭,这么简单的说吧!多一个铭文,至少价格上多十万! 特别是一把剑上的铭文,决定着这把剑的品质和价值,因为只有铸造得极为精湛的剑,才会令某个王侯、大将心爱不舍,才会在上面铭文,令其成为自己的终身用剑。 而铭文的存在,也决定着这把剑的来龙去脉和考古价值,李暮的这把铜剑,从个个方面来讲,都是精品,所以这个价格,出得比较合理,当然,江金贵也一定是有赚的。 正事办完,王黑子在啧啧称奇的观赏着店里的古董,而李暮,再次问江金贵: “江老板,您知道……引魂花吗?” 江金贵一愣,随即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江小笛。 江小笛赶紧一吐舌头:“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说过哈!” 李暮在旁边惊讶的问:“什么情况?” 江金贵看他们的表情,觉得不是江小笛泄露了商业机密,再回头一想,反正李暮的爷爷也是干这一行的,说给他听也许能捞到些好东西,到时候还不是卖给自己?! 这么想完,他就呵呵笑道:“要说这引魂花,你早一些来,我们还真不知道,但就在前两天,我们店里来了个人,嗯……还是让小笛跟你说吧!” 江小笛推推眼镜道:“两天前,来了个人,一开始进来畏畏缩缩的样子,我们还以为是个乞丐,或者干脆就是贪图本姑娘的美色,不想我们要赶他出去的时候,他却掏出来一件东西,正好,我考考你的眼力!” 说完,从身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青铜烛台,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 李暮只看了一眼,顿时就被那烛台所吸引; 青铜烛台不奇怪,有些大墓里,这东西两边排列十几个也不稀奇,奇怪的是这大热天的,那青铜烛台上,却散发着一股子寒气不说,还凝集着细密的水珠子。 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东西不光来自地底,而且还是来自水底。 有些东西,达到一定的年岁后,不需要你去查,它自己就能告诉你他的独特,这种长期深埋于水底的东西,不但大老远就能感觉到它的寒凉,还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带着水汽,也就是摸上去,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东汉!西北的水底!”李暮看了之后,只给出了这两条信息,但江金贵却听的眼睛一亮; 特别是最后一句西北的水底,不但说出了这烛台的出处是来自水底墓葬,而且还来自西北,甚至他毫不怀疑,李暮还能说得更具体,甚至具体到哪几条河流。 李福天的本事,自己可是亲眼见过的,但这李暮年纪轻轻,怎么能有这等本事?莫非,他得了李福天的真传? 如果真是得了李福天的真传,那……江金贵眼珠子都跳了几下,心思忍不住就活泛了起来; 要知道,李福天这人有怪癖,越到晚年越是极少下墓,下墓必定要有能打动他的东西,但这个世间,能打动李福天的东西是什么?江金贵不知道,他只知道,反正金银财宝是不够的! 所以有好几次,自己好不容易搜集到一些大墓的消息,想让李福天下去捞青,自己好坐在家里收货,只可惜他都不愿意,害自己的生意也越来越惨淡。 如果眼前这个少年,能有下墓的本事,那自己……岂不是可以从他身上下手?不再全靠李福天? 这么想着,他看了看正凝神倾听着江小笛说话的李暮,又看了看一双眼睛在发光、满脸快乐的江小笛,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三十六计中的一计; 再看李暮这小伙子清爽干净、还白白净净,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0032章 :江小笛转性了? 随着江小笛的讲叙,李暮终于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简而言之就是: 一个农民来卖青铜烛台,说是自己在河里洗澡的时候捡到的,江金贵却认为这个人在说谎; 根据他的判断,这个烛台应该是深埋于水底大墓,离开水底不过几天,绝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在水里捡到这么简单。 所以江金贵敏锐的察觉到,这农民一定是发现了一处水底的大墓,至少是跟那大墓在擦边了,所以他就暗中派人跟踪了那农民,在一家旅社的登记本上,找到了那农民的家庭住址: 河南洛河市一个叫凤鸣湾的村庄。 江金贵的总结就是:这个青铜烛台,就是从那凤鸣湾出来的,那里有大墓!而且里面很可能有好宝贝。 汉朝大墓,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就能发觉的,十有八九是年代太过久远,墓道被河水冲刷出了缺口,里面的一些物件被冲了出来,才被这农民捡到的。 最后,江金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露出里面几撮头发般的黄须道: “你看看这个,这是从这烛台上清理下来的,一开始我以为是普通的树木根须,但后来又觉得不对,这烛台来自深水大墓,怎么会有树木根须? 本着勤学好问的习惯,我请专家们看了看,他们告诉我,这是彼岸花的根须,至于是接引之花,还是引魂花,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江金贵眼神灼灼的看着李暮问: “怎么样?你想不想去碰碰运气?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季节,正好是引魂花开的时候,再往后推个把月,那开的可就是接引之花了。” 李暮仔细的查看那些根须,这是目前为止,自己第一次有了引魂花的线索,怎么都得去碰碰运气。 当下他点头道:“去!明天就去!” “好!”江金贵一拍大腿:“那今晚我请客,我们一起吃个宵夜,顺便再合计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动身!” 李暮一愣:“我们?你也要去?” 江金贵呵呵笑道:“我不去?我告诉你这些干什么啊?你放下心,没别的意思,就是你们三个小青年去,我不放心,有我这个老江湖带路,不光能照顾你们?你们下墓了,我也能把个风不是?” 这话说的,李暮又愣了愣,怎么听这意思,江小笛也要去? 旁边的江小笛胳膊肘往外拐,撇嘴道:“叔叔,你是担心他们得了好东西,不卖给你吧?哼!江狐狸!” 王黑子也凑过来道:“就是!咱们是这样的人嘛!您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话未说完,江小笛就眼睛一瞪道:“不许说我叔叔坏话!” “哎你刚才也说了啊……” “我可以说,但你不行,因为他是我叔叔!” “哎你讲不讲理……” 两人面红耳赤的争执了起来,李暮摇头苦笑,对江金贵道: “没事,在学校那会儿,他们两就这德性!行!既然您要去,那正好,您是老江湖,这一路上,就请您多多照顾了!” “放心吧!你叔叔我当年……”江金贵也许是心情高兴了,各种吹嘘,只吹得李暮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打断他的话道: “这个老江,我一直想说,您和小笛都去了,这店子怎么办?” 江金贵潇洒的一甩头:“没事,我们这很多店主外出收货,一去就是几天,那是常事,关门并不影响生意!” 李暮点点头,试探着问:“要不……让小笛留在这里?帮你守店,我们三个去就行了!” 江金贵一听,就不乐意了,语重心长的长道: “你小子,明摆的意思就是瞧不起我们家小笛啊!我可告诉你,她现在可厉害呢!你知道她读的是什么专业么?那是爆破专业,能帮我们大忙呢!” 爆破专业?什么时候江小笛也开始这么霸气、一改以前的温柔娇弱了吗? 而听江金贵还在那里喋喋不休,李暮也是头疼了,赶紧道:“好好!都去!都去吧!” “这还差不多!走!我请你们去吃宵夜!” 宵夜是在大排档撸串,就着啤酒,四人一边吃一边商量具体的细节,令李暮没想到的是,这江金贵嘴巴是啰嗦,但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但对各种墓葬说得头头是道,还主动承担了购买工具的事情。 最后约定了明天早上,顺路将钱送给何朝清家后,就直奔洛阳。 送钱的过程并不复杂,几人商量好的,就说王黑子帮何朝清在网上,弄了个募捐网站,这是收到的各地的捐款,叫他们安心的带何朝清看病和照看他的生活。 反正只是一张银行卡,小芳也不知道金额,所以王黑子硬塞几次,也就塞到她的手里,几人才直奔洛阳。 一路上,王黑子抚摸着自己的手,先前的推推桑桑,那上面还残留着小芳的味道。 一边抚摸,一边还啧啧感叹:“多好的姐姐啊!诚恳、实在、爽利……” 李暮斜眼看了看王黑子,嘴上没说,心里却在琢磨:怎么以前还没发现,这王黑子还是个御姐控啊! 〇〇〇〇〇〇 洛河,古称雒水,水经注有详尽记载,源出山西,过河南巩义市的河洛镇而入黄河,上古时已是人类文明的摇篮; 河图洛书、周易八卦、史记汉书、资治通鉴…… 种种神奇、种种传说,一路上,江金贵一边开车,一边口若悬河,讲着和洛水有关的各种知识,只让车上的三人,听得津津有味,悠悠神往; 第一次感觉,这个江金贵也真的能忽悠,竟然和李福天不相上下,同样的明知道他是在忽悠,但却让人不得不说一个服; 一天一夜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也就是那个卖青铜烛台的农民的家乡——凤鸣湾。 江金贵不愧是老出外淘货的,随便找了个‘原生态自助游’的借口,塞了三百块钱,四人就找了一家农家住下。 一进这农家大院,王黑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只见庭院中,正有一俏生生的大姑娘,正在干活…… 第0033章 :鬼漩涡 王黑子这人,恐怕还不止是个御姐控,还是一个幺妹控,因为这院子里正在摘青菜的姑娘,长得是长辫子大脸盘,宽筒的衣服洗的发白,除了有一副健康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腰身和凶器。 偏偏王黑子却看得双眼放光,啧啧的惊叹着、完全无视房东两口子一脸警惕的目光,飞速上前,涎着脸笑道:“小妹妹,我来帮你啊!” 说完,不等人家回答,双腿一曲的弯下就帮忙; 李暮见那两口子防贼一样的瞪着王黑子,赶紧上前引开火力,问自己的房间和洗澡间等。 江金贵这人也是老江湖,自然不会比李暮慢多少,一起凑了过来,一张嘴几个咧咧,果然就转移了两口子的注意力,带他们去这小楼的二楼。 两间房,简单收拾之后,倒也能凑合着住。 那主人夫妇男的憨厚,但女的却精明,手脚麻利的收拾了几下,叫男人在这里招呼,自己以看锅里的饭糊了没有为名,快速的下楼,那样子让所有人都能猜到,她不是怕饭糊了,是怕王黑子把她家的姑娘糊了; 女主人一走,江金贵就开始刺探情况,扔过一支烟给那男主人,笑眯眯的问道:“老乡,您贵姓啊?” “俺姓王,打今儿起就住你们的隔壁,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吱一声!” “哦!隔壁的老王啊!”江金贵点上烟,接着问道: “王老哥,跟你打听个事啊!你们这附近,有什么奇特些的游玩地点吗?” 老王想了想,摇头道:“没!你们城里人也真奇怪,来这穷山沟沟里玩啥哦?!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过偃师有!你们应该去哪里玩嘛!” 江金贵摇头道:“偃师?不得哦!你也知道,我们名山大川玩腻了,城市也待烦了,就想玩玩这些原生态的东西,最好比较刺激点的!比如诡异些的地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什么的,有没有嘛!” “有是有,但那地方去不得的咯!”说完,老王摇摇头,转身就走,江金贵刚刚感觉要听到正点子上,怎么会放他走?赶紧就上前去拉住追问。 那老王却像是很忌讳般,就是不愿意说,江金贵仍旧不死心,塞出一百块钱,企图诱使老王开口,老王却死活不要。 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女主人的吼声,吼着说的土话很快,李暮没听怎么清楚,但大致意思还是猜出来了,那就是: 老王你快点下来,再不下来家里的鸡都被黄鼠狼叼走了! 这大白天的,黄鼠狼叼鸡是不可能的,那意思分明就是叫他下去看着自己的姑娘,省得被打野食的家伙偷去了。 看来这王黑子的进展很是神速,竟然这么快就引得草木皆兵。 李暮和江小笛深感有这样的战友而丢脸,心道这么被王黑子一闹,自己等人恐怕在别人的眼里,就都不是什么好人了; 不一会儿,王黑子迈着八字步进来了,一进门,嘿嘿怪笑着就反手将门掩上,低声道:“同志们,有情况!” 李暮和江小笛眨巴眨巴眼,不知是什么情况,倒是江金贵,到底是老奸巨猾,一下就明白了王黑子的意思,双眼放光的凑近问: “就知道你小子这是使用的美男计,说说,都探听到什么情况了?” “嘿嘿!”王黑子得意的道:“这凤鸣湾北头,洛水拐了个半圆形的大弯,被人称做是月亮口,据说那段河面上,有九处漩涡,表面上看没啥稀奇,但要是人畜碰到,就会被吸进去,即便的大一些的船只,也会被吸得原地打转,所以当地人叫那段河面,就叫鬼漩涡!” 李暮和江小笛一听,这才明白王黑子的用心良苦,竟然探听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江金贵怎么努力,也没有从隔壁老王的嘴里问出来,王黑子却行动迅速的问出来了,看来美男计的确比老男计要好用得多; 当下两人赶紧的和江金贵凑在一起,听王黑子细说; 王黑子好不容易博得头筹,不光撩了妹,还立了功,自然就是得意洋洋的显摆开来; “你们知道的嘛!大花是多么的腼腆鱼无暇么?我怎么问她都不愿意回答,后来我用了两包辣条……” 江小笛一听,顿时像炸了毛的猫般跳了起来:“那辣条是我的!你这个大黑牛,你拿本小姐的辣条送人情……” 王黑子撇嘴道:“两包辣条,能换来这么重要的情报,赚大了啊!怎么?这也算是为集体做贡献,你不愿意么?” “我不管,总之你赔我辣条,二赔四……” “擦!你怎么不去抢……” 眼见两人还在争,李暮沉声喝道:“吵什么?赶紧说正事!” 江小笛这才住嘴,嘟嘟的来了一句:“哼!死黑牛!” 王黑子也不再介意,接着说道:“那大花告诉我,这方圆百里,风景名胜是没有,但恐怖之地倒是有一个,那就是那鬼漩涡了,据说每年都会淹死那么几个人、吞没几条船。” 江金贵听到这里,思索着问:“这洛水蜿蜒曲折,形似月亮口的地方多不胜数,但从没听说有这么一处地方、能集中九个漩涡的!恐怕有古怪;这样,耳闻不如一见,明天去看看再说。” 李暮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就率先点点头,同时在心里,也在默默思索着,自己的那本郦门宝卷里、关于类似月亮口的江形、和水面有奇特漩涡的记载; 江金贵一双眼睛往外瞅了瞅,趁江小笛不注意,从她包里摸住几包辣条递给王黑子,低声道: “黑子,再辛苦一下,晚上我们给你打掩护,缠着他们那两口子喝酒,你趁机去找那个大花,让她明天偷偷的带我们去那河边!” 王黑子舔舔丰厚的嘴唇,将辣条往怀里一塞,大义凛然的道:“请组织上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正在思索的李暮,隐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暗暗的叹气,心道这帮哪里是下墓大盗,分明就是采花大盗啊!特别是这个江金贵,哪有一点老城稳重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老司机啊!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行四人吃过早饭,就以出去转转为名,望着洛水的边上走去; 一路有弯弯绕绕,眼看洛水就在眼前,突然一棵大树后,就闪出了一个辫子大、脸盘大、臀部大的三大姑娘,正是房东两口子的掌上明珠——金花! 第0034章 :九龙吐珠格 房东的掌上明珠,小名大花,原名王金花,此刻她上穿一件绿色的蝙蝠衫,下穿一条牛仔裤,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盯着王黑子,也不知是被王黑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黑子假装无视江金贵偷偷递来的大拇指,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去,问:“你是偷跑出来的吗?没有被你爹娘发现吧?” “没!”大花扭捏的道:“我跟我爹娘说去同学家玩,往日我也是时常去的!” “嗯!乖!船呢?” “在哪儿呢!”大花手指往后一指,众人望去,果然,只见那下面缓缓流淌的洛水边,一条两只大桨的木船停在岸边。 大花当先,轻盈的跳上船,主动站在了船夫的位置,手抓住了一边一只的大桨,等众人都上了船,她熟练的摇着双桨,竟然是又快又稳,令王黑子和江小笛都啧啧称奇; 一路顺流而下,不一会儿,洛水拐了个弯,前面的河段明显水流加速,弯道也多了些,李暮正两边看着地形,突然耳边就传来大花的声音: “小心了,前面就是鬼漩涡,你们坐稳!” 说话间,果然,那船体就开始有了晃动,明明水流并没有一下特别湍急,但众人感觉,水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般颠簸起伏。 再放眼前望,只见两岸都是刚刚收割了麦子的麦田,夹在中间的一条洛水,原本平静流淌,现在忽然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漩涡,就好像水底下,有浅滩礁石般; 大花一边努力的控制着木船的平衡,一边解释道: “平日水位比较高的时候,这些漩涡并不容易看到,但现在雨季还没有来,洛水相对水位还是比较低,所以能看到这些漩涡,你们小心,去年我们村就有一头大水牛,被吞下去了呢!” 江金贵疑惑的问道:“丫头,这地方这么奇特,就没有水文局的问人来查看过?” “来了!怎么没来!”大花轻擦额头上的细汗道: “几年前,洛水比现在还宽、还深,像这样的水底漩涡整条河也有不少,虽然就数这里的九处比较大,但大家都以为这是自然现象,也不在意。 后来;随着水土流失、泥沙淤积、河道也缩窄了不少,那些漩涡就逐渐消失,直到就剩下这九条,每年都要淹死个把人或者牲畜,人们这才作惊,就上报了县里,想叫他们看能不能填上。” “填上?”江金贵好笑的摇摇头:“这漩涡这么急,下面明显就是个无底洞,怎么可能填得上?” “可不是嘛!”大花回答道:“一开始,他们也用大船运来一些巨石扔进去,但扔进去后就无影无踪,根本就像下面是个无底洞般。 再后来,他们就用绳子栓了两个潜水员下去,不想百米长的绳子,一开始还下降缓慢,到后来突然像被什么拖拽般,急速下沉,拉都拉不住。最后,绳子断裂,两名潜水员也失去了踪影。” “可惜了那两条潜水员的命!”江金贵刚摇头叹息完,不想大花却接着道: “一开始我们都和你一样认为,那两个人是死定了,不想半天之后,他们却出现在下游十几里的地方,两人居然活着浮出水面。” “还活着?”这一次,连李暮都奇怪了,望着大花问:“是不是那水底深洞的出口、就在那十几里外的下游?” “嗯!”大花点点头道:“后来派人下水去查过来知道,那里真的有一处出水口耶!不过很可惜的是,那两个人却疯了,问他们先前在水底经历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说,直说有鬼!有很多很多的鬼!” 那两个人疯了?!李暮和江小笛面面相觑,看来,他们在水底,一定是看到了诡异的东西,不然不可能被活活的吓疯! “小心了!第二处漩涡到了!”大花说完,赶紧全心的操控木船,见她满脸汗水了,王黑子过意不去,赶紧上去帮忙。 这种双桨木船他小时候也玩过,尽管不熟练,但也不能说不会。两人一起使劲,果然平稳了很多。 李暮站在船头,抬眼四顾,只见前面一段河面上,八处显目的漩涡仿佛北斗星般散步,距离远的五十米,距离近的只有二十米,大小差不多,都有一个桌面大小,张着中间澡盆般大小的洞口,宛如张嘴捕食的怪兽般。 那些漩涡的中间,不时的有一些漂浮物,比如塑料袋、矿泉水瓶子等飘来,一旦被漩涡捕捉,旋转几下就会被吞没下去,消失无踪; 加上先前所经过的那一处漩涡,一共正好九处。 李暮回头看看大花,问:“我们能去那下游的出水口看看吗?” 大花正羞怯的和王黑子摩肩擦手,摇桨摇的甜蜜幸福,闻言点点头:“能是能,但我们回来是逆流,到时候摇船就比较费力,俺到时候可能就没有力气了!” 李暮一指王黑子:“没事,他膀大腰圆,扎实得像头牛,回来的时候他摇!” 说自己扎实得像头牛这话,是前几天在何朝清家,王黑子自己跟小芳说的,所以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反驳,再说当着大花的面,王黑子也要撑着自己的形象和好身板,当下朝着洛水噗了一口道: “擦!我摇就我摇!摇出六块腹肌、摇出人鱼线,羡慕死你们!” 就这样,一船人聊着天,十来里水路,又是顺流,不过个把小时就到了出水口附近; 此地南北洛水汇合,留下一个夹角的河滩,和水中央一处十丈方圆的小岛。 而那出水口,正在这夹角河滩的尖尖处,距离岸边大约二十米的位置,若仔细观察,就能看出: 夹角、出水口、河中央的那个小岛,几乎就在一条线上,它们三者的距离还十分接近; 稍加观察那片区域,果然那水底,不时会翻涌些浑浊的泥沙,还有先前上游被漩涡吸进去的塑料袋和矿泉水瓶,它们从水底喷涌出来后,向前流到小岛边,再分南北的各自流去。 李暮四顾观望,又沉吟思索了一会儿,抬头问大花:“这样的出水口,这下游有几处?” 大花偏头想了想:“就这一处好像!反正我从来没有听说别的地方有!” “也只能是这一处了!”李暮轻叹一声,话里话外,反而有一种轻松的语气; 江金贵鬼精,一下就听出李暮还有话说,赶紧问道: “小暮,你看出点什么了吗?” 李暮笑笑,前后一指道:“上游九处漩涡,寓意为九条水龙,蜿蜒十多里后九九归一,在此吐水,偏偏这吐水口前方,又有一座十丈方圆的小岛,老江你觉得呢?” 江金贵长期混迹古董界,没少跟摸金校尉打交道,所以风水墓葬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听李暮这么一说,他眼睛大亮的道: “小暮,你是说……这是九龙吐珠格?” 第0035章 :洛神归兮词 九龙吐珠格? 江小笛和王黑子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也一起的左右观看着。 其实他们能看出什么来?但见大河东去、田野平阔,一眼不见边际,王黑子忍不住就诗兴大发,胡乱的高声唱咏道: “啊!洛河啊!你滔滔巍巍,你全他马的都是水……” 啊噗几人一起喷了,其中大花还挥起小粉拳、幸福的锤了他一下,嗔怪道:“什么诗啊!好难听啊!” 王黑子不认输,脖子一梗道:“不懂欣赏了不是?!有本事你来一个?” 谁想平日羞怯的大花,骨子里却是个文艺女青年,羞笑道:“来就来!” 说完,稍加酝酿,张口就来,立时就震惊了所有人: “妖妖洛兮,有水为神,河洛神兮,有光有烈。 其形也若惊鸿兮,其形也婉若游龙。 其姿也荣曜秋菊兮,其姿也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随着郎朗的吟诵声,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纷纷相顾惊疑,终于还是王黑子忍不住了,舔舔肥厚的嘴唇,委屈的道: “大花啊!做人不能这么装逼啊!你跟我们几个高中毕业的人炫耀,不算是本事吧?” 同性相斥,江小笛也嘟嘴道:“就是!你跟我一个理科生炫耀篡改过的洛神赋,也不地道吧!” 大花疑惑的看看众人,眨眨眼问:“什么炫耀?什么洛神赋?其实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洛神石上刻的洛神归兮词,我只是小时候背下来的而已!” 洛神石?洛神归兮词?李暮一愣,赶紧问道:“什么洛神石?在哪里?” “在那上面!”大花纤手一指岸上,但河床太低,众人怎么踮起脚尖,也只能看见岸沿,却看不见上面的东西。 江金贵对几人在卖弄诗文,那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只对眼前的九龙吐珠格兴奋异常,巴不得一脚就能来个登高望远、俯瞰仔细。 要知道,古人就讲究个风水格局,大凡这样的好地方,不管是人工还是天然的,必定有大墓葬,而且根据他多年的道听途说,越是好的风水格局,那墓葬的规模就越大; 一想到这里很可能有大墓,是个难得的发财的机会,江金贵早就按捺不住,现在见众人终于停顿了下来,都踮着脚尖在寻找什么洛神石,他就一指那江心的小岛道: “快!丫头,快划到那小岛上去!那里高,可以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大花这个农村姑娘,很朴实,反正谁叫她都动,于是她摇着船缓缓接近了那小岛。 等到越来越近了,众人才发现,那小岛的四周,也就是水上一两尺的位置,布满大大小小的坑洞,很像是常年被河水掏挖出来的,也像是鳝鱼、水老鼠的洞;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问道:“暮子,你看那些坑洞,是不是就是升仙道?” “升仙道?什么升仙道?”江小笛和江金贵一起疑惑的看过来问; 王黑子前脚跟李暮学的,现在后脚就有了炫耀的机会,自然故作神秘,眨眨眼道:“擦!天机不可泄露,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们再看李暮,李暮也是不解释,只左右巡视一番道:“这个不清楚,只是很像而已!” 江金贵又听得不耐烦了,眼见船已经靠岸,丢下一句:“不管什么道!先上去看看再说!” 说完,一步迈上了小岛,江小笛也赶紧跟上。 两人一起跳上岸,那反蹬力就又将船推离了小岛几米,等再靠岸时,他们两人已经站在了小岛的中央一块高地上,自顾观望; 王黑子等大花重新靠岸、栓好了船,才和她一起跟在李暮的身后,一路爬上杂草灌木丛,登上了这荒芜的小岛。 这小岛好像荒废了很久,根本没有路不说,地上还满是破碎的瓦砾和青砖块,而按照大花的话说,这上面很久以前还有一个小小的河神庙,不过后来荒废了。 等站到了江金贵身边,众人才看见,这小岛也就一篮球场大小,孤零零的宛如洛水上的明珠,左右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前面就是众人先前看到的、那处南北洛水汇合的夹角。 从这小岛远眺过去,那夹角的岸上,还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好像天然,又好像人工,上面还有五个篮球大小的大字,只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又有太阳刺眼,所以看不清楚。 “那远处的大石头就是洛神石?上面是什么字?”李暮问大花; 大花点头回答:“那是洛神石,上面的五个大字就是‘洛神归兮词’不过我们都叫这块大石做镇河石!” “镇河石?洛神归兮石?”李暮忍不住沉思起来,远远还能看见那石头下面还有小字,应该就是先前大花念的那一段诗文,怎么听着很像是简版的洛神赋? 难不成……这洛神归兮词和这洛神赋,还有什么联系? 这么想着,李暮忍不住对大花问:“这石头什么来历?你给我们讲讲呗!” 大花擦擦头上的细汗,简洁的讲道: “相传古时候这洛水里有怪兽作乱,不但发大洪水哟!还吃人哩!后来一块神石从天而降,将那怪兽压死,从此人民过上了丰衣足食的安定生活。 后来有一过路仙人,说这石头是洛水神女的宝物,她见人间疾苦,就抛下来镇压洛神怪兽用的,为了怕后人胡乱动,那仙人不但嘱咐后人,不能轻易挪动这块石头,还在上面用手指刻下一篇洛神归兮词,供后人瞻仰洛神的仙姿。 从此,这石头就一直矗立在这里啦!” 很大众化的一篇神话故事,王黑子听得直撇嘴,道: “能不能有点科学,还神仙?洛水神女?要是在我家的地头上,这大石头妨碍耕种,我早将它挖了!” 一听王黑子亵渎这石头,大花不高兴了,红着脸争执道: “你根本就挖不动!以前也有人看这石头好看,说那字也是古董,就想运回去摆在庭院里,他召来一台大吊车都没有撼动这石头,反而那人和司机,回去后就都离奇的死了!” 王黑子眼见大花有些不舒服了,赶紧不再争执,只噗了吐了一口、嘟哝道:“擦!有这神奇?” 李暮却盯着那大石,认真的道: “大花说的是上古传说,尽管不科学,但古人的事,谁能说的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我却听说过; 当年引起洛阳纸贵的《洛神赋》,一说是曹植梦会神女后留恋之作,一说是他游览洛水,见一石上书有洛神事迹,才有感而发! 我猜不管是哪一条,恐怕这曹植当年,也一定是游览过此地,见过这块大石,才写出惊动天下的洛神赋的!” 王黑子愣了愣,猛吐一口:“我擦!这么说来,这石头还真的久远?起码在三国时代就有了!” 大花此时也幽怨的瞪了王黑子一眼,道:“现在才晓得,你哥哥比你有文化多了!” 王黑子灿灿一笑,正要反驳些什么,突然就听见江金贵一声欢呼…… 第0036章 :欺山不欺水 却说李暮正和王黑子、大花在讨论洛神赋,突然就听身后响起江金贵惊喜的叫声,忙一起扭身看去; 只见江金贵和江小笛,正俯身蹲在一堆瓦砾中,其中江金贵还满脸惊喜的举起一只手,那两指间,正捏着一枚铜钱; “建武五铢!看!我找到了一枚建武五铢!哈哈哈!” 王黑子一脸鄙夷的道:“擦!不就是一个铜钱,用得着这么没见过市面?” 李暮慢悠悠的解释道:“建武五铢是东汉早期钱币的一种,基本都是铜铁融合铸造而成,而且还是铁多铜少,所以能保存到今天的,都是稀释珍品,这一枚铜钱如果还能认清钱文的话,市价十万……” 话还没有说话,就听王黑子‘我擦!’的怪叫一声,三步并做两步的冲过去,也蹲在那些瓦砾中找寻了起来。 李暮走上前去,从江金贵手中接过那枚古钱看了看,锈蚀很严重,只隐约可以看出,这枚钱币铸造精致,铵面平整,外圆有廓.钱文也极度模糊,只隐隐的可以看出一个“铢”字,且那铢字的金头加大成三角形,象个“个”字,金旁四点略长,正是东汉五铢的典型特征。 将那钱币递给江金贵,李暮轻叹道:“可惜了,这小岛恐怕在涨水时时常被淹,这枚钱币才腐蚀严重,不然老江你倒是可以发一笔小财了!” 那知江金贵却喜滋滋的一摆手道:“不可惜不可惜,起码我现在有了两点大的收获。“说完,冲李暮一伸大拇指道: ”暮子,说实话,当初你看那烛台,断定它是东汉的时候,我还有所怀疑,因为我请了许多专家,他们都只敢断代到汉魏,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一口就能断代到东汉,现在见了这个钱,我对你只有一个字:服!” 李暮尴尬的默默鼻子,引开话题的问:”那第二点收获是什么?“ “第一就是知道了这里的确有东汉的东西,第二当然就是得到了这枚建武五铢!你知道,这东西含铁量过高,根本就难以找到好品相的,能有这样一枚,也能作为我的一个镇店之宝了。 我们做古董这一行的,镇店之宝不一定是要有多贵的东西,而是看你齐全不齐全,就像钱币,你要是从民国到现在,所有的纸币都有一张,凑齐一整套,那也是牛逼得不要不要的!嘿嘿!现在有了它,我钱币的收藏里,就少了一页空白啊!” 李暮点点头,表示明白,不一会儿,王黑子也走了狗S运,竟然也捡到一枚铜币,不过很可惜是一枚乾隆通宝,江金贵开玩笑的说要用五元钱的价格来收购,当场就气得王黑子脸色阴沉,气鼓鼓的送给了大花做礼物,叫她回去拿根红绳子穿了戴上辟邪; 翻翻瓦砾,再无东西,几人也是失去了兴趣,继续登高望远,李暮一边看着江水地势,一边心里默默的念着寻龙定青的口诀,寻找方位,这一对照起来,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怪异,但又琢磨不准; 按道理,这的确是一处九龙吐珠格的所在,而这小岛也的确是一个藏纳风水,福荫子孙的好穴场,但为什么当和寻龙定青决对应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两处对应不上? 比如这小岛距离水面太矮,结穴稍有不慎,或者干脆在一涨水的时候,就容易水漫穴场、形成水淹脚脖子的割脚砂。 还比如,九龙吐水,若是婉转缠绵,留恋不去,那自然是有情好水,利于结穴。但现在是九龙吐水后,奔涌流走、一去不回,这分明就是毫无贪恋的无情水,这种地方结穴,只会主妻离子散、家室败坏啊! 种种疑惑,令李暮沉吟不定,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呢? 他在深深的思索,可是王黑子却在和大花抓紧时间、牵着小手联络感情,而江金贵也带着江小笛,在沿着小岛转悠,时不时的还朝着地下跺几脚、抓起一把土来看一看、闻一闻,从外表看,十足的就是卸岭力士的那一套; 直到将这小岛跺遍了,他才喜滋滋的过来道:“暮子!我已经看过了,这小岛绝对就是封土堆,下面一定有东汉大幕,我们倒斗吧!今晚就开干,事成之后,我们三七开,你三我七!” 这个大大墓的线索是自己提供的,一应工具也是自己提供的,甚至是衣食住行,都差不多是自己提供的,现在确定了大墓的位置,江金贵认为自己能分三成给李暮,那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不要说李暮应该感谢自己,就是他爷爷李福天,也应该感谢自己。 满以为李暮会一口答应,不想李暮却摇摇头道:“不对!有些地方还不对!这下面到底有没有大墓还不好说,我再看看!” 这是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专业水平啊!江金贵脸色微变的道: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还有什么不对的?我刚才看了看,确认那青铜烛台上的泥,就是这附近的,所以我断定那烛台,也是那个人在这水底捞起来的,再加上那建武五铢、九龙吐珠格,还包括那神乎其神的洛神归兮词,这还不能说明这下面就是东汉大墓么?” 李暮摇摇头:“这些还不够,俗话说,欺山不欺水,我想再四周看看,在没有确定穴场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切!要么发!要么塌!胆小能成什么大事?!”江金贵心里鄙视了几句,还是觉得李暮终究是个毛头小伙子,根本不懂这一行的规矩,这地下埋的是什么?那就是一捆捆的钞票,心不够果敢、手不够麻利,能抢得到?! 这么想完,他也不再强求李暮,转而再去和江小笛确认地形去了; 李暮满脑子在想着一些疑点,也对江金贵的言行举止没有过于在意,将周围的地势水脉再次在脑海里一一印证,还在没能明白疑点所在,就决定让大花将自己,送到对面那洛神石下去看看; 走到了近处,才知道这洛神石的高大,竟然有近七米高,而据大花说,深埋地下的,还不知有多少。 仰观巨石,上面的字体好像是秦篆,一般人看不懂,不过这巨石的脚下,有一块十几年前县政府立的水泥小石碑,上面全文翻译了这篇洛神归兮词,可能是县政府的人为了当作一个名胜景点而修建的,只不过这里荒僻路远,又四面都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不遮阴不通路,所以没有发展起来。 再看那碑文,的确就是先前大花背诵的那一篇,和曹植的洛神赋竟有五分相似,可能是受到长久风雨潮水的侵蚀,整块石头的另外三面,都布满大小不一的坑洞,有浅有深有大有小,有些洞口还结满蜘蛛网。 此时太阳已经中午,晒得几人口干舌燥,再加上江金贵一个劲的催促赶紧回去,大花也生怕回去晚了,被父母知道自己借船的事,所以李暮也只得上船,和众人一起打道回府。 一路逆流,幸好江水不急,众人换着划船,总算平安返回; 吃中饭洗澡后,李暮躺在床上午休,脑海里还在想着寻龙定青决的事,越想越觉得那九龙吐珠格恐怕是一个骗局,越想越觉得那小岛下埋藏的,恐怕不是大墓,而是层出不穷的阴谋和杀机,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可能是上午摇船太过疲乏,这一睡,直到日暮西山,才被王黑子大力的摇醒,迷迷糊糊间,就听见王黑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暮子!暮子!擦!那江金贵带着小笛和大花,早早吃完晚饭就背着家伙出去了,他们这帮没良心的,分明就是想撂开咱们,独自去捞青啊!” “什么?”李暮大惊的一跃而起…… 第0037章 :郭圣通之墓 却说李暮一听王黑子说,江金贵私自带着江小笛和大花出去了,顿时一种不好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那江金贵是个满脑子金钱利益的古董商人,一定是见自己一直犹豫着不肯下墓,他就想自己带着江小笛单干去了。 噌的从床上了跳起来,李暮一把抓起床下的长条箱子道: “走,我们赶紧追,那地方邪门得很,不是轻易能闯的。” 王黑子也记挂着江小笛和大花的安危,跟在了李暮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的往河边一路小跑。 从村子到河边是一条土路,因为这路边既近村子又近水源,所以村里人都开辟有菜地,天还没有擦黑,依旧有一些村民在菜地里忙碌着,眼见李暮他们一溜的跑过,也都是抬头诧异的看上几眼,很快又低下头去劳作; 二里多路的距离,两人跑了五六分钟也就到了,等到了河边一看,洛水上早消失了大花他们的身影和那只船,不过,却有另外一大一小的两条船栓在岸边,其中一条小船上,还有一只单桨,想来是主人从对岸划过来走亲戚的。 上!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一起的跳上小船,也不管这船的主人回来时,不见了自己的船会是个什么心情,王黑子一操那只木桨,奋力的划了起来; 逆流而下的速度奇快,唯有在经过鬼漩涡的时候,才为了防止小船被绞进去,而贴边小心控制了些,整个路程不过半个小时,前面的小岛就隐隐在望,而那小岛边,果然还有大花的那条船停靠。 远远的,就见大花正站在那小岛的中央,正踮着脚尖在左右的眺望,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见到了李暮的船,忙上下跳着招手; 看她那焦急的样子,李暮心里一沉,赶紧叫王黑子将船靠过去,隔着十来米,大花就焦急的道: “暮哥、黑子哥,他们……他们下水都有十几分钟了,这么久不见上来,会不会有什么事了啊?” 他们都带有潜水的装备,况且江金贵的那些装备都是不错的,水下能管两个小时,李暮稍稍放了下心道:“没事,你也别太着急,具体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此时船已经靠岸,李暮提着箱子上岸,王黑子边跳上来系船边道:“看看看看,我说什么了?!这两个白眼狼,我都说了他们是想单干,你看看,下水都不吱一声!” 说完,看李暮那瞪眼凶自己的样子,赶紧嘿嘿干笑道:“我不是说江小笛,我就是说那江金贵,江金贵是个白眼狼!” 大花此时怯生生的看看两人,终于忍不住的小声问道:“暮哥,我这两天见你们做一些奇怪的事、说一些奇怪的话,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摸金校尉?知道这下面有古墓呀?” 李暮还没有说话,王黑子抢先的道:“不是!你看哥像是那样的人吗?其实我是一个考古爱好者,也是一个狂热的探险家,听说这里充满种种神奇,所以想来一探究竟,不过花花啊!听你这意思?你们这下面真有古墓?” 大花显然是对王黑子的话将信将疑,只不过找不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反驳,闻言就小声的道: “这下面有没有古墓我不清楚,但听老人们说,六几年河南大旱,洛水干涸得都快要见底了,那时人们在这小岛的下面,发现了一座石碑,上面写着‘郭圣通葬身于此’!” “郭圣通葬身于此?郭圣通是谁?” 李暮皱眉思索,觉得这个名字应该在哪本书里见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于是拿出手机来搜,信号不好,怎么也显示不出来,只得不停的刷新。 而王黑子也是一愣的问:“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这下面就是那个叫郭圣通的墓?” 大花边回忆着边说:“是不是那个叫郭圣通的墓我不知道,但听说别人也都这么说的,后来有几个盗墓的进去过,但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所以……”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安的看着两人道:“要是你们真的是想……想进那郭圣通的墓,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我听老人们说,那郭圣通的墓里,设置了千万道机关,谁进入都是个死!” “擦!有那么邪门?这郭圣通何方神圣?死了还这么阴毒小气……”王黑子噗的吐了一口,话未说完,李暮就捧着手机叫了一声:“有了!” 王黑子和大花忙一起凑头去看,只见他的手机上,QQ浏览器的搜索结果显示如下: 郭圣通:真定藁城人,乃本地望族郭氏千金,对刘秀一见钟情,立志非君不嫁,利用十万大军相助为条件得偿所愿,成为刘秀的妻子。 东汉开国、刘秀称帝,阴丽华坚决不受皇后位,因而立郭圣通为第一任皇后,史称‘光武郭皇后’。 建武十七年,刘秀突然下旨,废除郭圣通皇后位,令其迁居北宫,只配宫女两名,无旨不得出北宫半步。 就在人们都以为,郭圣通已成废后、日薄西山时,刘秀却又莫名其妙的在不久后,封其为中山王太后,并在建武十九年,又加封郭圣通为沛太后。 建武二十六年,沛太后郭圣通病逝,葬于邙山。 ………… 三人盯着手机屏幕,面面相觑; 王黑子忍不住叫道:“擦!老子还以为郭圣通是个男的,怎么还是个倾国倾城的极品娘们?” 大花瘪嘴道:“你又没有见过她,怎么知道她倾国倾城?”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咕噜了一口口水道:“望族千金、刘秀的第一任皇后,那颜值身段能差得了?” 李暮皱着眉头打断他们道:“你们也别瞎贫了,现在有一个谜团就摆在我们的面前,赶紧想想是怎么回事?” “什么谜团?”王黑子子问道:“是不是刘秀为什么出尔反尔,对郭圣通反复无常?” 李暮摇摇头:“这个谜团能不能解开无所谓,现在关键就是,上面都说了,郭圣通死后是葬在邙山的,但这里为什么会有她的碑?” “这还不简单?疑冢呗!她是东汉第一任皇后,死了怕人撬坟,就在邙山上造了疑冢,并且留下记载,而这个没有记载的,才是她的真正长眠之所!” 大花也学着王黑子舔舔红唇,迟疑的道:“是不是……这么多年的地理变化,将她的坟移到这里来了?” 李暮沉吟一下,摇摇头: “没有那么简单,邙山在洛阳之北,而我们这里却是南北洛河的交界处,相距几百里,地理漂移之说是肯定可以排除的,至于说是疑冢,我也不觉得,因为那时是东汉开国,普天之下,都是刘家的地盘,那时候根本不会担心有人敢挖自家的皇陵!” 王黑子和大花一想,也觉得李暮说得有道理。 但有道理是有道理,眼前这水下郭圣通的石碑,又怎么解释? 第0038章 :石碑之谜 听大花说完有关郭圣通的事,李暮还是觉得要想解开这些谜团,就只能下水去看看了,反正也是要下水去寻找江小笛他们的; “我想下去看看!”李暮道:“江小笛他们下去也有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应该是有什么发现,我们先下去,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 说完,俯身开始打开箱子,取出续命索和鱼皮服。 “我也要下去!”王黑子双眼放光的道。上次下水,听李暮说得又是神奇又是惊悚,他早就跃跃欲试了,现在是大白天,天气又热,正好下水。 李暮想了想,这大白天的,洛水水不深,水下光线也算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就点点头: “行!那你用氧气瓶,我用续命索,记住,跟紧我就行!” “得嘞!”王黑子兴奋的怪叫一声,赶紧扒衣服; 毫无顾忌的裤子一挎,就露出了一个红色的三角裤衩,上面还印着一个扭腰的蜡笔小新,顿时就惹得大花‘呀’的一声尖叫,捂着血红的羞脸扭过头去! “切!大惊小怪!”王黑子一瘪嘴道:“大花大花你别怕!哥的没有那么大!” “你……你流氓!”大花羞叫一声,扭腰小跑而去。 这就算耍流氓了?王黑子委屈的招手大喊:“大花大花你别跑!哥的没有那么小!” 李暮也是醉了,翻翻白眼慢悠悠的提醒道:“黑子同志,请注意自己的节操!” 王黑子仰天45°,泪流满面的喃喃自语: “自从那次在美女老师的课堂上,我的毛毛卷进里扯得生疼,忍不住伸手进去翻出来、被你正好看见后,我的什么节操都没有了,” 一提这事,李暮又记起来了,忍不住再次问:“你确定你不是对着美女老师在撸啊撸?” “擦!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怀疑我的人品……” 一看王黑子要暴走,李暮赶紧摆手:“好好!我相信你!我信你了!” “这样的话你说过很多回了,希望你这一次是真信了!”王黑说完,噗通一声率先下水,先在水里凉快凉快再说。 李暮绑好续命索,手里提着开棺钎,也跳了下去,现在只是下去查探情况,反骨伞和其他的一些东西也暂不不需要带。 两人都下水了,李暮再次嘱咐王黑子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两人才一人一把潜水手电,一个背着氧气瓶,一个口衔续命索,向着水下潜去, 河水冰冷、暑热顿消,九处鬼漩涡在水底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汇合,形成一个出口,正好就是前方几十米外的夹角处,那水流也正好冲刷过来。 虽然到这里后力量不大,但水色浑浊,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黄褐色的河水里,还翻搅着一些体形较小的垃圾物。 两人都将手电架在肩头,双手攀着小岛的边沿继续下潜,大约十几米后,突然,李暮和王黑子眼中,都显出震惊的神情,但见手电光下,出现的不再在小岛的泥土层,而是层层叠叠的青砖。 这些青砖越往下越宽,不知道有多少层,再也不见了泥土,两人有手电左右一照,都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用不知道多少的青砖,逐层垒砌起来的巨大高坛,并且越往下越宽阔,而那所谓的小岛,只不过是在这圆坛的顶尖处,用人工堆填起来的土堆而已; 李暮先前见过水底大墓的规模,知道封建君主制下,一些贵族用几千几万奴隶,造出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大墓,也不稀奇,但王黑子就是第一次见到了,所以整个人目瞪口呆; 这青砖垒砌的圆坛彷如半截巨大的祭坛,直径恐怕超过了百米,这垒砌起来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还有上面的封土,竟然是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小岛,这封土是用来干什么的? 莫非……这青砖垒砌的祭坛里,如金字塔般是空心的?里面埋藏有郭圣通的奢华大墓? 这么想着,王黑子使劲敲敲那青砖,又仔细听了听,声音虽然在水里变得不清晰,但确信不是空心的,还不死心,又挪了一处地方敲打起来; 李暮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即便这里面是空心的,这青砖壁也不知道有多厚?你在水底这么敲,能听得出来才怪!当下拉着他,向下指了指; 王黑子低头一看,下方三四米的位置,已经是河床,整体说来,这洛水深度还真有限,水上水下,不到二十米。 不过这也是近代水土流失、河道阻塞的缘故,想来在东汉时期,这洛水的深度,应该在三十米以上吧!十层楼的水下,对古代人而言,的确是一个不能到达的深度。 两人下沉,终于触到了河床,别看水上有流速,但这水下却静谧无比,完全就是一个毫无色彩、灰暗幽静、冰冷得令人不安的世界; 尽管有了上一次进入水底的经验,李暮仍旧觉得不适应,更不要提第一次入水的王黑子了,他紧紧的跟着李暮的身后,还伸手拽住他的衣服角,就像一个怕走丢了孩子。 河水清澈了很多,手电光的距离,能有七八米左右,这一扫之下,才发现这祭坛的不远处,果然有一处微微的凹陷,似乎是入口,那边上还有一个黑黝黝的高大石碑,应该就是大花嘴里所说的郭圣通石碑了。 果然,两人走近一看,只见这三米多高的石碑上,真的就有一个大字:“郭圣通葬身于此!” 这几个字个个有一西瓜大小,不知用什么颜料填色,竟然鲜红刺眼,乍一看上去,血淋淋的阴森恐怖。 王黑子不适应这红色刺眼的大字,指指傍边半开的一道石门,示意李暮进去,那石门打开的痕迹很新,显然这里也是江小笛他们进去的地方了。 李暮却不理他,仍旧看着这石碑出神,总觉得这石碑上的字,完全不像是碑文,书写的格式也不像是墓碑,反而像是某种神秘的诅咒,用来诅咒这个叫郭圣通的皇后,到了这里必死一样。 谁敢用这样大的手笔、有这样的口吻,来诅咒那个时代的第一任皇后? 带着疑惑,他再次对着这墓碑仔细的查看起来,这一仔细看,果然在这石碑的最下角,发现了一行模糊的小字; 许是这小字刻得仓促,又或者是临时起意,没有合适的工具,总之就是这行字比较浅,被流水腐蚀得极为模糊,若不是这石碑的怪异引得李暮格外仔细的查看,估计也会被他忽略; 只见这行小字刻的是:“贱人多颠!” 李暮猜了猜,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等同于现在的一句流行语:“丑人多作怪!” 这四个字是谁写的?明显是与这刻碑之人在对着干,一个诅咒别人,一个在不屑一顾的说贱人多作怪! 莫非……是有人造下这大墓,又特别提防郭圣通,立下石碑说郭圣通你不要来打扰我,不然就必死!然后那个叫郭圣通的真来了,看到碑文后冷哼了声:贱人多作怪?! 莫非这水下大墓,真的就是如自己先前猜测的那样,只是一个陷阱,是两个大人物最后博弈的一个战场?又或者是是某人的的一处疑冢? 看来,要解开这个谜团,只能进入大墓里面了。 当下,李暮将这谜团先藏在了心里,带着早已等不急了的王黑子,向着水下墓门走去…… 第0039章 :一路警告 一路向墓门走去,李暮紧紧的握住开棺钎,将王黑子挡在自己身后,小心的提防着机关陷阱; 如果所料不差,这一路,将是危险重重,说不定前面的江小笛和江金贵两人,此时已经陷入了危险。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能心急和莽撞,不然别说是找江小笛,就是自己和王黑子,也可能葬身于此。 墓门半开,门楣上并没有安装避水珠的凹槽,里面自来石也是新近被移开的,上面还有白色的刮痕,整个水底墓道,显得幽冷寂静,除了两人的手电光柱,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看来这江金贵也不光是个奸诈商人,下墓也有自己的一套,说不定他原本的第一桶金,就是下墓得到的,毕竟这自来石没有一定的专业技术和经验,是不可能就这么打得开的。 一进入墓道,水下更加的阴凉,迎面就是一块断裂的石碑,正好处在墓道的中央,断口陈旧,应该是很久以前被人砸断了,李暮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的字,依然是“郭圣通葬身于此!” 见多不怪,两人绕过石碑,沿着墓道前行,水底的压力,令两人的耳膜都有些闷胀,这是负压造成的,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前行了几米,李暮刚刚伸出的一只脚,突然就感到地面一空,连忙飞速的缩回了脚尖,俯身查看; 终于出现了第一道机关,也就是古墓中常见的翻板,只不过,这种古墓里的翻板机关,和普通的翻板有相同,但又不完全一样; 相同的是都是外表看着和地面一样,人踩上去就会地板翘起,人踏空坠入下面插满尖刀的陷阱; 不同的是,这是三种翻板造成的连环陷阱,也就是第一、第二、第三块地板,全是翻板。 一般人踩到第一块后,有反应快的,本能的就会向前一蹿,这样就会踩到第二块,即便是个中高手,还能再次勉强前蹿一步,那么依旧逃脱不了踩空第三块的命运。 因此,这种连环式的翻板在古墓中有个名字,就叫‘仙人跳’。 意思的仙人都跳不过去,当然现代用这个词,依旧还带有陷阱的意思,若不是李暮一路小心翼翼,也难以发现地面的蹊跷。 小心的仔细观察后,用手压下第一块翻板,下面一整条长约五米的陷坑,里面全部插满了尖刀,王黑子好奇的也凑过来用手电光一照,顿时吓得吐了吐舌头; 只见密密麻麻的倒竖尖刀上,还有三具早已腐烂的枯骨,被贯穿悬挂在刀尖上,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年,说不定就是大花所说的以前的盗墓者; 李暮拍了拍满脸余悸的王黑子,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大凡这样的仙人跳陷阱,会在墙边沿有一条半尺宽的小路,而这条小路上也会有暗箭之类的机关,幸好,这些机关已经被江金贵他们所破坏。 两人紧贴着墓道的墙沿,整个脸都贴在墓道上,下面的小道几乎是只能踩着半个脚掌,如若稍有不慎,同样会坠入仙人跳的陷阱。 两人手拉着手,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并在这个位置做下记号,才继续向前; 此时李暮的心里,也不得不重新认识江金贵,这个人还真不能小看; 能破自来石不说,还能越过这个仙人跳、破坏这小道里的机关,那么以后的一些小机关,恐怕也难不倒他了,看来,这人的出身必定不那么简单。 两人行走在水底墓道,眼前的水流微微有了一阵轻微的晃动,抬起手电扫去,只见前方的青石地板上,数柄大剑插在那里,其中两柄上,还插进了地上的两句枯骨中。 很显然,这两具枯骨也是闯入者,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这些剑钉死在这里。 王黑子早先见过几具尸骨,所以现在也不是那么害怕了,一见那些都是古董铜剑,忍不住脸色一喜的就要上前去拔剑,不想就被李暮猛的拉住,向他的头顶一指。 王黑子抬头一看,顿时就吓得脸色煞白浑身一抖,只见在这些大剑的上面,还倒悬着几十柄密密麻麻的铜剑,根根只用发丝般的银丝吊着,正是古墓里的一种机关,叫做悬剑阵; 悬剑阵王黑子早就听闻,却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心底发寒,若不是李暮及时阻止,自己只要再往前几步,说不定就会踩到地上的机关,到时候,密密麻麻的大剑坠下,自己岂不成也会同那两具尸骸一样,长眠于此?! 怪不得前面的江金贵不去动这铜剑,原来是个老江湖啊!也不留个记号提醒老子,真是头老狐狸! 李暮做了后退的手势,自己却不退后,大致的目测了一下头顶大剑的坠落范围,然后小心的挪到边沿,用手中的开棺钎敲了敲地面,顿时几柄大剑落下,只插入青石地面五寸有余; 这样一边目测头顶的坠落范围,一边敲打地面,不多时,那头顶的悬剑,竟然全都被李暮震落,李暮回身冲王黑子挤挤眼,那意思很明显,现在可以捡了,想捡多少就捡多少; 王黑子心里怪叫一声,扑上前去就往怀里搂,搂了十几柄,才发现李暮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奇怪道:怎么这家伙面对这些宝贝就不动心? 诧异的扭头去看,却见李暮只顾望着深深的墓道发呆,当下也懒得理睬,继续捡,捡到二十柄的时候,终于抱不动了,这一把铜剑就上十斤,即便水下有浮力,二十柄也有一百多斤,抱着吃力啊! 怎么办?这些铜剑虽然没有铭文没有同心圆,但也是东汉的制式长剑,关键是品相都不错,一柄怎么也能那个卖个两三万的,不拿走多可惜啊! 正自感叹,突然又见那墓道壁上,挂着三张金色的面具,那材质在手电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是黄金铸成,这东西不但有黄金的贵重,而且还有古董和精致雕工的三重价值,可以说一张就能顶得上手上的十几把剑; 怪不得李暮不捡铜剑,然来是看中了这些面具!不行,不能叫他抢先了。王黑子心里大喜之下,将手里一堆笨重的铜剑稀里哗啦的一扔,就往那三张黄金面具奔去,生怕被李暮抢了先! 那只才跑出几步,又被李暮一把拉住; “暂时不要动,等回来再说!”李暮打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眼神里满是警惕的左右看着,顿时就令王黑子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明白; 这三张面具,铁定是一种陷阱机关,不然依照江金贵那老财迷的习性,也不至于不拿,嗯!说不定前面还有好宝贝! 这样想着,他拎了一把铜剑在手里防身,跟着李暮再次前行,很快,第二道虚掩着的墓门出现,门只开了二指宽一道缝,地上却一片狼藉,有碎砖断石不说,还有零散的枯骨、骷髅头,仿佛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这次不能李暮的提醒,王黑子也显得小心警惕起来,跟在他身边蹲下,仔细的查看那些碎砖的断痕; 有新有旧,几块新的断痕一定就是江金贵弄出来的,说不定的破坏了什么机关,现在就王黑子,也对江金贵刮目相看了; 自己这一路走来,若不是李暮在前面带路,说不定第一道陷阱就已经嗝P了,这江金贵却能一路越过,甚至能破坏两道墓门,也的确厉害得很; 李暮盯着那些碎砖痕,显得沉吟犹豫,怎么看,这些墓门边上的碎砖块,也不能跟机关联系在一起,倒像是被人情急之下扒下来的。 江金贵他们碰到什么情急的事情?需要仓促的扒下几块砖头? 正自沉思,突然又感到周身的水流一荡,忙扭头看去,却见王黑子已经贼嘻嘻的推开了那墓门…… 第0040章 :食人藤壶 随着那半掩的墓门、被王黑子贼嘻嘻的推开,一股没来由的胆颤心惊的感觉,令李暮浑身一颤,刚要起身去阻止,突然就从那黝黑的墓门内,蹿出无数道黑影。 那些黑影只在水电光下一闪,彷如绳索般一把缠住自己和王黑子的腰身,将自己向那黝黑的墓门内拽去…… 情急之下,李暮慌忙去扒住那墓门的边沿,想稳住自己的身形,不想那拉力太大,墓门边上的砖壁又已松动,只扒下两块墓砖,整个人就被拽进了那古墓内…… 现在,李暮终于明白,地上那些断裂的砖块,是怎么来的了!原来,那些人也和自己一样,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情急之下想稳住自己的身形,而扒落在地的。 身子被卷得在水中漂退,李暮大惊之下,赶紧开棺钎在胸前一竖,以防止被越勒越紧,同时伸手全力一扯,想将那些绳索扯开,哪知一入手,整个心顿时就跌入谷底; 完了!这不是绳索,它们入手湿滑软腻,还带有弹性和活力,它们是某种怪兽的触角! 这个念头刚起,紧接着又感觉后背一疼,撞上了个什么柱子,这才停止了下来…… 原本以为,接下来就会有一张怪兽的尖牙利嘴,将自己无情的塞入嘴中嚼碎,等了片刻,竟然毫无动静,只仿佛是被绑在珠子上的囚犯般,李暮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调匀呼吸和心跳,开始打量周围的坏境, 努力的扭摆身子调正了一下手电光,借着光芒一看,顿时就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数。 只见自己的身上,缠绕着好几道黄绿相间的枝条,上面还带着一些根须和枝叶,而自己的头顶和身下,同样有无数的宛如触手般的枝条在挥舞,仿佛是无数条长长的水蛇般。 再扭头向左一看,李暮更是心惊不已,只见王黑子不但也被缠住,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好他的身边,还有一副惨白的枯骨。 此时王黑子就被枝条缠绕得和那枯骨一起,那氧气罩后的表情,说不出的惊恐和凄惨,而在他的身后,是一棵奇怪的好像是树桩般的植物; 那植物粗如水桶,但又只有两三米高,它们的头顶分出无数几丈长的枝桠,随着水流飘荡。 这些枝桠,就是缠绕着自己等人的绳索,也就是说,自己背后靠着的,也是这么一棵树桩。 再向右一看,好嘛!江金贵和江小笛也着道了,他们双双就和自己一样,被几根枝条缠绕在大木桩上,正眨巴着两双无助和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其中江小笛,更是泪眼汪汪,那丰满娇媚的身材,更是被藤条勒得凹凸毕现,更显身材的惊人曲线。 经过这片刻的观察,李暮也终于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了,这种东西只需要种下一棵,它们就会自动繁殖成一片森林,所以自己的身后,铁定就是一片密密麻麻麻的这样的丛林,几万几十万的枝条万头攒动,等着吸收自己四人腐烂后溢出的养分; 在陆地上,这种东西叫做食人树,捕捉一些活着的生物用树枝缠住,然后等待它们腐烂后成为自己的肥料,不过在水底,这种东西叫做食人藤壶。 和陆地上的食人树不同的是,残酷的水底生活,令它们的本性和柔韧性进化得更加的残忍、血腥和变态。 它们不会等自己的猎物腐烂,而是从一抓住猎物开始,就将根须贴紧猎物的表皮,并放出一种带有腐蚀性的粘液,一旦猎物的表皮出现裂口,它们的根须就直接深入猎物的体内,开始活生生的吸取猎物的血肉作为养分。 而它们的柔韧性,更是堪称变态,就如一些海底的藻类,叶片能长出几十米高般,这食人藤壶的枝条早已进化到能伸展十几米长,还坚韧湿滑,一旦将人或者动物缠住,基本就是不能挣脱。 知道这东西叫食人藤壶,但不代表李暮就知道对付它们的办法,或许郦门宝卷上有,但不知道在那五部的哪一部上,反正自己手中的这一部没有! 怎么办?李暮艰难的扭头,看向江金贵,这家伙老奸巨猾,又有着丰富的下墓经验,应该会有什么办法; 不过随即,江金贵投来的也是无奈和绝望的表情,他也一直注意着李暮,本来还指望李暮有办法呢! 按说大墓中的许多机关,江金贵都知道怎么对付,不然也不会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不过这食人藤壶却是多生活在海底,而且还极其罕见,没想到连这种淡水古墓中,也会有人培育出来,用来作为一道机关。 这些藤壶的根系紧贴四人的皮肤,不停的释放着具有腐蚀能力的粘液,估计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将皮肤腐蚀出烂斑,然后它们会将根须扎入皮肉,吸收几人的血肉养分。 当然,这种被生吸血肉的痛苦,不需要江小笛等三人操心,因为他们用的都是氧气瓶,估计也用不了个把小时,就会氧气耗尽而闷死,倒是李暮用的续命索,即便在水下两天也不会有事,所以应该担心这种痛苦的,是李暮。 怎么办? 李暮见江金贵指望不上,脑海里开始了搜肠刮肚的思索,几乎将李福天的话、给自己看的那本郦门宝卷都回忆了一遍,依旧没有丝毫的头绪。 除了郦门宝卷在一篇文字中,记载有一句“建造兰陵王妃墓,遍植食人藤壶”这一句外,再无任何记载。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下的几人现在连话也不能说,手势也不能打,只能通过眼神交流,而更惨的要数王黑子了; 他不但连脸上也被那藤壶的枝条缠了一道,连最基本的眼神都交流不了,身前还贴着一副枯骨,这种默默无言、寂静无声的陪同着一具枯骨、等待着死亡来临的恐惧感,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遭受心里恐惧侵蚀的王黑子,脸部表情扭曲怪异,他原本就有些胖,现在被枝条勒住,脸部肌肉挤在一起、缺血肿胀,就显得更加的肥头大耳,再加上戴个氧气罩,很像是猪八戒的大鼻子,让李暮看得既内疚又难受。 自己不应该答应他,让他跟着下来! 自己不应该不看好他,让他轻动那墓门; 自己…… 唉!说什么都没用了!死亡逐渐来临,李暮歉意的看了王黑子一眼,就是这一眼,李暮看到王黑子的那一刹那,脑海里莫名想想起了一个名字:猪八戒! 是的!王黑子很像猪八戒,而且还像捆在树上的猪八戒,这一幕,令李暮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西游记里的镜头; 那一年,唐僧一行辞了祭赛国,到了那荆棘岭上,正好碰见了四个吟诗作对的树精藤怪,还有那叫做杏仙的姑娘,最后唐僧师徒四人,就和现在自己死人一样,被藤条捆绑在了树上, 此时此景,何其相似,也许自己可以学学孙悟空,挠挠它们的痒痒试试! 这么想完,李暮仔细打量王黑子身后的藤壶主干,寻找它们所谓的胳肢窝来…… 第0041章 :惊心动魂 再说李暮仔细一打量那些藤壶主干,这么一看,还真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只见那些两三米高的粗大树干,都宛如一张百岁老人皱巴巴的老脸,长满褶子和皱纹不说,每一颗树的树身上,还有一个裂开的纹路,很像是一张干瘪的大嘴。 这很像一些恐怖漫画里的吃人树、幽灵树,它们头顶虽然长有十几条柔长的枝桠藤条,但无一例外都是从树顶的左右两处长出的,就像是人的两个胳肢窝; 试试!这么想着,李暮奋力的挣动了几下,这些枝条缠绕得如巨蟒般,很是大力,幸好自己当初用开棺钎竖在了胸腹上,竭力搬动开棺钎之下,也慢慢的撬开了一条缝隙,令一只手可以调正和挪动少许; 江金贵和江小笛、王黑子等人,看李暮这样挣扎,还以为只要大力之下,自己也能有效果,忙一起的也使劲起来,很可惜的是他们被紧紧缠绕,根本是有劲也使不上,只干挣出了一身汗水。 片刻之后,李暮的一只手,被他缓缓的抽离了出来,那些食人藤壶毕竟不具备人类那样的智慧,只知道附近有猎物了,就主动去捕捉,却不知道手动缠手,脚动缠脚; 李暮一只手获得自由后,反手举向上,以王黑子身后的那颗大树作为参照物,很快就摸到了自己身后大树的一处‘胳肢窝’,轻轻的挠了几下; 这几下挠得不轻不重,只感到身后的大树竟然颤抖扭摆了几下,跟人类一样隐隐有发笑躲闪之意。 嘿嘿!有门儿! 李暮心里一喜,手下又是几个抓挠,还试了试力度,找到能引起最大反应的抓挠力量,几下之后,这食人藤壶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藤条,开始慢慢柔软、松开,最终只在水中胡乱挥舞,却不再缠绕李暮。 终于回复自由,李暮赶紧上前去帮王黑子,才一近身,王黑子那棵树的藤条也缠绕过来,不过李暮学精了,单手高举,实在避不过那些藤条,被缠到树上后,那手也能直接的开始挠痒痒。 就这样,迅速的解开了王黑子和江小笛、江金贵后,四人一刻也不敢逗留,飞快的往回游退,那知江金贵和江小笛死里逃生后反应过大,逃跑的动作引起了比较大的水流激荡,顿时就惊动了不远处的一些食人藤壶,几十根枝条宛如毒蛇般的探了过来; “擦!我去你M的!”也许是被这些藤条折腾惨了,王黑子狠狠的转身,就是一剑斩去,顿时将两根藤条斩断; 那些藤条斩断后,喷出一股绿液在水中飘落,如断成半截的蚯蚓般蠕动弹跳。 这一过激的举动,顿时引起了更大的连锁反应,众人只感觉周身的水流猛烈的激荡起来,手电光前无数的光影闪过,也不知是几百几千条藤条就席卷过来; “我擦!”王黑子吓了一大跳,刚骂出一句,顿时后颈窝一紧,被江金贵拽着就往外游。 李暮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头皮发炸,任他再会挠痒痒,面对这成百上千的藤条,也是绝对不能脱身的,赶紧紧跟在江小笛的身后,也奋力回游; 几人游的速度,并没有藤条窜来的速度快,所幸他们本来距离墓门就不远,只有五六米,又抢得了一些先机,所以江金贵和王黑子,就率先的冲进墓门。 这墓门沉重,乃是用一尺多厚的整石琢成,开关起来不但费力,而且极其缓慢,所以江金贵根本就没有打开这墓门的打算,率先拽着王黑子挤过那一米多宽的缝隙,回身就冲李暮和江小笛猛的招手,叫他们赶快过去。 从他的视线来看,李暮游在最后,距离身后蔓延而来的毒蛇群般的藤蔓,最近不过两三米,若是再不使劲,一旦被那些藤蔓缠绕,被拉进它们的中心处,就是大罗神仙来,也难以逃生了; 李暮也知道危险,虽然在竭尽全力的游,但又不能不管江小笛的安危,因此他一边游,一边时不时的推江小笛一下,慌乱中也不管手是推到了背部还是臀部。 眼见墓门在即,他再次一使劲,托住江小笛的臀部,全力的将她推出了墓门外,随即,就感到自己的腰上一紧,一条藤条终于缠绕上了自己的腰间; 完了!李暮心里暗叫一声,奋力一挣没有挣脱,反手一记开棺钎,就将那根藤条斩成了两半,但就在这时,又有几根藤条缠上了自己的脚上,拽住就想往里脱; 眼见李暮就要被拖走,江金贵和江小笛两人都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唯有王黑子,在先前李暮斩断一根藤条时就知道不对,已经挥剑冲回,正好及时的来到了李暮的身边,哗哗两剑,就将几根藤条全部斩断。 藤条已断,但他却不敢停手,挥剑在周围胡乱的挥舞着,倒也误打误撞的让其他的一些藤条暂时不敢近身。 而李暮,惊魂不已之下,也挥舞起了开棺钎,和王黑子边挥舞边退,那些藤条似乎知道两人手里武器的厉害,一路跟进,但都只敢跃跃欲试的探头探脑,就是不敢冲上来。 门外的江小笛和江金贵两人,早已瞪大了惊恐的眼睛,他们死死的盯住李暮和王黑子身前那万头攒动的藤条,生恐他们两人一个后力不济,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慢一点,就会被那些跃跃欲试的藤条钻到空子,将他们卷走; 终于退到门边,江金贵给江小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手,各自拽住一个人的后颈,将李暮和王黑子拖出门的同时,两人一起拉住门把手,使劲的想要关拢那沉重的墓门; 李暮和王黑子一出来,也一起使劲,嘎嘎的水底闷响,墓门缓缓关拢,眼看就要合上,突然十几根藤条从那门缝里钻了出来,挥舞着想要缠住众人。 因为门缝只剩半尺宽了,所以率先蹿出来的藤条只有几十根,王黑子可以说对这些藤条恨之入骨,既然有这墓门的掩护,他也不那么害怕了,挥舞着铜剑就是一阵乱砍,顿时十余截断掉的藤条扭摆飘落,水中阵阵绿色的血液飘舞,也不知道这血液有没有剧毒。 不过李暮却更加的心惊,这食人藤壶的血液,似乎有激起它们的凶性的作用,因为王黑子先后斩断过两次,非但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让它们变本加厉。 这种心惊刚刚升起,果然那门后,一阵闷闷的响声和水流更加激荡的声音传来,只让几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感觉:仿佛是有千万的藤壶大军,正向着墓门扑来般…… 第0042章 :藤壶之母 赶紧关门! 听着门内传来的低沉闷响,宛如千军万马般,可想有多少的食人藤壶涌来,几人心里同时升起了赶紧关门的想法。 几乎是心照不宣的,四人一起伸手,全力的拉动门环,但千斤重的石门,加上年久失修,苦涩不滑,又哪里是说关就能关上的?! 就在那门只剩余三寸宽的时候,突然,一根不同于以往所有的藤条的粗大藤条,陡然伸进了门缝中; 这根藤条不但比先前见过的所有藤条都要粗壮,而且还泛着乌黑的光芒,仿佛是一截粗黑的甘蔗般,满厚厚的角质层,应该就是最早被种植在墓道内的藤壶之母。 竟然惊动了它!王黑子大惊之下,砰砰两剑砍了过去,却只砍出几道半寸深的裂缝,而不能砍断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将门缝死死卡住,令两扇墓门不能合拢; 绿液弥漫,那藤壶之母似乎也吃疼,抽搐几下之后,再次伸出两根藤条出来,将墓门卡得更牢固,震荡的水中,还似乎传来它疼痛和愤怒的低吼, 随着这阵低吼,无数的藤条好像一下打了鸡血,纷纷加快速度的涌来,也通过那三寸宽的缝隙,蜂拥而出! 这一次,它们不但数量多,而且大多蜂拥到了门后面,所以能伸过来的藤条长度,也达到了五六米,令李暮和王黑子再想像前面那样去砍断它们,也因无法近身而难以办到了; 面对几十条伸出来的长长藤条、和随时都会被它们拉开的墓门,李暮知道,再留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趁它们还没有完全打开墓门之前,赶紧逃离此地; 狂打几个手势,江金贵江小笛在前,王黑子和李暮在后,四人仓皇的往第一道墓门游去,身后的墓门在他们离开后,沉闷的被一寸寸的打开,用不了多久,藤壶们就会蜂拥而出,留给他们的时间,估计不到两分钟了。 而从这里游到第一座墓门,大约也需要两分钟,时间勉强不说,还要考虑那些藤壶们追上来后,如果不能及时的关上第一道墓门,它们也会跟着追出墓道、追进洛水; 到时候,别提四人仍旧逃不出这些藤壶的追击,单就是将这些食人藤壶放出去,必定也会成为洛水两岸居民的灾难,因此最好的办法: 要么就是消灭它们! 要么就是将它们永远的留在这水底墓道中! 李暮一边竭力的游动,一边脑海里飞转的运转计算着,身后藤壶之母的低沉咆哮阵阵传来,终于,他狠狠的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就赌他认为,那道先前一直没有动的机关,和自己想象的是一样的! 于是,在越过那堆先前被王黑子遗弃的铜剑的时候,李暮猛的改变了方向,向着墓道墙上挂着的那三张金面具游去; ‘我擦!暮子这是想独吞金面具的节凑啊!’ 别看王黑子逃命仓皇,但心里仍旧是爱古董如命,正留恋的打量那堆铜剑和那三张金面具,眼见李暮往那边冲,立刻就以为这是要动手打劫了,忙不甘落后的也跟着李暮,学着他的样子向其中一张金面具抓去; 游在前面的江金贵回头一照,顿时脸色大变,双手冲着两人乱摇,那意思就是求求你们别动那些面具,那是机关,动了会死人的! 李暮却不管,手上飞快的揭下两张,眼见第三张被王黑子揭起,他也顾不了许多,一把拉住王黑子,就急速的往前方的墓门游去; 速度之快、神情之急;为王黑子平生所仅见,当下他也配合着往前拼命的游动; 才游动了两下,身周一阵剧烈晃动,仿佛是整个墓道都在摇晃般,接着,头顶哗哗闷响,江金贵抬头一照,心里妈妈呀的怪叫一声,拽着江小笛就是一阵猛冲; 只见正前方的头顶,一道和墓道同样宽窄、厚达两尺的断龙石,正缓缓下坠! 这断龙石也可称做是断龙门,一旦合上,除非炸掉,否则将封死墓道,永远都不能再打开,若不及时出去,被断龙门封在里面,那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心里将李暮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所幸几人反应要比普通人快上一步,加上这石门年久枯涩,下降的速度不算很快,所以江金贵和江小笛黑能及时的拱腰钻出,而王黑子和李暮,就只能平躺着移出了。 特别是王黑子,在李暮钻出后,因为身子过胖没能一下挤出来,而此时身后那道堵住食人藤壶的墓门,终于被彻底打开。 大片大片的食人藤壶,在藤壶之母的带领下,呼呼呼闷响的蜂拥而至,以至于差点就缠住了王黑子,多亏李暮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拽住他的一条胳膊,狠狠的将他险而又险的拖了过来; 就在王黑子被拖出来的那一瞬间,断龙门也下降到离地面只剩两尺的高度,无数不死心的藤壶并不知道断龙门的厉害,依旧追击而出。 特别是那藤壶之母,似乎是认准了伤害他的王黑子,有两根甚至还缠住了他的脚踝,而就是这时,轰隆一声闷响,河水激荡绿液飘飞,断龙门轰然压下,不留一丝缝隙,那伸出来的藤条,不管是藤壶之母的还是其他藤壶的,都被拦腰压断。 失去了主干的依附,这些断裂的藤条就如壁虎的尾巴,蹦达了几下,也就躺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呼……几人终于可以喘息一口气,快速的浮出水面,在大花的帮助下逐一上岸后,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众人正喘息平息着,突然,李暮就听到王黑子没来由的、发出嘿嘿几声怪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后怕,反正有点像要魔症了般。 那声音怪异瘆人,只叫众人都是头皮一炸,心道坏了,这小子是中毒了?还是中邪了…… 第0043章 :东汉皇后阴丽华 王黑子的怪笑一起,众人都紧张的望向他,只见他一边对着蓝天白云傻笑,一边喃喃的道: “嘿嘿!刺激!真他酿的刺激!” 说完,扬了扬双手,手上的两样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一把青铜古剑,一张黄金面具。 “都说富贵险中求,老子今天算是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了!老子终于亲手弄来了两件古董,从此迈出了成为一个收藏家的最伟大的一步。” 呼!众人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家伙不是中毒,也不是中邪,而是因先前的经历太过的惊险刺激、大起大落,一会儿九死一生,一会儿又得到宝贝,所以言行有些失态了; 李暮笑了笑,他知道,王黑子这是太后怕了,所以咬牙切齿的说着令自己忘记害怕和惊恐的话,是安慰自己、缓解压力也罢!是怕其他人小看他也罢! 这就像一个刽子手第一次杀人,的确会恶心、、呕吐、惶恐,但多经历那么两次,也就好了,就像自己,自从和李福天下过一次水墓,这一次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并不比上一次更加的惊险刺激。 呼的一声,江金贵一把坐起,双眼冒光的看着王黑子手上的黄金面具,舔舔嘴角问:“那个黑子,你这个出手么?叔我要了,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王黑子摆摆头:“这是我拿命换的,又是我亲手捞的第一笔青头,多少钱也不卖!”说完,扭头一瞥李暮道:“他有两张,你不如问问他啊!” 江金贵呵呵一乐,果真就从王黑子的身上探过头去,刚想问李暮,王黑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不过呢做人要讲个良心,可别忘了在底下的时候,你们被那些食人藤壶捆得一动都不能动,眼看就要被做肥料了,是谁救的你们先!可别刚一脱身,就打人家东西的主意!” 这话一出,饶是江金贵的老脸也是一红,顿时尴尬得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只嘿嘿干笑两声道: “这个……哦对了!底下的事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你阿叔和小笛,就真的危险了!” 王黑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是江小笛的阿叔,可不是我们的阿叔,别乱攀关系,还有,没有暮子下去救你,你就不是危险那么简单,而是真的嗝P了!” 几人也不知道王黑子这是怎么了,平日停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说话这么呛! 江小笛看不过去了,翻身爬起道:“喂!王黑子,好了啵!是我叔叔没错,但你也犯不着这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吧?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江金贵也陪着笑,不过那笑明显有些心虚的问道:“就是啊黑子!叔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直说就是了,大家又不是外人,犯不着这么夹枪带棒吧!” 王黑子也直,一把坐起道:“好,那我就不收着说了,我来问你们,当初说好一起行动的,可你们两个为什么就乘着我们午休的时候,擅自行动?是不是想要独吞里面的东西啊?” “这个……”江金贵老脸一红,刚想辩解,又听王黑子接着问: “还有,你们擅自行动也就罢了,拉上大花我也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让小笛和大花一个差点丧命,一个免不了被她爹妈狠骂我也不讲了,我就问你,明明是一路越过那么多机关,为什么就不留个记号提醒我们?害得我们差点遇险?” “这……这……嘿嘿!你们都是吃这碗饭的,暮子又得了李老爷子的真传,那点小机关,应该拦不住他吧!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也会下来啊……” 江金贵被逼问得满脸羞愧,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傍边的江小笛赶紧替他掩护道:“黑子,这事也不能怪我叔,我们本来是商量着叫你的,但想着这次只是来探探路,所以就……” 王黑子没好气的打断道:“所以就什么?所以就是老的犯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是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暮子担心你,非要下去看看,你们能活着出来?哼,叫我说,你们就是存了私心,想私自下墓,独吞青头!” “你胡说什么?!”江小笛杏眼一瞪,就要发飙,李暮实在被他们吵烦了,猛的翻身坐起,沉声道:“都瞎吵吵什么?都安静点!能活着出来还不够是吗?” 一见李暮脸色不好语气不善,两人都是一起闭嘴,江小笛气哼哼瞪着王黑子,故意拽过包包,摸出一包辣条来,独自撕开就啃,就是不给王黑子吃。 刚啃了两口,见大花对着她只抿嘴唇,江小笛被她看得心都乱了,扔出一包道:“大花!谢谢你在岸上守着我们,害你受惊了!” “没事!小笛姐没事!”大花一把喜滋滋的接过,撕开就跑过去往王黑子身前一递:“黑子哥,不气了!来,吃根辣条压压惊!” 王黑子挑衅的对着江小笛一咧肥厚的嘴唇,接过辣条就吧唧吧唧的啃了起来,只气得江小笛狠狠的瞪了大花几眼,可惜大花眼里全是王黑子,根本就没看见。 “暮子!叔真不是想独自单干,真就想下来摸摸情况,要是确定是大墓,回头就叫上你一起干,可没想到……唉!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今天我和小笛真就难说了!” 李暮点点头,望着他道:“我信你的确只是想来摸摸情况的,说说下面的事吧!你们比我进得深!” 一听李暮相信了自己,再不用担心会引起误会偏见了,江金贵满脸回复鲜活的光芒,一把坐在李暮的身边,神采飞扬的道: “暮子,这回我算是开了眼界了,以前从来都是跟着那些摸金校尉、搬山道人或者是卸岭力士门下墓,下的都是旱墓,没想到这次下水墓,第一会就碰上个大的,我们要发达了,你看!”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片玉简,递到了李暮的眼前,李暮接过一看,顿时就愣了愣; 江金贵还以为自己掏出的东西震住了李暮,得意洋洋的表功道:“暮子,你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墓葬中极其少见的引路冥牌,上面写上墓主人的身份和功德,希望能通过这冥牌报告苍天地府,给予死者以优待,类似于今天的推荐信或者是介绍函!” 说完,一指那玉简上的几行小字,按捺不住兴奋的道:“你看,这上面写的什么!看这里,写的是:曾用名阴戟,河南新野人氏,还有这里,写的是:管仲之后!光烈皇后……暮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咱们发达了!” 李暮玩味的看着手里的玉简,慢悠悠的望着江金贵问:“代表什么?” 江金贵近乎是手舞足蹈的卖弄道:“靠!暮子,别看你下墓行,对历史就没有阿叔我在行了,我告诉你,下面是阴戟的墓!” 说完,吞了口口水接着叫道:“阴戟知道是谁吗?东汉皇后阴丽华啊!‘为官莫若执金吾,娶妻当如阴丽华’这句话知道吗?那是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的老婆啊!” ………… 第0044章 :碑门 将近贵兴奋的说到这里,无意间瞥见李暮那玩味的眼神,顿时一愣,随即整个人稍微清醒了些,问道: “怎么?暮子你那是啥表情?我们找到了阴丽华的墓,你不应该高兴吗?” “高兴!如果是阴丽华的墓,我当然高兴了!”李暮翻转几下玉简,问:“可是,你确认这是阴丽华的墓?” 此时,江小笛王黑子大花也被一起的吸引了过来,都是愣愣的看着李暮手里的玉简,显然被江金贵的一番话给震撼住了。 江金贵被这么一问,顿时不满了,再被王黑子他们不相信的眼神一扫,老脸就挂不住了,愤懑的道:“这上面不写着吗?这可是引路冥牌 ,这会有错?” 李暮看看众人也是一脸不解的眼神,才扬扬手中的铭牌道:“这是引路冥牌没有错,但你真的看全了上面的字吗?” 这么一问,王黑子也来劲了,起哄道:“就是啊!老江,这些曲里拐弯的小篆文,还夹杂着一些汉隶,你能认全不?” 这么一问,还真被他问到了,只见江金贵老脸微红的道:“认识,我怎么不认识!不过……也就那么两三个字不确定!” “两三个?还不确定?哈哈!恐怕是有十个八个你都不认识吧!”王黑子嘎嘎的说完,江金贵更加的不好意思的,差点没老羞成怒的道: “你这个后生仔,懂不懂尊老爱幼,就不能给阿叔留几分面子嘛!”说完,看向李暮问:“暮子,那你给咱说说,上面到底说的什么?我 还以为是写的有关阴丽华的事迹呢!” 李暮早已看过一遍,此时再次对着那片玉简道:“的确是跟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的妻子阴丽华有关,但却不止那么简单,其中有几个疑点, 这样,你先说说,这玉简是怎么来的!” 当下,江金贵和江小笛一个讲、一个补充,很快,李暮就明白了他们在墓下的经历,和这块引路冥牌的来由; 原来;他们一下水墓后,江金贵仗着多年道听途说、再加上也曾经下过两次旱墓的经验,越过那些翻板、悬剑机关,破除一道墓门,当然 ,也看到了那两块写有“郭圣通葬身于此”的石碑。 在到达第二座墓门时,不但发现了门边的尸骨,还发现了那墓门是虚掩的; 按照理论上来讲,过了这道墓门,就应该到达侧室、耳室、主墓室等,但现在墓门虚掩,这就说明已经被那些死去的尸骨捷足先登了。 里面能不能留下点什么好东西,也就难说,所以江金贵焦急的推开了那第二道墓门,也就是遍布食人藤壶的那道;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两人推开这道墓门,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只东倒西歪的躺着七八具枯骨,除此之外,空荡荡的墓室中,只有前方立有 一面宽大的石碑; 当时两人就踟蹰了,偌大的空荡荡的墓室,几乎集中了大部分的尸骨在这里,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间墓室里,曾今发生过惊骇离奇的事件,令这七八个人因此全部丧生于此; 所以,江金贵一开始十分小心谨慎,不敢大意的一点点搜寻,生怕遗漏了任何一处的机关陷阱,但奇怪的是,整个墓室,居然什么机关都 没有; 七八个人,集体死在这墓室中,不可能没有原因,于是,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那面宽大的石碑; 与其说这是一面石碑,不如说这也是一扇门,因为它几乎和门的形状极为相似,中间还隐隐有一道缝隙,似乎是能从中间推开来。 当下,两人就仔细端详这面石碑来,这石碑以中缝为界,两边各书写有大片大片的文字,看形式类似的两篇祭文之类的。 东汉时期,秦篆小篆虽然逐渐向汉隶在演变,但仍旧演变得不完整,所以有些文字还横平竖直,蚕头燕尾,但有些仍旧曲里拐弯,如鸟如 爪的不好认,所以两人费力的看了好半天,也没有通篇认全; 幸好,两篇文章最前面的题目,因为字数不多,反而能认记了下来; 一篇为:《刘杨荐甥女书》 一篇为:《建武十七年废后诏》 虽不明其意,但终究还是记住了这两篇的名字,接下来就需要想办法打开这道碑门; 以碑为门,别说江金贵没听见过,就是反复回忆他的所学所闻,也不见这样奇怪的墓门。 这墓门后是凶是吉,实在难以预料,但一想到十有八九只要进入这道碑门,就能到达主墓室,取得这东汉大墓的主人宝物时,江金贵还是 决定试一试; 对着碑门好一翻摸索,终于发现了极为隐秘的机关,两篇文章中,有七个字是活的,只要分别按下这七个字,应该就能打开碑门; 这种机关术,按道理是极难破解的,因为七个字是需要按照顺序按下,否则不但不能打开墓门,反而会触发必杀类的机关陷阱。 不过好巧不巧,这七个字竟然就是:“郭圣通葬身于此!” 既然要设置这个机关,又为什么会在前面两次立碑提示?这不是生怕别人识不破密码、打不开这个碑门么? 江金贵犹豫了好一阵,虽然知道其中蹊跷太大,但最后还是受不住主墓室就在眼前的诱惑,伸手按照那句话的顺序,按下了那几个字; 随着那几个字的按落,碑门突然就开始震动起来,这种震动一开始是轻微的,但马上就逐渐加快,正当两人以为这碑门是要打开之际,突 然随着碑门的抖动,那门缝里就扑簌簌被震出一块薄薄的玉简片。 这玉简片就好像是当初有人在这门前,想将它通过门缝塞进去一般,尽管当时是整个都塞进了门缝,但因为这门太厚,终究没有穿透碑门 掉落在内,现在反而被震得退了回来; 江金贵一看,这玉简也是用羊脂白玉雕成,而且上面还隐隐有字,就一把抽出,还没来得及看,突然就感觉整个墓室一阵晃动,河水震荡 砖石欲散,心知怕是要出极为厉害的机关了,赶紧的拉着江小笛就往后退。 刚退到墓门边,突然墓室的四面八方就裂开几个小门,从里面冲出无数的食人藤壶,两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最靠近自己的两株藤壶牢牢缠 住; 再后来的事,就是在被困半个小时、死亡的恐惧被无限放大的时候,李暮和王黑子冲进来了…… 听完江金贵的讲叙,众人都是替他们捏了一把汗,特别是江小笛,更是满脸余悸,啃辣条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李暮拿出手机晃了晃,信号很差,再看看时间,也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就道: “这样吧!天也快黑了,我们先回去,村里信号好,我们搜搜那碑门上的两篇文章先。” 第0045章 :两大隐痛 当下,众人都上了船,船有两艘,依旧是王黑子和李暮一艘,江金贵、江小笛和大花一艘。 两艘船并驾齐驱,一边往回划,李暮一边开始讲起了那引路冥牌上的内容; 古人说的话晦涩,李暮先念了一遍,才解释道:“这玉简哪里是什么引路冥牌,分明就是一片骂人的玉简,上面写满咒骂阴丽华的话,很是 恶毒,不但历数了阴丽华历年的罪状,最后甚至还诅咒她,发誓要将她的尸体挖出来,鞭尸泄愤、悬尸百日!” 王黑子听得忍不住就朝着洛水呸了一口,咕哝道:“我擦!阴丽华有这么坏?我怎么听说娶妻当如阴丽华啊!” 江小笛也道:“就是啊!我学历史,上面说阴丽华恭俭仁厚,谦让自抑,乃是历史上少有的贤后呀!” 李暮悠悠叹息道:“要骂人,何患无辞?很明显,这投玉简的人恐怕才是真正的阴狠之人,他心里恨极了阴丽华,才这么恶意中伤的!” 众人一阵沉思,好一会儿,江金贵才道:“那我就想不明白了,这墓到底是郭圣通的?还是阴丽华的?” “两个都不是!”李暮摇头,扬扬手里的玉简道: “你们没听见上面有一句‘设以疑冢、其心当诛,诱我以杀,其罪不逃’么?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这人说这是阴丽华设下的疑冢,只是为 了要诱杀他而已!” 王黑子忍不住再吐一口:“我擦!谁这么大的面子?连贵为东汉皇后的阴丽华,都需要用疑冢来诱杀他?” 傍边的江小笛突然停止了嚼辣条,叫了一声:“天!不会是那个郭圣通皇后吧!” 江金贵也是脸色一亮,补充道:“有道理啊!哎暮子,你说……那碑门上的两篇文章,是不是专戳郭圣通的痛处,好让她恼羞成怒之下, 不顾一切的去打开那碑门,从而让那些设置好的机关启动,涌出无数的食人藤壶杀死那个郭圣通。” 王黑子望着李暮,喃喃的道:“擦!不明觉厉,但好像很有道理!” 李暮在众人的注视下,苦笑道:“现在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郭圣通!还是先回家去,搜一搜那两篇文章的来历再 说吧!” 当下,众人一阵胡吹海侃,不一会儿,也就到了先前停靠小船的村边。 李暮的这船是没有经过主人同意、而偷偷解下划走了。正愁怎么跟船主人解释,幸好那岸边一个人影都不见,就赶紧慌慌的系好船,一行 人匆忙的往大花的家里赶; 李暮偷着划船的事是揭过去了,但大花半天不归,还借了她伯父家的船不还,这事却不能揭过去,所以大花的爸妈早早就在门口翘望,一 见大花,她娘拧着耳朵就往屋里拖,众人拦都没有拦住; 最后还是江金贵会来事,解释了一大通,又掏出两张百元大钞,这事才算平息,没让王黑子上演一场撸袖子英雄救美的情节。 吃饭、洗澡、回房,李暮才开始在手机上搜索了起来,其他三人都坐在床沿,神情紧张的望着他。 不一会儿,李暮才皱着眉头道: “这碑门上的两篇文章还真大有来头,其一就是这《刘杨荐甥女书》; 当年,刘秀以有名无实的特使虚衔,带领数百人马渡过黄河,一路抚辑流亡,废除苛政,排除万难,争取民心,赢得了河北诸郡的爱戴和 拥护,刘秀就是以此作基础,建立东汉,他的“云台二十八将”也多出在这一带地区。 当时,邯郸地方有一个以卜卦为生的术士王郎,乘群雄并起之际,自立为王,声势浩大,是刘秀在河北扩展势力的主要障碍。 刘秀为了彻底击灭他,必须借重刘扬的势力,而这刘杨,却也甚具慧眼,认为刘秀以后必能大富大贵,便写下这封《刘杨荐甥女书》给刘 秀。 意思很明显:要我帮你可以,你必须娶我外甥女郭圣通! 作为权宜之计,已娶阴丽华为妻的刘秀,还是答应娶刘扬的甥女郭氏为妻,终于借得精兵十万,击败王郎,廓清河北,这是他自立为王的 基础,也是后来称帝的基石。” 说到这里,李暮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而王黑子悠悠神往的叹息道:“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这是天下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这话江小笛不爱听了,鄙视道:“切!种猪思想,要是我们女人也同时有几个小白脸做面首,看你们男人怎么想!” “擦!贞操带、骑木驴、浸猪笼……” 眼见两人又吵起来了,李暮沉声道:“吵吵什么,都闭嘴,现在说正事呢!” 说完,他继续对着玉简道:“而这篇《建武十七年废后诏》就更有意思了,这是当年刘秀废除郭圣通、立阴丽华为后的诏书!” “郭圣通皇后被废?为什么啊?”江金贵忍不住问; 历史上的事,大家对皇帝都比较熟,但对皇后内宫的事,就没有那么耳熟能详了,但有一点大家都知道,皇后的册立可不比妃嫔,那可不 是说废就废的,那可是天下的国母! 江小笛此时插嘴道:“这事我知道,我听说过,据说刘秀跟阴丽华的感情很好,一统天下后,刘秀一心一意要把皇后的位置留给她,星夜 派人将她迎来洛阳受封。 不料阴丽华却说:“困厄之情不可忘,而况郭贵人已经生子。”坚持不肯接受皇后的册封,光武帝迫不得已,只好立郭圣通为后,封阴丽华 为贵人。 不过后来,天下大定,刘秀再不需要借助刘杨家的势力,因此就废了郭圣通,立他深爱的妻子阴丽华为后。” 李暮点点头:“嗯!没想到你也知道这段历史,不过至于你说的刘秀废除郭圣通的原因,这个就众说纷纭了,毕竟后宫的事,传出来的甚 少,不过有一个说法,我却是很相信的!” “什么说法?”众人似乎都有八卦的潜质,一起的探过头来; 王黑子显得特别积极,他可是知道的,李暮最大的两个爱好,一个是逛古董摊,一个是跑图书馆,许多别人看都不看的拾遗、野史、奇闻 之类的书,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所以对于许多事情的看法,也能独辟蹊跷; 李暮慢悠悠的道:“我曾今在一本《汉林杂记》上看过,说当时郭圣通虽然封后,但有两大隐痛,却如鲠在喉。” 隐痛?还有两个?众人顿时一起竖起来耳朵…… 第0046章 :找证据 只听李暮悠悠的道: “这两处隐痛,恰好附和碑门上的两篇文章,第一就是当初她和刘秀不是真爱,是刘杨为了政治交易,而硬塞给刘秀的,属于自己往上贴 。 这件事就有这份《刘杨荐甥女书》为证,也就是说,在感情上,她不如阴丽华的份量。 第二件事,就是这个帝后之位,这个位置开始不是属于她的,是阴丽华坚辞不授,后来刘秀出于无奈,才封给她的,也就是说,在地位上 ,虽然贵为帝后,却是阴丽华根本就不想要的一个位子! 所以,那本书上说,其实郭圣通在封后之后,整日琢磨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弄死阴丽华,好几次还险些得手,只有后来事情败露,大怒之 下的光武帝,才下诏废除郭圣通,将她打入冷宫!” 王黑子听的入神,喃喃的道:“擦!真是曲折离奇啊!原来这份《建武十七年废后诏》就是这么来的!” 江金贵也是双眼冒光道:“好家伙,那这两样都是宝贝啊!难得的是它们都刻在一面碑门上,要是能将那碑门弄回来,那我们就发达了! ” 老财迷!众人一起鄙视,江小笛突然看着李暮道:“可是这也不对啊!我好像隐隐记得,郭圣通皇后被废,不久又重新被封王妃,好像也 没有在冷宫呆多长的时间啊!” 李暮摸摸额头,刚要说话,江金贵就抢先道:“唉管他呢!都过去千年的事,谁能说得那么清楚,反正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这《刘杨荐甥 女书》和《建武十七年废后诏》,就是郭圣通一生中最大的亮出隐痛,而且还被别人刻在啊碑门上,这就够了!” 王黑子也道:“就是!哎我就奇了怪了,你们说……要是这是郭圣通的墓,她绝对不会将这两篇令她寝食难安的文书刻在墓门上,更不会 在墓道中两次刻上‘郭圣通葬身于此’的文字,这显然的别人刻上去,故意刺激郭圣通的!” “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这个不是郭圣通的墓,”李暮肯定的说完,不等众人说话,又接着道:“也可以肯定,不会是阴丽华的墓 ,而是阴丽华用来诱杀郭圣通的一处疑冢!” 众人齐齐望着李暮,脑海里再次想起他先前说的玉简上刻的那句话:“设以疑冢、其心当诛,诱我以杀,其罪不逃!” 江小笛点点头:“看来真是阴丽华为诱杀郭圣通,而设的一处疑冢了!” 王黑子砸吧砸吧厚嘴唇:“越来越玄乎了,按道理,阴丽华深得刘秀信任,要杀郭圣通,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周折啊?这里面还有什么隐 情?” 江金贵也道:“就是,再说,这大墓我们才深入了不到一小半,还有侧室、耳室、主墓室都没有进,不能随便就说是疑冢吧!” 这话是怀疑李暮的判断了,王黑子顿时一瞪眼,替李暮鸣冤不平: “擦!江老头,我只是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可从来没怀疑过暮子的能力,他说是疑冢,那就是疑冢,我王黑子信了,你要是不信,得 !趁早散伙,那个大墓,要下你自己下,别拉着我们,也别拉着江小笛!” 江小笛张张嘴唇,看看几人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表态。 江金贵尴尬一笑道:“黑子,阿叔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这么一问,就算是个疑冢,也得拿出个证据来吧!总不能我们在这里瞎猜吧 !” 王黑子大眼一翻:“擦!设以疑冢、其心当诛,诱我以杀,其罪不逃。这还不算证据?再说,你想要什么证据?这都过去一千八百多年了 ,能有什么证据?阴丽华为什么要如此大动干戈的杀郭圣通,你能拿出人证?物证?” 一番抢白,只呛得江金贵难堪不已,眼看就要恼羞成怒了,李暮递过那玉简道: “好了好了!江叔想要证据,我们就找出证据,证明那是个疑冢不就行了!这玉简不错,是个好物件,江叔你收好吧!” 原本还生怕李暮贪污自己玉简的江金贵,此时竟然忘了接这玉简,望着李暮迟疑的道:“暮子,你……你真的有办法弄清楚?” 王黑子插嘴道:“他说行就行,因为他是李日天!” 江金贵腮帮子一抽,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牙道: “好!暮子,要是你真能证明,阿叔就交你这个朋友,以后不但什么事情全听你的,你捞到的青头,阿叔也全帮你处理,保证不狂不骗, 只赚一点点的手续费!” 交人交心,想要交到江金贵这老狐狸的心,很难,而一旦交到了,你就会发现许多的好处,李暮也不矫情,点点头:“好,明天我们一起 再走一趟!” 众人一喜,齐齐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李暮淡淡笑道:“现在还不确定,需要明天去了,才能知道,睡吧!养足精神!” 众人也知道李暮这不是在卖关子,而是确实事情没有得到确认前,他也不敢说有多少把握?!所以不便多说。 都表示理解后,各自回房睡觉,不过王黑子显然睡不着,爬窗口学猫叫; 他叫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发情的公猫,不一会儿,下面传来两声仿佛受伤了的微弱的母猫叫声,王黑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默默的躺在被 窝里,望着天花板黯然神伤。 第二天一早,大花被禁足了,房东两夫妇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令众人都很尴尬,只匆匆的吃完早饭,就拎着一下准备好的东西, 往河边走去; 没有大花,理论上是没有船了,可是架不住江金贵这头老狐狸,拦住几条船一喊,一张红钞票一挥,总能碰到一个爱钱的,就给他们捎到 了鬼漩涡那一块; 一上岸,周围的风景一览无遗。 众人的身前是一条蜿蜒的洛河,上面九个隐隐凹陷的漩涡,暗伏杀机。 身后是一片平坦的麦田,一望无际,村庄只在远方模糊不清; 众人的左边,就是南北洛河汇合之处,留下一个夹角的尖滩,也就是竖立着洛神石的地方,这尖滩往前二十几米、洛水的中央,就是那座 昨天众人探索过的小岛了。 但今天,李暮带领着众人来到这里,其目的肯定不是那座小岛,而是这片鬼漩涡和这洛神石…… 第0047章 : 再探洛神石 江金贵三人早已被李暮吊足了一夜的胃口,现在一见李暮左右观察着地形,顿时就一个个忍不住的、随着他的眼光转动而转动,纷纷发问 : “暮子,这鬼漩涡有问题是吗?我也老觉得它有问题,我们要下去探探究竟么?” “暮子,你只盯着这洛神石看,莫非这洛神石也有问题?” “暮子,这无山无川的,你看地形有什么用?又不能寻龙又不能堪舆的……” 面对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疑问,李暮都是只摇头做答,专心的看着周围地形,终于,他淡淡的说了句: “我们常说山川河流,其实川就是河的意思,再说我寻龙定青,看的也不是山龙,而是水脉!” 说完,俯身从那长条箱子里,摸出一面八卦镜来,打开摊在手中,左右找了个方位,才默默的掐指算了起来; 这是李暮第一次显露出寻龙定青的真本事,要说王黑子,以前还见李福天弄过,所以不奇怪,不过江金贵和江小笛,就是第一次见到了, 所以都是充满好奇的看着李暮,都大气都不喘,生恐打扰了他; 掐算片刻,李暮嘴唇轻启,沉声念叨:“寻龙定青看五星,生旺死绝六水形。前路若有九重险,一重险是一重天。五星寻龙、六水定青, 开!”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奇怪的是明明乾坤朗朗,那八卦盘上却印出了几点星辰,散发着莹莹白光,似乎在和万里之上的虚空中,那星石遥相 呼应; 众人看得不明觉厉,其中江金贵还满眼放光的咕哝道:“靠!五星寻龙,好厉害的样子!不知是哪五星?!” 王黑子难得卖弄,小声嘿嘿道:“金、木、水、火、土五星!” 江金贵恍然大悟,随即又赶紧追问:“那六水定青中的六水呢?” 王黑子也没听李暮说过,不过他会不懂装懂,一脸神秘的道:“保密!嘿嘿!” 江金贵一阵失望,不过心里却更充满好奇的服气,更加全神的看向李暮。 李暮神情凝重,口诀念完后,就开始一手托着八卦盘,一边行走,一会而往前,一会儿往右,看似毫无规律,那行走的轨迹却充满一种玄 奥的感觉,就像踩的是某种特殊的步伐般; 很快,他走到正对鬼漩涡的洛水边,眼看半只脚都要进水了,他才停了下来,以脚尖在河水边的泥上画了个叉,又继续转身,拐到了那洛 神石边,眼看就要撞上洛神石了,他才停下,皱起了眉头; 他一停下,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很快,他似乎是认为前路被洛神石阻住,想绕道过去,哪知才一绕过去,又好像发现路不对,再 次转头对住了洛神石。 两次三番,就连众人也看出来了,李暮要定的地方,正是这洛神石的中央,因为被洛神石盖住,所以走不进去了,才令他围着这个点团团 转。 收起八卦镜,李暮盯着那石头看了起来,他一看,众人也都围着那石头看,看了半天,李暮随口问: “元芳,你怎么看?” 江金贵道:“这石头好大!” 江小笛说:“它好粗!好硬!” 王黑子道:“远看像块石头,近看也像块石头,拉它拉不动,拖它它不走。猜一物!” 得!答案就是一块石头,看来他们都是不懂装懂,装模作样看半天,其实啥也没有看出来。 李暮撩撩头发道:“先前在上那小岛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遗忘了什么,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我忘了检验水墓最重要的一道设施,那就是 ——升仙道!” “升仙道?升仙道是什么?”江金贵和江小笛一脸茫然的望着李暮; 李暮却不解释,他们就看向王黑子; 王黑子也不解释,只望着李暮问道:“不是吧!那小岛上那么多洞穴,应该不光是鳝鱼洞老鼠洞吧?!就没有几个是升仙道的出口?” 李暮摇摇头:“正是因为有那么多的小洞,所以才令我想当然的以为、必定有几个是升仙道的出口,才忘了检测,现在想来,恐怕那些还 真只是鳝鱼洞老鼠洞。” 说完,一指那洛神石上的那些风洞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满是风洞的洛神石,才是升仙道的出口!” “什么?你是说……这上面的洞,有几个是升仙道的出口?”王黑子惊了一跳,随即大喜着就往其中一个小洞口,爬上去用眼睛看,不想 却被李暮猛的拽了回来; “你不要命啦!”李暮低喝道:“你忘了大花说过什么?当初有几个人想挖这石头回去,后来石头没有挖动,他们却全死了,你也想和他 们一样死吗?” 这一下王黑子愣了,抓抓脑袋道:“擦!有那么严重?我就看看,可没动这石头,能有那么邪性?” 江金贵也好奇的问:“是啊暮子,跟我们好好说说,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呗!” “我只是猜测,到底是不是还需要证明!”李暮悠悠的开口道: “我也是刚才定青在这洛神石的位置,才想起大花曾经跟我们说过的这事的,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些人一定是在动洛神石 的时候,被墓里面的某种毒虫,通过升仙道爬出来咬了他们,这才是他们死亡的原因。 而且我猜,那种毒虫不但很细小,而且奇毒无比,所以就连那几个人,也都没有发觉自己被咬,这才疏忽了治疗,枉送了性命。” 王黑子一听,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离开那石头一定的距离,脸有余悸的道: “擦!还真有这么邪性!依照你的意思,不确认这些洞穴是不是升仙道,就不能确认下面是否有大墓,但我们要怎么确认?” “我自然有办法!”李暮说完,从箱子里掏出几个小茶杯,一边分发给他们一边道: “你们都围着石头站好,用这茶杯扣住一个口,要扣严,以防里面有东西爬出来,然后耳朵贴上杯子,谁要是听到珠子滚动落地的声音, 就告诉我!” 三人隐隐有些明白了,就各自按照李暮的话去做; 这洛神石上除了写着洛神归兮词的地方是平坦的,其他地方全都布满风洞,但绝大部分风洞,要么只有几寸深,要么也只有半尺深,真正 弯曲向下、黑黝黝看不见底的风洞,并不多。 等三人都选了个黑黝黝的风洞扣好茶杯,李暮才从兜里掏出一把玻璃珠,就是小孩子们拿来弹着玩的那种,选定了一个洞口后,放入一粒 珠子…… 第0048章 :全都脑洞大开 那珠子咕噜噜的顺着风洞下滚,不过只滚了小片刻就停了下来,再无撞击声,显然这风洞只有不到一米深; 再次选定一个,这个深点,但也不是很深,大约两米那样子,当来到第三个风洞前,李暮放入珠子的手没来由的感到了一丝丝冰凉,这是 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寒之气,也是李暮最敏感的气息; 这个有了!李暮心里一跳,投入一粒玻璃珠,只听着玻璃珠咕噜噜的下滚,和两壁的撞击声由近而远、由大而小,最后一线声响,绵延不 绝,根本不知道滚到了地底的哪里; 与此同时,王黑子和江小笛的声音同时传来: “我听到了!有东西滚动的声音,越滚越深,好像还没有停!” “擦!这得有多深?还在滚,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没有到底!” 这就对了,李暮长出一口气,别人估测不到,但他能,不考虑加速度和缓冲的时间,现在玻璃珠深入底下的深度,已经达到了二十米! 终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应该到底了,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起,王黑子耳尖,率先透过茶杯听到 了,惊疑的道: “咦?暮子,怎么还有密密麻麻的摩擦声?是还没有到底?还是你又扔了一颗进去了?” 李暮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低喝一声:“快退!” 众人早被李暮打过预防针,所以动作也快,齐齐兔子般的跳开,只听一些洞口内,那股密密麻麻的摩擦声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密密麻麻 就像一阵急雨,又像千万饿蚕在咀嚼桑叶,听着让人头皮发麻、压根酸软。 密密麻麻的嘎嘎声中,那些声音终于满眼到了接近洞口的位置。 就在众人都忍不住再后退一步,睁大眼睛,等着看爬出来的是什么鬼东西的时候,那阵阵摩擦爬动的声音,突然停止,接着,潮水般的后 退、消失; 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是感应到洞口附近没有鲜活的生命体,所以它们也就迅速的退回,自始至终,四人都没有看到它们露头的样子; 倒底是什么?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眼神里都充满疑惑和未知的恐惧; 王黑子一想到自己先前还想将眼睛贴上去看,顿时就一阵脊梁骨发麻,舔舔肥厚的嘴唇:“擦!真的有东西!是什么?” 江金贵老脸颤抖,心里对李暮彻底服了,问他道:“是食人蚁?还是尸鳖?又或者是尸甲虫?” 江小笛推推眼镜道:“没有那么恐怖吧?咱不能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是一群虱子也说不定!” 王黑子忍不住又和她争执了起来:“我擦!即便是虱子,那也是能咬死人的虱子,这怎么叫自己吓唬自己……” “不要出声!”李暮突然低吼一声,继续听洞内的声音,几人心头一颤,忙一起屏住呼吸,也认真的听了起来; 似乎有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还伴随着轻微的大地的震颤,这……这是底下还有活人?有僵尸? 就在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突然就见李暮长吐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回身向后; 众人顺着他的眼睛看去,只见河洛边上,一条船已经靠岸,大花正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两个大辫子一甩一甩的不说,小脸还微红冒汗, 显然是匆忙的偷跑过来的; 原来,这脚步声和大地的轻微震颤,是因为大花从下面的河边跑上来而产生的啊!也怪众人太过紧张,也太过专注,这才听觉出现了错误 ; 一见大花舍不得自己,偷跑出来了,王黑子感动得老泪纵横,赶紧张开双臂迎上去:“花儿!我想死你了,来!抱抱!” 大花脸色羞赧,神情扭捏,明明很想抱抱,但不知为什么却止住了步子。一边闪避开一边搓着衣角小声道:“我娘说了,给男孩子抱了会 怀孕了,所以……不能抱!” 呃……王黑子一呛,牛眼圆睁的问:“你娘还说什么了?” “俺娘还说,要是有人脱俺的衣服,俺就报警!” 这次众人一起晕倒! 王黑子还不死心的问:“这……这你娘什么时候说的?” “去年,俺要去城里打工的时候!” 去年,那就是十五岁了!也是,未成年嘛!作为一个母亲,有些男女的事也不好明说,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女儿学会保护自己。 王黑子无语了,又不能抱,还不能摸,更不能脱衣服,看来,这两天苦练的猫叫声,是白练了! 看王黑子那精彩的脸色,再看众人都是如看外星人一般的看着自己,大花还以为自己来得唐突,让众人不高兴了,就满是歉意的道: “对不起……我……我是怕你们有什么事,所以就……就过来看看!” 话是这样解释的,但众人都知道,她其实是情窦初开,想来看王黑子的。 事情因王黑子而起,自然就需要他去解决,众人都扭过头去,装作研究那洛神石,王黑子抓抓头,想了想道: “看看也行,但只许看、不许乱问,回去后也不需乱说,不然我……我就告诉你娘!” 这招果然有效,当下就取得了大花的种种保证,众人才安心的研究接下来的事,而王黑子,斩断了心中的万千旖念,自然也将全部的心思 ,放到了当前的问题上; 确定了升仙道,确定了那下面有密密麻麻的东西,起码就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这下面的确有墓! 第二:墓下面还很危险,起码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能咬死人! 现在要研究的,就是怎么下去? 仰观洛神石上刻的洛神归兮词,李暮突然轻轻的道:“‘妖妖洛兮,有水为神,河洛神兮,有光有烈。’你们说,这下面,会不会就是阴 丽华的墓?因为阴丽华的封号,就是光烈皇后!” 众人齐齐一愣,大呼很有可能,而且江小笛还脑洞大开,说很有可能这篇洛神归兮词,干脆就是歌颂阴丽华的,将阴丽华比喻成了洛神! 也许是受了大花或者是江小笛的刺激,王黑子也不甘落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我看,这洛神石干脆就是一块墓碑,那上面的洛神归 兮词,干脆就是一篇碑文!” 这话让李暮心头一动…… 第0049章 : 投衣问路 却说王黑子的话令李暮心中一动,随即又听见江小笛反驳道:“切!无知当有趣,这怎么可能是墓碑?你见过有人将一大块奇形怪状、又 粗又硬的大石头,拿来做墓碑的?” 王黑子一翻白眼:“擦!这有什么奇怪的,先前在水底,你不也见过有人将石碑用来做墓门?一切皆有可能知道么?再说,你们不是要证 据么,现在这些不都是证据,如果这里是真墓,那边就确定的疑冢无疑……” “切——现在还没有确定这下面就是真墓,说这话为时过早……” 唉!又争执起来了! 李暮懒得再阻止他们,直接起身,往洛水边上走去,直到走到河水边,才停留在他先前留下的那个记号处,观望着鬼漩涡出神。 一见李暮办正事去了,两人闹着也觉得不好意思,双双站起,和江金贵一起来到了河边,也看着那九处大小不一的鬼漩涡胡乱猜测; 半晌,李暮悠悠的声音响起:“如果我说,这大墓的入口,就在那九处漩涡的其中一处内,你们信吗?”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几人先后一致的道:“我信!” 李暮回头,深深的看了江金贵一眼,才道:“很好!既然你们信,那我们就要找出这九处鬼漩涡里、到底哪一处才是真正的入口,不然一 个个摸索,其中的危险系数太高了!” 江金贵自然对李暮刚才的那一眼深有感触,这几人中,自己年级最大,又入行最早,算是下过墓的老前辈,先前又曾各种的不信任李暮, 所以李暮最想看的,也是自己现在的表现; 表现得好,那以后大家是朋友,是一个锅里扒饭吃的铁杆。 表现不好,不说现在会不会分道扬镳,反正以后肯定是渐行渐远了; 所以一听李暮这话,江金贵这个老狐狸一脱衣服,做出一副要往水里跳的姿态道:“暮子,通过一连串的事,阿叔也相信你是个有本事的 人,你说吧!想怎么做?阿叔打头阵!” 王黑子赞许的一拍他的肩头,说了句李暮的口头禅:“这就对啦!你有此觉悟,将来必成大器!” 李暮笑笑:“不用那么冒险,没听大花说过嘛!这里面吸进去的东西,大都会从前面那处出口涌出来,甚至是活人也不例外,所以只要我 们在这边往一个漩涡里丢一件东西,再让人在那边看着,没有涌出来的,就说明是入口!” “就这么简单?”江小笛微微一愕; 李暮点点头:“嗯!很多事情就像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前扑朔迷离,需要一个个的拿命去试探,但真要是捅破了,就这么简单!” 王黑子对李暮深信不疑,一舔肥厚的嘴唇道:“嘿嘿!暮子,我去小岛那边的出口守着,有东西出来就跳几下,没东西出来就摇手!” “带上大花一起去吧!你们划船去,记得将东西捞上来,不然我们哪有那么多东西往里面扔!” 大花正愁不能和王黑子单独呆在一起,忙点头答应。 她情窦初开,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和王黑子呆在一起,就知道好像只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王黑子才会说些让自己脸红心跳、特别晕乎赞 美的话; 两人跳上船,往下游划去,等他们快到达那夹角和小岛中央的出口处时,李暮才将江金贵脱下的衣服,扔进了第一处漩涡内; 衣服漂浮,越来越快的被漩涡卷了进去,失去了踪影…… 三四分钟后,远处的王黑子站在夹板上,举着一件捞起来的衣服跳了几下; 继续!反正现在天气热,江金贵脱下衬衣,只穿着一件白汗衫,不过很不幸,白衬衣也被王黑子捞了起来。 显然第一、第二处漩涡都不是了,李暮再次看向江金贵,江金贵一捂双臂,抱住自己的胸口道: “暮子,阿叔可不能脱了,再脱就感冒了!阿叔这身子骨,你别看八块腹肌,但外强中干啊!” 李暮瞅了瞅,哪来的八块腹肌?分明就是一个大肚腩,看完,一瞄江小笛,江小笛装作仰观天象,自顾自的嚼着一包辣条; 唉!看来只有脱自己的了! 李暮暗叹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摸摸兜里没什么东西,才扔进了第三处漩涡! 不是! 又脱下衬衣。 还是不是! 李暮也不能再脱了,见江小笛还是一副仰观天象的样子,他只得让江金贵跑一趟,去将王黑子捡回的那四件衣服再拿回来。 一一试过,满以为这九处漩涡,必定有一处会是连通墓道,不会直奔出口的时候,却失望的发现,九个漩涡,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能将沉入 的衣服,又从那出口喷涌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暮自己也是糊涂了,忍不住开始回想和琢磨。 旁边的江金贵关切的问:“暮子,会不会是你……你判断错误?这九处漩涡并不是入口?” 李暮坚决的摇头:“不会,其中必定有一处是入口,因为古人修水墓,讲究个九重升天,也会设置九重关卡,就连我爷爷传授给我的口诀 都说‘前路若有九重险,一重险是一重天’,这九道鬼漩涡,暗合九重天、又合九重险,所以我认定,这九处漩涡里面,必有一处是入口!” 江金贵见李暮说得那么肯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帮着想办法道:“要不……阿叔下水去试试,一个个试试,就能知道哪一个是了!” 李暮眉头一皱,反对道:“你开什么玩笑?这下面哪一个都充满危险,除非你有九条命,才能一个个的去试,你等等,我再想想!” 说完,脑海里开始思索起来,仔细的回想所听所学,终于,他双眼一亮,嘴里喃喃的念叨: “寻龙定青看五星,生旺死绝六水形。前路若有九重险,一重险是一重天。对了,看了五星,还应看水形,才能知道哪个是生旺死绝,我 怎么就忽视了呢!” 说完,李暮一拍脑袋,重新爬到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条南北洛河,其中的曲折蜿蜒,尽收眼底; 半响,他又急急的冲回原处,对着那第九处漩涡,扔进了一件衣服。 这一个漩涡早先已经扔过,而且衣服后来也被王黑子捞起来了,这次还扔是为哪般? 江金贵和江小笛都是不懂,果然,一会儿过后,王黑子挥舞着衣服跳起来。 就在江金贵、江小笛一脸失望之时,李暮那一直凝重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恍然的微笑来…… 第0050章 :九重天相连 只听李暮笑着问道:“你们记得其他漩涡的衣服,从进去到被黑子捞起,间隔了多长时间么?” 两人一愣,努力回想,才先后道: “大约四分钟!” “应该不超过五分钟吧!” “八分钟!”李暮一指远处的王黑子道:“这件衣服,从吸进去到出来,足足超过了八分钟!” 这一次,两人都明白了,齐齐的望着那第九处漩涡,其中江金贵还略带颤抖的问:“暮子,你是说……你确认这个漩涡有问题?” 李暮肯定的道:“几乎可以确认,先前第一次扔的时候,我就在奇怪,怎么这一件衣服比所有的衣服涌出的时间都要长?当时也没在意,现在经过又试一次,我几乎可以确认,这第九处漩涡,就是入口!” 江金贵和江小笛一起兴奋,巴不得马上就下去一探究竟,不过李暮却看看天道: “不急,去将黑子叫回来,我们先一边吃些东西,一边商量一下,然后再下去吧!” 说完,望着那九处鬼漩涡,撩撩头发自语的道: “九重天居然是相连的,有意思啊!希望这里面,能找到救治老班长何朝清的引魂花吧!” 江金贵和江小笛现在对李暮是言听计从,当下按照他的吩咐,一个去叫王黑子回来,一个张罗着铺开一张塑料布,上面摆上带来的干粮,有火腿肠、面包、榨菜、泡椒凤爪等等食物,大家都围着盘膝而坐,一边吃着一边商量下水的计划; 一个小时后,太阳当空,阳气正旺不说,水温也最高,众人准备妥当,开始准备下水; 一众人等既兴奋又害怕,既期待又紧张; 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不是阴丽华的墓? 也不知道能不能捞出什么好东西?! 更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杀死过人的生物是什么…… 说实话,江金贵也是很想下去,但又很怕那些神秘瘆人的生物,所以很纠结; 毕竟人老了,也享受惯了,先前因为不服老下过一次水墓后,也认清了自己的实力,被吓怕了,所以意识到了活着的珍贵,不太愿意再次犯险。 就在下与不下之间徘徊不定时,正好,李暮考虑到岸上必须要有一个熟手,否则怕大花一个人搞不定,所以就将他留在了岸上,负责看住绳索和应付其他情况。 安排好一切,李暮就带着王黑子和江小笛,坐着大花的船,开始往第九处鬼漩涡靠近,因为当初江金贵装备了两套潜水的氧气装备,是给他自己和江小笛用的,而王黑子也有一套,所以三套潜水装备,李暮刚好可以用一套; 船不可以靠近漩涡太近,大花努力的维持着船的平稳,李暮和王黑子、江小笛在准备就绪后,三人先后入水。 因为考虑到人被卷进漩涡内,八分钟那样子就会被冲出下游的那个出口,所以这次李暮所用的绳索,并不是续命索,而是一根长约百米、黄瓜般粗细的尼龙绳,一头固定在岸上一根锤入地底的木桩上,一头用来让三人抓住,以便在漩涡内稳固自己的身形, 眼看漩涡不远了,李暮手持开棺钎,身背反骨伞和氧气瓶,腰间一个黑色鱼皮的物品袋,拽着那根尼龙绳率先前潜,接着是江小笛、王黑子,三个人就像一串糖葫芦,串在一根绳子的中间,向漩涡游去。 距离漩涡还有几米的距离,周围的水流就开始紊乱了起来,三人基本不用划动,就能一边下沉、一边被那漩涡自动的吸拢。 不过很快,那股吸力也越来越大,最终,三人只感到自己天旋地转,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如荡秋千般被水流吸入。 为了防止被水流冲走,三人既要牢牢的抓住绳索,又要随着深度的加深而松出一截,所以并不能太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过因为有反骨伞和开棺钎的重量,李暮的第一个触底的,在触底的后赶紧将那绳索,在自己的腰上缠绕了一圈,牢牢的固定了自己的身形,余下还有几十米长的绳索,随着水流飘荡入深处; 随即,江小笛和王黑子也触底,都双手死死的拽住绳索后,开始打量水底的情况; 这洛水不深,大约也就十来米,所以水下是一种暗黄的颜色,略显浑浊,透明度虽然不高,但经过手电光一照,基本也就很快摸清了身周的情况。 只见前面和头顶的水流极速涌来,透过氧气罩都能隐隐听到水流的闷啸声,三人的身后,就是一处倾斜向下的洞口,一股巨大的吸力,就从这洞口传来,几乎是所有的水,都急速涌入,而后消失不见。 显然,这洞口,就是这第九处鬼漩涡的中心。 三人稍稍调整了一下后,李暮才带头,顺着绳索,小心的向着洞内走去,因为冲力巨大,他的脚下难以站稳,基本都是类似于下滑的状态。 一进入洞内,周围的水温很快下降,一股幽冷冰寒的感觉,瞬间笼罩周身,再加上周围一下寂静无声、漆黑无比,令三人忍不住都是头皮一麻,仿佛一下,来到了另一个未知的漆黑的空间。 如果一直顺着水流的方向走,肯定就是只奔出口,那这一趟就是白来了!所以李暮一路走,一路寻找着看左右有没有其他的洞口。 走了没多久,突然面前一空,洞壁消失,似乎是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般,原本径直流动的水流,突然一下变得紊乱动荡了起来,似乎无数的水流都朝着这房间的中心冲击般。 再不能分辨水流的方向了,而且由于水流的紊乱冲击,致使众人立身的一片区域内翻江倒海、浑浊不堪,手电的光芒只能勉强照出两三米远,怎么也不能不看清景象,只能隐隐的感到,应该是有好几处洞口,在朝着这个位置喷射水流般。 三人被水流冲得如枝条上的柳叶,随时都有被卷走的风险,混乱中,李暮感到面前黑影一闪,而且还有水流从里面冲来,本能的感觉应该是一个洞口,连忙伸手一扒,没想到竟然正好扒住一块石角,稳住了身形; 心里一喜之下,顶住水流向前,挪进了洞穴内。 这洞穴虽然比较小,但里面的水流却不算很急,站好位置之后,牵扯绳索,将江小笛、王黑子一一牵引了过来,三人总算在这一大团乱流的边缘,找到了一个栖身的地方…… 第0051章 :六水之形 略作调整,李暮才再次四处观察,前面一团乱流最终出口在哪里不知道,但自己身后的这个小洞口,却十有八九就是另外八处鬼漩涡的其中一处。 那么这样推算一下,这一团乱流的周围,和自己身后相似的小洞口,一共应该也有八个,可是这样也说不通啊!如果所有的鬼漩涡最终都是汇聚于此,那就是说所有从漩涡里卷入的东西,也会聚集如此,然后在经出口涌出,这样一来,就没有先后之说了啊! 可为什么自己明明看见,第九处的漩涡里流出的衣物,要比其他八处更久? 不管了,现在肯定不能再进入那一团乱流内,不然就会直奔出口,现在还是先顺着这个小洞,逆流而上看看,这小洞水流相对平缓,一定有蹊跷; 这么想完,李暮朝两人做了个向前的动作,自己率先往前、扒着洞壁前行; 三人就像三只壁虎,贴着洞壁前进,这洞壁虽然被水流打磨得光滑,但还是透露着人工开凿的痕迹,如果李暮猜测得没错,这就是水墓建造之法里的一种,叫做——围堰修建法。 当初一定是先围堰断流,抽干积水,动用大量人工在这下面修建完成后,再掘开围堰,恢复水流的。 大凡这种水墓,所动用的人工和规模,都是相当震撼的。 这越发的让李暮觉得好奇,从洛神石到鬼漩涡,再到这下面的建造,耗费如此大的规模,下面到底躺着的是谁? 而按照风水学来讲,九道鬼漩涡汇聚水底,最后形成九头吸水、吐珠的格局,其实并不算顶级的风水,而是主家室败坏、妻离子散,也就是说,这下面躺着的,一定是一个被诅咒的人。 这天下又有哪一个墓主,在如此大耗费的建造自己的墓室的时候,会诅咒自己妻离子散、家室败坏? 更加好奇了!李暮下定决心,引魂花要找,这个墓室的迷也要探寻。 幸好,当初准备的绳索长度,暂时没有任何问题,他放心的拽着绳索继续深入,作为猜想中的九个洞穴之一,这个洞穴内水流相对平缓,整个洞壁的高度也仅仅够三人弯腰前行,如果不是在水中,这种行走方式还是很累人的。 这样顺着洞壁潜行,第一个T字型的分岔口出现,李暮愣了愣后右转,继续顺流而下,行走了不到三分钟,又一个T字形的路口出现。 三人相互递了个询问的眼神,李暮微一思索,还是决定靠右行走,不过没多久,他再次站住了。 面前出现的,还是一个路口,不过不是T字形的,而是十字形的,而且在这十字形洞口汇聚的中心,一大团紊乱的水流,冲击得中心处不但浑浊不堪,而且还乱流翻涌,让人只要想靠近一些,都会被乱流冲开,不能进入中心半步; 这不是最早遇到的哪一出乱流,而是第二处! 王黑子拽了拽李暮,朝着那乱流的中心处指了指,意思是那中间有古怪,里面说不定有宝贝,一定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江小笛也眨巴着眼看着李暮,显然和王黑子是一样的想法。 两人难得的一致,不过李暮却摇摇头,他不这样认为,这种乱流汇聚的地方,更容易有的不是宝藏,而是陷阱或鬼怪! 拒绝了两人的提议,李暮带着他们转身向前,沿着小洞口继续向内,在水底潜行了这么久的时间,现在的方向感也逐渐迷失,只能凭借水流的方向,来判断出大致的入口和出口位置。 这一顿走,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连越过了四五个T字形的路口,李暮突然停了下来,他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不但迷路,而且还是在原地打转。 因为先前,他就感觉不对,在洞壁上用开棺钎做几处个记号,而现在,有一个记号就在自己的手边。 三人现在是一个团队,而遇到紧急情况不引起恐慌,是一个团队战斗力的基础,所以李暮并没有明说,而是在稍稍沉吟一下后,继续前行。 王黑子和江小笛也只以为李暮是在回忆路线,所以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李暮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焦急的思索; 直到再次走到那个十字形路口的一团乱流前,李暮终于明白了,这水底,就是一个小型的迷宫,当初在建造这座大墓的时候,墓主人就是要引所有进入墓穴的人,来到这一团乱流前,或者干脆就是:想引进来的所有人,进入这团乱流的中心; 这中心到底藏着什么?想将所有人引入,那么一定藏的不是好东西,而是陷阱和危险,这也和他前面的想法不谋而合。 出路不知道在哪里?绳索也快到了尽头,怎么办?李暮仰头四顾、犹豫不决,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迸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所谓‘生旺死绝六水形’,现在在水底,能不能利用水行,来找大墓的入口? 想到就干,李暮掐起了手诀,开始辨认水行; 郦门宝卷上有载:“寻龙定青看五星,生旺死绝六水形。前路若有九重险,一重险是一重天。” 所谓五星,就是金木水火土。 而六水之形,指的就是‘交锁结织有无情!’ 古语有云:水是山家血脉精,郦门宝卷将天下之水分为六种形态:即:交水、锁水、结水、织水、有情水跟无情水; 现在令李暮大为奇怪的是,这里几乎是汇聚了六水中的五种水态,偏偏就是缺少一种水——有情水! 百转千回、眷念不去,犹如恋人之分离,好比挚友之挥别,此为有情水。有情水的水形必须沉缓、回顾,而这里所有的水,几乎都水流匆急,一去不回,所以,全部都是死水! 换句话说,全部都死路! 不可能全是死水!除非造墓者不但想将进入的人彻底封死,而且就连他自己,也不留一丝退路、也愿意永坠这洛水水底。 不然,一定会有一条生门,而这条生门的关键,就是找出有情水! 看看时间,下来已经四十多分钟,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李暮再次转身,向王黑子和江小笛挥了挥手,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总算还是配合的跟在了身后。 这一次,他们沿着缠绕在洞内的绳子返回,一路上,李暮格外留意的,就是水的流速,只要流速相对缓慢些的洞口,都会前去查探,而随着绳子的渐渐被重新理清,这座水底洞穴的结构,也渐渐被掌握。 这纵横交错的地下洞穴,就是一个堆叠的田字形,而田字形的中央,就是两处水流紊乱的所在。 幸好,经过这一翻周折,李暮还是找到了这所有的洞内、唯一一处水流最平缓的底下通道。 如果猜测不错,这一条,就是直通大墓的生门所在…… 第0052章 : 生门 既然确定了生门,那就不再犹豫,李暮当先就逆流而上,才游没多久,突然就感到头顶有异样,似乎隐隐有些清新松脱感。 如此同时,王黑子和江小笛也察觉到了,一起抬头。 只见头顶上,水流打旋,还冒出一些泡沫,而且手电光的照射下,四周是黝黑的,但头顶这一块,却有一个房间大小的位置,是透彻清亮的。 这说明水上面有空间! 如果不是三人察觉有异,又有手电的照射,很可能就会错过; 当下,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一齐的浮向水面,这一上浮,不过三米的距离,立刻就感到头顶一空,再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浮出了水面。 生门果然在这里!抬起手电一照,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只见三人处于一汪密闭的水潭内,大约也就一个房间大小,头顶是高高的石头穹顶,上面缀满不知名的各种发光石,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让人瞬间的错觉,既然一下置身于璀璨的星空下。 “我擦!太漂亮了!”王黑子第一个拔下氧气罩,一边惊叹着,一边拿手电四处照射,那手电光经过头顶晶石的反射,投射到水面后再反射回晶石,如此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看,那里有个洞口!”突然,江小笛尖叫一声,两人抬眼看去,果然,在距离洞顶两米的位置,正有一团凹陷,在手电光的照耀下,隐隐有洞口的样子。 王黑子舔舔嘴唇:“擦!真有个洞口呢!我们要怎么上去?” 李暮冲江小笛道:“你不是有飞虎爪么?还不快拿出来?” 江小笛本来还打算憋王黑子一会儿,现在被李暮说破,不由得嗔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飞虎爪?” 李暮淡淡的笑道:“我早看出来了,这大半年你跟着江叔,没少学这方面的本事,而且江叔的大部分本事,都是得自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和卸岭力士,这飞虎爪是他们不可或缺的工具,我见你随身背个大包,怎么会没有飞虎爪?!” 王黑子咧咧嘴,揶揄道:“该不会装的都是辣条吧?!” “滚!”江小笛一嗓子,吼得王黑子一缩脖子,吼完,她双脚踩着水就将背上的包摘下来,就在水里面开始打开,先是掏出一把带着长长绳索的飞虎爪,又掏出一个类似于古代的机弩,才颇有些得意的道: “哼哼!许多人只记得佩戴飞虎爪,却不知道还需要用上机弩,比如现在,光有飞虎爪,在这水里双脚不能着地,谁也没本事将飞虎爪甩上去,还是机弩好,不但这种情况下可以用,而且射得更高,更准!” 说完,正将飞虎爪装在机弩上瞄准,王黑子满脸怪笑,舔着厚嘴唇道:“嘿嘿!别的我不敢苟同,但就是那句:射得更准、更高,我是举双手点赞的!” 江小笛眼神一冷,手腕下压,那飞虎爪就瞄准了王黑子,吓得王黑子连氧气罩都来不及戴,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底。 “哼!射你一脸!”江小笛冷哼一句,继续寻找头顶那洞口附近、可以挂住飞虎爪的地方; 李暮摸摸鼻子,感到脚下一动,应该就是潜水的王黑子,就不动声色的抬起脚尖,朝下蹬了一脚,感觉脚下圆滚滚的,应该是他的头无疑; 不一会儿,王黑子才钻出水面,一抹脸上的水,一边喘气一边愤愤的抗议,不过此时江小笛已经射出了飞虎爪,李暮率先往上爬,两人都没心思理他。 好吧!李暮走先,江小笛中间,他断后,来不及心有怨言,他也是替正在攀登的李暮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会中途掉落,砸到自己的身上。 还好,李暮平安的到达洞口,在用手电扫射洞内、没有什么危险后,向下招手,江小笛开始拽着绳索攀登。 不一会儿,三人都跻身在了洞口内,不进来不知道,一进来才吓一跳,如其说这是一个山洞,不如说这是一个墓道,宽高很像一列火车,远远的,还有一扇镶满铜钉的墓门,那上面的油漆朱红,仿佛就是昨天刚漆上去的一样,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宛如淋满的鲜血,刺眼异常。 墓门如新、闭合严密,靠!这墓还没有人动过! 两人心头刚升起这个想法,就见李暮手电光往前面的地上一照,然后淡淡的说了句:“你们看!” 两人一看,都是浑身一震,江小笛捂着眼道:“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王黑子干脆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擦!这真是莫道君行早啊!” 只见前方的地面上,静静的躺着三个烟头,其中一个还被踩瘪了,另两个是竖立着被按灭的,还保持着高高翘起的姿态。 李暮走上前去,捏起其中一个烟头看了看道:“蝴蝶泉的!” 王黑子偶尔抽烟,略懂,点头道:“这烟现在难以买到了,但十年前很吃香!” “那么前面来的三个人,大约就是十年前来的啦!”李暮话音刚落,江小笛就忍不住人:“就凭三个烟头,你怎么断定进来的是三个人?而不是一个抽了三支?” 李暮刚要说话,王黑子抢先显摆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没看到这三个烟头是呈品字形排列的吗?要是其中一个人抽的,那一定是烟头都在一个地方!” 江小笛白眼一翻,刚要争辩,李暮突然一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做声,接着,他蹲下身做了个侧耳细听的姿势; 他这个姿势顿时令两人忘记了争吵,也紧张的蹲下身,一起仔细倾听了起来,只听那墓门后,一阵咕噜噜的声音由远而近,直到碰到墓门,才咚了一声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声音?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都在心底猜测; 这声音好像是某个东西的滚动声,或者是划动声,莫非……自己三人一进来,里面的什么东西就感应到了?而在墓门后做好了攻击准备? 直到此时,王黑子和江小笛,才回想起了先前在洛神石边听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声音,才意识到,这大墓里可不只是自己三个活人,还有千千万万的其他活物,而且那些活物还杀死过人! 再不敢有丝毫懈怠和玩笑,李暮小心的向着墓门靠近,江小笛和王黑子,难得的相互靠得很拢的也一起向墓门移动,准备一旦有个什么异常,也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互救或者是自救。 墓道内,只有三人沙沙的脚步移动声,声音很轻,但在此时此刻,三人仍旧觉得这声音太大了; 陈旧而密封千年的墓道内,一股陈年的霉味充满鼻端,不过幸好,由于有升仙道的存在,暂时不用担心呼吸的问题,这墓门再怎么密封,也不能完全隔绝空气的渗透。 墓门在即,李暮招招手,三人一起的紧贴在门上后,他才小心翼翼的一手握紧开棺钎,一手伸向那墓门,开始缓缓的推开。 果然如他所料,这墓门内的自来石,已经被先一步来过的那三个人破坏,他们进去后,也只是随手将这门关拢,并没有封死,所以稍稍用些力,那墓门就缓缓的打了开来…… 第0053章 :尸骨墓道 这座墓门的门楣上,依旧没有镶嵌避水珠,看来正如李福天所说,要找一颗这样的珠子来做自己的司马信符,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愿会有能救班长何朝清的引魂花吧!李暮心里这样祈祷着; 随着墓门被缓缓推开,一股仿佛来自九幽的阴风吹出,虽然阴冷,但带着丝丝清新,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升仙道的功劳,有它的存在,水底大墓中,空气就会保持着流通。 三寸、五寸、三尺的时候,李暮停了停,没有异样,怎么先前听到的声音,难道是错觉么?不可能啊! 微微思索,李暮对着王黑子点点头,王黑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闪到距离墓门两米的正前方站好,双眼紧紧的透过那三尺来宽的门缝,突然打开了手电飞快一扫。 一扫之下,原本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飞身避开的他,身子却在半空中颤了颤,才飞退而回,一手直拍胸口,喘息着说不出半句话,类似哮喘病发作; 这一动作吓到了李暮和江小笛,都以为里面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事,不然王黑子不至于吓成这样,都一起小声的问: “怎么了怎么了?里面什么情况?” 王黑子依旧说不出话来,一手依旧拍着胸口顺气,一手往里指了指,意思是自己看! 应该是没有危险,只是见到了什么过于惊吓的事了。 李暮和江小笛交换了一个眼色,双双将手电对准了门内,而后两人一起看了过去,这一看,两人的念头各异; 江小笛的身躯一跳,差点喊出一句:“妈呀!吓死宝宝了!” 李暮则是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多尸骨?” 只见那条黝黑狭长的墓道内,遍布尸骨,具体多少现在数不清,反正横七竖八的都是,而且不少尸骨还是堆堆叠叠的,挤满整个墓道,手电一扫,就已经不下四五十具; 这么多尸骨哪里来的?是殉葬?还是当初建造大墓的工匠?墓主人为了保密而将他们全部杀害在此的? 墓门,被李暮完全打开,此时王黑子和江小笛也适应了过来,开始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迈步往墓道走去,才走出两步,李暮突然感到脚下踢到个什么东西,接着一阵咕噜噜的滚动声响起。 三人本就提高着警惕,全神贯注下,再加上身处的又是幽暗的空间,顿时就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头皮一炸,差点跳了起来。 这声音;正是先前三人在门外时听到的声音。 李暮首当其冲,心脏狂跳之下,飞速的往下一压手电,只见那地上,一个葡萄般的玻璃珠,正被他踢得咕噜噜的滚出; 看清了是玻璃珠,三人都是呼的大松一口气,江小笛道: “原来是我们从洛神石上扔下的玻璃珠啊!吓死宝宝了!” 王黑子也道:“擦!先前我还以为是什么尸鳖啊食人虫呢!原来是这玩意啊!” 李暮也松了一口气,不过随意,他又身躯一抖,突然就愣了愣,而随即,王黑子和江小笛也一起的愣了愣,都站住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玻璃珠能滚到到这里,那就说明这附近有升仙道的出口,换句话说,那些发出密密麻麻的爬行声的东西,也能到这里! “嘘!”李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手电开始仔细的扫射墓道的每个角落,连地上的死人尸骨,都不放过。 王黑子和江小笛大气都不敢喘,也学着他的样子,各自寻找一个方向。 没有,什么也没有,两边的墓道仿佛如水洗般干净,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以藏住东西的地方,就连地上,也是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但偏偏这种干净中,三人都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似乎是哪里不对劲,又或者的自己遗漏了什么?! 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王黑子和江小笛这一对平日喜欢掐架的人,此时也忍不住彼此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直到李暮突然慢慢的蹲下身来,用开棺钎去仔细的拨弄几下尸骨后,两人才恍然大悟,知道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尸骨太干净了! 这些地面太干净了! 人死后,即便是成为枯骨,地上也应该有腐烂的衣物或者筋肉的腐烂物,但这里没有! 一丁点也没有! 就像当初这些骨头,都是早已准备好后,从外面搬进来的一般,散发着莹白的光芒。 仔细的检查一番之后,李暮缓缓站起身,将开棺钎插回了腰间,如果自己所料不错,接下来,根本就用不上开棺钎了! 左手捏一把磷粉,右手拿着手电,一具具枯骨扫射着,李暮带头向前走去,脚步小心翼翼,尽量寻找着尸骨之间的缝隙下脚,以免踩着了它们。 倒不是忌讳什么,而是怕发出骨头脆断的声响。 王黑子和江小笛也跟上,双双再不敢分心说半句话,空气中,压抑而沉闷。 李暮一路走,一路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和地上的尸骨,三人越走越震撼,这墓道太过狭长,长度已经超过了百米,而一般的墓道,长度大约是二十米到五十米! 墓道长也就罢了,偏偏这百米的距离内,全都是尸骨,从李暮的估算来看,不低于一百具。 终于,第二道墓门出现了,但这一次,这墓门边上,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弯弯曲曲的写着许多的文字。 有文字,说不定就有墓主人的信息,李暮当即借着手电的光芒仔细的读了起来。 整个墓道走完也没有危险,王黑子和江小笛就轻松了不少,也适应了现在的这环境,一见那石碑,江小笛也想上前去瞧瞧,王黑子却怕她打扰到李暮,一把拉住她道: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盗我陵寝者死无葬身之地!” 江小笛杏眼一瞪的就要反驳,李暮低沉的开口了:“这次你猜错了,这上面写的,可不是这句话!这是一篇‘赋’!” 王黑子愣了愣:“赋?什么鬼?” “没文化真可怕!”江小笛赶紧抢着翻了个白眼道:“诗词歌赋的赋,懂么?” 王黑子不甘心被鄙视,脖子一梗道:“你读了大学你牛逼……” “别吵了!”李暮低喝道:“咱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两人一愣,危机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先后问道: “怎么了?” “这上面写的什么?” 第0054章 :阴丽华的陵墓疑团 李暮回身,先用手电一扫那墓道内上百的尸骨,才道:“我们的麻烦不是来自这篇赋文,而是来自这些尸骨!你们看……” 说着,李暮一指那些尸骨道:“你们看这些尸骨,他们卧倒的姿势。” 两人看去,果然,这一仔细观察下,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他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一起向出口的方向倒伏。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擦!他们是不是已经进入大墓后,碰到了千年僵尸,被那粽子从后面一口气吹死了?” 江小笛不同意,推推眼睛分析道:“不像,这些人分明就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集体的想向外逃,不过速度赶不上对方,就被对方全部杀死!看他们死亡的姿势和嘴型,好像很是恐怖和痛苦,死得应该很凄惨。” 王黑子脖子一梗道:“你说的也不尽然,这百十来号人,所有人都保持着向门外逃跑的样子,所以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如潮水般一拥而上的杀死,绝不是一个个的杀死的!” 越说越恐怖了,李暮轻轻抬手,止住他们的话道:“都别争了,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 此言一出,两人都是一愣,一起的望向李暮,异口同声的问道:“是什么?” 李暮用手电边扫射着墓门和那石碑,道:“你们看,这石碑后的墓门的确是动过的,也就是说,这些人确实是从这大墓中往外逃无疑。” “你们再看,他们逃跑时人挤人的相互拥挤,所以不少尸骨是堆叠的,但几乎所有的尸骨都朝着门外的方向,也就是说,杀死他们的东西来自大墓内,而且很快、很多,因为如果数量不多,不可能一下就席卷这么多人。” “最大的线索,就在于这些尸骨是一点点灰烬也没有,也就是说,那些东西不但杀死了他们,还将他们的血肉啃噬得一丝不剩,地上和他们的尸骸上,才会这么干净,所以……你们想到是什么了吗?” 两人听的得后颈窝冰凉,缩着脖子道: “你你……你表吓我,本宝宝可是上过大学的!” “擦!暮子,你的意思是说……是食人蚁?尸鳖?还是……” 李暮沉声道:“是什么暂时不知道,但很可能就是我们先前在洛神石前,听到的那些发出密密麻麻声音的东西,所以我们要特别小心了!” 江小笛嘴唇一哆嗦:“我……我不怕!我有这个!还有这个!”说完,拿出两个玻璃瓶。 李暮用手电照了照,这两瓶东西一瓶是雄黄散,一瓶是蜘蛛尿; 这雄黄散有驱虫的效果,不算稀奇,但蜘蛛尿就叫李暮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道:“靠!你居然有这个,哪里搞的,给我来点!” “不给!”江小笛作势抱紧道:“这可是宝贝,现在根本就提炼不出来,还是我叔叔以前下墓的时候,在一个死去的盗墓贼身上捡的,也不能给你,因为它不能见空气!” 这李暮懂,伸手索要也只是见到稀奇宝贝后,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王黑子在一边瘪嘴道:“切!有什么稀奇的,你黑哥有这个!” 说完,抬步到一个尸骨边上,捡起一把锈蚀斑斑的大刀来,刷刷几下,嘴里嘿嘿有声,挥舞完,喘口气问: “暮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说的那些大麻烦就不叫个事,现在该说说那石碑上刻的赋文是什么了吧?” 李暮哪里能完全放心?但又不好表现出来,不然会让两人更胆战心惊,就点点头道: “这一块石碑是后来才立的你们看出来没有?” 两人一愣,齐齐仔细看去,果然,这石碑下有一个大石座,与地面的连接并没有严丝合缝,而且石质也与一路所见的不同,还真是有些差异。 李暮解释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看了这篇赋文后,才感觉这不是墓主人所立,而是墓主人的对头所立,就好比有些人,觉得某人死了都不能被放过,要在它的棺材上画个诅咒的符文一般,这一篇与其说是一篇符文,还不如说它是一篇恶毒诅咒之文。” 王黑子呸了一口道:“擦!谁这么恶毒,人死万事休,怎么别人死了,还要在它的墓里立一块诅咒的石碑?” 江小笛也问:“它在诅咒谁?” 李暮慢悠悠的说了三个字:“阴丽华!” “啊……” 李暮点点头:“这一篇诅咒赋文,名字就叫《毒妇赋》,通篇文字大概的意思就是说:阴丽华心如蛇蝎恶毒至极、这样的人死后入十八层地狱,请阎王让她永不超生,或来世变猪变狗变蛤蟆!” 王黑子眨巴眨巴眼:“我擦!这么恶毒?” 江小笛瘪瘪嘴:“无节操无下限!” “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座大墓的主人,就是阴丽华!” 尽管两人都有准备,但还是被李暮的话惊了一惊,王黑子喃喃道:“擦!阴丽华啊!娶妻当如阴丽华啊!我的女神!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她睡觉觉的地方……” 江小笛推推眼睛,沉吟道:“可是……据我所知,阴丽华比刘秀晚死,享年六十岁,死后是与刘秀合葬在原陵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王黑子一听,也是顿时清醒了过来,嚷嚷道:“就是啊!原陵距离这里可不近,历史上的记载不可能偏差这么大吧?” 这也正是李暮所疑惑的,事实上,他早已凭借这几天的种种蛛丝马迹,判断出这处墓葬极有可能与阴丽华有关,就是因为江小笛所说的这一段记载,让他一直不敢下定论。 现在听江小笛这么一说,李暮摸了摸腰间的开棺钎,朝那墓门一努嘴道:“所以……这个疑团只能由我们,亲自去问墓主人了!” (继续码字去,晚点应该很能更新) 第0055章 :永安宫 三人的眼睛,一起的集中在了那座朱红的大门上,仿佛那门后面,藏着他们特别期待的秘密一般。 李暮的声音,也在幽暗清冷的墓道内缓缓响起:“在进去之前,我还想再问你们一次,说不定一推开这扇大门,我们就会成为这百十来具尸骨中的一具,你们……确定要进去么?” 江小笛眨眨眼,看了看手里的两个玻璃瓶,脆声道:“进!不入虎山,焉得虎子!都走到这里来了,我很想知道这墓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擦!我要进去看我的女神、睡觉觉的样子!” “好!我走第一,江小笛中间,黑子最后,进!” 李暮说完,缓缓的推向了墓门,余下的两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全身戒备着; 咿呀声响,墓门再次被打开了,同样的一股清冷的风吹来,但不同的是,这股风中,带有一股刺鼻的怪味,就好像是一些树上的甲虫,在被抓住后留在手上的油哈哈的味道般; 三人不敢大意,等门开到了一定的程度,刚要抬头去看,突然,就听里面传来蓬蓬蓬的几声轻响,接着,墓门后灯火通明,一道红彤彤的灯光,也投过那打开的墓门射了出来; 三人齐齐被吓了一跳,哪里还敢探头去看?赶紧都贴身在墓门上,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儿,毫无异动! “擦!什么情况?”王黑子一双疑惑的眼睛看向李暮,小声问; 江小笛也是微微诧异,刚才吓得不轻,还以为惊动了里面的什么东西了呢! 李暮嘘了一下,仔细的听了一会儿,才贴着墓门小声道:“是自燃灯,我们到墓室了!” 哦!两人齐齐大悟,明白了! 古人早已发明一种奇特的混合燃料,在密封或者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下,它们不会燃烧,当空气流通起来,它们就会自燃,这种油灯,用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墓穴和地下密室。 自燃灯好,有自燃灯,那手电都不用了! 三人熄灭了手电,王黑子性急,率先的探头朝门缝里一看,顿时就我擦了一声,呆若木鸡的一下失了神。 江小笛奇怪,也探头看了看,一张小嘴顿时张大,目瞪口呆之下,一只小手情不自禁的掩住了自己的嘴唇。 两人都这个神态,莫非里面是金山银山?李暮心里奇怪,也探头看了看,这一看之下,也是心神大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不由得三人不呆愣,谁能想到,这墓门之后,这洛水之下,会有一片足球场般大小的空间? 而偏偏这一大片空间里,却建着楼台亭阁、宫殿群落、护城溪河; 这也就罢了,那尽头一座尤显宏伟的宫殿上,还书写着一个硕大的牌匾,远远的,就能看见上面金钩般的三个大字:永安宫。 这墓门后的景象,生生就是一座缩小版的皇宫!偏偏这些宫殿修建得比例协调,让人有一种错觉,不是宫殿缩小了,而是自己变成了金刚般的巨人,就站在洛阳古皇城的面前。 在洛水之下建皇宫?在大墓之中建皇宫? 这也就罢了,真正叫三人惊奇的,是还有一个人! 是的! 一条汉白玉的通道,一路穿过两边的殿群,穿过金水桥,直通永安宫紧闭的朱红大门,而在那大门前,就跪着一个女人。 从三人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这个女人的一个背影,但就算是一个背影,也足以让他们震撼,因为,这个背影身穿大红鲜亮的绣凤长服、头戴金玉辉映的首饰,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个髻,上面插着在自燃灯下、金光灿灿的九根发钗。 栩栩如生!宛如活人! 她在拜谁? 跪谁? …… 三人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王黑子看着那女人头上霞光闪耀的首饰,没忍住的就要上前,却被李暮一把拉住: “不要鲁莽!”李暮低喝道; 他的原意的让王黑子先弄清情况,反正那个女人肯定是死了的,自己既然进来了,那些宝物肯定跑不了,但江小笛却歪曲的补充了一句: “小心,那很可能是粽子!” “啥?粽……粽子!”这话真把王黑子给吓着了,他一蹦的退开,果然不敢再乱动; 李暮一看,这是歪打正着啊!既然王黑子不莽撞了,他也懒得解释,而是低沉的道: “外面那些死去的人,果然进来过,两边的栏杆、陪葬品都被打烂了!” 王黑子和江小笛一直被前方的宫殿、和衣着华贵的红衣女子所吸引,所以并没有留意这些,现在一听这话,齐齐扭头往这片宫殿的两边看去; 果然,两边的一段区域内,不少铜器、木器被掀翻砸烂,就连有些宫殿的门窗,也出现了鬼子进村后才有的残破。 “那些人进来后,一定是开始大肆的破坏,可惜他们并没有破坏长久,你们看,前面的一小片区域是被破坏了,可后面的很大一片区域却原封不动!” 李暮一边观察着,一边分析道: “可能是他们打砸这里的时候,发出的动静太大,又或者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惊动了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那些东西一涌而出,那些人仓皇的逃出这里,但可惜速度没有那些东西快,还没有逃出墓道,就全部被啃噬干净!” 最后,李暮总结道:“所以,我们进去后,一定要轻手轻脚,而且暂时不能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两人都觉得李暮分析得很有道理,就一起的点头。 那些陪葬品虽然被砸坏了不少,但完好无损的更多,眼见入了宝山,却一件都不能拿,王黑子心里难受异常,舔舔肥厚的嘴唇愤懑的道: “擦!这墓主人也真是怪胎,人都死了,东西不让活人用不说,还不睡棺材不睡床,直接的就跪在这殿门口的地板上,这算啥?” 江小笛推推眼镜,看着远处的那红衣华服的女子道: “虽然这女子从背影来看,华贵大气,很像是墓主人,但我感觉……她应该不是墓主人!没有人是愿意跪着下葬的!” 李暮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不错!她不是墓主人,我猜……她应该就是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称帝后封的第一位皇后——郭圣通!” “什么?” “啊?” 第0056章 :她在动?! 王黑子表情最夸张,瞪着李暮道:“这不是真的吧?我是应该选择信你呢还是信你呢?” 江小笛也推推快掉下来了的眼镜道:“郭圣通是刘秀很宠爱的一位皇后,也是历史上有名的贤后,怎么可能是她?” 李暮沉吟片刻,才道:“前人历史后人书,谁知道呢!也许等我们探完这座大墓,就知道原因了吧!” 这么一说,王黑子突然神情兴奋的叫道:“擦!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突然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啊!你说我们是不是即将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解开一个千年的谜团?” 李暮还没有说话,江小笛就鄙视道:“切!你什么时候对探索历史之谜这么感兴趣了?你不是一直只喜欢摸金捞青、是个贪财鬼么?” 王黑子难得的不以为意,还得意洋洋的道:“你懂啥!我那叫文物会说话,通过那些文物,我一样能寻找出历史的蛛丝马迹……” “好了!别再瞎扯了,我们进去吧!记得一定要轻手轻脚,不能乱动任何东西!”李暮淡淡的说了一句,带头往里走。 “擦!我也就这么一说,用不用个个都来鄙视我?!”王黑子委屈的翻翻厚嘴唇,也跟在了江小笛的身后,踏入了墓门。 墓室内,十八盏燃烧的自燃灯,将整个空间照得灯火通明,李暮率先查看的目标,自然就是那背向着自己的红衣女子。 尽管心里认定不可能是活人,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右手摸着自己的腰间,准备一有不对,就洒出专门对付僵尸的失香散。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紧,突然,一声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起,虽然仅仅只响了那么两三下,但还是被敏锐的李暮察觉到了,立刻就全身紧张的顿住身形。 他猛的一停,身后的王黑子和江小笛,也一起赶紧停下,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李暮凝神倾听,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那记下轻微的声响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难道先前那几声短促的响声,是自己的错觉?他略带询问的望向王黑子和江小笛,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三人之间也有了一定的默契,他们两个一齐的点了一下头。 不是错觉,他们也听到了!可为什么什么东西也没有? 李暮再次确认四周无恙,才重新迈出了脚步,他心知,即便自己再怎么小心,这里面该惊动的东西,一定已经惊动了,能发出响声,却不现身,一定是正潜伏在暗处,静静的窥探着自己,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 低沉而轻微的脚步声,在古墓中回荡,终于来到了那红衣女子面前,饶是三人早有准备,依旧再次被惊艳到了。 一张精致白嫩、美艳不可方物的脸! 真的,就像是PS出来的、古代的绝美女子一样! 无论是眉毛、鼻子、还是嘴唇、脸蛋,都白嫩精致、仿佛吹弹可破、水嫩异常,她就像是正跪坐在地、瞑目静思一般,睫毛低垂的一动不动。 王黑子惊为天人,痴痴呆呆的呢喃道:“她……她……是睡着了吗?”说完,忍不住伸手去摸左边那白嫩的脸蛋; 江小笛羡慕万分,低语道:“天!宝宝被惊呆了,这用的什么化妆品啊?千年如新?”说完,也忍不住伸手,想去摸那白里透红的粉腮 一左一右,齐齐出手,吓了李暮一跳,赶紧拦住他们,低喝道:“干什么?没有听我说过?凡是古墓中看着不对劲的东西,都不能用手去摸吗?” 两人身子一抖,齐齐惊醒,王黑子大咧咧的道:“嘿嘿!一时没忍住,很想试试手感!” 江小笛小脸一红:“我可没摸,我只是想试试她有没有呼吸而已!” 李暮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试?你们没见她的手指甲么?已经灰黑枯黄,早已没有气血的濡养,肯定是早已死啦!” 两人一起看去,果然,那大红袖子里伸出的双手,正交叠的放在它自己的膝头,那十根手指虽然看着饱满圆润,但那十根指甲,却黑黄焦枯,暗淡无光,而且齐齐的长出手指一寸多。 王黑子一看那手指甲,脖子忍不住就是一凉,结巴道:“擦!这指甲……这么老长,该不会是……是……已经变成僵……僵尸了吧?” 李暮还没有说话,江小笛就摇头解释道: “不会,我同意暮子的看法,这个人指甲黑黄无光,应该是早就死了,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能保持着千年如新死般,不过一般人死后,它的指甲和头发,还会持续的生长,有些能长出好几寸呢!” 王黑子也同意江小笛的话,但他跟江小笛抬杠惯了,忍不住就反驳道: “这个我也听说过,但这指甲的颜色,就不能是自己涂上去的么?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指甲么?” 江小笛鄙视的一瘪嘴:“切!有点常识好不好,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做指甲的,而且,你看到哪个美女会将自己的指甲、做成这种焦黄干枯的死人色的?” 王黑子还想反驳,突然,他瞳孔猛的一缩,分明看到那美艳的女尸,朱红的嘴唇轻轻的启开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一句什么,但欲言又止的随即闭合。 顿时,王黑子就吓得双眼一缩、身子一抽的一把拉住李暮,颤声惊叫道: “擦!暮子暮子,她……她动了一下!” “什么?”这一次,不但李暮,就连江小笛,也忍不住身子一阵发毛,赶紧仔细看去,片刻,才瘪嘴道: “切!吓死本宝宝了,不吓人你会死啊!哪里有动?我告诉你啊!被你这么一吓,至少得赔我十包辣条压惊啊!” 李暮相信王黑子不会说谎,但仔细的看来看去,仍旧不见异样,才低声的问:“黑子,你确定?” 王黑子揉揉眼睛,盯着那女子道:“我……我刚才好像看见她的嘴唇张了张,奇怪怎么现在不动了?” 江小笛瘪嘴道:“可怜的孩子,都被吓得出现幻觉了!” 王黑子脖子一梗,忍不住就要大声的分辨,李暮一抬手,低喝道:“都别吵了!我相信黑子的话,总之这具女尸有古怪,大家小心!” 说完,再次仔细的上下打量起这美艳如睡的女尸来…… 第0057章 :突然抬头的女尸 江小笛和王黑子也放弃了抬杠,和李暮一起,围绕着这女尸上下观看起来,希望能看出什么线索来; 女尸端详安坐在它自己的后脚跟上,金线绣描的大红凤袍、满身珠光宝气的凤冠霞帔,雍容华贵的神态表情…… 毫无疑问,这个女子的身份在那个时代,至少是一名皇妃,但是,她的腰间,还悬着一枚白玉琢成的方印。 这枚方印,在古代的后宫妃嫔中,只有统领后宫的皇后才有,不但有些皇帝下的圣旨,需要加盖皇后的大印,很多后宫发出的旨意,也需要经皇后娘娘盖印后方才有效,这就是皇后的后宫之印。 它不但是权利的象征,也是身份的象征,因为古代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但不能当官做吏,许多干脆连书都不能读,更不要提拥有自己的印信了! 当然,有一个除外,那就是成为天下之母后,不但能佩戴印信,其印信的所蕴含的权利还很大!因此,古代很多的皇后,都将这后宫之印,视如至宝、随身携带, 正是这枚玉印,让李暮和江小笛终于确认,这个红衣女子的身份,已经是皇后级。 而永安宫,正是东汉皇后居住的地方! 堂堂一代皇后,竟然跪在应该属于自己的宫殿前,这算怎么回事? 三人都感到,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新奇有趣了,现在想要揭开这个女子的确切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摘下她身上的玉印,来看那上面的印文是什么! 这是最好也最简单的办法! 要取那玉印么?两人都看向了李暮; 李暮也是犹豫,不取,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永远就只能是个猜测,不能得到证实,那么许多的谜团就不能解开。 比如她是谁,为什么会跪在这里?是不是墓主人?等等! 而要动这枚玉印,李暮几乎就有一种本能的感觉,动了就会出事! 事实上李福天也是这么嘱咐自己的,大凡下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女人就是反常!就是妖!她身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轻易动! 试想,一个一千七八百年前的女子,此时容颜如新、美艳异常、华服盛装的跪坐在你面前,不是千年老妖是什么? 不过,李暮还是决定动她,因为李暮有个外号,叫做李日天! 连天都敢日的人,还怕伸手摸一个已经死去很久很久的女人么? “把刀给我,你们退后!”李暮沉声的说,这意思很清楚,他准备自己亲自动手了。 江小笛退后,王黑子挥舞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锈刀,却不愿意递过去,舔舔嘴唇道:“放开这女孩,让我来吧!” 李暮想了想,退后几步,一歪头:“好啊!那你来吧!小心点!” 往常无论有什么难事,李暮都会和自己抢的,怎么今天不抢了?王黑子有点不适应,尴尬的抖抖肩膀,消除了自己的恐惧道: “没事,我会毫无保留的、拿出自己的洪荒之力的!” 说完,小心翼翼的上前,先是对着那仿佛睡着了的红衣女子连连作揖,嘴里神神叨叨的念叨了几句,才忐忑的伸出一只手,捏起那玉印,另一只手持刀去割那玉印的绳子; 那绳子由三色线编织而成,里面红黄两色的是丝线,早已腐朽,一碰就成灰,但里面还有一种颜色的线,应该是银丝,所以依旧很牢固。 王黑子手里的这把锈刀,想来它的上一任主人也不过是个卫兵之类,持有的武器质量当然好不到哪里去,连割了几下也没有割开,倒是急得王黑子心都发虚、满头冒汗,忍不住手上就加了几分力道; 而就在此时,一直在他身后,警惕的观察着所有动静的李暮,突然低喝一声:“黑子住手!” 王黑子手腕一颤,本能的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动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红衣女子的额头。 只见那光洁的额头中间,已经裂开一道缝隙,两根如头发丝般的黑色触须伸了出来,正左右上下的晃动着,仿佛在探测和感知着外面的情况。 “后退!慢慢的后退!”李暮此时也不敢妄动,轻声的嘱咐王黑子,旁边的江小笛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恐自己一不小心会发出声音来; 王黑子缓缓的收回了刀,但在松开玉印的时候,却又迟疑了一下,到手的宝贝,岂能轻易松手?再说,看那两条触须,应该不是什么大虫子,顶多个头就像一只蟋蟀而已,自己顶天立地一黑哥,怎能如此胆小?! 这么想完,他腮帮子一咬,干脆暗中一使劲,只听轻微的一声响动,那玉印被他生生的扯落,连带整个红衣女子的身体,都被扯得晃了两下; 轻微的响声和震动,却如石破天惊,那女子原本低垂似睡的头颅,猛然抬起,对住了王黑子的脸,不等王黑子和李暮他们有任何反应,那张脸上原本闭着的双眼突然张开; 没有瞳孔! 没有瞳仁! 甚至根本就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黑子快退!”李暮爆喝一声,和江小笛双双正准备上前接应,但很可惜,一切都晚了; 只见那女尸额头的缝隙里,钻出一只很像蟑螂的小虫子,浑身乌黑的也分不出哪是眼睛哪是嘴,哧溜溜的带着几声轻响,就爬到了女尸的鼻尖上,上半身竖起,对着王黑子摆动着触须,似乎是在扫描着王黑子的各种特征; 而那哧溜溜的几声轻响,却叫王黑子身后的李暮眼神一缩,鼻尖上莫名的就冒出了冷汗,这声音太熟悉了; 尽管只有一只,但之前自己听到的那两声轻响,就是这种声音! 而且和更早之前,在洛神石的边上、听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声音,也极为相似! 换句话说,它们一定是密密麻麻的一群,而且一定对自己等三人的到来,表示出了极大的欢迎,因为自己在它们眼里,就是食物!很鲜香甜美的食物。 “这……这是什么?”江小笛一边警惕着,一边忍不住的小声问; 第0058章 :人虫大战 “尸甲虫!” 李暮目不转睛的盯着王黑子,随口回答完,眼见王黑子挥刀就拍,顿时急切的大叫一声:“别……” 可惜还是晚了!王黑子的确是将那尸甲虫,看成了蟑螂了! 眼见一只蟑螂,还对着自己耀武扬威,黑哥气不打一处来,一想到自己被一只蟑螂吓了这么久,这要是传出去,不又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将手插进裤兜里、想将卷进去的毛毛翻出来的丑事一样,成为万载笑柄?! 于是,王黑子毫不犹豫的一刀拍去,反正这女尸双眼都空洞,想来里面也只剩空洞,成为这蟑螂的藏身之所,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拍坏了不可惜; 就听‘噗’的一声,尸甲虫大概也没想到王黑子会突然下毒手,就这么生生的被拍成了肉酱,当然,那女尸的脸也不保,被拍的连脸带鼻子全都凹了进去。 嘿嘿!王黑子狞笑两声,笑声刚落,突然,一阵密密麻麻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就是从这女尸的体内发出,如当初在洛神石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种声音太独特了,就像一万只蝎子堆积摩擦的声音,三人齐齐一震,头皮发麻,李暮再顾不得许多,大吼一声:“快退!往永安宫!” 王黑子一个激灵,猛的转身就跟着李暮往永安宫的方向冲,而就在此时,那女尸的眼眶、耳朵、鼻孔、嘴巴,还有腿下,无数的如蟑螂般的尸甲虫涌出,宛如几股黑色的水流,追向三人,速度奇快; 李暮挥手一扬,一把磷粉洒出,接着又是几把,那磷粉一遇空气,在落地的时候一碰撞摩擦,顿时就嘭的一声,燃起道道淡蓝色的火焰,形成几道火墙,拦住了那些尸甲虫的去路; 滋滋的燃烧声,伴随着阵阵肉壳被烧焦的臭味弥漫,那尸甲虫甲壳上带着油性,一碰火就燃烧,瞬间便被烧死了上百只,不过,它们并不是傻瓜,很迅速的便分成几股黑流,绕过火墙,继续向三人涌来; 李暮不敢转身跑,因为外面的那些尸骨告诉他,人是跑不过那些尸甲虫的,所以只能退! 一边退,一边挥洒磷粉,这样最起码,能知道尸甲虫的一举一动,不至于将自己的后背和后脑勺留给它们; 又是几道火墙燃起,两人已退到距离那永安宫紧闭的大门,只剩十米,此时的尸甲虫,却被无数道火墙,逼得全部分散开开来; 不过,万事有利也有弊,如潮水般的尸甲虫是被分开了,但三人也发现,自己被分散开的它们,包围了; 远远看去,那女尸的身上,依旧在涌现大量的尸甲虫,这很不科学,一个人的身体内,不可能涌现这么多的虫子,这早已超出了她身体的容纳范畴。 王黑子一边挥舞着锈刀,扫拍着脚前的虫子一边哇哇怪叫,江小笛手里的雄黄散,效果也还不错,但不能杀死,只能驱赶,一瓶雄黄散撒下去,倒是被三人开出了一条通向大门的道路; “擦!这些虫子怎么越杀越多啊!”王黑子连蹦带跳,锈刀挥舞着尽量往江小笛身边靠; 江小笛小脸尽管被吓得惨白,但一双薄薄的嘴唇紧绷,透漏着倔强的道:“它们繁殖力特强,平日自我控制着数量,但一旦遇到危险,就会不停的交配,生下小虫子。” 退到了雄黄粉的范围,王黑子终于能抽空去看,果然发现,不远处几只尸甲虫,正两两重叠,显然是在紧急交配,这个过称很短,可能只有一分钟,底下的尸甲虫便踢蹬几下后腿,尾巴后产下一只小甲虫。 这小甲虫一落地,就啃噬那些死去的甲虫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不到两分钟,就成为一只蟑螂般的斗士,同样的情况,在三人的左右周围,都在不停的上演,完全就是一场交配与掠食的狂欢; “擦!这也太污了!”王黑子哭笑不得,耳边传来李暮低喝声:“别耽误时间,快去开门!” 磷粉和雄黄粉快要见底,此时三人也距离那永安宫的朱红大门,只有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内,早已被江小笛撒上了雄黄粉,所以相对比较安全,不过因为距离有限的原因,这个安全范围也紧紧是一张床那么大,拥挤的三人脚边,就是不同摆动触须的尸甲虫; 密密麻麻,宛如一片黑潮,将三人团团围住,相互发出瘆人的嘎吱嘎吱的摩擦声,王黑子强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去推那紧闭的大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便哭丧着脸吼道: “老大!推不开啊!里面它马的有自来石啊!” 李暮急了,抽空回头瞪着江小笛问:“你还有多少雄黄粉?” “最后两把!” 晕死,自己也只剩一把了,怎么办?这些粉末都是有药效的,撒地上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药效变淡,再不能恐吓到那些虫子; “用蜘蛛尿!你顶住,我去开门!”李暮吼完,不管江小笛答不答应,就向墓门冲去; 江小笛也知道到了危机关头,只能掏出一指舍不得用的蜘蛛尿道:“要快,这东西也不多了!” 说完,端着瓶子就举了起来,向着空中喷射而出。 她这装蜘蛛尿的瓶子是经过改装的,类似现在所用的杀虫喷雾,一按瓶子上的小按钮,那蜘蛛尿就会形成喷雾喷出。 说也奇怪,那喷雾在空中,竟然迅速的凝结成一张纤巧的细网,飘飘洒洒的向下坠落。 原来这所谓的蜘蛛尿,其实就是某种特殊的蜘蛛、体内用来吐丝的那些液体,其粘性特别强,一遇空气就自动凝结成丝线,只不过经过这种喷雾形式的改良后,会直接凝结成一张筛子大的细网; 这张网徐徐落下,罩住了下面的几十只尸甲虫,顿时那些甲虫就被缠粘住,踢腿蹬脚的怎么也挣脱不了, 几乎是所有的昆虫类,都惧怕蜘蛛的,四周的尸甲虫似乎闻到了天敌的气味,齐齐推避开,江小笛一看竟然还有这效果,顿时一喜,噗噗又是两喷; 但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李暮的叫声:“坏了!这门被熔铸在一起了!” 第0059章 :江小笛立功! 王黑子一听李暮说,那墓门是被熔铸在一起的,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打开后,顿时双眼血红,低吼一句: “擦!跟它们拼了!” 吼完,手中的锈刀挥舞得更加疯狂。 江小笛抿抿嘴唇问:“估计需要多少时间?” 李暮微微沉吟道:“至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自己手中的蜘蛛尿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久,再说这蜘蛛尿有个特点,洒在地上的确能形成一片片的蜘蛛网,也能粘住不少的尸甲虫,但一些尸甲虫也渐渐的克服了对天敌的恐惧,正企图爬过那些被黏住的同伴,拿它们当跳板爬过来; 尽管一些爬上同伴身体的尸甲虫,依旧不小心会被粘住,但最多两三层之后,那些尸甲虫一样能蜂拥而上,将自己三人啃噬成一堆白骨。 “用炸药!”江小笛狠声道; 她本身就是学的爆破专业,这次在采购的时候,江金贵通过关系,给她弄了几包软性炸药,这玩意对古墓有损害不说,还是属于犯罪的私藏军火行为,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意拿出来; 李暮愣了愣,还是琢磨着,王黑子一把拍掉爬上自己裤腿的一只尸甲虫,一脚踩成一摊肉泥后吼道:“还担心个鸟啊?人死万事休,管他什么节操下限?炸!” 李暮狠一点头,对江小笛:“好!蜘蛛尿给我,你来炸!”说完,就想去接替江小笛的位置,那知江小笛却从包里摸出一包饼干大小的塑料袋,扔过来道: “选个位置,粘在门上,将那两根红色的引爆器插入它们中间!” 这玩意李暮第一次见,但架不住现在的高科技都是傻瓜式的操作,很是简便,拆开包装袋一看,两坨黑泥巴一般的东西,每一坨大约有豆腐块那么大,另外有个小包里,还包着两根小指头大小的红色管子,应该就是所说的引爆器。 这墓门到底有多厚?李暮不清楚,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说了一句:“给我一分钟!”就开始抽出开棺钎,挖这墓门来; 开棺钎的一头扁平如铲,锋利得很,被李暮用力铲削之下,石门碎屑四飞,很快就被他挖出了两个西瓜大小的坑来,只叫一边的江小笛眼睛一亮,对炸毁这石门,更加的有了把握。 将两坨软泥般的炸药塞入凹坑后,李暮又分别插上两根引爆器,才问道:“小笛,接下来怎么办!” 江小笛正连喷了两下蜘蛛尿,又帮手忙脚乱的王黑子那边喷了两下,闻言道:“贴着门边的墙壁站好,黑子也过去!” 说完,自己又往墓门边退了退,手中的蜘蛛尿连连喷射,清理出了一片空间,等三人都贴着墓壁了,她才从包里翻出遥控器,看着距离自己三人不过四五米、团团将自己围住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尸甲虫,冷笑道: “宝贝儿们,来吧!让你们尝尝姑奶奶的洪荒之力!”说完,狠狠的一按手中的按钮; 碰碰两声闷响,烟尘四散、石屑四飞中,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颤,无数的甲虫被那汹涌而出的滚滚气浪,震得如狂风中的枯叶般席卷飞退,顿时露出房间大小的一片空旷地带; 炸开了么?三人都心中揣测,王黑子性急,第一个扭头瞄去,顿时双眼放光,冲江小笛一竖大拇指: “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从今以后,我服你了!” 江小笛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得意的刚要说话,李暮喝道:“别啰嗦了,赶紧进去,找东西堵住洞口!” 说完,闪身而出,一看之下,神情一愕,恨不得抽王黑子一巴掌,就炸开了脚盆大小的个洞,这也叫炸开了?这也值得服? 江小笛也看到了,尴尬的道:“嘿嘿!没想到这石门这么厚,早知道多用两块炸药了!” 好吧!有洞总比没有洞好!李暮一把抢过江小笛手里的蜘蛛尿道:“黑子,进去!小笛第二!” 说完,对着重新蜂涌过来的尸甲虫就是几个喷射,心疼的江小笛赶紧大叫,让他珍惜点,剩下的可喷不了多少次了! 洞内一片黝黑,不知道里面是一片什么空间,王黑子一边钻还一边担忧的问:“暮子,里面安全不?别又出一堆尸甲虫或者大粽子,那我们可就逃无可逃了啊!” “那么多废话,进!”李暮转身一脚,将王黑子给踹了进去,江小笛双手捂住自己的臀部道:“我自己进,不许踹我!” 说完,弯腰就往洞内爬; 李暮哪里有时间踹她,大片的尸甲虫仿佛知道他们要跑,显得格外的疯狂,踩着被黏住的同伴的身体,层层叠叠的冲来,令李暮不得不连连喷射,哪里还顾得上节约。 眼见尸甲虫密密麻麻的又逼近了,距离自己的身子不过三米,李暮有些慌了,抽空看了一下瓶身,里面的液体痕迹所剩无几,吓得他再也不顾不得江小笛才爬进入大半个身子,弓腰一缩,也倒退着进了洞里, 和江小笛的往前爬不同,他的头朝外倒退的,以便喷射蜘蛛尿。 这种倒退的姿势看不到江小笛,所以自己的双脚、踢到了她身体的哪个部位也不知道,反正黑暗中不时传来江小笛的悲愤的叫声: “啊!你踢到我的P股了!” “啊啊!你你你这个色狼,你脚往哪儿蹬呢……” 怪不得脚下的感觉这么软!不管了!李暮眼见那些尸甲虫触须乱抖,密密麻麻的想往洞内涌,他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觉得利用这蜘蛛尿的特性,说不定能封闭这个洞口; 反正里面的蜘蛛尿也不多了,赌上一赌! 这么想完,他干脆挥舞瓶子,沿着这洞壁喷射一圈,再往中间使劲按了几按,很可惜,喷射出两下后,瓶子里的液体全部挥霍一空; 能不能起到阻拦那些尸甲虫的作用,就看现在了! 李暮手心冒汗,同时感到脚后一空,显然是自己的双脚、已经钻出了墓门,当下更加的加快了速度,同时打开了肩头的手电,以便在这越来越暗的环境下、看清楚前方的情况; 很幸运,这洞口只被炸出脚盆大小那么一块,而喷射的那些蜘蛛尿正好沾到四壁就形成一张张网,封住了整个洞口,再加上中间又被喷射了两下,所以整个洞内,就等于被好几层蜘蛛网密封; 不过,李暮还没来得及露出微笑,就见那些蜘蛛网阵阵抖动,借着手电的光芒,无数的尸甲虫全都撞在网上,那悍不畏死的态度,很明显是希望用前面同伴的生命,来先让蜘蛛网失去粘性,然后再撞破它! 照这速度,用不了两三分钟,就能突破这蜘蛛网! 靠!李暮心里爆了句粗口…… (晚上10点还有一更!) 第0060章 :主人棺椁 眼见蜘蛛网阻住不了那些尸甲虫多长时间,李暮再不敢耽误,赶紧加快速度一退,整个身子退出了洞口,置身于一边幽暗的空间中; 他一出洞口,江小笛和王黑子齐声问:“怎么样怎么样?追来没有!” 李暮焦急的道:“快,堵住洞口!靠!叫你们找的东西呢?” 王黑子丧气的道:“头儿,你自己看看吧!这里哪有能堵住洞口的东西!” 李暮回身手电一扫,乌漆妈黑的也不及细看,只感觉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反正附近是没有可以移动的东西! 靠!李暮第一次急了,那蜘蛛网最多就能阻挡尸甲虫两分钟,若稍有耽误,一旦它们涌进来,自己就必死无疑。 看来,只能动用反骨伞了!万一最后不能收回,丢了反骨伞也比丢了性命强! 这么想完,李暮再不犹豫,一抽背后的大伞,全部伸入洞内后打开,然后狠狠一拽那伞柄,顿时那伞就被翻转过来,伞面严丝合缝的堵住了洞口; 手电光下,一直对反骨伞好奇的王黑子啧啧称奇的道:“我擦!暮子,你这伞……怎么跟被风吹翻了的伞一样啊?怪不得叫反骨伞呢!” 江小笛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也是上下扫射着道:“暮子,你这伞行吗?不会被啃坏?不会留下缝隙被那些虫子钻进来?” 李暮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冷静下来,淡淡的道:“不会!这伞所用的材料近乎水火不侵,而且弹力极佳,原本的用途是用来堵住水墓的缺口,防住水冲进来的,所以不会有任何的缝隙!” 王黑子砸吧砸吧嘴:“擦!能堵漏?牛逼!” 江小笛仔细一联想,也为发明这伞的人连连称奇,试想: 要是进入水墓,像先前那样在墓门上炸出一个洞,势必会有大量的水流涌入,到时候里面全是水,还怎么捞青?若是有了这把反骨伞就不同了,人进入后用它堵住洞口,等捞青完了,再收伞放水,然后从这洞口游出,不就简便多了嘛?! “好了,暂时不用考虑那些虫子的问题,我们四处看看,都跟着我别乱闯,这里很可能有机关!”李暮说完,摘下肩头的手电,开始认真的打量起四周来; 王黑子担忧的道:“我就担忧这里面也有那种虫子!” “不会!”李暮边打量四周边淡淡的回答:“这里面应该是就墓主人的寝宫,它绝对不会允许那些虫子啃噬它的尸身、并且拿它的尸身来做洞穴的!” 江小笛此时也想明白了李暮为何在最后关头,会选择进入这永安宫了,推推眼镜补充道: “而且,这些尸甲虫一定是墓主人养来对付外人的,绝对不会是拿来对付自己的,所以整个大墓中,按道理是这里最安全,学着点吧小黑!” “擦!”王黑子白眼一翻,就要反驳,江小笛贼笑道:“别跟我争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擦!”王黑子悻悻的低头,不再争执了,暗悔自己先前说错了话,被江小笛抓住了自己的话柄! 李暮左右扫视一圈,突然道:“这寝宫里有自燃灯,可能是刚才那洞口开的时间太短,所以没有自燃,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点燃他们!” 江小笛本能的来了一句:“暮子,小心啊!” 这话终于给了王黑子话茬,乘机揶揄道:“哟哟!刚才你们在洞里干什么了?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关心起彼此来了?” 江小笛杏眼圆瞪的道:“就你思想龌龊,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我不信!”王黑子怪笑的摇头:“要真的是什么都没干,那黑灯瞎火的,是谁在喊‘哎呀!你踢到我P股了’,‘啊哟!你这个色狼,脚往哪儿蹬呢!’!” 拿腔拿调学着江小笛的语气,只叫李暮和江小笛都是浑身一个恶寒; 江小笛气得小脸涨红,却又不知拿什么反驳,正狠狠的一跺脚,幽暗中,传来李暮淡淡的声音: “小笛,黑子这话说得、我突然想起一件上学那会儿的事,那时是我们最美的语文老师的课,王黑子这家伙却一手拿着语文书,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另一只手却伸进裤兜里……” 王黑子吓了一跳,赶紧炸毛道:“暮子暮子!不许再说,不然这友谊的小船,我立刻就掀翻了啊!” 李暮嘿嘿笑着,果然不再说,但江小笛却大为好奇的道:“手伸进裤兜了?干什么?偷吃么?还是想给语文老师塞小纸条?” 王黑子生怕李暮又说起来,赶紧抢先道:“不是不是!都不是!我能干啥?!除了吃饭睡觉打丁丁!就是努力学习了!那时是腿上痒痒,去抓了两下而已!” 往事重提,几人仿佛又回到了学校的时光,倒是缓解了不少压力,在王黑子的极力掩饰下,江小笛终于半信半疑的相信他是在抓痒,而王黑子,也再不敢提洞中的那几声惊呼了。 李暮燃起打火机,火焰的颜色有些汪蓝色,这片空间里虽然也有升仙道,但还是空气不流通,虽然不至于缺氧,但氧气含量却不是很充足,所以那自燃灯就不能点多了,只能点一盏,不然消耗氧气太快! 选择了靠近中间的一盏后,李暮用打火机点燃,顿时,一团橘黄色的火光,将整个空间内照得隐隐绰绰、朦朦胧胧,就好像只点了一只蜡烛的大房间般; 视力无碍,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象再次震惊; 九根一人合抱的柱子直上穹顶、无数密密麻麻的各种陪葬品摆满两边的木架,还有满墙的各种精美壁画,让这一片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内,在火光下摇曳生辉、金碧辉煌。 而最吸引众人的,就是在前方的尽头,一张玉石铺成的棺床上,一具面包车般大小的棺椁,正静静躺着,那上面黑漆描红的精美花纹,显露出一种古朴而厚重的美感; “哇!老子大收藏家的梦想,要实现啦!”王黑子惊叹一声,忍不住就挪动脚尖,伸出手想抚摸最近一处的一件精美铜簋,却被李暮一把拉住: “先别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先不要动!”说完,摊开手道:“黑子,线香!” 王黑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糊涂,连郦门下墓的规矩也忘记了,赶紧从背包中取出三炷线香,递了过去…… (我居然能三更了?哇!怎么速度这么快?难道我也使用了洪荒之力?哈哈!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继续三更!) 第0061章 :讨伐檄文 郦门下墓有个规矩,进入主墓室后,必先于墓主人的棺椁前焚香三柱,以请示这座大墓主人; 如果墓主人大度同意了,香火燃烧必定顺畅,这时就可尽取其中财物; 如果墓主人不同意,那香火燃烧必定异常!此时入墓之人一定要放下所得的全部财物,躬身告罪之后转身速去,否则,必有大祸! 俗话说,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若线香燃烧不均,出现两长一短、或者两短一长,就说明墓主人亡魂犹在,怒气生发吸闻香火,气息必定影响那线香的燃烧; 这;就是所谓的——鬼闻香! 李暮接过香,神情凝重的一步步走到那棺椁前,而王黑子,又掏出一个小香炉,先一步放在了棺椁的正前方,然后自己退后一边,斜眼看着一个木架上的一只青铜灯,馋的直 流口水,心里暗叫道: “乖乖!这是孔雀缠莲灯啊!这世上从未见过的器形,这要是收藏在自己家里,那可是能亮瞎所有收藏家的眼啊!” 当然,馋归馋,李暮有言在先,这墓里的东西,现在一件都不能动。只得心里默默的记住了它的位置,等一旦能动了,自己第一件事就是挑它! 墓室里,李暮走到香炉前,先是对着那具大棺椁微微弯腰一礼,然后点燃三柱线香,又恭敬的行了三个礼,才将那三根线香插进了香炉中。 然后;三人六只眼睛,紧紧的盯在了那三柱线香上; 好一会儿,那线香都烧了三分之一了,依旧没有任何异常,三人都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王黑子看看那些陪葬品,又看看那黑漆描红的精美棺椁,舔舔肥厚的嘴唇道: “暮子,能开吗?” 李暮一愣:“开什么?” “当然是开棺啊!还能开什么?” 李暮还没有开口,江小笛就抢先道:“开玩笑吧!你知不知道,所有的大墓中,主墓室里面只要有机关,就一定是在这棺椁上,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进来这么久,还能平安 无事?!” 这次王黑子不和她争执了,而是虚心的问:“为什么?” 江小笛难得卖弄的解释道:“没有哪个墓主人会愿意毁掉自己的地宫,所以他们只会在外面遍布机关陷阱,即便外面的墓道毁了,他安睡的地宫仍旧能完好无损,但也有例外 ! 那就是当别人能闯过墓道的重重机关,进入这主墓室的时候,出于迫不得已,墓主人就会启动最后一道最厉害的自毁机关,和闯入者同归于尽,而这最后一道机关,就在棺椁 内!” 王黑子听完,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只要不动这棺椁,就不会有事?” “都说了,没有人愿意毁掉自己的地宫,你不动他的棺椁,不令他暴尸在外,他是不愿意动用最后那道自毁机关的!” 李暮此时也接口道:“小笛说得对,基本上是这样,但也不是全部如此,总之我们小心,棺椁暂时不要动,咦!那边墙上有字?” 王黑子和江小笛两人一起扭头,果然,棺椁左边的墙壁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一篇字迹,每个字都有桃子大小,若不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太过集中在这棺椁上,应该早就能发 现了! 李暮小心的留意着脚下,生怕是个陷进,故意诱人靠近之后触动机关,但走到近前也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放心下来,用手电照射着认真的阅读了起来; 没看多大一会儿,王黑子就忍不住的问:“怎么样怎么样?上面写的什么?是不是写着墓主人的墓志铭?” 李暮边看边回答道:“这是一篇讨伐檄文,名字叫做《诛废后郭圣通书》” 两人听得一愣,怎么又是和那个郭圣通有关? 其时王黑子这才想起、自己先前从那红衣女尸身上抢到的那枚印信,还没有看上面的印文呢!正琢磨着要不要看,耳边又传来李暮的声音: “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是一片讨伐郭圣通的檄文,而且写这檄文的人,竟然就是阴丽华!” “什么?”王黑子一愣; “快给我们讲讲!那上面写的什么?”江小笛八卦心大起的催促; 李暮也是很觉玩笑,淡笑道:“大致的意思呢……就是列举了沛太后郭圣通的八大罪状,说她怀势怨怼,数违教令,不能抚循他子,训长异室,另外还一枉纵他人、另有图谋 等等,总之意思就是:你听信你母亲的话,暗中培植亲信、扩张家族、有危害大汉江山之心等等!为了维护大汉之江山社稷,我不得不杀你!” 两人听的半解不解,同时也疑问重重,种种迹象表明,这整座大墓、包括那九龙吐珠的格局,都是阴丽华为了诛杀郭圣通而设的一个局,而原因,就是因为这檄文里所写的: 郭圣通可能会危机大汉的江山, 这么一来,一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阴丽华和郭圣通都是历史上有名的贤后没有错,但做皇后的人,政治手腕也不会低,相比之下,郭圣通家族更加的强大和有野心。另外,她还有一个特别有权欲野心的母亲, 而郭圣通是出名了耳根子软。 史书上也的确记载了、郭圣通的家族有好几人、先后谋反的事实,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她的舅舅刘扬,若说与郭圣通毫无关系,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这么一来,阴丽华说郭圣通或有谋反之心,恐日后祸及大汉江山的话,恐怕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了。 为了东汉的江山,为了顾全大局,阴丽华用些后宫手段,诛杀郭圣通似乎也无可厚非,只是要动这么大的苦心造两处疑冢,可能的原因只有两个: 一是出于感情考虑,好安抚刘秀,毕竟郭圣通也是刘秀的妻子,郭圣通如果不来闯墓,也就不会有杀身之祸; 二是出于政治考虑,为了平息郭圣通家族的怒火,毕竟这个家族对刘秀的江山起着很重要的作用,自己造个疑冢而已,他郭圣通自己要进来杀我,死了也就怪不上我了! 看来,当年郭圣通和她背后的家族,的确是十分的厉害啊!不然贵为皇后的阴丽华,也不至于会如此万分小心、谨慎筹谋! 想通了这些,新的一个问题又来了…… (1点多还有一更) 第0062章 : 抽丝剥茧 这个问题,就是陵寝问题! 历史上郭圣通死后,是葬在邙原北陵的,而阴丽华是葬在原陵的,那这棺椁里面躺的是谁?那外面的红衣女尸,又是谁? 李暮想得脑仁都疼了,突然看见王黑子手上玩弄着的那枚玉印,眼睛一亮的道:“赶紧看看,这玉印上的印文是什么?” 也不用什么印泥,直接在手上使劲一按,从那皮肉表面还未消退的印记上,李暮喃喃的念出了几个字:“光武郭皇后印” 这么说……外面那个红衣女子,就是被阴丽华的一连串陷阱,诱进这大墓中,最后成为了那些尸甲虫的食物和藏身之所的郭圣通无疑了! 那郭圣通死后葬于北陵的记载……莫非也是刘秀见郭圣通已死,无奈之下,为掩瞒事实真相而做的幌子? 江小笛不知道李暮脑海里在想着什么,她的思想仍停留在那印信上,好奇的问:“那檄文上说郭圣通不是沛太后么?怎么又成了光武郭皇后?” “郭圣通被废后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因她的儿子被封沛王,所以她就是沛太后!”李暮解释道:“也就是说,这做大墓的建造时间,应该是……公元44年,但她这光武郭皇 后的印信应该被刘秀收回去了呀!为什么还在她的身上?” 江小笛大叫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她眷恋权利,不愿意交出印信,刘秀又很宠爱她,所以这个印信就一直留在她的身上啦!” 李暮恍然有了一丝明悟,恐怕刘秀不是宠爱她,而是对她有些愧疚,又忌惮她背后的家族,不好太过得罪她吧! 都被废后了还不肯交出后印,看来还真是个有权欲野心的女人呢!怪不得阴丽华一定要诛杀她! 而连刘秀都有些忌惮的女人,怪不得阴丽华杀她也要大费周章、不惜连造两个疑冢了! 王黑子被他们两的对话给绕迷糊了,早就不耐烦了,此时见两人都暂停说话,赶紧插嘴道: “你都说过了,历史的事古人书,谁又知道真假玄机?现在既然知道了外面的那个就是郭圣通了,我们只需要打开眼前这个棺椁,看看里面是不是我的女神阴丽华,很多的问 题不就有个答案了嘛!” 李暮微微叹息道:“不用打开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不是阴丽华!” “为什么?”王黑子一愣的问,就连江小笛也投过询问的目光。 李暮看看那棺椁道:“因为史书上写的明明白白,郭圣通先死、刘秀其后,阴丽华是最后一个才死的,刘秀死后阴丽华还活了十几年呢!这棺椁里又怎么可能是她!” 哦!江小笛推推眼睛,好像记得是这么回事,但当时对这一段没怎么注意而已; 啊?王黑子长大了嘴巴,最后砸吧砸吧嘴才道:“你的意思是……阴丽华!我的女神是假死?” “嗯!”李暮点点头道:“史书上都记载了,阴丽华曾今得过几次大病,恐怕就是有一次假装病死,甚至瞒过了刘秀,才诱杀了郭圣通吧!” 王黑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这郭圣通也是,当时人家都死了,为什么非要闯人家的墓穴,不然就不会死啦!” 江小笛此时也缓过神来,鄙视道:“切!这就是你不懂女人心了,她不亲眼看一看阴丽华的尸体,又怎么能放心?她不亲自动手抽阴丽华的尸体几鞭子,她又怎么泄愤?” 王黑子眼珠子一瞪,梗着脖子刚要反驳,李暮点头道:“小笛说得对,当初阴丽华就是猜透了郭圣通的心理,才设下这个陷阱的,为此,她还设了双保险,你们还记得那座小 岛下的疑冢吧?” 两人一起点头,认真的听李暮的话; “那座疑冢,从进门就有‘郭圣通葬身于此’的话,而且一路有三次同样的文字,最后那道碑门上还将这几个字作为开启碑门的密码,当时我就奇怪,这不是生怕别人打不开 这座碑门么? 现在想来,这些全部都是用来激怒郭圣通的,毕竟郭圣通是什么人?那也是皇后级别,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所以阴丽华不但用这些来激怒她,更在最后,用《刘杨荐甥女书 》和《建武十七年废后诏》,来彻底令郭圣通气昏头脑!毕竟这两样东西,可是郭圣通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隐痛!” 此时王黑子突然打断问道:“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我就奇了怪了,最后碑门打开,里面全是食人藤壶,那郭圣通躲过一劫,就应该想到这是阴丽华想害死她,她就应该不再闯 入现在这座疑冢才是啊?” “这就是阴丽华的算计人心的厉害之处!”李暮悠悠的道:“如果换做是你,你在躲过食人藤壶之后也许会这么想,但郭圣通不会,她知道阴丽华一定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一 定会有陷阱,那么她过后会怎么想?” 王黑子舔舔嘴唇没有接话,似乎是在思索,旁边的江小笛道: “她一定会这么想:这阴丽华果然设置了陷阱和疑冢,不过现在被我识破了、闯过了,那么下一座,就一定是她的真正的水下墓穴了!” 李暮点点头:“对!第一座疑冢的存在,不但没有激起郭圣通的戒备,反而会让她自以为破去了阴丽华的计谋,而进入这一座墓穴时,就会戒备心大减,而且这一座墓穴建造 的规格和方式,更像是一座真正的大墓!” 王黑子终于有些明白了,叹道:“怪不得这里都建造得这么宽广,还修建了缩小般的皇宫呢!任谁来了,都会认为必定是一座真正的大墓!” 回味片刻,三人都是一阵唏嘘,江小笛喃喃的道:“以前的宫斗剧都是白看了,现在看来,这个版本的,才真叫一个厉害啊!” “还有更厉害的呢……”李暮话音刚落,背后突然就响起了王黑子的尖叫声“暮子你看,这是什么?” 突兀的尖叫令两人都被吓了一条,李暮生气的回头,正要叱责他太大声了,突然就被王黑子指着的东西,惊得全身一震! 只见棺椁的一角上,一株水晶般透明的花朵,在轻颤摇曳,形状像一只水母、又像是一只蘑菇,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和一股淡淡的腥臭。 “这是……这是……”江小笛呢喃着,目瞪口呆的再也说不下去。 王黑子舔舔肥厚是嘴唇,颤抖着问:“暮子……这……这是不是……引魂花?” 第0063章 :采花惊变 李暮盯着那花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道:“不是!” 两人心里都是一阵失落,毕竟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能治好老班长何朝清的病情的引魂花。 “秋开,红得妖艳者,为彼岸花。春开,红得发黑者,为引魂花!这朵花开得晶莹透明,显然和红得发黑的引魂花大有差异!” 随着李暮的解释,王黑子难掩的失望,爆了句我擦!就愤愤的一脚,将那花连根踢起,落在了地上,连棺椁,都被他踢得发出一声闷响; 说也奇怪,那花原本是晶莹剔透的颜色,在被踢断了根茎、失去了养分后,竟然迅速的变红,就像一只丢进了热水里的螃蟹,而这种红一开始是鲜红,接着是血红,最后,竟然红得发黑、发紫! 三人都愣了,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王黑子鲁莽的一脚,就踢出了这种效果; “引魂花!”这一次,李暮终于忍不住蹦出了一句; 江小笛推推眼镜,感觉很不可思议。 王黑子咧咧嘴:“嘿嘿!想不到俺黑哥的一脚,竟然有如此效果,这算不算是黄金右脚啊?” 李暮笑了!难得的露出欣慰的笑来,何朝清的病,终于有救了! 迅速的将那引魂花用一个塑料袋装住,层层包裹后又扎牢了,才小心的装入怀中。 才装好,突然,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 这阵声音近在耳边,分明就是棺椁摇晃发出的声音! 三人心惊肉跳,齐齐瞄向那三柱线香,只见原本燃烧正常、只剩香烟般长短了的三柱线香,其中两柱突然猛的一亮,就像有人在对着它们猛的吸气般; “不好!快退!”李暮低喝一声,赶紧后退; “我擦!老子就踹了它一脚而已啊!”王黑子一声嚎叫,也赶紧退后,但一切都晚了! 只听轰隆隆几声闷响,整个墓室突然摇晃起来,就向突发大地震般,不但一应陪葬品开始东摇西晃,就连头上的穹顶,也开始飘飘洒洒的往下落着灰土尘屑; 三人东倒西歪,只能扶着墙壁勉强站稳,但紧跟着,头顶突然开始泄下几线水流。 那水流一开始只有七八处,粗细如注,随着墓室的继续摇晃,越来越大、越来越粗,不过一会儿,就如满是窟窿的筛子般,稀里哗啦的向下倾泻着水流,不多时就已经淹过了三人的脚脖子; “头顶是洛河的河床!”江小笛摇摇晃晃的叫道; “擦!洞为什么不大点?这样咱们就能游出去啊!”王黑子东倒西歪的吼道; 江小笛一抹脸上的水怒道:“都是你!你这个剁脚趾的,为什么要踢那棺椁,都告诉你别动了啦!采花你不会用手小心的采嘛!” 王黑子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么采一下花也会怀孕啊……” 都这时候了还抬杠!李暮低吼道:“小笛,还有炸药吗?我们要炸开这穹顶!” 王黑子一听,顿时双眼放光,反正三人身上都有氧气瓶,里面的氧气起码还能支撑十几分钟,等炸开了穹顶,不一样可以出去吗?自己可不比是古人,自己有装备,不怕淹啊! 那知道江小笛的回答,让他们都如坠冰窖:“没有了!我只带了这么两块,剩下的在岸上!” 看来只能等水漫上去后,想办法用锈刀和开棺钎将穹顶捅个窟窿了!但愿这穹顶不是那么的坚硬,几分钟之内就能捅开吧! 李暮这么安慰着自己,突然就发现王黑子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想往墓室的里面冲,此时墓室里的自燃灯已经被浇灭,借着手电的光芒,李暮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把拽住他大叫道:“你想干嘛?” “乘乱,去捡那件孔雀缠莲灯!”王黑子吼道,生死关头,真爱文物的本性显露无遗! “你疯了?不怕这里突然塌了!”话音刚落,一阵更大的震动传来,整个墓室防仿佛要支离破碎般,头顶的水更是宛如瀑布般下倾,水很快就淹没了众人的胸前; 王黑子纵有万分的不甘,也再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紧紧的抓住李暮,站稳自己的身形。 好吧!宝贝不取了,孔雀缠莲灯也不取了,就让它们永远埋在这洛水的水底,留给未来的后辈子孙吧!王黑子心里默默的高尚着。 三人相互手拉着手,做好了准备随着水位的上升,去捅穿穹顶的准备,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这穹顶不是那么的牢固,不然,三人就会活活闷死在这里面; 很快,水位就没过了三人的头顶,为了保存氧气,他们不得不紧抠着墓壁上的缝隙稳住自己的身形,挥舞着自己的双脚,保持着自己的漂浮状态。 整个墓室的摇晃也逐渐停止了下来,水位很快就逼近了穹顶,倾泻的速度明显下降了许多,三人纷纷带上氧气面具,朝着一个看着比较宽些的缝隙,开始挥舞着开棺钎和锈刀,努力的捅挖了起来; 水下本来就不好用力,再加上这穹顶当初为了对抗河水的压力,不知道修建得有多厚,反正挖了五分钟,都挖出一个冬瓜般大小的坑洞了,还是没能捅穿。 氧气估计只能支撑十几分钟,现在五分钟过去了,必须要加快速度! 不用李暮说明问题的严重性,王黑子更加疯狂的挖了起来,而江小笛,也挥舞着飞虎爪,加入了挖捅的队伍,只可惜那效率……聊胜于无吧! 终于,水浸满了整个墓室,三人只能在水下作业了,所幸李暮有在水里挖掘的经验,而且开棺钎锋利异常,专门就是为在水下挖掘墓门、和开启棺椁用的,所以挥舞起来,并不受多少影响; 眼见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就在江小笛和王黑子即将绝望的时候,突然,李暮的一钎捅入,顿时前突了一大截,只到钎柄。 就像捅穿了最后一层壁垒般! 穿了! 三人都是心中一喜,赶紧加快了速度,几下之后,终于一个可以容纳单人挤进挤出的洞口出现了!上面水流哗哗,应该就是鬼漩涡的那些流水通道。 原来,这座大墓曲里拐弯,就建造在这鬼漩涡的河床之下; 看了一下氧气瓶上的显示,已经过了红线,显示氧气已经处于即将断绝的状态,李暮猛的一拽江小笛,将她狠狠的推上了洞口,慌乱中也顾不得男女之嫌,托住她的臀部猛顶…… 第0064章 :最后两处机关 江小笛才一出去,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阵水流冲来,顿时就消失了踪影。 接着就是王黑子,他身子胖,竟然有些难以穿过,被里面的李暮使劲的生推硬挤,终于龇牙咧嘴的出了洞口。 不过他已看过了江小笛的情况,知道外面水流太急,所以早有准备的就反手扒住了洞口的边沿,稳住自己的身形,顶住水流的冲击力,伸另一只手进洞,想拽李暮一把。 哪知李暮却摇摇手,又做了个手势,朝墓室的最里面指了指,那意思是他必须回去取回反骨伞! 王黑子大急,心里想着你不要命了,探手来抓时,李暮却从怀里掏出那支包裹严实的引魂花,塞到了他手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似乎是在嘱咐王黑子,如果他不能出去,那就请王黑子记得、一定要将这引魂花,送到何朝清家里,治好他的病! 深深的一眼看完,李暮徐徐后退,消失进墓室幽暗冰冷的水中! 王黑子抓住引魂花,眼见李暮消失,大急的伸另一只手去抓,那知他一松开扒住洞沿的手,一股巨大的水流冲来,顿时就将他冲得消失了踪影…… 洛水之上,鬼漩涡的下游,也就是南北洛河夹角和正对那座小岛的出口处,一个湿漉漉的娇小身影爬上了岸。 这人正是江小笛,原来,那股水流正好将她冲出了这个出口,这也就是为什么从鬼漩涡里扔进去的东西,最后都会被冲得从这个出口出来的原因,因为下面的水流不管如何的曲里拐弯,最终都会从这里汇聚而出; 卸下身上的潜水装备,江小笛先是瘫在泥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等些微回复一些力气,才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河水焦急出神; 突然,又一声水响,一道人影翻滚而出,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向岸边游来。 江小笛心中一喜,赶紧趟水去搀扶,等一看到是王黑子那张猪头样的脸,就急急的问:“李暮呢?暮子呢?” 王黑子失魂落魄般没有做声,只等上岸了,一P股瘫坐在地上,才道:“他下去了,下去拿他那把破伞了!” “啊?”江小笛一听,暴跳道:“这你个黑猩猩,怎么不阻止他啊?怎么不拉住他?” 王黑子的情绪也很不稳定,所以闻言也是怒吼道:“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干的事,谁能拦得住?谁又能拉得住?” 江小笛一愣,随即秃废的也瘫坐在地上,喃喃的道:“那个傻子,倔强的蠢蛋,一定是会死定了啦!”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欲言又止,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住了前面的洛水,生怕错过了什么; 远远的,终于发现这边有情况的江金贵和大花,急急的一起跑过来,等江小笛将李暮的情况一说,他们也是一阵发懵,一起排排坐着,望着洛水出神。 洛水平静,缓缓东流,江金贵终于忍不住的闷声道: “小笛!也别太过担心,我相信那小子会没事,毕竟他爷爷是李福天,你们不知道那个李福天有多变态,他全身的本事都教给了李暮,你们放心吧!郦门传人,在水里,没有那么容易死!” 江小笛没有应声; 江金贵抓抓后脑勺,引开话题道:“说说呗!下面到底怎么回事?” 江小笛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情说,但她知道自己这个叔叔的秉性,不说就会一直问,对大墓里的好奇心超级强,就用最简洁的方式说道: “东汉开国后,郭圣通和她家族的实力越发庞大,隐隐有谋反之心,皇帝刘秀因为忌惮与面子关系,不好意思出手,于是阴丽华就暗中假死,设下两道疑冢,最终不但杀光了郭圣通带的护卫,更是杀死了她本人!” 啊?江金贵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离奇复杂,赶紧各种追问,江小笛都是耐着性子简洁的回答,但一双眼睛却始终不离洛水; 终了讲完了,江金贵不愧是老成了精的人物,瞬间就相通的一个最重要的关键,感叹道: “阴丽华好手段啊!可惜这个郭圣通也太弱了,竟然还没有进入主墓室,不但带来的近百护卫被杀,就连她自己,也被那些尸甲虫杀死在永安宫外,可惜了阴丽华最厉害的两处机关,竟然就这样被白白浪费了!” 这一次,王黑子和江小笛听得齐齐一愣,王黑子眨眨眼问:“阴丽华还设置了两道最厉害的机关?” 江金贵点点头:“如果我没有分析错,若郭圣通能进入永安宫内,必定会打开和毁去阴丽华的棺椁,那么那两处最厉害的机关,就是一旦打开棺椁,里面必定会射出无数机弩或者毒水,而一旦棺椁有任何异动,也会触发整个墓室的自毁机关,也就是你们遇到的水漫墓室了!” 两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只轻轻的踢了一脚,就突然漏水自毁了呢!不过随即,王黑子疑惑的问道: “可暮子在棺前焚香三柱,最后明明显示有鬼在闻香啊!那棺椁里分明有粽子啊!” 江金贵苦笑摇头:“古人的手段,我们哪里能推测得那么准确?说不定那里面就躺着一具早已炼制好的僵尸,也是对付郭圣通的手段之一也说不定啊!” 王黑子一想也对,不由得对江金贵有了几分服,正要说话,突然一声水响,惊得四人一起的跳了起来,齐齐的望向水中央; 水面翻着水花流淌、没有出现任何东西,莫非刚才那声水响是自己听错了?并不是李暮出来了? 正自疑惑间,突然,从众人身前的水里,猛的窜出一个头颅,嘴巴一张,一口水箭便喷射了几人一脸; “暮子……” “李暮……” 几人一起失声叫了起来,只见那水中,露出上半身的,正是身背反骨伞、腰插开棺钎的李暮,此时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 “擦!你担心死老子了!”王黑子一声怪叫,冲过去就要动手,突然间,整个身体又像被武林高手点穴了一样,直挺挺的站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李暮的手掌。 那样子,仿佛李暮的手掌里,托着的是一位绝世美女。 只听李暮慢悠悠的道:“你敢打我一下,我就将这孔雀缠莲灯,扔回洛水里!” “我……我……我跪舔!”王黑子喜得乱了方寸,结结巴巴、毫无节操的说完,果然噗通就抱住李暮的大腿,呜啊呜啊的胡乱做出亲吻的样子,只让李暮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哼!没羞没臊无节操!”江小笛鄙夷的嘟哝了一句,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江金贵痴痴的应声声: “如果这件宝贝给我,趴舔我也愿意啊!” “呕……” (本章完,历史上,郭圣通和阴丽华同为刘秀的皇后,可能会有一些家长里短的小矛盾,但都是贤后,都是值得仰慕的女子,本文对她们进行了一些偏颇的加工,再次致歉并提醒。) 第0065章 :人死节哀! 山东德州的一个小县城,李暮和王黑子两人,脚步如飞的往何朝清家赶去; 一直以来,两人都将何朝清丢失一份魂魄、成为半个痴傻的原因,归咎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心里都是满含愧疚,这种愧疚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抑得两人吃饭睡觉都不香; 老天保佑,现在终于找来了引魂花,终于能治好何朝清的病了,所以李暮和王黑子,不但把路走得一身轻松,还一路谈笑风生,重温着先前阴丽华的两处疑冢内的种种见闻。 此次虽然收获了一枚光武郭皇后印,一盏孔雀缠莲灯,但对于两人来讲,最大的收获就是这支引魂花了。 东西按照三份分,江金贵和江小笛要走了那枚印章,王黑子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孔雀缠莲灯,而李暮,只选择了这支引魂花。 渐渐的,何朝清家的红砖平房在望,但就在这时,李暮却愣了一下,死死的盯着那所房子发愣; 王黑子发现了他的异常,好奇的问:“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啊?” “不对!一定是出事了!”李暮仿佛是自语的说完,伸出右手,飞快的掐指算了起来。 这动作和神情,与平日里李福天满县城忽悠着、给别人算命的样子是一样一样的,忍不住就让王黑子大为神奇: “擦!叼爆了啊暮子!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算命?是跟李老爷子学的吧?教我教我!” 李暮一边仍自推演着,一边随口回答:“行!先背熟先天、后天八卦,再熟读易经!” “擦!那还是算了吧!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吃饭睡觉打丁丁呢!”王黑子话音刚落,李暮已经推演完毕,垂下手沉重的道: “何朝清出事了!” “你你你别吓我!”王黑子吓了一跳,不信的看着李暮; 李暮凝视着远处的房子道:“青烟直上、黑龙横亘,他家又是坐南朝东,我刚刚为他算了一卦,无论是从风水还是命理!何朝清已经死了!” “不可能!好端端的怎么会死?”王黑子不信,踮起脚尖的眺望; 他眼神比李暮要好,仔细一看之下,隐隐的果然见两边的门上,似乎新贴了一副三色的对联,那门楣上还飘着符纸,很像是刚做完法事的样子。 倔强的一瘪嘴,王黑子嘟哝道: “胡扯!什么风水命理,你分明就是看见了他家门上的三色对联了!说不定是他们家老太太仙逝了也不一定!” “但愿我是胡扯吧!”李暮沉重的说完,再不愿多说一个字,往何朝清的家赶去; 到了门前,果然那门两边贴着由白、蓝、黄三色拼接成的对联,还有做过法事后留下的火盆、香灰、纸钱等等杂物。 这纸钱一现,必定就是有人死去无疑了,但就是不知道是谁! 不过李暮不用问就知道了,何朝清家的大门正对面,栽有两棵树,都很普通,一棵是枣树,一棵是桑树,山野乡村,这种树多得很,只不过何朝清家的这两颗却是奇怪。 一棵枣树长得虬须盘根,虽然不粗,但年头不短; 另一颗桑树一人合抱,绿荫如盖,上面还长满未成熟的、花生米大小的青色桑葚; 两棵树都有年头,都到了能影响风水气运的境界! 枣桑!早丧!意为英年早逝,死的除了何朝清,还能又谁?! 一颗心沉入谷底,李暮都不敢去推那扇半掩着的门,王黑子却不相信,上前刚要推门,突然那门就咿呀一声拉开,露出一身素服的小芳,神情憔悴双眼带泪,显然仍旧沉浸在悲伤里不能自拔! 那悲伤的情绪影响了两人,两人都涩声的喊了声: “嫂子……” 小芳微愕之后,眼圈更红了,点头道:“你们来了……他……他走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李暮的心也是抽疼起来,而王黑子干脆就是完全不知所措,失声道:“怎么会?怎么走的?十几天前来看他,不还是好好的么?为什么啊?” 小芳眼圈更红,哽咽的道:“就在几天前,他的病犯得更严重了,大概是不想拖累我们,他……他自己找了个绳子……” 两人呆了,怎么也想不到何朝清竟然是自杀,都一时呆立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芳稍稍的止住了些悲伤,将门打得更开些道:“既然来了,就进来给他上柱香吧!他知道你们来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两人的心仿佛刀子割般的难受,迈动着艰难的步子进屋,在简易的灵堂前,行礼、上香、看着照片上那张英姿飒爽的军装照,两人心里一万句的对不起! 小芳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封道:“这是清理他的遗物时,在桌子上发现的,是他留给你们的!” 淡黄色的信封,上面就写着四个字:“李日天收!” 信封里,空无一纸,只有一张银行卡,就是当初李暮卖掉那铜剑后的所得!何朝清一分钱也没有动,更没有留给自己的奶奶或者小芳,而是选择了全部退还给李暮! 何朝清的不留只字片语,反而让两人心如刀绞,他们都有一种直觉,自己的所作所为,何朝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甚至一定知道,他的这个病,就是被自己两人合伙吓出来的! 但他为什么选择了帮自己隐瞒? 什么选择了独自承受? 甚至连最后即便是自杀,也不拖累任何人? 也不愿意接受两人的资助? 沉默、压抑、难受、胸口=腔仿佛被塞进了一块大石头…… 自从何朝清走后,他奶奶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小芳也没有时间招呼他们,两人也无颜面对何朝清的遗像,呆了一会儿就狼狈告辞。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李暮和王黑子都感到双腿像灌了铅般的难受,心头波澜起伏,各自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终于,王黑子深吸一口气,莫名其妙的吐出一句:“我要娶她!我要给她养老送终!” 李暮明白,他的前一个她是在说小芳,后一个她是在说何朝清的奶奶! 不过李暮仍旧不同意,沉吟着道:“你还年轻,不要胡乱做决定!” 王黑子怒眼一瞪,低吼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许跟我抢!” 李暮不为所动,仍旧淡淡的道:“她比你大五岁!还跛着一只脚!” 王黑子一梗脖子道:“我不在乎!女大五!抱金虎!” 不是女大三抱金砖么?李暮也是醉了,再次淳淳诱导:“这事吧!我看你还是慎重考虑,你看,第一次见面搭讪的是我吧!和她说话最多的也是我吧!我看,你没戏!她只对我有好感!” “你放P!”王黑子这一刻如护犊子的公牛,喘着粗气道:“一世人两兄弟,你不许和我抢!不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李暮此时也不吃他那一套了,一撩头发道:“照顾人我在行,你争不过我的!” 王黑子狠狠往地上噗了一口:“擦!走着瞧!” (晚上10点还有一章,洪荒之力用完了!) 第0066章 :江金贵出事了 第二天,何朝清奶奶的病房里,不但出现了小芳那不知所措的身影,还出现了两只忙前忙后、大献殷勤的小蜜蜂,那就是李暮和王黑子; 转最好的病房、补交住院费、帮老奶奶擦手洗脚、削水果讲故事、搞卫生掖被子…… 很快,两人就成为整个医院里的奇观,被那些不明个中缘由的漂亮小护士们,称为新时代的孝子、勤奋细心的五好青年,甚至一度还有些小护士对着两人撒娇卖萌,以吸引他们的注意。 老奶奶感动得稀里哗啦!小芳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惶然不知所措。 幸好,三天后,这两个小闹星的探亲假到期,该回部队了,小芳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自在了不少。 在回部队的火车上,李暮奇异的发现,一路上王黑子时常会偷着傻笑,问笑啥?他却打死都不说!只让李暮很是猜疑: 这个王黑子,一定和小芳之间,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 回到部队后,依旧是日常的值班站岗和训练,走在军营的角角落落,李暮会时常的想起何朝清,每一次想起,心里也有一份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愧疚和隐痛。 不光连长张永和,就连许多的战友,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号称李日天的李暮,竟然变得温和、成熟、和正经了许多,再不乱开玩笑、乱整蛊作怪了,仿佛一下子就改了性子,整个人显得冷静、沉着、稳重,还有……心事重重! 平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江金贵竟然找来了,他拉风的开着一辆大奔来,还表功的说是为李暮撑门面; 对于依旧表现得过度热情的江金贵,李暮直觉没什么好事,就淡淡的打断他的各种套近乎道: “老金,我们也不算熟,用不着各种拉关系套感情,有话直说!” “爽快!”江金贵大拇指一竖道:“暮子,那阿叔就直说了啊!这次来,就是有一事相求,听说你上次到手的引魂花还没有用,阿叔帮你找了个买家……” 李暮眉头一拧:“你怎么知道我的引魂花还没有用?” 江金贵一阵后悔自己多话了,尴尬的道:“嘿嘿!那个……黑子说的!” 李暮点点头,引魂花本来是准备给何朝清的,但他自杀后,引魂花被自己制成了干粉保存了起来,为的就是防止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情。 这些东西就好像古代的某种仙丹灵草、可遇不可求,要用的时候拿多少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所以不管是郦门还是其他的摸金门派,得到这些东西一定是好好保存、以备万一,绝对不会出手卖掉的! 这和江小笛的蜘蛛尿一样,用了就没有了,天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到!所以李暮压根就没打算卖过,直接两个字回绝:“不卖!” 江金贵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暮子,上家出了一百万来买,他们是我的老主顾了,暮子,阿叔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了的,你就卖个面子给阿叔吧!” 眼见李暮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江金贵一咬牙道:“这样,阿叔再私人追加二十万,一百二十万怎么样?算阿叔求你了!” 李暮心里暗暗鄙视,什么私人追加?分明就是人家开出的价格,一定不止一百二十万。 这个奸商,以前在洛水边上,还拍着胸部说从今以后认自己是朋友,所有的转手买卖只收自己一个辛苦费,现在看来,奸商就是奸商,本性难移! “多少钱也不卖!”李暮说完,转身就走,江金贵急了,追上来就拽袖子,李暮回头,看着江金贵冷冷的道: “老江,看在江小笛的面子上,奉劝你一句,我看你印堂发黑、鼻翼微青,一定是这两天频繁出入阴宅凶地,可要小心了!” 江金贵一愣,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呵呵!言尽于此,你自己小心了!”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江金贵独自愣愣出神! 本以为江金贵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哪知两天后,突然接到了江小笛带着哭腔的电话: 江金贵出事了,他昏迷前说只有自己能救他! 江小笛的哀求不能无动于衷,李暮当即和王黑子一起请了一天假,匆匆赶往潘家园,所幸唐山距离潘家园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也算方便。 一走进江金贵的家,他老婆和儿子都正焦急,一见李暮,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般,特别是他老婆,差点没跪下哀求,幸好被江小笛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们先不要急,我看看他再说!小笛,带我到老江的房间去看看!” 李暮说完,跟着引路的江小笛,走进了江金贵的房间,江金贵的老婆孩子也想进来,却被王黑子关在了门外。 房间的床上,江金贵昏迷不醒,满脸乌气不说,一双眼睛还返青,就像一个化妆技术不到家的僵尸演员,样子还是比较吓人的。 李暮神情凝重,掐指一算,果然江金贵命中注定有此大劫,能不能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在掐指算卦,王黑子却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分开江金贵的两片嘴唇来看; 一个算卦,一个掰嘴唇,两人都是一样的奇怪,不过李暮的动作一看就懂,王黑子的动作却莫名其妙,江小笛忍不住就问王黑子:“你……你干什么?” 王黑子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回答:“看长牙了没有!这不快要尸变了嘛!” 江小笛杏眼一瞪:“神经,你才尸变呢!信不信本宝宝画个圈圈诅咒你?!” 此时李暮也刚好上前来翻看江金贵的身体,闻言接口道:“黑子没有说错,他的确是快要尸变了!” 这话不但吓得江小笛一跳,也吓得王黑子一跳,没想到自己随口蒙的一句,也能蒙成现实,原来自己除了黄金右脚,还有铁口直断的本事啊! 江小笛万分惊疑的问:“不是暮子……我叔叔他……他不是还没死嘛?怎么会尸……尸变?” 李暮伸手翻看着江金贵的眼皮,淡淡的道:“他中的是尸毒,用不了两天就会死,死了就会尸变!” 王黑子和江小笛一听,双双嘴巴张成了O型,齐声惊叫:“啊?尸毒?!” 第0067章 :奇怪的尸毒 (下一章7点更新,大家记得投票啊,本书成绩好惨淡的说) 一听李暮说江金贵所中的是尸毒,江小笛和王黑子都是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尸毒这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它必须是长期深埋在腐朽瘴气之地,日积月累后在僵尸的体内形成的毒素; 说白了,没有特殊的机缘和道行,一般的僵尸想带尸毒都不可能,那必须是尸王级别的。 尸毒就像是僵尸们梦寐以求的法宝,有了尸毒,就能利用它制造出自己的大部队啊! 江小笛喃喃的道:“怎么可能,这段时间叔叔并没有离开过京城啊!怎么会染上这种东西?!这东西听说只有湘西那边才有的啊!” 王黑子刚才扒过江金贵嘴唇的手指都在颤抖,哆嗦着问:“暮子……尸毒……的传播途径……是啥?能通过皮肤的接触传播么……” 李暮淡淡一笑,也不吓他道:“这个可以放心,它的传播途径和艾滋病差不多,性、血液、还有……口水进入你的伤口!” 呼!王黑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扔下一句我去洗手,就赶紧溜了,再不敢进入这房间半步; 房间里,就剩下李暮、江小笛,和垂死的江金贵,李暮沉声道: “小笛,你刚才说的没错,尸毒绝大部分只会出现在湘西,按理说不可能传到京城来,所以老江这事有些蹊跷,你好好说说,他这几天有没有频繁的和某个陌生人接触?或者是经常去到一些陌生的地点?” 江小笛仔细的想了想,突然推推眼镜道:“我想起来了,最近他常去顾四爷家!” 李暮一愣,连忙道:“顾四爷?你好好给我讲讲,最好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讲一下!” “顾四爷是京城有名的收藏家,是我门大器古玩店的老主顾,以前都是来店里买完东西,聊聊就走,但最近不知怎么了,就邀请叔叔到他家去观看藏品,你知道我叔叔的为人,见了古董不要命,最近就老往他家跑,回来还只跟我吹嘘,说顾四爷家多么的大气奢华、藏品多么的丰厚珍稀。” 说完,不说了,李暮皱皱眉头:“就这些?” “就这些!”江小笛被问得有些发懵,随即又道:“哦对了!记得前天我叔叔说,顾四爷的女儿得了个什么病,需要你的引魂花做药引子,对了你卖给他没有?” 李暮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神色一变的追问道:“你说什么?得病?还非得要引魂花做药引子?” “是啊!我叔叔没有找过你吗?” “找过,但我没卖给他!”李暮简洁的回答完,接着道:“小笛,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去到顾四爷家看一看吗?” 江小笛摇头道:“难!毕竟那些有钱人,特别胆小怕事,不是特别信任的人,他们是不会泄露自己的家庭住址和家里的情况的!” 李暮沉吟了一下才道:“这样,你就说我有引魂花,可能能治好他女儿的病,你看他愿不愿意见!” “这个倒是有很大的机会,你等着,我给他打电话,这些老主顾的电话一般我们都有,为的就是方便一旦有新货了,好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说完,江小笛也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李暮一人,看着江金贵沉思不语; 什么病?非要引魂花做药引子? 要知道,引魂花最大的作用就是招引失去的魂魄,而且还需要特殊的用法,既然那个顾四爷想卖买引魂花,那就一定对引魂花很是了解,甚至知道怎么用。 如此说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顾四爷的女儿得的不是病!而是和何朝清差不多的魂魄缺失! 可魂魄缺失怎么能出现尸毒? 而且还传染给了江金贵? 江金贵身上也没有被咬过的痕迹或者伤口啊!这样就基本排除了尸毒的两种转播途径:被咬或者是血液传播!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传播的?! 一连串的问题,搅得李暮焦头烂额,看来,要想弄清事情的原委,还得亲自去一趟那个顾四爷家了,在没有弄清尸毒的来源之前,江金贵的毒暂时只能用药丸压制住,不能解!不然立刻就能被那传播尸毒的怪物察觉。 想通了这些关键,李暮也步出了房间,此时江小笛正在门外打电话,王黑子装模作样在看电视,反正就是再也不敢进那间屋子了; 李暮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江夫人,取出三粒药丸道:“这三粒药丸可以暂时的压制他的毒性,你每天给他服用一粒,记住,一定要在半夜十二点前服用。” 江夫人惶恐的接过,乞怜的问:“难道就不能治好么?” “暂时不能治好,但我保证一定能治好他!” 江夫人也只能黯然神伤的点头,她带着江金贵几乎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医院,都是束手无策,现在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压在了李暮身上了。 不一会儿,江小笛进来了,点头道:“顾四爷答应了,他派了司机来,十几分钟后车子就到门口!” 居然是迫不及待的派司机来接!看来他对引魂花还真是势在必得啊! 李暮心里暗暗的做着计划,眼神又不经意的瞅了瞅江夫人,觉得有些话,还是通过江小笛说比较好; 于是,他借故将江小笛叫出了门,低声说了两句,江小笛脸色羞红的又跑来跟江夫人耳语几句,才跑回李暮身边,小声道: “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叔叔婶婶并没有那啥……同房!” 这就好!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江夫人是否已经被传染了! 李暮彻底放下心来,又看了一番江金贵家的风水,问题不大,有此一劫看来是江金贵的命理问题,而不关风水了。 几人坐着客厅里,胡乱的喝了几口江夫人端上的茶水,扯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门外就传来几声车喇叭声,顾四爷的车到了! 车是好车,路虎揽胜,司机也是个老司机,四十出头很有礼貌,看来是收了顾四爷的特别嘱咐的。 李暮仔细看了看这个司机的面相,没有异常,便和王黑子、江小笛一起,坐上车,往顾四爷家赶去…… 第0068章 : 阴宅凶地! (晚上10点应该还能爆发一章吧!希望大家看书投票,各种支持谢谢) ‘顾四爷’是古玩界对他的尊称,真名叫什么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家总共有两处; 三环内的一套房子,被他改成了办公室,平日没事就喜欢以此为落脚点,与同行交流饮茶、或者去几个古玩市场淘货; 昌平还有一处,是祖上留下来的大四合院,因为够幽静、面积也够大,就被他拿出最大的一个房间,花大力气改造后用来做了收藏藏品的库房,其他几间自己和家人住。 所以他真正的家,其实就是这个四合院,也就是李暮此行的目的地! 一下车,一股清冷的气息就涌来,顿时叫人耳目一清,李暮环顾这绿树环绕、鸟语花香的庭院,忍不住的问道: “现在在京城,很难见到这样的老宅子了,不知道这宅子有多少年头了?” 那司机回答:“听四爷说过,初建到现在快三百年了,只是中途修葺过几次!” 李暮点点头,心道怪不得这么大的阴气,果然年头够久; 大凡世间万物,年头一久就能变异、成精、生怪,若不及时的调整当年的风水格局,那么随着年代的久远,原有的上好风水,说不定就会变为下等、或者干脆变成凶地! 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古语说‘富不过三代!’其实就是对风水的忽视,以为选了个风水宝地建宅、或者选了个什么好穴为祖坟,就可以一劳永逸,殊不知风水还会轮流转! 正自观察间,从院内走出一名精瘦的中年人,一见李暮,神色间一丝惊愕一闪而逝; 江小笛赶紧介绍,等介绍完,顾四爷微笑着道:“小笛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白胡子老道,没想到会这么年青!” 李暮嘴角翘出一丝玩味的笑来道:“以为我是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别以为我是个江湖骗子就行!” 顾四爷哑然失笑:“不会不会!小兄弟能拿到引魂花,必然就不是平凡之人,请进!” 进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客厅,落座后,有一个佣人打扮的女孩端上茶水,李暮先是左右一扫,才赞叹道:“顾四爷果然是收藏大家,这里面的东西件件都是精品啊!” 顾四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的问:“哦?莫非小兄弟除了能看山龙、摸水脉,还对古董文物有研究?” “略懂而已!”李暮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将话题引上正轨:“顾四爷,我这次来,还想看看贵千金的病情,不知行不行?” 顾四爷眉头一皱:“怎么?小兄弟对看病治病也有研究?” “呵呵!略懂而已!” “这个……”顾四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沉吟着不语,很明显就是不愿意。 李暮也不勉强,站起身道:“既然是不方便,那今日就打搅了,告辞!”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顾四爷一愣,忙站起来道:“小兄弟……请不要误会,的确是不方便,要不你将那引魂花留下,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李暮淡淡的道:“引魂花的用法,犹如双面刃,万一因为使用不当,闹出人命,我可担当不起,所以我必须亲眼看一看病人的病况!”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顾四爷犹豫道:“这个……小兄弟放心,我可以保证,我女儿得的那个病,引魂花很是对症,而且我们也知道用法,绝对不会连累小兄弟你的!” 一再的拒绝,令李暮不高兴了,扔下一句:“我看你们还是另找药引吧!这引魂花,我不卖了!” 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是一副拂袖而去的样子; 顾四爷哪里会想到,平日在古董界威风八面的自己,在李暮这个初生牛犊面前,竟然就是一个普通的、不愿意打交道的路人,当下他赶紧拦住李暮,终于松口道: “好吧!既然小兄弟执意要看,那我就带你去吧!不过你们可要有心里准备,而且看过之后,千万不要向外声张,给我留几分面子!” 李暮点点头,心里在狐疑着,是不是他女儿情况特殊相貌丑陋,所以才一再的不想示人? 当下,由顾四爷领头,带着众人一路穿过院子,往后门走去,看来这门后应该还有个后院; 果然,等顾四爷将院子的门打开,顿时一座幽暗阴森的后院出现,一条走道上遍布落叶,直通一个古旧的房子,看样子应该是作为杂物房或者佣人房修建的,不过现在被顾四爷用来安置自己的女儿。 但就是这个院子,不但让几人一进去就觉得阴冷,就连李暮,也是眉头一皱,看着走道两边种的八棵老槐,心中已经明悟了几分; 槐者,一个木,一个鬼,意思的鬼木,种这种树本身问题不大,只要种在向阳的地方,用阳气镇压住它就行,可偏偏这个地方的阳光被左右遮挡,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本就阴冷异常,自然就镇压不住这些槐树的鬼气; 如果单单就是这些,也只能说这是风水不好的地方,绝对算不上凶宅,但偏偏出了两个大的问题; 前文说过,天地万物,年代久远了就能纳藏妖异,这老槐棵棵都有水桶般粗,可能是历代的主人觉得它们能遮荫纳凉,所以都舍不得砍,以至于成了气候,变得可以藏污纳垢了,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好巧不巧的,竟然栽种的数量是偶数; 偶为阴,奇为阳,这是风水里的基本知识,一般栽种这种树,大部分人都应该知道的,可能当初栽种的也是九颗,只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死了一颗而又忘记了补种; 现在就是因为这两个机缘巧合的变数,令这整个后院,连带方圆一大片的地方,都变成了一片鬼宅凶地,住在这种地方,不出幺蛾子才怪; 只是……这片凶地,到底是人为的?还是天意?就要看最后一步了! 李暮停下步子,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八卦镜,开始测试方位,脚下也随之用一种玄奥的步伐移动了起来; 前面的顾四爷看得脸色怪异,问江小笛:“怎么这位小兄弟还会看风水么?” 江小笛摇头,刚想说我不知道,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抢先道:“他啊!略懂!嘿嘿!略懂!” 江小笛白眼一翻,瞪了他一眼,本想顶他一句,又见李暮已经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下来,就赶紧的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三人都围拢过来,李暮用脚尖在老槐树下画了个叉,对王黑子道:“你去找把铁锹来,从这里往下挖!” 这院子里就有铁锹,尽管锈蚀斑斑,但也不影响挖土,王黑子甩开膀子,嘿嘿几锹下去,带出黑黄的泥土; 很快挖下了两尺,不见任何异样,就在众人都狐疑不解之时,突然随着王黑子的狠狠一锹,就听那土里传出一声、尖锐得类似于夜猫子的惨叫声,惊得众人齐齐一跳。 王黑子赶紧一抽那铁锹,顿时一股腥臭的血箭,也随之飙射而出…… 第0069章 :艳鬼 几人都是吓了一跳,特别是顾四爷,除了震惊,神情上明显的还有恐慌。 果然设置有阵法,李暮暗中心惊,有了这阵法的存在,那这座鬼宅凶地,自然就是人为了的! 李暮自然而然的,将怀疑的目光停在了顾四爷脸上,观察片刻,感觉暂时难以判断,还是多看看再说,这么决定了,才冲王黑子说了句:“好了,不用挖了,掩埋好吧!” 王黑子一愣:“这就完了?难道不挖出来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我怕你看了后三天吃不下饭!”李暮淡淡的说完,仰观四周格局; 槐树、庭院、房屋、还有一块假山石,对应五星风水,勾勒出点睛之处; 此地的所有风水格局,点睛之处就在那所杂物房的中央! 五毒、八槐、一石、一屋穴,这是古籍上赫赫有名的聚阴养鬼阵啊! 李暮心里冷哼一声,脸上仍旧不动神色的道:“顾四爷,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女儿吧!” 顾四爷神色极不自然的哎哎连声,带着几人向那间略显破落灰旧的杂物房走去,只见那房门上,还上着一把旧铜锁,大概是长期开启的原因,上面一大片地方被磨得黄光锃亮。 锁打开了,顾四爷说了声:“小兄弟,请进吧!”说完,拦在了李暮的身后,那意思很明显,只让李暮一个人进去。 王黑子和江小笛很是不舒服,不过看李暮没有反对,也就不好说什么,悻悻的站在了一颗槐树下聊起天来; 李暮看似轻松,实则提高着警惕,冷眼一扫顾四爷,提着自己的长条箱子,大步推门进去,他也很想看看,这个顾四爷摆这么大个聚阴养鬼阵,到底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一进入屋内,顿时一股阴风吹来,随着顾四爷在外面将门掩上,整个屋子里一下陷入了一种幽暗,仿佛现在的时间不是中午,而是清晨般,一股对于李暮来说,非常敏感的鬼气在屋子内弥漫翻涌; 暗香浮动、树影横斜、窗帘轻扬; “檀郎,你来了!”突兀一声柔软甜润的声音响起,在整个房间里冉冉回荡,紧接着,一道红绫飘飘荡荡的扬起,却不见任何人影; 不过李暮是什么人,他天生就对鬼气敏感异常,有时连李福天都得求着他来寻找阴位,所以眉头一拧间,就猛的扭头侧望; 果然,在左边的窗户边,一个娇美异常、年约十八九岁的红衣美女,正轻抬着自己的衣袖,半遮着自己娇羞的面容,惊喜的盯着自己; 鬼上身?! 李暮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因为根据李福天的传授,大凡鬼上身的人,你猛一看上去的时候,会是一个重影,而且就只有在猛一看上去时会出现,一旦错过,就很难发现了; 而就在刚才,李暮猛一扭头看去时,的确前面那红衣美女,似乎是两个影子些微错开的闪烁了一下,而后又飞快的重合,变得和真正的人一模一样; 哼哼!应该是个女鬼上身了,就是不知道她选择顾四爷的女儿是为了什么?不过既然是鬼上身,那应该顾四爷也知道,但他不请道士来作法驱鬼,反而要自己的引魂花干什么? 莫非……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自己驱鬼? 李暮脑海里刚刚想到这里,突然那红衣美女就娇羞一笑,含情脉脉的道: “檀郎,自当年一别,花径不曾缘客扫,今始为君开,檀郎,你终于知道要回来看我?要回来好好的疼惜我了么?” 李暮听得满头雾水,但也知道这女鬼一定是认错人了,或者干脆她就是将所有人都认成了檀郎,所以也不说话,只全身戒备,默默的做好了准备,盯着那红衣女子一言不发。 心里虽然有些许的担忧,但又有些许的期待,毕竟终于能碰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印证自己从李福天那里学的本事了! “檀郎!我等你等得好苦哇!”红衣美女惊喜的就张开双臂,露出一对洁白的半边胸脯,就对着李暮扑过来,如乳燕投林般,若不是李暮闪避得快,特定就被她结结实实的抱住了; “何方女鬼,还不显出原形?”李暮冷喝一声,一把失香散撒了过去,顿时就令那红衣美女茫然不知所措,在她失神的那两个呼吸间,李暮已经掏出了一张符纸,向那美女的额头贴去。 哪知手才伸到她的脑门,即将贴上符纸的一瞬间,那红衣美女突然咧出一个诡异的笑来,猛的张口,向李暮的手腕咬来; 一口森冷白牙,带着阴冷鬼气,只要被她咬中,生生的被撕下一块血肉不说,还会中了尸毒,要么成为这女鬼嘴里的食物,要么成为她的小弟跟班; 这女鬼果然不简单!中了失香散竟然这么快就能清醒过来,李暮大惊之下,翻身一个后跃,身子还没有站稳,突然一道红绫射来,将自己的脖子勾住; “檀郎,你我许久未见,难道不应该是郎情妾意?干柴烈火么?你不与我共赴巫山云雨,却对我下手凶狠,这是什么意思啊?” 红衣美女说完,乱发飞扬,似乎是动了怒气,五指如勾,就来抓李暮的脖子; 李暮情急之下,左手捏了个法决,快速念起咒语,然后往右手手心一画,一道泛着金光的阴阳鱼形成; “以我之令,天罡引雷,诛邪!” 随着李暮的一声轻喝,掌心一吐,那掌心突然金光四射,只照得那女子凄厉的尖叫一声,整个身子倒飞,撞在墙上后又跌落在地; 呼!李暮趁着这个机会,飞快的打开箱子,抽出了反骨伞,学着当初李福天的样子,要想将这附身在顾四爷的女儿身上的女鬼收服。 突然大门轰隆一声被撞开,顾四爷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连连弯腰作揖的道: “小兄弟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哼!果然这其中有问题!李暮暂时的收手,冷冷的看着顾四爷,等着他的解释,其他的都无所谓,就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江金贵种下尸毒! 第0070章 :半尸人 (下一章我争取在晚上7点出来) 再说顾四爷一直留意着屋子里的动静,一见那红衣美女有危险,赶紧冲进来求情,而王黑子和江小笛,也生怕他会对李暮不利,就一起的冲了进来,团团将顾四爷围住; 顾四爷苦笑连连,作揖道:“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竟然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老朽佩服!佩服!还请小兄弟看在我顾四海从未有害人之心的份上,还有和江老板是好朋友的份上,放过她吧!” 你没害过人?那江金贵身上的尸毒怎么算?!李暮刚要质问,突然那地上的红衣美女抬起头来,狠声的道: “我呸!老娘不要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求情,就让他收了老娘吧!一了百了!” 占据着他女儿的身子,却骂顾四海是无情无义的东西,呵呵!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 几人一起的看向顾四海,就连李暮,也暂时的忘记了质问,满脸质疑的望着他; 顾四海一脸苦涩,手足无措的道:“英梅,你……你这是何苦呢?难道你折磨得我们还不够么?难道你折磨得你自己还不够么?” 那红衣美女咬牙切齿的道:“哼哼!不够!远远不够,顾四海,等着吧哈哈哈!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的女儿人尽可夫、浪荡无比,见到男人就发情,我就会让你亲眼看到、淫人妻女的下场,哈哈哈!” 几声张狂的笑声,红衣美女突然跃起,向着窗外飞去,不想王黑子正好就在窗边不远,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脖子,嘿了声‘你回来吧你!’,便将她甩向了李暮; 李暮冷眉一横,唰的一声就打开了反骨伞,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骨顿时嗡嗡的颤鸣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吸力,将那红衣美女吸向伞内; “啊……四海救我……四海……” 顾四海浑身一抖,大叫一声:“不要!”,叫完,就向李暮手中的反骨伞抓去,哪知手掌刚触及反骨伞的边缘,突然黄光一闪,一股巨大的震力,将他震得人仰马翻。 人在半空,眼见却眼睁睁的看见、那红衣美女在被吸到伞边的时候,完全不顾形象的疯狂挣扎了几下,突然整个脸孔和身体就变形,接着,仿佛裂变一般,一个惨白狰狞的中年女鬼,硬生生的被反骨伞从红衣女子的体内吸了出来,啊啊的惨叫着,被吸入了反骨伞内; 呼!李暮迅速收伞,一根红绳扎住伞口,手心几个旋转,呼的一声,反骨伞重新被插回背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无比,只看得王黑子都猛流口水,心道下辈子老子投胎做女的,一定要嫁给暮子! 江小笛虽然也看到了,但没有时间感概,因为半空一个红衣人影落下,正是顾四海的女儿,鬼魂离体,她此时正陷入昏迷,被早有准备的江小笛一把接住; 再看怀里的红衣美女,虽然脸色煞白神情憔悴,但活脱脱就是个美人胚子,况且又正值双十年华,无论是身段还是眉眼,都很是清秀美丽,只让王黑子看得一阵感概,怎么也想不明白,顾四海这个瘦不拉基的猴子形象,怎么就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 双眼顿时放光,忍不住就上前装模作样的要检查:“来,给我看看她怎么样了!”说完,双手一抄,就想将红衣美女抱起; 江小笛哪里知道他的阴谋,还真以为王黑子跟李暮一样有两把刷子,能看个病什么的,就准备撒手,不想突然,李暮双眼望天,吹出了一串口哨,很老的旋律,一听就能听懂: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这声音就像魔咒,顿时就让王黑子想起了心头上的某个人,双手定在身前,脸上写满了对李暮的恨意,咬牙切齿的道:“好吧我看过了她没事,你扶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暮装作没有看见王黑子的愤懑,只看着瘫坐在地的顾四海,淡淡的道:“顾四爷,说说吧!”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唉!”顾四海满脸苦涩的叹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提此事,只希望你能善待英梅,帮她好好做一场超度法事,让她早日投胎轮回吧!” 李暮眨巴眨巴眼:“就这些?” 顾四海怔了怔,随即明白道:“哦!小兄弟放心,你救了小女,我自有重谢,还有那超度法事的钱,我也一并付给你吧!” 说完,低头就掏出支票来写,王黑子顿时愤懑全消,踮起脚尖来看那写的金额; 李暮却皱皱眉头,冷声道:“顾四爷,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你也别装糊涂,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 这一次,顾四海糊涂了,扯下的支票都忘了递过来,望着李暮道:“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些?” 李暮心里一愣,看顾四海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在装傻,怎么他不知道江金贵中了尸毒么? 不可能啊!如果自己没有看错,江金贵的尸毒,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个顾四海传染的啊! 莫非……连顾四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尸毒?莫非……这阴魂养灵阵,就连顾四海都被蒙在鼓里? 李暮撩撩头发,盯着顾四海一字一句的问:“顾四爷,你身中尸毒,性命任由别人操控你不知道?” 此言一出,别说江小笛和王黑子,就连顾四海自己,也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果然有问题,看来顾四海的背后,还有人在操纵了! 李暮慢悠悠的一抽背上的反骨伞道:“此伞内置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骨,普通人摸什么事也没有,但你摸就不行,因为……你不完全是人!是半尸!” 说完,不等顾四海反应,低声喊道:“小笛、黑子!” 两人和李暮一起出生入死,早已有了很高的默契,闻言立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双双过来伸手去摸那反骨伞,果然安然无事; 顾四海将信将疑,也过来伸手去摸…… …… 第0071章 :事件始末 (晚上10点应该还能赶出一章来!) 哪知顾四海的手刚一接触上去,顿时就如先前一般,那反骨伞上泛出一道黄光,一道巨大的震力,将毫无防备的他震得整个人都倒飞起来,甩到了墙壁上滑落; 顾四海衣衫凌乱的扬起脸来,呆呆的看着李暮,犹自不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不!我是人!我不是僵尸,我是人!” 三人悲悯的看着顾四海,一起替他可惜。 李暮见顾四海还不肯接受事实,这样就很难让他一丝不漏的说出实情,就收好反骨伞,沉声道: “如果你还不确定,那么我问你,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时常感到牙齿发痒、对新鲜的血肉有一种想尝一尝、咬一口的冲动?还有,你有没有察觉、你的身体现在一旦有了伤口,基本就不流血?而且愈合很快?” 顾四海怔了,呆呆的看着李暮,整个人的神情开始变得极度的惶恐和震惊,突然,他一把冲过来,跪在李暮跟前连声道: “救我!大师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想变成僵尸!” 我擦!这就成大师了?!王黑子羡慕不已的舔舔肥厚的嘴唇,偷眼看了看江小笛,只见她也是眼镜后放着亮光的看着李暮; 李暮点点头:“很好,想救你不难,毕竟你只是中了尸毒,还没有尸变,只要驱除尸毒就能恢复人身,但我问你一些事,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能有半点隐瞒,不然恐怕我也难以救你了!” “一定一定,大师问吧!” “我问你,你这屋子外边的阵法是谁帮你设置的,不要说你不知道!你将你和那个人从认识、到最后一次见面的过程,全部都告诉我!” “知道知道!行!行!”顾四海也是被吓糊涂了,连连点头道:“大师,说起这事来,也和我女儿的病有关,要不我们到前面客厅去,我一五一十的慢慢说!” 说完,顾四海担忧的眼神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儿。 李暮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好吧!先安顿你女儿在床上休息,我们再坐下慢慢说!” 当下,几人一起将红衣美女扶到外面,进顾四海的卧室躺好,然后几人在客厅坐下,顾四海亲自泡上茶后,才前后仔细的讲叙了起来; “这件事得从英梅说起,”顾四海老脸微红,当着一帮小辈的面说自己出轨的事,的确有些别扭,只能选择含糊其辞: “几年前我在一个鉴宝节目上,认识了作为主持人的英梅,一见钟情……这事我对不起顾盼、对不起顾盼的母亲……哦!顾盼就是我的女儿! 后来,顾盼的母亲因为这事跳楼自杀,我深怀愧疚之下,也想和英梅一刀两断,哪知……唉!孽缘易结不易解啊!英梅死活不同意,而我决心如铁,后来……后来她也以死相逼…… 唉!也怪我白活了大半辈子,其实是个不懂感情的白痴,以为她说的是气话,哪知……”说到这里,顾四海也是悔恨交加,忍不住潸然泪下,稍稍宣泄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接着道: “英梅死后,我万念俱灰,发誓再不动情,将全部的爱都投注到了女儿顾盼身上,可是在顾盼十九岁生日的时候,也就是去年,一件离奇的事发生了! 英梅死后,我曾经请过一个道士为她做了一场很大的法事,一来想减缓自己心头的愧疚,二来也好让她早日投胎轮回,但在一年后顾盼的生日上,那个道士再次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说了一句令我震惊不已的话: 英梅……阴魂不散,迟迟不肯转世轮回,誓要找我宣泄怨气!” 说到这里,顾四海神情呆愣,似乎是沉浸在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以至于叙述都有所停顿; 李暮王黑子江小笛三人也不打扰,只端起茶杯喝茶,红心铁观音,够香!但李暮还是喜欢喝绿茶! 片刻后,顾四海才悠悠的再次张口: “当时那道人说,不出几日,英梅就会找上门来,她是女人,找上的人很可能是我的女儿,当时我还不信,哪知没过三日,果然……顾盼就出事了!” 李暮和王黑子对视一眼,都是微微的点头,很显然,这其中一定是那道人做了手脚,至于他的真正目的,还需要继续听; “顾盼一出事,就是你们先前见过的样子,我当时也是吓傻了,再加上救女心切,就毫不犹豫的去找那道士,那道士就提出,要想救我女儿,必须得有两个条件: 一是必须将顾盼移居到那座后院,并由他亲自出手,在院内秘密设置一座阵法,据他说,是能暂时的保证顾盼的魂魄不至于被英梅掠过,从而保住顾盼魂魄不散。 第二就是必须找到引魂花,再由他出手作法,驱赶英梅,救回我的女儿!剩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这就完了? 李暮三人面面相觑,虽然明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但缺少大家都急于知道的一环:那就是江金贵是怎么被感染上尸毒的?! 稍稍撸了撸事情的始末,李暮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似乎忘了告诉我,大器古玩店的江老板江金贵,他是怎么中的尸毒的?” 这话一出,顾四爷的反应却大出几人的意料,只见他猛一抬眼,百思不得其解的愣道:“什么?他也……怎么可能?他不是好好的么?” 晕死,难道这事真的和顾四海无关?李暮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通了事情的一个关键; 顾四海身上的尸毒,很可能没有传染性,因为他还没有尸变,那么江金贵所中的尸毒,应该是来自那个道士了,看来自己一直是误解了顾四海,才导致先入为主、一直的觉得顾四海有问题,真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想通了这点,李暮再次问道:“那我问你,江老板来你们家几次中,有没有和那个道士接触过?” 这次顾四海没有思索的回答:“有!几天前江老板说他能弄到引魂花,叫我下午等他的好消息,我就迫不急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那道士,他似乎比我还上心,下午就赶来了。 不过下午等江老板来的时候,却双手空空,说对方不肯卖!我当时还很失望,不过后来那道士和江老板聊得挺投机,还在那道士的提议下,让我做见证,烧香拜了把子!” 烧香拜把子?李暮愣了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不过随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般的问:“他们烧香拜把子,是不是相互交换着喝了血酒?” 顾四海点点头:“对呀!历代拜把子不都是这规矩么?!” “明白了!”李暮整个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逐渐清晰了,这江金贵身上的尸毒,就是喝了那道士的血酒感染上的! 王黑子好奇心重,赶紧探身问:“你明白啥了,说来分享一下!” 江小笛也道:“就是!独明白不如众明白,说来给宝宝开心一下!” 第0072章 :推论惊人 李暮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这是一个圈套,是早有预谋的,对方一定是先利用替英梅做法事的机会,拘禁了英梅的魂魄,将她养成一只厉鬼,然后利用她来达到控制顾盼,从而间接的胁迫顾四爷的目的!” 顾四海一愣:“他胁迫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再说以他的手段,何须这么大费周章?” 李暮点点头道:“有道理,那道士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为了布置这座聚阴养鬼阵,还是为了控制你,这暂时是一个迷,先放在一边,我们再来说说江金贵!” “我估计江老板纯属是无辜的,他只是一时贪财才找我买引魂花,被我坚决拒绝,偏偏这引魂花一定是那名道士必得之物,所以那道士就利用结拜的机会,让江老板中了尸毒,其目的……就是逼我现身!” “逼你现身?难道想明抢引魂花啊?”王黑子差点没跳起来吼道; 李暮点点头:“我的推断是这样的,当然到底是什么目的,就得问那个道士本人了!我想,这引魂花一定对他有某种特别大的用途,至于说是为了给顾盼治病,那纯属是扯淡的!” 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本身,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包括顾四海也不例外,他忧心忡忡的道:“大师说的这些很有道理,但我实在想不通,那道士这么折腾我们父女,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暮笑笑:“我不知道,不过或许有一个‘人’知道!” “谁?”三人齐声问; 李暮拍拍身后的反骨伞:“她!英梅,她成为那道士的帮凶,应该多少知道一点!” 顾四海此时在心中,多少已经放下了对英梅的纠结,闻言又是一怔,诧异的问:“她是帮凶,这……不可能吧?!” 李暮还没说话,王黑子就以一副老成的口吻道:“顾四爷,别看您在古董界那是这个!” 边说着边大拇指一伸:“但对于女人这种一个月流五天血,一年整整有两个月都在流血却不死的生物,却是所知甚少啊!” 顾四海哭笑不得! 江小笛鄙视连连! 李暮咳咳的清咳一声,不让王黑子瞎忽悠的继续说道:“至少我肯定,她在对付你这件事上,和那个道士是保持着一致的!” 这一次,顾四海不再说话了; 李暮抽出反骨伞,取出一张黄符贴在反骨伞上,顿时反骨伞一下仿佛变得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一团面具狰狞的黑雾在东游西蹿;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什么都不会说,哈哈哈!顾四海,我要让你一辈子蒙在鼓里,永远愚昧下去!” 说完,自动隐身,再不出现,任李暮几道掌心雷扔过去,炸得啊啊乱叫,也不现身,看来是铁了心的要保守这个秘密了! 不过,一个鬼怎么斗得过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一个能制服她的人! 李暮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你以为你帮那个道士瞒住他是僵尸的身份,他就会来救你么?” “啊你……你胡说!”英梅开口了,那口气一听,就是充满了心虚和慌乱; “哼!我胡说?你以为他摆这个聚阴养鬼阵是想助你成就鬼王么?你做梦,他是想诱惑你先将你的魂体,炼成毒魂鬼体,然后再吞噬你!” “你胡说,你放P!他不会的,他当初不是这么说的……”英梅似乎是被李暮的言语戳中了心中的秘密,情急之下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打住的道: “臭术士,你休想诓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想从我嘴里套出秘密,你休想!” “唉!”李暮摇摇头:“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等我收了那个道士,再来收拾你吧!” 李暮说完,伸手将那符纸揭下,再不理里面的英梅,而旁边的顾四海却紧张的问: “大师,你刚才说的……那个聚阴养鬼阵,真的是用来……” 李暮淡淡的打断他的话道:“应该错不了,他设置的聚阴养鬼阵,是用了五毒来做阵眼,五处阵眼下分别镇压的是蛇、蝎、蜘蛛、蜈蚣、蟾蜍这五毒,其用意更加恶毒,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分明就是想先利用你女儿顾盼的身体为鼎炉,养出英梅的毒魂,然后吸收她的毒魂,来蕴养他自己的僵尸之体,到时候毒魂和他的尸毒合一,他就能成为凌驾于僵王之上的存在!” 众人听的心里发寒,这才想起先前李暮叫王黑子在槐树下挖,那一锹下去,惨叫伴随着血箭飚射出来的,应该就是五毒之一的蟾蜍无疑了!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问:“暮子,听你这么一说,这和引魂花似乎没有关系啊?为什么那道士要势在必得?要卑鄙的不惜在老江的身上下毒,引你出来?” 江小笛推推眼镜,代替李暮答道:“我记起来了,这引魂花的作用就是引魂,那是不是因为……一旦英梅的毒魂养成,他要吸收英梅的毒魂时,必须要先用引魂花将英梅的毒魂引出来?” “嗯!”李暮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豁然开朗了,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子!想来这道士当初看上了顾四爷的原因,一来是因为一些特殊条件正好合适,比如他女儿顾盼的生辰八字、这座宅子里的风水格局等,另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因为顾四爷在文物界的实力,利用他来为自己搜集各种奇珍药材,更加方便吧!” 顾四海听到这里,脸上显出一丝痛苦和悔恨的道:“大师说的没错,这一年多来,他的确以为小女治病为由,托我四处搜寻各种奇珍灵药,有很多就连我都没有听过!” 李暮盯着他问:“那他托你收集的各种奇珍灵药,你都给他收集齐全了吗?” 顾四海摇摇头:“还差三样,其中一样就是引魂花!” 嘶李暮倒抽了一口凉气,只剩三样了,这些奇珍灵药一定帮那道士提升了很多的实力,对付起来必定危险重重,搞不好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但如果自己不去对付他、抽身而走了话,也同样只能躲个暂时,因为一旦要治江金贵身上的尸毒,那种毒之人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就会迅速的赶来,到时候别说治好江金贵,自己都难以脱身。 而如果不救治江金贵,一旦江金贵尸毒发作,成为那道士的跟班小弟,一样会带着那道士前来找自己杀人夺花!而那时候,那道士的实力也一定又有不小的提升。 横竖都是个死啊!怎么办? 第0073章 :主动出击 横竖都是个必死之举,拖得越久反而对自己越不利!李暮将心一横,冷声道:“很好!既然他苦心积虑的想要引魂花,那我们今晚就好好的会会他!” 王黑子嘿嘿一笑,舔舔肥厚的嘴唇,充满期待!打僵尸啊!说出去都拉风! 江小笛推推眼睛,尽管没有表态,但眼镜后那双眼睛,却光亮一闪,显然半夜的时候,没少偷偷的看英叔的僵尸道长。 好吧!这两个人李暮算是看透了,都不是省油的灯,喜欢挑事不说,还特别喜欢刺激! 顾四海早已被李暮的话震惊的浑身发冷,自知无论如何,自己也难逃此劫,还不如和李暮他们平肩拼一场,为了自己也罢,为了救女儿也罢!所以他也将心一横道: “大师,你说,我做!无所不从!” 李暮点点头,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也不客气的吩咐道: “先弄饭吃,吃完饭遣散家里所有的闲杂人等,然后下午我们一起出去准备东西!顺便将老江接过来,晚上帮你们一起解尸毒!” 顾四海不知道这尸毒的玄奥,忍不住问道:“不是对付那道士么?为什么要先解尸毒?” 李暮淡淡的道:“这尸毒霸道得很,只要一动它,那道士立刻就能感应到,到时候不用我们找他,他自己就会赶过来的!” 哦!顾四海似懂非懂,忙叫那名佣人准备饭菜,并嘱咐她做完这顿饭后就放假回家,等候通知再来上班! 等那佣人下去做饭了,突然,李暮感到自己背上的反骨伞震动了几下,似乎是里面的英梅在敲门般; 李暮不理她,继续悠闲的喝茶; 英梅似乎有什么话非说不可,摇晃着反骨伞震动得更加的厉害,李暮抽下反骨伞,一张黄符贴上去,恐吓道:“你若再不老实,我现在就炼化了你!” 英梅却丝毫不担心自己被炼化般,迟疑的问道:“你们……先前说的话可是真的?” 李暮明知故问:“先前我们讲过那么多,你是指哪句?” “就是说……那道士想利用这以五毒为阵眼的聚阴养鬼阵,养出我的毒魂,然后利用引魂花吞噬我、成就他尸毒鬼毒合一的那些话!” 李暮冷哼一声:“这些都是我的推断,所以我无法百分之百的肯定,当然你也可以仔细想想,他对你这么好,你认为是为什么?” 旁边的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插嘴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必定有所企图,要么图感情要么图肉体,再不济也是图钱图利,就不知道你一个女鬼,那道士图你个啥?” “下作!龌龊!”江小笛翻了个白眼狠狠回击,王黑子不以为然; 顾四海一见英梅主动现身,终究难舍心头的愧疚,开导道: “就是啊英梅!你与他素不相识从无瓜葛,他花如此大的力气留下你的魂魄,又让你寄居在顾盼的体内,不惜周密安排的布下这聚阴养鬼阵,不是别有所图是什么?” 本来这英梅对李暮和王黑子的话,也信了几分,这才忍不住主动出来询问,现在一听到顾四海的声音,往日情仇就涌上了心头,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重新恢复了恨意的嘶吼道: “我不信!你这个骗子,你们男人统统都是骗子,都去死吧!死光吧臭男人!” 说完,再次隐身躲回了伞内,再不肯多说半句; 李暮收好反骨伞,和王黑子以及江小笛三人,都是瞪着顾四海,各自心里的想法却是相同的: 这顾四海,当年得将这个英梅伤得也多深啊!这男人也是,你不打算和人结婚、不打算和人白头偕老,你脱人家女孩子的衣服干嘛呀! 顾四海苦笑连连、悔不当初! 幸好没过一会儿,饭菜已经做好,几人便一边吃饭,一边听顾四海讲他所了解的、关于那道士的情况; 他了解的也不多,就只知道是一个留着一撮小胡子的中年人,据说是来自龙虎山,道号天旋子!还说是龙虎山的第三百代传人,平日多喜欢一身黄色道袍打扮,仅此而已! 李暮听的心中冷笑,什么天旋子,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僵尸,竟然敢冒充龙虎山的道士! 吃饭、驱车去购买法器用品、接江金贵,再回到顾四海家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四点。 先帮顾盼检查了一下病情,她仍旧在昏迷,美眸紧闭,胸脯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这种魂魄严重受伤的人,不睡个三天以上,是不会恢复醒转的,所以李暮叫顾四海不必担心之后,几人才围拢在客厅里,开始商量部署晚上的行动; 〇〇〇〇〇〇 是夜!李暮面对着双双躺在地板上的顾四海和江金贵,准备施法解除尸毒; 李暮抬头,淡淡的问:“准备好了吗?” 江小笛和王黑子双双狠一点头,脸上发出莫名的光彩; “动手吧!记得一切按计划行事!”李暮淡淡的说完,撩撩头发,深吸一口气后,轻喝一声:“起坛!” 呼!灯光全灭,只有一张法坛上的两根蜡烛燃起,照得整个大厅内影影绰绰,昏暗不明; 李暮来到法坛前站定,双手倒持三炷香,嘴里喃喃念道:“降妖除魔正乾坤,诸神助我开法坛!”说完,那倒持着香的双手猛的一翻,三柱香竖立,顿时无风自燃,三缕青烟直上屋檐; 呼!三炷香插入香炉中,李暮信手从坛上捻起纸钱一撒: “一撒纸钱敬鬼神!” “二撒纸钱通泉冥!” “三撒纸钱请上仙!” 随着话声,最后一把纸钱一撒,李暮嘴里一声低喝:“开——坛!” 呼呼!那蜡烛似乎有所感应,原本昏黄的烛火,突然猛的一个摇晃,顿时变成淡蓝色,将整个屋子里照得蓝汪汪朦胧胧,顿生几分眩迷和阴森; 江小笛一见法坛已开,赶紧按照计划,一碗糯米仔细均匀的将整个屋子洒满,只留那两人躺着的位置、和只通门口的一条通道不撒,完了就去门边,以墨斗开始在大门上和窗户上弹线; 等她弹得只剩下最后一扇窗户不弹后,王黑子嘿嘿一咧嘴,狞笑着端来一盆黑狗血,兜头就往地上躺着的江金贵和顾四海泼去…… (恢复每天两更,晚上10点还有一章) 第0074章 :天旋子现身 再说王黑子一盆黑狗血泼下去,那血一沾身,顿时沉睡如死人般的江金贵和顾四海,如同被浓硫酸泼了般,杀猪似地惨叫挣扎着,想要蹦起来,身上滋滋的冒着浓烟、和阵阵皮肉烧焦般的臭味; 呼呼!两人双双站起,说也奇怪,那面孔虽然凄惨狰狞,但眼神里却冒着血红的光芒,宛如野兽般向着李暮冲去; 才冲出一步,就已经踩上了糯米,顿时如踩在钢针上,嘶嘶怪叫着退了回去,眼神里闪烁着不甘心的狠毒。 突然,它们又一起飞身跃起,双手平伸指甲黑长、如四把钢钎,朝李暮射去,似乎知道这一切都是李暮安排的,想要将他率先杀了泄恨一般; 哼!不自量力!李暮冷哼一声,突然一把符纸砸了过去,那些符纸看似柔弱,但砸在他们的身上却宛如炮弹,不但砸得他们惨叫连连,还一而再的咚咚后退; 眼见李暮并不好对付,两人眼珠子一转,竟然知道逃跑,双双猛的转身,蹦跳着就往大门口冲去,激活了他们体内的尸毒后,其行动已经和初级的僵尸无异了; 江小笛和王黑子都暂时的躲了起来,暗中探头探脑,兴奋的等着看自己的成果,也不知道按照李暮所说的去做,到底有没有效果?! 事实证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只见江金贵和顾四海两人,在沿着那条洒糯米时故意留出来的通道,飞蹦的准备冲门而出的时候,突然那门上无数道黄线亮起,如电网般将两人电得哇哇怪叫着后退; “哇!没想到这墨斗竟然真这神效?为什么啊?”江小笛一见自己弹下的墨线见功,忍不住兴奋的低呼了起来; 王黑子鄙夷的道:“切!这都不懂还大学生呢!我告诉你,这可是书本里学不到的,知道墨斗是谁发明的吗?” 江小笛难得的没有反驳,而是奇怪的问:“好像是鲁班吧!可那又说明什么?” “切!鲁班是神!他创造的东西,自然带有三分洪荒之力好不!” 江小笛翻了个白眼,终于忍不住反驳道:“瞎忽悠!那依你这么说,锯子和锉刀也是鲁班发明了,怎么就没见用来对付僵尸?”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谁说没有?僵尸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指甲和牙齿,你知不知道对付这两样武器,必须要用锉刀才能磨平它的牙?用锯子才能锯断它的指甲?” 这倒是真没听说过,不过想想好像有道理,江小笛也不是轻易服软的主,不屑的讥讽了一句:“得瑟什么?你能知道这些,一定是李暮告诉你的?!” 两人这么一说话,顿时就被江金贵和顾四海闻到了气味,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双双扭头就看向两人的藏身之处,嗬嗬怪叫着蹦飞过来; 尽管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江小笛还是忍不住吓得缩了一下,王黑子此时也放下口舌之争,往江小笛身前一挡,嘿嘿的来了一句: “来吧!叫你们尝尝黑哥的厉害!”说完,手从兜里一抓,抓住李暮给的失香散迎面就是一撒,顿时空气中紫光一片,臭味扑鼻; 江金贵和顾四海人在空中,躲闪不及的被撒了一脸,顿时就捏着自己的喉咙、嗬嗬的惨叫后退; 江小笛捂着鼻子怪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嘛?这么臭?!” “失香散,专门对付僵尸的,不但让它们失去嗅觉,还能刺激它们的鼻腔和喉咙呢!” “又是李暮给你的吧!哼哼!为什么不给我一点!” …… 江金贵和顾四海连连受挫,顿时显得有些急躁,一双毫无光泽的冰冷眼睛,贼溜溜的转动了起来,似乎是在寻找逃路。 终于,它们看见了其中一扇窗户,竟然没有被墨斗线封住,脸色一喜,忙一起的飞身起来,向着那窗户飞去; “它们中计了嘿嘿!”王黑子开心的大叫一声,赶紧和江小笛一起往门外冲去,只听哐当一声,那扇窗户已经被江金贵和顾四海撞碎,原本以为破窗就能下地的两个,不想径直的落进了窗边的两口大缸内; 这缸内早已准备了怪味扑鼻的药水,两人一落进去,就如落进了热水里的公鸡,扑腾怪叫着、挣扎着,眼看就要挣扎出药缸,法坛边的李暮几道符纸飞了出来,贴在大缸上,顿时大缸仿佛被一团黄光笼罩,任它们百般摇晃,也难以突破。 不过这些符纸并不能持久,李暮大叫一声:“黑子快!” “来咯!”王黑子嘿嘿怪叫着,已经冲到了药缸前,和江小笛一人拿着一个大木盖子,噗通一声就盖在了上面; 那木盖上早就弹好了墨线,里面的江金贵和顾四海每触碰一下,那疼痛就更增加的几分,几次之后,连同缸里的药水一起,逐渐的缓解了它们不少的尸毒,慢慢的变得挣扎无力、老实安静了不少; 李暮此时也冲了过来,几张符纸贴在缸盖子上,顿时里面气息全无,不见一丝动静; 王黑子好奇的凑近耳朵听了听,担忧的问道:“暮子,它们……不会嗝P了吧?” 话音刚落,就被江小笛狠狠的踢了一脚,踢得他捂住自己的小腿嗷嗷的跳了起来。 敢说自己的叔叔嗝P,江小笛怎么能不气愤; 李暮撩撩凌乱了的发型,淡淡的道:“不会,在里面泡上两个小时,这尸毒就能解了!咱们赶紧回去,如果我没有估计错,那天旋子应该快到了!” 王黑子看看那两口药缸,忍不住摇头惋惜道:“唉!若不是要激活尸毒引出那天旋子,这两位也犯不着受这么大罪!直接泡进药缸多好!” 感叹完,和江小笛一起,跟着李暮重新返回屋内,才刚刚各自站好位置,突然就听轰隆一声,大门四分五裂成好几块,横飞洞开,一个留着一撮小胡子、身穿黄色道袍、背插桃木剑的黑瘦中年人,出现在了门口,正是天旋子无疑; 一扫屋子内的三人,天旋子微微一愣,他感知到自己种下的尸毒出现了异常,这才赶过来查看,原来以为会是同道中人,不想却是三个不到二十的小青年。 不过他性格多疑,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后台之前,不会贸然出手,就冷眼一扫屋子里的糯米、黑狗血、和墨线,拱手道: “贫道天旋子,不知三位道友师承何门?难道不知道毁他人道果,是犯大忌的么?” 王黑子和江小笛都没有说话,只是提神戒备,只有李暮,淡淡一嗮道: “道友?可笑,区区一个僵尸,侥幸带了尸毒之后、披张人皮到处为非作歹,居然还有脸自称道士?” 此言一出,天旋子神色陡变,双眼射出无尽杀意…… 第0075章 :斗老僵 被李暮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天旋子顿时眼中寒光乍现,很想即刻就出手杀了他们,但眼见这三个少年,竟然能破掉自己的尸毒,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恐怕背后一定还有高人。 要说自己,现在虽然可以横行无忌,但终究还是有几个道行高深的人能收服自己,所以暂时还是得低调隐忍,尽量不要惹了那几个可怕的人物,等以后尸毒大成时,自然这天下,谁都不怕了。 这么想着,他还是决心耐性些,问问对方的师门,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冷冷的问: “哼!毁我道果,还在这里胡说八道,速速报上你的师门,免得你们是故人之后、坏了交情!” 李暮淡淡的道:“我们无门无派,你大可放心,想杀我们就放马过来,但请你千万不要再提什么道果了!” 王黑子此时也适应了,心中没有多少害怕,舔舔肥厚的嘴唇道:“就是!明明就是尸毒,还说成是道果,你这么不要脸,你的家人知道吗?” “找死!你们知道得太多了!”天旋子阴笑一声,所有的耐心也消耗完毕,事已至此,自己只能杀人灭口了! 呼!天旋子主动出击了,手中桃木剑一扫,跳起来就劈向李暮; 打架李暮最喜欢了,全身无风而动,在木剑即将临身的时候,突然旋身让过木剑,一个高鞭腿,直接就将天旋子踢飞几丈远,挂在了墙上缓缓下滑。 王黑子一看,这家伙连李暮的一招都过不去,就忍不住叫道:“擦!这么弱?不会吧?!”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变身!” 李暮淡淡的说完,话音刚落,只见天旋子缓缓的站起来,嗬嗬怪笑两声,突然伸出两指来,深深的插入自己的眼眶,扣住缓缓下拉,顿时,他脸上的皮肤就咔咔的开始剥离脱落; 果然是披着人皮,李暮冷笑着; “擦!要不要这么恐怖!”王黑子睁大了眼睛; “吓死宝宝了!”江小笛拍着胸口叫道; 哗啦声中,脸上连带脖子上的皮肤被他扯下扔到了一边,露出一张如枯树干般焦黑干枯的脸,以及两根外露的獠牙! 嗬嗬!天旋子嘴里怪叫着,哈出几口白霜般的冷气,突然脚下一弹,整个人仿佛一下就装了弹簧般,直接越过几丈的距离,一下就蹦到了李暮的面前,双手指甲暴涨两寸,对着他的喉咙狠狠插来; 李暮有心想试试它的实力,也不避让,双手一挡一撩,露出它胸口的空档,身子一侧,一个左肩靠,就狠狠地撞在了它的胸膛; 这一招,李暮苦练过,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也能被他靠得落下一片树叶,一只黑熊被这么一靠,也能飞出老远,但李暮此时却感觉,自己靠撞的既不是大树,也不是黑熊,而是一堵墙; 一堵铁壁铜墙,不但没能撞飞天旋子,反而还令自己的肩膀生疼,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天旋子猛的胸膛一挺,一股巨大的反弹力,直接将他弹出了老远。 “吃俺黑哥一拳!”一见李暮被弹飞,王黑子怪叫一声,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对准天旋子的后背就是一记老拳; 嘭的一声闷响,就像打在包着软皮的水泥柱上! 咦?打不动?我再打!啊打王黑子呼呼的连续几拳,拳拳到肉,但天旋子仍旧巍然不动。 身子不动,头却诡异的扭到了身后,冷冷的看着王黑子,那意思仿佛是在问:“你打过瘾了没有?” “嘿嘿!厉害厉害,一定是练过童子功的,下次再来领教哈!”王黑子尴尬的笑着,替它摸摸被打的地方,话一说完,扭头就想跑,却被天旋子突然出手,一巴掌就扇出了老远,直接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在地! 江小笛赶紧过去扶住:“黑子,没事吧?” “没事!我还顶得住!”王黑子龇牙咧嘴的说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李暮此时已冲到了法坛边,手捏法剑,嘴里低喝一声:“布阵!” 对付僵尸就得用对付僵尸的方法!王黑子和江小笛知道硬拼不过了,只能按照计划行事,齐齐答应了一声,呼的一把失香散撒过去,先迷惑住了天旋子的嗅觉,然后两人一人一头的扯着墨斗线,横拉着往天旋子的身上绕去; 僵尸眼耳口都已失去感知能力,所有的辨识能力都靠鼻子,失香散一撒,天旋子自然就如瞎子般,对外界的事一抹黑,来不及反应,一道墨线就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黝黑的墨线,一接触僵尸,顿时发出一道黄光,仿佛那线上一下子就通电了般,江小笛和王黑子毫不迟疑,围绕着天旋子就不停的穿插缠绕起来。 一开始,天旋子还是猛烈的挣扎,想要挣断这墨线,但几圈过后,任它如何使劲,再也难动分毫,双手双脚,被墨线缠绕了几十道,结结实实的成了个大粽子; 呼!王黑子拍拍手,学着李暮样儿、潇洒的一撩头发:“打完收工!” 李暮也没想到竟然突袭成功,大感意外的同时也很是惊喜,飞速的以朱砂画了一张镇尸符,跳出来对着天旋子的额头就要贴下去; 此时一人一尸,面部距离不过两尺,李暮捏着符纸的手都伸到半途了,突然就看见天旋子的眼珠子闪烁了一下,那里面竟然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笑意; “不好!他在假装!”李暮大叫一声就要后退,突然只听嘣的一声,天旋子双臂一震,墨线四分五裂,双臂爆伸,一下子就掐住了李暮的喉咙,嗷的张嘴就咬了下来! “擦它是装的!” “快救李暮!” 江小笛和王黑子不分先后的大叫一声,齐齐动手、对着天旋子又是拳打、又是脚踢,企图吸引和分散它的注意力…… (晚上7点还有一更) 第0076章 :自爆? 面对江小笛和王黑子暴风骤雨般的踢打,天旋子似乎觉得他们的拳脚就像是在挠痒痒,不管不顾的只对着李暮的脖子,嗬嗬的露出两只獠牙、冒着冰冷的寒气咬了下去; 我靠!僵尸也会耍心眼?李暮脖子被掐,只得一手插入自己的脖子前面,竭力的分开天旋子那枯树根般的双手,努力给自己争取一丝呼吸的空间,另一只手往上一托,闪电般托住了天旋子的下巴,不但令它那大张的嘴合上,还将它的头托得向上仰天,不能咬自己; “快!帮我扳开它的手!”李暮急吼道; 这僵尸的力量也不是盖的,自己即便有一只手插在它的双腕中间,竭力的撑着,也感到呼吸异常困难,若不赶紧掰开,自己一只手越来越没有力气不说,头脑缺血缺氧时间过长,那就更危险了! 江小笛和王黑子两人,一顿暴打也伤不了天旋子的分毫,都气喘吁吁的放弃,一人一边的来掰扯天旋子的双臂,这手臂不但摸上去冰凉,还坚硬如铁棍,一起咬牙切齿的使劲,仍只能令双臂歪曲松动了少许; 这少许的空隙,却不能帮助李暮多少,看来僵尸不但力气大,还体现在一个僵上,怎么办? 李暮也是急了,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自己被这么牢牢掐住,原定的计划就不能开展,忙吼道:“黑子,拿符贴!符!” 符在哪里?哦,在李暮插在那僵尸双腕之间的手上,王黑子脸色一喜,一把就扯过来,急冲冲的往那僵尸的额头贴去,才一贴上去,顿时就脸色一呆。 只见那额头上,半截符纸在悠悠的飘荡,还有半截,在李暮的手指尖仍旧被捏着。 原来是自己方才过于急切,慌忙一扯之下用力过猛…… 江小笛双眼喷火,恨不得给他一记撩阴脚! “嘿嘿!那个……暮子!对不住了啊!用力大了点!”王黑子不好意思的抓抓头,随即脸色一正的道:“还有符纸吗?我这次一定贴好!” 李暮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近乎是从喉咙了挤出来一句:“有你妹!快,用你的童子尿浇它!” “童子尿?啥童子尿,俺没有!” “你不是……没碰过女人……嘛!”李暮闷吼; 自己记得很清楚,当初在黑松林,李福天也问过他,他当时不但明明白白说了,还反问李福天:“我没碰过女人的身子,撸啊撸的算不算?!” 撸啊撸当然不算!怎么现在就没有了呢!? 靠,这么重要的事不跟老子说!李暮怒吼;“给谁了?” 王黑子扭捏的抓着脑袋,支支吾吾的道:“那个……我一直不好意思说,怕你笑话我,你……还记得孙继男吗?” 两人一愣,李暮暂时的忘记了危险:“你说的是……隔壁班、又黑又胖的孙继男?” 江小笛推推眼镜:“就是那个外号男人婆的孙继男?” 王黑子不好意思的闷声道:“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和她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散步,树影扶疏、月影朦胧……后来就……后来就……唉!都是……是月亮惹的祸啊!” 江小笛鄙夷的挖苦道:“真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味!” 靠!还说是铁杆、还说是发小,连这么重要的事都隐瞒至今!李暮狠狠的剜了王黑子一眼,脸色已经被掐得涨红的道: “靠!那现在怎么办?” 王黑子咧嘴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童子吧?要不用你的!” 他还是童子?江小笛偷眼看看李暮,心里充满了好奇,小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羞红了一下; “滚!”李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正在逐渐的流逝,看来只能展开自救了,这个念头刚起,面目狰狞可怖的天旋子狞笑道: “小子!受死吧!你毁我鼎炉,灭我毒种,我要将你的魂魄困在聚阴养鬼阵中,等你为我长出毒魂,就用你的引魂花吞噬你的毒魂,到时候,我毒魂毒体合一,这天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嗬嗬嗬!” 李暮心中一动,嘶哑的声音艰难的道:“你做梦……你利用英梅的魂体,附身在顾盼身上,又在这……这院子中设下五毒为阵眼的聚阴养鬼阵,不就是想到时候吞噬她的毒魂么?可惜被我破了!哈哈……你的计划……破灭了!” “找死!”天旋子怒喝一声:“我今日,就要让你变成第二个英梅,成为为我蕴养毒魂的鼎炉!”说完,手下更加使劲; 此时李暮已经力竭,眼珠暴徒脸色涨红,单手在无力掰住天旋子那如铁的手臂,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黑子……放英梅……” 王黑子一愣,江小笛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解开那把伞上的绳子!” 王黑子这才一拍脑袋,匆忙放开扯住天旋子手臂的一只手,探过去一拉那反骨伞上的红绳头,顿时反骨伞微张,一道黑烟冒出,在半空化为英梅的样子。 只见她披头散发,满脸怨恨的盯着天旋子道:“臭道士,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果然是看上了老娘的魂体!老娘跟你拼了!” 说完,化为一具张牙舞爪的厉鬼,猛的扑到天旋子的脸上,对准他的鼻子就狠狠一口! 嗷!僵尸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就是鼻子,因为要用它来感知外界,所以是僵尸身上唯一的弱点,李暮等人不知道,但身为厉鬼的英梅,却是知道的,毕竟它们,算是半个同类; 这一口咬下去,天旋子嗷的一声惨叫,双臂猛的一挥,不但将李暮抛飞老远,还将江小笛和王黑子,也一起的远远甩了出去,黑嘴一张,对住英梅就是全力一吸! 鬼魂对僵尸! 李暮等三人被摔得够呛,在地上挣扎着没能马上爬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英梅被吸入了天旋子的肚子,不过,显然鬼魂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英梅凶狠的声音从它的肚子内传来: “桀桀……天旋子,你这个臭鼻子老道,想要炼化我,我偏偏不让你如愿。”说完,似乎是在它的肚子内翻江倒海,而奇怪的是,天旋子的肚子正在宛如孕妇般逐渐胀大! 天旋子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嗬嗬嗬的道:“想自爆?没门!” 说完,手往腰间一抹,竟然掏出一把乌黑泛光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的肚子就插了下去…… 第0077章 :乌木匕首 而就在天旋子摸出匕首的那一刻,李暮却双眼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脱口叫道:“乌木匕首?!” 王黑子和江小笛闻言,都一起的扭过头来,王黑子舔舔挂着鲜血的肥厚嘴唇问:“你认识那匕首?” 李暮眉头紧锁,沉声的道:“当然,那是李福天的匕首!” “什么?”这一次,连王黑子都是浑身一震:“李老爷子的?你……你没有认错?” 李暮缓缓的挣扎着爬起来道:“我爷爷的东西,我怎么会认错?!”说完,紧握着双拳,一步步就往天旋子那里走去; 此时的天旋子,正紧紧的握住插入自己肚子内的匕首,浑身剧烈摇晃,似乎是自己也特别难受,又似乎是里面的英梅在全力挣扎,同时,他肚子里面还有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随即,一股青烟随着匕首的伤口出散出,英梅彻底烟消云散,而天旋子,也缓缓的抽搐匕首,舒爽的深吸了一口气。 不错!虽然英梅自爆了一半,但终究是自己及时的插入了匕首,这道法器固然对自己还有很大的损害,但却及时的阻止了英梅的自爆,还灭了她的魂体,让自己吸收了不少毒魂; 尽管这毒魂尚未成熟,但对自己仍旧大有裨益,隐隐有又要升级的征兆,再升一级,这天下,我还惧谁?! 嗬嗬嗬!天旋子露出两颗长了半分的尖牙,对着李暮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李暮迎着它,蹒跚而来,冷冷的盯住它问:“你这把匕首,哪里来的?” “这个?”天旋子扬扬手里的匕首,尽管觉得诧异,但还是随口的回答: “山东黄河口!” 李暮眼神一缩,自己当初和李福天一起下黑松林后面的水墓,得到一张旧地图,后来李福天就是因为那张地图,而和自己匆匆而别,据说那地图上面,藏有郦门宝卷的下落。 而那张地图尽管李暮没有记清楚,但匆匆几眼,也看出那上面的标识,就是位于山东的黄河入海口; 也就是说,李福天离开自己后,赶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现在,大半年来李福天全无音讯,但他的随身匕首却出现在天旋子的手上,这是为什么?难道李福天出了危险?! 李暮心都沉到了谷底! 抬起灼灼的眼神看着天旋子,李暮沉声问道:“你是怎么得到的?” 天旋子露出一丝明悟的冷笑,戏谑的道:“死人身边捡到的!” “你放P!”李暮突然暴起,飞身一把就掐住了天旋子的脖子,膝盖接连几个撞击,下下都撞击在天旋子的小腹上; 天旋子猝不及防面露骇色,忙伸双手要去插李暮的双肋,李暮却已经猛的将它扬起,跳起一个连环踢,顿时就将它踢得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天旋子满脸震惊,心生悔意,没想到自己惹怒李暮的效果,竟然是这么恐怖,速度和身法几乎是暴增。 人在半空,天旋子决心也不保留,尽快的活捉李暮,如若活捉不了,那干脆就直接杀死,抽取他的魂魄来祭炼; 那知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的不错,但疯狂的李暮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整个人飞扑而上,在天旋子落地的瞬间,猛的一个后撩式,将他双手翻了过来,如扣押犯人般死死扣住; “小笛!面包!”李暮全力压住剧烈挣扎的天旋子,青筋暴露气喘吁吁,身为僵尸的天旋子力大无比,可不是能长时间压制住的; 面包是对软性炸药的昵称,那毕竟是属于军火类,取个昵称可以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江小笛一呆,不明所以的问:“你要面包干嘛!” 李暮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塞他嘴里!快!” 江小笛明白了,匆忙掏出一包豆腐块大小的炸药,就要冲过去,却被王黑子一把拽住怒吼道:“你想干啥?你想害死暮子吗?!” 江小笛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听李暮的话,却没仔细想过后果,这炸药塞进天旋子的嘴里,固然能炸死天旋子,但李暮呢?李暮怎么办? 眼见天旋子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自己隐隐已经有压制不住的态势,李暮怒吼道:“快!我有办法脱身,只要我叫你按你就按就行了!” “不行暮子,我不能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你等等,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王黑子倔强的吼着,坚决不同意李暮的方案,不管这个方案是什么,都太危险了! 江小笛手抓面包,左右看看,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李暮爆吼:“黑子!你想害死老子吗?快点,老子有办法脱身,别跟老子在这儿磨磨蹭蹭。” 李暮极少极少骂人,但一旦张嘴开骂,那就是铁了心的急了,王黑子脸色抽搐,猛一咬牙,说了句:“我来!” 说完,抢过江小笛手里的面包,走到正奋力挣扎的天旋子面前。 天旋子不认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还真以为是有毒的面包,尽管自己不怕毒,但被人塞个不明底细的东西到嘴里,终究是难以接受,就勉强的抬着头,对着王黑子龇牙咧嘴的示威; 王黑子心里正五味陈杂,一见天旋子的这样子,顿时全部心情化为一腔悲愤,啪的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天旋子脸上,闷吼道: “再敢跟老子凶,抽死你丫的!”吼完,伸手就去捏天旋子的下巴; 天旋子乃一代即将晋级尸王的僵尸,竟然被王黑子这么个草芥样的人物抽了一耳光,顿时一阵懵愣,还没醒过神来,就感到自己的下巴被简单粗暴直接的捏开,然后一块柔软如泥巴样的面包,硬生生的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将一根红色的引爆器插入天旋子的嘴中,王黑子深情的看着李暮道:“李日天,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给江小笛做经纪人、我给你爷爷养老送终,还有小芳,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滚!”李暮一听经纪人这个名字,心里一阵烦恶,飞起一脚,将王黑子踢翻了几个跟头,冲江小笛狠狠一点头; 江小笛虽然脸色犹豫,但事已至此,知道李暮一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就掏出遥控器,也狠狠的一点头; 呼!李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今天就这一更,有要事去处理) 第0078章 :李福天成谜 昵称面包的软性炸弹已经塞进了天旋子的嘴里,引爆器也已经安装,李暮深吸一口气,对着江小笛点点头; 江小笛掏出遥控器,神情紧张而谨慎; ‘1-2-3’李暮心里默数着,突然将反扭着双手的天旋子猛的一压,然后对着他的腰眼狠狠一脚,同时口里爆喝一声:“爆!” 神经一直高悬的江小笛,被李暮的那一声断喝,震得本能的按下了按钮,与此同时; 天旋子正被踹的飞出几米。 而李暮正在抱头下蹲; 王黑子癞蛤蟆一样做出了趴地的姿势; 江小笛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一瞬间的时间仿佛定格,等时间再次流动时,“砰”的一声闷响,炸弹炸响,一片硝烟弥漫、碎肉横飞…… 等爆炸的余波和硝烟散去,三人都抬头,四处寻找着天旋子的踪影,要确认他的死活; 只见原本应该是天旋子摔倒的位置上,一具无头的尸体正在手脚抽出颤抖,碎断的脖子出,如被碾碎的癞蛤蟆般,碎肉模糊,花花绿绿的分不出哪是骨头?哪是肉; “死了吗?” 王黑子扭头问江小笛; 江小笛看着李暮; 李暮沉冷的环顾四周,又掐指算算,才松了一口气道:“放心吧!别说是僵尸,就算是钢铁战士,嘴巴里引爆了炸弹,也必死无疑!” 说完,起身走到那具无头的尸体前,不怕那仍自在抽搐的手脚,一脚将那具尸体踢开,从它的身下,挑出一把匕首,用几张卫生纸包裹着,往法坛上走去; 王黑子和江小笛齐齐大松一口气,双双站起,来到李暮的身边,看他仔细的为匕首消毒除秽,王黑子忍不住问: “暮子,若这匕首真的李老爷子的,那是不是他……” 话未说完,就感到有人在下面轻轻的扯自己的袖子,知道是江小笛怕自己的话刺激到李暮,不让自己说,就赶紧住口; 李暮却不以为意,淡淡的道:“匕首的确是老爷子的,但放心吧!他没事!” 王黑子一愣,好奇心大起的也不顾江小笛的拉扯了,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古代里说剑在人在,剑亡人……那啥么?”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李暮抬抬眼皮:“我先前算过,老爷子命数未尽,人气未消,应该是没有问题,至于这匕首……” 说到这里,李暮握住已经消毒完毕的匕首,翻转观看着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老爷子遗失在山东黄河口的,要么就是天旋子偷抢来的!” 江小笛推推眼镜,摇头道:“你这话后一半我不同意,你爷爷的身手我们十里八乡全知道,这天旋子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能从他老人家那里,偷出这把匕首,更不要提抢了 !” 王黑子也舔舔肥厚的嘴唇道:“就是,而且你说是老爷子遗失的,这话我也不同意,这把匕首能伤僵尸,还能灭鬼魂,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你爷爷应该不会轻易遗失!” 两人的话,令李暮也眉头微锁,沉吟道:“你们都说得有道理,天旋子没有那个本事偷抢,李福天也不可能遗失,因为平日这把匕首,他都看得异常珍贵,都是贴身带着的! 所以……” 王黑子心头一紧:“所以怎么样?” 江小笛也是神情一震:“这……该不会是……” 两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李暮从他们的神情和口气中也感到了,白眼一瞟两人道: “你们都别瞎猜,李福天没那么容易出事,他只可能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而已!到底这把匕首是怎么会出现在天旋子身上的,看来得亲自去找李福天才 能问清楚了!” 王黑子眼睛一亮:“暮子,你不会是想……去找老爷子去吧?我也去我也去!” 江小笛顿时也兴奋起来,叫道:“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李暮没好气的道:“还没有决定,急什么急?先救活顾盼,等顾四爷和老江痊愈了,再做打算!” 说完,李暮拿上铜铃、桃木剑,进屋里去帮顾四海的女儿顾盼醒魂,王黑子跟着后面叫道: “擦!暮子,还打算个毛线啊!李福天可是你爷爷,你爷爷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还不赶紧去找他的下落?” 江小笛也道:“就是啊李暮,你这是不孝啊知不知道?万一你爷爷有危险,你这就叫做是见死不救啊!” 李暮一阵头疼,道:“行了行了!再啰嗦,以后我去哪里都不带你们去!还不快去干活?小笛收拾法坛,黑子去看看他们两个在药缸里泡的怎么样了?” 这是答应了的节奏啊!两人顿时一阵欢呼,各自兴冲冲的忙去了,李暮暗自摇头,唉!这两个家伙,都是玩野了啊!一个不好好呆在军营,一个不好好守着大器古玩店,这算 不算不务正业? 房间内,顾盼静静的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正随着她轻柔的呼吸,一起一伏如轻柔的海浪,沉睡的脸庞,竟然让李暮突然有一种感觉: 这顾盼,竟然也很美很美,相比于江小笛,她少了一种活泼、热情、和欢快,但多了一股文静、柔和、和安详; 也许,这是不同类型的两个女人吧! 李暮深深呼吸一口气,上前开始帮她醒魂; 所谓醒魂,就是她在前面被英梅鬼附身之后,魂魄受损过重,而且因为一度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而使她的魂魄出现了休眠,这期间不但需要静养,而且最后还需要叫醒她的 魂魄,让它觉醒后重新开始工作。 这个过程中,病人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这时候她的魂魄在休眠中毫无防备,施术者完全可以在里面植入自己的许多命令,让她以后个什么就干什么!让她以后喜欢谁就喜欢谁 。 假如将引起她魂魄休眠的英梅换成是一种盅虫,再将施术者换成是降头师,那么就会出现和电影了一模一样的一个情景: 深夜,一个降头师在作法,不一会儿,一个只穿着白睡衣的女孩,茫然失魂的自动走了过来,任由那降头师的摆布…… 李暮当然不耻于去做这些,他只是正正规规的施法,唤醒了顾盼的魂魄,不等她完全睁开眼里,就飘然出门,因为门外,已经传来江金贵和顾四海的声音…… 第0079章 :找借口请假 江金贵和顾四海此刻已经醒来,正在竭力的回忆先前发生的事情; 旁边的王黑子不知是好心提醒还是刻意点拨,反正就在他们的耳边,将他们先前的各种变态言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并极力吹嘘自己和李暮,说自己两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害得功劳不小的江小笛,站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只一个劲的翻白眼; 眼见李暮出来,两人都是赶紧齐声道谢,江金贵的话语最是肉麻和热乎,顾四海老成持重些,但也不胜唏嘘,都知道今日若是没有李暮,他们可不仅仅是丢掉小命那么简单,可能还会祸及家人; 最后,当听李暮说顾盼已经痊愈,食补药补过几日便能好时,顾四海差点就没当头叩拜,这对于早年丧妻、和女儿相依为命的他来讲,不亚于再造之恩! “走吧!我们还有其他要事继续处理!” 李暮淡淡的道,他不喜欢这种虚头八脑的感恩戴德,也的确是记挂着李福天的事,就转身告辞,提着自己的长条箱子,往门外走去; 顾四海还想留李暮吃饭,眼见他有急事要走,连报酬和自己的谢酒都不领,顿时认定了李暮是世外高人,忙掏出一张支票来,追着李暮身后喊道: “大师!大师请留步,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大师……” 李暮虽然没有回头看,但听话听音,知道是顾四海想给报酬。 报酬当然要,自己和他非亲非故,因为江金贵的事才顺便救了他一家,凭什么不要报酬? 不过嘛……大师自然要是大师的派头,李暮脚步不停,只举手在耳边打了个响指,几步迈出,人已经踏出了门外; 顾四海愣了愣,心道大师这么打个响指,是什么意思? 王黑子心里暗笑,嘿嘿上前,一拍顾四海的肩膀,道:“大师乃世外高人,早已炼精化气,不食人间烟火,这钱他自然不能收,不过我们嘛……” 说到这里,他一把抽过支票,斜眼一瞄,差点脱口而出:我擦!两百万! 震惊狂喜,虽极力压制还是压制不住,干脆伪装成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同时在言语上也掩饰的接着道: “我们还是肉体凡胎,七情未尽尘缘未了,所以只好由我们笑纳了!” 支票都被人抢走了,而且王黑子的确也出过大力,顾四海能说什么?只能微微一愕后,赶紧换上一副感激的表情,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江小笛鼻子一皱,喉咙里哼了一句:“哼!虚伪!” 话音刚落,就听江金贵忧心忡忡的凑近,小声问:“小笛,你说……这顾四爷都掏出谢礼了,咱是不是也准备一份,毕竟这命的确是暮子救的不是?!” 江小笛愤懑的扭头道:“好啊!最好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也别给他们了,直接给我得了!我也出力不少!” 江金贵一听,顿时满脸轻松,嘿嘿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咱们叔侄俩还那么客气干啥,这红包我先替你留着,以后给你做嫁妆,反正以后,咱们和暮子,说不定就会成为一家人!” 江小笛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一红,扔下一句:“胡说八道为老不尊!” 说完,扭摆着腰身,往门外奔去,江金贵看得裂开牙齿笑,笑完,喃喃的道: “嘿嘿,大侄女,你还不知道吧!你妈不但让我看管着你的学习,还托付我留意着、给你找个好人家呢!” 三人出了大门,自然有顾四海的司机送回,可不是送去长途汽车站,而是直接送回唐山的部队; 路上,李暮埋头思索,忧心忡忡; 先前已经打电话回老家确认过,李福天的确大半年都没有回家了,这说明他跟自己分别后,就直奔那地图所标明的地方,然后一去就了无音讯。 凭李福天的本事,半年了无音讯,这不正常! 王黑子一直忍住没有说话,生怕打断了李暮的思索,不过见李暮沉闷已经很久了,才忍不住的问道: “怎么了暮子?是还在担心老爷子?还是想去找他的下落,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李暮悠悠叹气道:“中午已经给他算过命,李福天人气仍在,性命应该不用担忧,至于到哪里去寻他……这个我也知道!” “啊?这你也知道啊?到哪里去找他?远吗?” 李暮摇摇头:“不远,几个小时的车就到了!” “擦!那还等什么,回去跟部队请假,完了就直奔目的地不就成了嘛!看把你这一路愁得!” 李暮翻了个白眼:“请假?你说得那么容易,你以为部队是你们家的啊?我们每年只有一次的探亲假,今年已经用过了你不知道吗?” “嘻嘻我当然知道!上次请假去了洛水一趟嘛!不过不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给你办得妥妥!不是我说你暮子,论聪明机智,你胜我十倍,但要是论厚颜无耻臭不要脸,我胜你百倍!” 王黑子得意洋洋的说完,拍拍自己的胸脯几下,掏出一个笔记本,抽出一支笔刷刷的几下,一张请假条往前一递:“呐!签字!” 李暮很是诧异,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字: “尊敬的首长,我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请假,因为将我一手拉扯大的爷爷病危,你们也知道,我从小无父无母,只有这个爷爷,一把屎一把尿的将我拉扯大……我想回去看他一眼,说不定这也是最后一眼了,望领导们批准!” 落款有两个,第一个是:李暮挥泪而书,年月日。 另一个是:王黑子悲痛万分,一同请假,年月日。 最后还有两个括弧,里面是:(王黑子注:李福天的爷爷,就是我外公!) 李暮眨呀眨眨眼:“这……这也行?” 王黑子一拍胸脯:“一准行!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你爷爷都要病死了,难道还不让回家去看一眼嘛!” 李暮还是忐忑:“这……这属于欺瞒领导吧?”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思乡心切,可以理解,再说你爷爷现在也的确危在旦夕嘛!” 说完,见李暮还有些拿不定注意,就凑过去小声道: “我悄悄的告诉你,我们这帮战友中,有好几个用什么奶奶病重,爷爷中风之类的理由请到过假了。嘿嘿!这帮兔崽子,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爷爷奶奶早就死了!死了还要出来给后人们当幌子,这算不算福荫子孙?” 李暮翻了个白眼,尽管心里依旧有些不好的感觉,但又不得不承认,搞这种歪门邪道,王黑子的确够厚颜无耻臭不要脸,都认自己的爷爷当外公了! 好巧不巧的,他妈妈还真姓李!不过说巧也不巧,李王村嘛!除了姓王,就是姓李。 “放心吧!没事,明天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王黑子拍拍李暮的肩膀; 李暮担心李福天心切,只能接受这个办法,点点头道:“嗯!但愿吧!” 第0080章 :准备出发! 看着李暮那认真的眼神,王黑子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李暮会这么爽快,不过随即,他却抓抓头干笑道: “擦!我也就这么一说,你看你急得!我不用你介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是怕你错失这么好一姑娘,所以劝你好好考虑考虑,你看,顾盼又有颜值又有……” “打住打住!”李暮抬手道:“王黑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憋着什么坏!你是想把我赶紧打发了,有了女朋友就不可以不用跟你争小芳了是吧?你想得美!我告诉你,小芳我跟你争定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王黑子就来气了,胸膛一挺的道: “擦!李日天,我今天也把话撂这儿,何朝清的事要负责的,不光有你,也有我,你别为了这档子事,耽误了像江小笛或者是顾盼这么好的姑娘,反正黑子我一直光棍一条,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好不容易真心的喜欢上了小芳,所以,你跟我争,我跟你急!” “操!”李暮爆了个粗口,握紧双拳双眼冒火的瞪着王黑子。 这要是在往常,王黑子铁定认怂,但现在,他竟然巍然不惧,挺胸抬头,睁大牛眼的也瞪着李暮; 好一会儿,李暮才压抑了内心的冲动,冷冷的扔下一句:“公平竞争!”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擦!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 两人闷头走路,半天谁也不说一句话,仿佛是赌气,又仿佛是各怀心思; 终于,李暮率先妥协了,他可是知道王黑子的脾气的,他这人别看外表大大咧咧,其实骨子里硬气倔强,说难听点叫固执,说更难听点,叫一根筋; “黑子!”李暮率先开口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你看成不成?我想……帮小芳在城里找份共工作,顺便也将她奶奶接过来,你看怎么样?”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翻了个白眼问:“你怎么有这想法?” 李暮撩撩头发道:“你看,上次我们给她们家的那一百万,她们原封不动的给退回来了,现在何朝清班长又……不在了,小芳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女人,带着个八七十上下的奶奶,再住在农村里,靠着几亩薄田生活,恐怕她会累垮不说,奶奶要是有个什么三病两痛的,上个医院也不方便!” 王黑子想了想,才闷声道:“我同意,最好找个离我们部队不远的工作,给她们租个房子,买一套给她们也行,这样我们隔三差五的,还能去帮忙照顾一下奶奶!” “嗯!买房给她们,恐怕会让她们不安,还是先租个房吧!平日生活上我们多照顾一些,现在我们手头也有些钱了,不能让她们再吃苦!” 一说钱,王黑子这才回复了些笑容,心情好转不少的道:“三百来万啊!暮子,你说……我们做个什么生意好不好?要不……咱去潘家园买买买?就凭你对古董的眼力劲,捡漏发财可不是难事!” 李暮瞪了他一眼,沉声道:“黑子,我可告诉你啊!这钱你可别乱动,开张卡好好留着,专门用来照顾小芳和奶奶的生活,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三百万就很多,奶奶年纪大身体差,到时候有个什么病痛,说不定都不够用!”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低头嘟哝了一句:“擦!部队又不让买车,要不我们弄辆越野车,出行也方便啊!” 〇〇〇〇〇〇 第二天上午,大约九点钟的样子,王黑子突然出现在了李暮面前,脸上挂着兴奋和汗水,只顾着咧嘴傻笑; 李暮好奇的抬起头:“怎么回事?有好事了!” “你猜!我让你猜三次!”王黑子得意到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 李暮突然眼神一亮,急切的问道:“快说,是不是我们的请假条批下来了?” 王黑子眨巴眨巴眼:“我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一点悬念都不留给我!” 说完,悻悻的收回手指头,随即又重新兴奋的道: “你说对了!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昨天夜里估摸着到了教导员查岗哨的时间,我就在哨位上偷偷的抽泣,没想到真跟你说的一样,教导员一问情况,对我外公病危的事就信以为真,当场就拍板,今天就批了我们的假!” “太棒了!”李暮也忍不住兴奋起来,道:“那我们现在就收拾行礼,买票,明天就动身!” 王黑子抓抓脑袋,尴尬的道:“那个……票你就不用操心了,小笛已经安排好了,她跟她叔叔江金贵要了台车,北京吉普,保证方便又快速!” 李暮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江小笛也要去?” 王黑子擅自将两人的行动、提前告诉了李暮,就是怕李暮不高兴,现在见李暮果然皱眉头了,也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道: “那个……这两天江小笛一直在逼问,我也没办法,她都下死命令了,一旦我们的假批下来,要第一时间告诉她,所以……” 李暮斜眼道:“所以,你就叫上她了,然后让一个姑娘家家的,为了我爷爷的事,跟着我们风餐露宿?出生入死?”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没敢反驳,只敢嘟哝着道:“她自己的意思……咱们都是铁三角了,有任何行动,一个都不能少!” 李暮眼睛一瞪,想要发作却又忍住了,最后深深的看了王黑子一眼,缓声道:“本来……让你为了我爷爷的事而奔波吃苦,我已经心里难受了,现在再加个小笛……我……” 王黑子朝李暮胸口擂了一拳:“说什么呢?我们是铁杆!是发小!你爷爷就是我爷爷!跟我客气那就是在骂我!” 李暮心头一热,点点头:“总之……黑子,谢啦!” 王黑子咧嘴一笑,正要说话,突然一道身影,铁塔般就站到了门口,正是昨天那怪声怪气的老班长,只见他直盯着李暮,口气不善的道: “李暮,昨天那女青年又来了,你出去一下,另外你记住,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家后院,别老是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扰乱了我们的训练和学习!” 说完,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了; 王黑子冲着门喊:“嫉妒!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李暮站起来,沉声说了一句:“你好好收拾行礼,我去去就回!” “行!”王黑子点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地提醒一句:“注意你的态度啊!温柔、随和,懂吗?” 半小时后,李暮回来了,对于王黑子的各种好奇追问,李暮都不予理睬,最后被问得没法了,才扔下一句: “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托她给小芳留意一下工作的事情,所以才耽误这么久的!” 哦!为了小芳,牺牲自己的色相啊!王黑子明白了,对着忙碌的李暮的背影,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怪笑; 第0081章 :黄河入海口 山东、东营,滚滚黄河从这里、涌入蔚蓝的大海,极目望去,整个天地间,被三色涂满: 黄河的黄,草原的绿,和大海的蓝; 三色分明,又交相辉映,风景十分的美好; 离入海口不远,有一座高塔,名为瞭望塔,据说古代,这入海口有蛟龙作恶,吞没过往船只,后来有仙人以大神力,将蛟龙封印,并在它身上造一座高塔以镇压; 一开始,这高塔自然是供奉香火、祈求平安之地,后来随着历史的变迁,慢慢的就演变成为游人们、登高望远的好去处了。 此时,李暮就站在瞭望塔的最顶层,俯瞰下面这无边的美景,脸上却布满淡淡的阴沉; 一真香风吹过,江小笛一身牛仔裤、白T恤、头戴棒球帽的出现在了李暮的身边,遥望着远处,轻声道: “我找到了一家院子大些的渔家,他们不但可以提供住宿、方便停车、还可以帮我们找一条船,黑子正在附近询问,看有没有你爷爷的消息。” 李暮淡淡点头,不语; 江小笛见他脸色不好,心知他会看风水、能推演,定是这眼前的风水地理有些问题,便关切的问道:“怎么?看出了什么来了吗?” 李暮缓缓的道:“我中华大地几条水龙大脉,其中一条就是黄河,而黄河龙脉,到此为止!” 说完,一指前方那浑浊与蔚蓝交界的入海口,继续道:“九曲黄河为龙身,蜿蜒万里,遨游至此,一跃而入海,从此傲啸汪洋,你说,这等风水宝地,轻生重死的古人,又怎么会错过?” 江小笛听得眨巴眨巴眼,瘪嘴道:“说得神乎其神的,我也是听得半懂不懂,这样,你简单点说,这里有什么特点和蹊跷?让你这么不开森?” 李暮心情沉重,所以说的话不知不觉就带了些深沉,现在听了江小笛的抗议,也是觉得自己太纠结和沉闷了,才缓和了语气,简单的道: “这么跟你说吧!这是龙气生发之地,而且是中华大地的最强劲有力的一条水龙,所以这里一定会有大墓,而且不是简单的大墓!一旦出土,必定天下震惊。” 这次江小笛听懂了,眺望远方,只见一条浑浊的黄河,渐渐平缓开阔,留下一片面积巨大的湿地沼泽后,汇而入海。 地方还真是好地方,应该会有大墓,江小笛再次问道:“你的意思的……那大墓要么在黄河的水底?要么在那大海的下面?” “不!”李暮摇头,抬手一指:“若是有,应该就是那里!” 江小笛抬眼望去,只见李暮所指的,是一片湿地沼泽,一望无际的芦苇和海柳林,恐怕有几十万亩的样子,中间不但有蜿蜒狭窄的水道,还星罗棋布的散布着珍珠一样的小岛屿,数也数不清。 看着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湿地,江小笛郁闷的道: “这片湿地这么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那必定有不少古人在此落墓结穴,我们又怎么能知道你爷爷在哪里?去了哪一座大墓呢?” 李暮也正是为这事在头疼,当初捡到那张地图时,李福天在认真的看,自己不过是斜眼瞟了两眼,所以只记得大致的位置是这入海口,却不知道更具体的位置; 撩撩头发,李暮苦笑道:“慢慢找,总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话音刚落,蹬蹬蹬的上楼声响起,王黑子满头大汗的跑上来,惊喜的高叫道:“打听到了,有老爷子的消息了!” 李暮和江小笛双双一惊,其中李暮一个劲步上前,抓住王黑子的肩头急切的问:“真的?快说说,在哪里?” “擦!你抓痛我了,还能不能做一个温柔的男子啦?”王黑子龇牙咧嘴的喊疼,李暮这才意识过来,赶紧松开他的肩膀,歉意的帮他抚了两下,才道: “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你先喝口水,慢慢说!” 王黑子接过李暮递过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灌下大半瓶,才边擦嘴边道: “我问到了一户人家,他说半年前,一个手提长条箱子、穿青布长衫、戴个墨镜的老头来租过他家的船,那人应该就是老爷子。” 李暮想了想,这身穿着打扮,倒是符合李福天那骚气冲天的形象,就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他们用船将老爷子送到了哪里?” “进海柳林子了啊!”王黑子说完,随即又低下头,闷闷的找了一句: “不过……他们又说,他们在林子边上等了三天,没见老爷子出来,就自己回来了,而后……一直也没有人出来过!” 李暮呆了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小笛担忧的看着他,轻声道:“暮子,要不……我们再去找那人问问,说不听还有其他的没有说的情况!” 王黑子也道:“那人是个老船工,我已经租下了他的船,就是怕你要找他的时候找不到,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 这事办的地道,江小笛第一次对王黑子刮目相看; 李暮是被他们一语惊醒梦中人,忙点点头:“好吧!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找他再问问!” 三人一起,由王黑子带路,往他所说的那个人家里赶去,期间路过一家小卖部,王黑子还买了一条‘泰山’牌的香烟,看李暮和江小笛不解的眼神,他嘿嘿的解释道: “那老头有些势力,恐怕得给他点东西才肯多说一些!” 〇〇〇〇〇〇 家是普通的渔家; 老头也是个普通的老头; 因为姓藤,知道他的人都叫他老藤,或者藤叔; 黑瘦,满脸风霜的老脸,但双眼却闪烁着精明,咧嘴笑的时候,上面缺了一颗门牙; 王黑子用不错的价格,租了他的船,现在又一条烟塞过去,顿时老脸就开了花,乐呵呵的叫来他的婆娘,将三人面前一次性杯子里的白开水,换成了龙井茶,才缓缓的讲起了他送李福天的事; 不过李福天也是老成了精的人物,老藤是一个普通的船工,也不可能知道太多,说的和王黑子先前讲的大致相同; 就是半年前,李福天来了,自称是一位专门研究鸟类的科学家,要研究什么鸟类的繁衍与迁徙的规律,就租了他的船,说好是租两天,要到入海口的湿地一趟。 结果一进湿地,李福天指挥着他瞎转悠一通后,就靠近了一片海柳林,指挥他进去,老藤以各种借口推脱,坚决不愿意进,李福天拗不过,只得让他靠到林子边,自己进去了; 临进去前还留下话,说在这里等两天,两天之后他如果不出来,老藤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自己摇船回家! 结果老藤在海柳林的边上,足足等了三天,才不得不返回,虽然自己觉得多等了一天,也算是仁至义尽,但终究是一条人命,这心里很难放下; 所以老藤就每日都留意,看李福天有没有活着出来,但一直到一个月后还没有消息,他才彻底死心,认为李福天,一定是死在那海柳林子里面了! 整个事儿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但李暮听得却是眉头微皱; 海柳林?老藤讲起这个林子的时候,为什么好像有些隐瞒和恐惧一般?而且当初还用各种理由、推脱着不愿意进去? 李暮脑海里思索着,淡淡的问道:“藤叔,海柳林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去?” 老藤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微微一变,再次浮现出一丝忌惮和惊恐…… (今天就这一大章了!) 第0080章 :对美女不友好 回到部队,王黑子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这世界上谁也不是傻子,更何况是当首长的人; 他们接了王黑子请假条,没有当场批准,只说研究研究,就叫王黑子等着,这一等,就是两天毫无动静,最后还是一个做通讯员的老乡,悄悄的说: 现在很多战友都思乡心切,各式各样的请假理由层出不穷,别说是爷爷奶奶了,就连爷爷奶奶的爷爷奶奶都搬出来了,说要迁坟修祖祠等等,所以首长对请假卡得严,只有慢慢等等看,看他们能不能批; 王黑子当时可是在李暮面前立下过军令状的,一听这话,当时脸就黑了,不敢看李暮的眼神,灰溜溜的耸头耷脑。 假请不了,但李福天的下落不能不去查啊! 李暮沉吟一会儿,撩撩头发,就上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顿时就叫王黑子眼睛一亮: “这样真的行吗?” 李暮淡淡的道:“我不像你,动不动就拍胸口保证,但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王黑子仔细一思量,点头道: “嗯!我也觉得,平日见你正派端庄的不出馊主意,还以为你内心纯洁、不屑于搞厚黑学,没想到你闷骚得很,要么不出主意,一出就是连我都自叹弗如啊!” 李暮刚要说话,突然,房门口人影一晃,一个老班长用怪异的声音道:“李暮,外面有人找!” 那老班长不但声音怪异,眼神也怪异,任谁一看就不免内心犯虚; 李暮诧异的问:“找我?谁啊?” 那老班长怪笑道:“是谁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我警告你小子啊!咱部队是有规定的,不许和驻地女青年谈恋爱,你别胡来啊!” 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李暮和王黑子大眼瞪小眼; 怎么这么说?我啥时候和驻地女青年就谈恋爱了?李暮疑惑万分,站起来就往外走,王黑子屁颠屁颠的跟上,问道:“该不会是江小笛吧?” 李暮摇摇头:“不像,江小笛来找我,一定会自报家门,说是我的同学,再说她来过一次,不少战友都知道咱们是同学关系,应该不是江小笛!” “那……那会是谁?”王黑子奇怪的嘀咕道; 李暮淡淡的道:“我也想知道!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出到大门口,李暮抬眼一瞧,顿时愣了,王黑子更是目瞪口呆,忍不住的叫道: “我擦!暮子,我算是知道、刚才那位老班长为什么是那种眼神和表情了,原来他是羡慕嫉妒恨啊!” 只见营门口,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敞篷跑车边上,正倚靠着一位妖娆美女。 一袭黑色长裙,束得腰身高耸紧致、大半张脸虽然被墨镜遮挡,但光从鼻子和下巴,就能看出精细和小巧,再加上一张红唇鲜艳,一头长发飘舞,别说是两人,就连营门外来来去去的路人,也频频回顾、眼神流连。 那美女一见两人出来,忙冲着李暮一边挥手,一边柳腰款摆的走了过来; 王黑子刺溜一声吸回快要流出的口水,胳膊肘一撞李暮的手臂,低声问:“喂!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从没见你和什么美女搭讪过啊?该不会是用了什么约炮神器约的吧?” 李暮此时也回过神来,淡淡的道:“别瞎说,她是顾四海的女儿顾盼,你也见过的!” “啥?是她?”王黑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瞪大眼睛看着顾盼,心道当初她被英梅鬼附身,面色狰狞张牙舞爪,自己还真没看出来,竟然是个美人坯子。 不由暗恨自己有眼无珠的同时,也后悔被李暮捷足先登了,救命之恩啊!来个以身相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顾盼笑吟吟的走近,浑然不顾李暮和王黑子那神情上正人君子、心底里却上下扫描着她身体、就像要透视进自己的衣服般的目光,用如天籁般动听的声音道: “怎么?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认识!”前一次机会被李暮抢走了,这次一定要抢先表现表现,王黑子慌忙点头,抢先涎笑道:“顾大美女名动京城、艳绝天下,我们永不敢忘!” “好文青哦!”顾盼随口表扬了一句,望向正对王黑子翻白眼的李暮:“你呢,还记得我吗?” 李暮慢悠悠的道:“记得!顾盼嘛!不过鬼我也帮你抓了,病也替你治好了,你们家的钱我也收了,你还来干嘛?” 态度不够友好,不过顾盼不在意,歪着头笑问:“我亲自来道谢不行吗?” 李暮点点头:“行!你现在谢过了,我还有事,慢走不送!”说完,转身就往军营里走; 王黑子心里大急,心道暮子你这个,怎么能这么跟美女说话?太不友好和地道了。 他想拉李暮没拉住,想替李暮跟顾盼解释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嘿嘿的对着顾盼尴尬一笑,赶紧追李暮去了; 顾盼也没有想到,自己所过之处,无不是被各种搭讪、讨好、和回头偷看所包围,尽管有些讨厌,但也有些虚荣的满足感,但今天怎么就在李暮面前却这么不受欢迎?对方竟然连话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 措手不及的顾盼顿时也是愣住了,看着李暮的背影呆呆出神; 好半晌,才缓过气来,嘴角翘出一丝笑来,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奇葩,竟然敢对本小姐不屑一顾!哼哼!” 军营的小路上,王黑子终于追上了大步流星的李暮,气喘吁吁的道:“喂!你今天是怎么了?有肉吃还嫌毛多是不是?多好的一个美女啊!颜值高不说,还有钱,你就算没打算泡人家,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李暮只顾走路,没有理他; 王黑子更急了,追在后面道: “喂!你到底怎么想的?人家也许是真的、只是来亲自表达一些谢意的,但你难道不会顺水推舟?借故一起喝喝茶吃吃饭?完后来一场说来就来的爱恋?” “喂你说话啊?你不会是心里只有江小笛吧?会吗?不会吧!我没看出来你对江小笛有多关心啊?” “擦!暮子,这样,既然你不想和顾盼来往,不如……嘻嘻!不如介绍给我啊?怎么样?” 这一次,李暮却突然停下脚步,眼神灼灼的看着王黑子,突然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介绍给你,你不要就不是个男人!” …… 第0081章 :准备出发! 看着李暮那认真的眼神,王黑子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李暮会这么爽快,不过随即,他却抓抓头干笑道: “擦!我也就这么一说,你看你急得!我不用你介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是怕你错失这么好一姑娘,所以劝你好好考虑考虑,你看,顾盼又有颜值又有……” “打住打住!”李暮抬手道:“王黑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憋着什么坏!你是想把我赶紧打发了,有了女朋友就不可以不用跟你争小芳了是吧?你想得美!我告诉你,小芳我跟你争定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王黑子就来气了,胸膛一挺的道: “擦!李日天,我今天也把话撂这儿,何朝清的事要负责的,不光有你,也有我,你别为了这档子事,耽误了像江小笛或者是顾盼这么好的姑娘,反正黑子我一直光棍一条,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好不容易真心的喜欢上了小芳,所以,你跟我争,我跟你急!” “操!”李暮爆了个粗口,握紧双拳双眼冒火的瞪着王黑子。 这要是在往常,王黑子铁定认怂,但现在,他竟然巍然不惧,挺胸抬头,睁大牛眼的也瞪着李暮; 好一会儿,李暮才压抑了内心的冲动,冷冷的扔下一句:“公平竞争!”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擦!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 两人闷头走路,半天谁也不说一句话,仿佛是赌气,又仿佛是各怀心思; 终于,李暮率先妥协了,他可是知道王黑子的脾气的,他这人别看外表大大咧咧,其实骨子里硬气倔强,说难听点叫固执,说更难听点,叫一根筋; “黑子!”李暮率先开口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你看成不成?我想……帮小芳在城里找份共工作,顺便也将她奶奶接过来,你看怎么样?”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翻了个白眼问:“你怎么有这想法?” 李暮撩撩头发道:“你看,上次我们给她们家的那一百万,她们原封不动的给退回来了,现在何朝清班长又……不在了,小芳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女人,带着个八七十上下的奶奶,再住在农村里,靠着几亩薄田生活,恐怕她会累垮不说,奶奶要是有个什么三病两痛的,上个医院也不方便!” 王黑子想了想,才闷声道:“我同意,最好找个离我们部队不远的工作,给她们租个房子,买一套给她们也行,这样我们隔三差五的,还能去帮忙照顾一下奶奶!” “嗯!买房给她们,恐怕会让她们不安,还是先租个房吧!平日生活上我们多照顾一些,现在我们手头也有些钱了,不能让她们再吃苦!” 一说钱,王黑子这才回复了些笑容,心情好转不少的道:“三百来万啊!暮子,你说……我们做个什么生意好不好?要不……咱去潘家园买买买?就凭你对古董的眼力劲,捡漏发财可不是难事!” 李暮瞪了他一眼,沉声道:“黑子,我可告诉你啊!这钱你可别乱动,开张卡好好留着,专门用来照顾小芳和奶奶的生活,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三百万就很多,奶奶年纪大身体差,到时候有个什么病痛,说不定都不够用!”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低头嘟哝了一句:“擦!部队又不让买车,要不我们弄辆越野车,出行也方便啊!” 〇〇〇〇〇〇 第二天上午,大约九点钟的样子,王黑子突然出现在了李暮面前,脸上挂着兴奋和汗水,只顾着咧嘴傻笑; 李暮好奇的抬起头:“怎么回事?有好事了!” “你猜!我让你猜三次!”王黑子得意到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 李暮突然眼神一亮,急切的问道:“快说,是不是我们的请假条批下来了?” 王黑子眨巴眨巴眼:“我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一点悬念都不留给我!” 说完,悻悻的收回手指头,随即又重新兴奋的道: “你说对了!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昨天夜里估摸着到了教导员查岗哨的时间,我就在哨位上偷偷的抽泣,没想到真跟你说的一样,教导员一问情况,对我外公病危的事就信以为真,当场就拍板,今天就批了我们的假!” “太棒了!”李暮也忍不住兴奋起来,道:“那我们现在就收拾行礼,买票,明天就动身!” 王黑子抓抓脑袋,尴尬的道:“那个……票你就不用操心了,小笛已经安排好了,她跟她叔叔江金贵要了台车,北京吉普,保证方便又快速!” 李暮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江小笛也要去?” 王黑子擅自将两人的行动、提前告诉了李暮,就是怕李暮不高兴,现在见李暮果然皱眉头了,也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道: “那个……这两天江小笛一直在逼问,我也没办法,她都下死命令了,一旦我们的假批下来,要第一时间告诉她,所以……” 李暮斜眼道:“所以,你就叫上她了,然后让一个姑娘家家的,为了我爷爷的事,跟着我们风餐露宿?出生入死?”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没敢反驳,只敢嘟哝着道:“她自己的意思……咱们都是铁三角了,有任何行动,一个都不能少!” 李暮眼睛一瞪,想要发作却又忍住了,最后深深的看了王黑子一眼,缓声道:“本来……让你为了我爷爷的事而奔波吃苦,我已经心里难受了,现在再加个小笛……我……” 王黑子朝李暮胸口擂了一拳:“说什么呢?我们是铁杆!是发小!你爷爷就是我爷爷!跟我客气那就是在骂我!” 李暮心头一热,点点头:“总之……黑子,谢啦!” 王黑子咧嘴一笑,正要说话,突然一道身影,铁塔般就站到了门口,正是昨天那怪声怪气的老班长,只见他直盯着李暮,口气不善的道: “李暮,昨天那女青年又来了,你出去一下,另外你记住,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家后院,别老是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扰乱了我们的训练和学习!” 说完,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了; 王黑子冲着门喊:“嫉妒!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李暮站起来,沉声说了一句:“你好好收拾行礼,我去去就回!” “行!”王黑子点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地提醒一句:“注意你的态度啊!温柔、随和,懂吗?” 半小时后,李暮回来了,对于王黑子的各种好奇追问,李暮都不予理睬,最后被问得没法了,才扔下一句: “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托她给小芳留意一下工作的事情,所以才耽误这么久的!” 哦!为了小芳,牺牲自己的色相啊!王黑子明白了,对着忙碌的李暮的背影,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怪笑; 第0082章 :黄河入海口 山东、东营,滚滚黄河从这里、涌入蔚蓝的大海,极目望去,整个天地间,被三色涂满: 黄河的黄,草原的绿,和大海的蓝; 三色分明,又交相辉映,风景十分的美好; 离入海口不远,有一座高塔,名为瞭望塔,据说古代,这入海口有蛟龙作恶,吞没过往船只,后来有仙人以大神力,将蛟龙封印,并在它身上造一座高塔以镇压; 一开始,这高塔自然是供奉香火、祈求平安之地,后来随着历史的变迁,慢慢的就演变成为游人们、登高望远的好去处了。 此时,李暮就站在瞭望塔的最顶层,俯瞰下面这无边的美景,脸上却布满淡淡的阴沉; 一真香风吹过,江小笛一身牛仔裤、白T恤、头戴棒球帽的出现在了李暮的身边,遥望着远处,轻声道: “我找到了一家院子大些的渔家,他们不但可以提供住宿、方便停车、还可以帮我们找一条船,黑子正在附近询问,看有没有你爷爷的消息。” 李暮淡淡点头,不语; 江小笛见他脸色不好,心知他会看风水、能推演,定是这眼前的风水地理有些问题,便关切的问道:“怎么?看出了什么来了吗?” 李暮缓缓的道:“我中华大地几条水龙大脉,其中一条就是黄河,而黄河龙脉,到此为止!” 说完,一指前方那浑浊与蔚蓝交界的入海口,继续道:“九曲黄河为龙身,蜿蜒万里,遨游至此,一跃而入海,从此傲啸汪洋,你说,这等风水宝地,轻生重死的古人,又怎么会错过?” 江小笛听得眨巴眨巴眼,瘪嘴道:“说得神乎其神的,我也是听得半懂不懂,这样,你简单点说,这里有什么特点和蹊跷?让你这么不开森?” 李暮心情沉重,所以说的话不知不觉就带了些深沉,现在听了江小笛的抗议,也是觉得自己太纠结和沉闷了,才缓和了语气,简单的道: “这么跟你说吧!这是龙气生发之地,而且是中华大地的最强劲有力的一条水龙,所以这里一定会有大墓,而且不是简单的大墓!一旦出土,必定天下震惊。” 这次江小笛听懂了,眺望远方,只见一条浑浊的黄河,渐渐平缓开阔,留下一片面积巨大的湿地沼泽后,汇而入海。 地方还真是好地方,应该会有大墓,江小笛再次问道:“你的意思的……那大墓要么在黄河的水底?要么在那大海的下面?” “不!”李暮摇头,抬手一指:“若是有,应该就是那里!” 江小笛抬眼望去,只见李暮所指的,是一片湿地沼泽,一望无际的芦苇和海柳林,恐怕有几十万亩的样子,中间不但有蜿蜒狭窄的水道,还星罗棋布的散布着珍珠一样的小岛屿,数也数不清。 看着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湿地,江小笛郁闷的道: “这片湿地这么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那必定有不少古人在此落墓结穴,我们又怎么能知道你爷爷在哪里?去了哪一座大墓呢?” 李暮也正是为这事在头疼,当初捡到那张地图时,李福天在认真的看,自己不过是斜眼瞟了两眼,所以只记得大致的位置是这入海口,却不知道更具体的位置; 撩撩头发,李暮苦笑道:“慢慢找,总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话音刚落,蹬蹬蹬的上楼声响起,王黑子满头大汗的跑上来,惊喜的高叫道:“打听到了,有老爷子的消息了!” 李暮和江小笛双双一惊,其中李暮一个劲步上前,抓住王黑子的肩头急切的问:“真的?快说说,在哪里?” “擦!你抓痛我了,还能不能做一个温柔的男子啦?”王黑子龇牙咧嘴的喊疼,李暮这才意识过来,赶紧松开他的肩膀,歉意的帮他抚了两下,才道: “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你先喝口水,慢慢说!” 王黑子接过李暮递过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灌下大半瓶,才边擦嘴边道: “我问到了一户人家,他说半年前,一个手提长条箱子、穿青布长衫、戴个墨镜的老头来租过他家的船,那人应该就是老爷子。” 李暮想了想,这身穿着打扮,倒是符合李福天那骚气冲天的形象,就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他们用船将老爷子送到了哪里?” “进海柳林子了啊!”王黑子说完,随即又低下头,闷闷的找了一句: “不过……他们又说,他们在林子边上等了三天,没见老爷子出来,就自己回来了,而后……一直也没有人出来过!” 李暮呆了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小笛担忧的看着他,轻声道:“暮子,要不……我们再去找那人问问,说不听还有其他的没有说的情况!” 王黑子也道:“那人是个老船工,我已经租下了他的船,就是怕你要找他的时候找不到,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 这事办的地道,江小笛第一次对王黑子刮目相看; 李暮是被他们一语惊醒梦中人,忙点点头:“好吧!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找他再问问!” 三人一起,由王黑子带路,往他所说的那个人家里赶去,期间路过一家小卖部,王黑子还买了一条‘泰山’牌的香烟,看李暮和江小笛不解的眼神,他嘿嘿的解释道: “那老头有些势力,恐怕得给他点东西才肯多说一些!” 〇〇〇〇〇〇 家是普通的渔家; 老头也是个普通的老头; 因为姓藤,知道他的人都叫他老藤,或者藤叔; 黑瘦,满脸风霜的老脸,但双眼却闪烁着精明,咧嘴笑的时候,上面缺了一颗门牙; 王黑子用不错的价格,租了他的船,现在又一条烟塞过去,顿时老脸就开了花,乐呵呵的叫来他的婆娘,将三人面前一次性杯子里的白开水,换成了龙井茶,才缓缓的讲起了他送李福天的事; 不过李福天也是老成了精的人物,老藤是一个普通的船工,也不可能知道太多,说的和王黑子先前讲的大致相同; 就是半年前,李福天来了,自称是一位专门研究鸟类的科学家,要研究什么鸟类的繁衍与迁徙的规律,就租了他的船,说好是租两天,要到入海口的湿地一趟。 结果一进湿地,李福天指挥着他瞎转悠一通后,就靠近了一片海柳林,指挥他进去,老藤以各种借口推脱,坚决不愿意进,李福天拗不过,只得让他靠到林子边,自己进去了; 临进去前还留下话,说在这里等两天,两天之后他如果不出来,老藤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自己摇船回家! 结果老藤在海柳林的边上,足足等了三天,才不得不返回,虽然自己觉得多等了一天,也算是仁至义尽,但终究是一条人命,这心里很难放下; 所以老藤就每日都留意,看李福天有没有活着出来,但一直到一个月后还没有消息,他才彻底死心,认为李福天,一定是死在那海柳林子里面了! 整个事儿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但李暮听得却是眉头微皱; 海柳林?老藤讲起这个林子的时候,为什么好像有些隐瞒和恐惧一般?而且当初还用各种理由、推脱着不愿意进去? 李暮脑海里思索着,淡淡的问道:“藤叔,海柳林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去?” 老藤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微微一变,再次浮现出一丝忌惮和惊恐…… 第0083章 :大概情况 一听李暮问起海柳林的事,老藤顿时露出一种忌惮与惊恐的表情,眼神左右看看无人,才低声道: “那是忌讳,从不知多少辈起、代代相传的忌讳,我是不会乱说的,小伙子,如果你们租用我的船,是为了和那老头一样进海柳林,我是绝对不会送你们进去的,免得害了你们的性命!” 李暮愕然,随即微笑道:“您放心,我们不进那海柳林,其实呢……我们都是大学生,来这里就是为了写一份关于湿地生态系统的论文,您看……明天我们就动身,怎么样?” 一听李暮这样说,老藤也就放下心来,仰脖喝了口水,红光满面的道:“那敢情好,今晚我准备准备,明早就动身,说好了啊,一天二百,先交钱再开船!” “行!我们说不定要在湿地里过夜,先租三天的!”李暮点头,大有深意的看了看老藤手里的那个矿泉水瓶; 这瓶子连标签都没有,而且还微微泛黄变形,显然是使用了很长时间,再加上一股酒香,不用问,一定就是老藤的老伴不让他喝酒,他就用这矿泉水瓶子偷着灌酒进去了; 几人约定了早上汇合的时间,告别老藤后来到江小笛先前找好的落脚处,一开门,主人家就愣住了,看看江小笛,再看看李暮和王黑子,神情间露出一丝犹豫; 李暮和王黑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江小笛自己做的事自己却很清楚; 这家主人是一位刚好三十的大嫂,姓孙,老公上新疆捡棉花去了,她独自一人带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自然不愿意自家住进男客,而偏偏江小笛先前来的时候,并没有说性别,只说自己和两同学,想来住几晚。 “你……的同学不是女同学么?”孙嫂嘴上问着,心里却暗暗后悔,当初就应该问清楚,自己先入为主的以为,一个姑娘家家,一起出来玩的也应该是女同学; 江小笛甜甜一笑:“孙嫂,你放心,这两位,真是我同学,要不……我把我的学生证放您这儿!” 说完,真的就拿过背包,要掏学生证,孙嫂脸面上过不去,忙说不用不用,而王黑子一看,这孙嫂虽然被海风吹得黑红,但肤色健康饱满,模样身段也是清爽妩媚,顿时就心思活跃了起来,俯下身友善的对她身边的小丫头道: “哟!真可爱的小妹妹,读几年级了?怎么没去上学啊?” 小姑娘七八岁,也不认生,一直滴溜着大眼睛扫描着三人,见王黑子问,只舔舔嘴唇没有做声; 王黑子一乐,也舔舔他那肥厚的嘴唇,伸手往包里一摸,看也不看的举起一包食品; “小妹妹!告诉我怎么没上学,这包辣条就送你了!” 小姑娘白眼一翻,来了一句擂翻王黑子的话:“白痴,今天是星期天!”说完,一把抓过王黑子手里的包装袋,再次瘪嘴的一扬手里的东西: “再说,这是牛肉条,不是辣条!文盲!哼!”说完,扭头就走; 只等走出了好几步,王黑子才回过神来,赶紧掏出一包辣条心疼的大喊:“喂!拿错啦拿错啦!换回来!我的牛肉条……” 换回来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个小插曲,顿时就叫孙嫂产生了好感,觉得这几个年轻人还算爽朗活泼,也许让他们住进来,对于这个死气沉沉的家、和孤单无聊的女儿,也是有好处的; 这么想完,孙嫂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让过身子道: “你们都进来吧!俺家男人不在家,你们也别客气,住的地方俺也帮你们给收拾好了,你们住一楼,俺跟女儿住二楼,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大概的看了一遍,各方面都还方便,李暮才安心的住下来,王黑子死活要先交房钱,孙嫂自然不好意思提前收,结果两人拉拉扯扯的折腾了半天,最后孙嫂还是微微脸红的收下了。 孙嫂这奇怪的脸红,很让李暮怀疑王黑子、是不是在拉拉扯扯中,偷摸摸的摸了人家的小手; 安顿下来之后,几人就开始商量明天进湿地的事,此时江小笛早已配备了一台手提电脑,正在搜索关于黄河入海口这片湿地的资料,而王黑子和李暮,就在检查明天需要用到的装备; 这一次跟上一个去洛水不同,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有李福天的踪迹,所以能用到的装备都得带齐,不可能等找到线索了再回来拿东西的; 开棺钎、反骨伞、失香散、磷粉、续命索、飞虎爪、潜水装备等等; 一通检查下来,李暮突然停下来,对王黑子道:“黑子!你去外面小卖部,买几瓶酒回来!” 王黑子一愣:“酒?擦!你要酒干什么?” 李暮神秘一笑:“别问,叫你去你就去!记住,最少要五瓶!” 自己三个人都没有学会喝酒,要酒做什么?王黑子尽管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李暮的吩咐去了,他前脚一走,江小笛后脚就叫道: “暮子,你过来看!” 李暮忙过去,弯腰在江小笛的身后,嗅着她那好闻的发香,看着电脑屏幕; 江小笛指着几张图片道: “不查不知道,由于每年黄河携带的泥沙堆积,这入海口处已经形成了中国一个全新的大湿地,面积居然有十几万公顷,大小无数的小岛、和纵横交错的河道、湖泊就不说了,光是野生的芦苇丛和海柳林,就有几十万亩和上万亩,这么大的面积,要找一个人的线索不亚于大海捞针,我们怎么找?” 这么大?李暮也是意外,看了看电脑上的几张图片,淡淡的道:“没事!虽然找别人难,但找李福天容易。” 江小笛一阵疑惑,随即恍然大悟的道:“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只需要按照老藤说的,去找那边海柳林就行了是吗?” 李暮淡笑的摇摇头:“不止这些!” “那还有什么?你说嘛!急死宝宝啦!”江小笛嗔怒的样子,倒像是在撒娇,害得李暮的心头没来由的跳了一下,赶紧扭头望着别处道: “因为他是我爷爷啊!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特别是他的生辰八字!” “哦!我明白啦!”这一次江小笛才算是彻底的大彻大悟,双眼冒光的叫道:“差点忘记了,你不但会下墓、抓鬼抓僵尸、还会八卦命理推演……有了他的生辰八字,找起他来就很容易啦!” 说完,扭头伸出小粉舌舔舔嘴唇,打趣的问道:“喂暮子,你说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李暮很认真的想了想:“嗯!生孩子我不会!” 江小笛啐笑一声,不经过大脑的就脱口而出:“那种事别说你们男人不会,我们女人自己也不会啊!得两个人共同合作才能……哎呀!我们在说些什么呀!混蛋!” 双脸羞红,夺门而去; 这就害羞了?李暮纳闷的摇摇头,在江小笛推开门的瞬间,隐约似乎看到王黑子正在和孙嫂家的那个小姑娘,蹲在地上玩什么游戏; 李暮懒得理睬他们,继续浏览图片,为明天进入湿地做准备; 第0084章 :传说与典故 第二天一早,三人各自背着一个旅行包,李暮手里还提着一个长条的箱子,按时来到了和老藤约定的地点; 要说这老藤,人虽然势利了些,但收钱了就要将事情办好的觉悟还是蛮高,早早的就在这里守候; 一见三人来了,忙跳上来帮忙拿行李,事先已经讲好,说不定要在湿地里呆两三天,所以行李多点,也不奇怪; 李暮看了看,船是一条中等的木船,以前是渔民用来在湿地里打渔用的,现在湿地不让打渔了,这船就用来在海边下渔网捞海贝,船上生活物品一应俱全,四个人共一条船都不觉得拥挤; 李暮的长条箱子没让老藤拿,而是自己拿上去后,指着仓里一个帆布包问:“藤叔,这是你的行礼?” “是啊!一点换洗衣物!”老藤回答,忙着上岸去解开缆绳; 李暮趁放箱子的机会,偷偷的摸了一把那帆布包,边上的口袋里果然有一个大可乐瓶,抽出来一看,依旧没有标签,而且瓶子显得老旧,打开瓶盖一闻,果然有股酒香; 李暮不动声色的将那瓶子盖好,沿着船沿放入了水中,一瓶酒就是五斤那样子,无息无声的沉入了水底; “坐稳!开船咯!”老藤重新回船,开心的吆喝一声,惊得远处的水鸟四飞,船橹一摇,木船缓缓的离开了岸边,向着一望无际、百草丰茂的湿地中冲去; 蓝天碧水、芦苇夹岸,间或有宽阔的水域中,一两座郁郁葱葱的小岛冒出水面,这景色简直就宛如进入了玄幻世界,顿时让江小笛连推眼镜,兴奋不已,王黑子哟呵只喊,只为惹得两岸里的野鸭水鸟四飞; “藤叔,给我们讲讲关于这湿地的传说呗!”李暮一边有手划水一边问,大凡摸金捞青的,每走到一处,必定要打探周围的地名和典故,这些里面极有可能蕴含着上古大墓的消息; 比如有的地方叫将军台、状元祠、公主坟、或者李王山等,这些地方若再流传有古老相传的传说,特别是有什么诡异吓人的事物等,那就能大致的判断出,那地方极有可能有古墓的存在了; 老藤今年六十三,地地道道的本地人,自然从小听到的典故就不少,张着缺少一颗门牙的嘴巴呵呵笑道:“小伙子,要说这传说啊!可不少,你问藤叔我,算是问对人咯!” 李暮忙恭维了两句,老藤难得被人恭维,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显摆的讲道: “看你们都是年轻人,就讲一段我们这里流传的古代爱情故事吧!说古时候,这黄河口岸边啊!有一个大地主,名叫宇文巢,他呢为人蛮横霸道,是个吃人不吐苦头的活阎王,不过这个活阎王却有个非常善良、美丽的女儿,名叫元清锁……” 老藤讲到这里,江小笛忍不住皱眉道:“藤叔,宇文巢的女儿,怎么会姓元呢?您记错了吧?” 老藤老脸一红,拧着脖子争辩道:“你这女娃,不知道古代的大地主、霸占有三妻四妾么?定是他其中的一个老婆,不满宇文巢的蛮横,生了女儿跟她自己的姓!难道不行么?” 江小笛还想和他争执,李暮赶紧打圆场道:“行行!当然能跟她娘姓,藤叔您接着说。” 老藤哼哼两声,才继续说道: “别看宇文巢鱼肉乡邻、横行霸道,但他的这个女儿却是有一副菩萨心肠,平日没少偷着接济和帮助穷苦的老百姓,所以深受十里八乡老百姓的爱戴!人们在背地里呀!都称她做元仙子! 这元仙子啊!声名在外,终于引起了一名、在这黄河口修炼千年的妖怪的注意……” 王黑子插话了,舔舔肥厚的嘴唇道:“擦!藤叔,你这也太玄乎了,都出千年老妖啦?” 老藤鄙视一眼:“切!你这个小后生懂什么?这万顷湿地里,古时候可是专藏各种妖魔鬼怪呢!别说是修炼千年,便是万年老妖,都是可能有的!” 王黑子知道,这些老人们不但信神敬鬼,而且还特别固执,就不和他多争执了,选择了屈服的道:“好吧好吧!千年老妖就千年老妖,藤叔,您接着说。” 老藤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口干舌燥了,暂停摇船,去他那旧帆布包里摸索,摸了一阵,嘴里奇怪的道:“咦?我带的酒呢?明明记得装着的啊!怎么就找不到呢?” 王黑子正要说我们带着酒,却被李暮暗地里拉扯了两下,虽然不解,但知道李暮此举必然有他的用意,就忍住没有做声; 老藤找了一阵,实在没有找到他那装白酒的可乐瓶子,还以为自己忘了装进包里了,只得无奈的继续去摇船,强忍着酒瘾继续说道: “那老妖乃是一条由青蛇修炼而成的蛟龙,平日兴风作浪,以吞食过往的渔船和人畜为生,不知多少英雄后生,为了凫水杀它,反而成为它的腹中食物。这老妖听说了元清锁的美貌和善良后,就打算抢来做压寨夫人! 这一天半夜,蛟龙兴起瓢泼大雨、驾着乌云闪电来抓元清锁,不想这元清锁正好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仙人,送她一面护体宝镜,并对她说: 只要有这面宝镜在身上,任何妖怪都不能伤害她,叫她万事不要慌张,自有真命天子前来救她! 元清锁被那蛟龙抓去后,果然那妖怪怎么都不能靠近她的身周三步,而此时的宇文巢府内,有一名一直暗恋元清锁的长工,此人姓高,人们都习惯的叫他高长工,他听说元清锁被蛟龙抓走,竟然不顾所有人的劝告,只身凫水来斩蛟龙、救清锁……” 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古神话故事,和《周处斩蛟》的神话有些相似,三人中除江小笛听的津津有味外,王黑子觉得枯燥乏味,而李暮,也不太感兴趣,只不过这蛟龙,貌似和那瞭望塔下镇压有蛟龙的传说很相近,所以也就勉强耐着性子听; 老藤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耐着心里酒瘾犯了的难受,继续说道: “说也奇怪,这高长工为了救元清锁,只身来到河边,正好碰到一老船翁,老船翁听说了他的事情和决心,大为感动,不但将他送到了蛟龙的巢穴附近,还送他一把剑,说是只有凭此剑,才能斩得动那妖龙的皮肉。 这高长工虽然半信半疑,但手中正好没有趁手的武器,等他接过,那船翁竟然一下就无影无踪,高长工这才知道,这是有神仙在化为船翁帮助自己,忙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提着剑就往那蛟龙巢穴里闯去!” 故事讲到这里,也到了最紧张处,一直听得痴迷的江小笛,忍不住出声问:“藤叔,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他斩了蛟龙,救出了元清锁没有?” 中国的老故事就讲究个圆满美好的结局,当三人都认为老藤会点头时,不想老藤却苍老的一声叹息: “唉!你们慢慢听我讲,讲完就知道了!” 说完,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第0085章 :沉尸之地 却说老藤接着叹声道: “世间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人算不如天算,那高长工手持仙人所赠的宝剑,深入龙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杀得蛟龙,救出元清锁,而元清锁得仙人指点,也认准高长工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对他暗生情愫。 原本……这对小情人,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却不想宇文巢一万个不答应,怎么都不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长工在一起,见他们二人情比金坚,怎么都拆不散,宇文巢顿时心生毒计。 他忌惮高长工那把仙人所赠的宝剑,便诓骗他说,只要他将那长剑作为聘礼,自己就答应将元清锁嫁给他,高长工不知是计,心甘情愿的交出了那把宝剑,随即……宇文巢这个老东西,就用这把宝剑,杀了高长工,连夜将他沉尸黄河口。” 听到这里,江小笛双眼带泪,声音愤懑的道:“这个宇文巢,真不是个东西,该杀!该剐!” 王黑子和李暮对视一眼,都好奇的看着江小笛,心道是不是女孩子们都喜欢听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不但听得投入,还代入了?! 老藤叹息着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更令人感动的是,元清锁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伤痛欲绝,最后竟然在高长工沉尸的地方,投河自尽。” 投河自尽了?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看着恨不得要流下眼泪的江小笛,般是安慰般是揶揄的道: “我说小笛,你要不要这么伤心?这毕竟是传说,是后人胡说八道的,听听也就算了,怎么还动上真感情了呢!” 话音刚落,摇橹的老藤老眼一瞪,怒道: “后生仔,你说谁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前面不远,就是当初高长工和元清锁沉尸的地方,我们老一辈都叫那做-沉尸之地。 哪里不但怪事不断,而且每逢八月十五月圆之夜,那水面上倒映的月亮,比天上的还大,还亮,老一辈人都说,这就是元清锁身上的那宝镜在发光!” 三人听得又是一愣,怎么越说越像真的?! 李暮更是心里一动,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要抓住什么了,老藤所说的那水下面的东西,恐怕不是什么元清锁的宝镜,而是另有东西,说不定下面沉了座银山也说不定; 此时,老藤意犹未尽,似乎是非要让王黑子相信、他所说的是真的,遥遥一指远处那塔尖,道: “看到了吧?那是瞭望塔!就是那个!” 三人一看,都点点头,这瞭望塔刚来的时候就登上去过,李暮还在上面俯瞰黄河入海的奇观,又怎么会不知道?! “哼哼!那下面,镇压的就是那蛟龙的尸体,据说那蛟龙虽然被高长工杀死了,但那尸体却妖气冲天、能引来各路邪神妖怪,所以有仙人就将它的尸身镇压于下,以保方圆千里的百姓安居乐业!” 果然,老藤所讲的那妖龙,还真是传说里、被瞭望塔镇压着的那条! 李暮终于来兴趣了,站起身来,抬眼四顾一番后,终于确认,老藤所说的那片沉尸之地的方向,也正是用八卦推演中、能找到李福天的方向,不知是巧合?还是李福天当真就是去了那沉尸之地。 当下,李暮撩撩头发问道:“藤叔,那片区域就只八月十五才有那宝镜光么?其实时候没有?” “不知道!”老藤见王黑子还是满脸不信的样子,气得不得了,但又无可奈何,对于李暮的提问,也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道: “平日里那地方水流诡异,又容易出一些怪事,所以我们从来都是绕道而过,天知道其他的夜晚有没有异样?!” 李暮想了想,才用商量的口气道:“藤叔,载我们到那里去看看行吗!” 老藤只把他们当成了出来搜集论文素材、外带游山玩水的学生,闻言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行!但我得事先说好,船不能进去,只能靠附近的岸边看,还有,天黑之前一定要离开!” 说得这么邪乎,不但李暮更有兴趣,就连王黑子和江小笛,也突然来了兴趣; 他们和古墓打交道习惯了,但凡谁说哪里地理情况特殊、还经常发生怪事,心里不自觉的就暗自高兴,非要去一探究竟; 这湿地里宽窄不一的河道纵横交错,若不是像老藤这样土生土长的老渔民,肯定是会迷路的,说不定几个月都走不出来也不稀奇。这让李暮想起了水浒传里的水泊梁山,这里比水泊梁山还大,藏个十万八万兵马,还真看不出半个人苗儿; 只见老藤摇着船,七弯八拐的的沿着长满芦苇的河道前行,越过一座郁郁葱葱的孤岛,突然,一大片被芦苇环抱的开阔水域,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到了!”老藤神情凝重起来,却不把船划到那水域去,而是就在边上的一个芦苇小岛边,抛锚停船; “这就是您说的那片沉尸之地?”李暮一边四周打量着,一边问; 老藤点点头,神色警惕畏惧的看看那片水域,小声道:“你们在这里说话和动作都要放轻些,听老人们讲,这水下面有一种怪鱼,不但个大无比,还能吃人。” “擦!不会吧!”王黑子吃惊的道:“就这小河道里,还能有那么大的鱼?” 老藤对王黑子一路的不礼貌产生了反感,冷笑道:“哼哼!你小看这四百八十九条河道了,它们纵横交错不说,还连着无数大大小小的荡子,别说是吃人的鱼,就是藏几条鲸鱼鲨鱼,都没有问题!” 说完,从船上抽出跳板,搭上芦苇中的干燥地面,说了句你们可以随便看看,但注意要轻些! 说完,就坐船头吧嗒吧嗒的抽烟,没有酒喝,总觉得心头空荡荡的燥得慌; 此时时间已经快中午,江小笛和王黑子坐了这长时间的船,自然已经坐得烦躁了,就欢快的起身,去那芦苇小岛上,登高远望; 而李暮,却看着面前的水脉地理,微微皱起了眉头,嘴里喃喃的念道: “沉尸之地啊!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沉尸之地!” 第0086章 :帝王风水 李暮这么一感慨,一边的老藤就奇怪了,问道:“怎么?小伙子也对这些道道感兴趣?” 他所说的道道,就是指这些在自己眼里,那是祖训、是规矩,但在年轻人眼里,是封建迷信,是毫无科学根据的风水玄学之类。 李暮点点头,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一指左边道:“你看那些水道,数条来龙,汇而成泊,象征八方来朝。” 再一指右边:“再看那些岛屿,如九星散布,象征诸天星辰。” 最后一指那片水域:“水泊方形周正,应该是用过人工修整,遥对天上的紫薇、天枢二星,象征着天圆地方、紫气东来!好地方啊!” 老藤听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似懂非懂,但心里顿时就对李暮好感度直线上升。 老人们就是这样,你要是说他封建迷信,他必然反感你,但你要是表现出也是很尊重传统,而且还很有兴趣的样子,他立刻就将你当成了朋友。 前面王黑子对他讲的一些事情一再怀疑,就直接导致他现在、看见王黑子就心头不爽。 老藤啧啧赞扬的道:“小伙子,没想到你还真懂,不过……嘿嘿!你说的那些,阿叔也没听懂,你就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好地方?” 李暮一时哑然失笑,自己看见这好风水的地方,就忍不住感概得不吐不快,但自己跟一个老渔民说这些做什么?说了不但没用,他也听不懂; “这么说吧!这地方出帝王!”李暮简单的吐出一句,然后踏步上岸,也去那芦苇丛中观赏风景去了; “出帝王?!”老藤愣了愣,心里陡然一亮,思索着要不要将自家的祖坟给迁过来,不过一看这是自然保护区,又到处是水,迁来的祖宗们没地方睡不说,还路途遥远,祭奠不便,就忍痛作罢了; 事实上,李暮并没有将话说清楚,他说出帝王的意思,是这下面,应该埋有帝王级别的墓葬! 李暮站在芦苇丛中,看着一望无际的水泊湿地,心里却疑惑丛生; 从这片方正的水域、隐隐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和周围的来龙去脉来看,这地方的确特别适合建造帝王之墓,但据老藤所讲,这里却是沉尸之地啊! 沉尸之地和帝王陵寝,一个是凶煞之地一个是风水宝地,是相互冲突的!但怎么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又有这么大的区别? 到底是当初那为埋葬于此的帝王为了掩人耳目、让人敬畏,才杜撰了高长工与元清锁的故事?还是这故事还没有完?其中另有后续?又或者…… 这里固然是好风水,但没有被别人发现和利用起来,而并没有什么墓葬,真是就是一块沉尸之地呢? 唉!乱七八糟,也理不清!李暮懒得去理会了,反正自己算过,这片水域就在李福天的方位上,按照李福天的老奸巨猾,这周围是龙潭宝地,又有怪异的事件和传说,他一定会去查探,到底他在不在这水下,自己下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当然,下水也不能急,得观察一晚先,郦门宝卷上有训:欺山莫欺水! 因为郦门宝卷,将人类生活的地球,独辟蹊跷的划分为三界: 不是普通的神、人、鬼; 而是天、地、水三界; 天界就是头顶这片天,那是有翅膀的生物生活的世界。 地界就是这片大地,那是有腿脚的生物生活的世界。 而水界,自然就是江河湖海,那是有腮尾的生物生活的世界; 郦门宝卷认为,三界中的生物,不能以单纯的门纲类目来分,因为它们是不同世界生活的生物,即便有进化强悍些的,比如水陆两栖甚至包括人类,凭自身的生理结构,也只能暂短在在不属于自己的另一界停留,而不能长久生活。 所以这欺山莫欺水的意思,就是山是属于人类自己的地界,但水却属于有腮有尾的生物生活的地界,过界就像闯入异族领地,不明白深浅习性,自然要慎重; 这就像一个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到一座山敢攀登,但要上看见一片湖,却不敢轻易下水; 正自默默的思量间,王黑子和江小笛两人,已经逛完了这鸟不下蛋的、教室般大小的小岛,双双聚在了一起,等李暮将这里很可能有帝王墓的情况一说,顿时惊得两人都合不拢嘴! 王黑子还好,胆子够大,也够狠,稍稍一震后,反而双眼放光的问:“几成把握?” 李暮沉吟了一下,认真的道:“这还真不好说,得下去看看才知道,毕竟我只能从水龙风水上,来判断这是一块绝好的帝王宝地,但里面到底有没有帝王大墓,就得看有没有帝王发现这里,一旦发现,必然会选择这里作为墓葬!” “擦!那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说,让我们什么时候下,我们就什么时候下。” 王黑子兴奋的说完,看看江小笛,挑衅的问:“怎么样?你敢不敢下?” “我有什么不敢!”江小笛瘪嘴说完,问李暮:“你确定……你爷爷就在这下面,而不是已经离开了?” 这次李暮还没有说话,王黑子就抢着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以为八卦推演之术是万能的啊!我告诉你,八卦推演之术只能判断一个大致方向,也就是说,我们要想找老爷子,就得顺着这个方位找,但至于具体在哪儿,这就需要一路找寻下去了!” 李暮点点头,无奈的道:“所以……我们得按照这个方位,一路但凡遇到些可疑或者他会停留的地方,我们就得下去找找看!” “原来你那掐指神算也不是很牛啊!”江小笛推推眼镜,嘴里虽然是这么说,但神情却没有一点看轻的意思,继续道:“行!既然我们是来找你爷爷的,那我听你的,晚上观察一晚,明天就下去看看!” 王黑子嘿嘿一乐,舔舔肥厚的嘴唇问:“暮子,那老家伙可不让我们靠近,怕我们有危险了他承担不起,你怎么说服他?” 李暮淡淡一笑,低头在王黑子面前耳语了两句,王黑子双眼一亮,大拇指一竖道:“高!高老庄的高!” ……(晚上十点还有一更) 第0087章 : 好大一条鱼 中午,老藤就在船上做饭,水上生活粗淡,因为肉类不容易储存,所以基本没有荤腥,但稀奇鲜香的素菜不少。 比如就地取材的芦苇芽、皎白、菱角、还有一盘酸辣藕带,倒是吃得三人大感可口,不过老藤就不快乐了,一桌子菜竟然没有酒,叫他急的连饭都没吃两口,就郁闷的蹲船头抽烟去了。 吃完饭,江小笛按照李暮的吩咐,在手提电脑上搜有关黄河口这一带的历史,按照李暮的推测,以此为中心,辐射方圆三百里的范围,看看这里以前是什么诸侯国?出过那些有可能葬于此地的帝王; 一边搜索,江小笛一边问:“为什么是三百里,不能是一千里范围么?如果是一千里,倒是有几个诸侯国,比如齐国、鲁国、千乘国等一些的国家,他们的皇帝死后,也有可能葬在这风水宝地的啊!” 李暮正在用八卦盘校正方位,闻言淡淡的道:“古代交通不便,皇帝出殡车马棺椁走得如蚂蚁爬,一天估计都走不出百里,若是距离太远,路上就要走十几天,恐怕他的尸体都臭了!所以三百里已经是极限了!” “哦!”江小笛点点头,继续翻阅,终于,她将所有的资料汇总,制成一个文档,将屏幕转对着李暮道: “这是自古以来,从西周开始直至清雍正时期、这一代被设置为武定府的全部资料,你自己看看。” 李暮仔细一看,顿时明白了江小笛为什么不愿意自己看了,原来这地方看着不起眼,但从西周开始,就已经建城,直至明清,曾经还被封为侯国好几次。 比如什么广饶国、千乘国、乐安国等,至于郡、道就不计其数,这里还先后属于过赵国、前燕国、后燕国、秦、北魏等等; 江小笛推推眼镜道:“这个办法不行啊!照这么算来,这里别说是埋一个帝王,就是埋三五个都有可能,很难说是埋的谁啊!” 李暮也是为难的点点头,道:“看来,只有明天下去一趟,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东西,断一下是哪个年代的才行!这样就能将范围缩到最小!” 两人刚说到这里,突然就见老藤心急火燎的进了船舱,急道:“小李,你赶紧的,去把那黑李逵叫回来,不然要坏事的!” 两人都是一愣,黑李逵是老藤给王黑子取的外号; 李暮赶紧起身问:“怎么了藤叔?黑子出什么事了吗?” 老藤急急的道:“他嫌饭菜里没有荤腥,看我船上有钓鱼竿,硬是跑去钓鱼去了!” 李暮乐了,安慰道:“藤叔,不就是钓个鱼嘛!不用这么紧张吧?!” 老藤一跺脚,船都被他跺得微微摇晃,怒道: “你小子懂个P!我先前都警告过你们了,这河里有大鱼!能撞坏船、吞吃人的大鱼!这鱼还记仇,要是伤到了它,我们一船人都别想活!” 李暮一愣,有这么邪乎? 和江小笛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所谓欺山莫欺水,以防万一,还是去将王黑子叫回来为好; “好吧!我们这就去!” 李暮说完,和江小笛刚一迈步,远处的芦苇丛中,就传来王黑子一声兴奋的大叫:“啊哈!大鱼上钩啦!” 这声音一传来,老藤的脸色顿时一变,叫了一声坏了,转身就朝着王黑子的方向飞奔而去,李暮和江小笛也迅速跟上。 几人跳上小岛,越过芦苇丛,就见王黑子正抓住弯弓一般的鱼竿,那鱼线在水中来回的切割,发出呼呼的声响,显然下面真的有大鱼; “快来帮忙,这鱼劲好大!”王黑子全身使劲,嘴里喊道; 老藤一看王黑子那鱼竿,顿时大松一口气,看这架势,钓上的了不起是条七八斤的鱼,跟那能吞吃活人的鱼差得远了,要真是那鱼,不说王黑子是否会被拖下水,那鱼线鱼竿,瞬间就能被冲断; “慢慢溜,溜乏了拖上来就是!”老藤轻松的嘱咐着,但那双眼睛还是不放心的巡视着水面; 李暮淡淡的道:“我们都不会钓鱼,怎么帮你?再说我可是听说了,在溜鱼的过程中千万不要换手,不然两人的力量不一样,是很容易折断鱼竿的!” “擦!”王黑子手臂发酸,狠狠的道:“晚上酸菜鱼,没有你们的份儿!” 持续溜鱼,几分钟后,大鱼终于筋疲力尽,翻出了白肚皮,老藤眼尖,而且对鱼也特别熟悉,瞟了一眼就道: “大草鱼,大约有八斤,不错!这种纯野生的、拿来吃鱼生都行!” “俺口味重,只喜欢酸菜鱼!”王黑子虽然被累的气喘吁吁,但还是充满兴奋,拖着那鱼往岸边慢慢的拉,以防备它垂死前的最后一下挣扎; 眼看就要拖上岸,突然,远处一道半尺高、水桶般粗的水柱急冲而来,就像在水皮下发射过来的鱼雷般,分开波浪,令两边的水涛拍岸、芦苇猛晃; 正观察着水面老藤眼神一缩,惊叫一声:“快!快扔杆子!” 到手的鱼怎么可能放弃?再说王黑子此时全部身心都在草鱼上,根本就没发觉有异常,嘴里刚叫一声擦!突然一个浪头涌来,水花四溅的卷起那钩上的大草鱼,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拖力,直接让王黑子弯弓般的鱼竿瞬间水平,然后‘嘣’的一声,鱼线绷断; “擦!”王黑子差点没被拖进水里,恼怒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鱼竿,再看看那余波犹在的水面,突然放声爆吼:“是谁?是谁抢了老子的酸菜鱼?” 水鸟惊飞,余音冉冉,原本以为鱼是听不到自己的怒吼的,突然那不远处的水面上,就浮起一个脸盆大小的鱼的额头,那上面还有两粒泛着寒光的小眼睛,冷冷的看了看王黑子,然后无息无声的沉入水中; 虽然是昙花一现,但那被它注视的冰冷与寒意,却令王黑子都心头一颤,双腿发软; 这……这什么鱼?怎么这么大?光一个额头就有脸盆大!而且那眼神还像人一样? 王黑子舔舔干涩的嘴唇,扭头看向身后,但随即,他身后几人的反应,又让他这次连头皮都发麻了…… 第0088章 :人给鱼道歉? 只见李暮和江小笛两人,对着水面目瞪口呆也是算了,就连那老藤,竟然已经匍匐的跪在地上,正一边磕头作揖,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听他含含糊糊的意思,大约就是:河神莫怪,那小子不懂事、无意冒犯等等! “啥情况?啥鱼?”王黑子声音涩涩的问; 李暮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是啥鱼; 江小笛推推眼镜,很严肃的清清喉咙道:“一条大鱼,很大!简单粗暴直接的将你的酸菜鱼抢跑了!” 王黑子还要说话,老藤突然抬起愤怒的眼神,吼道: “黑李逵,臭小子,你闯大祸了,叫你不要来钓鱼你偏要来,现在惹到它了,它是我们这万倾湿地的河神,快跪下来向它赔罪!快!” 王黑子虽然心里发虚,但脸上却不屑的道:“切!什么河神河伯,不就是一条大鱼嘛!说穿了还不是人类的食物?今天被它跑了算它运气好,下次老子换个大鱼钩,打它来煲鱼头汤!” “你……”老藤气得呼的一下站立起来,怒道: “臭小子,还说混蛋话,你知不知道它是记仇的,你的钩子一定是伤到它了,它才会又浮出水面来看了你一眼,你以为那是它爱你呀?那是它已经牢牢的记住了你的气息,从此不管你出现在这湿地的哪一个地方?它都会跟着你,直到将你吞吃掉!” “擦!有没有那么邪乎?!”王黑子嘟哝了一句,显然也有些被吓着了,尽管他胆也很大,但终究被刚才那鱼的气势给冲击到了,再加上先前老藤一直在说这鱼怎么凶猛厉害,所以心里难免的就有些发虚; 不过发虚归发虚,但要他向一条鱼跪下告罪,那是不可能的! 见王黑子还在那里杵着,老藤换了个语气,苦口婆心里还带着哀求的道: “王黑子,算老汉我求求你了,这鱼真的记仇,你若不跪下求得它的原谅,别说是你,就连你的这两位同学连带老汉我,都要被它追来吞掉啊!” 一边的江小笛实在听不下去了,推推眼镜道:“藤叔,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咱们是人,是万物之主,怎么能给一条鱼下跪?就算那鱼真的记仇,咱们躲着它、避开它、不就行了嘛!” 老藤叹气道:“丫头,你说得容易,但这可是我们这方圆几百里的渔民、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经验啊!这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我们一上船,信不信它就会一路尾随、伺机下手,到时候我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王黑子此时整个脸更黑了,他决定退一步,嘟哝道:“这么邪乎?那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投喂一些祭品啥的,算是给它赔罪?这跪……还是算了吧?再说,老子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叫我给一条鱼下跪,这要求太高了!” “除非你想我们都死!不然你就按我说的话去做!”老藤满脸倔强的说,这一次,他干脆将问题上升到了众人安危的程度,只叫王黑子挣扎在道德的审判下; 王黑子为难了,根本想不到普通的一个钓鱼,竟然能钓出这么一个麻烦来; 左右为难之下,王黑子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暮; 李暮早就知道,王黑子这人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心软,不管嘴上说得多么硬气坚决,只要别人一求他,他心里就严重不坚定了; 不过李暮对老藤的这种作法也厌烦,人给鱼下跪?扯淡!这迷信也太狠了吧! 当下,李暮看着老藤,笑容满面的道: “藤叔,如果我没有看错,你那船因为经常在近海活动,所以经过了改装,甲板都是海曲柳的,只要我们不下船,再大的鱼也不至于撞坏吧!” 老藤老脸一红,拧着脖子嚷道:“你说得轻巧,要是万一撞坏了怎么办?你们赔啊?!” 这才是重点!说来说去,老藤就是怕那鱼撞坏了他的船、没人认账而已; 李暮淡淡的道:“您放心,撞坏了,我们负责出修理费!” “行!”老藤突然一下变得爽快了,点头答应后,又加了一句:“不光是鱼,要是别的什么弄坏了我的船,你们也要出修理费!” 几人笑了,昨天和老藤谈租船的时候,李暮还在奇怪为什么没有谈到、要是船出现了损坏该算谁的!现在想来,应该是老藤当时忘记了,这一天他一定是满脑子就想着该怎么提,正好现在借这个机会,逼自己几人承担维修费呢! 呵呵,耍这种小聪明,不知是该好笑呢?还是该好气? 但不管怎么说,老藤的话也不是全是忽悠,看他那满脸仍旧保持的警惕,这鱼还真有随时来撞船吞人的可能。 看来以后下水,都要防备着这鱼的报复了,不过鱼终究是鱼,当初李暮连食人鲶都杀过,所以并没有太放心上; 出了这个插曲,众人对这周边的风景也不感兴趣了,都在筹划着晚上的活动,今天是阴历的十三,也会有大月亮,非要看一下,这水面反射的月亮到底是什么奇怪; 晚饭时,老藤终究还是用捕鱼的笼子,弄到了些小龙虾和十几条大鳝鱼,弄了两大盘后,王黑子双眼放光,叫嚷道: “我擦!这么好的菜啊!酒酒!上酒来整两口!” 老藤本来就酒瘾发作难受的很,一听王黑子叫酒,也是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惊喜的问:“你们带酒了?” 李暮慢悠悠的从王黑子的行礼里掏出一瓶酒,作势要往老藤那里递,惹得老藤急忙的伸手去接,却被王黑子一把抢先,抱在怀里道: “藤叔,这可不行,我们就带了一瓶,留着给我们自己过瘾用的,要是给你咪西了,那我们想喝了没有怎么办?!” 老藤是个老酒鬼,这一整天没有喝酒,已经就心痒难熬了,现在见到了酒哪里肯放过,怎么哀求着就要喝,王黑子非不让,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纠缠了半天,李暮说话了: “其实……藤叔,要喝也不是不行,您就跟我们说说呗!上次您讲的那个故事,还有结尾吗?” 老藤一听,明白了,杯子在桌子上一磕:“行!倒酒,我来给你们讲!” 王黑子这才舍得倒酒,一杯刚满上,老藤端起来滋溜一声,杯子一放:“满上!满上!” 老酒鬼,醉死你!王黑子心里腹诽了一句,只得给他再到上,老藤此时也开口了…… (第二更在晚上七点) 第0089章 :两个月亮! 只听老藤端起酒杯,滋溜的又一口干了,长出一口酒气,才心满意足的道: “上次那故事呢,到也没多少可说的,就是那坏蛋宇文巢杀了高长工后,元清锁投河自尽,宇文巢凭借着从高长工那里骗来的仙人之剑,居然拉起了队伍揭竿起义,那仙人之剑所过之处,无有一合之将,几年下来,竟然被他打下了一片江山,当了皇帝!” 当了皇帝?!李暮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您说说,他是那个朝代的皇帝?” “这个就不知道咯!”老藤再次喝了一口酒道:“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老故事,谁在乎他当的是什么皇帝,只要是当了皇帝就成!” 李暮表示理解,同时心里也升起一个疑问,如果这下面要是真有皇陵的话、会不会就是宇文巢的陵墓? 不过这一想法,随即就被他否定,因为回想历代帝王,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宇文巢的,看来这还真是个杜撰的故事和人物了! 既然是杜撰的,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元清锁、和高长工这对小情侣了,李暮一大堆的问题,此时也无从问起,不过这也好,既然都是杜撰的,那么也就没有什么沉尸之地了,看来,这下水的事,今晚就可以进行! 这么决定,李暮向王黑子暗中打了几个手势,顿时令王黑子眼睛一亮; 两人曾经一起下过水,对于彼此的手势都很清楚,所以王黑子赶紧起身,给老藤倒酒,嘴里连连劝道: “来来!藤叔,喝酒!我们喝酒!” 给老藤倒完,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只不过是老藤喝三杯,他才喝半杯,几杯下来,老藤就满脸通红、舌头打结了; 按道理老藤的酒量不小,但架不住他已经忍受酒瘾一大天了,这就像憋足了烟瘾的人,猛一抽烟会有些头晕,饿狠了的人反而更容易吃饱一样,平日一斤半酒量的老藤,现在九两白酒下去,终于也是醉了! 他一醉倒,李暮一个眼神,王黑子赶紧将老藤扶着躺好,然后开始飞快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水; 原本是应该白天下水的,但发生了那大鱼的事,又听老藤讲了那故事的结尾,感觉既然那些人物都是杜撰的,那么下面也不是什么沉尸之地了,而是风水龙潭的好地方,这样的地方反而更适合有月亮的时候下去; 正自收拾得专注,睡梦中的老藤突然翻了个身,嘴里打了个酒嗝后,喃喃的念道: “你们……千完不要下水啊!下去的都……都疯了!” 三人一愣,直到确认老藤说的是梦话,才放轻了手脚,提着东西上了小岛。 打桩、系好续命索,李暮穿的是李福天留给他的鱼皮服,身后背着两个氧气瓶和一把反骨伞,腰系装有其他物品的皮袋子,手里捏着开棺钎。 而王黑子和江小笛,自然是穿潜水服,他们也各自带了个袋子,里面也有一些应急的物品,一切准备就绪,却不见李暮发出下水的指示,顿时就叫王黑子和江小笛奇怪了; 王黑子道:“擦!不是说好的下水么?我们这都穿好衣服了,怎么还不下?” “再等等!”李暮借着月光登高远眺道:“我们先得确认位置,等一下就能知道了!” 江小笛也是奇怪的问:“暮子,不是说好明天白天才下水的吗?为什么这大晚上的却要下水?” 李暮注视着月光下的湖面,淡淡的道:“大凡鱼类,晚上都不会大范围的活动,这样就可以减少遭遇到那条大鱼袭击的几率,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藤叔讲的那个故事,恐怕真是杜撰的,既然不是沉尸之地,那就不用顾虑什么阴气、鬼气了,与其明天再向老藤费口舌,不如现在就先斩后奏!” 江小笛听得连连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再说明天跟老藤说要下水,他还不一定能答应呢!不如趁现在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王黑子邪邪一笑,打趣道:“那要不趁现在,你们也把事给办了?!” 李暮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所以没接腔,但江小笛平日上网多,算是个老司机,一听就懂,上前就一个断子绝孙腿,踹向王黑子; 王黑子嘻嘻的闪避,刚要说话,突然一声沉闷的‘次啦’水响,从不远处传来,听那声音和动静,极有可能就是白天那条能吞人的鱼; 王黑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些慌乱,望着李暮问道: “你不是说……那大鱼晚上不会出动的么?” 李暮也是脸色凝重,淡淡的道:“我只说大部分大鱼,晚上都不会大范围的活动。” “你的意思的……它一直在这附近?而且还会晚上活动?” 江小笛翻了个白眼,不屑的道:“一条鱼而已,能把你吓成这样?” 王黑子脖子一拧,刚说了句我擦,突然就见李暮抬手一指,沉声叫道:“你们看,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位置!” 两人一起抬头,顺着李暮的手指望去,顿时先后怪叫了出来: “我擦!两……两个月亮?” “哇!好漂亮啊!” 只见晚空中,一轮月亮穿梭在浅云之间,但在眼下的一汪水波中,却又有一轮倒映的月亮,与天上的那个相互辉映。 但不同的是,天上的月亮时而穿过浅云,所以月色显得时明时暗,而且还是大半圆形的,并不是个浑圆; 但水中的月亮,却是不但浑圆如脸盆,而且更亮,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节能灯,并不会因为天上的月光被浅云遮挡、而出现光芒黯淡; “不是两个月亮!”李暮摇头:“是这水下面,有东西在吸收月光,然后将它反射上来!” 一说两人都明白,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擦!是不是下面有一个大镜子?” 江小笛摇摇头:“不一定是镜子,水晶宝石都有可能!” 王黑子还要争论,李暮一紧手里的开棺钎:“争什么?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率先往水边走去。 王黑子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跟着身后问道:“擦!暮子,你在这等待这么就,就是想确定那个反光的位置?” “嗯!”李暮点点头,一手抓住续命索,回头嘱咐两人道: “黑子断后,小笛中间,注意不要分得太开,最好不超过三米,另外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松开续命索!” “嗯!”两人一起点头,都伸出一只手来,抓住续命索。 这续命索不光会在危机的情况下、能保证他们的呼吸,还能在幽暗的水下,保证三人不会迷失队友和方向; 第0090章 :镇尸符文 这个连通着好几条水道的荡子,别看只有两个足球场大,但深度却吓人,三人离开岸边不过三米,突然就一沉,深度已经超过了头顶; 顿时,一片无比静谧、幽深的水下世界,呈现在了手电光下,尽管李暮也知道,手电光会吸引一些水下生物,但自己至今没有得到郦门入门级的标志——司马珠,所以也只能靠手电光照明了; 要是有一颗司马珠就好了,那玩意的绿光不但能照明,还能吓退水下恶鱼! 直到现在,李暮仍旧在心里嘀咕着,不过郦门的规矩,司马珠必须是自己去水墓中取得,得到了,就算是真正的郦门中人了; 水下,李暮在前行走,因为身上承受着反骨伞、开棺钎等等的重量,所以在水下能踩着淤泥前进,一边走一边放续命索,而王黑子和江小笛,就只能顺着续命索游动了; 这里的水质并不算好,虽然白天用肉眼看上去的时候,还清亮透明,但真正进入水底,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就能清晰的看见水里飘扬的杂质和颗粒。而脚下,更是淤泥不浅,若不是因为水的浮力,李暮估算,淤泥都能淹没自己的膝盖了; 虽然水下黝黑,手电光又照不远,但那水下光亮亮的一大团月光,却是能穿透水层,清晰的给几人指引着方向,而且那月光,还是在几人的身前下方,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在湖心的底下; 一路向下前行,水也逐渐加深,众人担心那大鱼来袭,所以时不时都留意着身周左右,但凡有一点的水流激荡,都会反复仔细的查看,这样就拖慢了不少的行进速度; 眼看水的深度,已经超过的三十米,前方水中那发光的月亮也隐隐在望,突然,李暮感到面前的手电光被一堵墙样的东西挡住,忙左右一扫,这才发现,几人前面,竟然是一座向上的台阶; 这里怎么会有台阶?而且看这台阶好像是圆形的,莫非是一座高台? 麻石筑成的台阶也不知道有多少级,上面沾满厚厚一层淤泥和一丛一丛的水草,李暮向王黑子示意,让他从上面看一下; 王黑子收到后,缓缓游高,沿着台阶查看,不一会儿,他就返回,氧气罩后的脸色上,带着一丝惊恐,向上猛指,生怕李暮不理解,还双手画了个圆,比划成一个金字塔的样子,然后在顶上还比划着一根插着的棍子; 他生怕比划不清楚,但李暮却一看就懂,这应该是一座祭坛,上面有一根大柱子,按照王黑子的比划,那大柱子似乎还特别夸张; 祭坛?大柱子?祭坛上立柱子在古代并不多见,那应该就是水刑台了!而按照古代的刑法记载,这柱子上应该还绑着一个人。 水刑是古代极为残酷的一种刑法!相传,只有施刑者心中充满恨意的时候,才会对犯人施行这种刑法,就是将犯人绑在水中,只露出一个下巴尖,头脑和意识依旧清楚,但身子却逐渐的被水泡腐化。 而随着一层层的腐化,还会有各种鱼来一层层的啃噬他那腐化的皮肉; 据说,这种刑法的最高境界和凌迟处死差不多; 凌迟处死的最高境界要求,要割犯人一千多刀; 而水刑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让犯人被水层层的腐化、被鱼层层的啃食,要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直到身上几乎没有了皮肉,只剩骨骼和无数比较粗大的血管,彷如一根有无数根须的山参一般; 如果真的如王黑子所说,这类似于祭坛的建筑,上面真有一根铜柱,那么毫无疑问,上面一定会绑有承受过这种刑法的人; “走!上去看看!”李暮打了个手势,蹬着有些滑溜的台阶向上,这麻石作为建筑材料,上至先秦下至民国都有在用,所以凭这建筑材料,看不住修建的年代; 几人保持着距离,缓缓向上,突然,李暮脚下一划,差点摔倒的同时,那脚将麻石上的淤泥化开,露出地面上两道红色的线条; 这是什么?李暮好奇的俯下身,用手拂去一大片的淤泥,等水中的浑浊稍稍散去了些,才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镇尸符文!”李暮心里惊叫一声,赶紧再拂去上下两段台阶的淤泥,全部都是,这用朱砂画满台阶的,竟然是李福天教自己画过的镇尸符文! 镇尸符文的主要作用,就是镇压一些异常强大、已经经过尸变的妖尸,以防其尸变,而从几级台阶上都布满这种的符文来推测,恐怕整座祭坛,全部被这符文包裹; 如此繁复众多的镇尸符文,得镇压一具多么强悍的妖尸? 李暮看看上面黝黑的祭坛顶,第一次脸上显出的犹豫之色,冥冥中,一股阴寒冰冷的鬼气,从那上面散发了出来,令对鬼气极为敏感的李暮,忍不住身心微微一阵冰冷的颤抖; 上? 还是不上? 这镇尸符文的存在、这鬼气的存在、无一不说明,上面很可能存在着稍有不慎、就葬身于此的危险。 但不上去,内心又有一种强烈的探索欲望、和不甘的情绪; 权衡再三,李暮决定退出;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事,而让王黑子和江小笛冒这么大的危险,再说,根本就不能确定,李福天是不是来过,为了不确定的事冒风险,不值得! 正这么决定了,突然,不远处的小笛连连用手电扫来,并一闪一闪的提醒她有了新的发现; 李暮和王黑子赶紧过去,只见江小笛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指指她身前的台阶,李暮手电一照,整个人也是一愣: 脚印?! 有一行一路向上的脚印! 这脚印虽然经过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被淤泥掩盖得只剩薄薄一层,但李暮本能的就有直觉,这是李福天的! 除了强烈的这种直觉,还有就是一种自信,说实话,除了郦门中人,没有人会选择在水下行走!因为水下行走比游泳,不但慢,而且累。 愿意在水下行走的,九成是郦门中人; 而郦门中人里,目前李暮所知道的只有两个半,自己和李福天算两个,还有半个是谁,李福天没有说; 李福天来过!而且还上去了? 李暮沉默着,先前想好的退回已经不可能了,既然李福天已经上去了,自己无论如何也只能上去了! 好吧!大不了上去后,一旦有什么危险,自己拼了性命,也要先保护王黑子和江小笛的安全就是了! 这么决定,李暮再不犹豫,手中开棺钎一挥,一步一步,沿着这依稀的脚印,向着祭坛上走去…… 第0091章 :妖尸! 不是所有人都对那种越来越浓郁的阴森鬼气敏感,比如王黑子和江小笛,他们只感觉周围的水越来越冰冷,这种冰冷中,还带着一种幽深的恐惧,就仿佛黑暗深处,有个什么吃人的远古怪兽,在阴冷的随时准备吞噬自己一样; 幸好,两人也都是大胆的人,再加上有李暮在前面开路,总算还能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恐惧感; 一步……十步……三十步…… 终于;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祭坛顶台,就呈现在三人面前。 因为高出湖底不少,这平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泥藓,上面水草无法生根,显得光秃、平整; 在这祭坛的中央,真有一根巨大的铜柱,那顶上不知镶嵌的是什么反光材料,散发着白蒙蒙的光芒,不但让人从水面上看着像是另一个月亮,从水下看,还有一片蒙蒙的光芒透射下来,正好笼罩住了整个祭坛; 所以一眼望去,白蒙蒙的光芒笼罩下,祭坛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走近几步后,借着这片白蒙蒙的光芒,李暮还是被祭坛中央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那中央,如擎天柱般高高竖立的铜柱,有水桶般粗细,上面刻满云龙纹,而就在这柱子下,数道手腕粗细的铁链,锁住一个袒露着上身的男子; 这男人整个人被双手反绑,紧紧的捆在铜柱上,身材十分的高大魁梧,李暮大约估测了一下,恐怕身高已经超过了两米,虽然不知道在这水里泡了多少年,但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似乎是充满着力量; 王黑子和江小笛看得惊叹连连,这么多年的古人,被锁链锁在这湖底,竟然还像活人一样线条分明肌肉饱满,这是怎么做到的? 心里这样想着,王黑子就忍不住上前,想要去伸手摸一下,看看到底是真是假,不想刚走出两步,就被李暮一把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在李暮的心里,这眼前看到的一切不对! 按照这祭坛的搭建和铜柱的设置,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古代的水刑台,但这绑着的男子,明显的是没有承受水刑,因为他身上没有被鱼啃噬的痕迹,这与施行水刑中,受刑者被啃噬得只剩骨架和血管大有出入; 这算什么?李暮仔细的思索着,总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一环,如果不搞清楚,很可能就会影响到下一步的行动; 李暮指指那被绑着的男子,又摇摇手,示意王黑子和江小笛两人都不要乱动,然后开始围绕着整个祭坛的平台,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祭坛的泥藓下,同样布满镇尸符文,因为这里的泥藓太薄,李福天的足迹上了这高台之后,就消失无踪,很显然是被水流冲刷掩盖了。 不过李暮留意了一下,这祭坛的所有台阶上,只有李福天上来的足迹,而没有下去的足迹,也就是说,李福天上来后,并没有离开,但为什么自己在整个祭坛上,都没有找到隐形的通道或者机关? 这祭坛一眼就能看遍,应该没有什么一楼的地方,若真要有什么机关密道,唯有从这具绑着的妖尸着手了; 李暮示意王黑子和江小笛不要跟来,自己独自向那妖尸靠近,那知才靠近了几步,突然,一股极为清淡的、隐隐有些熟悉的香味,钻进了自己的鼻孔! 嗯!李暮顿了顿,这股香味来的突兀、而且奇怪。因为自己是带有氧气罩的,呼吸的是氧气瓶里的氧气,按道理应该是无色无味,哪里来的香味? 而且这香味……还隐隐有几分熟悉,就像女子身体的幽香! 李暮眉头轻皱,一边死死的盯着那已经很近了的妖尸,一边在脑海里仔细的回想; 白蒙蒙的光芒下,妖尸的面容安详,长发还随着水流轻轻飘舞,不过李暮总觉得,他那种低眉垂眼的安详,是一种错觉,因为它那嘴角处,隐隐透露出的,却是一丝怪异的诡笑; 香味从从哪里来?李暮也终于想到了; 记得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是在黑松林后的水墓中,那时是跟李福天,在水底无数被锁链穿锁的女尸边闻到过,那些女尸也是外表保持着完好无损; 第二次,就是在深入鬼漩涡后,在阴丽华设置的第二座疑冢里,当时自己靠近身穿红衣的郭圣通遗体时,也曾闻到过这种香味!而同样的,郭圣通的遗体也保持着完好无损! 再加上眼前的这一具妖尸,很显然,三具尸体同样外表完好、同样有这种香味,李暮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这是古代一种特殊的防腐剂的味道,而这种味道不仅仅是通过鼻子才能闻到,而且通过露在外面的皮肤的接触,也能感觉到; 经历过许多怪异的事,李暮现在也明白了,能感知味道的,可不是紧紧是鼻子、舌头等,还有皮肤,就像你置身于花丛,或者剁一堆辣椒,哪怕你闭着嘴巴、捏着鼻子,一样能感知到那浓郁的花香、和辛辣扑面的气息; 而自己现在感知到的香味,就来自于这妖尸的身体,也一定和以前碰见过的那两具尸体一样,里面都有防腐的香料,这些香料通过水流挥发,被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所感知到了; 这妖尸身体里有东西! 这是李暮莫名其妙的生出的一个想法! 既然妖尸的身体被掏空,塞进了香料,那么也有可能塞进别的东西!没有人能想到,有人会将一些重要的东西、隐藏在这样一具的尸体里,甚至也没有人敢、伸手去这尸体里去摸索! 想通了这些,李暮一边佩服当初的设计者的同时,也壮着胆子上前,几乎就和那妖尸、接近到面对面的距离; 此时王黑子和江小笛,也逐渐克服了恐惧,适应了环境,虽然李暮叫他们不要上前,但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他们忍不住的靠近到了李暮的身后,而突然,三人几乎同时的眼神一缩,忍不住就齐齐的退后的一步; 只见白蒙蒙的光芒下,那铜柱上绑着的妖尸,缓缓睁开了眼睛,裂开一张白森森的牙齿的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 被绑着的古尸,还能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李暮想找王黑子和江小笛确认一下,就扭头一看,看见两人的表情的一刹那,顿时又是头皮一麻,整个人手脚发软; 只见身后的江小笛和李暮,同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裂开一张白森森的牙齿的嘴,在对着自己诡异的笑…… 第0092章 :全都疯了! “我靠!”李暮心里大叫一声,来不及退后,王黑子和江小笛,就一起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对着自己的脖子就咬; 你们疯了!李暮心里怪叫着,赶紧的手中开棺钎一横,将两人拦住,同时头往后扬,避开了两人的爪子,猛的将两人推开后,赶紧后退; 两人只退后了两步,便在水中重新稳住身形,再次扑了上来,仿佛中邪了一般,李暮心知他们很可能是受了那妖尸的影响,赶紧退下祭坛,想将他们引出妖尸的视线范围; 那知他一退出祭坛下面的台阶,竟然发现王黑子和江小笛并没有跟来,而是相互厮打起来了,你咬我我抓你,活脱脱就是两只疯狂失性了的僵尸! 不过来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撕咬下去!再引! 李暮牙齿一咬,再次登上祭坛,向两人冲去,说也奇怪,他一重新回来,王黑子和江小笛竟然齐齐的停手,瞬间结盟般的向着自己冲来; 靠!看来得将他们推下祭坛不可! 李暮认定了是受那妖尸的影响,需要将他们推出这祭坛的范围,所以心里决定后,闪过王黑子的攻击,来到江小笛的身后,不等她回过身来,飞起一脚,踢在了江小笛多肉的臀部; 江小笛身子轻,加上距离祭坛边缘本来就不远,李暮这一脚又没有怜香惜玉,所以整个身子就被李暮踢得飞下了两级台阶; 原本以为江小笛应该安全了,自己可以专心再踢王黑子出去了的李暮,突然就又发现,江小笛竟然再次冲回了祭坛,向自己张牙舞爪的冲来; 我靠!怎么回事?李暮大惊失色,闪过江小笛的攻击后,又矮身躲过王黑子的拦腰虎抱,抓住王黑子的后腰潜水服,直接几步迈到祭坛边,将王黑子扔了下去。 这一次,他扔得有些远,只让他在水中翻滚下坠,就算没有摔倒祭坛的底部,也能摔倒祭坛的中部台阶,绝对超出了这妖尸的影响范围; 妖尸脸上的诡笑越来越浓,那咧着森森白牙的嘴里,似乎还发出嘿嘿的冷笑声,李暮刚想迈步上前去,用符文遮住它的双眼,突然就感到腰上一紧,接着,一双手臂就环抱住了自己的腰; 不用说,是江小笛乘机从后面抱住了自己,想要咬自己的颈部。 李暮脖子一缩,同时手掌往肩膀上一插一抬,顿时就托住了江小笛的下巴,将她大张欲咬的嘴巴抬得高高仰天,不能下口,眼角一瞥间,陡然看见已经被自己扔下去了的王黑子,突然又爬了回来,诡笑着对自己张开了嘴; 看着王黑子那张布满白森森牙齿的嘴,托着江小笛这张大张欲咬的嘴,李暮总算明白了,这一切的怪异与反常,应该与这妖尸没有关系了。 偷眼快速的一扫两人的状态,李暮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这不是真的,是幻觉!自己三人都在水下,王黑子和江小笛不可能扔掉氧气罩来咬我!” “灵台清明镜,应是无垢尘,开我通天眼,看这万般变!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眼,开!”李暮心里默念咒文,握住开棺钎的手屈二指猛一点自己的额头,天眼开的时间只有一瞬间,李暮将这宝贵的一瞬间,看向了那具妖尸; 妖尸没有动,依旧低眉垂眼,仿佛熟睡般的被捆在铜柱上,根本就没有诡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带着身后紧抱自己的江小笛,避开王黑子的一轮进攻后,天眼开的时间也到了,李暮再次看向那妖尸,果然又见那妖尸已经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正对着自己,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嘿嘿的诡笑; 靠!好厉害的幻觉! 李暮内心暗惊,使劲挣了两下也没有挣脱江小笛,由于身体的晃动,突然肩头的手电光一扫之下,发现祭坛的周围,围着好几条貌似在观战的鱼; 只要不是先前那吞人的大鱼,李暮就不担心,但随即一个念头闪过心底,这些鱼为什么会围着自己?而不进入祭坛?莫非……有问题的不是那妖尸?而是这笼罩祭坛的光? 一边应付着江小笛和王黑子的攻击,李暮一边飞快的扫视了头顶那议一轮‘月亮’,心里豁然开朗; 以前一定也有很多人想探索这水底的秘密,但到了这祭坛后就发疯和死去,成为那些鱼类的食物,所以它们现在只要一看到祭坛上有人,就条件反射的认为是有食物吃了。 至于为什么不急于冲进来,恐怕不止是因为人还没死,更是因为这笼罩祭坛的光芒,令它们产生畏惧。 想通了这点,李暮将开棺钎往腰间一插,反手抽向了反骨伞; 反骨伞是背在背后的,虽然被江小笛的胸脯紧紧勒住,但还是被李暮蛮力的抽出,少了反骨伞的阻隔,从后面紧抱李暮的江小笛,就获得了一定的活动空间,突然脖子一扬,甩开了李暮托住她下巴的手,再次大张着满嘴白牙的口,向着他的脖子咬来; 眼看就要咬到李暮的脖子,突然刷的一声水流震荡,反骨伞打开,顶在了李暮的头顶,而江小笛,也是这瞬间突然停了下来,愣愣的不知所措,眨巴眨巴眼,突然脸红的松开了环抱李暮的双手,正要离开,却被李暮反手紧紧拽住,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离开伞的范围; 江小笛虽然感觉心红心跳,但幸好这伞挡住了头顶白蒙蒙的光芒,导致伞下一片黝黑,想来李暮也不会发现自己的脸色异样,顿时放下心来,乖乖的躲在了伞下; 李暮刚刚才长出一口气,王黑子又张牙舞爪的扑上来了,李暮忙伸单手将他的手臂一抓一拧,然后往自己的怀里一拉,顿时,王黑子也被笼罩子在了反骨伞内; 这反骨伞本身就比一般的油纸伞要大,三人若是彼此靠得近些,到也全都能被伞罩住; 此时再看江小笛和王黑子,两人都好好的带着氧气罩,都一脸疑惑和震惊的看着李暮,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都是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第0093章 :地道 李暮此时也基本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伸手指指那笼罩整个祭坛的白蒙蒙的光,再指指两人的脑袋,意思是那光会影响头脑; 王黑子和江小笛都是经历过许多怪异事件的人,虽然不完全明白李暮的意思,但刚才那是幻觉,他们已经体会了过来,至于其他的一些疑问,那就只能等以后再说,毕竟这不是在水下能比划得清楚的事; 看着那铜柱顶上,透射下来的白光,看着那低眉垂眼一动不动的妖尸,李暮终于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了,引起幻觉的的确不是那妖尸,而是头顶投射下来的这白蒙蒙的光;这就是为什么老藤喝醉了还在嘱咐,说叫自己不要下水,以前下水的人都疯了的原因;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这铜柱上,一定是镶嵌了一大块奇特的晶石,经过月光、晶石的反射光,再加上水的折射和波动,就能让所有踏上这祭坛之顶的人,产生幻觉,而这种幻觉,不光是体现在那妖尸突然睁眼上,而且还体现在三人之间; 当时自己被江小笛和王黑子攻击,这是幻觉; 后来自己以为是那妖尸做怪,退出祭坛后,又发现王黑子和江小笛在相互攻击,这也是幻觉,这种幻觉,让自己忍不住又返回来扯架,而自己一回来,他们又一起攻击自己,还是幻觉; 同样的,自己将江小笛踢下祭坛后她又赶回来,也一定是当时自己和王黑子还笼罩在白光内,所以外边的江小笛看过来,就是自己正和王黑子在搏斗而赶回来扯架,包括后来的王黑子被自己扔下去又爬回来,道理也是一样的; 不得不说,这上面的白光厉害无比,三个人每个人都幻觉其他两人在厮杀,稍有不慎或者没有一些道行的人来到这里,不被幻觉整疯才怪; 不得不佩服设置知道关卡的主人啊!光凭这个幻觉大阵,就能吓退九成以上的人; 李暮突然对这祭坛的秘密更有兴趣了,他撑住反骨伞,和江小笛、王黑子头并着头,往那妖尸走去; 李暮认定,如果一定要有什么机关,那么只能是在这妖尸的身体里,因为无论是在柱子或者祭坛的哪里,都没有在妖尸的身体内更隐秘、更让人难以想到、难以下手; 随着距离那妖尸越来越近,王黑子和江小笛都忍不住脚步发软,心有余悸,不过感觉李暮的坚定和勇气,两人也不好退缩罢了; 头顶虽然依然有白蒙蒙的光,但反骨伞却投下一大片阴影,笼罩和保护住了三人,站在妖尸的跟前,李暮再次深吸一口气,先是一撮失香散,抹在了那妖尸的鼻翼下,接着是一道黄符,贴在了它的额头; 这黄符也不是什么特制的,在水中立马就已湿透,但这纸张和上面用朱砂画的符文,却不会马上就泡坏,所以还是能管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 双保险一开,李暮才开始伸出一只手,向那妖尸的上身仔细看去,根据听闻过的一些怪异故事,这种设置在死尸身上的机关,要么就在它的肚子内,要么就在它的嘴内。 这妖尸上半身并没有衣衫,大致一扫,就已经判断出,它的身上并没有开膛破肚的痕迹,看来只能是在它的嘴内了; 江小笛和王黑子,本来看李暮敢于伸手去摸那妖尸,就已经觉得恶心和恐惧了,现在见他竟然要去掰那妖尸的嘴,两人更是双双闭眼,看都不敢看; 李暮却不觉得有什么,这跟福尔马林里泡的尸体没区别,泡久了,你就得拿它当标本,而不是尸体。 手掌伸出,托住那妖尸的下巴一捏,顿时嘴巴张开,里面果然没有舌头,而是露出一个鲜红的漆板,如果李暮没有猜错,这漆板里面定然有细线、穿透这妖尸的后颈窝和身后的铜柱表层,连接铜柱内的一处机关; 在王黑子和江小笛惶然的注视下,李暮戴上手套,伸入那妖尸布满白牙的大嘴中,捏住那漆板轻轻一翻转,顿时,一阵水流波动,一个笔直向下的洞口,在妖尸的身后出现; 这洞口的地面,先前李暮也检查过,但没有发现异常,可见这机关设置得多么的巧妙,现在,李暮几乎可以肯定,李福天之所以只有来的脚印,而没有离开的脚印,一定是也发现了这个机关,打开后从这里进去了; 先是白蒙蒙的能产生幻觉的光,再是这设置在妖尸嘴内的机关,单凭这两样,就见当初设置这祭坛的人,是多么的不简单,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这铜柱和祭坛还在,说实话,道行差点的人,就算勉强抵抗住了幻觉,恐怕也不会想到,开启地道的机关就在妖尸的嘴里; 能打开这个地道,从这里进去的人,都很不简单! 李暮暗叹一声,招呼着两人一起,向着那黑黝黝的洞口走去; 洞口有楼梯,笔直向下,因为极少开启的缘故,里面虽然充满了水,但却很是干净,并没有淤泥; 一进入地道,李暮刚想回身卡住头顶的石板,不想呼呼一声闷响,那石板如汽车上的天窗般合拢,几乎没有了缝隙,他的续命索,也被不小心卡死压瘪,失去了功用; 靠! 李暮心里暗暗后悔,同时也暗暗庆幸,续命索最然失去作用了,但令这石板合拢后,还有一点点的缝隙,万一到时候里面有危险,还能顺着这压瘪了的续命索处,用开棺钎撬开这石板逃走; 寂静、幽深、漆黑,这一条通道有阶梯笔直向下,而且越往下越宽阔,似乎是先在下面修建了什么,然后才在修上面的祭坛的时候,留下这一条逐渐宽阔的通道般。 短短十几米的阶梯上,时不时的会出现残刀短剑、盔甲、暗器和尸骨; 这些刀剑尸骨腐朽得都很严重,只能大致的判断出有的是士兵,有的是盗墓的,有的是探险好奇的,它们一部分是自相残杀而死,还有一部分是被两边的陷阱暗器所杀,看来,无论设置多么厉害的机关幻术,最终能走进这里的人,还不在少数; 这样也好,等于给李暮他们扫雷了,令三人的行动畅通无阻,不然面对那些连李暮都啧啧称奇的各种陷阱机关,势必要危险重重; 大约下到了祭坛的底部,而后有倾斜深入湖底三十米的样子,第一道石门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第0094章 :郦门先辈 李暮最关心的是司马珠,大凡奢华上档次的水墓,必定会在第一道与水隔绝的墓门上,镶嵌一颗避水珠,就像乡下很多地方建房子,必须在大门的门上,悬一块镜子般; 避水珠在郦门中人的嘴里,就叫司马珠,之所以得这个名字,就是因为郦门在盗墓届,被尊称为郦门司马,而避水珠又是郦门门人的入门信物,所以避水珠,也就被称为了司马珠; 手电光往墓门门楣上一照,只见那墓门的正中央,有一个龙珠的纹饰,这正是镶嵌司马珠的地方; 心里一喜,赶紧往那纹饰的中央看去,随即心情又一下跌入谷底,只见那纹饰的中央,空荡荡的只剩一个龙眼大小的坑洞,司马珠却已被别人挖走了; 看来只有等进下一座水墓、最好是没人进去过的水墓了! 李暮怀着失望的情绪,带着两人缓缓的向墓门靠近,这才发现,这墓门已经被开过,而且还是郦门的开墓手法,开口处陈旧,应该还不是李福天开的,而是郦门前辈; 此处竟然能见到郦门前辈的开墓手法,倒叫李暮顿时兴奋了起来,忙借着手电的光芒仔细查看; 这处开口位于墓门的右边,距离地面两尺多点,开口成圆形,只有筛子大小,刚好够人能钻进去,而开出的洞口,用一层薄铜皮蒙住; 整个开口令李暮赞叹不已,不但口径的大小和高度,都极为合适,能让人顺利的进出不说,那层薄铜皮更是深谙郦门开水墓的精髓; 开口完毕后,人能以极快的速度进去,反手还拽着一张桌面大小的薄铜皮,借水流的冲力和压力,瞬间就能将洞口反扣住。 而后强大的水流又将铜皮向开口内压缩凹陷,压到一定的程度后,薄铜皮不但能将整个开口严丝合缝的封住,还能让那大墓内基本不进什么水; 这铜皮和反骨伞的这个功能差不多,但好处却是不用回收,而且看这铜皮似乎有反复开启过的痕迹,应该在那位前辈之后,还有人利用这铜皮,出入过这水墓了。 端详完毕,李暮决定也借用这铜皮进入,在此之前,他必须沟通好王黑子和江小笛,因为铜皮开启后,进入的时间越短,那么冲入墓中的水流就会越少,不但不会毁坏里面的器具棺椁,还能方便行动; 一连番的手势下,两人终于大致的明白了李暮的意思,当下,三人各自站好方位,李暮开始用开棺钎沿着边沿,撬动铜皮; 这铜皮被巨大的水压压住,按道理根本不是人力能扒开的,但只要撬开一条缝,让两边的压力相互缓冲,那就简单多了。 这很像密封得难以打开的罐头瓶盖,只要你敲开瓶盖少许,或者干脆在瓶盖上扎个眼,顿时就能轻而易举的打开; 李暮动作很快,缝隙出现的瞬间,大半截开棺钎插进去全力一撬,而后整张铜皮揭开,里面果然有一条绳索相连,巨大的水流找到了宣泄口,顿时从那开口向墓内涌入; 快!李暮手电一扫,江小笛二话不说顺着水流一个鱼跃,轻易的进去,接着是王黑子,他体形虽然有些胖,但在提前摘下背上的氧气瓶后,利用水流的冲力和李暮一脚的踹力,也很顺利的就冲入了洞内; 两人进入,李暮翻身一个鱼跃,进入洞内的同时,手中拽着那铜皮中央的绳子一拽,铜皮如大门般被水流冲得掩盖了洞口,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咯吱咯吱声,变形、凹缩,最后严丝合缝的封堵了出口; 此时漆黑的洞内,三人大松一口气,抬眼用手电打量四周,却见仍旧是一个墓道,水只有齐脚脖子深,可见这铜皮的实用,即便被开过好几次,但只要行动迅速,每一次冲入墓内的水,并没有多少; ‘呼!’黑暗中,李暮率先打燃了打火机,火苗黄中带蓝,微微摇晃,照着三人的脸都有些诡异; 几秒钟,火苗仍不见变化,李暮灭了打火机,率先摘下氧气瓶道:“都下了潜水装备吧!这里有升仙道,不必担心呼吸的问题!” 两人一听,忙脱下装备,放在角落,齐齐感到浑身轻松,其中王黑子更是憋得闷汗难受,忍不住就大叫道: “擦!憋闷死老子了!暮子,先前是怎么回事?在祭坛上的时候,我怎么见到你和江小笛在掐架啊?” 江小笛也道:“不会吧!我可是看见你和暮子两个,都恨不得咬死对方啊!” “幻觉!”李暮简单的说了一句,转移话题道:“这大墓有人下过,我们都小心点,还是老规矩,话不能大声说,东西不要随便动!” “收到!”两人一起应声,也暂时的放弃了对那幻觉的讨论,一齐打量起环境起来; “我擦!好漂亮的壁画啊!这得亏是在水底,要是在地下,墓门一开,这些稀世壁画一见光就得挥发了吧!” 王黑子一边赞叹着,一边忍不住伸手,就向其中一副壁画摸去,哪知这些壁画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已经腐朽不堪,便是说话大声一些,都有可能震散,一摸之下,稀里哗啦的就往下坍塌成灰尘,洒进了脚下的水里; “擦!”王黑子惊呼一声,耳边随即传来李暮的低喝: “黑子!叫你不要随便乱碰,你乱碰什么?” 江小笛也不满的批评道:“你这个黑李逵,就是手指头痒!” 王黑子也知道自己错了,心里认账但嘴上不认账,嘀咕道:“我也不知道它这么脆!碰碰也能怀孕啊!再说不就是一副壁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三道手电光中,李暮不悦的声音传来:“没什么大不了?你从头来看这两边的壁画,就知道你闯什么祸了!” 两人一听这话,都转到李暮的那一边墓道,和他一起看去,原来,这上面的壁画却是有标号的,从一到十,其中王黑子碰坏的,正好是第九副; 这些壁画就好像是一副连环画,从李暮看的第一副开始,仿佛是在讲叙一个古老的故事,而且几人的直觉,这个故事就跟这座水下的大墓有关; 只见第一副壁画上…… 第0095章 :壁画!盖楼! 三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向着第一副壁画看去,这一次大家都很小心,尽量轻言轻语、而且不去触碰那些壁画; 一幅幅的看过去,每一副都是一个故事,每一幅都隐隐有所关联,就像是看一本连环画。 十副壁画,除了第九副被王黑子毁坏,其他都完好无损,等最后一副看完,三人各自开始汇总心得体会,最终,一个泛黄的故事梗概,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某一年的春暖花开时,两男一女在一条大河边,相互揖拜,似乎是初次见面问好,又似乎是在义结金兰; 而后,三人一起泛舟湖上,对酒作歌,一派其乐融融、相见恨晚之态; 其中一名男子,对这女子产生了情愫,两人相约月下,那男子送出一朵花,应该是在向这女子表白; 而后,另一名男子也对这女子产生了爱意,亲手画了这女子的画像,挂在自己的案头,日日对着痴痴出神。 时局动荡开始,兵荒马乱中,三人带着一些散兵游勇,正在和装备精良的敌人浴血战斗; 也不知道他们三人是属于揭竿而起?还是平定叛乱?紧接着的一副壁画,却出现三人已经身着盔甲,正率领大军出征,气定神闲、威震四野; 第八副壁画,三人立于类似于皇宫的地方,其中一名男子端坐于龙椅之上,另外的一男一女,分立左右,在他们的脚下,是匍匐跪倒的文武百官,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其中的一人,已经做了皇帝! 第九副壁画已经毁去,不知道画的什么。 但到了第十副壁画上,却见其中一男一女,身穿盛装,男的头戴龙冠,女的头戴凤首,一起相拥向着九天飞去,而在他们飞升的脚下,一根大铜柱上,另一名男子,却赤露着上身,被锁链牢牢绑住; 这个故事很好理解,三位乱世中的青年男女,从意气相投到暗生情愫,最后到齐心协力、浴血奋战,共同成就了一翻惊天伟业的故事; 但现在问题就是:这三名男子中,其中绑在铜柱上的男人、应该就是壁画最后的那位,那么这个墓室,是不是就是另外的一男一女的墓?而且还是那名当了皇帝的男子和那女子的墓? 还有,他们三人共同浴血奋战,打下一片江山,最后为什么会反目成仇?为什么要将另一名男子绑在铜柱上,生生世世的跪在这座墓前? 李暮和江小笛一起的看向王黑子,谁都知道,画中那三人反目成仇的原因,一定就在被王黑子毁掉的那副画上。 王黑子这才知道,自己毁去了很关键的一处、与这大墓有关的线索,顿时惭愧的老脸黑红,嘴里嘀咕了一句:“我……我哪里会知道……碰都不能碰!” 看王黑子那样,李暮也不忍心过于责备他,只得语重心长的道: “以后记住,不要随便触碰墓里的任何东西,不是怕你碰坏了,而是怕那些东西不干净,或者有毒,或者暗藏机关、暗器!” 王黑子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李暮,还以为是他小气呢,原来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心里立刻有一股暖流缓缓升起; 三人只能先将这壁画上的谜团压在心里,往第二道墓门走去,不过这一次,李暮却更加的留意着机关陷阱; 一般的墓,很少有在墓门的外面就设置那么多机关的,而这座大墓不光在外面设置了那么多精巧的机关,还杀死了那么多人,就照这个来推断,这大墓里的危险不少; 不过令李暮奇怪的是,一路走过,竟然没有任何的机关陷阱,倒是又在水里发现了两具散架的尸骨,看那上面还插着锈箭的样子,分明就是被机关射杀的; 直到来到第二座墓门边,李暮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侥幸,才明白这一路都没有遇到危险的原因。 大凡下墓者,为防止碰到地下迷宫,都会准备有做记号用的碳条笔或者粉笔,而这墓门上,就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碳条字迹,而且那字迹各有不同,甚至还连字体年代都不同,显然不是同一人所写,也不是同一时代所写,就好像是论坛里的顶帖一样; 只见最上面一句,类似于楼主的位置,应该就是那第一位进来的、开墓孔、封铜皮的郦门前辈的留字; “哈哈!老夫下墓无数,却不曾见过机关如此精巧、陷阱如此众多的水墓,老夫连破数重机关陷阱后,突发奇想,这墓门之后的机关老夫就不再破了,就当是留给后来者的考验吧!后来者,你能跟上老夫的脚步吗?郦门范无踪留字!” “在下虽是摸金一门,但自信能追上前辈!前辈请留步!摸金校尉李留字!” “吹牛逼遭雷劈!什么郦门摸金?看我卸岭甲士曹八天大步追上,捅你们的菊花!” “哎哟不错哦!没想到能见到一百多年前的曹老前辈的真迹,想来真身也在里面吧!且让我前去一看究竟,对了1晚辈乃搬山一脉,姓吴名不字!” “老子无门无派,最瞧不得你们这些装逼的,虽然老子是最后一个,但收尸和捅你们菊花的,铁定是老子!请称呼老子的小名:捅破地!” “南无阿弥我个仙人板板,老夫李福天,见郦门前辈先人笔迹,好开森!顶郦门先辈,踩其他几个不要脸的!” 什么?李福天? 听见李暮读的留言,王黑子和江小笛双双凑近一看,果然,最下面一行,真的是李福天的留字,而与其他留字不同的是,李福天的留字显然更牛逼。 因为他既没有用粉笔、也没有用碳条,而是用的……记号笔! “没想到古代人也会盖楼刷帖,真牛逼,老爷子果然来过!”王黑子直起腰来,欣慰的道; “你爷爷进去了,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要不我们赶紧进去?”江小笛推推眼镜,担忧的说; 李暮默默的注视着爷爷的字迹,丝丝温情在心头涟漪,好一会儿,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沉声的道: “他们是进去了,但按照这些留言的意思,再往下走,机关依旧被那些前辈们保存着,或者还会又加以完善,用来考验后来者,我们要小心!” 说完,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抽出开棺钎,刚要往第二道墓门走,就听身后的王黑子叫道: “擦!什么考验后来者?他们分明就是想害死后来人,你们等等,我去那下面加几个字!” 说完,也掏出记号笔,在李福天的留言下面,加了一层楼:“李日天、王黑子、江小笛到此一游!里面机关已经被我们清空,请放心行走!” 王黑子写完,看看自己潦草的字迹,得意的笑道:“咱也害害别人,里面给他们留几个机关,嘿嘿!” 笑完,觉得王黑子三字有瑕疵,微一思索,将‘子’改成了‘哥’,王黑子改成王黑哥,顺眼多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大手一挥: “走吧!请相信我,我们不会是最后一个,一定还会有后来者的!” 第0096章 :郦门秘辛初露 果然,第二道墓门却是没有打开的,里面有自来石,而且还是圆形的,显然就是前面的人进去后,又重新将这墓门恢复了原样,留来考验后来者。 若是后来者连这墓门都打不开,那就更不要谈里面的各种机关陷阱了; 这种自来石现在连王黑子都难不住了,所以李暮也没有动手,等王黑子打开后,三人鱼贯进去。 入门就是中间一条通道,再加两个侧室,这条通道就是通向主墓室的,不过仍旧有一道墓门拦住,而两个侧室却是没有门的,里面一般都是用来摆放陪葬物品。 按照墓主人生前的喜好,两个侧室一个是类似于盥洗室,一个会被布置成书房、乐器房、兵器房甚至是炼丹房等等; 说白了,就像现在人们住的三房一厅,卧室、书房、厕所要一应俱全。 对于所有有素养的下墓的人来讲,墓中的两个侧室是必进的,这里不但会有墓主人年代的信息,还有它的身份线索; 先去左侧的墓室,才走两步,一直小心翼翼的李暮突然停下,撞开双臂拦住两人,低声道:“下面有连环陷坑,跟我走,记住,一步都不要走错!” 说完,略一推敲,就沿着前一、左三、前二、右三的顺序行进,王黑子一路紧跟,生怕走错一步,眼看刚刚走出了陷坑,突然就听李暮低喝一声:“低头!” 过度的紧张加上高度的精神集中,令王黑子和江小笛不由自主的就猛一缩头,就听呼呼两声,两侧的墙壁上,各自从两个孔中喷射出了火焰,若不是及时缩头的话,这火焰瞬间就能点燃头发和衣服; 呼!轻微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安全到达左侧室,率先入眼的,还是门边的墙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刷帖留言,一个都不少,依旧有李福天的,看来留言的这几位,都顺利的抵达了这里; 不过吸引李暮的,却是这一次的留言不但有新的内容,而且还有了令三人都感兴趣的话题: 郦门范无踪:哈哈!不知后面能有几位道上的朋友跟上啦?看这墓室和机关的建造风格,很有我郦门风采啊!说不定是我郦门先辈修建的也不一定哦! 摸金校尉李:我恨郦门! 搬山吴不字:同感!我也恨郦门! 无门无派捅破地:扯淡!郦门和我们一样,不过是个盗墓的,啥时候会修建大墓了?你们这么牛,咋不去修建皇宫呢? 郦门李福天:鄙视你个的!老子郦门一脉,最初就是专为天下百姓兴修水利、凿渠开河,后来又专为皇家修建水墓的好么?!不懂表喷! 而令李暮等三人感兴趣的,就是上面所提到的: 这大墓极有可能是郦门先辈修建的,而且郦门中人,不但会下墓、修墓,他们最初的起源,竟然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兴修水利的! 王黑子和江小笛一起,看向李暮,眼神中充满疑问; 李暮微微皱眉的道:“我只知道,东汉时期,桑钦著《水经》,囊括137条江河湖海之走势流注、风土人情、以及水墓穴葬。 后北魏郦道元为其注释,并添加千余水道,以及沿途水墓二百余处,水墓修建之法八种,并另名为《水经注》,而我郦门的郦门宝典,就是源自这《水经注》” 王黑子咧咧嘴:“那毫无疑问,你们的门派宝典都是源自水经注,那你们跟这水经注肯定大有渊源,说不定你们的祖师爷,就是当初参与修订这套书的人!” 江小笛推推眼镜,难得的附议道:“我同意黑子的看法,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郦门,从当初为天下百姓造福、为皇帝修建水墓的贤臣良将,而变成现在……专掘水墓的呢?” 李暮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清楚,李福天并没有告诉我很多,或者因为年代久远的事,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不清楚那好办,多下几次水墓,一定就能找到蛛丝马迹的,人家不是说了么,历史的真相,都沉睡在地底!说不定我们沿着眼前这个大墓走下去,就能发现些线索呢?” “但愿吧!”李暮点点头,暂时的甩开关于郦门秘辛的探究,手电一扫那面墙壁,问王黑子:“你不留个言?” 王黑子一乐,很有兴趣的马上就掏出笔来,正要写,突然又犯难了,扭头问:“别人留言都有门派,显得高大尚,我们能写郦门吗?” 江小笛瘪嘴道:“切!你算哪门子的郦门中人?” 王黑子脖子一梗:“暮子是我师父,李福天是我师爷,我从今天就开始学,行吗?” 江小笛语结,紧接着又听王黑子的冷笑声: “嘿嘿!倒是你,你虽然也会下墓的一些初级手段,但你什么门派都不算吧?别跟我说你的师父是你叔叔啊!我问过了,他也无门无派,就像这个捅破地一样!” “我……”江小笛杏眼一瞪,怒道:“那我就无名无派,自盖一楼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嘿嘿!”王黑子咧嘴笑时,一口白牙在黑暗中闪光,笑完,提笔在下面写道: 郦门李暮、王黑(孑)哥:顶楼上,郦门万岁!到此一游! 写得不伦不类!不过他就好比是张飞捉笔,能写成这样,也算难为王黑子了! 江小笛上前,她没带记号笔,王黑子自然也不会给,没办法,她气恨恨的掏出了自己的口红,原先想好的回帖也不写了,刷刷刷的在最后书下一行玫红的大字: 无门无派江小笛:楼上,鉴定完毕! 王黑子的黑脸瞬间更黑,李暮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很幽怨的看了王黑子一眼,心道:你好惹不惹,惹女人干什么?这下场…… “走吧!”李暮手电筒一扫,墓室中有一个蹲便坑,应该是个盥洗室,按道理里面有些盥洗的用品和器具,但现在空空如也。 没得说,被前面来的人搬空了,剩余一些木头架子和两座石头雕塑,不值钱也搬不走; 三人再次向右侧室走去,依旧一路小心,越过两道机关后,李暮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范无踪会说、这大墓或许是郦门先辈修建的了,因为这些机关陷阱,都设置得让李暮感到熟悉甚至是了如指掌; 有的机关陷阱,是在李福天给自己的那部郦门宝卷上看过的; 有是,则是李福天教过的; 这很像是一场考试,李暮打开试卷一看,上面的所有题目,不但是自己温习过的,而且还反复的温习得滚瓜烂熟,这个试卷怎能不考一百分?! 一路有惊无险,在越过一个磁石机关时,终于出现的第一具尸骨; 这具尸骨很粗大,主人生前应该很魁梧,不过因为他身上携带了铁质的工具,而被那镶嵌在墙壁内的磁石牢牢吸住,不等他扔掉铁器,又被头顶落下的一块大石砸死; 这是一个连环机关,设置的极为巧妙,一般的大墓中极为罕见,所以李暮特意的停了下来,为王黑子和江小笛做了一下讲解,以免他们下次碰到这种机关会吃亏; 王黑子和江小笛两人,一边牢牢的记住李暮的话,一边都为古人的智慧而赞叹; 现在三人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个死去的人,会不会就是那墙壁上留言的、其中的一位呢? 带着这个疑问,三人来到了右侧室,向着门口的墙边看去…… 第0097章 :郦门第三代祖师 果然,那墙壁上,依旧密密麻麻的有留言,三人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借着手电的光芒照去: 郦门范无踪:哈哈!果然是我郦门先辈修建的水墓,尽显水墓修建之精髓、机关陷阱之精巧,佩服!佩服!来来来!我们现在来猜一下,这墓主人的身份,老夫先来一个判断:此墓修建于魏晋,不晚于南北朝! 摸金校尉李:我恨郦门!不解释!也不乱猜! 搬山吴不字:同感!我也恨郦门!但我猜此墓为秦末,看风格隐隐又有三国之风! 郦门李福天:楼上扯淡!将带有自己独特文化习俗的诸侯国墓葬、看成是三国之风,我也是醉了!我同意楼主的说法,此墓建于魏晋时期,另加一句:从略带的异域风情来看,墓主很可能是域外的诸侯王! 留言到此就没了,李暮三人抬起头来,毫无疑问,那磁石上死去的大汉,明显就是那无门无派的捅破地了。 也是,无门无派无传承,放在古代那叫草莽,放到现在,就等于无学历无家境无背景的草根,想出类拔萃,会艰难无比; 少了个草莽盗墓的捅破地,这右墓室里果然遗留了一点东西,尽管大都残破和没有什么价值,但对于喜欢收藏、将收藏家当成自己毕生追求的梦想的王黑子来说,却是宝贝; 更何况,这几件瓶瓶罐罐上,还画着精细漂亮的纹饰,那纹饰果然如李福天所说,带有一丝丝的异域风情,放在家里,也是很拙朴趣味的; 两个侧室探完,接着是就通过这条墓道去主墓室了,那里面不但有墓主人的棺椁,还有最大、最终的危险; 危险虽大,但此时的李暮却充满期待,不但依旧有李福天的消息,而且还隐隐觉得,这些墙壁上的留言,不但能验证和丰富自己的知识,还隐隐能让自己触摸到一些郦门的秘辛; 郦门先辈修建的大墓、各位前辈留言的交流讨论、各种机关陷阱的较量、李暮突然觉得,撇开寻找李福天的事不谈,自己就算在这座大墓中,一件青头也捞不到,自己也能获益匪浅、心甘情愿了; 等王黑子挑选出了两件完好的文物后,三人再次行动,沿着黝黑的通道,小心翼翼的向着前方的第三道墓门走去; 这条通道却与外面的不同,不但短,而且机关特别多,叫三人大感惊奇的同时,也大开眼界,短短十来米的通道,竟然走了近一个小时; 墓门前,又一具尸体出现了,这是被毒水喷射杀死的,同样是一个连环机关,先用悬剑和落石阵,来逼迫闯入者走唯一一条安全的通道,而后才突然喷洒毒水; 这具尸体死前还做过剧烈的挣扎,而且他的骨头和随身带着的许多东西,都呈现一种中毒后诡异的紫红色,以至于尽管他身边有许多这一路搜刮来的宝物,但却没有人敢去取,更可况,那些宝物被剧毒腐蚀,恐怕也就此一文不值了。 这死去的人是谁?三人都带着这个疑问,缓缓的接近了墓门,往墙壁上的留言看去; 这一看,顿时三人齐齐一震,相互露出一个疑惑不解的表情,只见这墙壁上,第一行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一路都没有出现过的字迹: 老夫范宽,乃郦门第三代传人,现留字于此:此门后遍植食人藤壶,是祸不是福,万勿开启! 而在这字迹之后,才有先前那些人的留言: 郦门范无踪:先祖在上,玄孙范无踪叩拜,此行就是为了寻找先祖,终于有了您的一线消息,恕玄孙不能放弃! 这范无踪竟然是范宽的玄孙,和自己一样,也是为了寻人而来?李暮正在思索,他身边的王黑子一拍肩膀道: “你别被这范无踪给忽悠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不顾危险,的去寻找自己爷爷的爷爷啊?除非……这个爷爷的爷爷身上,有什么他非要不可的宝物!” 江小笛也点头道:“就是!又或者是范无踪只不过是想要这墓内的财宝,什么为了寻找先祖,恐怕是个借口罢了!” 李暮想了想,为古人犯愁,的确没有必要,就点点头,记住了范宽这个名字,接着往下看: 摸金校尉李:哼哼!什么是祸不是福?分明就是想独享富贵,本校尉非进去不可! 搬山吴不字:我等哪一个几经生死之辈?宝山就在眼前,岂能放弃! 最后,就是李福天的留言,不过李福天的留言却很奇怪,只有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郦门门下李福天,拜见第三代祖师!” 就这么一句,完了,没说进去也没说不进去,那李福天到底是进去没有? 李暮望向王黑子和江小笛,想听听他们的意见,那只他们却误会了李暮的意思,只听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 “擦!真牛逼,郦门第三代祖师啊?你不叩拜叩拜?” “拜你个头!”江小笛一把扒拉开王黑子,问李暮:“喂暮子!这几个人的留言都在,那前面被毒水喷死的人是谁?” 李暮微一思索,道:“应该就是卸岭甲士曹八天!” “曹八天?不会吧!”王黑子叫道:“他除了在第一处的墙壁上留言,就再没有露面过,你怎么推断是他?” 这次李暮还没有说话,江小笛就瞪眼道:“这就是潜水的下场,不行吗?” 王黑子一想,也对,这曹八天极有可能是从第一次留言后,就一直在潜水,所以才会出现这里的留言都在,但多出一具尸体的原因。 李暮现在哪有心情去琢磨这些,他在为李福天担心,同时心中满满的都是奇怪: 这第三代的祖师爷在上面留字,是什么意思?这墓是他修建的?怕人毁坏所以留字? 江小笛似乎猜到了李暮此时的心情,柔声的自语道:“也不知道……李爷爷进去了没有!” 王黑子咧咧嘴道:“依老爷子那脾气,特定是进去了,喂暮子,我们要不要进去?” 李暮现在被这一路上,一连串的疑点弄得脑袋里一团糟,必须要先理一理才行,所以闻言道: “这样,咱们进来这么久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让我好好想想先!” 他不说还好,一说大家这才感到饿了,王黑子赶紧从包里铺开一块塑料布,江小笛也从包里掏出一些面包、火腿肠、榨菜,酱牛肉等物,打开两瓶矿泉水就吃喝起来…… 李暮一边吃着,一边回忆一路的见闻,试图理清一条思路,因为他先前一看郦门第三代祖师的留字,脑海里就突然灵光一闪,感觉这墓主人的身份、自己似乎猜到了一点什么…… 第0098章 :墓主人身份初显 却说三人原地休息,一边吃点东西,李暮就在心里一边思索,墙壁上郦门的三代祖师范宽的留字,令他心中隐隐有些头绪: “老夫范宽,乃郦门第三代传人,现留字于此:此门后遍植食人藤壶,是祸不是福,万勿开启!” 这就是范宽的留字! 而食人藤壶,自己是跟它们打过交道的,当初在阴丽华设置的第一道水墓,就是洛水下游的一处小岛下面,自己就面对过满眼的食人藤壶,现在想来,当时的危险还历历在目; 而自己之所以认识食人藤壶,就源于手中一部郦门宝典,上面有一句记载:“建造兰陵王妃墓,遍植食人藤壶” 若单单是这样一句话,即便有范宽在墙壁上提醒,说里面有食人藤壶,自己也不会联想到这或许就是兰陵王妃墓; 但巧就巧在、这两者还有一种关联,那就是年代; 前面众多闯入者,在墙壁上基本将这座大墓、锁定在魏晋南北朝,而郦门宝卷上一笔带过的兰陵王妃墓,李暮曾经查过有关兰陵王的资料,年代也是东晋末年; 但现在的疑点就是: 如果真的是兰陵王妃墓,那这座大墓的建制显然超过了规格,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一座帝王级墓葬,而不是一座王侯级的,这点,从那壁画上,一对飞天的男女头戴龙冠凤首就能看出来。 是超标准建造的吗?不是没有可能,就像有些位高权重、一心谋逆的太监大臣,喜欢提前准备好玉玺龙袍一般。 还有,为何这座大墓,出现在了郦门宝卷上? 既然都出现了,为何又只是一笔带过,而不是当作水墓的范本,来详加解释? 为何范宽会提醒后来者,不让进去?那他自己是进入后又出来了?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进去过? ………… 一连串的问题闪过,正在啃一张烧饼的李暮,突然感到脑海里光芒一闪,停止了咀嚼,脱口而出道:“我想到了!” 这一声叫得突兀,只吓得江小笛和王黑子双双一抖,手里的东西差点被惊落,本来要恼火发作,但一看李暮的那神态,顿时齐齐惊问: “你想到什么了?” “擦!一惊一乍的!快说,想到什么好东西了?” “我想到这大墓的主人是谁了!”李暮平息下来,一字一句的道:“它极有可能、就是兰陵王高长恭的王妃墓!” “兰陵王妃墓?”两人一惊; 江小笛推推眼镜问道:“你怎么这么推测?这座墓葬可是帝王级别的啊!” 王黑子也道:“就是!你这兰陵王,那可比皇帝低一个等级啊!再说,你没见壁画上,那飞天的一对男女,分明就是皇帝和他的皇后!” 李暮慢悠悠的问道:“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老藤讲的那个故事,就是关于宇文巢、高长工和元清锁的故事?” “记得!可这有什么联系吗?”江小笛问,她到现在对这个凄惨的爱情故事,都耿耿于怀,恨不得穿越过去,杀了宇文巢呢; “记得就好!正是这故事里的三个人物,让我想起了一段外史上的记载。”李暮淡淡的开口道: “东晋末年,王朝动荡,诸侯割据。相传只有左持青鸾镜,右握离殇剑者,方可统一天下。” “这青鸾镜与离殇剑本为龙教宝物,却因为战乱遗失。龙教圣女紫魅因练功入魔,被自己的内力反噬重伤,命悬一线。紫魅临死前,交代龙教唯一代传人端木怜,告知了她青鸾镜与离殇剑的秘密。” “紫魅最后叮嘱端木怜,这两件宝物一定要寻回,因为只有真龙天子才配拥有,切不可落入奸人手中,否则将天下大乱。” 说到这里,李暮喝了口水,继续道:“这端木怜为了寻找宝物,假扮北周司空夫人元氏的外甥女元清锁,以家道中落为名,带着家族信物,投奔北周司空府。” “途中,元清锁分别结识了兰陵王高长恭和北周宇文邕,各自发生了一段感情纠葛,端木怜最终帮宇文邕成就了帝王霸业,而选择离开北周,与兰陵王高长恭共生死。” “听完这个故事,你们想到了什么?”李暮望着王黑子和江小笛问;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我想到了……你真牛逼,这种外史上记载的故事,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江小笛则思索着道:“高长工?高长恭?你是意思是说……这三个人,就是藤叔故事里的宇文巢、高长工和元清锁?” 李暮点点头:“嗯!如果我没有猜错,不但是老藤故事里的那三位主角,而且还是壁画上的三位主角!” “擦!不会吧!”这次王黑子震惊了,叫道:“元清锁是端木怜的化名还说得过去,可那藤叔故事里,高长工是个长工,宇文巢也不叫宇文邕吧?” 李暮还没有说话,江小笛却推推眼镜道: “我倒是同意暮子的观点,这口口相传的故事,一代代讲下来,有些出入也可以理解,而且对于一些故老的故事传说,就比如梁祝、孟姜女等,人们也习惯性的加入自己的理解和创造,说是添油加醋也行,说是艺术加工也可以。” 李暮点点头,补充道:“这三个名字,一开始我们就被误导了,以为高长恭就是地主宇文巢家的长工,现在据我猜测,这个宇文邕的‘邕’字,许多老人都不认识,他们不知从那一代起,将邕错误的念成巢,也不难理解。” 王黑子听到这里,也开始了认真的思索,沉声道:“好像也有道理,古人讲故事嘛!肯定是将他们三人的关系进行了自己的理解,说宇文巢是元清锁的父亲,高长恭是他们家的长工,也的确有可能,不过暮子,光凭这些,你就判断这是兰陵王高长恭的妃子墓,这也太武断了吧?” “不止这些,我是根据一系列的综合判断的,而且……我还判断,这兰陵王妃,不是别人,正是元清锁!” “啥?”王黑子差点惊掉了下巴:“你是说……这是元清锁的墓?” 江小笛也叫道:“不可能吧?你不是说,元清锁最后跟兰陵王高长恭隐居塞外了吗?为什么会葬在这里?还有如果真是这样,那壁画上一对帝王打扮的飞升男女怎么解释?外面绑在铜柱子上的男人又怎么解释?” 李暮苦笑道:“我都说了,现在我只是大概的判断,进一步的结论,还需要进了主墓室,才能清楚,这样,现在大家也别瞎猜了,等我们进去,说不定就一切真相大白!” 江小笛一下子站起来,闷声道:“行!但我告诉你啊!这北周武帝宇文邕也是我佩服的一个皇帝,可别等真相出来后,叫我伤心啊!” 李暮淡淡的道:“你若伤心,那也是宇文邕让你伤心,不是我!走吧!我们进去!” 王黑子带着一丝不安的看着那墓门,紧张的问:“暮子,真要进去?咱第三代祖师爷可是留言了,里面是祸不是福啊!” 话音刚落,江小笛鄙视的嚷道:“怕毛线啊!你没看前面那些多留言的人都进去了嘛!” 第0099章 :主墓室 (一大章,原本想分开,后来一想算了,这章三千字,大家记得支持投票谢谢,本书成绩不好,头疼哎呀!) 嘎嘎的沉闷声响,主墓室在王黑子的奋力之下,缓缓被推开,幽暗中,一股古朴厚重的尘封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都没有开手电,因为不知道墓门后会是什么,开手电反而会更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没有声音,没用任何异动,静谧中,李暮紧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嘴里轻轻的数着:“一……二……三!” 三字一出口,三人同时对着墓门内,打开了手电…… 三道光柱瞬间洞穿黑暗,王黑子猛的一探头,随即‘我擦!’的惊叫一声,飞速缩回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什么情况?”江小笛问,情况未明之前,暴露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李暮和江小笛,都还没有露面,只是仔细的倾听着里面的声响; 王黑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着道:“擦!你自己看,吓死老子了!” “整蛊作怪!”既然王黑子没说里面有危险,那就是没有危险,江小笛瘪瘪嘴,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里面看去; 这一眼,顿时就令江小笛嘴巴和瞳孔都长大,一副惊恐震惊的表情,仿佛被吓傻了般; 李暮很好奇他们看到了什么,也探头过去,顿时就眉头紧皱了起来; 只见手电光下,是密密麻麻的藤壶,数量不计其数,不过每丛藤壶都枝条干枯萎缩、毫无光泽,一眼就能看出,它们都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遍布墓室内的藤壶都已经死去,令王黑子和江小笛惊恐震惊的,是死人,密密麻麻的死人,而且还有一具头颅,就在几人的面前,距离门边不过两尺,正露出狰狞的笑容;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死,而是全部都被一丛丛的藤壶包裹着,只剩下一个保存完好的头颅,下面的身子已经消失无踪,架在藤壶的中间,很想是修炼成精的妖怪,除了人头,他们的身子就是这藤壶; 王黑子此时也惊魂稍定下来,小心翼翼的再次看来,道:“我敢肯定,这些人一定是先被这些藤壶杀死,它们吸干了这些人的躯干,只剩一个完好无损的头颅!” 江小笛也脸色发白的补充道:“大凡古墓,都做了防腐设计,这些人的身子被藤壶吸干后,头颅却能保持得完好如初,你们看,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脸上好像还带着一种狰狞的笑。” 王黑子往地上呸了一口道:“擦!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背后都凉飕飕的!不知道这些藤壶是怎么死的?莫非是饿死?” 江小笛摇摇头:“不可能!当初我们下那座江心小岛的疑冢时,里面的藤壶没吃没喝一千多年,也不见饿死!” 两人还要争执,李暮沉声道:“都别争了,我们进去看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说完,率先进入主墓室,随后,江小笛、王黑子也鱼贯而入,几人都显得小心翼翼、亦步亦趋; 从外面开,主墓室里除了密密麻麻的藤壶和尸体,倒也看不出什么,但进到里面,三人才发现,里面可谓是一片狼藉; 断裂的藤壶尸体、破坏掉的陷阱机关、碎裂一地的各种陪葬器皿,期间还夹杂着不少摔不坏的金银珠宝和铜器…… 更有甚者,几乎连墓主人的棺椁,都已经被砸烂成几块碎片散落,那里面曾经享尽富贵荣华、死后还想升蹬极乐的他们,已经被抛尸在外,骨架散落一地; “这里发生过战斗,很艰苦惨烈的战斗!这些人应该是士兵!”王黑子手电扫过众多头戴锈烂盔甲的头颅,分析道; 江小笛也点点头,补充道: “似乎是有人带着一大帮士兵,闯进了这里,他们要么就是在和藤壶的战斗中,碰坏了这里的器物棺椁,要不……他们干脆就是对墓主人有仇,跑来搞破坏的,但不想这里会有这么多食人藤壶!” 李暮仔细端详着身边的一丛藤壶,里面缠绕的,是一位头盔依旧完好闪亮的头颅,那死去的样子,透露出惊恐绝伦的表情; 李暮用开棺钎伸进密密麻麻的藤壶触手中,刮了刮那头盔,竟然是纯银打造的,怪不得还能完好如新,看来这人应该是这一队的首领; 当下,他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墓室四周完好无损,再加上这些士兵的盔甲样式,和这墓中一些纹饰风格极为相似,所以我推论,这些士兵不是盗贼,他们似乎知道这大墓的进入方式,所以能不动一砖一土、安然的闯入这里。” “但没有想到,在这里却碰上了大量的藤壶,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于是,一场恶战开始……” 李暮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动,似乎是在讲叙一个故事般: “虽然这帮大约一百人的士兵,在首领的带领下浴血奋战,杀死了绝大部分的藤壶,但依旧全军覆没……” 王黑子听到这里,突然插嘴道:“慢着,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杀死全部的藤壶?不然这剩下的藤壶是谁杀死的?” 李暮淡淡的道:“剩下的藤壶,是被后来闯入此墓中的那些留言者杀死的!” 这次连江小笛都纳闷了,推推眼镜问:“你凭什么这么判断?” 李暮走到其中一丛藤壶前,从里面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头下,挑出一枚已经摔碎的司马珠道: “因为时间差!那些士兵显然是在这大墓刚修建不久,才闯入的,因为他们应该是和这大墓的主人处于同一个时代。而这些留言者,却是几十、几百年之后才闯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老者,就是我郦门前辈——范无踪!” “这里机关尽毁,已经很安全了,你们跟我来吧!”李暮说完,大步走向另一从藤壶,指着里面一颗干瘦的中年男子的头颅道: “这位,脚下有摸金符,应该就是那摸金校尉李了!” “而最后这一位……”李暮一边说着,一边停在一张白面书生样的头颅前,用开棺钎从地上拨弄出一面子午罗盘,道: “他应该就是搬山吴不字了!他不但是最后一个闯入者,而且也是杀死剩余的所有藤壶的人!” 这分析有理有据,叫江小笛不得不服,不过王黑子也还有疑问,舔舔肥厚的嘴唇问:“擦!你说他是最后一个闯入的?还是杀死剩下的所有藤壶的人,为什么?” 李暮用开棺钎一指那地面的罗盘道:“你们看,这罗盘的颜色,觉得眼熟吗?” 两人都凑近了观察,只见半边罗盘上,沾染着一种诡异的紫红色,这紫红色之所以说它怪异,是因为一眼看去,就本能的叫人头皮发毛,心里发颤,似乎上面带着令人类本能就恐惧的气息般; 这紫红色也许想不起来,但这诡异的感觉太熟悉了,江小笛脸色一变的叫道:“莫非……这就是毒杀曹八天的那种毒?” 傍边的王黑子一听,也顿时就想起来了,先前在前面的机关处,曹八天的尸体和搜刮来的财宝上,沾染的就是这种诡异的紫红色,当下也忍不住惊叫道: “擦!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李暮沉声分析道: “这吴不字一定和曹八天一样,也不慎身中那种剧毒,但却没有像曹八天那样立刻毙命,或者是没有那么严重,又或者是身上还有能缓解此毒的丹药,但总之,他强拖着毒体进入这主墓室后,正好被剩下的藤壶将他缠绕、分食,而后,这些藤壶也被毒死!” 这么一说,王黑子明白了,哦的一拍脑袋叫道: “懂了,之所以说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还因为是在墙壁上,他的留言都比另外几个靠后,而且他的后面,只有李老爷子的留言……”刚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惊叫道: “不好,李老爷子!李老爷子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叫完,心急火燎的就要去寻找李福天的踪迹; 李暮淡淡的道:“放心吧!我刚才已经认真找过,这里没有我爷爷的脑袋,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再说,即便他是最后一个,进来也没有危险,因为这些藤壶可能是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全部死了!” “哦!这就好!吓死我了!”王黑子嘿嘿干笑两声,手电扫晃间,无意的照见了那墓门,突然一愣,问李暮: “暮子,你……你进来的时候关门了?” “没有啊!”李暮很奇怪的回答着,回头一看,果然,刚才进来时打开的墓门,此时已经关得严丝合缝,忙问江小笛:“你关的?” 却见江小笛整个脸色都变了,嘴唇哆嗦的盯着那门道:“没有……我没有!” 呼!李暮头皮一炸,飞速转身…… 第0100章 :生门?死门? 只见先前那被王黑子用尽力气推开的墓门,此时竟然悄无声息的关闭得严丝合缝。 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三道手电四处扫射,想看看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人’。 空荡荡的墓室中,只有丛立的藤壶和闯入者的尸体,除了自己三人,没有任何生命体; 对未知的恐惧,令王黑子肥厚的嘴唇都有些哆嗦,紧张的问:“擦!暮子……这门……会不会是……是鬼关上的?” 李暮没有做声,正仔细的打量着那墓门; 江小笛也很紧张,但强作镇定的道:“不要胡说八道,这里面除了我们,谁都没有!” “那它们呢?”王黑子往那一颗颗保存完好的头颅一指,话语里都带着阴气的问; 江小笛没来由的后颈窝一缩,忍不住后退一步,黑暗中,李暮的声音也刚好传来: “都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这门是自己关的!” “啊?” “啥?这门还会自己关?” 李暮指着那墓门道:“大凡墓门,都是四平八正,重心垂直,但这门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整体微微前倾,我们将门打开后,那门因为重心的缘故,会以很缓慢的速度慢慢合拢!” 他这么一讲,两人都明白了,但随即一个问题涌上心头,王黑子率先问:“这门既然能自由开合,那他们这样设计的目的是什么?” 江小笛也推推眼镜道:“就是!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 李暮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谁说这门能自由开合?如果能自由开合的话,这些闯进这里的人,被藤壶围攻,他们为什么不逃?” 两人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王黑子赶紧大步上前,扣住一丝丝门缝使劲掰了掰,纹丝不动,返身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剑,插入门缝中使劲的撬了撬,也没有一丝松动的感觉; “不要白费力气了!”李暮淡淡的道:“这就叫‘抠门’它的内部有一个抠子,当门自动关闭后,从外面可以推开,但从里面却绝对不能打开的!换句话说,这叫只进不出,所以是‘抠门’” “擦!”王黑子愤愤的扔下兵器,暴躁的道:“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不行,小笛,你不是背有炸药吗?炸开!” 江小笛一听,就要去打开背包掏炸药,李暮却一把拦住了: “不行!大凡这种‘抠门’,当初的设计者就已经想到会有人蛮力破坏,所以这门内都有整个墓室的自毁机关,一旦对门的震动过大,整个墓室就会塌掉,到时候我们就插翅难飞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现在怎么办啊!”王黑子哀嚎; 江小笛也道:“就是啊暮子,怎么办?这设计者也真狠毒,非想要困死我们。” 李暮苦笑道:“哪里是想困死我们?分明就是想困住闯入者,而后让他们面对无数的藤壶,退无可退!” 说着,一指那些被藤壶包裹的一百多头颅,继续道:“我们很好运,虽然被困住了,但里面的藤壶却已经全部死绝,不然,我们现在就已经被藤壶扎根进身体了!” 王黑子和江小笛一想,这设计者比自己所想的更为阴毒,忍不住都一个个的头皮发麻,心里庆幸这些藤壶都死了,哪知就在此时,李暮却又淡淡的道: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这设计者如此设计,恐怕真正的危险马上就要来了!” 两人放下的心重新又提起,刚要发问,突然那墓室的顶上,唰的如画轴般,抖落一张杏黄的长条布,上面不但有一副简易的山水图,而且还用墨水写着十几个人头大小的字。 李暮一看这些字,顿时就愣了愣; 傍边的王黑子和江小笛也一起抬头看,这字属于半隶半楷,所以大家都能认懂,王黑子一看,顿时咧嘴乐道: “喂喂!暮子,上面好像写的就是你经常念叨的那几句话耶!” 李暮经常念叨的?江小笛奇怪的看了看李暮,随即抬头自顾自的念叨: “寻龙定青看五星,生旺死绝六水形。前路若有九重险,一重险是一重天?什么意思的暮子?” “我们郦门的寻龙定青诀!”李暮深吸一口气道; 王黑子得意洋洋的显摆着解释:“你不属于郦门你不懂!我们就是靠这两句来寻山龙、看水脉的,一般情况下,我们只要登高一望,就能知道哪里有大墓,哪里有水龙!” “切!吹牛!”江小笛嘴上弱弱的顶了一句,转头问李暮道:“暮子,这里突然降下这么一句口诀,是什么意思?” 李暮一指那上面的简易山水画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意思就是叫我根据上面的图画,来寻找某一个方位,而这个方位……” 刚说到这里,王黑子眼睛一亮的抢先道:“是出口!对不对?” 江小笛推推眼镜,欲言又止; 李暮皱眉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这杏黄的布条出现得很奇怪,如果要是当初的设计者留下的,那么他绝对不会给我们指出出口,而是为了防止有人侥幸冲出藤壶的包围,而故意留下这个提示,就是为了将闯入者诱入更厉害的陷阱。 另外……这布条似乎只对我们郦门有用,若是其他门派的人来,没有学过寻龙定青之法,也看不懂上面的意思,这就叫人有些奇怪了?!” “会不会……是你爷爷留下的?他或许猜到你会来寻找他呢?” 李暮摇摇头:“这字迹不对!不是他,而且这布条和字迹的色泽,应该很古老,十有八九是那设计者留下的!先不管,找出方位再说!” 说完,便仰观那地图,掐指按照寻龙定青诀的法决,推演运算了起来; 江小笛和王黑子心知、这事关自己几人的生死存亡,所以都不敢打扰,一起紧张的盯着李暮的一举一动; 三分钟后,李暮突然后退,大步后退三步,然后横移七步,开始往前走,一边走,嘴里一边数着: “一……二……五……九!” 数到第九步的时候,站住了,面前的位置,正好是棺床! 棺床就是放置棺椁的地方,一般要比地面高出半米,李暮蹲下身,开始数那堆砌棺床的方砖…… 最终,李暮的手指,指向了其中一块方砖,这一块方砖乍一看上去,和其他的没有任何不同; 李暮的手就停在距离那方砖三寸的位置,回头看着江小笛和王黑子; 那意思很明显,寻龙定青诀最后定的位置,就在这里!这块方砖要不要按下去?一按下去,若是祸不是福,会不会后悔? 到底是生门?还是死门? 到底是出口?还是陷阱? 几人一起的陷入了沉默…… (今天就这一更) 第0101章 :司马珠 此时的棺床上,两具墓主人的棺椁早已散乱如劈柴、两具尸骨也被抛得七零八落,上面一片狼藉; 沉默中,王黑子突然抬起头来道:“要死鸟朝天,我怕个毛线,按!” 说完,和李暮一起,看向江小笛; 江小笛耸耸柔嫩的肩膀:“雌性动物有个本能,就是当面临重大危险和决定的时候,都选择寻求雄性动物的保护,我听你们的,但……” 说到这里,她推了推眼镜:“如果我们一定要死,那么请让我第一个死,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更多的担心和害怕了!” 李暮愣了愣,眨眨眼没有说话; 王黑子擦擦眼角,夸张的道:“呜呜呜!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动人的一句话……” 呃!李暮一阵恶寒,手指一点,按下了那块方砖。 喳喳声传来,整个棺床竟然在抬高,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缝隙,一道绿油油的光芒,伴随着一股陈旧的霉气,就从这越来越大的缝隙中飘来; 为防止这气息有毒或者有其他的危险,三人早早的就退到离棺床五米之外,全身戒备的看着越抬越高的棺床。 这棺床面积不小,长宽算起来近乎是半个教室,再加上近乎一米的砌砖,重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但就是这个重量,还是被下面冉冉升起的四根柱子,抬高到离地面两米。 “擦!真牛逼的机关!”王黑子忍不住轻声感叹; “走吧!这半天没动静,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出来了!”李暮扬扬手电,率先往棺床下的那片黑洞洞的区域走去,不知怎么的,李暮感觉先前那闪现的绿光,竟然消失了! 走到近前,才发现下面就是一个和棺床一样的陷坑,深度也不深,手电一照就能看到最下面的地面,从整体来看,这就像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而棺床,就是这盒子的盖子; 密室么?李暮对着下面逐一的照射,突然,手电的余光就发现了有一团阴影,忙转回手电照去,却是一具盘坐的骷髅,虽然已经死去很多年,但上面的衣服却依旧显出鲜艳的红色; 除了一具骷髅,还有几个半人高的土陶坛子,东倒西歪的散落着,除此之外,整个坑里再无其他。 不过李暮注意的,却是那具骷髅的额头,正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手电照射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当挪开了手电,那光芒就慢慢显现,随即能照亮那骷髅身周三米方圆的位置; “司马珠!” 李暮脱口而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棺床抬高时,还能发现这司马珠的绿光,而等手电去照,这绿光却极为不明显,原来,这司马珠是要在黑暗中才显露光芒的,光线越强,它的光芒反而会越微弱; 王黑子一听是司马珠,顿时兴奋的道:“擦!这是祖师爷啊!看这腐朽得一丝皮肉不剩的样子,应该死去不知多少年了啊!” 江小笛瘪嘴道:“你能不能有点尊师重道的觉悟?听你这说话的口气,我怀疑你这祖师爷要是还活着,一定能蹦起来咬你一口!” 王黑子不满的道:“你懂什么?尊重是要放心里的,不是挂在嘴上!”说完,舔舔肥厚的嘴唇望着李暮: “喂暮子,要不要下去?” 李暮看了看左右,沉声道: “当然要下,莫名其妙的留一张黄布条,不就是想叫我们下去么?不下去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和你下去,小笛留在外面,记得万一我们触动了机关,这棺床下降了,你记得按我先前按的那块砖,以免我们闷死在里面了。” 说完,还用记号笔,踮起脚尖在那块方砖上做了个记号; 江小笛看了看前后左右的黑暗,不安的道:“暮子……要不……黑子下去,你在这里陪我!” 王黑子一听乐道:“哈哈,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怎么,怕身后有鬼?还是有僵尸啊?” “不要胡说!”李暮拦住黑子的胡说八道,沉吟一下道:“这样,我一个人下去,黑子,你和小笛留在下面,记得不要乱动、乱走,以免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说完,开始在边沿寻找着可以下去的东西,这坑挖得奇怪,不但跟棺床一样大小,而且四壁垂直,根本就没有下去的阶梯; 不过幸好深度不是很深,大约是两米的样子,李暮选择了一个方位,就纵身跳了下去; 嘭! 尘土清扬,安然落地,李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大坛子和骷髅,因为这些东西里面,是最可能蛰伏千奇百怪的毒虫的地方。 坛子总共有五个,个个都有半人来高,里面却空空如也,而且这坛子是极为粗糙的土陶坛,准确来说更像是瓮,这样的器具,只能是作为储存粮食和清水、咸菜的存在; 莫非……这人知道自己会在下面困很长时间,所以准备了很多的食物和清水?但这也不对啊!这密闭的空间虽然也有一定量的空气流通,虽然不至于闷死,但时间一久,食物吃尽,也是个死啊? 除非……他还在等着人来救他! 一想到这里,李暮突然心头一动,一个念头闪现了出来:莫非……那外面的黄布条就是他留下的?其作用就是提醒来救他的人,他被困的位置? 这么说来,那个要来救他的人,也应该是郦门中人,说不定就是这人的师兄弟或者弟子之类,可那人为什么没有来?以至于这人被困死于此? 带着疑问,李暮开始检查这具骷髅; 看骨架,这人生前很是矮小,但身上的大红衣服,竟然是上好丝绸的官服,只可惜上面没有图案,看不出什么官阶,想来应该跟建造墓穴的官阶有关,因为能为自己准备清水粮食,还提前发出求救布条,这人一定是在修建墓穴时就被困住的,而且还知道自己会被困。 除了身上的衣物和额头的司马珠,这尸骨再无别物,这更叫李暮觉得奇怪,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好推断,所以李暮先对着这尸骨拜了三拜,怎么说也是郦门祖师,不能失了礼节,然后,小心的上前,双手取下司马珠。 这颗司马珠比李福天的那一颗更大,如果说李福天的那颗有葡萄大小,那么自己手上的这一颗,比那颗还要大上一圈,而且光芒绿得更加的厚重,不用去比较,只一看,就能判断出,无论是价值还是规格,自己手上的这一颗更好! 很好!终于有了自己的一颗司马珠了,仔细擦拭一番,李暮毫不犹豫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关掉手电,细细的体味这司马珠柔和温润的光芒。 哪知不关手电不知道,一关掉手电,顿时在司马珠的照耀下,四周的墙壁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竟然是特殊的药水书写的字? 李暮大感奇怪,这种药水郦门宝卷里也有记载,李福天也跟自己说过,只不过现在的保密手段更加先进,所以没有人用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而且必须在司马珠的光芒下,才能看到; 想来应该是这位死去的前辈、被困在这里时百般无聊、写来打发时光的吧!看看都写的什么,说不定对寻找出口有帮助! 这么想着,李暮借着司马珠的光芒,凑了上去,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第0102章 :郦门起因 司马珠的照耀下,墙壁上的字迹泛着着莹莹的绿光,显得格外的清晰,李暮按照顺序,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这一看才知道,这下面已死去的人名叫程坤,人送外号水獭子,正是郦门第二代的传人,不过这个身份是隐秘的,他的另一个显赫的身份,却是一位朝廷的司马,专职皇家的礼仪和婚丧嫁娶、堪舆修墓等; 墙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程坤感到自己恐怕无法获救了,就记下自己的生平,所谓死后留名,希望后来者来到这个地方,不要将自己的尸骨,当成一个无名小卒,能善待和掩埋; 公元565年,程坤还是一名朝廷通缉的飞贼,墙上写着说他是专门劫富济贫,不过照李暮看来,却很可能是他自抬身份。 某一日,他潜入以一位前朝隐士的庄园,据说这隐士为前朝司马,主要就是为当朝皇帝建造皇陵,想来这应该是一个油水很厚的差事,不过后来前朝覆灭,他也无心再做官,所以隐居山林。 所以程坤潜入后,也着实想发一笔横财,不想这隐士家中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所谓贼不空手,飞贼程坤干脆打起了文房四宝的主意,却无意间在那隐士的案头,发现先前正在批注的一套书,名为《水经注·水墓篇》而摊开的页面,正是在讲解各种水墓的位置、建造之法等; 这程坤不但识字,天生的贼性令他一看这书,就知道这可是盗墓宝典,于是大喜过望之下,干脆就顺回了这一套五本水经注·水墓篇,回家日日研读,竟然喜不自胜。 经过两年的研读和实地验证,程坤终于意识到,这本书如其说是一部水墓方面的学术专著,不如说是一部盗掘水墓的无上宝典。 于是为了混淆视听,他将这五部书重新誊抄,另名为《郦门宝典》并召集几名昔日的盗贼做助手,直接开创郦门一脉,这就是郦门最初的雏形。 看到这里,李暮心中升起疑惑,这么看来,这程坤才是郦门的开派祖师,怎么又自称是第二代传人? 带着这个疑问,李暮接着往下看,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了,看来当时程坤写到这里,自己的心情有了些烦乱。 也难怪,毕竟在这孤寂黑暗的环境中呆久了,精神方面肯定会有影响。 有郦门宝典在手,程坤带着几个小弟在盗掘水墓上,可谓是无往不利,不几年,竟积累万贯家财、富甲一方; 不过,他自己心里却很清楚,无论自己怎么富裕,终究还是个通缉犯、还是个飞贼,还是一介平民。 不光自己,就是自己身边跟着的一帮小弟也是!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到后来,还是一帮盗贼流寇,不能光鲜敞亮的活着、不能光宗耀祖、不能荫及子孙! 怎么办?苦苦思索的程坤,心底第一次萌生了做官的念头,也许只有做官了,有了一定的权利,才能更好的为自己正身、为郦门正名、为自己的后人谋福利。 官途坎坷自不必说,不过凭借着自己的财富和那五部宝典的传承,几年后,程坤终于飞黄腾达,成为北周武帝宇文邕眼里的红人,被封司马、专职皇帝的各种礼仪,其中也包括陵墓的选址与修建; 按照程坤在墙壁上自己的夸耀,当时他自己可谓是红极一时,宇文邕每次出行、出征,甚至是选妃、建苑等等都要找他先问吉凶,以至于他每日必伴帝的左右,须臾不离; 红得发紫、又开始掌握了职权的程坤,便开始了绸缪为自己和郦门正名的事; 首先,他秘密派人,将当初自己盗书的那名隐士全家杀光,以彻底隐瞒自己手中五部书的来源; 其后,他自称师从《水经》的增补注解者郦道元,而郦道元又师从《水经》的原著者、东汉桑钦一脉,这样一来,他就为自己找到了清晰的脉络传承。 第三步,等人们的质疑声渐渐变小后,他又称郦道元以《水经》为基础,注释完成了《水经注》,并开创了郦门一脉,只不过郦门一脉一直不出名、隐藏在山野民间而已,现在到了自己这一脉,自己有责任和义务、为郦门正名和提高声望; 于是,程坤得到皇帝的圣旨,公开大张旗鼓的宣布: 桑钦为郦门开派祖师爷; 郦道元为郦门第一代传人; 而自己,正是得到郦道元亲传的第三代弟子; 有了这个偷天换日的手段,不管别人是不是相信,郦门也终于第一次被世人所知晓,而且程坤随后取得了皇帝的许可,广招门徒,在朝廷内专设一部,名为郦门建造司,最高长官为司马,自此,郦门司马一说,才开始正式流传。 读到这里,李暮稍稍休息了一下,终于也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程坤才自称是第二代弟子的!不过……外面的墓门上,范宽的留字自称自己是第三代弟子,莫非…… 这范宽正是程坤的徒弟?而且程坤苦苦等待着来救他自己的人……就是这个范宽?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范宽不但没有进来,反而还在墓门上留字,说里面遍植食人藤壶,叫别人也千万不要进来呢? 难道范宽……明着答应了程坤,说要来救他,暗中却落井下石?非但没有来救,反而还遍植藤壶、不让别人来救,从而导致程坤被活活困住这这里? 这么一想,李暮自己都觉得很有道理,那外面的黄布条,也极有可能就是程坤写的,然后留下来提醒范宽自己被困的位置。 但现在的疑问就是:程坤既然诸多准备,又是布条又是清水食物,那就说明他知道自己会被困,所以提醒和嘱托了自己的弟子范宽,既然知道,那程坤为何还要心甘情愿的困住这里? 揉揉想疼了的太阳穴,李暮再次凑近墙壁,借着司马珠的光芒继续看起来…… 第0103章 :北周旧事 位高权重、呼风唤雨之后,程坤非但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的谨小慎微,不但在朝堂上兢兢业业,在郦门事物中,也尽量低调行事,他深知盗墓之流,终是为万众所不耻,所以在选择亲传弟子上,他也只挑选了两个: 八面玲珑、行事圆滑世故的大弟子周兴燕; 耿直厚道、行事循规蹈矩的二弟子范宽; 然后,伴君如伴虎,自以为处处尽心尽力、为君分忧的程坤,却在一件事上,犯了一个连他自己当时、都没有发觉的致命错误; 公元575年,北周皇帝宇文邕大举进攻北齐,原本以为是一场很顺利的战争,不想却被北齐人的拼死反抗,而拖入了长达一年半的持久战、消耗战。 眼见国库空乏、粮草紧缺、宇文邕一夜间头上生出几缕白发,程坤觉得此时是自己表现和出力的最好时机,也许抓住了这个时机,自己就能在皇帝面前更加受宠。 于是,他自告奋勇,率领郦门,掘开了一座前朝的、史书上称固若金汤的帝王水墓。 珍宝无数、军资缓解,北齐被灭,却不想正是此举,让宇文邕第一次见识到了郦门的实力和厉害,第一次知道,原来郦门门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掘开那固若金汤的皇陵! 掘-开-皇-陵?! 三天,整整三天,宇文邕没有见程坤,而是将自己关在皇宫深处,苦苦思索…… 此后,程坤明显的意识到,自己在皇帝面前失宠,直到几天后,一道密令的到来,程坤才意识到自己大祸临头: 宇文邕命令他,前往督造兰陵王妃元清锁之墓。 程坤是盗贼出生,事先踩点的习惯、令他早已了解了宇文邕的背景和历史,特别是一些称得上是隐私的事,一听到自己被派去秘密修建兰陵王妃墓,他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因为,兰陵王妃元清锁,是皇帝宇文邕心头永远的痛,是一段不能告人的隐秘历史,即便是自己以前在宇文邕面前红得发紫,也不曾听宇文邕亲口说过半句; 李暮看到这里,墙壁上面的字迹更加的潦草了,看得出来对于这一段,连程坤自己,也是悔恨不已; 接下来的写的事,正如壁画上描叙的那样: 未登帝位前的宇文邕、兰陵王高长恭、和化名元清锁的端木怜,在一次意外的邂逅相识后,相见恨晚,结为知己,而后,三人同呼吸共进退,一路从几千兵马,在战祸连连的天地间,硬是杀出一条通天大路,直通至尊之位; 然后,在高长恭的坚决推让之下,宇文邕才暗中欢喜的做了皇帝,但也就在此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帝位不但是高长恭让来的,而且让的原因,竟然还只是高长恭为了和他的心上人——元清锁双宿双栖! 高长恭的心上人,也是宇文邕誓死要娶的对象,谁也不知道,外面大气豪爽的宇文邕,内心却有一颗不服输、占有欲极强的心! 眼见高长恭与本应是自己皇后的元清锁、亲亲我我的计划着想要移居海外仙山、白首偕老之时,宇文邕终于下定了决心: 半路劫杀高长恭,抢回属于自己的皇后! 劫杀高长恭是不顺利的,因为高长恭身为兰陵王,不但武力彪悍,更有众多随从死士,不过在万般艰难、一路追击之下,宇文邕暗中竭力筹募策划,终于在高长恭想要登船的黄河入海口,将他杀死; 高长恭是死了,但令宇文邕意想不到的两件事却发生了: 第一:元清锁竟然怀孕了,而且还是高长恭的孩子!自己的皇后竟然……已经不洁了?! 第二:猜出真相后的元清锁,非但没有跟随自己回宫安享荣华,而是选择在高长恭沉尸的地方、投河自尽! 宇文邕彻底愤怒了!他下令保存两人的尸体,等待以后再处理。 这个愤怒,他一直隐藏在自己的心底,从不为外人道,对于他来讲,这是一段极为不光彩的历史: 自己的皇后被人抢去,还未婚先孕。 自己的兄弟功臣被自己亲手杀死。 这个秘密,怎么能泄露? 接到密旨的那一天,程坤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茶饭不思;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让自己去修建他们两个的墓穴,自己还能在这世间存活么?宇文邕这哪里是叫自己去修墓,简直就是变向的要杀自己啊! 宇文邕此举,不但能杀自己,还能将高长恭和元清锁的事,在他心里做一个了结啊! 一天后,程坤叫来了自己认为、办事最可靠的二徒弟范宽,因为在他看来,将营救自己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圆滑世故的大徒弟周兴燕,显然没有交给行事循规蹈矩的范宽更为妥当; 一切准备好,程坤启程前来修建水墓,一切按照宇文邕的要求,高长恭为千古罪人,按照水刑的刑罚设置太便宜他了,要让他永沉水底,绑在铜柱上,生生世世认罪忏悔; 而元清锁,按皇妃级墓葬规格设置,与‘自己’合葬,当然,自己是衣冠冢。 在修建的过程中,程坤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偷偷设置了那黄布条的提醒,同时也在棺床之下,悄悄的挖了这个坑洞,不但里面装了可供三个月使用的清水粮食,还留了不易察觉的通风口,并趁封墓的前三天,悄悄的钻进了棺底; 第0104章 :惊喜收获 再次观看剩余的字迹,虽然上面没有关于、一向循规蹈矩的范宽、为何没按照程坤的托付、来救他的内容,但却有比这更加的、令李暮兴奋的内容。 因为剩余的墙壁上,涂满无数的、关于大墓中机关陷进的设计图,大约就是程坤百般无聊的、想打发一些时光,偏偏他最喜好的就是钻研古墓、及墓中的机关陷阱,所以就信手涂抹于此; 这些机关陷阱的设计图,一部分是李暮熟悉的、甚至是破解过的,一部分却是只听说、但没有见过的,还有那么几个,竟然是连听都没有听过的! 这不亚于是另一种版本的郦门宝典。 赶紧的,李暮怀着惊喜激动的心情,一幅幅图的看过去,并认真的将它们临摹下来,等待回去好好的研究。 全部总共四十多副草图,临摹了近两个小时,王黑子和江小笛在上面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劲的催,但李暮沉浸其中,充耳不闻; 摈除一些自己熟知的机关陷阱,总共还剩余四十八副图,临完后,李暮竟然发现这后面、还附有一张这座大墓的设计图; 说来也是作茧自缚,这大墓是程坤设计和主持修建的,但宇文邕却在见识过他挖掘水墓的本领后,要求他按照他掘墓的本领和手段、有针对性的设计防盗的机关陷阱。 也就是说,宇文邕要陈坤设计的这座大墓,就是以能防住程坤这样的人盗掘的大墓。 这也就是能吸引住范无踪、摸金校尉李、吴不字等人大感兴趣、并以这些机关来比拼实力、最终却丢掉性命的原因。 也是就连程坤自己,都不能自己出去、需要别人来救的原因。 他修建这座墓穴,唯一能做的、不是给自己留一条出去的生路,而是留一线可以存活的希望,只可惜……范宽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来行动。 李暮盯着这幅大墓的设计图,神情显得无比凝重,一一印证自己的所学,心里比较着、若不是由一大帮前人开路,而是自己第一个下来的话,能过几道机关陷阱?能不能最终走到这里?或者能不能活着出去? 印证的结果是:不能走到这里,也不能活着出去,如果是自己下到这样一个保存完整的墓中,李暮觉得自己最多,只能到达第二扇墓门前; 心里冷汗直冒的同时,李暮又看着这副大墓的设计图,越看越疑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者说自己遗漏了一点什么,似乎这大墓和设计图上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区别; 按道理,程坤是这大墓的设计者,他画的设计图,不可能失误,修建的那些工人,也不敢随意篡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李暮深深思索着,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于是他干脆选了一个最笨的办法,指着墙壁上的设计图,从进入墓道开始,一个个机关的印证,一个个陷阱的对照。 终于,他的手,停留在了第三道墓门的位置上,嘴里喃喃的道:“果然这里有问题!” 这个位置,就是‘抠门’的位置! 按照大墓的设计图来看,那第三道墓门的确有两道机关,但却并没有抠门,试想,程坤若是需要范宽来营救自己,又怎么会设计成一道能进不能出、且还能将进入的人、彻底锁死的墓门呢? 设计图上没有抠门,但实物却有,李暮记得很清楚,自己三人进入第三道门后,那墓门的确自动无息无声的关拢了,自己也检查过,那墓门的确有抠门这一道反锁的机关! 为什么设计图上没有?但实物上却有?而且理论上,程坤也不可能设计这样一道机关,但却偏偏又存在? 深深思索的李暮,心头突然动了动,他撩撩头发,隐约的懂了: 那抠门,并不是程坤设计的,而是后来的范宽进入墓中后、改装的! 范宽能不遵照他师父程坤的托付,能在主墓室中遍植食人藤壶,能在门上提醒别人、不让别人进去,那么就极有可能、花点时间在墓门上改装一个抠门! 这样一来,即便是别人进去了,也能被锁死在里面,成为无数藤壶的养料; 如此看来,这范宽不但违反了他师父的托付,而且还的要置程坤于死地而后快了。 真不知道,程坤对范宽忠厚老实、循规蹈矩的评价,是不是看花了眼,也许程坤真是寻山龙、找水脉行,但看人却老眼昏花了呢! 将手上临摹的图纸收好,李暮再次转向另一面墙壁; 这上面与前面就大不相同了,前面的字迹因为还有希望,程坤还保持着冷静和理智,但这一面,显然就是在程坤已经猜到了什么后、情绪失控下涂写的。 不但字迹缭乱,而且还大小不一、糊涂乱画,有几处还打着大大的叉,一眼上看去,一股烦躁、悲愤的心情,透过字迹扑面而来。 最大的一行字,分明就是一句粗口:范宽!老子操 整面墙壁,几乎全部是咒骂的文字,骂皇帝宇文邕的,骂范宽的,骂自己那帮门人的,骂那些平日称兄道弟的官员的,还有骂这大墓的主人元清锁和高长恭的。 总之就是胡乱的在骂人,那时的程坤,情绪应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按照他存贮的粮食清水来算,恐怕在写这些字的时候,他已经被困在这里长达三个月了。 有些字也实在是看不清楚,李暮不得不选择略过,终于看到最后一行字迹的时候,李暮的眼睛再次亮了一下; 如果猜测不错,这最后一行字,应该就是在程坤万念俱灰、心知必死、而且已经接近死亡的情况下写的,因此反而显得冷静得多,字迹虽然无力和细小,但也清晰可辨: “可叹老夫一双眼睛,能看透山水地脉,却看不透人心,错误的选择了相信那忠厚弟子范宽,才导致今日之祸,悔之晚矣! 罢了罢了!本以为老夫、身怀未传授与他们的第五卷宝典,他一定会舍命来救,却不想忠厚之人心不贪,早知如此,当初托付周兴燕,他必定前来。 悔之晚矣!吾有郦门宝卷五部,成败皆因此,前四部已传两位弟子,未传授的第五部,老夫随身携带,若有一日有缘人到此,可自老夫遗骸中取得宝典,作为交换,希望有缘人能掩埋吾骨、如入土为安!程坤谢过!” 自此,全部墙壁上的字完毕,李暮这才明白,这程坤可不单单是托付了范宽,而且还为了保险,特意以一件东西想要挟,那就是: 还没有传授给两位弟子的、第五部郦门宝卷…… 第0105章 : 升郦门 却说那程坤,虽然以他认为最珍贵的郦门宝卷作为诱饵,给自己加了一道双保险,让范宽非来救自己不可。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正如程坤所说,忠厚的人不贪,范宽作为程坤的两位亲传弟子之一,想来在朝廷的地位也不低,故而不愿更多的节外生枝,干脆连第五部宝典都不要。 看来这程坤和弟子之间,也不是亲密无间,不然也不需要用第五部宝典来相要挟了。 目前李暮自己有郦门宝卷的第四部,名为《郦门宝卷之四·开局布要》没有想到这程坤身上,竟然携带有第五部?!奇怪那范宽、为何没有等过一两年再来取呢? 兴奋之下,李暮来到程坤的身前,正要伸手去摸,突然又定住了,心里想道: 这程坤对自己的弟子尚且留一手,又怎么会这么好心的、轻易将宝卷送出?若是那范宽等过一年半载,等程坤死后再来寻他,不就可以轻易的得到这部宝卷?难道程坤就没有算到这一点? 不行!李福天警告过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用手碰墓里的东西,还是小心为好! 这么想完,李暮突然又缩回了手,后退一步,伸出开棺钎,往程坤身上的衣服上剥去。 这一剥,突然就从那衣服内、抖落阵阵紫红色的粉末,幸好此时没有风,那粉末没有飘扬,而是徐徐降落,同时,那尸骨的怀里,也露出一本封面成紫红色的古书; 这紫红色的粉末,李暮一看之下,忍不住心里一抖,赶紧再次后退一步,心道: 我靠!这老王八蛋、果然在自己的怀里和书上,都涂抹了剧毒,而且这种毒看着格外眼熟。 自己从进墓起,先是有卸岭一脉的曹八天被毒喷死,身上呈现一种妖艳的紫红色。 其后又有搬山一脉的吴不字,也是身中这种剧毒,不过当时却没死,而是挣扎着闯进了主墓室,最后被食人藤壶吸食掉鲜血,而这种毒就通过鲜血,毒死了剩下的全部藤壶。 能一路进到这主墓室边的,都是盗墓界中的佼佼者,连他们都无一幸免的被这种毒毒死,可见,这种毒是何等的霸道,这要是冒冒失失的伸手进去沾上,恐怕现在死的、就是自己了! 心有余悸的李暮此时才恍悟,这程坤拥有这种毒一点也不奇怪,恐怕外面的机关陷阱里、所设置的这种毒,都是他亲自布置的。 到底是什么毒?李暮不知道! 等了好一会,确认不再有那种红色的粉末洒下,李暮才小心的挑出那本古书,用开棺钎拨来拨去,再带上塑料手套、小心的将那前后的封皮撕去,才敢谨慎的翻开了起来; 只见内页也有一行大字:《郦门宝卷之五·升郦门》 升郦门?什么意思? 李暮好奇的翻了翻,好巧不巧的,正好翻到了一张图画,上面画的就是一小撮妖艳的红色粉末,下面是名字和介绍: 古僵毒:千年不腐之古尸,内必有虫,虫作红色,细小如蚁,取之吸食新鲜人脑,可令其快速增长,挨其大小如拇指,令数虫相斗,最后幸存者,为古僵虫,暴晒毙之,研末,得古僵毒,中者轻则变作僵尸,重则立时毙命,无解! 看到这一章,李暮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粉红色的毒,就是古僵毒! 古僵毒自己知道啊!只是没有见过实物而已,不但知道,而且也并不是像书上说的那样无解,自己也能解。 想当初,江金贵和顾四海身上所中的,就是古僵毒,不过这名字恐怖,自己只简单的说是尸毒而已。 一见这古僵毒,李暮也想明白了一件事了: 那就是当初、江金贵和顾四海所中的毒,都是天旋子给下的,而天旋子也正好来过这黄河入海口,这么想来,天旋子当初也一定下到这大墓里,中的恐怕也是这种毒了。 只不过他运气好,才中了一点点,而且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实力深入,才及时的抽身返回,但还是毒性发错,虽不致死,却让他慢慢的变成了一具僵尸。 这么看来,李福天的那把匕首,恐怕也是他在这墓道中捡到的吧! 书上说此毒无解,但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经过了这么多年,这种毒只要不是中得极深,还是能解的,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的进步了。 最后,大概的翻阅了一下这部宝卷,李暮终于明白“升郦门”的意思了,说白了,就是升官发财的意思,专门讲怎么开棺、摸尸、以及墓主人会在自己的棺椁内、暗藏什么样的机关和毒药等。 很好,自己下过几次大墓,还没有开过棺椁、摸过死尸身上的青头,有了这部宝卷,以后就能开棺椁了。 既然这部宝卷在,那么就说明自己的爷爷李福天、在第三道墓门前,看见了范宽的留言,或者是另外有了其他的急事,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不然,这司马珠和宝卷,也轮不到自己了。 一切事了,李暮原本还真有掩埋程坤骸骨的打算,但被他那古僵毒一弄,顿时失去了那个心情,用塑料袋包裹好宝卷,转身就往回走,一直就等不及的王黑子,赶紧伸手将李暮拉了上来;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李暮淡淡的道; 两人一听,都是一喜,其中王黑子叫道:“擦!暮子,你找到离开的办法了?” 江小笛也推推眼镜问:“有你爷爷的消息吗?他是真的离开了吗?” 李暮先回答江小笛的问题: “他应该是离开了,然后才租了老藤的船后,进入了那海柳林。原先我还以为海柳林和这里是通的,现在看来不是,所以我们还需要去海柳林一趟!” 接着回答王黑子的问题:“炸门!这抠门的机关,并不是这大墓的设计者建造的,而是后来那个范宽改装的,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设置这大墓的自毁机关,因为那样的设置、需要挖开半个大墓才行!” 王黑子一听,顿时舔舔肥厚的嘴唇:“擦!说来说去,还是用了我的办法,早知如此,何必多等这么几个小时?” 李暮笑笑,一指自己头上的司马珠:“不等这几个小时,又怎么能得到它!” “靠!司马珠啊?真漂亮,什么时候给我也弄一颗啊?” “会有的!”李暮嘴上说着,心里却道: 自己还没有拿出那部郦门宝卷呢!怕他抢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古僵毒,不然一拿出来,王黑子更加要大呼小叫了。 第0105章 : 升郦门 却说那程坤,虽然以他认为最珍贵的郦门宝卷作为诱饵,给自己加了一道双保险,让范宽非来救自己不可。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正如程坤所说,忠厚的人不贪,范宽作为程坤的两位亲传弟子之一,想来在朝廷的地位也不低,故而不愿更多的节外生枝,干脆连第五部宝典都不要。 看来这程坤和弟子之间,也不是亲密无间,不然也不需要用第五部宝典来相要挟了。 目前李暮自己有郦门宝卷的第四部,名为《郦门宝卷之四·开局布要》没有想到这程坤身上,竟然携带有第五部?!奇怪那范宽、为何没有等过一两年再来取呢? 兴奋之下,李暮来到程坤的身前,正要伸手去摸,突然又定住了,心里想道: 这程坤对自己的弟子尚且留一手,又怎么会这么好心的、轻易将宝卷送出?若是那范宽等过一年半载,等程坤死后再来寻他,不就可以轻易的得到这部宝卷?难道程坤就没有算到这一点? 不行!李福天警告过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用手碰墓里的东西,还是小心为好! 这么想完,李暮突然又缩回了手,后退一步,伸出开棺钎,往程坤身上的衣服上剥去。 这一剥,突然就从那衣服内、抖落阵阵紫红色的粉末,幸好此时没有风,那粉末没有飘扬,而是徐徐降落,同时,那尸骨的怀里,也露出一本封面成紫红色的古书; 这紫红色的粉末,李暮一看之下,忍不住心里一抖,赶紧再次后退一步,心道: 我靠!这老王八蛋、果然在自己的怀里和书上,都涂抹了剧毒,而且这种毒看着格外眼熟。 自己从进墓起,先是有卸岭一脉的曹八天被毒喷死,身上呈现一种妖艳的紫红色。 其后又有搬山一脉的吴不字,也是身中这种剧毒,不过当时却没死,而是挣扎着闯进了主墓室,最后被食人藤壶吸食掉鲜血,而这种毒就通过鲜血,毒死了剩下的全部藤壶。 能一路进到这主墓室边的,都是盗墓界中的佼佼者,连他们都无一幸免的被这种毒毒死,可见,这种毒是何等的霸道,这要是冒冒失失的伸手进去沾上,恐怕现在死的、就是自己了! 心有余悸的李暮此时才恍悟,这程坤拥有这种毒一点也不奇怪,恐怕外面的机关陷阱里、所设置的这种毒,都是他亲自布置的。 到底是什么毒?李暮不知道! 等了好一会,确认不再有那种红色的粉末洒下,李暮才小心的挑出那本古书,用开棺钎拨来拨去,再带上塑料手套、小心的将那前后的封皮撕去,才敢谨慎的翻开了起来; 只见内页也有一行大字:《郦门宝卷之五·升郦门》 升郦门?什么意思? 李暮好奇的翻了翻,好巧不巧的,正好翻到了一张图画,上面画的就是一小撮妖艳的红色粉末,下面是名字和介绍: 古僵毒:千年不腐之古尸,内必有虫,虫作红色,细小如蚁,取之吸食新鲜人脑,可令其快速增长,挨其大小如拇指,令数虫相斗,最后幸存者,为古僵虫,暴晒毙之,研末,得古僵毒,中者轻则变作僵尸,重则立时毙命,无解! 看到这一章,李暮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粉红色的毒,就是古僵毒! 古僵毒自己知道啊!只是没有见过实物而已,不但知道,而且也并不是像书上说的那样无解,自己也能解。 想当初,江金贵和顾四海身上所中的,就是古僵毒,不过这名字恐怖,自己只简单的说是尸毒而已。 一见这古僵毒,李暮也想明白了一件事了: 那就是当初、江金贵和顾四海所中的毒,都是天旋子给下的,而天旋子也正好来过这黄河入海口,这么想来,天旋子当初也一定下到这大墓里,中的恐怕也是这种毒了。 只不过他运气好,才中了一点点,而且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实力深入,才及时的抽身返回,但还是毒性发错,虽不致死,却让他慢慢的变成了一具僵尸。 这么看来,李福天的那把匕首,恐怕也是他在这墓道中捡到的吧! 书上说此毒无解,但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经过了这么多年,这种毒只要不是中得极深,还是能解的,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的进步了。 最后,大概的翻阅了一下这部宝卷,李暮终于明白“升郦门”的意思了,说白了,就是升官发财的意思,专门讲怎么开棺、摸尸、以及墓主人会在自己的棺椁内、暗藏什么样的机关和毒药等。 很好,自己下过几次大墓,还没有开过棺椁、摸过死尸身上的青头,有了这部宝卷,以后就能开棺椁了。 既然这部宝卷在,那么就说明自己的爷爷李福天、在第三道墓门前,看见了范宽的留言,或者是另外有了其他的急事,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不然,这司马珠和宝卷,也轮不到自己了。 一切事了,李暮原本还真有掩埋程坤骸骨的打算,但被他那古僵毒一弄,顿时失去了那个心情,用塑料袋包裹好宝卷,转身就往回走,一直就等不及的王黑子,赶紧伸手将李暮拉了上来;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李暮淡淡的道; 两人一听,都是一喜,其中王黑子叫道:“擦!暮子,你找到离开的办法了?” 江小笛也推推眼镜问:“有你爷爷的消息吗?他是真的离开了吗?” 李暮先回答江小笛的问题: “他应该是离开了,然后才租了老藤的船后,进入了那海柳林。原先我还以为海柳林和这里是通的,现在看来不是,所以我们还需要去海柳林一趟!” 接着回答王黑子的问题:“炸门!这抠门的机关,并不是这大墓的设计者建造的,而是后来那个范宽改装的,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设置这大墓的自毁机关,因为那样的设置、需要挖开半个大墓才行!” 王黑子一听,顿时舔舔肥厚的嘴唇:“擦!说来说去,还是用了我的办法,早知如此,何必多等这么几个小时?” 李暮笑笑,一指自己头上的司马珠:“不等这几个小时,又怎么能得到它!” “靠!司马珠啊?真漂亮,什么时候给我也弄一颗啊?” “会有的!”李暮嘴上说着,心里却道: 自己还没有拿出那部郦门宝卷呢!怕他抢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古僵毒,不然一拿出来,王黑子更加要大呼小叫了。 第0106章 :盾牌还是铜镜? 三人来到木墓门,李暮现在已经确定、这墓门上的抠门机关、是范宽后来改装的,这样就不用担心里面会设置了、整个墓室的自毁机关,所以可以放心开炸了。 爆破方面,江小笛是专家,自然由她来亲自操刀,而且江小笛为了秀她的操作,还专门多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在墓门上挖了十几个蜂窝状的小洞,上演了一场定位定向的爆破秀。 这么一秀,连王黑子都不敢小瞧江小笛了,只听嘭嘭的十几声闷响,墓门如她事先所说那样,被炸开房门大小的个洞,不大不小,还方方正正! “勒死狗!”江小笛很是得意,在两人羡慕赞叹的目光中,率先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出门; 一路回到第一道墓门前,三人穿上先前放在这里的氧气瓶,从里面揭开那铜皮,来到续命索被卡住的位置,找到开启阶梯盖板的机关后,顺利的离开了水墓,来到了先前那绑着高长恭的铜柱前; 一代兰陵王,曾经叱咤风云、纵横驰骋,而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李暮也是心底反酸,不过这手臂粗的铁链和水桶粗的铜柱,也不是自己的人力能动得了的,只能强忍怜悯、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了。 这一次,三人都有收获,王黑子收获了几样异域风情的古董,江小笛得到了那枚摸金符,而收获最大的李暮,不但得到了一枚司马珠,还得到了郦门宝典的第五部。 不过,李暮却还不满足,他还惦记着一样东西,若是能拿到,那么其价值应该不亚于自己的司马珠; 而更重要的是,这个东西留在这里,只会残害更多的人、令更多的人疯狂和死亡! 看看铜柱顶上,那散发着白莹莹光芒的圆形‘月亮’,李暮决定撬下它来,这东西能投射月光不说,光芒还能令人迷失神智,一定是一件宝物。 三人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游近了那铜柱顶,直到此时,李暮才知道这圆盘形的物体,有多么的变态! 在铜柱底下的时候,呆在这光芒下时间稍长就能产生幻觉,现在越接近那铜柱顶,那种致幻的感觉就越强烈,等快到顶上的时候,三人几乎都不敢、去看那如白炽灯样的圆盘了。 李暮撑住反骨伞,心里震惊万分,没想到这铜柱顶上这个圆盘样的玩意,竟然放射性这么大,若不是有反骨伞的保护,自己三人恐怕不能近前三米了。 难怪老藤说下来的人都疯了,他们肯定也是见财起心,想要撬走这圆盘,不想没有特殊的防护,他们恐怕接近这圆盘三米,就已经立刻疯掉了。 再加上这玩意被传是邪物,又放置在这‘沉尸之地’的水底,所以这千百年来,才没有被人挖走吧! 三人都藏在伞下,各自用力,终于撬开了边缘,取下了这面圆盘形的物体,说也奇怪,这东西一取下,顿时就光芒全消,慢慢的褪色成一面脸盆大小的物件,看着像一面古朴的铜镜,又像是一个小型的盾牌。 到底是铜镜还是盾牌?三人也来不及细看,生恐这玩意被自己取了,会引起什么异动,赶紧向水面浮去。 幽暗中,只有王黑子和江小笛的手电光、以及李暮额头的司马珠,在泛着绿油油的光芒,眼见上浮了十几米,突然,一阵剧烈的水流激荡传来,顿时就令三人的身躯一阵摇晃,差点都水流冲荡得分散; 李暮大惊,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取了那圆盘、才触动了什么机关,就感到眼前一黑,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面前一闪而过,隐约间,还仿佛看见了一条巨大的尾巴; 是那巨鱼! 李暮赶紧向两人示意,让他们赶快关掉手电,尽量靠近自己。 三人之间早已有了很好的默契,更何况李暮也讲过,水底开灯光,会更加的吸引各种水下生物的注意,而司马珠却有震慑它们的功能。 当下,王黑子和江小笛赶紧关掉了手电,齐齐的紧靠在李暮的左右,三人都笼罩在司马珠的光芒下,茵茵绿光中,只感到周围不停的有水流冲击和震荡传来,显然是那巨鱼一直在周围徘徊,企图将王黑子和江小笛、震荡出司马珠的笼罩范围。 直到此时李暮才隐隐感到,这巨鱼恐怕在自己取那圆盘时、或者它干脆就是守护这圆盘的,它就已经发现了自己三人,只不过畏惧司马珠的光芒,才一直悄悄潜伏着没有出击,现在见三人要离开,它才万不得已的现身,而且聪明的想将王黑子和江小笛跟自己分离开。 此时此刻,是万万不能分开的!李暮赶紧伸出双手,一边挽住一个,自己仅靠双腿蹬水,跟着两人的浮力上升; 这司马珠原称‘避水珠’据说是蛟龙的眼珠做成,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不但能震慑各种水生物不敢接近,还能预示水中的危险,所以那巨鱼纵然万分不甘、围绕着三人团团转的不停狂扇尾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浮出了水面…… 那巨鱼仍然跟着浮出水面,月光下光是一个头,就有牛头大小,阴冷冷的跟着三人,始终不愿意放弃。 看来,自己几人和这巨鱼的梁子,算是结定了!李暮心里想着,抬头一看,大半圆的月亮已近西沉,估计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的五点; 几人悄摸摸的换好衣服,生怕惊动了熟睡中的老藤,眼见天亮在即,三人又都因为一夜的紧张刺激,大脑仍处于亢奋状态,根本就没有睡意,当下干脆就坐在芦苇从中,一边看着那巨鱼时不时的浮上来看自己一眼,一边聊天等天亮。 此时才有时间,李暮将墙壁上、程坤的留言详细的讲来,期间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理解和判断,倒也成为了一个跌宕起伏的传奇故事…… 第0107章 :杀鱼 等讲完了,王黑子和江小笛一阵唏嘘,特别是江小笛,近乎难以接受,此时才确认,一些史料和民间故事里的宇文邕、兰陵王、端木怜,真的就是这大墓背后的几个人。 可这也出入太大了?史料和民间传说中,这三人宛如桃园三结义,同甘共苦打下一片江山,最后兰陵王还和端木怜舍弃荣华富贵,只求白色头偕老的移居塞外,宇文邕还为此思念甚切。 可怎么到了现实中,宇文邕就杀了兰陵王和端木怜呢?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江小笛独自悲伤起来,望着湖面呆呆出神。 王黑子没有她那么多愁善感,听完故事,也就随口说了句‘擦!怎么那宇文邕是这么个人!’ 说完,问他关心的问题: “暮子,你说……老实憨厚的范宽、为什么没有救程坤?拼着这部郦门宝典都不要,也要置他于死地? 还有,按道理郦门即便只剩余四部宝典,有了程坤打下的一片基业,也应该兴旺啊!为什么后来不但日渐衰微,还宝典遗失? 还有还有,老爷子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就是为了寻找这部宝典吧?为什么没有进主墓室就走了……” 一大堆问题,问的全是连李暮都最想知道的。 李暮苦笑道:“你问的这些我也很想知道啊!也许等以后碰巧,下到宇文邕或者范宽的大墓中,或许能解开这些谜团,至于李福天,我就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走了,也许……这个问题只有等找到他了,再问他吧!” 得!问了白问,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擦!那你就说说,怎么找老爷子吧!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李暮点点头,道:“只能去老藤最后见到老爷子的地方——海柳林!” “老藤说那地方是禁地,他不会带我们进去的!” 李暮笑笑,下巴一指面前的这片水域道:“他说这里也是禁地,可我们不是一样来到了这里?而且还下去了?!” “那倒也是!大不了用酒勾引他!”王黑子咧嘴一笑的说完,突然听到身后的船上有动静,回头一看,却是老藤已经起床了,此时几人才意识到,这一聊天,不知不觉的已经是天色微明。 老藤睡眼朦胧,一边摇摇晃晃的往船头走,一边伸手往下面去掏裤子,看那样子是准备撒尿,十有八九是没注意到离船头不远处有人。 “咳咳!”王黑子猛的咳嗽了两声,老藤这才被彻底惊醒,晃晃脑袋,嘿嘿一笑的蹿上岸,钻入了另一边的芦苇丛中。 不一会儿,他出来问:“你们……这么早就醒了?” 三人相视一笑,先后说自己睡不着,或者是这里空气好,早上起来呼吸新鲜空气。 “哦!那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弄早餐!”老藤并没有意识到这三人昨晚根本就没睡,刚要转身进仓,突然就盯着那水面,神情紧张的道: “坏了!你们看,那大鱼盯上我们了,你们看你们看啊!它就在那里一直没走!” 三人哑然失笑,这鱼从昨晚跟过来后,压根就没离开过; 李暮淡笑道:“藤叔,要不我们将它打上来,煲鱼头汤怎么样?” 老藤听得一愣,回头看着李暮问:“你……你能抓住它?” “一条鱼而已!”李暮说完,扭头看着江小笛道:“借你飞虎爪一用!” 江小笛一听就明白了,回船就取来了飞虎爪,顺便还带了一个馒头,一起递给李暮。 这飞虎爪是专门攀岩用的,钩子看着只有手指粗细、但是是用合金锻造,挂上大几百斤都没有什么问题,绳子只有拇指粗,但五十米的绳子,也是柔韧异常。 将馒头挂在飞虎爪上,李暮想了想道:“黑子,抹点你的血在上面,它应该最敏感你的气味。” “得嘞!”王黑子站起来,掏出随身的小刀、往自己的手指头一割,狞笑着就往馒头上抹了一把; “准备帮忙!”李暮低喝一声,江小笛和王黑子赶紧在后面拽住了绳子,老藤见三人都望向自己,迟疑一下,也过来抓住了绳子的尾巴; 李暮见三人都已经拽好绳子,看准水面,等到那巨鱼再次浮上来窥视自己时,飞快的抛出了飞虎爪,向着那鱼头的附近抛去; 鱼类再怎么智慧,毕竟也是低等生物,况且那馒头上,还带着王黑子的鲜血,顿时就令那巨鱼疯狂。 直听哗啦一声水响,小船一样的鱼身跃出了水面,向着半空的馒头冲去。 水花四溅中,那鱼一口咬住馒头,又重重的落回了水面,三人只感到手中的绳子一紧,赶紧齐齐发力,拽着绳子猛的往后扯; 别人是用鱼竿钓鱼,自己等人是用手钓鱼,才扯了两下,那飞虎爪的爪钩应该已经刺破了鱼唇,那巨鱼吃痛之下,也是巨尾一扇,如鱼雷般的向湖心冲去。 一股巨大的冲力传来,不但令爪勾彻底穿透了鱼唇,也令李暮等四人一个趔趄,跄踉几步,好不容易扎住了脚步,奋力的和鱼拉拽了起来; 四个人,一条鱼,开始了拉锯战,这巨鱼的冲击力吓人,一个方向冲不动了,就会换个方向,甚至还竭力的想往有水草芦苇的地方跑,令四人每个人都毫无保留的用尽着力气,死死的扯拽着绳索。 四个人,个个喘气冒汗,每个人都从心眼里充满震惊,这鱼的力量太大了,这得是多大的一条鱼,若是少一个人,恐怕就要被它拖下水去; ‘呼!’突然,绳索一软,不动了,李暮扯了扯那绳子,似乎是挂底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鱼跑了?挂底了?”王黑子在后面喘着气问; 李暮也是奇怪,正要说话,突然那绳子又猛的一下笔直,四人刚松下了劲,猝不及防之下被拖得东倒西歪,其中最前面的李暮,一条腿甚至被拖进了水里; “靠!小心!它那是在打桩!”李暮大吼,全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而最后的王黑子,更是着急李暮的安危,整个人已经跪在了地上,那拽在手里的绳索,也改成了背在肩上,成为一个纤夫。 那巨鱼往前几蹿之后,感到已经蹿不动了,就如法炮制的继续打桩,等待众人松劲的那一刻,再突然发难…… 第0108章 :返回 “它在打桩,快扯绳子!”王黑子急叫道; “不要让它休息,不然它能一直的保持体力!”老藤也叫道; “不行啦,我手都快勒断啦……”江小笛快哭了,这钓鱼一点也不好玩,为什么那些男的这么喜欢玩?平日只要有水的地方,总能见到几根鱼竿?! 李暮全力的扯住绳索,那绳索就像挂住了水下的一块岩石,怎么都紧绷不动,显然是那巨鱼,将自己的整个头都扎入了泥心,打桩蓄力了。 这么下去不行,被它这么来几下,几人都得被拉进水里,李暮左右一扫,对着最后的王黑子叫道: “等一下它冲完,再次打桩的时候,你往船头冲,一定要快,将绳子绕在船上!” 话音刚落,那巨鱼又是一个突然的猛冲,令几人再次前跌几步,李暮几乎是半个身子在水里了。 巨鱼冲了几下后,再次打桩蓄力,李暮低吼一声:“黑子快!” 王黑子猛的窜起,几步就跃上了船头,将绳子往船头盘锚链的木桩上,狠狠的缠绕了两圈,紧紧拽住; “我们上去!”李暮爬上岸,和老藤、江小笛也冲上了船,各自拽住绳子,令绳子紧绷笔直。 “不能让它这么打桩下去!”老藤终究是长期和鱼打交道的老渔民,伸手抄起船头上的一根竹篙,就敲打起那绳索来。 几人都不知道这样的敲打是什么意思?但明显很有效果,没敲几下,那鱼就动了,拉着船猛烈摇晃,但这船是被老藤下了锚的,只在水里打转,却就是不离开位置; 就这样,巨鱼一打桩,老藤就拿竹篙敲,巨鱼一冲,几人就合力拽,终于绳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小,应该是那鱼越来越虚弱了。 直到此时,李暮等才明白,老藤这样敲打紧绷的绳子,其实跟钓鱼中敲打钓鱼竿一样,能令打桩的鱼吃痛,这一阵阵的吃痛之下,就会令鱼放弃打桩而被迫蹿动。 整整三个小时,四人都累的背心汗透、几乎脱力,才将这条巨鱼彻底溜翻、拖上了船头; “呼呼”李暮王黑子和江小笛,一下子坐在地上只喘粗气,而老藤,却摇摇摆摆的盯着那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巨鱼,老脸上充满激动和惊喜; “水老虎!这是水老虎!”老藤激动的叫道; 一边喘气的王黑子一撇嘴:“切!什么水老虎,不就是一条超级大的鳡鱼么?!” “你懂什么?”老藤不悦的道:“百斤以下,那都叫鳡鱼,上了百斤的,就得叫黄鳟,但像这一条,达到了三百斤以上的,那就是鱼中之虎、水中之王啦!” 老渔民的话,三人也不好反驳,毕竟人家是最有发言权的,自己是隔行如隔山。 舔舔嘴唇,老藤露出贪婪的光芒,望着李暮问:“小伙子,这鱼……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暮淡淡的问:“您说呢?” “要不……卖给我?我给你们出个好价钱,一万!怎么样?” 对鱼的行情也不懂,但对老藤的性情却知道一点,一万这个价肯定是最低的价!不过李暮却摇摇头道:“不卖!” 等老藤满脸失望时,李暮又接着道:“要是您能送我们去海柳林,这鱼……我们就送你了!” “啊?海柳林啊!”老藤犹豫了,一边是怎么也舍不得的鱼,一边是怎么也不敢再去的海柳林,两难取舍,犹豫不决; 李暮也不催促,慢悠悠的回到船舱里换衣服,打开行礼包的时候,突然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这个电话还连续打来了三次,应该就是先前在和大鱼搏斗时打来的; 李暮看了看这号码,熟悉,是连队的座机,应该是做通信兵的战友打来的因为自己请假离开时,曾今嘱咐过他,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打电话给自己; 回拨过去,果然是那个战友,而他所说的消息有两个: 一个是这几天,有个开红色保时捷的美女、来找过自己几次,李暮估计是顾四海的女儿股盼盼,而另一个消息,顿时就令李暮惊喜万分: 竟然是李福天给自己来信了,上面邮戳显示的日期是十天前,而地址,却是山西下面的一个县。 跑到山西挖煤去了? 也就是说,他从这里安然离开了?! 既然确认了李福天的安全,李暮一路紧绷的神经也一下松弛了下来,心头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赶紧回部队的想法; 走出船舱外,李暮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藤叔,我们是跟你开玩笑的,海柳林我们不去了,这鱼,就一万卖你了!” 老藤大喜,而王黑子和江小笛却一齐抬头,看着李暮; 王黑子问道:“擦!我说暮子,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海柳林可是整个湿地里、最神秘的一处地方,我们不去探索探索?” 李暮笑笑:“不去了,李福天已经去过,回去问问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江小笛眼睛一亮,叫道:“有你爷爷的消息了是吗?是不是有你爷爷的消息了?” 李暮点点头:“嗯!他给我写了封信,寄到了部队里,现在他的人应该在山西,所以我们不用再找他了!” “擦!害我们白担心一场!这老爷子!”王黑子嘴上嘟哝,心里却是高兴的,毕竟老爷子没有什么危险了,自己也可以放心了,话说好几天不在部队,不知道小芳有没有给自己写信呢? 三人的身心都彻底放松下来,一路欢声笑语的往回走,就连平日对王黑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老藤,竟然也偶尔对着周围的一座小岛、或者是一条河道,说上一小段典故或者传说,显得极为开怀,令李暮极为怀疑是因为这水老虎的原因,恐怕这鱼他拖回去,能卖个三五万吧!不然不至于乐成这样。 船儿轻快的穿过几片芦苇,拐过一条河道,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耸立的瞭望楼的楼顶,在朝阳的照射下,反射着古朴而厚重的乌光。 “看见那瞭望楼了吗?”老藤一指那楼顶道:“我告诉你们,这瞭望楼原本是一座古塔,老人们讲,这塔跟雷峰塔一样,下面也镇压着东西。” 李暮微笑不语,江小笛清淡的在听着,唯有王黑子,却对这些传说很好奇,追问道…… 第0109章 :古塔青龙 王黑子一听老藤讲古塔的事,就好奇的追问:“下面镇压的是什么东西?不是说是一条蛟龙么?” “嘿嘿,想不到你这娃儿连这也知道,听我爷爷讲,有一年有日本鬼子来,要将那古塔修改成一座炮楼,不想那古塔的架构怪异,连砖石都是榫卯构造,怎么都拆不了,为这事还杀了不少壮丁, 后来,日本鬼子急了,用了很多的炸药,才将那古塔炸跨,烟尘飞扬间,突然那塔底,蹿出一条青龙,几个呼啸间,整整一个中队八十多名鬼子,全部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这么厉害?三人都齐齐一震,这事即便有虚构成份,恐怕也有一定的根据,因为这才几十年前的事,是可以考证的。 李暮好奇心突起,问道:“青龙?难道不是一阵青烟?然后那些人是中毒而亡的?” 江小笛推推眼睛,也问:“藤叔,是不是这下面有什么机关陷阱,有毒烟暗器之类的、防止别人破坏那古塔?” “不知道!”老藤摇摇头,敬畏的遥望那瞭望楼,继续道: “后来,日本鬼子就再也不敢打这古塔的主意,而本地的百姓认为那古塔下面、有守护地方平安的神灵,所以打算将古塔重建,不想那些砖石,怎么都不能复原,而且古塔的样式也很怪异,没有人能准确的记得是什么样子……” “那后来呢?”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问; “后来?”老藤裂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唇,呵呵一笑:“后来这古塔是修不成了,有一个富商就出资,利用原来的砖石修建了这做瞭望楼!咯!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 几人抬眼,此时船又行近了不少,已经能看见瞭望楼的大半个楼身,这一次看去和前几次都不同,多了一种庄重、威严、和神秘; 而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的木船,突然一阵无风摇晃,紧接着,一道白莹莹的光芒从船舱里缓缓扩散,继而照亮了整个船身; 是从那水底铜柱上取来的圆盘! 惊疑不定的李暮本想站起来进去看看,突然整个人就一阵晕眩,接着,一股沉重苍老的气息、似乎弥漫了整个天地,厚重如山般压得他瘫坐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船舱内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守护神显灵了,守护神显灵了!”老藤激动得浑身颤抖,双膝噗通一声,对着那瞭望楼就跪了下来。 李暮抬眼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整座瞭望楼,都在轻微的颤抖,随即,道道青气从那楼底盘旋而出,汇聚在楼顶上蜿蜒盘旋,翻飞搅动,乍一看上去,极像是一条青龙; 这青龙翻搅,发出一道青气,遥遥的就向着船这边席卷而来,而船上,那圆盘也发出阵阵白光,弥漫着向那青龙的方向扩散,似乎彼此间如情侣般,想要重聚、想要融合。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从水下取来的那面圆盘,难道跟那瞭望楼下的东西有感应?这青白二光,难道能合二为一? 眼见整座瞭望塔越摇越厉害,似乎里面有东西要冲天而起般,而自己脚下的船也剧烈摇晃,里面的白光似乎也要破船而出,李暮不敢想象它们融合后,会发生什么,在没有搞清楚这圆盘是什么来历前,不能冒险! 这么想完,狠狠一咬舌尖,令自己清醒了半分,单手往后一摸一抽,唰的一声,反骨伞打开,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了那白光和青光的中间!在两道光芒即将相撞的那一刹那,横亘在了中间。 噗噗!反骨伞宛如被敲打的鼓面,震颤不已,嗡嗡颤鸣,似乎是有无数的雨点落在伞上一样,一股巨大的震颤感,令李暮差点都抓不稳反骨伞。 呼!呼!呼!白光与青光,几次想要破除伞面,汇聚融合,但这反骨伞的材料特殊而神秘,竟然一再的隔断了它们的联系,将那圆盘的白光、和瞭望楼上窜来的青光,如铜墙铁壁般一分为二; 终于,瞭望塔上的‘青龙’,略显茫然的盘旋四顾,几周后、似乎是没有寻找到自己的目标,终于蜿蜒的收回了青光、缩回了瞭望塔下,而船舱内的那面圆盘,也白光消散,化为一面铜镜不像铜镜、盾牌不像盾牌的大圆盘。 如山的压力消失,强烈的晕眩感如潮水般褪去,喉咙只翻血腥味的李暮,终于松了一口气,踉踉跄跄的奔进了船舱,将那圆盘塞进了反骨伞内,并用床单层层包裹,以防止又和那瞭望塔下的东西产生感应; 做完这一切,李暮才奔出船舱,只见江小笛和王黑子,都已昏倒,唯有老藤,仍旧对着那瞭望塔叩拜不已,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词。 “黑子?黑子?小笛?小笛醒醒!”在李暮的逐一摇晃下,王黑子和江小笛缓缓醒转,一脸茫然的看着李暮,再看看那瞭望塔。 “暮子,刚才出什么事了?我好像……看见无数的古董宝贝了?”王黑子问; “李暮,我……我怎么看见很多很多的辣条啊!怎么好像做梦一样啊?”江小笛伸出粉红的小舌,舔舔嘴角问; 李暮一愣,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感情那白光的幻觉,令他们都看到了自己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啊!王黑子做梦都想当最大的收藏家,幻觉里出现古董珠宝也就算了,怎么江小笛的梦想、就是有吃不完的辣条么? “没事,刚才船晃了一次,你们摔倒了,所以昏了片刻!”李暮搪塞完,心里却震惊无比; 自己包里的那面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古塔下镇压的东西,又是什么? 它们竟然能相互感应,一个令人致幻,一个令人昏迷,这两样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关联? “守护神显灵,恐怕会有什么祸事了,我们快走!”老藤终于叩拜完了,一骨碌爬起来,慌慌张张的摇着船撸,宁愿绕远路回家,也尽可能的避开了那瞭望塔。 瞭望塔渐渐被甩在了背后,只露出芦苇丛中的一个楼尖,李暮却依旧盯着那瞭望塔,心中暗暗思索: 等回部队后,自己一定要弄清这圆盘的来历,只要圆盘的来历清楚了,那么那古塔下面的东西,也就能推测一二了。 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跟沉尸之地有联系?还是跟那海柳林有联系? 第0110章 :顾盼盼带路 (今天就章一更) 回到部队的第三天,一袭红衣、开着保时捷的股盼盼就出现在了营门口,她来的目的就是找李暮; 还是那个羡慕嫉妒恨的老兵通知了李暮,还是在营门口,李暮出来一看,就皱起了眉头,道:“你怎么又来了?这算算是扰兵啊?” 股盼盼俏笑道:“扰民我就听说过,扰兵还是头一回,怎么?我来你不欢迎?” 李暮撩撩头发,很严肃的样子说:“谈不上欢迎不欢迎,我正在训练,有事快说,但我事先声明,别在提叫我去、给谁谁谁看风水啊算命啊之类的啊!我可不是风水相师!” 股盼盼知道李暮的性格,叼拽冷那是他的外表,所以也不以为意,打开手机翻出一张图片,举起来对着李暮; 李暮往那屏幕上一看,见正是自己从黄河入海口带回来的那面圆盘,顿时一愣,问道:“这东西我不是交给江小笛去了么?怎么你会有它的照片?” “嘻嘻,你也不看看你那位妹子是啥水平,就她?不是我吹牛,给她三年,都未必能打听到这东西是啥?”顾盼盼说完,得意的看看一脸黑线的李暮,笑道: “我告诉你,整个古董界,能认识这东西的,不超过八个人,而能有本事请动这八个人中的其中一个的,不超过五个,偏偏我就算一个!” 顾四海在古董界被成为四爷,他的实力自己是知道的,那比江金贵就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所以顾盼盼这么一说,李暮从心眼里表示认同,但就是不爽股盼盼那得意劲儿,就翻了个白眼: “你?你能请得动别人吗?恐怕是你父亲吧!” 谁知股盼盼却一甩长发,哼道:“这次你说错了,还真不关他的事,是我!江叔将这玩意拿来找我父亲帮忙,我父亲也没办法,就找到了我的头上!哼哼!小瞧我了吧!” 李暮一愣,眨巴眨眼看着股盼盼,心里犯嘀咕,莫非这小妞,还真有这份能耐? “上车!”股盼盼拉开了车门,一甩头道; “干嘛?”李暮问; “去看你的东西呀干嘛?”股盼盼嚷完,见李暮还磨磨蹭蹭的,顿时不耐烦的叫道:“快!人家的时间宝贵,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不是我……我得回去请假,不然不能离开部队……” 股盼盼神秘一笑:“你放心,假我已经帮你请好了,我打电话去你们值班室找你的时候,正好是你们连长接的,于是我就撒了个谎,说我是你女朋友,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啥?啊?”李暮双眼瞪大,刚一愣神,就被顾盼盼连推带拽的塞进了车里,七弯八拐,开了半个小时,才从一个侧门开进了一座院子里,停在了一栋单独的小楼子下; “走吧!我们下车!” 顾盼盼不但轻车熟路,竟然还有门的钥匙,仿佛是自己家一样、带着李暮打开门进去,穿过装修和家具都很简单的客厅,来到后门处,这原本是有楼梯上到二楼的地方,还有一座地下室。 顾盼盼也不言语,蹬蹬的就直接下到地下室,李暮跟下去一看,只见下面满满的都是各种书籍、图谱、残破的佛像、瓷器以及其他的古董收藏,不过就李暮的眼神看过去,这些古董收藏几乎全是仿制品,反而那些残破的佛像瓷片,却是真的; 地下室的最里面,正有一颗花白的头颅在埋头伏案,听见了脚步声也不回头,似乎在研究什么; “爷爷!我来了!”顾盼盼一开口,就叫李暮一愣,这老头是他爷爷?那岂不是是顾四海的老爹? 怎么顾四海的爹,顾四海都请不动,她这个做孙女的就能请动了?! 花白头颅抬起头扭过来,微胖而严肃,只随意的瞟了一眼就又伏回去,一道温和而缓慢的声音传来: “我需要几分钟的安静时间,你们自己招呼自己,可以看,但不能碰任何东西!” 顾盼盼对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才小声的招呼李暮过去,一指四周,示意他随便看; 李暮随便转悠了一圈,视线突然就被中间一张桌子上,一叠图纸所吸引,忍不住就伸手去拿,那知那老头仿佛背后有眼睛,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 “别动!” 等李暮缩回了手,他也站起来了,手上递过一面古朴的铜镜道:“小伙子,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我的圆盘有脸盆大小,这圆玩意只有菜盘大小,而且明眼一看就是个铜镜,怎么会是我的? 李暮疑惑的接过,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头认真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盯着李暮问道:“小伙子,这铜镜外面有一层晶体材料包裹,所以你没有发现,它就是一面铜镜而已,你……能跟我说说这铜镜的来历吗?” 这也没有什么特别要隐瞒的,李暮简单略过水底古墓和瞭望塔的事情,重点讲了那水底的铜柱和这镜子的来历,老头听完,在一阵感慨后,缓缓的盯着李暮问: “小伙子,你知道……青鸾镜的传说吗?就是离殇剑和青鸾镜的传说?” 李暮一愣,问道:“您说的是……东晋末年,龙教至宝青鸾镜与离殇剑?” “不错!”老头点点头道:“相传只有左持青鸾镜,右握离殇剑者,方可统一天下。这宝物原本是龙教至宝,后来遗失,辗转落到了当时的皇族宇文邕手上,后来这宇文邕果然凭借这两样宝物,夺得了天下、赢得了帝位!” 李暮眨巴眨巴眼,心想元清锁是受了她师父的命令,去寻回这两样宝物的,既然知道在宇文邕手上,为何她没有抢夺?反而还和高长恭一起,帮助宇文邕成就了霸业? 莫非……她师父的遗言不单单是要她寻找宝物,而且还要看这宝物、若是被有缘人得到,还需要辅佐他一统天下、登上帝位么? 正自这样的思索,耳边又听到老头缓缓的道:“可惜世人只当这个是一个传说,却不知真有其事,而且,这青鸾镜,还关系到另一件历史悬案!” “历史悬案?”这一次连顾盼盼都来兴趣了,凑过来大声的问; 第0111章 :宇文护宝藏 却说顾盼盼一听这青鸾镜还涉及到一桩历史悬案,顿时就感兴趣的过来问,也许是她的声音过大,立刻就引起了她爷爷的不满: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跟你那不争气的老爹一个样儿!哼!” 这老头嘴上在这样说,但眼神里却充满着慈祥和溺爱。 顾盼盼却恬着脸笑,搂着老头一顿乱摇,撒娇道:“嗯爷爷!您就快说嘛!” “好好好!我这就说,这就说!”老头被她摇得快散架了,赶紧接着道: “古籍上记载,说那宇文邕做了皇帝后不久,就经历了最大的一次叛乱,叛军的首领,就是当时权倾朝野的权臣宇文护,事情的起因,就是这宇文护盗取了青鸾镜和离殇剑……” 李暮和顾盼盼一愣,一个谋臣,竟然还敢盗窃宇文邕的宝物? “这宇文邕坐定江山后,就为那离殇剑和青鸾镜、专门修建了藏宝阁,里面机关无数护卫众多,按道理外人是不可能盗取得了的…… 但偏偏这宇文护,当时不但是宇文邕的宠信大臣,而且正好也是龙教弟子,所以对这两样宝物听闻已久,特别是对这两样宝物谁人得之、可得天下的传闻,更是深信不疑。 所以,暗藏野心的宇文护,就设计盗走了这两样宝物,并将这两样宝物和他所搜刮来的无数金银财宝、兵甲武器一齐,埋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天下只有寥寥几个人知晓; 后来,宇文邕知道两把神器被盗后,令他最得力的心腹——兰陵王高长恭,亲率十万大军,剿灭了宇文护,不过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两把神器,更没有那宝藏的下落,只从俘获的一名叛军将领那里得知,要想找到那宝藏,必须先找到离殇剑和青鸾镜。 因为那里面,就藏着宝藏的埋藏地址、那开启墓门的钥匙! 随着青鸾镜和离殇剑的了无音讯,宇文护的巨大宝藏也无人知晓了!以后的历朝历代,不知道多少人都想寻找这两把神器的下落,借此找到宇文护的宝藏,可惜……” 说到这里,老头定定的看着李暮,声音中微带着颤音的道:“小伙子,你知道你得到这青鸾镜,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李暮本能的问; 老头加重的语气,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 “意味着、通过它,就能寻找到离殇剑,就能寻找到宇文护的宝藏!” 李暮眨巴眨巴眼,心道通过它就能找到离殇剑?莫非……这青鸾镜和离殇剑同为神器,能产生某种感应,这么说来,那瞭望楼上面升起的青龙…… 这个念头一出来,李暮自己的眼角都跳了跳,不过事情没有证实前,自己可不能乱说; 老头看李暮欲言又止,还以为他想打宝藏的主意,就忍不住提醒道: “小伙子,青鸾镜一出,必定因引起世人的觊觎,此事事关重大,我建议你将它上交国家,不然到时候国内国外夺宝的人众多,对你来说是祸不是福啊!” …… 回到部队,李暮满脑子都是当初、青鸾镜和那瞭望塔内的青龙、遥相呼应的场景,反复观看着手里的青鸾镜,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有道理,但再有道理,现在也不能请假去那瞭望塔了,怎么证实? 正自想得出神,突然,王黑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进来就叫道:“暮子暮子,看腾讯新闻了吗?网上都传疯了!” “什么新闻?”李暮诧异的问,同时将青鸾镜收了起来,免得被别人再闯进来看见了。 王黑子大咧咧的坐下道:“还记得藤叔和瞭望塔吗?我们走后没几天,瞭望塔就诡异的发生了大爆炸,还当场炸死了一个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是藤叔啊!就是为我们开船的那个!” “什么?”李暮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惊问道:“怎么会是他?怎么发生爆炸的?” 王黑子被李暮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愣愣神后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会发生爆炸的,所以才惊动了整个山东省!” 要出大事了!李暮本能的直觉,自己刚刚发现了青鸾镜,推测到了那瞭望塔下埋藏的就是离殇剑,马上瞭望塔就出事,而且老藤也跟着遭了殃! 没得说,十有八九就是青鸾镜的事泄露了,而后有人寻到老藤问清楚了自己和瞭望塔的一些情况,然后杀人灭口。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离殇剑十有八九,已经被取走了! 单单取走离殇剑,并没有什么,但他们能对离殇剑动手,一定也知道了关于宇文护宝藏的事,同时也从老藤那里、知道了青鸾镜在自己的手中,下一步,他们一定就会想办法对自己动手了! 看着李暮那皱眉沉思的表情,王黑子大感奇怪,他可从来没见李日天这么伤神过。 李暮也怕他们找不到自己、而从王黑子身上下手,赶紧将青鸾镜和离殇剑的事说了一遍,并严肃的告诉王黑子: “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部队,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下手,知道了吗?!” 王黑子也被李暮所说的事惊呆了,没想到随手挖来的一面圆盘,竟然藏着一个惊天大宝藏的秘密不说,还已经引起了凶残的盗宝者的注意,赶紧点头,同时提醒李暮道: “那你也得赶紧通知江小笛,她也有可能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我懂,我马上会给她打电话!”李暮点点头,掏出了手机,身边的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抽空问道: “老爷子的信上怎么说的,确定他的安全和位置了没有?” 李暮只是点点头,算是回答; 很快,江小笛的电话接通,事情一说,江小笛顿时震惊无比,不但答应会注意隐蔽自己,还回答马上会仔细搜查、关于宇文护宝藏的史料。 江小笛除了是爆破高手,电脑也很是精通,李暮也就放心的将这件事交给她去办。 谁也没有想到,三天后,李暮和王黑子等来的,却不是江小笛收集到的资料信息,而是一个神秘的电话: “李暮先生吗?你听好了,带上你的青鸾镜,坐明天晚上九点的火车,到山西大同来,记住,不要耍任何花样,不然……” 电话那头,传来江小笛的惊叫声:“李暮,不要过来……唔唔……” 电话砰的挂断,李暮心头一紧; 江小笛被抓了?山西大同?这是爷爷李福天所在的地方啊! 第三卷 :第0112章 :王黑子的心事 傍晚,营门内的操场上,李暮和王黑子面对面的坐在草坪上,都是一脸沉默; 半晌,王黑子嗡嗡的开口了:“暮子,虽然我平日老和江小笛斗嘴,但那是因为她只喜欢你不喜欢我,我吃醋,现在她有危险,我们必须得去啊!” 李暮没有做声,只是抬眼看着王黑子。 王黑子瞪眼道:“擦!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去救了?你不会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吧?小笛可是一直喜欢你的,她现在有难,你就不愿意去冒险了?” 李暮仍旧不做声; 呼的一声,王黑子站起来,怒道:“擦!暮子,你什么意思?怕死?你李日天可不像是怕死的人啊?哦我明白了,你是舍不得你那宝贝是吧?你舍不得用青鸾镜去换江小笛的性命是吗?” 李暮眼见王黑子要耍横了,才抑制住内心的感动,一扬手,那手中两张车票,在星光上闪闪发光: “明天晚上九点,最后一班火车!” “擦!暮子,老子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王黑子一真兴奋,扑上去就和李暮扭闹在了一起。 两个男人的身子抱着在地上翻滚,顿时引起了不远处两个路过的女兵的注意,她们都赶紧脸色一红的扭过头,加快了步伐…… 闹了一会儿,王黑子突然问:“暮子,我忘了问,你是怎么请到假的?不可能啊!咱刚刚请了假,不可能能再次请到假啊?” 李暮神秘一笑:“保密,总之我有我的办法!” “擦!快说,你是不是走什么邪门歪道了?” …… 第二天上午,王黑子背着李暮出了营门,坐上一辆的士,来到了小芳租住的地方; 自从何超清死后,她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李暮和王黑子的强烈要求上,小芳才带着奶奶离开了山东老家,来到了这里。 有顾四海帮找的工作,有李暮帮找的房子,有给奶奶看病的更加方便,小芳的生活,终于算是暂时的安定了下来; 也许是顾四海心里记着两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缘故,因此帮找的工作那真是没话说,在一家高档写字楼做清洁,不但待遇不错不说,还每个星期两天休,跟正式工上班一样的待遇。 王黑子来的时候,小芳正微微瘸着一只脚,在楼下的院子里挖土,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下有一个小院子,除了中间一条小路,两边还种着花,看来这房主人也是个有生活情调的人; 不过很可惜,在小芳来之前,房主人已经出国定居半年,两边的花花草草都已经衰败不堪,小芳就琢磨着将这里整饬出来,种些蔬菜大葱之类,别看这两边的土地只有一间教室大小,但只要伺弄好了,一年四季的小菜就会吃不完。 正当老太太在屋檐下晒太阳、小芳在撅着腰身垦土的时候,王黑子来了,一进门,嘿嘿一笑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也不说话,上衣一脱,噗的往手心吐了一口,两手一搓道: “嘿嘿!我来!”说完,不等小芳答应,一把抢过她的锄头,嗬嗬的就干了起来; 小芳埋着脸,说看句我去给你倒水,就扭头进屋去了,老奶奶挥舞着手里的一根木棍,‘区区’的赶着不知谁家窜来的一只大公鸡,瘪嘴叫道: “这谁家的大公鸡啊!每天都来咱家打野食,再不走,小心杀了你炖汤!” 王黑子到老奶奶的声音,直起腰一指门边道:“奶奶,给你带柿子了,你牙不好,这柿子呀特别的糯甜,滋的一吸就行啦!” “拿走拿走,我不要!”老太太板着脸道:“你这是想害死我,明知道我有结石不能吃,你分明就不是来看我老婆子的!” 小芳端着杯水出来,埋头忍住笑,递水给王黑子的时候,小声嗔怪道:“都说了叫你别来这么勤,奶奶的病刚好了一些,你看你看,又要被你气了!” “这么严重?”王黑子吓了一跳,看看老奶奶的气色,还真不怎么好,就紧张的道:“那要不……我先走?改天再来看你们?” 小芳低头抿嘴不好做声,王黑子就只当她是同意了,扭头喊了一句‘奶奶,那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喊完大步就往外走,小芳赶紧伸手,想去拉却拉了个空; 眼见都走出大门了,小芳才急急的喊了句:“奶奶,我去送送他!” 喊完,就微瘸的奔出了门,冲王黑子的背影喊:“喂你等等!” 王黑子站住,回头傻笑道:“嫂子,啥事?” 小芳不敢看王黑子,往王黑子手里塞了个小纸条,小声的说:“你上次来信,教俺怎么用QQ,俺学会了,这是俺申请的QQ号!” 说完,扭头就奔回去了; 王黑子愣愣,展开一看,果然是一串数字,这才咧开嘴就笑了起来; 晚上八点,小芳忐忑的看着手机上的QQ,王黑子的网名叫大黑牛,从加进来之后就一直灰着,她也没好意思主动的发消息; 突然,大黑牛的图像亮了,啾啾的抖动了起来,紧接着又灰了下去,显然是仅仅才发了一个消息就下线了。 小芳点开,上面只有一段话: “半个月之内,如果我还没有上线,那么你就去‘大器古玩店’找一个叫江金贵的人,他会交给你一包东西,那是我能给你的全部!” 什么意思?小芳莫名其妙,不过心头却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令她辗转难眠…… 山西大同,火车站,李暮和王黑子刚走出出站口,就看见一个小孩正举着一张大纸牌,垫着脚尖往人群里扫望,那纸牌上,清晰的写着几个大字:“李暮、王黑子!” 两人走上前去,李暮仔细的看看这小孩,见他还在踮着脚张望着,显然不是那些人一伙的,就问:“小孩,是你来接我们?” 这小孩抬眼一看,惊喜的问:“你们就是李暮和王黑子?” “嗯!”李暮点点头,问:“谁叫你来接我们的?” “一个大哥哥!”小孩回答完,递上一张纸条道:“他说我只要将这张纸条交给你,就能得到一百块钱!” 擦!那帮人真是小气!王黑子嘟哝了一句,掏出一百块递上去,那小孩将纸条往王黑子手里一塞,抓过钱就欢快的跑远了;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祈王墓县、七十二埠!” 山西大同有个祁王墓,这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而且后来这个县还因为发现了这个墓,而改名为祁王墓县,不过七十二埠是哪里? 是一个码头?还是一个地名? 两人正在寻思,突然就见不远处的汽车站,从里面开出几辆汽车,上面写着从大同、到各个终点站和途径点的地名,其中一辆上就有: “大同——祁王墓县——七十二埠——丰镇” 第0113章 :蓝发女孩; 等两人买票上了客车后,听着车上人的各种交谈,李暮才算明白了,这祁王墓过去大约八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地名,就名叫七十二埠。 而且这个地方,还很有历史典故; 七十二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还真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大码头,有码头自然就有大河!这蜿蜒的大河名字就叫歩量河。 据说是因为河面的宽度,用步子量正好是七十二步,当然这是古代的量法,左脚迈出、右脚再迈出,这个距离才是一步,现在的一步在古代只能算半步。 所以按现代的说法,这河的宽度就是一百四十四步,每步按七十公分算,这河大约的宽度就是九十多米。 据说在初唐的时候,这河边的一座大山、因为山体滑坡,露出密密麻麻的陶俑,这些陶俑有车有马,有军士有仆人,万头攒动的数也数不清,形同真人、杀气冲天。 后来这事惊动了唐王李世民,和所有人一样,他也怀疑这下面有帝王的大墓; 于是唐王指派大将常遇春为指挥,率领三万士兵开挖,结果是大墓没有找到,反而发现这附近的许多山坡上,都有这些陶俑,无一例外的都面朝这歩量河方向; 这就奇怪了,按说这么多陶俑,那是一定有大墓的,于是常遇春请来风水相师、以及当时精通天文易理的诸多能人,发誓要寻出这大墓来。 这一寻找,就是历时三个月时间,居然还真被他找出东西来了,那就是距离这些陶俑约八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祁王墓; 根据考证,这祁王是五代十国时期北魏的一位封王,当年北魏的都城还没有迁移到洛阳,正好就在山西大同城的这一地带。 当时虽然众多人都在怀疑,这陶俑离主墓怎么会这么远?足足有一百多里地啊!不过一来出土的陶俑形制大同小异,二来歩量河边的确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墓葬,三来这挖掘的事也拖了小半年,耗不起了,所以就当成了是祁王墓的一部分,上报给了唐太宗,以求早早了结; 那时人们对陶俑之类的文物并没有什么认识,不觉得有什么价值,所以这事在了结后,也没有对陶俑加以保护, 千百年后,歩量河两边的陶俑陶马,也基本流失殆尽,最后新中国成立祁王墓保护区的时候,也因为陶俑所剩无几,再加上距离太远,而没有将这发现陶俑的歩量河两岸,纳入保护区。 自此,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这歩量河两岸曾经出土的陶俑,也只是祁王墓的一部分而已。 知道了这些后,李暮坐在车里就想,这帮人叫自己带着青鸾镜,到歩量河去干什么?难道宇文护的宝藏,还跟祁王有关系不成?不过也难说,毕竟祁王是北魏,而宇文护是北周,他们差不多就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〇〇〇〇〇〇 三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下车没多久,就收到了那些人的手机短信,指定李暮到达一个地点。 等两人到达这个地点后,才发现是一个临江的旅社,面对一条老街,背靠歩量河,房间里就三个人: 左右两个彪形大汉,中间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个短装皮衣、染蓝色短发的清秀女孩,看样子二十不到,但眼神冰冷浑身戾气。 见李暮他们进来,她连眼都不抬,只顾着端详手里的一柄青铜古剑; 这剑古朴,但冒着清幽的寒光,好像为剑身蒙上了一层青色的光芒,长不过三尺,宽却有半个巴掌,随着李暮的走近,那剑身上陡然青光大盛,还自动的发出阵阵颤鸣,不用问,这就是离殇剑; “青鸾镜果然在你们身上!”那女孩收好震颤不已的离殇剑,蛇蝎般的眼睛盯着李暮,冷冷的开口:“开价吧!” 李暮没有开价,而是先问:“人呢?我们的朋友呢?” 那女孩身后的黑衣汉子不耐烦的道:“她很好,先谈价,你放心,我们还不至于抢你的东西!” “一千万!”王黑子以为他们是要青鸾镜,就狠着心报价;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数字,毕竟对于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来说,一年能挣上五万就不错了,一千万自己得工作两百年。 原本以为那女孩会还价,哪知她却轻蔑的一瘪嘴,冷声道:“三千万!你们帮我找到那个宝藏!” 咝三千万?王黑子吓了一跳,缩缩脖子看向李暮,打心眼里佩服李暮听到这么恐怖的一个数字,竟然只是眼皮跳了一跳; “如果我不同意呢?”李暮慢悠悠的问,他知道她们的意思一定还没有表达完。 那蓝发女孩一个冷笑:“你会同意的!因为你别无选择,除非……你想让她死!” 李暮眉头一皱,迎着那女孩的目光对视着,场面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凝固,王黑子一看那后面的两个大汉,单手都伸在怀里一直没有拿出来,怀疑他们有枪,赶紧出来打圆场道: “哈哈!这个……我说要不这样、东西卖给你们,人我们带走好不好?至于那什么宝藏,你们自己去找就行了,我们可没有那个本事帮到你!” 说完,还怕自己说的李暮不同意,偷偷的一扯他的袖子,低声道:“暮子!这帮人咱们惹不起,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是救小笛要紧,再说那青鸾镜咱们留着也没用,卖谁不是卖啊?!” 话音刚落,就听那蓝发女子冷声道:“ON!你可能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青鸾镜就算送给我们,我们也不一定能得到那个宝藏,必须要你们的帮助,因为只有你们,才有本事带我们走进那里不是吗?” 说完,不等李暮说话,继续道: “李暮,郦门传人,据我所知,这整个世界上,有把握下到那座宝藏里的,只有郦门中人,而偏偏这个门派,我们搜遍了全世界,也就那么一两个,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带我们进去,找到宝藏,你的朋友活,你们得三千万。不然,全部死啦死啦的!” 擦!还是日本人?!想来盗取我们的宝藏?!王黑子心里一惊。 而李暮也是眉毛一扬,淡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面别人下不去?你们掌握了那个宝藏的资料?” 那蓝发女孩得意的一个冷笑:“我们找了它半个世纪,终于掌握了绝大部分的情况,但里面机关重重九死一生,我们不但没有办法进去,而且没有这两把神器,我们也开不了那墓门,所以……到了你做决定的时候了!” 沉吟仅仅两个眨眼的时间,李暮点点头:“行!成交!但我的行动需要江小笛的配合,你们应该调查清楚了,我们三个,是一个团队的!” 蓝发女孩冰冷的嘴角翘起一丝得意的阴笑,点点头:“好!到了地点,我就让她跟你们一起带路!” “这个房间是为你们开的,什么时候行动,等我电话!”蓝发女孩站起身来,说完这最后一句,跟两个保镖一起,大步出门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王黑子才闷声叫道:“我擦暮子,你怎么能答应他们啊?他们是日本人啊?他们想盗取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藏啊!” “我知道!”李暮轻声的说:“可我们还有选择吗?如果不答应,不说我们会不会被灭口,起码江小笛就绝对活不了!” 呃……噗!王黑子无语了,朝着地下狠狠的噗了一口…… 第0114章 :卫五村 朝阳初升的上午,歩量河两边的山峰中,最高的一座山下开进四辆越野车,沿着那蜿蜒的盘山小路,一直开到了路的尽头,才停了下来; 呼的一声,车门打开,从里面钻出七八个壮硕大汉,拥簇着一名蓝发女孩下车; 其中一个壮汉对照手里的地图,四周看看,才回身对那蓝发女孩道:“二小姐,前面没有路了,我们得步行上山。” 蓝发女孩冷声命令:“让他们下来,上山!” 顿时,最后一辆越野车打开,从里面下来两名壮汉后,接着走出来的,就是李暮、王黑子和江小笛三人,他们被押在队伍的中间,往山顶爬去。 李暮大略的扫了扫; 对方一共十一人,除了那蓝发女子外,其他的全部是男人,不但个个彪悍壮实,而且个个配有长短不一的枪,尽管都包裹在衣服或者行礼里,但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怎么办暮子?我们能逃不?”爬山艰难异常,抽了个空隙,王黑子压低声音问; 李暮认真的回答:“现在不能乱来,在这种山路上,我们根本跑不过子弹,先走一步看一步!” “真她娘的憋屈!擦!”王黑子狠狠的噗了一口,只得老老实实的往上爬; 江小笛轻声的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不怪你,就算不抓你,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威胁我们的!快走吧!”李暮说完,让江小笛走在了中间,他自己提着自己的长条箱子,走在了后面,而在他的身后,歪歪斜斜的还攀登着四个壮汉。 终于攀上山顶后,又沿着山脊往下,这帮人对路线似乎早就知道,所以走起来也不停歇,七弯八拐的在山中穿行了四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反正等周围全是高低起伏的大山了,一个上百户人家的小村落,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二小姐,按照图纸上显示,我们应该在这里住下,不但可以提供我们休息的地方,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最近!” 蓝发女子点点头:“很好!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们进去一定要小心,不要跟这里的原居民冲突,能用钱解决的事,不要在意钱!” “是!” “我们下去吧!”蓝发女子手臂一挥,一行人再次下山,往那山坳间的村庄走去。 这村庄散落在两座大山的山谷中,中间还有一条小河穿过,几条不宽的石板路,不但显示了这村子的闭塞,而且还显示出了它的古老。 用李暮的眼光来看,村中的这些麻石街道,应该是清朝,而两边的一些房子,尽管许多都有现代的气息,比如自来水管、比如电线杆等,但个别老宅的窗棂檐角,还是露出古老的元明时期建筑风格; 很古老的一个深山村落啊! 大概是这村中难得有外人来,不少光身子、晒得跟黑泥鳅一样的小孩们都尾随起哄,有几个大胆的,还敢在几人之间穿梭追逐,不时的叫嚷着: 有客人来啦!有客人来啦! 不过和小孩们不同的时,偶尔有路过的村民,或者是坐在门口的老人们,却警惕的扫视着这一行人,似乎是像防贼一样; 终于,一个穿黑布褂子,头上包着白毛巾的黑瘦老头,带着几个村民迎面走来,拦在了众人面前。 那老头警惕的一扫,温和的问:“各位远来的客人,我是这里的村长,请问你们来到我卫五村干什么?” 原来这里叫卫五村?!蓝发女子一甩头,她身后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道: “村长你好,我们是国际野生动物保护组的,来这里是考察你们这里的野生动物保护和分布情况,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说完,还真就递上了一张纸,上面三个大红的印章。 国际野生动物保护组?村长树皮般的老脸疑惑着,接过那介绍信认真的看起来,别的也许只能看个模糊大概,但省、市、县三级的红章子,却是很清楚。 “好吧!你们随我来,村子里没有专门的招待所,上面来人,一般都是住我家的!”村长说完,前头带路,一行人随后跟上; 王黑子偏过头,小声的问:“擦!暮子,你说……他们那介绍信是真的吗?” 李暮叹息的点点头,随手掏出几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这些人,拿出一份这样的介绍信,恐怕也不难。 而且这所谓的国际动物保护组,其实只是一个民间志愿者自发形成的组织,并不是正规部门,塞点钱就能挂这个头衔四处行走,忽悠一个深山老农,足够了! 沿着歪斜的麻石小道,在两排新旧不一的房子中穿行了一段,就来到了一个青砖切成的大院子前,一见这大院子,李暮心里没来由的就愣了一下; 只见这大院子并没有临街,而是呈八字形内凹,内凹的两边墙壁上,还各自是一副占据大半院墙的砖雕, 砖雕经过岁月的侵蚀,早已认不出是什么图案,但令李暮震惊的、是那砌院子的青砖。 所谓秦砖汉瓦,每一个时代的砖瓦都有一定的区别,有的还特别具有时代特色,而眼前这堆砌院子所用的青砖,大小厚度都快有一个抽屉大小,正是魏晋南北朝时代特有的制式,也就是说,这大院子建筑的时间,竟然是在魏晋时期。 可惜这院子一半大的位置都有坍塌修补的痕迹,不然都能列为一级文物了,李暮心里默默想道; 很有意思,这山沟沟里,竟然还有魏晋时代的大院子,而且还呈八字衙门形,恐怕这地方不简单; 进到院子内,里面早已被改得面目全非,不但有菜园、有红砖水泥的厨房,还有男女分开的厕所。 老村长转身道:“我们家就一家四口,空房很多,那边三间你们自己挑选,如果嫌不够,后面还有两间,不过里面有些杂物,需要的话我就去清理出来。” “不用,我们就住这三间!”满脸胡子的汉子回答完,回头对李暮身后的两人示意:“你们和他们三个住最后一间房!” 江小笛一听,抗议道:“喂!我是女生耶,我要单独住一间!” “没得商量,快走!”后面一个汉子将江小笛一推,满脸的不客气。 江小笛无奈,只得和李暮、王黑子一起往里走。 不远处的老村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眉头就拧了起来,向他身后的一个青年村民打了个眼色。 那青年会意,抽了个机会,转身离去…… 第0115章 :红莲 李暮、江小笛、王黑子,再加两个彪形大汉一个屋子,根本就没办法挤,不过李暮也知道,这两个人明显是来监视自己的,所以也是很无奈; 总算和他们力争了一下,房子里唯一的一张床给了江小笛,自己和黑子就在床边下打地铺,至于那两个看守,他们的地铺就在门边上。 即便是这样,这两个看守也不敢一起休息,而是一个睡觉,一个睁着眼睛盯着李暮,生怕他们半夜逃跑。 深夜,一道黑影清灵如猴子般、翻过老村子家三米来高的院子,溜进了院子最后的一间房,黑夜中,传来老村长一声压抑的低喝:“谁?” “村长,是我,柱子!”黑影回答;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那黑影刺溜一下就钻了进去,灯光下,屋子里的两人,正是老村长和白天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青年; 老村长给柱子倒了杯水,低声问:“柱子,怎么样?” 柱子抬起衣袖擦擦汗道:“村长,俺问过了,他们的确是那什么动物保护的,市里县里都批准了的!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一行登记的是十一个人,怎么来咱们村就变成了十四个?” 老村长老眉紧皱的道:“很简单,那两个年青后生,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他们是另外一伙的!” 柱子喝水,喝完问道:“村长,那三个年轻人,会不会是他们请的翻译啊向导啊什么的?” “啪!”老村长一巴掌呼在他头上,怒道:“废话,他们都说的是中国话,要什么翻译?再说,你见过请外地人来当向导的么?不怕迷在山里出不来了?” “是是是是!村长有理,村长万岁!” “别跟老子在这里拍马,老子告诉你,再怎么样老子也不会同意你跟红莲在一起的,老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能被你给耽误喽?!哼!” “是是是是!村长有理,村长万岁!不耽误!不耽误嘻嘻!”柱子也不以为意,一个劲的点头附和着,不过那一脸的贼笑,显然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只气得老村长又给了他一巴掌。 “别没个正形儿!过来老子有话说!”老村长一把拉过柱子的袖子,小声道:“你这样,这两天找两个人,给老子紧紧的盯着这帮人,记住,白天晚夜的给老子盯住喽!” “是是是是!村长有理,村长放心!俺这就去!”柱子点头哈腰的说完,就退出了房门,反手将门掩好,露出一个贼笑,却不离开,而是蹑手蹑脚的往另一间还亮着灯的窗户下走去。 等伏在了窗户下,他撮起嘴唇,学起了小狗叫,汪呜汪呜的甚是欢快。 叫了几声,窗户咿呀的推来,一个身穿蓝布花褂子单衣的美女,出现在窗前,正左右瞄望; “嘻嘻!红莲,是我,柱子!”柱子慢慢的露出头来,一张脸上布满恬笑,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一掏,掏出个饭盒大小的盒子递过去道:“给,这是俺给你准备的礼物,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啊?还用你奶奶的首饰盒子包着?”红莲大咧咧的接过,好奇的打开一看,顿时脸上的好奇瞬间转变成嗔怒,啪的一声关上盒子,往柱子怀里一塞,杏眼一瞪的道: “我说你个王二柱,你无聊不无聊?神经半夜的钻来,就为了送我一个烤红薯?还用盒子装着?滚!再不滚我喊我爹了啊!” “哎别别别!”王二柱赶紧接过盒子哀求,左右看看才道:“你不知道吧!今天晚上就是你爹叫我来的!” “啥?你胡说啥?”红莲误会了意思,还以为是自己爹叫王二柱来敲自己窗户,顿时又要生气,王二柱赶紧用手拽住窗户道: “别别别!你听俺说,是这么回事,你们家下午的时候,不是来了十几个人吗,这十几个人……” 嘀嘀咕咕一大堆,只听得那红莲脸上又是好奇又是好玩,等王二柱说完了,就兴奋的道: “这么好玩的事啊!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我保证将他们盯得死死的!柱子,谢谢你啦,有好事还知道带上我。对了!不是说晚上也要盯着他们吗?你等着,我这就去拿望远镜,我们现在就行动!” “啊?现……现在?”王二柱刚一犯难,眼见红莲又要杏眼圆瞪,赶紧就赔笑道:“好好好!就现在!嘻嘻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看,这是宵夜,怕你晚上饿着!” 边说着,边又将手里的红薯递过去,笫一次,红莲不但接过了,还笑道:“算你有心,等着,我去换身衣服,准备点东西就来!” 啪!窗户关上了。 王二柱一听说换衣服,顿时双眼放光,凑近那窗户缝努力的想往里看。 不想这些窗户缝隙太小,怎么都看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个缝隙大些的地方,突然啪的一声,灯又熄灭了,房间里一片黑暗,顿时就叫王二柱好不丧气。 约莫十分钟后,灯又开了,里面一个人影晃到了房门口,随即房门打开,一身装扮的红莲走了出来; 王二柱看着红莲,目瞪口呆的呢喃道:“红……红莲,你你……你就穿这身去?” “这身怎么了?平日比练的时候,我也穿的是这个啊?”红莲一边好奇的说着,一边往自己身上看,看是不是哪里穿错了。 头上的五色宝石头巾,脖子下的串珠银项圈,腰上的弯刀,身上的蓝花布短装,还有背后的弓箭,以及赤足上的一对银铃脚环,都没有错呀? 哦!对了!红莲一晃手里的望远镜道:“你是怕我忘记带这个啦吧?放心,我带着呢,走吧!” 说完,率先往外走,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怒道:“喂!我说柱子,发什么呆呀?快走呀!” “哎哎哎!来了来了!”王二柱这才醒悟,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忍不住的赞美道:“红莲,你今天……真漂亮!” 红莲回头抿嘴一笑:“想娶我吗?想的话,过几天的比练上,赢了我我就嫁给你!” 王二柱一听,刚刚还放光的脸,顿时就蔫巴了下来…… 第0116章 :鱼跃飞鸢 不管是那蓝发女孩,还是李暮,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暗中监视,所以并没有发现躲在大树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他们一举一动的红莲和王二柱。 第二天,天下起了小雨,按说并不适合进山,不过他们行动,李暮现在是身不由己,不得已也只能跟着进去; 他们一走,红莲便兴奋的来找她的阿爸,高叫道:“阿爸阿爸!我有发现啦!” 老村长正在翻阅一本发黄的书籍,如果是李暮在这里,一定就能认出,那翻开的页面上,有两幅图,极像是缩小版的青鸾镜和离殇剑。 听见喊声,老村长刚把书收进抽屉的暗层中,红莲就蹦蹦跳跳的进来,老村长忍不住叱责道: “你这个丫头,跟你说多少回了,女孩子要端庄稳重些,总像个假小子成何体统?” 红莲却不以为意的吐吐小舌,搂着老村长的半条手臂道:“阿爸,我发现那十四个人分成两帮,一帮是两个少年郎和个小姑娘,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学生,另一帮是蓝发女孩带着的十个大汉,他们应该是日本人……” “什么?”老村长一惊,赶紧打断红莲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日本人?你确认?” 红莲点点头:“嗯!应该是的!因为我听见他们说日本话来着,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一听就是日语!” “日本人?!”老村长老树皮般的脸皱得更厉害了,沉眉思索起来,片刻,他低声吩咐道: “红莲,这帮人来的蹊跷,你赶紧在祠堂门口,挂上三号锣!” “啊?最大的那一面?阿爸,这最大的一面锣,代表着最高级别的警戒,您确认?” “叫你去就去,别啰嗦,快!”老村长不耐烦的吼道; 红莲做了个鬼脸,转身小跑而走了。 看着红莲的背影,老村长老脸凝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喃喃的道: “平静了这么久,难道这回……要不得安宁了?!” 过了一会儿,他猛一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了上面的电话…… 〇〇〇〇〇〇 再说李暮他们,山路难行,而且似乎是为了避开山民,那蓝发女子选择的又是荒僻的羊肠小道,这可就苦了江小笛,她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无论是体力还是耐力,都差了不少,即便有李暮的搀扶,也摔得满身是泥; 七弯八拐的行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刚爬上一座山顶,突然就听见最前面一声欢呼:“到了!二小姐,你看,就是那里!” 蓝发女孩一听,脸上也露出一丝兴奋,快步上前,对照着地图观望着对面的山脉。 李暮上来后,抬眼一看,顿时也是心里一惊。 只见山下一条清江流淌,江边的水中,一座小山弯曲高翘成鱼状,而在这小山的后面,三行山脉呈雁形排列,其中中间一行山脉最大,也最高,两边稍矮的山脉就像是它分开飞翔的巨大翅膀。 饶是见过了很多风水宝地,李暮也忍不住低呼了一句: “我靠!鱼跃飞鸢!” 王黑子正双手扶着膝盖在喘气,闻言抬起头来问:“暮子你说啥?什么是鱼跃飞鸢?” “千年难得一见的上品风水格局!”李暮兴奋得暂时的忘记了处境,指着远山道: “你看最前面一片山,像不像一只正振翅飞翔的凤凰?头、身子、尾巴,还有两边的翅膀,再看那凤凰的头下面那小山,像不像一条正要从水中跃起的鲤鱼?” 王黑子一听,也好奇的观望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惊叹道:“擦!还别说,真像,特别是那凤凰头下的小山,正好就在水里,真像一条跃出半个身子的大鱼。” 李暮点点头,也是赞叹大自然之神奇,那蓝发女孩扭过头来,冷声道:“中国的风水学问,真是故弄玄虚,不过是几座山头,竟然被你们冠上各种玄秘莫测的风水名称,真是笑话。” 李暮耸耸肩,不与他们对牛弹琴,王黑子不服气,怒道:“擦!你们懂个毛线啊!既然是什么都懂,那还要我们干什么?我们走!” 说完,真的转身就走,两个大汉不等命令的就一步跨出,拦住了王黑子的去路,那手一掏,两把手枪就对准了王黑子的胸膛; 居然动枪了?!李暮眉头一皱,望着那蓝发女孩道:“你最好约束你的手下,我们的关系是雇佣关系,如果你们太过分,会影响我们的合作的!” 那蓝发女孩看着李暮,目光中寒光闪现,但最后还是一挥手,止住了手下道: “李先生,只要你们不想着跑走,我们也许能愉快相处,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帮我们找到宝藏,当然,答应你的三千万,一分钱也不会少你们的,但要是找不到宝藏,或者是在这过程中你们耍什么滑头,哼哼!” 李暮耸耸肩:“你多心了,我没有打算跑,对于这个宝藏,我也想见识见识!” “很好!但愿我们合作愉快!”蓝发女孩说完,回头对一壮汉吩咐:“联系爷爷,我们到地方了!” “是!二小姐!”那壮汉回答完,从包里掏出手提电脑,迅速的打开,另两名汉子赶紧为他撑伞,以免电脑被雨水淋湿; 电脑打开后,登录一个视频软件,很快,窗口中某个挂满古董和精美装饰的房间内,一个花白的头颅出现了: “哟西!我的乖孙女,看到你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找到我们想要找的地方了对吗?” “是的爷爷!”蓝发女孩凑近电脑道:“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引导,你看,对面就是那座山。” 说完,她调转了一下电脑,让摄像头对准对面的河流和山川。 “哟西!对对!就是它!”老头兴奋的道:“既然你们已经到达了入口附近,那我现在马上传一副路线图给你,按照这副路线图,你将直达宝藏的入口,祝你好运我的宝贝儿!” 随即,画面上苍白的头颅消失,出现了一副3D的路线图,李暮看了看,正是指向对面那山脉的,心里忍不住疑惑起来: 他们要寻的宝藏,难道不是在这水里?而是在对面的大山中? 可既然是不用下水,那非要找郦门中人来干什么?如果仅仅是要开山入地,那么搬山道人、卸岭甲士、摸金校尉都能办得到啊?! 莫非那宝藏在山中的支流、或者水库中? 正自疑惑,蓝发女孩站了起来,冷声发出命令:“半个小时时间吃些干粮,然后出发!” 第0117章 :我族禁地 半个小时后,李暮三人和蓝发女子一起,开始往对面那鱼跃飞鸢的山头走去。 前面已经说过,这两山中间有一条河,宽约六十多米,从流速、水色以及这宽度来看,李暮猜测十有八九,就是歩量河。 如果真是歩量河,那么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歩量河的上游,距离七十二埠大约五十里的位置,不过别看这五十里,那是平面距离,若真要是行走,却要越过绵延一片的山头。 来到步量河边,李暮正等着看他们怎么过河,不想这帮人早有准备,打开一个包包,里面竟然是一条折叠的充气船和一个打气筒; 这充气船完全充气后,一次可以坐四五个人,他们将李暮三人分开,每次一个再加他们的三四个,三次之后全部就渡到了对岸,然后朝那凤凰的腹部走去。 眼看一行人快要走过凤首的位置,山林中突然转出两个穿着蓝布花裙,头戴白巾,身背弓箭手持猎枪的山民,警惕的拦住众人道: “前面山中是我族的禁地,请你们不要靠近!” 这两人的衣服装扮,和卫五村的人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卫五村的村民,只不过在村长家没见过罢了; 蓝发女孩一摆头,一个壮汉上前,淡淡的道:“我们是国际野生动物保护组的,进山是为了考察和研究,已经和你们卫五村的村长说过,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谁来也不让进!”其中一个村民道:“这是我们族有史以来的规矩,村长不可能更改,如果你们要找野生动物,其他的山里都有,只是这一座山不行!” 说完,他还指了指不行的那座最高的山,正是鱼跃飞鸢风水格局里、那凤凰的整个腹部。 蓝发女孩冷冷的看着那两名山民,嘴角显出一丝不耐,微微的一扬下巴,她身后一名壮汉点点头,一只手伸进了怀里,然后缓缓的掏出来; 不好!他们想动手杀人了! 李暮眼皮一跳,眼见那人已经掏出了枪柄,正思索着如何救那两个村民时,突然树林里又是一阵簌簌响声,七八个村民蹿了出来,其中还有王二柱和红莲; 红莲显然在他们中很受追捧,一出现就形成了众星拱月的架势,被上十名村民围在了中心; “这是我们族的禁地,除了我们的族人,其他人都不得进!”红莲严肃的说,她脸盘圆润,闭鼻眼小巧,看上去很是肉乎可爱,一身蓝花劲装再加上腰间的弯腰长弓,又露出几分勃勃英气; 蓝发女孩犹豫了,如果是一两个人,自己可以选择灭口,但现在是十来个,动手起来动静一定不小,不但会暴露自己来此的目地不说,还一定会遭到追捕通缉,到时候别说是进山,就是整个中国,恐怕都没有自己的藏身之地。 沉吟片刻,蓝发女孩说话了: “对不起,我们无意冒犯,这就走,反正其他的林子里,也有很多的动物不是吗?” 说完,转身就走,王黑子犹豫了一下,他见红莲这边人也不少,想着要不要求救。 这一犹豫,立时就引起了他身后两名壮汉的警惕,其中一个手插在兜里,一指他的后腰,低声狠狠的道:“走!快快的!” 李暮也赶紧向王黑子使了个眼神,叫他不要乱来。 开玩笑,一旦自己向红莲他们求救,八成这帮人就要动手了,到时候伤亡惨重的,一定是红莲这边,毕竟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占优势。 王黑子无奈,只得老老实实的跟着这帮人,假装在山里转悠了一会儿,拍了几张猕猴的照片,然后返回老村长家。 这山里的雨,说下就下,而且谁也没有想到,一下就是三天,好不容易放晴了,老村长又过来,邀请众人去参加他们族一年一度的‘比练’ 老村长解释说,他们这周围,总共有八个村子,自古就有习武的传统,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集合全村的青年,进行一次比武,比武的举办地点,由八个村子轮流来,今年正好轮到自己村,到时候八个村子里、所有闲散的男女老少都要来,好几百人的十分热闹。 听老村长的意思,这比练不但是考验后生们的身手,也是他们向意中人表白的机会,类似于一次大型的相亲活动。 要是后生看中了姑娘,就趁这个比练的机会,向她赠送蓝花头巾,要是姑娘看中了后生,就向他赠送绣花荷包。 蓝发女子一听说有这样的节目,顿时就眼睛一亮,她不是想到了有热闹看,而是想到、到时候所有的村民都去看那个什么比练去了,那自己再次进山,不就方便多了么? 于是,她以野生动物保护小组组长的身份,婉拒了老村长的邀请,并说自己耽误太长时间了,趁着天好不容易放晴,想尽快的完成手头的考察回家。 老村长似乎早有准备,呵呵的笑道: “莫急!莫急!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飞凤山的情况,这三天的大雨啊!不但山洪爆发、进山的道路淹没,必经之路的几个地方,还随时会爆发泥石流,不晴上三天,山里是进不得的!” 别的情况不知道,但泥石流的情况蓝发女子却是知道的,初唐时这歩量河岸大量的陶俑,就是泥石流滑坡后才露出峥嵘的。 老村长的话也有道理,但这么好的机会又不愿意放过,蓝发女孩想了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打发走老村长后,叫两个人,沿着三天前那条路线,去探探看能不能走。 个把小时后,那两个手下回来了,满身是泥狼狈不堪,报告说大部分勉强能走,但那曾今划船渡过的歩量河,却因为山洪暴发,水流湍急得很,气垫船下去恐怕不知要冲出多少里,不过他们也打听到,像这样的涨水最多一天一夜,就能退去。 也就是说,想要进山,至少需要等一天一夜! 蓝发女孩沉吟了一下,终于决定还是去参加卫五村的比练大会; 一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见识一下少数民族不一样的风情; 二来自己等人的参加,多少也能掩饰一下自己的意图,不至于显得特别特立独行、引人注目 第0118章 :比练大会 第二天,整个卫五村都不一样了,似乎是平日空荡荡的村子,一下就热闹沸腾起来了,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许多人穿上了节日的盛装,欢声笑语的往村子最后面的祠堂走去。 混杂在人流中,李暮很是奇怪这个村子的风俗风情,这八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很熟,而且听周围聊天的内容,不要说很多人沾亲带故,就连村子都沾亲带故。 比如现在这个村子叫卫五村,而傍边谈话的人有的来自卫八村,有的来自卫二村,这令李暮的心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疑惑,很怀疑这八个村子的村名,干脆就是从卫一到卫八。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样的村名,或许不会想得更多,但李暮就不同了,他最大的爱好除了逛古董摊开阔眼界,另一个就是读书,而且专门读关于历史、风水、人文地理甚至是一些奇风异俗的书,这里面也有不少关于墓葬内容的描写; 记得很多书里都提过一个名字,叫做护陵军。 某个皇帝或者封王死后,许多都会在陵墓前、长期驻守一支这样的军队,一来是为了对陵墓的维修管理,二来就是为了防盗防骚扰。 这些军队的将领,要么就是不再受宠的太监官员,要么就是死者生前的心腹太监、爱将或者是大臣,总之很多时候,这个位置一旦定下来,就会永久不变。 总有一些对死者特别忠心的将领和军队,他们不但誓死守护陵墓,更愿意让自己的子子孙孙代代守护,而随着一代代的各种变迁,这些护陵军就成为了普通的村民,围着陵墓繁衍生息,一代代的遵守着自己老祖宗的誓言。 这样的村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仍旧会保留着习武的传统,特别团结,而且村名里……特别习惯带数字或者顺序,比如一二三四五,甲乙丙丁,风火雷电等等; 一开始李暮单单听到卫五村,也没有想到这么多,但现在一听还有卫二村、卫八村,顿时心里就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这些村子,很可能就是曾经的护陵军、是在守卫着某个皇陵大墓,而这大墓,也一定不是那祁王墓,因为这些村子距离发现陶俑的七十二埠、只有五十里,而距离祁王墓却有一百三十里,且七十二埠,正好是在这村子和祁王墓之间的位置。 一支护陵军留下的后裔,不可能离主墓百里以上,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守护的,八成是这附近的一座大墓,而七十二埠那里的陶俑,也极有可能就是这座大墓的陪葬品。 可是……按照这群日本人的意思,这里附近应该是宇文护的藏宝位置,这样的位置,怎么会又有一座大墓? 他们守护的,到底是大墓?还是宇文护的宝藏? 疑惑的李暮,再次看向身周谈笑热闹的王二柱、红莲等人,眼神不一样了,这样执着和守道的一群人,本身就值得尊重,尽管过不了几天,他们或许会成为揭开宝藏之谜的最大阻碍! 而红莲,也在暗中的注意李暮,在她眼里,这个看着斯文白净的小伙子,怎么会跟着一帮日本人来到这里?还能翻山越岭的去考察野生动物? 莫非……在他那帅气英俊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充满爱心的灵魂? 少女的心思谁也别猜,反正红莲就开始偷偷的留意上李暮了; 蓝发女孩看见这里的人实在太多,又总有人好奇的回过头来、看自己这一行外来者,就扭头低声的威胁李暮道: “我们虽然出来散心,但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哼哼!听说你们中国人,都看重情义,那我告诉你,你们要是敢乘乱开溜,我就敢炸了这个会场,反正要是找不到宝藏,这些炸药留着也没用!” 李暮瞥了她一眼,懒得废话。 走了一会儿,会场就出现在尽头,用某个小品里的话说,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而因为卫五村是主办村,所以红莲他们能进到会场的最里面,李暮和蓝发女孩等又是卫五村的客人,自然被特别尊重的、也和红莲他们坐在了一起; 雕梁画栋的祠堂门前,空地甚大,中间一张教室宽的猩红地毯,这就算是擂台,围着擂台就是八个村子的村民,其中青年男女居多,不少人还偷偷的打量着李暮一行,似乎对外地人的到来表示好奇。 外围的人群逐渐聚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老村长吩咐村民、敲响了挂在祠堂门口的一面簸箕大的铜锣,顿时满场寂静,全都满眼放光的看向会场,其中不少暗怀情愫的男女,还偷眼看着自己心仪的对象; 老村长很得意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先是一通开场白,接着就是隆重介绍李暮这一队客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发女孩给的住宿费特别高的原因,老村长介绍得特别隆重。 最后,还指着李暮、王黑子、江小笛道:“我可是打听过,这三位是大城市来的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长得都一表人才,关键是都没有对象哈哈哈!你们谁要是看上了,也可以向他们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啊!” 这当然是玩笑话,下面跟着一阵哄笑,纷纷看向李暮三人,其中还有不少姑娘小伙子。 这么多人看过来,只看得江小笛很是羞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王黑子却胸膛一挺,露出鼓胀的胸肌,似乎在向众多的妹妹显示: 看!我有一副结实健硕的好身板! 李暮也被众多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心道这老村长也真是,拿我们外地人开什么玩笑。 哪知红莲却挤了过来,似乎是想跟李暮说话,不过却被蓝发女孩的两个手下、看似无意的阻拦住了。 红莲从他们两个之间的缝隙里,怪笑着对李暮嚷道:“等一下你要小心了哦!我们这里风俗习惯不能坏的,你要是不愿意被留下来做女婿,就不要接任何美眉送的东西哦!特别是荷包!” 尽管有两个大汉的阻拦,两人的距离也只有两米那样子,所以红莲的声音不大,李暮也能听见,心想应该不会吧?自己一个外地人,这里的姑娘们对自己一无所知,应该不会有送荷包给自己的吧! 正自这样想着,就听老村长一声吆喝:“现在、我宣布、卫五村比练大会、正式开始!” 原本很正规的宣布开始,最后又被老村长加了句不正规的话: “有客人在场,你们这群小子们、都给老子拿出真本事,别让客人们笑话啊!” 〇〇〇〇〇〇 第0119章 :擂台规矩 这比练大会主要有三个节目; 第一个节目是最刺激的: 就是各村的小伙子轮流上台、一对一的比武,输了的下去,赢了的继续,能连赢两场的,基本都会引起美眉们的注意,若是连赢三场,那铁定能收到美眉的荷包,这是女选男。 第二个节目是最欢乐: 比武基本都会持续到一天,在傍晚的时候,就会开始篝火晚会,不但有各类美酒美食,还有妹妹们跳舞助兴,此时若是有小伙子看中了哪个姑娘,就可以送上蓝花巾以表爱意,这就是男选女; 最后一个节目是许多小伙子们最期待的: 通过一天的男女选择、彼此交换过蓝花巾、刺绣荷包的青年男女们,就已经算是达成了愿意交往的意愿,所以在篝火晚会临近尾声的时候,他们就会成双成对的、钻进黑夜的竹林或者溪水边…… 至于钻进去干什么?大家都年轻过,都心领神会! 而这时不管是男女双方的家长,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孩子们一夜不回,也不去打扰。 此时比练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上台的小伙子被打下一波接一波,看得出来他们的拳脚功夫都不错,所用的武艺也是南北兼容,其中几个竟然还将太祖长拳和咏春练得很是了得,这令李暮更加的肯定,他们绝不是普通的村民。 又过了一会儿,站在台上的,正是一个黑壮得跟一头雄牛一样的小伙子,他头戴蓝巾、下穿黑色扎脚裤,光着上身,那黝黑健壮的肌肉,在太阳下颤抖着油腻腻的光芒,十分的吸引姑娘们的目光。 现在,他已经连赢了三场,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顿时就有两个姑娘在众位的注目下,满脸羞红的上台去,往他怀里塞个荷包。 轰!周围的阵阵喝彩,令那塞荷包的女孩羞窘万分,也令那黑壮的小伙子雄性激素高涨,双手擂胸对着四周吼道: “王五!我是卫七村的王五,还有谁?还有谁上来一战?” 这气势、这态度,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啊!红莲秀鼻一皱,显得很不高兴,在卫五村的地盘上,这头笨牛太狂妄了; 红莲身边的王二柱一看,赶紧抓住这个表现的机会,纵身一跃,站在了红毯上,抱拳道:“卫五村王二柱,请指教!” “请!”那王五也不多话,拳头一抱,就拉开了架势。 王二柱轻抬单脚,向前虚点,而后一手压住丹田,一手前伸摊掌,这种开手令李暮眼睛一亮; 这开手和李福天教自己的一种拳法极其相似,能用这种起手的,绝对是高手,这王五应该是输定了。 身边不远,蓝发女孩低声对大胡子手下道:“看出了什么?” 大胡子手下小声回答:“二小姐,这村子里的人都不简单,单单我能看出来的,就不下十种拳术,其中甚至还有截拳道和泰拳、空手道等等!” 蓝发女孩不悦的道:“哼!那些我都知道,我现在是问你,看出这个王二柱用的什么拳法没有?” “这……”大胡子脸有难色,羞愧的道:“对不起!很抱歉!” “哼!”蓝发女孩不满的低哼一声,扭头看向了拳来脚往的场上。 不一会儿,李暮心里轻轻的来了一句:“这黑大个要输了!” 砰砰两声闷响,王二柱接连两拳捣在了黑大个的胸口,奈何那黑大个膘肥肉厚,只蹬蹬的后退三步,挥舞着醋钵大的拳头,当头就向王二柱砸来。 这其实是王二柱老早就等的一招,他侧身一旋,就到了黑大个的身侧,下面伸脚去绊黑大个的脚踝,上面伸手抓住黑大个前砸的手腕,下绊上甩,借力打力之下,顿时就将黑大个的身子直接甩出了擂台,惹得众人轰然叫好,掌声如雷鸣; 整个交手时间不到三分钟,王二柱就干净利落的干倒了三连胜的对手,这简直就涨了卫五村的脸,令老村长哈哈的畅笑起来,就连卫五村的村民,叫声和巴掌声也特别的扬眉吐气。 一些原本以为黑大个就是最厉害的少女们,现在见王二柱不但比黑大个还厉害,而且无论是高矮胖瘦,更加的符合潇洒帅气这个形象,顿时就有四五个少女,羞笑埋头,一溜小跑的上台,塞上自己的荷包就走。 王二柱捧着荷包,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既有洋洋得意又有担忧的看向红莲,很怕红莲不高兴。 自己是喜欢红莲的,这些荷包收了就收了,只要自己不送对方蓝花巾,就代表自己对对方没意思,但这么多姑娘对自己有意思,红莲会不会不高兴? 赢了连赢三场的黑大个,自然也没有别人来挑战王二柱,王二柱就打算下台,将上台的机会留给别人,就朝四周一拱手道: “卫五村王二柱,要是没人上来,那我就下去了啊!” 下面不少人起哄道:“下吧下吧!没人和你比的,早点下了别人好上台啊!” 王二柱一笑,正要下去,突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如燕子掠水般站在了擂台上,接着是一道清脆如铜铃的声音: “我来!卫五村诺红莲,请指教!” 王二柱一愣,就连下面的人群也哄笑得更欢,卫五村十有八九的人都知道、王二柱正追求着诺红莲,现在诺红莲上台,就像的隔壁的两口子打架般,看着又好玩又好笑; 王二柱根本就没想到诺红莲会上台,自认打不过她,干脆就装作苦着脸、顺势的道:“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哩?我认输行不行?” 台下喜欢看热闹的人都起哄着不行,哪知诺红莲歪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细牙:“行啊!不过你得转过身去,让我一脚踹出擂台!” 反正自己也打不过她!王二柱一咬牙,说了句行!果然就转身。 原本以为自己放水,诺红莲应该点到为止才是,那知诺红莲二话不说,一个旋风踢腿,顿时一脚踢在王二柱的臀部,将他踢得奥哟怪叫的飞出了擂台,砸进人群中。 这诺红莲一脚踢飞王二柱,得意洋洋的一抱拳道:“卫五村诺红莲,请各位指教!” 一连喊了三声,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台,倒是叫李暮很奇怪,不过身边两个小伙子的议论,很快让他知道了没人上台的原因。 其中一个小伙子道:“谁好意思上去?先不说红莲妹子是我们八个村子里有名的高手,单就是她是一个姑娘家,就没人上去!赢了吧人家说你打一个女孩子,输了吧人家说你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过!” 另一个道:“就是!不过按照我们比练的规矩,要是谁上台打赢了她,就能上门提亲哦!如果没有特别过硬的的理由,红莲和她们家都不能拒绝哦!” “嗯!这倒是!除非是做过什么违法的坏事,或者人品的确恶劣,不然的确是不能拒绝,不过你也不想想,所有人都知道王二柱喜欢着红莲,谁敢上去?不是找揍么?” ………… 耳听这些议论,再看红莲时不时偷瞄自己的样子,李暮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对劲,果然,诺红莲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这边笑道…… 第0120章 :挑衅 再说诺红莲在台上叫战,眼神却时不时的、总看向李暮和蓝发女孩这边。 一连数声叫战都没有人上台,她眼神一闪,突然笑吟吟的扫向李暮这边,对那蓝发女孩抱拳道: “尊敬的客人,今天是我们卫五村重要的节日,你们不上来热闹一下吗?” 蓝发女孩眼神一冷,随即摇摇头,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 诺红莲也不介意,对着她身后的那几名壮汉道:“你们呢?我诺红莲邀请你们上台来热闹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神逐个逐个的扫射过去,充满笑意!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挑衅!当时那个大胡子汉子就忍不住了,拳头一捏就要上台,那蓝发女孩却像脑后长了眼睛般,手臂一伸,将他拦住; 这一举动也直接导致她身后所有的壮汉,全都强压住内心的冲动,装作没有看见诺红莲那欠揍的笑脸; “温暖的太阳总让自己挂在天上,谁都能看得见!胆小的老鼠总喜欢躲在地底,谁也找不到!尊敬的客人,请接受我们隆重的邀请,这是我们最高的尊敬,请!” 台上的红莲不依不饶,台下的蓝发女子却冷哼一声,干脆扭过头去,这满场的目光下,她根本不愿意暴露自己等人的身手。 虽然知道不是说自己,但现在自己也是客人中的一员,这份憋屈不能受! 王黑子一舔厚厚的嘴唇,就要上台,李暮一把拉住他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王黑子一愣:“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见过她动手?” 江小笛推推眼镜道:“她的确没有动手,但动了脚,刚才踢飞王二柱那一脚看着平淡无奇,却很不简单!” 王黑子一扭头:“小笛,你不是跆拳道七段吗?你上去,帮我们出口气,叫她瞧不起我们外乡人!” 江小笛摇摇头:“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再说我的形象、是个斯文宝宝,怎么能动手动脚?!” “我呸!不敢上就不敢上,要什么面子呢?” 江小笛杏眼一瞪的就要发飙,擂台上的诺红莲看见了,笑道:“既然你们几位客人愿意接受我们的尊敬,那就请上台吧!” 唰!满场的人都将目光投递了过来,王黑子原本听李暮和江小笛、都说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就不敢上台了,怕打不赢丢丑,现在见众人都望过来,忙急中生智的一拉一推李暮: “李日天,你上!” 李暮猝不及防的被推出人群,刚想退回,突然又想到: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从这个诺红莲的身上试出卫五村的底细? 正自这样想着,耳边就传来诺红莲的声音: “最勇敢的战士从不退宿,最凶猛的狼王从来不怕挑战,尊敬的客人,请吧!” 李暮被说得面子伤不起,正自进退两难,突然一名蓝发女孩的手下低声命令道:“不许乱动,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 “靠!”李暮心头火起了; 若不是自己也想见识见识这个传说里的宝藏、若不是看能不能从中阻住他们、盗走属于自己国家的东西、若不是顾及到会伤害别人,老子早就开溜了,怎么会受你们这帮鬼子的气?! 心中怒火呼的一下冲起,李暮冷声道:“行动外的事,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再说,这是中国,你们可以不讲规矩,但我们要讲!” 说完,转身两步,踏上擂台; 那壮汉被李暮这么一激,顿时眼中凶光一闪,刚要抬步上前,蓝发女孩发出一声清咳,他只得臭着一张脸,退回到蓝发女孩的身边,才听到她一声极低的话语: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所以请保持冷静和理智!” 李暮一上台,顿时就无数道目光集中过来,其中不少目光幸灾乐祸的看看他,又看看王二柱后,小声的议论纷纷: “这小子要倒霉了,肯定先是被红莲妹子狠揍一顿,然后王二柱也不会放过他,一定也会揍他一顿的。开玩笑!我们族的规矩,女孩子上擂台,哪个男子上去,就代表想娶那女子做妻子,不然上去干什么?” “敢打红莲妹子的主意,这小伙子一定是太不了解情况了,得!少不得挨上两顿饱揍!” “看这小伙子敢上台,不会是真有几下子吧?你们说要是他真赢了红莲妹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他能赢?我呸!他能赢我王字倒着姓!” “倒着姓还不是姓王?!不过不管姓什么,这个小伙子也不可能赢,你看他那细皮能肉、跟个奶油小生似的,别说是红莲妹子,就是我们村随便一个大婶,也能一拳揍趴下吧哈哈!” ………… 台下的议论,李暮自然也听到了一些,不过大部分人都有欺生的习惯,就像碰见老外来买东西一定要宰一下一样,谁叫自己是外地人呢! 学着一抱拳,李暮淡淡的道:“李暮!请指教!” 诺红莲一愣道:“你不是叫李日……李什么天吗……”话没说完,自己先脸红了,心里只后悔自己怎么说出了那个字; 李暮幽怨的看了一眼王黑子,胡掐道:“那是网名!” “我……我的网名……叫降龙十巴掌!记得加我啊!” ………… 见两人不动手,反而在上面东扯西拉,顿时下面就不安静了,一个个的哄笑连天,人群中的王二柱,见诺红莲那羞怯扭捏的样子,顿时双眼冒火,也吼道: “臭小子,啰嗦什么,赶紧认输滚下来!” 话音刚落,老村长一巴掌就呼在了他的头上:“二柱,你这个兔崽子,怎么对客人说话呢?你小学老师没教过你讲文明懂礼貌?” “是是是是!村长说的有理村长万岁!” 王二柱赶紧道歉完,扭头对诺红莲喊:“红莲,吃人的饿狼总装作东张西望,偷小鸡的黄鼠狼总看着很弱小,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赶紧动手狠命揍!” 形势所迫,诺红莲歉意的笑道:“我要动手了,你小心点,我很厉害的!” 李暮淡淡点头,一伸手:“请!” 诺红莲动手了,当然不是真的动手,而是只用了三分的实力,她生怕伤到了李暮…… 第0121章 :比武 再说擂台上,诺红莲虽说动手了,但依旧保留了七分的实力,生怕下手太重伤了李暮。 说实话,她从来不认为李暮会功夫,一直以来,电影电视里描写功夫的不少,但现实中,从来都是诺红莲揍人,还没有被人揍过,原因很简单: 会真功夫的人太少了; 如果电影电视里,是随便一个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的话,那么其实在现实中,要找一个算得上功夫高手的人,也许是十万个人中,看有没有那么一两个吧! 轻飘飘的一掌,拍向李暮的肩头,正想着自己这一掌尽管收了七分力,但还是不是太重了些时,李暮身子动也不动,只伸手屈指一弹,正好弹在了她手腕下的麻筋上, 一股电流,几乎令诺红莲半边身子都酥软了,蹬蹬的连退两步,抬眼诧异的看着李暮,想搞清楚李暮是真的有这个本事?还是碰巧碰到了的! 李暮双眼里光芒如星辰,淡淡的道:“如果你真的是尊重客人,那么就应该全力以赴!” 这一句话,等于就是承认了自己有这个实力,诺红莲突然凝重了起来。 她缓缓的弓腰沉马,一手藏后,一手前伸竖掌,脚尖在身前半圆一划,地毯上呼的一道月牙形灰尘扬起,嘴里郑重的吐出一声: “请!” 而随着她这个动作,台下突然一阵鸦雀无声,稍后,响起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我勒个去!游龙八卦掌!红莲妹子要动真格的了?!” “这家伙完了!游龙八卦掌和木兰拳是红莲妹子的绝学!” “别吵,那小子看起来有点古怪!” …… 李暮看着诺红莲的架势,神情稍微怔了一下,心道有点麻烦了,看这丫头的架势,一套游龙八卦掌火候不浅,这套掌法讲究身如游龙戏凤,掌似彩蝶穿花,再配上女子身段的柔韧,更是如虎添翼,看来自己绝对不能被她近身了。 这么一想,李暮也改变了策略,后退半步侧身,摆出了明显是要以腿法应对的架势; 来了!李暮的目光中,诺红莲身如游龙而来,双掌穿插翻飞,不知道哪是实?哪是虚?顿时引起众人又一阵啧啧称赞。 李暮错身退步,展开了腿法,力求和诺红莲拉开距离,以掌控主动,双方在台上你来我往,转眼间就是十几个回合; 台下,蓝发女孩狭长的眼神里眯缝出寒光,一直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了拳头,嘴里吐出几个若有若无的字:“哼!七十二路弹腿!” 她身后那大胡子大概是被李暮震撼到了,闻言小声的道:“二小姐,这小子的弹腿,比您上次拜的那个师父还要高明啊!” 这话一出口,他立时就知道伤了二小姐的自尊,果然,那二小姐狠一回头,怒道:“八嘎!你们是怎么搜集的情报?为什么上面没有关于他身手方面的资料?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身手,如果我们不事前知道的话,会很麻烦?” “对不起!对不起……”大胡子连声道歉的低下头; “哼!”蓝发女孩冷哼一声,再次扭头看向台上,神情又是一愕,台上,李暮的攻击已经变了; 弹腿七十二路拉开距离,一来是谨防被八卦掌贴身,二来也是试试诺红莲这套掌法的深浅,现在已经试出来了,诺红莲的这套八卦掌很精熟,可惜并不是一套高级的掌法,而是一套入门的掌法。 入门掌法再精熟,始终还是个入门,品级在这里摆着呢!所以李暮改变了策略,他决定硬碰硬,施展出小擒拿手,和诺红莲近身缠斗在了一起。 诺红莲苦于一直不能近身,发挥不出游龙八卦掌的精妙,好胜的心里早已着急,现在见李暮放弃远程攻击而改为近身格斗,芳心一喜,双手如穿花般、上手如蛇插李暮的咽喉,下手如凿击向李暮的腰眼。 李暮却不躲闪格挡,而是单腿一插,插入诺红莲的腿间后身子一拧,带动膝盖向侧下方一压,正好压在她大小腿相接的腿弯,令她的重心偏移、攻击走位,差点摔倒; 眼疾手快的诺红莲顺势一个后翻,单掌撑地,另一只脚飞踢李暮的耳门…… 这一场打斗,可谓叫众人大开眼界,连叫好都忘了,个个伸长脖子,紧张万分的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小细节,心眼里都为诺红莲紧张,生怕她输了,也为李暮惊叹,这家伙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就连对李暮极为看不顺眼的王二柱,此刻也忘了所有,专心致志的看着比赛; 而另一边,老村长正和其他几个村子的村长们交头接耳; “老诺!你这位客人可不简单啊!我们几个老骨头像他这样年纪的时候,可都没有这么好的伸手哇!” “就是啊老诺!快说说这小客人的来历,这么俊的身手,应该是师出名门啊!还有,你们挂起最高警戒的铜锣是怎么回事?” “咦你们看,老诺还装起神秘来了,老诺,看你这一脸不正经的样子,该不会真的打算顺水推舟,招了这小伙子做女婿吧?” “就是啊!快说,到底是什么用意?别像忽悠那帮外乡人那样忽悠我们,我们的擂台可从没有邀请客人上台的先例!” …… 听着耳边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老村长却一脸严肃,眼见这些人催得跟慌了,才往蓝发女孩那边一瞥眼,压低声音道: “看见那帮人没有?日本人!介绍信上说是来这里搞什么野生动物调查的!” “啊?” “啥?” “球!老诺,你做得是对的,不管她们是什么目的,这几天我们多留些人手在这,以防万一!” “到底是什么目的,也许就这一两天就能知道啦!咦?!”老村长说完,突然盯着台上的李暮,惊异了一声…… 第0122章 :打鬼拳! 台上的李暮原本以为,自己将弹腿换成小擒拿,对付诺红莲应该没问题,哪知诺红莲也很是了得,在吃了个小亏后,竟然也改变的了招术,使出了少见的木兰拳; 这种拳术大开大合,柔中带刚,最适合女汉子型的女子施展,拳风掌影中,李暮顺势而变,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打鬼拳。 打鬼拳是什么拳? 打鬼拳是李福天教的最后一种拳法,据说能打鬼!李暮用好几次的事实也证明,普通人要想看到鬼、打到鬼,都需要特殊的法器,因为鬼是魂体,你的手打过去会一穿而过宛如空气,而打鬼拳就可以,打起鬼来拳拳到肉; 据说这套拳法也是郦门绝学,只有郦门中人才代代相传,诡异的拳法和刁钻得不可思议的角度,顿时就叫诺红莲乱了方寸; 弓步侧身,双手一伸就抓住了诺红莲的两条手臂一绞,令诺红莲的手臂动弹不得; “你……你这是什么拳?”诺红莲小脸通红,但眼神中却带着惊喜的问; “打鬼拳!”李暮淡淡的说完,轻声的补充了一句:“他们为寻宇文护宝藏而来!” 这轻轻的一句,本也是李暮蓄谋已久要试探的,若要是这个村子不是古代传下来的护陵军,与宇文护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听到这么名字,诺红莲应该是迷惑茫然,反之则相反; 令李暮惊喜的是,诺红莲竟然娇躯一震,瞪着眼神脱口而出:“什么?原来你们……” 李暮吓了一跳,生怕诺红莲说漏了嘴,再顾不得什么其他,嘴里猛喝一声,单脚往诺红莲的双腿间一插,肩膀往她怀里一靠,膝顶肩撞,也不管两处攻击的地方、都是女孩子身体最隐私的部位,呼的一声就将诺红莲撞的飞出了擂台。 轰的一声,看到诺红莲被甩下擂台,整个会场都轰动了,这里的村民骨子里崇尚力量和英雄,无论是谁,只要靠实力赢了他们,都能得到毫不吝啬的掌声和欢呼; “吼吼!好样啊!” “好身手,好!” 潮水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向李暮投来热烈闪亮的眼神,不过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王二柱; 王二柱的眼中喷射着不服气的火焰,若不是自己已经下了擂台不能再上去,一定会跳上去狠狠的为诺红莲找回场子,不过擂台虽然不能上,但晚上的篝火晚会……哼哼!还是有机会的! 这双眼神被李暮准确的捕捉到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怕诺红莲说漏了嘴,出手没了分寸,恐怕是得罪这个王二柱了,得!既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那就赶紧下去。 笑着向四周一抱拳,赶紧窜出擂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蓝发女孩扭过头来,看着李暮的眼神里有几分光亮的道:“李先生,好身手!” 王黑子也一竖大拇指:“李日天,我就知道你行!” 唯有江小笛,却是推推眼镜,对着李暮摇摇头:“唉!你……有麻烦了!”说完,往一个方向一扬下巴; 李暮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里、先后钻出两个身上戴满银饰的少女,满脸羞涩在人群里左右穿插,来到自己面前后捂嘴轻笑的、塞进来一个绣花荷包,然后又扭着身子跑了; 这个……捏着两个还带着少女体香的荷包,李暮问王黑子:“记得那两个女孩长什么样了吗?” 王黑子满脸羡慕的一点头:“一个像冰冰,一个像子怡!” “很好!”李暮点点头,将两个荷包往他怀里一塞:“拿去,记得篝火晚会的时候约她们!” 王黑子对规矩知道得不仔细,还以为这荷包就是信物,谁收了谁就能约对方,赶紧一连声的道谢完,开始憧憬着晚会的时候、是先约那个像冰冰的呢?还是先约那个像子怡的; 再说诺红莲,被李暮甩出擂台后,震惊于李暮身手的同时,也震惊于他小声传来的那句话!对于王二柱的关心和问候只敷衍了几句,就若有所思的往自己的阿爹那里去了; 随着李暮的下去,又有新的小伙子上台,比练还在继续,找了个其他人都不注意的空档,诺红莲将李暮的话一说,顿时就叫老村长脸色一变,原本还乐呵呵的看着小青年们热闹的脸色,顿时就凝重沉吟起来; “暗中加派人手,密切留意那帮人的动静!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老村长吩咐完,等诺红莲离开后,才和其他低语起来: “什么?那小子竟然知道这个宝藏?他怎么知道?我们又是怎么泄漏的?” “应该不是我们泄漏,从隋唐到明清,世人为了寻找这个宝藏,厮杀不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特别是民国时的大军阀孙殿英,一次就死去四万士兵!所以这世界上知道这个宝藏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唉!自从青鸾镜和离殇剑失去以后,就连我们也不能知道那宝藏的准确位置了,就是想交给国家,也是无能为力了!” “实在不行……我们报警吧?这次是日本人,下次又不知道是什么人了,这事一旦泄露,就会吸引更多的牛鬼蛇神来!” “报警?你糊涂了吧?这么多年的安逸日子你过昏头了吗?你忘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护陵军,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祖祖辈辈们守护着的东西!” “就是!我们现在虽然越来越人丁稀少了,但八个村子也有两千儿郎,难道还守不住祖宗们的一份托付?” …… 议论纷纷中,老村长脸色凝重的道:“我们身为护陵军的后裔,怎么都得遵守祖宗传来下的诺言,宝藏绝不能被外人染指,更何况还是日本人,这样,我找个机会联系一下那个后生,看看他能提供些什么情报?” “那小子?他……身手是不错,但他看着好像是跟那帮人一伙的,会帮助我们吗?” 老村长捻着胡须道:“七村长,这你就老眼昏花了吧?你没看那后生使的是打鬼拳?” “什么?打鬼拳?他是……郦门后人,这怎么可能?郦门不是断代了么?” “呵呵!我们护陵军都能延续至今,郦门一脉香火尚存,又有什么奇怪?嗯!也好,有了郦门一脉的出手,也许真能再次确定宝藏的位置也说不定!” “若是有离殇剑和青鸾镜配合,那就更好了,若真能找到宝藏,我们倒是愿意将它取出来,上交国家,这样一来,我们的子孙也算是解脱了,你是没看见,这帮小子们越来越不理解我们了,都不愿意在这穷山沟沟里窝一辈子呢!” “好了,都别瞎歪歪了,等我找机会问过那个后生再说吧!我们的后辈子孙能不能走出这大山,就看这一次了!” …… 第0123章 :没有机会! 天色渐渐黄昏,比练的第一阶段结束,猩红的地毯撤去,人们开始欢快的布置起篝火晚会来; 许多的大小孩子们,帮忙搬着桌椅板凳; 许多的老人们,三五成群的聊着家常,偶尔会有几个熟悉流程的,会对桌椅食物的摆放、指手画脚一番; 许多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如花蝴蝶般,忙进忙出的端来各种水果、酒食…… 忙碌的人群中,一个黑衣壮汉低着头,很低调的穿过人群,来到了蓝发女孩的身边,没有说话,只轻轻的点点头; 这应该是她的一名手下,先前去哪里了?现在回来点头又是什么意思?李暮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斜眼看向那壮汉的裤管; 果然,那库管和鞋子上,全是泥污水渍! “哼哼!果然是又去侦查路线了,看他那点头的意思,那歩量河应该是能通过了吧!这帮人真是心急得很啊!” 李暮心里默默的想着,开始更加暗中的、留意起这蓝发女孩的一举一动来; 他们和李暮的距离也就三五米,虽然是稍稍分散,但十几个人,还是隐隐的呈包围之势,将自己三人围在中间。 只见那蓝发女孩点头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东西,隐秘的递了过去,那汉子接过后,转身走开了;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咪笑着看着来往的人群,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般,而李暮对那离开的汉子感到好奇,抬步想跟过去,又被那大胡子挡住; 奇怪,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歩量河可以渡过了,那他们还在等什么?难不成还真的想参加完篝火晚会? 苦于无法分身,李暮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天色渐渐黯淡,熊熊的篝火燃起,这山间的夜色本就清冷,现在被篝火一照耀,顿时温热亮堂了起来,二三十名身着盛装的少女们,手拉手的围着篝火舞蹈、唱歌。 热情的村民,先将各种水果和烤肉,端过来给李暮以及蓝发少女他们品尝,老村长更是亲自的端着酒杯,来给李暮敬酒; “来来来!小伙子,我敬你一杯,一身好武艺,可是赛过了我们村所有的后生啊!” 李暮谦虚的和他碰杯,抿了一小口,老村长不满意了,道:“青年人,就应该有青年人的样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来来,干了!”说完,自己一扬脖子,粗瓷大腕就干了个底朝天; 李暮无奈,只得喝,幸好这是自酿的米酒,喝着味道和甜酒差不多,自己就算再没有酒量,喝个七八碗也应该没问题。 老村长见李暮也学着自己的样子干了,顿时老脸上满是笑容,一拉李暮的手道:“走走走!去我那里喝,等一下我亲自向我们全村的姑娘们介绍你,保证今天晚上啊,大堆的女孩,会为你倾倒!” 这一拉,看似随意,但那手指已经紧紧的扣住了李暮的脉门、后溪,一股酸胀感从李暮的手腕,直达肘后。 分筋截脉手?李暮一愣,诧异的看向了老村长,很想确定他这一手,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意的,那就好玩了。 郦门虽说也算是盗墓中的一员,但久远的传承中,海纳百川,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体系,不光是下墓和打鬼的手法符文,就算是平日行走江湖的保身立命之术,也有了自己的一套。 这分筋截脉手就是郦门的武功,尽管只属于初级的,但也是出自郦门体系,老村长能会,要么就是郦门中人,要么就和郦门中人来往密切,毕竟这是一套初级武功,外人偶有学得个三招两式,也不是不可能。 老村长脸上没有任何表示,只顾拉着李暮就往他们村长群的那个方向走,那知刚走了两步,突然蓝发女子的两名手下,就身子一横,拦在了老村长的面前; “对不起!他还是个学生,不适合饮酒!”其中一个汉子扯道; 真是个学生?老村长扭头看着李暮,等着他表态,那眼神里分明就是希望李暮能答应跟自己走。 李暮此时才明白了老村长的意思,也很想和他单独聊一聊,张嘴刚想说话,蓝发女孩就带着几名手下过来了,只听她对着老村长僵硬的笑笑道: “对不起村长,他的确不能喝酒,你的好意我们谢谢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说,打扰了!”说完,一扭头,那两名汉子就将李暮拉了回来。 老村长无奈,只得尴尬的笑着独自回去,刚一落座,傍边的几名村长就纷纷发问; 老村长叹息道:“没有机会说话,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后生是被挟持的,那帮日本人不简单,个个怀里都有家伙!看来,得叫二柱、红莲他们特别小心了!” “嗯!你这么一说,我这就去吩咐,叫我们村的那些小家伙们也小心点,万一有什么异动,让他们都听二柱、红莲的!” ………… 李暮这边,蓝发女孩冷冷的看着他道:“李先生,请你不要想耍什么花样,我们也不是傻瓜,能允许你上台一次,这已经是我的底线,我不会给你更多能耍花样的机会!” 说完,回头淡淡的吩咐手下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跟紧他们的身边,不要让其他人和他们接近、说话。” “哈嗨!” …… 篝火边,跳舞唱歌的人更多了,此时不光是女孩,还有不少男孩也加了进来,现场一片欢乐。 诺红莲也在人群中,一边和身边的姑娘手拉手的跳着,一边偷眼看李暮,希望李暮能参加进来,而先前送荷包给李暮的那两位姑娘,也是频繁的暗送秋波,等着李暮上来给自己送蓝花巾; 按照规矩,此时男子若是相中了给自己送荷包的哪位姑娘,就会回赠蓝花巾,这样就可以……去钻小树林了,场上也有不少的男孩出来,将一条蓝花巾送给自己选中的姑娘,然后他们跳着跳着,趁人不注意,哧溜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没过一会儿,就已经有七八对青年男女消失进了黑暗中,王二柱看得再也忍不住了,捧着一条蓝花巾就上前,想要挂上诺红莲的脖子。 哪知诺红莲吐吐小粉舌,躲闪开了。 王二柱垂头丧气,只能回去喝闷酒。 王黑子不停舔嘴唇,手里捏着两个荷包,却没有蓝花巾,又不让离开,只能干着急。 篝火晚会逐渐的接近尾声,人群开始稀疏下来,李暮这才惊讶的发现,一直在那边划拳喝酒的老村长,竟然醉趴了。 不但是他,几个一起坐着的村长,还有二三十个贪杯的青年,也都醉成了一摊烂泥的趴在桌子上,这其中,就有心情不好的王二柱; 再看整个场上,就算是没有醉趴的青年们,也是迷迷糊糊、好像随时都要醉倒般。 “不对!这样的米酒怎么会醉成这样?”李暮心里一惊,就见蓝发女孩得意的站了起来,淡淡的道: “很好,他们应该不会再妨碍我们了,准备行动!” 简简单单一句话,李暮终于明白了,先前她递了那探路的汉子一包东西,应该是被加到了酒里! 自己该做的、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一切都顺天意吧!李暮黯然起身…… 第0124章 :深夜进山 (祝各位中秋愉快) 晚上十点半,这个点在城市,也许还是夜生活的刚刚开始,但在乡村,却已经是深夜熟睡的时间。 寂静的山林中,一排七八只手电的光芒划破夜空,十几道人影参差不齐的、沿着蜿蜒起伏的山路,向着歩量河而来。 这一行人,自然就是蓝发女孩和李暮一行了。 与上一次进山不同,这一次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负重不少,幸好蓝发女孩手下的壮汉不少,李暮和王黑子、江小笛三人,只需要拿着自己的工具物品就行。 差不多两小时后,越过歩量河,那飞鸢形的山脉在月光下,宛如一只振翅掠空的巨大凤凰,作俯冲之势的横亘在众人面前; 蓝发女孩停下脚步,电筒光下的脸色阴森冰冷:“从现在开始,悄悄的进山,响声的不要,尽管今天是他们的节日,但留在这里的一定有岗哨!” 说完,一挥手,刷刷两声,前面的两名汉子掏出了匕首,先行探路,其他的人也个个警惕的跟紧。 李暮皱皱眉头,也跟在了中间。 他从心眼里希望不要伤害到那些村民,但如果真的碰到一两个岗哨,动起手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不能为了那一两个素不相识的村民,就和他们翻脸,而将王黑子和江小笛的安危扔下不管。 不过,这帮日本人要是敢伤害村民,自己一定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这大山!哼! 潜行了大约上百米,突然,前面的两名探路人猛的站住,扬起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身后的所有人全都迅速的停止前进,压低手电,保持着现有的动作一动不动。 直到此时,李暮才有一种感觉:这帮人绝对的训练有素,远远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那么简单; 两名探路人小心的一点点抬起手电,顺着树干往上移动,终于,在距离地面五米的高度,大树有一个分叉,上面露出一条耷拉下来的腿,再顺着腿向上,就是身子,腰上有腰刀,有弓箭。 两名探路者并没有用手电去照树上那人的脸,这样会因为光线的刺激而令他惊醒,而是只照到他的腰上,手电光柱外围发散的微光,隐隐就能看到那人,正趴在树干上睡觉; 而另一名探路者,同样在树下不远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名岗哨,同样的,他也趴在地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换岗去喝过酒了。 呼!蓝发女孩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悄悄的过去,不要出声,若是惊醒了他们,才下手灭口不迟! 李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的确,现在灭口也许是最神不知鬼不觉的,但却不能保证后面有没有来换岗的,毕竟进到山里找宝藏,也不是一两个小时的事,若是能悄无声息的过去不被他们发觉,那才是最保险; 几人蹑手蹑脚,做贼般的过去,李暮有心想暗中扔下个什么东西做暗示,却也被后面的手电照得死死的无计可施。 眼看就要越过岗哨了,李暮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因为前两天的大雨仍旧有一些湿润,虽然普通的踩踏不会有痕迹,但他却灵机一动,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到脚底,无息无声的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半寸深的脚印。 但愿这个脚印,能在不久后,被他们发觉吧! 越过岗哨后,蓝发女子让队伍停了下来,摊开手里的地图看了看,用李暮王黑子他们听着都有些费劲的中文,小声道: “十年前,爷爷曾今就来过这里,按照他的嘱咐,如果我们刚才越过的地方有岗哨的话,那么后面还有三道岗哨,他们不但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而且我们也不一定仍旧那么幸运的、正好碰到他们全都在睡觉!” 她身边的大胡子双眼里寒光一闪的道:“二小姐,交给我,我悄悄的摸过去,保证将他们全部……”说着,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八嘎!”蓝发女孩低声喝道:“做事情要用脑子,这样就算不惊动他们,万一换岗的来了、发现死人怎么办?” 大胡子被她喝得不敢做声,低头认错; 那女孩一指手里的地图,冷笑着道:“虽然他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我爷爷早有准备,已经为我们选了另一条没有岗哨的小路,就在这里!” “他说过,只要我们能越过了第一道岗哨,就好办了,走!我们就走这条小路!” 当下一行人变道,不再走蜿蜒的山路,而是沿着一条近乎看不出来的羊肠小道,开始前进。 这小路极不好走,一开始还隐隐有些小路的痕迹,到最后就完全的灌木山石,若不是有地图指引,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走对了。 李暮一边走一边奇怪,按照道理,如果真的有小路,那么土生土长的老村长他们,应该很清楚才是,怎么可能会不设置岗哨呢?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面陡峭的山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李暮这才知道、为什么这条小路会被老村长忽略。 只见这面陡峭的山崖近乎笔直,在月光下宛如一面巨大的墙壁,目测高度也超过了十层楼那么高。 这种高度别是说普通人,就是极善于使用飞虎爪的搬山、卸岭一脉,也没有办法、将飞虎爪扔上十层楼的高度; 正奇怪这群日本人能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只见那大胡子越众而出,打开随身的行囊,开始掏出一些零件来组装。 很快,一只造型怪异的长枪就形成,这枪的最前面,还装着一只加长版的飞虎爪,初一看上去,整只枪的造型,很像是海里用来防鲨鱼的潜水枪。 不用再思索李暮也明白了,他们是要将飞虎爪射上去,如果枪支的力量足够,别说十米,就是十五二十米都有可能。 果然,那大胡子后退了十几步,目测这悬崖的距离和高度,然后对准崖顶一扣扳机…… 就听噗的一声轻响,飞虎爪如离弦之箭般向山顶射去,带动地上的一盘绳索、如出洞的毒蛇般急蹿减少…… 第0125章 : 火星!有情水! 眼看飞虎爪带着绳索飞上了山崖,隐隐约约叮的一声脆响,大胡子开始小心的拽动飞虎爪,寻求固定点。 据李暮的观察,他们所用的这种飞虎爪,与江小笛所用的略有不同; 江小笛所用的,就是按下机括后扔出去,那飞虎爪在半空打开如爪状,然后飞到预定目标,这样张开的爪子阻力大,也就扔不远。 而他们所用的,却是整个爪子如箭头,并没有打开的机括,能直接劲射到目标点,然后他们的爪勾如麦穗上的麦芒般,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前进的时候紧贴爪杆,但往后拉拽的时候,一旦碰到一点阻拦,就会自动张开,阻拦越大,张开得越大,最终就能完全打开,紧紧的抓住岩石或者树干。 说白了,就像一把合拢着的油纸伞。 随着大胡子小心的后拽,终于绳子一绷,应该是已经抓住了什么,大胡子使劲扯了两下,仍旧扯不动,才冲那蓝发女孩点点头; 蓝发女孩一扭下巴,立刻就有一名手下率先抓住绳子往上,这名手下应该是死士,他的任务有两个,一是用生命来试上面的爪子是否已经抓实,二是上去后重新固定飞虎爪; 那手下如猿猴样的攀渡,尽管李暮等三人心里,都希望他能掉下来摔个稀巴烂,但事与愿违,四五分钟后,上面三下电光闪烁,证明上面已经安全固定; “上!先上去三个,然后你们上!”蓝发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三名手下和李暮说道; 李暮耸耸肩,黑暗中,也不方便和王黑子、江小笛交流什么,自己能被他们如临大敌般的这么防着,也是很无奈; 三名手下上去后,接着是李暮,蓝发女孩将江小笛放在了倒数第三个,显然也是防止李暮上去后会耍什么花样。 这蓝发女孩不但心思缜密,也是个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这一路对李暮的观察和推测,让她很明白若是失去对李暮的控制,自己的三五个手下即便是手里有枪,也不一定能威胁到他,所以才处处谨慎。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全部都到了山顶,夜风袭来,皓月当空,四周的山林起伏隐约,这崖顶,竟然是方圆百里内最高的所在,就像是正在俯冲的飞鸢的项背部位; 蓝发女孩掠掠短发,竟然难得的对着李暮嫣然一笑,温和的道: “李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只能带你到这里,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我们的脚下,但我们却不知道门在哪里?!” 李暮耸耸肩,开始蹲下打开长条箱子,掏出物品,耳边,蓝发女孩的声音继续传来: “李先生,我们波野家族,祖祖辈辈耗费了几百年,付出了无数人的生命和鲜血,终于知道宝藏就在这山里,但一直没有找到进入的宝藏之门,希望你、能给我们波野家族带来希望,谢谢了!” 说完,还真一躬到底,若是不知道实情的人,还真以为她对李暮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崇拜呢! 李暮身边的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忍不住的问道:“原来你是波野家族的啊?熟啊!波野多结衣我认识啊!我最喜欢看她拍的电影啦!” 江小笛鄙夷的一瞥眼,蓝发女孩身后的那些壮汉个个都脸色一边,差点就要动枪,却被蓝发女孩笑眯眯的拦住: “原来王先生也喜欢看我们日本的电影?实不相瞒,波野多结衣正是我的表姐,如果王先生和我们合作愉快,也许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 王黑子脸色一喜,正要说话,突然就看到李暮的脸色似乎不爽,就赶紧打哈哈的道:“哈哈好好,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李暮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手里托着八卦镜,先是四周的借着月色打量地形,这宝藏之门的位置,说实话李暮也不把握,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一试了; 五星金木水火土,六水交锁结织有无情,此地虽然山峦遍布,但范围已经框定在了脚下,所以定星应该问题不大。 眼前这山山高凌空,掠飞俯冲的气势不凡,本来应该是属于五星中的金星,但山做凤状,凤源自朱雀,乃四圣兽中的火,火看似柔弱却无坚不摧,正好对应这刚中带柔的山势,故而此山属火星。 山前又有一尖如喙,喙前是歩量河,河边有一小山呈鱼跃状,这河水蜿蜒,虽说此时因为前两天的大雨水流变急,但平日却是静静流淌,故而属于温婉的有情水。 火星!有情水!水火交接,开门之处,定在那水火交接之所! 李暮仰观天象后,肃穆的打开了八卦镜,在调正着方位,而周围的蓝发女孩和她的那帮手下,也是一个个紧张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调正了方位后,李暮嘴里轻声的念叨:“寻龙定青看五星,生旺死绝六水形。前路若有九重险,一重险是一重天。五星寻龙、六水定青!” 念完,手指往那八卦镜上一指,顿时那镜子上,缓缓浮现一副月亮和星光的图案,隐隐正好和天上的明月星光相对应。 随着八卦镜上的星光逐渐亮起,几条白线将星月串联,而后形成一团光柱照向天空。 天空如镜,似乎是又反射下更大的一团光芒,将整个山头笼罩,在蓝发女孩和她那些手下惊叹好奇的注视下,李暮猛一转身,托着八卦镜大步前行; 正好越过大胡子的身边,大胡子猛的惊醒,还以为李暮要走,赶紧伸手一拦喝道:“你要干什么?” 李暮没有说话,王黑子却提着长条箱子过来,一把扒拉开他的手臂道:“爬开!没见过世面吧!这叫五星寻龙决、六水定青术!赶紧跟上吧!” 说完,和江小笛率先跟上,大胡子还在愣神,蓝发女孩一扬下巴:“跟上!” 于是,一帮人跟在了李暮的身后,沿着山脊,往飞凤的头部走去…… 第0126章 :两处青位? 星光闪烁,似有一层白蒙蒙的光芒笼罩大地,跟在身后的蓝发女孩,第一次主动跟王黑子说话: “真很很好奇李先生嘞,据我们所知,他不但会下墓摸金,还会风水、相术、武术,真不知道,他还会什么?” 王黑子瘪瘪嘴:“请说捞青谢谢!我们郦门不讲摸金,讲捞青!” “哦?”蓝发女孩嘴角一扬:“王先生也是郦门中人?” 王黑子得意洋洋的道:“当然,我和暮子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正在吹嘘,江小笛鄙视道:“别废话了,到地头了,赶紧的!” 王黑子抬眼一看,果然,李暮已经站定了脚步,不过奇怪的是,他本应是以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十字×,这个×定的就是宝库的大门,但现在李暮却呆立在原地,一脸的的沉吟思索;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寻龙定青术出现了问题?王黑子和江小笛两人都是心里打鼓,想问又不敢开口,只好都按捺住心里的担忧和紧张,看着李暮的一举一动; …… 奇怪了,竟然会有两处青位?!这正是李暮现在疑惑不解的原因; 从来寻龙定青术,要么因为一些特定的原因,比如山龙水脉没有摸好而定不出来,要么定出的只会有一个准确的青位,这个青位就是入口所在。 但现在,按照八镜上对应的,却有两处青位,一处在自己的脚下,而另一处,却在不远处的歩量河中,而且就在那跃起的鲤鱼山附近。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是八卦镜出现了问题么? 李暮不动声色的低头,开始检查八卦镜,这面镜子是李福天送给自己的,很是古老,而且是一面铜镜,不可能会摔坏碰碎,所以应该没有问题; 那是自己的寻龙定青术有问题?不会!自己原本就对山龙水脉摸得很透,又加上自身对阴力很敏感的天赋,所以不会有问题,更何况,自己在兰陵王妃墓中,还得到了陈坤留下的郦门宝卷的第五卷绝学——升郦门,前段时间下力钻研,自认对寻龙定青术也掌握得比以前更好,怎么可能会错?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出现两个青位?莫非…… 李暮眉头一跳,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心头: 莫非这里有两处大门?一处是那宝藏大门?一处是一座远古的大墓? 这个念头一出,李暮越想越觉得能成立; 假设初唐时歩量河边出土的大量陶俑,是属于这附近的一座大墓的话,那么这座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大墓,很可能就在这其中一个青位上,不然不会有护陵军的存在。 要知道,这里若仅仅是宇文护的藏宝之地,是不需要护陵军的!宝藏吗!都是需要严格保密的才是;再说即便护陵军真的是守护宝藏的,宝藏也不需要陶俑陪葬啊!那么那些陶俑,依旧是属于其中一个青位上的大墓所有; 没想到,这次寻龙定青,不但定出了藏宝之地,而且还定出了初唐时就一直在谣传、却从位被发觉的一座大墓! 李暮嘴角露出笑容,伸出脚尖在地上一划,一个大大的十字×出现,他自信的认为: 自己脚下的山中,应该是宝藏的位置,而前方的河水中,应该是另一座大墓的位置,因为没有人会将金银财宝带兵器盔甲、藏入易腐蚀锈烂的水底。 …… “大门就在这里,怎么找到通向这门的入口,就必须靠她了!”李暮一指江小笛道,他擅长的是开水墓,这寻旱门的法门,还真是弱项; 江小笛愣了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暮会将自己推出来,而且按照她的理解,这李暮应该是和自己一样,是很不想这帮人夺走宝藏的,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会主动要自己帮忙找宝藏的入口? 推推眼镜,眨呀眨眨眼,江小笛实在是不明白李暮的意思,一时不知如何应腔。 “拜托了!”蓝发女孩冲江小笛一弯腰,对于李暮肯合作的态度,表示很满意。 李暮向江小笛回了个眼神,意思是自己自有打算。王黑子虽然不知道李暮是什么意思,但长期的相处,早已养成了对李暮的各种信服,就帮忙催促道: “来吧!我们的江宝宝,拿出你的搬山绝学,也好叫他们开开眼!” 整蛊作怪!江小笛心里嘀咕了一声,只得按照李暮的意思,开始打开了自己的包裹,寻找东西; 她的本领大半都学自江金贵,而江金贵也算是传承自搬山一脉,虽然是个半瓢水,但现在搬山卸岭、郦门摸金四大传承,真正流传下来的极少极少,大部分都也只是个半瓢水; 只见江小笛从包里、小心翼翼的翻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有一个小玻璃瓶,众人好奇的想拿手电去照,江小笛却连忙阻止道: “千万不要照它,这东西最怕光,它的名字就叫‘见光死’虽然没有说一见光就死那么严重,但却是和僵尸一般,最怕光线的,若是暴露在光线下时间过长,就会慢慢消融成一摊脓水!” 蓝发女孩忍不住的问:“见光死?我倒是听说有这么一种虫,不过就是不知道如果不照着它,又怎么看得到它跑哪里去了呢?” 江小笛本来对这蓝发女孩就心有愤懑,闻言冷冷的道:“这个不用你操心!” 说完,又拿出另外一个瓶子,这瓶子一拿出来,里面是半瓶在黑暗中发着萤光的萤光粉,将这萤光粉倒撒一些在那虫子身上,然后倾倒瓶子,任那虫儿自由爬出; 很早以前,李暮就听李福天说过,搬山一脉里除了镇派秘籍——搬山分甲术之外,还有就是善于利用各种虫儿的优势,就像上次用来对付食尸虫的蜘蛛尿,其实最早也是搬山一脉发明的; 这‘见光死’的虫子,学名叫墓地阴虱,当然它和活人身上生长的阴虱有些不一样,这墓地阴虱其实是人死后、残留在毛发里的虱子,在棺材中经历无数年演变而来…… (下章晚上七点更新哦) 第0127章 :墓地阴虱 古代人习惯留长发,因洗浴不便,他们很少洗头不说,还没有好的洗头用品,所以几乎所有男女,毛发中都会长虱子。 这种虱子他们只能用一种叫‘篦子’的竹制品,来将它们篦下来,但却不能断根,因为它们那白色虫卵细小如盐粒,是再怎么也篦不下来的 而在中国古代崇尚的魏晋之风中,大庭广众下袒胸而坐、扪虱而谈,则被美化成风雅, 这其中的扪虱而谈,就是一边在自己毛发里寻摸着虱子,一边嘴里说着话,手上摸到那微微的凸起,指尖捻下来后在桌案上、以指甲盖一压,就啪的一声轻响,那虱子爆裂而亡。 当然也有一些更豪爽的,摸到虱子后顺着毛发捻下来,往嘴里一丢,牙齿一咬,嗑瓜子般呲的一声,再噗的一口将咬成两半的虱子吐在地上, 一边清谈家国天下事,一边扪身上的虱子,可见古人们身上那玩意,不是一般的多,而这些人死后,虱子也会随着尸体带入墓中。 这虱子是以吸血为生,人死后的一段时间内,血管内血液虽然凝固,但仍旧可以为棺材内的虱子们所食,等头皮毛发下的血液完全固态或者腐化,虱子们为了活命,不得不吃死者的腐肉,此时的虱子,已经出现了轻度的变异; 而千百只虱子,没有了鲜血的供应,它们不再繁殖,只靠腐尸烂肉苟活,三几年之后,腐尸烂肉被啃噬一光,这些虱子们也就变异得更加凶残恶毒,体形也更加的壮大如豆,于是开始蚕食同类; 千百只虱子自相残杀、分食,这样用不了多久,棺材内的虱子就只剩余一只,体形大如蒜瓣,这一只虱子可以称为虱子王。 虱子王靠啃噬枯骨、棺木为生,啃噬习惯了,也就不再适应其他的食物,终生只愿意生活在不见一丝光亮的墓地之下,因此名为墓地阴虱。 终生不见光亮、只愿啃噬枯骨棺木、对枯骨棺木极为敏感,这样的墓地阴虱,就被搬山一脉所利用,专门用来寻找古墓的入口; 李暮早听江小笛说过、说她也从江金贵那里弄了一只来养,现在第一次见到,也是大感好奇,留意看了一下,江小笛的这只墓地阴虱,还真大小如剥开的蒜瓣,活脱脱就是一只缩短了的蚕宝宝,通体原本应该是胖乎乎的白色,现在被撒上荧光粉后,颜色为惨绿色; 这墓地阴虱一落地,东闻闻细嗅嗅,找准一个方向,就向前爬去,速度竟然不慢。 江小笛紧跟在它身后,手里托着那半瓶荧光粉,见它身上的荧光粉随着爬动震落得差不多时,就往它身上添加一些,让它始终保持着显目的萤光。 神奇!真是神奇! 众人心里赞叹着,紧跟在江小笛的身后,这阴虱爬行的方向,正是飞凤的翅下的位置,而且是左翅。 一路也曾遇到一些山石的裂缝,里面似乎也有枯骨和棺木的气味传来,墓地阴虱却是极其敏感,或者说它就是有一种近乎妖异的本能,只在那些裂缝边停一停,探头探脑的闻一闻,就继续扭头赶路。 众人紧跟不舍,特别是江小笛,时不时的会添加一些荧光粉,生怕一不小心光芒消失、就再也找不到这宝贝疙瘩了。 终于,爬行中的墓地阴虱突然加快了速度,身子一拱一拱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它闻到了令它兴奋的味道; 果然,不远处的一面山壁上,一面高大的石碑出现,而在石碑后面的石壁上,就有两扇一人多高的石门。 眼见那墓地阴虱还想往石门内钻,江小笛知道自己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门后,所以再不迟疑,收了阴虱,用瓶子装好,小心的放回木盒内。 “就是这里了!”江小笛推推眼镜,扭头四顾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忍不住眉头就凝聚出一丝诧异。 这哪里是宝藏的入口?有碑有门,更像是一座大墓的入口! 别说是她,就连李暮、王黑子和蓝发女孩那帮人,都是用手电扫视着周围,惊疑万分! 只见这石碑和石门都是依山而建,虽然有些荒僻,但绝不隐秘,很像是公园里树林深处的一个小雕塑,知道的人不多,但时间长了,发现这里有个雕塑的一定也不少。 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显目的石碑石门,有什么隐秘可言?千百年来,恐怕能发现这里的,没有十万,也有八千了吧! “李先生!”蓝发女孩质疑的声音传来:“这就是你找的地方?你确定这里就是宝藏的所在?而不是一个被盗空了的大墓?” 她身后的那个大胡子,也冷冷的道:“你们想搞什么花样?如果这里有宝藏,前八百年就已经被人挖光了吧!难道别人都是蠢猪?” 李暮虽然也大惑不解,但青是自己定的,宝藏的入口也是小笛找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宝藏的入口、会变得像是大墓的入口,但自己要无条件相信自己和小笛,当下他耸耸肩道: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只负责找到入口,至于里面有没有宝藏,我不能保证!” “死啦死啦的……”大胡子很不爽李暮的态度,拔出枪来就指着李暮的脑袋低吼。 李暮猛一回头,双眼中透着冰冷,迎着他的枪口道:“拿开你的枪,我最讨厌有人用任何东西、指着我的头!” 大胡子脸色一狞的正要发作,蓝发女孩却一伸手,压下他的枪口,望着李暮道:“李先生,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跟我们耍什么花样,是吗?” 李暮冷哼一声扭头,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王黑子一看气氛不对,生怕李日天脾气一犯就要冲动,到时候三人都有危险,就赶紧出来打圆场道: “都不要争,现在连进去都没有进去,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找的地方不对?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宝藏?先进去看看再说嘛!” “哼!这地方要是有宝藏,那街边的大马路上都是金矿!”大胡子冷哼道; 蓝发女孩却点点头道:“很好,我们先进去,如果真的如我们掌握的情报上所说,这里的确是宝藏的地点的话,哪怕里面早已被人搬空了,我们也不怨天尤人!” 说完,对着那帮手下一扭头,其中几个分散上前,可能是打算开那石门。 李暮却不管他们怎么开门,而是打开手电,开始观看碑文,这一观看,顿时就神情一愣…… (晚上吃月饼啦!明天见) 第0128章 :碑文疑云 却说李暮打着手电,抬眼一瞧这石碑,顿时就是一愣,这石碑高约三米,宽如门板,厚约一尺,上面的字迹虽然被侵蚀得斑驳模糊,但李暮眼力奇佳,逐字逐句的辨认下,也能认出个十之七八。 只见正面的碑文隐隐可辨几行大字: 天和二年月日 故显妣贤良恭温俭善妃惠公宇文阎妃之墓 子:大冢晋国公护立 这段时间李暮因为兰陵王妃墓的事,再加上青鸾镜在手,所以对魏晋南北朝的历史进行了恶补,尽管这上面的字迹有几处无法辨认了,但依旧能联系起来; 天和二年?那是就公元567年咯!正是北周宇文邕政权的年代,这一年如果自己记得不差的话,史书上记载的是宇文护的母亲出世。 而再看中间最大的一行字,故显妣明显就是指明、这大墓的主人是为女性。因为从古到今,中国的碑文都是以‘故显考、故显妣’来分逝者性别的。 至于后面的贤良恭温俭善什么的,应该是一些封号或者是溢美之词,而后面的惠公宇文阎妃,很明显是指慧公宇文氏的妃子,姓阎! 呵呵!宇文护的父亲好像是被封的惠公,而他的母亲的确是姓阎,再加上最后还有‘大冢……晋国公……护立’这样的字样,更加让李暮确定了眼前这座大墓的主人; 她就是宇文护的母亲——阎妃! 因为宇文护在协助宇文邕登帝之后,他的官职和爵位就是大冢宰、晋国公,至于最后被宇文邕封为‘荡王’那是他死后才被追封的爵位, 没想到这里,竟然隐藏的是宇文护之母的陵墓,李暮心里一叹,紧接着又有新的疑问涌上心头: 但这不对啊?自己从顾盼盼的爷爷那里知道的情况是: 宇文护将准备造反用的宝藏兵器盔甲,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后来他被高长恭追剿、宇文邕所杀之后,离殇剑和青鸾镜也随之去向成谜,这藏宝之地也就无人知晓。 既然是隐秘之地,既然是最后连兰陵王高长恭都没有寻到的这个宝藏,那么又怎么会在他自己母亲的陵墓中?会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呢? 这帮日本人搞来的寻宝路线图、会不会根本就是错误的呢? 而自己先前定的双青……莫非是判断错误了? 那潮霉的水底,才是藏宝之地,而这里、的确只是一处阎妃大墓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初唐所现世的陶俑,则应该是这宇文护之母的陪葬才对。 可这也不对啊!按照古代的丧葬规制,大批量的陶俑陪葬,那得是皇帝才能享受的规格,这宇文护当时虽然贵为晋国公,但上一级还有王侯,断然不敢越制,更不会蠢到为自己的母亲使用陶俑陪葬,除非…… 除非宇文护野心勃勃,预备不久后就造反,所以不但违制的为自己的母亲陪葬了大批的陶俑,还在那些陶俑里面……暗藏了自己的宝藏、兵甲…… 呜!这也太扯了吧!李暮摇摇想晕了的脑袋,既然想不明白,就暂时不去想,反正现在都是推测,算不得数。 吸了几口清冷的晚风,头脑稍微清醒了些,李暮绕到石碑后,去看那后面的祭文。 古代人是轻生重死,其实现代人也这样,只有在亲人死后,才会想起生前没有好好的孝敬和陪伴,才会大把大把的烧纸钱,一边烧一边念道: “拿去用,您生前总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现在死了,我们多烧些纸钱给您,您泼洒的用!” 所以无论古今,生前不觉得有多珍惜、有多好的人,死后往往会在墓碑后,洋洋洒洒是刻上几百字的祭文,上面极尽夸奖的将死者褒奖成半圣,所以这祭文的字里行间,在李暮看来并没有什么价值。 正自看得没了兴趣,耳边就听见王黑子的叫声:“擦!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叫蛮干,这叫粗鲁,这叫破坏文物,这叫土匪强盗知道吧?” 李暮扭头一看,忙走了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王黑子怒指他们道:“他们要炸门!” “炸门?”李暮一愣,心道这夜深人静的,山下又有岗哨,还能炸门?这得造成多大的动静? 江小笛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小声解释道:“他们用的是无声炸药,将炸药填充进孔眼里后,再用石棉封死,这样爆炸后,只会发出几声轻响的噗噗声,就像……就像放P的声音!” 蓝发女孩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江小笛道:“看不出你对炸药和爆破也这么有研究,真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怪胎!”说完,看了李暮一眼,那意思是怪胎也包括李暮。 她身边正抱着黑包、准备安置炸药的大胡子,却语气不善的道:“你不让我们爆破,难道你们有办法,能弄开这大门?!” 王黑子鄙夷的道:“自己没这个本事就滚开,让我们来!顺便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老祖宗留下的手艺!” 那大胡子却不想让,不过蓝发女孩却摆了摆下巴,示意他让开; “扒开!”王黑子一扒拉大胡子,走到门前蹲下,就准备去取包里的7字形铁钩,想用它来伸入门缝中,去打开里面的自来石。 在他的思维里,习惯性的认为大墓就应该有墓门,墓门后就应该有自来石,有自来石就应该用7字钩去开启! 不过正当他要掏出7字钩的时候,李暮却淡淡的道:“这墓门应该是开的,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众人一愣,王黑子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看李暮,又看看那墓门。 “这种地方,这种露天大墓,如果墓门还完好无损,那就是见鬼了,我估计这墓门没被打开过一百次,也被打开过五十次了!” 王黑子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门八百年前就被人弄开了吧!” “哼哼!这就是你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么?”蓝发女孩嘲讽了一句王黑子,才对李暮抿抿嘴唇问:“李先生,可我们刚刚推过,根本就推不开!” 李暮撩撩头发道:“这石门的重量,至少是五千斤,你们推不开,那是因为你们用的力小了!” 蓝发女孩想了想,确实先前只是两人上前试了试,不见得就用尽了全力,当下一扬下巴,嘴里嗯了一声。 身边的四名壮汉再加上大胡子一起上去,全力推门,果然如李暮所说,这一使劲,石门竟然真的被缓缓推开; “黑子小笛,退后!”李暮突然叫了一声…… 第0129章 :我很不爽! “黑子小笛,退后!” 李暮的这一声叫得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空中,也算是非常的刺耳和突兀,不但令王黑子和江小笛一惊,就连蓝发少女他们,也全都是一惊,都本能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望向李暮; 李暮此时已经偏移到墓门的侧面,并不像他们那样正对墓门,淡淡的解释了五个字: “里面有东西!” 一听这话,反应最快的就是王黑子和江小笛,两人曾经都跟李暮下过大墓、见过鬼怪,一听到有东西,自然就联想到了那些僵尸怪虫,赶紧跳到了李暮身后戒备提防。 其次就是蓝发女孩他们,虽然不明白‘东西’是什么意思,但微一思索就知道是有危险的意思,只见蓝发女孩猛一抬手,十个手下全部都立刻跪伏在地,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了武器,除了两个人掏出的是短刀,其他的全都是枪械。 ‘呼!’蓝发女孩又一挥手,十名手下分成左右两半,偏离墓门的正对面,严阵以待; 果然是训练有素!没有一句命令,只用手势就能做到这样的整齐划一,这样的一支队伍,到哪里都不容易对付啊! 李暮心里惊叹着,先前自己在墓门被推开的一刹那,清晰的听到里面一声轻微短促的声响,很像是某个东西,在轻微‘嗬嗬’的呼吸声。 等了片刻,已经被开了一条半尺缝隙的墓门里面,黑黝黝的没有任何动静,蓝发女孩才打出一串怪异的手势,两名持短刀的汉子点点头,一起动手起来; 一个打开背包,掏出一个只有拇指头大的、好像是玩具样的黄蜂,一番摆弄后,沿着墓门摸到那开口附近,将它扔了进去。 那黄蜂一脱离人手,竟然就嗡嗡的发出振翅的轻鸣,如真正的黄蜂般,飞进了黑洞洞的墓内; 而另一个汉子,从包里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后飞速的几个敲击,才冲那蓝发女孩点点头; 蓝发女孩迈不过去,盯着电脑屏幕观看,李暮对这些高科技玩意也是好奇,凑过去一看,顿时明白了; 原来那黄蜂就像是一台小型的侦察机,还带着夜视功能,正将它在墓内扫描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呈现在电脑上,虽然电脑上的画面是一片灰暗,但立体感甚强,看起来非常直观准确。 “二小姐你看!”突然,那名汉子指着电脑屏幕低呼,几人定睛看过去,直见上面出现了两个……人! 两个人?!几人没来由的全身一冷,毛骨悚然,这紧闭的大门后,怎么会有人?除非……是死人或者僵尸! “仔细扫描!”蓝发女孩低低的发话,语气里带着轻微的兴奋,看来是个极喜欢冒险和刺激的主儿。 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在幽暗的环境中,都难以发现近距离的黄蜂,所以那汉子通过电脑,指挥着黄蜂围绕着里面的其中一个‘人’,开始了各种扫描统计; “身高一米七二,温度三十六点五,有呼吸频率!” 有温度有呼吸,原来还真的是个人啊!蓝发女孩微微有些失望,还以为能见到传说里的僵尸呢,就冷冷的吩咐道:“放大图像!” 啪啪几个敲击键盘的声音,上面的人形区域被放大,并且还可以呈现3D立体图像,这一放大和立体观察,别说是李暮,就是所有人,都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来; 身背弓箭、腰胯弯刀、头上还带着头巾,服饰像裙子,正是典型的少数民族服饰,而且和白天所见的老村长、王二柱、诺红莲他们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里面是两名岗哨。 “原来这里,就是他们族的禁地所在!”蓝发女孩耸耸肩,随意的一指大胡子道:“你,进去干掉他们,记得要快,动静太大的不要!” “哈嗨!”大胡子一点头,唰的掏出一只消声器,装在了手枪的枪口,抬步准备进入。 不行!不能叫他们杀了那两个无辜的村民!李暮脑海里念头飞转,还没有完全想清楚怎么办就赶紧闪了出来,拦在大胡子的身前,对蓝发女孩道: “这事交给我,我去帮你摆平他们!” 蓝发女孩知道这是李暮不想祸及无辜,在她眼里这就是妇人之仁,当下轻蔑的一笑,耸耸肩,表示我只看重结果,只要里面两个人不妨碍我的事,至于谁去?都无所谓! 不过蓝发女孩的不开口,却给了大胡子拒绝的机会,他再次一抬枪,指在了李暮的头上,眼神里闪烁着挑衅的低喝道: “滚开!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你的头么,我现在就指了,再不滚开,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谁也没有想到大胡子对李暮充满这么大的恶意,一再的挑衅他,所以场面一时仿佛凝固般,都没有说话。 包括那蓝发女孩,也只是微微的皱皱眉头后保持沉默,也许是觉得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自己没必要插手。 晚风中,李暮额前的头发被吹得飞扬,看着大胡子,他淡淡的张开了嘴; 当谁都以为,他是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率先动的却是脚,头眨眼就偏移三寸,脚下轻抬后狠狠踩在了大胡子的脚背上; 嗷的一声惨叫,大胡子本能的弯腰护痛,怒不可遏的就想摆正枪口开枪时,一只拳头带着残影又擂在了自己的下巴上,他想张嘴痛嚎,又感到自己的肚子被狠狠的挨了一膝盖,翻江倒海中本能的想捂肚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一阵剧痛,接着,整条手臂都脱臼耷拉下来,连握枪的力气也没有; 枪在脱手掉落的瞬间被李暮脚尖一勾,单手一抄后,顶在了大胡子的额头上,清冷的夜风中,只有李暮悠悠的声音传来: “我说过,不要用任何东西,指着我的头!我会很不爽!” 满场一片呆滞,从大胡子拿枪顶着李暮的头说完一句话,到现在李暮用枪顶着他的头,整个过程只有短短三秒钟时间。 三秒钟,匪夷所思的身法和出手,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片震惊中,率先回过神来的是那蓝发女孩,她竟然啪啪啪的拍起了巴掌,轻叹道: “静似处子,动如脱兔,势若雷霆!李先生,我非常仰慕你的身手,你这样的身手,用来做一个盗墓贼,可惜了!” 而随着她的话语声,后面的那些手下也都一个激灵的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现在是李暮在拿着枪、指着自己的人,顿时一个个都哗啦啦的抬起了枪,指向了李暮后脑和背心…… 第0130章 :等我两分钟 场面一下紧张了起来; 李暮枪指大胡子。 蓝发女孩的另外九个手下、枪指李暮。 擦枪走火一触即发之际,就连王黑子和江小笛,都有些被吓住了; 李暮冷嗮一声,手中的枪再次往前一递,顶得那大胡子头向后仰,而后他冷冷扭头,看着蓝发女孩道: “你说我是盗墓贼?你见过这么帅气的盗墓贼么?还有,你纵容手下的意思……是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在他们杀死我之前、先杀死你?” 蓝发女孩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李暮,神情显然是在权衡思索; 李暮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她; 终于,她挤出一丝笑容,摆手示意手下都收枪,才缓和的道:“李先生,我们来是寻找宝藏的,并不是来和您发生冲突的,您的实力我相信,请你不要跟我的手下计较。” “哼!”李暮冷哼一声,手枪在手中非常快速的绕了个令人眼花撩乱的花,然后被他随手插进了大胡子的怀里; “给我两分钟,我来帮你解决里面的两个守卫!”李暮淡淡的说完,也不等他们同意,身子一闪,已经进到了黑黢黢的墓内; “谁?呃……”墓中,响起一声低沉的低喝,随即就是一声闷哼,接着又是有一声拉枪栓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仅仅只响到一半,就声息全无了。 片刻后,洞内传来李暮淡淡的声音:“进来吧!这是他们最后的两道岗哨了!” 蓝发女孩看看腕表,耸耸肩,在手下的拥簇中往门内走去。 进门之后,墓门随即被他们关上,这帮人也是狠毒,竟然在关好的墓门后,拉上细线、连接手雷,这样万一有人再闯进来,即便炸不死他,也能发出爆炸声提醒示警; 蓝发女孩用手电四周一扫,就对准了门后的一角,只见那里,已经躺着两个村民,他们的枪和武器都掉落在地,显然是已经晕死过去,手和脚都被头巾、腰带捆绑。 李暮一指他们道:“这下总行了吧?他们既不能通风报信,也不会阻碍你!” 蓝发女孩点头道:“一分钟打晕他们,一分钟捆绑好,李先生好身手。接下来,请李先生稍事休息,等下一步的行动。” 说完,蓝发女孩转头又发出一串命令,这一次她用的是日语,李暮和江小笛都听不懂。 不过江小笛却有了揶揄王黑子的机会,手电对着王黑子一照道:“黑子,你不是说平日没事就研究岛国电影、最喜欢波野多结衣吗?那她们的话你应该听得懂了吧?” “嗯!”王黑子点点头; 李暮眼睛一亮,心道看电影还能学日语?早知道我也看,当下赶紧问道:“快说说,她都说的啥?” 王黑子一愣,舔舔肥厚的嘴唇道:“我怎么知道?我又听不懂!” “啊?刚刚小笛问你懂不懂,你还嗯的点头了?” “擦!我嗯的意思是说,我就能听懂一个字:嗯!而且据我纵览各国影片的资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嗯’字,世界各国通用!” “靠!”李暮翻了个白眼; “神经!”江小笛推推眼镜。 …… 十几道手电光下,手提电脑的屏幕再次亮起,蓝发女孩再次和她爷爷开始视频通话。 “爷爷!”蓝发女孩恢复用中文说道:“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地图标注的位置,但这里是一座古墓,我们现在就在古墓内!” “哦?是吗?”屏幕上的老头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宝贝孙女,你太棒了,这样,你现在准备好了吗?那么请放出我们的大黄蜂,将扫到的图像传递给我,我会为你做图像分析。” “哈嗨!”蓝发女孩答应后,转头对手下吩咐:“释放大黄蜂。” 顿时就有两名汉子蹲下身,打开包裹里面的两个盒子,只见里面满满的都是先前那种侦测情况的黄蜂侦测仪,它们一个个设置好后被放出,前前后后共放出了上十只左右,两人才罢手。 那些黄蜂被放出后,嗡嗡振翅的,飞入了大墓的最深处,它们所经过的地点,都通过它们眼部、腹部、背部的扫描仪,将扫到的图像信息传递到电脑,而后又由蓝发女孩传递给屏幕那头的老头。 老头满脸认真的分析着,脸色显得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以至于通过屏幕,都能看到他那腮帮子在颤抖。 片刻之后,老头用快得语无伦次的声音说道: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宝贝孙女,你太棒了,我们就快要接近宝藏了你知道吗?是对了,现在,就是现在,我将扫描后的3D图给你,你按照图纸进到主墓室,到那里看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不过你需要提防那些该死的机关陷进,但你的中国朋友会帮助你的不是吗?好了宝贝,祝你们一路顺利!” 李暮听着也是头昏,这老头对蓝发女孩一口一个宝贝一口一个乖乖,这得是多么的疼爱啊! 王黑子忍不住嘀咕道:“你爷爷对你是真心疼爱啊!” 谁知冰冷的蓝发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搭错了那根神经,平时对王黑子极为不屑和懒得废话,现在居然应声了; “他是我的养父!”蓝发女孩冷冷的道; 王黑子一愣:“养父?养父怎么叫你孙女你叫他爷爷?” “他喜欢我这么叫他!”蓝发女孩说完,站了起来望着李暮道: “李先生,相信这座大墓的结构图你已经看到了,现在请你带我们去主墓室,没有你,我们对付不了那些讨厌的机关陷阱!” 李暮点点头,嘱咐道:“你最好吩咐你的人,严格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谁如果不听我的话,走错之后导致受伤或者死亡,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先生放心,这个我懂!”蓝发女孩答应后,又回头吩咐她的那些手下,叫他们要按照李暮的话去做,不许擅自行动。 手下轰然应答,他们服从的自然不是李暮,李暮现在还没有让他们服从的本事,他们服从的是他们自己的二小姐。 第0131章 :不听话的教训 (看到大家光看书不投票、收藏和各种支持,我也是醉了,明天开始加到三更吧!希望能得到朋友们的支持!) 该嘱咐的都嘱咐完成后,李暮蹲下身,打开长条箱子,先取出司马珠在额头戴好。 下墓必须戴上司马珠,对于郦门而言这是一种仪式,是必不可少的,哪怕下的大墓中并没有水。 接着,整套行头一样样被李暮取住,手持开棺钎,身背反骨伞,腰挂黑皮囊,一连串的动作认真而谨慎,只看得一边的蓝发女孩在黑暗中只瘪嘴,对于她而言,这些东西都太简陋和落后了,现在都是高科技年代了,谁还用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将长条箱子交给王黑子帮提着,李暮再次嘱咐两人也紧跟自己之后,才开始往前走去。 司马珠那油绿绿的光芒下,他并不知道他身后的蓝发女孩,对其中一个手下悄悄的打了个手势。 那名手下点点头,放缓了脚步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然后悄然转身,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着墙角那被捆绑的两名村民走去。 二小姐的意思他很清楚,妇人之仁要不得,只有死人,才不会真的妨碍到行动! 五步……十步……眼看距离那两名晕倒的村名不过三米了,这名手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举起了寒光闪闪的匕首,看准了其中一名村民的脖子。 只要再向前两步,就能割开喉咙,流出鲜香热腾的鲜血的时候,突然,他感到自己前进的脚步,似乎是绊倒个什么东西,而后耳听咻的一声劲风扑面,紧接着就感到自己的喉咙一热一堵,呃呃闷叫着,软软的倒下。 身后的响动,让前面的所有人都回过身来,上十道手电照射下,只见那名手下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一手还捏着自己喉咙上插着的一根利箭,那睁得大大的眼神里,还保留着恐惧和痛苦。 “八嘎!”蓝发少女怒叫一声,就想要冲过去,李暮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要乱动!我都告诉过你们,跟紧我,不要随便乱动,不然会踩中机关,这就是不听我的话的教训!” 蓝发少女愤怒的回头,冷冷的盯着李暮道:“怎么可能这么巧?是你,是你先前独自进来时就设置的机关,是你杀死了他!” 李暮耸耸肩:“你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仍旧要告诉你,这墓内机关遍布,如果你们不听话的乱来,那么死的将不止他一个!” 说完,扭头就走,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热血冲脑的挡在了李暮的背后,生怕那帮人会控制不住愤怒的开枪。 但事实证明,王黑子的担心是多余的,蓝发少女即便再怀疑和愤怒,始终是没有证据,始终是宝藏要紧,再说,进这种大墓,哪有不死人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幽冷的空气,猛一挥手,示意跟上。她并不知道,先前她的一番质疑,却留给了那帮手下一个错误的判断,那就是: 那名手下并不是胡乱走动、踩中机关而死的,而是被李暮坑死的,所以那名手下的死,仍旧没有引起他们足够的谨慎,跟着李暮的身后,走得也有些松散随意。 古墓行走,脚步说是左三前四,那就是左三前四,岂能半点马虎?不过这帮人运气好,碰到的第一个机关,是壁毒! 所谓的壁毒,就是墓主人深谙盗墓者的心理,知道他们进来,不是走中央,而是贴着墙壁小心心走的,所以就在两边的墓壁上涂满毒药。 这些毒药千奇百怪,不一定是非要一下就毒死人,有些是慢性的,有些的是连环的; 比如中了某种毒会特别口渴或者特别痒,而口渴时前面正好有水,你以为是山洞上的滴水,结果喝了就死。特别痒的会忍不住去抓,将自己的手背抓出血来,又会吸引豢养的一些致命虫子等等。 总之,历来墓主人和闯墓者之间的斗争,就是你死我活,无所不用其极,包括现在的这座大墓,也是用尽了手段,短短二十米的距离,竟然机关陷阱就有五处,其中两处还是连环陷阱。 不过这家的墓主人很不幸,它碰到的是李暮。 李暮从小就被李福天潜移默化,学得了许多下墓的知识和方法,如果一定要对他的实力打个比方,那么那时候他破解机关陷阱的实力,就等于是入门的初级。 后来在兰陵王妃墓中,从郦门第二代祖师程坤身上,得到了郦门宝卷的第五卷——升郦门,里面虽然大多是讲叙升棺之法,但也用不少篇幅讲叙了棺椁以及棺床周边、可能设置的各种机关,勤加学习之下,李暮的实力约等于跨进了中级。 但不要忘了,李暮从程坤身上,得到的可不只是升郦门,还有陈坤在暗无天日的地底,百般无聊之下那些墙壁上的信手涂鸦。 那程坤借助司马珠的光芒,不但在墙壁上将自己一生所见过、设置过的机关陷阱,做了一个系统的拆解和研究,甚至还结合前人之法,融合自己的智慧,研究出不少更加新颖巧妙的机关陷阱,整片墙壁48副图,都是被李暮一一临摹下来了的。 这些,都成为李暮的养分,将他的实力,推向了大师级。 所以现在这大墓中的机关陷阱,面对大师级的李暮,不说是形同虚设,那也是类似纸老虎,看着吓人,其实被他一戳就破。 一路破解,还一边解说,一来可以教一下王黑子和江小笛,二来,也等于是告诉那蓝发女孩,这古墓里是多么的危险,你们要不然就打道回府吧! 对于古墓中的危险重重,蓝发女孩都是在电影电视里见过,心有向往,但真正身临其境,也是心里无比震撼的; 再加上李暮一路精巧怪异的破解手法,一边破解还一边解释其中的厉害和阴险,顿时就叫她后背生寒,暗道自己是多么的明智,弄来了这个变态做自己的开路先锋和帮手,不然别说找到宝藏,就是这一段墓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再看自己的那帮手下,也是个个脸色惊悸,看向李暮的眼神难掩敬仰,这很让蓝发女孩担忧,再这么下去,人心都会向李暮那边倾倒。 当下,她收起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冷声道: “哼!雕虫小技、浪费时间而已!若是不怕惊动别人,用机器人一路碾压过去,什么机关陷阱就会全部激发失效!” 王黑子在一边听着不乐意了,反驳道:“机器人?这一座大墓机关陷阱不下三十处,你耗损得起那么多机器人么?再说,碰上一些流沙、滚石之类的机关,触发后封死整个墓道,你那机械人也进不去吧!” “哼!那我就用炸药,一路炸过去,这个世界上,除了头脑,许多的事也是可以通过武力来解决的!” “擦……”王黑子还要跟她争,李暮低声的阻止道:“不要吵!马上到主墓室了!” “擦!我才懒得和她吵!”王黑子狠狠的来了一句。 而蓝发女孩见自己先前说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手下们的脸上对李暮的仰慕减弱了不少,也是冷哼一声的不再做声。 第0132章 :高科技? 此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第二道墓门,进入这个墓门之后,就是耳室和主墓室,这是魏晋时期墓葬的特点,也是所有大墓中最危险的地方。 不过随之发生的事,却令李暮大惑不解; 只见蓝发女孩的几名手下,合力推开墓门少许,放入黄蜂侦查后,电脑屏幕上的3D图形却显示,这门后只有一条通道,直达主墓室,通过黄蜂的扫描,还能清晰的看到主墓室中,遍布各种陪葬品; 没有两个耳室? 这不合理啊!魏晋时期的墓葬,是一定有两个耳室的,这就像许多乡下建房子,一定要在堂屋中央摆一个主席台一样。 即便是魏晋时期的穷苦百姓,没有钱修建大的墓室和耳室,也会在葬坑的两边、掏出两个鞋盒子大小的方坑,放入两件陶罐之类的陪葬品来代替耳室。 为什么会没有耳室?这么大的墓葬在修建的时候,一定是按照规制来了,不可能是建造者遗忘,出现这样的情况,是这大墓建造的极为仓促?还是并非魏晋时期的墓葬? 莫非……那墓外的石碑上刻的墓主人信息,是假的?但不可能是假的啊,不然也不会有护陵军的存在,老村长他们也不会将这里划为族内的禁地,更不会在这墓里面,还设置两道岗哨啊?1 重重疑云,令李暮踟蹰不前,埋头苦思。 他可以沉得住气,王黑子和江小笛也可以随着沉得住气,但蓝发女孩和她的那些手下就不同了,特别是通过扫描出来的图像,看到主墓室里那么多的陪葬品后,早就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那里面,即便不是自己要寻找的宝藏,也很可能是宝藏的一部分啊! 终于,大胡子第一个忍不住了,对沉思中的李暮语气不善的道:“李先生,你站在这里已经足足五分钟了,如果你不敢进去,那么请让开,让我们来!” 被打断了思路的李暮很恼火,侧身闪开道:“行!有本事你来!” “哼!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用你们中国的一句话说,叫:没有了姓张的杀猪匠,我们就要吃带毛的肉?哼!”大胡子不屑的说完,转头恭声对蓝发女孩道: “二小姐,我请求使用我们的天线宝宝一号,让他们看看,他们所谓的什么传承和祖宗手艺,在强大的科技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蓝发女孩轻微的皱了皱眉头,直觉这时候让李暮袖手旁观,似乎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一来里面的宝物确实诱人,进去后还有可能发现宝藏的秘密;二来她观察了一下,发现李暮并没有任何意思要阻止的神情,就点点头道: “哟西!允许使用天线宝宝一号,但它很珍贵,请你一定要谨慎!” “请您放心!”大胡子说完,亲自打开了自己手里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抽屉大小的金属盒子,打开后李暮才发现,这里面真的装着一个遥控器、和一个全金属的天线宝宝机器人; 从那大胡子取出来的动作来看,这机器人重量不轻,全身的金属也闪着一种银色光泽,头顶不是一根天线,而是类似于直升机的螺旋桨,只是要小得多而已; 大胡子一边装电池、启动和检测机器人,一边得意的炫耀道: “这个机器人,是在研究了你们中国古墓的很多特点后,专门设计的,它采用的是全新的合金材料制造,不但抗腐蚀、还高强度,别说是刀剑毒液,就是几百斤的巨石砸下来,它也能毫不变形!” “切!吹牛!”江小笛看不惯那显摆的嘴脸,不满的嘀咕着,那大胡子却不理,继续显摆: “它自重虽然只有八公斤,但底部采用的是最小面积的滑轮触底结构,你们应该知道和地面的接触面积越小,压强越大的原理,所以它行走在地面上,产生的压力等于一个九十斤的人的压力一样,这样无论地面上有什么样的压力机关,它都有足够的压力来触发。” 王黑子听得心里惊奇,但嘴上却不服气,瘪瘪嘴的诅咒了一句:“擦!等一下掉进刀山林、水银池的陷坑里,爬都爬不上来!” 大胡子此时已经调试好,对王黑子冷笑道:“它头顶采用的是直升机的升降技术,可以在1.5秒内,实现自我的升降功能,所以……嘿嘿,你们就等着亮瞎眼吧!” 说完,打开了手中的遥控器,滴滴两声,整个一尺多高的天线宝宝,突然全身发出萤光,在黑暗中异常显眼。 转了两个圈后,大胡子指挥着天线宝宝,向墓门内走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果然称得上是神奇,看得就连李暮,也想着以后是不是自己也弄一个这样的机器人,来做为探路先锋。 只见那天线宝宝全身发光,在黑暗中的墓道中、不停的触发了各种机关陷阱; 那些噗噗的飞剑悬刀,落在它的身上叮叮乱响,却只留下点点划痕,那些陷坑一旦出发,大胡子都能在天线宝宝即将下落的时候按下按钮,让它头顶的螺旋桨瞬间飞速转动,将它直直的提升上来。 还有各种毒液,喷射在它身上竟然一丝不挂的全都滑落,毫无腐蚀迹象; 哼哼!大胡子更得意了,直接指挥着天线宝宝走遍了整个墓道,这还不算,他还通过电脑控制,连带的转遍了主墓室,将地上触发类的机关,涤荡得一干二净! “地面上几处陷阱,我已经让天线宝宝做了标注,只要我们进去后绕开它,并且不碰触两边的墙壁,就没有任何危险!”大胡子得意的说完,对蓝发女孩躬身道: “二小姐,障碍已经扫除,在强大的科技面前,什么机关陷阱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我们可以进去了!” 蓝发少女看看李暮,分明看见在李暮的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不过她认为这是李暮在掩饰内心的震撼和失落,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点头道: “很好!我们现在就进去,听说中国的一些古墓,特别是主墓室里很诡异,很可能会有僵尸或者尸鳖的存在,进去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大声喧哗,不许偷拿里面的东西!” “哈嗨!” 九名守卫一起回答,然后开始鱼贯进去,当然,他们也没忘了将李暮和王黑子他们夹在中间。 第0133章 :主墓室 通往主墓室的墓道,因为有天线宝宝这样的机器人的一路激发和破坏,已经是一片狼藉,刀箭、落石、毒液等等,让众人前进的脚步更加的小心翼翼。 不过这一次却不需要李暮带头了,而是大胡子带头,他很自信所有地上的机关都被激发,走路再也没有危险,所以不屑于李暮的带路。 李暮难得清闲,夹杂在他们的中间,顺着这没有耳室的墓道前行,突然,一柄插在地上的落剑和几根箭矢,引起了他的注意。 蹲下来仔细一看,李暮愣了愣,这剑和箭矢,分明就是现代的东西,根本和古代不沾边,不但样式和材料是铸铁制造,就是新旧也不对,整体判断,这些落剑和箭矢,也就是前不久才安装上去的东西。 古代大墓里的机关陷阱,怎么会是前不久才安装上去的刀箭?带着疑问,李暮又用手电,仔细的查看那落剑和射出箭矢的地方,分明就是修建大墓时就设置好的老洞口。 老瓶装新酒,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墓中的所有机关陷阱,有人在管理、维修着。 稍稍凝神一想,李暮明白了; 原来这大墓并不算隐蔽,千百年来闯入的人不少,即便是护陵军将这里圈成了禁地,也阻止不了很多冒险者的脚步,想必这么多年以来,触发机关死在这大墓中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而护陵军的后裔们,也就是老村长他们,不但负责着保护大墓的责任,也同时负责着维修管理,他们一定会时常进来,复原被触发的机关陷阱,还有拖出那些死去的冒险者。 所以这墓道一路走来,才会所有的机关保存完好,才会不见一副尸体骨架。 这座大墓,里面一定保存完好,不然他们不会还这么维护着! 这是李暮的一个直觉,而这个直觉很快就得到证实,只听噗噗的几声轻响,随之火光亮起,整个地宫内一片通明。 抬眼望去,却见大胡子他们个人都手执一根……火炬? 不错!是火炬,长约一尺半粗如桌腿,很像是奥运会传递的那种,看来也是高科技的玩意,远远要比火把高明。 火光的照耀下,整个地宫内的景物清楚的出现在李暮的面前,只见这地宫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总共分四排木架和两个大箱子; 一排木架上是各种手捧乐器的陶俑,分上下五层,代表墓主人是超级喜欢听音乐的; 一排木架上是各种小型器皿,水杯饭碗铜镜之类,间或还有几个陶制的小侍女俑,表明墓主人对生活讲究,注重品质和细节。 第三排是各种大型的器皿,只有三层,上面是稍大的陶器、木器、漆器、丝帛等。 最后一排没有架子,只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摆着二十几件重量级的青铜器,鼎、簋、艮等。 这几排架子之后,就是一张几乎占据了一半面积的棺床,上面一具面包车样大小的棺椁,雕龙画凤的纹绣精美,而在棺床的两边,除了两具青铜的一人高的烛台,就是两个大箱子了。 整个地宫的大致情况,李暮一扫就已经掌握,对于他而言,这些东西已经见惯了,所以不觉得多稀奇,但蓝发女孩所带的那些手下就不同了,他们从来都是在电影电视里见过中国的文物,什么时候亲眼见过?还活脱脱的就在眼前任摸任拿? 顿时一个个双眼放光,小心翼翼的摸着一件件文物,生恐会碰坏般,也幸亏他们生怕破坏,所以摸得极小心,除了摸也不敢有其他动作,不然李暮还担心他们触碰到器皿下设置的什么机关呢! “哦……” “天……” …… 蓝发女孩的随从们发出一片赞叹声,王黑子却闭嘴嘀咕道:“一帮没见过市面的家伙,这点宝物算什么,相比于黑爷我下过的大墓,这里只能叫两个字——寒酸!” 江小笛推推眼镜,环顾四周欲言又止,脸上的疑惑显然也是同意王黑子的看法。 李暮此时正扫视头顶,穹顶竟然没有壁画?只有一片石头?再看两边,墓壁上也没有雕刻,便是眼前几排器物,还有那两个箱子就算装满金银珠宝,但就李暮看来,在轻生重死的古代,这样的一座惠公妃子墓,的确显得有些寒酸。 难不成是和自己前面推测的一样,是匆匆下葬的?不但没有修建两个耳室,连这主墓室里也显得仓促? 正自思考间,突然就听王黑子叫道:“别动别动!叫你别动你还动!” 李暮忙扭头,只见王黑子正制止两名准备开箱子的手下,他们一定是看这两个箱子硕大精美,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 只见王黑子上前,一脚踩在箱子上,显摆的说道:“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们动吗?你信不信要是我不阻止你们,现在你们已经变成一个死人了知道吗?” 那两名手下被他阻止,本来还心里不满的想要发脾气,现在听王黑子这么一说,顿时就被他唬住了,相互惊疑的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才按捺住脾气的问道: “王先生,为什么?这里面有机关吗?” “那是肯定的!”王黑子得意洋洋的道:“我们下墓是为了什么?金银财宝知道吗?可这些金银财宝是属于它的!” 边说着,边一指那棺椁道:“咱们想夺它的东西,它愿意吗?如果是它还活着,上有老下有小,还能忍气吞声什么的,但现在它死了,什么顾虑都没有了,这些财富它还想带到地底下去享受呢!所以谁要动它的东西,它就会泼死亡名的要弄死你,知道吗?” 说了这么一大通,也许是说得有道理,那帮人竟然没有不耐烦,而是很新奇认真的听着,另一名手下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佩服的问道: “那么王先生,依照您的估计,这里面会有什么机关?是如《木乃伊》里面的甲虫?还是如《盗墓笔记》里的尸鳖?” 王黑子一愣,随即笑道:“你这小子到是有点见识,还知道盗墓笔记?还知道尸鳖?不过我告诉你,都错!根据黑爷我的经验,这里面绝对是毒烟,一旦打开,嘭的一声大片的毒烟就会喷出,然后布满整个墓室,到时候不但是你们,就连我们……” 一边的江小笛撞撞李暮的胳膊道:“王黑子这么胡侃海吹,你怎么不阻止他啊?万一等一下牛皮吹破了怎么办?” 李暮撩撩头发,淡笑道:“没事,他一路过来,心里堵得慌,就让他发泄发泄,找回点心里平衡,再说,这牛皮吹不破,箱子里十有八九,还真有毒烟!” 江小笛哼哼瞪了李暮一眼,小声的咬牙道:“本宝宝这一路走来,也心里很不爽,你怎么就不让我发泄发泄?” 李暮耸耸肩:“有机会的,你放心!” …… (22点还有一更,厚颜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第0134章 : 又死一个 箱子边,王黑子还在炫耀着,终于蓝发女孩忍不住了,提醒道:“王先生,说了这么多,你有办法打开这箱子、并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王黑子瘪嘴道:“当然有,对付这些玩意,我们老祖宗留下的法子多的是,不过……我看你们包里都带了防毒面具,用那个也不错啊!” 王黑子的意思是有更方便的防毒面具,当然就用防毒面具省事了,那蓝发女孩也没有和他争,只说了句:那不是防毒面具,而是最先进的吸式去毒烟器! 吸式去毒烟器?什么玩意?又是高科技?王黑子睁大眼睛; 只见其中一个手下蹲下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号的防毒面具,与普通的防毒面具不同的是,这个面具放置活性炭的象鼻子更粗更长一些,就像是一条手臂般,前端还有个大喇叭式的开口,而它的鼻子根部虽然也是面罩,但却不是塞头进去的,而是塞入一个很小的、类似吸尘器样的机械。 装好电池,按下开关,吸式去毒烟器正式开始工作,原理跟吸尘器差不多,不过是吸入的气体经过了很多的活性炭过滤层而已。 蓝发女孩微微得意的看着王黑子道:“现在王先生可以帮我打开箱子了,您放心,箱子打开后不管有多少毒烟喷出来,都可以被吸进来后过滤,变成新鲜的空气排出。” 远处的李暮一听,也是心中暗叹,看来现在的科技的确发达啊!虽说不能完全代替人,但要是以后自己也弄一些这样的东西,那下墓就方便多了! 这么想着,他还真下了决心,打算好好存些钱,弄一些这样的装备。 “擦!又是高科技,有本事就别叫我们进来啊,你们直接一路高科技不就得了!”王黑子憋屈的说完,跳下箱子,也不废话,人站在箱子的背后后脚跟一挑,哐当一声就挑开了箱子。 “噗!”果然在箱子挑开后,一股青烟从箱子内喷出,不过才升出箱子口,就被吸式去毒烟器的大喇叭口,全部吸了进去,里面的多层活性炭,将烟雾里的毒素颗粒层层吸附干净。 蓝发女孩得意的看看王黑子,道:“怎么样王先生,比起你们祖宗留下的东西,这个是不是要更厉害点?” 王黑子无语以对,盯着满箱子的金银珠宝只吞口水。 这一箱子宝贝有各种金银器,有珍珠玛瑙玳瑁翡翠玉石,只看得离箱子最近的一名手下瞠目结舌中,忍不住就伸手、去抓起了一串黑如葡萄大小的珍珠,举在自己的眼前,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正看得入神,蓝发女孩突然低喝一声:“快扔掉!” 可惜已经晚了,只见那手下握住珍珠的手,正在快速的变黑、腐烂,似乎这毒药带有麻醉的效果,竟然整只手都黑烂完了,他才发觉,像扔掉手上的毒蛇样扔掉珍珠,捂着手痛嚎了起来。 黑气顺着手臂蔓延,蓝发女孩毫不犹豫的一挥刀,唰的就斩向了那名手下的手臂,只听一声鬼哭狼嚎,手臂齐肘部斩断,鲜血四溅,顿时整个墓室中弥漫着腥臭的鲜血味、和那名手下翻滚的惨叫声; “帮他包扎!”蓝发女孩吩咐,其他的手下也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救那个同伴的命,不然这么厉害的毒,绝对会顺着手臂腐烂他的全身 两名手下慌乱的蹲下去包扎,王黑子却在一边挖苦道:“哼哼!老祖宗告诉我们,古墓里的东西,必须得戴上皮手套才能拿,怎么你们的高科技没有告诉你们吗?” 正心情不好的蓝发女孩猛一回头,盯着王黑子的眼神里满是愤怒,眼看就要发作,突然,李暮做出凝神倾听的动作,压抑的低喝: “都不要吵!你们听,什么声音?” 这一声宛如九幽吹来的风般,只叫众人都是一个哆嗦,全身发毛的屏息倾听了起来; 呲呲…… 呲呲呲…… 灯火通明中,一阵细密的呲呲声传来,而且就是身后,众人猛的回头,只见空荡荡的墓门那边,一片阴影在缓缓的接近。 “那……那是什么?”蓝发女孩全身发毛的问; “吸血蚂蟥!是被你那名手下的鲜血、吸引来的吸血蚂蟥!”李暮皱眉回答,心里大为奇怪,这大批量的吸血蚂蟥哪里来了?莫非这里还有河流沼泽? “怎……怎么办?”众多手下先后发出惊慌的声音,这玩意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大名早已出现在各种电影大片中,特别是亚马逊丛林里的吸血蚂蟥,甚至能灭掉一支装备机枪大炮的敢死队! “退到棺床上!”李暮皱眉说完,带着王黑子和江小笛,就往棺床那边冲去,那帮手下早已对李暮的本事很是相信,本能的就跟着他往棺床上跑; 蓝发女子看着越来越近、密密麻麻一拱一拱的蚂蟥,突然牙齿一咬,走到她那名断臂哀嚎的手下面前,先是一点头默哀,才沉重的说道: “得罪了,您已经失去了手臂,对于现在我们的来说,已经是一个废人,就让我用你最后一次吧!我们波野家族会善待您的家人的。” 说完,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狠狠一掌,将那名手下打昏,然后飞速蹲下,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包药粉,拉开刚刚包扎好的断臂处,均匀仔细的泼洒药粉。 这还不算,她还将那手下身上的衣服撕开,只留一条短裤,将药粉撒满他的全身、嘴脸和地上的鲜血,然后飞起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向了蚂蟥群! 棺床上,王黑子和江小笛都不忍看的扭过脸去; 李暮看似在淡淡的看着,却也眉头紧皱脸色沉冷; 至于那帮手下们,则一个个战战兢兢,惶惶的尽量向后退缩成一团…… 众目睽睽中,那名昏迷的断臂手下,终于落入了蚂蟥堆中…… …… (厚颜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第0135章 :第三个 再说那名昏迷的手下,被蓝发女孩一脚踢飞落地后,顿时断臂上的鲜血味道,引起了无数蚂蟥的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层层叠叠的往他的身上爬。 那名手下可能经过啃咬和吸血,此时已经被痛醒,在地上开始疯狂嚎叫翻滚,然后这也没什么卵用,很快,他身上的蚂蟥就堆叠成一个小山,如爬满马蜂的巨大蜂窝般。 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凄绝微弱,终于也渐渐的销声匿迹,蚂蟥堆里的已看不出他的样子,但肯定是被活活的吸干了血肉,想来那些蚂蟥在表面吸不到血肉之后,一定也会从各处钻入他的身体里面,去啃噬那藏血丰富的肝脏器官的。 片刻之后,许多吸的饱满的蚂蟥,开始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鼓鼓的肚子四散炸裂,这蓝发女孩撒上去的毒药,竟然能遇水后逐渐的膨胀,其膨胀的程度恐怕达到十倍不止,这样才能胀破那些蚂蟥的肚子; 嘭嘭的爆裂声,无数的蚂蟥肚子胀破,血肉横飞,刚刚吸进去的鲜血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又四散飞扬,成为在外围没有分到一杯羹的其他蚂蟥们、追逐的目标; 血腥加恶心,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有其他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就在眼皮底下发生。 不一会儿,地上密密麻麻都是蚂蟥的尸体,有碎末有完整,到后来那些毒药的膨胀已经达到极限,不能胀破蚂蟥的肚子,却能让它们毒死。 但即便如此,面对如此众多的蚂蟥,能毒死的也是少数,仍旧有大批的蚂蟥涌进来; 蓝发女孩扭头看向李暮,惊恐的脸上更多的是疯狂: “李先生,请你出手,用你们中国老祖宗的办法!” 王黑子难得的没有讥笑她,而是也帮着道:“暮子,赶紧想办法吧!不然就算不被这玩意咬死,也得被它们恶心死!” 李暮满脸认真,看着蓝发女孩道:“办法不是没有,但这么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再好的办法也没有用,除非……能关上那扇大门!” 说完,下巴还一指进来时的那扇墓门,只要那扇门关上,里面的蚂蟥断了后援,总有个消灭干净的时候。 蓝发女孩明白了李暮的意思,同时也明白不管是谁去,只要去了,也就别想回来了,她的眼中闪着阴冷,猛的扭头看向那帮手下,那帮手下齐齐的一个哆嗦,都后退的尽量挤向墙角,恨不得自己能缩进墙内; 一个个的看过去,一个也舍不得,蓝发女孩脸上闪出一丝不忍,又将眼神看向了江小笛和王黑子; 江小笛和王黑子也被她看得齐齐一毛,都往李暮身后缩了缩,不等她开口,李暮手臂一伸,护住王黑子和江小笛淡淡的道: “寻找宝藏,少了他们就不可能办到,所以你虽好别打他们的主意,而且你要是动他们,咱们现在就先干一场,大不了都死在这里!” 蓝发女孩咬牙犹豫,李暮马上又加了一句: “你以为这里就是宇文护的宝藏么?这里的珠宝金银是不少,但就算你们波野家族,也能拿得出这么多吧?所以我猜测,这只是宝藏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宝藏,还是更隐秘的地方!” 这不是李暮的胡扯,而是他真的就是这样推测,宇文护宝藏里包含的不光有金银珠宝,还有大量起兵用的兵器盾甲,但现在这里,却一个兵器毛都没有见到。 这也是蓝发女孩有些怀疑的,现在听李暮这么一说,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样,顿时就不再犹豫,再次将眼神看向了那帮手下。 宝藏才摸到冰山一角,手下就已经死了两个,现在即将要牺牲第三个,饶是心狠手辣的蓝发女孩,现在也难以决定; 不过蚂蟥不等人,越等、涌进来的就只会越多,蓝发女孩终于下定了决定,狠狠对着那帮手下一低头: “我波野多舞衣在这里,以波野家族二小姐的名义起誓,这名去关门的勇士,将获得我波野家族的终身敬重,他的家族将得到我波野家族的终身庇护!拜托了!” 没人应声!反而还个个往后退! “拜托了!”波野多舞衣再次请求,还是没有人主动,她抬起眼来,看向最角落的一名手下道:“小田君!拜托!” 话音一落,周围松了一口气的手下们,赶紧将那名姓小田的手下给推了出来; “牙……牙买跌!多舞衣小姐,请你饶了我吧!我不要荣誉,我不要你们家族的庇护……” “扔他过去!”波野多舞衣掏出手枪冷冷的道:“你若敢逃回来,我不但马上杀死你,还下令杀光你的整个家族,包括你的妻子孩子父亲母亲!若是你能牺牲自己,那么我刚才说的话,仍然有效!” 那名手下一听,整个人都愣了,终于,他下定决心的咬牙道:“不用扔,我自己过去!” 说完,掏出一块白布条系在额头上,那布条上还画个太阳,写着‘必胜’两个字。 “二小姐!请庇护我的家族,请告诉他们,我是一名真正的勇士!” 说完,呀的一声怪叫,就往大墓冲去,身后,响起了同伴们七嘴八舌的赞叹声: “小田君真是勇士啊!值得我们学习!” “真正的武士精神,小田君,我佩服你!请受我一拜!” “也请受我一拜!” …… 可怜的小田君也听不到这么好听的话了,他才冲到一半,双脚上就钻进了十几条蚂蟥,那些蚂蟥都有一根热狗大小,咬的他哇哇怪叫,而且这蚂蟥还能身子一弓后弹起,落在他的背上颈上,顿时就叫他双腿乱蹦双手乱抓,尽管姿势怪异形同疯癫,也绝不回头的冲向墓门。 这墓门虽然很重,但打开的缝隙并不大,所以那小田君冲出后咿呀怪叫之下,竟然也关了个大概,虽然不是严丝合缝,但只剩半寸宽的缝隙,也令那些蚂蟥们再也进不来,最终,那名手下就靠在门边,被蚂蟥层层叠叠的堆满…… 不敢去看,那名手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只剩一张人皮。 波野多舞衣带着疯狂的冲李暮一个低头躬身:“李先生,请出手!” (厚颜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第0136章 :价值两块五的办法 说实话,现在被这女人向自己低头鞠躬,李暮心底都有些发毛,就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在向自己呲牙笑一般。 点点头,李暮在她和那帮手下的注视下,打开了长条箱子,取出两包—— 这是什么?众人都眼神一怔,紧紧的盯住了李暮手里的东西,就连那波野多舞衣,也眼神瞪大,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道: “这是……盐巴?” 李暮点点头:“对!我们都叫它食盐!” 王黑子差点被擂翻,忍不住叫道:“擦!暮子,你什么时候还随身带着盐?这不科学啊!你是准备随时做饭吗?” 江小笛特推推眼镜道:“不知道用辣条来蘸食盐吃,会不会跟老干妈沾面包一样,也别有风味呢?” 李暮却没有心思和他们胡扯,淡淡的解释道:“我上次进入黄河入海口的大湿地,就想起李福天的嘱咐,我们郦门总需要进入沼泽湿地,常备食盐就是为了防蚂蟥,所以我就准备了些!不多,就这两包!” “你是说这些盐巴能对付蚂蟥?”波野多舞衣冷声的道:“可盐巴我们也有,我们长时间在野外勘察地形,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不光有盐巴,还有酱油和芥辣,你为什么不早说,让我白白牺牲一名手下?” 说得最后,近乎是咬牙切齿双眼喷火,李暮一边警惕她暴走,一边解释道: “我并不知道你们也带有盐巴,按照我这两包盐巴的量,必须得关上墓门才行,不然就算有十包二十包,蚂蟥源源不断的涌来,那也没有用!” “李先生,你的理由太牵强了,让我感觉很假,你在挑逗我的底限吗?”波野多舞衣愤懑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发火,李暮说的和做的,都有道理,但怎么自己就感觉、他的这些道理、都这么欠揍呢?! 王黑子很是担心李暮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和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假的手段,会激怒这蛇蝎美女不管不顾的翻脸,赶紧出来打圆场道: “波野多结衣……不是不是!是波野多无……舞衣小姐,这事不能怪我们,谁知道你们也吃不惯我们中国的饭菜,随身带着盐巴啊!” “再说了,你们小时候都没有下过水稻田吗?那里面的蚂蟥我们都是抓来用树枝串着翻过来玩的。” “不过我们的老一辈人,却随身带个装了点盐的瓶子,脚上有蚂蟥了,就摘下来扔进盐瓶子里,那蚂蟥立刻就脱水而死,这么科普的知识你们不知道也怪不上我们啊!” “你……”波野多舞衣面色一个狰狞扭曲,刚要发怒,突然就听耳边传来大胡子的惊叫声: “二……二小姐!它们快要上来了!” 波野多舞衣连忙扭头一看,果然,密密麻麻的蚂蟥,已经顺着众人的气味涌近了棺床,若再不动手,它们就会爬上棺床,到时候自己等人就躲无可躲了! “动手!撒盐!”波野多舞衣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无辜的蚂蟥们身上,从手下的包里抢过盐巴,撕开包装后抓起来就撒; 李暮一看,哟呵太好了,自己的盐可以省下了,现在食盐涨价,由原来的一块五涨到了两块五一包,而且一包还只有七两重呢! “李先生,你做什么?”波野多舞衣见李暮收起了盐巴,怒吼问; 李暮淡淡耸肩:“有备无患!你们也省着点用,说不定后面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哼!波野多舞衣无可辩驳,怒杀蚂蟥; 还别说,这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别看这些蚂蟥个头硕大滑腻恶心还吸血,但一碰到盐巴、哪怕身上只沾上一点,就立刻卷曲翻滚,抽搐着死去,也不知道这些盐巴到底是吸干了它们的水分、还是破坏了它们身体的细胞结构。 趁他们都全力撒盐对付蚂蟥,王黑子暗中朝李暮一翘大拇指,低声道:“牛!一包盐的事,就阴掉了他们的一名手下!” 江小笛推推眼镜,小声纠正道:“错!是两名,你忘了刚进大门口的时候,还被暗箭射死了一名?!” 李暮低哼一声,严肃的道:“不要胡说,这些都与我们无关,包括那第三名断臂的手下,记住,不关我们的事,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什么也没干!” 王黑子一愣,随即低笑道:“对对对!关我们P事,我们什么也没干嘿嘿!”说完,似乎是自己都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都还没干什么呢,就已经死了三个了嘻嘻……” 江小笛伸出小粉舌,舔舔小嘴嘴后也道:“我现在突然觉得很好玩了,也不想着趁他们人手少、不注意的时候开溜了,我觉得就跟着他们这么玩下去,一定特别刺激!” 黑暗中,李暮静静的盯着波野多舞衣他们,伸手轻轻的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然后突然大声提醒他们道: “你们不要胡乱撒,不然多少也不够!你们只需要将棺床前撒出一条两米宽的隔离带、防止它们弹射过来就成了,这盐巴是它们的克星,有这个隔离带,它们就不敢过来!” 波野多舞衣正计算着盐巴的用量,感觉这么下去恐怕不够呢!闻言赶紧吩咐手下按照李暮的话去做。 还别说,效果杠杠的,顿时就将那些蚂蟥们全部阻隔在了外围,个个翘头翘脑,就是不敢上前,当然也有几个不怕死的,仗着自己能弹射,身子一弓就想越过这隔离带,可惜它们最多只能弹射一米多,而隔离带的宽度足足有两米,照杀不误! 场面终于控制了下来,几人瘫倒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波野多舞衣此时也是头发微乱,一边喘息还一边瞪着李暮道: “李先生,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憎恨你?” “该感谢我!”李暮回答完,一指前方道:“因为只要杀光这里的蚂蟥,你们就能得到这里的宝藏了!” (厚颜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第0137章 :波野家族的老故事 波野多舞衣抬眼四顾,大约估算了一下里面的蚂蟥数量,自从墓门被关之后,经过前一拨的盐杀,整个地宫内所剩的蚂蟥数量,已经不算恐怖了。 当下她吩咐手下们去继续撒盐杀蚂蟥,自己却动手连接电脑,与她的爷爷通话; 屏幕亮起,画面上那个老头再次出现,叫波野多舞衣将摄像头,扫描整个地宫内的情形给他。 当看到棺床下那两盏青铜烛台时,老头顿时就双眼大睁,满脸放光的惊呼道: “是它!就是它!这一对青铜灯!” 说完,老头拿出一张照片,对着电脑指着图片道:“舞衣,你看到了吗?是一样的吗?是它们吗?” 波野多舞衣一对照,点点头; 李暮好奇的瞅了瞅,果然照片上的两盏烛台,与棺床前的一模一样,心里不禁奇怪,这老头怎么会有这里的照片?莫非他年轻的时候来过? 这个疑问刚起,屏幕里的老头就悠悠的道:“舞衣,你不是曾经很多次问过我,说你的父母去哪里了吗?我现在告诉你,他们……就是在这对铜烛台前失踪的!” “纳尼?”波野多舞衣浑身一阵巨震,显示她的内心无比激动; “这是一个很隐秘的故事,今天,我就全部都告诉你,它将让你明白,为什么爷爷要你这么幸苦的去到中国,去寻找到这个宝藏,因为……这关系到你的父母!” 老头说完,换了一种讲叙的口气,开始徐徐的讲叙一个老故事,李暮和王黑子他们,在一边也好奇的听着,很快这个故事的脉络,就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1941年,老头那时还不到30岁,当时是日军的一个小队长,带队经过山西大同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张古旧的藏宝图,按照这张藏宝图,他寻到了这个大墓。 不过很可惜,他们遭到了当地原居民的激烈反抗,那些原居民们用弯刀、用长矛、用土枪,利用山地和丛林,让他所带的小队伤亡惨重,就连他自己都腿上中了箭留下残疾,最终不得不放弃探寻,撤回驻地,并向上级寻求帮忙。 不过很可惜,此时日本军在中国战场上已经开始呈现败势,无暇顾及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宝藏不说,还调他开赴山东,支援新的战场。 寻宝藏的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一耽搁就是二十多年,这期间老头回到日本后,娶妻生子,这个儿子,就是后来波野多舞衣的父亲; 终于,在八十年代,中日关系出现了全新的格局,无论是来往旅游还是贸易探访,都不再受到重重限制,于是寻找这个宝藏的念头,再次出现了老头的心里; 不过他对于中国而言,是有一个战犯的身份,而且脚上留有残疾,所以自己不能亲自来,就叫了自己的儿子,交给他那份宝藏图,以考察的名义带着一个考察团,再次来到山西的大同。 这一次因为是考察,随行的人员都是暗中安排的精英,而且中国这边也早早就安排了人接应,提供枪支弹药,想来应该是万无一失,再加上波野多舞衣的父亲对中国完全不了解,以为是手到擒来,就擅作主张的带来了他的妻子随行。 谁知道这一次,会是全军覆没! 根据老头接下来的讲叙,波野多舞衣的父母带队进入山西后,按图索骥,竟然很快就找到了地图所标示的位置,用尽各种计谋,终于进到了这大墓内。 但不想这大墓内机关重重,一路损兵折将到达这主墓室,也就是现在波野多舞衣站的位置后,突然就消失了…… …… “是的!他们两个消失了!”老头在屏幕那头悲伤的道:“当时我们还保持着无线电通话,他还兴奋的讲,说见到了很多的珍宝,见到了两架青铜烛台,见到了一具巨大的棺材,还兴奋的说要拍很多照片给我看……” “可是突然一下,就那么很突兀的、他的声音断了,而后一个手下捡起了地上的无线电,就说了一句他们突然消失了后,就惨叫着死去!” 沉默半晌,老头突然抬起泪眼,看着波野多舞衣严厉的道: “所以!找到这个宝藏,是你爷爷我、是你父母的愿望,是我们整个波野家族的愿望,一定要找到它,我相信,你的父母应该还没有死,他们一定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拽进了另一个空间里!也许那里,才是真正的宝藏所在!” 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同时也石破天惊,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呆愣了,半晌,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喃喃的道: “擦!不会真的有穿越吧?或者这附近,真有进入真正宝藏的机关?” 李暮和江小笛却都是双双心头一动,相互递了个眼色。 他两人一个是郦门传人,一个是搬山一脉,自然对这些事很敏感也很认同,波野多舞衣父母的突然消失,很可能就是无意中触碰了什么机关,而掉进了另一个地宫内。 也就是说,这大墓中,一定还有另一个地宫,而那里,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宝藏所在。 这么一想,很多问题都能解释了,比如宇文护在给他的母亲修陵墓的时候,先修建了宝藏地宫,然后才修的陵墓,所以这里面的珍宝才这么少、才没有任何的兵器盔甲; 又比如,自己先前用寻龙定青秘术,定出的两个青位,一个是这个大墓,而另一个,就是那宝藏的地点…… 不过令李暮想不通的是,难道宇文护真的就将宝藏、藏在了那歩量河的河底? 等等问题,初现端倪,不过只要没找到那藏宝的地宫,所有问题仍旧不能下定论而已。 此时波野多舞衣已经收拾了心情,她原本是跪坐在电脑前的,现在身子一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面对李暮,双手扶膝深深一弯腰,露出衣服下深深的一片胸脯,恭声道: “李先生,请施展您的手段,帮我们找到另一个入口,如果能找到我的父母,我波野多舞衣,将永世视你为恩人!” 第0138章 :第二密室 李暮扭过头去,淡淡的道:“这都过去三十年了,你认为你父母、他们还活着么?” “一定还活着!”波野多舞衣坚定的回答:“我相信他们,因为就是他们,在冥冥中召唤着我,一路来到这里!请帮帮我!” 李暮沉吟了,他傍边的王黑子,一边贪婪的瞅着波野多舞衣那胸口内的白皙,赞叹着童颜的同时!一边用胳膊肘撞撞李暮,那意思是不要帮这娘们,不要让他们找到宝藏! 而江小笛也推推眼镜,装作嗓子不舒服的清咳一声; 不过令他们百思不解的是,李暮竟然点点头:“好!我就帮帮你,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宝藏的入口!” “万分感谢!还请李先生能尽快,最好能赶在……那些村民发现之前,不然他们冲进来,我们难免会发生冲突,这是李先生也不愿意看到的,不是吗?!” 靠!李暮冷眉一扬,这娘皮的前脚万分感谢,后脚就以为拿捏到了自己不愿祸及无辜的软肋,拿这个来威胁自己,想要叫自己抓紧时间出大力。 这娘皮太可恶了!不玩残你,老子就不叫李日天! “等着!”李暮冷冷的扔下一句,扭头就开始围绕着整个棺床观察了起来; 王黑子乘机靠近,小声道:“擦!李日天你疯了,真要帮那娘们找她父母?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可千万别找到活的啊!不然绝对是超级号的大粽子!” 江小笛也小声道:“李暮,你不会真的看中那女的的美色、意志不坚定的想当汉奸吧?” 李暮懒得跟他们多解释,清淡的回答:“她是来找她父母的,我也是顺便来找一下李福天的,我们同病相怜,帮帮她有错吗?” 江小笛一撇嘴,明显不信,李暮这人的性格她太熟悉了,十有八九不是帮那帮人,而是憋着坏呢! 王黑子一听他提起李福天,这才想起来的问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信上不是说老爷子也在山西大同吗?有办法联系上他吗?” “没有!”李暮一边仔细的观察棺椁,一边回答,在王黑子刚刚要失望的时候,又加了一句:“我没有,但有人有!” “有人有?什么意思啊?” 李暮却不再回答,而是转移话题的道:“嘘!不要吵了,都来帮找找,如果真的有另一个入口,这机关会在哪里?” 王黑子和江小笛也知道,这里并不是畅快交流的地方,只得都压抑着内心的疑问,仔细的帮寻找了起来。 而另一边,波野多舞衣也加入了清剿吸血蚂蟥的队伍; 这些吸血蚂蟥看着恶心,其实战斗力是靠量来取胜的,现在有了食盐这个利器,一把把的撒过去,许多蚂蟥都满地打滚,又哪里形成得了群体攻击的优势?很快就数量大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清剿完毕; 棺床上,李暮托着下巴,打量着眼前面包车般大小的棺椁,问身边的王黑子道: “你说……要是真有密室,那么它的机关应该设置在哪里?在棺床四周?还是这棺椁内?抑或又是设置在这大墓中的其他地方呢?”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思索着回答:“要是我是墓主人,这密室机关的设置,应该遵循两点原则。” 李暮和江小笛一听,都是一愣,没想到王黑子还能说出两点原则,忙一起问道:“是哪两点?” 王黑子回答道:“要么,就是特别隐秘,极难让人发现,要么就是即便被人发现了,也设置很多机关,让开启的人九死一生!” “有道理!”李暮点头同意道:“但不要忘了,波野多舞衣的父母,却是无意中触碰到机关才消失的,也就是说,这个机关应该是第一种设置方法:极难被人发现!” 江小笛也点点头,但随即推推眼镜的问道: “如果真的有第二道密室,那么墓主人应该不会设置得能让人无意间就碰到,因为按照我们的推测,那密室里可不是普通东西,而是宇文护幸苦积攒的宝藏,是他举兵造反的所有筹码,能不谨慎?能让人无意间就碰动了?” 这个问题一出,不但是王黑子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连李暮,也是眨呀眨眨眼,心道是啊!这也说不通啊!怎么会那么巧、那么简单的就无意间碰到机关了呢? 王黑子噗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提出了一个吓了两人一跳的见解:“会不会……那密室并不是他的宝藏,而是做另外用途用的?” “啥?还不是宝藏?那弄一间密室干什么?”江小笛忍不住叫道; 李暮皱眉思索,终于道:“说什么都只是推测,没什么鸟用,这样,先找到那机关再说,从波野多舞衣的爷爷的话中、可以推测出这道机关,应该就在这附近,而且还露在外面,这样才能碰到,大家仔细找!” 当下三人围绕着棺床,一寸寸的搜寻起来,此时波野多舞衣他们也杀光了所有蚂蟥,加入了搜寻机关的队伍; 很不幸,所有地方都搜遍了,就连棺床的每一块砖都没有放过,依旧不见任何机关,最后,李暮将目光看向了那两根铜烛台,只剩那里,是最有可能设计机关的地方了; 波野多舞衣也明白了李暮的意思,此时的她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消息后,对自己的防护减少了不少,不再总让手下拥簇保护,而是更愿意亲力亲为。 只见她大步的走到烛台下,先是绕了两圈看看,才伸手小心的摸了起来; “二小姐……危险!” “波野小姐,让我来吧!” 一众手下见她就这么去摸烛台,都是齐齐担忧,其中几个还想要上前去帮忙。 波野多舞衣一抬手,止住他们道:“没事!我可以!” 说完,顺着烛台往上摸,这烛台甚是高大,需微微踮起脚尖才能摸到顶端,波野多结衣逐个摸遍,对着李暮摇摇头,那意思是:没有! 没有?李暮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硕大的棺椁。 按照道理,波野多舞衣的父母在最后的关头,随手碰触的机关应该不会是在棺椁内,但现在李暮却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个被忽略的问题,直接就导致自己先前的判断,要推翻重来,这个墓主人设置的密室机关,不是极为隐秘让人难以找到的,而是第二种: 找得到,但要让开启的人九死一生的…… (马上要入V了!一章订阅需要11分钱呢!我算了算,这本书如果全部订阅看完的话,大约就是十来块,两瓶饮料的钱吧!不过对作者是个大大的支持,谢谢你们了!) 第0139章 :升郦门 这个被忽略的问题就是:这座大墓一直是有人在维护的! 前面说过,这大墓露在外面,千百年来闯入的人不少,老村长他们这些护陵军的后裔们,一直在维护和管理着这座大墓,所以这次闯进来,才会整个墓道内干净整洁,而且各种机关也完好得无一损坏; 那么会不会是……当时波野多结衣的父母已经打开了这棺椁,然后发生了什么危险,伸手碰到了棺椁内的什么机关,才导致突然消失的,才导致无线电的通话突兀中断的呢? 而后因为老村长他们维修的关系,这棺椁又被完好无损的复原了、这才看不出有打开的痕迹呢? 嗯!应该是这样,通向密室的机关,一定就在这棺椁内,而且这棺椁内必定也设置了、让开启者九死一生的机关。 看来,自己所学的郦门宝卷第五部——升郦门的手艺,终于也要施展了! 看向棺椁,李暮一脸郑重,而波野多结衣他们,也是齐齐的围拢过来,似乎已经明白了李暮要干什么般,一脸的肃穆和沉静;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低声郑重的道: “你可想好了啊!这家伙要是打开,里面是什么看说不定啊!要是普通的一些机关暗器什么的,也还好说,要万一是个大粽子,那可是麻烦了!” 江小笛没想那么多,不过一听王黑子的话,忍不住就想多了,也推推眼镜道: “没有那么严重吧?这里面不是躺的宇文护的母亲吗?都一千好几百年了,要真是僵尸,关在这棺椁里,饿也饿死了吧?” “哼!僵尸不是只吸血的,也能吸收阴气为生!” …… 两人的争辩声中,李暮一言不发,缓缓的伸手,对王黑子轻轻的说了句:“手套!” 这是下定决心要升郦门了! 王黑子擦了一声,不再和江小笛争执,飞速的打开长条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双白色的皮手套,熟练的涂满防止毒虫的硫磺粉,才小心的递了过去; 这皮手套比较长,能紧紧的套紧袖子,所以也能防止就什么东西会从袖口钻进来; “升-郦-门!”李暮带上手套后,一字一句的道; 升郦门这三个字,有特殊的含义; 郦门下墓,开棺不能说开棺,得说是升棺!升官发财嘛!不过后来渐渐的连棺也不说了,直接就说成是升郦门,所以升郦门就是准备开棺的意思,带个升字,吉利、有好彩头; 当然,这升郦门也就是在开棺之前,珍重的喊一次,算是行了个仪式,至于接下来是说升郦门还是说开棺,倒也没有那么讲究! 王黑子作为半个郦门门下,这段时间也跟李暮学了不少,一听李暮郑重的喊出升郦门,赶紧掏出三柱线香,走到棺材的正对面,点燃后恭恭敬敬的说了些得罪之类的话,将香插在棺材前,静静盯着香的变化; 这一番动作,令波野多舞衣很是不解,忍不住就问道:“王先生,你盯住这香是什么意思?” 王黑子一脸深沉的道:“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 波野多舞衣一愣:“前一句我懂,人分四肢加头颅,其中四肢长头颅短,所以是四长一短,如果是三长两短,那必定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但香忌两短一长,是什么意思?” 王黑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转脸看着她认真的道: “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其实香火这个东西,不但是佛家享受的,鬼神都要享受,我郦门下墓有个规矩,开棺之前,必定要焚香三柱,若香出现三长两短,就说明里面……有鬼,在享受这香火供奉!” “换句话说……就是棺材里……有鬼!” 有鬼这两个字,王黑子故意说大声,还配合着做了个吓人的鬼脸; “啊!牙买……” 尽管不知道王黑子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但波野多舞衣还是被吓了一下,但马上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口敷衍了句:“王先生真是好学问!” 王黑子一笑,话中暗含讽刺的道:“哪里是我有学问,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我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 三柱线香静静燃烧,并没有任何长短之分,都烧了小半截,上面歪斜着一寸多长的白色烟灰,这么久没有异动,应该是可以了! 李暮和江小笛、王黑子相互一点头后,自己缓缓的向棺椁靠拢,这棺椁黑底红漆,描绘得非常精美,整体图案从上往下分三层; 第一层是天界,凤鸾车拉着墓主人去赴蟠桃盛宴; 中层是人界,各方人物都来拜贺墓主人,以显示其地位的尊崇; 最下面一层是鬼界,接近棺椁底部的位置,描绘的是众鬼接引图,同样显示墓主人即便是死了,仍旧因为各种功德而收到礼遇。 沿着棺椁的边沿一摸,整个棺椁的结构就了然于胸,这是典型的四柱八龙椁,属于规格与精巧度都极为罕见的一种; 所谓四柱,是指棺椁的盖子和椁身、是通过四根碗口粗的柱子楔死的,这四根巨楔横贯椁体,两头雕琢龙头,每边四个,是谓八龙; 要想开这样的椁,必须要将手深入棺椁内,找到里面的机关,将它翻转,才能抽得出这四根龙柱,不然这龙柱和椁体,是有锯齿纹咬死的。 这种设计很像现在用的皮带,带扣上有个按钮,皮带插入的时候直接就有齿轮锁死,但要解开皮袋,必须按住那个按钮,令齿轮翻转,才能抽取一样; 像这样的棺椁,是蛮力不能开取的,四根碗口粗的龙柱,两千斤的力量都难以撬开; 最后,李暮站在了棺椁的天头,也就是棺材稍大的那一头,这里,雕琢着一朵盛开的花,花的中央就有一个小洞,这个洞正好拳头大小,就是伸手入内按动按钮、打开龙柱的空洞; 不过此时,这个洞却是闭合的,只有找到机关,打开这个洞口,才能伸手入内; 不管是野史、典籍、还是郦门宝卷,都无一例外的记载: 开棺三重险,一重命一线! 就是说想要开棺,就得冒三重险,而这三重险,每一重都会命悬一线; 这第一重险,就在这个打开棺椁的洞内,找到打开这个洞的机关不难,难就难在打开这个洞后,里面会出来什么?手从这洞内伸进去开龙柱的时候,又会摸到什么? 古往今来的探墓者,死在这个洞口前的就不计其数,所以在古代,敢于探洞者都是死士,不但要喝壮行酒、提前领一笔安家费,还需要在洞口前站一手持快刀的同伴,一般感到情况不对,就能立刻断手以活命。 这也就是当李暮决定升郦门的时候,王黑子和江小笛都显得很紧张的原因; 选中一片浮雕的花瓣,李暮侧身让到一边,轻轻一按,咔嚓一声,洞口打开,率先出来的是一道利箭,咻的一下从那洞口射出,只钉入对面的石壁内,箭尾兀自颤动不已; 一只利箭射完,李暮仍旧没有动,保持着侧立的姿势,过了半分钟,波野多舞衣见里面已经没有暗器射出,正要催促,突然就听咻的一声,同样一只利箭射出,顿时就让她后怕不已; 这要是自己,一定就会以为利箭已经射完,毫无防备之下面对那洞口,铁定被利箭贯穿脑门; 两只利箭射完,等了一分钟仍旧没有动静,李暮才靠近洞口,仍旧不去正面面对,而是翻转一只手,往那洞口内探去,而另一只手,持着开棺钎也伸进去,紧紧贴在自己的手臂表面上…… 王黑子和江小笛,此时一个个都大气也不敢出,这棺椁内固然宝物不少,但危险也同样惊人。 就拿这小小的洞口来说,有不少人伸手进去,有时候是手才一伸入,洞内咔嚓落下一把铡刀下来,那手臂立马就断,这就是为什么李暮需要将开棺钎、也伸进去保护自己手臂的原因; 而有时候,里面又会藏不少剧毒怪虫,就算不被咬,等你摸到那按钮的时候,那按钮上的毒药也能要了你的命,这也是李暮为什么要戴上手套,并且在手套上抹驱虫的雄黄粉的原因; 而更狠毒的墓主人,它们会在这个按钮上,同时附加另一道机关,令这个按钮固然可以打开龙柱,但同时也能触发另一道机关,而这道机关,才是这一重险的命悬一线所在; 眼看着李暮的手已经伸进去齐肘了,不但王黑子的和江小笛紧张,就连波野多舞衣他们,也一样的紧张起来,不管是担心李暮的安全也好,还是担心能不能打开这个棺椁也好,总之身处这样的局面下,谁都会感同身受。 一寸……两寸……眼看李暮的整个手,就要伸到臂膀的时候,突然,屏息凝神的李暮、脸色猛的大变…… (这一章公众章节,足足三千字,送给大家,表达我的真诚的同时,也希望一如既往的得到你们的支持,包括推荐票、月票等等,谢谢!) 第0140章:断手 整个地宫内的人,都随着李暮的这一个脸色大变,而紧张万分,特别是王黑子,‘擦’了一声就冲上去,虽然不知道能做什么,但见到李暮有危险,冲上去是一种本能; 江小笛更是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只见李暮原本大变的脸上,随即就是眉头一皱,说了句:“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缓缓的抽出手臂,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只……人的小臂! 不错,是一只小臂,齐肘而断,上面还沾满了垫棺材底的白色石灰。也正是因为有石灰的缘故,所以这只手臂并没有腐烂,除了有些风干变黄,基本还保持着原状; 不过波野多舞衣在看到这只手的时候,却突然全身一震,叫了一声:“父亲!” 叫完就冲了上来,一把抢过这只手臂,捧在手里,泪眼朦胧的盯着那只手的中指上、带着的一枚戒指,嘴里失神的念叨: “是父亲,是他!我看过他和妈妈的结婚照,他的手上就带着这样一枚戒指,是的!我没记错,是一模一样的戒指……” 她的几名手下此时也围拢过来,有的默哀有的劝解,总之个个脸上都流露出悲伤,尽管他们中、恐怕所有人都不认识这只手臂的主人; 包括李暮,这一刻心里也升起一股淡淡的同情,不过同情归同情,仍旧改变不了他内心的决定,自己就算拼死,也不可能给他们带走宝藏,当然,前提是先找到这个宝藏先; 悲哀了一阵,波野多舞衣才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对李暮道:“李先生,这只手臂的主人是我的父亲,你能将他送给我吗?” 李暮赶紧道:“当然,您好好保管吧!” 说完,再次伸手进入棺椁内,摸到了那枚按钮,是福是祸,就看这按钮按下的瞬间了。 如果李暮没有猜错,波野多舞衣的父亲,也一定是在按下按钮的时候,被机关斩断手臂的; 也幸好有他在前,所以李暮才能从断口处判断,这斩断手臂的刀刃,是从上方来?还是从两边向中间合拢的?这正好给了李暮以提示; 这刀刃,是从上方斩落的,而且又快又狠,所以李暮手指摸上按钮后,并没有急于按下,而是将开棺钎再次伸入,架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方,才猛的按下按钮,同时手臂飞速撤回; 原本以为自己的速度足够快,应该用不上开棺钎,但事实上还是慢了,在按钮被按下一半的时候,已经触发了第一道机关,唰的一声摩擦脆响,接着李暮就听到叮的一声,开棺钎猛的一沉,狠狠的撞击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巨大的冲击力,只震得整条手臂酸麻难当,但终究是无虞了,李暮心里一边叫着万幸的同时,一边竭力抬着开棺钎,手指上摸按钮,再次全力按下; 咔咔的几声轻响,八龙四柱分别向两边弹出少许,这棺椁——开了! 周围的人都是脸色一喜,不过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李暮。 李暮抽回手臂和开棺钎,只见这坚硬无比的开棺钎上,竟然也被里面的铡刀、斩出了一道半厘米深的缺口,令他心疼不已,要知道这开棺钎,不但是久远传承下来的,也是李福天留给自己的几样宝贝之一啊! 回眼看了一下那三柱线香,已经烧了大半,依旧三根齐头并进,并无异样,李暮才放心下来,冲王黑子一点头! 王黑子早就跃跃欲试,立刻就大步上前,抓住其中一根柱子的龙头,嘿的一声,使足力气将它抽了出来,其他的几名手下有样学样,也上前帮忙; 很快,柱子全部抽出完毕,厚重的棺椁盖子被轰隆一声掀开,露出里面一具真正的棺材,正常来讲,这具棺材里,躺着的才是这座大墓的真正主人; 按照王黑子的想法,此时应该由李暮上来,用开棺专用的开棺钎,三几下就能撬开棺材,不过那帮手下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专用工具,他们径直的就掏出锤子凿子,丁丁当当的开起棺来; 王黑子一看,嘿嘿正好!老子们难得休息,干脆也不劳烦李暮了,拍拍手就站在一边的等着他们; 两分钟就能开启的棺材,他们六七个人足足用了快十分钟,才终于开启,盖子被打开的一刹那,所有人也学精明了,都飞快闪避一旁; 噗的一声,一股黑气从棺内冒出,那帮手下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孔,王黑子却懒洋洋的一边上前一边道: “不用那么紧张,这是长期封闭的棺材,里面的油漆、衣帛、尸体遇见空气后正常的挥发现象,瞧你们一个个……” 刚说到这里,突然他的整个人都呆住了,双眼充满惊恐、死死的盯着棺材,失声的道:“暮……暮子……快看……” 李暮忙上前一看,神情也是一愣;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令两人都这么紧张?他们一紧张不要紧,害得其他人个个都紧张起来,不过终究是好奇心胜过恐惧心,江小笛、波野多舞衣再加上一帮手下们,也战战兢兢的前挪几步,往那棺材里看去…… 空的! 严丝合缝、本应装殓死人的棺材里,竟然空空如也、光亮如新,不见任何东西; 空棺?衣冠冢?不对!历来没有下葬空棺的说法,再怎么样都会放入几件衣物代替! 这棺内如此干净,一定不是衣冠冢,那……里面的东西跑哪里去了? 王黑子语调都变了,结结巴巴的问:“暮……暮子!它……它跑哪里去了?” 李暮也百思不得清洁,开始环顾众人,一个个的看,王黑子和江小笛两人,也赶紧跟着他看,只看得波野多舞衣和那帮手下们,个个都忍不住后颈窝生寒; “你们……看什么?”波野多舞衣问,她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 “别动!都别动!”王黑子道:“我怀疑它已经出来了,要么就藏在这附近,要么已经装成了我们中的其中一个,都别动,我好好看看!” 这么一说,原本就诡异的地宫内,更加平添了几分阴森和恐怖,所有人果然都不敢动,任由王黑子的检视 江小笛也惶惶的道:“看脚下!鬼是没有影子的,看谁没有影子!” ………… 第0141章:水中人 毛骨悚然中,王黑子甚至还嫌地宫内的火把亮度不够,干脆打开了手电,逐个的照射,只照得每个人都遍体生寒,生怕身边或者身后的哪一个、就是没有影子的。 突然,李暮淡淡的说了声:“不用照了,我知道它跑哪里去了!” 唰的一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暮的身上; 李暮也不解释,踱步上前扶着棺椁的边缘,看着空荡荡的棺材,片刻,在众人大惊之下,他竟然一跃身,就跳进了棺材内; “暮子……” “李先生你……” 所有人都惊愣了一下,随即都冲到棺材边,担心他一有危险,就好将他拉出来; 那知并没有危险,李暮原本跳下来的时候还把握十足,他猜测这棺材就是机关的一部分,只要跳进来,这棺材受到了重量,就应该会有触动,怎么会毫无反应?难道是自己推测错了? 疑惑的李暮蹲下身来,先仔细的查看四面的棺壁,并没有什么按钮机关,那么一定仍旧是在棺底了; 又检查了一遍棺底,一片平滑,突然脑海里灵机一动,屈指敲了敲棺材底; “咚咚咚!”三声,空洞,还带有回音,这种声音令在场的所有人、一听就明白了: 这棺材下面,是空的! “再下来一个人!”李暮皱眉说道,既然还没有触动机关,那只能说明重量不够,也是,自己的体形的确偏瘦,一米七八的个头,却只有一百四十斤; 王黑子马上接嘴:“我!我下去!” 说完就动身,他可没有李暮那样轻灵的身手,能纵身跃过,只能翻过棺椁的板壁,然后再翻进棺材里; 说也奇怪,他一落进棺材内,就见那棺材突然猛的一坠,紧接着是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传来,两人都猝不及防的随着下坠、发出两声由大到小的惊呼; “暮子!黑子!”江小笛被他们突然的下坠吓得跳起来,冲过去恨不得也跟着跳下去,却被眼明手快的波野多舞衣赶紧抓住,怕江小笛危险是一半原因,另一半原因,当然就是自己手里始终得留个人质。 哗哗的铁链声渐渐缓慢下来,隐隐一声噗的落地声,接着,黑黝黝、深不见底的下面,传来王黑子仿佛极为遥远的一声高呼: “我们都没事,你们等着,等棺材上去后,你们也像我们这样下来,没事!” 不一会儿,果然伴随着铁链声,那具棺材又慢悠悠的上来了,波野多舞衣先派大胡子和另两名手下下去,喊了两声确认安全后,又派了三名,最后才和另一名手下、带着江小笛下去。 自始至终,她都紧紧的看住江小笛,因为这一路走来,她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李暮的厉害,若不控制好实力最差的江小笛,那么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利用得了李暮; 自始至终,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棺材上,都忽略了那三柱线香。 在李暮和王黑子坠下的那一刹那,三柱原本平稳燃烧的线香,突然发出阵阵震颤,接着,其中两柱线香,仿佛是一支被烟鬼猛吸的香烟般,火光红亮的同时,以肉眼可见的燃烧速度,迅速烧短…… 线香、呈现两短一长…… 再说李暮和王黑子,坠落到黝黑的洞底后,首先入耳的,就是一串串叮叮的滴水声,经过洞穴的回音,显得异常的悦耳清脆,再接着,就是一阵幽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擦!暮子,咱们这是进入了地底溶洞了?”王黑子疑惑的打开了手电,四处一扫,果然,这里不但是一条溶洞,还是一条底下河,而两人所处的位置,正是这条溶洞的起点; 不一会儿,江小笛、波野多舞衣等人也相继下来,借助他们手中火炬的光芒,整个洞内的情形更加一览无余; 众人的身后就是整个洞的终点,背靠山壁,落脚点是一块平台,往前不远就是泛着星星光芒的地下河,头顶和四壁的山壁上,长满各种形状的石笋石柱,在火照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美; “这是哪里?怎么会是一条地下河?” “这河是通往宝藏的地方吗?” “我们要前进的话,只有沿着这条河前行,不知道这河深不深?”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很快波野多舞衣就试出了河水的深度,一根飞虎爪下去,五十米的绳子竟然只剩十米。 看来,趟水或者游泳都不现实了,只有划船!幸好,自己准备有充气船,尽管只有一只主船一只备用船,但11个人也勉强够坐了! 正当两名手下、在抓紧时间给两艘充气船充气的时候,突然,正往上提绳子的波野多舞衣、身子猛的一个摇晃,接着仿佛被什么拖拽般,整个身子猝不及防的就往前一个趔趄。 眼看就要滑进水里,正盯着水色观看的李暮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急问:“怎么了?” “有东西!”波野多舞衣脸色都变了,哆嗦着拽着绷得紧紧的绳子道:“飞虎爪上……挂住东西……它在拖我!” 李暮脸色一变,叫了声黑子帮忙,就也抓住了绳子,往上提飞虎爪; 王黑子赶紧也冲过来帮忙,三人合力之下,拽动绳子也很费劲,似乎是挂住了一个很大的家伙,而且还是轻微的游动。 绳子虽然绷得紧紧的,而且还一摇一摆,就像挂住的是一条大鱼,但终于也被三人拉得越来越上,清澈的河水下,终于一个毛蓬蓬的、似乎是海藻样的东西缓缓浮出水面; “这……是什么?”波野多舞衣问,话刚问完,那东西身上飘荡着的无数细毛,被河水飘荡到了一边,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 “啊……是……是个人!”波野多舞衣惊叫一声,差点就失手扔了绳子。 王黑子尽管也被吓得不轻,但他却能装,强作镇定的瘪嘴道:“擦!古墓里面,死人是最常见的东西,这么胆小下什么古墓嘛?回日本去好好做你的二小姐不是更好吗?” 波野多舞衣惊吓过后,被王黑子的话激起了好胜心,反驳了一句:“以前这些我都只有在电影里见过,见到真的难免会失态,不过以后我不会了!” 水下这张脸,明显的是一张女子的脸,满头的秀发随水流飘荡,这才导致一开始还以为是团毛蓬蓬的海藻,长期的河水侵蚀,脸虽然惨白死灰,但因为这是洞底,又是在地下河里,温度极低的原因,所以并没有腐烂; “拉她上来!”李暮说着,他觉得很奇怪,这一个人的重量,在水底应该不会拉得这么费劲,她的下面,应该还有东西才对! 第0142章: 四脉奇谈 三人再次使劲往后推拽,突然就听水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接着绳子上的劲力一松,就好像拔萝卜时突然扯断了下面的根须般。 三人猝不及防的往后一仰,都是仰面摔成一团,那飞虎爪上挂着的东西,也被彻底的拉出了水面。 “擦!摔死我了!”王黑子抱怨完,手往后推了推,随即惊喜的道:“咦?后面还有个垫子,还很柔软?”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传来波野多舞衣愤怒的叫声:“八嘎!你的手按倒我的胸了,快拿开!” 王黑子赶紧推开身上的李暮,一下蹦了起来,才发现刚才三人仰面摔成一团的时候,是李暮压住了自己,而自己又压住了波野多舞衣。 怪不得这么肉乎乎的呢!王黑子心里暗爽,眼神无意间一瞟那拉上来的东西,顿时整张脸都吓得面无人色,嘴里惊慌失措的叫道:“暮子快看……你快看……” 李暮撇撇嘴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早就看到了!” 此时,包括江小笛、波野多舞衣还有她的那帮手下,也早已被拖拽上来的东西,给惊吓得一个个呆若木鸡、失语噤声; 只见飞虎爪上,挂着是一具披头散发、被河水泡得灰白的女尸,全身不着寸缕,那飞虎爪可能是扔下去测量深度、往上提的时候不小心,正好挂在了她前面的腋窝上,才将她提了上来。 不止这些,只见这女尸的下面,也就是腿上又有一具男尸,同样不着寸缕,双手死死的抱住前面这具女尸的一条腿。 仍然不止这些,只见那男尸的一条腿上,仍旧有一双手是死死的抱住,不过那双手的主人却不见了,只剩一双齐肩而断的手臂; 想来应该是先前拖拽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这地下河的水底并不的平静的,而是暗中流淌,所以才会有摆动扯拽的感觉,才会将这双手臂扯断下来; 两具尸体、一双手,等于是三具,就这么一个抱着一个,串成一长条,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将询问的眼神看向紧皱眉头的李暮; “人脉!”李暮沉声的吐出了两个字! 其他人都一脸茫然,唯有江小笛却听得全身一震,瞳孔放大的失声道:“什么?你说这是传说里的……人脉?” “嗯!”李暮点点头,望着那条不知通向哪里的地下河,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问:“什么意思啊?你们倒是解释解释啊?” 波野多舞衣也道:“李先生,据我所知,在你们中国,‘人脉’的意思,就是指一个人的交际广泛,认识很多人,会有很多好运气的意思是吗?” 江小笛见李暮似乎正思考着什么问题,就代替他回答道:“那是现代的解释,但在古代,却还有另一种意思!” 说完,推推眼镜,继续道: “古人喜欢研究山川地理,从易经八卦中,得出天、地、人、和四脉。” “其中天脉就是诸天星辰、日月运行之规律,通俗来讲也就是天象,所以大凡古代有会观天象者,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比如袁天罡,比如诸葛亮等。天脉者,决定天下气运!” “而后是地脉,包括山龙、水脉等,我们搬山探墓,寻脉捞青,找的就是这山龙水脉,而古代帝王将相,死后希望埋葬的地点,也正是上好的地脉所在,地脉者,决定一国福祉,家族昌盛!” “这两脉,都是天生地长,不可改变,但我们的祖先却凭借人为的力量,开创出了另外两种脉象,一个叫夺,一种叫和!” “至于这个‘和脉’那是道家的手段,以改变自身气血与修养,来达到与天地融为一体,修的是现在,改变的却是来生,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就来说说这个夺脉!” “所谓夺,就是以各种手段改变布局结构,以夺取天地人三者之造化,来改变自身现有的气运,并福荫子孙……” 这一大段闻所未闻的理论,只听得波野多舞衣都津津有味,听到此处,她忍不住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江小姐,我听人说,请风水师来看风水,或者在别家的家周围、或者祖坟里埋什么东西的,这算不算夺人气运?” 江小笛淡淡点头:“也算,不过那是最拙劣的办法,改变的只有一时,随时都可以因为各种原因而造成气运扭转。” “最拙劣的?那么最高级的是什么?” 江小笛一指那串尸体道:“这个!人脉!以众生之力,生生开辟一条人脉出来,夺天地人三者之气运,来逆天改命、福荫子孙!” 波野多舞衣听得眼睛一亮的道: “我读过你们的古代历史,朱元璋和陈友谅争夺天下,难以取胜之际,朱元璋的母亲听信一位风水师的劝说,说要对抗陈友谅先祖的‘五龙捧圣’之地,就需要将朱家的祖辈葬在一处叫‘太极晕’的宝地之内。 后来她主动将自己活埋在了太极晕,而朱元璋随即也大胜陈友谅,得到了天下,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夺天地人气运?福荫子孙?” 江小笛点头道:“这段记载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确实就是这么回事,而眼前这一道人脉更为歹毒,如果我没猜错,这是用九百九十九名男女,连接而成的阴阳龙脉!” “阴阳龙脉?”一直在傍边认真听的王黑子,也是一愣,忍不住问道:“你是说……有人在这里设置这条人脉,就是想让自己的子孙当皇帝?” 江小笛点头:“想当皇帝不错,但不一定是想让自己的子孙当,也许就是这设置阴阳龙脉的人想当,这里面埋藏的,或许是他自己的先祖尸骸也不一定呢!” 波野多舞衣思索着道:“会不会是……上面那座大墓的主人?我的假设是:这宝藏里藏的,不都是宇文护想要造反的金银和兵器么?那会不会是他将自己的母亲……就葬在这条人脉上,想让他母亲保佑他造反成功呢?” 王黑子一拍大腿:“有道理啊!怪不得上面的棺椁里没有见到尸骸呢,原来真正的棺椁,被藏在了这里!” 此时李暮也终于开口了,淡淡的道:“你们推测得都很有道理,但关于人脉,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刚才都说了,人脉是夺天、地、人三方气运的,那么我来问你们:如果说这鱼跃飞鸢的风水是天地二脉,那么他要夺的人脉又在哪里?” 这个问题一出,几人又是一愣,是啊!要夺的人脉又在哪里?除非……这里还埋着另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具有皇族血脉的人?宇文护不惜大费周章,设下人脉在此,要夺的就是这个人的气运? 李暮看了看沉思的他们道:“所以!猜测现在只能是猜测,我们只有顺着这条河过去,找到主墓室,弄清楚情况后,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经他这么一说,几人的心思才彻底收了回来,开始动起了划船而上的心思; 第0143章:水中危机 一大一小两艘充气船,一艘是主船一艘是备用。 大的船上坐七个人,小的坐了四个人,全都超载一人,所以吃水很深,坐在上面的人连挪动一下都要小心翼翼,不然很有可能就会翻船。 这地下河的平均宽度,也只有六七米,两船一前一后,开始往黝黑莫名的洞内划入。 李暮和王黑子、江小笛被分开,他独自和三名手下坐在最后一艘备用船上,正有手电仔细的扫视着周围的情况,突然,船体没来由的颠簸了一下,令他差点失足; “怎么回事?”李暮问那三名划船的手下; “不知道!”其中一名手下回答完,另一名却带着惊慌的道:“好像……好像水下有东西!” 李暮皱了皱眉头,垂下手电扫视河水,这地下河的水异常清澈,能见度都有五六米那样子,没有一丝杂质,更不谈有任何东西了。 正自疑惑间,突然就听前面的船上,传来江小笛他们的一串低呼,忙抬起手电扫去,正好看见一片几乎占据了整个河道的黑影,猛的从前面的船下急蹿而过,随之他们的那只大号充气船,也发出一阵剧烈的颠簸; 呼啦一声,波野多舞衣的两名手下一个站立不稳,全都掉落河水中,而更凄惨的一幕,就在这时突兀的发生了。 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上,随着两人的落水,就像热油锅里滴入了水般,突兀的就噼里啪啦的沸腾起来,间或夹杂着许多黑色的小鱼跳跃蹿动,似乎两人正好的掉落进了鱼群中。 但随即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因为那两名手下浮出水面后,都在万分惊恐的扑腾惨叫,如此同时,他们的身下,翻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飞快的染红了大片的河面; “不对!快!快救人!”波野多舞衣狂叫着,同时甩出了飞虎爪,勾向了其中一名手下。 那名手下正惨叫着双手乱挥,好巧不巧的就抓住了绳子,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不松手,王黑子和她一起赶紧猛拽绳子,终于将他拉上了船,再回头去找另一名手下的时候,河面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只有余波和一片血红,连带那些啃噬跳跃的鱼儿,也消失无踪; 那名手下完了,一定已经被那些鱼拖到水底去了!波野多舞衣愣愣的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河水,满脸余悸的一时失神; “那是什么?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江小笛惊恐的望望河水,对王黑子问; “不知道!”王黑子回答完,突然发现拖上来的那名手下,依旧在翻腾哀嚎,他的整个脸上已经被啃噬了一大片,看着血肉模糊的甚是可怖,但他的双手,却使劲的想往自己的后背抓; 王黑子眉头一动,迅速将他翻了过来,一撕他的外衣,果然在那后背上,正有一条黄瓜般粗长、浑身黑色的怪鱼,紧紧咬着他后背的一块皮肉,死都不愿意松口; 在看到这条鱼的瞬间,王黑子和江小笛,一起惊呼出三个字:“水鬼鱼?” 此时,李暮他们的船正好也划了过来,两船紧靠,李暮一步跨上他们的船,看了看那鱼,顿时也是一愣,心道怎么自己家乡水鬼河里的水鬼鱼,怎跑到这里来了?莫非这条地下河跟家乡那条是连通的? 这个想法一起,马上就被他否定,开玩笑,自己的老家在湖北云梦,这里是山西大同,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是同一条水脉,看来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老家水鬼河里的水鬼鱼,这里也有!稍有不同的是,水鬼河中的鱼要温顺很多,虽然也有咬人的事,但没这么恐怖,这里的鱼哪里是咬人?分明就是吃人! 眼见那名手下还在地上翻腾挣扎,波野多舞衣心有不忍,忙蹲下身去,正要帮他包扎伤口,突然,那手下双手猛的捏住了自己的喉咙,双眼翻白暴凸,喉咙里呃呃有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翻涌。 波野多舞衣正想帮他看看,李暮赶紧阻止道:“别动他,让开吧!他已经没救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手下张大的嘴里,哧溜一声钻出一条水鬼鱼来,那水鬼鱼身上沾满鲜血,嘴边还挂着一块不知是肝脏还是心脏的碎肉。 出来后,它一扬脖子,将嘴边的碎肉吞下,随即咕咕两声,突然弹跳而起,往离自己最近的波野多舞衣的喉咙,就张牙咬来; 波野多舞衣正自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呆愣,又哪里会想到这鱼会这么凶猛?竟然能弹射起来攻击? 眼看那鱼离自己不过半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和绝望由心底而生,突然,一只大手闪电般伸了过来,一把捏住了那鱼的脖子,狠狠一掐,顿时就将它的脖子捏碎,扔在了船头; 波野多舞衣惊魂稍定,回头一看,正是李暮,忙感激的刚要说声谢谢,突然李暮一拉她的肩膀,猛喝一声:“快让开!还有!” 波野多舞衣赶紧扭头一看,果然,那手下的喉咙处,一个凸起越来越大,随即噗的一声皮肤破裂,一只丑陋的黑色鱼头露了出来。 “啊!啊牙买……”波野多舞衣连声惊叫,王黑子眼疾手快,飞起一脚,将那名手下踢落了河中。 顿时,原本平静的河面,再次响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吞噬声…… “擦!”王黑子整个脸都乌了,哆嗦着道:“它们还没有走,它们一直就潜伏在我们的船底!” 顿时,所有人都一下鸦雀无声,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沉闷中,因为李暮已经上了波野多舞衣的船,那备用船上,就剩下她的三名手下,这三人都被吓得面无人色战战兢兢,突然一起的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壮起胆子道: “二小姐……我们……我们退出,我们不干了,我们要回家!” 说完,不由分说的操起船桨就往回划,另外两人赶紧抓起船桨也帮忙。 “不许走!回来,你们都回来!”波野多舞衣没想到他们会临阵退缩,大声狂叫着,但仍旧唤不回他们,反而还令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八嘎!”波野多舞衣咬牙一声凶狠的叫骂,突然举枪,对准那名先前说话的手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准确的穿透了那名手下的头颅,令他在血花飙射中身子一仰、栽入了河水中; 波野多舞衣仍不解气,还要举枪再射,突然就见随着那名手下的栽入水中,水面更为密集的水花四溅,无数黑色的鱼儿蹿动跃起,它们不光是在啃噬那名手下的尸体,还似乎知道那艘船上有食物,疯狂的撞击了起来。 无数鱼儿的撞击,让那艘本来就很小的充气船,如大海里的一叶孤舟,起伏颠簸、摇晃不已,剩下的两名手下完全乱了方寸,不知道稳定船身,反而随着船体的颠簸惊慌乱蹿、哇哇怪叫,这就更加剧了船身的晃动。 终于哗啦一声,其中一名手下落水,瞬间便被无比密集的鱼儿包围,水面上血花翻滚。 另一名手下面对死亡的恐惧,穷途末路之下,看见很多鱼儿都只顾着饕餮大餐,而自己也离洞壁上的几块突出岩石不过两三米,把心一横之下,噗通一声跳入水中,飞快的向洞壁处划动。 在他的心里认为,水面既然不安全,那么洞壁上,应该就是安全的! 第0144章: 最后一张底牌 再说那名手下本来就离洞壁不远,加上一跃入水之后的拼命划动,竟然只花了两秒钟的时间,就攀住了一块岩石。 湿漉漉的跳上岩石后,他一面发出劫后余生的狞笑,一面拔下身上咬着的三两条水鬼鱼,狠狠的也用嘴去撕咬起鱼肉来; 满嘴带血、一脸狞笑,这人的精神,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不过他的无意之举,却给众人提了一个醒,也许……如果这河里不保险的话,那么还是可以到洞壁的岩石、或者裂缝中暂避的; 正自这样想着,突然,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经过洞壁的回音之后,被放大得阴森瘆人,随即,众人看着那名坐在岩石上噬咬鱼肉的手下,一起露出惊恐的光芒; 只见洞壁的无数裂缝中、孔洞中,爬出密密麻麻的蜈蚣来,似乎是闻到了血腥味,这些蜈蚣爬动得极为兴奋和急躁; “巨人蜈蚣?!”波野多舞衣眼神一缩,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撞在李暮的胸口上; 李暮也是眼神抽缩,他也认出来了,这是生存在圣克鲁斯岛和库克群岛一带的一种蜈蚣,因为生性凶残,身长能达到四五十厘米而著称,据说人类捕捉到的最大的巨人蜈蚣,体长是六十三厘米。 而眼前的这些巨人蜈蚣,体形大小,都如一条小孩的手臂般长短,全都摇头摆脑,划动无数节肢,嚓嚓嚓的向着那名手下涌来。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动,全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住了,只眼睁睁的看着那名手下站起来,一边惊恐的后退,一边掏出一把匕首来,挥舞惊叫着和蜈蚣搏斗; 可他独自一人,又怎么是那么多巨人蜈蚣的对手?在砍死了四五条蜈蚣后,就被咬了好几口,哀嚎的倒地,应该是中毒了,皮肤泛着一股青黑色,只平躺在地上,手脚神经性的抽搐抖动着,被密密麻麻的巨人蜈蚣爬满全身,有一条更大的,甚至还从他的嘴里钻了进去…… 一切平静了下来,只剩那只空荡荡的小充气船,在水面上飘荡着,突然,波野多舞衣猛的趴在船头,对着河面呕呕的干呕了起来,这种恶心的场面,终于超过了她的心理承受点。 带来的十名手下,现在只剩余四名,这四名手下中还包括大胡子,他们此刻正围在波野多舞衣的身边,端着枪警惕的看着河水,保护着波野多舞衣; 好一阵之后,波野多舞衣才好转,她回过身来,看了看围绕着自己的可怜巴巴的四名手下,突然分开他们,走到李暮的身前,双膝跪下,匍匐下了身子 “二小姐……!”这是日本最高级的行礼方式,四名手下都一起惊呼着,上前欲要阻止。 其中那名大胡子更是叫道:“二小姐,请你起来,你身份尊贵,他们受不起您的这份大礼!” 波野多舞衣却不理他们,抬头对李暮一脸真诚的道: “李先生!我知道,现在的处境,如果您要离开,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你,但请你看在我想要寻找父母的份上,帮帮我,帮我找到我的父母!” 李暮皱着眉头,盯着她也不做声,显然是在犹豫着什么; 波野多舞衣再次请求道:“李先生,我以我的名义起誓,只要您帮了我,我波野家族永世将你当作恩人,我波野多舞衣愿意一生一世,做您的……奴隶!” 此言一处,顿时那帮手下炸开了锅,一声惊呼声响起: “纳尼……” “牙买跌……” …… 李暮这边,王黑子再次顺着波野多舞衣因为身子下伏、而敞开的大片胸口狂吞口水。 江小笛则担忧的看着李暮,张张嘴唇,几次显得欲言又止; “李暮君!拜托了!”波野多舞衣再次低头,重重的磕在了平摊在地的双手上,不再抬起来; 沉吟半天的李暮终于开口了,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扫视了一下四周道:“你到现在还认为……在这样的坏境下,他们还活着么?” 波野多舞衣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倔强的道:“用你们中国的一句话说,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相信一定能找到他们!” 微微的有些感动,李暮点点头:“我可以帮你试试,但请你不要抱太大的指望,因为……我也没有把握!”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波野多舞衣坚决的说完,盯着李暮问:“李暮君,你一定会尽全力的,是不是?” 李暮眉头微皱,不满的说道:“这我可不敢保证,毕竟前途还有多少危险、你我都不知道,我不可能明知必死,还要硬着头皮上的!” “不!你会尽力的!”波野多舞衣突然狞笑了一下,扭头望着江小笛,突然问道:“江小姐,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服用过的一粒胶囊吗?” 李暮和王黑子齐齐一愣,都扭头看着江小笛; 江小笛脸色也是一变,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暮急了,抓住她的手臂问道:“小笛,他们什么时候给你服过胶囊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小笛有些内疚的道:“就是……我被他们抓住的那几天,那时候你们没来,我正好感冒了,她就给我吞了一粒胶囊,说是治感冒的,本来是想跟你们说的,但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觉得不像是毒药,所以就没当回事!” “靠!”李暮爆了一句粗口,狠狠的盯着波野多舞衣,寒声问道:“说,你们给她吃的什么?” 场面急转直下,几名手下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李暮,生怕李暮会突然对波野多舞衣动手; 波野多舞衣得意的笑道:“你们放心,那不是毒药,不过是一颗能粘附在肠壁上的高浓缩炸药,虽然只有一粒胶囊那么大,但只要我按动手里的按钮,足以炸穿她的肠子,哈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李暮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同时心里也暗自庆幸: 幸好这一路走来,自己就是怕他们有什么后手,所以才没有急着和他们翻脸,现在看来,自己的忍耐是对的,这应该就是波野多舞衣最后的底牌了。 波野多舞衣收起狂笑,看着李暮再次得意的问:“我都说过了,李暮君会尽全力的,是吗?” 李暮脸色阴沉得好像要结冰般,点点头道:“你说对了,这一次,我绝对会出全力,不再留手的!” “好!太好了!”波野多舞衣鼓掌道:“我相信李暮君的人品,更相信您的实力,我先前许下的诺言也依然算数!如果李暮君以后愿意来日本发展,我愿意交出波野家族20%的股权,并成为你的妻子。” 哼!李暮淡淡的哼了一声,刚要说话,突然就感到脚下一阵颠簸,赶紧叫道:“不好!那些鱼开始攻击了!” 第0145章:落水 这些鱼一旦开始攻击,就跟发疯了一般,撞得充气船胡乱摇晃,此时船上算上李暮他们三人、波野多舞衣他们五人,总共有八个人,已经属于严重超载。 不过这充气船也结实,而且人多,反而压得船很稳,那些鱼竟然撞不动,三名手下连带王黑子,此时正竭尽全力的划船,企图离开这片区域。 转眼就已经划出了半里地的距离,那些鱼群虽然一路紧追不舍,但也撞不动船,似乎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不过众人还没来得及庆幸,那些鱼突然弹射出水面,向着众人袭击而来; 太凶残了!有一名手下一个疏忽,被一条鱼咬住了鼻子,等哇哇乱叫的拉下那鱼时,鼻头已经被啃掉了一大块,只留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无数水鬼鱼跃起弹射,每个人都怕被它们咬到,所以各自避让之下,船身突然一个倾斜,随即一声尖叫传来,只吓了李暮一大跳; 飞速回头一看,正好看见江小笛双手乱晃的想保持平衡,不过大半个身子已经向水面倾斜,李暮情急之下,急忙伸手去抓住了江小笛的胳膊; 哪知此时船身又是一个摇晃,江小笛整个人再度往水面一倒,李暮心知自己已经拉不住她了,赶紧伸另一只手,去抓身边的其中一名手下,想借力稳住身形,哪知突然从傍边伸出一只手来,偷偷的下力推了自己一把! 本就千钧一发,又哪里再能受一点点的推力?在这股推力之下,李暮连带江小笛,双双落入了水中。 临入水的那一刹那,李暮竭力的抬眼,就看到了大胡子那阴谋得逞的一丝狞笑; 是他!他暗中推了自己一把! 李暮刚想到这一点,耳边也传来王黑子和波野多舞衣双双的惊呼,随即噗通一声,整个身子被冰冷的湖水团团包围! 完了!李暮心里暗叫一声,勉强睁开双眼,一手拽着江小笛,一手抽出开棺钎,打算做殊死一搏,不想这眼睛一睁开,顿时眼前的一幕令他心头狂喜; 只见自己额头的司马珠,正散发出一团三四米方圆的莹莹绿光,如一个绿光球,将自己团团包裹,那些狰狞鬼魅的水鬼鱼,却只敢围着这团绿光外、密密麻麻的绕着圈子,却没有一条敢闯进来; 这一发现,令李暮心头狂喜,心道自己怎么忘了,这司马珠的其中一个大功能,就是防水中恶鱼的啊!不过很可惜自己不能浮上水面,不然司马珠一离开水,那些鱼儿就该来咬自己的腿了。 此时惊慌的江小笛,也发现了这一现象,逐渐冷静了下来,抓紧时间摘下背后的背包,开始往外掏潜水服,她的包里除了搬山一脉的物品、一套潜水服两个小号的氧气瓶外,剩下的都是她爱吃的辣条和牛肉干,所以这套潜水服她穿,氧气罩却要两个人轮流着用。 两人都是有水下行动的经验,每呼吸一会儿就能憋气一分多钟,所以还算应付得过来,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水鬼鱼,心里瘆得慌的江小笛一仰头,往上指了指,同时用手比划了一个船。 李暮抬头一看,果然上面的充气船已经划走,他们一定以为自己两人落水后,再无生存的希望,所以才赶紧划离的,也许上面的王黑子会要求下水来救自己,但他只有一个人,一定也的孤掌难鸣。 怎么办?追那艘船是追不上了,自己两人在水里除了游泳,还要时不时的交换一下呼吸罩,速度必定快不了,追上船的希望很是渺茫; 正自犯愁,江小笛突然一指身后,然后又比划了一下,李暮稍稍一理解,顿时大喜的冲江小笛竖了个大拇指,心道还在小笛细心,我怎么就忘记了,后面还有一艘空着的小船呢! 这么想完,就和江小笛一起,在水中游往那艘备用的小船。 当初那三名手下划这艘船逃走时,被波野多舞衣杀了一名,被鱼吃了一名,最后一名被巨人蜈蚣所食,后来自己等人和波野多舞衣一起、奋力划着大一些的那艘船离开,所以两人落水的地方,距离那备用船,只有半里地的距离; 二百五十米,游起来最多也就七八分钟,两人在冰冷的河水中奋力的游,都不敢上浮,怕一旦司马珠离开水,双脚就会遭到水鬼鱼的攻击。 但又不敢下沉,一来下沉的温度更低,二来下面还有很多用来堆积‘人脉’的尸体,靠太近的话,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妖异的事情。 终于,头顶上一团黑影出现,依稀就是那艘小船的影子。 两人兴奋的通过手势沟通好后,李暮依旧沉在水下,司马珠的光芒保护着江小笛先上船,然后自己伸出双手,一手攀住船沿,一手让江小笛拽着,突然以最快的速度,在那帮鱼儿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窜上了充气船。 呼呼两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在这阴冷的山洞内,冷得很是刺骨。 所幸两人都还年青,吃了江小笛带的几包辣条和牛肉干后,倒也能扛得住,在加上一起奋力的划船之下,运动带来的丝丝热量,驱赶了不少寒冷。 小船如离弦之箭,向着王黑子他们的方向追去,临走之前,李暮还情不自禁的用手电、扫射了洞壁的一块岩石上,那名手下的尸体。 不过此时他已经不是尸体,而是骷髅了,白森森的骨架中间,还有两只巨人蜈蚣在蜿蜒爬行。 很快就到了先前的落水地点,估测了一下自己前前后后所耗费的时间,大约是二十分钟。 这个时间段,王黑子他们,应该就在前方大约两公里左右的地方,距离不算远,要是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到,只可惜黑黢黢的山洞内视线不佳,手电的光芒也只能射出几十米,所以只能抹黑的追着; 就这样划了大约一公里的样子,突然,最前面的江小笛突然晃着手电叫道:“不好!暮子你快看!” 李暮抬头一看,愣住了,只见前面,赫然出现了两个岔道; 这……王黑子他们到底走的是哪一条? “怎么办?”江小笛问着,用手电仔细的扫射着两边的河水,企图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但没有用,什么痕迹也没有! 李暮只得掐指运算,这一算,顿时就迷糊了,卦象显示,两边都有自己想要找的目标; 两个王黑子?当然不会,应该是一边岔道是王黑子,一边岔道、却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宝藏! 管他呢!既然算不出来王黑子在哪一条,那就随便碰一条道,反正概率都是五五开! 当下,李暮一指右边一条道:“这边吧!这边的水道要宽一些,他们的船宽,应该是走的大道!” …… 第0146章:古战场 当下李暮就和江小笛一起,划着这条备用的小型充气船,走上了左边稍宽的一条水道,两人都没有想到,这条路出口看着还行,但却越走越难走; 只见三面的洞壁不再是平整宽阔,而是犬牙交错,两边的岩石凸起得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不说,头顶还悬挂着根根倒竖的石笋,如倒悬的利剑一般,仿佛随时都有刺落而下的可能; 宽的地方,能有五六米,窄的地方,仅容这船擦着石头而过,眼见水面越来越窄了,两人此时都感到了不对,江小笛看着越来越阴森诡异的洞穴,有些不安的问: “暮子,怎么我看着好像不对劲,我们走错了吧?” 李暮正扫视着四周,闻言也是点点头:“我们可能猜测错误,他们走了应该是右边那条水道。”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头吧!这里感觉好诡异啊!” “怕了?”李暮笑笑,安慰道:“没事,再走走看,按照一般的常识,建造墓穴的人知道这两条水道后,最终一定会打通它们、合二为一的!” “哦!”江小笛安心不少,也专心划船,突然,李暮叫了一声:“划慢点,石壁上有东西!” 一听石壁上有东西,江小笛本能的就以为又是巨人蜈蚣,她作为一个女孩子,虽然不怕鬼怪骷髅,但最怕老鼠青蛙、毒蛇和蜈蚣,顿时就吓得头皮发麻的扭头看去,才发现是东倒西歪插在洞壁上的一些箭矢,这才松了一口气,奇怪的问道: “这洞壁怎么会有这么多箭矢?难道是曾经有人在这里触碰到了机关?” 李暮拿起桨,将船划近洞壁,拔下一根插入石缝里的箭矢,仔细端详了一下,才摇头道: “不是!不是机关!这是强弩的箭矢,制作精良,应该是正规部队所使用,而且你看,这里的箭矢没有任何规律,而且这里还有短剑、断矛,这就说明这里曾经是一个战场,有部队在这里作战过!” 江小笛听的半信半疑,结果李暮手里的箭矢一看,果然是强弩; 一般的弓箭,都是竹木制的箭杆,而强弩因为比较短细,又需要重量来对抗风力,让箭射得更远、更准。所以强弩的箭杆虽然也是竹制,但制作的特别细滑,而且还经过桐油浸泡,不透空气不变形,这才能保存这么长久。 李暮照射着前面更加黝黑的洞口,平静的道:“往前看看,这么多箭矢,想必这场战斗一定规模不小,相传当年兰陵王高长恭,曾今奉旨剿灭宇文护,却没有找到他的宝藏,说不定这里,就是他们两军对垒的战场!” 江小笛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当下两人一前一后,划着小船继续前行。 当李暮正自奇怪、这一条水路怎么会这么安静,既没有水鬼鱼的侵袭,洞壁上也没有各种毒虫的时候,紧接着,这些东西就全部出现了; 首先是洞壁,一些狰狞得仿佛是鬼斧神工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了腐烂的盔甲和尸骨,里面斑斓翻涌着小孩手臂般粗长的巨人蜈蚣。 接着就是水下,此时水底用手电去照射,能发现一层密密麻麻的死人,他们依旧保持着手持兵器、身穿盔甲的样子,脸色惨白仿佛沉睡的、就这么堆积在河底,离水面的距离,似乎只有几尺远,好像自己的船,就擦着他们的头皮在行走。 船已经行了一里多路的距离,水下密密麻麻的死人依旧没减少,不由得让江小笛也有些惶然,不安的问道: “暮子,这段的水道怎么越来越浅?里面的死人看着怪吓人的!” “不是河道变浅,而是下面死去的兵士过多,他们的尸体将整个河道都堆积起来了!” “啊?”江小笛差点没跳起来,失声叫道:“那那那这下面得死了多少人?这河道的深度都超过了四十米吧?” 李暮也忍不住心生寒意,任谁见了这堆积如山、绵延数里的死人,也不可能不无动于衷,他叹息道: “看来我们越来越接近高长恭和宇文护他们之间的战场了,要知道,古代打仗,可比现代不同,冷兵器时代,但凡上点规模的作战,都是几十万几百万人的血肉搏杀,一场战斗下来,死几万几十万人也很正常!” 江小笛缩了缩身子,道:“我很奇怪,为什么那些水鬼鱼,不吃了他们呢?” 这也是李暮在奇怪的问题,不过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 这些水鬼鱼只吃活人的血肉,或者是只对有温度的血肉感兴趣,而且它们也一定是在这场战斗结束后,被人后来才放养进来的!就跟自己家乡的水鬼鱼一样,属于外来的放养物种。 江小笛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只能同意李暮的这个观点,但她的眼睛,是再不敢看水底和洞壁了,只顾着埋头猛划,突然耳边传来李暮的一声: “到了!停下吧!” 江小笛本能的停住划动,任船在水面飘荡,再抬头时,眼前的一幕,令她目瞪口呆。 只见手电光的照射下,这里是一片开阔巨大的空间,就像一片穹顶覆盖着的大海,有水,有海岸,岸边的四周还有大片的岩石,而这些岸边,层层叠叠的全是尸骨、兵器、盔甲;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曾经主战场; 阴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像是一条潮霉了的毛巾一般,而再往水里看,水中央还没有什么,但靠岸边的水下,也层层堆积着尸体; 岸上的尸骨,成了巨人蜈蚣的乐园,成千上万的巨人蜈蚣在这里爬动盘旋。 水下的死人中,却是水鬼鱼的乐园,这些尸体虽然在水中没有腐烂,但它们却不吃这冰冷的腐肉,只将他们当作了树林或者是草丛,在中间穿梭游荡; 恐怖、阴森、整个空间,都有一种厚重的阴冷; 而黑暗中,江小笛扫射的手电光突然一顿,定住在一个方向,叫道:“暮子……你……你看,那是什么?” 李暮顺着江小笛的手电光一看,眼角都忍不住跳了一下,只见岸边,一块血红的岩石下,竟然……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人…… 第0147章:白衣女人 岸边的这个人,出现得悄无声息、突兀而神秘,全身白衣、长发下垂,盖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那白皙小巧的下巴,还有白衣下隐隐耸立的胸脯,看样子好像还是个女人。 而她现在所站立的那块血色岩石,先前李暮好像扫视过,印象里是没有东西的; 一股鬼气弥漫,令原本就对鬼气非常敏感的李暮,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只扫了那白衣女人一眼,就感到危险异常,忙扭头对江小笛低呼: “不要看,快走!” 江小笛出自搬山一脉,自然知道这种东西少看为好,反正她在岸上自己在水中,只要不上岸应该就没事,所以赶紧埋头划船; 李暮此时也操起了船桨,帮忙划动起来,两人合力,那船顿时就加快了速度前行。 眼看已经划到了水的中央,突然,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顷刻之间就将整个湖面笼罩,令两人的视线一下缩减到极限,即便是有手电光的照射,能依稀看清的,也不过是船边五六米的距离; 一下置身于白茫茫的雾海中,两人还没有来得及惊骇,突然又见那平静的水面上,波纹荡漾,接着,一颗颗头颅浮出了水面,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些头颅,就是水下面无数的死人,此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全部都垂直浮了起来,而且全都面朝两人,就像将两人包围一般,形成一道道的人墙,不让两人的船通过; “这里!这里有条路!”浓雾中,也认不清方向了,李暮目力所见的距离只有五六米远,见船周围全部是人头,如同密密麻麻的树桩子,唯有一个方向人头稀少,赶紧一指的叫道; 江小笛飞速划船,两人沿着这条水道,一路碾压撞开一些人头,白茫茫的船头,突然一片黑影出现,接着是船下一阵摩擦声,船!竟然靠岸了? 两人一起住手抬头,这一看不要紧,顿时眼神又是齐齐一缩,只见自己船头靠岸的不远处,正是那块血红的岩石下,岩石下,依旧站立着那个白衣的女人。 此时,双方相距不过五六米,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白衣女人根根下垂的头发,还有那白衣的款式材质。 而她身后那块血色的岩石,在近距离之下,才发现岩石不是血色的。而是因为那上面、写满了血淋淋的字迹,才令人乍一看上去,感觉是血色的! 调头! 两人不用沟通,就一齐产生了这个想法,双双挥桨后退,沿着来时的通道,在密密麻麻的人头中穿行。 一路双桨如飞,感觉划了好一会儿,正当李暮在奇怪、为什么先前这条通道没有这么长的时候,突然就感到船下面一阵摩擦声,接着,一块血红的岩石、一道白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船头…… 这一次,李暮和江小笛都没有再后退,而是相互递了个惊骇的眼色,都明白了,自己碰到的,是真正的鬼打墙! 这万人坟场,碰到鬼打墙也属于正常,李暮一紧手里的开棺钎,摸摸腰间的黑皮囊,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道:“走,上去看看!” 江小笛也点点头,这鬼打墙的目的,就是要引领自己两人上岸,躲是躲不过了,必须面对! 好吧!就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鬼? 这样想完,江小笛也从包里掏出一些搬山一脉的器物,其中还有一把金钱剑,紧随在李暮的身后,一步步向岸上走去; 一踏上船头的岩石,突然,那白衣女子就动了,缓缓的抬起低垂的头,露出长发下面、一张五官精致的脸。 这应该是个很清秀美丽的女人,只不过惨白的脸色,和青黑色的嘴唇,却给她的秀美打了个很大打折扣。 不知道她是人是鬼?!李暮和江小笛互视一眼,都是猜不出这女人的身份,其中李暮神色警惕的正要开口说话,那女人却先开口了; 只见她眼神里透着丝丝惊喜的看着两人,随即一咧青黑色的嘴唇,露出一口东倒西歪的黄牙,声音粗糙嘶哑得如同老太婆、缓缓的道: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了!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江小笛没有做声,手里紧紧的捏着铜钱剑,时刻防备着对方的突然袭击; 李暮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面前这个女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都感觉有些怪异,好像在哪里见过、听过一样; “你是谁?”李暮问; “我是谁?”白衣女人一愣,随即一脸茫然,喃喃的念叨了两声我是谁后,突然像疯狂了般,双手抓头一会儿狂笑,一会儿思索,一会儿又迷茫的叫道: “哈哈哈!我是谁?我是红缨莹?不是不是!那我是波野纯夫?也不是?不是不是!波野纯夫是我夫君,那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听着这个女人的胡言乱语,李暮和江小笛却是双双大惊,脑海里同时想起了一个人来,互视一眼,一起低呼:“波野多舞衣!” 江小笛近乎不可思议的推推眼镜道:“她……她是波野多舞衣的母亲?” “嗯!”李暮点头,怪不得这个疯女人自己感觉有些熟悉了,原来除了脸型有些和波野多舞衣相似,说话的方式也带有日式的语气。 “波野多舞衣?”白衣女人突然停了一下,望着江小笛,愣愣的道: “这个名字为什么我这么熟?是我的名字么?不对不对,这名字里带着我夫君的姓,我记得好像我的夫君就姓波野,也不对不对!我为什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完了,又开始发疯了!李暮和江小笛两人面面相觑、一脸懵圈,鬼见了不少,但疯鬼却是第一回见。 江小笛同为女人,即便对方是鬼也对她充满同情,善意的提醒道:“波野多舞衣是你女儿,你应该叫红缨莹,你夫君应该叫波野纯夫!” “我女儿?舞衣?”这女人又不疯了,迷茫的扫视着四周道:“她在哪里?我女儿在哪里?我女儿来了吗?” 李暮清咳一声,提醒道:“是!你女儿来了,她就在另一条水道上,她来找你们了!” 说完,心道要是能打发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疯子离开也不错,起码自己不用大费手脚,哪知这女人一听,顿时满脸惊喜,定定的看着李暮,喃喃的念了两声:我女儿来找我们了。 念完,突然一把冲过来,双手抓住李暮的手臂,满脸兴奋的摇着道:“波野君,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女儿来找我们了,她来找我们了!” 李暮猝不及防的被她抓个正着,心里膈应的慌,赶紧扒开她的手道:“我不是你的波野君,你认错人了!” 话一说完,李暮突然神情大变…… 第0148章:抱着取暖 却说李暮神情大变,眼神直愣愣的盯着这个女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刚他去扒开这女人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两手相碰之间,这女人竟然…… 有体温! 没错,这山洞清冷,自己一路冻过来,对温度极为敏感,刚才自己碰到她的手臂的时候,明显对方的身上,有着正常的体温! 这一震惊的发现,令李暮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靠!她是人!” 江小笛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急问道:“你你说什么?” “她是人!她有体温!” 江小笛怔了半晌,也忍不住吐出一个粗字:“操!” 那女人显然被李暮粗暴的扒开惊了一下,抬起眼看着李暮,那眼神里充满不解的道: “波野君,你……你也不要我了吗?你也要抛弃我了吗?为什么?” 李暮很是无奈,没办法跟这个疯女人沟通,只得和江小笛交换了一个无奈的苦笑,哪知就是这个笑容,却将那女人的注意力,引向了江小笛这边; 似乎是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般,那白衣女人突然愤怒的一指江小笛,质问李暮道: “的她?是她对不对?你就是为了她才不要我的是不是?才要抛弃我的是不是?才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山洞里的是不是?你说啊!”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李暮嘀咕了一句疯婆子,拉住江小笛的胳膊道:“这人疯了,我们走!” 说完,转身就想上船,不想放眼一看,面前只有密密麻麻布满头颅的河水,哪里还有充气船的影子? “想走!哼哼!一对狗男女,统统留下来,做我的宠物吧!” 身后一串阴冷的声音,令两人遍体生寒,赶紧转身,就见那女人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无数的巨人蜈蚣,而其中还有一头,大约有成人手臂大小的一条,正盘绕在她的肩头; 她满脸冷笑眼神狠毒,抬手像抚摸宠物般的、抚摸着肩头那红红的身子,绿绿的头的大蜈蚣,随后一指两人,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极为刺耳难听的声音: “去!咬死他们!” 这条大蜈蚣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仰起头来,两只触须几下摆动,顿时下面的无数蜈蚣,次啦次啦的向着两人爬近; “真恶心!”江小笛尖叫起来,但也不得不壮起胆子开始战斗,她们搬山一脉对付虫子的东西不少,一把雄黄粉下去,发现效果不大,就换了另一种药粉,顿时就令蜈蚣们纷纷避让; 李暮和她背靠背的一人对付一面,见许多蜈蚣冲自己来,伸手在腰间的皮囊里一摸,摸出一把磷粉来扬手一撒。 这磷粉燃点极低,稍稍和地面碰撞就已经自燃,形成一道道火墙,顿时烧得那些蜈蚣吱吱乱叫,不多时,就烧死了不七八条。 也得亏了李暮的磷粉、和江小笛手里那种不知名的药粉,才给了两人缓冲的时间,但药粉总归是有限的,而巨人蜈蚣,却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前仆后继,一旦药粉用尽,两人就只能成为这些蜈蚣嘴里的口粮; 特别是江小笛,本来对这种虫子就极为恶心,再一联想到先前那名手下被蜈蚣啃噬,其中还有几条钻入口中啃噬内脏的情形,就忍不住惊叫道: “臭李暮,快想办法,怎么办呀?本宝宝可不想被它们吃掉,太恶心了!” 李暮也是焦躁,不过他在强迫自己冷静,闻言一边继续撒着所剩不多的磷粉,一边左右环顾,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块突出水面的岩石,离岸边也不远,四面环水的应该很安全; “蜈蚣怕水吗?”李暮大声问,这点他还真不知道,他就知道蛇有的怕水有的不怕! 江小笛到底是大学生,这点生物知识还是有的,大叫道:“怕!它们不会游泳!” 李暮心里一喜道:“我们到那块石头上去!” 说完,和江小笛两人,一边撒药粉,一边使用开棺钎和铜钱剑,挥舞劈砍之下,迅速来到了这水边。 一看那岩石面积不大,也就脸盆那么大一块,不过此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一推江小笛道: “赶紧的,你先上去。” 江小笛一看,这岩石的不远处,还漂浮着许多死人头,忙眼睛一闭的在水里趟了两步,一脚踩上了那块岩石,同时招手道:“暮子快上来!” 李暮用开棺钎连续抽开两条蜈蚣,纵身一跃就是两米,准确的落在了岩石上,不过这岩石面积太小,他一落下还有个惯性,不得不伸手抱住了江小笛,一来稳定自己,二来也怕将她挤得掉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抱着,此时也顾不得去多想,忙扭头去看巨人蜈蚣的情况。 这一看顿时安心了不少,这蜈蚣的确怕水,而且又不会弹射而起,所以只在两米开外的岸边,密密麻麻、堆堆叠叠的摇头晃脑,任那白衣女人怎么催促,都不敢进水一步; “有效果了!啊哈哈!太棒了!”江小笛一见这情形,忍不住就兴奋的在李暮的怀里跳动了几下。 她却忘了,两人脚下的岩石本来就只有脸盆那么大点,李暮甚至还有半只脚是落空的,这一摇晃顿时令两人都重心不稳,摇摇摆摆的就要掉到河水里。 幸好两人都是练家子,下盘功夫不错,一阵哎呀惊呼的扭动身子调正重心,总算重新回复了平衡,李暮看看密密麻麻都是人头的河面,脸色都被她吓青了的叫道: “不要乱动,不然掉下去很冷的!” 这一说冷!江小笛突然感觉自己身前一股温暖,这才发现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被李暮抱在怀里,顿时脸色一阵羞红的低下了头; 李暮没听见她说话,好奇的一看,也发现了异样,不过他没有尴尬,反而还搂得更紧了些,轻轻的说道:“这样会暖和些!” 江小笛在他怀里点点头,小声呢喃了一句:“原来……两具身体,真的可以相互取暖!” 正当两人沉浸在彼此的体温中时,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飘了过来,那白衣女子站在岸边,脚下还躺着十几条被烧焦的蜈蚣尸体,狞笑着道: “你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双宿双栖的逍遥快活了么?你们做梦!” 说完,双手猛的扬起…… 第0149章:打BOSS 只听那白衣女人狞笑着说完,双手猛的扬起,嘴里再次念出一串说不出怎么个刺耳难听的咒语。 顿时,原本平静的水面,出现了一阵密集的水响,接着,是一阵嗬嗬的吐气声; 两人心里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扭头一看,果然,水面上那些头颅都张开了眼睛,死鱼般盯着自己,其中近处些的,已经湿漉漉的站了起来,嗬嗬喘气的朝着两人走来; 说老实话,两人更怕的是那些毒虫,相反这些尸体还相对要适应些,毕竟自己从踏入这一行开始,就已经在和鬼魂僵尸打交道了。 尽管不怕,但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僵尸围着自己,也是头皮发麻,当下两人各自施展出法器来,但凡有靠近过来的,都一一消灭。 李暮虽然没带长条箱子,但他的开棺钎本身就是法器,再配合上打鬼拳,也是拳拳到肉,一时半会儿,那些水里的僵尸也靠近不了岩石。 不过,这水里到底有多少僵尸?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数量庞大到即便自己毫不停歇的、杀上十天半月,恐怕也杀不完,所以这么耗下去依旧不是办法,不等江小笛开口,李暮早已就在脑海里思索着办法; ‘啪!’一开棺钎下去,又一只僵尸被敲碎了头,不带丝毫血液的脑花四溅,而就是这四溅的脑花,却叫李暮心里一亮,似有所悟的扭头向江小笛看去; 果然,两人杀了这么多毒虫僵尸,身上竟然没有沾上任何东西,包括那飞溅的脑花,而且,自己的鼻子里,也没有闻到任何的怪味,哪怕就是先前烧死那么多的巨人蜈蚣,也没有一丝焦糊味飘出; 幻觉! 当下李暮的脑海里就飘出了这个词!幻觉影响的,一定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也就是大脑和眼睛甚至是耳朵,但影响不了嗅觉,它可以制造出各种的血腥恐怖场面,但制造不出味道、制造不出真实的脑浆溅射到自己的身上。 想通了这个问题,李暮冲着江小笛大叫道:“你先顶着,我去打BOSS!” 江小笛虽然不知道李暮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但还是叫道:“要快,我顶不了多长时间,这帮鬼东西太多了!” “快得很!”李暮嘴里说着话,人已经一步跨上岸,那白衣女子露出一个狞笑,指挥着无数的巨人蜈蚣涌来。 面对如此多的巨人蜈蚣,完全不管不顾的任它们攻击自己,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一旦判断错误,那么付出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李暮敢赌!陷入绝境的他这一刻也有七分疯狂,爆喝一声,整个人凌空而起,挥舞着开棺钎,向着那白衣女子凌空击落; 那白衣女子精致的小脸明显的愣了一下,显然是被李暮的这一举动惊住了,随即露出一个惊慌的表情,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避过开棺钎; 一看她闪避,李暮心知自己猜中了十之八九,这一切都在这个女人、通过诡异手段制造出来的幻觉,当下胆子更大了一下,一脚踩入密密麻麻的巨人蜈蚣,再次出手击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终于失去了镇定,她惊恐的连连后退,叫道:“不!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怕我的宠物?我的宝贝们?” “它们只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是你在极度寂寞恐惧的情况下,精神分裂的产物!”李暮冷哼一声,开棺钎一横,下面暗藏打鬼拳,狠狠一拳擂在了她的腹部; 白衣女子身子被擂得倒飞几米远,一边飞一边还歇斯底里的狂叫道:“不可能,你在撒谎,它们是真的,它们一直都在陪伴着我、保护着我!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说完,人在落地后,更加疯狂的指挥着水里的那些死人僵尸,密密麻麻的往岸上涌,向着李暮包围而来; 这可是真的,这女人指挥的巨人蜈蚣的确是幻觉,但她却真有本事指挥得了那些僵尸,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修习了某种邪术,不过这也容易理解,本身幻觉的攻击就是精神层面的东西,而这些僵尸也是精神层面的灵体,她能指挥得动也情有可原。 只可惜,她不知道李暮对于鬼怪僵尸的研究,不比她差,而且尤其擅长打杀这些东西,再加上李暮认准了始作俑者,只要杀了这白衣女子,其他的一切自然就会失去威胁,所以一路跳出包围圈,专门追着白衣女子打。 白衣女子战斗力有限,被李暮接连干了几下子,顿时就受不了了,凄惨叫着往水中跃去,临入水时还尖叫一声: “坏人!你们等着,我还会再回来的!” 噗通一声水响,白衣女子落入河中消失无踪,随即浓雾散去,僵尸重新返回河内,巨人蜈蚣都化作虚无,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这就完了?”江小笛看看好端端停在原地的船,空荡荡竖立的血红色大石,平静无波的河水,气喘吁吁的问; 李暮点点头:“嗯!完了!” 江小笛跨上岸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道:“累死宝宝了,差点就顶不住!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下李暮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才总结道:“这女人可能身具某种邪术,能调动这些水底僵尸,还能制造幻觉,应该是这样!” 江小笛听得只咋舌,想了想问道:“我很奇怪耶!她既然是人,为什么能在这地洞内生活这么多年,没被这些死人吓死?没被那些蜈蚣吃掉?” 李暮笑道:“这些死人已经吓不着她了,因为……她已经疯了,一个疯子,只会将死人当成是她的布娃娃而已!还有你说到蜈蚣的事,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注意到没有,她嘴唇青黑,满口东倒西歪的黄牙?” “看到了,好恶心啊!” “我怀疑她平日,就靠这些巨人蜈蚣为食,而且她应该在这里面的某一处,感染了尸毒!” “尸毒?” “嗯!”李暮点点头道:“她那青黑色的嘴唇,应该就是感染了尸毒所致,不过可能是量比较少,所以非但没有让她变成僵尸,反而因为长期拿蜈蚣当食物,吸收了那巨人蜈蚣的毒后,两种毒素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江小笛推推眼镜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拿这些恶心的蜈蚣当食物?” 李暮环顾四周道:“你认为一个人能活到现在,除了吃蜈蚣和水鬼鱼,还能吃什么?” 也是!江小笛跟着扭头四顾,道:“希望下次别在遇见她,说真的可怜大于可恨,对了暮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暮站起来,看着那块布满血字的大石头道:“先去那里看看,也许能给我们一些提示!” 于是,两人一起,来到了这块大石边…… 第0150章: 阴兵借道 这块大石形状天生平正,约有一间房间大小,周围还堆积一些尸骨、军旗,似乎当年大战之时,这里还是一个统帅的指挥台; 大石面对河水的一面,密密麻麻的写满拳头大小的字迹,这些字迹应该是用鲜血所写,不知为何这多么年过去了,依然血红妖艳、杀气逼人; 只见第一行稍大的几个字,赫然就是:“兰陵王斩杀宇文护残部于此!” 这意思是说……好了,先不胡乱推测,先看看下文再说; 当下李暮和江小笛两人,顺着石壁上的字迹,逐行逐句的观看起来,一边看,还一边交流讨论着各自的想法; 只见这石壁上,写的都是歌功颂德的东西,无非就是歌颂高长恭如何与宇文护最后残留的一支精锐之师,艰苦战斗,最终取得了胜利的事迹,并在文章的最后,以正义之师的口吻,说顺利的夺回了宇文护窃取的国宝——青鸾镜和离殇剑。 只字未提青鸾镜和离殇剑有什么特殊,只字未提宝藏的事,这倒叫李暮奇怪了; 是这两样东西跟宝藏并没有什么关系? 还是历史谣传的宝藏,其实就是纯属子虚乌有? 又或者……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宇文邕为杀宇文护而编织的理由呢? 思来想去,结合一路走到这里的经历,再结合波野多舞衣那张的确很古老的图纸,李暮和江小笛都坚信,宇文护的造反之心的必定存在的,不然他不会下这么大的力气,来设置这夺‘天地人’三脉造化的‘人脉’ 既然是造反之心必存,那么极有可能为起兵而准备的宝藏,也应该有!高长恭之所以在这里只字未提,要么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而羞于启齿,要么就是出于保密的目的; 既然宝藏存在,那么宇文护将它藏在了哪里?就连高长恭都没有找到呢?要知道,那时候高长恭一定是下了大力气,说不定动用了几万几十万的人来寻找的啊! 千头万绪却没有头绪,两人都难以商量出结果,李暮只得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石壁上的文字,仔细的推敲起来; 原本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大的参考和借鉴价值,不过在李暮仔细推敲之下,还是从中找出了两句值得思索的地方: 第一,高长恭为了显扬这场战斗的艰难、炫耀自己的取胜不易,说两军交战之初,许多将士落水,顿时惊动了水底的一种怪鱼,群起而啃噬泅水的将士,血染长河; 第二是说在历数宇文护的罪行时,说他为了篡逆,竟然不惜活葬老母于前人陵寝之上,夺前人之灵气以养自身; 早先自己就已经知道,这水底是先有万人组成的‘人脉’而后才被放养了水鬼鱼,这样那些水鬼鱼才没有去啃噬那些尸体。 而高长恭在战斗时遇到水鬼鱼损兵折将,那就说明这些鱼在这场战斗之前,早早的就已经被宇文护放养好了的; 人脉设置在四十多米深、冰冷刺骨的地下河底,本身就已经是安全得很了,为什么还要放养这么多的水鬼鱼? 放养它们是不是为了保护什么?比如……藏在水底的宝藏呢? 还有,这大墓果然是修建在前人古墓上的,这倒是和自己早前的推测一致,自己先前就推测,这‘人脉’的设置,必须是夺天地人的造化,而人,就是指这大墓了。 历史上因为风水宝地少,一层层的墓葬堆叠紧挨,甚至将别人家先祖的尸骨刨出扔在一边的,这都有可能。 但宇文护是什么身份?他当时可是晋国公、大冢宰,竟然也干这事,那就说明这座前人大墓,必定也是不凡。 而只到这时,李暮才陡然清醒,自己沿着这地下河一路前行,竟然不知不觉,正好走到了歩量河的河床底下。 也就是说:两人现在的位置,正是自己定出的第二处青位所在。 一切的一切,蹊跷中暗含顺理成章,李暮也不瞎猜了,决定和江小笛动身继续前行,看能不能找到两条水道的合一处,这样就能和王黑子他们回合。 决定完毕,两人正要离开这面大石壁,突然,江小笛诧异的收回扶着岩石的头,叫道:“怪了,我现在才发现,这里的石头都不是石头耶!全部是铁矿石!” “铁矿石?”李暮怔了怔,低头一检查,果然,这里的石头都是黝黑光滑的,手感沉重,敲击有金铁之音; 李暮对矿石并不是怎么了解,只本能的就认为这要是开采出来,那能炼出多少铁之类的想法,但江小笛却不同了,只听她满脸兴奋的道: “铁矿石耶!暮子,你知道‘阴兵借道’吗?” 李暮点点头道:“听李福天讲过,说是一些古战场或者死过很多人的地方,在雷雨天气会出现往日大战的情形,这种诡异现象据说到底是什么原因,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跟雷雨天有关。” 江小笛推着眼镜道:“对!就是这样!这就叫阴兵借道,究其原因,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电离子的吸收和释放现象,特别是铁矿石,它们在遇到激烈的动荡或者碰撞后,就会吸收当时的电离子,而遇到雷雨天气,就会将当时的景象释放出来。” 李暮听的一愣一愣的,眨巴着眼表示还没有完全理解; 江小笛也懒得多解释,道:“总之就是!这里既然全部都是铁矿石,那我们就试试看,看能不能让它们给我们放电影!” “那……那不是要雷雨天气?咱们这都是水底,没雷没雨没有办?” “笨啊!”江小笛难得在李暮面前傲娇一回,得意的道:“铁矿石的吸收和释放现象,准确的来说只跟雷电有关系,跟雨没有任何关系,天上是没有电,但我们带得有啊!” 李暮眼睛一亮,要是真能让石头释放出当时这场大战的情形,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参考,忙催促道:“那试试!快试试!” 江小笛神秘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一截甘蔗一样的东西,还对着李暮的腹部做出捅一下的动作; “这是……” “防狼电棒!”江小笛得意的说完,嘿嘿笑着对准那面刻字的大石,就按下了按钮,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电花闪烁…… 第0151章:重现影像 这防狼电棒充一次电,能使用七八次,一次性释放的电压,是恐怖的六千万伏,尽管只是直流电,但要是电击在人身上,也是立马会手脚抽搐、口吐白沫的动弹不得。 只见江小笛对准那石壁,一按开关,噼里啪啦的电弧四射,顿时整个巨石都仿佛轻微的颤动了几下,接着,令他们既惊又喜的一幕出现; 成功了!既然真的能再现昔日的场景! 两人只感觉自己一下陷入了幻境般,满耳听见的,都是兵器交接的声响和凄惨的哀嚎声,满眼所见的,都是厮杀打斗的惨烈场面,而在这块大石上,就站着一位飘荡着血红披风的将军,正威严镇定的、指挥着战斗、漠视着生命…… 噗!突然一声!影像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片水幕上的投影,在水幕轰然坍塌的时候,那些影像也随着坍塌成一片虚无。 “怎么回事?看得好好的怎么没有了?”李暮扭头问; 江小笛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得太投入,手不知不觉的就松开了按钮!我再来!” 说完,再次按住按钮,噼里啪啦的电光乍现,但这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景象,却又完全不同,竟然变态的带有随机播放的功能! 只听一片寂静无声,什么也没有,出来的画面,就是这黑黝黝的洞穴。 李暮略扫了扫,淡淡的说道:“再换一次!” 江小笛也摸索出了一点门道,松开按钮后,再次按下触碰那大石,出来的画面依旧没有什么价值,不是空荡荡的洞穴,就是密密麻麻的蜈蚣,再或者是满地的死人。 最好的一次只听见一阵哗哗的水响,似乎是有人在划船,但随即出来的,却是自己两人正划船而来的场景; “再换!” “快没电了!”江小笛叫完,最后一次按下按钮,原本不抱什么指望的两人,却在画面出现的一刹那,全都脸色一震,同时低呼一声: “有了!” 只见一片偌大的空间中、万千火把的照耀下,一对对军士肃穆阵列,他们的身边,都放满了大小、长短不一的箱子,最大的就像一辆面包车那么大,而所有人的头,都呈现一种仰头观望的样子,对准头顶的一块石壁。 在队列的最前方,一名血色披风飘扬的将军,也手按长剑,仰头观望,那面石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依稀可辨,但火把的光线照射不了那么远,所以看不清楚; 半晌,突然一道白光,从上空投射下来,照亮那一块石壁,而且还正好照射在那东西的边缘,随着白光的缓缓倾斜,那东西越来越多的被白光照到,李暮和江小笛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是青鸾镜!” 不错,头顶石壁上那个东西,此时已经被白光照到了大半,而且还隐隐要散发白莹莹的光芒的样子,无论是形状还是图案,正是李暮手中的青鸾镜; 两人心知自己可能要看到最重要的东西,赶紧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一点一滴; 几个呼吸后,终于,白光全部照到了青鸾镜上,而随之,青鸾镜仿佛有感应般,嗡嗡的震颤之后,猛的散发出大片白莹莹的光芒,下面仰观的无数兵士,全都一片欢呼雀跃。 “呛!”的一声,那血红披风的将军猛的抽出腰间的长剑,长剑凌空,青光乍现,仿佛一道青龙,蜿蜒而上,和那青鸾镜上的白光碰撞到了一起; “离殇剑!”两人又是一声惊呼,呼声刚落,突然,整个画面一下模糊扭曲,就像电压不足的电视机一样,闪烁几下之后,突然消失无踪; 黑暗中,只传来江小笛带着懊恼和歉意的声音:“丢!没电了!这时候竟然没电了!” 李暮早已猜到是没电了,心中固然懊恼,但也觉得很满足了,至少自己记住了刚才场景中的样子,只要看到那个地方,就能认识,而且还看到了离殇剑和青鸾镜。 这些都证明:宝藏是真的,离殇剑和青鸾镜与宝藏息息相关,也是真的!这已经很满意了。 “没事!这个画面给我们的提示已经够多了!”李暮安慰道:“首先我们记住的那个地点,也知道青鸾镜是嵌放在头顶的洞壁上的,其次,我们也知道当有一道光照射青鸾镜的时候,就该抽出离殇剑了!” 江小笛无奈的道:“可惜不知道那两道光芒碰撞在一起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奇迹!” 李暮沉吟着道:“我们其实可以猜测一下,你看见那些士兵身边的箱子没有?大大小小有几百上千口,我们能不能认为……那就是装金银珠宝和兵甲的箱子?” 江小笛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正在准备存放宝藏?而刚才那两道光芒碰撞后,很可能就是在打开仓库的大门?” “嗯!我们完全可以这么猜测!”李暮点头道:“只要找到画面中的那个地方,我们就试试看使用青鸾镜和离殇剑,看能有什么发现!” 江小笛拍拍饱满的胸口道:“幸好当初高长恭他们不知道这石头的妙用,不然他也和我们一样,像QQ视频般的点播视频,那了轮不到我们来找宝藏了!” 李暮撩撩头发,鄙视道:“那时候他们没有电好么?而且幸好是你带的高压防狼电棒,不但普通的电流,还不足以激发出画面吧!” “也是!”江小笛一舔小粉舌:“我们走吧!去找王黑子和宝藏!看看那个宇文护都藏了什么好东西了!” 李暮点点头,同时心里也开始有一丝担忧; 一来是担心王黑子的安全,他和波野多舞衣他们一路,危险一定不少。 二来是担心这波野多舞衣,不知道她知道她母亲还活着,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她在找到宝藏后,会采取什么行动? 按照自己的推测,波野多舞衣既然是这么冒险的来找宝藏,应该就不止带这么十来个人,不然就是找到宝藏也搬不出山洞、逃不出中国啊! 她到底还有什么后手呢? 怀着隐隐的担忧,两人再次划船上路,这一路上,还需要提防那个波野多舞衣的母亲。 那个疯女人都能存活下来,说不定她的老公波野纯夫,也能生存下来,搞不好变成了终极的大BOSS,也说不定啊! 第0152章:搬山分甲术 两人都没有想到,这水道再往前走是越走越窄,似乎是到了尽头般。 正在考虑是不是弃船登岸,突然江小笛一指岸边道:“暮子快看,那疯女人!” 李暮扭头一看,果然在岸边的不远处,一身白衣的疯女子红缨莹,正冲自己冷笑几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岩石后; “没事!让她跟着,应该不敢对我们动手的!”李暮嘴上是这么安慰着,其实心里也不把握,总觉着这么被一个疯女人缀在身后,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又划行了一阵,原本平静的水,竟然开始了缓缓的流动,看来是接近这条地下河的源头了,而就在这时,那疯女人又出现了,依旧是站在河边的不远处,盯着李暮他们,但只要被发现,她立刻转头就走! 疯子!李暮心里嘀咕了一声,终于听到了江小笛的呼声:“暮子快看,我们到头了!” 李暮抬眼一看,果然河道到头了,前面就是一面高耸的断壁,挡在了两人的面前,再看那河水,却是从水下面翻涌上来的,应该是还有深入地底的地下河; 水道没有办法走,要是没有陆路走,两人就打算原路返回,不过两边一扫视之下,还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黑黝黝的洞口,从河岸边往前延伸,里面犬牙交错的都石笋或者岩石,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们上岸走!”李暮道:“看这洞的方向,应该是往王黑子他们那边的河道在弯曲,说不定他们也水道到头,弃船登岸了!” 江小笛一听,担忧的道:“但是那个疯女人……” “没事!她最大的两个本事,一个是能驱使僵尸,一个是能制造幻觉,对我们都作用不大,所以不用怕她!” 当下两人收拾好东西,将船系好,开始往那黑黝黝的洞穴中走去; 两人的手电都使用了超过六七个小时,尽管是节能手电,但使用超过十个小时后光线会逐渐减弱,而替换的手电又放在王黑子那里了,所以也都担心这个问题,脚步显得匆忙了不少; 这个山洞看着并不宽大,隐隐类似于汽车的隧道那么大小,曲里拐弯蜿蜒崎岖,里面布满各种石笋石柱,在灯光的照射下光怪陆离、狰狞可怖。 再加上地面不平,时不时还有积水、所以江小笛不敢离李暮太远,紧紧的拉住他的衣袖不放,偶尔还因为太紧张了,掏出一包辣条边吃边压惊。 在黑暗中行走的时间长了,人的方向感就会渐渐出现错觉,不知道自己朝向的是哪个方向,沿路也出现不少小的岔路口,但两人为了怕走进死胡同,都选择顺着大洞的洞壁行走。 走了一会儿,江小笛突然指着其中一块岩石,惊呼道:“暮子你看,那块石头!” 李暮一看,奇怪的问道:“像个猪八戒嘛!怎么了?” 江小笛急道:“不是啊!这块石头我先前好像见过!” “你说什么?”这一次,连李暮都惊住了,仔细一打量,还真是,前不久经过这里时,江小笛还说过,这块石头很像猪八戒,只是当时自己没在意而已; “我们……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这一次,江小笛肯定的一指地上道,那地上,有一个辣条的包装袋,是先前江小笛吃完后扔的; 李暮也停了下来,皱眉道:“的确有问题,待我算算!” 说完掐指算了起来,他有王黑子的生辰八字,所以能随时为他算卦,不一会儿,卦象上显示是王黑子没有危险,而且只要往前走,就能找到他! “怎么样怎么样?”江小笛问; 李暮沉吟道:“卦象显示是往前走,但沿途岔路太多,我又不能隔三差五的就算,所以依旧不知道正确的路径!” 江小笛也点头道:“就这么往前走,还不是又绕回来!能不能有其他办法?” 李暮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绕一圈,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然后数数沿途有多少个路口,再想办法!” “好!” 两人再次以这块猪八戒石作为原点,开始顺着洞壁行走,一边行走一边记下步数和沿途的洞口,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又回到了猪八戒石这边; “总共七百二十步!”李暮说道; 江小笛也推推眼镜道:“我数过,两边的叉洞口,总共是三十六个!” 李暮一愣:“什么?多少个?” “三十六个啊!怎么了?”江小笛刚回答完,随即也是脸色一变,叫道:“丢!这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啊!有人摆阵!” 李暮点点头,叹息道:“看来是这样的了,我说怎么会又回到了原地,原来这里是个迷宫啊!” 江小笛得意的伸出小粉舌,一舔嘴角道:“这个交给我,走迷宫神马的,我最喜欢了!” “行!”李暮点点头,事实上论起依靠五行八卦布置的阵法,也的确是搬山一脉的擅长,毕竟郦门下的是水墓,谁会在水里挖出那么大一片空间,只用来摆个阵法呢! 江小笛的搬山分甲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也是显得很是积极,只见她先掏出一块像一本书一样的盒子,打开后是一副木质的托盘,里面是一副八卦图,而八卦图上的各种卦象,竟然是可以活动的小磁条; “乾坤坎离兌,金木水火土!五行开迷障、搬山显神通!”江小笛嘴里念完,往前走了十几步,来到第一个洞口前,一边拨弄着八卦上的磁条一边解释道: “这是我们从上岸以后算起、遇到的三十六个山洞中的第七个,因此是震卦!” 说着,拨动震卦对应的磁条,接着又说道:“接着下面的洞穴,应该是兑、离……” 一边说,一边拨动磁条,调整这上面的八卦图案,隐隐有卖弄之嫌,李暮反正也不太懂,就静静的听着; 终于,三十六卦调整完毕,一副全新的八卦图在托盘上成形,江小笛脸上露出笑容,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阵法巧夺天工!” 李暮附和着问:“是怎么样的?” “这洞穴一半天成,一般人工,其中六条洞穴是人工开出来了,不过他们开凿的时候尽量仿造成天成状态,所以轻易看不出人工的痕迹,再加上一千多年的氧化腐蚀,就更难以看出来了!” “跟我走!我已经找到生门了!勒死狗!”江小笛一扬手臂,头前带路,李暮赶紧跟后…… 第0153章:弄死她! 再说江小笛大刺刺的在前面开路,带着李暮往一条岔开的小洞口走去. 见她难得显摆一回,李暮为了让她显得更有优越感,还故意的帮她打手电,让江小笛的虚荣心、狠狠的满足了一回。 这个洞口走进去后,很快两人就发现了人工敲凿的痕迹,的确是人力开出来的无疑,江小笛还在显摆的说着: 看吧!我都说其中几个洞的人工开出来的吧!但李暮却突然低呼一声: “停下!” 江小笛喋喋不休的声音立刻停止,惊疑的小声问:“怎么了?” “有点不对劲!”李暮沉声道:“具体是哪里不对劲现在还不清楚,但这里有一股令我很不安的气息!” “不安的气息?”江小笛愣了愣后,陡然娇躯一震的道:“丢!不会是鬼气吧?听说你对这玩意儿最敏感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李暮摇头道:“这样,你走后面,我走前面,还有,我们两个人,我负责前方,你负责后方!” “行!”江小笛点点头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心的抽出了铜钱剑,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 两人再不敢说话,小心翼翼的行走,没走出多远,突然身后的江小笛就低呼道:“暮子暮子!后面她又来了!” 李暮猛然回头,果然在身后十几米处白衣一闪,那红缨莹露出一个狰狞的冷笑后,再度消失; “暮子!我感觉到不对!”江小笛心头发毛的道:“我感觉……好像她知道我们会走这里一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来的?还是无意间跟着进来的?但总感觉怪怪的!” 李暮闻言,也是眉头一皱,现在四周的鬼气越来越快浓,如果不解决掉这个后顾之忧,那么前面要是再有什么危险,被它们前后夹击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弄死她!”李暮狠狠一咬牙道:“先前还可怜她和她的女儿,想让她们见上一面,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必须得解决掉这个麻烦!” 江小笛一听,有些紧张的道:“可是……可是她是人诶!要是弄死她,就等于是杀人诶!” 李暮也想过这一点,解释道:“她是人没错,但她先中了尸毒,本来应该死,却误打误撞的以巨人蜈蚣为食,所以蜈蚣毒和尸毒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但这种平衡迟早会被打破,一旦打破的话,她到底会变成个什么怪物,谁也说不准!” “就算不打破,她也是个怪物,是个满身带毒的怪物!出去后不但没有可能重新做人,而且还会成为祸害,所以……我们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李暮找了这些理由,连自己都觉得浑身轻松不少,江小笛尽管还在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李暮,道:“那好吧!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掩护我!”李暮说完,开始布置陷阱,而江小笛就拿手电扫射着先前那红缨莹出现的地方,相信这样的扫射,红缨莹是不敢露头的。 不一会儿,李暮布置完成,低声道:“走吧!往前走三步,然后横行到右边,贴着墙壁走三步,就可以绕过陷阱了!” 江小笛按照李暮的话去做,很快两人重新会合在了一起。先不走,而是找了一块大石头藏身,将手电灭掉,竖起耳朵来听声音; 果然,偶尔只有滴水声的山洞中,就响起了极为轻微的脚步声,不过,那脚步声却在即将接近陷阱的时候,居然停了下来; 自己布置的陷阱被发现了?李暮一阵疑惑,随即认为不可能,这般隐秘的陷阱,任那女人目力再好,也难以发现; 那她怎么止步不前了?正当李暮百般疑惑的时候,突然,旁边的江小笛低声叫道:“别闹!等一下被她发现了!” 李暮一愣,心道自己好端端是蹲在这里一动不动、怎么就闹了?这个念头刚起,江小笛的声音又传来: “叫你别闹,暮子,你老朝我脖子吹气干什么?痒!” 啥?!李暮头皮都快炸出来了,凭着声音和记忆,极快的伸手一探,抓住一截温软的手臂就往自己怀里一扯,在江小笛正要张嘴欲呼的同时,一手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捂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同时在她耳边轻嘘一声; 江小笛是何等的精明,顿时就知道情况的不对,对自己脖子吹气这种轻浮的事,李暮是绝对不会做,更何况现在才回想起来,那吹出来的气不但带着腐臭味,还冰冷异常; 僵尸! 这两字一跳出江小笛的脑海,她的身子就再不动弹,而是自动屏住了呼吸,冰冷的幽暗中,仿佛就在两米开外的地方,一阵轻轻抽动鼻子的声音响起。 没错,就是僵尸!它们已经失去了视力,只靠嗅觉才判断血气,一旦张口呼吸,内腑血气顺着张开的鼻孔或者嘴巴外泄,立时就能被它判断出来。 见江小笛已经知道了情况,李暮才缓缓的松开了手,啪的一声打开了手电,顿时,一具勾腰探头,张牙舞爪、四处抽动鼻子寻找气味的僵尸,就出现在了手电下; 相距不过两米,如此近的距离,江小笛差点就忍不住叫出声来,娇唇张开之际,一丝血气外泄,那僵尸猛的一扭头,鼻子就冲着这边猛抽; 江小笛赶紧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就想去翻包里的黄符,不过她单手翻找起来不方便,远不如李暮的东西、都挂在腰间的皮囊内取放随意,只见李暮一伸手,一把失香散就洒出,将那僵尸浓罩在内; 呼呼阿嚏!那僵尸仿佛鼻子发痒般,一阵摇头晃脑的打了个喷嚏,随即四处乱闻起来。 “好了!它暂时已经失去嗅觉,我们赶紧走!”李暮看这僵尸的装束和面相,很像是日本人,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波野多舞衣的父亲波野纯夫,不愿多生事端的他、拉着江小笛就走。 不想刚刚走出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怪笑声,接着是一声怨毒的声音:“他们在那里,杀死他们!” 两人一听是红缨莹的声音,双双赶紧扭头,就看见手电下,一道黑影飞身扑来,正是受到指挥的波野纯夫…… 第0154章: 臭男人味 两人一见波野纯夫扑来,都是一惊。 我靠!这僵尸不吃红缨莹这个人也就罢了,怎么反而还手她的指挥?莫非从结婚开始就是个妻管严?李暮身躯一拦,挡在江小笛的身前,一开棺钎就狠狠劈下; 这僵尸虽然失去了视觉,但还有嗅觉和触觉,能感知劲风扑面,就像盲人能听声辨位一样,它们也能通过这劲风,感知攻来的方向、和攻击者的方位。 半空中手臂一扫,竟然能扫开李暮全力劈下的开棺钎,另一只手就抓向了李暮的咽喉; 我靠!这么大力气?李暮大惊,又不能闪避,否则会暴露身后的江小笛,只得一伸手,扣出了那僵尸的手腕,飞起一脚向那僵尸的腹部踢飞; 在李暮的认识中,这一脚起码能将这半空中的僵尸踢飞两丈远,不想一脚踢出,位置的确是正中腹部,但却并没有感知中的倒飞而出,而是耳听噗的一声闷响,就像踢破了一层牛皮纸般,接着只感到自己的右脚一麻一凉,低头一看,头发倒竖; 只见自己的右脚,已经狠狠的踢破了那僵尸的肚子,只深入那大小肠子内,顿时花花绿绿的肠子,就顺着自己的右脚流下来,期间还夹杂着翻涌的蛆虫、和浓烈的恶臭; 靠!李暮爆喝一声,再不顾其他,狠狠一拳锤在了那僵尸的下巴上,直接将它打飞,抽出自己的脚来,瞅见不远处正好有一个水洼,拽着江小笛就直奔那水洼而去; 这僵尸的腐肉铁定含有尸毒,如果不及时清理上药,越拖延处理起来就会越麻烦,眼看就要奔到那水洼处了,那红缨莹似乎知道了李暮的意图,桀桀怪笑的、驱使那只老公僵尸再度冲来; “你赶紧处理,我来对付它!”江小笛说完,一挥手里的铜钱剑,就挡在了李暮的身前,怎么说她也是搬山一脉的出身,再加上打鬼神器铜钱剑在手,缠住这只僵尸一时半会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过红缨莹却不让他们如愿,她铁了心的要让李暮感染上尸毒,这样就能受她的控制了,眼见李暮要去清洗小腿,又是几声刺耳难听的声音,也不知是想施展幻觉?还是想召唤僵尸; 李暮恼怒之下,恶从胆边生,一摸腰间,还有先前从岩壁上拔下的一根弓弩箭矢。 当时是自己觉得这些箭矢做工精良,想留下几根做个纪念的,其他的都用在刚才布置的陷阱上了,现在虽然仅仅只剩余一根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纪念不纪念,手臂一扬,全力就向红缨莹射去; 说实话,李暮并没有练过什么飞镖、袖箭之类的绝技,但架不住他愤怒之下,用尽了全身力气,再加上箭矢在打造的过程中,已经考虑到离弦之后的平衡问题,所以打造时头重尾轻,一旦使劲扔出,谁都能在一个短距离内,扔出飞镖一样的效果; 更巧的是,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李暮是手电照着红缨莹、令她长期不见光阳的眼睛受不了刺激的一闭,而后李暮才顺着这道、茶杯粗细的手电光柱甩过去,这光柱就等于成了李暮的箭道; 就见那箭矢顺着光柱,直插红缨莹的面门,此时红缨莹正好闭合的眼睛睁开,见光影一闪,本能的就一偏头,不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箭矢深深的扎入了她左眼的眼眶中; “啊……啊啊……”惨叫响起,震得整个山洞都嗡嗡作响,李暮嘿嘿笑着,看着红缨莹满脸青黑色的血液,捂着犹自带着箭矢的左眼,向着来时的方向奔逃而去。 不过只奔逃了几步,就听嗖的一声,脚脖子被一根细线套住,然后细线猛的一收,将她倒吊起来,同时下面咻咻两声,两道箭矢就射向半空中的红缨莹。 这,正是李暮先前设计的陷阱,先前红缨莹没有踩中,现在逃跑的时候,倒是被她踩中了; 这是必杀的陷阱,眼看两根箭矢就要插入红缨莹的心窝,突然半空中黑影一闪,波野纯夫如一只巨大的蝙蝠般,一手切断细线,一手将她拦腰抱起,飞掠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叮叮两声,那两根箭矢落空,插入了头顶的岩石上,箭尾犹自颤抖不已; 可惜了!李暮惋惜的一叹,赶紧开始清洗自己的裤腿和鞋子,所幸这里积水的坑洼比较多,连接洗了四五个坑洼,才终于清洗干净,又拿出随身带的专攻尸毒的药粉,仔细涂擦了一遍,才算是稍微放心下来; 连搏斗带紧张,李暮也是累坏了,坐在坑洼的水边,一伸手道:“累死我的,来,扶老夫起来!” 那知江小笛却惊恐的后退一步,叫道:“不要!你不要碰我!” “靠!我已经洗白白了!”李暮说完,还摊开双手,翻来覆去的给她看。 江小笛一皱鼻子:“嗯嘤!可是那味儿还在!” 李暮仔细闻了闻,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身上真的带着腐尸的那股味儿; “好吧!就当这是臭男人味吧!”李暮无奈的说完,自己扶着膝盖起来,手电一扬:“走吧!” 话音刚落,突然身后的黑暗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女声惨叫,好像是红缨莹在拨眼眶内的箭矢一般,而随即,又响起一声嗷嗷的男声嚎叫,应该是波野纯夫的,也不知是在心疼自己的老婆?还是在心疼自己坏掉了的肚子。 江小笛推推眼镜道:“听起来,好想是那个僵尸在为那个疯女人拔箭疗伤啊!” 李暮点点头,正要说话,前方的黑暗中,突兀的又传来一声低沉野蛮的嚎叫,顿时就吓了江小笛一跳,蹦过来就拽着李暮的胳膊叫道: “啊!怎么前面还有那东西啊!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啊!” 李暮也是一惊,这后面两声嚎叫,是波野多舞衣的父母这自己知道,但前面的是谁?而且还正好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现在想来,方才那波野纯夫的嚎叫,恐怕既不是在替红缨莹愤懑,也不是在心疼自己的破肚子,而是在召唤同伙! “快走!”李暮说完,转身就走,江小笛感到手上一松,赶紧一把又死死的拽住李暮道:“你你等等我,不要那么快!” 第0155章:他不是人 再说江小笛一把死死的拽住李暮,生怕弄丢了般的、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李暮就奇怪了,不是自己身上有臭味么?怎么现在拽着自己不放?好吧!为了不打击她的自尊心,就不取笑她了。 现在那波野纯夫和红缨莹,一个瞎了眼睛一个破了肚子,应该暂时不会来骚扰自己了,这沿途也没有机关陷阱,所以两人都走得很快,不过快是快,但还是提防着会出现危险,毕竟先前曾经听到过,前方传来的那一声低沉野蛮的嚎叫的; 走了大约五十米,两人突然就都停下来了,一起惊喜的注视着前方,只见前方一块稍微平整的大石边,胡乱的扔着几个矿泉水的瓶子,和一些干粮的包装袋; 江小笛上前捡起瓶子,看了看标签道:“是他们!他们曾今在这里休息!” “嗯!终于有他们的线索了!”李暮也是欣喜的道:“这样,我们也在这里修整一下,走了这大半天,你可是吃了好几包辣条,我却滴水未沾呢!” 江小笛嗔笑着道:“行行!您老人家幸苦了,咯!牛肉条、面包片,还有水,老干妈!赏你的!” 李暮接过她的东西一看,奇怪的道:“你连老干妈都带着?重不重啊!” “不重!抹在面包片上,好吃啊!” “我吃不惯这玩意!”李暮说完,将瓶子扔回给她,就着白水吃面包和牛肉条,江小笛闲来无聊,也撕开一包泡椒凤爪来啃; 两人正吃得嗨皮,突然江小笛猛的一扭头,手电一照,嘴里还含着半只鸡爪含糊低喝:“谁!” 李暮此时也抬起头来,两人一看从石头后拐出来的一个人,顿时都愣了愣; 这人,正是波野多舞衣的护卫头领——大胡子,也就是暗算李暮、并将他推下水的那个; 江小笛并不知道他曾经暗算李暮,虽然对他没有好感,但见到他就能见到王黑子,心情还是开心的,就叫道: “原来是你啊!来!过来坐!对了!他们呢?到哪里去了?” 大胡子似乎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李暮和江小笛,怪怪的回答了一声好啊!就抬步走了过来; 江小笛见他走路的姿势怪异,忍不住的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他们呢?他们没事吧?王黑子他……” 正问到这里,耳边传来李暮低沉的声音:“小笛,过来!” “怎么了?”江小笛奇怪的回头问; 只见李暮冷冷的盯着大胡子,也不看她的回答:“他已经不是人了,快过来!” 这话一出,江小笛顿时就明白了,身躯本能的一缩,双脚连蹬几下,坐着的身子就靠向了李暮; “嗷嗷”一声低沉而野蛮的嚎叫声,从大胡子的喉咙里发出,此时两人才知道,原来先前听到的那声嚎叫,就是大胡子发出来的。 只见大胡子凶相毕露,双眼里射出摄人的凶光,双手张开着就向两人冲来; “这次交给我!”江小笛大叫一声。她是不喜欢见僵尸,但不代表她不能斗僵尸,只见她抄起铜钱剑就冲了上去; 江小笛本身是跆拳道的黑带七段,这个段位不低,就凭这个斗大胡子都问题不大,再加上铜钱剑,那就更如虎添翼了; 铜钱剑是什么?就是用很多铜钱和红绳串成的剑,这铜钱一直以来都被国人认为是镇邪之物,因为它经过了百人手,阳气很足,所以很多墓中的死人嘴里,都要含一枚铜钱,就是用其中的阳气,来镇压尸体的阴气,以免发生尸变。 一人一僵尸,在那里拳来脚往,李暮到是清闲,在一边帮着打手电,顺便也想看看这大胡子的怪异之处; 其实从一开始,李暮也和江小笛一样,没有看出大胡子是僵尸,只不过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鬼气,凭借这个鬼气,理论上来说对方就应该是个死人才是; 正因为先有了这个判断,才有了后面的仔细观察,才看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这家伙属于半死人,并不完全是僵尸,应该是几个小时前才被咬的,身体机能差不多被破坏完,但仍旧有一部分人体气血残留,所以才会呈现一大半的僵尸特征,一小半的人类特征。 而且这种状态,还会出现转变,也就是说,有可能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他有时是人!有时又是僵尸! 正因为这奇特的将变未变的特征,才蒙蔽住了江小笛,不然以她搬山一脉的眼力,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人鬼之分呢?! 那大胡子此时正是僵尸状态,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提升了不少,不过却特别惧怕江小笛手里的铜钱剑。 这个新任僵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江小笛打他几拳踢踏几脚都不疼,但被她的铜钱剑一碰,就会像触电般的难受呢! 眼见斗不过江小笛手里的铜钱剑,大胡子突然仰天,发出几声低沉而野蛮的嚎叫声,这声音频率似乎很底,具有特殊的穿透性般,在山洞内久久回荡不散! 不好!它在招呼同伴,若只是波野纯夫也还好,若是还有其他的僵尸,那就麻烦了!李暮感觉到了时间紧急,跳起来挥舞着开棺钎就帮忙。 两个人加入战团,顿时就令大胡子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加的难以支撑,很快就被打得连连后退,转身想逃! 想逃?哼!李暮本就跟它有仇,又怎么会令它逃走?一个劲步上去,一脚踹在了它的腰下部; 其他柔软的地方是不敢踹了,免得又踹进去了拔出一堆腐肉来,所以李暮才选择了这么个保险一些的位置; 噗通一声,大胡子被踹得飞出几米远,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翻身,李暮已经随后扑到,膝盖一顶他的后背心,开棺钎一竖,就要向他的后颈窝插进去; 眼看大胡子就要彻底毙命,突然,黑暗中一道手电光刺过来,接着是一道阴嗖嗖的声音: “住手!不许动,敢动一下,我立刻一枪打爆你的头!” 第0156章:重逢 这一道声音虽然出现得突兀,但带着几分熟悉,李暮只略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来自波野多舞衣的; 回头一看,果然,只见四五个人围住自己,好几道电光在自己和江小笛的身上扫来扫去,正好是波野多舞衣和她的一帮手下; “擦!暮子!暮老大!你果然没死啊!”人群中,王黑子惊喜的叫声传来,接着,这个黑大个就冲出人群。 反正大胡子已经是个快死之人,李暮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刚来得及起身,就被王黑子一把结结实实的抱住,还叭叭的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两口! “滚开!肉麻的不要不要的!”李暮赶紧推开他,心里却有微微有些感动的,但接着发生的一幕,却叫他迅速的改变了想法,认为这王黑子是故意的了; 只见他松开自己后,双手一张的就往江小笛抱去,同时肥厚的嘴唇嘟起,一副也要叭叭几口的意思; 江小笛可没有李暮那么好说话,铜钱剑一挑,就顶在了他的嘴唇上,笑眯眯的道:“来呀!敢来,本宝宝削了你的舌头!” 王黑子诡计没有得逞,嘟哝了两句小气,怏怏的退下; 此时波野多舞衣他们已经走了过来,其他三名手下去扶起扑到的大胡子,而波野多舞衣依旧举着枪,警惕的对李暮道: “李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但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对我的人下手吗?” 李暮耸耸肩,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小笛就抢先说道:“你们瞎啊!看清楚,他不是人!” 波野多舞衣一愣:“你什么意思?” “他是僵尸啊!他死了,现在变成僵尸了!” 波野多舞衣一愣,那扶着大胡子的三名手下也是一愣,随即都看向大胡子,大胡子却若无其事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摊手嘲笑道: “江小姐,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僵尸?我会是僵尸吗?”说完,还呲呲牙,意思是我连僵尸特有的獠牙都没有。 “你……”江小笛一愣,眨巴眨巴眼,心道怪哉了,怎么这大胡子现在又好了?不再是野蛮残暴的僵尸状态了? 而一边的李暮却心道,靠!这家伙果然能一会儿是人,一会儿又是僵尸,这下麻烦了。 江小笛当然不服气,喊了句我证明给你们看,就上前去一铜钱剑拍在他身上,力道并不重,若要是僵尸,这一下却能将他拍飞惨叫,不想大胡子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丢!老娘就不信邪了!江小笛又掏出两样法器来打,甚至又拿出符纸等物,但都没有效果。 看着江小笛手忙脚乱的样子,李暮上前抓住了她,摇摇头,示意不用忙活了,没用的! 一个将变未变、还保持着人身的新僵尸,这些法器有用才怪! 李暮冷冷的看了一脸得意的大胡子一眼,才转身对着波野多舞衣道: “不好意思,刚才我还以为遇到了怪物的袭击,没看清是他,所以……不过幸好你们及时出现,才没有造成伤害!” 话音刚落,大胡子冷声的道:“差点杀死我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二小姐,请帮我做主!” 靠!给你三分颜色,你还想开染坊了啊!李暮眉毛一扬的就要发怒,王黑子赶紧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争了,那个……波野多结……多舞衣小姐,你先前不是还在说,没有李暮在身边,我们一路走得特别不顺利吗?现在他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高兴才是啊!” 波野多舞衣一阵犹豫,在大胡子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抬头开口:“好了!都不要耽误时间了,既然人都到齐,我们就开路!” “二小姐……” “闭嘴!”波野多舞衣扭头狠狠一瞪大胡子,怪他不识大体,但随即又觉得自己现在人手本来就少,更应该内部团结,就缓和语气的道:“等找到宝藏,我会对给你一份!” 大胡子脸上不屑的脸色一闪即逝,耸耸肩不再说什么了。 三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李暮通过手势,告诉了王黑子大胡子的真实情况,叫他防着些,而王黑子在震惊之余,也开口讲叙自己和李暮分开后的遭遇; 原来,当初李暮和江小笛落水后,王黑子纵身就要往水里跳,不想却被波野多舞衣一把拉住,眼见王黑子还在挣扎,引起充气船剧烈的摇晃,生怕翻船的波野多舞衣干脆一掌,砍昏了王黑子; 等他醒过来,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想返回去救也知道不现实,所以只能自我催眠的坚信:李日天和江小笛命硬,应该不会就这么死了。 接下来,他就和波野多舞衣他们一道,沿着水道一路前进,期间也遇到过几次危险,特别是途中遇到一个真正的僵尸,那是所遇到的危险中、最危险的一次,一度让众人还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呢! 那僵尸不怕枪不怕刀,斗起来特别艰难,六个人围着打都打不过,眼看就要绝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僵尸突然像听到了什么召唤一般,飞速的撤出战斗,不知所踪! 听到这里,李暮也隐隐猜到了,那僵尸应该就是波野多舞衣的父亲波野纯夫,它跟红缨莹不同,它完全是已经死去的僵尸,再加上离开日本时波野多舞衣才一两岁,所以相互间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而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撤离战斗,十有八九是因为听到了红缨莹的召唤,红缨莹召唤它过去,就是去联手对付自己和小笛的,不想反而一个瞎了眼、一个破了肚子。 “那……那个僵尸在打斗过程中,大胡子应该受伤了吧?”江小笛小声的插嘴问; “你怎么知道?”王黑子诧异的回答完,随即自己也明白了道:“是哦!不是受伤也不可能感染尸毒、变成僵尸!是的!记得他是被那僵尸挠了一爪子!哎你们过来的时候,就没有碰见那只僵尸?” “碰到了!”李暮简单的回答完,不再多言,毕竟傍边还有人竖着耳朵在听,要是被波野多舞衣知道那僵尸和白衣女子的身份,肯定会多生事端。 说实话,像这种情况,波野多舞衣和他们之间,不见比相见要好太多了! 为了引开王黑子的注意力,李暮反问道:“你们这一路走来,有没有经过几个比较大的空间?比如特别广阔的湖面、洞穴等?” 江小笛知道这是李暮在寻找与宝藏有关的线索,也赶紧注意听起来; 第0157章: 锦绣未央 听到李暮的问话,王黑子思索着回答道: “有!大约有那么两三个,不过特别大的……只有一个,我们就是在那里遇到那只僵尸的,那个空间有足球场那么大!” “明白了!”李暮点点头后不再说话,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江小笛小声的问:“暮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往前还是往后?” 往后就是去王黑子所说的那个大空间里看看,往前则不知道还有没有类似的空间,但有一点的肯定的: 往前,一定就能达到宇文护葬母的位置,也能弄清楚这座大墓、原本真正的主人; “往前!”李暮简介的道:“既然来了,就好好探一探,也许还能找到些又用的信息呢!” “好吧!”江小笛回答完,一拍巴掌大声道:“大家静一下,听我说,这里被人设置了阵法,简单的来说就是个迷宫,我相信你们先前一定是绕来绕去的、却总是在原地兜圈子吧?” 这话一出,就等于是有办法,波野多舞衣一喜道:“江小姐,您说的没错,我们的确绕了几次,都是回到原地,不然也不可能碰到您们,请问您有什么办法吗?” 当有求于自己的时候就称呼您,当没什么所求的时候就直呼你,这个女人转脸的速度也叫江小笛无语了。 江小笛瘪了一下嘴道:“当然有办法,你们跟着我走!”说完,警惕的扫了一眼大胡子,又补充道:“这样,大胡子走最前面,我和李暮走你身后,我叫你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大胡子一听,竟然点头同意了,倒是令江小笛和李暮都诧异不已。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大胡子早已纠结万分难受异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走在队伍的中间或者后面,闻着身边满满都是香甜无比的气息,就像饿极了的人闻到烧鸡的味道一般,热别难受。 现在江小笛叫他走前面,那正好,自己再也不用闻那让自己牙齿发痒、极度想咬人的气味了。 当下,一行人就这么安排,全都紧紧的凑在一起,跟着大胡子、江小笛和李暮,一步步往洞穴的更深处走去,其中江小笛,一边走还一边手托八卦盘,以搬山分甲术,推演着正确的生门。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小时,当众人转过一道拐角,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江小笛也擦擦额头的微汗,松了一口气道:“好了!终于出迷宫了!” 众人忙用手电,四处扫射环境,只见这是一条修葺平整的石道,两边各站着六名手持兵器的石俑,这石俑特别高大,李暮站在它们的下面,仅仅才到它们的腰部,尤其是面相,雕琢得特别的威猛刚毅。 而在石道的尽头的一侧,就是一块石碑,石碑后就是一扇鲜红紧闭的大门,上面九排黄铜铆钉在手电光下,闪烁着黄澄澄的光泽,在那墓门的门楣上,因为不是水墓,所以自然没有司马珠,而是三个西瓜大小的大字: 未央宫! 未央宫?这名字电视剧中出现很多,最著名的就算汉朝皇帝刘邦的老婆了,她居住的地方就是未央宫,当然,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她在里面放了一张凤床,而是她在里面杀了韩信; 韩信就是‘萧何月下追韩信’里的那个淮阴侯韩信,就是留下‘十面埋伏、胯下之辱、鸟尽弓藏、国士无双’等等众多成语的韩信。 所以未央宫这个地方,想不出名都难,不过……这个未央宫,和汉朝的那个有什么关联呢? 带着疑问,李暮率先看的,当然就是墓门侧边立着的那面石碑了。 奇怪的是,这石碑并不大,也只有一人来高,几乎是李暮所见过的大墓石碑中,最小的一种。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里,就应该是宇文护的葬母之地,也是高长恭所说的、前人大墓了,怎么后会有一个汉朝的名字? …… 一边的波野多舞衣再次打开电脑,跟她爷爷通话,他们用的是GPS的卫星通讯系统,虽然在地底,但依旧能进行通讯,只是音质画质没有那么好而已。 不一会儿,关上电脑后,波野多舞衣对正准备观看石碑的李暮道:“李先生,我爷爷也没有来过这里,但根据藏宝图上的显示,这里的确有一个古墓!” 李暮问道:“那张图纸上面,难道没有标注宝藏的位置吗?” 波野多舞衣耸耸肩:“据说你们古代的兰陵王,带着几万人都没有找到宝藏,那张图纸上又怎么可能有宝藏的位置?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位置的!” 李暮一想也对!那张藏宝图经历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辗转了几十人之手,要是上面真的标出了位置,那岂有自己来寻找的份儿?这天下,为了钱财敢于拿命拼的人可不在少数。 “也许……它就在这大墓内!我们必须得进去!”波野多舞衣说完,上前去端详那墓门。 而李暮和王黑子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的看碑文了,只见碑文上的第一行大字,就鲜明的点出了墓主人的身份: “北凉无忧公主墓!” 北凉?无忧公主?那么这‘未央宫’就跟汉朝无关了,应该只是巧合的同名吧! 李暮对这无忧公主还真没什么印象,只好用征询的目光看向江小笛; 江小笛伸出小粉舌舔舔鲜红的嘴嘴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北凉好像是属于北魏的附属国吧!当时和兰陵王一样,被封为北凉王,而这无忧公主,据说就是北凉王的女儿,天真善良、万人宠爱。” “后来据说是北魏的大将军蒋南,为了贪功领赏,就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擅自出兵,先斩后奏的杀了北凉一个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北凉王一门,仅仅只剩无忧公主带着两个贴心丫鬟,化妆成平民逃脱,不过……好像是虽然逃过杀身之祸,但在混乱中,却仍旧被蒋南当作平民奴隶,抓到了山西……” “山西?”李暮一愣,插话道:“我记得北魏的都城应该是在洛阳,怎么却抓到这里来了呢?” “你有点历史常识好不好!”江小笛抓紧一切机会打击李暮道…… 第0158章:无忧公主 却说江小笛鄙视道:“北魏的都城先是建在山西的,而且正好就是这大同市,后来才迁到洛阳去的,‘北魏迁都’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啊?” 李暮摇头,一副虚心请教的态度,心道这事很大吗?不大吧! 江小笛颇为得意,继续道:“到了山西后,无忧公主得知自己即将要被卖去做官妓,就在两名心腹丫鬟的帮助下,连夜出逃,可惜千金小姐又怎么适合逃跑?更何况还有两个心腹丫鬟,逃了没多久,就被发现了,遭遇了一路追杀!” “最后,两名丫鬟以生命为代价,为无忧公主拖延了追兵,多争取了一些时间,而就是这么一点多争取出来的时间,却让无忧公主碰巧的、被北魏太傅府遗弃在乡下的庶女、李未央所救!” 说到这里,江小笛推推眼镜,感慨道: “都说命运神奇造化弄人,接下来的事还真是巧妙无比,也许是这无忧公主命不该绝吧!这李未央竟然和无忧公主长得有七分相似,好巧不巧的那天又是天黑,一众追兵竟然错将李未央当成了无忧公主,杀了后返回交差去了。” “错杀?”李暮摸着鼻子笑道:“这样也行?” “要不怎么说造化弄人呢!你表打断我,这段故事还是早年我从一本穿越言情小说里看来的,本来就记得不清楚,你要是打断了,我很容易断片的!” 李暮赶紧点头:“好好!我不打断,你继续!” “后来……后来等追兵走后,无忧公主正要天明就逃走,不想此时太傅府的太傅,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从小就遗弃的女儿,天一亮就派了人来接,这一来,就看到了依旧沉睡未醒的无忧公主。” “真巧!”李暮说好不打断,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江小笛没理他,继续讲道:“这无忧公主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也是心智成熟了不少,心忖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知何去何从?还不如将错就错,冒名顶替李未央。” “就这样,她进了太傅府,从此成为了李未央,至于后来的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好像是不但和北魏的一位皇子产生了感情,还和灭门之仇的蒋氏一门斗智斗勇,总之很像是一场华丽的宫斗剧吧!” “最后,自然是圆满结局啦!她不但灭了自己的仇人、找到了自己美好的爱情,还替北凉王族翻案正名,也用回了她原本的称号——无忧公主!” “完了?”李暮听的一愣一愣的,眨巴眨巴眼问; “完了!”江小笛一舔微微干燥的嘴唇道:“好几年前看了,能记得这么多就不错了!” “你那个是……穿越?言情?还带宫斗的小说,这个真实性很不靠谱吧?” 江小笛怒道:“你才不靠谱呢!我告诉你,那个作者很有名气的,她的作品虽然都经过了加工,加入了不少的现代元素,但她被历史学家们评论为:最尊重历史的作家,最尊重历史的意思你懂不懂?” 一看江小笛又要发飙,李暮赶紧道:“我懂我懂!这样吧!我们就以你说的这段神话故事……不是!是史话故事来推测吧!不过不推测不知道,一推测,还真有几分靠谱呢!” “你看!作为一个已经失去封地、不再是公主的人,这无忧公主死后,能葬在这么好的风水宝地,享受这么高规格的葬制,说明她生前地位不凡,大富大贵,所以你说她最终是和一位北魏皇子成婚的,这很有道理!” “再看!她的墓碑上能写上‘北凉无忧公主墓’这几个字,就说明她的确已经为自己、为自己的王族正名了,不然作为一个罪王的后人,是断不敢用以前的封号的。” “最后你看墓门的门楣上,写着‘未央宫’三个字,开始我还奇怪,还以为是刘邦老婆的那个寝宫呢!现在看来,很可能和她曾经叫李未央有关,所以……我同意你的观点!这座古人大墓的真正墓主,就是北凉王族的无忧公主!” 一听李暮同意了自己的观点,江小笛才心满意足的一点头,甜甜笑道:“这还差不多!” 傍边的王黑子一听,这样也能得到表扬?赶紧举双手的也巴结道:“我也同意我也同意!” 谁知同样的话,得到的反馈却大不相同,江小笛白眼一翻:“谁在乎你的同意不同意呢!哼!” “呃……” 李暮也是乐了,不过为了避免王黑子尴尬,转移话题的道: “黑子赶紧去弄开这墓门,我们看过高长恭的留言,说宇文护将他的母亲也葬入这个墓穴中,以夺取无忧公主和这鱼跃飞鸢的气运,我倒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得嘞!你就瞧好吧!”王黑子一听要开墓门了,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里面的宝贝,喜滋滋的去了。 李暮也转身,盯向了墓门的方向; 不过他更多的眼神,却是盯住了那大胡子,这家伙随时都会变僵尸,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害,得想个办法除掉,最好是暂时能不激怒波野多舞衣。 毕竟江小笛的肚子里还有一枚胶囊形的炸药,而遥控器却不知道被他们藏在了哪里; 不一会儿,墓门后的自来石被拨到了一边,那厚重的墓门,也被缓缓的推开,一股陈旧发霉、阴冷幽凉的气息,随即飘荡了出来。 几人现在开墓门也有了经验,自然都不会一开始就正面对着墓门,而是打开后都贴墙站立在侧面,以防墓门一开,迎面就是一片机关暗器; 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又觉得里面的潮霉空气流通得差不多了,几人才举着手电,缓缓向着墓门内走去。 一走进墓内,在手电光的照耀下,众人忍不住齐齐发出一片惊叹声。 只见眼前是一片硕大的墓室,没有墓道,直接就是主墓室,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一片金碧辉煌、珠光宝气。令众人仿佛一下置身于海底龙宫般,各种器物发出的光芒,有的厚黑沉重,有的古朴端庄,有的金光闪闪,有的晶莹剔透……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李暮率先看的,却是最前面那张硕大的棺床,手电一照之下,李暮心里突然一惊,一股凉气就从后背只窜心窝: 竖棺!竟然是竖棺! 第0159章:竖棺和白玉瓶 “人死必倒地!不倒出妖异!” 这是古人留下的训话,所以人死之后,一定是要令其倒地,其中又以平躺最好,鼻孔间盖张黄纸,以防它吸收阳气。 而在极少的墓葬之后,还有竖葬一法,不过这种葬法都是居心叵测的; 比如想某人断子绝孙,香火衰亡,就偷偷的刨开别人家的祖坟,将那人的棺材竖立掩埋; 再比如想咒某人死后成为孤魂野鬼,永远不能轮回等,也采用这方法。 当然,也有一种风水上用来逆天改命的,比如其家族和子孙,倒霉得不要不要的,那么通过倒栽先人的棺材,也许能逆天改命,但前提就是: 必须要非常厉害的风水师动手,而且涉及到方方面面很多考虑,不然稍有不慎,就能整出个养尸棺来,不但先人会成为僵尸,其后人也灾劫不断。 所以凡是懂行的,碰到这种竖棺,都特别的谨慎和小心,这种棺材十个有九个,一出现就伴随着妖异的事情发生。 “小心,是竖棺!”李暮提醒道:“黑子小笛,布置一下,免得等一下措手不及!” “嗯!”两人也是神色谨慎,赶紧开始在墓室的角落中布置,布下法器,撒上狗血糯米童子尿等,特别是江小笛,甚至不惜花了血本,将搬山一脉的“分甲降妖阵”给摆了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三人才开始打量整个墓室中的宝物,不过显然波野多舞衣那帮人对宝物更感兴趣,他们早已经迫不急待的、将里面的器物都看了个遍、几口箱子也都打了开来,嘴里不停的发出各种惊叹声; 这里光是装金银珠宝的箱子,就有十八口,可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的宝藏了。 波野多舞衣和李暮他们不同,她没有见过那血红巨石上的投影,所以以为这就是宝藏,马上欣喜的打开了电脑,开始联系她的爷爷; 电脑接通后,波野多舞衣移动着电脑,让她爷爷观看满墓室里的财宝,只看得那老头两眼放光,腮帮子颤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声音都变调了的叫道: “快!乖宝贝!快找找,这里面有没有一个半尺高的白玉瓶子?记住,这个瓶子应该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而且放得特别珍重,快找,找到它!找到它!” 一边的李暮听得眉头一皱,心道这白玉瓶子里装的什么?怎么会被这老头这么重视?甚至其重视程度赛过了这里满地的珠宝?! 很快,波野多舞衣和她的一帮手下,就找出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玉瓶,其中还有三个,正好是半尺左右的; “爷爷您看,是这样的瓶子吗?”波野多舞衣举着瓶子问; 老头嘴唇都哆嗦起来,他年纪太大,这么个激动法,连李暮都担心他的心脏受不了,会一下就抽过去了; 只听老头颤抖着道:“快!快看看瓶子里有什么东西,小心,千万小心,不要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了!” 波野多舞衣逐一检查瓶子,完后好奇的道:“什么也没有啊!爷爷!你到底要找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找这些宝藏的吗?” 老头难掩的失望,竟然忘了回答她的话,喃喃的道:“没有?竟然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呢?不会没有啊!” 呢喃完,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地,眼神猛的盯过来:“对!一定是在棺材里,你们打开棺材,快打开!那瓶子就在棺材里面!” 波野多舞衣一愣,也知道这竖棺怪异,能不开最好不开,但她似乎特别服从这个老头,稍稍思索后一摆头,对那帮手下道:“去!打开棺材!” “哈嗨!”四名手下一起答应,动身就往棺材哪里走,李暮一伸手,沉声低喝:“慢!” “那棺材不能开!”李暮解释道:“这是竖棺,打开后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根据书上的很多记载来看,祸多于福,所以不是迫不得已,最好不要开棺!” 波野多舞衣被他说得又一犹豫,电脑里面那老头却歇斯底里的叫道:“不要听他的!他是胡说的,打开,快去打开棺材!宝贝,我要寻找的宝贝就在里面!” 李暮一皱眉,盯着屏幕冷冷的道:“老头,你为了找到你那个所谓的宝贝,宁愿让你孙女冒险吗?要知道,这种竖棺一旦开了,十有八九我们就都得死在这里,你这样是超级的自私懂吗?” “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爷爷!”波野多舞衣喝道; 而屏幕中,那老头双眼中射出疯狂的戾气,阴狠的盯着李暮道:“年轻人,不要想破坏我一辈子的心血,让开,如果再不让开,我现在就叫他们杀了你!” 李暮冷眼一闪,似乎是在思索着要不要闪开,里面那老头突然笑眯眯的道:“小伙子,我知道你的本事,这样,只要你帮我打开这个棺材,找到我想要的东西,这里的所有金银财宝,随便你挑!怎么样?” 这话一出,整个墓室里的人也都是呆了呆,还包括波野多舞衣,这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价值竟然超过一切?难不成是长生不老的灵丹仙药? 李暮终于叹了口气,道:“好!我帮你开棺!” “暮子你……”江小笛和王黑子一听,双双急叫,在他们的印象里,李日天可不是这么容易服软的人,更不是一些金银财宝就能打动的,怎么现在答应得这么爽快?! 李暮抬手示意两人不要开口,对着电脑屏幕道:“老人家,我帮你开棺,你能告诉我,那个瓶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吗?” 老头呵呵的神秘一笑:“等你拿到了,我就告诉你!” “行!”李暮点点头,缓步向棺材走去,其他几名手下赶紧让开,说实话,他们若不是碍于命令,对于开棺还是有着极大的恐惧的; 跃上棺床,李暮围着竖棺转悠了两圈,才道:“黑子!升郦门!” 王黑子一听,马上打开箱子准备,递给李暮一副皮手套,洒下一片纸钱,于棺材前点上三根线香…… 第0160章:金袍美女 三柱线香点燃、一套郦门规矩下来,李暮已经戴上了手套,一手持着开棺钎,一手顺着棺材,从下往上一摸,轻轻念叨了一句什么,那竖立的棺材,竟然缓缓平躺下来; 这……这也太神奇了!一帮人更加敬佩李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只见李暮再次绕了棺材三圈,已经搞清楚了这棺材的结构,才找定一处地方,开棺钎噗的一声,插入了盖子下的缝隙当中; “升……”随着李暮双手用力撬动开棺钎,那棺材也吱吱的发出刺耳的叫声,就像一块木头要从中间撕裂的声音般,眼看那缝隙越来越大,突然,王黑子惊叫一声: “不好!暮子快退!” 李暮二话不说,抽钎转身,就跃下了棺床,停在了王黑子处,只见脚下的三柱线香,其中两柱的香头不但特红火,而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一闪亮亮的燃烧; “鬼闻香!”江小笛脱口而出!而波野多舞衣早已见识过李暮的手段,知道这香两短一长,必定要出怪事,忙和所有手下一起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武器哗啦啦举起,警惕的注视着那只棺材; 吱吱怪响,抽出开棺钎的棺材,再度缓缓合拢,在七八道手电的照射下,安静异常; “擦!”王黑子用具一收,啪的合上箱子道:“祖师爷有训,香遇两短一长,不得捞青,立刻就走!暮子,我们走!” 说完,果真提着箱子就走!哪知才走了两步,电脑屏幕中的那老头突然哇哇怪叫道:“不能让他们走!让他们开棺!开棺……哦咳咳咳……” 这老头终于因为太过激动,手捂心脏发出一阵撕裂肺腑的咳嗽声,只让波野多舞衣惊叫一声爷爷后,猛的扭头,抬枪就指向了三人,冷声叫道: “三位,为了我爷爷,只好对不起你们了,开棺!不然,我先杀了你们!” 王黑子胸膛一挺,想充回英雄,说几句慷慨激扬的话,哪知其他的几名手下哗哗的全部持枪、对准了他的胸膛,顿时就令他失去了勇气,退回原位的嘀咕一声: “你跟你爷爷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 江小笛也是看不过眼,同样小声的跟李暮嘀咕道:“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她们的关系到底是爷孙?还是父女?我怎么听她说他们是父女,只不过那老头喜欢被叫做爷爷的啊?” 李暮摇头,表示自己也一头雾水, 电脑屏幕中,那老头狞笑着看着这边的情景,狠声道:“舞衣,叫他们开棺,不然马上杀,杀死他们!杀光他们!” 波野多舞衣深深的看了李暮一眼,垂下眼神道:“李暮君……请你开棺!” “好吧!”李暮点点头,心道既然你们一心找死,那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反正依照自己和江小笛的实力,要真是棺材里蹦出和僵尸厉鬼,自己三人自保没问题! 这样想完,李暮嘱咐江小笛好好照顾着王黑子后,才一边走一边对波野多舞衣道:“你们还有火炬吗?” 波野多舞衣点头:“有!但我们看燃料不多,所以没舍得用!” “全部点燃!插在石壁上!还有,这里面的石壁上还有几盏油灯,也点燃!” 波野多舞衣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哈嗨了一声; 片刻后,五根火炬点燃,还有这石壁上的几盏油灯也熊熊点燃,波野多舞衣惊奇的问道:“李暮君,为什么这油灯看着不大,但燃烧起来却这么厉害,里面用的是什么油?” “人油!”李暮说完,已经跳上了棺床,将手电关掉后架在了肩膀上,此时整个墓室中灯火通明,已经用不上手电了; 这一次也不用点线香了,李暮开棺钎再次一插,随即几个猛撬,沿着棺材盖撬了八个地点,才对身周的手下道:“来!一起掀开!” 那帮手下见李暮也亲自动手,也就不那么怕了,齐齐动手,嘿嘿两声后,哐当一声,厚重的棺材盖被掀起,顿时,里面的情形,令所有棺材边的人,都忍不住哇的惊叹了一声…… 光芒的照耀下,棺内金光闪现,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具身穿黄金宫袍、头戴珠玉凤冠的绝美女子。 这女子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肌肤好像如新生婴儿般白皙柔嫩,琼鼻樱唇,眉如黛山,双手交叠平放在一堆饱满的胸脯下面,整个睡姿显得那么的安详、恬静; 咕噜咕噜身边几声吞口水的声音响起,李暮轻轻皱眉的扫了一眼,却是几名波野多舞衣的手下,正紧盯着棺材内的美女,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 不过也不要说他们,就连李暮自己,也曾经有那么一恍惚间,也差点被这女子的美丽所迷倒。 毫无疑问,能拥有如此绝世容颜的,绝对不会是宇文护的母亲,而应该就是这大墓真正的主人——无忧公主; 而就在此时,正盯着那美女看的江小笛,却突然浑身一抖,惊恐的一指道:“暮……暮子!她……她在呼吸!” 李暮吓了一跳,双眼死死的盯在那双饱满的胸脯上,果然,那胸脯正……一起一伏的呼吸着,尽管很轻微,相隔时间也有些长,但的确是在起伏,因为很明显,那双胸脯在随着呼吸而膨大、缩小; “靠!后退!”李暮低喝一声,赶紧后退,其他那些手下也一个个吓得再没有色心,都哇哇怪叫着退回到了波野多舞衣的身边,举着枪战战兢兢的对准了那棺材; 呼墓室中,莫名的一阵阴风吹来,令里面的灯火摇曳昏黄,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里面全身黄金衣袍的无忧公主,竟然突然从棺材内坐起,吓得众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特别是波野多舞衣的那帮手下,惊吓之下,本能的就举起枪支准备射击,李暮猛喝一声:“不要开枪!” 说完,盯着那坐起半个身子的无忧公主,缓缓的补充了一句: “不要开枪,正主在她的背后!” 第0161章:伊贺忍术 嗖!众人感到后背一阵阴凉,特别是王黑子,吓得脖子一缩,叫道:“擦!我还以为她真的是活的,原来下面还有一个啊!” 江小笛也微颤的道:“应该是宇文护的母亲!” 两人的话说完,没想到李暮却冷冷的摇摇头:“都不是!” “嗯?” “那是谁?” 李暮冷笑道:“马上它就出来了,你应该认识!” 话音刚落,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瞑目安睡的无忧公主,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向众人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来; 这一次别说是其他人,就是李暮也叫了一声:“靠!竟然真的是个活人!” 只见那无忧公主笑完,突然整个身子弹起,原本裹着金袍的身影,在半空中突然金袍脱落掉地,露出化为一身白衣、面目狰狞还瞎了一只眼的女人,向着李暮凌空抓来; 就在她抓来的瞬间,她身后又有一道背影,嗬嗬吐着霜气的也一跳而起,径直抓向波野多舞衣的那帮手下; “是红缨莹和博野纯夫!” 江小笛惊叫一声的同时,波野多舞衣同时也是一声惊叫:“伊贺忍术?他们是……他们是……” “他们是你的父母!”李暮冷声说完,懒得搀和他们的家事,一抓江小笛和王黑子,避过红缨莹的攻击,飞速的后退到了墙角; “父亲!母亲!”波野多舞衣浑身一抖,脱口而出,泪眼婆娑的盯住了两人; 正欲追击李暮的红缨莹听到叫声,身躯巨震,缓缓扭头的盯住了波野多舞衣; “我是舞衣啊!波野多舞衣!母亲,我是舞衣!” “舞衣?舞衣?”红缨莹愣愣的念叨着,神色一会儿迷茫、一会儿思索,突然一惊颤的道:“舞衣?我的女儿舞衣?” 波野多舞衣赶紧点头:“对对对!母亲,是我!是我呀!我终于找到你了!” “舞衣!我的女儿,哈哈哈,我终于见到我的女儿啦!”说完,红缨莹猛冲几步,一把就和波野多舞衣抱在了一起,青黑的手抚着她的脸庞,一边看一边摸,嘴里还一边念念叨叨,没瞎的一只眼睛里,居然还留下了青黑色的泪水; 一边看着的李暮和江小笛他们个个汗毛倒竖,都自忖自己没有波野多舞衣这样的心里承受能力,要是自己被这么个怪物抚摸,早就倒地装死了; 片刻,沉浸在激动中的红缨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扭头,冲着和大胡子他们仍旧在战斗的那只僵尸、用刺耳至今的怪异声调吼道: “蠢材,这是咱们的女儿,她来找我们了,快过来!” 还别说,被她这么一吼,那波野纯夫真就听懂了,停止战斗,一跳一跳的就跳过来,一双根本就没有视力的灰褐色眼珠呆滞的转动着,探头对着波野多舞衣就是一阵猛吸; 吸着吸着,就吸到了波野多舞衣的白嫩的脖子处,仿佛闻到了气血的香甜味,嗷的一声张开嘴,露出两根獠牙就要咬,却被红缨莹啪的一巴掌,打得他一个缩愣。 “乱咬什么?蠢材,这是我们的女人,舞衣!” “舞……衣?”波野纯夫的喉咙里,竟然挤出怪兽闷吼般、不成音调的两个字,眼珠转动着好像是在竭力的回忆什么! 波野多舞衣也被他的言行举动吓得不轻,问红缨莹道:“母亲,父亲他……他怎么了?为什么会……会变成这样?” 这话一出,红缨莹顿时变成个怨妇般,咬牙切齿的道:“他活该,他竟然喜欢上了那个死贱人!天天宁愿守在棺材边,也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后来……哼!后来他就被另一只僵尸咬了,就变成了这样子!” “啊?僵……僵尸”任波野多舞衣多么强悍的心理素质,也承受不住自己父亲变僵尸的这个结果,忍不住就后退一步; …… 墙角,听见他们谈话的江小笛,却奇怪的问道:“怪哉!这疯女人所说的棺材里的贱女人是谁?该不会是……” 李暮轻叹的点点头:“你应该是猜对了,他可能迷恋棺材里的无忧公主,这才与他老婆产生了矛盾!” 江小笛眉头一皱的道:“可那个无忧公主现在又在哪里?还有,疯女人最后说的另一只僵尸,又是谁?” 李暮沉吟着道:“这两个问题,刚才我也是有同样的疑问,不过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你知道这波野纯夫都变成僵尸了,为什么还这么受红缨莹的指挥吗?” 江小笛一愣:“为什么?不就是妻管严吗?” 李暮还没有说话,王黑子插嘴道:“不对!要是妻管严,他敢迷恋棺材里的一个死人?而且为此还敢对他老婆不理不睬?!” 江小笛一听,推推眼镜道:“也对哦!那我们先前猜测这家伙是个妻管严,是错误的咯?!可既然不怕老婆,为什么变成僵尸了,都还这么听他老婆的?” “嗯!”李暮点点头道:“王黑子说得没错,这家伙可不是个妻管严,之所以愿意听他老婆的话,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你们想想,刚开棺时,红缨莹是个什么样子?” 两人稍微一思索,王黑子抢先道:“是无忧公主的样子!” 江小笛也补充道:“嗯!波野多舞衣都说了,她是用了伊贺的忍术,将自己伪装成了无忧公主的样子!” 李暮淡笑道:“这就对了!波野纯夫不听他老婆的,但是他迷恋无忧公主,必定会听无忧公主的,所以……这就是红缨莹能指挥得动他的原因!他错误的将红缨莹、当成了无忧公主!” 两人一想,都觉得有道理,但李暮只回答了一个问题,还有真正的无忧公主的去向呢?还有咬波野纯夫的那只僵尸呢? 李暮看着场中的红缨莹一眼,低声道:“要是我猜测得没错,这个疯女人一定是趁波野纯夫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将无忧公主的尸体、扔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然后她自己才好伪装成无忧公主。” “啊!”王黑子心里一动,想起无忧公主的那绝妙的身段容颜,舔舔肥厚的嘴唇道:“那无忧公主被扔到了哪里?” 第0162章:真够乱的! “无忧公主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李暮摇摇头,继续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而咬波野纯夫的僵尸,我估计就是宇文护的母亲,哼!子孙不孝,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竟然将自己的母亲活葬竖埋,不成僵尸才怪呢!” 江小笛也是懂这些的,加了两句道:“的确,要想福荫子孙成就帝位,的确需要活埋竖葬,只是他们一定是在丧葬的过程中,哪里出了问题,才导致非但没有福荫子孙,反而引来活人的杀身之祸不说,还拖累得死人成了僵尸!” 一说到僵尸,王黑子也将无忧公主的事扔到了一边,叫道:“擦!宇文护的母亲?那至少得有一千六七百年吧!这么久年岁的僵尸,咱们能斗得过吗?” “斗不过!”李暮想也不想的回答完,低声道:“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机找到他们手里的遥控器,解除小笛体内的炸弹危机,然后我们……” 说到这里,伸出食中二指,做了个两脚开溜的动作,而他这个动作一做完,波野多舞衣那边,也起了变化; 这波野多舞衣的电脑是一直开着的,本来也没什么事,不过找到了父母的波野多舞衣,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之后,突然才想起要把这个喜讯告诉自己的爷爷,于是拉着红缨莹和波野纯夫,一起的来到电脑的摄像头前,兴奋的叫道: “爷爷你看,你看这是谁?我找到了,我找到他们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按照想象的那样发展,而是令人大跌眼镜。 只见两人一僵尸,透过电脑屏幕见面的一刹那,都是出现了剧烈的反应; 老头浑身狂震,惊喜的道:“缨莹?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哦天!你还活着,我我……我太兴奋了,没有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 红缨莹更是脸色颤抖,伸手摸着屏幕上那张长满老人斑的脸,痴痴的道:“波野拔辉!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真的是我的拔辉吗?” 红缨莹的这种语气和神态,顿时就令场面上的空气立刻不妙起来; 波野多舞衣满脸的疑惑不解,她的那些手下们,也是你看我我看你。 李暮和王黑子他们似有所悟,相视一眼后,各自双手抱肩,等着看热闹,不过王黑子这个见财起意的家伙,还是趁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去将先前那件遗落在地上的金袍,给捡回来塞进了包包里。 “是我是我!”老头狂喜的颤声道:“我是波野拔辉,缨莹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想念你,你快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得!明白了!这是典型的畸形之恋,包括波野多舞衣,此时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从小到大,爷爷都对自己说:你可以叫我父亲,但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你必须叫我爷爷! 原来……原来……波野多舞衣扭头,看看已经不是人的父亲,满脸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而红缨莹,却是在听完波野拔辉的话后,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指着点电脑屏幕那边的波野拔辉。 一开始,人们还没有觉得这笑声有什么,但渐渐的,就听出这笑声越来越不对劲,里面竟然充满了怨毒和嘲讽; 果然,红缨莹说出了一段石破天惊的话: “波野拔辉!你还想骗我?我骗得我还不够么?你以为你是想我回去么?你是想得到你的长生不老药吧!啊哈哈哈!我告诉你,没有了!你的所有计划和梦想,都落空了!” 说完,红缨莹在屏幕前妖娆的秀着自己的身段,一边摆腰一边得意的道: “看到了吗?你老了!你马上就要死了,但我还是这么漂亮!这么年轻!因为……嘿嘿嘿!你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药,被我喝了!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当初你一定要我跟着来、我怎么可能发现这个秘密?发现原来你是在利用我?哈哈哈!” “你……咳咳咳……”电脑那边,波野拔辉脸色巨变,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红缨莹,想说什么,但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怎么?不信?还不死心?为了长生不死,你可以什么手段都敢用!你可以连你的亲儿子都不信任,而拿我来当棋子,而为了能控制我,你所用的手段,可以说是禽兽不如!你,就是一头老畜牲!” 说完,红缨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这个瓶子明显的,比先前找到的那几个要高级,不但是最高级的和田羊脂白玉雕成,而且上面还浮雕着精美的图案: “看到了吗?”红缨莹满脸得意,将瓶子倾倒过来:“这次你死心了吧!没有了!一滴也没有了!哈哈哈,都被我喝了,所以长生不死的是我!不是你!” “你……咳咳咳……你这个……咳咳……贱人!啊噗!”波野拔辉那长满老人斑的心脏,再也受不了这么大的一起一落,顿时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染得电脑屏幕斑斑点点,接着花白的头颅一捶,看样子是已经……那啥了! “爷……爸……爷爷!”波野多舞衣惊叫一声,扑到电脑边,对着语音使劲呼喊,也不知道是该喊爷爷好?还是该喊爸爸好?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喊顺了口的爷爷这个称呼; “唉!真够乱的!”王黑子摇头感慨; “百闻不如一见!”江小笛推推眼镜做了点评! 李暮却始终如看电影般,波澜不惊,死死的看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可以夺取遥控器的机会。 红缨莹见波野拔辉久久垂头一动,终于冷笑道:“死了?就这么死了?死了好!哈哈哈!死了就不会再祸害人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爷爷!”波野多舞衣抬起头,泪眼满面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俗话说生不如养,波野拔辉终究是一手将她抚养长大的,虽然……虽然……波野多舞衣和她爷爷之间,有很多很多的秘密,和难以说出口的故事,但不管怎么说,在波野多舞衣心里,她爷爷的形象总是那么高大威猛、不容亵渎; 红缨莹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是这么个态度,还没有说话,突然,一直没有出声、在埋头苦苦思索的波野纯夫,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那凝固的大脑竟然有了一丝波动,像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似地抬起头,喉咙里挤出几道怪音: “我想起来了!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孽种!还有……你不是我的……美人……我要杀了你们……” 说完,仰天嗷嗷两声嚎叫,状若疯狂、暴起的就攻击向波野多舞衣,只令一边的李暮摇头叹息道: “完了,又多了一个疯子!” 第0163章:千年老僵 而这两声疯狂的嚎叫,仿佛穿透了整个墓道,顿时就令大胡子浑身一颤,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的变身,猛的一转身,就狠狠一口,咬在了身边毫无防备的一名手下脖子上; 顿时整个墓道内鸡飞狗跳,枪声、嘶吼声、惨叫声、撕咬声,响成一片。 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联手应付波野纯夫,任她们怎么叫唤,再也唤醒不了波野纯夫的一丝理智,它现在的状态等于就是、一个撞见了老婆和别的男人滚床单的疯子。 而那仅剩的两名手下,也被大胡子连追带吓,一边开枪一边四处逃窜; 所幸这两人都不是傻瓜,一有危险,本能的就想到李暮能救自己,于是都朝着李暮这边跑,令李暮等三人不得不收起了看热闹的心理; “上吧!先解决大胡子,不然等一下局面更难控制了!”李暮说完,向着大胡子冲去; 王黑子嘿嘿一舔肥厚的嘴唇道:“先干这个大胡子,她们一家三口的家事,咱们先不搀和!” 说完,也和江小笛一起,将大胡子团团围起,三人斗一个大胡子,自然难度不大,不一会儿,就打得大胡子抱头鼠窜的逃跑,李暮正要纵身追赶,突然身后响起两声凄厉的惨叫。 是那两名手下?!三人一惊的扭头过去,一看之下,心底齐齐都是一缩: 完了!千年老僵出来了! 只见那两名手下,原本以为躲在李暮的身后会很安全,当李暮他们去斗大胡子的时候,他们还庆幸的肩并肩、靠在墙喘气。 不想突然两人齐齐感到耳朵边一麻,就像头脑边多了一块千年寒冰般只冒冷气,扭头一看之下,就看见了两人头颅之间,正倒垂着一颗干枯的头颅,那头颅上还垂下几缕稀疏的白发; 啊…… 两人一起惊叫一声,扭头想逃,突然一双枯瘦如鸟爪般的手爪,就捏住了他们的脖子,随即双手猛的一拍,两人的头颅如西瓜般碰碎,那千年老僵嘴巴张开一阵狂吸,将两人喷射的脑浆和血液,全部都吸进了嘴里! “嗬嗬嗬!”千年老僵几声满足和得意的怪笑,扭头阴寒的盯住了李暮。 有些东西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能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天敌和危险,就比如这只老僵,本能的就感觉,这一帮人中,能威胁到自己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年轻人! 李暮紧了紧手里的开棺钎,舔舔干燥的嘴唇吩咐:“小笛,你赶紧去消灭大胡子,不然等一下被它围攻就更麻烦,黑子打开箱子,我喊什么你就扔什么给我!” 话音刚落,那老僵已经纵身跃来,也不见她怎么动作,只脚尖一点,整个身子就腾空而起,飞跃三丈的距离,一双鸟爪直插李暮的咽喉。 “靠!真快!”李暮暗叫一声,开棺钎一横,就架在了它的两手之间,正准备顺势一绞,不想那老僵却是机灵得很,双臂一个横甩,李暮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根本不能匹敌的被甩了出去,噗通一声在墓壁上撞了个七荤八素。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看来只能用法器了! “黑子帮忙,用法器!”李暮大叫一声,一个翻滚避过了老僵的又一次攻击,反手一开棺钎就抽在它的腿骨上。 这一次抽了个正着,只抽得老僵嗷嗷怪叫的连退了好几步,灰褐色的眼神里,竟然对李暮手里的武器产生了一丝忌惮; 王黑子颠颠的跑过来,一把糯米扔沙子般、就洒在了它身上,就听嗷嗷几声怪叫,那老僵身上像泼了热油般,呲呲冒烟的后退。 王黑子一看,李暮说的用这些果然有效果,顿时得意了,嘿嘿怪笑着接连就是好几把,没等李暮出声阻止,他脸上的表情一滞,呆呆的来了句:“咦?没有了?” 李暮哼道:“我们随身带的,就这么一两斤,当然只够你扔几把了!” 那老僵似乎能听懂王黑子的话,嗬嗬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丝怪笑,屈腿一弹就扑向了王黑子,要报刚才的仇。 王黑子肥厚的嘴唇一咧道:“哈哈!老子骗你的!”说完,手臂一扬,又是一把糯米撒过去,顿时砸得那老僵哀嚎着后退; “这次真的没有了!”王黑子说完,似乎还怕老僵不信,摊开手掌给它看,还将装糯米的小口袋倒提着抖了抖! 那老僵一见真的没有了,獠牙一露凶狠的就扑来,身子还在半空,王黑子就嘿嘿怪笑道:“哈哈!你又上当了!老子是没有糯米,但还有黑狗血啊!” 说完,变魔术般变出个瓶子,打开之后迎面一洒,那老僵顿时发出如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掩面呲呲冒烟,还伴随着一股烤羊肉串过火后的糊臭。 “来呀!你再来呀!”别人都是斗僵尸,王黑子这是在玩僵尸!而且玩得嗨皮了,干脆挥着瓶子就冲了过去。 那老僵一看这还得了,这黑胖子太无耻了,暂避其锋芒!当下就扭头、一蹦一蹦的逃; “哈哈哈!暮子,你去帮小笛对付大胡子,这家伙我一个人就行!”说完,猖狂的对那只可怜的老僵穷追不舍,一个在前面慌张胡乱的蹦,一个在后面耀武扬威的追,整个空间里满是老僵的身影和王黑子的声音。 李暮原本还担心王黑子有危险,现在见不用担心了,就嘱咐黑子悠着点玩、省着点用,就飞身上去帮江小笛去了。 这大胡子本来就被三人打了个半死,后又被江小笛一顿纠缠,虽然没吃大亏,但小亏就没断过,李暮的一加入,立时就是他悲惨命运的开始。 几招打鬼拳下去,李暮又是一脚将他踹倒,踩着他的背心,阴笑着喊:“小笛!听说你们搬山一脉,对付僵尸的办法最好玩,拿出来叫我开开眼界?!” 江小笛双眼一亮,叫了几声来嘞来嘞!就冲到了大胡子的面前,蹲下来在包里翻找东西…… …… 第0164章: 抹风油精?! 大胡子虽然是僵尸,但他才变僵尸不久,脑子还没有凝固,所以还有一定的运转思考能力,一听李暮那阴恻恻的声音就知道不对,再看江小笛那兴奋的表情,赶紧就拼命的扭动挣扎了起来。 只可惜他的后背心被李暮踩住,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双手被李暮反扣住,使不上劲,只能惊恐的看着江小笛拿出了两样东西…… 老虎钳?锉刀?这是要干嘛? 很快大胡子就知道要干嘛了,只见江小笛嘿嘿怪笑着,抓住他的一只手,用钳子夹住其中一根两寸长的青黑指甲,就狠狠一下…… “嗷!”的一声惨叫,指甲被连根拔起,接着又是嗷嗷的上十声惨叫,可怜大胡子的十根手指,变成了光秃秃的烧火棍; 这还没完,江小笛托住他的下巴,捏开他的嘴,对准那两个尖尖的獠牙、握住锉刀就是一阵猛锉。 那铁质的锉刀在牙齿上锉出的牙粉、和咯吱咯吱的声响,刺得连李暮都觉得牙根发酸。 片刻后,两人一起的松开了大胡子,江小笛伸手拍拍他的头道:“好了!以后要乖乖的、做一只吃素的僵尸哦!” “嗷嗷呜!”大胡子哀嚎两声,再站起来,却如一只被阉了的公狗般蔫吧了下来,看看自己光秃秃肉乎乎的十指指尖,咧咧自己没有杀伤力的平整大板牙,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满眼含泪无比幽怨的呜咽着、大胡子缩到一个角落里抱膝蹲下,如一只寒风秋雨中的流浪狗、寒酸而落魄。 解除了大胡子的威胁,李暮还没来得喘口气,耳边就传来王黑子哇哇的叫声,扭头望去,却见王黑子慌蹦乱跳的往着边冲来,而他的身后,还追赶着宇文护的母亲、那只千年老僵; 我靠!李暮大叫道:“快!撒黑狗血啊!” “没了!”王黑子哇哇怪叫道; “黑驴蹄子也行,还有童子尿也能克制住它!” “全没了!妈妈呀救命啊!”王黑子叫声未落,就被老僵一把掐住了脖子,只掐得白眼猛翻,幸好他这段时间跟着李暮没有白混,还知道反手向后,正好托住了要咬下来的老僵的下巴; 下巴被托住,老僵咬不下来,双手一甩,就将王黑子甩上半空,然后一蹦到落点,等着他自动的掉入口中; 王黑子在半空中哇哇怪叫:“暮子暮子,救命啊!” 此时李暮和江小笛也都冲了上来,李暮手里只有开棺钎,其他的法器都被王黑子这个败家子败光了,唉!只顾着好玩,完全不知道这些救命资源是有限的啊! 不过幸好江小笛有,先是几件黄符丢过去,缓解了王黑子的危机,然后掏出墨斗道:“快,我们一人一头缠住它!” 这个简单!李暮和江小笛一人拽着墨斗的一头,就往老僵围了过去。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都是身手敏捷的人,所以合作起来也还行,绷直了墨斗线、拦腰如拉网般,就将那老僵赶向墙角; 这墨斗线看着纤细,但对于老僵来讲,不亚于一根十万伏高压的铜丝,只要一碰上,就黄光闪现、噼里啪啦的痛得它哀嚎不已。 “黑子快来帮忙!”李暮大叫; 王黑子赶紧松开正揉着老腰的手,猛的一个饿虎扑食,一把就抱住了那老僵的双腿。 生猛!江小笛大赞一声,和李暮几个蝴蝶穿花般的缠绕,那墨斗线就足足缠绕了他七八道; 嗷嗷老僵哀嚎痛呼,奋力挣扎,它道行不低,这些什么糯米狗血墨斗什么的,都只是压制僵尸之物,并不能消灭僵尸,所以在它的几个连续挣扎之下,还真令墨斗线颤抖不已,仿佛随时都要断掉一般。 “擦!暮子快点,这家伙劲越来越大了!”王黑子在下面大叫; 江小笛扔下一句看来我要出绝招了!说完,一张特别耀眼鲜红的黄符纸就出现在她的二指之间,蹦起来就往那老僵的额头上贴。 那老僵似乎也知道这符纸的厉害,胡乱扭头闪避着,令江小笛蹦了几次也没有贴上; “我不够高,暮子你来!” 李暮一个劲步上前,伸手一抄就接过黄符,啪唧一下拍在了那老僵的额头; 呼的一声,老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的不动了,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下面的王黑子,也松开了紧抱的大腿,那知他才一松开,突然就感到不对劲,与此同时,上面也传来江小笛的惊呼: “啊!死李暮!你把我的黄符贴倒了!” 李暮一看,嚷道:“靠!我拿过来就是倒的好不好!” …… 砰砰的几声脆响,墨斗线绷断,黄符也化为碎片四飞! “啊!我最珍贵的一张黄符……”江小笛痛惜大叫,话音未落,那老僵一个蹦跳,双手就对着她插来,速度竟然又快上了几分。 眼看江小笛就要被插了,王黑子机灵的又是一个猛扑,抱住了那两条腿,竟然千钧一发之际,令老僵的身子迟滞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下,给李暮争取了救援的时候,啪啪的接连三下开棺钎,狠狠的砸在老僵的腰背,痛的它嗷嗷乱叫的同时,竟然带动着腿下的王黑子、猛的几个旋转,张开的双臂如电风扇的叶子样扫动,逼退了李暮和江小笛; “这么下去不行,我们搞不定它啊!”江小笛大叫。 李暮皱着眉头吼道:“逼它去你布置的机关阵法哪里!” “丢!我差点忘了!”江小笛一拍脑袋,就和李暮一起再次前冲,手里仅剩的几样法器一股脑的打出,果真逼得那老僵、没有时间对付脚下的王黑子,节节后退。 “黑子撒手,马上到机关了!”江小笛吼,吼完,见王黑子阴阴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包药粉,全部倒在手心后,就往那老僵的大腿上一阵猛抹; 那老僵一直没机会发力摆脱王黑子,现在王黑子松开了它的双腿,这正是大好机会,它猛的一跳一弹,就把王黑子弹飞,正好飞到了李暮的怀里; 扶他站好,李暮抽空问:“你往它大腿上抹的什么?” 江小笛也抽空问道:“不会是风油精吧?” 第0165章:不掉血 “风油精?什么风油精?我抹风油精干什么?”王黑子愣道:“我抹的是痒痒粉!地摊上买来、准备捉弄一下其他战友的!” 靠!李暮鄙视一眼,心道这小子不会寻思着也捉弄我吧!不过眼前危机没有解除,也不及深想,和江小笛双双就向那老僵逼去; 两人也就是仗着还有些法器,才能逼得老僵接连被动,但要是法器用完,逃命的就得是他们,所以两人也都抓紧了时间,眼见那老僵想飞上天去,江小笛和李暮,一个一把香灰,一个一把失香散就撒了上去,实行了空中封锁,顿时就又将那老僵逼回了地面; 这一落下,那老僵却不再攻击三人,而是嘴里发出哟呵哟呵的怪叫声,在那里浑身乱扭,一双手爪子上抓下挠,竟然在那里抓起痒来; “呵呵!痒药粉的药性发作啦!”王黑子大叫; “好机会!”李暮低喝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飞起一脚,就将那只顾着抓痒的老僵,蹬得连连后退。 它本来就距离江小笛、先前设置好的机关陷阱不远,现在一后退,正好就踩中了其中一道陷阱。 只听噗通一声,那老僵脚下踩进了一个小凹坑里,顿时水花四溅,还夹杂着一股浓重的大蒜味,不光熏得那老僵偏过头去一脸恶心,就是连李暮和王黑子他们,也被熏得一齐捂着鼻子大叫: “擦!你这是什么?” “蒜泥啊!”江小笛回答:“难道你们没玩过《植物大战僵尸》?不知道僵尸很怕大蒜的吗?” “靠!不管了,动手!”李暮松开鼻子,开棺钎一挥又冲了上去,江小笛也不甘落后,再次捏着铜钱剑上前,一齐攻击。 噗的一声,老僵被淋了一身童子尿…… 砰的一声,老僵引爆了胡椒粉…… 啪的一声,老僵撞翻了狗血坛…… 可怜的老僵,一边要抓身上的痒痒,一边要承受接二连三的各种攻击,一时间手忙脚乱,狼狈万分! 不过很可惜,它终究近两千年道行,这些东西只能阻拦它、弄疼它,却不能让它掉血。 李暮此时也是醉了,冲江小笛叫道:“你能不能靠谱点?怎么都弄这些伤皮不伤肉的东西?就没有一两样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江小笛却兴奋的盯着那老僵,叫道:“有有,马上马上!快!快施展出你的天罡雷,砸它进去!” 要到‘分甲降妖阵’了?李暮心里一动,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天罡雷! 只见他左手捏了个法决,快速念起咒语,然后往右手手心一画,一道泛着金光的阴阳鱼形成,随即口里轻喝道; “以我之令,天罡引雷,诛邪!” 这天罡雷当初在顾四海家、诛杀僵尸妖道天旋子的时候,就用过一次,现在再次使用,威力也是极为了得,可以说是李暮的终极法术,不到关键时候不舍得往外拿。 只见随着李暮的一声轻喝,那掌心突然金光四射,八卦旋转,而后随着李暮的一掌拍出,那金光八卦脱掌而出,罩向了老僵。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老僵感应到了这天罡雷的厉害,痒也顾不上了,闪身就想避让,只可惜一连串的情况,却令它根本就避让不了; 它想左跨几步,不想踩到了一堆‘擦炮’上,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吓得它赶紧收回左脚。 它想向右边逃跑,不想身子一转,撞断了一根丝线,上面一张红绳丝网就将它罩个正着。 它大惊之下,赶紧纵身一跃,却发现只跃起了三尺高,低头一感受,脚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套了一根套索! 老僵顿时想破口大骂的心都有了,这些人都是哪个朝代的人?奇装异服、说话怪异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满脑子的奇技淫巧?太坏了!这帮人太坏了! 老僵正这么想着,李暮发出的天罡雷已经近在咫尺,老僵无奈,只得双手护住脸孔和咽喉,硬生生的对抗着天罡雷。 就听嘭的一声炸响,满场金光一闪,随即是老僵惨嚎着飞退,天罡雷源出佛门,专灭妖邪,岂是它一个僵尸能硬抗的? 金光伴随着爆炸的余波消失,再看那老僵,竟然被炸得满身的宫袍都成了碎片,丝丝缕缕的挂在它那枯瘦干瘪的身子上,整个原本就黢黑的皮肤,更加的黢七麻黑,只留两只相比之下、竟然算很白的眼珠,在那里眨呀眨; “乾坤坎离兌,金木水土火!五行奇门现,分甲降妖魔!”江小笛抓紧时间,一套咒语念完,竖在眉心的二指一指,清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分甲降妖阵!开!” 呼!呼!呼!随着喝声,那地上根根黄线亮起,这些黄线有短有长,粗细如手臂,等全部亮起之后,李暮和王黑子才发现,这竟然就是一面近一个房间大小的八卦图,而那老僵,好巧不巧的,正好被炸到那八卦图的中央部位; 那老僵也不是完全没见识,能活这么多年,对危险天生就具有敏感,一见脚下闪烁的黄光,顿时就觉得不妙,嚎叫着想要逃,但四周却像有一层无形的罩子般,任它无论向哪个方向,都会被反弹回来; “擦!小笛,没想到你这么牛啊!”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对正在施法的江小笛赞扬,不过却没有听到江小笛的回答,好奇的一扭头,愣道:“小笛你怎么了?” 李暮原本正专心的盯着那僵尸的一举一动,闻言也是一愣的扭头,就看见江小笛整个人都有些颤抖,那秀脸上布满汗水,似乎维持这阵法,需要极大的消耗一般。 “怎么了?小笛?小笛?”李暮焦急的问; 江小笛咬着牙,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撑不住了……动手!” 李暮大惊,知道这阵法是江小笛第一次用,需要很深的道行才能施展,江小笛明显的属于道行不够,当下一声大喝,和王黑子一起,开始向那老僵攻去; 王黑子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东西,但地上有,大蒜泥、黑狗血、甚至是江小笛身上带着的各种符纸,一股脑的抓起来往那老僵身上砸。 李暮再度施展一次天罡雷,也是感到乏力不敢再用,改为开棺钎猛抽,只可惜这个BOSS太过厉害,打它竟然不怎么掉血,两人使尽力气,也只能打得它惨叫连连,却不能置之死地。 怎么办?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两人正自焦急…… 第0166章:神秘消失的一家三口 正当李暮和王黑子,为不能杀死这老僵而一筹莫展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江小笛牙缝里蹦出来的几个字:“我包里……炸药!” 炸药?对啊!江小笛是报爆破专家,随身都带着炸药的啊!李暮一喜,冲过去就在她包里翻检起来,记得她带着的炸药,是肥皂盒大小一包包的软性炸药。 很快,李暮惊喜的摸住一包软软的、比肥皂盒大些的塑料包来,扬扬问:“是它吗?” “笨!”江小笛原本就憋红了的小脸更红。 李暮一看,日用夜用防侧漏?什么鬼? 哦懂了!扔在一边继续摸,终于摸对了,吼道:“黑子,继续抱大腿!” “拼了!”王黑子一咬牙就冲过去,抱住了那老僵的大腿,那老僵刚要伸手去揍王黑子,李暮也已经冲了过来,开棺钎架住它的双手,就开始往它怀里塞炸药; 这一塞才知道,这老僵早已被最开始的一波天罡雷,炸得身上只剩布条了,哪里还有地方塞炸药? 往嘴里塞?它那两只獠牙又尖又长,碰到就会破皮、破皮就会感染尸毒,谁敢伸手进它的嘴?! “给我!”王黑子在下面伸手,他在下面找到了一处可以方炸药的地方。李暮赶紧交给他后,尽全力压制住老僵,不让它有大的移动。 这老僵在分甲降妖阵的压制下,再加上又被几人揍了个小半死,所以相对于一开始,实力就减弱了近一半,李暮全力压制,勉强能压制住; 一会儿后,李暮渐渐感觉到老僵的挣扎越来越厉害,再一看脚下的分甲降妖阵,光亮越来越黯淡,知道是江小笛支持不住了,忍不住吼道:“好了没黑子!” “好了!”王黑子贼笑着道:“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撒手跑!” “一……二……我擦!” 他刚数到二,江小笛就撑不住了,身子一探跌坐在地,失去阵法压制的老僵瞬间实力暴涨,猛的身躯一震,就将王黑子和李暮一起的震得翻飞而出,噼里啪啦的撞在了墓壁上; 王黑子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数数时,李暮提前撒手了,现在被撞的头破血流,抬眼一看江小笛到在地上,才知道是她先支撑不住所致,正要爬起来,头顶呼的黑影一闪,那老僵就已经凌空扑下; “快按!”李暮和江小笛同时狂吼! “我擦!”王黑子吓得几个翻滚,总算避过了老僵的凌空袭击,翻滚中也不知道那老僵离自己有多远?爆炸对不对伤到自己?心道死就死吧!牙齿一咬按下了手心里的遥控按钮。 “轰隆隆……” 这一声爆炸动静过大,只震得整个墓室都嗡嗡作响摇摇欲坠,不少地方的墓壁,竟然出现了放射性的裂纹。 几人虽然被震得耳朵都快聋了,但仍旧分辨出爆炸声中,夹杂着那老僵凄厉的一声惨呼,随即声息全无; 等一切平静下来,此时的墓室内,已经是一片黑暗,墙壁上的火炬也好,灯台也好,全部震落熄灭; 暗黑中,传来王黑子心有余悸的声音:“死了没有?” “你说什么?”李暮大吼; 江小笛也尖叫道:“你再说一遍,大声点,我们听不见!” 敢情是三人的耳朵都震麻了,无论再大的声音,听在耳朵里都是嗡嗡作响。 幸好这种情况没过一会儿就好了,三人打开手电,开始寻找老僵的尸体,得证实它是不是被炸死了才能放心。 黢漆麻黑的主墓内狼藉一片,三人找了很大一片区域,除了找到一条炸断了的枯腿,愣是没有找到那老僵的身子。 “跑了?”王黑子奇怪道:“都被炸断了一条腿,竟然还能跑?” 江小笛也很无语,没想到大家费了这么大劲,所有的本钱全都压上去了,竟然还是没弄死那老僵,不由得幽怨的问道: “黑子,你把那炸药捆它哪儿呐?怎么就没炸死?要知道我这可是高强度的炸药啊!” 王黑子朝地上噗的吐了一口,嘟哝了一句这嘴里还带着硝烟味儿,然后才回答: “那不是看暮子没地方放这炸药嘛!我见它全身上下就剩一个裤腿还挂着,当然就塞她裤腿儿里啦!” 江小笛一翻白眼:“晕死!你塞裤腿当然就只能炸断腿了,难不成还想炸断脑袋!” 王黑子一梗脖子道:“擦!当时情况那么紧急,谁想那么多?再说,这老僵应该不只光炸断了腿儿,怎么着其他地方也该受些伤,再加上被我们先前一通折腾,千年道行应该也只剩一小半了,没什么威胁了不是?” “这倒是!”江小笛刚刚嘀咕完,突然,李暮低呼一声:“不好!我们光顾着对付那老僵尸了,你们谁看见那一家三口了?” 这一说,两人才猛然惊醒,敢情这墓室里可不只是自己三人,还有波野的一家三口呢!可他们人呢? 三人用手电找遍整个墓室,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不禁就都担心起来,这一家三口都不是好鸟,如果就这么消失不再出现也就罢了,怕了怕在他们会暗中偷袭。 再说,他们要是再一出现,江小笛体内的炸药就会又是一个威胁。 “你们先前都没有留意过、那一家三口去哪里了?”李暮担心的问道; “没有!”王黑子摇摇头:“我当时光顾着抱那老僵的大腿了,眼睛根本没往那边瞅!” 江小笛推推眼睛思索着道:“我倒是仿佛瞟过一眼,那时候墓壁上的火把还在,我依稀看到有三道身影,往那棺床那边去了,当时我还以为他们是想找个安静些的地方吵架,就没有在意!” 李暮听得一愣,扫扫空荡荡的棺床道:“你确定他们往这边走了?” 江小笛摇摇头:“不确定,就随眼那么一瞥的事,谁确定?!我都说了,是依稀!好像!大约!也许!”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 当下三人再次往那空荡荡的棺床走去,黑洞洞的墓室中,只有三人孤单的脚步在在回响…… 第0167章:谁来了? 位于大墓最里面的棺床,空荡荡的只有一具棺椁,波野多舞衣一家三口来这里做什么? 来了这里之后,又怎么消失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棺床周围,还有秘密出口! 李暮、江小笛和王黑子三人,缓缓的围拢过来,对着棺床仔细观察起来,这一次,他们观察得更仔细,很快就发现了在棺床的一角,果然还有一条石板封闭的暗道; 这石板一挪开,暗道里面虽然黢黑一片,但一股扑面的森寒之气飘荡而出,就好像三人打开的不是一条地道,而是一个封闭千年的冰窖; “嘶好冷!”王黑子哆嗦了一句,对着地道照去,这一照,顿时傻眼了,道:“擦!暮子,下面全是冰啊!” “冰?”李暮一愣,手电也照下去; 果然,里面闪烁的,全是冰块和冰晶,明显就是一个巨大的冰窖。 那些冰晶体仿佛水晶般璀璨透明,参差不齐不说,还棱角遍布,应该不是人工放置和修建的,而是天然就有,只不过是被修建大墓的人,给利用了而已。 利用这个冰窖干什么?李暮愕然,看看江小笛,江小笛也摇头表示不知道; “要不要下去?”王黑子问; 此次三人来这里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要寻宝藏,而是因为江小笛有危险。 现在控制江小笛的那些人,就死得剩一个波野多舞衣,就算她手了有炸弹的遥控器,只要自己等人封闭这个洞口,让她们从里面出不来,回家后找家医院取出炸弹胶囊,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所以现在下不下去?主要就看江小笛的!毕竟炸弹在她的肚子里,最有风险和意外的就是她; 李暮也看向她道:“小笛,你说呢?” 江小笛犹豫一下,推推眼镜道:“要不……我们不下去了,封死这个出口,说实话,我也不想你们下去冒险!那什么宝藏,找不找得到跟我们都关系不大,毕竟那是国家的,也不是我们能享受得了的!” 李暮点点头,想想也是,若是一两箱金银财宝,贪墨了就是,但几百上千箱,都能堆满四五间房子了,可不是自己三个人能贪墨得了的! 想到这里,李暮正要说话,突然身后的遥远处,隐隐出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三人一愣,王黑子率先脱口而出:“擦!是第一道墓门,有人进来了?” 江小笛摇摇头:“不一定,说不定是有人出去了呢?比如波野多舞衣!” 李暮沉吟道:“应该不是她!当初关上墓门后,在门后的炸弹机关是她设置的,不可能自己就触动了,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王黑子带着三分惊喜的问道:“是不是发现那些岗哨出现异常的老村长、红莲他们?或者……是李老爷子?你不是说,有人能联系到老爷子吗?” 李暮苦笑道:“我哪里知道?不过不管来的是谁,对我们都是好事,当然最好……来的是李福天!” 说完,见两人还有要开口问的意思,李暮打断道:“行了,先等着看来的是谁先!我们不忙下去,封好石板坐着等吧!” 当下三人一边吃东西休息,一边等,半个多小时后,呼啦啦的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大片手电扫过,期间还夹杂着红莲和老村长的声音: “快点!他们已经打开了墓门,里面就是主墓室了!” “这帮可恶的家伙,可千万不要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 来的果然是老村长他们,他们速度超快也是正常,因为这一路的机关陷阱,早已被李暮他们给扫平,更何况他们还熟悉路呢! 哗啦啦的二三十人涌进来,个个手里都有武器,十几道手电照射在了三人身上,令三人纷纷举手遮挡、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是你们?”红莲叫道; “是这三个小子?”老村长也诧异喊; “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就是盗墓贼,他们要盗取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的宝物,杀了他们……”这是王二柱的声音,不过很快就挨了老村长一巴掌: “兔崽子,老子还没发话,你想夺权啊?滚一边去!” 老村长一声怒斥,王二柱赶紧嘴里一边连叫着:是是是!村长有理村长万岁!一边就退后到一边了。 李暮等三人,现在也适应了灯光,纷纷挪开挡住眼睛的手掌,向着这一行人看去,这一看,李暮顿时一愣,脱口叫了声:“爷爷?!” 王黑子也是脸色狂喜,猛喊道:“哈哈!老爷子!”喊完,张开双臂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李福天的一双大腿,呼天抢地的道: “老爷子,您怎么现在才来啊?您可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一路,那可是九死一生啊!要是您老人家早点来,那只老僵尸就不会跑了啊!” 李福天脚踏青布鞋、身穿月白长褂,颌下一部白须飘飘,原本应该是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却愣是被鼻子上的一副墨镜毁成了神棍。 只见他一低头,用手指往下一扒那墨镜,仿佛这才看清楚了几人的真面目般惊讶道: “哟呵!老子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个啊!现在长本事了啊!都学会卖国了!真有你们的,带着外国人来找自己老祖宗留下的宝藏,咋那些老僵就没替天行道、咬死你们这帮不肖子孙呢?!” 这话说得三人一愣,王黑子赶紧涎笑道:“瞧老爷这话说的!咱们可不是卖国贼!你看,这些家伙们不是都被我们给消灭了嘛!再说,你是不了解内情,他们抓了小笛所人质,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哼!若不是知道你们两个小子的底细,老子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们好好说话!”李福天冷哼一声,缓步上前,对李暮视而不见,转悠到那青石板前,脚尖一挑,那石板就被挑飞; “擦!老爷子就是老爷子,牛!”王黑子屁颠屁颠的上前拍马屁。 江小笛也是很内疚,总觉得李暮这是为了自己,才带波野多舞衣那些人进入这大墓的!才引起李福天的不快的!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暂时保持沉默,等以后再找机会好好弥补。 第0168章:骗子!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李福天和李暮这两爷孙,平日就是这么一副谁也不待见谁的臭脸,有时候双双一天没有三句话、你装作没见到我、我装作没见到你的样子,这很平常! 所以整个场上最轻松的人,反倒是李暮,他悠悠的上前,也学着李福天的样子观察起那洞口来,这洞口早先已经看过,现在也就是装装样子。 李福天回身对老村长道:“我们下去,里面危险,闲杂人就不要下去了!”说完,率先就跳下了冰窖。 老村长回身吩咐诺红莲和王二柱:“你们在上面好好看着!”说完,也跳下去了,身手竟然敏捷得很。 “柱子,听见我爸的话没有?好好看着!”诺红莲狡黠的一笑,扔下一句不等王二柱反驳,就刺溜一下也冲了下去。 王黑子看看那冰冷黢黑的洞口,冲李暮一伸大拇指道:“有你的啊暮子,。你怎么知道老村长能联系上老爷子?” 江小笛也道:“就是啊!当初你说:我们找不到他!有人能找到他!我们还不信呢!快说说,你怎么就知道老村长能找得到老爷子的?” 李暮淡淡的道:“比练的时候,我分别和老村长、红莲有过交流,只是你们都不知道而已,那时就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恐怕不但跟我爷爷熟,跟整个天下的搬山摸金卸岭一脉,恐怕都熟!” 说完,不能两人再问,转移话题的道:“我下去了,你们要下就赶紧!” 说完,也率先跳了下去,王二柱一惊,赶紧冲上来阻止,不过只擦到了李暮的一个衣服角,无奈之下,只得牢牢的盯住了王黑子和江小笛,不让他们再下去; 那知王黑子和江小笛悄悄的一个手势,两人同时伸手朝他身后一指,尖叫一声:“啊有僵尸!” 王二柱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回头,就听呼呼两声,僵尸自然是没有,但王黑子和江小笛,却双双没入了冰窖内! 骗子!地痞!无赖! 王二柱狠狠的吼着,却不敢跟着下去,他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这下面很可能就是、自己先祖好几辈人世代守护的宝藏,要是自己一下去,那身后的这些人也得跟着下去,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机会就会越大!财宝面前,万一碰到个心智不坚定的,对这些宝物起了贪心,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这也就是老村长不带人下去的原因。 …… 冰窖内,下来了才知道,下面的空间要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复杂很多,这下面放眼照去,就是一片片冰霜的丛林,不光头顶密密麻麻的冰柱倒悬,地上也是犬牙交错,似乎连走路都难以穿行的样子; “嘘!嘘!”黑暗中,传来诺红莲的声音:“过来!我就知道你们会下来,快!这边!” 李暮因为先前斗老僵时,司马珠跌落过一次,当时顺手就抓回收起来了,现在重新戴上,顿时就一片绿光,经过四周冰晶的交错反射,竟然能照得很大的一片空间内、泛绿幽明,只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一大块冰晶后的诺红莲。 “这边!快!不然我们跟不上了!”诺红莲急急的招手,等李暮走近了,才好奇的看着他的额头道:“咦你这珠子好漂亮!是猫眼石还是夜明珠?” “都不是!”江小笛抢先冷冷的道:“是僵尸的眼珠子,你要喜欢,找机会抠一颗送给你!” 李暮一愣,心道江小笛怎么这么吓人家小姑娘?这小姑娘很可爱的好不?!当下正要开口纠正,王黑子嬉笑着凑近,小声道:“嘿嘿!小笛吃醋了!” 李暮又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王黑子揶揄道:“你也不想想,从你比练那会儿开始,这小丫头就跟你眉来眼去的,小笛能不吃醋吗?” 话音刚落,突然前方就传来一阵惨叫声,那声音说不出的凄惨嘶嚎,一听就不是人类所发出来的。 “是……是那老僵!”李暮脱口而出,赶紧加快了脚步,顺着声音的来源疾走,没走两分钟,就看见了也同样头戴司马珠的李福天他们; 李福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随意的回头瞥了那么一眼,突然就停下了脚步,看着李暮,一双老眼瞪得跟牛眼睛一般。 等走近了,李福天竟然主动开口道:“臭下子,你额头那玩意哪里来的?” 李暮瘪瘪嘴,心道我担心你的安全,都跑到黄河入海口去了,你却一点都不感动,这不近人情! 心里这样想,嘴上淡淡的回答:“抠的!” “假的!”李福天冷冷的道:“很像是假的,摘下来给我鉴定鉴定?!” 李暮白眼一翻道:“以前我烤红薯,你说看看熟没熟?地摊上掏块古玉,你说看看是不是仿造的?结果呢?” “结果红薯被你吃了,古玉被你换了一张唐伯虎的春宫图,现在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么?你还不是看我的珠子比你的大、比你的好,想换过去?!” “咳咳……”李福天老脸一阵黑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王黑子太会拍马屁,瞅准机会表功道: “老爷子,这东西的来历说起来,还跟您有关呢!前段时间您不是去过黄河入海口吗?我们偶然看到了您遗失的一把匕首,结果暮子担心您的安危,就带着我们一起去找您,这东西就在那边的水下面找到的!” 这话一出,李福天终于动容了,老躯一抖的问:“你们……去了海柳林?” “那地方我们哪敢去啊!那得只有您这样的老神仙才能去啊1我们去的是那沉尸之地……” “黑子!”李暮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阻止道:“你再敢说这么肉麻的话,我马上将你逐出师门!” 还收徒弟了?哦!是了!得到了司马珠,就等于正式成为郦门中人,的确有了收徒弟的资格。 李暮提起的往事,和又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勇闯黄河入海口,终于令李福天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耳听前方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就缓和着语气道:“跟紧了,等一下记得保护好自己!” 说完,转身而行。 老村长狠狠剜了一眼正冲他吐舌头的红莲,也转身跟去…… 第0169章: 生吃僵尸? 一行六人匆匆而行,有了两枚司马珠的照耀,不用手电都行,蒙蒙的绿光经过冰晶的反射折射,照得整个地面如铺上了一层月光。 穿过如树林般的冰晶丛,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李福天和老村长站住了,两把手电齐齐的、照射着前方的一个冰晶平台,一言不发脸色凝重。 而李暮王黑子等,和诺红莲也停下脚步,齐齐顺着手电光往前一看,顿时都是身躯一震,其中那个诺红莲,还啊的低呼了一声。 只见前方十几米的位置,是一张很像床样的冰晶平台,那上面,正是进行着一场饕餮大宴; 床上,哀嚎惨叫的,正是那下身‘血肉’模糊,还断去一条腿的老僵,它身上的骨肉,正在被别人一块块的撕扯咬下,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极像是一只正在被生生刮皮的野狼。 而床边,围绕着它大块大块啃食撕扯的、有三个身影,不用说,就是波野家族的一家三口。 “波野多舞衣?”江小笛低呼一声:“她……她怎么变成这样?” 王黑子瘪瘪嘴唇回答:“擦!这还不简单,她一定是被她的僵尸老爸咬了,也变成僵尸了呗!” 而旁边的诺红莲,看着眼前的情形,根本就没有这个承受力,嗷呜一声跑到一边,伏在一根冰柱上哇哇的呕吐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这世界上会有吃人、不!是活活生吃僵尸这样的事情! 老村长投过一个责怪和心疼的表情,那意思很明显:叫你不下来,你偏要下来,现在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了吧! 李福天回身看着李暮道:“小子,快感受一下,怎么老子感觉是两个大活人啊!” 李暮点点头:“不用感受了,我已经感受过了,那两个人身上没有鬼气!” “这话什么意思?”老村长和王黑子一愣,纷纷问道; 此时诺红莲也终于缓了点劲,正走了回来,恰好就听见李暮淡淡的道: “意思就是……那两个女的,不是僵尸,是人!” 王黑子大眼翻,差点也没晕过去:“啥?你是说……说波野多舞衣没被她僵尸老爸咬?她还是人?” 老村长也沉声问:“既然是人,为什么要抢着生吃那僵尸的肉?” 两个大活人,生吃那千年僵尸的腐肉?嗷呜一声,诺红莲刚缓过来的劲又上来了,嘴巴一捂赶紧再次开吐。 李福天老眉紧皱,也是颇为不解的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暮沉吟了一下,才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在波野多舞衣的眼里,恐怕床上躺着的不是一只活的僵尸,而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吧!” 说完,望着江小笛问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碰到红缨莹的时候,她最擅长的攻击招数是什么吗?” 江小笛眼睛一亮,叫道:“啊我明白了!是幻觉!她的幻觉高明之极,当时连我们两个都差点招架不住!” “对头!”李暮点头道:“现在的这种情况,应该是红缨莹用幻觉迷惑了波野多舞衣,不然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这么残忍的、去生吃一头僵尸的肉!” “幻觉攻击?意思是让她以为、她正在吃的是一块红烧肉?或者是烧鸡?” “那白衣女子不但是个活人,还是那女孩的母亲?” 老村长和李福天双双扭头,将目光再次投射到了冰床上,看着饕餮大餐的两人一僵尸。 诺红莲终于再次缓过劲来,擦着嘴返回,虽说恶心难忍但还是强忍着问了一句:“她们……为什么要吃那……僵尸肉?” “不知道!”李暮刚回答完,正埋头狂啃的红缨莹,突然回过头来,手电的照射下,她满脸腐臭的肉沫,嘴边还挂着一根惨绿长蛆的僵尸大肠,一边咯吱咯吱的咀嚼一边嘿嘿狞笑道: “你们来晚了!最后一份长生不老药就在它的身体里,不过现在,被我们吃了!啊哈哈哈哈!” 看着那嘴角挂着僵尸大肠的红缨莹,听着她那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可怜的诺红莲再度嗷呜一声,冲到一边去吐苦胆水去了。 而李福天和老村长双双一齐惊呼:“长生不老药?” 李暮却和王黑子、江小笛一个对眼,心里隐隐都猜测到了一件事: 什么长生不老药?其实就是将人变成僵尸的药,说不定就是那尸毒!一份被波野纯夫抢得吃了,但红缨莹却骗了电脑那头的波野拔辉,拿出个玉瓶子晃晃说是被她自己吃了,当时连带自己三人也相信了。 其实这药还有第二份,应该是当初被宇文护喂给了他的母亲,这么多年来红缨莹不肯离开这阴冷孤寂的洞底,应该就是觊觎着这份不老药,不过又打不过老僵,所以一直没有得手。 现在老僵被自己三人打得遍体凌伤,又炸断了腿的半死不活,正好就给了红缨莹机会,她不但自己吃了,而且还使用幻术,让波野多舞衣也一起吃了,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能长生不老,永远在一起了。 如事情真的是如推测的这样,那不得不说,这红缨莹真是达到了人类所能变态的极限了。 当下,李暮将自己先前的经历,和这段推测跟李福天他们一说,他们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匪夷所思,而不远处的诺红莲,嗷呜的呕吐声,更加剧烈了起来,听那动静,只怕连胃都要吐出来了吧! “上古尸毒,若是服用的量控制得好,的确可以让人变成不死不老的僵尸!”李福天缓缓的道; “变态,真是老变态!”老村长愤慨的道; 李福天瘪瘪嘴:“你们不也是个老变态?你以为你们世代守护的宝藏是什么?是那些金银珠宝?” 老村长一愣,噼里啪啦的说道:“难道不是?你们这帮不死心的老东西,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想当年,你们郦门这帮土匪,联合摸金、搬山、卸岭,集合十位高手合力打开宝藏,可笑的是却白费力气,不但屁都没得到,反而还十个死了八个,最可恨的是,最后使得这一带的山川地理改变,使宝藏消失无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李福天翻翻白眼:“哼!那是我们误听谣言,还真以为这里有什么宝藏,其实我告诉你吧!这什么宇文护的宝藏是假的,他所谓真正的宝藏,就是这古尸毒,也就是被认为的长生不老药!可笑你们这帮护陵军,世世代代付出那么多,守护的却不过是这点东西……” “你……你放屁!”老村长脸红脖子粗,当场就要翻脸,突然耳边传来李暮的声音: “不好了!都不要吵了,它们三个要晋级了!” 第0170章:说漏嘴了 李福天一惊的扭头,果然随着那老僵的死去,波野家族的一家三口,都开始了蜕变和晋级,顿时就令他神情大变,叫道: “老东西,现在不跟你争,赶紧搞定这三个东西先,不然被它们跑出去,你们九个村子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嗷嗷…… 嗷…… 声声嚎叫,从那一家三口的嘴里嚎出,只见它们的身躯、指甲、皮肤、獠牙全部都在蜕变; 先是身躯,蹦蹦连响,它们身上的衣服全部鼓胀迸裂,如绷带般绑在身上,三个的身躯都高大了一尺不止。 接着是皮肤,全部从青黑色,变成了漆黑色,那表面还泛着乌黑的光芒,就像镀上了一层黑金薄膜般,显得闪亮而坚固。 最后就是它们的指甲和獠牙,全都又尖又长,青黑发紫。 而波野纯夫的更胜,它的獠牙不但比其他两个的要长一寸,还根部是白色,但尖部,却逐渐的变成了焦黄色,一看那牙齿就知道年头够久、道行够深、包浆够厚。 它原本的体型本来就要比自己的老婆和儿女高大,现在一晋级,更是显露出一具僵尸王的特质,顿时就叫李福天后退一步,叫道: “不好!M的竟然晋级成僵尸王了!你对付那两个小的,老子对付那个大的!” 老村长一听,袖子一撸的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对付那老的,几个后生对付那两个小的,我去叫人,红莲我们走!” 几人一愣,心道这话怎么听着像要开溜的节奏? 李福天怒道:“你这个老滑头,老子告诉你,你敢走,老子马上甩手不管,让这老僵王出去,灭光你们九个村寨!” 老村长尴尬一笑:“误会了,我真的是去叫人的,再说这三个僵尸对于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放屁!这他M的是僵尸王,老子能牵制住这一个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对付三个?” “没叫你一个人对付!”老村长继续耍滑头道:“你看你对付那老的,剩下那两小的,叫那小子对付!” 边说着边一指李暮道:“他有你李福天的真传,又有余秀兰的血脉……” “诺千军!”李福天突然一声爆喝,打断了老村长的话,老村长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住嘴,不过已经晚了,整个空间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般; 余秀兰?我有余秀兰的血脉?这么说……我的母亲是……余秀兰?李暮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彷如被雷击一般,呆立当场; 多少年了,自己一直被村里人指着说是墓娃,说是李福天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孩子,是鬼生的! 从小到大,自己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他们从不曾留下只言片语?留下哪怕一张照片? 既然生下我,为什么又要丢下我?没有父母的爱,那种心理上的恐惧和缺失,无人能懂! 说实话,李暮恨过、怨过,也想念过,慢慢的……慢慢的,李暮以为,自己已经适应,已经淡忘! 可是现在,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彷如有一种与生俱来、割舍不去的血脉亲情,瞬间涌边自己的全身…… 余秀兰! 李暮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缓缓抬头,看着正紧张盯着自己的李福天,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道: “余秀兰是我母亲对不对?你为什么从来不曾跟我提过?” 李福天尴尬的道:“这个……以后再说!时机成熟我就跟你说!” “不!我要你现在说!”李暮上前一步,紧握双拳,自己父母的事,是自己心中最大的隐痛,以前没有一点音讯也的罢了,现在有了头绪,那么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李福天也是被李暮的态度给震了一下,狠狠的瞪了多嘴的老村长一眼,才嘿嘿笑道:“这样,我答应你,先把这里的事儿了解了,等出去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好不好?” 李暮还要倔强,突然几声狂啸,从波野家的一家三口嘴里发出,声音穿透洞穴、语音袅袅。 波野纯夫、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从现在起,正式成为长生不老的……僵尸! 而它们晋级后第一件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紧吸食新鲜的血液,来补充消耗过度的身体,所以三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了李福天、李暮他们,嗬嗬的呲牙抽鼻,双臂一伸,蹦跳而来。 “动手!我保证出去后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李福天最后冲李暮喊了一句,就冲着最厉害的僵尸王——波野纯夫而去。 一边冲一边还不忘拉上老村长:“诺千军,你个老不死的,给老子快上!将功补过!” “来啦来啦!”老村长嘀嘀咕咕、不情不愿就冲上去,和波野多舞衣以及红缨莹斗在了一起; 此时李暮也暂时的压制住其他的心思,全神注意着场上,这才注意到,这老村长看着就是一个皱皮腊干的老农民,但身手却很是不凡,手里一根手臂长粗的竹筒水烟杆,竟然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独自对抗两个疯女人还不落下风。 正看得诧异,耳边传来李福天的叫声:“小子,别光顾着看热闹,诺千军别的本事稀松平常,就一套‘锁龙短打’堪称一绝,比老子的‘打鬼拳’都厉害,你好好看,最好能偷学了!” 李暮眨呀眨眨眼,心道你声音说这么大,还怎么偷学?不想老村长听到了,非但不恼,反而嬉笑道: “不用偷学不用偷学,你孙子要是看得上,我教给他就是了,他资质上佳,我保证只需要三个月时间,包教包会!” 谁想李福天却一瞪眼,扯着脖子怒道:“你想得美,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李暮等人一愣,心道李福天这是什么意思?别人愿意教他不让,还非得要自己偷学? 正自纳闷,突然就发现身边的诺红莲,满脸羞红的低下头,很扭捏的样子,接着,李福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锁龙短打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你这个老不死的又只有一个宝贝闺女,很明显是要传女婿的!” 老村长老脸一青,也嚷嚷道…… 第0171章:两个女人的战争 再说老村长被李福天戳破了心思,顿时面子就挂不住了,嚷嚷道: “是又怎么了?怎么了?老子看中了你孙子、想招他做女婿不行吗?老子的闺女还配不上他?切!就红莲那姿色身手,给你孙子当媳妇,那叫下嫁,懂不?” “毛!谁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眼光高得很?!还下嫁?你看不上眼的人,你会交出你的宝贝闺女?” …… 两个老头年纪相隔几十岁,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老而无节的东西,一边和僵尸们打架拆招,一边就嘴上不闲着的吵得不可开交,倒叫旁边的李暮和诺红莲,都是尴尬不已。 李暮抬头四顾,一副欣赏美景的样子,就差赞叹一句今晚的月亮好大啊! 诺红莲低头搓弄着衣服角,光线朦胧里都能看得出双颊绯红。 王黑子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江小笛脸上,见她只是脸色难看,还没有到要发飙的地步,总算放心了些。 噼里啪啦拳来脚往,两人三怪物斗得不可开交,这老村长的锁龙短打还真不是吹,居然是近身寸劲的短距离路数。 只见红缨莹一掌插来,他烟杆一撩,拨开她的掌心后,手腕一翻带动烟杆尾部一翘,就挑在了红缨莹的下巴上。 不等红缨莹后仰,烟杆一竖就插击在她的胸口,然后像脑后长了眼睛般,身子一蹲烟杆后甩,啪唧一下正好又敲在了、从背后偷袭的波野多舞衣的额头,然后飞速收回从腋下穿出,击中波野多舞衣的肋下。 一整套动作刁钻怪异,但有个共同点就是短! 和对手的距离短,几乎是贴身。 攻击的距离更短,自始至终持烟杆的手臂都不用伸直,力度和距离仅仅是刚好能打到对手就好,但偏偏打出的力道却含着寸劲和震力,这点从两个女人被揍得晕头转向就能看出来。 正自看得入神,鼻尖突然一阵幽香传来,接着是诺红莲的声音,听着好像是怕李暮看不懂那锁龙短打的精要,在一边解释,但感觉上却怪怪的: “锁龙短打的精要就是两个:一个是锁、一个是短打!你不能光盯着短打,因为短打的前提是锁,所以你要注意看,我阿爸锁住对手的那些微妙变化!他手里那根烟杆,可以是锁链,也可以是别针!” 李暮定睛看去,果然是,那根烟杆挑、拨、绞、缠、穿、别、架,等等精妙,看得李暮痴痴入神,竟然忘了应声。 诺红莲本来就是鼓足了勇气上来搭讪的,现在得不到李暮的回答,眼神颇有些幽怨。 这幽怨的眼神,令得一帮斜眼窥视的江小笛很是不爽,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就冲着诺红莲道: “说得一套一套的,不会是光说不练的细瓷花瓶吧?要不上去试试?让我们也好见识见识?” 诺红莲对江小笛、可就没有像对李暮那样的好声色了,她反唇相讥道:“谁细瓷花瓶啦?我们村的儿女,那都是山林里的豹子,长空里的雄鹰,可不是弱不禁风的温室花朵!” 说完,竟然一甩辫子,一边往前走一边道:“有本事一起来,谁不敢来谁就是细瓷花瓶!哼!” “你……”江小笛脸色一变,银牙一咬,将背包往王黑子手里一塞:“拿着!” 王黑子一看,这是要掐架撕逼的节凑啊!赶紧劝道:“小笛……小心啊!” 正在一边不知怎么办的李暮一听,白眼一翻道:“王黑子,你这哪里是劝她啊!分明就是火上浇油嘛!” 果然王小笛一听这黑子的话,就杏眼一瞪的道:“怎么?你以为我会有事?笑话,区区一个小僵尸,我会有事?切!” 说完,提着铜钱剑就上去了,李暮在后面终于忍不住出声:“小笛……” 江小笛回身; 李暮抓抓头,说了句和王黑子差不多的话:“小心……那炸弹啊!” 王黑子:“擦!” 江小笛:“丢!” …… 两条女汉子粉墨登场,诺红莲一掌过去就扣住了波野多舞衣的手腕,匆匆对老村长说了句:“阿爸!这个让我来!” “小心!”老村长说完,扭头就准备对付红缨莹,面前却娇影一闪,江小笛已经率先攻击,同时还扔下一句:“这个是我的!” 老村长眨巴眨巴眼,看看两个身手敏捷的女汉子,满脸的疑惑不解。 不过既然是难得休息,那当然是要好好休息啊!但他也不敢走远,毕竟自己的闺女在这里,万一她们有危险,自己也好来得及援手,所以就坐边上的一块大冰晶上看。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李暮,他也满身警惕,在不远处盯着两女,生怕她们有个什么闪失。 嗖嗖两下,诺红莲打得波野多舞衣后退了几步,得意的朝江小笛一皱鼻子道:“唉!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不是很厉害嘛!” 啪啪两剑,江小笛抽得红缨莹嗷嗷后退,也推推眼镜道:“你那个是小的,我这个是老的,老的比小的厉害多啦!不过对付起来也很轻松啦!” “哼!接着来!”诺红莲没占到便宜,继续狂攻波野多舞衣。但傍边的江小笛,却是心里暗暗疑惑; 自己以前可是跟这红缨莹交过手的,感觉对付起来很棘手,按照道理来讲,它现在升级了,应该比先前更难对付才是啊!怎么感觉…… 好像并没有变厉害多少?难道它吃了那僵尸肉,升一级是白升了的?! 不管了,既然还是个软柿子,那就好好捏,可别被那个诺红莲给比下去了!这么想完,江小笛也加快了攻击速度。 两女铁了心的要一较长短,所以都是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这一翻拳风掌影,顿时就叫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吃不消了,被打得哇哇乱叫,若不是仗着身体强横,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了。 就在这时,一直嗷嗷乱叫的波野多舞衣,终于被诺红莲打得眼神了里露出了一丝惧意,她看看江小笛,看看李暮,突然高高举手,青黑色的嘴里,吐出两个如铁器在摩擦的声音: “住手!” 第0172章:江小笛的心思 波野多舞衣的一声猛喝,令众人一愣,而李暮在看到它手里那个东西的瞬间,也猛然大喝道: “住手!都住手!小笛体内有炸弹,那是遥控器!” 顿时,满场打斗停止,连李福天也退回了原地,微微有些气喘的道:“那就是它用来要挟你们的东西?” “嗯!”李暮点点头,不顾王黑子的阻拦,上前拦在了江小笛面前,冷冷的看着波野多舞衣道:“你想怎么样?” 波野多舞衣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难听,不过因为它依然是半人之身,所以听着还有五分像是个人在说话: “如果是以前,我会要求你杀了那些人,但现在,我知道这很为难你,所以,我换一个要求!” 波野多舞衣停了一下后,盯着李暮缓缓的道:“你们全部撤出这里,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想我们一家三口,能永远在一起!哪怕是在这个漆黑的山洞里!” 这个要求……李暮犹豫了,不过老村长却移步过来,小声道: “别听它的,它们现在道行还不深,自然就是想尽办法为自己争取修行的时间,一旦等它们道行足够,到时候再出去,就没有人能消灭得了他们了!” 李暮看看江小笛,还是没有说话,老村长说的这些,他当然清楚,但总不能置江小笛的生命与不顾吧? 江小笛看着毫不犹豫就挡在自己身前、保护着自己的李暮,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张张嘴唇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你决定了没有?”波野多舞衣冷声的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父母,难道你们要破坏我们的团聚么?难道连一点点享受亲情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李暮没有理它,而是转头问李福天:“有没有办法将这里封印住,让它们永远也出不去?” 李福天瞪眼摇头:“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短暂三两年当然行,但等它们道行高了,什么封印也不顶用!到那时候,你想躲进老鼠洞都晚了!” 靠!那怎么办? 李暮也是左右为难,一时间,整个空间内都显得沉闷无声。 终于,江小笛舔舔嘴唇,小声道:“李暮!其实……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嗯?什么事?”李暮诧异的回头; 江小笛推推眼镜,有些尴尬的舔舔嘴唇:“那个……我说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啊!” “你快说吧我不生气!”李暮急得,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蹭蹭的,有什么事就快啊! “那个……”江小笛嗫嚅着措辞道:“你也知道我的专业哈!我是学爆破的,基本上等于算半个爆破专家吧!相信这些你都知道了哈……” 李暮一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咝……”江小笛突然深吸一口气,然后胸膛高高一挺,闭着眼睛飞快的说道: “其实我体内的炸药已经被我解除了我是爆破专家所以这炸弹胶囊对于别人来说也许非常麻烦但对于我来讲只是小问题我说完了!” 一口气说完,江小笛呼的松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即又赶紧憋住,偷偷观察李暮的反应; “什么?”李暮一愣; “啥?这玩笑开大了吧!”王黑子牛眼大瞪; 诺红莲手持弯刀,眨呀眨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似懂非懂,但知道现在自己也不便插话。 果然,李暮在短暂的消化后暴跳如雷,脸色铁青的道:“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畏首畏尾?你知不知道这半天我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为你夺回那遥控器?” 出乎意料的,李暮的暴跳如雷,换来的却是江小笛的抿嘴偷笑,她头都快埋进了自己的胸口,生怕被任何人看见自己嘴角的笑意,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线道: “是你自己笨嘛!你明知道我是爆破方面的半个专家,也不知道问问我……” “呃……”自己的确是忘了这茬了,不过随即李暮又问:“那你应该早早的就告诉我啊!害我白担心!” 江小笛带着一丝丝的愧疚、声如蚊蚋的道:“你……你不懂!有一种特别的药剂,可以溶解那炸药表面的胶囊,但吃过后……吃过后……那啥!所以不好意思告诉你嘛!” 尽管她掩饰得再好,但还是瞒不过心细如发的女人,诺红莲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越看江小笛越不顺眼,终于忍不住的口气不善的道: “什么不好意思说?我看你是非常享受别人为你担心、着急的过程、并以此来试探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吧?” 这…… 李暮和江小笛、王黑子都是一呆,表情都一样,但心里活动可不一样,只看得李福天居然乐呵呵的捻须微笑,赞叹一句:“若然不愧是老子李福天的孙子!” 而此时的老村长,也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和那两个僵尸打得好好的,她们两个会冲上来了,敢情是在争风吃醋啊! 斜眼再一看李暮,突然就觉得,这小子太容易招女娃们喜欢了,自己想招他做女婿,是不是太冲动了?这万一红莲嫁过去,那不得天天提心吊胆、睡不安稳? “不可能!” 正当众人暂时一片尴尬的时候,波野多舞衣突然一声尖叫: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你撒谎!你在骗他们!哼哼!你想牺牲自己是吧!好!那我就成全你!” 李暮听得一惊,心念急转,突然觉得波野多舞衣的话不无道理,江小笛说不定是想牺牲自己一个,来让自己一大帮人免收威胁……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波野多舞衣已经狠狠的按下了按钮…… “不要!”李暮大吼一声,去抢夺遥控器已经来不及,只得出于本能的、就猛的身子一横,拦在了江小笛的面前,顺手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企图用自己的身体制造隔绝信号的墙壁,阻断那遥控器的信号。 而李福天、老村长他们,也是齐齐大惊之下,不顾个人安危的攻向波野多舞衣。 呼 呼 …… 第0173章:李福天的算盘 两个呼吸的时间过去,没有声音。 李暮疑惑,抬头扭向波野多舞衣,只见她正疯狂的按着手里的按钮,嘴里大叫着: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砰砰声响,李福天和老村长的攻击双双抵达,顿时就将波野多舞衣击得口吐黑血,倒飞而出; 果然失效了!江小笛真的自己解除了炸弹的威胁?!李暮心里一喜,耳边突然就听到红缨莹的厉叫: “我的女儿……巴嘎雅鹿!你们敢伤我女儿、老娘跟你们拼了!” 随着这声厉叫,红缨莹突然双臂张开,乱发飞扬,仰头嗷嗷几声嚎叫,正当众人莫名不解的时候,突然间它和波野多舞衣、波野纯夫的三道身影,竟然如水波般荡漾模糊。 “这是什么?” “搞什么鬼?” “幻觉么?” 几人纷纷皱眉,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都后退几步的严阵以待,突然,江小笛叫了一声: “不对!她不是在释放幻觉攻击,而是在解除幻觉!” “什么?” “啥意思?” 李暮和王黑子双双问; 江小笛飞快的解释道:“刚才我和它打斗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它的实力似乎比原来还要低一些,现在我明白了,它不但利用幻觉迷惑住了自己的女儿,也用幻觉迷惑住了我们!”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了一下后继续道:“我们一进来,看到她女儿的情况,潜意识里就认为,它只是将幻觉攻击用在了它女儿身上,根本就不会想到,它还会用在自己和它老公身上!” “也就是说……它用幻觉隐藏了自己和它老公的实力,所以我们先前对它们的判断,都是错误的!” 王黑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舔舔肥厚的嘴唇问:“啊?这么说……等它将幻觉解除后,我们才能看到它们真正的实力?那……那会不会变得特别厉害?” 半天没有说话的老村长终于开口了,沉声的道:“那是一定的,不然它们隐藏自己的实力干什么?不过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先前、它们提的要我们放过它们的条件,两者联系起来……” 说到这里,老村长突然身子一抖,眼神中凸显一丝震惊的看向李福天,脱口叫道:“应该……不会吧?” 李福天也是老眉一皱,震惊的看向他道:“操!什么不会?经你这么一说,十有八九就是!不然它们不敢让我们看出它们的真正实力、又死命的想争取时间干什么?” 果然,随着他们的话音,再看红缨莹和波野纯夫,只见它们的身体,正在波纹中起着显著的变化,而最明显的、就是那一双眼睛,隐隐泛着血红的妖艳光芒; “果然是血眼尸王!”老村长惊声的叫道; 诺红莲眨眨眼问:“阿爸!什么是血眼尸王?” “这个你得问他!”老村长一指李福天道:“他这个老东西长期跟僵尸打交道,他比我熟!” “哼!”李福天对老村长的没大没小很是不满,哼了一声道:“老子不知道!” 诺红莲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对李福天就有三分畏惧,也许因为他是李暮的爷爷吧!于是她将头扭向李暮,希望他能回答; 李暮清清喉咙,低声解释道:“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任何僵尸王梦寐以求的、就是进化成血眼尸王,因为一旦进化成功,就能和常人一般无二!” “一般无二?”诺红莲一愣:“那搞来搞去,还不是个人?!又何必先变僵尸、再变人!” “那可不一样!它们成为人的状态后,就不会再惧怕阳光、不会依赖吸血为生,不会惧怕中级以下的法器、护身符、佛像等等!” “而且最主要的,是它们不光拥有了不死之身,还能永远保持年轻美丽的身体和面孔,不用再顶着这副、连它们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皮囊了!” “不死之身、永远年轻?”这一次,连诺红莲都有些微微动容了,试想这天下,谁不想长生不死、永远年轻?! 两人正聊着,江小笛突然插话了,冷冷的道:“好了都别废话了,等一下它们身上的波光会出现最大的一波震动,那就是它们升级最紧要的关头,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抓不住就准备逃命吧!” 说完,铜钱剑一挥,严阵以待; “江小丫头说得不错!”李福天也沉声道:“都准备好,等一下我一声令下,就全力攻击,一定要阻住它们蜕变!” 老村长一翻老眼:“为什么是你一声令下?而不是我?” 李福天瞪眼吼道:“你这个老东西懂不懂礼貌?这里老子最大!就算你有一大把年纪了,但要是这门亲事真成了,你女儿得喊老子爷爷!你算算你应该是什么辈份吧?!” 老村长双眼一亮,竟然激动的连声道:“真的能成?好好要是真能成,别说你现在一声令下,就是以后,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不!是我护陵军八百子弟,都听你的!” “护陵军八百子弟?!”李福天一愣,看看自己的孙子李暮,突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门亲事划算啊!娶个媳妇还能得八百护陵军?!那些子弟可都是虎狼之士啊! 再说这个圆嘟嘟的小胖丫头,看着胸大P股也大,应该特别能生养,不如回头跟那小子商量商量,答应了这门亲事,先定一个小目标: 比如……先娶了这个圆嘟嘟的小丫头,孩子嘛……暂时生他一个亿! 李暮和诺红莲两人,本来就被两个老头的对话,闹得很是不好意思,现在被李福天这么死盯着看,更是尴尬得很; 诺红莲挪挪身子,躲在了她阿爸的身后; 李暮咳咳两声,淡淡吐出几个字:“李福天同志,节操!” 李福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打自己的小算盘,而忽略了两个孩子的感受,忙掩饰的笑笑,收回目光道: “那个……准备拼命吧!要是能有命活着回去,这事我们再议!” 这就是有得商量了?!老村长一喜,一改先前的偷奸耍滑,挥舞着竹筒烟杆道:“老李且先休息,我来打头阵!” 说完,看看那波光震荡更加厉害,显然是时机已经成熟,哇呀一声的挥舞着竹筒,积极主动的就冲了上去; “生猛!”李福天老脸动容的赞叹一句,大手一挥的猛然下令: “开搞!” 第0174章:血眼尸王 一声开搞,宣布了战斗的开始; 李福天和老村长两人,当仁不让的冲在了第一线,按照他们的意思,是必须要抢在那波光震动、波野纯夫正在升级的紧要关头,阻止它!打断它! 只要不让它成功的晋级血眼尸王,对付起来还能有三分胜算的。 红缨莹当然也知道,此时的波野纯夫不能被打扰,眼见李福天和老村长直奔波野纯夫,就赶紧施展出它的幻术和招魂术,声声非人的尖叫,在冰晶遍布的洞穴地响起。 随着它的尖叫,道道波纹扩张,顿时那洞壁和脚底,密密麻麻的巨人蜈蚣从缝隙中爬出,朝着大吃一惊的众人涌来; “这是幻术,大家不要惊慌!”李暮大喝一声,开棺钎一挥就冲向了红缨莹,只要搞定它,所有的幻术和招魂术都不攻自破。 红缨莹白衣闪烁,一边躲避着李暮的攻击,一边继续尖啸,似乎是每叫一声,那地底就会爬出几副穿着破烂盔甲的骷髅僵尸,手持锈蚀斑斑的大刀长矛,向着众人拖拖拽拽的逼近; “靠!这不会也是幻觉吧?”王黑子怪叫一声,和其中一名骷髅兵对了一招,被大力震退了三步。 “那不是!那是它擅长的一种法术,可以召唤死尸!先杀红缨莹!”李暮喊完,再度逼向东躲西山的红缨莹。 江小笛和诺红莲一看,这红缨莹狡猾的只躲闪、不应战,赶紧也一个持铜钱剑,一个抽出腰刀,也加入围剿红缨莹的队伍,而王黑子,则自觉的缠住了波野多舞衣。 王黑子自然不是波野多舞衣的对手,不多他一来身体结实、扛打!二来心眼活泛不择手段,什么卑鄙招术都敢给波野多舞衣用,所以虽说险象环生、连连被打翻,但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有了李暮他们几人的帮忙,李福天和老村长没有了后顾之忧,全力的诛杀那些拦路的骷髅尸兵,向着波野纯夫推进。 声声尖叫终于停歇,随着红缨莹的幻术完成,它也不再退让,而是主动的和李暮等三人斗在了一起。 展露出真正实力的红缨莹,早已不是往日可比,独自应付李暮他们三个,竟然还不露败相,不由得不令李暮的心里,暗自担忧不已。 心道要是现在自己独自一人面对它,恐怕已经不是它的对手了,若是万一那波野纯夫成功化为血眼尸王,那怎么办? 听老爷子那意思,血眼尸王可是连他们都打不过的存在啊!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李暮一边和红缨莹打斗,一边在心里焦急的思索着各种的可能和对策。 轰轰…… 啪啪…… 整个空间内响声不断、混战一团,各种声响和打斗声响成一片。 七八分钟后,李福天和老村长一路消灭骷髅僵尸,终于逼近到了波光震动中的波野纯夫身边。 “我来!”李福天抢在老村长的前面,打鬼拳狠狠一拳,就击在那波光上,不想一股巨大的震力,顿时就将他震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么猛?”李福天满脸难以置信的叫道; “哈哈!叫你逞能,爬开!看我的!” 老村长哈哈大笑,手里的长杆烟筒一挥,带着一股劲风就劈在了那波光上,不想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最后竟然跌坐在了地上,双眼里震惊不已。 李福天一看他比自己更惨,刚准备要揶揄嘲笑,突然脸色一变的叫道:“不好!它已经成功了!” “什么?”老村长一惊,再看向那波光时,就见原本震动的波光缓缓平静,接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从里面伸出来,如分开帐幔一般,缓缓的分开那波光,然后…… 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秀美的青年男子,乍一看上去,很像是古代的一个文温尔文雅的书生。 真的被它成功了?! 李福天和老村长,看着面前这个与人类一般无二的人,双双神色凝重,戒备万分; 而场上,所有人也被这边的异象吸引,都齐齐的停下手来,看着这个血眼尸王波野纯夫; 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李暮心里一紧,脸色凝重如水。 短暂的静止中,红缨莹全身一震,惊喜的看着它,颤声道:“纯夫……你……你成功了?!” “父亲!”波野多舞衣也脱口叫道; 波野纯夫抬起头颅,一双眼睛璀璨如星辰,轻微的满场一扫,所有被它扫到的人,都忍不住心底一抖,就像是被一只洪荒异兽盯住了一般; 而后……它轻轻的一挥袖子,满场波纹震荡,那些巨人蜈蚣、骷髅僵尸,全部如飞灰般消散不见。 仅仅只是一挥手,就破了红缨莹的幻术和招魂术,这等实力,连李福天也自愧不如。 怎么办?李福天和老村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都是心底发虚、思忖对策。 波野纯夫看着李福天和老村长,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淡漠,就像面前的两个人,在它眼中只是鱼肉般,淡淡的开口道: “你们……全都成为我的奴仆吧!” 说完,波野纯夫突然就动了,也不见它有任何动作,那身子就像是在瞬移般,带着一抹残影,就冲到了李福天和老村长面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两只拳头就擂在了他们的小腹,只擂得两人往后倒飞三丈来远; “咳咳……呸!”两人吐出一口血水,双双大骇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料到血眼尸王会很强,但没有料到会这么强!怎么办?当然是逃了! 两个老头心有灵犀,突然掏出一把符纸法器抛出,然后一齐的身躯暴起,李福天拽住了李暮和王黑子,老村长拽住了江小笛和诺红莲,返身就往出口冲。 “想跑?哼!”波野纯夫冷冷一嗮,清影一闪就追了上来,不过迎面的如雪花般的各种符纸,却在它的身上爆出各种伤害,令它行动迟缓了不少。 这一延迟,转眼间,李福天和老村长就已经跑到了先前上来的那个洞口; “快上去!”两个老头将李暮他们推上去后,自己也随即跟着上来,不等封闭这洞口,一声清啸传来,波野纯夫的身影已经冲出,它的后面,跟着出来的还有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 第0175章:孤注一掷 再说李福天和老村长、一见波野纯夫它们也紧跟着蹿了出来,双双暗叫一声完了,封闭洞口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两人都在瞬间,就下了一个牺牲自己、保护小辈的决定,他们回头冲李暮和王二柱他们吼道: “快逃!能逃几个算几个!” 王二柱在上面早就等得没有了耐心,他没有见过波野纯夫三人以前的形态,所以一看出来的三个都是人形,并不以为是什么僵尸,哪里会知道惧怕?! 一见有架打、还能在老村长和诺红莲面前图表现,立马就抽刀大吼: “不!我们不走!我们要跟老村长您并肩作战、共同进退!” 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也呛啷的抽出武器,有刀有枪、有弓有箭的一起振臂高呼: “并肩作战!共同进退!” …… “好!有血性!”王二柱亢奋无比的看了诺红莲一眼,弯刀一挥:“上!” 吼吼……杀! 二十多村民,叫嚣吵闹着就冲向了波野多舞衣和红缨莹。 倒不是他们知道那血眼尸王更厉害,所以懂得避重就轻!而是不好意思去跟李福天和老村长抢怪而已。 诺红莲当即就被现场气氛所感染,也叫道:“阿爸!我也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说完,弯刀一横也冲了上去。 老村长大急,刚要吼他们,波野纯夫已经冷笑着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李福天和老村长有了防备,总算双双避过后一起出手,和波野纯夫斗在了一起,小心应付之下,也能勉勉强强的缠住波野纯夫。 一时间,墓室内杀声四起、打斗不绝,王二柱没见过僵尸,勇者无惧的带着二十多名村民,和红缨莹、波野多舞衣缠斗,人多势众之下,倒也暂时能维持局面; 场上唯一清闲的、就是李暮三人! 李暮满场一扫,李福天和老村长恐怕缠不住波野纯夫多久,这血眼尸王太过变态,就算自己和江小笛、黑子都上去,也作用不大。 再看王二柱,别看现在勉强是个平手,但时间一久,他们这些人的体力一消耗,那就危险无比了。 幸好,自己先前就考虑过最糟糕的情况,并有了一些想法,至于能不能对付得了那血眼尸王,就看天意了。 这么想完,他猛然扭头,对江小笛道:“走!我们去后面!” “啊?你想逃命啊?你怎么能……” 江小笛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暮皱眉道:“想什么呢!快来后面,我们说不定能有办法、对付那个波野纯夫!”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江小笛和王黑子,就往墓室的一角奔去。 直到走近了,江小笛才发现李暮带自己来的地方,正是先前自己设置‘分甲降妖阵’,对付那宇文护母亲的地方,忙问道: “暮子,你不会是……想再次利用这个阵法吧?那我可告诉你,这阵法消耗特别大,我可维持不了两分钟啊!” 李暮沉声道:“这次不用你维持,有李福天和那个老村长,依照他们的道行,应该能行!” “可是……光维持阵法还不行啊!还得有人出手消灭它们啊!到时候他们两位都去维持阵法了,谁来有效的攻击那只血眼尸王?” “不管那么多了,现在就是孤注一掷,先将阵法弄起来再说,另外,里面的机关得重新设置,最好弄些厉害的!” 江小笛一翻白眼:“说得轻巧,可我们的法器都消耗干净了,就连糯米狗血都没有,怎么弄?” 李暮淡淡的道:“你忘了?我们还有炸药啊!只要在地上摆上几块,等它走进来后一炸,要是也能断一条腿,那我们说不定就能反败为胜了!” 江小笛略一犹豫,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说话了:“不要说不没有了啊!我可知道,先前炸那只老僵的时候,你嘴上说全部拿出来了,其实却还私藏了几块,我可是看见了的!” 江小笛无奈,只得点点头道:“是还有四块,但恐怕威力不够啊!我听我叔叔讲过,血眼尸王浑身刀枪不入、铁壁铜墙,这炸药恐怕最多就是震伤它、降低它两三成的实力而已,不足以改变大局!” “这个……”李暮沉吟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这毕竟是自己最后的底牌了,若是利用不好,对局面没有什么帮助,那就彻底的翻盘无望了; 怎么办? 正当李暮思索的时候,王黑子叹息着道:“要是炸药里面能加入些弹珠、铁片就好了,就像是手雷或者手榴弹一样,炸开后就碎片四飞,那杀伤力一定能提升一个档次!” 江小笛也推推眼镜道:“若是那些铁片上再加些童子尿、黑狗血之类的,那就必定能成!但到哪里去找那些弹珠、铁片呢?” 李暮一听、本能的四顾搜寻,突然眼睛一亮,只见先前江小笛布置阵法对付宇文护的母亲时,用了许多童子尿、黑狗血、糯米做陷阱,现在它们都散落一地,特别是不少碎裂的石头地板上,还沾着那些东西,敲碎后,这不就是最好的弹珠铁片吗? 当下李暮跟江小笛、王黑子一说,两人都是惊喜称赞,大叫这个行!这个可以有! 于是两人和李暮一起,摔敲砸打,弄了几大捧拇指头大小的碎石子,这些碎石子上,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沾染着黑狗血或者是童子尿; 由江小笛动手,重新开始修补分甲降妖阵; 王黑子则在地上粘贴炸药,这软性炸药每一块大小如烟盒,一共只有四块,全部按在地上稍稍压扁,插上引爆器就成。 而李暮则紧随其后,在那软性炸药上面嵌入碎石子,密密麻麻的嵌入得如一个个、只露出地面一小半的榴莲。 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通知李福天和老村长自己的计划、以便他们将那血眼尸王引过来、然后抽空撤离了,不过也得通知王二柱,叫他带着村民尽量远离这一片区域,以免被弹片误伤。 于是李暮和王黑子两人分头行动,李暮负责通知李福天和老村长,王黑子负责通知王二柱,两人都各自杀入了战团。 很快,得知情况的众人纷纷大喜过望,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尤其是王二柱,一开始看到李暮等三人闲着不来帮忙,还心里鄙视,现在知道了计划,正好自己这边也开始出现了受伤和不支的情况,顿时就大喜的喝道: “兄弟们,将这两个疯女人往对面的棺床上赶!” 棺床位置和分甲降妖阵的位置,正好一个在墓室的西头,一个在墓室的东头。 而李福天和老村长,则是和李暮一起,边打边退,边退边诱,艰难的将血眼尸王引诱向分甲降妖阵。 躲在一块大石后的江小笛,则是紧张的盯着血眼尸王的身影,捏着遥控器的手满是汗水,她心里很清楚: 这个计划成与不成,就在此一按了!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江小笛在内心不停的祈祷…… 第0176章:引诱尸王 再说李福天和老村长,在得知了李暮的计划后,就像看见了黎明前的曙光般,两人都是拼尽了老劲,一门心思的想把血眼尸王,引诱到那分甲降妖阵中。 不想这血眼尸王太过强悍,并不是总按照他们的节拍走,有好几次甚至已经引到了那阵法的边缘,眼看就要进阵,却被它又在关键时刻坏了节凑。 看来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了!两个老人互视一眼,一同下定了决心,其中由李福天打头阵,率先挨了血眼尸王一下,半真半假的哎哟惨叫,跌进了阵法当中,挣扎着就是爬不起来; 接着就是老村长,随后也吭哧一声挨了血眼尸王一下,同样跌落进了阵法,也是坑哟坑哟的爬不起来; 这血眼尸王冷笑一声,举步就要踏进阵法追击,突然,一种天生的敏感,令它感觉到前方有些危险和不舒服,便眉头一皱的停了下来,狐疑的四处打量; 脱离了僵尸外形的血眼尸王,已经不再完全靠鼻子了,它的视觉也正在逐步的恢复; 这……李福天和老村长都是大为头疼,心道老子拼着挨了你一下,你还不进来?那老子这一拳岂不是白挨了? 不行!一定要再诱惑诱惑! 想完,两个老人故意逼出一口血沫,企图用血腥味来勾引那尸王。 只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血眼尸王现在对鲜血的喜爱程度,已经不再是不可抑制的地步,在危险和诱惑面前,它仍旧只踏前两步,就紧跟着缩回; 这也不行?那老子要出绝招了!李福天想完,开始破口大骂,实行激将法。老村长一看血眼尸王脸色陡然阴沉,以为有了效果,也跟着骂了起来,词语中充满了挑衅与鄙视。 两个老人加起来都一百五十岁了,竟然采取这种骂街的战术…… 一边的李暮、江小笛等人也是醉了,不过看到血眼尸王被骂的脸色都变了,很人性化的含着怒意,都是心里齐齐一动,心道: 成了?!马上它就会进入分甲降妖阵了?! 很可惜,情况再次起了变化,只见那血眼尸王突然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冷冷的道: “这里的气味真难闻!哼!两个老东西,这么急着想我进去,一定有陷阱吧!不过我不会上你们的当的,既然你们不出来,那我就先杀了你们的徒子徒孙!” 说完,举步就往王二柱那边走去。 按照道理,它只要展开速度,眨眼间就能冲进王二柱的战团,但它却故意慢慢的走,显然是想留点时间给李福天和老村长思考,让他们自己滚出来。 老村长和李福天面面相觑,心道怪不得老一辈人说,血眼尸王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这思维和智力……啧啧!自己两个老成了精的人都骗不了它,怎么办? 正当两人无奈苦笑,准备双双出来拼命时,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遍全场: “过来!你不要走,过来!” 这声音淡淡的温和中,又充斥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式口吻,不由得令老村长和李福天一惊,这是江小笛的声音,怎么她…… 两人双双扭头一看,齐齐的愣了愣; 只见从大石后缓缓走出的江小笛,正头戴金凤冠,身穿黄金袍,雍容贵气宛如皇宫内走出的皇后贵妃。 “这……”李福天和老村长眨巴眨巴眼,实在搞不懂这帮青年人在搞什么。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套宫袍,正是当初无忧公主的服饰,后来红缨莹见波野纯夫极度迷恋死去的无忧公主,便偷偷的剥去她的衣袍,穿在自己身上。 然后用伊贺忍术、装成了无忧公主的样貌,这样才达到了从容指挥波野纯夫的目的。 后来当李暮等人打开棺椁后,红缨莹空中变身,回复本来的面目,这套宫袍便被王黑子顺手拾起装进了包里,想着出去后能做个上好的收藏品。 刚刚江小笛见两位老头都引诱不了那波野纯夫,大感焦急之下,突然灵机一动的从王黑子那里拿出这套宫袍,不顾李暮的反对就穿在了身上,装成了无忧公主; 李暮和王黑子此时心理都极为矛盾,既不想江小笛以身犯险,又希望她能成功的将血眼尸王引进阵法。 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个波野纯夫变身血眼尸王后,对无忧公主还是不是那么深度的迷恋了! 果然,等那血眼尸王回过头来,身躯就突然抖了一下,然后愣愣的盯着江小笛,一双眼睛里显出迷惘和回忆; “你是……黄金……美人儿?” 血眼尸王喃喃的开口,似乎显得难以置信,那双眼睛里的迷惘,也逐渐的转为痴情和火热! 成了!李暮和王黑子心里大呼; 怪不得就连红缨莹都要吃醋,这波野纯夫此前对无忧公主,果然痴迷到了近乎丧失理智的地步! 不过回头一想也是,若不是极度痴迷,它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守着无忧公主的棺材; 若不是痴迷,那红缨莹假扮的无忧公主,也不至于对它能呼来喝去、随意指挥。 江小笛此前还内心忐忑,现在终于安心下来,缓步有意无意的、走到阵法内,对着李福天和老村长悄悄的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赶紧离开,同时嘴里不停的用语言,吸引着血眼尸王的注意力: “不错!我就是你的黄金美人,我被你深深的感动了,谢谢你一指守护着我、陪伴着我!来呀!你过来,我们说说话!” 说着,还招招手,露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假的微笑; “我的……黄金美人儿!”血眼尸王满脸的痴迷和惊喜,果然缓缓的向着江小笛走来。连走进了阵法,都恍然未知。 这边发生的一切,就连远处的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也因为没有视觉,又被王二柱包围着围攻,所以并没有发现。 就这样,血眼尸王一步步的、走到了江小笛的身边,痴痴的看着金光闪闪的江小笛,伸出那白皙修长的手掌,微颤着似乎是想要摸她的脸; 江小笛嫣然一笑,后退了一步,让血眼尸王的手掌摸空。 血眼尸王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突然愣了愣,那眼神中的柔情,竟然在缓缓的减退。 这……难道被它发觉了?江小笛心里这个疑问刚冒出,那血眼尸王果然就冷冷的看着江小笛,摇头道: “不对!你不我的黄金美人儿,我的黄金美人儿,她不会说话,更不会拒绝我!你不是她!” “说!你是谁?你把我的黄金美人儿藏哪里去了?不说,我杀了你!” 第0177章:死了没有? 完了,真的被它戳穿了! 拼了!既然已经被它察觉,就没有必要再演戏了! 江小笛银牙一咬,猛的身子窜出了阵法,同时嘴里大叫一声:“快驱动阵法!” 李福天和老村长早已暗中准备,几乎是在江小笛刚喊出口的同时,就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双双灌注修为,顿时,分甲降妖阵启动,道道黄线亮起。 那血眼尸王波野纯夫,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只不过人类在它的眼里,就是食物、就是奴仆、就是猪狗牛羊般的存在,所以不但没有躲避,反而还充满不屑,嘲讽的看了几人一眼,缓缓一步跨出…… ‘嗡’的一声颤鸣,刚刚成型的阵法猛烈一抖,李福天和老村长双双脸色一变,被震得后退一步,赶紧咬牙再次灌注修为; “咦?!”波野纯夫被逼的身子一个摇晃,惊疑一声的站住了,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些猪狗牛羊样的人类,竟然还真有些本事,能阻止自己的脚步。 不过,真能阻止自己么?哼哼!笑话! “就凭这些东西么?还不够!”波野纯夫再次冷嗮一声,衣袍无风自动,再次往前重重的踏出一步; ‘嘣’的一声轻响,李福天和老村长双双身躯剧抖,脸孔抽搐,显然是在竭尽全力,只看得李暮和江小笛等人,都是紧张万分,一个个在心底为他们打气,希望他们能支撑住; 眼看血眼尸王又一步跨出,已经接近了阵法的边缘,江小笛银牙一咬,稍一犹豫后,突然伸手入嘴,狠狠咬破自己的中指,往那阵法中一点,嘴里脆喝道: “乾坤坎离兌,金木水土火!五行奇门现,分甲降妖魔!临!” 随着她的这一声脆喝,再加上心血的加持,那阵法嗡的一声鸣叫,黄光陡然亮上了几分,顿时逼得里面的血眼尸王、忍不住一连后退两步,重新回到了原地。 终于,血眼尸王收起了满眼的不屑与嘲讽,神情凝重起来,一双原本很白皙的双手,缓缓变成漆黑如墨的颜色,张开如铁钩般,对着面前那无形的金光屏障划去…… 只听刺啦作响,如同在划开蚊帐般,一道半尺多长的口子被缓缓划开。 众人心头齐齐一紧,暗道不好!这金光一旦被它划开,那就等于这阵法被破了! 李暮再不迟疑,发动了他的天罡雷,一团太极八卦的阴阳鱼脱离手掌,向着里面的血眼尸王轰去…… ……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 每个人都几乎在拼尽修为! 血眼尸王的修为、经过分甲降妖阵的压制,再被众人这么一攻击,终于慢慢的露出一丝不耐,双手也加快了动作,企图破阵而出。 它的反击并不能撼动众人的齐心协力,渐渐的,血眼尸王开始变为烦躁、终于在几声凄厉的鬼叫之后,变为彻底的狂暴,对阵法的攻击瞬间加强。 而它的尖啸声,似乎具有特殊的召唤效果,顿时就令远处的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一边以啸声回应,一边奋力的想突破王二柱等人的围困,以便赶来救援。 奈何王二柱所带领的二十多名村民,个个也是身手不凡,又都有武器在手,奋力之下,竟然仍旧死死的拖住了它们。 等不到援兵的血眼尸王终于暴走,它变回了僵尸状态,力量和攻击力猛增一个层次,照着阵法轰轰几拳,顿时就震得修为较弱的江小笛,猛的一个后退,跌坐在地,就连李暮,也因为过度使用天罡雷,而脱力喘息; 没有了两人的协助,李福天和老村长只感到压力倍增,双双嘴角溢血、青筋暴露,内力严重耗损、内脏都收了不小的震伤。 终于在血眼尸王再次撕开一道裂口后,李福天拼尽老命的竭力吼叫一声: “顶不住了,为胜利,请向我开炮!” 李暮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心道李福天就是李福天,这时候都还能这么勇敢、坚挺,和……扯淡! 江小笛一听李福天的吼叫,也知道自己的阵法已经压制不住、超级变态的血眼尸王了,不得不动用了最后一张底牌——按下了炸弹的遥控按钮…… 就听轰隆隆几声爆响,震彻整个主墓室,原本就因为宇文护的母亲而炸过一次、遍布裂纹的主墓室,顿时稀里哗啦的坍塌一大片,将血眼尸王为中心的偌大一片区域,全部填埋成一个老高的石堆…… 烟尘四散、簌簌飞灰,爆炸的声音惊动了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它们双双尖叫一声‘雅蠛蝶!’就不顾一切的飞扑而来。 一直就憋着一股火气的王二柱子,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闷喝一声,对准红缨莹的后背就是一弯刀,同时嘴里还嘿嘿怪叫一声:“看你死不死?!” 这一刀砍得结结实实,不但是王二柱自己,就连其他村民们,也认为红缨莹必死无疑! 那知红缨莹只是往前趔趄了几步,后背仅仅只是留下一道白色的刀痕,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埋葬波野纯夫的石堆冲去; “我靠!这都不死?” 王二柱和村民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震惊和小心,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和自己大打斗的、并非是人类; 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双双奔到那石堆上,声声呼唤、奋力的扒拉着石块,不过那里面,始终全然没有波野纯夫的音讯! “啊嗷嗷!”终于;状若疯狂的红缨莹,发出两声野兽般的厉嚎,对着李暮和江小笛就冲来,一边张牙舞爪,一边还厉叫道: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喝干你们的血,吃光你们的肉,你们还我老公……” “疯子!滚!”李暮怒喝一声,勉强提起力气,手里开棺钎一横,就抽向了红缨莹; 与此同时,江小笛和王黑子、诺红莲也一起过来帮忙,特别是王黑子,生猛的一把扑上去、抱住了红缨莹的大腿,脑袋死死的顶在它的小腹处,限制红缨莹的行动能力,看来这家伙是抱大腿抱上瘾了。 而李福天和老村长互视一眼,都是强撑着攻向了波野多舞衣,那血眼尸王死没死还是个未知数,趁现在还有点空隙,趁现在自己还残留三分修为,赶紧先解决了这两个再说…… 第0178章:绝望 有了王黑子限制住红缨莹的行动,李暮和江小笛的攻击、顿时就如雨点般的落在了红缨莹的身上。 还有诺红莲的弯刀,她的刀上没有加符文,虽然不能伤到红缨莹,但一套锁龙短打,却能大大限制住红缨莹的反击和格挡,令李暮和江小笛的攻击效果,成倍的放大和加强。 而另一边的波野多舞衣更惨,它哪里是李福天和老村长的对手? 尽管它的身体防御变态! 尽管两个老头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欺负一个本体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变成僵尸不足一个小时的波野多舞衣,也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片刻,就被李福天掰断了它的两只手腕,被老村长一烟筒敲碎了一只膝盖,彻底变成了一个双手倒垂、拖脚跛腿的残疾僵尸,被赶过来图表现的王二柱,狠狠一脚踹飞而出,跌倒在那石碓上。 嗷嗷嚎叫两声,波野多舞衣刚想爬起来,突然半空里白影一闪,伴随着另一声凄惨的嚎叫,红缨莹也被李暮和江小笛,打得口吐黑血,翻滚着也落入了石碓上。 “趁此机会收了它们!”李福天嘶声喊完,摇摇晃晃的就要过去追击,突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从那石碓里,突然伸出一只漆黑的、只剩三根手指的手,一把就抓住了正要爬起来的红缨莹。 接着,又露出另一只一半是黑肉、一半是森森白骨的手,抓住了正在嚎叫的波野多舞衣; 两只手!一左一右! “是血眼尸王!它还没死!”李福天惊叫; “快退!”手捂胸口的老村长,赶紧拦住了要冲上去的诺红莲和王二柱; “擦!这都没死?!”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腮帮子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 怎么办?李暮的脸色瞬间凝重如水; 自己最后的底牌已经用完,现在几人的状态,都是伤得严重,连逃跑都没有多少力气了! 难道……就这么被打败了么? 难道……就这么要死了么? 李暮的眼神,扫过王黑子、江小笛、李福天……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暮子,不行……你杀了我吧!我可不想被僵尸咬脖子喝血!” 江小笛也推推眼镜道:“我……我也不要变成僵尸,好难看……” 李暮嘴角泛起阵阵苦涩,碎石坍塌中,血眼尸王已经站了起来。 现在的它,虽然半边身子炸得只剩一副骨架、全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但它不缺胳膊不缺腿,对于僵尸而言,哪怕它就算只剩一副骨架,那也是身体,它们的攻击力仍在! 那红缨莹和波野多舞衣,一见波野纯夫还活着,双双抱着波野纯夫残破的身子、喜极而泣的舍不得放手; 嗷嗷仰天几声嚎叫,就当众人都以为,波野纯夫会马上展开报复式的攻击的时候,突然,它低下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红缨莹。 灰白无光的眼神里,是一种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眼神,是深情?是欣慰?是喜悦?还是……冰冷? 僵尸的眼神,别人看不懂、但红缨莹能看懂,她不但是波野纯夫的妻子,而且还是它的同类。 只见红缨莹全身一震,抬起脸庞和波野纯夫对视片刻,终于垂下头,脸上充满心疼和悲伤的表情,淡淡的道: “夫君!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愿意!为了您的康复,我愿意!”说完,它闭上了眼睛; 它愿意什么?就在众人都不明其意的时候,波野纯夫缓缓的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点点头后,伸出一只半是黑肉、半是白骨的手掌,缓缓的抹在了红缨莹的脸庞上。 充满柔情的抚摸,就像一个丈夫,在深情抚摸他久久不见的妻子。 然后,那手上行,一路略过红缨莹的头发,终于抚摸在了它的头顶上,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在波野多舞衣忍不住的惊叫声中,波野纯夫那五指猛的弯曲如钩,深深的插入了红缨莹的天灵盖…… “嗷喲!嗷嗬!” 红缨莹黑血顺着头发泼洒,疼得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全身狂抽、双手狠狠的抓捏着自己的大腿,但就是站立不动,强忍住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任由波野纯夫插入的五指旋转一周,再提起来时,碗口大一块头盖骨,被生生的揭了下来…… 惨不忍睹! 惨不忍睹啊! 连李福天等人都看得扭过头去,就更不要提诺红莲和王二柱那些人了,有些耐受力差些的,已经当场呕吐了起来; “我明白了!”李福天叹息着道:“它是想用它老婆的血肉,来修复自己的身体,看来,它比我们想象的、要伤得重!” 老村长点点头:“可惜,我们都耗损大半、无力再战了,若是没有耗损,说不定联手合力之下,就能杀了它!” “少扯淡!”李福天鄙视道:“你我没有耗损?!又怎么能让它受这么重的伤呢?别幻想了,赶紧想想还有什么辙儿吧!” 老村长绝望的一声苦笑,用手指一指道:“没用的!什么辙都来不及了,你看!” 听到他们谈话的几人,都是一惊的、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堆上的波野纯夫,随手一扔,将那碗口大的头盖骨扔出老远后,漆黑的大嘴猛的一吸,一股夹杂着黑色血液的雪白脑浆,如棉花糖般被它吸入。 “啊!啊!你住手,父亲你干什么……”波野多舞衣悲惨的嚎叫和疯狂的拉扯着,但血眼尸王恍若未闻、巍然不动。 直到吸干了红缨莹所有的脑浆,直到它倒在石堆上,手脚无意识的踢蹬抽搐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珠子,死死的盯住波野纯夫的时候,波野纯夫才停了下来。 此时众人才震惊的发现,波野纯夫的身体正在快速修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长出洁白萤光的皮肉: 腿、身子、手臂、头颅…… 不过十来秒钟,波野纯夫已经恢复了原本俊朗潇洒的外形,如玉面临风的古典才子。 抬起自己的右掌,波野纯夫眉头微皱,只见它的右掌,还有一根炸断了的手指,并没有长出来。 似乎是很不满意,似乎是觉得很不完美,波野纯夫那冷漠得近乎寒冰的目光,缓缓的转向了波野多舞衣…… 第0179章:离殇剑! 再说当波野纯夫冷冷的、注视向波野多舞衣的那一刻,那眼神中的冰冷、漠视,顿时就令波野多舞衣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它身躯一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边后退一边摇头呢喃:“不!不要!不会的……父亲!不要啊……” 波野纯夫的嘴角仅仅抽搐了两下,突然猛的一伸手,就捏住了波野多舞衣的咽喉,将它的整个身子都提了起来; “不……”波野多舞衣被捏扁的咽喉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 它伸手想掰开自己父亲的手腕,但那手腕如铁、坚硬异常,它掰不开。 它想自救,于是抽出身上所有能动用的武器来世攻击,手枪、匕首、甚至还抽出一柄宽阔古朴的青铜剑,慌乱的向对面插去…… 噗呲一声,那看似不起眼的古朴长剑,不但能插进波野纯夫的身体,还插了个对穿、露出半尺来长的剑尖! “嗯?”波野纯夫一愣,自己身体的强横程度,连手枪匕首都伤不了分毫?怎么这把剑……? “离殇剑?!”李暮心里一动,死死的盯在了那把剑,心里隐隐的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 离殇剑能刺穿波野纯夫的身体?是离殇剑异常锋利?还是材料特殊? 若是能夺过离殇剑,是不是就能……有机会斩下波野纯夫的头? 看着那把离殇剑被波野纯夫缓缓的从身体里抽出,李暮在内心呼喊:“快随手扔掉!就像前面随手扔掉枪和匕首那样、随手扔掉……” 但事实上,波野纯夫虽然是个僵尸,但它是一个高阶僵尸,它不但不傻,反而智力还要凌驾于人类之上,它震惊于这把剑竟然能伤到自己,当然不会就这么扔掉。 只见它一手持剑,一手捏着已经憋得脸色紫黑、呼吸极度困难的波野多舞衣,将它就这么捏着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父……亲……!”这是波野多舞衣唯一能吐出的两个字,尽管几乎语调失音,但仍清晰的传进了波野纯夫的耳朵里!传进了满场人的耳朵里; 很可惜,波野纯夫这一次,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直接头一偏,张开那张长着两根尖利獠牙的嘴,狠狠咬在了波野多舞衣的脖子上…… 整个墓室中,只有它咕嘟咕嘟的吸血声! “唉!”李暮叹息道:“它真的很聪明,知道他老婆的血有毒,所以只吸大脑,而它女儿的血没毒,所以吸血!” 李福天瘪嘴:“还感慨个毛!赶紧逃命去!老子两个老家伙,怎么也能抵挡个片刻,你们赶紧的!” 说完,李福天突然又想起什么,沉声道:“还有……要是你以后,见到老子……变成了那啥!不要手下留情,直接杀!” 李暮神色动了动,但身子没动,看着他沉吟不语; 李福天哭笑不得的道: “你个臭小子,还在想着你父母的事吧?好吧!老子只能告诉你,想知道的话,就去那水鬼河底,要是你能进得去,自然就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但老子丑话先说在前头,那水底凶险无比,若是死在那里面了可不要怪我!” 水鬼河底?就是李福天将自己捞出来的地方?李暮愣了愣,刚要发问,老村长已经带着诺红莲过来了,不由分说将诺红莲推进了李暮的怀里: “快滚!越快越好!不要让老子两个老骨头牺牲得没有价值!”说完,又扭头对王二柱吼:“快滚!” “村长……”王二柱和他身后的二十来个汉子泪流满面,都是舍不得走。 患难见真情啊!老村长被感到得热泪盈眶,强忍着情绪大手一挥道:“滚!都给老子滚!” “老村长!”终于,王二柱哽咽着开口了: “俺这就走!俺就是想问问:俺爹到底是不是你?听说俺爹娘结婚那天,你把俺爹灌得不省人事,然后是你趁着黑灯瞎火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随后好几道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村长……俺娘也偷偷的说……你……你……是俺爹” “村长,俺有一次听俺爹娘吵架,俺爹骂俺娘,说俺是你的种……” …… 操!王黑子、李暮等人一阵恶寒! 李福天更是目瞪口呆,看向老村长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个……”老村长老脸赤红,尴尬的吭哧道:“反正老子的孙女红莲,就是不能嫁给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明白了吧?!” 众人一愣,还没完全明白,突然一声气吞山河的厉啸响起,接着,是一道森寒刺骨的声音: “你们,全部都不能走,留下来做我的奴仆吧!” 完了,是血眼尸王的声音! 老村长和李福天抓紧最后一刻的机会狂吼一声快滚,然后回头就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般挡在了墓室的中央,面对着血眼尸王,大有你要是想过去,那就必须踩着老子的尸体过去的意味。 “蝼蚁爬虫、徒增笑柄!”血眼尸王冰寒一晒,随手抛下波野多舞衣干瘪轻飘的尸体,一步踏出石堆,手臂一挥,一道青色的剑光就轰然而下; 离殇剑!它竟然没有放手,还拿来当武器?! 李暮神色异动间,剑光已经降临李福天和老村长的头顶,两人都是强打精神,双双避开后,正打算分左右攻击波野纯夫,不想那道剑光轰然而下后,就听轰隆隆一阵巨响,烟尘四溅中,青石铺就的墓室地面,竟然被那一剑,生生的劈出了一道长约一丈,宽比巴掌的沟壑; “我靠!”李福天和老村长双双被吓了一跳,都是停下了身影,这剑太厉害了,这架还怎么打?只要自己被这剑光擦那么一下,恐怕就得断成两截了吧! 完了!原本还以为自己两人能拖它个片刻,现在看来,半分希望也没有了…… 李福天苦笑一声,回头交代遗言: “臭小子,帮老子带个话给隔壁村的翠花,就说曾经有一具嫩白的身体,摆在老子的面前,老子没有上的勇气,如果上天再给老子一次机会,老子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脱衣,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持久度的话,老子希望是……一万年!” 这次被恶心到了的、是江小笛和诺红莲,两人刚翻了个白眼,就听到李暮淡淡的道: “你这话我不带,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去、跟她当面的说。” 说完,李暮突然举步,提着开棺钎,向着那血眼尸王大步走去,直吓得好几个人齐齐一跳,纷纷叫道: “暮子你干嘛?” “臭小子找死啊!快回来!” “啊李暮,快回来……” …… 第0180章:青鸾镜 血眼尸王冷冷的看着独自走来的李暮; 李暮也在看着它; 身后;传来李福天、江小笛他们的声声惊呼,但李暮仿佛没有听见般; “来送死么?我成全你!”血眼尸王轻蔑的冷笑,长剑一挥,就要劈来,突然,一直没有动的李暮动了; 只见他伸手入腰,飞快的从腰间的黑色皮囊中,拿出了一面……镜子! 是的!就是镜子, 而且还是青鸾镜! 这镜子一出现的刹那间,似乎是空间内的所有光线,都在泛起涟漪,一股无处不在的浓厚压力,不但令众人动弹不了分毫,也目瞪口呆; 只见那两样宝物,似乎是如相隔千年才重聚的情人般,离殇剑阵阵颤鸣,似乎惊喜不已,青鸾镜白光闪烁,似乎泪水涟涟; 嗡嗡嗡…… 一片狼藉的墓室内,越来越响亮密集的震颤声,就像一个人越来越激动的心跳,突然,李暮一个不小心,青鸾镜离手,盘旋上了半空,如一轮明月般,放射出阵阵光芒,笼罩向手持离殇剑的血眼尸王; 而血眼尸王也一个拿捏不住,离殇剑脱手飞起,在空中蜿蜒盘旋成一道青光,宛如青龙般,先是在那白光里,沐浴翱翔,发出阵阵兴奋的颤鸣,接着,突然一下,如穿透了一座通往异界的大门般,钻入了青鸾镜内,消失无踪; 青鸾离殇,合二为一了! 嗡嗡声响中,原本白光蒙蒙的青鸾镜,在融合了离殇剑后,逐渐在拉长、拉长、在众人惊奇的注视下,那圆盘型的青鸾镜,渐渐的拉成一把三米多长、一尺多宽、通体莹白、剑身上还有一条青龙烙印的巨剑,在半空中悬浮、震荡; “对镜又愁红颜老,青丝寸断寄离殇。 从此两死不再见,君在西岐我在汤。” 盯着半空里的那柄巨剑,李福天喃喃的念出了一首古诗,那苍凉低沉的音调,在沉寂静止的墓室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悠远; 末了,李福天悠悠的加了一句:“青鸾离殇,不能相见的传言,果然是真的!” 老村长被他的话突然惊醒,想动又不能动,周围的压力如千钧重担,只能开口大叫道: “还感慨个毛?那小子,别愣着,赶紧夺青鸾剑!此剑内含西周天子的离伤,可斩世间一切的魑魅魍魉!”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暮顶着那巨大压力,紧咬牙关的开始挪步,而血眼尸王也是一惊,赶紧同样挪步,往着那白光蒙蒙的大剑走去; 压力如山,两道身影都如深陷泥潭般的往前挪行,他们的目标,都是青鸾剑! 毫无疑问,谁率先拿到这把剑,谁就是胜利的主宰者; 李福天江小笛等人,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惜他们都帮不上忙,似乎在这大剑的威力笼罩下,只有他们两个原本的持有者,还能动一下,自己等人也许能动动手臂、腿脚、嘴巴,但想走两步,却是千难万难; 于是,他们全部用嘴巴给李暮打气,吼得墓室内鸡飞狗跳: “李暮加油,李暮速度……” “天下英雄谁最狂?我们暮子你最强!” “小子快点,就差几步了……” …… 然而,就是那最后的几步,却让李暮如跨天堑一般,更加艰难。 因为现在、他们两个都已经笼罩在了那大剑的白光内,这白光原本应该属于青鸾镜,而青鸾镜的白光,却有一个变态的功能,那就是——使人产生幻觉,精神会错乱失常。 它的这种幻觉,可不是红缨莹当初的那种小儿科的幻觉可以比的,这点从李暮当初、取青鸾镜的地点就能看出来; 当初青鸾镜位于黄河入海口的沉尸之地,那里无数白骨,就都是因为觊觎这青鸾镜,想去上前取走,却反被它的光芒所影响,最后都出现幻觉致死。 而此时,李暮和血眼尸王,就都被幻觉所困扰,任江小笛诺红莲等人在身后怎么加油助威,李暮也不敢再进一步。 和青鸾镜打交道不是一次,他知道,自己只要多进一步,必然会连最后的一丝清醒,都不能保留,必将彻底迷失在幻觉内。 所以,李暮停了下来,看着血眼尸王,从心里暗暗惊骇,这血眼尸王果然强大,竟然能比自己足足多走了两步! 只要再往前一步,它就能伸手拿到那青鸾剑; “哼!小小爬虫,也敢与日月争辉?!”血眼尸王强忍着巨大的幻觉攻击,逼出一副不屑的冷笑,缓缓抬脚,往前……再往前…… 这一步,血眼尸王从抬脚、到往前伸,足足耗费了三分钟,比慢镜头还慢镜头,而五分钟过后,它的那一脚,始终都保持着抬起前伸的状态,久久落不下去; 没有人知道,此时血眼尸王在经历什么样的幻境?! 也许是他自己的妻子和他的父亲…… 也许是他最后亲手吞噬了自己的妻女…… 总之,它就如一尊雕塑,保持着身子不动,但脸上却变化连连,时而厉吼、时而哀嚎、时而大笑、时而抽泣…… 呼!李暮终于放心了,这青鸾镜的白光果然强大,就连血眼尸王,都摆脱不了它的幻境攻击。 正自想到这里,突然,血眼尸王猛然一声怒吼,似乎挣脱了无数牢笼般,轰隆一声,那只久久抬起的大脚,终于轰然落地! 烟尘四溅、响声滚滚,在李暮等人的大惊失色之下,血眼尸王缓缓伸手,抓向了那青鸾剑; 一边去抓,一边还嘴里发出声声坚定铿锵的话语: “我要这身体的铁壁铜墙有何用?我要用它挣脱这天地牢笼!” “我要这利爪獠牙有何用?我要用它向山河日月露峥嵘!” “我要这长生不死有何用?我要用它辟地开天显神通!” …… 随着它那仿佛给自己打气、又仿佛在对面前的青鸾剑、发出宣言的话语声中,它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距离那青鸾剑,也越来越近…… 两尺……一尺……半尺…… 整个墓室中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的手,紧张万分得都快要忘记了呼吸…… 第0181章:我要这长剑醉斩魔! 整个墓室中,李福天、老村长、江小笛他们,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血眼尸王的手,距离那青鸾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要!不要被它拿到! 几乎是每个人心里都在暗想,都在祈祷,同时也更多的将目光、集中在了李暮的身上,他们都希望李暮这时能雄起、能喷发,能创造奇迹! 落针可闻的大墓内,突然传来李暮低沉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但透着强烈无比的坚定和信心: “黑子!反骨伞!” 王黑子心里一亮,差点惊喜的叫了起来,对啊!反骨伞可以阻挡那白光,反骨伞能克制那幻觉。 想当初自己三人在沉尸之地,取那青鸾镜的时候,不正是借助了反骨伞,才拿到青鸾镜的么? “暮子接住!”王黑子缓缓的抽出反骨伞,向着李暮掷去,压力很大,只能凭借手臂小幅度的摆力、和腰胯的扭力配合,奋力投掷。 “黑子小心!” “小子给力点啊!千万被出差错!” “丢准点!” 江小笛和李福天等人纷纷紧急提醒,这时候要是出了差错,那就等于断绝了最后一线希望; 万幸的是,王黑子很给力,反骨伞不偏不倚的,被李暮一把抓住,唰的一声,伞面打开,挡在了李暮的头顶。 有没有用?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住李暮的一举一动; 李暮动了,任尔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一连三步跨出,五指一抓,青鸾剑在手; 轰轰!众人来不及欢呼; 呼呼!血眼尸王来不及震惊; 李暮又动了,手臂一挥,长剑划出一道雪亮的圆弧,嘶嘶的空气割裂声中,伴随着的还有李暮的两声轻吟: “我要这长剑有何用?” 呼剑光雪亮,血眼尸王拼尽全身修为,怒吼一声,身体一仰,躲过了拦腰斩来的青鸾剑,却有一条手臂收回不及,被李暮一剑斩断; 伴随着一串腥红得刺眼的血光乍现,一条手臂被高高抛飞上空,直到此时,李福天江小笛他们的欢呼声才响起,血眼尸王波野纯夫的惨叫声才响起! 紧接着,李暮的第二道轻吟声也响起: “我要这长剑有何用?” “我要这长剑醉斩魔!” 随着话音,长剑再次下劈,斩向血眼尸王; “不!”血眼尸王速退,自长剑被李暮抓取后,周围的压力减弱很多,所以它的速度非常快; 但它忽略了,它的速度是快,但李暮的速度也不慢,更可况,这长剑连剑芒带剑身,长度足足超过了四米,李暮高高跃起,一手撑着反骨伞,一手高举青鸾大剑,狠狠一剑劈下。 血眼尸王感到后面刺骨的寒意,再次爆吼,身影猛的往前一窜……绝境之中的血眼尸王,同样拼劲了全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轰’的一声,这全力的一剑,近乎是剑尖擦着血眼尸王的后背,劈砍落空,斩在了地上,就在众人都大感惋惜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似乎是人品爆发,又似乎是剑本身的威能出现,剑尖轰隆斩在地上的瞬间,就听嘎嘎声响,剑尖前一道深细的裂缝,如漫天乌云里的闪电般,边缘带着无数细小的裂痕,向前方猛蹿而出。 如电龙游转,有似蜈蚣急蹿…… 血眼尸王正在亡命狂奔,突然就听身后嘎嘎作响,接着就看见一条深细的裂缝,闪电般从自己的双脚之间一窜而过,急蹿进前方的黑暗深处; 那是什么?血眼尸王的脑海里刚升起这个念头,突然就感到身子一偏,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接着是头脑一热,有一只眼睛似乎失去了功能; 忙震惊的一看,顿时惊恐万分的想叫,却再也叫不出来,只见不远处,还躺着自己的半边身子,那上面有一只脚、一只手、半边嘴巴和眼睛,那只眼睛,正在和自己对望,里面同样充满了惊骇; “不!我不会死!我的心脏没有受伤,只要逃出尸王之心,我就能复活!”血眼尸王心里嘶吼一声,正欲驱动自己的心脏逃离,突然…… 一只大脚踩在了自己的半边胸口上,将那砰砰跳动的尸王之心挤了出来,接着另一只脚落地,噗的一下,将它的心脏踩碎! 站在血眼尸王的尸体上,李福天还不解恨的又踩了几脚,才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这尸王只要心脏还留着,用不了几年就能复活,所以老子踩成一滩烂泥,看它怎么复活!” 这么说……血眼尸王死了? 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不懂这些,一听李福天的话,再看老村长含笑的点头,终于明白,所有的危险,解除了! 哟呵一阵欢呼,不少人开始相拥雀跃了起来,王黑子和江小笛更是一起的冲上前,抱住李暮又叫又跳,让冲晚了的诺红莲站在旁边,插不上手; 王黑子一看,嘿嘿冲她笑道:“你也想抱啊?喏!给你!”说完,松开了李暮,挪出了地方,示意她抱; 在江小笛虎视眈眈之下,诺红莲跑近了,却不抱,而是低头红脸的、将一个东西往李暮手里一塞,低低的说了句:“这个送你!” 说完,转身就大辫子一甩一甩的、飞奔而去,躲在了老村长的身后; 李暮低头一看,愣了愣,只见自己的手里,却是一个绣花荷包,碎花蓝布上,绣着一朵艳红如火的莲花。 江小笛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嘀咕了一句:“丢!整蛊作怪的,就送这么一个破东西,什么意思嘛!” 这还不明白?依照她们族的规矩,这是表明她爱上了暮子呗!王黑子心里说着,嘴上却不敢说,只是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嘿嘿怪笑。 原本是打算只说两句气话、装装糊涂的江小笛,一见王黑子那怪笑,顿时心里气更狠了,偷偷伸手,一把捏住李暮腰肋间的软肉狠狠一拧,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说!你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除了那个顾盼盼、这个诺红莲,还有谁?” 李暮当然知道抵死不承认,只哎哟喊疼,江小笛见实在问不出来,也是愤愤的罢手,不过她那眼珠子打转的样子,显然是在动什么不为人知的歪心思。 没有了血眼尸王的威胁,老村长忙着开始指挥村民清理墓室,将那些金银财宝都依次放好,并严令保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老村长还是决定等回去后就通知文物部门,将这些财宝上交,这样比较妥当。 而李福天,此时也磨磨蹭蹭的上来了,抓抓头对李暮道:“小子,秘密挺多的哈!竟然偷学了不少本事,连老子都不知道!” 李暮翻了个白眼没做声; 李福天突然转换了严肃的语气道:“我可告诉你啊!虽然你实力是长进了不少,但要想下水鬼河,还是不够格!先前是老子以为老子死定了,才迫不得已告诉你的,现在我正式警告你,水鬼河,你暂时不能下!” 李暮正有这个打算,等一从部队复员就马上进水鬼河,去探寻自己的身世之谜?弄明白别人说自己是墓娃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听李福天这么一说,心里自然不甘心,撩撩头发问: “为什么不行?” 第0182章:宝藏之谜 “为什么不行?”李暮倔强的问; 没想到从来没个正经的李福天,竟然难得的严肃,甚至充满了霸道的说:“我说不行就不行!那里面的危险,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李暮撩撩头发,对着李福天翻了个白眼。 这个白眼李福天一看就明白了,心里也是感叹: 自己的这个孙子外号李日天,上日天下日地,趴在地上日蚂蚁,恐怕自己把水鬼河说得再危险,他也敢照日不误! “唉!”李福天叹了一口气:“这样,若你真要下水鬼河,我也不拦你,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等你从部队复员后再下去,成吗?” 李暮一想,现在服役期是两年,还剩一年时间就复员了,当下点点头:“行!到时候可别反悔,不然等你人老腰松了,赶你去住牛栏,一天一碗白稀饭!” “行!”李福天爽快点头; 此时王黑子和江小笛两人也围了过来,先后对着李暮手中的青鸾剑又摸又看,啧啧称奇的同时,江小笛也好奇的问: “暮子,不是说这是打开宝藏的钥匙吗?现在青鸾镜和离殇剑都合二为一的,就算我们找到那宝藏了,又怎么打开?” 王黑子也问:“就是啊暮子,僵尸是杀完了,但我们要找的宝藏呢?” 李暮淡淡的道:“宝藏?难道你先前没有听见老爷子说的话?” “老爷子说的话,什么话?”王黑子好奇问; “老爷子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宇文护最大的宝藏,其实就是这上古尸毒,也就是能让人长生不死的所谓仙药!” “擦!照你这么说,宇文邕派高长恭来抢夺的,竟然是这种东西,他难道想变僵尸?”王黑子问完,转念一想,自己就解释道: “也是哈!古代帝王,哪一个不想长生不死,秦皇汉武都是这样,那么宇文邕来抢这上古尸毒,也情有可原,一个人快要老死病死的时候,只要能活下去,还能长生不死,管它变不变僵尸呢!” 江小笛在一边听得推推眼镜问:“可是暮子,那我们先前在那血色大石面前出现的场景里,都是假的?我们可是亲眼看见过,无数的士兵抬着上千口大箱子、打开了宝藏之门的啊?!” “这就是李福天说过的第二件事了!”李暮叹息着道:“先前他们不是说过了吗?当年李福天聚集摸金、搬山、卸岭四门十多名高手,通过搬山分甲、移山填海之术来寻找那宝藏,不想却令地龙翻身、山河易形,那宝藏,就不知被挪移埋葬在哪里了!” 王黑子听的眨眨眼睛,突然问道:“擦!听你这么一说,宝藏没有了,长生不老药宇文护也没有得到,那他派高长恭来剿灭宇文护,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李暮也是一阵沉吟,缓慢开口道: “我推测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宇文护谋反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他得到了这能让人长生不死的上古尸毒,于是宇文邕就派高长恭来抢夺,而其实宇文邕是一石二鸟之计,暗地里同时打算除去和自己争夺元清锁的高长恭!” “但宇文邕并没有告诉高长恭、说自己的目的是寻找那上古尸毒,只说是寻找宝藏,因为在他眼里,这长生不老药太贵重了,他怕高长恭私吞。” “后来高长恭灭了宇文护,却没有找到宝藏,这正好中了宇文邕的下怀,于是兴师问罪。” “这才有了后面,高长恭率领自己的部队、带着元清锁出逃,打算从黄河入海口出海,找一座海外仙山双宿双栖,可能就是在那路上,元清锁有了高长恭的骨肉。” 江小笛听得兴起,接过李暮的话头道:“嗯!后面应该就是:下定决心要杀他们的宇文邕,自然沿路安排好了伏击,终于在最后关头截杀了高长恭,然后元清锁自杀殉情,宇文邕落了个鸡飞蛋打,长生不老药没有得到、元清锁也死去……” “谁说他鸡飞蛋打?”李暮反驳道:“他不是杀了对他的皇位最有威胁了两个人么?一个宇文护!一个兰陵王高长恭!” 王黑子舔舔嘴唇问:“可是……不是说这青鸾镜和离殇剑,是帝王之宝,得之能得天下吗?那宇文邕为什么不好好保存,却要将这两样宝贝,一个埋在镇妖塔下,一个埋在沉尸之地呢?” 李暮想了想,才道:“我猜测:这两样宝物传言谁得到谁就能得天下,正因为如此,宇文邕才怕别人得到,你想想,他藏在皇宫内,层层封锁机关重重,都被宇文护盗走,这说明藏在哪里都不保险。” “于是他干脆将离殇剑深埋底地下,然后在上面建造一座镇妖塔,并散布谣言,说里面镇压的是一条妖龙,用老百姓的敬畏来掩瞒事情的真相。” “至于这青鸾镜,极有可能是为了利用它的白光,镇压高长恭的亡魂,毕竟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向自己的兄弟下手,恐怕宇文邕夜夜都会做噩梦吧!所以用青鸾镜镇压,以求心安!” 两人听李暮这么一说,也都是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历史过去那么久,只要大方向不错,中间的推测合情合理,那距离事情的真相,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你手里的这把剑怎么办?”江小笛问; 李暮看了看后道:“不知道,先带回去再说!”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嘟哝道:“擦!你们都得到东西了,就我啥也没捞着!亏死了!” 李暮好奇的看看江小笛问:“你……得到什么了?” 江小笛赶紧摇手:“没!我什么也没得到!” 王黑子翻着白眼道:“别隐瞒了,我可都看到了,你偷偷的将波野多舞衣的那个机器人给藏起来啦!真是的,我们又不跟你抢,你隐瞒什么?!” 机器人?就是那个天线宝宝?嗯!那倒是好东西,以后说不定寻宝探墓,那玩意对自己等人的帮助会很大; 看着王黑子那亏死了的表情,李暮左右一瞄无人,就偷偷的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进王黑子的手里: “喏!别说我不照顾你,这个就是你这一次的战利品!” 王黑子定睛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这正是红缨莹拿出来的、用来装长生不老药的瓶子,用整块羊脂白玉镂空雕成,瓶身上还雕刻着精美花纹,要是拿出去卖,妥妥的三百万; 心满意足的嘿嘿一笑,王黑子突然朝着诺红莲的方向一看,问道: “喂暮子,她怎么办?人家可是给你定情信物了啊!你可要想好了啊!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一支勇猛善战的护陵军啊!” 第0183章:被窝里有个女人 李暮一听王黑子提诺红莲的事,就‘嘶’的一声,脑仁一疼。 而江小笛一听,自感自己的各方面条件,和诺红莲相比,的确逊色不少,顿时有些自卑,心情也瞬间不好起来,冷笑着帮腔: “就是啊!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能主动向你表白心迹,你打算怎么安排人家啊?可不能无情无义、不管不顾啊!” 李暮怪王黑子阴毒的挑起这事,干脆掏出那绣花荷包来,往王黑子手里一塞:“喏!给你,以此为信,你跟她约去!” 王黑子和江小笛齐齐一愣,其中王黑子有些不相信的问:“你说的是真的?那红莲可是这山里最美的红莲花啊!而且我偷偷的打听过,他们这边姑娘出嫁,陪嫁是一百头牛!一百头牛啊!” 李暮抬眼一扫那些忙碌的村民,又看看正指手画脚的老村长,才偏头小声说了句: “我承认诺红莲的优秀,但你想想,你愿意娶个老婆的同时,顺带还有一大帮小舅子么?” 哦!懂了!王黑子和江小笛双双大悟。 一切都处置妥当后,众人也都离开了大墓,回到村里子,老村长再次摆酒招待李福天和李暮他们。 席间也通过他们的交谈,李暮终于明白了,他们这帮护陵军和宝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同时也印证了自己先前的推测,仍旧有不少偏颇之处; 原来,当年高长恭追剿宇文护后,根本就没有找到什么宝藏,只追回离殇剑和青鸾镜。 身边就有谋士进言,说这宇文护的谋反恐怕有‘莫须有’的嫌疑,宝藏之说恐怕不可信,这应该是宇文邕的一石二鸟之计,您若回去复命,皇帝一定会以失职的罪名剥夺您的军权! 高长恭一方面不信宇文邕会处置自己,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怀着最坏的打算,将自己的所有金银财宝、都就地深埋在这座大墓中,以备万一宇文邕翻脸,自己也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这就是这座大墓中宝藏的来源,包括当初李暮和江小笛,从那血石上看到的影像,其实那里面一身血红披风的将军,正是兰陵王高长恭,他正在指挥自己的部下掩埋宝藏。 随后,高长恭返回向宇文邕复命,并留下一支八百的护陵军,用以守护这些宝藏,这便是老村长他们这些护陵军的来历; 令所有人甚至是那谋士都没想到的,宇文邕并不只是想要剥夺高长恭的军权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干脆的就是要他的命,所以这一去,高长恭和元清锁双双再无音讯,这些护陵军也成为了无主之人。 高长恭死后,宇文邕根本就没有派人来过这里,这就从侧面说明,那什么宇文护的宝藏,连带着谋反,根本就是他宇文邕捏造的,如《水浒》里的宋江讨方腊般,中了宇文邕一石二鸟、渔翁得利的诡计。 当然,这也是这帮护陵军,能安然无恙、繁衍至今的原因,不然宇文邕带着大部队前来,这八百护陵军哪里还能幸存?! 这一番喝酒聊天,一直持续到深夜,临散去时,老村长已经有些醉了,他摇摇晃晃的一只手、搭在李暮的肩膀上道: “小伙计!我们已经商量好,将宝藏的事上报给国家,我们世代护陵军的职责也就解脱了,至于国家怎么寻找、开启那个宝藏,老子就不管了!” “这什么青鸾剑,你就拿去做个纪念吧!相信若是国家能找到这个宝藏,没有这什么青鸾剑,一样能打得开!若是连国家都打不开,那就证明这宝藏,还没有到它该现世的时候,那就更不用我们保护了!” “还有……呃……”老村长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手拍了李暮两下,压低声音道: “今晚老子……呃……老子去隔壁老王家蹭一宿,家里……呃……家里就红莲一个……好好把握啊!” 李暮眨眨眼睛,看着老村长的背影问:“什么意思啊老村长?什么好好把握?什么就红莲一个?喂老村长,什么意思啊?” 李福天走过来,掏出一副墨镜噗噗的吹两下,戴上后拍拍李暮的肩膀道: “傻小子,他们这边的规矩你不知道?要是哪个姑娘送了你绣花荷包,就表示今天晚上,你能带她去钻小树林了!不过老村长这是心疼你,累了一天一宿的,所以他挪地方,你也别去钻小树林了,直接去钻她的被窝吧!” 说完,一脸怪笑的也走了; 李暮瞬间心里噗噗乱跳,左右看看,幸好幸好,这都大半夜了,王黑子和江小笛都已经吃饱喝足睡觉去了,不然这话要是被他们听到…… 摆了摆也喝得迷迷糊糊的头,李暮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老村长家赶,一路月色美好、寂静无声。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李暮手脚也不洗了,灯也懒得开,和衣就往床上一趟,突然,就感到身子下面一软,似乎是压着了一个什么东西,软软的还动了动; “谁?”李暮一声低喝,颤抖着伸手进被窝一摸,软绵绵的、暖烘烘的、还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是个女人!李暮瞬间判断出,忙捂住了自己差点惊叫的嘴,这大半夜的自己床上有个女人,要是叫得别人都起来了,那自己岂不是很丢脸?! “你你你是谁?”李暮紧张的问; 没有回答,只轻微传来嗯嘤的一声,很是细小; 李暮一拍脑袋,心道自己真是个傻瓜,除了诺红莲还能有谁?她一定是见老村长出去后,等了半天自己没去,就干脆的钻到自己的房间里来了。 大山的女儿,自然有大山般敞亮火热的性格; 舔舔干燥发热的嘴唇,李暮呐呐的道:“那个……红莲啊!你的心意我明白,老村长也跟我……那啥了,所以呢……其实我……我……” 李暮还是处男,偷看女人洗澡的事干过,做梦和女人搂抱的事也干过,就是没干过真人现实版的,所以显得格外的局促无措,完全没有了上日天下日天的那份豪气。 他慌乱的措辞着,生怕太过直接的拒绝,会伤了诺红莲的自尊心: “红莲,其实我……我们是不是太急了?我们应该缓慢推进才是,感情就像天空的月亮,应该散发出柔和圣洁的光芒,我们……当然你千万别误会啊。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其实……” “你其实是个好女孩,各方面都很优秀,你就是那头顶的月亮、五彩的凤凰,不管哪个男人要是能娶到你,那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虽然……虽然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我还是觉得应该慢慢来……” 结结巴巴的说到这里,突然床上那被窝就被一把掀起…… 第0184章:突发情况 再说李暮认定被窝里躺着的是诺红莲,想拒绝又怕伤了人家姑娘的心,所以正小心翼翼的措着词,突然从见床上的被子一掀。 从里面蹦起一道娇小的身影,双手抱起枕头就劈头盖面的朝李暮打来,一边打还一边爆吼: “丢你个孩!去你娘地头顶的月亮、五彩的凤凰,去你娘地前世修来的福分、春宵一刻值千金!李暮,老娘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哼!” 说完,那身影呼啦一声枕头一扔,穿上拖鞋就蹬蹬蹬的跑了。 李暮满脸鸡毛,愣愣半响,才吐出难以置信的三个字: “江小笛?!” 脸色一个哆嗦,李暮赶紧追了两步喊:“哎!小笛,小笛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啊?” 黑暗中,传来江小笛的诅咒声:“老娘酒喝多了,进错了房啊笨蛋!” …… 第二天,众人告别老村长,踏上归途,李暮纳闷的发现,江小笛半天都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露一个笑脸了,就好像自己哪里招她惹她了般。 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诺红莲说等她回学校后,就去唐山找自己玩的话,也没有放在心里,随口支吾着就答应了。 回家的路上,趁着同一小段路的时机,李福天才随意的讲了讲他这段时间的行程,不过讲得很是含糊,让李暮总觉得他不光隐瞒了其中的危险,还隐瞒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原来,李福天当初在唐山黑松林的水底,得到那份图纸后,就来到了黄河入海口,按图索骥的从沉尸之地进入了元清锁的大墓,当然他并没有反骨伞,所以拿不到青鸾镜。 进入大墓后,碰到墙壁上范无踪等人的留言,一时好胜心起,就沿途走过去,一路破除不少的机关陷阱,当走到第二道墓门的时候,突然就意外的碰动了一道机关,而这道机关前人们却并没有碰动过。 这也从侧方面说明,在墙壁上留言的那些前人们,本领的确要比他李福天强上不少! 而触动这道机关后,他竟然意外的进入了另一条通道,那里遍布毒虫僵尸,可谓是历经九死一生、才侥幸找到其他的一个出口逃生。 这就是为什么在第二道墓门后,李暮就再也没有看到、墙壁上有李福天留字的原因了,因为他那时候已经陷入另一条通道、侥幸逃生了; 逃出去后,仍旧不甘心的他,决定从另一处入口进入元清锁大墓,那就是海柳林,所以李暮所知道的老藤送李福天进海柳林的事,其实是在后来才发生的。 不过在讲到进入海柳林的事时,李福天的话语明显支吾敷衍了起来,只说在里面又有了更重大的发现,所以才匆匆赶来了这边求证。 至于在那海柳林里他发现了什么? 来山西大同这边求证什么? 李福天是含含糊糊,明显是不想李暮知道,哪怕是李暮追问,他也是一带而过,很令李暮生疑。 当然,李暮也只能将这个怀疑装在心里,这老家伙嘴巴向来严实,想要保密的东西,任何人都问不出来的,不然那水鬼河跟自己身世有关的事情,李福天也不可能生生的保密了二十年。 最后,李福天告诉李暮,过几天他就配台手机,以后好联系后,就分道扬镳,他去哪里没有说,李暮则自然是赶回唐山,回部队去销假。 一路上,李暮和王黑子回忆这一段经历,无不冷汗淋淋,同时也对波野多舞衣她们的结局,感到悲哀; 回到部队后,自然免不得受战友和首长的白眼; 没办法,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自己和王黑子两人,算是部队里业务最不精熟的,所以被首长白眼; 同时自己两人也是请假最多的兵,所以被战友们羡慕嫉妒恨的翻白眼。 用连长张永和的一句话说,自己和王黑子,就是‘叼兵!’‘操蛋兵’年底的时候,什么嘉奖、入党这些就都是没有指望的了; 过了几天平静的生活,这天,李暮正在屋里学习郦门宝卷第五部——升郦门篇,突然门外传出阵阵脚步声,接着还有大队长在喊快点快点! 出了什么事?外面怎么这么乱?李暮起身探出头到窗外; 只见二三十名战士乌丫丫的冲出,往几辆大卡车上蹿,旁边还有大队长在挥手,满脸火急火燎的大喊:“快!快!” “出什么事了?”李暮刚想出门去问,就见王黑子快步走了进来,李暮赶紧问; 王黑子沉重的道:“我刚从小芳那里回来,也是不太清楚,听说好像是我们在外作业的战友出事了!” “叫我们连了吗?” “没有!我们连队待命!”王黑子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连长张永和的声音: “通讯员,通知所有战士原地待命!” 不一会儿,通讯兵来通知了,李暮趁机拉住他一问,终于问出了个大概; 原来,部队的一个隧道工程出现了塌方,据说有八名战士被压在了里面,生死未卜,大队长正带领工兵营的战友去营救。 而自己和王黑子的连队是负责勘测的,所以不是自己的专长,去了也只会添乱,这才叫自己等人原地待命,到时候实在人手不够,再去支援。 半天之后,时间来到了下午,连长张永和突然进来,脸色不好看的先关好门,才凶巴巴的瞪着李暮问: “李暮我问你,你会……会看那啥吧?” 李暮一愣:“啥?” 张永和显得难以启齿,沉吟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口,原来他刚才的凶狠气势是装的:“就是那……那邪门的事!” 李暮眉头一皱,本能的就脱口而出:“怎么?莫非是那塌方的地方……有问题?” 张永和点点头,斜眼瞄了瞄左右,才沉声道:“炸开了一个洞,洞内满是死人骨头,那几名战士也不见了!” 李暮一愣,也终于明白连长为什么难以启齿了,这连长可是个坚定的老党员,最反感的就是封建迷信,这点从当初处理何朝清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现在能来问自己,就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了。 当下李暮思索了一下,才道:“这事应该上报啊!请有关方面的专家来看啊!” 连长有些为难的道:“上报了,但……老子见那几个专家,谱摆得太高不说,还感觉没什么本事的样子,所以就想着……找你也一起过去看看!” 王黑子听到这里,眼睛一亮的叫道:“啊连长我明白了,你这是叫我们战士出私差啊!都没跟大队长申请吧?” 张永和眼睛一瞪:“操!你说啥?你们是老子的兵,派你们还用跟谁申请?赶紧的,走!跟老子去看看,那帮所谓的鸟专家,牛皮哄哄的老子看着就来气!” 说完,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往外走…… 第0185章:土墙 四十分钟的车程,张永和带着李暮和王黑子,就来到了出事地点,这地方是一片绵延的石山,其中最高的这座,叫做老汤山. 而出事的地点,就在才开挖不久的老汤山隧道中。 根据及时逃出来的工程兵讲,当时他们开挖这个隧道不多久,就碰到了一片血色的石墙。 他们当时还以为、是这山体中的岩石成份起了变化,所以并没有在意,哪知几电钻下去,那片墙壁轰然倒塌,随即,稀里哗啦的无数骨头滑涌而出,就像众人掏空的、是一座骨头山的底部一样。 随着那些骨头出来的,还有一股黑色的烟尘,不小心呼吸进这种烟尘的战士、全部都出现了中毒症状,目前大约有二十多名。 而根据事后的清点,还有八名战士下落不明; …… 等李暮他们赶到老汤山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多,这个点按照李暮的说法,那就正好是阴阳开始交替的时候。 坍塌的隧道已经清理了大半,边上三个专家正站在洞口指指点点,张永和停稳车后,对李暮道: “喏!那就是那三名专家,那两个男的还好点,就是那个叫梁媚媚的婆娘,老子看着就来气,一副高冷牛逼样,好像所有人都欠了她那小二百万似地!” 李暮抬眼望去,顿时愣了愣,那名叫梁媚媚的女专家远远看去,身材修长满头秀发,看年纪不过是二十五六,一套黑色的外套,给人的感觉绝对是个大美人啊! 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难以相处? “走!我们过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张永和说完,带着两人一起蹭到了那三名专家身边,王黑子舔舔嘴唇,悄悄的歪头对李暮道: “擦!这香水味,很像广告里介绍的那款‘地心引力’啊!据说用这种香水的,都是典型的火辣闷骚型啊!” 李暮瘪瘪嘴,小声道:“注意言行形象!” 此时浑身黑衣的梁媚媚、也正好扭头过来,一张白皙秀眉的俏脸上,还带着一丝薄怒,显然是隐约听到了王黑子的话。 “你们两个小战士”那女专家一指两人道:“去里面帮我再找两块红色的石头出来!” 红色的石头,就是那红色石墙坍塌后的碎块! 王黑子对这生硬的命令式的口吻,有些不高兴,不过李暮却觉得正好可以借机到里面去看看,就点点头,拉着他进到了隧道内; 隧道里早已一片灯火通明,不少战士在里面忙碌着清理最后碎石,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坍塌的石墙前。 这石墙厚度超过了两尺,通眼都是一种近乎发黑的暗红色,很像是干涸凝固的血液,里面还隐约露出稻草的纤维,有很明显的人工垒叠痕迹。 古代人虽说也有大青砖、石块造墙的习惯,但仍旧有一种造墙法被广泛应用,那就是土墙; 土墙并不是单纯的用土,而且工序要比青砖石块要复杂得多,首先是选用黄色的粘土,敲碎后过筛,去除沙子和大颗粒,只留下细腻如面粉般的黄土灰。 用这样的黄土灰,加入一定比例的石灰、稻草、朱砂、雄黄、糯米浆等等,经过反复糅合后垒墙,这样的墙体垒成后,可要比石墙砖墙更加的结实紧致,不但冬暖夏凉、水火不透,更具有最大的封闭性;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样的土墙,被广泛的应用在大型的军事要塞和古墓当中。这里能出现这样的土墙,要么是一处地下的军事要塞,要么是一个大墓。 初步的做了这些判断后,李暮捡了两块墙体上脱离下来的坚硬土块,闻闻看看、甚至还伸出舌头,尝了尝味道,然后才看着最深处,那黑黝黝的洞内呆呆出神; 没有风,也没有任何气流从里面飘出来,说明里面这片空间封闭得极好,应该不会有其他的出口,所以是军事要塞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就应该是大墓了。 从傍边一名战士的手上借过一个矿灯,李暮往洞内扫射着,清楚的看见那片幽暗处,正布满大片大片的白骨,这些骨头有人骨头、也有动物的骨头,其中几具最大的,应该还是马的骨头。 无数骨头堆堆叠叠,数量可以用一个恐怖的字数来形容,它们堆满整个洞口,就像堵住前路的一座小山一样,看不出那后面还有多少。 看着看着,李暮竟然目光越来越迷离,不自觉的就抬起脚步往里走,突然傍边一双手伸过来,一把拽住他,同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你醒醒!这地方邪门,能让人不知不觉的走近,所以不要靠得太近!” 李暮这时才突然惊醒,心里大惊之下,感激的瞥了一眼提醒自己的人,说了声谢谢; “不谢!”那人身穿作训服,肩膀上没有带军衔,不过从四十多岁的年纪上来看,应该是一名干部; “你是哪个班的战士?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 李暮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勘测队的!” “勘测队?怪不得,哎是谁叫你们来的?快离开这里吧!这地方,呆久了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说完,那人转身去忙碌了。 李暮回头四望,寻找王黑子的身影,正好就看见他从几名战士中跑过来,应该是探听到一些情况了。 等走近了,两人一边往洞外走,王黑子一边小声的道:“我打听过了,这地方远远比张连长说的要邪门!” 李暮点点头,也不打断他,认真的听着他继续绘声绘色的说道: “当时这墙很是结实,是动用炸药才炸开的,你是没见当时的情形啊!就听砰隆一声,稀里哗啦的白骨就如倾泻的沙子般,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黑气,据他们讲,那黑气就像墨汁般,凡是沾染到的,都立马痛得满地打滚啊……” 李暮听的瘪瘪嘴,很明显这是王黑子经过了艺术夸张的,不过他喜欢吹牛夸大,自己也不反驳,继续耐心的听着,希望从能他的话里,听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 第0186章:白骨塔 这听王黑子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啊!那里面听说还具有一种魔力,能吸引人不由自主的走进去,那失踪的八名战士,就是被那股魔力吸引住,迷迷瞪瞪的就走进去了的,你是没见过啊,当时拉都拉不住……” 这吸引力有那么强?能让被迷住的人拉都拉不住?那自己先前怎么被人一叫就清醒了的? 李暮皱了皱眉,只能暂时的将这个问题归结于、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能一定程度上的对抗住那魔力。 “啧啧!他们说这些白骨,就都是因为被这魔力吸引、自动上前去送死后的人留下的……你说这得死多少人啊?!” 眼见都快要走出洞口了,王黑子还是说这些意义不大的话,李暮就忍不住了,淡淡的说了句:“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王黑子一听,满腹的热情被打击,擦了一句后,才低声道:“还真有件你不知道的事,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声张,因为上头的首长已经下了命令,严禁外传的!” 李暮一惊,停下脚步赶紧追问,王黑子左右瞅瞅,才小声道: “据几个第一次炸开那红墙的战士讲,他们在那红墙炸开的瞬间,借助头顶矿灯的光芒,隐约好像看见……那堆白骨最初并不是散乱的,而是一座塔!” “一座塔?!”李暮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想起了什么; “嗯!一座白骨塔!而且还有更邪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李暮问完,看见王黑子还在那里显摆,忍不住就眉头一皱:“快点,你不显摆能死吗?”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嘿嘿笑完才道:“据他们讲,那白骨塔上,还有一个人,只是当时那白骨塔被炸弹的余波震塌得太快,所以都是惊鸿一瞥,不太确定!” 还有人?李暮沉吟片刻,问了句:“说这白骨塔上有人的战友,有几个?” “三四个都这么说!” “如果真是三四个人这么说,那就应该没错了,看来那白骨塔上,还真有人!” 话音刚落,突然洞口影子一闪,三名专家已经进来了,其中那名女专家还皱着秀眉,不耐烦的盯着李暮道: “你这个小战士怎么搞的?叫你办点事还磨磨蹭蹭?还有没有一点军人的作风?” 靠,这怎么就跟作风联系在一起了?!李暮眉头一挑的就要反唇相讥,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美名传遍整个考古界的梁大美女,怎么一进来就为难我的小战士?” 李暮回头一看,来人就是先前拉住自己的那个中年军人,他一来,李暮自然也就将要说的话憋在了心里,不过在心里一思索,就知道这所谓的梁大美女是谁了; 虽然自己和她不认识,但因为兴趣的原因,自己对考古界的一些文献资料可没少看,自然而然就在一些报刊资料上,见过她的传记和发表的文章了。 这梁大美女,就是国内前不久崛起的大家之一,叫梁媚媚,据说家学渊源、又是博士出身,高颜值加上高学历,自然就有傲娇的本钱了。 “哼!又是你?我的事你少管!”梁媚媚冷哼一声,好像很不喜欢这中年人般,白皙的小手朝李暮一伸:“拿来吧!” 李暮耸耸肩,递上那块红色的碎块,递完也不走,想看看这梁媚媚有什么看法,她是专家,应该比自己更见多识广; 只见梁媚媚翻来覆去的观察这手里的土块,秀眉微皱沉吟思索,完了也同李暮那样,不顾形象气质的,也伸出小粉舌,舔了舔那土块几下; 一边看着的李暮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倒是他傍边的王黑子,悄悄的撞撞他,小声在耳边道: “喂!她舔的那个地方,好像是你先前也舔过的哦?!” 李暮耸了耸肩,心道我早餐吃了十二个韭菜馅的饺子,这样舔我舔过的地方,会不会舔出来的结果不一样? 果然,那梁媚媚秀眉一皱,喃喃自语的道:“奇怪,怎么有股韭菜味?” 在王黑子的捂嘴偷笑中,她随手将土块递给身边的另两位专家道:“你们也看看,这应该是古代用来垒墙的三合土,里面有糯米朱砂,但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这颜色这么暗红?” 其中一名专家边看边点头:“唔!如果只是单纯的朱砂,应该是红得比较浅,而且那东西在古代是十分贵重的,就算是皇帝,也只舍得拿出一些来炼丹,想如此大量的搀和进泥土里,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名专家也凑在边上看着,闻言也道:“有道理,应该还加入了什么东西,才令这土墙的颜色,呈现一种暗红色,但到底是加了什么呢?” “如果我们搞清楚了加入的是什么,说不定就能给这土墙断代,这样对解开它的谜底也应该有帮助!” 所谓断代,就是断定某件东西的年代!属于考古界的专用词汇,梁媚媚刚说完这句,耳朵里就听到一声低低的嘀咕: “擦!这颜色还不明显?分明就的血液的颜色呗!照我看,这里面一定是掺杂了大量的死人血!” 这正是王黑子的声音,而听清楚这声音的几人,都是脸色一抖,其中梁媚媚更是脸色一变,杏眼圆瞪的盯着王黑子道: “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正想说话,梁媚媚身后的两名专家也齐齐开口了: “哪里来的小战士这么不懂礼貌?周队长,这就是你的兵么?” “毫无根据信口雌黄,滚一边去!” …… 而李暮和王黑子,却是齐齐一惊,周队长?那不就是自己大队的最高BOSS? 当下两人齐齐立正,喊了声队长好,再不敢吊儿郎当胡言乱语; 而周队长也是对两人皱皱眉头,不过别人当着自己面、批评自己的战士,他心里有有些不爽,微微不悦的道: “我看着也像!”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梁媚媚似乎没有听清的问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看着也像!这里有这么多死人,真有血被渗透到这土墙里,也不稀奇吧!” 梁媚媚和李暮同时一愣,随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失声叫道: “血池尸窖!” 第0187章:血池尸窖 再说李暮和女专家梁媚媚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一声,然后又都互视一眼; 这一眼,各自的心思异常; 李暮是奇怪,怎么正规科班出身的梁媚媚,会知道这么偏冷和罕见的血池尸窖!要知道,这玩意可是在正儿八经的考古学中,没有记载的啊! 而梁媚媚,则是眉头一皱,眼神中有了一丝丝的不可思议,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个小小的战士,竟然也知道血池尸窖! 要知道,这东西就算是考古学界,也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知道,而亲眼见过和能认出这东西来的,梁媚媚估计这世界上,不会超过十个人! 但这个小战士怎么知道? 她再次看了看李暮,忍不住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李暮耸耸肩,信口雌黄道:“无意间看过一部野史,里面有记载而已!” “原来如此!”梁媚媚点点头,估计这小战士看的恐怕还不是野史,而是一些胡编乱造的恐怖小说而已,所以心里刚刚升起的、对李暮的一点惊奇,又再次被她挥散。 王黑子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撞撞李暮的胳膊问:“哎暮子!什么叫血池尸窖?干啥玩意儿用的?” 李暮有心想听听专家的看法,看她们能了解多少,就淡淡的冲梁媚媚一点头:“这得问专家!” 王黑子就将求知与饥渴的眼神,投向了梁媚媚。 哪知梁媚媚根本就不鸟他,而是抬步带着两名专家,一起往洞内走; 周大队长害怕她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也是军人的责任,就跟他们一起随行。 王黑子和李暮互视一眼,也吊在了身后看热闹; “探照灯!”站在那破开的红土墙边,梁媚媚头也不回的叫了声,就好像跟在她后面的所有人,都是她的下属一般; 周大队长似乎是知道她的性格,苦笑着一挥手,两名战士送上两盏矿灯,梁媚媚随手接过一盏,开始扫视那洞口,另一名专家也拿起另一盏来探视。 有了两盏矿灯的照射,这一次里面的情形更加的清楚,众人可以更加直观的看见里面的白骨了; 虽然成堆的白骨挤满了里面的空间,但仍能看出,这片红土墙呈现弧形,包括它的穹顶,也是圆弧形的,就像是一个密封的谷仓,而里面的白骨就是堆满的谷子。 这种密闭圆仓式的结构,更加的印证了李暮的判断; 所谓的血池尸窖,其实就是用密不透气的红土墙,垒成的一个大窖池,里面全部是尸体,这在古代,有其存在的特殊意义和用途; 正当几人看得入神,突然,梁媚媚和那两名专家,身躯几个微微的晃动,接着,身不由己的就一起、往那窖池里走去。 这是典型的被那所谓的‘魔力’吸引了的缘故; 而李暮和王黑子因为站的他们身后,所以暂时并没有受到影响,周大队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站在一侧,并没有正面面对那堆白骨,所以更加就没有影响。 一见三人都迷迷瞪瞪的往那白骨里走,周大队长和李暮几乎是同时出手,不过他们都是心思一样,各自拉住了一名男专家,偏偏都没有拉那梁媚媚。 互视一眼,李暮和周大队长才再次齐齐伸手,拉向了梁媚媚。 原来方才,两人都不愿意去拉梁媚媚,想留给对方去拉,可见这梁媚媚平日里人缘应该很差,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接连得罪身边的人! 等将人都拉回来,两名专家是冷汗连连,赶紧对李暮和周大队长投过感激的眼神,唯有梁媚媚,回头一看,见自己的双手被两人一人拉一只,就忍不住柳眉一竖的喝道: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手!” 李暮和周大队长,齐齐像被蛇咬了一口般,甩开了她的手,不过梁媚媚终究是专家,稍稍一冷静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生硬的说了声谢谢后,对其中一名专家说了一个三个字: “防护服!” 那名专家一愣,问道:“你……你要进去?” 梁媚媚不回答,而是再次加重了语气,严厉的道:“防护服!” 那名专家其实是因为在攻克一个科研项目,而被分配给梁媚媚当助手的,所以无奈之下,他也只得拿出防护服。 防护服其实就是融合了防放射性物质、和防毒面罩合二为一的东西,这东西正好可以隔离那‘魔力’的吸引; 眼见梁媚媚动手套防护服,周大队长也知道拦不住她了,忙扭头高声问:“你们谁不受这里的影响?谁陪梁专家进去一趟!” 一连问了三声,都没有人应声,甚至一些被他扫到的战士,还都惭愧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神。 周大队长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耳边就听到了梁媚媚冷冷的声音: “不用了,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他们进去了反倒碍手碍脚,万一有什么危险,我可没时间照顾他们!” 说完,不顾众人那尴尬的表情,将矿灯固定在头顶,就迈步走了进去。 周大队长摸摸自己的鼻子,很是无奈。 很不想进去的李暮,终于还是为了大局考虑,不得不无奈的道:“大队长,我进去吧!” “你?”周大队长一愣,看着李暮眨眨眼:“你……行吗?” 李暮还没有说话,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嗡嗡震得隧道里都颤鸣的开口了: “报告大队长,他叫李暮,外号李日天,他上日天下日地,趴在地上日蚂蚁,他要是不行,那就没有人能行!” “李……李日天?”周大队长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的道: “好你个新兵蛋子,竟然敢取这么牛的外号,行!那我就好好看看,你怎么个日天法,同意你去,但你得给老子活着回来,而且还必须保证专家的安全,才算你完成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暮有些没有底气的说完,王黑子已经很自觉的打开了随身带的长条箱子,递上了反骨伞和开棺钎; “还要黑皮袋子么?”王黑子问; 李暮想了想,点头道:“带上吧!” 旁边的周大队长,看着那箱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忍不住诧异的问道:“这些都是啥玩意啊乱七八糟的?” 王黑子知道李暮不会说实话,以免让大队领导认为自己是在搞封建迷信,就代替他回答道: “都是一些他祖上留下的家当,具有纪念意义,所以带几样在身上,说不定能得到祖宗的保佑!” 周大队长眨巴眨巴眼,也不知道是该批评,还是该鼓励,只嘟哝了一句: “扯淡!” 第0188章:献祭的梁媚媚 腰挂黑皮袋,一手开棺钎,一手反骨伞,司马珠放在怀里收好,李暮才动身往前走。 在即将踏入那白骨附近的时候,李暮摸出一些防毒瘴的药油,抹在自己的鼻子下面,才手腕一抖,唰的一声,打开了反骨伞,撑在了自己的头顶。 他的身后,周大队长和一大帮好奇凑过来的战士,都替李暮捏着一把汗,直到他慢慢的走近了白骨堆,并无异样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齐齐松了一口气后,他们这才发觉自己是白担心了,因为最熟悉李暮的王黑子,满脸的毫不在乎,这说明他早就知道,李暮能轻松进出。 …… 只有亲身进入其中的人,才能真切的感受到,那里面那种‘魔力’的召唤有多强!哪怕是反骨伞材料极为特殊,能阻挡这些魔力,但伞面上传来的阵阵压力,也让李暮单手举伞举得特别的费力。 四周静悄悄的,脚下是一层埋到脚脖子的暗红色粉末,这极有可能是血液干燥后留下的血粉末,面前的白骨也不知道经过了什么处理,白得莹白如瓷,在矿灯的照射下,反射着一层刺眼的光泽; 地上的脚印虽然凌乱,有那几名战士的,也有先一步进入的梁媚媚的,但庆幸的是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这就给李暮提供了最好的路标; 一路前行,脚下的白骨也越来越多,令李暮再不能踩着它们的缝隙过去,而不得不踩在白骨上前行了; 正在行走间,突然前面一道黑影,也在和自己一个方向前行,从背影来看,那黑影纤细修长,身上的穿着也极像是防护服,应该就是梁媚媚了; “梁专家!”李暮不敢大声叫,生恐惊动了里面的其他东西,低声叫了两声,她没有回答,仍旧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李暮心里一愣,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这梁媚媚,又被那魔力给吸引住了? 不行,得赶紧上去拉住她! 这么想着,李暮加快了脚步,不再顾忌地上的那些枯骨,一路踩得骨头嘎吱脆裂的追向了梁媚媚。 这一追就是好一段路程,直到李暮发觉自己、应该围着这圆形的窖池绕了大半圈,才意识到不妙的停了下来; 不对!前面的梁媚媚不对! 自己一路快走,按说应该片刻就能追上,但为什么看着明明隔得不远,她的步子也不快,却追了这么久还没有追上? 梁媚媚不知道自己在身后,绝对不会自己快她也快,自己慢她也慢的,那么为什么追来追去,感觉和她的距离始终还是没有多少变化? 莫非……是自己被鬼打墙了? “梁专家!”李暮最后叫了一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矿灯死死的盯住了前面的身影,手中的开棺钎已经暗中摆开了架势。 出乎李暮意料的是,那身影竟然停了下来,然后徐徐的吐出了冰冷的一句:“你是在叫我么?” 随着声音,那身影缓缓回头,竟然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面孔,那苍白而诡异的脸孔上,还挂着一丝阴冷的诡笑; “你……你是谁?你把梁专家弄到哪里去了?”李暮大喝一声,全身戒备。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男子身上所穿的防护服,根本就是梁专家的,衣服都被人给扒下来了,那梁专家现在一定有危险; “嗬嗬嗬!”那男子发出一串刺耳的怪笑,突然遥望头顶,脸色转变为虔诚,声音里也透着无边的羡慕的道: “她?她已经被挑选为最神圣的祭品,献给我们伟大的魔神了!” 李暮顺着他仰头的方向一看,顿时就吓得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只见高高的白骨堆上,是一个巨大的魔神头颅雕像,而梁媚媚,此时正一步步的、往那白骨堆上蹬去; 她面容同样虔诚肃穆,偏偏眼神中毫无光泽,一边往上攀登,还一边优雅魅惑的、一件接着一件的除自己的衣物…… 似乎她走向的,不是一座魔神雕塑,而是一个洗浴的温泉。 靠!李暮大喝一声,手中开棺钎一摆,就往那白骨堆上冲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旦梁媚媚登上那堆顶,面对那雕塑,就一切都晚了; “不!你不能打扰我们的献祭,你不能破坏我们伟大的计划!”那男子咆哮完,疯狂的就冲了上来; “滚!”李暮怒喝一声,身躯一拧的同时,手中开棺钎一摆,拦腰将他扫下了骨堆。 那男子使劲的挣扎了两下,却没有爬起来,怨毒的指着李暮大叫道: “阻止他!快阻止他!伟大的魔神就要苏醒,我们千年的使命就要完成,当魔神光临这片诸神遗忘的大地,天空中将布满美丽的乌云……” 随着话声,白骨堆中咔咔的站起七道身影,如门神般的拦在了李暮的身前; 加上地上那一个,不多不少正好八个,他们应该就是失踪的那八名战士,受了迷惑,已经神智丧失; 李暮不敢留手,但也不会下死手,为求速战速决,他一套打鬼拳、配合着开棺钎的锁龙短打,杀入了那七人的队伍,一边搏斗还一边猛叫梁专家的名字,希望能唤得他清醒。 这七名战士是工程兵,虽然体魄将建,但并没有功夫的底子,全凭一股蛮力和不怕疼的防御,来如肉盾般阻止李暮的去路。 但仅凭这些,不足以成为李暮的对手,一通拳脚下去,顿时被打得七零八落,纷纷滚下了白骨堆,一个个犹自不死心的向上攀爬,想要阻止李暮的脚步; 呼呼咚!狠狠两拳,放倒了最后一个拦路的战士后,李暮正要拔腿上冲,突然一阵白光亮起,天地间似乎还响起一种莫名的沙哑吟唱,令李暮心头一紧,暗叫一声不好! 只见接近登顶的梁媚媚,已经脱下了最后一件衣物,整个身体白璧无瑕,长发如布,顺着光洁的脊背滑落在细腰上,一丝不挂的身体,好像被披上了一层圣洁莹白的光芒…… 第0189章:不许乱动! 而如此同时,那白骨堆顶上的魔神雕塑,竟然毫无察觉的调转了一个方向。 原本它是遥望出口的,现在竟然转向了面对梁媚媚,那双涂抹着血红颜色的眼眸,正饱满着邪恶和暴戾、盯着了面前的这具身体。 不好!难道真是魔神要苏醒了?这么邪门诡异? 眼见梁媚媚身上的白光越来越洁白,四周沙哑的吟唱声也越来越急促、快速,李暮情急之下,大喝一声的奋力掷出开棺钎,向着那魔神雕塑射去; 嗖的一声!开棺钎如离弦之箭,划出一道灰色的光芒,深深的插进了那魔神雕塑的脸部。 “不……” 随着下面几名被迷惑的战士、发出阵阵惨烈的悲鸣,天空中的吟唱声逐渐减弱、消散,而堆顶的魔神雕塑,以开棺钎为中心,咔吱咔吱的蜿蜒出蛛网般的裂纹。 李暮一见自己一击奏效,赶紧飞身几步,冲上那白骨堆顶,伸手一抓那开棺钎猛力一个拧绞,就听咔咔声香,半人高的魔神头像,稀里哗啦的坍塌溃散,而这种溃散不仅仅是只有头像,还连带着脚下成堆的白骨。 李暮只感到脚下一陷,心知不对,赶紧伸手一拽那梁媚媚,刚来得及将她一把拽进自己的怀里,脚下的白骨堆就轰然坍塌。 一边坍塌,一边还露出也在坍塌的魔神的肩膀、双手、腰部…… 随着白骨的坍塌,李暮此时才明白,这白骨堆为何会坍塌,原来这魔神雕塑根本就不只是一个头部,而是整个两丈多高的全身像,只不过它的脖子以下被白骨堆满,所以才只在顶尖上,露出一个头部而已。 轰隆隆的声响声中,李暮在下坠的过程中、勉强调转了一下身体角度,自己在下梁媚媚在上,同时用反骨伞紧急的罩住了两人的身体; 不得不说,反骨伞在这之间,起到了另一个连李暮都没有想到的好处! 它此时就类似于一个小型的降落伞,或多或少的让两人下降的速度减缓了不少,这样一来,不但下面落下的白骨加厚,成为他们最好的缓冲垫,而且还因为降落速度的减缓,而受到的震力大大减少; 噗噗……坠落在一层厚厚白骨上的李暮,只感到自己身上一软,肉乎乎的梁媚媚落在自己身上,紧接着是上面的反骨伞上,反罩在两人的身上…… 噼里啪啦声响,白骨和雕塑碎片,如雨点般砸落的声音,赛过狂风暴雨。 也不知道被埋了多深,终于没有雨点声传来,李暮才放下心来,凭着身上的重量和感应,自己两人被埋的深度应该在三四米,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而且好运的是,这些枯骨如劈柴般散乱堆叠,不但重量轻,还透气,所以基本来说就没有什么危险,只需静静的等待救援即可; 有了反骨伞的保护,两人半边身子都在伞下,就有了一点点的活动空间,李暮刚放下心来,突然又感到了不对。 什么不对? 是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不对! 两丈的高处摔下,自然没有办法完全调好姿势,所以两人落下后,并不是齐头齐脚的重叠着。 而是下面的李暮偏下,上面一丝不挂的梁媚媚偏上,她那一双胸脯,正好就压在了李暮的脸上,将李暮的脸压得偏向一边,就像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脸庞般; 周围都是白骨的骨灰味,李暮也没闻出什么小说里写的香甜,但温热柔嫩的感觉还是有的,不过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怪,痒痒软软的特别想扭脸啃一口; “喂!你醒了没有?!” 李暮声音有些微颤的问; 没有回答,李暮缓缓抽出那只没有握伞的手,触摸到一片滑腻,应该是梁媚媚的腰际,也没有那么多避嫌的就推了推: “喂!醒醒!快醒醒!” 嗯嘤一声,上面终于有了反应,令李暮心里一松,心道还好还好!没有死就好!要是死了,周大队一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幽暗的白骨堆里,李暮这一口气刚松下来,突然耳边就传来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啊—— 李暮被那超高分贝的声音,吓得魂都快飞了出来,随着尖叫声,身上的梁媚媚身躯一挺就要站起来,但上面的骨架都是如凌乱的劈柴般堆架起来的,哪里能受得了耸动? 随着她的这一动作,上面稀里哗啦的又是一阵垮塌声,吓得李暮赶紧大叫: “别动别动!再动我们都完蛋!上面全部是骨架堆,你一动它们就会压得更严实,到时候空气流通不进来,我们就得闷死!” 上面的梁媚媚显然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窘态,但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剥光了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还以为是李暮干的好事。 只听她怒叫道:“王八蛋你干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快说!” 这一声怒吼,身子又忍不住动了动,上面咯吱嘎吱的声音再次传来,李暮急了,吼道: “疯婆娘,叫你不要动,你TM的想死老子不想死!不许动,再动老子先掐死你!” 原本以为女人被这么一吼,一定会被震住,哪知梁媚媚不吃这一套,竟然率先就伸手,掐住了李暮的脖子,似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王八蛋,你毁了我的清白,我先掐死你,你这个流氓!你这个无赖……” 这女人真的下死手,只掐得李暮双眼翻白,这要是被她多掐一会儿,绝对窒息而死。 靠!这个疯婆娘!李暮也顾不上上面的骨架了,膝盖一个猛的弯曲,正好狠撞在了她光着的两腿中间,就将她撞得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扑,失去了平衡。 原本她是胸脯贴着李暮的脸,现在变成了小腹贴着李暮的脸,那双掐着李暮的手,自然而然就再不能掐李暮的脖子了。 李暮可没时间去想别的,怒吼道: “疯婆娘,你要是再不老实下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喊人,大不了老子的脸不要了,让那些战友们过来挖咱们出去,让他们看光你全身!” 第0190章:怎么见人? 李暮的这一声怒吼,果然很管用,上面梁媚媚的身子一僵,果然安静了不少,不过仍旧免不了的挪动,李暮二话不说,反手就狠狠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皮球般的光臀上,只疼得梁媚媚哎呀一声; “不许动,再动的话,上面的骨架压塌我们的伞,我们就都完了!” 那梁媚媚这次真的不敢动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我……我可以不动,但你……你能不能将你那东西拿开?” 李暮一愣:“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我两腿之间,一根硬梆梆的东西在……顶着……我!” 李暮感觉了一下,果然自己的上胸口位置,的确有根东西咯得自己也难受,就伸手去一摸一抽,瘪嘴道:“一根死人的手臂骨而已,大惊小怪!” 说完,再次嘱咐上面的梁媚媚不动之后,自己开始试着挪位置,看能不能弄出一个能容两人翻身的空间。 他伸手两边推推,还别说,这些堆架着的骨头,还真能两堆挤挤,这样下面的宽度就有了一米多,然后调整、撑高反骨伞。 他们也没有灯,就这么摸着黑和梁媚媚一起努力,将下面逐渐掏弄成一个、依稀像茶几般大小的空间,期间难免碰碰撞撞,但能感觉到李暮是无意的,所以梁媚媚也没有多言,只是尽量的避开着身子。 几分钟后,两人才完工、分别躺好下来。 一通折腾,疲惫的两人吼吼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清晰可闻…… 这一安静下来,梁媚媚才有时间问先前发生的事,李暮也不管她信与不信,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然后就懒得多解释; 梁媚媚听到自己是受了那雕塑的影响,自己脱光了衣服后,好奇远远大于羞赧。 再加上按照李暮的解释,当时另外八名战士也是处于被那股神秘力量的控制状态,所以他们也一定不记得自己的丑态、看到自己那一幕的,看到的,也就是李暮一个人而已。 尽管很是羞赧得要死,但作为一个考古界的专家,她对那神秘雕塑却更感兴趣,暗暗揣测着那雕塑的来历;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想到问问李暮,也许在她眼里,从来都不会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兵,能对自己有什么帮助吧! 百思不得其解后,梁媚媚心里很想要一台电脑或者电话,说不定上网查一查、问问自己的同行、导师等人,就能解开那雕塑之谜。 收回心思,看看满眼的黑暗,她变得带着些许的无助和担忧,小声的问: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们?” 李暮淡淡的回答:“放心吧!我估计那雕塑坍塌后,所谓令人迷乱失魂的魔力,也就会消失,我想大队长他们用不了一会儿就能知道,找不到我们,一定会派人来挖的,他们人多,挖开这骨堆也就十来分钟的事,你死不了!” 梁媚媚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的道:“我……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怕……” 李暮瘪瘪嘴道:“怕丢死人了是吧!”说完,动手自己脱自己的衣服,梁媚媚一听悉悉索索解扣子的声音,显得异常紧张的道: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我很厉害的,我会降龙十八掌,还会葵花点穴手,你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切!李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脱下自己的长衣长裤扔过去:“穿上!别把自己想得多有魅力,我对你不感兴趣!” 梁媚媚只感到两件衣服呼啦一下扔在了自己的身上,扑面而来的还有雄性特有的一股汗味,顿时明白自己误会李暮了,嘴里嘀咕了声不好意思,正要穿,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喂!你……你把衣服给我穿了,那你呢?” “没事,我还有条裤衩!” “啊?”梁媚媚急了,提高声音叫道:“那怎么行?这样跟我……跟我那样有啥区别?别人一看你光着身子,我却穿着你的衣服,那不是更要让人误解?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李暮急了,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底想哪样?是不是面子比你的命还重要?是不是让别人误会你和老子有那啥,对你特别的不公平?特别的让你受委屈?” 梁媚媚愣了愣,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也大声道: “总之就是不行,我是谁?我十二岁高中毕业,十五岁去了剑桥留学,今年二十三岁,你知道我拿了多少个硕士学位?你知道了得了多少奖学金?你知道我今年研究的课题很可能会提名这一届的诺贝尔奖?你知不知道……” “够了!”李暮一声闷吼:“疯女人!把老子的衣服扔回来!” 梁媚媚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仰慕,傲娇成性,何曾被人这么一口一个疯女人的骂?!愤懑不已的扔回了衣服,无声的留着眼泪; 李暮哗啦啦的穿好衣服,起身就贴着地面开始扒拉骨头,听那架势是想徒手挖开一条通道。 梁媚媚愣了愣,幽暗中看不出她的神情,只听到她声音里的无助:“你……你想干什么?你想扔下我?” “不想跟你这个疯女人在一起!”李暮扔下一句,继续挖着。 但要想在下面挖开一条通道何其艰难,往往是刚刚扒出一块,上面的骨架就坍塌下来,令李暮狼狈得如土拨鼠一般,一边挖一边任由骨架将自己掩埋的前行; 梁媚媚当然知道,这是李暮为了她着想,远离这一片区域,以免被后来救援的人误会,心里挣扎之下,终于咬牙道: “你……你回来,这这样出去会死了,你不要瞎动,我不怕别人的误会了啦你回来……” 远处的骨头堆中,传来李暮带着一丝冷淡的声音:“你想多了,是我怕别人误会,毁了我的一世英名!” 梁媚媚一听这话,原本心里仅有的一丝愧疚和感激,顿时化为满腔的羞怒,对着黑暗的远方怒吼一声: “你……你去死!”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再无回音,只有若隐若现的哗啦啦的骨架摩擦声…… 一片黑暗携带着无边无际的恐惧,紧紧包裹住了梁媚媚,令她突然很后悔自己说话太极端,气走了李暮,不然有个人陪着说说话,是多么安全和踏实的事,现在…… 各种恐惧、舍不得、放不下、纷如潮水般的涌来,终于令梁媚媚屈着光溜溜的身子,双手抱膝嘤嘤的抽泣了起来; 第0191章:视觉冲击 梁媚媚这一哭,虽然没有天崩地裂,但有凄绝哀怨,如要是外面的人听到白骨堆中有这样的女人哭声,不吓得半死才怪。 正哭得伤心,突然,不远处的白骨里传来轻微的哩哩哗啦声,吓得梁媚媚赶紧闭声,生怕暴露的自己的位置。 漆黑一片中,那声音却沿着自己的方向而来,似乎是像一正在打洞的老鼠般,仔细一听,方向正好就是先前李暮离开的方向; 于是,她鼓起勇气叫道:“喂!是……是你吗?” 没有回音,但突然,黑暗里的白骨堆中,几丝矿灯的光芒投射进来,仿佛是从屋顶的瓦片缝隙中,透射过来的晨曦,令梁媚媚心里大喜,刚要张嘴大叫,马上又赶紧闭嘴,更加紧密的捂住了自己光着的身子; “谁?不……不要过来!”梁媚媚颤抖着喊道; “麻烦!”灯光出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正是去而复返的李暮,随即那矿灯的光芒熄灭,但声音却越来越近。 终于尽在咫尺了,一指手伸过来,正好摸到了梁媚媚的大腿,惹得她有一声哇哇的惊叫。 李暮冷冷的道:“你又不让我开灯,我当然只能这样确定你的位置了,鬼叫什么?穿上衣服!” 随着话声,哗哗两件衣服落在自己身上,梁媚媚伸手一摸,惊喜的道:“你怎么找到它们的?这是我的衣服啊!” “记得你当时脱衣服的大概位置,没找全,就找了两件,你凑合着穿!” 是自己的衣服就行,而且摸那款式,一件是黑色长裤,一件是黑色吊带打底衫,都能遮羞! 花了两三分钟,才摸摸缩缩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后,梁媚媚才小声道:“你可以开灯了!” 李暮打开矿灯,狭小的空间内顿时有了光明,看了看下面挂空档,上面凸点的梁媚媚,李暮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靠!没想到这么大!” 梁媚媚顿时两眼一竖:“你说啥?你这个流氓!” 李暮胸膛一挺:“什么流氓,我是说没想到这片空间这么大,你以为是什么大?哼!” “你……”梁媚媚气得失声,这里就够两人平躺,脚还得伸到骨头对里,怎么就大了?这分明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嘛! 李暮暗暗吞了口口说,一摆矿灯道:“走吧!既然现在不怕走光了,我们就出去吧!” 梁媚媚皱皱眉头,看着先前李暮进出的那洞口:“就从这里?” “那不然呢?若是等他们将咱们挖出来,起码需要二十分钟,你愿意呆你呆着,反正我是不愿意呆了,满鼻子的骨头渣滓味!” “那我也不呆了!”梁媚媚说完,见李暮就要率先往外钻,那么自己就是在他身后,万一他有脚臭味或者放个屁,那自己……再说,这身后黑黢黢的,玩意钻出个什么东西呢?不行!让他在后面! 这么想完,忙叫道:“慢着!你……你在后面,我在后面怕!” 李暮也没多想,勉强的挪开一个位置,让她先钻; 两人几乎是紧挤着身子,才终于交换了体位,梁媚媚在前,李暮在后,向外钻去。 不过梁媚媚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矿灯! 原本她想这自己在前面,需要双手避开随时坍塌下来的一些白骨,本来就幸苦些,而李暮在后面坐享其成,这矿灯当然就要他拿,不但他要拿,还要为自己照前面的路,哼! 而李暮,也是很快的就发现了,这矿灯的好处,两人一前一后,都是可以趴在地面上前行,也能跪着爬行,梁媚媚可能觉得趴着往前爬,胸口会硌得慌,于是她选择了爬行这个姿势。 李暮在后面辛勤的为她照路,这一条通道本来就狭小,期间还需要是不是的清理塌下来的骨头,于是李暮经过几次试验后,还是觉得这矿灯的光柱,从梁媚媚跪趴着的两腿之间射过去最好,这样就能透过她双脚、双手的缝隙,照亮前面的路。 灯光晃闪间,突然眼前雪白一片,李暮抬头一看,差点了鼻血横流。 原来,梁媚媚穿的仅仅是一条打底衫,跪趴的姿势令那衣衫的下摆敞开,从后面可以毫无阻拦的,看见前面那两个半球形的雪白胸脯,在随着她前行和清理的动作,一摇一晃……一摇一晃…… 这趴着的动作,令她原本就很大的胸脯,垂直下来后变得更大,就像两个……两个大气球!而且还是有两个凸点的气球! 咕噜一声,李暮吞了口口水,而身前的梁媚媚似有所决,惊疑的问:“你怎么搞的?灯照好点,我都看不见了!” 李暮赶紧压低灯光,让它贴地向前照射,同时胡乱的说了一句:“要不你拿矿灯吧!这样照前面方便!” “嗯……”梁媚媚想了想,隐隐也察觉这样自己可能会走光,就点头道:“好吧,你递过来!” 于是,李暮闭着眼,小心翼翼的从梁媚媚的两腿之间,将矿灯递了过去,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可以不用忍受心理上的煎熬、视觉上的冲击了,那知等他再睁开眼,鼻血终于忍不住流出来了…… 矿灯并不是总处在她头前的位置,而是随着双肘撑地的爬动,一前一后的会出现在她胸口的位置,这就像在方皮影…… 只见明亮的矿灯,隔着纱织打底衫投射过来,蒙蒙的照亮了里面的两个凸点的气球……还给那气球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黄色…… 李暮鼻血蜿蜒,强忍着不盯着看,不直视的看,只在实在忍不住了的时候,才悄摸摸的看上两眼。 不过中途终究有那么两次,因为看得过瘾,头一不小心就顶在了梁媚媚高翘的臀部,换来她的两声呀呀惊叫! “哎呀……你小心点!” “呀……你又撞到我了,你注意点!” …… 这几次她倒是没说说什么你是流氓、你是无赖之类的话,大概是想着后面没有灯光,李暮看不清楚,跟在自己后面碰碰撞撞,也难以避免吧!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如打洞的老鼠般,在白骨堆中前行…… 第0192章:你有药? 时间难熬得要命,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外面传来不少人的大呼小叫声,应该是在找人、或者是在搬动这骨头堆,而随着眼前的一亮,梁媚媚终于长呼一口气的,暗叫一声:“终于出来了!” “出来啦出来啦!是梁专家!快!来两个人帮手!” 这是周大队的声音,顿时就有两名战士过来,左右的扶住了梁媚媚的手。 两人都是惊叹梁媚媚的美丽惊艳的同时,都希望要是自己未来的女朋友、也能有这么美、手也能有这么柔软那就好了! “暮子呢!专家,我兄弟呢?”这是王黑子的声音; 周大队长也问:“就是啊梁专家,那小子呢?” “后面,在后面!”梁媚媚回身看着那洞口,正好李暮的头也露了出来,那鼻血流满的嘴巴,正咧着在嘿嘿的苦笑,; 梁媚媚一愣,惊疑的问道:“你……你受伤了?” 周大队长也是一愣:“你这小子,快出来,伤到哪儿啦?重不重?” 王黑子牛眼一瞪的叫道:“我擦!暮子,你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受的伤啊!周大队长,可得给个二等功三等功啥的啊!” 周大队长一巴掌呼得王黑子一个趔趄,喝道: “臭小子!吃了一年皇粮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还二等功三等功?你以为英雄是随便叫?功劳是随便得的?那得是正儿八经为国为民、做出过大贡献、大牺牲的才能有!赶紧的,扶他出来!” 王黑子嘿嘿咧嘴笑着,上前就要拖李暮出来,哪知李暮乱摆手叫道:“慢慢!我……嘿嘿!我再等等,腿上有点压住了!” 周大队顿时严肃起来,一挥手叫道:“过去几个人,搬开他腿上压着的骨头,都小心点啊,别塌了压得更厉害了!” 李暮一听吓了一跳,他哪里是因为腿上被压住了,分明就是因为先前看了许多不该看到的美景,下体有了严重的挺举反应,想借机缓缓,等那玩意儿软趴下来了再出去,闻言忙叫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我自己试着抽抽就出来了,你们这一动说不定会坏事!” 说完,还真做出一副艰难抽腿的样子,经过这么一吓一装模作样,注意力转移,自然也就该软的都软了,抽出了双腿,顺利的离开了洞口; “安全吧?腿脚没事吧?”周大队长关心的上下扫量; “没事没事!就是先前被骨头茬子撞破了鼻子!”李暮掩饰完,赶紧转移话题的问道:“大队长,那八名战友……” “哦!他们一直昏迷着,被送医院了,行了,没事你们下去吧!记得到医务室去领点药!” “是!”两人立正敬礼,跟在了梁媚媚的身后,一起往外走去,走着走着,李暮还是没忍住,回头对周大队长道: “大队长……那个……我有特效药,应该对那几名战友的病有效,您看……” 周大队长一愣后,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行了行了,他们已经被送医院,你就放心的修养吧!” 好吧!李暮默默转身,正好看见了梁媚媚投递过来的诧异眼神; 梁媚媚心里的诧异无以复加,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的,那些战士是被控制失去神智,属于神魂的伤害,必须要几种近乎绝迹的特殊怪药才能治好,比如传说里的引魂花、彼岸花之类的。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人有这个? 终于没忍住,她惊奇的问道:“你有药?” 都怪你,害得老子流鼻血,李暮没好气的道:“是啊!你有病吗?” 呃……梁媚媚被呛得不轻,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暮,扭头就走。 这一眼神和动作,毫无疑问就表明,两人之间刚刚建立的那只友谊小船,顷刻间就翻了。 等她走远了,王黑子仍旧还望着她的背影痴痴出神,凭他那看女人先看重点部位的特性,显然是已经看出她裤子里面是真空、上面是凸点了! 咳咳!李暮清了清嗓子! 王黑子这才惊醒,撞撞李暮的胳膊,小声的道:“哎!这妞真漂亮,你们两在黑黢黢的洞里,就没有些肉体声的碰撞?就是能碰出火花的那种?” 李暮撩撩头发,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嘎!” “擦!我就这么一说,你那么认真干什么,你越这样,我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跟你说,凭我黑哥的经验,这妞外冷内热,属于干柴烈火型,而且身材腰段儿、都精致得不要不要的,不管哪个男人要是能有这样的女朋友,那可是前世……” 越说越不像话了,李暮低喝一声:“连长过来了闭嘴!” 王黑子闭嘴,张永和挥舞着大矿灯过来,一照见李暮的血嘴巴子,顿时叫道:“你咋的啦?受伤了?赶紧的,送你去医护室!” “我没事,只是碰破了鼻子而已!”李暮话音刚落,王黑子却是猛的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叫道: “报告连长同志,下士王黑子、李暮顺利完成任务,请指示!” 连长被他这一嗓子嚎得一愣,心道臭小子跟老子耍滑头,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老兵的厉害! “下士王黑子同志听口令!”张永和大叫一声; “是!” “立正……稍息……立正……向左转……齐步走!” 一串口令喊完,张永和偏偏就是没有喊‘立定’于是王黑子得一直的走,走了没几步,就是隧道的洞壁,没有立定的口令,他只能在洞壁前原地踏步走,显得笨拙而傻逼! 张永和一个阴笑,转头看着李暮道:“行!这次干的不错,老子都连带着被老周表扬了,行了,去外面原地休息一下,我们一下就回连队!” “是!”李暮严肃的敬礼,然后才摸摸血已经干涸了的鼻子道:“连长,求您个事!” “说!” “我祖传的两件东西掉里面了,一把雨伞一把铁钎,请你帮跟大队长说说,一定要找出来给我,那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超级有纪念意义……” “传家宝是吧?我懂了,你下去吧!”张永和说完,大手一挥,转身就走; 李暮也扭头转身就走,他得出去找水来洗鼻子,两人一走,空荡荡的隧道里就传来王黑子杀猪般的声音: “哎连长!连长你回来啊!你忘了啥事没忘啊?连长你钱掉了……暮子,李暮你去帮我说说情……李日天你回来……!” 第0193章:扯远了! 等清理了鼻子周围的血迹,李暮找了个树荫坐下,安静的等连长和王黑子出来。 远远的,就看见梁媚媚正和另外两名专家,围着一块魔神雕像的碎片,在边看边讨论,也不知起了什么分歧,隐隐有些争执的意味。 不过这不关自己的事,所以李暮也懒得管,他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里面同样有核桃大小一块石头。 这也是魔神雕塑上坍塌下来、被自己随手装进兜里的!不知怎么的,李暮总感觉这材质和青鸾镜的材质极为相似,尽管它们颜色不一样,但质感和致幻的特性,都极其相似; 等有空了去找顾盼盼,让她的爷爷研究研究,看是个什么玩意,也许对解开那魔神雕塑之谜有用吧! 李暮这样想完,就见连长大步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脸苦相的王黑子,他虽然被解放了,但也成为了连长的搬运工,手里抱着反骨伞和开棺钎! 三人一起登上了吉普车,临上车前,一直只盯着石头的梁媚媚,却仿佛知道的般扭过头来,看了李暮一眼! 回到连队后,李暮也终于等到了李福天的来信,上面附上了他新买的手机号,当下李暮就给他打电话,想问问魔神雕塑的事; 不过很可惜是没有信号,说不定他又是钻到哪座水墓下去了; 晚上连队集体看新闻联播,连长张永和提前开了个小会,当着全连的战士,大大的表扬了一通李暮,搞的李暮很不好意思,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好像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每天认真训练努力学习,也没见连长这么狠狠表扬过,怎么这家伙平日训练学习不认真不说,还老是请探亲假,怎么就值得表扬了?! 不管出于什么心理,连长话讲完,自然也是大片呱唧呱唧的掌声,等新闻联播一看完,平日和李暮没有什么嫌隙的几个战友,就过来纷纷问隧道里的事。 李暮随口支吾,倒是王黑子,难得有显摆的机会,就唾沫四飞的讲道: “说起那白骨塔、魔神像,哎呀你们是没见过呀?你们知道那白骨塔有多高吗?什么,三千丈?你猪脑子啊?那么高怎么往上堆?” “我告诉你们,那白骨塔目测至少用了九百九十九人的骨头?什么?为什么是九百九十九,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易数……” 注意力纷纷被他吸引过去,李暮终于得以脱身开溜,来到了连队的电脑房,大家都还没有回来,正好抽空查查魔神雕塑的事! 打开电脑,输入‘魔神雕塑’这几个字!显示是没有,再输入‘魔神’‘二丈魔神雕塑’‘白骨塔’等等,但所显示的内容,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与自己在隧道里见过的也不是很相符。 一连输入了好几个关键词,都没有大的收获,李暮开始挖空脑袋的思索,看能不能想到一些最关键的词语; 想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心道自己真是笨啊!老想着搜关键词,其实还可以搜句子啊!那被魔力控制的战友、最后不是喊了这么一句么: “伟大的魔神就要苏醒,我们千年的使命就要完成,当魔神光临这片诸神遗忘的大地,天空中将布满美丽的乌云……” 嗯!前半部分应该是他的口号,不具有代表性,但后半部分‘当魔神降临这片诸神遗忘的大地,天空中将布满美丽的乌云’就很有代表性了!就搜这句! 这么想完,李暮打开QQ浏览器,开始键入这句进行搜索,果然,画面一跳,虽然仅仅只有两条内容,但却叫李暮眼睛一亮。 只见上面的第一条结果是:……当魔神光临这片诸神遗忘的大地,天空中将布满美丽的乌云……由不笑大师创作的灵异小说《鬼闻香》自即日起在创世中文网…… 嗯!这一条没用,看下一条,李暮移动鼠标,第二条的搜索结果顿时出现在面前: “当魔神光临这片诸神遗忘的大地,天空中将布满美丽的乌云,凡我九黎八十一族族人,定能得到魔神的带领,杀出隐居的世外大泽,杀黄帝、夺轩辕。复我祖地,兴我魔族!” 就这一小段,没有来源没有根据,甚至都没有上传者! 这一段话哪里来的? 李暮对着界面反复查找,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不得不再次将目光盯在了这一排字上面,陷入深深的思索: 九黎八十一族?传说上古时期,黎族分为九部,再加上七十二个族兄族弟,正好是八十一个,他们奉蚩尤为大酋长,带领他们跟黄帝作战! 这上面提到了九黎族,还提到和黄帝作战,那必是蚩尤的族人无疑了,但他们的带领者是蚩尤啊!为什么又有一个魔神? 莫非……这座白骨塔建造的年代是在蚩尤死后?这些九族族人逃到这里躲避起来,建造祭坛来祈求蚩尤……复活?! 李暮眼角都跳了一下!回想起梁媚媚的献祭过程,如果真的成功,那会不会真有蚩尤复活? 还有,上面提到,他们的隐居地是世外大泽,世外大泽是哪里?难不成这老汤山一片,在上古时期是大泽? 想着想着,李暮自嘲的摇摇头,喃喃道:“扯远了扯远了,这都是多么久远的事啊!没有任何考据,就算有心想探索也无能为力啊!” 想到这里,李暮也懒得瞎操心了,关了电脑就回到宿舍,不过躺在床上,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那段话语,就好像冥冥中有一种召唤,要自己去探索、去发现、甚至……是去复活那个魔神般; 迷迷瞪瞪间,李暮甚至还做了个噩梦,那魔神雕塑再次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就那么和自己面对面,双泪流血的瞪着自己…… 更为奇怪的是,这恶梦一做就是三天! 连做三天的恶梦,幸好李暮是一信邪的人,所以并没有往心里去,好不容易挨到了星期天,跟班长打了个招呼,李暮就拨通了顾盼盼的电话…… 第0194章:虚心请教 李暮能主动的联系顾盼盼,顾盼盼当然高兴万分,当天就带着李暮前往她爷爷那里,不过可惜的是,她爷爷也不知道这魔神雕塑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所用的到底是什么材料。 也就是说,白跑了一趟! 拒绝了顾盼盼请喝咖啡的邀请,李暮刚回到连队,就有通讯员来找,说周大队长在办公室里,叫自己赶紧过去报道! 周大队长管着近两千号人,所以平日里根本就不认识自己,怎么今天找自己过去?难道是那八名战友的病…… 等上到周大队长的办公室一看,办公室里除了大队长,还有一名女士,一身黑衣,貌似熟悉,等那女士听见推门声回过头来,李暮愣了愣,竟然是梁媚媚; “李暮,叫你过来就是两件事!”周大队长也是开门见山,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应该是心里烦、没心思扯犊子; “第一;你上次不是说有什么药,能治好那八名战士的病么?你给试试,治好了给你个嘉奖!” 果然是那几名战友的事,他们的病情和当初何朝清的差不多,医院里还真没有特别好的方法来根治,幸好自己上次得来的引魂花还保存着,磨成粉治好他们应该没问题! 大队长没有说第二件事,李暮只有先回答第一个:“我试试!” “行那你就试试!”周大队似乎并不看好李暮,接着说第二件事:“梁专家来找你了解情况,你要配合,她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这话说得,李暮偷偷的瘪瘪嘴,心道这周大队和梁媚媚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女朋友还是表兄妹又或者是老同学?怎么总感觉处处在谦让和维护着梁媚媚啊! 李暮没有回答,周大队长也没注意,点上一根烟,冲梁媚媚一点头:“行有啥事你问吧!” 梁媚媚皱皱小巧的鼻子,挥手扇了扇烟味不悦的道:“你能不能出去抽?” 周大队长尴尬一笑,掐灭了刚点的烟,他不舍得摁坏了,而是小心的只掐灭了烟头。 梁媚媚盯着他,抿抿嘴唇又来了一句:“你还是出去吧!我要问的问题属于机密!” 周大队长一愣,气呼呼的抓起刚灭掉的那大半截香烟,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李暮和梁媚媚,她转动椅子转向李暮,一指旁边的一张椅子:“你坐!这里我们两,不用那么严肃紧张!” 李暮咧咧嘴:“不严肃,但在美女专家面前,难免有点紧张!” “也别给我油嘴滑舌!”梁媚媚冷冷的道:“你知不知道周大队长是我哥?小心我告你一状!” 李暮一愣:“哥?亲的吗?怎么不是一个姓?” 梁媚媚一笔带过的回答:“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三岁的时候他们把我过继给了二姨!行了,我问你件事。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 哦!怪不得周大队长处处谦让着梁媚媚,敢情觉得对她有愧疚啊!不过这老周也挺牛,出身条件不好的家庭,能混到今天这个份上,还真不简单; 脑海里飞速的想完,李暮对梁媚媚这个从小就被‘遗弃’的孩子,有了一点点的同情,点点头:“行!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梁媚媚对李暮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问道:“我问你,你怎么能不受那雕塑的影响,进到里面去,而且当我们都迷失的时候,你又是怎么保持清醒的?” 李暮淡淡的回答:“你这其实是一个问题,我的回答就是,我修炼有一门特殊功法,能免收那种材质的放射性影响!” 梁媚媚眉头一皱:“严肃点,认真回答!” 李暮很认真的道:“这就是真实答案!”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我要是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反骨伞的防护作用,那你肯定要想法设法的将我的反骨伞弄去,到时候赖着不还、或者是做研究弄坏了,我找谁说理去?! 梁媚媚死死盯着李暮,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身怀类似于乾坤大挪移的神奇功法?” 李暮耸耸肩:“我没这么说,当然你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还有,凭什么就允许你会降龙十八掌和葵花点穴手?就不允许我会一些独门绝技?” 降龙十八掌?梁媚媚稍稍一回忆,顿时想起这话还真是自己说的,那时是和李暮单独被困在白骨堆中,自己为了防止李暮的侵犯,才故意撒谎的,说自己会武功的! 顿时脸上有些发窘,但又不好意思否认,只得支支吾吾了过去; “好吧!姑且信你有特殊功法吧!那我问你,你怎么知道那是血池尸窖?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李暮瘪瘪嘴:“我能说不知道吗?” “不行!” “那你这口气,算是询问还是请教?” 梁媚媚一愣,眨巴眨巴眼:“什么意思?” 李暮撩撩头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用这种口气在问我,那么我只能说不知道,凭什么你一个N多博士学位在身的考古专家、都不知道的问题,我凭什么知道?” 说完,不等梁媚媚脸色变完,换了个语气道:“当然,要是你虚心请教的话,那我还是可以与你细细道来的!” 梁媚媚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终于软下了语气道:“请问李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血池尸窖的?这样可以了吗?” 李暮听大度的一点头:“还行,态度诚恳虚心,这样,帮我泡杯茶我跟你慢慢讲!听我们连长说周大队长的悟道茶不错!” 梁媚媚咬牙切齿:“我泡的茶你敢喝吗?” 李暮眉毛一扬:“为什么不敢?你泡的又不是我泡的,大队长要怪也只会怪你,要是你不愿意……请我出去喝杯蓝山咖啡也不错,不过就是得花钱,一杯一百多块呢!” “我还是泡茶吧!”梁媚媚站起,真的就亲自动手泡了杯茶,递给李暮,看他吹着浮沫喝茶的样子,心里只气鼓鼓的叫: “烫死你烫死你烫死你……” 第0195章:来由 该摆的谱也摆了! 该喝的茶也喝了! 李暮也只能开口了,不过在开始讲之前,他还得先问个问题: “你能先告诉我,你对血池尸窖了解多少吗?还有那魔神雕塑?想必你们不光查了资料,也对那些碎片做过研究,有什么发现?” 梁媚媚倒也没有隐瞒,幽幽的道:“血池尸窖只见于极少的古文献里,现代见过的人微乎其微,我也是听我导师形容过,他就是曾今见过的人之一,所以……我对它的了解,只能算是只闻其名、不见其面吧!” 李暮点点头,心道大凡有血池尸窖的地方,必定邪异无比,她导师能见过后还活着,说明必定也很有本事。 “至于那雕塑的碎片,我这几天请来了地质、矿物方面的专家联合研究,发现这种石头并不是来自我们地球,而是外太空坠落的一种陨石……” 李暮听得忍不住插嘴问:“外太空的陨石?” “嗯!这种石头极其稀少,纵观世界各地的陨石博物馆,也只有三家博物馆里有收藏,但他们哪里最大的不过拳头大小,像魔神雕塑这么大块的,只能说是举世无双!” “据研究,这种陨石里含有一种特殊的磁力!这种磁力却并不是吸铁、吸铜等金属,而是专门吸人的精神力,一旦看这种石头久了,就会精神失常!” 原来这是那石头致幻的原因啊!她这么一说,李暮也明白了,心道有资源就是好,自己怎么都没有弄懂这材质的来源,她倒好,直接汇集几名地质专家,搜遍了全世界的地质博物馆! 心里一边想着,耳朵一边听她继续说:“至于那个雕塑像,我问过我所能问的所有人,他们都不知道,但在网上我却搜到两条信息,其中一条……” 梁媚媚随后说出了那两条信息,跟李暮自己搜到的一模一样,看来网络的资料库中,的确也就这么一条有价值的信息了。 “好了!我说完我所了解的,现在你能说说你所了解的么?”末了,梁媚媚问; 李暮点点头,缓缓开口道:“古人祭天祭地祭鬼神,祭法多样各不相同,但什么事情都分个正邪,正者用牛羊瓜果,大摇大摆的祭,邪者自然就是用各种邪物,暗地里祭!” “而那白骨堆,显然就是邪祭,所用的是各种邪兽和男女的尸骨,他们祭拜的应该就是那尊魔神,不过,之所以称呼它为血池尸窖,却是与祭法中另一类极端的祭法有关,那是就血祭!” “血祭?”梁媚媚听的认真,忍不住就微微皱了皱眉头,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道! “嗯!血祭据说是最虔诚和灵验的一种,最能召唤出邪神,所用的方法也是很惨无人道!” 李暮讲到这里,也先喝了口茶,让梁媚媚有个思想准备,才继续道: “血祭之法太过惨无人道,而且那白骨祭坛的规模太大,所以他们需要在秘密的地下进行,这就是这血池尸窖深埋地下的原因!” “首先,用特殊的土石垒出密不透风的地窖,高度应该要超过所祭拜的神像,然后,选童男童女和各类大阴的牲畜,杀之、放血,并将尸体堆砌在神像身边……” 尽管李暮讲得尽量简洁和轻淡,但梁媚媚还是听得眉头一缩:“杀人放血?那得多少人血?” 李暮耸耸肩:“不用太多,也不能太少,淹没了神像就成!” “啊?”梁媚媚娇躯一抖:“淹没神像?那神像高达两丈!窖池的大小也如两层小楼,你的意思是说……要用血灌满整整两栋小楼内的空间?” 李暮没有回答,算是默认的喝茶! 梁媚媚忍不住也给自己倒了被热水,喝了两口道:“你你接着说!” 李暮接着说:“然后封闭血池尸窖,在上面建不引人注目的拜祭之所,日夜祭拜,据说……当血池尸窖冲天而起的时刻,就是他们的愿望达成之时!换句话说,就是当那血池自动破土而出的时候,就是魔神的复活之时!” 一阵沉默,也不知道梁媚媚在盘算着什么,半响,她才突然舔舔嘴唇道: “其实……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你应该不知道,我们在随后的清理中,发现那魔神雕塑的双手下,还拄着一柄同样材质的大剑!” “大剑?”李暮一愣,当时自己从白骨堆顶上坠下,一心维护着梁媚媚的安全,还真没注意! “嗯!那大剑在坍塌时,也随那雕塑断成无数块,所以你应该没有注意,只当它是那雕塑上的碎石而已,不过后来我们在复原雕塑的过程中,才发现它是手拄大剑的!” 李暮点点头,自己一个小战士,他们是专家,不告诉自己也没什么。想来……她之所以隐瞒着自己到现在,应该是想先探探自己的实力吧!如果连血池尸窖都说不清楚,那她也就没必要跟自己讲这件事了。 梁媚媚见他并没有不舒服的意思,才征询道:“你……想不想去见识见识一下复原后的魔神雕塑,和它的那柄大剑?” 李暮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必要,就摇摇头。 梁媚媚小声严肃的又加了一句:“如果那大剑上面,还刻着‘轩辕剑’这三个字呢?你还不想去看看?” 李暮还是摇摇头,自己早知道这雕塑和九黎族、黄帝、轩辕剑有关,所以并不吃惊,梁媚媚见他仍旧兴趣缺缺的样子,忍不住问: “怎么你就没有一点好奇心?难道你不想去解开这雕塑里头更深的谜团?甚至是……寻找到轩辕剑?” 最后六个字,梁媚媚近乎是一字一字的说出来的,语气里还带着轻微的颤抖,也许只有到了她这个级别,才知道轩辕剑代表着什么,说它代表着整个华夏炎黄的镇国神器也不为过! 这世间,谁若能找到轩辕剑,就将名垂青史、永载史册!这对于任何一个考古学家来讲,是天大的诱惑!就像所有书法家,都梦寐以求能掘开李世民的墓,亲眼看一看《兰亭序》的真迹一般! 眼神灼灼的看着李暮,她并不是看中了李暮别的,而是在调阅了李暮所有的档案后,才知道他身怀一身惊人的盗墓本领。 而自己想要顺着眼前这个线索、找到传说里的轩辕剑,李暮就是最好的助手,因为……他目前是一个小战士,自己能控制得了他,他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至于最后能不能顺着这个线索找到轩辕剑,那就看天意和运气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 第0196章:吃包子! 不过很可惜的是,梁媚媚说了那么一大通,李暮仍旧脸上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反而还带着一丝劝告的道: “这些都是上古神话、传说,不能作为任何依据……” “怎么就不能?你没看见那血池尸窖么?那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九黎族真实存在,证明轩辕剑确有其事!” 李暮苦笑,心道这梁媚媚不知是功利心太强,还是对考古和历史太过痴迷,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即便有那血池尸窖,也当不得真,黄帝轩辕的传说上古就在流传,不能排除后来被其他的邪教所利用,用他们的名字来作为教内的神灵祭拜,所以说不定那祭坛是后人修建的、与九黎族毫无关联也说不定!” 没得谈了!梁媚媚气呼呼的站起来道:“胆小鬼,白跟你说了这么多,行了,你跟我走一趟!” 李暮一愣,眨眨眼:“干嘛?” “你不是有秘密功法、能抗住那连我们的防护服都扛不住的磁力吗?那雕塑运回我们研究所后,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你上前去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哎不是……你们既然都不能靠紧,那是怎么修复的?” “我们在远距离控制机械手臂修复的,哎啰嗦什么,快点,我跟你们大队长说了,这算是出公差,有补助的!” 李暮一听,有得出去玩还有补助?!忍不住一喜,忙站起来问:“真的?补助多少?” 梁媚媚对李暮这么见钱眼开的表现有些吃惊,反问:“你每个月津贴多少?” “95块!” 梁媚媚愣了愣,明白了,自己都忘了他是义务兵种!不是拿工资的职业军人: “除以三十天,就是你的补助!” 除以三十天,李暮掰着指头算,唉!当年自己读书成绩不好,数学又是历史老师教的,所以…… 算得梁媚媚不耐烦了,皱眉扔来一句:“除不尽是吧?那就四舍五入算三块钱,走吧!跟着我出去一趟就挣一天的紧贴,你有得赚了!” 李暮愣愣,追在她后面喊:“哎梁专家,就算四舍五入也得三块二毛,不是三块啊梁专家……” 梁媚媚自然不会搭理他,心道你有任何不满,都去跟你的大队长说去,而跟大队长说的最终结果,自然就是被一顿训,然后灰溜溜的跟我走了,哼哼哼! 事实的结果就是真如梁媚媚所说,甚至都不用李暮自己说,周大队长就在门口抽烟,一见李暮就叫道: “战士李暮,跟梁专家走一趟!协助她做研究!” 李暮还想反抗,周大队长眼神一瞪:“这是命令,也是任务,赶紧的!” 无奈,李暮只得立正敬礼,大喝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出门看见嘴脸隐现得意的梁媚媚,李暮不动神色,跟随她上车,越野的悍马,这妞能开这么彪悍的车,除了她经常出入野外的工作需求外,恐怕还真有一颗狂野的心。 一路上,也都不说话,尽管沿路不少的车主开过去后,都会回头来瞄一下,但李暮知道,他们都是在看豪车美女,而不是看自己! 路过一家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饭店,李暮突然开口:“肚子饿了!” 梁媚媚车子一个大拐弯,停在了另一边的包子铺门前:“行,我下去卖几个包子给你!” 说完,刚要下车,李暮皱皱眉头道:“这路边摊,我怕不是很卫生,我的肠胃超级敏感,十有八九会吃坏肚子的!” 梁媚媚摘下墨镜道:“你诚心的吧?这家包子铺我常来,卫生绝对没问题,吃不坏肚子的!” 专家也吃包子?不知道会不会像江小笛那样也吃辣条呢! 李暮耸耸肩:“我只是说十有八九会吃坏,也许万一不会吃坏呢!不过我可告诉你,吃坏了肚子我可是什么都干不了的啊!” 梁媚媚终于确认,这是李暮在报复了,她狠狠一咬下唇:“行!你下车,包子管够,保证你吃不坏肚子!” 本想狠狠宰她一顿,看来是够呛了,这专家比自己还抠门,李暮叹口气下车,一边往里走一边思索,等下要不要真装肚子疼呢?! 包子铺在即,抬头一看,‘周记祖传包子铺’能用姓做招牌的,一般都有品质保障,毕竟这脸面可不能轻易丢的! 包子铺里,一个微胖的大婶的身影正在忙碌,瞥见了梁媚媚和李暮,那大婶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的迎上来: “你来了!快里面请!里面请!这位是……”果然是来熟客了,问候都显得特别亲切,那大婶一边问,还一边上下的看着李暮,似乎显得特别的意外。 谁也没有想到,梁媚媚竟然轻飘飘的就脱口而出:“男朋友!” 说完,也不管目瞪口呆的两人,自己找张桌子一坐,喊了声:“来几个包子,我们赶时间!” 那大婶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哎哎了两声,在花白的围裙上擦擦手,小跑着去忙活了,一边忙活,还一边不住的瞟几眼李暮,让李暮觉得很丢人!心道这大婶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不配做她男朋友吗? 在梁媚媚的对面坐下,李暮左右打量着小店的环境,还别说,挺干净的,至于梁媚媚说的男朋友的事,明显是在胡扯,所有他根本就没放心上。 不一会儿,那大婶端着一盘五个大包子来了,客气的说了句不够再要。 梁媚媚没有拿筷子,意思是不吃,李暮也不客气,一连吃了两个包子,连赞了两声好后,才发现这大婶一直站着没走,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应该是在等着收钱! 李暮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筷子一指梁媚媚道: “我没钱,找她!她请客!” 那知那大婶依旧是笑呵呵的道:“没事!不要钱!我送的!” 还有这好事?李暮瞬间胃口大开,叫道:“那这样,再来一盘包子,还有两头蒜,一瓶醋!” 梁媚媚一听,顿时就秀眉一皱,不悦的道:“你搞什么?吃得了那么多?再说,你要两头蒜、一瓶醋干什么?是浪费还是故意捣乱?” 李暮正想说话,那大婶却连声道:“没事没事!我这就去拿呵呵!” 李暮得意的一看梁媚媚,她扭过脸去气呼呼的不看。 不一会儿,还真就一盘包子一碟蒜瓣、还有一瓶醋给搁在桌子上了,李暮也不多言,拿一只碗来,倒了半碗醋进去,然后夹起一个包子就埋进了碗里。 梁媚媚终于忍不住的扭过脸来,好奇的看着李暮怎么吃,这么多醋和蒜,不得酸死、辣死才怪呢?! 第0197章:梁媚媚的导师 在梁媚媚的注视下,李暮夹起一只包子往碗里一埋,一只筷子往碗里的包子上一扎,再抽出时,那醋就顺着筷子眼,咕噜咕噜的往包子里灌; “知道前段时间我去过那里吗?山西大同,你知道那边的人怎么吃包子吗?” “他们就是这样吃包子的!”说完,夹起一个沉甸甸的大包子,一口就塞进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嚼了两口,再叭叭的扔了两颗蒜进嘴里…… 梁媚媚看着牙根发软,嘴里泛酸,心道这能吃吗? 那店主大婶却看得笑眯眯、乐呵呵的,似乎很觉得李暮会吃、能吃一般!反正就是不知为啥这么高兴; 两盘十个包子,李暮吃了八个,拍拍肚子站起来,盘算着到那个研究所后,要不要装肚子疼,哪知接下来的事情,却叫李暮大感意外; 只见梁媚媚叫李暮去外面等,她自己在店里和那大婶说着什么,说着说着,竟然那大婶还试图去拉梁媚媚的手,不过被她甩开了。 临走时,那大婶又特意的送来几个包子,似乎是要送给梁媚媚,梁媚媚不要,低垂着头蹬蹬的上了车; 那大婶只要将包子交道李暮手上,眼圈红红的道:“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萝卜馅的包子,你带上,回去后放冰箱里,吃了时候蒸蒸就行!” 李暮迷迷糊糊的接过后,愣是没想明白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要是单纯的店主和顾客的关系,这也太亲近了吧? 终于,上车的时候,看到梁媚媚的眼圈也是红的,仿佛也是哭过,李暮再瞅瞅那店子上的招牌,隐隐明白了; 周大队长姓周,这家店叫周记,难不成这大婶……就是周大队长的母亲?同时也是梁媚媚的生母?! 嗯!事情没搞明白之前,还是暂时不能装肚子疼,不然万一撞枪口上了,敢说他家的包子有问题,周大队长不扒了自己的皮才怪。 也就是到了现在,李暮才明白为什么梁媚媚说这家店的东西没问题、绝对不会吃坏肚子了,不管东西有没有问题,自己都得装作没问题啊! 车速飞快,显示着梁媚媚的心情还处于激动中,李暮一路除了说了两声开慢点外,也不敢过多打搅她,免得撞到了火山口! 半个小时后,悍马车拐进了一家中字头的古文物文化研究所内,梁媚媚才回复了往日的冰霜颜面,带着李暮就往里走。 一路上碰到不少戴眼镜、穿工作服的男男女女,有的都满头银发了,一看就都是老学者的样子,但他们都一个个的率先点头,向梁媚媚问好,可以看出梁媚媚在这一领域里,还真不是一般的牛! 穿越几道需要扫描指纹的大门,两人出现在一条悬空的、全封闭的玻璃走廊上。 这条走廊大约处于两层楼高的位置,环绕成一周,中间一个篮球场大的凹空里,就矗立着那拄剑站立的魔神雕塑,从走廊这个位置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它的肩部以上位置; 两人一出现,顿时就有几名貌似是专家的人员过来了,其中还有一个尖瘦的老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这一次梁媚媚率先开口打招呼:“导师!您今天也过来了吗?” 那尖瘦老者点点头,一扫李暮,顿时眉头微微一皱:“小梁,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家伙?” 李暮听得摸摸鼻子,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心道梁媚媚估计是用‘那家伙’来形容自己的,但到了这老者这里,就改成了小家伙了,不过也不为过,毕竟人家年纪大嘛! 梁媚媚点头道:“是!他叫黎木!” “是李暮!十八子李,暮色的暮!”李暮出声纠正,对着梁媚媚很有愤懑,心道敢情到现在,都不记得老子的名字啊! 那老者舒展眉头,转向梁媚媚道:“小梁啊!导师我就是听说你要请一个什么高人来,导师我今天才特意赶过来的,但……先前导师我看过这家伙的资料,盗墓出身!哼哼……” 毫不掩饰对李暮的鄙视啊!李暮和梁媚媚都是有些尴尬,就听那尖瘦老者继续说道: “虽说高手在民间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那也得有家学、有渊源、有传承,属于隐士类型的子弟,这么一个黄毛小子,能看出什么来?不是我说你……” 李暮脸色随着老头的话越来越变,现在终于忍不住了,突然开口嘀咕了五个字:“装逼遭雷劈!” 这一声不偏不倚、刚好是那老头说话的停顿处,所以清晰的传遍附近,令所有人都是一窒,那老头更是犀利的眼神一瞪,怒道:“小子你说什么?” 导师可是国内响当当的人物,便是在世界文化和物质遗产界,也是屈指可数的人物,眼见导师发怒,梁媚媚赶紧伸手去扯了扯李暮的袖子。 这一幕顿时令那老者身后的、一个眼镜青年眉头一皱,悄悄的竖起手机,录制了一个小视频,通过微信发了出去…… 李暮白眼一翻,不顾梁媚媚的阻拦道:“我说什么?我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是浪得虚名!亏你还是博士生导师,亏你还在业界鼎鼎有名,我问你,你们研究古文化的,古人有云:‘人前莫言他人非’这句话你懂么?” “你……”老头也是气急了,竟然露出一个很不符合形容的冷笑: “好!好!竟然教训起我来了!那我来问你,你能知道故宫用了多少根木料么?你能知道敦煌的莫高窟、先后经历过几次洪水么?你能知道汉高墓的墓砖、是用什么材料的么?说得出来,我就承认你是民间的高人!” 李暮眨眨眼,还真不知道,不过不知道有什么关系,老子能胡搅!于是在众人都等着他说出答案的时候,他撩撩头发,很认真的看着他道: “你说的这些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今天是你的三灾劫日!也就是说,今天你有三劫,一劫比一劫凶,最后一劫,就会要了你的命!” “你……你放屁!你胡说……”那老头怒吼…… 第0198章:老冤家 李暮也不理他,伸出手指掐算着继续道:“我算算啊!今天早上你应该经历了第一劫,不过还好还好!你身上一定有个比较厉害的护身符之类的,所以才保佑你第一劫有惊无险……” “胡说……你……你……保安!保安,将他扔出去……” “不过第二劫是血光之灾,可就没那么容易度过了,算算时辰……嗯!应该就在此时三刻,所以你要小心啊……” 说到这里,两名保安也过来了,梁媚媚赶紧上前维护李暮,毕竟人是自己带来的,两名保安也是纠结,不知道该听梁媚媚的,还是该听那老者的。 那老者气急,对李暮他不方便如何,但梁媚媚是自己的弟子,他可就毫无顾忌了,怒气冲冲的指着梁媚媚道: “你……竟然还护着他?你干的好事!哼!我看你请的人来,不是来看那陨石的,分明就是故意来气我的,我要去找所长,让他来处理,哼!” 说完,怒气冲冲的就往外走,那知这地面全是玻璃走道,气急之下身体失去协调,脚下一滑就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捂住额头就哀嚎起来; 李暮摇摇头叹道:“看吧!我都说了吧!就在这此时三刻……” “你还说!”梁媚媚狠狠一瞪眼,急匆匆的就去扶那老头,保安一看,这还得了?都叫国宝级的专家受伤了,那自己可得拿人交差啊! 这么想着,两名保安互视一眼,就一左一右的夹住了李暮,心道还好,这细皮嫩肉的小子还算老实,没有跑也没有反抗,不然老子们少不得几棍子下去,抽残你了! 老专家摔得头破血流,这得算大事,旁边一名看着就几分威严的一名专家,一边扶起那老头,一边就厉声对保安吩咐道: “拉下去先看着,别让他跑了,等所长来处理!” 李暮耸耸肩,无所谓的扭头就走,梁媚媚突然叫了一声慢!在众人或皱眉、或不解的眼神中,只见梁媚媚沉声的道: “早上我听导师说过,他今天开车来上班的路上,差点就车毁人亡,当时他还说幸好、前几天去白马寺求了个幸运符,才保住人没事的,这话导师跟你们说过没有?” 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先前偷偷拿手机拍照的那个青年开口道:“他跟我说过,还说这符真灵,等过几天再去求几个,给家里人一人一个呢!” 梁媚媚站了起来,看着李暮道:“如果早上的车祸加上现在的头破血流,验证了你先前所说的话的话,那么第三劫是什么?会危机性命么?” 这话一问,就连哎哟喊疼的老头,突然间也不喊了,捂着仍在流血的额头,直愣愣的盯着李暮。 “咳咳!”傍边那位看着威严的专家开口了:“梁同志,请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高级专家,又是一名党员,不要搞这一套封建迷信!” 这一说,梁媚媚也犯难了,有心想说这不算是封建迷信,这也是属于古代文化范畴中的一种,但又觉得这话题有些敏感,就沉吟不语。 “让他说!”突然一阵声音从地上传来,正是挣扎爬起来的那老头,这话的意思众人都忍不住琢磨,要么是连他老人家也信了!要么是就气得准备发飙了。 谁知李暮却耸耸肩:“你叫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再说,你又不是我的亲又不是我的邻,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让你躲过命中该有的劫数?” 那老头显然也没想到李暮这么难打交道,愣了愣后突然像想到了什么般,瞪着李暮问: “天下奇人,我只认得一个,你的性子很像他,我问你,你既然也姓李,那你可知道李福天?” 李暮眨巴眨巴眼,不知道对方是李福天的仇家还是朋友,不过以这老头的脾气,李福天应该嘴巴子抽他,所以是朋友的可能性要小些。 正在思忖着怎么回答,梁媚媚抢着回答:“那是他爷爷,我调阅过他的档案……” 靠!你一个姑娘家,没事偷着调阅老子的档案,合适吗?李暮朝着梁媚媚翻了个白眼! 果然,李暮的谨慎是对的,那老头一听,连伤口都不捂了,暴跳起来道: “好哇!原来你就是那老流氓的孙子,怪不得浑身一股流氓土匪的妖气,他在哪里?快说,老子要找他拼命去……” 老头的反常举动,震惊了所有人,但其中却有那么两个人,却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猜到了原因,这其中就有梁媚媚。 而李暮被他那狰狞可怖、苦大仇深的表情吓得一个后退,心道李福天对这老头做了什么?看人家那样子,恨不得将他破皮抽筋的?嗯?骂李福天是老流氓?难道……捅了这老头的菊花? 看到老头的情绪太激动了,血流满面的,众人忙手忙脚乱的一边劝慰,一边驾着他就下去清理包扎,那老头一边被驾着走,一边还回头大吼: “小子你别走,你有种就在这里等着,你告诉那个老不死的王八蛋,等老子找到他,不是他死,就是老子亡……” 唉!完全没有学者风范啊!李暮摇摇头,左右一看仍架着自己的两名保安,左边一个还好点,右边一个正悄摸摸的伸手,在摸自己的P股,眼神微眯一脸色相,敢情是个同性恋。 李暮一阵恶心,放下提着的箱子,右手一撩一反,左脚一蹬一抬,就听哎哟两声,两个保安都捂着下体,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梁媚媚一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的道:“哎哟不错哦!你竟然会功夫?” 李暮还是那句话返回给她:“你都会降龙十八掌和葵花点穴手了,难道不允许我会一点男子防狼术?” “男子防狼术?”梁媚媚忍不住笑了,不过一直保持高冷的她,才笑了两下就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嗯嗯两声,回复了严肃; 李暮呆呆了来了句:“你开口笑的时候……” “滚,不用你夸奖!”梁媚媚白眼一翻,转身就往前走,身后,李暮后半句不依不饶的传来: “我是想说,你笑的时候,牙缝里有一片菜叶儿……” “啊李暮!我要打死你……” 第0199章:魔神之心 两人经过这短暂的相处,梁媚媚对李暮越发的好奇起来,她忍不住问道:“你能跟我说说,你都会什么吗?” 李暮瘪瘪嘴:“你不是查过我的资料么?还需要我说什么?” 梁媚媚不好意思的扭头过去道:“其实你不要误会,我们有这个方便,可以查阅任何人的资料的!据我所知,你好像除了会下墓之外,好像还会风水、相术、武、抓鬼,好像对古董也很些研究,真是很好奇,你还会什么?” 李暮此时已经在观看玻璃外的魔神雕塑了,哪里还有心情跟她扯闲蛋,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没有了!就这么多!” 回答完,吩咐道:“给我准备一台升降机,我准备下去看看,这雕塑先前还没注意,现在一看,雕刻的很是精美,我就奇了怪了,你说当初那些人,是怎么雕刻的?难道他们就不受影响?” “这我还真不了解,走吧!我们下到底层去,从那里上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一楼,趁着梁媚媚吩咐人准备升降机的功夫,李暮开始准备东西; 他打开箱子,为了防止泄漏反骨伞的秘密,李暮故意问道:“有大草帽吗?我带上一顶、然后贴上这张符,就能暂时的阻止那磁力了!” 梁媚媚好奇的看着他的那张符纸,摇摇头说没有草帽后,问道:“这什么符?真有那么神奇?给我一个试试!” “没有多的了,只此一张!”李暮摇头完,才道:“没有草帽那怎么办?嗯!那就用我的雨伞吧!贴在雨伞上,我打着伞过去也一样!” 梁媚媚的所有注意力果然都专注在那张符纸身上,只瞥了那伞一眼,说了句好丑不拉基的黄油伞后,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一切准备就绪,李暮撑着反骨伞、坐上了升降梯,开始从下而上、一丝不漏的打量起这魔神雕塑来; 周身裂纹仍存的魔神雕塑,除了那大剑上三个甲骨文外,还真找到其他的任何字迹,不过当看到魔神雕塑的以上、一大片没有裂痕的区域时,突然,李暮脑海里一震,一丝磁力已经透过反骨伞的防护,向着李暮袭来; 李暮只感到头脑一阵晕眩,心道好厉害的磁力,连反骨伞都不能完全隔绝,连忙挥手,示意走廊上的工作人员,将升降梯的距离拉远一些。 这也难怪,现在他和魔神雕塑的距离不过一米,怎能不受影响?当距离拉到三米开外的时候,终于磁力消失,被反骨伞全部阻挡了,而只到此时,李暮才有时间奇怪: 为什么在下面的时候,这磁力没有那么厉害?而等自己到了它的以后,才有那么厉害的磁力? 怀着这个疑问,李暮上下左右的试探,终于确认,磁力最厉害的区域,就在魔神雕塑的心脏处! 莫非……连梁媚媚他们都没有发觉、这魔神雕塑天外陨石的外表下,其实最厉害的是里面的那颗心脏? 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可能,仔细的看那胸膛一块,还真是,当初雕塑碎成大小无数块,就胸膛这一大片没有裂痕,不过将它和大腿、头颅等大块碎片摆放在一起,也不是显得特别大,所以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它的特殊。 假如整个雕塑是一块含特殊物质的陨石,而它的心脏又具有特别的致幻的功能,那么这颗心脏长期呆在雕塑内,自然而然的、就让整个雕塑的陨石含有了那致幻的特性,令梁媚媚她们误以为这整个雕塑都是一样的材质,而忽略了那心脏的存在。 这就好比将一枚铁钉吸附在磁铁上,时间久了后,连带那铁钉也会携带磁力了。 魔神雕塑的胸膛里、藏着一颗什么材质的心脏?不知道会不会和青鸾镜一样呢?! 李暮心里有些忐忑,隐隐感觉自己应该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只是这东西现在不好取出来,怎么办呢? 一边装作观察雕塑,一边不停的想办法,得出的结果是: 这雕塑恐怕会被梁媚媚他们当成宝贝,好好保护不说,还会时常研究,这样一来,自己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偷偷的取出这样宝贝了,而且他们研究多了,终究会发现这心脏的秘密,不如…… 唉!好吧!我为国家做贡献,我骄傲! 李暮决定后,落回地面,将那魔神雕塑心脏的事,跟梁媚媚一说,果然不出所料,梁媚媚几乎是惊喜万分,忙说了句你等着我,我去找人! 不一会儿,呼啦啦的十几个专家学者就赶来了,纷纷对李暮的这个发现表示好奇和质疑,纷纷向李暮询问; 终于得到确认之后,众人一商量,决定马上请示所长,重新将雕塑的碎片取下来,看看那胸口到底藏有什么。 在得到所长的批复后,一通忙活,机械臂将其他的碎片都按顺序摆放好,而后单单只取出桌子大小的一块胸膛,摆在了原地的中央,等着李暮上前去研究。 尽管他们很多人都想上前去看看,但这胸膛是磁力最强的一块,所以也都只能干着急,眼睁睁的看着李暮一个人独享其中乐趣。 要找到心脏的秘密,必须先将它拿出来,所以李暮专心致志的、蹲在离它三米外的地方,仔细的寻找着有裂缝的地方。 当初这心脏也一定是先将这石头掏出一个洞,然后再放进去的,所以自己要找的、就是那个洞!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果然就被李暮发现一个隐隐的方形缝隙,应该就是开口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怎么伸手进去拿呢? 回忆了一下先前接近雕塑时那磁力的大小,李暮觉得自己如果靠近的话,凭借着反骨伞,支撑的极限应该在分半钟以内,若是到时间了还没有打开,那也不要紧,无非回来休息一下在过去就是了。 唯一的担忧就是那磁力对神魂的伤害还非常大,被它一晕眩一恶心,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回复过来,那感觉很接近晕车的感觉,不好受! 不好受也得上,谁叫自己现在充满好奇心呢!拼了! 李暮咬牙就冲了上去,埋头猛掏…… 第0200章: 魔域之门 李暮伸手扣那封堵洞口的石块,偏那雕塑的封堵处,被塞得很是严丝合缝,手指甲都扣翻了一块,也没能掏出来,只得暂时退回,取来了开棺钎,等心头的烦恶感好些后,再往上冲。 有了开棺钎的帮忙,这次很顺利,就撬开了那封口,露出一个方正的小洞口。 李暮没敢莽撞的伸手进去,而是先趴下顺着那洞口往里看,这一看之下,愣了愣,愣是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没敢伸手进去拿,而是用开棺钎伸进去,将里面的那坨东西铲了出来。 玻璃外的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里面的东西,梁媚媚更是屏住了呼吸。 只见开棺钎缓缓缩回,露出被铲托住的一坨东西,血红色、软乎乎的一团,表面似乎还在蠕动般。 看着这红薯大的一坨东西,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知道这是啥,而随着这东西被拿出来,李暮突然感到一阵极度的烦恶,赶紧将那东西往地上一放,飞快的退后。 那东西一落地之后,竟然如一条史莱姆般蠕动了起来,不过分辨不出方向,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撞。 梁媚媚等人,一看那团东西的四处乱撞,顿时一个个脸色狂喜,好几声惊呼异口同声的响起: “魔域之门!” 李暮此时也上来了,闻言一愣,问梁媚媚:“魔域之门?什么东西?” 梁媚媚深呼吸两次,那大胸脯极高极低的起伏后,才沉声道:“传说里,能打开魔域的一种生物,属于上古的妖族!” “上古妖族?”李暮眉头一皱,瘪嘴道:“你们胡说什么呢?!上古妖族都是传说,就算真有存在,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着?” 梁媚媚却一本正经的盯着李暮问:“怎么就不能活?你知不知道现在地球上、还生活着比上古还上古的古老生物、植物?它们有的甚至还是和恐龙一个时代?你知不知道即便是你平日里吃的鲤鱼,它们的历史也能追溯到两亿年前?” 经她这么一说,李暮还真愣了愣,心道有道理啊!这地球上目前还真活着不少远古时期的生物,它们有的比人类还早不知多少年,既然它们都能存活到现在,那么留存下一只古老的妖族,又有什么不可能? 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李暮又问:“这东西真能打开魔域之门?这世界上还真有通往魔域的大门么?” 这一次梁媚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思片刻,才道:“对不起,这是国家机密,我……无权告诉你!” 好吧!李暮无语,左右无聊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就告辞,最后梁媚媚又说了几句好话,让李暮帮忙去将那‘魔域之门’装进了一个容器中,才开车送李暮回部队! 悍马车上,李暮眼睛始终看着前方,梁媚媚知道自己有点对李暮不公平,他帮了那么大的忙,自己却要隐瞒一些秘密,当下她故作轻松的道: “两天后有一场拍卖会,你去吗?听说不光有许多古董文物,还有云南的翡翠原石,想去开开眼吗?” “不去!”李暮简洁的回答; 梁媚媚暗中瘪瘪嘴:“反正我要去,据说这一次拍卖的东西中,有一个特别神秘的物品,跟轩辕剑有关的,我一定要拍到!” 哼!又是轩辕剑,李暮没有搭理,眼见营门口在望了,梁媚媚还是没忍住的透露了一句: “李暮,我只能告诉你,这次有了‘魔域之门’和那神秘物品,我一定就能找到传说里的轩辕剑,你……难道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在考古界和自己有限的生命里、留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句的含义很多,梁媚媚一定对轩辕剑做过很多的了解和准备,能说出这么有把握的话,那么那魔域之门和神秘物品,必然跟轩辕剑有着莫大的联系。 不过李暮还是不太信这世上真的有轩辕剑,再说自己现在唯一关心的事,就是好好的呆完剩下的大半年,等回家后好去水鬼河里、探查自己的身世之谜,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有任何兴趣。 下车后定定的看了梁媚媚半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竟然还是处女!” 梁媚媚没听清,又好像听清了,冷眉追问:“你说什么?” 李暮撩撩头发:“没什么,我看你面相,近段时间有危险,幸好只要你小心谨慎些,这危险不足以致命,还有我奉劝你啊!那什么轩辕剑,无根无据,只是个传说,最好不要太较真,科学研究额虽然需要执着,但太过固执……” 接下来的没有说,因为发现梁媚媚有些不高兴了,所以他打住,说了句保重,就提着自己的箱子开走,在进入营门的那一刹那,李暮挥挥手喊: “有空记得多去吃吃包子,那里的包子真的很好吃!” 梁媚媚愣了愣,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几声嘟嘟的短信声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有一段小视频,正好是李暮和自己在研究所内、亲密聊天的样子,而下面还有一段质问的话: “这小子是谁?你放心,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断他的腿!” 竟然在研究所内还是你的内线?梁媚媚冷脸一哼,信息回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回完,啪的合上手机,上车狂奔而去…… …… 两天后,一条新闻头条引发一股议论热潮,著名古文物学家、世界物质文化遗产委员会委员之一、古文物博士导师吴明献,因为一段在研究所内和一名普通青的年吵架,而迅速窜红。 只见原本德高望重的吴明献,在视频上满口脏话、咄咄逼人,最后几欲动手。完全就没有了平日里庄重威严! 视频一出,立时就成为人们议论的热点,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质疑吴明献的人品、德行,同时,各种关于他的负面新闻也开始见诸网络和新闻。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他大骂过另一位文物界德高望重的泰斗,言行举止如粗野匹夫无异。 又比如某年某月某日,有人看见他在某餐厅喝酒,喝多了后不但左拥右抱,还现场唱起了希特勒的军歌。 再比如…… 某别墅内,梁媚媚的导师、尖瘦脸膛的吴明献额头上还包着纱布,正怒气冲冲的将一件清朝花瓶摔了个粉碎,整个房间里,都响彻着他不甘心的嚎叫: “是谁?到底是谁?要讲老子往死里整?” 也许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李暮所说的;他第三个大劫,会要了他的命的预言。 对于自己一个头顶无数光环的考古学家来说,如果失去了这一系列的头衔,他的身体将空荡荡的如行尸走肉! 第0201章:吴明献之死 接下来是两个月平静的日子,这期间李暮只做了两件重要的事,当然这期间诺红莲来找过自己一次,被自己找理由躲过去了就不算重要的事了。 第一件就是:彻底学习了郦门宝卷的第五部,并将范宽所留下的四十八副机关陷阱图、经过反复推敲,全部弄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第二件就是:和王黑子、江小笛、小芳一起,每逢星期六、日两天,就扫荡潘家园的文物古玩摊,虽然这里,海量的都是无数的工艺品、艺术品。 但李暮在鉴定文物方面有一双火眼金睛,再加上天生就对鬼气十分敏感,所以时不时就能掏到一两样翻几倍赚的文玩古董,顺水就在江小笛的店子里卖。 这一来二去,搞的整条潘家园里的人对李暮怨声连天,有是干脆见了他们四个晃晃悠悠的过来,就卷起摊布挪位置,连正在做的生意都中断掉。 等终于到了人人不待见的地步,李暮他们也赚够了给小芳买房子的钱,按照小芳的意思,这房子还是在东营的老家买,她怎么都舍不得离开家乡。 其实李暮和王黑子都有自己的收藏,随便拿一件出来也够她买房,不过怕小芳不接受,才采取这种办法,让她亲眼看着这笔钱、是和她一起赚来的,这样她才接受。 此时李暮和江小笛才终于发现,不知不觉中,这王黑子和小芳,竟然很是近乎,四个人一路,他们两个总有说不完的话、总比别人要走得后一点、靠得近一点! 唉!看来自己是争不过黑子了,也罢!自己和王黑子不管是谁来照顾小芳,总好过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强!就是那老太太对自己几人还不待见,希望时间久了,她老人家能自己慢慢认同吧! 时间来到了六月份,还有半年就要复员了,这天晚上,李暮正在开班会,突然间通讯兵就火急火燎的来通知,说大队长叫他赶紧去办公室报到! 什么事这么急?李暮疑惑,合上笔记本就去了,等到了门口一看,那办公室的门还没关,里面正坐着周大队长和两个月没见的梁媚媚; “进来、关门!”周大队长简洁的命令; 等李暮进门后,才发现梁媚媚黑了瘦了不说,脸上还有两处小擦痕,神情也显得很是悲伤、憔悴,就好像经历的一场特别大的打击般! 没来由的,李暮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莫非……这家伙真的去寻找什么轩辕剑去了? “怎么了?”李暮看着梁媚媚问; 梁媚媚明显的刚哭过,仍旧不能止住悲伤,所以没能及时回答,周大队长沉声的代替她回答道: “他们考古队出大麻烦了,连带吴明献先生在内的十二名专家,只有两个人活着回来……” “什么?连她的导师也……”李暮一震,据说这吴明献是因为那视频事件,受不了舆论的轰炸而选择避开了公众的视线的,没想到是跟考古队一起去行动了。 而行动的结果……怪不得对梁媚媚打击这么大,不光导师,还有十名同事也都死了,能不悲伤和自责?! 周大队点点头:“叫你来就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说……有没有一种情况下,人死后……还能活着站起来,六亲不认的攻击自己的学生?” 死后活着站起来?还攻击自己的学生?难道说的是那个吴明献?话说他和李福天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自己还没问李福天呢! “有!”这种事李暮见得多,所以不假思索的道:“中毒、致幻,或者是……僵尸!” 周大队微微皱眉,他是军人,对这一套自然不信,但当着自己妹妹的面也不好反驳,正好保持沉默。 此时梁媚媚也缓和了些,轻声的道:“不是致幻,我亲眼见到他死去,后来又亲眼见到他活了过来,还像疯子一般杀死了另外的九名同事,啃噬他们的尸体……” 李暮抿抿嘴,淡淡的解释道:“致幻有两种,其中有一种是你产生了幻觉,所以看到的不是真的!” 梁媚媚顿时一愣,抬起眼来问:“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那些都可能是假的?导师没有死?也没有杀死那些同事?他们只是失散在里面了?” 李暮不忍心打击她,只得点点头:“是的!当初在血池尸窖和那魔神雕塑那里,你也应该了解到了、那些致幻物质是多么的神奇和恐怖!” 梁媚媚眼神里终于出现一丝希望的光芒,半带着请求的道:“那你有办法吗?你能救他们吗李暮?” 李暮脑仁一疼,看看大队长,心道这事应该轮不到自己插手,再说自己何德何能?靠着匹夫之勇就冲去帮你救人?能不能救出来先不说,看这情况,那地方也危险异常,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他这一眼的意思是大队长你帮我挡挡,碰到这种情况她应该向研究所求助才对,求我一个小战士算怎么回事?1 那知周大队却呼的一下站起来,道:“我出去抽支烟,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还有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允许在我的办公室,谈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说完,起身走了,他的意思更明显:老子是大队长,是旅级干部,你们当着老子的面谈这些玩意?合适吗?我惹不起你这个妹妹,总躲得起吧! 大队长是指望不上了,李暮只好硬着头皮道: “梁专家,我说两点啊!首先我一直就反对你去寻找那什么轩辕剑,那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其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向你们所长汇报,让上面想办法,而不是来找我,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恐怕真帮不上什么忙!” 梁媚媚眼里显出一丝失望,淡淡的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以为我没有上报么?上面派了几名潜水员下去,却在一接近那水底墓门的时候,就出现幻觉,要不是后面的人反应快,他们自己就差点把自己给淹死……” “潜水员?你们去的地方还是水底么?” 梁媚媚点点头,红着眼睛幽怨的看着李暮道:“当然是水墓,不然我来找你这个专掘水墓的人干什么?” 这观点倒是没错,不过这么危险的地方,李暮觉得自己还是人单力薄了,这事应该动用大部队去,有这么强大的后盾,什么墓开不了?! 莫非……这事也涉及国家机密?他们的动作不能太大? 正自想到这里,耳边突然又传来梁媚媚的声音:“对了!这次来这里,我还想向你打听打听情况,毕竟你从小就出生在那里,说不定对那地方有所了解……” 李暮一愣,眨眨眼打断道:“什么哦?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湖北云梦、李王村、水鬼河!” 李暮浑身一震:“什么?” 第0202章:一顿早餐 李暮浑身一震,失声问道:“什么?你们去了水鬼河?” 梁媚媚眨眨眼:“对呀!怎么?你真了解那里?能给我讲讲吗?我急着去救我的导师和同事!” 李暮盯着她,认真的回答:“我知道的还真不多,就知道那下面应该有一座大墓,而且里面危险无比,那外面的河水里,还生活着无数的水鬼鱼,仅此而已!” “就这么多?”梁媚媚或多或少的显得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释然。 本来也没指望李暮能帮上什么忙,来这里不过是抱着司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来看看能不能问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而已; “好吧!我已经申请了,所里正在研究重新给我调配人手,这一次去的人应该很多,我一定要救出导师,弄清楚那一个个的谜团!” 梁媚媚说完,站起来就想走,李暮终于忍不住了,沉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那河水底下,连我爷爷都不敢轻易下去,你叫再多的人去有什么用?下去的人越多,越拥挤不堪,碰到危险,一个都逃不掉,你到底想要了解什么秘密?” 李暮越说越激动,也是出于对梁媚媚的安全考虑,不想让她连带其他的人、做无谓的牺牲,就继续说道: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秘密?轩辕剑么?黄帝和蚩尤么?你读书读傻了还是研究文物研究得脑子进水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你知道吗?没有任何当时的文字甚至是物证,只有一些故老相传的神话故事,你就当真了?” 梁媚媚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李暮敢这么跟自己大呼小叫,顿时也柳眉一竖的道: “你不是学考古的你不懂,揭开古老的谜团是我们的责任,还原历史的真相是我们的义务,探索和研究是我们的宗旨……” 李暮毫不示弱,冷声反驳:“哼哼!难道就为了这些?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传说里的东西,就值得你们拿命去拼么?拿无数个家庭和家人的幸福去拼么?” 梁媚媚娇躯一抖,似乎有了一丝触动,半响才悠悠的道: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必须找到我的导师,还有那些同事,是我带他们进去的,我必须把他们找回来,哪怕……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说完,再无犹豫,扭头就走!滴滴的高跟鞋声越去越远,李暮的神色也越来越犹豫,终于,他追出了门去,叫道: “你等等!我可以答应你,陪你走一趟,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梁媚媚冷冷的丢来一句:“不用了,我今天来也只是想问问情况,并不是让你陪我去送死的!” 这…… 背影越去越远,周大队长悄没声息的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她就是这个脾气,要不……我批你个假,你走一趟?正好他们研究所也打报告来了,申请调三十名战士去协助!” 三十名战士?去送死么?李暮瘪瘪嘴,摇头走了,梁媚媚都说今天来只是问问情况,并没有打算要自己去,那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 再说,死多少人关老子毛事! 三天后,李暮从侧面了解到,研究所的申请报告已经批准。 大队要从工程队里抽调三十名战士,配合十二名特别的潜水员,还有研究所新配的三名专家和梁媚媚一起,再次前往水鬼河。 整整四十六个人,果然是大动作啊!但这四十六个人中,最后能活着回来的、能有几个呢! 整整一晚上,李暮都没有睡着,躺着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出现几张认识的面孔,这几张面孔,就是那三十名战友中的其中几名。 黎明即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床板响,接着是王黑子的声音传来:“嘿!睡不着吧?走,我请你吃饺子去!” 李暮愣愣神,摸起手机一看,才五点半,不悦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很惹人厌?这么一大早的,哪里有饺子吃?”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走,我带你去!”王黑子说完,见李暮还没有要动的意思,就催促道: “快起来吧!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思,赶紧的,吃完饺子回来出操正好!” 一晚上的翻来覆去,李暮还真饿了,就爬起来,穿好衣服后和王黑子在营房里七绕八绕,来到了后门。 后门处临着一条小街,门边就是一家军人服务社,再边上就是一家早餐店,李暮偶尔出来买日用品的时候见过,但从不知道这么一大早的会开门。 出来一看,果然整条黝黑的街道上,除了两家做蔬菜生意的店面开着门在整理蔬菜之外,这家小早餐店还真开门了,门边一位老头,正佝偻着腰在侍弄炉子。 而另一边的一位老婆婆,围着白围裙在包饺子,让人一看就是勤劳的老两口! 王黑子轻车熟路,叫了声老板四十个饺子,叫完就在外面的桌子前坐下,李暮也坐下奇怪的问:“还真有这么早开门做生意的?奇怪这么早哪里会有人啊?” “我们不是人么?”王黑子看看在里面忙活的老头,压低声音道: “我跟你讲,这老两口可是值得人尊敬的,据说他们年轻的时候,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儿女双全父母健康,一家人其乐融融,但……你知道唐山大地震么?” 这事还跟唐山大地震也关?李暮点点头,听王黑子接着说: “那一年他们刚结婚两年,一对龙凤胎也才一岁,正是很可爱的年纪,但……就是那场地震,不但让他们失去了心爱的两个孩子,还让他们成为两家唯一的幸存者……” “据说,当时他们也被扣在倒塌的房子里了,整整七天伸手不见十指,眼看两人都快不行的时候,是解放军,几十名解放军在关键时候,一个个用手抠,用肩抗,硬生生的搬空了大山一样的废墟,将他们救了出来……” “后来这两口子一出来,在知道自己儿女和家人的情况后,一边抹眼泪,一边参加了救援队伍,据说事后统计,经他们两口子亲手救出来的大人小孩,就超过了七十名!” 李暮听得心涛起伏,再看这白发苍苍的两位老人,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第0203章:李暮出山 一边吃着饺子,王黑子一边继续的说道: “再后来,他们就在当年救他们的部队、也就是咱们大队的门口,开了这家小吃店,这一开就是这么多年,每天早早的就开门,晚晚的才关门,据他们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对解放军的感激之情!” “所以这里的饺子特别实惠,皮薄馅大还不贵,嘿嘿!我吃过一次,真的特别好吃!” 等话说到这里,那老人家也端出了下好的饺子,满满两大盘,还有醋和蒜瓣,光看那饺子油光饱满的,就能勾起人的食欲。 一尝,还真是香,但李暮吃着吃着,又好像心不在焉了,他对面的王黑子阴笑道:“怎么?是不是觉悟到了一点什么?” 李暮一翻白眼:“什么?没有,吃你的饺子!” “别瞒我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肚子里也几根蛔虫我都知道,想去是吧?想去就赶紧的,我可告诉你,他们下午就出发啊!是今天下午!” 李暮盯着王黑子,怎么看怎么就觉得这王黑子是故意的,故意带自己到这里来,故意讲这个故事,就是想触动自己的那么一点软心,怂恿自己去水鬼河。 那老人家端着一小蝶凉拌海带过来,笑呵呵的放这他们面前道:“自己拌的,送你们尝尝!”,说完,把那海带往桌子上一放; 李暮眼尖,看着他那只有三根手指的手问:“老人家,您的手……” 老人家很随意的笑道:“哦!当年抬一块垮塌的楼板,不小心压断了!” 说完,转身麻利的去忙活去了。 李暮眨呀眨眨眼,突然一拍筷子道:“黑子你个的,你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很讨厌你?!”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王黑子在后面嘿嘿笑着大叫:“记得跟大队长说的时候,带上我,我也去!” 早操完了的时候,李暮去见了大队长,跟他一说,大队长答应的飞快,当场就从那三十名战士中抽掉了两名,替补上了李暮和王黑子。 不过他还是一再的嘱咐,这次是归于张永和连长带队,什么事都得听从指挥服从命令,不能蛮干胡来,还有……保护好梁媚媚的安全! 就这样,李暮的水鬼河之行提前了,当初李福天一再嘱咐过,说一定要等从部队复员后再去水鬼河,而且去之前,还一定要通过他! 现在不但提前了半年,还根本就联系不上他,自然就无从通知了。 提前半年就提前半年吧!计划没有变化快,夹在战士堆里的李暮这样自我安慰着。他们坐一辆大巴车,而梁媚媚他们分成一辆中巴和两台越野,一路基本不见面,所以梁媚媚也一直不知道李暮和王黑子、已经跟着来了。 一夜的高速奔波,终于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赶回了李暮和王黑子的家乡……李王村。 来不及多看几眼家乡熟悉的村庄小路,李暮等人就纷纷开始了忙碌,毕竟下面还有梁媚媚的导师和九名专家,等着众人去救。 张永和带着介绍信去乡里联系事宜,这一带暂时是需要戒严的; 李暮则和一帮战士在搭建帐篷; 而梁媚媚则带着三名专家和十二名潜水员,看地形的看地形,研究图纸的研究图纸,集体讨论的集体讨论,一派专心致志、志在必得的模样。 王黑子一边搭帐篷,一边就憋屈的朝地上噗了一口道: “擦!这帮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放着你这么个真正的专家在这里闲着搭帐篷,他们在哪里研究啥?还能研究出一朵花来?” 李暮淡淡的道:“别这么说,他们在某些方面,毕竟更专业,再说多讨论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起码更加的保险和安全,这是第一位的!” “擦!我也就这么一说,我倒是没有什么,就是看不惯你在这里大才小用!” “嘘!老跛来了,别瞎说!”李暮嘘了一声; 老跛李暮给李王村的村长、王根生起的外号,事实上整个村子里也就李暮一个人敢这么叫他,当然那是孩提时代调皮的时候,现在也不当着他的面叫他老跛了。 张永和和乡派出所的所长、跛子村长王根生一起走来; 这里属于李王村的地盘,要戒严,自然也需要李王村的配合,所以他就跟过来看看,但从内心里,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村子里、能出一个超级大幕,这样一来,以后就能搞搞旅游业,能带着全村人民致富了! 王根生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李暮和王黑子,咦道:“球日的是你们两个啊?怎么?回到家乡了也不提两瓶好酒来看看我?要知道当初你们两个当兵,还是我写的推荐信、签的字啊!” 王黑子率先一咧厚嘴唇:“嘿嘿!村长,俺们也不喝酒,这事给忘了!” 王根生是故意柯西(闹着玩)所以也不以为意的道:“酒没有,好烟带两条也行啊!” “我们也不抽烟啊!忘了忘了!”王黑子应付着,其实他现在也开始学着抽烟了,只是还没有上瘾。 “球日的,你们不抽我抽啊!什么时候补?” 这事还能补?你这个村长平日敲诈村民敲诈习惯了吧?王黑子愣愣,不知道怎么找借口了,感觉一接话就会被下套,就会永远的欠着王根生的烟酒了。 一只没有说话的李暮撩撩头发:“村长,这事我们记下来,等将来王黑子结婚的时候,少不了你的好烟好酒!” “球!那还不得要我随份子?!”王根生嘀咕了一句,梁媚媚正好走来了,看见李暮,愣了愣问:“你……你怎么来了?” 李暮淡淡的回答:“公差!” 梁媚媚点点头,和派出所所长商议戒严的事情去了,一行人朝着几名专家讨论的地方走去,留下李暮和王黑子,继续搭帐篷! 王黑子免不了就又感叹梁媚媚的有眼不识金镶玉! 不过这也不怪她,她知道李暮会下墓,但不知道会到个什么程度,还以为只是普普通通一蟊贼的水平,她一个正牌的考古学硕士,自然不会将李暮的本事看在眼里。 第0204章:下水 三个小时后,时间来到了下午一点半,艳阳高照气温干爽,正是下水的好时候,一切也逐渐的在准备就绪: 乡派出所的干警在外围五百米外警戒; 二十多名战士在河边随后候命; 一艘稍大的木船也被王根生找来,就停靠在河边,等着载潜水员下水; 在梁媚媚等人研究好行动方案、正在穿潜水服准备下水的时候,李暮和王黑子一起来了; “什么?你们也要下去?”梁媚媚听了它们的要求后,秀眉一皱,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多一个人下去,其实就多一份危险,到了水下,没有人能照顾得了别人。 李暮坚定的点点头,这里面有自己的身世之谜,自己当然要下去! 王黑子是纯属为了宝物和好奇,眼见梁媚媚有些犹豫,他拍着胸口保证,不给他们添麻烦,更不会惹麻烦,这才令梁媚媚有了一些松动。 终究是对李暮的好奇和他的一切表现,让梁媚媚最终答应了下来,不过提出要求:不能胡来,不能乱动,老老实实的跟在队伍的后面,一有不对,要听从协调指挥。 就这样,李暮和王黑子、也和那帮潜水员们一起,登上了木船,向着河心划去。 王黑子自备潜水装备,所以梁媚媚只给他配备了一台很像是耳麦的水下通话器,但李暮的一身装备,却叫她碍眼不已: 一身黑不溜秋、滑溜溜的怪衣服也就罢了,还提着个大箱子,而更奇怪的是,等到了河中央,船抛锚停稳后,李暮打开箱子掏出了,更是稀奇古怪的一些东西; 那把油纸伞和铁钎自己是见过的,但那黑色的皮袋子挂在腰间是什么鬼?还有一根长长的绳索系在船头是干什么?最为奇怪的是,你下水背两个氧气瓶也就罢了,额头上带个绿不溜秋的珠子是什么东西? 李暮是懒得解释,不过王黑子却看不惯她那怪异的眼神,嘿嘿的忽悠道:“他这人迷信,又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和讲究,就像古代大将军出征前,先要告天地祭鬼神、斩鸡头问吉凶一样,咱甭理他!” 梁媚媚皱皱眉头,也不好说什么,她身边的三名专家和十二名潜水员,却都发出不屑的嘲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讲究这一套?! 调试过通讯器,检查装备,一切正常完备后,梁媚媚脆喝一声: “都准备好了吗?下水吧!一切按计划进行!” 她作为这一次的总指挥,小手一挥,那些潜水员们率先下水,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潜水员,而是从海战队调来的,不但精通潜水术,还精通水底作战,每个人都配备了鲨鱼枪、水雷、匕首等。 可以说是到了水底,他们一个个都是一条龙,能以一当十、出奇制胜,这也是这一次梁媚媚有恃无恐、势在必得的原因。 “你们两个跟在我身后,自己小心!”梁媚媚说完,戴上呼吸罩,娇躯一仰,噗通入水; 王黑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吞口口水嘀咕了一句:“胸真大!” 李暮一伸手,就将他推下了水去,临入水前,他还不满的嚷出了半句:“你这是吃醋……” 水花四溅中,李暮也潜入了水中,此时的光线度很好,水底又是清澈透明,所以往下一看,一溜游动的身影蔚为壮观,其中梁媚媚就如一条美人鱼般,正竖着身子踩水回望,见李暮他们都下来了,招招手后才转身前游。 王黑子脸现怪笑,对李暮打了个手势:这妞还挺关心你的! 李暮一边放着续命索,一边另一只手两根手指一伸,做了个龟爬的动作,意思的:爬开! 一行潜水员看到李暮在水底下,身后还拖着一条长绳子,都是呼吸罩后的脸上,露出嘲笑的表情,小声的议论纷纷; 现在的耳麦开启的是全体的通话模式,所以大家都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所议论的内容。 水下沉闷,闲来无事当作解闷,李暮也懒得跟他们去争什么。 随着深度的原来越深,下面的光线也越来幽暗,等李暮额头上的司马珠开始泛出幽绿幽绿的光芒时,一行人不得不纷纷打开了潜水手电,并且缩短了间距,以防失散。 耳麦里,也传来了梁媚媚嗡嗡的声音:“前方二十米触底,墓门方向!” “收到!” 众人纷纷回答后,开始加速下沉,很快一片灰白色的水底世界,出现在众人面前,脚下的泥质极为细软平滑,呈现灰白色,双脚落下时,才会扬起一蓬浑浊,偶尔惊动水底几只藏在泥中的小鱼惊慌逃窜。 前行了大约二十米,突然众人眼前出现了两道高大的黑影,李暮原本以为是水底礁石,但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两座石雕。 雕塑很简单,就是两只石虎,线条粗狂古朴,属于简易的先民刻法,严格来说不光像石虎,也像石狮子、龙等等兽类。 一众潜水员对着这石虎指指点点,看他们的意思好像并不止这一只,手电扫射之下,果然,后面几米处还有! 李暮回忆了一下古人的设置习俗,墓葬前这样的守护兽雕塑,一般都是将相十二对、王侯十八对,而帝王级别的,大多是二十四对,当然这雕塑一看就是先民手法,所以他们那个年代具体多少对还不好说。 两只石虎中间的位置,就应该是石板走道,不过此时也淤积了厚厚一层淤泥,所以并不利于行走,李暮有反骨伞等坠压体重,是唯一一个能在水底长时间行走的人,其他的潜水员连带王黑子和梁媚媚,却都只能在雕塑的上方游动。 二十四座雕塑走到尽头,前方出现一片山壁一样的黑影,似乎是快要走到水底的尽头,突兀的,一个圆形的洞口就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洞口却是奇怪,按照梁媚媚的提示,这明明就是大幕的入口,但就是没有墓门,就这么黑洞的的敞开着,而且洞口的两边,还露出两面略高的石壁。 这石壁并不高,分别在洞口的两边,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斩断了头的乌龟,而断头的脖子处,就是入口。 第0205章:怪兽的体内? “到了!”随着梁媚媚的声音,众人都在水中停止了下来。 “全体队员注意,不要碰触洞口!不要碰触洞口!” 耳麦里梁媚媚一再的提醒,显得很是严肃,力图要让众人明白,这洞口还真不能乱碰! 一名潜水员忍不住好奇,拿手电往里面一照,顿时愣了一下,包括也想看看入口内是什么情况的李暮,也是一皱眉,心道这是什么鬼? 只见那手电光照在墓门内的两尺处时,竟然仿佛遇见了一个黑洞般,吸收了所有的光线,呈现的就是一片漆黑,连反光都没有,但明明的,这漆黑并不是墓门!偶尔还有几条水鬼鱼从里面钻出来啊! 不是墓门,明明空洞洞的什么就没有,但就是光线照射不过去,这是什么情况?众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都看向了梁媚媚。 梁媚媚淡淡的解释道:“不用奇怪,这就是墓门没错,至于为什么这样,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众人一阵失望,不过随即,梁媚媚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我却知道这门、特殊的打开方法!你们都不要靠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曾今就有一个队员上去推门,却被吸了进去,无影无踪,据说……是被传入了异界!” “嘶……传到了异界?”李暮愣了愣,心道这天底下,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如果真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打开,那以前李福天是怎么进去的? 正这样想着,就见梁媚媚,掏出一个玻璃瓶来,那瓶子里装的,正是当初自己从魔神雕塑的胸膛里、取出的代替心脏的那东西。 只见随着瓶子塞一打开,顿时那墓门处一股黑色的液体,宛如黑色的水柱般,被吸入了瓶子里那血红的心脏中。 不过片刻,肉眼可见黑色的墓门消失,而那红色的心脏却丝毫不见胀大。 “快进去,这墓门一会儿就会长出来!”随着梁媚媚的一声清喝,她率先进入了那大开的墓门; 果然,那才吸收干净的黑色物质,也正从墓门的边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众人忙加快了速度进去。 等李暮和王黑子最后进来,那门也缓缓的愈合,重新形成一面漆黑一片的无形封口。 说也奇怪,随着刚刚墓门被打开,随之涌进的水流竟然也顺着墓道缓缓流走,墓内的地面虽然湿漉漉的,但也并不沾水,似乎是建造有很好的防水体统。 不过李暮却敏锐在一进门,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并不是石板的,而是……彷如软玉般,不但微微泛着光泽,还隐隐有一种柔软的感觉。 王黑子也感觉到了这点,偷偷的跟李暮道:“擦!怎么感觉怪怪的?莫非我们……真的是钻进了一只巨大乌龟的肚子里?” “别胡说!”李暮阻止道,这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大的乌龟?就算是龙生九子里的霸下、饕餮,也没有这么大吧?人站在这墓道中,头顶还有两三米的高度呢! “这里也通风口,大家可以将潜水装备脱下来放在边上,只带着随身的武器,原地休息五分钟后出发!”随着梁媚媚的又一道命令,众人都开始解除潜水服。 王黑子一边脱潜水服一边嘀咕道:“还专家呢!连升仙道都不知道,说什么通风口……” “闭嘴!”李暮低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人厌?现在我们是一个大团队,可不是想以往那样就我们三几个人,一定要注意团结,对团队有任何影响的言论,都不要随便说!” 这次声音有点大,梁媚媚显然也听到了,扫了这边两眼,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一行人在水下潜行了十几分钟,也的确有些凉和累,休息了五分钟后,开始准备出发…… 整个墓道很干净,也很短,几乎是李暮所见过的最短的墓道,大约只有几米的距离,然后是空间突然扩大,像一个葫芦。 一路所行也没有机关,但有很多的岔路口,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幸好梁媚媚来过一次,在洞壁上留有几号,所以都能放心的跟着她前行。 正对众人刚越过一个大些的叉洞口时,突然,寂静无声的黑暗中,一声如野兽般的嚎叫遥遥传来。只听得众人齐齐头皮发麻,纷纷抬起了武器! “是导师!” 梁媚媚叫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就往那条岔洞口拐入,众人连忙跟随,李暮也只得无奈的跟上, 但直觉告诉他,这次梁媚媚因为心系导师的安危,太莽撞了,这里叉洞密密麻麻,若是不留下记号而就这样的乱闯,很可能会迷失方向! 很快就验证了李暮的想法的正确性: 没走多久,野兽般的嚎叫声时不时的传来,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此起彼伏,有时在左边的岔道口,有时在右边的岔道口,有时又在前面,让梁媚媚最后都迷糊得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迷路了。 四周的墙壁上,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标识或者记号,而由于她带队走得太急,连李暮做过的几处记号,都已经不知道被甩在了哪里。 “我们迷路了!”梁媚媚终于承认,不过随即她不等众人紧张,接着就道:“不过不要紧,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弄清楚了,这里只要顺着最粗的岔道走,最终都会到达大墓的中心部位!大家跟我来!” 说完,挑选了一处最粗的岔道向前,走了大约三十几米,突然又道:“不对回头!只有越走越宽才是对的,这里越走越窄,我们回头就对了!” 众人也没说什么,齐齐回头,这才发现这岔道果然越走越宽,两边依旧分布着众多大小不一的岔洞口,令王黑子疑惑的问了一句: “暮子,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像走在这个大乌龟的血管里啊!” 这话一出,李暮莫名的心里一紧,手电开始向两边扫射、认真的打量环境来。 这一路上,李暮本来就有些奇怪,李福天不是说这里面凶险无比么?怎么一路走来,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既没有陷进又没有机关,唯一的威胁就是那几声嚎叫,除此之外再无危险。 到底是自己行走的这一路、正好没有危险?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第0206章: 洞穴捕鸟蛛 一路的平淡无奇,不但李暮不明白,就连其他的队员也很不明白,但就在刚要拐过一个叉洞口时,一直在队伍中低调沉默的李暮,突然低喝了一声: “停!都停下,前面有东西!” 这话一出,梁媚媚率先顿住了身形,她身周十二名潜水战士和三名专家,也都跟着停了下来,一个个举起武器,手电筒密集的搜寻着前方位置,气氛瞬时更加紧张。 安静、沉寂、也毫无发现! 片刻后,梁媚媚率先收回了手电,沉声问:“哪里有东西?” 其他几名队员也低声嘀咕道: “就是啊!明明什么都没有!” “疑神疑鬼的乱叫什么?要是怕了就别下来!” ………… 李暮没有跟他们辩驳,而是更加压低声音道:“前方十米处,有东西正在接近我们!” 不管正确与否,在这黑暗包围的水下大墓中,这样的语气再配上他那认真的模样和表情,仍叫众人忍不住的心底一惊,纷纷闭嘴。 十几道手电光再次齐刷刷的、集中在了前面的一处叉洞口…… 哪知这次还是跟上次一般,耐心的等了半分钟,却仍不见有任何动静。 就连王黑子,也忍不住悄摸摸的撞了下李暮,小声问:“暮子,不会搞错了吧?” 李暮也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怎么会错?而且那股气息仍旧盘踞在洞口,莫非…… 那东西有灵性,准备伏击自己这一行人? 正自疑惑间,就见最前面一名海战队战士不耐烦了,收起枪嘀咕了一句,大概是在嫌自己装设弄鬼的吓人吧!一边嘀咕着一边就往那洞口走去,刚探头想去看看,突然就见那洞内,一张白色的大网罩了下来,将他的头牢牢的罩在了里面,绷住就往那洞内拖! 众人一个激灵,赶紧蜂拥上前救人,耳麦里,只听到杂乱的大呼小叫声,这帮海战队战士虽然平日训练有素,但从来没有下过大墓,更没有经历过灵异事件,所以难免会暂时的失去方寸! “大家不要慌,那东西是洞穴捕鸟蛛!怕火!”李暮此时也看清了那张大网的形状和里面的东西,一把上前也拽住那名战士的腿,以防止他被彻底的拖进洞穴,同时对王黑子大叫一声:“快!磷粉!” 王黑子慌忙掏出磷粉往里面撒; 另外有两名战士,经李暮一提醒也清醒过来,掏出小型的、类似于空气清新剂那样的瓦斯喷射器,也朝着洞内喷射。 顿时火光闪眼,呲呲的一阵焦糊味传来,不但将躲藏在里面的一只捕鸟蛛烧死,还连带烧断了紧绷的蛛网。 等那名战士挣脱网来,只吓得脸色煞白大口喘息,这让李暮心里一惊,心道莫非这蛛网,还有密不透气的功能? 捡起残破蛛网一观察,还真是!这东西外表看着不出奇,就如一张蚕茧般,但其实层层叠叠的密不透气,应该是属于上古洞穴捕鸟蛛了; 眼见许多战士在暂时的混乱中,有的又接近了其他的小叉洞口,李暮沉声提醒道: “大家小心,前面岔道口很多,我估计不少岔道口里面、都可能隐藏有这种蜘蛛,大家千万不要靠那些洞口太近,以防被拖进去!” 尽管他没有说被那捕鸟蛛拖进去会怎么样,但傻子都能想得到,一旦被捕鸟蛛拖进最深处的洞穴,势必就会被注入毒素,身体从内脏开始化为一团营养液,而后被蜘蛛吮吸消化。 梁媚媚看着那前方密密麻麻的叉洞口,很多叉洞口的大小只有水桶般粗细,刚好能拖一个人进去,要是真被拖进去,连钻进去救都异常困难,忍不住就问李暮道: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上次来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些东西?” “可能的有分布区域吧!对了,你们带了封堵液没有?” 梁媚媚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我们带了一些!” 李暮淡淡的道:“这些都是地下考古必备的东西,我想着你们应该配备,这样,我在前面引诱那些蜘蛛吐网,你们在后面准备,一旦确定某个洞内有捕鸟蛛,就封堵那个洞口!” 梁媚媚思索了一下,这种捕鸟蛛应该是都蛰伏在岔道的洞口边,一旦感觉到有东西从洞口经过,就会喷射粘液,这粘液一遇到空气就会形成一张粘性惊人的网,网住人的头拖往自己的巢穴里去喂小蜘蛛。 所以说这最前面引诱蜘蛛的那个人,应该是最危险的,不过看看其他的队员,似乎觉得没有比李暮更合适的人选,只得点点头,嘱咐道:“那你千万小心!” “嗯!”李暮点点头,手持开棺钎,缓缓向最近的一个洞穴靠近。 “所有人准备,跟在他身后按照先后顺序来,一旦确定里面有捕鸟蛛,立刻喷射封堵液!” “是!”众队员低低的回答一声,都跟在了李暮的身后。 李暮当然不会傻到用自己的身体去引诱捕鸟蛛,他是用开棺钎。 这种捕鸟蛛郦门宝典上提到过,所以知道它们的特性,这种穴居动物是没有视觉和嗅觉的,但有很敏锐的触觉。 它们的八只长脚上,布满细密的绒毛,这些绒毛的作用,就是用来判断空气的震动,而它们的脚底,还分布着很多是末梢神经。 平日这些蜘蛛就是八只脚紧贴地面,全凭空气和地面的震动,来判断猎物的距离甚至是大小。 贴着洞壁行走,到距离那个洞口还有一米远的时候,李暮伸出开棺钎,轻轻的在洞口的边沿叮叮敲了两下。 这两声敲击声还没有消失、众人不解的眼神还没有消散,突然就听噗的一声,里面就有一团白蓬蓬的液体射了出来,在半空瞬间凝结成一张网,罩向洞口的开棺钎; “射!”李暮低喝一声,他身后的一名战士反应也快,猛一抬手,手里的罐体对着那洞穴如喷射蟑螂般呲呲两下,里面立刻传来吱吱的响声。 直到此时,一直心存疑问、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的王黑子,才终于知道这封堵液是个什么东西了…… 第0207章: 封堵 原来,这对付洞穴捕鸟蛛的封堵液,通俗的来形容、就是一种喷射后会膨胀附着的泡沫。 基本就和一些家里安装的塑钢门窗一般,那门窗靠墙的缝隙中,只要用这玩意一喷,它就会冒着泡的鼓胀膨大,将塑钢与墙壁的缝隙粘合得严严实实。 用在考古界,这玩意就是用来对付洞穴里的毒虫毒蚁,专门封堵它们的洞穴。 只见随着那战士呲呲的喷射两下,封堵液喷到洞壁上后飞速鼓胀、膨大,从四边向中心挤拢,那战士一看洞口有水桶般大,怕封堵液不够,就又喷射了两下,顿时就将洞口封死得严严实实,任你里面是什么毒虫毒蚁,也不能爬出来害人。 看到这玩意的效果这么好,王黑子也是有些动心,不过一想到李暮随身带着的硫磺粉和磷粉,觉得还是这两种粉好用一些、霸气一些,就打消了回去后也弄几瓶的想法。 众人见李暮这么轻易的、就封堵了一只捕鸟蛛,顿时一个个都跃跃欲试,而李暮也自然不会吝啬的将这种方法、再次细讲一遍,然后众人两两分组,一个用潜水枪或者匕首,凡是遇到洞穴就在边沿敲击几下,只要有蛛网喷出,另一个就赶紧呲呲的喷射封堵液。 分工合作,大家的速度快了不少,唯有王黑子和梁媚媚没有帮忙,只跟在后面警戒。 没过十几分钟,百米的距离走完,洞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穴也消失,就在众人都以为、已经走出了洞穴捕鸟蛛的领地时,突然前面的一名战士发出一声惊叫: “梁专家,你快过来看看!” 随着这道声音,其他几道差不多一个内容的惊呼声也响起,顿时就令梁媚媚一惊,赶紧快步上前,借助好几道手电光一看之下,顿时娇躯一抖,脱口而出的叫了声: “程专家?还有……刘专家……” 只见众人面前、大约五米开外的洞穴中,密密麻麻的结着七八个大茧,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窝一人多高大的恐龙蛋,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光线却能透过茧子的表层,隐隐约约的看到每一个茧子里面、都有一个人形的身影。 这些人影都呈现惊恐万分的神情,或张嘴惨呼、或双目圆瞪、或满脸惊恐,但无一例外的,全部是四肢大张,仿佛在被裹进茧子之前,还被绳索绑住四肢拉扯一般; 听到梁媚媚的叫声,众人才明白,这里面隐约的人脸,就是自己等人下来的第一任务目标——要搜寻的十名专家! 众人心里一阵悲哀,任谁都看出来了,这茧子里的人已经死去多时,很明显是被捕鸟蛛捕猎了。 梁媚媚的脸上闪现痛苦和内疚万分的神情,一步步向那几个大茧走去。 李暮左右看了看,附近并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可以隐藏捕鸟蛛的洞穴,所以并没有阻止,只皱眉盯住那些大茧,心里总感觉有隐隐的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他还没有想起来,但此时身边的王黑子,却突然吐出了一句:“这么大的茧子,那得多么大的蜘蛛啊!” 李暮浑身一震,脑海里灵光一闪,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猛喝一声:“不要过去!” 边喊着,边就去拉扯梁媚媚,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些原本静立不动的大茧,突然出现了沙沙的声响,接着,里面彷如有无数的细沙从那些人的身体里流出。众人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沙沙声却叫他们都头皮发麻,本能的后退。 所幸他们也激灵,将李暮抓空了的梁媚媚也拥簇着退了回来,十几道手电光都集中在了那些大茧中,目不转睛的屏住了呼吸。 其中一名战士,应该就是先前被捕鸟蛛网罩过头的那位,紧张的问李暮:“那……那是什么?” “老巢!”李暮低沉的回答:“我们应该是进入了它们的老巢,这里是蜘蛛们专门用来孵化幼崽的场所!” 王黑子一听,也是忍不住的嘴唇抖动着问道:“那这么说来……那些细沙样的东西,都是它们的幼崽了?” 李暮还没有来得及点头,沙沙声越来越响,接着,大茧裂出无数裂缝,从里面犹如沙漏般的,涌出了无数只有绿豆大小的蜘蛛,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后退!这蜘蛛有毒!”李暮大喝一声,叫众人后退,自己却一步跃出,手臂一扬,一大把磷粉撒在了地上,顿时燃起一堵绿油油的火墙,滋滋燃烧的发出焦糊味和小蜘蛛们稚嫩的吱吱叫声。 来不及撒第二把,身后已经有人叫了起来: “不好!它们从周围的洞壁上涌来了!” “还有头顶!头顶上也有!” 李暮大惊的抬头,果然,整个通道的左右上下,全部都是一层灰色的蜘蛛潮,向着众人快速涌来,而那大茧内仍旧在源源不断的涌出,似乎没有尽头; “暮子怎么办?这么下去再多的磷粉也不够啊!”王黑子一边撒着磷粉一边喊,他虽然和李暮一人准备了一份,但面对如此众多的蜘蛛潮,仍旧是杯水车薪; 梁媚媚冷声喝道:“用封堵液,封堵整个通道!” 话音刚落,李暮大叫道:“你疯了,这一人多高的主通道,得要多少封堵液?万一后面还有需要它的时候怎么办?后退,从这条通道走,快!” 李暮所指的这条通道,就是经过先前的扫荡,里面并没有发现捕鸟蛛而没有封堵的一条通道,虽然不大,但勉强够众人低头前进; 此时蜘蛛潮逼得更紧,这些蜘蛛太小,手枪匕首都派不上用场,众人心里已经有了慌乱,现在听李暮这么一说,而梁媚媚也没有及时阻止,顿时就纷纷听从了李暮的建议,往左边一条通道钻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次,不一会儿,后面就剩下梁媚媚和李暮、王黑子三人。 李暮洒出一把磷粉后道:“你们两个到后面去,用封堵液封堵这条通道!要快!” 梁媚媚一听,惊到:“那怎么行?那你怎么办?” 王黑子也道:“就是啊暮子!我们不能走,要走一起走……” “快去,等那通道封堵得差不过的时候,就叫我,我钻过去!” 梁媚媚和王黑子一听,明白了,略一犹豫,觉得这样一来,李暮虽然很冒险,但也是最好的办法,就赶紧在他身后不远处,开始喷射封堵液…… 第0208章:蜘蛛之母 不过半分钟,整条通道封堵得就剩下中间那么个、比水桶大点的缺口了,梁媚媚才猛叫道:“李暮!快进来!” 李暮再一次洒下一把磷粉,拔腿就跑,而他的身后不过两米处,无数的蜘蛛不顾生死的蜂拥而至,这就等于是在跟死神和时间赛跑; “快!暮子加把劲!”王黑子从那缺口内伸出手,一把接过李暮递来的箱子,还没有放稳,李暮就整个身子一跃,往那缺口内钻来; 前面说过,这封堵液的特性就是会膨胀,而且这种膨胀一开始是快速的,最后是缓慢的,期间的持续时间有一两分钟,先前梁媚媚喊李暮的时候,这个缺口刚好,但等李暮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缺口又挤拢膨胀了些,显得有些狭窄; 不过此时也没有时间了,李暮一个鱼跃,头和胸脯是进来了,但胯部却卡在了缺口外。 完了!李暮手脚狂舞的想要挤进来,但怎么也差把劲道,就感到自己留在外面的脚上一麻一痒,也不知道有多少小蜘蛛窜上了自己的裤腿! 但愿自己的鱼皮服能扛得住它们咬!这个念头刚起,王黑子已经擦了一声,一手放箱子,一手拽住李暮的胳膊猛的一拽。 他身体壮实,力气又大,被他这么一拽,还真就将李暮给拽了进来。 “快!我腿上!腿上!”摔在地上的李暮大叫; 王黑子飞速一照,果然李暮的双腿上已经爬上了十几只小蜘蛛,赶紧连拍带踩,费了一翻手脚才将他身上的蜘蛛彻底清除。 幸好这些蜘蛛并没有来得及咬破李暮的鱼皮服,也没有机会咬破王黑子连拍带踩的手脚,这才有惊无险。 而此时梁媚媚已经封堵好了洞口,和十二名潜水战士外加三名专家,正仔仔细细的检查封堵的附近四周,以防有钻进来的漏网之鱼。 确认无虞后,梁媚媚看着爬起来的李暮问:“你没事吧?” 李暮摇摇头,正要说我没事,突然,众人的身后就传来一阵金铁划动墙壁的声音! 众人以为身后也来了蜘蛛潮,忙惊慌的齐齐扭头,手电一照,顿时个个都倒抽一口凉气,其中王黑子还情不自禁的长大了嘴巴,呆呆的来了句: “擦!真的好大啊!这是蜘蛛王吧?” “是蜘蛛母!”李暮沉声的回答。 只见前方十几米处,一只几乎是挤满整个通道的五彩斑斓大蜘蛛,正一边缓缓爬来,一边用一双碧绿而冷漠的眼神,看着众人; 这只蜘蛛很像是一只放大号的螃蟹,通体黑红相间,长长的八脚尖端如勾,划动在洞壁上,不但发出铮铮的金铁之声,还留下道道划痕。 警惕着看着这只大号的蜘蛛,众人没有梁媚媚的命令,也都是全身戒备,并没有动手乱来,终究还是军人,也渐渐的回复了默契和镇定; 梁媚媚皱皱眉头,见它只有一只,也就微微的放下心来,冷冷的下达了命令:“准备射击!” 呼啦啦的枪响,前排战士蹲下,端起来潜水枪,那上面的子弹全是一只只系着绳子、长约一米、粗如拇指的钢矛,原本是专门用来是海里的大型鱼类,比如说鲨鱼什么的,现在拿到这里来用,应该对这蜘蛛能造成很大的杀伤力。 而后面的几名潜水战士,则举起了手枪,纷纷瞄准了那蜘蛛脆弱的头顶、眼睛和嘴巴处; 眼见那蜘蛛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冷漠异常的盯着自己,梁媚媚也还以冷酷的眼神,沉声下达了命令:“射击!” “噗噗!”五只钢矛发射,带着尾绳疾射蜘蛛母!而其他的几只手枪,也一起开火。 砰砰声响,在空洞洞的洞回响,吱吱怪叫中,那蜘蛛之母连连后退,鲜血四溅。 不过李暮还是敏锐的发现,所有的攻击对它的伤害还是不够,大部分绳枪和手枪都射击在它的表皮上,火花四溅的被弹飞,只有极少数对它造成伤害。 那蜘蛛之母吃痛之下,连连后退的同时,两只前肢开始看似胡乱的挥舞,实际却白光连连,竟然是在一边吐丝一边结网,而且速度飞快。 等几名手持潜水枪的战士收回绳枪后,那蜘蛛之母后退的通道处,已经结满了丝状的蜘蛛网,透过蜘蛛网,也只能隐隐看见半个蜘蛛之母的身子了。 众人看那蜘蛛之母一味后退,也没有任何的反击手段,顿时胆子都状了不少,徐徐逼上前去,继续射击,那蜘蛛之母也仍旧一便后退、一边结网。 终于,奇怪的事发生了,几条绳枪竟然穿透不了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被粘在了半途的网上,无功而返,此时的面前除了白茫茫一片蜘蛛网,再不见那蜘蛛之母的身影; “用火烧!”梁媚媚冷冷的下达的命令,但这个命令一下,立时就被李暮阻止: “不能用火!”李暮严肃的道:“我们的身后已经被封堵液封死,前面的去路除了有蜘蛛网,还有那挤满整个通道的蜘蛛之母,如果我们用火,尽管可以烧毁这蜘蛛网,但用不了两分钟就会抽空这里的空气,到时候我们就会窒息而死!” 梁媚媚一听,皱眉问道:“那怎么办?依照那蜘蛛之母的特性,它用蛛网封闭这里,明显就是要在这里产卵,然后让我们成为它的幼崽的食物!若是不尽快的闯过去,到时候它一产卵,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李暮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他想了想后道:“没有别的办法,只用手工开道!” “手工开道?”众人一愣; 梁媚媚二话不说,挥舞着匕首就开始劈砍那些蜘蛛网。 其他人一见,也纷纷仿效,十几个人连劈带砍,速度也不慢,无数道白茫茫的蜘蛛网被劈砍而开,一路向前推进。 不一会儿,李暮突然住手,喊了一声停! “怎么了?”梁媚媚问,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渐渐的发现了李暮的好处,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出他的作用; 李暮倾听了一下,才沉声道:“不对!我们的方向不对,那蜘蛛之母是在故意引诱我们!” 第0209章:和它比赛 那蜘蛛之母在在引诱我们?众人一愣,都是不解的看着李暮。 梁媚媚沉吟一下问:“也许……它也是在阻止我们、不想我们从这里深入呢?” “不像是阻止!”李暮摇头道:“如果要是阻止,它完全当时就可以封闭洞口,或者引诱我们用封堵液封住洞口,但它一直没有这样做,而是用外面的无数小蜘蛛,来将我们往这里逼!” “你是说……它是想将我们消灭在这里?然后储存起来、成为它的后代的食物?这么说……它真的是在引诱我们?”梁媚媚近乎是难以置信的叫道; 其中几名队员一听这话,也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可能?它只是一只蜘蛛而已,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智慧?” “就是啊!说得像人类一样,是不是真的啊?” “不管是不是,依我看我们都是小心点为好,毕竟这里太过邪门了!” ………… “好了,大家也不要胡乱议论了!”梁媚媚作为领队,一听人心开始浮躁,赶紧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轻轻拍了一下巴掌,然后望着李暮问: “现在我们怎么应对?你有好的建议吗?” 李暮此时也在苦苦思索,一方面不能被那蜘蛛牵着鼻子走,另一方面这里除了前行,又没有别的通道,怎么办? 耽误的时间越久,那蜘蛛之母结出的蜘蛛网就会越多,李暮牙齿一咬,冷冷的道:“加速往前推进,我们就跟它赛跑,看是它结网结得快,还是我们破得快!” 说完,挥舞着开棺钎就上,梁媚媚对当前形式也有了个准确认识,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也下命令道:“全力开道!必须追上那头畜牲!” 十几个人,有的用匕首,有的有潜水枪,破坏起来也是飞快,沿途还见一堆堆葡萄般大小的白色蜘蛛卵,透过那半透明的外皮,还能见到里面隐隐的蜘蛛阴影。 也幸好众人赶来及时,那些蜘蛛卵并没有来得及孵化,就都被一一破坏,那远处的蜘蛛之母似乎感应到自己的无数子女惨遭毒手,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种叫声凄厉如野兽,此时众人才明白过来,开始进入这些洞穴的时候,听到的那些叫声并不是吴明献、和那些迷失在这里的专家们发出来的,而是这蜘蛛之母发出来的。 它那时发出这种嚎叫声,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等人的注意! 此时众人心里也都恍然大悟,这蜘蛛之母果然是有预谋和有目的、将自己等人引诱到这里来的,顿时一个个对那蜘蛛之母,又多了一层警惕和担忧。 “快了!它就在前面,大家再加把劲!”王黑子听到那叫声,却是精神一抖,大叫着加快了速度,他可是知道的,这种蜘蛛之母体内,就有极其罕见的宝贝——蜘蛛尿! 以前江小笛得到过一小破瓶,珍视得跟祖传的宝贝似地,一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弄一瓶来,王黑子浑身是劲儿。 就在众人都大力开路的时候,突然对面的蜘蛛网内黑影一闪,接着,一只尖锐的前肢刺破蛛网,闪电般向着李暮身边的一名队员刺来; 那队员正在低头清理潜水枪上纠缠的蛛网,等发觉时,那尖利的前肢已经刺到了自己的胸前。 眼见自己就要被一下刺穿,那队员整个人吓得脸色煞白,竟然都往了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至极,旁边呼的一阵风声,却是一条铁棍飞速劈开,将那前肢硬生生的砸断半截; 嗷的一声痛呼,蜘蛛之母偷袭不成,忍痛退去,那残肢掉落在地上,渗透出的血液瞬间冒着一股难闻的臭味,让人闻着就一阵恶心想吐; 那名队员死里逃生,感激的看了铁棍的主人——李暮一眼,心有余悸的正要捡起那残肢看个稀奇,李暮突然道:“不要碰,它的血液有剧毒!” 吓得那队员赶紧缩回了手,再次对李暮表示感谢。 梁媚媚沉声叫道:“它就在前面,现在又受了伤,势必会影响到结网的速度,大家抓紧!” 众人看到了希望,更加卖力的破坏起蛛网、和沿途所见的蜘蛛卵起来,王黑子一并卖力的清理,一边忍不住埋怨道: “擦!也不知道这只大母蜘蛛是怎么搞的,怎么能产下这么多的卵?” 众人一听也是奇怪,那蜘蛛之母虽然大,但也就是跟人差不多高,肚子里面能有多少存货?但这一路走来,感觉破坏的卵都超过它一倍的身躯了吧! 梁媚媚思索了一下,才解释道:“这不是它现在产的,而是早就产在了这里的,这里应该就如李暮所说、是它的老巢,这大墓下面食物奇缺,那蜘蛛之母将我们引诱进来,就是想让我们成为它的这些幼崽的食物!” 李暮也补充道:“这种蜘蛛跟蚂蚁差不过,只需要一次交配,就能将采集到的‘那啥’储存起来,供它源源不断的产生受精卵!” 那啥是啥?!李暮没有明说,但众人都能明白,于是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 “擦!这真是逆天了,据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一次性射出的那啥,随随便便就有好几个亿,要是也能储存,每一个小蝌蚪都能产生一个后代,那岂不是能生几亿的后代?” 众队员想想,也觉得好玩,其中两名脸上笑着还想加入讨论,却瞥见了梁媚媚那怒眉横瞪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女士,就一起的闭嘴,不再谈这些邪恶的话题。 终于,随着‘撕拉’一声,最后一道蛛网撕裂,露出一片口字型的空间。 这片空间不算大,也就一间教室大小,但里面仍旧是密密麻麻的蜘蛛卵,堆叠如一座座礁石,而那断了一只前肢的蜘蛛之母,正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它的卵子,在朝着众人挥舞示威。 一边挥舞几只节肢,一边嘴里还伴随着威胁的嚎叫,似乎是在警告众人,不要靠近! 梁媚媚秀眉一扬,厌恶的冷哼一声道:“杀!” 第0210章:坠落分散 随着这清脆的一声‘杀’,众人齐齐的扣动了手里的武器,顿时,手枪子弹和绳枪,都铺天盖地的向着蜘蛛之母射去。 所有的雌性生物都有母性,这蜘蛛之母也不例外,一边挥舞八只节肢阻挡着绳枪,一边硬挨着被无数子弹射击而不退,用自己的身躯阻挡在那些尚未孵化的幼崽面前。 噗噗的响声不绝,蜘蛛之母的哀嚎也震得洞壁嗡嗡作响,再强悍的防御也有弱点,也不能持久的硬抗子弹,不过一会儿,血花四溅中,那蜘蛛之母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黑血流淌。 李暮手里没有枪,自然也就没有动手,看着那为了保护幼崽而拼死不退的母蜘蛛,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酸,有心想要放过它一条生路,但又知道这种生物生性凶残,若是留它一条生路,它仍旧会一门心思的、想要将自己等人掠来、做它幼崽的食量。 这蜘蛛之母生命也是强悍,轰得满目疮痍了,竟然还不死,仍旧时不时的挥舞节肢和喷射蛛网,几次差点伤到人,梁媚媚不耐烦了,说了句都停!让我来! 等众人都停下来,就见她从腰间摸出一个手雷,一拉拉环扔了过去,所扔的地点正好是那母蜘蛛的头下。 就听轰隆一声闷响,整个山洞都在颤抖不已,四面墙壁上龟裂遍布,那蜘蛛头炸得稀巴烂,连带附近的蜘蛛卵也四散飞扬。 梁媚媚看看四周的裂纹,心道不好,没想到这地方的洞壁这么薄,说不定要塌了,当下赶紧下命令:“马上找出口,找到出口后将这些蜘蛛卵一把火烧掉!” 那些队员看头顶簌簌的落灰尘,脚下嘎吱嘎吱的脆裂声,也知道这里不能久留,就都去寻找出口,王黑子却屁颠屁颠的举着个瓶子跑过去,小心的踩着有毒的蜘蛛血,绕到它的尾巴后面挤压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喜滋滋的举着两个瓶子来,递给李暮一个道:“喏!好东西,我们一人一个!” 这还真是好东西,因为蜘蛛是各类昆虫子的天敌,所以它的尿液对许多凶猛的底下毒虫,都有很好的震慑作用,接过还带着余温的蜘蛛尿,李暮小心的收好。 一边的梁媚媚好奇的问:“这是什么?蜘蛛血?也不对啊,蜘蛛血应该是黑色,你那瓶子里装的怎么是黄色?”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说出了原委,顿时就叫梁媚媚秀眉一皱,不悦的道: “恶心,你们有这闲工夫,还是马上帮着一起找出口吧!不然这里等一下塌了……” 话刚说到这里,突然感到脚下一阵摇晃,接着头顶轰隆声响,无数的巨石摇摇欲坠,十几名队员被震得东倒西歪,一边竭力的维持着平衡,一边拼命的向两边挤靠,提前避开那头顶随时要坠下的大石。 “乌鸦嘴……”王黑子怪叫了一句,陡然一串稀里哗啦的爆响,整个地面突然轰塌下陷,如碎裂的一大片玻璃般,上面的人全都哇啊怪叫着,坠入了下面的黑暗中…… 李暮在下坠的瞬间,一拉梁媚媚没有拉到,只得双手抱头,以保护头部,幸好这底下的高度不高,约莫只有两三米就已着地,上面还稀里哗啦的坠下一些碎石。 动静逐渐平息,李暮才挣扎着推开身上的石头站了起来,手电一扫头顶的破口,庆幸那头顶松动的大石并没有坠落下来,不然几人都得被生生的砸死。 此时周围几声碎石被推开,李暮手电一扫,正是梁媚媚,只见她噗噗几口,刚要说话,李暮忙小声道:“不要说话,也不要动静太大!” 梁媚媚就是额头上擦破了一块皮,诧异的盯着李暮,李暮也不解释,伸手一指头顶,那上面摇摇欲坠的几块大石,正好就悬挂在两人的上空,若是稍有震动,就有可能砸下来。 当下梁媚媚再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小心翼翼的挪开身上的几块石块,站起来后试了试手脚,还好,这些碎石最大的也就篮球大小,加上坠下的高度只有三米,所以除了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不妨碍行动; “他们呢?”梁媚媚小声的问; 李暮也正在诧异,压抑着声音道:“当时我、你、黑子站在一块,其他的队员都在前面寻找出口,这么算来他们应该在我们的前面,我们去找找!” 当下两人轻手轻脚的,往前面走了几步,突然一片黑漆漆的大缺口出现在脚下,梁媚媚差点因为惯性一步踏空,幸好被李暮一把拉住。 这里怎么会还有一个塌陷的洞口?莫非他们那些人、就都是从这里掉下去了? 两人都是担忧不止,用手电朝下扫射,下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就如站在悬崖的边上、往下照悬崖般,不知道有多深,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他们……”梁媚媚嘴唇都哆嗦起来,只说了两个字,就没敢说下去。 这么高的距离,如果他们真的都从这里坠下去了,那…… 李暮也不敢想,但在没有确认之前,也不能提前的悲伤,毕竟这里面怪异和奇迹共存,说不定他们都坠落到一片丛林、或者河水里也说不定呢! 就在此时,梁媚媚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一名队员沙哑的声音:“梁专家,我们没事……呲呲呲!” 仅仅就这么一句,然后就是电流的呲呲声,梁媚媚惊喜的喂喂了两声,却除了电流声,再也没有回答。 李暮赶紧安慰道:“这么看来,他们还真的暂时没事,你也不要担心,我想他们一定是距离我们越来越远,所以才没有信号的!” 梁媚媚也是喜忧参半,点头道:“嗯!但愿吧!如果他们再有事,我一生都将愧疚难当!” 李暮理解点点头,一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找找出路!” 梁媚媚诧异的道:“难道我们不是也从这里下去?要是能下去的话,应该能追上他们的!” 李暮吐了一口气,很认真的问道:“你确认……你要从这里跳下去?” 梁媚媚看看那深不见底的黝黑深渊,终于缩缩舌头,摇摇头; “走吧!只要在这大墓里面,我们总能遇到他们的!” 说完,李暮在石堆里翻检了一下,没有发现自己的箱子,应该是被王黑子提着了,幸好手里还有一把开棺钎可以作为武器! 当下开棺钎一横,向前走去…… 第0211章:奇怪的虫子 两把手电、两个人,李暮在前,梁媚媚在后,开始返身往回、寻找出路。 这条通道比上面斗蜘蛛的那一条要宽大了不少,说也奇怪,这座大墓常年处于水底,却不见任何一条墓道有水滴或者潮湿,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防潮措施。 眼见通道越走越宽,梁媚媚总算放下心来,起码方向是没有错的了,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李暮突然停下了脚步,手电在地上和洞壁上来回扫射。 梁媚媚抬眼一看,也是愣道:“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前面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窟窿,像马蜂窝一般,窟窿附近还沾满一种绿痰一样的粘液,看着特别恶心。 “很可能有东西,我们小心一些!”李暮说完,小心翼翼的靠近最边上的一个洞口,手电照射打量了起来。 只见这洞口也不算太粗,大约是碗口大小,里面同样滑滑腻腻的布满绿色的粘液,深不见底; 梁媚媚也小心的蹲在傍边,一边观察一边道:“这里应该经常有东西出入,很像是蚯蚓的洞穴。” 李暮点点头,微一思索后,从腰间的黑皮袋中,掏出一粒玻璃珠来,顺着洞穴放了进去,仔细倾听滚动和落底的声音; 与上次在洛神石边、用玻璃珠探底不同,这次的洞穴因为滑腻,所以声音不大,咕噜噜的滚动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虽然得不到更准确的信息,但能知道这地洞很深。 梁媚媚听不出所以然来,抬起手电一边打量一边低声的问:“为什么我们先前没有遇到这样的洞穴,而且这些洞穴……似乎只有这一片地方才有!” 李暮抬头看看,这些洞穴的分布区域有十多米长,刚好了横亘在自己两人的面前,每有办法绕过去,就略一思索后道: “从我们先前能从上面坠下到这里来看,这里的洞穴都是上下层层交叠,每一层之间的土层都不是很厚,而这里……它们选择在这里打洞,应该是因为就是这一块的土层厚度、刚好满足它们的需要吧!”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轻响传来,接着,一枚玻璃珠,从另一个洞口,被什么东西给顶了出来; 两人都是后退,警惕的看着那个洞穴,玻璃珠从这边的洞穴滚进去,却被从另一个洞口推出来,说明这下面是相通的。 梁媚媚突然眨眨眼,看着玻璃珠后探出头来的一种动物,顿时就惊呼一声:“真的是蚯蚓耶!” 只见手电光下,一个通体牙白色、手臂般粗细的蚯蚓,一边将那玻璃珠顶到了洞外,一边翘起头在空中四处张望着,不过它们对光线极度不敏感,在强光的照射下根本毫无异样,让李暮立刻就明白了缘由: “它们没有眼睛,也对光线没有任何感知,恐怕是靠空气的震动来判断事物的吧!” 梁媚媚小声的道:“这次你错了,嘿嘿!我专门研究过蚯蚓,不光是蚯蚓,许多生活在地下的生物,它们最重要的感知方式是地面的震动,不信你喊几声和跺跺脚,效果绝对不一样!” 说完,似乎是为了演示给李暮看,她自己先冲着那蚯蚓嗨嗨两声,还别说,真的没有任何反应,但当她轻轻一跺脚,那蚯蚓突然一个如遭电击,闪电般的缩回了头去! “怎么样?厉害吧?”梁媚媚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李暮很给面子的表扬了两声,才问道:“既然你对它们那么熟悉,那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如果从这上面经过,它们会不会出来攻击我们?” “不会吧?!蚯蚓怎么攻击人?!” 这话说得有点底气不足,但这片区域必须越过,所以李暮点点头道:“那我们走得试试,你小心点!” 说完,紧了紧手里的开棺钎,另一只手捏了一把磷粉,开始小心翼翼的前行。 正行走间,突然肩上一软,一只小手搭了上来,接着,耳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你……你走慢点,我有些怕!” 这妞终于知道怕了?!李暮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安慰道:“没事,你都说了,蚯蚓是不会攻击人的!” “我是这样说过……”梁媚媚刚说到这里,突然惊叫起来“啊你看……” 李暮扭头一看,顿时整个人头发都竖立起来; 只见四周的地面上,无数条比手臂还粗的蚯蚓、都从洞口内探出一尺来长的身子,密密麻麻的如插在地上的竹签,如果它们有眼睛,现在情况绝对就是所有的蚯蚓、都在虎视眈眈的盯准了自己。 见它们没有马上攻击,李暮心里稍定,心里只祷告这些蚯蚓真的不会攻击自己,嘴上问道:“梁美女……你确认……蚯蚓不会攻击我们?” 梁媚媚也被吓得不清,小手几乎是抓紧了李暮的肩头肉,结结巴巴的道:“我……我确定……” 李暮心头又是一松,那知梁媚媚的话还没有说话,只听她的后半句是:“但我现在不……不确定……这些东西是……是蚯蚓!” 啥?不是蚯蚓?李暮脑海里飞快搜索,却没有半点这玩意的资料,真的就是连自己都不认识。 不明敌友,李暮小心的试图迈动脚步,看能不能借道过去,那知道才一挪动脚步,突然最近的一只蚯蚓,嘶嘶一声低叫,头部裂开成四瓣,里面满是绿色的粘液和尖利的细牙,宛如食人花的嘴巴般对着李暮的腿就咬来。 靠!李暮怪叫一声,开棺钎一挥顿时就将那蚯蚓的头部抽烂,一股微黄的透明液体溅出,带着浓浓的……一种奇异的臭味,很像是猪大肠的臭味。 此时梁媚媚才尖叫一声:“它们不是蚯蚓,它们是古尸蛔虫!” 什么?古尸蛔虫?李暮来不及细想,周围的众多古尸蛔虫,纷纷将嘴巴裂开如食人花般,对着两人攻击而来。 梁媚媚赶紧挥舞起匕首,配合着李暮的开棺钎,两人背靠背的开始劈砍挥舞,一边挥舞还一边提醒李暮: “不要被它们咬中,不然它们就会钻进你身体里,寄居在你的肠道里……” 这话不用她说李暮也明白,这玩意进入肠道,那绝对是酸爽过头,当下手中更加的加了几分力道…… 第0212章:古尸蛔虫 一连砍死几只古尸蛔虫后,两人心里才稍安,这东西也就是看着吓人,但威胁力和战斗力只有中等。 最主要是它们的身体防御性差,只要被匕首或者开棺钎一抽一砍,基本不是稀烂就是两截,不过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大肠味,也的确很熏人。 一连杀了二十多只,突然那些原本已经砍死的尸体被推出了洞穴,下面又出现了无数的古尸蛔虫,似乎下面是一个它们的老巢,不知道会有几百几千只的数量。 这么杀下去,迟早两人都要力竭疲软,成为这些蛔虫的宿主,怎么办? “快想办法!”李暮吼道,他对这玩意一无所知,自然就没有办法,梁媚媚既然知道这东西的名字,应该是有对付它们的办法的。 “我正在想!”梁媚媚几乎是带这哭腔,手上身上,眼前脚下,全是绿色的粘液和白色的液体,一股浓浓的大肠味熏得她几乎要呕吐。 突然,她大叫道:“李暮,你背着我!大力的跺脚!” 李暮一愣,这一迟疑,差点就被一大条古尸蛔虫咬中,忙一开棺钎抽开它问:“为什么?这有什么用?” “增加重量,大力跺脚,让它们以为我们不是两个比较小的猎物,而是一个庞然大物,因此不敢攻击!” 李暮飞速一想,好像也有道理,正自要答应,那梁媚媚却不管了,猛的一下扑上来,趴在李暮的背上喊:“快大力跺脚!” 李暮头脑轰了一下,感觉着背上那两个肉球的柔软和温度,猛的大力跺脚,甚至还跳起来跺。 还别说,这一招真的管用,只跺了两下,那些古尸蛔虫明显的就迟疑了一下,就像一群毒蛇、碰到了一头大象般,只伸着舌头感应和判断着,正在犹豫有没有必要挑战。 冲!李暮趁它们一愣神的功夫,仗着自己腿上的鱼皮服坚韧,猛的大力踩踏奔跑,每一步落下都咚咚作响,每一步踩踏都尘土四溅。 那些古尸蛔虫摇摇摆摆,张牙咧嘴的示威,却终于因为有些畏缩,而错过了最佳机会,令李暮一冲而过。 呼终于跑出了那片区域,李暮心里大松一口气,喘息着刚要放下梁媚媚,突然脚下一震,接着是哗啦啦的声响,好像是地面开裂般。 什么情况?李暮还没有扭头,背上的梁媚媚就伸手猛拍他的肩头,叫道:“快跑快跑,好大一条……” 李暮一听就明白了,自己的响声太大,一定惊动了那古尸蛔虫的王者、前来猎捕自己了,忙头也不回的埋头狂奔,一路左拐右拐,但凡是看着大点的通道,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后面传来那古尸蛔虫王不甘心的叫声,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远,两人才分开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喘气。 李暮跑得浑身发燥、汗流浃背不说,梁媚媚也被他颠了个气晕八素,一边偷偷的揉着自己被挤痛了的,一边幽怨的白了李暮几眼。 手电一扫身处的环境,貌似没有什么危险,李暮才渐渐平息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古尸蛔虫?” 梁媚媚回忆着道:“其实我也不确定,因为我只是在古籍里见过,先前一见它们流出的血液,竟然是淡黄色的时候,我就知道那绝对不是蚯蚓,因为蚯蚓的血应该是玫红色的。” “既然不是蚯蚓,它们的血液里又带有一种特有的肠道味,而且和古籍里描叙的差不多,所以我就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古尸蛔虫!” 李暮仔细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这个猜测很可能是对的,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东西的任何记载,但它们的体形和外表,的确就是放大了几百倍的蛔虫,对了,这古尸蛔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能给我讲讲吗?” 梁媚媚也不隐瞒,直言不讳的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古籍上也只简单的介绍了些,据说上古时期,我们这个地球上生活过一种巨人族,他们的身高都超过五米,因为野蛮的生食习惯,使他们体内都长有肠道寄生虫。” “这蛔虫就是其中一种,据说这种蛔虫耐受力很强,不但能寄居在巨人的体内,也能寄居在大型动物的体内。所有宿主肠道内强大的消化酸、也消化不了它们,连它们的宿主死后,它们也能在宿主的尸体内继续存活……” 听到这里,李暮突然心有所感,看着梁媚媚呆呆出神,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方便说一样。 “你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梁媚媚也是善解人意,一眼就看穿了李暮的心思,鼓励道; 李暮眨眨眼,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真是就是在一个巨大的乌龟尸体里?” 梁媚媚一愣,同样看着李暮,如看白痴一般眨眨眼道:“你……你没事吧?” 李暮知道她不信,继续说:“你看啊!我们从水底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那墓门的样子很像是一个被斩断了的脖子?” 梁媚媚一回想,那大墓的入口更像是一个过山的隧道,只是这隧道太短,只有两米的距离,若要形容成一之巨大的断头乌龟的脖子,也不算过。 李暮继续说道:“还有啊!你看那入口处一左一右的两座矮山,像不像是乌龟脖子下的两边身子?脖子身子都有了,你再想想这里面的情形,这么多通道,像不像是它的血管?” 血管?梁媚媚又愣了愣,看着李暮不言不语。 “再有,你不是说过,这里的所有通道,只要顺着越来越宽的方向行走,都都能到达这大墓的中心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那中心处就是它的心脏,只要我们顺着血管的粗处行走,最终都能到达心房?!” 这次梁媚媚不淡定了,两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有些信了的说道:“可是……可是那中心部位我去过,只有一个祭台,并没有什么心脏啊!” 没有心脏?这次轮到李暮愣了,问:“那中心部位除了祭坛,还有什么?” 第0213章:再见导师 梁媚媚思索着道:“那祭坛中心除了那个石盘……就没有更多的东西了,四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洞口,当时我们推测,那个石盘应该是放着什么东西的,但这东西不知怎么的却没有了,显得空荡荡的……” 说到这里,梁媚媚声音低沉的加了一句:“我的导师和那些同事们,就是在那里出事的!” 见她又想起伤心事来了,李暮拍拍她的肩膀,站起来道:“好了!不要想太多,先前那些被捕鸟蜘蛛杀死的人里面,并没有你导师的身影,说不定他还活着呢!走吧!免得那蛔虫王又追上来了!” 梁媚媚眼圈微红的站了起来,正要抬步,突然又道:“对了李暮,我突然记起来了,你还记得我去拍卖行、买到了什么吗?” 她这么一说,李暮才记起来,当时梁媚媚疯了般的要去拍那个东西,说什么只要有了那个东西,再加上魔神雕塑内的血色之心,就能找到什么轩辕剑之类的,当时自己因为一直心存反感,所以也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莫非她拍到的东西,就跟祭坛上的东西有关? 只听梁媚媚继续说道:“我拍到的那东西,据说叫作九黎圣火,你看,就是这个!” 边说着,梁媚媚边掏出一个方形的玉牌来给看; 只见这块玉有巴掌大小,但上面却有一团火红的印记,李暮仔细一看,那印记竟然就是一团火焰的颜色,上面红光流转,似乎那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而突然的,那火焰似乎是真的就燃烧了起来,隐隐还传来燃烧时发出的呼呼声,伴随的,还有整个山洞的隐隐震颤,和传出的各种此起彼伏的嚎叫。 “不好!快收起来!”李暮大叫,梁媚媚一个激灵,赶紧将那玉牌收起,那些山洞的震颤和各种嚎叫,才渐渐消失。 “怎么回事?”梁媚媚心有余悸的问道:“我自从得到这个玉牌后,就从来没有发生过异常,而且卖家也没有说过、这玉牌会引起什么动静啊?” 李暮微一思索道:“应该是因为它本来就是这里面的物品,所以才能引起这里面很多的感应吧!你记住,不到关键时候,这玉牌千万不要再掏出来了!” 说完,李暮手电四周扫射,紧了紧手里的开棺钎道:“我们应该已经引起了里面很多东西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隐隐的声响,两人仔细一听,竟然的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会不会是我们的队员?”梁媚媚小声的问,脸上还浮现出喜色。 “嘘!”李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因为他敏锐的听到,前方的脚步声,只是一个人传来的,如果是队员,应该怎么都不止就一个。 应该就是被先前那九黎圣火牌所吸引过来的东西! 两人用手电,定定的照准了前面的洞口,一动也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手电光前一暗,一个尖瘦的黑影出现了,那人似乎很怕灯光,用手掩住面孔,用一种很缓慢悠长的声音问:“是小梁吗?” 两人一愣,其中梁媚媚在短暂的惊愕后,惊喜的叫了一声:“导师?是您吗导师?” 李暮瘪了瘪嘴,没有阻止梁媚媚,这是她心底的魔障,不是自己的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 那遮住面孔的手掌缓缓挪开,果然是尖瘦的吴明献,只听他依然用那怪异的音调缓缓的问道:“是我!你怎么来了?” “真是的您啊我太高兴了终于找到您了导师!”梁媚媚惊喜的快步上前,不过才走了两步,顿时有些警觉的停下问: “导师,您的声音……” 这让后面紧紧跟随的李暮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妞总算没有完全的昏头,当初吴明献和另外几名队员一起被困墓地,现在其他的队员全部做了捕鸟蛛的食物,没理由一个吴明献能存有活到现在的。 不过这事说来也怪自己,当初是梁媚媚看着吴明献他们死去的,后来自己为了安慰她,不让她过于自责,就忽悠她说是幻觉,不然现在梁媚媚也不会真的以为吴明献还活着。 吴明献轻轻的哦了一声道:“我中了毒,毒性还没完全驱除,所以说话有问题,慢慢会好!” 梁媚媚这才打消了疑虑上前,李暮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后,眼睛的余光,盯住了吴明献的一举一动,同时心里也有疑惑: 怎么这吴明献看着与一般人毫无异样?除了说话的语气怪了些,整个人看上去僵硬了些,其他方面却没有任何问题呢?莫非他还真是没死? 这梁媚媚也不是完全的笨人,对吴明献还是有两分的提防,比如从始至终,她都和吴明献隔着两米以上的距离,再比如,她还试探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只是都被吴明献简单的敷衍过去了。 比如梁媚媚明知故问道:“导师,其他的队员呢?没有跟你在一起吗?他们都在哪里?” 吴明献回答:“哦!我跟他们分散了,一直没有再见过。” 梁媚媚又问:“导师,这几天你在这洞里是怎么过的。一定遇到很多危险吧?” “哦!我一直不敢乱走,所以没有危险!” …… 这些回答并没有什么疑点,但也没有可信度,梁媚媚决定暂时的相信导师是真的,便道: “这段时间让您受委屈了,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找到了您,您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决定去这大墓的中心处,等着和我带来的队员汇合!” “好!”吴明献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转头就走,梁媚媚本想叫他走后面,但想想反正就三个人,谁前谁后有什么区别?! 于是吴明献在前,梁媚媚在中间,李暮在后,再次向前出发,不过没走一会儿,李暮就皱起了眉头,心里对吴明献的怀疑再次升上了心头。 他不是说呆在原地一直没有挪动地方吗?为什么在前面带路,显得那么轻松自然?轻车熟路? 面对两边上下无数的岔道洞口,熟悉得就好像是他的家一样? 第0214章:熟悉的叫声 梁媚媚似乎也是怕李暮询问吴明献问题,以免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大家产生不必要的尴尬,所以故意找着李暮说话道; “李暮,你说……这墓地中央的那个祭盘,原本应该是放着什么东西的?会不会放的就是那颗心脏?” 她所说的那颗心脏,就是指来自魔神雕塑体内的那颗,李暮自然是知道的。 他淡淡的道:“我一开始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后来想想觉得可能性不大!” “哦?可是我跟你想的不一样,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李暮一听,顿时愣了愣,意识到梁媚媚无论是哪方面的资源,都要比自己开阔些,说不定知道一些秘密也不一定,就问道: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 果然,梁媚媚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不过最后还是说道:“因为……那尊魔神雕塑所用的材料,和那祭盘的是一模一样!” “什么?”李暮脱口而出:“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梁媚媚委屈的道:“这都是国家机密嘛!” 靠!什么都是机密,真搞不懂这有什么需要保密的!李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梁媚媚一看他不高兴了,赶紧道:“我们现在在这里说什么都是猜测,等一下到了地方,我们放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难道除了这样,还有其他办法吗?”李暮冷冷的说完,前面的吴明献突然蹦出了一句: “到了!” 到了?李暮和梁媚媚忙抬起手电一照,前方拐弯处,果然露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口,这是李暮从进这个大墓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一个岔道。 偷眼瞥了一下吴明献,他面目呆滞毫无表情,但却没有带头先进去,这就叫李暮内心疑惑,收回了想要迈出的脚步,反手一拉同样也准备抬步的梁媚媚,盯着吴明献道: “怎么不走?你先走啊!” 吴明献木然的点点头,转身向前几步,回头看看两人,招招手后,闪身进入了那条拐弯的岔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梁媚媚小声的问; 李暮摇摇头,没有说话的一把将她拉倒自己的身后,然后开始往那洞口走去。 其实李暮察觉到了问题,但没有办法跟梁媚媚说,就在刚才,他就感觉到那洞内,汹涌而来的凌厉鬼气,这种气息别人也许不知道,但自己天生对鬼气敏感异常,又怎么会感应错。 鬼气有大有小,比如你进入一片墓地,那鬼气很微弱,不足为害,但你要进入一片深山老林中的荒坟地,又是另一番感觉,不过现在李暮感应到的,却像是深入到了万丈地心的万鬼窟般,鬼气凶狠凌厉,令他的心里都隐隐有有些不安。 嗷嗷一阵声响传来,令两人都迅速的贴在了洞壁,仔细倾听; 这阵声响不是吴明献发出的,而是陌生的,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一群。 李暮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自己将手电熄灭后、悄悄的探头,然后猛的按开手电,对着那大洞内一照,顿时整个人都愣了愣; 梁媚媚紧张得半边身子、都贴在了李暮的胳膊上,所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抖动,本能的就以为他看到了什么惊骇的东西,赶紧问:“是什么东西?” 哪知李暮却沉声的来了一句:“没事,你的导师不见了!”边说着,边向那大洞内拐进去; “什么?”梁媚媚一惊,也跟着拐进了大洞口,往里面一照,果然,黑黢黢的悠长地洞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导师……去哪里了?会不会往前先走了?” 李暮耸耸肩:“你认为如果是一个正常人,他会不等我们而独自向前么?” 梁媚媚一想,也是,这里可不是外面,这地下大墓里不但漆黑孤独,还危机重重,好不容易三个人凑在一块,断无理由一个人先离开的。 前方黑暗中,阵阵嚎叫此起彼伏,令梁媚媚心里乱慌乱跳,忍不住就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李暮的一条胳膊,半边挤压在李暮的手臂上。 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李暮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们不要再往前了吧?!” “不!”没想到梁媚媚倔强的摇头道:“导师还在里面!” 李暮皱皱眉头,但没有再说什么,他理解,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吴明献是一定出了问题,但在没有确认之前,梁媚媚一定要做最后的争取。 毕竟他是梁媚媚的导师,说恩重如山也不为过! “好吧!我们进去,不过等一下你自己小心,我没有把握保护你的安全!” “我会要你保护?”梁媚媚一把甩开抱在怀里的手臂,嗔怒道:“你别忘了,我也是会……” “会降龙十八掌和葵花点穴手是吧?我知道了,走吧!”李暮说完,头前带路; 梁媚媚嘀咕了一句:“我没说我会武功,我是想说我有对付那些怪物的宝贝!” 这条地洞很高大,而且还越走越宽阔,一路七弯八拐的,耳边的阵阵惨嚎声也越来越近。 突然,李暮身躯一颤,停下脚步,脸上显出诧异震惊的表情; “怎么了?”梁媚媚问,可能的因为知道即将遇到非同一般的危险,她全身的毫毛都充满警惕的原因,竟然感觉异常敏锐,周围稍微有些不对,她都能感觉得到。 李暮有些紧张的小声问:“你仔细听听那些声音!” 梁媚媚倾耳细听片刻后,也是眉头微皱,自言自语的道:“怎么听着有些耳熟?是导师的?” 但随即,她又摇摇头道:“不对,不是导师的,是……”说到这里,她猛然抬头,近乎是难以置信的看向李暮; 李暮也正看着他,两人似乎是心有灵犀的、同时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呼!李暮长出一口气,道:“是王黑子的!也是那些队员的!” 梁媚媚的声音紧张和担忧得都颤抖起来:“他们……他们……不要!千万不要出事啊……” 李暮拍拍她的肩膀:“走吧!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梁媚媚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跟在李暮身后,向着黑暗的尽头走去…… 第0215章: 被抓做祭品 随着那些非人非兽的嚎叫声越来越近,终于,在拐过一个洞口时,眼前的一幕,还是叫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两人,再次惊异不已。 只见一个方形的宽大空间里,十几名如僵尸般的影子,在游荡穿行,有的在嗬嗬喘气,有的时不时仰头嗷嗷嚎叫,有的又似乎在低头思考。 而王黑子,则是坐在一个长条箱子上,在托腮沉思,时不时还仰头嗷的一声鬼叫,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人生哲理,如果是在平时,李暮一定是以为他是在装深沉。 这场景,很像梁媚媚曾今玩过的一款游戏,进了其中的一个地图——僵尸洞!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终于,梁媚媚沉声的道:“是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十六个一个不少!” 李暮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他们只是被致幻了而已,并没有真的变成僵尸,还有救!” 梁媚媚本来沉重的心,顿时就看到一丝希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跟当初在血池尸窖里的那八名战士一样?只是被幻觉控制、认为自己是一只僵尸而已?!” “嗯!”李暮点点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只要拿到王黑子手里那个箱子就行,能解救他们的引魂花粉,就在那箱子里!” 一提这引魂花粉,梁媚媚又来兴趣了,追问道:“我忘记问了,你真有引魂花?你是怎么弄到的?这东西不是只存在传说了吗?还有,你治好那八名战士、用的也是这东西吗?” 李暮头也不回的道i:“这些问题现在不方便回答,以后再说。” 梁媚媚一想也是,赶紧一个抢步道:“我跟你一起过去!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帮手。” 李暮知道她是一个人害怕,也没有拒绝,两人缓缓向着那些队员接近; 因为他们还不是僵尸,所以感知力不但远远不及,甚至比他们本身还有所退化,所以直到接近到十来米的时候,他们才发觉; 嗷嗷几声,最接近的几名队员僵手拖脚的扑了过来,远处的几名还好奇的往这边观望,似乎想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你不是会武功么?你拖住他们,我去找药!”李暮说完,直扑最深处角落里、望着这便愣愣观望的王黑子; “我……”梁媚媚原本是想说我哪里会武功啊!不过刚说了一个字,两名队员就扑到了她跟前,她慌忙闪避。 片刻后就发现这些队员似乎灵敏度大打折扣,应该是除了力大无比之外,并没有太大威胁,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不陷入他们的包围,应该就能应付。 这才稍稍心定下来,心想他们都不是僵尸,自己对付僵尸的法宝对于他们应该没用,再说都是自己的战友,万一伤害到他们就不好了。 这样想完,她收起了使用身上一件宝贝的想法,安心的闪避周旋起来。 再说李暮,才扑到王黑子身边,立刻就有两名队员从侧边包抄过来,而坐在箱子上的王黑子,似乎还保留着一丝的记忆,对着李暮露出一个竭力思索的表情。 “黑子醒醒!看看我是谁?”李暮一边大吼,一边迎战两名队员,手里开棺钎,配合着锁龙短打,对付起他们这身子僵直的状态,也算是比较的轻松。 “嗬嗬”王黑子用两声喘息代替了回答,然后竟然……竟然咧嘴笑了笑。 我靠!这什么情况,他还会笑?难道中毒不深?还残留着一份记忆?李暮心系他的安危,干脆下了狠手,三把两下将那两名队员直接放到,然后走到王黑子面前,拿手在他面前晃晃: “黑子,你认识我是吗?” 王黑子听话的点点头! 看来果然是中毒不深!救治起来更加容易。李暮大喜,叫道:“那你起来好吗!对!就这样,起来,很好……” 迷迷瞪瞪的王黑子,竟然听从李暮的指挥,缓缓站了起来,还随着他的指挥挪到了一边。 李暮抓紧时间,蹲下身去打开那箱子,一把就抓出了装引魂花粉的瓶子,正要拔出瓶塞,突然眼角就瞥见,站在自己身边的王黑子、露出来一个狰狞的诡笑! ‘坏了,什么认识我、什么听指挥?都是假装的!’李暮的这个念头刚起,王黑子已经猛的一拳擂来,力大无比的砸向自己的太阳穴。 这要是被他砸中,必死无疑,李暮大惊失色之下,本能的挥手去挡的同时,整个身子也条件反射的偏了一偏。 砰!任李暮怎么反应迅速,毕竟王黑子这一记力大沉猛,又是距离极短之下的突然袭击,所以那一拳还是狠狠的锤在了自己的颈侧。 李暮只感到头脑一阵天旋地转,百转千念间,瞅到自己挥挡的手上还带出了瓶塞,他用尽最后的一个念头和力气,挥动另一只握瓶子的手,向着王黑子撒去; 不知道撒到没有,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撒出去,李暮就双眼一黑,晕死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暮悠悠的醒转,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一根大石柱上,眼前不远处,就是一座黝黑的祭坛、和围着祭坛站立的王黑子等队员。 他们依旧目光呆滞,盯着那祭坛上方的一个石盘,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一个什么仪式。 正在观察间,耳边突然传来呼唤声,李暮扭头一看,只见梁媚媚和自己一样,也被绑在另一根石柱上,原本丰满美艳的身体曲线,被那些粗鲁的家伙们绑得惨不忍睹。 两人一左一右,相距不过三米,李暮忍不住苦笑道:“梁专家,你……也被抓了?” 梁媚媚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心情并没有那么糟糕,白了李暮一眼道:“那不然怎么样?十六个壮汉一个,我又不是女汉子,怎么干得过他们?” 李暮愣了愣,这个‘干’字……用得合适吗? 梁媚媚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扭了扭身子问:“现在怎么办?我们被这么五花大绑的,看来他们是准备拿我们做祭品啊!” 李暮也是猜到了,一男一女,被五花大绑在祭坛前,不是准备献祭是准备干什么?! 第2016章:献祭 环顾祭坛四周,这是一片偌大的空间,除了祭坛、几根柱子,还真的别无他物,但在祭坛的正上空,却有一片东西吸引了李暮的注意; 这是一片晶体,有一个房间大小,仿佛无数的蓝钻镶嵌在一起,正一闪一闪的宛如夜空的霓虹;; 也就是这片晶体散发出来的淡蓝色的光芒,才令整个空间内呈现一种如清晨般的光亮,能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媚媚觉得这片晶体是天然形成、又或者是算不得什么特殊,先前讲到这祭坛空间时,并没有跟自己讲; 篮球场般大小的空间、淡蓝色的晶体、黝黑古朴的祭坛,傀儡般站立的十几名队员…… 正自打量着,突然其中一个洞穴中,缓步走出一个浑身黑衣的尖瘦老人来,正是先前失踪的吴明献,他满脸虔诚,双手还捧着一团宛如在流动的红色石头。 梁媚媚一声低呼:“导师……” “他早已不是你的导师了!”李暮沉声的说完,问道:“那不是魔神雕塑里的心脏、你们叫什么‘异界之门’的东西?这东西不是在你身上么?” 梁媚媚脸上带着悲哀,低声道:“自然是被他们搜去的,不但搜走了异界之门,还搜走了我的九黎圣火!” 果然,只见吴明献虔诚的走上祭坛,将那异界之门小心翼翼的放在祭盘上,嘴里低声念了几句古怪不清的话语,应该是类似于咒语一般,顿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异界之门一接触祭盘,顿时蔓延成一汪红色的液体,然后那液体开始跳跃,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跳跃成了一盆熊熊燃烧的火焰!照耀的整个空间内一片通红。 呼呼的燃烧声中,吴明献近乎妖异的声音传来: “当魔神光临这片诸神遗忘的大地,天空中将布满美丽的乌云,凡我九黎八十一族族人,定能得到魔神的带领,杀出隐居的世外大泽,杀黄帝、夺轩辕。复我祖地,兴我魔族!” 吼!吼!下面那十六名队员也跟着高呼起来; 吴明献匍匐跪下,伸手从怀里一掏,高举一面镌刻着火焰图形的玉牌,正是从梁媚媚身上搜去的九黎圣火: “伟大的魔神,异界之门已重现,我九黎族圣火也熊熊燃起,伟大的魔神,九黎的子民请求你、降临吧!” 说完,又是一串叽里咕噜的咒语,而后一声疯狂的大吼; 随着随后一声颤声的大吼,吴明献将令牌高高举起,顿时,祭盘里的火焰陡然胀大一倍,直冲头顶的淡蓝色晶体; 火焰与淡蓝色晶体交接的那一瞬间,一道蓝色的波光倾泄,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光幕,随着那光幕的越来越大,李暮和梁媚媚都已经认出来了: 这是一座门!一座蓝光闪烁的、高达两丈的门! 这,莫非就是真正的异界之门? 梁媚媚一阵苦笑道:“我想,这门成形的时候,就该是我们被当作祭品,被扔进那大门的时刻!没想到,最后和我一起死的,会是你!” 李暮翻了个白眼:“怎么?我陪你一起死,你很丢脸么?” 不丢脸!梁媚媚摇摇头,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半空中一阵噼里啪啦的异响,紧接着,响起了吴明献的尖叫声:“不……” 两人飞速扭头,正好看见在那蓝色的大门、在即将形成的那一刻,突然,整个空间的四角,亮起八处如蛛网般的阵法。 这些阵法黄光闪烁,发出道道金光射在那墓门上,令墓门几次扭曲变形,频临破碎。 “快!快阻止那些东西!”吴明献状若疯狂的厉声大喝,那些状若傀儡的队员们,却是仰头观望着跳了两跳,却达不到那个高度。 吴明献无奈,只得加紧了催动咒语和火焰,来和那道道金光抢时间,希望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凝聚出这异界之门,一旦凝聚,魔神降临,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惊异万分的梁媚媚忍不住喃喃的道:“天!那些金光到底是什么?” 李暮却双眼放光,甚至脸上还布满激动,脱口而出:“八墓郦门阵!这是八墓郦门阵!对!没错就是它!” “八墓郦门阵?”梁媚媚也是一阵震动,敏锐的感觉到了希望的问:“是什么?对我们有用吗?” 此时李暮也平息了些,但话语中扔带着颤音道:“有用,这座大阵,要么是李福天布下的,要么就是我郦门的老前辈布下的,他们应该知道这里的蹊跷,所以暗中在此布下这座大阵,就是为了预防有朝一日,有人来复活魔神。” “不明觉厉,不过希望能管用!”说完,梁媚媚再不说话,和李暮一起,紧张的看着头顶、八墓郦门阵和那异界之门的斗法; 嘎嘎的碎裂声,和咔咔的断裂声不停交织回响,嘎嘎碎裂的是那异界之门,上面不停的出现道道裂纹; 咔咔断裂的是那八墓郦门大阵上的阵纹,这些阵纹细小如金线,正在一根接一根的断裂。 很显然,这不但是两座顶级大阵的较量,也是布置这两座阵法的奇人,隔着时空在较量,谁赢谁输,马上揭晓。 看得出神的李暮,渐渐的皱起了眉头,露出深思的神情,一开始,他以为这阵法是李福天布置的; 一来:李福天下来过,应该也对这大墓探索过,理所当然能了解一些这里的隐秘; 二来:自己曾经见他推演过此阵,当时自己也在场,他还简单的讲解过。 但令他奇怪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阵法显现出来的威力也越来越强,渐渐的超过了李福天的实力,最后,李暮甚至有一个感觉:这阵法不可能的李福天布置的,因为他真的没有这个实力。 是郦门的其他前辈布置的么?可为什么……自己在这阵法里,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气息? 莫非……这阵法和她有关?! …… 嘎嘎和咔咔声此起彼伏,眼看那蓝色的异界之门渐渐有些不支,吴明献突然狠狠一扭头,看向了李暮和梁媚媚,满眼狰狞面目恐怖; 果然,在李暮才意识到不妙时,吴明献恶狠狠的一指自己两人,厉声吼道: “快!将他们扔进去献祭,增加异界之门的力量!” 第2017章:王黑子 随着吴明献的这一声厉叫,十几名傀儡般的队员、专家和王黑子,都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梁媚媚和自己; 李暮一声长叹,看向了梁媚媚,想看看平日装作大胆的她,都有些什么情绪表现。 完了!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梁媚媚终于凌乱了,眼神惊慌神色悲怆,耳边,突然传来李暮的话语: “看来我们是要死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梁媚媚根本就没想为什么这个时候了、李暮还有心情关心这些,只惊慌的摇摇头; 李暮提示道:“怎么会没有临终遗言呢?比如说……我还年轻不想死!我还没有再吃一次妈妈包的包子,我还没有亲口喊一声‘妈’,我还没有男朋友等等……” “我……我……”梁媚媚可能是被李暮勾起了伤心事,又加上此时此景,竟然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令李暮微感失望。 自己本来还打算趁着这机会,逼她说点心里话,说不定能消除她们母女之间的误会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什么也说不成了。 眼看那些队员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逼近,梁媚媚梨花带雨的叫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现在才醒悟过来啊!李暮心里暗笑着叫道:“行了黑子,别闹了,赶紧的!” 王黑子龇牙咧嘴的叫道:“嗷呜!我没闹!我是真的变成僵尸了,我要吃了你们!嗷呜……” 边叫着,边张开牙作势要咬,李暮一撮嘴唇,装作要吐口水,王黑子赶紧闭上嘴巴闪到一边,嘟哝道: “擦!这样也骗不了你!”说完,掏出一把匕首,就砍断了李暮的绳子。 而其他的队员们,也都一齐嘻哈起来,七手八脚的帮忙,解开了梁媚媚的绳子。 梁媚媚两只眼睛眨呀眨,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恐怖吓人的队员们,怎么一下就个个嬉皮笑脸,满眼捉狭的神色; “这……这怎么回事?”梁媚媚忍不住问,看看队员们,又看看王黑子和李暮。 队员们七嘴八舌的解释,王黑子补充了两句,她也慢慢的明白了; 原来,一开始众人的确是被幻觉给迷住了,身不由己情不自禁的就将自己当作了僵尸,后来是紧急关头,李暮在被王黑子打晕的那一瞬间,洒出了引魂花的粉末,救醒了王黑子。 这王黑子难得捉弄一下李暮,再加上也想看看到底幕后是谁在搞鬼、搞鬼的目的是什么,就干脆在救醒了所有的队员后,大家伙一商量,决定将计就计,一装到底。 大家伙难得当一回演员,个个玩心大起的响应,于是继续装僵尸,按黑暗中的指示、绑了李暮和梁媚媚,押到了这里,这才有了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 听完众人的解释,梁媚媚气不打一处出的吼道:“你们知不知道差点吓死我?我告诉你们,回去后叫你们大队长集体关你们禁闭!关十……不!是关二十天!” 凶完他们,扭头对着满脸平静的李暮嚷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是不是?” 李暮表示很无辜的摊手:“没有啊!我是醒来后,看到王黑子在舔他那肥厚的嘴唇才知道的,王黑子有这个习惯,但僵尸却没有,所以我才知道王黑子应该是已经恢复了!” 王黑子这才知道,自己是这样露馅的,舔舔肥厚的嘴唇,决心以后改掉舔嘴唇的习惯; “哼!反正你不是好鸟,你和他们一起合着伙来骗我!”梁媚媚愤懑的嚷道:“所以回去后我连你一块儿投诉,也关你的禁闭!” 关我什么事?李暮再不敢惹她了,赶紧转移注意力的一指那吴明献道:“伙计们,先解决掉那家伙,记得那火盆的位置不要靠太近、呆太久,不然会受影响的!” “放心吧李暮,我们这条命等于是你救了,这事就交给我们吧!”十几名战士纷纷说完,就蜂拥的向吴明献涌去。 经此这一变,众人对李暮和王黑子两人,已经心存感激,再加上王黑子没少跟他们忽悠,一张嘴巴上天下地的,就个个把李暮看成了胸藏玄机的高人,自然对他尊敬佩服了。 吴明献一见众人围拢上来,惊恐的大叫:“不要!你们这些异族,你们这些魔人,你们阻止我族的魔神降临大地,你们不得好死……” “去死吧!”王黑子嘿嘿一叫,狠狠一开棺钎抽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抽得晕死过去,围上去的战士们开始抬脚就踹。 一个才变僵尸几天的怪物,除了能借用这里的幻觉控制他人,也没有其他的本事,自然受不得十几个壮汉的轮番操作,借用梁媚媚的一句话叫: “他们十几个壮汉集体一个,我又不是神,能干得过他们?” 不一会儿,吴明献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不要……”梁媚媚心有不忍的大叫一声,本想说不要打他,后来可能也想通了,知道真正的吴明献已经不存在了,才改口说道: “不要……打死他!带他回研究所!” “我们懂,还要带回去做研究是吧!”一名战士说完,狠狠又一脚上去,踩断了它的双手手臂,嘎嘎的骨头断裂声,和吴明献的凄厉惨叫声,只叫梁媚媚忍不住的别过头去。 少量吴明献的咒语支撑,天空中的异界之门终于碎裂,四角的八墓郦门阵也逐渐隐退,整个空间内重新回复了宁静,只有祭坛上,那盆火焰在噼里啪啦的燃烧。 梁媚媚似乎还知道一些什么隐秘,只见她将那镂刻有火焰标志的玉牌拿着,在祭盘上一扫,熊熊的火焰就熄灭,似乎全被收进了那火焰标记里,然后,祭盘里的红色液体逐渐浓缩成原本的那个心脏,被她装进了瓶子里; 空间内重新陷入了一种淡蓝色的幽明,梁媚媚沉思半晌,才无限感概的道: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是被骗了!” 李暮隐约猜到她指的是什么,但不的很明确,就问道: “你被骗什么了?” 第2018章:远古骗局 梁媚媚轻声的道:“天书玉简!这是我向你隐瞒的又一个绝密!而也就是它、欺骗了我,也欺骗了很多的专家和学者!” 李暮没有做声,静静的听她说; “在我们研究所的档案馆里,珍藏着一份绝密的上古玉简,上面只刻着十三个字,这些文字类似于蝌蚪文,因为被称为天书玉简,后来……我们研究所经过几十年的研究,终于破解了那上面的文字……” 李暮试探着问道:“是关于轩辕剑的吗?” 梁媚媚点点头:“嗯!上面刻的十三个字是:梦泽底、无头身,圣火魔心轩辕现!” “这十三个字,我们通过各种解读,最后认定它所表达的意思是:在云梦古泽的泽底、有一具无头身的大墓,只要寻到九黎圣火和魔神之心,就能找到传说里的轩辕剑!” 李暮听得一愣,随即也是恍然大悟!对了,云梦古泽消失后,渐渐建立了许多的城市,但真正能算得上是云梦古泽泽心的,就是这个云梦县了,而只要是天然的湖泊,远古时期其实也是云梦泽的最深处。 这么一来,那么那句揭语也就能解释了,那揭语说:当魔神光临这片诸神遗忘的大地,天空中将布满美丽的乌云……杀出隐居的世外大泽…… 这个隐居的世外大泽,十有八九就是指云梦古泽了,怪不得最后梁媚媚会被指引到这里,恐怕这水鬼河,不但是远古时期云梦大泽的泽心,还是那时九黎族的隐居之地! 正自思量着,耳边又传来梁媚媚的声音:“一开始,我们还真以为,只要找到九黎圣火和魔神之心,就能找到传说里的轩辕剑,现在才明白,原来这是一个天大的骗局!” “骗局?”这次连王黑子都有些心惊了,赶紧追问; 梁媚媚还没有说话,李暮也推测明白了,率先道: “我明白了,这的确是一个骗局,这里被下了远古的诅咒,不管是谁,手持九黎圣火和魔神之心来,都会被诅咒所迷失,成为召唤魔神苏醒的祭祀。” 梁媚媚点头道:“是的!什么轩辕剑,其实是个诱人的幌子,它们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要骗人替他们找到、散落人间的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到这里来帮它们完成远古的祭祀、唤醒它们在异界的魔神!” 王黑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从心眼里觉得这事荒诞离奇,想相信都觉得不可信。舔舔肥厚的嘴唇问: “这玩意……真能唤醒什么的异界什么的魔神?”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上来; 从科学的观点来看,什么异界什么魔神都是假的,但先前那大门是怎么回事?还有在血池尸窖的时候,梁媚媚当时献祭给魔神雕塑,那魔神雕塑散发出来的远古气息、的确是像一头远古的魔神要复活啊?! 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魔神复活,所有都没有办法回答,就连梁媚媚和李暮,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做声。 随行的一名专家忍不住问道:“那……这魔神,到底是什么?” 他这么一问,王黑子就抢着瘪嘴道:“这你都不知道?哎呀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专家啊!有点联想力好不好?九黎族的酋长是谁?谁又是无头之身还能继续战斗……” 那专家被稍一提醒,顿时醒悟的叫道:“你们是说……蚩尤?” 梁媚媚点头道:“嗯!现在事情都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就是、远古时期,黄帝跟蚩尤大战,后来蚩尤失败身死,九黎族残部被迫躲入远古大泽——云梦泽的深处繁衍生息!” “不过他们的复仇之心不死,一心想要杀皇帝、兴九黎,于是就通过秘法,想复活他们的酋长蚩尤,来带领他们战斗!” “也不知他们用的是什么秘法,利用一些陨石材料,炼出了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这应该是复活蚩尤最关键的材料,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以至于九黎圣火令和魔神之心都遗落在外,不知所踪。” “之后他们一定倾尽全族之力来寻找,但我想那个时候,一来他们的族人不多,又不便暴露行踪,所以寻找起来大大不便;二来黄帝一族已经成了气候,想要让其他人来帮他们九黎族找,不拿出令别人眼红的宝物又不可能。” “于是,他们就撒谎……嗯!应该是在黄帝死后,他们才敢撒这样的谎的,说只要找到魔神之心和圣火令,就能找到天下至宝——轩辕剑!” 说到此处,梁媚媚有些懊悔的一声长叹,似乎心情失落的不想多说。 李暮微微点头,接着她的话道: “可事实上,他们早已在这里设置好了阵法,无论是谁得到圣火令或者魔神之心,最后冥冥中都会被指引到这里来,然后被迷惑住,不知不觉的代替九黎族,举行复活蚩尤的祭祀之礼!” 听到此处,众人也都明白了,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 “擦!这么神奇?!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我说怎么连这大墓,都建成无头的模样呢!开始还以为是一只无头的大乌龟,现在想来,恐怕就是那无头的蚩尤吧?!” 众人也都开始了议论纷纷,梁媚媚收拾了一下心情,拍拍巴掌道:“好了,既然现在事情都搞清楚了,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返回吧!” “这就要回去了?我还空着手呢!”王黑子嚷; 他下墓什么时候空手而回过?边嚷着边一看李暮,见他只朝自己使眼色,顿时明白了过来,假装收拾箱子,磨磨蹭蹭的落在了最后,并且和李暮呆在了一起; 趁他们不注意,王黑子小声的问:“怎么?发现什么宝贝了?舍不得走!” 李暮嘴巴朝洞顶的角角处一努:“没有,就是还有件事没搞明白!” 王黑子一听,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叫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来这里是为了……” “嘘……”王黑子这叫声太大,李暮赶紧阻止,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被梁媚媚听到了。 她扭过头来,秀眉一皱的看着两人…… 第2019章:墓娃 梁媚媚秀眉一皱的问:“你们磨蹭什么呢?快点!” 王黑子撒谎不打草稿,咧咧嘴的道:“那个啥!我们……我们拉泡屎,你们先走!” 这话粗俗,连李暮都觉得有些脸发烧,不过却很管用,梁媚媚厌恶的白了两人一眼,带着队员们离去; 远远的幽暗中,还传来她最后一声:“你们俩快点!” 终于,整个空间内,就剩余两个人了,王黑子这才问:“都差点忘了,咱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你的身世之谜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李暮反问:“你先前和那些队员掉进更深处的通道内,是怎么就到这里来的?沿路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 “没有啊!”王黑子道:“我们掉进一条河里,顺着河水就飘到尽头,爬上来只有一条路,走着走着就到了拿出变僵尸的洞里,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李暮微微有些失望的道:“我沿路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李福天说只要我一进来,就能找到我想找的东西,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这个!” 说完,指了指那顶角,也就是那布有八墓郦门阵的地方; 王黑子一咧嘴:“擦!那还等啥?咱俩研究研究呗!” “我也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才留下来的,不过……好像并不止我们俩,还有一个!” 李暮话音刚落,王黑子吓了一跳,手电四扫的喝道:“谁?谁现在那里?快出来!” 他其实并不知道附近还有谁,这是在诈唬,没想到这一诈唬,还真诈唬出了一个人。 只见远处洞口的转角处,转出一道手电光来,接着,一道苗条的身影娉婷走来; 等走得近了,王黑子一看,嘿嘿笑了:“我还道是谁,原来是梁专家啊!怎么?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暮子?” 梁媚媚没有理他,望着李暮道:“就知道你们两个赖着不走,一定是还有更新奇的事,说吧!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李暮瘪瘪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再说,你不送他们出去,他们怎么离开这座大墓?” 梁媚媚淡淡的道:“我们当初在墓门口的时候,你注没注意到、虽然没有东西能进去,但却有几条水鬼鱼能游出来?” 李暮想了想,还真是,当初的确的有几条水鬼鱼,悠哉悠哉的游了出来,这么说这大墓,是能出不能进了?! “所以他们不需要我送,自己就能出去!”梁媚媚解释完,道:“现在到你了,说吧!什么寻找身世之谜,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暮撩撩头发,没有做声; 王黑子在一边帮着他说道:“是这样的,那一年老爷子李福天,哦!李福天就是他爷爷,那一年,老爷子李福天下了水鬼河,在水里呆了三天,再出来时,手上就抱着一个娃!这个娃你应该知道是谁啦!” 梁媚媚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暮道:“那个娃就是你?你……你是你爷爷从这里掏出来的——墓娃?” 李暮心里一惊,忙问道:“你也知道墓娃?” 令他惊喜的是,梁媚媚竟然点点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叫李暮了,敢情你是墓娃啊!怎么,你不知道什么是墓娃?” 李暮摇摇头:“我真不知道,李福天也从不跟我讲,到底什么叫墓娃?” 问完,李暮和王黑子都是竖着耳朵等着梁媚媚解释,王黑子纯熟是听热闹,但李暮却内心波澜起伏; 自己一直以为墓娃就是单纯的指大墓里出来的孩子,没想到还有什么说法,这个说法,很可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紧张、兴奋、期待中,只听梁媚媚缓缓的解释道:“据我从一份档案上了解的、墓娃其实并不是单纯指埋在大墓里的孩子,而是指所有有生命迹象的孩子或者是……胚胎!” “什么?胚胎?”两人都是一愣,梁媚媚白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听我把话说完!” “墓娃的产生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胚胎状态,一些古代女尸体内本身就有受精卵,然后因为突然的死亡、和突然的急速低温冰冻,比如说摔下冰山而死等特殊原因,而造成了她体内的受精卵类似于冷冻状态,从而能保存几百年……” 李暮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打断道:“不对啊梁专家,我听说就算是目前的科学技术,卵子最多也只能冷冻五年吧?!” 梁媚媚翻了个白眼道:“这点我要纠正你一下,第一原则上卵子的‘最佳’冰冻期是五年,但不等于五年后就不能产生胚胎!” “第二,你那是指离体的冰冻,卵子离开了它的母体,本身就极其脆弱,所以寿命大大缩短,但我说的是、它依旧在母体内、和母体一起冰冻,这样它的寿命会更长!” “可是……可是卵子的冷冻温度,据说要达到零下一两百度才可以吧?!” “我都说了需要特殊的两个条件,一是一个女人怀着受精卵突然死了,第二是死的地方正好是极度寒冷的地方,你能不能安心的听我讲!” 梁媚媚突然发飙,叫李暮还想问的话又吞了回去。 王黑子暗中扯扯他道:“你这是关心则乱,我们能理解,你好好听她说!” “你看看人家这觉悟!”梁媚媚幽怨的瞪了李暮一眼,继续说道: “一九八七年,美国曾经就在一座远古冰川的墓内,发现了这样一具五百年前的女尸,从她的体内取出里面的受精卵,并且成功的培育成了胚胎,但很可惜,那胚胎仅仅才成活了七十四个小时。” “当时科学家们假设,若是这具女尸死亡的时间不是五百前,而是二百年的话,这枚胚胎极有可能能培养出一名婴儿。” “这就是墓娃所指的第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是婴儿状的,这也叫墓娃,也是只有我们中国才有的、一种古老而特殊的保存方法。” 保存方法?李暮神情一震,更加注意的听了起来…… 第2020章:八墓郦门阵 只听梁媚媚接着说道: “古代医学技术不发达,一些孩子出生后就患有难以治愈的疾病,于是就选择一种奇方怪术,将孩子用特殊的方法、放置在一些特殊的地点,借助外力延缓孩子的成长发育,以期能有一天,找到治疗这种疾病的办法!” “这种方法有时间限制,按照所用药物的好坏、存放地点和照料的好坏,有的能保存几十年,出来的孩子看着也不过增长了七八岁的样子,有的却只能保存几年,找不好治疗方法就只能是死!” “在一九八七年,我国天山的天池边,就发现这样一座墓穴,当时是被一群采莲人发现的,据说当时被挖出来时,那个孩子还在动!不过等科考队赶过去时,他已经死了。” “事后科考队研究了那孩子的身体状态和附近的地形地貌,一致的认为这个孩子就是墓娃,是百年前被放置在此、用天山的灵气和冰雪之气,来延缓这孩子的成长发育的。只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他竟然被父母遗忘了!” 李暮听得专注,喃喃的道:“被父母遗忘是不可能,应该是他父母出了什么突然的变故吧!” 梁媚媚点点头,也同意这个观点,不然哪里会有父母遗忘自己孩子的事,就接着道: “只可惜……若当时发现他的不是采莲人,而是是科考队,还配备有医生的话,也许能救活那孩子!” 梁媚媚悠悠的讲完了,还无限惋惜的叹了一声,似乎很为那个孩子惋惜。 李暮听的眼睛眨呀眨,似乎这两种墓娃,和自己都不怎么像啊! 据说自己当初被李福天捞起来时,就已经是两三岁了,这就排除了第一种胚胎墓娃。 而且当时就是李福天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医生协助,从小到大,自己的身体健康得很,根本就不像有什么不治之症,这又排除了第二种墓娃的情况! 那到底……自己这墓娃……是怎么回事?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也跟着感慨道:“擦!你说的这两个事,我以前也在一些路边的杂志上看过,当时还以为是那些作者为了吸引人的眼球、而胡编乱造的呢!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并非是空穴来风啊!” 梁媚媚望着李暮问:“你说你是墓娃,能给我说说是那种么?” 李暮也不知道怎么说,摊开手反问:“你看我像哪种?” 王黑子插嘴道:“两种都不是,我跟你说梁专家,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说了,是老爷子下到这大墓的时候,找个母水鬼给日……” 正说得起劲儿,瞥见李暮那要杀人的眼神,心知自己一时兴起失言了,赶紧住嘴,李暮冷哼一声道: “梁专家我给你说个事,我和黑子是同学,他暗恋我们班漂亮的语文老师,有一次语文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就在下面一只手插进裤兜……呜呜!” 王黑子飞快的捂住了李暮的嘴,叫道:“李日天,老子不说你的丑事了,你也不许说,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梁媚媚眨巴眨巴眼,好奇的问:“他一只手插裤兜里干嘛?” “没干吗!” “从兜里掏出一把蝌蚪吓老师!” 两人几乎是一起的回答,回答完,还狠狠的彼此瞪了一眼;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被男同学用青蛙吓过几次了!” 梁媚媚说完,对这话题失去了兴趣的问道:“好啦!我们接着说墓娃的时,我想问你,你真的是墓娃?那为什么你还……” 李暮冷哼一声:“我还活得好好的是吧?哼!其实我也不懂!” 王黑子道:“是不是墓娃也不一定?!反正村里人都这么叫,这不!他就是想下来搞清楚这件事的!” 梁媚媚一点头:“行!我对你这事也好奇,算我一个,我们三个就将这个问题搞清楚!” 李暮一瞪眼:“那不行!这是我们的事,你别搀和!” 梁媚媚一点头:“我不搀和那也行,不过我对墓娃的兴趣很大,那就等我回去后写个申请,调你到我们研究所来当小白鼠,给我好好研究研究把!” 说完,还真不含糊的转身就走; 李暮被吓了一跳,王黑子赶紧一个劲步,拦在梁媚媚的面前,嬉笑着道: “梁专家,别听暮子的,他不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真理,这事我说了算,我答应了,我们三个一起探索!” 说着,狠狠的对李暮猛使眼色。 李暮也赶紧点头,开玩笑,别看梁媚媚是还没结婚的小处女,但权利却大得很,国家特殊津贴拿着,一个报告上去,别说调自己,恐怕就是调一下自己的李福天,也能被批准! 当然至于李福天愿意不愿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舔舔嘴唇,李暮艰涩的道:“也行!但我有个要求……” “不同意!”梁媚媚杏眼一瞪的打断道:“别以为这一路,你帮过我不少忙、度过了不少危险。就以为我们有什么过命的交情?我告诉你,什么要求都不准提,什么都得是无条件的!” 霸道!李暮无赖,决定不再理她,仰头观看星相! 其实这洞顶哪有星相可看,他看的是那八墓郦门大阵! 所谓八墓,是指水墓的八种建造之法,当然自己手中的两部郦门宝卷,并没有讲到这八种建造之法,应该是在其他的郦门宝卷上。 将八种水墓的建造之法各取精要,按寻龙定青诀里的五星、六水,生旺、死绝来排列,就成为了现在头顶的这片八墓郦门阵。 因此,这头顶的四个角,上面对应的阵法就是五星、六水、生旺、死绝四个子阵,自己想要找的,就是看这些阵法中,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指示,不然,李福天不可能说只要自己下来了,就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李福天虽然是个老神棍,特别能忽悠,但绝对不会拿这事忽悠,为什么?因为将李暮忽悠进这地方来干什么?送命么? 四个子阵,汇聚成一个八墓郦门大阵,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个个阵法的推敲。 这阵法不可能一天两天能布置完成,起码得一个月那样子,布阵的人在这大墓下生活这么久,没理由不留下蛛丝马迹的! 这么想完,李暮脚步一转,对准第一处子阵,开始推演了起来…… 第2021章:李福天的标记 这一番推演,顿时就令李暮越来越迷惑: 这道子阵里除了有郦门的手法,竟然还参杂着搬山一脉的搬山分甲术! 准确的来说,这处子阵干脆就是七成郦门阵法、三成搬山阵法揉合而成。 这就叫李暮迷惑了!郦门什么时候和搬山一脉揉杂在一起了?莫非……这道阵法不是一个人设置的?而是一个郦门高人,一个搬山高人联手完成的? 幸好,自己跟着江小笛一起下几次大墓,见她施展多了,对搬山一脉的搬山分甲术、也有一定的了解,不然还真不知道从何入手。 也幸好,这里面融合的搬山术不是最主要的,仅仅只有三分,起个辅助的作用,所以并不复杂。 李暮一点点推演进去,直到整道子阵推演完毕,微微思索了一下,才接着推演第二道; 四道子阵,推演了近两个小时,李暮才长出一口气的停了下来,王黑子和梁媚媚赶紧迎上来; 王黑子急急的问:“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线索没有?” 梁媚媚盯着李暮上看下看的道:“没想到你还懂这些玄奥的阵法,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以后记得好好教教我,我正好一直想学。” “想学没问题,我教你就是了!”李暮敷衍完梁媚媚,才对王黑子淡淡的道: “少了一道生门,果然内藏玄机,跟我来!” 说完,朝着一面洞壁走去,两人好奇是赶紧跟上。 到了那面洞壁前,三人趴在光洁溜溜的洞壁上仔细寻找,果然就找到了一个极为细小的划痕。 这道划痕形似一把合拢的雨伞,一头是伞尖一头是伞柄,这样的标记也许别人不认识,但李暮却认得清清楚楚,这正是李福天做的记号。 许多人在深山老林或者各种地洞迷宫内穿行,为了怕迷路,大都会在洞壁或老树上做记号,按照个人的习惯和共性,最多的是划箭头,当然也有一些喜欢画个刀剑什么的。 但李福天却独一无二,他喜欢刻画的标记是一把合拢的雨伞,伞尖的方向就是行进的方向。 这个标记在这里,也说明李福天曾今来过这里!李暮伸手,在洞壁上敲击起来; 王黑子和梁媚媚意识到这里有机关,也跟着一起的敲击寻找。 不一会儿,就听梁媚媚高叫一声:“找到了,在这里!” “果然还是女孩子心细啊!”王黑子赞叹一句,和李暮一起凑过去; 只见梁媚媚手指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开口,这开口只有三寸长,宽度仅仅只是一条缝,就像是银行取款机的插卡口。 王黑子比划了几下,忍不住噗的往地上吐了一口道:“擦!这怎么插进去?莫非需要什么磁卡?” 梁媚媚皱皱眉头:“看来是需要特别的东西插进去才行,这样,你们谁带了银行卡啊身份证什么的,插进去试试!” 王黑子瘪瘪嘴:“这水底下的,谁会带那玩意?又不用刷卡又不用开房的!” 李暮想了想,上前一步道:“你们让开,让我来!” 说完,在两人的疑惑中,他抬起开棺钎就插了进去,令王黑子恍然大悟,心道擦!我怎么忘了这玩意; 原来,开棺钎的一头、就是一个扁扁的铲头,是为了插入棺材的缝隙中、撬开棺材而设计的,平日里也能挖土削石,看李暮插进去后的那契合度,分明这道缝隙、就是转为插开棺钎而设计的。 换句话说,这缝隙里的机关,恐怕也只有郦门的开棺钎、插进去几匹方能开启了。 李暮插进那缝隙里后,一番试探,然后微微一撬; 就听扎扎声响从头顶传来,三人赶紧抬起手电一照,只见头顶的洞顶上,正在缓缓的裂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三人赶紧闪到一边,以防上面会倾泻下什么危险。 等那洞口完全裂开,又听刷刷两声,从里面垂落下来的、竟然是一架竹子绑成的软梯。 王黑子仰头看着离地两丈的洞口,啧啧道: “擦!怪不得我们一路走来、都不见什么密室暗道,原来是藏在上面啊!若不是触发机关,谁也发现不了上面还有个洞吧!” “离地两丈高,当然发现不了!”梁媚媚说完,问李暮:“怎么样?要上去吗?” “上!”李暮简单的回答; 这标记是李福天留下的,理论上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李暮在前,梁媚媚在中间,王黑子在后,三人先后的往上爬。 不过爬到了一半的时候,出了个小变故,那王黑子爬在最后,抬头就是梁媚媚的腿和臀部,他要死不死的嬉笑了一句: “梁专家,我在你后面,你千万别放P啊!不然熏到我了!” 这话煞风景,梁媚媚一声滚,小脚往下一蹬,就蹬得王黑子啊的一声惨叫坠落。 所幸此时离地面的高度也只有两米,所以揉揉自己的腰也就再次跟了上来。 两丈长的软梯很快就爬完,李暮探上洞口,用手电一照,周围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石室,很是干净整洁,因为手电的照射距离有限,暂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三人依次攀进了石室,王黑子见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忍不住瘪嘴嘀咕了一句,话音刚落,就听到梁媚媚叫道:“那里有门!” 李暮抬头一看,果然有一道门,等走到近前,赫然发现那门上,几个血红的大字。 这几个大字,只看得梁媚媚和王黑子面面相觑,不停的拿眼瞅李暮,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只见那门上的字是:李福天与狗、不得入内! 就这么一行字,意思明明白白,此间的主人,不但不欢迎李福天!还充满不屑和鄙视! 梁媚媚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暮道:“从这字迹看……应该是出自女人之手!” 李暮尽管内心波澜起伏,但脸上却沉静如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王黑子舔舔嘴唇:“暮子!要进去吗?” “进!”李暮吐出了一个字; …… 第2022章:会笑的泥娃娃 三个人都隐隐的猜到、这扇门的背后,十有八九就藏着李暮的身世之谜,不然这里不会出现写给李福天的留言。 “让我来!”王黑子主动请缨,开始捣鼓那扇门; 这门同样的一扇石门,应该本来这里就有一个密室,后来被留言的主人改造了的,所以这门后并没有什么机关和自来石,一推就开。 咿呀声响,一股陈旧潮霉的气味飘出,跟随而出的,还有一阵轻微的风,带着悠扬的风铃声,吹扬得梁媚媚的长发飘逸。 三道手电,不约而同的照了进去,里面空间并不大,就等于是一个小房间,一张石床上,还铺着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被褥,床上沿挂着一串风铃,正轻微的摇曳脆响; 床的右边,有一个石台和石墩,类似于写字台和椅子,剩下的,就是一片空荡了; 三人在确定没有危险后,缓缓进入,也不知怎么的,一踏进这房间里,一种令李暮心悸的熟悉感就汹涌而来,令他莫名的眼角潮润。 王黑子和梁媚媚自动分开,开始检视里面,看能不能帮李暮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王黑子走近床前,拨了拨风铃,瓷质的,看上面的青花图案,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东西。 床上铺的被褥很厚,是一种特殊的皮毛,王黑子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也没有辨认出来是什么毛,直觉摸上去光滑柔顺,应该很是贵重。 厚厚的被褥全部用这种毛皮来做,王黑子大约估算了一下,至少用了三十张,这相当的奢侈,再看床头,一个纯玉质的小枕头,傍边还有一个泥塑的娃娃。 王黑子伸手一摸那枕头,就忍不住缩手叫了起来:“我擦!这什么玉?这么冷!” 身后,李暮淡淡的声音传来:“九髓寒玉,只产于万丈冰川之下,是冰块经过亿万年的挤压而形成的玉,传说是寒冰之髓。” 王黑子奇怪的扭头,看看离自己还有几米远的李暮,奇怪的问:“擦!你连看都没有看,怎么就知道这是传说里的九髓寒玉?” 李暮缓缓的走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一种压抑的微颤,尽量稳定声音道: “我不但知道这是九髓寒玉,我还知道这被褥,是用三十六张水獭的皮毛做成,四角分别内置引魂花,彼岸果、锁阳石、月精珠!” 这话一出,连梁媚媚都脸色动容,脱口而出:“传说里的四大奇物?不可能,别说这些只是传说里的东西,就算是有,每一种都是旷世难得,又怎么能有人聚齐?” 王黑子对这些不是很了解,所以不知道它们的珍贵,瘪瘪嘴道:“切!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什么旷世难寻?我和暮子不是找到了引魂花么!” 说完,伸手在被角几个摸索,叫道:“里面还真有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四大奇物!” 边说着、边就要伸手去掏,突然,李暮的声音再次传来:“退回来吧!” 见王黑子没有理会,李暮加重的语气,声音里带着严肃:“快退回来!” 这语气和音调,分明就是每次遇到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李暮才这么说的,所以王黑子本能就心里一惊,赶紧后退,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几声咯咯的小孩笑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这声音突兀,在黑黝黝的底下洞穴里,显得格外吓人,所以不光是王黑子吓得脖子发冷,就连梁媚媚,也是如受精的兔子般跳回了李暮的身边。 黑暗中,梁媚媚和王黑子手电四处乱扫,左右却没有任何小孩的影子,王黑子就壮着胆子叫道:“谁?谁家的孩子?快出来,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梁媚媚本来也是心有惊恐,但见到一动不动的李暮,顿时有了一丝疑惑,心道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不然他不会这么镇定。 就望着李暮问道:“你……知道它在哪里对不对?” 她这么一说,连带也提醒了王黑子,是呀!暮子都不急,我急什么?反正有暮子在这里,怕个毛! 这么想完,他也看着李暮,等着答案! 李暮点点头,伸手一指那床头:“他在那里!” 两人一扭头,齐刷刷的看向了床角,只见那玉枕边上,一个泥塑的粉嫩娃娃,正咧着嘴在笑; 梁媚媚只是脸色微变,但王黑子却是大恐的退后一步,指着那泥娃娃叫道:“它……它在对着我咧嘴笑,我我我刚刚看它的时候……它还只是微笑的!” 他这么一说,梁媚媚也忍不住盯着那泥娃娃看,突然就眼睛抽缩了一下,也跟着惊叫起来:“真的在在在笑……” 而随着她的话音,空荡荡的黑暗中,咯咯的小孩笑声,再次传来,突然咻的一声,两人只感到那手电光下影子一闪,等再定睛看时,那枕头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泥娃娃的影子?! 去哪里了?两人大惊,忙四处乱扫; 那小孩的声音,也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飘来:“咯咯!我没有妈妈!我妈妈她不要我了,所以她根本就不会叫我回去吃饭……” 说着,那声音竟然变成了凄凉的呜咽声:“呜呜呜……我没有妈妈了,我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 这哭声在黑暗里,显得无比的刺耳和惊悚,只叫王黑子忍不住想往梁媚媚的怀里缩,哪知一缩却缩了个空,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梁媚媚早已缩在了李暮的身子边,恨不得半边身子都缩进了李暮的怀里; 王黑子没地方缩了,一瞬间,仿佛也感到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李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媚媚惊颤的问; 李暮轻轻的叹息一声道:“它……就是我!” “什么?” “啥?” “我就是它!” “啊?”这一次,两人都不淡定了,集体的看着李暮,等着他解释。 李暮没有解释,他推开梁媚媚,缓缓的走到那石桌前,蹲下来,对着里面柔声的道: “你就是我对吗?我也是你,你应该能感应到是吗?” …… 第2023章:李代桃僵 梁媚媚和王黑子见李暮蹲在桌子前,也一起看过去,果然那桌子下面,正卷缩着一个泥娃娃的。 只见它双手抱膝的蹲在那里,显得很是孤独与无助,顿时就叫梁媚媚母性爆发,内心从恐惧变成了想要保护的母性,也跟着上前去蹲下来。 那泥娃娃眨眨眼,看着几人,最后盯在了李暮脸上,稚嫩的声音道:“我……我要妈妈!我妈妈说过,她会回来的,我要我妈妈!” 到底是泥娃娃,心智恐怕只顶得上两岁的孩子,除了它妈妈来,恐怕会也劝不了。 不过……话说它的妈妈,那不就是自己的妈妈吗?! 李暮正在头疼,梁媚媚突然伸出双手,柔声的道:“乖!到这里来,我就是你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 李暮一听这话,差点没噎晕过去,因为自己和泥娃娃特殊的关系,白白的被梁媚媚占了便宜,成了自己的妈妈辈了,不行,得找个机会,把这个便宜给占回来! 而王黑子,大致也猜到是梁媚媚占了李暮的便宜了,偷笑不已,心道终于有个可以整治一下李日天的妞了。 那泥娃娃抬眼看着梁媚媚,一脸迷惘,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确认,但它那泥捏的脑子,又怎么能回忆起什么事来呢! 所以迷茫了一会儿,又歪头看看梁媚媚,奶声奶气的问: “你……真的是我的漂亮妈妈嘛?” 漂亮妈妈?梁媚媚差点没乐开花,赶紧点头:“是呀是呀!我就是你的漂亮妈妈,快到妈妈这里来!” 那泥娃娃眨眨眼,就像面对一个拿棒棒糖在诱惑自己的怪蜀黍,终于眼珠子一转的道:“你说你是我妈妈,那你唱首歌给我听,我就信!” 梁媚媚没想到它会提这个要求,自己好几个博士头衔,只知道埋头搞研究,唱歌根本不会啊! 满脸为难的连忙推辞,那泥娃娃顿时抹泪踢腿的哭了起来,嘴里连喊:“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最喜欢唱歌给我听了,你不是我妈妈……” 梁媚媚被它闹得手足无措,赶紧连声道:“好好好!你别哭,我唱!我唱还不行吗!” 说完,满脸难堪的憋得通红了,才终于隐约想起,自己小时候听过妈妈唱的一首歌,就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唱着唱着,竟然唱得自己流泪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王黑子却听得只酸牙,忍不住撞撞身边的李暮,小声嘀咕了一句:“擦!唱得真难听!” 说完,没感觉李暮有反应,诧异的一扭头,竟然发现李暮也是听得呆呆出神,双眼泛红。 擦!这帮人全都想妈妈啦?王黑子心里迷惑不解,等再扭头看时,那泥娃娃竟然歪着头睡着了。 是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这么容易睡? 歌声停止,梁媚媚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突然很想吃一口、周记祖传包子铺里的萝卜包子! 李暮也缓缓的收回神来,微微叹息的伸出二指,就要伸向那泥娃娃,突然,梁媚媚伸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对着自己哀求的摇头; “不要!”梁媚媚近乎呻吟的道; 到了现在,她也大概的明白了过来,许多年的考古研究,就算这种情况是第一次看到,但听到的次数却不止一次; 李暮沉声的问:“你都知道了?” “嗯!”梁媚媚点点头; 李暮沉吟片刻,才似乎很是为难的缩回了手,梁媚媚大喜过望,赶紧过去抱来一床水獭皮的被子,轻轻的裹起了那泥娃娃,动作无比的温柔轻细,生怕惊醒了它的好梦。 两人打哑谜一般的动作和对话,顿时就叫王黑子不高兴了,小声叫道:“擦!就你们两个知道,我一个人瞒在鼓里,跟我说说呗!这什么情况!” 李暮看了看满脸慈母光辉的梁媚媚,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低沉的声音道: “我也是来了这石室才知道的,这里被摆下了一座大阵,叫做‘李代桃僵大阵’!” 王黑子一愣,问道:“李代桃僵大阵?干什么的?” 李暮淡淡的回答:“顾名思义,就是做替身用的,换句话说,那泥娃娃,其实……就是我的替身!” 王黑子忍不住叫了一声:“我擦!这么神奇?为什么呀?” “你听我慢慢说,先前你也听到梁专家说过,墓娃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古代冰冻女尸体内的胚胎;第二种,是患不治之症的孩子;” “在第二种情况下,家人万般无奈的时候,就会将那身患不治之症的孩子、置身于特殊的地理环境,用一些名贵药物和灵气蕴养,以期以后能找到方法治好他的病!” “这种方法,只是下乘的方法,是在找不到四大奇物、九髓寒玉等宝物、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采用的,而如果能找到这些奇物,那么第二种方法的上乘作法,就不是这样子的了!” 听到这里,王黑子也猜到了什么,问道:“那就应该是像这里一样、被子的四角放上四种奇物、再加个泥娃替身大阵?” “嗯!不过不止这么简单!”李暮点头道:“首先,必须找到一处极阴之地,用浓厚的阴力来最大限度的、延缓孩子的病情恶化速度,然后,用泥塑一个娃娃,内置父母和孩子的生辰八字,以及三者的血液毛发、指甲,最后……” “还要请法师来,为这泥娃娃寻一道阴魂,最好还是刚死去不久的孩子,用来封印在这泥娃娃内,再将它放在九髓寒玉的枕头边上。这九髓寒玉取自万丈冰山之下,阴性极强,不但能滋养里面的鬼魂,也能加速那鬼魂吸收里面的父母和孩子的信息。” 王黑子忍不住舔了舔肥厚的嘴唇,感慨道:“擦!找极阴之地就得踏遍千山万水,四大奇物更是旷世难寻,更何况还要去万丈冰川下、找来九髓寒玉,这父母能为孩子做到这份上,我黑子只能说,他们对那孩子的爱,盖过天、赛过地啊!” 李暮听得身躯一震,竟然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王黑子知道自己这句话触动了他,就也不做声的默默等待…… 第2024章:信 过了好一会儿,李暮才接着道:“天长日久,等那泥娃娃完全的吸收了封存在里面的、父母和孩子的精血生辰,它自己就会产生错觉,认为自己就是怀在腹中的胎儿,那父母就是自己的父母,那孩子就是未来要出生的自己。” “于是……在李代桃僵大阵的慢慢运转下,那个孩子身上的病,就会缓慢的、一点点的、全部转移到那个泥娃娃的身上。” 王黑子眨眨眼问:“以你这么说……那就是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孩子的病就会好,而那泥娃娃替身就会……死?” 李暮点点头:“还不是一般的死,它因为打破了次序轮回,被天道谴责,所以不但会病死,还会承受十倍、百倍的惩罚!” 十倍百倍!擦!王黑子听得身子一缩,怪不得李暮先前想要杀死那泥娃娃,原来是免得它受更大的痛苦。 梁媚媚此时满脸心疼和坚决,搂着那泥娃娃叫道:“不会的!我就不信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我一定要将它治好!” 李暮没有做声,只心里摇摇头,天道谴责何其强悍,凭梁媚媚一己之力,如何能够逆天?! 与他不同的是,王黑子却是对梁媚媚很有信心,七八个博士头衔在头顶挂着,年纪轻轻就是考古界的顶级专家,国家特殊津贴的享受者,说不定梁媚媚还真有这个本事、能救这泥娃娃一命。 一番感慨,三人也大约的了解了这里面的脉络,但现在盘旋在李暮心头的问题就是: 确定这个曾经身患不治之症的孩子,就是自己吗? 如果真是自己,那自己的父母的信息呢? 还有,李福天到底在这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为何这里的主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母亲,会对他那么怨恨? 还有自己的父母,他们千辛万苦的找到这极阴之地、找到九髓寒玉、四大奇物,还炼制了这泥娃娃替身,万万不可能就这么丢下自己不管不顾的。 可这么多年来,他们的人呢? 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可是不像啊!如果真有什么变故,那李福天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大可跟自己明说,他一直隐瞒不说,是不是另有隐情? 心中疑问重重,梁媚媚和王黑子也想到了这些方面,但他们不好问,只能帮忙四处寻找,看还有没有遗漏的什么线索。 还别说,王黑子发现了这石桌下有两个抽屉,本来,桌子下有抽屉是很平常的事,正常情况下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 但一来这里是漆黑的地下,所有东西都需要手电光的照射才能看清楚; 二来这石桌的抽屉的挖空开凿的,没有锁也没有其他明显的特征,它的扣手在底下,所以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简陋的石头桌子而已,谁能想到它还真的有两个抽屉?! 巡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的梁媚媚,此时也聚拢过来,三人一起盯住了那两个抽屉; 李暮心情惴惴不安,生怕发现了什么?又生怕什么都没有发现的、缓缓拉开第一个抽屉…… 抽屉拉开,里面折叠着几件衣服和鞋帽,看那款式,竟然是开襟马褂式的,换句话说,这应该是民国时期小孩子的服饰。 不过现在也有些父母,喜欢将自己的孩子打扮成小地主模样,所以并没有引起三人的注意,接着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这个抽屉一拉开,王黑子和梁媚媚两人眼睛一起一亮!满满一抽屉的书信,让两人瞬间感觉:有了! 牛皮信封,红色竖框,或娟秀或粗狂的毛笔字,李暮甚至敏锐的看到,所有写着粗狂字迹的信封,都是李福天的笔记。 王黑子手指抖动,舔舔嘴唇期盼的叫道:“暮子……” 梁媚媚也是眼睛亮亮的,很为李暮高兴的道:“李暮,还愣着干啥?快开啊!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 李暮也是内心忐忑无比,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问和好奇,伸出手捏起了最上面的一封信,久久不敢打开; 梁媚媚善解人意,也不催促的叫道:“黑子,我们帮忙,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一下!” “好嘞!”王黑子欢快的答应了,和梁媚媚一起开始了整理,不一会儿,一大叠信被按照时间的顺序整理完成,足足有半尺来高; 梁媚媚将整理好的信,往李暮面前一推,意思是要他自己开,私人信件自己不方便看,这点她还是懂得的。 王黑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李暮,心里只喊快看啊!快看啊! 从心眼里,他还是希望李暮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从小到大,李暮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最想念自己的父母,总幻想着有一天、他的父母能突然出现在村口、门前! 该来的,总会来!终于,李暮深吸一口气,拆开了第一封信,开始借助手电光阅读起来。 王黑子垫着脚翘着脑袋,很想偷窥一下,不过被梁媚媚拉着后退了几步,令他的猎奇心理落空。 一封一封的信看过去,李暮的脸色也阴晴不定,甚至有那么几封信,还引起了身体的微颤,应该是里面的内容、特别的重要的原因。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信看完,李暮将手里的最后两封信递给了一直踮着脚的王黑子。 王黑子一把抢过,和梁媚媚两人先从第一封看了起来, 只见那信上写道: “李福天,你的绝情和狠心,让我伤透了心,我想问问你,郦门宝卷在你心里、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复兴郦门,对于你来讲,就真的胜过善待我吗?善待眼前的幸福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好吧!也许你不懂,也许你在装不懂,既然你一心想要聚齐五部郦门宝卷、重振郦门,我便去帮你寻来,即便踏遍万水千山,下遍所有水墓…… 等到聚齐五部宝卷的那一天,我依旧要好好的问问你,五部郦门宝卷和我,到底孰轻孰重?!” 这封信的落款是——余秀兰! 余秀兰?梁媚媚微微一愣,嘴里低低的念叨了一句; 李暮猛的抬起头来问:“你认识她?” …… 第2025章: 飞凤余秀兰 梁媚媚听李暮问自己、是否认识余秀兰,就努力的回忆道: “倒是没有见过,但看过盗墓一脉的一些介绍,其中说民国时期,搬山一脉出了一位天纵奇材的女弟子,外号‘飞凤’,真名好像就叫余秀兰!” 李暮身躯一抖,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梁媚媚摇摇头:“还有就是……好像后来爱上了一个人,偏偏这个人是搬山一脉的仇人,所以她被逐出了搬山一脉,从此了无音讯,除此之外,就不知道更多的了!” 原来,自己的母亲余秀兰,就是搬山一脉的‘飞凤’,怪不得先前的那八墓郦门大阵里,隐隐有搬山一脉的影子了! 但也不对啊!那八墓郦门大阵里,搬山的影子只有三成,还有七成是郦门的影子,而从信上看,自己的母亲是秘密一个人来这里的,李福天当时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也就是说,那大阵是母亲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联手! 莫非……哦!是了!她跟随李福天那么多年,应该是学到了郦门的许多东西,而要对付那复活魔神的异界之门,最好是依靠郦门的几个主要阵法,所以她才以郦门为主、搬山为辅,设置了那八墓郦门大阵! 能以一己之力,精通郦门、搬山两脉绝学,布置下八墓郦门大阵,看来自己的母亲还真不愧是‘飞凤’,真不愧是天纵奇才! 心里陡然升起有一丝自豪感,突然脑海里,莫名的又蹿出一个念头: 当初李福天告诉自己,郦门一脉,所有的传人只剩两个半,一个是他,一个是自己,还有另外的半个,他一直没有说,莫非就是指自己的母亲? 嗯!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母亲首先是搬山一脉的弟子,所以不可能再入郦门一脉,但她又精通郦门绝学,所以应该算得上是半个弟子。 原来,自己母亲的消息,李福天并非完全没有透漏,只是透漏了、自己没联想到而已。 微微呼了一口气,李暮尽力的平息自己起伏的心情。 而梁媚媚此时,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这信上来推测,如果余秀兰是李暮的母亲,那李福天岂不是…… 梁媚媚看了看王黑子,他也正一脸惊愕的样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爷爷一下变成了父亲,两人就算心里明白,嘴上也不敢瞎说,继续看下一封信; 这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因为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既没有写收信人,也没有写寄信人,应该是属于留言。 按道理;留言应该放在显目的位置,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进来过的李福天看到,给收进了这抽屉里。 而展开这封信后,梁媚媚和王黑子也如当时李暮看到这封信般,身躯都是一震,只见这信上写道: “李福天,你既然如此狠心和绝情,莫怪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万万没想到,除了送你的第一部郦门宝卷,我还发现了第二部、第三部的下落了吧!但我偏偏就不告诉你它们的地点,我要你想得见看不着,让你体会一下催心挖肝的那种痛苦! 还有,你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会怀有你的孩子,哈哈哈!想当年你我结伴,终年下水墓入深山,长期身处毒瘴极寒之地,中过各种毒药机关,以至于孩子在体内,就先天阴脉,难以存活,哈哈哈,这算是报应吗? 不过你放心,孩子是我的,我会好好的生下来,好好的让他活着,我会去寻找四大奇物,寻找九髓寒玉,我一定会让他活得好好的。 不过你也别想见他一眼,我会将他藏的好好的,永远都让你想得见、但看不见,然后,我还会将那两部郦门宝卷寻来,让它成为我儿子擦鼻涕的纸,让你永远也得不到那两本书……” 洋洋洒洒一大篇,看完后两人陷入沉思,很显然,李暮的母亲是余秀兰,父亲是——神棍李福天; 而李福天之所以让李暮叫他爷爷,估计是因为那时候、李福天将李暮找出来时,因为年纪悬殊过大,为了掩人耳目才说是爷孙俩的。 那照这么推测……李暮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这个问题几乎同时出现在梁媚媚和王黑子的脑海里,两人都是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李暮; 李暮茫然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媚媚悄悄的对王黑子道:“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些信,这民国时期的风铃等物品,还有余秀兰是民国时期的奇人,李福天的年纪……等等一系列推测,李暮……至少是在五十年前就出生了!” 王黑子咋咋舌,点点头,心道古代真有奇人奇事,能将一个小孩用特殊的方法封存起来,五十年后掏出来,还是两三岁的样子,真是不可思议! 当然这是令李暮难堪的话题,两人自然聪明的不去提及,而是谈另外的话题; 梁媚媚一边措辞一边缓缓的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 当初他们两人本来一起下墓、一起探宝,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日久生情,可是后来,两人渐渐产生了分歧,你……李福天因为一门心思的、要寻找那什么郦门宝卷,而冷落或者干脆就激怒了你母亲…… 于是你母亲就想找到郦门宝卷,亲自拿到李福天面前,让他做个取舍?!” 梁媚媚说完,就静静的看着李暮,他看过前面的几十封信,如果自己推测错了,他一定会出言纠正。 但现在没有做声,就说明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下接着说道: “然后是你母亲得到了第一部郦门宝卷、并将它送给了老爷子,可能当时也质问了,但不知为什么不但没有合好,反而两人越闹越僵,甚至还产生了恨意! 于是你母亲愤而出走,在得知了郦门宝卷的第二、第三卷的下落后,碰巧又发现自己怀孕,而且发现在娘胎里的你可能那啥……命不长久,于是决定先带着还在肚子里的你,开始了寻找四大奇物、九髓寒玉等宝物的过程!” …… 第2026章: 变故 说到这里,梁媚媚忍不住赞叹道: “真是难以想象,她那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还能踏遍深山黑水,不但找到了这极阴之地,还找到了那些旷世难寻的东西,你母亲一定是一个伟大的奇女子,也是为了孩子、甘愿不惜一切代价的好母亲!” 说完,生怕自己这些话刺激到了李暮,就没有接着说; “暮子……”王黑子关切的喊了一句,想找点什么话来安慰他,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李暮震了震,仿佛才回过神来,低沉着声音道:“我没事,你们接着说!” 两人互看一看,确定李暮没有大问题,梁媚媚就继续说道: “应该是后来她终于找齐那些奇物,准备好一切,生下你之后,将你在这里安顿好,然后她就出现什么变故了!” 王黑子脑洞此时才开了,拍头道:“应该是出什么变故了,我想……要么是去取那两本郦门宝卷时、出了什么问题,要么就是去找老爷子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总之我绝对不信,她会无缘无故的、将你丢在这里这么多年!” 梁媚媚也点点头:“从她为了救你的性命、做了这么多难以置信的事来看,应该是不可能不管你的!” 王黑子试探着问:“暮子,要不……我们回去问问老爷子?” 李暮此时心里实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五味陈杂爱恨参半,一时凌乱的也只能点点头; 傍边的梁媚媚突然又道:“这么一说,我又突然觉得,李福天也很不简单呢!你们看,从信上可以看出,他母亲并没有将李暮所在的地方告诉给他,那他是怎么找到李暮的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暮和王黑子,双双都是一愣; 半晌,王黑子才舔舔肥厚的嘴唇道:“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和孩子的情况后,为了找李暮,应该不是直奔这里,而是找遍了天下的极阴之地,历经了无数的危险,最终才在这水鬼河里,将李暮找到的!” “嗯!你说得的很对,先前你不是说过嘛!十几年前,李福天将自己装扮成一个算卦的,围着水鬼河转悠的三天,才下水捞出李暮的嘛!我猜想,他应该装成算卦的,转遍了大半个中国,围着不知多少深山大河转悠过的!” 梁媚媚说完,就连王黑子,也是轻叹一句:“我现在突然觉得,这老爷子也好像很伟大的样子啊!” “走!”李暮突然叫了一句:“回去!回去问他!问个清楚!” 说完,李暮将信全部装进箱子里,提着就往外走,梁媚媚跟在后面叫:“那些信里难道没有写明白么?还有什么好问的?” 李暮头也不回,冷冷的道:“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梁媚媚还想说什么,王黑子一拉她:“走吧!这家伙性子不是一般的犟,拉不回头的!” 说完,偷眼看看李暮,小声对梁媚媚道:“那个……这里的东西……” 这里的东西?梁媚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敢情是王黑子想拿那被子枕头风铃,就严肃的看着他道:“如果你不想被李暮扒掉一层皮,你尽管拿!” 说完,梁媚媚追上李暮而去; 王黑子犹豫半响,终于狠狠一跺脚,正要闭眼就走,幽暗中就传来李暮的声音:“那个枕头可以帮我拿着,留个纪念!” 王黑子心里一喜,帮你拿就帮你拿,虽说不能成为自己的,但总能时不时要过来看看摸摸嘛! 喜滋滋的揣了那九髓寒玉枕,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下了软梯、刚刚离开祭坛,突然梁媚媚就感觉到怀里一动,忙叫道:“等等等等!它醒了!” 原来是那泥娃娃醒了,两人也不以为意,甚至王黑子还开玩笑说:它醒了要吃奶怎么办,不想梁媚媚突然惊叫一声,将手里的泥娃娃连带水獭皮的被子,扔在了地上,颤声的大叫:“它……它……” 李暮心头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忙一手电照过去,顿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只见那泥娃娃呀呀怪叫声中,整个脸孔挣扎扭曲,如蚯蚓般的青筋暴露,似乎极为痛苦的双手曲张着,嘴里的怪叫也变成了凄厉的哀嚎; 王黑子也是吓得不轻,紧张的问道:“它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发作了!”李暮沉声的道:“它的病情发作了!” 王黑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病本来应该是李暮从娘胎里就有的不治之症,却被转移到了这泥娃娃身上,所以会时不时的发作,只是好巧不巧的、正好现在是一波发作期而已; 梁媚媚心疼无比的看着那痛苦的泥娃娃,一把抓住李暮的手哀求的道:“李暮你快想想办法,怎么办怎么办?快救救它!” 眼见那泥娃娃情形越来越糟糕、状态也越来越凄惨,痛苦的嚎叫更加的凄厉刺耳,李暮也是大急,迅速的在心里想着对策,突然眼睛一亮的对王黑子道: “黑子快!九髓寒玉枕,给它躺在九髓寒玉枕上!” 王黑子哪里敢动手,掏出枕头往李暮怀里一塞,哭丧着脸道:“俺可不敢去,要去你去,你不是说它就是你、你就是它么,它应该不会咬你的!” 李暮也没有时间跟他计较,拿了那枕头就一步步的靠近泥娃娃; 泥娃娃正自痛苦发狂的边缘,见有人靠近,不但面容凶狠的盯着李暮,还呲牙咧嘴的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吼吼的威胁声; “不要怕!我没有恶意,我给你送这个,这个可以让你好受些……”李暮一边轻声的安慰着,一边缓缓的将手里的枕头递近,一股冰冷的寒意也随着枕头扩散; 终于,那泥娃娃似乎真的觉得好受些,迟疑着缓缓的靠近那枕头,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缓不少; 王黑子在一边看得惊奇:“没想到这枕头还有这效果啊!真是个宝贝!” 梁媚媚瞥眼道:“要不然呢?这枕头本来就是寻来镇压那病情的,不然怎么称得上是和四大奇物并列的宝贝?!” 话音刚落,突然,黑暗中响起无数的异响,吓得三人一起的跳了起来…… 第2027章:被虫子围了 再说李暮叫梁媚媚拿过被子,小心的将那泥娃娃和九髓寒玉包在一起,那泥娃娃动了几动,似乎有些抗拒,但终于也是抵抗不了九髓寒玉的诱惑、而老实了下来; “你给我,我将它收好!” 梁媚媚打开自己背上的背包,又怕那九黎圣火令和魔神之心、对它会有什么影响,干脆将这两样物品也掏出来,放在自己的身上随身带着,将泥娃娃小心的放进去,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这一口气仅仅的才松下,突然黑暗里,无数沙沙的响动传来,令三人同时一惊,纷纷扭转手电四照,顿时惊呼连连: “擦!好多蜘蛛啊!这是什么?蚯蚓吗?我的妈呀……” “李暮李暮,不好了,捕鸟蛛和古尸蛔虫都冲我们这边来了怎么办呀?” 李暮也是倒抽一口凉气,心知这些东西,要不就是被泥娃娃的叫声引来的,要不就是被九髓寒玉引来的,或者又是被刚刚掏出来的九里圣火令引来的。 不管怎么说,反正都来了,还不知道到底惊动了多少种怪物,目前只能有一个办法了! “跑!”李暮猛叫一声,拽着梁媚媚就逃,王黑子追在后面大喊:“李日天,你他么跑得比兔子还快干什么?等等我……” 李暮不管,拽着梁媚媚埋头苦奔,好多次和李福天下墓,李福天都跑得比自己还快,而且还一再的教育自己: 跑路!就要有跑路的样子!一定要比兔子还快,最好是比所有人都跑得快! 眼看前面不远处就是大墓的出口,只要冲过那出口就是水鬼河,就安全了。 突然地面哗哗一声巨响,一条水桶般粗、两丈多长的金色古尸蛔虫,从地下钻了出来,露出两米多高的半截身子,对着几人裂开了嘴巴! 不好!是古尸蛔虫王,它挡住了出口! “往这边跑!”李暮不敢跟它有任何纠缠,不然就会被后面的无数蛔虫和蜘蛛包围,拽着梁媚媚折身、就往一个宽大些的洞内钻去; 王黑子哇哇怪叫着给自己壮胆,也一头冲了进来,百忙中扭头看看,顿时吓得更加的竭力奔跑。 原来,身后无数的古尸蛔虫和蜘蛛,距离他的脚跟不过三四米远,不少捕鸟蛛还哗哗的吐网,差点兜住了自己的脚。 “快撒磷粉和雄黄粉!” 前面的黑暗里传来李暮的叫声,王黑子不敢怠慢,赶紧闭着眼睛往身后撒两种粉末,终于延缓了那些虫子的追击; 一段七弯八拐的狼狈逃窜之后,随着一道道火墙和雄黄粉末的阻拦,终于甩掉了那些虫子,三人汇聚在一个通道的十字路口,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那都是什么鬼东西?”王黑子一边喘气一边问,他先前没有和李暮一道、和这洞内的怪物打过交道,所以不清楚底细; “洞穴捕鸟蛛,还有古尸蛔虫!”李暮简单的说了两个名字,转头问梁媚媚:“看来那道门是过不去了,还有别的离开的出口吗?” 梁媚媚揉着自己的小腿道:“没有!那是唯一的出口!” 这下麻烦了,李暮沉思不语,显得一筹莫展。 王黑子眨巴眨巴眼问:“到底它们为啥追我们?是不是因为先前泥娃娃的叫声?还是因为我们身上的什么东西?先前不是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嘛!” 梁媚媚翻了个白眼:“它们为什么追我们重要吗?就算不为什么,为吃我们的肉行不行?!” “重要!怎么不重要!”王黑子脖子一梗的道:“知道了它们追我们的原因,我们就能利用那东西,将它们吸引过来,就算不能一网打尽,也能调虎离山吧?” 他这么一说,到是叫李暮心里灵光一闪,道:“提醒了我,也许我们可以这样……然后这样……” 一通密语,两人一起点头,觉得就目前来说,李暮的这办法,也的确是个比较好的办法; 当下三人各自分头寻找布置,终于全部布置完成,接下来就是去引那些蜘蛛蛔虫了,谁去?当然不是梁媚媚和王黑子去,因为他们一个是女孩子,一个害怕那些毛茸茸的东西。 主意是李暮出的,当然就是李暮去; 李暮心想自己造了什么孽,交了这么两个损友,无奈之下,只得开棺钎一横,雄赳赳的去了; 不一会儿,远处竟然传来李暮的……歌声,没错,就是歌声,他用歌声在吸引那些蜘蛛蛔虫; 鬼哭狼嚎的歌声在漆黑空洞的地洞内响起: “……妹妹要是来看我,不要坐那火车来,火车上的流氓多,我怕妹妹被别人摸……” 正唱得起劲,突然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暮手电一扫,忍不住就了一声; 只见自己运气不佳,竟然是上下左右前后、被那些蜘蛛、蛔虫重重包围,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条阴沟里钻出来的! 跑!李暮大手一撒,磷粉和雄黄粉开道,开棺钎连连挥开那些搂头罩下来的捕鸟网,向着王黑子他们埋伏的地点奔去; 才奔了几步,脚下猛的一个震动,显然是那蛔虫王来了,李暮一个前翻,眼角的余光一扫、果然是那金色的蛔虫王,正嘴巴裂成四瓣,如一朵张开的食人花般、朝着自己的屁股咬来;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的病猫啊!李暮一个闪身,开棺钎一挥就劈了过去; 这蛔虫王没跟李暮交过手,只从李暮一味避让的情况判断,他是怕自己、是实力低微!所以看那开棺钎抽来,微微的扭身避过后,还长大着嘴巴来咬李暮; 去你吗的!李暮手臂一洒,一把磷粉就撒入那张大嘴中,顿时一片蓝色的火焰,只烧得那蛔虫王昂昂怪叫,疯狂扭动挣扎,李暮开棺钎一竖,又狠狠一钎插在了它那肥胖的身体上; 咻的一声,伴随着一股白色的血液和浓浓的肠子臭味飘出,那蛔虫不顾嘴里还残留着火焰,四瓣嘴巴长得足足有一张桌子那么大,对准李暮的头部就罩来…… 第2028章:烧烤蛔虫味 李暮见好不容易甩脱了的那些蜘蛛、蛔虫又要围拢上来,赶紧躲过蛔虫王的这一波攻击,喊了一句老子不跟你玩了,撒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故意蹬脚,用地面的震动来引诱那些蛔虫、蜘蛛。 蛔虫王昂昂的叫声不断,隐约可以听出、那里面参杂的恨意和怨毒,听这声音,应该是在示威、和召唤更多的蛔虫前来吧! 好吧!你召唤吧!召唤得越多,我杀得越多!李暮一边跑,还一边故意放慢了速度,保持和那蛔虫王始终有两丈以上的距离; 黑黢黢的洞穴里,可见李暮在前,蛔虫王在中间,再后面就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各种蜘蛛和手臂粗的小蛔虫,全部都在追赶着李暮。 远远的,听到噗通噗通的脚步声和昂昂的吼叫声,王黑子和梁媚媚齐齐一震,两人心里都升起一个词:“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一道手电光和人影冲来,正是李暮,他的后面虽然因为天黑、看不到有什么东西,但如骤雨般的沙沙响声却听的清清楚楚。 “来了准备!”李暮大叫,反正那些怪兽们也听不懂,而王黑子也赶紧打手电示意方位,高声叫道:“这边!快点快点!” 李暮埋头苦奔,眼看王黑子和梁媚媚藏身的小洞口在即,为了争取时间,也不管不顾的整个身子鱼跃而起,嗖的一下就跃入了洞穴。 黑暗中,反正撞在了一个人的身子上,刚刚想着王黑子的身体怎么这般绵软温香时,耳边就传来梁媚媚的一声娇呼: “哎哟!死李暮,你乱撞什么呀?!疼死我了啦!” 李暮这才知道自己撞倒了梁媚媚,并且还压在她的身上,赶紧连声的说对不起,忙爬起来回头,帮王黑子一起封堵洞穴; 先前几人早有预备,挑选的这洞口并不大,也就一个方桌大小,推过来的一块石头就能堵住大半,剩下的一点边缘空隙,封堵液几个喷射,就能堵死。 而且这洞内的地面是石头的,古尸蛔虫也钻不进来,这就是为什么古尸蛔虫、只能集中穴居在土质的地洞内的原因。 而先前它们追击李暮的那条通道,其实也是石质的,它们都是如蚯蚓样在上面爬行追击,若不是因为那条洞穴太大不便封堵,李暮也犯不着冒险去引诱它们了。 这就等于说,李暮是将那些蜘蛛、古尸蛔虫们,一股脑的引入了绝地! 将洞口封堵得就剩余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口,李暮和王黑子齐齐的看向了梁媚媚; “看你的了!”李暮道; 王黑子也舔舔嘴角:“刚才你自诩为神枪手,每一颗子弹都能消灭一个敌人,现在亮瞎我的钛合金眼看看!” “哼!等着瞧好吧!”梁媚媚一甩长发,拔出了随身的手枪; 她是女孩子,下到大墓中并没有像那些战士一样、配带长长的潜水枪,而是只配了一把手枪,当初王黑子还取笑过她,说你下墓带个手枪、有毛线用啊!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 砰的一枪,梁媚媚先打碎了正拼命往这小洞口挤的一只蜘蛛,才顺着手电、瞄准了那远处的三根绳索; 原来,先前三人一同布置,就是找了这个合适的洞穴和封堵的石块,然后就是用三根绳子、在洞顶上吊着三份各种药粉。 这些药粉可以说倾尽了李暮和王黑子的所有,不成功便成仁,它们被装进什么玻璃瓶内、塑料袋内,实在找不到容器了,甚至其中几个,一个还是牛肉条和辣条的包装袋,一个干脆就是王黑子的一条秋裤; 这些简易容器里装满磷粉、雄黄粉、还有梁媚媚的杀虫粉,按照距离的远近悬挂在洞顶的岩石角上,预算着被射下来后,正好能洒满整个空间。 瞄了好一会儿,竟然还没有听到枪声,李暮和王黑子忍不住就大催,催得梁媚媚不耐烦了,叫道: “你们瞎催个鸡毛啊!洞口那边全是蜘蛛蛔虫,它们堆堆叠叠、摇摇晃晃的阻拦了手电光,让我看不到那绳子,你们倒是想想办法、看怎么能引开他们。” 边说着,边还抬手一枪,将挤入了半个头的一条蛔虫打得爆头,那带着浓浓大肠味的白色液体四溅; 呸呸了两口,梁媚媚反过来催促他们快点。 引开它们?这好办!李暮掏出几根做干粮用的火腿肠,剥开后对王黑子嘿嘿了一句:“黑子,加点料!” 王黑子一听就明白,也不含糊,掏出匕首就划破自己的手掌,每根火腿肠上滴了几滴血,这事他当初和李暮丽华疑冢的时候就干过,所以轻车熟路! “带着王黑子同志精血的大肉肠来了!”李暮嘿笑着,将几根火腿肠往那洞外一扔,顿时就引起了一阵骚乱。 这些蜘蛛、蛔虫,长期被封闭在这地下水墓中,哪里闻得了血味?顿时一个个发疯了般涌向那几根火腿肠,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蛆虫般的翻涌成了几个大团; 就是此时了!梁媚媚抬起手电和枪瞄准,砰的一声枪响,呼的一声,最远处一根绳子被射断,悬挂着的药粉、在地上如水袋般摔得四分五裂的同时,里面的磷粉率先燃烧了起来; 梁媚媚毫不停歇,又是砰砰两声枪响,果然是女中豪杰,竟然真的百发百中,噗噗两声,另两条绳子上悬挂的药粉,在地上溅出团团火焰和烟尘般的粉末。 呼呼!梁媚媚得意的对着枪口吹了吹硝烟,对着一脸崇拜的王黑子道: “哼!也不看看姐是谁?要知道,你们老周每个月打靶的十几发子弹,全部都贡献给我了!” 王黑子一听,叫道:“好哇!我说你怎么是神枪手,感情你偷偷的去我们的打靶场,还让老周将他的子弹都给你了啊!我要投诉……” 话音未落,梁媚媚手枪一捅,就对住了王黑子的大腿根,恶狠狠的道:“你敢?你要是敢乱说,我今天就阉了你!” 王黑子吓了一大跳,赶紧捂住自己的裆部跳开,连说:“什么?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看见!” “这还差不过!”梁媚媚得意的说完,突然捂住了鼻子、皱眉道: “真臭!” 第2029章:一口绿痰 再说梁媚媚捂着鼻子,喊着真臭,边喊就边往后退开。 李暮笑道:“外面在烤蜘蛛、烧蛔虫,能不臭嘛!” 说完,扭头向那洞口往外望,刚看见遍地的扭曲打滚的各种尸体,突然一个冒着黑烟的黑柱子、就猛的竖立在洞内前,接着嘴巴一裂就喷出了一口绿痰一样的液体; 靠!这蛔虫王还没有死!李暮被吓得大叫一声,往边上就是一闪,好巧不巧的,他的后面就是王黑子,正抬眼也往洞口瞧; 眼见迎面一团影子射来,王黑子只来得及本能的闭上嘴巴眼睛,就感到脸上一麻,被那一口绿痰喷了个满脸; “擦!什么玩意?”王黑子感到臭气熏天,刺麻难受,本能的就伸手一抹…… 李暮见状,大叫一声:“黑子不要……” 但还是晚了!王黑子手掌一摸,借着手电光一看,一把粘粘糊糊的、类似绿色鼻涕样的玩意,糊满了手掌,赶紧猛甩着道: “擦!真几把恶心!” 甩完,又在身上擦了擦,嘴里正骂骂咧咧的,耳边就传来李暮的声音: “还好还好!这玩意是那蛔虫王的口水,有剧毒,但只要脸上没有伤口,就不会感染,没事没事!洗洗干净就行,我不会误会是你撸管了的!” 伤口?王黑子一愣,随即脸色一变,将正在身上擦拭的手掌往李暮面前一递、颤声问:“这……这算伤口吗?” 李暮低头一看,也是脸色大变,脱口而出:“我靠……” 只见王黑子的手掌边上,正有先前划破滴血的那道伤口,而此时,那只伸出来的手,已经变成了浓痰的黑绿色; 王黑子一听李暮的这声粗口,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连惊吓带中毒,心里一堵脑海一黑,噗通一声,倒地昏迷; 两人也是大急,赶紧上前去扶起他来,这一检查才发现,这蛔虫王的毒素强悍得惊人,竟然已经令他的全身和脸部,都逐渐呈现一种绿色; “怎么办李暮?快想办法!哦对了,我这里有配发的万用解毒丹,不知道有没有效!”梁媚媚一边急叫着,一边就手忙脚乱的掏出一个小瓶子,到出两枚豌豆大小的红色药丸来! 李暮大喜,没想到他们研究所的福利待遇这么好,连这种能解天下九成的毒虫猛兽的解毒丹都有,这丹药在盗墓界,都被炒到十万一粒了。 赶紧接过一粒、塞入了王黑子的嘴巴。 梁媚媚将第二粒也递上来道:“喂两粒吧!效果更好!” 李暮却摇摇头道:“不用,这种解毒丹如果有效,一粒就足够了,如果没有效果,十粒也没有效!” 梁媚媚一听,也有道理,就收好了最后的一粒珍贵的丹药,关切的看着王黑子的脸色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效果吗?” 李暮也在翻看王黑子的眼皮和脸色,皱眉凝重的道:“好像……不明显,应该是不怎么对症!” 正说到这里,突然轰隆声响就在身后响起,接着稀里哗啦的石块倒塌下来,差点就砸中了李暮的后背; “不好!那射击的小洞口还没有封堵上!”李暮一跳而起的回头,耳边就是几声清脆的枪响,那刚钻垮了洞口的蛔虫王,被梁媚媚几个点射,射得左右右摆、昂昂后退; 不过很可惜,枪膛里的子弹射完,那花生米大小的子弹,对于水桶般粗细的蛔虫王来说,不足以造成很大的伤害。 靠!老子不杀你,黑子就得怪老子一辈子! 李暮大吼一声,取出反骨伞就上,梁媚媚二话不说,抄着匕首要上来帮忙,不过却被李暮吼了回去; “你带黑子离远点,它还会喷毒!” 梁媚媚有轻微的洁癖,一想到它那绿痰一般的毒液,顿时所有的勇气一下又没了,赶紧拖着王黑子往远处去。 李暮没有了后顾之忧,弃开棺钎不用而用反骨伞,迎战那蛔虫王,要知道这反骨伞可比开棺钎重多了,都有五六十斤,若不是李暮身手不凡、底子深厚,还真挥舞不动。 昂昂怪叫声中,那蛔虫王因为蔑视李暮,而被反骨伞抽得差点瘫倒,顿时就对李暮提防起来,一面扭动闪避着攻击,一面张口就咬,再配合着时不时的喷射毒液,还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幸好李暮对这反骨伞也研究透彻,收放自如,每当有毒液喷来、或者那蛔虫张嘴咬来,就张开伞来顶住,等那蛔虫缩头,他又收起伞来抽击,一时间,倒也看似斗了个平手。 但李暮却知道,自己是吃了亏的,不但这伞沉重不能久战,而且因为身处黑暗中,完全靠肩头上卡着的手电来照明,实际打斗中难免猝不及防。 这么斗下去不但难以取胜,还会延误王黑子的治疗!再说万一那蛔虫脑袋开窍了,去攻击王黑子和梁媚媚,那就更加危险了! 李暮边战边退,叫道:“梁专家,跟着我一起绕过去,联系你的队员来接应!” 梁媚媚也知道此时的危机,自然全都听李暮的,背起王黑子,就和李暮绕过那蛔虫王,往墓门的出口方向且战且退; 这一次因为先前用火烧、用药毒,外面除了大把的各种蜘蛛、蛔虫死尸,倒也没有了阻拦,想来即便是没有烧死的一些虫子,也都被烧怕了逃走了吧! 一边退,梁媚媚一边通过耳麦,开始联系早先已经离开大墓的战友; “怎么办?联系不上了!没有信号!”梁媚媚大急道; 李暮挥舞反骨伞,和那蛔虫王边战边退,闻言叫道:“别急,再等一下,他们应该就是水面的木船上。” 这蛔虫以为李暮他们是想逃走,加快了攻击的速度,水桶般粗细、两丈多长的身躯蜿蜒扭动着,头顶裂开四瓣如喇叭花般、布满细牙的大嘴,不是咬就是喷毒,若不是有反骨伞的保护和小心翼翼,李暮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眼看墓门越来越近,那封闭墓门的一团红色粘液,在手电光下流转蠕动,终于梁媚媚惊喜的叫声传来: “有信号了!” …… 第2030章: 李暮我来啦! 梁媚媚一见耳麦内有信号了,赶紧大喜的对着耳麦呼喊道:“喂听到请回答,我是梁专家!” 果然有信号了,李暮精神一震,趁那蛔虫王不注意,扭身一闪绕到侧面,狠狠一伞抽了过去,又将它抽得一阵痛呼; 正想乘胜追击,突然身后就传来梁媚媚的叫声:“不好了,他们没有九黎圣火令进不来!” 这墓是能出不能进的,进来的话需要令牌,李暮脑海里飞速电转,叫道:“跟他们联系好,你带着王黑子先出去治伤!” “那你呢?” “我杀了这畜牲再出去!” 梁媚媚一听大急,叫道:“你疯了!跟我们一起出去,拿些武器再来跟它斗!” 李暮一想也对,君子报仇半天不晚,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龟孙子你给老子等着,一会儿爷爷再进来收拾你! 抽伞就想退,那蛔虫王也不是笨蛋,知道一出这墓门,自己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们,替儿子儿孙们报不了仇不说,这三大坨肥嘟嘟的肉就飞了! 当下它拼着硬挨李暮几下,突然猛的往地下一钻,消失了踪影; 不好!这座大墓是上古时期修建的,大部分都是红土加石块垒砌,里面还添加了猪血糯米等物,虽说坚硬防水,但防不住它那能钻土的特性! 李暮大惊之下,赶紧大叫:“快带黑子出去!” 话音刚落,突然整个地面都摇晃起来,接着是四壁开始龟裂松动,最后是整个洞顶,都扑簌扑簌的往下落下灰尘,期间还夹杂着大小的石块。 “它想将这里弄塌封死我们,快出去!”李暮眼睛都红了,猛的就往那墓门冲去,突然面前黑影一闪,那蛔虫王就拦在了面前,当头往李暮的脸上咬来; 滚!整个蛔虫王拦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办法越过,李暮爆喝两声,反骨伞连挥,狠狠的抽打着那蛔虫王。 那蛔虫王一边反击,一边硬抗,不但死不后退,反而拼着受伤也一直向前逼近,简直就像通灵了般的阻拦着李暮的去路,逼迫得李暮不得不连连后退,不但没有机会冲到洞口,反而还令他越来越远离; 眼见李暮离自己越来越远,四周和洞顶的大石也大块大块的往下掉,梁媚媚急得快哭了出来,大叫道:“李暮!快!快过来呀!这里马上要塌了!” 远处的黑暗里,传来李暮的叫声:“你们先出去,既然它不让老子出去,老子就杀了它,也好给黑子一个交代!” 噗噗两块巨石落下,顿时就将半边通道封堵。 原来这蛔虫王先前,早已将这通道内的前后左右,都钻空洞了,这些石块根本承受不起自身的重量,用不了片刻,就会全部坠落下来、封堵这道墓门出口了! 耳麦里,传来两名队友在洞外候命的声音,梁媚媚脸上左右为难,很想将令牌传出去,让那些队员都进来帮忙,但又不清楚令牌在传送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时间紧急,梁媚媚也没有时间多想,她狠一咬牙,对着耳麦说了句:“你们接着他,马上请专家治疗!” 说完,将背上的王黑子放下来,往那封堵墓门的红色黏膜内一塞; 这红色的黏膜仿佛在流转,而且还有一股不小的吸力,缓缓就将王黑子吸入。 想了想,连李暮的那个大箱子,也塞了进去。 最后看了一眼消失大半个身子的王黑子,梁媚媚猛然转手,手擎匕首,将手电往肩头的卡座上一架,就往黑暗中冲去; 耳麦里,还传来队友们的惊呼:“梁专家,你怎么样?你怎么还不出来……”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墓门处大小石块坍塌的声音掩盖,只剩一阵呲呲的电流声。 远处,一点手电在闪耀腾挪,梁媚媚精神一震,呀的大叫一声:“李暮!我来啦!” 喊声刚落,一脚探空,噗通一声摔了个饿虎扑食,诅咒一句,爬起来揉揉自己摔痛了的一对肉胸,继续前冲; “你……怎么回来了!”正和蛔虫王缠斗的李暮听到声音,心里又急又感动,心道没想到这妞不但学问高深,还很有义气。 没想到梁媚媚却毫无良心的喊了一句:“你是墓娃,太珍贵了,万一死了,尸体还能带回去做研究,可不能浪费了!” 说完,狠狠一匕首,砍在了蛔虫王的尾巴上; “!”李暮再爆粗口,面前的蛔虫王尾巴被砍,痛嚎一声后哧溜一声,竟然再次钻入地底没了声息; 李暮试了试脚下,悲哀的发现自己胡乱的退后,不小心又退入了土质的通道内,以至于那蛔虫能利用瞬间钻土的特性隐藏起来; 终于汇合一处,梁媚媚松了一口气,浑然不觉得李暮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眼神,手电四扫的问:“它呢?逃跑了么?” “不知道!”李暮恶狠狠的说完,警惕的打量四周,斗到现在,基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那蛔虫王是不可能退走的,它一定就隐藏在土里的某个地方,等着突然袭击的机会; 梁媚媚一听李暮的口气不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了,问道:“你怎么了?我回来救你你还不高兴?” 你读书读傻了吧!都想拿老子的尸体回去做研究了,老子高兴得起来么?李暮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梁媚媚还想说什么,远处突然轰隆隆几声,李暮眉角一跳,脱口叫道:“坏了!那东西根本就不是隐藏在附近,而是跑去彻底的钻塌墓门、断绝了我们的退路了!” 梁媚媚也是大惊,难以置信的道:“它不过是一条虫子,会这么聪明!” 李暮前后一扫道:“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赶紧找个不是土质的地洞,只有到了石头洞内,令它不能遁地了,才有消灭它的可能!” 两人赶紧起身,往前急急寻去; 一路寻一路试探,也不知是不是两人的运气不好,还是这一方向的洞穴、全部都是土质的,找了好一会儿,最多就找到一半是土质,但里面夹杂了许多石块的地层,就像那大墓出口处、一样土质的通道。 后面地下哗哗的震动传来,应该是那蛔虫王又急速杀回来了,梁媚媚一听那地底的震动,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第2031章:我们都不许动 再说梁媚媚听那蛔虫王越逼越近,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的叫道: “别动!李暮,我们都别动!” 李暮一愣后恍然大悟,心道是啊!这蛔虫虽然是王,但它的特性可不单单是钻土,还全靠地面的微小震动,来判断猎物的方向; 只要自己两人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那它岂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么想完,两人就这么平排的站着,都不再挪动分毫,不过心里却又在打鼓,这个方法要是不行,那它从地下钻出来,岂不是直接就能一口吞了自己两人?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一直习惯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心的李暮,一手开始在腰间的黑皮袋里摸索; 各种药粉用完了,失香散对那蛔虫王没用,还有什么狗血、符纸、铜钱法器类的对它也没用,突然,李暮摸到了一个小瓷瓶,微微一愣之下,心头一喜,暗叫道: 靠,这玩意也许能对付它! 这么想完,刚将那瓷瓶掏出来握在手中,那蛔虫王也冲到了近前,就在两人都担心、保持不动这个办法有没有效果时,突然,地下的震动消失了。 两人心里一喜:嘿嘿!有门!那蛔虫王果然失去了目标。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不知什么时候,梁媚媚紧张的伸出手,抓住了李暮的手,两只手紧紧的抓在了一起,彼此都能感到彼此的紧张和屏息; 呼啦啦的一声响声,那蛔虫王就在两人面前不到三米处钻出了地面,只吓得两人的手同时一紧,总算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还算稳定得住。 那蛔虫王竖起两米多高的身子,摇摆晃动着,类似于人类在左右的观察着方向。 摇头探脑一阵,它那尖细的头部突然裂开,裂成如喇叭花般的四瓣,露出里面鲜红的喉管和细密锋利的白牙,向着各个方向做着试探攻击的动作; 李暮和梁媚媚两人,心知这是它知道自己两人就在这附近,但不知道具体地点,所以想用这种动作恐吓,一旦两人心里害怕稍有动静,它就能知道方位; 两只握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十指交扣,都是同时动了一下手指; 昂昂!那蛔虫试探攻击没有效果,就改变策略,朝着各个方向吼叫,每一次的吼叫,都是半截身子先往前一探,然后昂昂的吹出一股腐臭的风声。 随着它吼叫的方位的调整,终于对住了李暮和梁媚媚这边,猛的一探头,昂的吼叫一声; 四瓣嘴巴距离李暮的面门不过两尺,喷出的腥风,吹得两人的头发后扬,两人都是受不了那腐臭的味道,齐齐的别过脸去; 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身体轻微的一个倾斜,随着重心的改变,地面多多少少都有些细微的震动。 那蛔虫王是何等的敏锐,它感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震动,但又不确认,所以,它在微微一愣后,决定这这个方位再试一次。 这一次,它往前多伸了一点,嘴巴也长得更大了一些,并且还准备喷射点毒液试试。 所以当它的头再度急探伸来的时候,李暮就知道瞒不住了,这一次从距离来判断,它绝对能将嘴巴伸到自己的鼻尖上! 开干!李暮心里大吼一声,松开扣住梁媚媚的手,一扒那瓷瓶的盖子,照着古尸蛔虫王那刚刚张开的血盆大嘴、就扔了进去。 那蛔虫王这次清晰的感到了地面的震动,也终于确认了目标,大喜之下,就感到一物砸进了自己的嘴巴,本能的一咬,居然没咬破。 圆形的瓷瓶,本来承受力就强,再加上它一口细牙看着吓人,但都是类似于瓜子仁般的牙齿,咬肉还可以,咬瓷瓶就不行了。 不管它咬没咬破,那瓷瓶已经被李暮扒开塞子,一咬之下,就感到一个东西从瓷瓶里,慢慢的顺着自己的喉咙管往内爬; 古尸蛔虫王愣了愣,体味了一下,喉咙里的那东西不大,还有几条细细的腿,因为爬在自己喉咙的感觉痒痒的,就翻涌着喉咙,想把那东西吐出来,哪知竟然吐不出; 好吧!吐不出就咽进去,那蛔虫王咕噜一声,将那小东西咽了进去,划过食道时清晰的感觉到,喉咙里的这东西不大,最多就像一只小蟑螂! 没品味出什么味道,那蛔虫王再度张开嘴巴,就向着李暮咬来; 没有效果吗?李暮一阵失望,拉着梁媚媚扭身就闪,同时抽出反骨伞准备战斗,突然就见那蛔虫王昂昂几声惨叫,满地打滚起来,似乎突发性的胆结石般; 正准备战斗的李暮一阵狂喜,忍不住叫道:“有效果了!” 梁媚媚惊魂少定,疑惑的问:“什么有效果了,你给它喂了什么?” “墓地阴虱!”李暮淡淡的道; 原来,当初在寻找宇文护宝藏的时候,江小笛曾今用墓地阴虱,帮找过古墓的入口。 当时就叫李暮大为惊奇和感兴趣,这次特地跟江小笛借来,就是打算万一找不到什么入口时,也能指望这墓地阴虱来帮忙,哪知现在却误打误撞的、被用来对付这古尸蛔虫; 梁媚媚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惊的一跳,失声叫道:“你说什么?墓地阴虱?” “啊!怎么了?”李暮对她的反应有些发懵! 哪知梁媚媚一听,一对小粉拳就雨点般的落在了李暮身上,一边捶打着李暮一边大叫道: “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墓地阴虱多么的宝贵,你竟然用它来对付这臭蛔虫,你知不知道它对阴力是多么的敏感?用它来寻找古墓,比什么探测仪器都好用……” “好了好了!”李暮被打得浑身发麻,赶紧一边避让一边道:“等杀了这臭虫,回头借你玩几天!” “真的?说话算数!”梁媚媚这才转怒为笑,好像捡到了个什么宝贝。 两人再次将目光投在了那满地打滚、哀嚎不已的蛔虫王身上,并且双双再次退后了些,以免被那蛔虫王发狂的攻击…… …… 第2032章:我的阴虱 古尸蛔虫王被体内的墓地阴虱,咬得四出翻滚,乱石四飞,两人赶紧退后,以免受到波及。 不一会儿,那蛔虫王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这正是所谓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那墓地阴虱终生以阴性的东西为食,藏于死人的头发内被埋入地下,一开始是吃死人的头皮血肉,接着是骨头骨髓,最后是吃棺材、然后是同类争食。 一个墓往往几百上千只的阴虱,最后能存活下来的就这一只,同样也是王者; 而这古尸蛔虫虽然是古尸肠道内的蛔虫,但不同类相残,这也就是它能轻易的招来无数小蛔虫作战的原因,因此在残忍和嗜血性上,就差了墓地阴虱一个等级。 刚何况这只蛔虫王还有两个致命的缺点,导致了它不是墓地阴虱的对手; 其一:它终身在大墓水底,阴气非常的重,这是墓地阴虱最喜欢的食物,因为墓地阴虱很是乐意攻击; 其二;李暮将墓地阴虱扔进了它的嘴巴里,而墓地阴虱也知道攻击敌人的弱点,顺着喉咙就往肚子里爬,所以它是从蛔虫王的肚子里开始攻击的; 蛔虫王无论如何的强悍抗打,那内脏器官也是脆弱无比,不一会儿,就被啃掉了阴力聚集最为集中的半边肝脏,只疼得满地打滚,不停的拿肥胖的身体撞墙; 撞的碎石四飞、尘土飞扬,突然,痛得实在受不了的古尸蛔虫王,猛的头部一撞,竟直接撞进了墙壁的土石里,遁到土中去了; “我的阴虱!”李暮大叫着要去追,被梁媚媚死死拉住; “快帮我捉,我的阴虱!”李暮还在惨叫挣扎。 这墓地阴虱江小笛也只有一只,平日当做宝贝,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这要是找不回来了,她还不得掐死自己? 就在两人都以为,这古尸蛔虫应该是已经疼昏头了,不知撞到哪里去了的时候,突然地下传来轰隆隆的不断撞击声,而且这声音还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很明显的那蛔虫,正在底下疯狂的乱钻、乱撞,企图用这种办法赶去身体内的墓地阴虱。 地面急剧龟裂,裂缝蜿蜒如闪电、似急蟒,令李暮和梁媚媚赶紧连连后退,但就是舍不得、就这么放弃墓地阴虱而退走; 噗噗几声巨响,地面竟然开始塌陷了,直到这时,李暮才知道不妙了,大叫道: “不好!我忘了这些地面分上下好几层,它把我们这一层钻空了,要塌了!” 梁媚媚此时也知道了,先前两人和队员们,不就是这么分开的么?自己和李暮跌到了这一层,而队员们和王黑子却跌入了更深的下一层河水里。 她一听李暮的叫声,赶紧拿手电去照射,清晰的看见,那些坍塌的断层只有两三米厚,也就是说两人脚下的地面、也就只有这个厚度。 此时整个地面已经出现了四五个大大小小的塌陷口,下面还传来石块土层落入河水中的轰鸣声; “快退!”梁媚媚拉着李暮的手就后退,两人刚退了两步,突然就感到脚下一松,似乎是在下塌,接着几道裂纹从脚下穿过; “这里要塌了!”李暮反过来拽着梁媚媚的手,猛的几个急冲,刚刚站稳,身后的那片地方,也轰隆隆的塌陷、坠落; 噗噗声不绝于耳,李暮回头一看,断口处还能看见那蛔虫王的半截尾巴,正急速的朝着自己这边钻来。 这头畜牲虽然被墓地阴虱疼晕了头,但也知道自己的仇人在哪里,竟然还知道一边弄塌这里、一边追击; 快跑! 李暮一拉梁媚媚就开始发力奔跑,这梁媚媚也不含糊,看来平日也没有少晨跑,跑起来并不会成为自己的拖累。 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墓地阴虱成功的帮李暮压制了蛔虫王,但也成为了他的负累,因为这头虱子是跟江小笛借的,又太过珍贵,所以令李暮舍不得放弃。 这就导致了他即便是跑,也不是在跑路,而是在避让危险,等到了一定的距离,他又会停下来观察,心里只诧异: 怎么经过这么长时间了,那蛔虫王还没有死?会不会是墓地阴虱的食量太小,而一时半会对它造不成什么伤害? 也不对啊!墓地阴虱见了这阴力浓厚的蛔虫王,吃起来的方式就跟人吃柿子一样,先用嘴吸食浓厚的阴力精华,等精华吸尽了,最后才吃肉的啊! 不过仔细看看,这蛔虫王的确比一开始的时候,疲惫和虚弱了很多,心里才稍稍放下心来。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它就应该死了,我就能取回墓地阴虱跟江小笛交差了。 梁媚媚也知道李暮的这些想法,再说她也极为看重这墓地阴虱,所以也跟着他跑跑停停,密切留意着那蛔虫王的情况。 就这样两人一虫,追追跑跑,一连拐过了两个洞口,突然的一片龟裂声,令李暮脸色一变,同时耳边也传来梁媚媚的声音: “李暮,不对我们跑错了,我们进了一个底层最薄的通道里了!” 李暮刚刚变色也正是因为这个,脚下大地的坚厚程度,是可以感受得到的!现在的脚下,分明就感到空薄,就仿佛踩在只有几寸后的玻璃上; “李暮我们快换个地方,你看前面还有个洞口!” “来不及了!”李暮刚说完,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传来,整个地面就像一块一下碎裂成万千碎片的玻璃般,向下坠落,而李暮和梁媚媚,也啊啊惊叫的坠落而下; 噗通噗通的两声水响,一股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李暮和梁媚媚两人…… 这条河可不像是上面的河水,这是地下河,长期因为身处最低下,所以冰冷刺骨,但也异常清澈。 李暮经常下水墓,所以已经习惯了在水底睁开眼睛,而且他额头的司马珠一碰到水,立刻就散发出绿茵茵的光芒,如一大团绿色的气泡,将他笼罩在内。 在入水的一刹那就睁开眼,透过清澈见底的河水,发现了就在不远处、扭腰踢腿、手脚乱登的梁媚媚…… 第2033章:水底深寒 再说两人跌如河水中后,这梁媚媚也是会游泳的,只是一开始过于惊慌乱了手脚,才呛了两口水,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而此时李暮也正好游近,一把拉住她的手,极有经验的不是向上、而是向前游,因为向上会有掉落的石块。 幸运的是,上面坠落的主要是土质,参杂的石块最大的也不过西瓜大小,这也就是那蛔虫王能在土里钻行的原因,这而些石块掉落下来,经过水的浮力和阻力,即便有落在两人身上的,也威胁不大了。 两人往前游了十来米,终于出了坍塌的范围,头顶再也没有了石块落水的响声了,才浮上来一边换气、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地下河,头顶距离上面的土石层有两米多高,河的两壁同样是这种的土石层,显然这地下河不是天然、而是人工修建的,两头一照,都是黑黝黝的不知道尽头,不知往哪边走; “这河水在流,我们顺着游下去、说不定就能找到上岸的地方!”梁媚媚头发湿漉漉的叫道; 李暮看了看,后面已经没有土石下落,才点头道:“嗯!但愿就是当初黑子他们坠下的那条河,” 当下,两人开始回游,为了怕水底有什么恶物,李暮特意将司马珠从额头上摘下来,绑在了腰带上,这样一来就不会因为自己的头部出水、而使司马珠光泽黯淡了; 一路正游得急,突然一阵水响传来,仔细一听,这阵水响渐渐清晰和急促起来,就像有一片区域沸腾了般; 两人互视一眼,不敢大意的放缓了速度,尽量贴着洞壁游行,随着越来越靠近,那声音也越来越猛烈,突然,远处的手电光下白光一闪,那片区域仿佛如沸腾的开水般,等仔细看清楚,两人都是出了一阵冷汗: 是鱼!无数的水鬼鱼,围绕着一条庞大的白色柱子翻涌蹿跃,令方圆老大一段的河道内、都沸腾拥堵了起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梁媚媚紧张的小声道:“是那蛔虫王!它应该是被墓地阴虱咬死后、坠落了下来,所以才被那些鱼争食!它们……会不会来吃我们?” “不会!”李暮淡淡说完,也不管梁媚媚那惊吓到的表情,撮起嘴唇吹起了口哨; 这哨音很奇怪,嘘嘘嘘的,很像一些妈妈给小孩嘘尿的声音,只听得梁媚媚一个哆嗦,自己竟然也有了尿意,忙紧夹双腿道:“死李暮,你乱吹什么口哨?” 李暮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口哨还有另一种的效果,解释道:“我在试着看能不能唤回墓地阴虱!” “啊?怎么是这种召唤方式?” “不知道啊!江小笛每次喂食的时候就吹这种口哨,时间长了之后它就形成条件反射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李暮回答完,继续嘘嘘的吹,吹了十几声后,突然身边的洞壁上,一只白色的影子就缓缓跑来,还别说,真的就是那墓地阴虱,顿时就叫梁媚媚开心的尖叫了起来; 没想到这招还真有效,幸好来之前江小笛嘱咐过我!李暮赶紧掏出那个瓷瓶子,大概是因为里面有它的气味的缘故,那墓地阴虱很顺从的就爬了进去! “等出去后就借你玩几天!”李暮盖上盖子,收好后左右看看,才道:“看来不能等那些鱼吃完尸体了,再不过去,长时间泡在水里,我们会被冻死,走,我们过去!” 梁媚媚一听,顿时秀眉又皱了起来:“啊……真……真的就这么游过去?” “那不然呢!要不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李暮存心不告诉她自己腰间那颗司马珠、能恐吓水底怪鱼的妙用,拉着她的手就向前游; 梁媚媚被他拉得不好意思了,轻轻挣脱道:“我自己会游,不用你像带小孩一般带着!” “那行,你记住,千万不要离开这绿光的范围,不然被鱼啃成了白骨,我可不会给你收尸的啊!” 绿光?莫非这看着怪异的珠子发出的光,能有什么妙用?梁媚媚一边游一边心里想,本想张口问问李暮,但一想到自己先前还就这颗珠子嘲笑过他,所以也就没好意思问了; 两人保持着很近的距离,平排着向前游去,眼看离那条漂浮的蛔虫尸体越来越近,便是有司马珠保护,李暮也不敢走中间,而是尽量的靠近洞壁,保持和那蛔虫王最远的距离; 就算这个距离最远,在狭窄的河道中也有限,李暮算了算,即便自己无限贴近洞壁,最窄处离那蛔虫尸体也不过三四米,只希望自己的司马珠,能吓到这帮疯狂争食的水鬼鱼吧! 就这样,两人渐渐游进了水鬼鱼群,随即梁媚媚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自己两人好像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恐怖般,所过之处,那些水鬼鱼纷纷避让,就好像自己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头鲨鱼; 终于,她意识到了什么,惊喜的看着李暮问:“李暮,你告诉我实话,你这珠子是什么?” 李暮淡淡的道:“你不是古生物学家、考古学家等等专家么?难道你对我们郦门没有研究?” “郦门一向神出鬼没,而且从民国开始就已经消失,甚至有人说他们已经彻底没落,所有我对他们知之甚少,怎么,莫非你跟郦门……” 李暮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这珠子学名叫避水珠,指的不是能避水,而是能避开水中的凶兽恶鱼,所以带着它,就能让那些水鬼鱼不敢靠近我们!” 梁媚媚一听,兴奋的道:“这么管用?那等回去后也借我玩几天!” 什么玩几天,不就是研究几天?!李暮心里暗暗的撇了撇嘴,心道幸好我没有说我是郦门传人,不然是不是也要将我弄回去研究几天? 嘴上支吾着答应了后,看了看身子四周、密密麻麻翻涌啃噬蛔虫王的水鬼鱼,两人都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再不敢分心说话。 小心翼翼的往前游,眼看就要游出水鬼鱼群,突然,水底深处,一股冰冷的凉意、带着幽深的恐惧感,从脚底板咻的一下深入骨髓…… 第2034章:温暖 这一股寒意无缘无故,来得突兀,就好像突然从原本就冷的水里,一下游到了更冰的水里,而且还带有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感、从脚底板陡然升起,令两人心里陡然一惊,同时低呼一声: “不好!水里有东西!” 一边惊叫着,一边就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先不说梁媚媚,单就说李暮,本能的就对阴力和危险有很大的敏感,所以感受最深切; 脚下水中的这种恐惧来得幽深、惊恐,仿佛有一只远古巨兽正蹲守在水底、抬起了那冰冷的寒眸看过来般,让人有一种根本不能匹敌的感觉。 “快游!”李暮低喝一声,根本就不敢往水下去看; 感觉即便是自己的司马珠,也丝毫抵御不了那冰冷的寒意,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仿佛下一刻,自己的双腿就会被一股强大可怖的力量、拖拽而下般; 梁媚媚同样对危险有本能的敏感与恐惧,脸色发青的紧咬嘴唇,双手急划。 没有人做声! 也没有人说话! 都是脸上惊恐莫名,奋力的游泳…… 终于,两人同时感到脚下一暖,出了那片幽深冰寒的区域,此时才双双放缓了速度,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刚才……下面是什么,好可怕啊!我感觉它随时就能把我拖下去一般!”梁媚媚心有余悸的问; 李暮想了想,才小声的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感觉好像下面蹲守着一个远古怪兽般,也许……它才是李福天所说的,真正的危险吧!” “那它……为什么又没有攻击我们?” “不知道!”李暮摇摇头:“我们快游,前面好像有个岔道,看能不能上岸,现在才知道在岸上,怎么都比在水里安全!” 梁媚媚也深有同感,当下两人一起游到那岔道处,用手电一照,果然那岔道内不远,就是一个平台。 只见那平台上面,有一个黑黢黢的通道,而且这平台离水只有一尺多高,上面还好像有水渍,应该就是先前王黑子他们爬上岸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王黑子先前、没有跟自己说起那水下面的异状,莫非是…… 他们和自己的经历不一样?他们没有遇到那段特别冰冷恐怖的水域?那水下的东西之所以偶露峥嵘,是……跟自己的司马珠有关? 靠!先不管了,上岸要紧! 两人游近后赶紧上岸,从这平台到洞内,果然还有一行凌乱的水渍脚印,现在两人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王黑子他们落水后、上岸的地方,也就是说,只要跟着水渍走,就能走到先前那个祭坛的洞内! 两人都是交换了个惊喜的眼神,然后往前走去,两道手电光上下扫射,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其他的危险,除了黑暗和空洞外; “好冷!”走着走着,梁媚媚忍不住抱住了双肩,这里是底下洞穴,温度已经接近是零度,再加上她的衣服尽湿,包裹着曲线饱满的躯体,不冷才怪。 不过李暮也没有其他办法,他的鱼皮服里也只有一套秋衣,万幸的是因为有鱼皮服的保护,里面的秋衣秋裤全部都是干的,所以远远没有梁媚媚那么觉得寒冷。 有心想将自己的秋衣秋裤脱下来给她穿,但想了想先前两人在血池尸窖里的情形,想来梁媚媚是打死都不愿意穿的,也就作罢,安慰道: “那我们加快速度,等到了外面就好了!” 果然,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那祭台前,突然,李暮淡淡的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喂!李暮你去哪里……”梁媚媚急叫,她其实很怕单独一个呆在在黑暗中,哪怕有手电,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暮没有回答她,走到了那洞壁前一阵摸索,梁媚媚就发现他应该是在找先前、他母亲留下的那个石室; 不一会儿,软梯垂下,李暮爬上后,一片黑暗笼罩了梁媚媚,她又冷、又孤独,只能一个人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双手紧紧的抓住手电、抓住这唯一是一丝光明; 不一会儿,前方手电一闪,梁媚媚紧张的问:“李暮?是李暮吗?” 黑暗里,传来李暮那好听和温暖的声音:“是我!” 随着声音,李暮走到跟前,将一床水獭皮的被子抛给她道:“披上这个,就不会冷了!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梁媚媚一愣,原本以为李暮返回石室,是去拿他遗留的什么东西,现在才知道是为自己去找水獭皮取暖,顿时心里莫名的一阵感动。 那水獭皮光滑柔软,抹在手心都感觉到一股暖融融的温热,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去道:“我不要,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披上吧!”李暮淡淡的说完,又加了一句:“帮我带出去,当作是我拿走做个纪念!” 梁媚媚懂,这是李暮怕自己不要而找的借口,要是真是想拿做纪念,他先前就和那九髓寒玉枕一起拿了,何必等现在又跑一趟?! “谢谢!”梁媚媚在喉咙里说了两个字,轻轻的将那水獭被子裹在了身上,顿时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似乎是自从只有几岁那年、被送给小姨收养后,就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温暖。 “走吧!”李暮见梁媚媚还在低头发呆,就扬扬手电催促了一句。 “嗯!”梁媚媚轻轻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很是温柔,如一只小猫般,倒是叫李暮有些奇怪,关切的问: “你……是不是感冒了?说话声音都变了!” 梁媚媚咬咬下唇,没有做声,跟在了李暮的后面; 两人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先前和那蛔虫王打斗的区域,地面开始一片狼藉、碎石遍布,期间还有大小不一的孔洞。 这些孔洞都是那蛔虫王钻出来的,是空的,要是一脚踩下去的话,就会又落进那湖水里。 手电的光芒毕竟也开始不那么明亮,李暮只得再次拉住了梁媚媚的手,一路小心的避过大小不一的石块和孔洞、一路前行。 终于;远远的看见了那粘稠流动的大门,但紧接着,李暮却是一愣,随即呆呆的站住了…… 第2035章:间接接吻 当李暮和梁媚媚两人,越过凌乱不堪的通道赶到墓门处时,抬眼一望,双双就愣住了; 只见墓门倒是完好无损,那红色粘液仍旧封闭墓门,在流转蠕动,但门口处因为遭受了蛔虫王的破环,坍塌了大半不说,关键是先前留在这里的两套潜水装备不见了! 不用猜就知道,潜水装备一定是从被破坏的洞口跌落下去了; “怎么出去?”梁媚媚问; “这个……”李暮想了想问:“还能联系上面的队员吗?让他们送两套潜水装备到门口来。” 梁媚媚翻了个白眼:“我先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耳麦在水底的时候已经掉了!” “我的耳麦在先前和那条虫子打斗的时候,也早已掉了!”李暮悻悻的抹抹鼻子,也是犯愁,突然,他一拍脑袋叫道: “马的!我差点忘了,我还有续命索啊!” 说完,就满地的寻找了起来,自己记得很清楚,当初进来这洞内时,续命索也是被自己带进来了的!久久没有用过它,竟然将它给忽略了! 梁媚媚一愣:“续命索?什么东东?” “就是那条长绳子,赶紧帮找!” 绳子就绳子,怎么取这么怪个名字?梁媚媚心有腹诽,但看见李暮在碎石堆里寻找得那么急,想必是个有用的东西,就也跟着寻找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突然就听到李暮高叫一声:“找到了!” 梁媚媚用手电一照,果然就见李暮兴奋的举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在他手里,另一头从那墓门的角角边穿进来,正好又被石块埋住,所以这才找了这么久。 晃晃绳头,李暮问:“你把它想象成一条通气管,在水下会用吗?” 梁媚媚想了想,点点头; 李暮却不放心,跟着问:“我们一旦离开这所墓门,外面就是水鬼河,三十多米深的河水,一口气根本浮不上去,中途肯定需要换气,我是问你知道怎么换气吗?” 什么换气不换气的?梁媚媚想了想,愣是没想明白,就摇摇头; “来!我教你!”李暮一招手,将手里的续命索绳头往她面前一塞:“你先含在嘴里,用嘴吸气,用鼻子出气!” 嗯!跟氧气面罩差不过,梁媚媚一听就明白,但要她用嘴含着试,就皱皱眉头道:“不要试啦!好脏!” 李暮用手擦了擦绳头,仍旧倔强的一递道:“一定要试,一旦出了墓门,我们就不容有失!” 梁媚媚强忍住自己的小洁癖,轻轻的将那绳头叼在嘴里,试了几下,觉得还行,除了呼吸的空气有点汽油味外。 李暮见她适应了,就道:“现在比如是在水里,我一口气用尽需要呼吸了,我只要一拍你两下,你就将续命索递给我!” 说完,拍了拍梁媚媚的肩膀,梁媚媚早不愿意忍受那汽油味,赶紧拔出续命索就递了过来; 李暮却不接,严肃的道:“你看,错了吧!你这么一递,续命索内部的空心管内就会进水,我还怎么呼吸?所以一定要先用手掐死续命索,再递给我!再试试” 梁媚媚其实脑子挺活,一想就明白,赶紧重新试了一下,两指捏死了续命索里面的软管递给李暮。 李暮同样先捏住、接过后道:“接过后不能马上塞进嘴里,得用手指往下一捋,彻底清空里面的水,再这样放入嘴中!” 说完,李暮还示范了一次,将那续命索含在嘴中望着梁媚媚,含糊不清的问:“看明白了吗?” 梁媚媚脸色羞红的点点头,心里嘀咕道:我刚刚才含过的,你现在又含,这算怎么回事?算不算间接接吻? “嗯,那就好,我们准备出去吧!”李暮拔下续命索说完,往她面前一递道:“你先含着!” 梁媚媚心里又是一跳,看着那仿佛还沾着口水的绳头,赶紧摆手道:“不不不!你先!” 李暮也不推辞,一口含住,将手电卡在肩头,往墓门哪里指了指,意思的可以出发了。 两人肩膀并肩膀,往那红色的粘稠状液体上一撞,一股吸力传来,缓缓的将两人的身子吸入…… 一阵凉意传来,再睁眼时,两人已经身处水鬼河底,粗略算起来,两人在那大墓中呆的时间已经超过四个小时,此时的时间也是下午四点多那样子,所以这河水的温度,远要比大墓中那地下河的要高; 两人一路上浮,突然梁媚媚就发现一个问题,自己一身轻松的上浮,速度就比较快,而李暮却身上背个分量不轻的大伞,还有开棺钎等,显得很沉重,所以上浮的速度要慢很多。 于是,她不得不放缓速度来等李暮,不过紧接着,就发现绿光中的李暮突然打开了那把大伞,双手举着旋转了起来,就像一个儿童玩的竹蜻蜓般,利用水的推力,他的速度一下又快了起来; 这伞还能这么玩?梁媚媚玩心大气,靠近李暮,脸露喜色的示意自己也想试试,却被李暮无情的拒绝! 哼,你拒绝我,我就没有办法了么?梁媚媚心里暗笑着,突然一下就抱紧了李暮的腰,一副我游不动了、你带我游的状态;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没动,她的双脚还是在踩水的,总算这水本身也有浮力,才不至于让两人不能上升,不过是速度慢了一些而已; 慢些就慢些吧!水下又不能开口说话,打手势她又没有黑子和自己那么默契,所以李暮也懒得理她,任她抱着,加快了旋转反骨伞的速度。 中途相互换了两次气,在梁媚媚心里,就等于是间接接吻了好几次后,才感到伞上面一轻,应该是已经出了水面,李暮赶紧拍拍梁媚媚的头,示意她可以松开紧抱自己的双手了。 梁媚媚嫣然一笑,松开手后两人双双游出了水面,这才发现浮上来的位置、距离那小船还很有一段距离,不过那些船上的队员们也发现了他们,赶紧划过来接应,所以没过两分钟,两人也顺利登船! “终于出来了!”一上船,李暮就往船甲板上一坐,长出一口气,抬眼一望,神情顿时又是一愣起来…… 第2036章:隔壁村的翠花 再说李暮坐在船头,抬眼望去,前面,就是自己的家,也就是李福天当初在这水鬼河边、搭建的竹楼了。 这个竹楼孤零零的伫立在一个小山的半山腰,后面的一片松林群山,前面面对水鬼河,每晚松风明月、夜雨孤灯。 李福天当初将竹楼修建在这里,是要的守护这水鬼河?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母亲再次返回么? 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在自己的记忆中,这二十年里,李福天经常会出去,有时一个月,有时三个月,最变态的一次,是离开了半年! 那时候自己没有人管、没有人问,以至于被称为野孩子。 他每年都出去、出去那么久干什么?是在寻找自己的母亲的下落么? 李福天现在人在哪里? 找到他后自己该怎么开口向他问? 他和自己的母亲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如果真的自己的母亲还建在,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的话,自己又该到哪里去找? ………… 一想到自己面临的头等大事、就是要弄清楚这些的谜团,李暮心里就思绪起伏,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疲惫和困乏,只看着自家的竹楼愣愣出神; 也许,有一个人,能知道李福天在哪里吧! 〇〇〇 船渐渐靠岸,李暮才回过神来,问身边的一名队员:“黑子情况怎么样了?” 那名队员一路受李暮的帮助不少,正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李暮,见他问来,赶紧回答道: “你放心,他没事,我们有两名战友都在医院陪着他,十几分钟前还打电话来,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李暮点点头,这次王黑子中的蛔虫王剧毒,算起来还得感谢梁媚媚,要不是她随身带着那珍贵的解毒丹,又在第一时间给王黑子服下,他体内的毒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过他的这种毒,完全靠医院是治不好的,毕竟那是连能解百毒的解毒丹、都没有办法解的毒,只有先等医院治好一半,然后自己再想办法治好剩下的另一半了。 岸上,连长张永和村长王根生都站在岸边,一等李暮上岸,张永和就一拍他的肩膀道: “好小子,你的事我都听他们说了,他们都说要好好感谢你,这次十八个人下去,十八个人上来,一个没少,你小子有功!” 说完,话锋一转的问:“王黑子是什么情况,他中的那毒忒邪门了,连医院都不能完全解!” 李暮心里记挂着自己的疑问,不想跟他耽误时间,就一指梁媚媚道:“当时梁专家也在,她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还是问她吧!” “嘿你小子……”张永和怒眉道:“得了个表扬就尾巴翘上天了?老子问的是你!” “我真的不方便说,而且也说不清楚,您想得到最权威的解释,还真得问梁专家!” 李暮说完,翘起脖子叫道:“村长,你还在这里呐?!” 张永和一听李暮说得有道理,忙去问梁媚媚,却得到了一个白眼和一句噎得他只翻白眼的话: “不该问的不能瞎问,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这条部队纪律你不知道啊?!” “呃……” 〇〇〇 不远处,李暮正在向王根生打听李福天的去向,怎么说他也是村长,跛着一条腿整天没事的瞎转悠,村里有个人进出他都知道; “球日的!你是问你爷爷啊!”王根生砸吧砸吧的抽着烟道:“前天还看到他哩!这两他就不知道到哪里去快活咯!” 说完,眼神无意的,还往隔壁村的方向瞟了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顿时就叫李暮脸色一阴,冷冷的问:“他在隔壁村的翠花家,是不是?” “我日!”王根上吓得手里的烟头都掉了,赶紧捡起来道:“我可啥都没说啊!不是我说的啊!” “哼!”李暮转身就走,身后,还传来王根生的嘀咕声: “个球日的!这小子才当了一年多的兵,就成精了!老子不过是瞟了一眼、就被他发现了苗头……” “连长!我要请假,半天!”李暮站在张永和面前道; 张永和一甩手:“老子不同意!” 李暮抿着嘴唇道:“这都到了我的家门口了,回家探望一下总可以吧?怎么就不同意?” “嘿臭小子,我是连长还是你是连长?不同意!除非……”张永和眼珠子一转,看来是个特别好奇的主儿,应该是想提条件,让李暮讲一下水底大墓的见闻等等。 李暮怎能让他得逞?硬梆梆的来了一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回去找大队长说,说你……” “你说什么都不管用,不同意……” “我就说你偷偷的盯着梁专家的大腿流口水,还嘴里喃喃的说:真性感,真过瘾之类的话!” 我日!张永和吓了一大跳,整个连队谁不知道,那大队长将他这个妹妹当做手心里的宝?!这要是一说,自己的小鞋能跑得了? 当下赶紧瞪眼吼叫道:“操!李暮,你……你小子敢!” “哼!”李暮扭头就走,看方向又是去梁媚媚那里上眼药去了,天知道这个操蛋兵崽子上的眼药水会有多毒? 不敢冒险!张永和赶紧扯着嗓子喊:“操!半天!一刻都不得多耽误!” 李暮头也不回,只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夕阳下,李暮孤单萧索的背影,歪歪斜斜的往着隔壁的村子走去,水鬼河边,梁媚媚看着那条被夕阳拉得老长老长的影子,久久出神; 李暮萧瑟的走着,耳边,还传来当初和李福天一起下水墓时,他用身躯扛着墓门、掩护自己撤走时吼的话: “快走,帮老子带个话给隔壁村的翠花,就说曾经有一具嫩白的身体,摆在老子的面前,老子没有上的勇气,如果上天再给老子一次机会,老子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脱衣,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期限的话,老子希望是……上你一万次!” 哼!隔壁村的翠花?!那个总露出白花花的胖女人?! 第2037章:床上的李福天 翠花家好找,就在村口,一间灰旧的瓦房,前面有个篱笆院子,里面种有一颗柿子树,上面挂满开始泛红的柿子。 几只鸡悠闲的在院子里闲逛,一条小黑狗看见了李暮,呜呜的退后。 它不敢叫,因为在它看来,自己太弱了,而对方身上强大的阴气,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推开篱笆门,李暮正要喊的时候,就发现了傍边的厨房里,一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那身影臃肿肥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正是寡妇门前是非多的翠花。 空气中,有一股炖老母鸡的香味!令李暮心里冷哼一声: 哼!透支过度、需要营养吧! 哼完,左右扫视着,想从窗户来判断哪个房间的床上、躺着还在养精蓄锐的李福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以前,自己只认为李福天是自己的爷爷的时候,他和翠花鬼混,自己不但能接受,还举双手赞成! 但当知道李福天就是自己的老子的时候,心里却再也接受不了了。 也许是鸡汤炖好了,那翠花用个小勺子尝了下咸淡后,这才满满的装上一大腕,捏着一双筷子就离开了厨房。 还要给李福天送到床上去?李暮没有喊,而是默默的看着这个胖女人,心里怎么都接收不了,李福天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老色衰、一身肥肉的憔悴女人。 那翠花走路时,只顾低头留意手里的碗,防止晃动过大而将汤水洒落,所以并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到站在院门口的李暮。 背影一闪,翠花进了屋子,径直转到了左手边的一间房,李暮缓缓的走近,原先想好的所有质问的措辞,现在看来得全部推翻重来。 屋内,传来一阵响动声,接着就是翠花嗔怨的声音,听在李暮的耳朵里,却是一阵阵的肉麻。 “别动!我来喂你!你看看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还逞强,来,我喂你喝鸡汤!” 接着是李福天那老不正经的声音传来:“呵呵!翠花啊!你真是个善良体贴的好女人,我李福天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人,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哦!” “嘻嘻!死老头,你这是‘马吃石灰——光练就了这一张嘴’……哎叫你别动你还动?!不要动,让我来……” 操!李暮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迈到门前,哐当一声飞脚踢开了房门,顿时惊动了里面的一对狗…… 什么?李暮怒气冲冲的神情顿时变成了惊愕,愣愣的看着房间内的翠花和李福天,而这两人,也呆呆的看着李暮。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这么突兀的见到自己。 “暮子……” “是你小子……” 李暮盯着躺在床上的李福天,心里怒气散尽,换上了担忧的皱着眉头问:“你怎么搞的?被谁欺负成这样?” 只见床上的李福天,几乎是全身都缠着绷带,一只胳膊还用一条花布条吊在胸前,只露出一颗又花白了不少的头颅。 李福天听到他问,怒道:“这天下只有老子欺负别人,谁能欺负老子?老子这是……是摔的!一跤摔的!” 李暮手臂一挥:“别扯淡,说!怎么搞的?” 李福天也知道瞒不过李暮,但就是支支吾吾的不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翠花一看气氛不对,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笑着招呼道: “暮子,来来!坐!啥时候回来的啊?回来怎么一点讯儿也没有?对了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吧!我去乘碗汤来,今天正好炖了只老母鸡!” 说完,临出门犹自不放心的、狠瞪了李福天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好好说话,不许大呼小叫、爷前老子后。 房间里,就剩下两个大男人了,李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盯着李福天,李福天支吾了一下,才敷衍的一挥那只好手道: “没事!咱们郦门的,受些伤很正常,再说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休息个几天,照样龙精虎猛!” “忽悠!接着忽悠!”李暮仍旧死死的盯着他道:“你不忽悠能死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吗?要是去了普通的地方,你会连家都不敢回?躲到这里来?要是受了普通的伤,你会连医院都不敢去?” “这个……嘿嘿!瞒不住你小子啊!”李福天尴尬笑笑,想挪挪身子,不想又碰动了伤口,一阵呲牙咧嘴,李暮赶紧上前帮他,一边替他忙活着一边平静的道: “我去那里了!” “哪里?”李福天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看着李暮; “我去了水鬼河,我见到了那间小石室,见到了那里的风铃、被子、李代桃僵大阵……” 李福天身躯震动着,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静静的听、默默的看; “我还见到了那些信,你的!她的!我也知道你从小就传授给我的那第一部郦门宝卷、也是她找回来的,是吗?” 沉默! 半晌,李福天才表情复杂的点点头,喃喃的说了一句:“你终于还是下去了啊!” 李暮重新坐好,看着李福天道:“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所有的!” 李福天低头沉默,这个平日里满嘴跑火车的老神棍,在这一刻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见他还不肯开口,李暮有些不高兴了,冷冷的问:“这么多年,你每年都会出去,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几半年,是为了找她吗?” 李福天没有做声; “还有,你留在李王村不走,把家安在这里,是为了等她么?因为你知道,但凡她还活着,就一定会回到这里来的是不是?” 李暮还是没有做声; 李暮看着他那缠满绷带的身体,又淡淡的问:“你这一身伤,是不是也是因为找她而受的?你先前去的地方,是不是因为那里有她的消息?” “我马上21岁了,你还不想告诉我么?像你这么个找法,现在是一身伤,但将来有一天,你再也回不来的时候,你又打算将这些秘密带进棺材?让我永远不知道我应该、也有权利知道的事?” 这最后一句话,终于令李福天动容,他抬起眼来,那老眼里第一次有了内疚和浑浊。 终于,他长叹一声:“唉!你说得对,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有权知道……” …… 上午竟然赶出了一章呵呵 第2038章:墓门奇缘(上) 这时正好身体发胖的翠花、端了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进来,热情的招呼李暮吃,令正想讲叙的李福天,暂时的又打住了话头。 李暮接过鸡汤,放在了桌子上,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吃东西。 翠花一愣,问道:“暮子,你吃呀!你咋不吃哩!” 李暮没有说话,只是冲她礼貌的点点头。 倒是李福天,突然抬头道:“翠花,我突然记起来了,你帮我跑一趟,我家里还有几只鸡忘了喂,别都给饿死了,你回去帮我喂一下!” 翠花眨眨眼,心道你哪里喂有鸡呀?你想吃鸡了、要不就是去偷左邻右舍的,要不就是来我这里蹭。 她明白这是两人有私密话说,自己一个外人在这里不方便,当下哦了一声,沉闷的往外走,第一次有一种悲凉涌上心头; 自己的这么多年坚持的付出和努力,怎么就那么难以融入他们的圈子、得到他们的认同?!这李福天的心,就是铁石做的么?! 等翠花一走,屋子里一阵沉默后,李福天才沉声的缓缓开口: “这事得从六十多年前说起,那时,郦门出了一位千年难遇的妖孽天才,此人武艺超群、胆识过人、一身郦门传承博大精深……” 李暮翻了个白眼,淡淡的打断道:“能不这么自卖自夸吗?能直接进入正题吗?” 呃!李福天尴尬笑笑,抓抓头道: “好吧,那我就直接说了,那时候你爷……我!那时候我刚得到了郦门传承,可谓年轻气盛,在师父面前许下大宏愿,此生必定重振郦门。若不能重振郦门,我终生不娶! 事实上,以后我的一生,也是一直在为此事而呕心沥血,而要重振郦门,第一步就必须先会找到、我郦门遗失的五部无上宝典——郦门宝卷。 莽莽长河、万千古墓,那郦门宝卷又岂是那么好寻?! 于是,我从二十岁学成下山,就踏入了莽莽群山、可以说是上雪山过草地,入沙漠闯幽谷,却不见一点郦门宝典的下落,不过……却也不是全无收获,在一次闯湘西尸王谷的时候,碰巧,碰见了一个姑娘……” 碰见了一个姑娘?李暮听得心里一紧,隐隐已经知道了那姑娘的身份,忙端正了下身子,更加认真的倾听了起来; “那时我被一众尸王包围,身陷绝地,本以为难逃一死,却不想突然,一位美丽的姑娘从天而降,她一身绿萝衣,一柄铜钱剑,英姿飒爽、叱咤如风,将我救出了那尸王谷。 她!就是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搬山一脉新秀弟子、‘飞凤’余秀兰! 那一年,她19岁,我22岁……” 讲到这里,李福天悠悠一叹,双眼迷蒙神往起来,看来是陷入了那段往事的回忆中去了,从那时而笑、时而苦的表情来看,期间一定充满了各种冒险离奇、和悲欢离合。 李暮默默的垂下了头,也不打扰,只静静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不一会儿,果然,李福天就幽幽的道: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时间,她陪着我走遍荒山大川、深河幽谷,我,是为了寻到那五部郦门宝卷,而她,仅仅只是为了帮我…… 哪怕在得知若不寻齐那五部宝卷,我终生不娶时,她也不离不弃!哪怕是在引起她的师门震怒,将她逐出师门后,她还是不离不弃……” 说着说着,李福天竟然也有些哽咽了。 李暮舔舔发涩的嘴唇,叉开了一下话题问:“她……不是因为你和搬山一脉有大仇,所以才被逐出师门的么?” 李福天摇摇花白的头颅:“没有仇!我个人和搬山一脉毫无仇怨,不过是上一辈两门之间、无数年累积下来的仇怨、压在了我们这一辈人身上来了而已。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我们倒斗摸金、探墓捞青界,只要不是一个门派的,都会相互排挤诽谤,各门历代,早已不知积下了多少深仇大恨。 这种仇恨只与门派有关,而不关个人,就好比你,一旦知道你是郦门传人,天下各大门派,都会对你警戒提防三分,若是能有机会害死你,他们绝不会手软!” 李暮闻言,默默的点点头,这道理,自己能懂,和动物界的法则是一样的,狮子见了豹子的幼崽,是一定想要咬死的,而豹子见了幼小的鬣狗,也是毫不留情的一口咬死。 很多时候,仇恨却是次要的,最紧要的、是相互之间的利益和饭碗。 看了看李福天那仿佛一下苍老了不少的脸颊,李暮心里莫名的一阵心酸,他低下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那后来呢?” 李福天苦笑道:“后来的事情,和现在许多的狗血电视剧差不多,你应该能猜到,我只能简单的告诉你,后来她怀孕了,但是没有告诉我,而是一再的催我结婚! 我被催急了,再次提出我誓言在先,不找到五部郦门宝卷、重振郦门,我绝不会谈婚论嫁…… 就这样,我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期间又加上她师门的不但挑唆和找麻烦,最终我们……越来越陌生,陌生到相互之间,隐隐有了怨恨…… 唉!说起来也怪我,一门心思扑在了振兴郦门这个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却不懂得珍惜眼前人,不知道抓住近在咫尺的幸福,活该打一辈子光棍啊!” 李暮听得瘪瘪嘴,心道人家光棍都是没有儿子的,如果你还算是光棍,那我算什么? 这么想着,李福天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感情上的裂痕,一旦有了,就要及时补救,不然就会因为忽略,而越裂越大,最终崩塌。 记得那是一个大雪飘飞的夜晚,她最后一次问我,她和那些所谓的郦门宝卷、谁轻谁重?将来要是有了孩子,和振兴郦门的事比起来、孰轻孰重?我们常年这么漂泊无定、九死一生,到底有多大的意义时…… 我……我……唉!我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啊!” 老泪纵横的捶打了一下床沿,显得后悔万分的样子,李暮倒了一杯水给他,让他缓解一下情绪。 好一会儿,他才稳定下来,擦了擦眼角道: “那天,那么大的雪,她就那么走了!这一走,再无音讯,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她的一个秘密,一个让我差点晕倒的秘密……” 第2039章:墓门奇缘下 房间内,李福天在缓缓的讲叙着、李暮在静静的听着; 任谁一眼看上去,都认为这是一副祥和而宁静的画面。 但只有这屋子里的两个,才知道各自的内心,是那么的沉重、压抑、和苦闷。 李福天的声音仍在继续着: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发现她留下的几副安胎药,才知道……才知道她……已经有了你!”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李暮淡淡的开口问,话音里听不出悲喜; 李福天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是在问什么,轻声的回答:“五十年前,那一年,我三十五,她三十一岁!” 李暮点点头,果然,自己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间,是在五十年前!也就是说,自己被蕴养在那地底水墓中,足足三十年! 三十年时间,当自己被李福天找到的时候,外貌看上去,仍旧只像是三岁! “她不光是个奇女子,也是个奇才!”李福天仿佛知道李暮心中所想,很突兀的改变的话题说: “当年在搬山一脉,她本来就被认为是、搬山一脉历代以来最优秀的弟子,后来和我一起出生入水,难免会相互切磋较量,天长日久,她竟然在郦门一学上,也展现出绝佳的天赋! 仅仅只用了几年时间,她就身兼两派绝学,说句实话,我这一辈子没服过谁?哪怕是我自己的师父!但对她……我却是……” “嫉妒!”李暮断然的道:“你一生好胜要强,又有很厉害的大男子主义,所以见到她各方面都超过了你之后,你就渐渐觉得没有了男人的尊严和面子是吗?这也是你对她慢慢产生嫌隙的原因之一对吗?” 李福天呆了呆后,才长叹道:“你现在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明白、还真有这么回事,你虽然下过那水墓了,但一定没有见过那里面还有一坐阵法,那座阵法就是你母亲亲手设置的,里面融合了……” “我见过了!” “什么?你……你能激活那阵法?为什么?莫非你们……”说到这里,李福天突然一下又坐直了,好像身上的伤突然好了一大半般,颤声问道: “你们……得到了‘异界之门’是不是?快说是不是?” 从来没见李福天这么激动过!李暮不解的皱皱眉头,点了一下头!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当李暮真的承认之后,李福天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嘴里喃喃的道:“异界之门,原来传说是真的,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异界之门?” 李暮疑惑的看着他问:“异界之门到底是什么?本身有什么秘密?还是能通过它解开什么秘密?” “你个暂时不能告诉你!”李福天一挥手道:“总之等你将那‘异界之门’取来后,我就会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 惊天的秘密?又是在满嘴跑火车吧!李暮翻了个白眼,摊手道:“那没办法,那异界之门被考古研究院拿走了……” “什么?又被他们抢走了?操!”李暮双眼怒瞪; “嗯!”李暮点点头后,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问道:“说到那研究院,我想问问你,你认识里面一个叫吴明献的人吗?” 李福天一愣,奇怪的看着李暮道:“你问他干什么?莫不是异界之门在他手里?” 李暮摇头道:“不是!是他好像对你很有意见一样!” “他当然对老子有意见!三十年前他手下带了一帮女大学生,仗着各种便利和职权,竟然残害得一个女学生有了身孕不说,还跳河而死,老子替天行道,一脚踹碎了他的卵儿蛋,让他以后都祸害不了女人。” 李福天说完,脸上还厌恶的一摆手道:“好了好了,不提那个垃圾了,提起来老子的伤口又要迸裂了,哎哟我这……全身疼啊!” 李暮忙上前,帮他又换了换姿势后,才问道:“对了!你这身伤到底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打听到了她的什么消息,跑去受伤的?” 李福天神情一下黯然、默不作声。 李暮追问:“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她?” 李福天老脸抖了抖,终于幽幽的开口道:“也许……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真的是要等到失去以后,才知道它的可贵和珍惜! 当年,她在风雪之夜消失无踪后,我发誓要将她找回来,这么多年跑遍了大江南北,踏遍了深水大山,好几次差点丢了老命……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听到一个老人在讲,远古云梦泽并没有完全消失,荆楚大地特别是云梦一带的无数湖泊,就是当年云梦泽的湖心,而最深处,还遗留有一条大河,那里,就是远古云梦泽的泽心! 当时我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分明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就好像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一般,这是历年来、我在其他深山大河中所没有遇到过的! 于是,我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这条水鬼河,也终于找到了那间石室,和那时的你……” 李福天讲叙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尽管他尽量的没有讲他所遇到的危险,但李暮能想象得到! 天下水墓和土墓、山墓的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一个是不危险的,下水墓没有一次不是九死一生的! 耳边,李福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来,根据一些她留下的物品,我隐隐猜测到、她一定是继续去寻找郦门宝卷的下落了,于是,我就一边在这水鬼河边安了家,一边寻找。 这样一来,即便是我在外面寻找不到,等有一天她自己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这间、和当年我们亲手搭建的样式一模一样的茅屋…… 这么些年,你也长大了,我也老了,原本以为此生找到她的希望不大,没想到就在一个月前,我突然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与她有关的消息……” 听到这里,李暮身躯一震,忙前探着竖起来耳朵; 原本以为,李福天接下来要讲的,就是去寻找的过程和经历,没想到…… 〇〇〇 第2040章:三个条件 却说李暮正竖着耳朵、等着听最紧要的内容,没想到李福天却就此打住、掐断了节凑的道: “关于这一个月我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我暂时不能说,我说了你就会去那个地方,你去了十有八九没有老子的这份运气,必死无疑!” 李暮愣了愣,很想当场发飙、双手照着那皱皮拉干的脖子掐下去,但回头一想,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毫无疑问,李福天去的那个地方,必定危险异常,不然也不可能困住自己的母亲、不可能让李福天差点丢了性命。 深吸一口气,李暮平静的道:“你放心,你告诉我了后,我保证,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去!” 李福天抬头看着李暮,眨巴眨巴眼,半信半疑! 李暮举起手掌:“我发誓,发誓总行了吧!” 说完,又沉声解释:“因为我必须竭尽全力的活着,不能轻易的死,我还要等你老了,狠狠揍你,将你赶去住牛栏,一天一碗白稀饭!我还要找到她、救出她,所以……你放心,没有把握,我不会去白白送死的!” 看着李暮那坚毅的表情,李福天终于信了,他点点头道:“好!我信你,这样,你能办到三件事,我就带你去那个地方,到时侯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李暮一愣:“带我去?你是说……你也要去?” 李福天一瞪眼:“那是当然,老子不可能让你独自一个人去冒险!再说,这么好的讨好她的机会,老子岂能白白让你一个人捡去?” 好吧!你去就你去,反正你去了不但把握更大,说不定真能和她冰释前嫌! 这样想着,李暮点点头:“好吧!说说你要我办哪三件事?” 李福天伸出第一根手指头:“第一:你不是在黄河入海口得到了郦门宝卷第五部——升郦门么!要精熟上面记载的所有机关!记住,是精熟!不然去那里十死无生!” “这个没问题了!”李暮点点头,自己何止是精熟,程坤在墙壁上的四十八副机关设计图里,有十二副是他被关在棺材底下后,闲得苦闷时琢磨出来的,比升郦门上所记载的还要更进一步! 李福天伸出第二个指头:“第二:想办法搞到‘异界之门’!” 李暮一愣:“要那干什么?” 李福天得意洋洋的卖关子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等你搞到手了,老子就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 李暮瘪瘪嘴:“秘密不秘密的我不关心,我只问,这‘异界之门’是不是与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有关!” “有!”李福天收起脸上的得意,严肃的道:“先前老子若是有了它,就能再下三层!” 再下三层?意思是那地方不止一层两层?莫非是九层妖塔不成? 想了想,自己涎着脸跟梁媚媚说、借‘异界之门’来看看,她应该会卖这个面子,于是也点点头! 李福天诧异的扫了李暮一眼,没想到李暮对这个条件也有把握,当下伸出第三个手指头: “第三:也是最难的一个条件,找到传说里的‘魔神之心’,有了它,再配合‘异界之门’和精熟的机关术!我们去到那里,才能有五成的把握成功!” 说完,蔚然一叹,也许是他自己都知道、这最后一个条件太难了,所以又沉声的道: “魔神之心只见于传说,这个世间恐怕是没有的,所以若是找不到也就罢了,我们可以用四大奇物磨成粉末代替,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成功概率,就只有两成!唉……”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李暮的声音:“这个也没问题!” “什么?”李福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愣愣的看着李暮。 李暮撩撩头发:“我是说……魔神之心和异界之门,我会想办法拿到!” “你……你真的……能弄来魔神之心?”李福天彻底不淡定了,整个人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如果说先前李暮能弄到‘异界之门’,就已经令李福天深深震惊的话,那么现在,就个彻底的震惊了。 他就那么瞪大着牛眼,死死的看着李暮,仿佛想要看清楚、李暮不在他身边的这一年多时间,究竟有了什么奇遇?机遇?或者是桃花运? “你不用那么看我!”李暮瘪瘪嘴道:“你如果不信,我现在就去给你弄来!” 他的想法是,这两样东西涉及到自己的母亲,太重要,李福天实在要想看的话,自己现在就赶回水鬼河边,想办法将梁媚媚骗到一片僻静的小树林里,然后先……打晕、后偷过来; 不过幸好,李福天信了,抓抓脑袋嘿嘿笑道:“不急不急!嘿嘿!你总得等老子把伤养好吧!” 这倒也是! “那……她能等?”李暮问; 李福天也是有些担忧,不过还是反过来安慰李暮道:“没事!她在里面呆了三十多年,除了孤独寂寞空虚冷,倒也不缺吃少喝!” 说完,又是一声叹息:“唉!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我想……她也一定不在乎再多等几天,也许冥冥之中、她已经预感到,她的苦难快要到头了呢!呵呵!连魔神之心和异界之门都能出现,你说,这算不算是天意呢?” 说完,望着李暮,似乎等他回答! 李暮沉默半晌,淡淡的说了句:“把那两碗鸡汤都喝了,用最快的速度把伤养好,然后打电话给我!”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李福天的哈哈大笑:“哈哈哈!秀兰,你的苦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刚走出院子门的李暮,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不过步子却没有停,走出小院,就迎面碰见了走路都微微喘息的胖女人翠花。 翠花擦擦下巴的汗水,诧异的看着李暮问:“哎暮子,你……不多坐一会?” “麻烦帮我好好照顾他!”李暮脚下不停的和她擦身而过,思忖着若有机会,要怎么感谢感谢这个女人。 毕竟凭良心来说,这个女人对李福天,那是真的没话说; 第2041章:怎么开口? 回到水鬼河边,连长张永和正在指挥着战友拆卸帐篷,那十二名海战队队员,也在收拾自己的行礼,看来是准备拔寨回营了。 忙碌的众人中,并不见梁媚媚和另外三名专家的身影,李暮问了一下战友们才知道,她和那三名专家去县里的文物局了,应该是就此地的情况、做一些简单的交代吧! 一边帮着和战友们收拾东西,李暮心里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跟梁媚媚借到‘魔神之心’和‘异界之门’这两样东西? 也许……墓地阴虱可以交换到一样,梁媚媚不是对那小虫子特别感兴趣么?我可以跟其提出、交换来玩几天。 但另一样呢?光靠打感情牌应该不够,这梁媚媚有些高冷古板,和自己的交情方面、还没有升级到那种两肋插刀的地步。 将自己和梁媚媚在一起发生的事、前后想了想,李暮突然记起了一件事,眼睛就亮了一亮。 梁媚媚不是说对阵法特别感兴趣、还叫自己教她么?用这个再加上打一下感情牌,会不会把握更大一些?就是不知道她对阵法的兴趣,到底有多浓厚。 只要能借来那两样东西,就能和李福天一起,去寻找自己的母亲了,一想到这里,李暮巴不得马上就能见到梁媚媚。 不过事与愿违,梁媚媚根本就没有露面,她在县里和文物局的人一通交代后,竟然直接就率先赶回了京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这一变故,令李暮黯然叹息,看来,只能先回到京城再作打算了! 京城、研究所内,梁媚媚正在跟所长汇报水鬼河的所闻、所见…… 等将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了,梁媚媚才诚恳的道: “陈所长,对不起,这次事件我负主要责任,要不是我……导师也就不会出事,那些队员也就不会……” “好了好了!”陈所长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很是干瘦和温和,摆手道:“这怎么能怪你?你不要太多自责,与你无关!要说负责,那也应该是我负主要责任。” 说完,陈所长推推眼镜,像想起了什么的道:“对了梁专家,你提起的那个小战士很有趣,竟然是郦门传人,这可是一个很早就消失无踪的门派啊!你好好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将来有一天,我们还需要他的帮助啊!” “他能帮到我们什么?!”梁媚媚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些喜悦,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和李暮的一点一滴; 也不知道现在的李暮,是不是正在被自己的哥哥一顿猛训呢! 〇〇〇 她想对了,现在的李暮,就在被周大队长训,因为不管怎么说,王黑子中毒住院,这个责任得由李暮扛一半。 只听周大队长敲着桌子道:“你说说!你说说!先前在那什么血池尸窖的时候,因为治好了八名战士的病,我还琢磨着给你什么奖励好?现在你看看,出问题了吧!唉我就想问问你,王黑子到底是怎么收伤的?” 王黑子怎么受伤的,李暮当然不能说,一旦说了,反而还会被周大队长扣一顶封建迷信的大帽子,但含糊其辞吧,又会被他训自己保护不力。 总之说来说去,李暮算是明白了,这老周是不想奖励自己,于是挖空心思的将天灾弄成人祸,将失误搞成过错,总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自己将功补过,将以前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功劳、一笔勾销。 最后的处理结果果然是这样,功过相抵,李暮啥也没捞着,不过在最后的时候,周大队长突然问道: “李暮我问你,你有没有……和她谈什么话题?” 她自然是指梁媚媚,李暮反问:“什么话题?” 周大队长盯着李暮,仿佛要将他看穿般; “你说呢?比如……包子啊什么啊?或者是其他的?” 包子?莫非梁媚媚一回来后,就去了周家祖传包子铺?好吧,要是真这样,那就说明自己在水鬼河下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已经试着慢慢的去重新接受这份亲情了。 不过这事却不能承认,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不合适插手。 一翻否认后,周大队长才半信半疑的打发他走人,临出门时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她说过两天来找你有点事。” 李暮心里一乐,太好了!正好老子还在想着怎么联系她呢!她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果然没过两天,李暮刚刚配好了给王黑子治病的药,梁媚媚的大悍马就开到了门口,非要请李暮吃个饭,说是要感谢他在水鬼河所做的贡献。 李暮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功劳不止吃一顿饭这么简单,但他们周家似乎有这个基因,专门喜欢抹去别人的功劳,所以也是很无奈的答应了。 去吃饭的路上,李暮一路思索着怎么开口借东西,反倒是梁媚媚见他一脸沉闷,主动的问:“什么事啊?那么愁眉苦脸的?!” 李暮叹气道:“唉!想跟朋友借两样东西,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梁媚媚随口说道:“很为难是吧?很为难就不要开口了,因为连你这个借的人都为难,那么那个朋友一定更为难!” 呃!果然是高学历,说出的话让人没有办法继续聊天。好吧!等你开口提墓地阴虱的事时,我再开口吧! 这么想完,才将堵在心口的这件事放下,抬头一看路,竟是向着一个陌生的院子开去的。 而且这院子一看就是高大威武,再看怎么都不像是饭店,就愣愣的问:“我们这……这是去哪儿?” “带你去开开眼!”梁媚媚神秘的眨眨眼,而且还小声交代道:“记住,等一下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不然我会很惨的!” 这么严重?李暮好奇心陡然升起,正要发问,突然车子一抖,缓缓停下来,却是已经到了大门口; “证件!”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卫兵,其中一名上前来敬礼问道; 梁媚媚翻出证件递给他,他看完后又抬眼看着李暮; 梁媚媚赶紧小声提醒:“你的士兵证,快!” 哦哦!李暮忙掏出士兵证,那卫兵仔细的对照无误后,才好奇的扫了一他两眼,随即敬礼道:“梁专家,请!” “谢谢!”梁媚媚再次发动了车子,驶进院内。 而李暮也是内心起了好奇心,心道原来那卫兵认识梁媚媚,既然是认识,干嘛还要检查这么严?莫非这里是……特殊的保密机关? 第2042章: 交换 等车再次驶上院子内部的一条马路,李暮抬眼就看到尽头一个高大的礼堂式建筑,那下面的停车场不但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车,还站立着十几名黑衣墨镜的保镖。 而更令李暮惊讶的是:竟然连那礼堂的门口,也站着四个黑衣保镖,显得戒备森严的样子; “这是什么地方?”李暮忍不住问; 梁媚媚一边停好车,一边回答:“这里汇聚了全球最顶级的专家学者,正在举行一个展览,而展出的物品包括远古发现、火星发现、异界生物等……”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深吸一口气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有所有和那魔神雕塑沾边的东西!” 又是魔神雕塑,看来不但引起了世界级的重视,而且还有严格的保密措施,好吧!老子对那些没有兴趣!不过你既然提起这玩意来了,那我正好就乘机开口了。 这么想完,正要开口提那魔神之心的事,突然耳边又传来梁媚媚带着嗫嚅的声音: “那个……李暮,如果等一下碰到有人问起,可能你需要……扮演一下我的男朋友?” 保密级别这么高?竟然还需要装男朋友才能蒙混过关?好吧!装你男朋友也不是头一回了,李暮点点头:“好吧!我不介意委屈一下!” 呃!梁媚媚翻了个白眼,柳眉一竖、娇喝一声:“滚!还愣着干嘛?下车!” 李暮摸摸鼻子,悻悻的下车,一边跟着往上走一边问:“既然是展览,为什么不对外开放?” 梁媚媚显然还沉浸在先前的气恼中,冷冷的道:“这是一个高规格的内部展览,其实就是将全世界发现的神秘物品、都集中在这里,然后请他们集体讨论交流,所以不是这方面的权威人物,是不可能进得来的。” “那我……” “如果不碰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助手!”梁媚媚说完,啪啪两步,踏上了台阶,顿时就秀眉一皱。 只见那站得很是严肃的四名保镖,在见到她的一刻,全都胸膛一挺,脸上带着怪笑的同时高呼一声: “大嫂!” “见鬼,怕碰见他还是碰见了!”梁媚媚小声嘀咕着,装作没听见的直接进了大门。 李暮紧随其后,那四名保镖竟然也没有阻拦,只是都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令他很是不舒服。 一进门,就有箭头指引着方向,展览会场还需要穿过走廊拐个弯等,但凡有拐弯的地方,必定就有两名保镖,而无一例外的,他们所有人都和门口四人一样: 见了梁媚媚,显得有故意之嫌的挺胸高呼大嫂; 见到李暮,都是眼神不善的上下审视,那眼神分明就像防贼一样; 李暮终于难受了,问梁媚媚道:“你结婚了?” 梁媚媚头也不回的回答:“没有!” 李暮呆了呆:“那他们为啥叫你大嫂?” 梁媚媚还是头也不回的回答:“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有什么办法!” 话音刚落,突然,迎面就有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带着两名保镖大步流星的走来; 这男子年约二十五六,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两道浓眉不怒自威,一双犀利的眼睛,就仿佛寒星一般,能瞬间刺透人的骨髓。 这是一个高手!几乎本能的,李暮就有一种感觉,这是唯有遇到危险时,自己才有的本能警惕。 只见那男子看见了梁媚媚,顿时双眼放光的就加快了脚步,冷峻的脸上挂满笑容的道: “梁媚媚!真的是你啊!手下那帮小子们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呢!” 原来,这家伙是这帮保镖的头头啊!应该也就是梁媚媚先前所说的、那个令她讨厌的家伙吧!李暮暗暗的想着,对那男子瞟射过来的、两道寒光视而不见。 “请叫我的职位!”梁媚媚严肃纠正完,抬步就走,不想那男子并不让路,而是含笑着道: “好!那么梁专家,上次我送的礼物,你说不喜欢!这次这个礼物是我在法国精心帮你挑选的,你看看喜欢吗?” 说完,那男子变戏法般的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面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 谁知梁媚媚看也不看,只冷冷的说了句不喜欢,说完,突然嫣然一笑,扭头就挽住了李暮的半边手臂,一双硕大柔软的胸脯,就挤压在了他的手臂上,酥麻的说道: “走吧亲爱的!我们去看展览!” 说完,暗中拉着李暮就绕过了。 很奇怪的是,这三人都没有阻拦,应该也是被梁媚媚那难得一见的柔情、和那一声‘亲爱的’给惊呆了,只顾着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直到他们走远了,其中一名保镖才沉声道:“头儿!这小子什么来头?要不要兄弟们帮你查一查?” 另一名保镖也道:“哼!敢跟咱们头儿抢妞,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头儿!我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男子看着李暮的背影,眼神里寒光乍现,抬手冷冷的道:“都不用!你们去忙你们的!” “是!”两人都显得训练有素,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等他们都走远了,等梁媚媚挽着李暮的胳膊拐弯不见了,这男子才收回了寒眸,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上面的一个朋友信息。 那上面,正是一小段视频,假如李暮或者是梁媚媚还在这里的的话,一定能认出,这段视频正是当初在研究所时,李暮和吴明献起冲突的时候,躲在后面的一个男研究员偷拍的。 将整个视频再次浏览一遍后,这男子冷哼了一声:“亲爱的?哼哼!梁媚媚,我会让你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成为你的男朋友的!” 〇〇〇 一路上,李暮都是晕晕乎乎的,只感到双脚如踩在棉花里般,被梁媚媚那对大胸部这么挤压着,手臂上那酥麻的感觉、尤其明显。 不过很遗憾的是,这种感觉很快就享受不到了。 等拐过了一个弯,脱离了那些人的视线,梁媚媚突然松开了李暮的手臂,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李暮现在身体还是爽的,我充当你男朋友、你给我温柔,这交换划算啊!当下忙道:“没事,这种麻烦以后多给我添点!” 梁媚媚苦笑一声:“如果你知道他是谁,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对了!以后记住,千万不要离开军营,不要一个人上街,任何陌生人叫你去见面,都不要去!” 这意思是……李暮一愣,终于头脑清醒了一点,好奇的问:“这么严重?他们是谁?” 梁媚媚咬咬下唇,觉得还是不能隐瞒,就小声的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中南海保镖》” “啥……啊?” 第2043章:展览 再说李暮一听对方的来头,顿时就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声音过大,马上就引来了几道怒视的目光。 “你小声点!”梁媚媚嗔怪道:“其实他们没有那么凶悍的,平日里我看着就跟普通人差不多,所以我提醒你也只是以防万一,你不用过于担心的!” 李暮瘪瘪嘴,心道你真是个天真的妞,他们对你肯定是像教授,但对待我一定会比禽兽更禽兽,不过……好吧!老子也不是软柿子,实在躲不过、把老子惹急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这么想完,李暮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这件事不正好可以作为和梁媚媚交换的条件吗? 当下,他装作愁眉苦脸的道:“你说得轻松,他们那么多人,背后靠山又强硬,我这种小兵连你都能随意调动,就更不要提他们了!随时随地都能找个理由、将我弄出去揍成猪头,你哥哥敢为我出头吗?” 梁媚媚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不敢,不然他也会变成猪头,嗯!经你这么一说,你还是尽量不要出去吧!在军营里,他们应该是不会乱来的!” “我总不能像个怂包一样,整天躲在军营里吧?不行,我去跟他解释清楚,你我之间如沟渠明月,清清白白!” 说完,转身作势要追,梁慢慢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带着意思哀求神色的道: “别!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你就帮我这个忙吧!你不知道,那家伙太烦人了,我都说了我对他没兴趣,他却总是死缠烂打……” “死缠乱打?”这次李暮愣了愣,按道理那些国家培养的专业保镖,应该各方面的素质还是挺高的,不会采取这种无赖的泡妞方式啊! 当下,他好奇的问:“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梁媚媚犹豫了一下,扭捏道:“我……我见了他就绕道走!” “还有呢?” “还有……不跟他说话,不接受他送的任何礼物,当然如果是托别人送的、或者是直接的放在我办公桌上的,那就没办法了!” “就这些?还有呢?”李暮再次追问,同时心里也隐隐的、猜测到了对方死缠烂打的原因了,分明就是她梁媚媚根本就没正式的跟他当面说过嘛! 果然,梁媚媚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还有……他以前写给我的情书,我都是交给班主任的,后来长大后写的,我都是直接的扔垃圾桶!” “交给班主任?”李暮眨眨眼:“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从小啊!”梁媚媚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高中,我们都是在一个学校,直到大学时才分开的!” 李暮听得一阵脑壳疼,总算是明白了,感情是竹马青梅,所以梁媚媚才不好意思当面锣、对面鼓的讲清楚。 不过她都不讲,自己也不会去跟那男子讲,管他呢!还是讨论自己的事要紧。 当下,李暮严肃的道:“你让我背的这个黑锅太危险了,天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打断腿,不过如果酬劳合适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梁媚媚显然没有想到李暮会这么小气,瞪大眼睛道:“啊?还要酬劳啊?” 李暮一听,转身就走,一副要去检举揭发的样子,梁媚媚赶紧一把拉住他道:“好好!你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都给!” 有戏了!李暮也不掩瞒,说出了自己要借用‘异界之门’和‘九黎圣火令’的事,倒是叫梁媚媚好一阵为难。 毕竟这东西是属于国家,也不是她自己的,自己研究还行,却没有权利借给别人,最后还是在李暮的诱导和威胁下,定下了借出方案,那就是对研究所说,是她自己要借回家好好研究研究。 当然,有两件事穿插其中,一件是李暮想到的,那就是梁媚媚果然也没有那么傻,就凭自己背一个黑锅就能借到这两样物品,她还是提出了两个条件: 一个是要李暮将墓地阴虱押在她那儿!一个是要李暮教她学习阵法。 而另一个李暮没有想到的事就是:现在异界之门和九黎圣火令都在这里展览,需要一个星期后才能运回研究所。 一个星期,好吧!那个时候李福天的伤也该养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 怎么跟周大队长请假的问题了! 〇〇〇 整个展览会场,李暮都和梁媚媚在一起,一件件的看着里面展出的藏品,期间梁媚媚时不时的、会和路过的人打招呼、讨论交流,看得出来,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耄耋老者,而他们和梁媚媚之间,也是相互尊重的平等关系。 由此可见,梁媚媚在这一行业中,的确称得上是真正的专家。 不理那些偶尔路过的保镖们、投射来的摄人的目光,李暮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展品上,心里对梁媚媚能带自己来一趟,还是大为感谢。 这里的展品,都是许多国家精心珍藏的,因为许多涉及到还没有解开的谜团,以及可能引起的恐慌,所以这些展品都不曾见过报纸新闻,都是和外星人般,属于高级别机密。 若不是梁媚媚带,李暮甚至怀疑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里的几样东西; 比如一个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名字的巨大怪兽。 比如半只人手的掌骨,那一根小手指的长和粗,就好似街边卖的热狗! 还有一个刻满奇怪符号的圆盘,以及一个镶满铜钉的大铜钟; 这种青铜钟理论上是出自春秋战国,是当时一个放在宫殿里的大钟,但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按照解码出来的刻度,它仍分毫不差的指示着现在的时间。 看过九黎圣火令和魔神之心这两样展品后,李暮对魔神雕塑旁放着的另一件物品、感起了兴趣。 这是一副腐朽得布满斑驳和锈蚀的高大人骨,它的一只手还努力的前伸,指尖都快要碰到一块高大的石头,而从它倒卧的姿势来看,似乎是指着石头在暗示着什么…… 第2044章:暗示什么? 一副随时都可能腐朽的人类骨架,一只指向大石的手指,他死前想暗示什么? 再看那块被指着的大石头上,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点,这些点只有两种样子: 一种的凸出来的点,好像葡萄大小; 一种也是凸点,但只有小指头大小,而且它的周围,还有一圈圆形的凹糟,就好像是这些小点周围,还刻着一个圆圈; 两种点,密密麻麻的不满整个石面,而这件展品下面的介绍,只有几个简单的字:“蝌蚪文(星相图?)年代:远古!” 蝌蚪文?还远古?李暮看得嘴角翘出一丝笑意,这时和梁媚媚聊天的一位秃顶老者,正好看了过来,见到了李暮的笑意,忍不住就上来两步,问李暮道: “怎么?小伙子对这些蝌蚪文有兴趣?” 李暮摇摇头,笑道:“没有!” 老者狐疑的看着他,刚才分明就是感觉这个年轻人的嘴角,挂着一丝嘲笑啊!莫非自己看错了? 他不死心,事实上这件展品正是他带来的,这么多年也问过不少专家学者,但一半人认为,这上面的文字就是传说里的天书,也就是所谓的蝌蚪文,是一种在甲骨文之前,形成并已经失传了的文字。 而另外的一半专家,则倾向于是星相图,也就是古人观测星星留下的记录。 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笑容,恍惚间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年轻人不同意它们是蝌蚪文或者是星相图,并且有他自己的见解。 于是,这位老者很诚恳的说道:“小伙子,这件藏品是我的,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它该叫什么,如果你真的能说说自己的看法,我会很感谢的!” 李暮看面前的这老头一点架子也没有,人也看上去善良诚恳,和吴明献的人品性格完全不同,就沉吟了一下,扭头先问梁媚媚道: “你是怎么认为的,这个蝌蚪文?” 梁媚媚很认真的回答:“我?我也详细研究过它的照片,并且将它放大很多倍,得出的结论是:它既不是蝌蚪文,也不像星相图!” “哦?”那秃顶老头顿时有兴趣了,转移注意力看向梁媚媚,问道:“梁专家,没想到您也有自己的见解,能说说吗?” 梁媚媚也不掩瞒,点头道:“首先我们来说星相图,这上面的排列形式,我看不出任何星体、星座的形状,即便我们牵强的认为这里是大熊座……” 边说着,梁媚媚边用手指着道: “还有这里,这个有些像北斗七星,但对不起,他们刻画得太偏离了!比如大熊座的这一处应该并列两颗星,但它没有;还有这个北斗七星的勺子是弯曲的,而它却是直的,所以……我首先否定了星相图说。” 那老头和李暮都一起看过去,果然,的确是不像,当然如果古代人有梵高那样的抽象的话,那就除外了。 老头点点头:“您接着说!” 梁媚媚显然适应了这种随时随地的讨论,所以也不矫情的继续说道: “还有一种学说叫蝌蚪文学说!但请记住,在远古时期,首先得认定是没有文字的,即便是有人在仓颉造字之前,已经造出了一些象形文字,但能不能真正流通却是个问题,因为那些文字仍旧不能准确顺利的、传达它要表达的意思。所以……既然是没有文字,那么蝌蚪文一说也无从谈起……” 听到这里,那老头忍不住提出了不同意见: “梁专家,您说的虽然不无道理,但这方面我却不同意,当时原始人都有自己的部落,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文化,所以创造出了文字,也仅仅只会在他们自己的部落内流通,你知道,那时候的部落都比较小,在小范围内流通没有任何问题,他们都能看得懂!” 梁媚媚却摇摇头:“不会!那时候人们只会为自己的肚子和安全奔波,根本不可能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琢磨文字,再说,您看这些符号……” “除了凸点,就是一个圆圈内的凸点,根本传达的就是最简单的意义,据我推测,只能是两个最简单的意思,比如;如果说凸点是白天,那么用圆圈包围的凸点就是夜晚,如果凸点表示的是行!那么圆圈包围的点表示的就是不行!” 被她这么一说,那老头也似乎觉得有道理,开始思索了起来,同时,梁媚媚也继续的说道: “所以我个人倾向于另一种解释!” “什么解释?” “结绳记事!”梁媚媚坚定的说道:“远古时期,人们在石头上刻东西,要么就是为了图腾或者娱乐的岩画,但这些显然不是!要么就是记下自己担心会忘记的东西,比如说……数字!” 老头一愣:“数字?难道不是什么东西?” 梁媚媚笑笑道:“不会,这整个石头的一面,全部都只有两种符号,如果代表的是东西的话、那么就只会是两样东西,他们应该是不会忘记的,而如果是数字,那就不同了!” 这一次,连李暮都好奇了,觉得梁媚媚真是脑洞大开,就和那老头一起,等着她做出解释。 “我们都知道,古人对数字很不敏感,都是采取的结绳记事的方式,五只鸡,就会在鸡窝边挂个绳子,打上五个结,而你们看,这上面的凸点、包括那些被圆圈包围的凸点,一行行的像不像是被一根绳子穿着?” 两人仔细一看,还真是,虽然排列得有些歪斜扭曲,但反而更像是一根摆放着的绳子。 老头眼神里露出思索的神情,忍不住问:“那……那些被圆圈包围的点,又是什么意思?” 梁媚媚见两人都不反对自己的观点,忍不住有些得意的道:“如果没有猜错,那代表的是另一个数字,我怀疑是一个整数,比如……十!” 十? “你们看!”梁媚媚一指第一排凸点道:“这里第一位是圆圈凸点,后面跟着七个凸点,我们可不可以认为、它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十七呢? 还有,第二排的意思是二十五,第三排的意思是十九,最后这一排,一个圆圈凸点后是五个凸点,而后又是一个圆圈凸点,我们就可以认为它想表达的意思,要么是一零五一零,要么是一五十一。” 那老头对着那些凸点仔细的看看,脸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忍不住道: “梁专家,你讲得也很有道理,对不起,我要回研究室去、好好查查关于结绳记事的资料了,你随便参观。” 说完,还真匆忙的就去了,自从和梁媚媚开始讨论后,他就再没有看过李暮一眼…… 第2045章:麻烦来了 等那老头走远了,梁媚媚才得意的对着李暮一耸肩:“怎么样?我厉害吧?”“厉害!”李暮奉承的点点头,但心里却暗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分明就是一副远古的阵图,而且很可能属于一种远古发达文明的产物,怎么就跟什么蝌蚪文、星相图、什么结绳记事扯上了关系?而自己最开始的发笑,也是觉得这些专家们、将这石头定义为蝌蚪文而觉得好笑,自从对阵法学习的加深,李暮一看到这石头,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份很原始、很简单的阵法推演图。仅此而已!不过那老头没再问自己,自己也就没好意思多说,而现在看着梁媚媚的得意劲,就更不好意思打击她了。所以任由她洋洋自得的、没有说破,不过心里,却想着能不能将这份阵法推演图弄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转移话题,李暮问道:“这结绳记事还蛮好玩的,对了,我能照相吗?留着回去也好好研究研究!”没想到这么个简单的要求,却遭到梁媚媚的一口拒绝:“不行!”不等李暮露出失望的神情,梁媚媚话锋一转:“不过……我先前的话你一定没有听进去,我都说了,我那里有它的照片,你想要,回头我找出来送给你!”李暮点点头,随口表示感谢。说实话,就连李暮自己,也就是觉得这副原始阵图有些参考价值,可以研究着来玩玩而已,并没有更多的研究价值,所以不是特别看中重。因此,关于这块什么蝌蚪文、星相图的石头,也就很快的被他抛到了脑后,接着去看其他的东西了。没过一会儿,当他正在俯看一件物品时,耳边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这位先生,我可以看一下您的证件吗?”一听这声音,李暮心里就是一叹,知道麻烦来了。抬起眼来,果然身边就站着一个男子,不用说就是梁媚媚的那个追求者,也就是这群保镖的头儿,梁媚媚说他叫什么来着……哦!叫杨博!“我们看了所有的邀请记录,却没有发现有先生的邀请函,所以请给我们看一下您的证件!”杨博平静的看着李暮,重申了一句;李暮想了想,才道:“我是梁媚媚的助手,证件也在门口的门卫室那里做过登记,还需要再次查看吗?”“需要!”杨博硬梆梆的来了一句,嘴角闪现一丝冷笑,显然,他不怕任何人说他这样做不对,因为他有这样的权利。李暮也知道这是他们保镖的权利,自己没有办法对抗,就掏出士兵证递了上去。杨博打开一看,脸上掩饰不住的轻蔑:“士兵证?哼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绿皮的证件,这么说,你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战士?”李暮没有做声;杨波左右看看无人,才凑近小声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混到她的身边的,但我现在警告你,离她远点,因为无论哪方面,你都不配!”说完,轻蔑的冷哼一声,扭头就走。无聊!李暮瘪瘪嘴,继续看他的东西。而当杨博回到监控室,看着好像什么事都么有发生的李暮时,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错觉。自己多年的出生入死,亲手杀死的恐怖分子和各种罪犯,起码也有二十人了,也就是说,自己身上天生有一股杀气,这种杀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沉受得了了,心理稍微脆弱点的,甚至都不敢和自己对眼。那小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无视于自己的威胁,还能若无其事的欣赏那些展品?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一道响亮的声音:“头儿,那小子的资料我都给你调出来了,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看!”“为什么?”杨博脱口而出,心里的预感更加不妙,难不成那小子真的大有来头?不过随即,那道响亮的声音说的却是:“因为我怕你看了之后,会笑破肚子哈哈哈!你看看,这小子都会什么?咳咳!我给你们念念啊!”“姓名:李暮;年龄:21岁;特长哈哈哈……特长是风水、相术、文物鉴定、古墓研究哈哈哈……”杨博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他是众人的头儿,自然要注意风度,只笑了两下子就憋正了表情,冷哼一声道:“还以为那小子有什么特别,原来也不过如此,说什么文物鉴定、古墓研究,分明就是个盗墓的!”“还是个刚靠嘴皮子忽悠的神棍!”几名手下嘻嘻哈哈的笑完,其中一名对杨博道:“头儿!要不我去帮你教训他一下?让那小子长长记性?”杨博看了眼这名手下,叫贾亮,以出手狠辣、喜欢挑战高难度任务而出名,曾经一个人抓了四五个手持武器的毒贩。他思索了一下,点点头:“也行,下手注意点,怎么说他也是个小战士,别下手太狠!”“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贾亮说完,嘿嘿狞笑着,转身而去。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另一名正注视着监控里、李暮的行踪的保镖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小子要倒霉喽!头儿!要不要切换到那间健身房,看看贾亮狂虐那小子的样子?”杨博懒洋洋的起身:“我没有你们那么无聊,有这个闲功夫,还不如去找我的梁媚媚去!”说完,在几人哦哦的起哄声里,真的就去找梁媚媚去了……〇〇〇此时的梁媚媚,正沉浸在和几名专家、对某一件展品的讨论中……而李暮,在看了大半圈后,正好看见前面的墙壁上有一个箭头,上面三个字‘洗手间’好吧!去一下洗手间。这么想着,正要抬步,突然面前就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拦在了自己的面前。李暮抬眼一看,不认识,不过那人身上的装束跟那个杨博一样,显然也是保镖无疑。“有事?”李暮问,同时留意到了、那人脸上那种轻蔑和挑衅的神情;“有事!”这名保镖正是贾亮,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李暮,就像盯着一只等着被虐的猎物,“我们换个地方说怎么样?” 第2046章:给一点教训 李暮已经明白了对方的不怀好意,耸耸肩道:“我不认识你,有什么理由跟你去?”贾亮早已认准了李暮也是个有性格的主儿,不然不可能面对杨博还那么不卑不亢,于是他冷哼一声道:“是个男人,就跟我来,不然,像你这种娘们,以后就离大嫂远点!”说完,贾亮转身就走。他很自信自己的激将法能管用,一定能激起李暮的好胜心和自尊心。果然,李暮撩撩头发,跟在了他的身后。有些事,不是躲就可以的!有些人,不是你让一步就能敷衍过去的!可惜,梁媚媚仍旧沉浸在和别人的讨论中,并不知道李暮已经被人叫走了……这座展览馆的四楼,是员工区,里面有一个健身房,不对外开放的那种,只有展览馆的员工们,才能在工作之余使用。现在是工作时间,整个健身房内空无一人,墙壁边围放着不少健身器材,中间是一张猩红的地毯,而此时,贾亮就站在地毯的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左看右看的李暮;李暮的样子,活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健身房般;贾亮悠悠的说道:“不用看了,这里没有人,自然……也没有你的救星!”“真的没有人?”李暮好奇的左右打量着,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突然,他一指墙角的那个摄像头叫道:“咦?这是什么玩意?”土包子!贾亮心里腹诽了一句,耐着性子道:“监控!”“监控是什么玩意?”李暮疑惑地问:“我能好好看看么?”“你看吧!”贾亮有些不耐烦了,心道这小子看着也有卖相,怎么像个娘们那样罗里吧嗦的?正自这样想完,抬眼一瞧,顿时就愣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李暮手里正玩弄着个摄像头,再抬眼看去,只见那墙角上,刚才好好好的监控已经空荡荡的失去了踪影。他……他什么时候卸了那个摄像头?贾亮心里没来由的一惊,同时耳麦里也传来监控室的呼叫声:“贾亮,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健身房的监控没有了?是不是你怕我们见识到了你的血腥暴力、而将它拆了?我可告诉你啊!头儿有命令,下手不能太狠,我们毕竟不是土匪,小心别搞出事来……”噼里啪啦一大堆,贾亮耐着性子听完,才道:“好了!我明白了,这样,没有监控也不要紧,等我回去讲给你们听,现在我要干活了,记得泡好咖啡等我回来!”说完,掐断了耳麦,然后看着李暮,狞笑着舔舔嘴唇道:“小子,我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李暮突然抬手,打断他的话道:“不用了,你说了我也记不住,直接说、叫我来有什么事吧?!”靠,还真有性格!贾亮心里喝彩,对李暮处变不惊的勇气也有三分佩服,点头道:“那好,那我就直接说正事,我想警告你,梁专家是我们预定的嫂子,这只属于我们头儿,你最好离她远点!”说完,好整以暇的等着李暮发飙,没想的李暮却抬眼,一双眼睛如夜空中的星光般闪亮,淡淡的反问了句:“就这些?”贾亮一愣,本能的一张嘴:“啊!”“我知道了!”李暮说完,扭头就走;这下轮到贾亮不淡定了,这什么情况?自己设定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啊!看到李暮都快要走出房门了,贾亮才醒过神来,张嘴叫道:“喂你等等!”李暮诧异的回头:“还有事?”“呃……那个……你答应了?”李暮淡淡的道:“我只是说我知道了,但我凭什么要答应?再说,你是谁?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还有梁专家和谁在一起,也是她的自由吧?”一连串的质问,搞的贾亮反而不知所措,只能耍狠的吼道:“别跟我耍嘴皮子,小神棍我问你,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李暮眉毛一挑:“答应什么?”“滚的远远的,别再让我们看见你跟在梁专家的后面!”李暮哼哼一声:“你?没有那个权利,也没有任何资格来决定我的自由!”说完,才走两步,突然脑后呼的一声,一道风声袭来,同时还传来冷冷的一道声音:“看来,只能让你长点记性了!揍完你,那杯咖啡应该还是温的吧!”李暮闪身避过,却是一个健身球,被当作武器掷来。瘪瘪嘴,李暮看着缓步上逼的贾亮道:“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揍我一顿?浪费那么多口舌和时间!”“嘿嘿!你知道就好,小子,你放心,我有一个特殊的技能,既能让你在床上躺上半个月下不来,又能从外面看不到任何伤口,所以,就委屈你了!”说完,整个人旋风般飞起,狠狠一脚,向着李暮的右腿踹去。“装逼!”李暮冷哼一声,侧身探手,抓住那只踹过来的脚踝顺势一甩,这借力之下,别说贾亮只有一百多斤,就是有三百斤也能被甩出去。果然,贾亮飞身踹脚的时候,突然就感到自己的脚踝被一把大铁钳抓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一股甩力,将自己甩出了四五米远,噗通的撞在了房门上。那两扇刚刚被打开的房门,正好又被他撞得掩上了。起身柔柔自己的髋部,贾亮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淡淡站立的李暮,似乎是怎么也不能相信,刚才让自己摔倒的,竟然就是面前这个看着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小战士。“有两下子!不过刚才是我不防备,而且也只用了三分力,现在我要出全力了,小心了小子!”贾亮为自己找完台阶后,挥拳就冲了上来;不过这一次,他轻松的外表下,却提着一颗万分慎重的心,所以出拳并不快速,而且双眼,死死的盯住了李暮的肩部;一个人无论是出拳还是出脚,第一个出现动作的部位、必定的肩部,历来武术大家和人对打,全身灌注的、也是对手的这个部位。拳风呜咽,眼见自己的拳头都要擂到李暮的鼻尖上了,贾亮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疑惑:莫非……这小子真的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先前甩自己那一下,是碰巧的?…… 第2047章:高手? 监控室内,看着黑黝黝的监控画面,一名保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正好这时,因为梁媚媚忙于讨论、而没有空理他的杨博、正悻悻的回到监控室,一见监控员那思索的神色,就问道:“怎么了?哪里的监控出了问题?”那名负责监控的保镖摇摇头:“倒是没所谓,反正不是展览现场!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小子进了健身房,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下监控?他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杨博听得一愣,忙问道:“等等,你说什么?哪里的监控坏了?”“健身房啊!就是贾亮带那小子去的地方!”杨博心头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管别人怎么说,和自己的言行是多么的不屑和轻视,但那都是装的!他的心里,却从不敢小看李暮,很简单,自己从小和梁媚媚长大,她的性格自己太清楚;美艳清冷是外表,但傲娇是她的内心,不入她法眼的人,根本不可能和她站在一起。莫非……贾亮会有麻烦?那小子毁掉监控,就是为了痛揍贾亮?可是贾亮和他并没有多大仇恨,痛揍他的目的是什么?莫非是为了向自己示威?杨博眼皮跳了跳,脑海里迅速的分析着,但随即又好笑的摇摇头,贾亮是什么人?那小子还能痛揍他、不可能,贾亮痛揍他还差不多,自己想多了!正在这时,突然房门被噗通的一声撞开,接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两人都是一惊,杨博更是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只见闯进来的贾亮鼻青脸肿,一只眼角还向下淌着血,嘴巴肿得跟香肠般,不等两人发问,他就嚎声着道:“头儿!那小子太他吗的狠了,把我往死里打啊!你一定要帮我出头啊!呜呜呜……”那名监控的保镖赶紧扶着贾亮坐下,又匆忙的掏出急救箱帮他清理伤口,只疼得贾亮连连抽气,不停的叫慢点慢点。杨博的脸色很精彩,从开始的震惊、好笑、到最后的阴沉,能把贾亮打成这样,那小子是在狠狠的抽自己的脸啊!“说说什么情况?”他阴沉的问;贾亮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都没看清那小子是怎么出手的!”“你说什么?”这一次,杨博再次震惊了,本能的叫道:“小阳,调监控!”小阳就是那名负责监控的保镖,他正在帮贾亮清理伤口,闻言手里带着血的棉球一抖,迟疑的道:“头……头儿!监控不是从一开始就坏了吗?”坏了?哦!是被那小子卸掉了。不!他是故意的!也就是说,那小子从头到尾就已经算计好了,他自信有十足的把握痛揍贾亮,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才先一步毁掉了监控的!呼!碰到高手了,真正的高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若是要比暗杀、伏击、偷袭等,自己自信有好几种方法,能有把握要了李暮的命,不过面对面的单打独斗……哼哼!我照样能让你哭爹喊娘!贾亮和小阳眼见杨博脸色阴晴不定,还以为他也没有把握搞定李暮,就试探着问:“头儿!要不……叫旋风师姐来?反正她也马上要加入我们的行业了!”杨博鄙视的一瘪嘴:“有点出息好不好?别有点什么事就叫师姐来,你们好好的盯着他,一离开展览馆,我就有他好看!”这是……头儿要亲自出手了?两人一喜,同时心里想道:好了,有头儿出手,这口气,铁定能出个爽快了!〇〇〇李暮根本没将健身房的事放心上,展品都看完了的时候,他悠哉悠哉的、再次站到那块布满凸点的石头前,参研着其中阵法的奥秘。这可不向是先天、后天的八卦阵,尽管这两种阵法是最早的阵法之一,但上面的阵法仍旧不是!李暮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参研诸天星辰而推演的阵法,尽管还没有完成,但其中有好几种阵图的影子,这也是自己定死它是阵法、而不是什么结绳记事和蝌蚪文的原因。一门门阵法推演下去,李暮渐渐的皱起了眉头,这阵法远比乍一看上去的更为复杂,事实上,李暮现在就遇到的瓶颈,推演不下去了。这一次他惊骇了,心道这远古先民创造的阵法,怎么越推演越难?他们的智慧和对阵法上的造诣,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吗?原来还并不看重这个阵法的李暮,突然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无论如何,也要叫梁媚媚将这块石头的照片给自己找来,好好推演推演,一种隐隐的感觉,如果自己推演透了,那么在阵法上的造诣,又将更进一层楼。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后,梁媚媚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讨论,走过来歉意的道:“不好意思,耽误时间长了点,饿了吧!走!我们出去找吃的,我请你!”李暮感觉了一下肚子,还真饿了,就点点头,喊了句吃包子!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引起不少专家们的小声议论。要知道,梁媚媚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单身贵族,平日根本极少给一些男人好脸色,于是不少人在暗地里质疑她是不是一个百合。没想到今天。他们亲眼看见了梁媚媚和李暮貌似亲密的言行举止。监控室里,杨博正阴沉的盯着李暮的一举一动,他这样盯着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见李暮和梁媚媚离开了展览馆,终于长出一口气;“走!我去会会他!”杨博霸气的一挥手!小阳赶紧搀扶着贾亮,一起屁颠屁颠的跟在了身后;当李暮和梁媚媚走出展览馆,准备上车去吃包子的的时候,三道人影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毫无疑问,就是鼻青脸肿的贾亮、小阳和一脸阴沉的杨博;杨博之所以一脸阴沉,是因为在他出现的一刹那,看到梁媚媚下意识的拉扯了一下李暮的脏袖子;这个动作的什么意思?绝对是担心,她怎么从来就没有这么担心过我?杨博吃醋了…… 第2048章:又见锁龙短打 吃醋了的杨博,瞬间头脑一轰的失去了理智,原本的斯文丢到了一边,冷冷的看着李暮道:“是你将我们保镖人员打成这样的?”李暮撩撩头发:“证据!没有证据别乱咬人!”呃……杨博也知道李暮之所以毁去监控,留的就是这一手,不过那又怎么样?我还跟你讲理不成?冷冷一笑:“不要不承认,都是男人,敞亮点!跟我走!”李暮刚要说话,梁媚媚挺身而出,娇胸一挺的道:“杨博,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助手,出了任何事我负责,冲我来!”杨博看了梁媚媚一眼,语气转为温和的道:“梁媚媚……”“请叫我的职位——梁专家!”“好好!梁专家,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搀和了行不行?”“不行!”梁媚媚生怕李暮吃亏,她可是知道杨博的身手的,李暮跟他一走,绝对就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她再次声明道:“他是我请来的,我需要对他的安全负责,任何事,你去跟我们领导反应,现在我还有事,让开!”说完,一把拉着李暮的手,就想绕过去,那知杨博不让,他看着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顿时眼神就狠狠缩了一下,不再看梁媚媚了,而是看着李暮寒声道:“小子,你还是个爷们吗?躲在女人的身后算什么东西?要么你就跪地求饶,向我的兄弟道歉,再让他打断你一条手臂!要么你就带种的站出来,我们较量较量,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今天的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杨博,你……”梁媚媚还要力争,不想手被李暮一拉,就将她拉倒了身后。李暮跨前一步,冷冷的道:“你准备好了么?”呃?什么意思?杨博稍微愣了愣神,突然眼神里一阵狂喜,难以置信的道:“你……你小子答应了?”李暮淡淡的道:“废话这么多,要打就快点!我们还要赶去吃包子呢!”“呃……靠!有种!我让你三……”三字一出口,李暮嘴里呢喃了一句‘装逼!’随着呢喃声,整个人往前一冲,一拳就擂向了杨博的肚子,杨博嘿嘿狞笑,突然架肘、出脚、一只脚尖毫无声息的踢向李暮的!李暮一愣,靠!这什么情况,怎么是‘锁龙短打’?侧身沉腰,李暮屈指啄向杨博的腰眼,而杨博的应变招式,果然是转身撞肘,正是‘锁龙短打’里的招式;李暮乐了,呵呵!原来这家伙是功夫是锁龙短打,而且还练得十分精熟,十有八九他的师父就是卫五村的老村长,也就是诺红莲的老爹;很好,自己的一套锁龙短打也是老村长教的,尽管不一定有这个杨博精熟,但也是很熟练了,拿自己很熟练的武功来对付自己,那不是笑话么?李暮心里笑开了花,抬膝前冲,马炮架锤,果然,杨博使出的破解招式正是锁龙短打的里的‘摸龙骨’和李暮计算的一样,所以李暮突然变招,脚尖不是弹踢,而是狠狠下蹬,正好就蹬在了杨博的脚背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杨博本能的抬脚护痛,但李暮岂会再给他机会?上勾拳一抬就勾在了他的下巴上,趁他被撞的惨叫着仰头的瞬间,胳膊肘一竖,狠狠的钉在了他的胸膛,然后顺势拳心往下一拍,正好就拍在了他的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从蹬脚踩背、到上勾拳击颌、竖肘击胸,再到最后的下摆拳砸,满场只听到杨博‘啊啊啊啊’的四声惨叫……然后整个身子如虾米般弯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下阴惨嚎不已。只看得一边的贾亮、小阳和梁媚媚都替他疼得钻心,心有不忍的扭过头去;拍拍巴掌,李暮淡淡的道:“走吧!我们还要赶去吃包子呢!”梁媚媚现在哪有心情吃包子?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怎么说和杨博也是发小,忍不住责备李暮道:“你……你怎么下手那么狠?打别的地方不行吗?偏偏打那里,要是打废了……怎么办?”李暮撩撩头发、翻了个白眼道:“你没见他的第一招、也是想打废我下面么?你怎么不说?再说,比武场上,虽不是生死相博,但谁知道自己出手的哪一招他能躲过去?哪一招他不能躲过去?所以就算打到了不该打到的部位,那也是没办法控制的事情!”梁媚媚张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远远一辆滑板鞋咕噜噜的滚来,宛如风火轮般,那上面还站着一个火红的长发少女,如滚滚而来的一片彩霞。那火红少女带着一副墨镜、身前还背着一个双肩包,远远的看见倒地哀嚎的杨博,顿时就一声清脆的怒喝:“是谁?是谁欺负我小师弟!”一听这声音,贾亮和小阳原本憋屈和不忍直视的脸,突然就大放光芒,同时扭头高喊一声:“旋风师姐!”而原本在地上哀嚎的杨博,更是挣扎起来,差点就要瘪嘴哭起来的样子,一副凄苦的道:“师姐,你可要为我报仇哇!我都被那王八蛋凑的不成样子了!”梁媚媚一见来人就大吃一惊,她可是听杨博说过、他旋风师姐的厉害的,忙暗中扯扯李暮的袖子,意思的风紧、扯呼!但奇怪的是,李暮只是揉揉鼻子,一脸苦笑的摇摇头;有些人,明明想躲,但总也躲不过,唉!哗啦一声,飞快的滑板鞋在地上戛然而止,那红衣少女脚尖一挑,滑板鞋竖立静止,然后伸手将墨镜往额头上一抬,看看杨博的惨样,差点笑出声来,再看到李暮,顿时笑得咯咯的差点捂了肚子;“哈哈哈……你……你跟他打啊!”红衣少女指着李暮笑道,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哈哈……就你那三脚猫的锁龙短打,你跟他打啊?我告诉你,他的锁龙短打可是我爹亲手教的!”“啊?”“什么?”那红衣少女却不管这些,笑吟吟的看着李暮,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传来:“再雄壮的猫终究斗不过老虎,折得再精致的仙鹤,终究不能翱翔上蓝天,李暮,我们又见面了!” 第2049章:女人的解决方式? 红衣少女笑吟吟的看着李暮,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完全忽视了、李暮的身边还有一个同样美艳的梁媚媚;“那个……”李暮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原来是红莲妹子啊!是啊!这真是巧啊!人生何处不相逢嘛!”“不!应该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诺红莲歪着头笑完,一脚踢在犹自半躺在地上的杨博身上,这一下可能正好又踢到了他的痛处,顿时又是一阵哀嚎;“装什么装?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练过十三太保横练!最能抗打!”杨博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有心想说我是能抗打,但有些地方不能抗打啊!但又不好意思说,只满脸委屈的看着诺红莲,怎么也想不到应该是自己救兵的人,怎么一下就成了别人的人?“看什么看!”诺红莲一巴掌抽在他脑袋上:“赶紧道歉,我可告诉你,我阿爹已经决心招他做女婿了,以后说不定他就是我的夫君,赶紧的!”少数民族的少女热情似火,口无遮拦的这句话一出,顿时满场响起一片惊呼:“啊?”“什么?”……其中杨博和梁媚媚的反应最大,梁媚媚甚至还眯缝起了丹凤眼,里面透射出闪闪寒光。诺红莲可不管这些,上前一把就挽住了李暮的胳膊,拽着道:“相见不如偶遇,走,和我约会去!”说完,拉着尴尬的李暮就要走,哪知拉了两下没有拉动,奇怪的扭头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还有一只胳膊,还被一个冷艳的美女死死拉住;啥情况?诺红莲眨巴眨巴眼,看看李暮,见他一脸尴尬、神色吭哧,再看看梁媚媚,惶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本以为你是一头忠贞的斑头雁、孤傲的狮王,没有想到你是个花心郎,你自己选择,今天是跟她走?还是跟我走?”李暮哪里敢看两个美女的眼神,低着头,想了想到:“要不……我自己走?”媚笑到话音刚落,两个美女一起脱口而出:“不行……”异口同声的喊完,相互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又一齐闭嘴。最后还是诺红莲率先开口说道:“场上两位女嘉宾,你必须牵手其中一个!说吧,哪个才是你的心动?”李暮眨眨眼,心道这台词怎么一套一套的,好像在哪个节目里见过,到底该牵手哪一个?真是让人为难啊!终于,他豁出去了,反正一起去吃个包子啊诳诳街啊什么的,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就一起去呗!于是,他吭哧了一句:“能两个都牵么?”“不行!”这次是梁媚媚斩钉截铁的道,同时心里也是一暖,将李暮的手拽的更紧了。而诺红莲,却杏眼圆瞪的看着李暮,声调也有了些怒意的道:“看来你是难以取舍啊!是不是很喜欢我?又舍不得她?”呃!“不要紧,我来帮你选择!”诺红莲说完,冲梁媚媚一勾手指:“来,我们两人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今天谁能站着从这里走出去,谁就牵走我们的小暮暮!”呃!小暮暮……梁媚媚何曾遇见过这么风风火火的情况,顿时就弱弱的问了句:“干……干嘛?”“单挑啊!赶紧的!”诺红莲摘下背在前面的背包一扔,拉开了一个弓步按拳的架势,摆明了是要比武争亲。梁媚媚心里只打鼓,很明显,自己做博士、专家、搞研究都行,但就是武力值偏低,别说和人打,就算是见到一只鹅,也能被它嘎嘎的追得转身跑,怎么办?不过,梁媚媚毕竟是梁媚媚,武力值、情感值不行,但智力值很高,她脸色发红,吭哧道:“那是男人们解决事情的方式,我们都是女人,应该用属于女人的方式来解决……”“女人的方式?是什么?”诺红莲乐了,分明就是不敢嘛!还找什么借口?“就是……就是这个!”梁媚媚说完,突然出其不意,一把捧住李暮的脸,吧唧一下就亲了一口;谁也没有想到,梁媚媚会有这么突然而反常的反应,莫非平日眼高于顶、高冷要强的她是为了赌气?还是真的就看上了李暮?李暮被亲愣了,呆呆的看着梁媚媚,心道完了,老子的初吻就这么被抢走了……杨博也被震愣了,看着李暮的眼神,突然有一股想拔枪杀了他的冲动,幸好背后的贾亮悄悄的伸手,在他袖子上扯了两下,才强忍住了这个冲动。而诺红莲也是一愣,随即怒气冲冲的道:“放开那个暮暮,让我来!别以为就你敢,我不敢?我告诉你,你能做的,我也能做!”说完,旋风般的冲来,伸手就要捧李暮的脸,毫无疑问,她也想夺走李暮的次吻。第一次被吻是李暮来不及反应,属于突然袭击,这第二次当然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李暮赶紧一缩脖子,大手一伸的叫道:“慢!慢着!”诺红莲的勇气也是一而鼓、再而竭,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只感到自己的小脸都阵阵发烫,不过心里隐隐的,还是觉得自己弱了梁媚媚一头,凭什么给她亲,就不给我亲?不行!算你李暮欠我一个吻。李暮此时也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女孩对感情都冲动而懵懂,喜欢自己也不是喜欢到死去活来,起码梁媚媚亲自己那一口,就占了一部分争强好胜的赌气成份。而至于诺红莲,那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性格,就更加不用说了。他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不是你们两个!”这话一出来,杨博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只见梁媚媚瞬间脸色雯怒,狠狠的瞪了李暮一眼,气恨恨的甩开了他的胳膊。而诺红莲则杏眼圆瞪,娇喝道:“她是谁?”“那个……”李暮抓着头,左思右想,觉得只能牺牲江小笛、拿她来顶一下缸了……事后想起来,李暮那叫一个后悔啊!无数次暗恨自己,怎么就把江小笛给拉进来了呢?难道不知道:三个女人,就是一台戏吗?! 第2050章:一三五、二四六 说出江小笛,一来是李暮当时情况紧急,也来不及过多思索;二来他心想:反正事实上,在这三个女孩子中,自己好像、的确、或许、大约对江小笛的感觉、更加的亲切一些;于是他“她叫江小笛,你也见过的!”诺红莲一听,圆圆的腮帮子一鼓道:“行!我现在就去找她、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哼哼!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那个戴眼镜的瘦丫头!”说完,转身就走,李暮生怕她会对江小笛不利,赶紧叫道:“哎你找她干嘛?你你不要去……哎你等等,我也去!”“我也要去!”梁媚媚鼓起勇气喊了一句。梁媚媚在经历了最初的忐忑和害怕后,现在慢慢的适应了,觉得好像……这个微胖的旋风师姐,看着样子凶巴巴的,但心地和性格似乎很是直爽,好像不会再揍自己了。当然,关键是自己也很想看看、那个江小笛是何方神圣。正好自己有车,就自告奋勇的做起了车夫。直到三人扬长而去,贾亮和小阳才满脸担忧的看着杨博。杨博抽了两下鼻子,挤出了失去音调的几个字:“你们别这么看我,我……蓝瘦!香菇!”〇〇〇江小笛不知道自己躺枪了,她正在拭擦几件红山文化的古玉,对其中一件雕琢的蝉儿爱不释手。这些蝉儿雕得异常简洁流畅,以至于后来,汉朝人在这个基础上,创出了大名鼎鼎的‘汉八刀’也就是雕一只蝉,只有八条刀线!正自边拭擦边欣赏,突然眼见光线一暗,抬头一看,顿时眼睛后放出光芒,兴奋的叫了一声红莲姐,就站起来扑了上去;接下来的一幕,让李暮呆了……他怎么也理解不了女人们的智商,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会向着另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向去发展;撕逼打架、面红耳赤没有看见,他看见诺红莲和江小笛如久别重逢般、搂在一起蹦蹦跳跳、又说又笑,接着,还热情的介绍了自己的‘好朋友’梁媚媚;于是,三个女人占据了‘大器古玩店’里唯一的一张红木长条沙发,泡上菊花茶,在那里说说笑笑,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就好像整间屋子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就好像,李暮是空气!江金贵不在,店子里就一个男人显得阳气不足,李暮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案头的几件红山老玉上。洪山玉最有代表性的玉龙这里没有,值得上眼的也就那件玉蝉了,拿起来把玩了半天,越来越感到肚子饿,看着手里的玉蝉都像一个热气腾腾的萝卜包子的时候,突然耳朵一竖,终于听见她们聊到正题了:“要不……我们去吃饭吧!这都十二点多了,我好饿啊!”这是梁媚媚的声音,她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饭点比较准时,这可能跟她长期在研究所吃食堂有关。接着是诺红莲的声音:“哎哟你这一说我也饿了,对对!我们吃饭去,今天我请客,你们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好了,终于有大餐吃了,狠狠宰诺红莲一顿,别看她是农村出来的,有钱!李暮刚刚升起的这个美好念头,迅速被江小笛打破,只见她不怀好意的瞥了李暮一眼,怪笑的道:“去外面吃什么呀!不卫生不说,还有地沟油,我们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壮劳力嘛!他从小都自己做饭,是一把好手!”两女一愣,随即一起扭头,看向了正猛抽了一下脸庞的李暮,其中江小笛还冲他伸出小粉舌、舔了舔嘴角,那样子好像在说:你今天要是不下厨做饭,我们就把你吃了!〇〇〇避无可避,李暮做苦力。买菜的是他们,但付钱提菜的是李暮,本来梁媚媚还说李暮只是一个小战士,每个月津贴也就几十块前,不忍心叫他付钱,那知江小笛拍着胸脯表示:李混蛋有钱,他不差钱!此事又有诺红莲作证,当初寻找宇文护的宝藏,那么多财宝李暮都没动过心,不是有钱人的什么?于是,提着很多菜的李暮,还得帮她们买零食、刷卡,只羡慕得某个超市的收银小嫂子、都忍不住赞叹道:“真是个好男人,现在很多女孩最喜欢的男人、就是你这个类型,三个字:刷刷刷!”回到江小笛的蜗居,又是非他莫属的去下厨,没有一个人来帮忙,她们都在小客厅里忙着吃零食、谈心事。瞟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李暮,诺红莲终于说正事了,她似笑非笑的小声道:“喂!有人想脚踩三只船,姐妹们,我们怎么办?”江小笛想也不想的回答:“那好办、姐妹们联合起来,一三五、二四六,累死他!”梁媚媚扫扫这间老旧的小出租房,开口道:“要联合起来也行,但这里实在太小,又老旧,要不……我们搬住在一起?”“搬在一起住?”两人一愣;梁媚媚终于有了发表自己的见解的机会,马上来了兴趣,掰着手指道:“你们看啊!单位分了一套房子给我,三房两厅,还就在不远,我一个人住特冷冷清清的,关键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住,可以抓他来帮我们做饭……”两女秒懂了,顿时一个个手舞足蹈的开始添油加醋:“对对对!我们可以将几天的衣服堆积起来,让他休息的时候来洗!”“还有还有,旮旮旯旯的卫生,那肯定是他全包的,我听说当过兵的人,搞卫生那的一把好手!”“有道理,我们得充分的让他知道知道,我们女人也是不好欺负的,想做花心大罗卜,是没有好结果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零食啊网费啊流量啊……干脆,连我们的电话费,全都叫他出!”“我还想在家里样几只小猫小狗,你们造吗?我最喜欢小东西什么的啦!”……可怜的李暮,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看着自己弄出的几个菜,大有成就感的一抹额头,吼了一嗓子:“开饭咯!”但很快,李暮又知道自己错了! 第2051章:二桃杀三士 等他辛辛苦苦的将菜端上桌、又将梁媚媚、江小笛和诺红莲三人的饭乘好,轮到他自己时,端着饭碗往桌子边一座,顿时就发现菜没了;的确是没了!三个女人将菜都扒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边相互交流品尝、大口狂吞,还一边交口称赞,嘴里咕隆着‘嗯!好吃!好吃耶!’这几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打算留李暮的份;可怜的李暮只有吃白饭的份,直到此时,他才隐约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幺蛾子,但具体是什么幺蛾子却不知道,反正感觉很不好。果然,第二天幺蛾子就出现了,帮江小笛去搬家,幸好江小笛是个穷学生,东西不多,两三个箱子就搞定了。搬到新家一看,竟然又发现诺红莲的行礼也搬来了,她也是学生,所以东西也不多,仅仅只有两个箱子。此刻的诺红莲,正和梁媚媚头并着头、肩靠着肩,在沙发声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一见李暮和江小笛进来,两个美女齐齐招手,一个叫道:“小笛快来,这电视太搞笑了,快来看!”另一个叫道:“李暮,赶紧的,将小笛的行礼搬到对面那个房间,还有那一堆行礼是我的,帮我搬到隔壁的那间书房!对了,搬完行礼搞卫生,搞完卫生烧洗澡水,然后做饭,快去快去!”李暮眨巴眨巴眼,忍了!谁叫自己来就是帮江小笛的呢!不过他怎么也没想明白,怎么诺红莲也会出现在梁媚媚家。忙活完一切,等吃完中午,三个女人又是双脚一翘、嘻嘻哈哈的看电视,三个人轮流指挥着李暮洗碗拖地抹桌子。直到此时,李暮才回过神来,明白这三个女人是商量好了、搬到一起合着伙来涮自己玩儿来了!不过,李暮的外号叫‘李日天’,那可不是白叫的!他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思索着对策,心里哼道:“好你们三个小丫头,竟然敢合着伙来欺负我!如果凭你们就能搞定我,那我这名字也该倒着写了!”第二天,李暮再次被梁媚媚抓壮丁来了,周大队长也拿自己的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就当出勤务了。当然,梁媚媚来的时候,如约的送来了那张展品的照片,就是有人说是结绳记事、有人说是星相图、而李暮认为是阵法的那张照片。于是,李暮来的时候,就以感谢名义,带了两件小礼物,这是他昨夜想好的、瓦解她们三女联盟的对策,叫做“二桃杀三士”这段典故在历史上还挺有名,而李暮这次将激怒的目标对准了诺红莲,因为三个女人当中,她最泼辣直接;当李暮来到梁媚媚家,将两件礼物分别送给了江小笛和梁媚媚、并对梁媚媚表示感谢时,诺红莲当时就愣了愣神,问道:“李暮,你偏心呀?我的礼物呢?为什么给她们不给我?”李暮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哦!梁专家帮了我很大的忙,送了我最想要的东西给我,小笛当初也没少帮我,所以感谢她们是应该的!”诺红莲愣了愣神,狐疑的看向梁媚媚和江小笛,心道人家说‘防火防盗防闺蜜’这两家伙不会背着自己、偷偷的向李暮示好吧?!再次吃饭的时候,果然,三人之间再没有那么多话,特别是诺红莲,一边吃饭,还不边时不时地瞟向梁媚媚和江小笛,想从她们的脸上看出端倪。李暮看在眼里,心里暗道:很好,这招妙计初见成效了!下午返回连队的途中,李暮绕路去看望了一下王黑子,他在吃了自己配置的一些药后,目前也快好了,不过这家伙十分乐意躺在医院里,不用出操、训练不说,还能享受小芳每天的伺候和看望。就李暮看来,他是将生病当成享受了,甚至李暮怀疑,这王黑子和小芳偷偷摸摸的在病房了,恐怕不止是拉手那么简单,毕竟他们早早的就通过信件和QQ,聊得异常火热了。〇〇〇晚上,李暮趴在床头,研究起那副梁媚媚给的阵图照片来,首先要找的,就是自己熟悉的阵法。凭借阵法上的造诣,很快就从那张照片上,至少发现了五种自己已知的阵法,而剩下了,李暮推测至少还有三种,但自己的确不懂。于是,李暮开始勾勒,拿起笔和纸,沿着上面的凸点,开始勾勒已知的五种阵法,然后看有无遗漏的凸点,再试着用四象、六合、八卦、十二宫来勾勒,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阵影。这是万般无奈之下,才用的笨办法,不过也是最有效果的办法之一。这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李暮还真就发现了一种生僻的阵法,若不是早先曾经见过这种阵法,他还真就差点没想起来。第六种阵法出现,李暮隐隐又发现,这总共的八种阵法,应该是合成了一个全新的大阵,形成八子一母的九连环大阵。历史中,以‘九’为名的大阵不少,似乎是古人对九这个字很是偏爱,这样一来,就能让自己大大的缩小摸索的范畴。那就是,这刻在石头上的大阵,是远古时期的,所以要想寻找符合的九连环大阵,也应该是从远古时期的阵法里找,起码在先秦以后的,全部都不用考虑!远古时期的阵法么?李暮皱起了眉头,别说是自己手头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就连自己历来喜欢泡图书馆的印象里,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毫无疑问,先秦以前的所有资料,都是奇缺的,更不要提属于旁门左道的阵法了。看来,又要找梁媚媚帮忙了!就算她们研究所没有,上国家资料馆里找找看、或许会有!当然,资料要找,但二桃杀三士、瓦解她们三女联盟的事,也要干,不然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接下来的第二天,李暮就以求梁媚媚帮找资料的理由,送了她一份礼物,当然,也不忘随便找了个借口,给江小笛也捎上了一份,唯独少了诺红莲的。这让诺红莲眨巴眨巴眼,觉得好生奇怪,暗暗的开始怀疑、梁媚媚和江小笛是不是真的背着自己、对李暮讨好了…… 第2052章:享受沙发和薯片 第三天,仍旧只有梁媚媚和江小笛的礼物,而且李暮每次都她们两个、再三的表示感谢,仍旧唯独没有诺红莲的。终于,诺红莲的直爽脾气坐不住了,她决定问个清楚,就趁着梁媚媚和江小笛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进了厨房,问道:“李暮,你什么意思呀?成心的是不是?你说清楚,为什么偏心?是不是她们暗地里对你好了?”李暮淡淡笑笑,化解了诺红莲的三分怒火,然后温和的道:“也不会啊!你也对我很好啊!啊对了!帮我拿一下这个!”说完,不由分说的塞了两根黄瓜在诺红莲手里,自己梆梆的切起来西红柿,等西红柿切完了,还问道:“帮我看看切得好不好!”诺红莲难得见李暮这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心里有了三分开心,瘪瘪嘴道:“还行!”“行了,那谢谢你!”李暮说完,就将诺红莲往外推,诺红莲叫道:“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李暮高叫:“谢谢你了,真的谢谢你的帮忙啦!”等李暮回头忙去了,江小笛和梁媚媚都是一脸警惕的问:“你刚才进去干什么了?帮他干活了?”“没……没什么,就是帮他拿了下黄瓜!”“黄瓜?”两女一愣,江小笛很严肃的道:“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啊,一致对外啊!”诺红莲嘴上说着我知道了啦,心里却想着你们嘴上说得好听,却背地里偷偷的讨好李暮,不然他为什么连送你们两天的礼物?第二天,李暮再来,却只带了一份礼物,而且只送给了诺红莲,对她昨天的帮忙表示感谢。这一下,梁媚媚和江小笛坐不住了,她们看看诺红莲,又看看李暮,心道不行!不能这么下去,这诺红莲一定偷偷的在博取李暮的好感,万一被她抢先下了手,那我们岂不是都要靠边站?!当诺红莲满脸幸福的抱着礼物的时候,李暮含笑的问了句:“今天准备做大餐,你们谁帮我?”于是,梁媚媚和江小笛几乎是一起的站起来,异口同声的喊:“我来!我来!”李暮却是指着诺红莲一笑道:“人多了厨房里也站不下,还是红莲来吧!对了红莲,昨天我就有些话想跟你说,正好你来帮我,我们好好说说话!”诺红莲一听李暮竟然独独点到了自己,忙喜滋滋搭进去帮忙去了,只留下梁媚媚和江小笛面面相觑,相互暗问:“什么情况?他们之间是不是……”不行,不能让她和李暮太走近乎了!〇〇〇几天以后,梁媚媚的家里,出现了风水轮流转的一幕,李暮翘着二郎腿在啃着薯片、看着电视,而三女人,一个在翘着P股拖地,一个在帮他擦鞋,一个在厨房里梆梆的做饭……整个期间,李暮做得最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件事:时不时的对她们其中一位、赞赏的说上一声:你辛苦了,真是勤劳贤惠啊!第二件事:时不时的向她们其中某位、递上一张纸巾,柔声问道:“你累不累!要不要歇歇?”仅此而已!从此却叫李暮彻底翻身、当家作主了!当然,这段美好的日子并没有享受多长,这一天,梁媚媚兴奋的回来,掏出一本书炫耀道:“李暮,你叫我帮找的东西,我找到了,说吧!怎么感谢我?”李暮眼睛一亮,立时就想到自己托梁媚媚帮找的、有关先秦以前的阵法古籍,顿时就蹦起来叫道:“这么快,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可是从国外的一家博物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快说把!怎么感谢我,不然不给你!”不等李暮开口,诺红莲和江小笛就一起叫嚷,要李暮请吃大餐。李暮哎呀了一声,带着无限向往的道:“外面有什么好吃的,地沟油不说,还不卫生,其实我最想吃的菜,还是红莲做的小炒鸡杂、小笛做的鱼香肉丝,哎呀,那真是想想就流口水啊!”两女被这么一表扬,都是脸上布满喜色,其中诺红莲第一个丢下了一句:“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我也去!”江小笛紧随其后,两女一扭一扭的进了厨房。梁媚媚一看,愣愣的喊:“喂!你们……你们都走了,那我做什么?”李暮神秘一笑:“你给我念念这本书上都写着什么,哎呀上面那些古字,我好多都看不懂,毕竟论起考古,你才是真的专家啊!”梁媚媚抿嘴一笑,飞了个白眼的道:“那当然!”然后,厨房里叮叮当当的炒菜声,客厅里郎朗的读书声,李暮嚼着薯片,看着电视,想着问题……不过终究还是在某一点上,暴露出了自己的马脚。正看得带劲,突然耳边就响起了梁媚媚的声音:“最近我发现,你好像特别关注与‘曹妃墓’有关的事,怎么?是想去旅游观光?还是又动了什么心思?我可告诉你,底下埋的东西可都是国家的,你要是乱来,我第一个报警!”她并不知道李暮和李福天在翠花家的谈话,自然也就不知道曹妃墓对李暮的重要性,而之前通过水鬼河一行,见李暮并没有乱拿乱动,这才对他刮目相看的。不然,她堂堂一个考古学的专家,也不可能和李暮这么一个疑似盗墓贼的人来往。而偏偏李暮觉得,这事还不能给她说,虽然从人情上来说,自己要去里面寻找自己的亲人,这无可非议。但她作为正规的考古学家,同样也一定会阻止,绝不可能陪着、或者同意自己下墓的。看看满屋子忙碌的三个女人,李暮陡然升起一种‘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孤独感;唉!佳丽三人,谁与我共?这以后的几天,李暮以请假过多、被连长拒绝为由,闷头呆在连队里专心的研究起了、那部古籍的复印本。说实话,这部古籍本来就单薄、字少,更何况里面还参杂了大量杂乱的信息,所以真正说到阵法的,就只有两处,而且还不是详细描叙,只类似于见闻杂谈的提了两笔;但李暮的何人?就是这不多的两处笔墨,也让他眼睛一亮…… 第2053章:涿鹿 这古籍里记载的两处,都是与距今5千多年前的黄帝与蚩尤有关;一处说是蚩尤布下九重云雾大阵,不但令黄帝九次闯阵失败,还差点身首异处。另一处,说是九天玄女以九九八十一面夔鼓、布下九天玄女大阵,和黄帝同心协力,终杀蚩尤。尽管只有两处,而且写的很是简单,但仍旧给李暮指出了一个方向,那就是那两座远古的大阵,都布置在黄帝和蚩尤的战场——张家口的涿鹿!反正离得不远,李暮决定去现场看看,凭借自己的寻龙定青术、风水地理摸脉法,也许真的就能从那一方山水中、摸出一线上古战场的影子,悟透这上面阵法的奥秘!上古气息,亘古永存,涿鹿之战虽然过去了五千多年,但李暮相信,那场战争的气息、绝不会就这么消散在默默烟尘间!于是第二天,李暮打通了梁媚媚的电话,约定了星期六去一趟涿鹿,要梁媚媚去的原因没有别的,就是因为她不但有车,还是个免费向导!〇〇〇天刚黑的时候,梁媚媚刚刚从洗澡间出来,带着滚滚的香浓水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去开门,这个时间点,毫无疑问是诺红莲和江小笛回来了。果然,两个丫头说说笑笑的进了门,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一看梁媚媚刚出浴的样子,顿时双双一愣,随即,两人脸色紧绷,黑面警察般就往屋里瞅。瞅了还不放心,两人你一个、我一个房间的查,甚至江小笛连床底都没有放过;梁媚媚不淡定了,怒道:“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有你们这么做闺蜜的嘛?我不过是洗了个澡,就怀疑我在家藏了什么人?”诺红莲不管,张嘴就大叫:“李暮!李暮快出来,你爷爷来了!”江小笛也跟着大叫:“快出来,我都看到你了!再不出来,我就报警喊非礼了!”梁媚媚怒了,说了句‘你们叫吧!叫破嗓子也没有用,他根本就没来!’两女迟迟没有听到声音,终于长舒一口气,看来李暮是真没来,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他们不趁着自己两人上学的时候、将生米煮成熟饭就好!突然,不死心的诺红莲一把抓起桌子上梁媚媚的手机,翻看道:“好哇!还说没有,你看看你看看,几分钟以前他还来过电话,一定是打扫完战场撤退了吧!”梁媚媚哭笑不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引狼入室,自从她们两来了后,自己还真没过过一天自在日子,天天像防狼样的防着自己,自己有那么好色吗?“快坦白!”两女一起大吼!梁媚媚赶紧摆手:“好吧好吧!我坦白,他打电话来就是说、想星期六去涿鹿看看,要我陪他去一趟!”诺红莲一听就叫道:“那怎么行?星期六我们都有时间,要去一起去,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不能单独行动!”江小笛却是奇怪的问:“不对啊!他去涿鹿干什么?莫非突然良心发现?打算带我们郊游?野炊?”“这大冬天的野什么炊!”梁媚媚瘪嘴道:“我看呀!他是想去看看那古籍上记载的上古战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感觉他又要有大动作了!”“上古战场?就是黄帝和蚩尤的那一战的地方?他去哪里干什么?”江小笛满头雾水。诺红莲却想多了,不满的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对梁媚媚道:“我看啊!十有八九是他看你对那轩辕剑还不死心,就想帮你去找找吧?哼!偏心鬼!”诺红莲这么一说,反倒叫梁媚媚眼神一亮,原本还对去涿鹿兴趣不但,现在突然暴涨,心道对呀!李暮那家伙是个怪才,会看山脉会看水龙,自己到时候偷偷的带上‘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说不定能有点什么奇迹发生。于是,原本决定是梁媚媚和李暮的这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又多加了江小笛和诺红莲两人。再于是,江小笛跟江金贵一请假,江金贵这个文物贩子老奸巨猾,立马就意识到李暮那是不见金子不打洞的家伙,怎么可能去涿鹿仅仅是玩?绝对是有什么好东西要捞,他当即拍板:“请假可以,那天正好我也没事,我也要去,你放心,你们青年人爱干啥就干啥,我不妨碍你们、统统装作没看见。”江小笛愁眉苦脸的将又多加了一个人的事一说,梁媚媚苦恼了,她的车子坐不下,怎么办?又于是,她找研究所里调一台车,考虑到也许真要放点烧烤野炊的物品,干脆就借了一辆能座十几个人的‘依维柯’最后,研究所的回答也是搞笑,说正好,星期六万教授正好也想去涿鹿之地考察,所里正在研究派谁陪同和向导,你去正好,就一起去了!万教授就是在展览会的时候,和自己、李暮一起研究过那块星相石的秃顶老头,也就那块石头的主人!挂了电话,梁媚媚闷闷不乐,但又不好意思跟诺红莲和江小笛说,要是被李暮知道、原本只有两个人的行程,变成了六七个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事实上,李暮还真有些不高兴,星期六这一天,等他一拉开车门,就愣了一下,冷冷的看着几人,也不说话;江金贵首先涎着笑脸,嗨了一声;梁媚媚其次,不好意思的捏着手指道:“李暮,我……”接着是江小笛和诺红莲,都是不做声,但脸色均是尴尬。最后,李暮将眼神瞪向了杨博,他正坐在司机的位置上;杨博被李暮看着一阵发冷,忙干笑道:“嘿嘿!那个师姐夫,不是不是!是师兄,师兄!我有任务在身。”边说着,边一指副驾驶上的万教授:“我得保护他,他的安全特别重要!”万教授?李暮瞅了两眼,秃头老者,有印象,就是那那块凸点石头的主人,当初在看展览的时候还交流了两句;此时那万教授也好奇的看了过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面前这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满身也没个特别富贵和书香的气息,怎么就好像特别有威望一样?这一车人对他都特别害怕似地?莫非……这小伙子是京城某个大人物的后人?还是……有某些特殊的才能?万教授冲李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后,暗自的揣测开了…… 第2054章:脸谱 李暮上车,默默的坐下后,说了句:“开车!”杨博如蒙大赦,赶紧哎哎的两声,飞快的发动了车辆。车辆飞奔,李暮也认命了,这些人既然都来了,来就来吧!自己不能总摆个臭脸让人说闲话!如是,他也慢慢的和大家东扯西拉,渐渐缓和的气氛,但对于自己去涿鹿的目的,不管谁问,都是含糊的敷衍。毕竟到目前为止,那块凸点的石头,在梁媚媚眼中仍旧是结绳记事,在那个万教授眼里只是星相图或者蝌蚪文,能认为是阵法的,只有自己!所以就算自己说了,也是人微言轻、孤掌难鸣!〇〇〇河北张家口、涿鹿县,一辆依维柯缓缓停下,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需要用脚爬山。带上梁媚媚和万教授就是不一样,他们都是考古方面的顶尖人物,所以由他们带去的地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古战场。若是没有他们的带领,很多人甚至包括本地人,都会指着一片村子、或者一片良田,告诉你沧海桑田,昔日的古战场,已经变成现在的这些良田村落了。一行七八个人一边上山,一边闲聊,直到此时李暮才知道、万教授非要来这里的原因,因为……他的那块星相石,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当然,一起发现的还有指着星相石的那具枯骨。当初,一块石头、衣服枯骨,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所以万教授这一次来,也就是想在发现星相石的地方,再看看能发现点什么?翻过两座山后,一条河流出现在山脚,万教授指着下面那条河流兴奋的道:“就是那里!就是那条河的两岸,就是五千年前战场的中心!”江小笛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的战场中心会在群山围绕的河水边,纷纷发问,而李暮只左右一看,再结合当时的情形,立刻就能想明白。那场远古时期的战争可不是后来,那时各方面都很落后,战士也很少,他们仍旧保留着山林生活的习性,所以一旦发生战争,他们就会习惯性的隐蔽在山林间,而不是跟后世的作战样、大家找个平地两军对垒。山石陡峭、流水平缓,李暮决定先多看看,所以并没有急着去动用寻龙定青决,而是先跟着万教授他们一起,往他发现那石头的地方走去。说也奇怪,当众人开始朝着山下的河水走去时,竟然开始起雾了,那雾气还越来越浓,就连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杨博,也忍不住奇怪的道:“这天气怎么会有雾?明明艳阳高照啊?而且我们在山上往下看的时候,也不见有雾的!”万教授跟在他后面,一边扒开杂草树枝一边道:“我们越往下走,距离那河水就越近,由于水汽蒸发,所以有雾也是正常的!”对于他的话,搬山一脉出身的江小笛却不敢苟同,她小声跟李暮嘀咕道:“现在都是上午十点多钟了,这个时间点起雾可不是好事,我看这里有些蹊跷啊!”李暮刚要说话,诺红莲一瘪嘴道:“这有什么嘛!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里,很正常,再说这里是古战场,气候环境有些怪异也没有什么啦!”话都被她们说了,李暮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这和下墓不同,毕竟是大白天,又有这么多人,所以他还是很放心的,无论怎么蹊跷怪异,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终于下到河边,雾气也越来越浓了些,原先那河对岸、能清晰的看清楚的树,现在只能看到隐约的树梢了,幸好,万教授一指前面道:“那个坑洞就在前面,上次我的那块星相石,就是在里面发掘出来的!”他这么一说,众人再次加快了脚步,沿着河边走了大约一里地,一座山脚的凹坑了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就是这里了!”万教授说完,就放下身上的背包,开始往外掏东西,看他又拿钢钎、又拿产铲子的架势,应该是打算开挖了!梁媚媚和江金贵两人;赶紧凑到山脚便,对着那凹坑查看了起来。而诺红莲却奇怪的道:“万教授,怎么您的东西是从这山里挖出来的吗?那应该有个山洞啊!”秃顶的万教授对美女态度就好很多了,他抬眼笑笑道:“是啊!这里的确是个山洞,不过被人用碎石填塞得满满的,又经历了五千多年的风雨,那些碎石都快粘合在一起了,所以从外面看上去,就好像和大山浑然一体,要不是我们当时用了仪器,也发现不了这山脚下的山洞!更发现不了那星相石啊!”他无数次的提起星相石,而且每一次提起来都充满自豪,看来是将那块石头当成自己平生的得意之作了。诺红莲舔舔嘴角的道:“可是不对啊教授,你说这些是碎石塞的,可我怎么看着是一副脸谱啊!”“什么?什么脸谱?”这次不但万教授愣了愣,就连李暮、梁媚媚他们,也都愣了愣。诺红莲退后几步,站在她最初站的位置上,抬手一指那几乎看不出是碎石封闭的洞穴道:“你们看!从这里看过去,那些碎石上面,隐隐浮现出一张人脸呢!”“这不可能!”万教授大惊,赶紧起身站在了诺红莲那边,一看之下,浑身陡然一震。李暮和梁媚媚等人也赶紧过去,站在诺红莲的身边,仔细向那一堵封闭洞穴的碎石看去。嘶……齐齐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只见那碎石封闭的一大片圆形区域中,有几处所用的石头特别小、所以显得特别细密,而这些细密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人脸部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也就是说,这些碎石并不是就这么随便码的,而是用粗细两种石头,码出了一个人脸的图案!那张人脸图案,狰狞、凶恶、而且还隐隐带着一股邪气,猛一看上去,就像看见了一具远古恶魔的头颅,正对着众人发出阴森的冷笑,只看得众人,都心底发毛。万教授呆立半晌,才难以置信的道:“这怎么可能?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也仔细观察过,并没有什么发现啊?难道是跟这雾气有关?”和这雾气有关吗?李暮皱起了眉头…… 第2055章:万教授 看着面前许多用碎石摆成的脸谱,李暮也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些仅仅是当初、无意间摆成的?还是有意而为?又或者是仅仅只和雾气有关?他在思索,众人都却看向梁媚媚和万教授,这里他们两人资历最深,最有资格说话,而且这地方、还是万教授坚持要来的!“万教授,您怎么看、这事蹊跷,要不等回去查阅一下资料再来?”梁媚媚试探着问;“不!”万教授摇摇头,眼神里缓缓的露出几丝兴奋的神情道:“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也有雾,不过那是一层薄雾,那天我就是在这里、发掘出了那块星相石,今天雾气这么重,又出现了罕见的图案,我想……我们一定能发现更多的奇迹……所以!挖!现在就挖!”说完,他率先拿起小锄头,就往那碎石墙走去,眼见就要挥动锄头开挖,突然,一声低喝传来:“慢着!不能挖!”众人回头,见是李暮,都是觉得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阻止。不过随即,江小笛也道:“我也觉得感觉怪怪的,最好不要挖!”诺红莲可是知道李暮的本事的,而且对江小笛的搬山一脉的本事也有耳闻,现在见两人都不赞同挖,她也附和道:“那就不要挖了吧!万一挖出个什么精怪出来,我们应付不了怎么办?!”江金贵是个老油条,而且很相信李暮,所以最后表态道:“我也觉得不能挖,这洞看着就邪气!”顿时,八个人中就有五个不赞成挖了,赞成挖的只有万教授一个,另外一个梁媚媚和一个杨博,显得犹豫不决,看来是打算中立了。万教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点,这也让他很老火,心道我才是专家,才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人,即便是梁媚媚,也要低自己半头,那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这么多人支持他?!当下,万教授盯着梁媚媚和杨博道:“你们,怎么看?”梁媚媚和杨博一起的面露难色。他们一个更加的倾向于李暮,一个相信诺红莲。万教授缓和下语气道:“小杨不是研究古文化的,他自然不知道,但是梁专家,你我都是做研究的,可不能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什么都得用事实说话啊!任何一件古文物,只要上面没有明显的年代特征,我们可是都不能随便给它论断的啊!”梁媚媚点点头,万教授的意思她明白,就是叫自己不能听信子虚乌有,什么都得有理有据。这话固然有道理,不过同时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话都是这么说,但其实搞考古的,比谁都更迷信,因为一些大墓中发生的有些事,还真就让人不得不信。正自犹豫间,万教授意味深长的道:“梁专家,我可是你们研究所借调过来的顾问,就连这次来这里实地考察,也是你们所长保证要好好配合的……”都拿所长来压自己了啊!梁媚媚一咬牙,终于点头道:“好!我也同意挖!”梁媚媚一同意,杨博自然也只能点点头,不敢看诺红莲和李暮的眼神,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万教授,所以万教授做什么,只要梁媚媚没有意见,他都不能反对。万教授得意的看了李暮一眼,大手一挥:“那就开挖,要是害怕的,可以回避!”说完,狠狠一锄头下去,几块碎石哗哗而下。李暮叹了一口气,看看都望过来的几人道:“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看有什么发现吧!不要走远,说不定等一下他们需要我们帮忙!”说完,就开始扭头观看起山水来。诺红莲和江金贵四处查看,江小笛掏出罗盘在定位,众人都各自忙碌开来。不一会儿,随着轰轰一声,还夹杂着万教授的一声欢呼:“开了!开了!……不好!让开,有毒气!”李暮等人一惊,赶紧扭头看去,只见万教授和梁媚媚等人,都已经让道了一边,而那黑漆漆的洞一股鲜红的烟雾翻涌而出,应该是含有剧毒!“没事没事!”万教授大声的解释道:“这要么就是洞的擘画颜料的挥发现象,要么就是里面填充的毒气,等这红雾散尽了我们就能进去了!”杨博也叫道:“万教授,听你的意思,莫非这里面是一座大墓?”万教授喜滋滋的道:“恐怕是十有八九了!不然怎么会有这阵红雾?!”莫非……还真被他们发现了古墓?江金贵和诺红莲两人,忍不住好奇的凑了过去,只有江小笛,疑惑的看着李暮道:“奇怪,按说这里就算是墓,那也是远古时期的土墓,不可能有墓室或者壁画,怎么可能会有颜料挥发?而且远古时期的古人,也不会在墓里面设置毒烟吧?”李暮淡淡的哼道:“就算是有,五千年过去了,那毒烟还有毒吗?走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喂!你知道是什么的对吧!你快告诉我那阵红雾是什么?”江小笛跟在他后面追问,只可惜李暮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不敢乱说,都一起的凑在那洞穴边,等着红雾散尽。万教授见众人都被自己挖出的洞穴吸引过来了,得意洋洋的道:“有山有水的地方,最容易出古墓,你们看这山、这水,啧啧!这可是风水宝地啊!葬在这个洞穴里的人,非富即贵,看来,我们又要有大发现了……”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江小笛忍不住小声对李暮道:“你真应该把黑子带来,有他在,哪里会让那家伙子这里这么装逼?”李暮摇摇头:“不用黑子来,等一下他自己就会装不下去!”“你真知道?”江小笛奇怪的问;“看着吧!”李暮耸耸肩。不一会儿,那红雾就渐渐消散,万教授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朝着里面扔进一根火焰球,观察了一下颜色后道:“好了!里面不会缺氧,也没有了毒,我们可以进去了!”说完,扭头看着李暮他们问:“你们要是不怕的话,就一起进来?”这话问得不友善,不过李暮还是装作没听出来,点点头道:“好啊!我们也进去见识见识!” 第2056章:双头花 一听李暮竟然要跟进来,万教授愣了愣,随即严肃的道:“你们要进来也可以,我可把话说在前头,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不要乱动,否则可能会破坏了我们的考古线索,还有,大凡古墓里,都会有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你们且不可慌乱。胆小的话,最好就别进去!”江小笛终于忍不住了,推推眼镜道:“谁胆小啦?我们偏偏看要进去,哼!”万教授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打开了手电向洞内照去,洞壁粗糙,洞底也不平整,勉强有一个人高的样子。“看来这洞穴建造的时候,各种都很落后,你们看这洞穴开凿的、那叫一个粗糙啊!”万教授先品评了两句完,才带头微微勾头的进入;接着自然是需要保护他安全的杨博,再接着是梁媚媚,她进去前还对李暮关切的一句:“等下自己小心!”诺红莲排第四,接着就是江金贵和江小笛,不过在他们要进去的时候,李暮却来了一句:“小笛等等,我走你们前面,你注意后面!”说完,他越过江小笛,也走进了洞穴。而江小笛和江金贵在双双交换了一个惊诧的眼神后,各自掏出了一件法器再手。江小笛的自然是铜钱剑,而江金贵的,竟然是一串挂在胸前的护身符,看他那紧紧捏着护身符、嘴里神神叨叨的样子,恐怕更多的是在念着祖师爷保佑吧!洞内黝黑清冷,隐隐还有水滴的声音,幸好这洞内不深,不一会儿,就听见前面传来万教授的叫声:“我们到头了!”这声音刚叫完,立马转成了狂喜的大叫:“天!你们看那是什么?双头花!我们竟然发现了双头花!”双头花?李暮一愣,双头花又叫并蒂莲、或者是魔花,传说它是来自魔界的,在古代都是极为罕见,应该是早已绝种的东西,这里怎么会有?带着疑问,他和江小笛等人一起,加快了脚步,走了大约十来米,就来到了围观的众人身后。梁媚媚一见李暮来了,赶紧晃着手电道:“李暮快来看,看这是不是双头花?”李暮从她身边挤了过去,利用其他人手电光的照射,仔细的看去,也是一愣,差点就吐出了一句:真是双色花?只见整个洞底,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但在洞角,却长着一朵花。这朵花很是奇怪,只有两片黑色的叶子、一根花枝,然后在头顶分一个杈,每边开着一朵碗口大的花;一朵为粉红色。一朵却是纯白色。种种特征,都和传说里的双头花极为相似。众人也都被眼前这两朵漂亮的花震慑住了,谁也想不到在这幽冷漆黑的洞穴里,能长出这么漂亮的两朵花来!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人问万教授,为什么你说的非富即贵的墓里,连块棺材板也没有?!梁媚媚见李暮久久没有回答,忍不住再次问道:“李暮,你见多识广,倒是说说呀?这是不是就是双头花?”旁边的万教授有些不高兴了,淡淡的道:“小梁啊!难道你不信我的判断?虽然我们考古界没有人见过这双头花,但可是一直都流传着双头花的传说,这和所有的记载和传说里的,都是一模一样啊!”万教授说完,就要上前去采摘,梁媚媚赶紧叫道:“教授……”“嗯?”万教授回过头来,神色更加有些不悦了。梁媚媚支吾着道:“我听说……双色花虽然也叫并蒂莲,但也叫魔花,古人留下的传说里,都说任何人碰到这样的花,只能远看,不能靠近,更加的不要去采摘……”“哼!又来封建迷信这一套!”万教授冷声道:“这种已经绝种的千古奇花,你知道它一旦现世,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吗?到时候不但是考古界,还有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世界,都会因此而轰动!我敢断定,全世界仍然存活的双头花,就我们面前这一朵!这和发现了一头活着的恐龙,效果的一模一样的!”一边说着,万教授的眼里就一边闪烁着光芒,那种光芒就像星光,充满狂热和猜想。梁媚媚无语了,若真的能采摘出去,万教授所说的话,就并不是虚言。眼见再无人阻止,万教授终于缓缓的接近了那两朵花,两朵花也似乎意识到有人要对它们不利,竟然轻微的无风抖动了起来,似乎是在想要躲闪,又似在在妖娆诱惑般;万教授伸出了手,向着那两朵花伸去,眼见离那两朵花不到一尺的时候,突然就感到自己的后背被一只大手抓住,接着,一股大力直接将他给拽了回来,同时,耳边还传来李暮的声音:“不对劲!不能过去!”自己好不容易就要接近那双头花了,就这么被拉了回来,万教授本来就心头火起,现在一看拉自己的人还是李暮,更加的火冒三丈,怒道:“臭小子,你干什么……”话音刚落,突然,就听众人的一阵惊呼:“啊!快看……”“那是什么?”……万教授惊疑万分的一扭头,自己也猛然愣了,只见那两朵花,突然猛烈的抖动,然后刷的一收,原本盛开的花束收成一小撮,接着从中间裂开,露出一张血盆大嘴,嘶嘶鸣叫。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楚这东西的模样,竟然就是一条双头怪蛇!只见那双头怪蛇嘶嘶尖叫几声,碧绿的小眼阴森的盯住众人,猛然钻出了下面藏身的洞穴,就冲着众人蜿蜒而来。“快跑!”江金贵喊了一声,第一个扭头就跑,万教授犹自大喊:“不要慌!大家不要乱,小心别毁坏了考古线索……”李暮暗骂了一声,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拉着他就往回奔,当初看到那双头花时就感到不对,现在终于见到,这双头花果然就是双头蛇,哪里还敢跟它在这洞内作战?!一路狂奔,后面嘶嘶声和蜿蜒爬行的声音越来越近,这蛇也是身如闪电,万幸的是这洞穴不深,眼见洞穴在即,而李暮突然就感到背后一冷,同时一股血腥味传来…… 第2057章:洪荒异种 却说李暮拽着万教授,拼命往洞外奔去,眼见洞口在即,突然后背一凉,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只让他差点作呕!毫无疑问,那双头蛇已经对准自己的后颈窝张开了嘴,而且近在咫尺!反应飞快的李暮因为手里还拽着个万教授,奔跑的速度提不上来,只得全力往前一跃,扑出了洞口;‘噗通’两声,伴随着万教授的惨呼,他的鼻子被摔破了……同样的,李暮也摔得不轻,胸口被一块碎石硌得生疼,但回望那黑黝黝的洞穴里、不敢追出来的双头蛇,也是大为庆幸,终于逃回了一条性命了!很多人都为李暮捏了一把汗,也为他拽着一个拖累还能冲出来而庆幸,甚至包括杨博,在心里也暗暗的感激,这次多亏了李暮的时候,那万教授却爬起来,冲着李暮发脾气道:“小赤佬你搞什么嘛!你看看你看看,把我的这里,还有这里,摔成这个样子,我跟你说你要赔的哈!你这么粗暴野蛮,弄伤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哈!”“还有,你那么死命的扯着我跑,撞坏了洞里的古迹怎么办?踩坏了里面的考古线索怎么办……”一通数落,李暮算是通过他的口音,知道他是哪里人了,也懒得跟他废话,只瞪着那洞内隐隐游动的身影思索着。梁媚媚对李暮挺不过意,又不好跟万教授发火,就拉过他到一边去,用各种学术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总算让他消停了下来。杨博抓着后脑勺笑笑,冲李暮一拱手,也过去了。最后,江金贵凑过来偷偷的道:“暮子,别跟那种人一般计较,他搞研究搞秀逗了!”说完,下巴朝洞内一扬:“哎!你说说,它会不会跑出来?”李暮淡淡的回答:“要是跑出来那就麻烦了,真的没想到,里面竟然封印的,是一头双头蛇,唉!早知道是它,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也不会允许那个姓万的挖开封印!”“是呀!我也没有想到,居然封印的这个,不过……我突然想到一点事,你说假如!假如这双头蛇只是其中一处阵眼的话,那么这代表什么?”“阵眼?”李暮一愣,随即身躯一抖,双眼放光的叫道:“江叔,你的意思是说……”江金贵点点头,左右看看,正好看见江小笛和诺红莲靠近了,就小声道:“我也只是猜测,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此时,江小笛的声音也传来:“是什么是什么?”诺红莲也道:“就是啊!你们两个大男人说什么悄悄话嘛!快说,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那东西会不会跑出洞来攻击我们?还有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两个头,我听你们说什么双头蛇,快说说是什么洪荒异种?”江金贵难得有表现的机会,抢在李暮的前面回答其中一个问题道:“嘿嘿!说起这双头蛇啊!还真是不得了!相传说是什么龙和蛟的后代,其实说穿了,就是一种基因突变啦!不过这种基因突变却很厉害,不但让蛇更加凶猛、毒性巨大,而且善于伪装,就像先前,它就能伪装成一朵双头花!”“因为是基因突变所致,所以双头蛇自古罕见,被传成了洪荒异种,相传是神仙的坐骑啦!原本以为,这双头蛇只是神话传说,没想到现实里竟然能见到,真是奇迹啊!”诺红莲听到这里,忍不住问:“江叔叔,那双头蛇和双头花比起来,谁更珍贵一些?”“你说呢?”江金贵反问:“打个比方,同样是恐龙时代的东西,一个是当时恐龙时代的树,一个是一只活着的恐龙,你说谁更重要?”诺红莲想了想,吐吐小粉舌:“那自然是双头蛇啦!毕竟它的活的,说不定还能繁殖呢!”“不!它们同样重要……”……李暮听他们东扯西拉了半天,也没有扯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就插嘴道:“好了!现在雾气越来越大,大家不要东扯西拉了,都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先撤?不然万一那东西跑出来了,我们可就危险了!”诺红莲听的一愣,眨眨眼问:“什么?它……它还能跑出来,你们先前不是说,它离不开那洞穴,所以我们站在外面就很安全的么?”李暮还没有说话,江金贵就道:“它不是单纯的不能离开洞穴,而是这东西因为长期生活在地底下,所以和所有的穴居生物一样很怕光线,更何况它以前被封印在那洞内不知道多少年,就更加不敢见阳光了,不过暮子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你们看!”边说着边一指四周:“现在的雾气越来越浓,光线也越来越暗,万一等一下光线暗到那双头蛇适应了,它能跑出来那就糟糕了!”“那……那它要是跑出来,我们会怎么样?”诺红莲弱弱的问;李暮忍不住瘪瘪嘴:“不怎么样!大不了我们逃跑,但至于这方圆几百里的居民会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呃!诺红莲吐了吐小粉舌道:“要不……我们想办法消灭它?!”李暮也一直有这个意思,不过想想应该不现实,那万教授和梁媚媚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就交给他们去处理吧,找来各方面的帮手,要抓住这双头蛇也不难。这么想完,关于双头蛇怎么处理的事也就放在了一边,接着是考虑阵法的事,这双头蛇为什么会封印在这里?它和自己疑惑的几个阵法又有什么关联呢?想了想,这事光靠自己的猜测还不行,得群策群力,怎么说江小笛也是搬山一脉的传承,诺红莲家世代守护宇文护宝藏,应该对一些古代的奇闻异事有些了解,说不定发表一些不同的想法。当下,李暮沉声的问小笛道:“小笛,你们搬山一脉对阵法也是相当有研究,据说你们的‘分甲降妖阵’就是源出于古代的伏羲八卦阵,我想问问你,你的记忆中,有没有一种特殊的阵法,提到其中一处阵眼需要用蛇,而且是越厉害的蛇越好?比如黑水蛇?蛟龙蛇?或者是双头蛇?” 第2058章:诡异的雾团 “用蛇?”江小笛一听李暮的问题,就陷入了思索。诺红莲在一边、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一下,惊叫道:“我知道我知道,比如龟蛇锁江大阵,一字长蛇阵、群龙舞天阵、奇门天遁阵等等!”李暮听得一愣一愣得,都有点哭笑不得了,这些阵法跟眼前的都没有关系,不过他也很好奇的问道:“红莲,想不到你竟然也知道奇门天遁阵,那你跟我说说,这个阵是怎么回事?”原本李暮是想考着她玩,没想到她还真知道这么冷僻的一个典故,只听诺红莲得意洋洋的解释道:“哼哼!小瞧我了吧!我告诉你,别看这阵法的名字里没有蛇,但这其中的‘天遁’二字,其实指的是一把剑,这把剑的名字就叫‘天遁神剑’是吕洞宾的兵器,同时也是他的坐骑,因为传说这把天遁神剑,就是一条青蛇所化!”李暮服了,伸了个大拇指,点了一个赞!江小笛此时也思索完了,缓缓的开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里是远古战场,又有这双头蛇,若是以这两点来参考,那么符合条件的远古大阵,恐怕就只有九天玄女的九九八十一面夔牛鼓阵了!”李暮想了想,又扭头看看周围原越来越浓的雾气,也只能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当初蚩尤摆下阵法,令大雾漫天,伸手不见十指,后来黄帝九次被困,险些身首异处,到最后,还是九天玄女布下八十一面夔牛鼓,用声音定向定位,才破了那迷雾大阵……”话未讲完,诺红莲就又插嘴道:“你们说的是不是当初的涿鹿之战?这我知道我知道,据说九天玄女是天上派来的,是神仙,她人首蛇身,驾驶一辆战车从天而降,帮黄帝打败了蚩尤!但小笛姐,这和双头蛇又有什么关系?”江金贵呲呲牙道:“哈哈傻丫头,传说里的确是这样,但你想想,那个年代哪里会有战车啊?从天而降啊?那九天玄女又不是穿越者,其实这个传说很早就有人质疑,说那时候应该是九天玄女乘坐的坐骑是一条蛇,所以人们乍一看上去,只能看到她的上半截身子和蛇,就说她是人首蛇身而已。”诺红莲眨眨眼:“那你们的意思是……这双头蛇就是那个玄女的坐骑?”这么一问,连江小笛都笑了,刮刮她的鼻子道:“傻丫头,你想想,觉得可能吗?”“不可能!”诺红莲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都多少年的事了,那坐骑还能存活到现在?!江小笛看着李暮,正色道:“大凡古阵,都需要阵眼,说用来迷惑敌人也罢!说用来指挥阵法也罢!总之就像我们过年贴春联一样,是一个传统和习惯!”“所以,如果这双头蛇是一处阵眼,那么我们完全有可能以此为据、推演出其他的阵眼所在,只要将几处阵眼推演出来,整个阵法也就了然了!”李暮听的眼睛一亮,说了句:“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忘了呢!”说完,马上就开始了推演。他所用的推演方法,就是源自于那块凸点石头上的九连环大阵,所以推演的手法奇特而怪异,只看得江小笛美目涟涟的问:“李暮,几天不见,你又长新本事了啊!快说说,这套推演阵法的手法,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而江金贵也是双眼瞪得溜圆的叫道:“我靠!李暮,就凭这套推演的手法,应该赶上你爷爷了吧?”“你们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赶紧过去跟他们商量商量,退出这片区域!”李暮随口的吐出了一句后,全身的投入到推演中。江小笛等人一惊,是啊!再不去商量,万一那玩意跑出来了,自己等人就都得逃命了啊!当下,江小笛当仁不让的上前,去和梁媚媚沟通去了。不一会儿,江小笛满脸纠结的过来,对江金贵和诺红莲道:“那个姓万的不愿意走,他说这是他发现了,是能载入史册的伟大发现,他必须留下来亲眼看着捕捉过程!”江金贵愣了愣道:“捕捉?你是说他要我们捕捉?”“不是,他已经通知了研究所,马上会调人来的!”江金贵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道:“只要不是叫我们捉就好,这东西虽然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但祖师爷的典籍里可是有提到,它一旦发起怒来,是很厉害的,毕竟是洪荒异种啊!”此时李暮刚好推演完毕,冷声说道:“跟梁媚媚说一下,叫他们起码也要退到安全范围,特别是不能在这越来越浓的雾里呆着!”说完,又吩咐道:“这样,江叔和红莲一起,如论如何也要劝说他们退出这片雾区,小笛,我们走!”江小笛眼睛一亮,赶紧跟在了李暮的身后,听李暮说话这意思,是阵法推演完成、要去找阵眼了。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阵眼里,还有没有类型双头蛇这样的奇物出现呢?江金贵和诺红莲他们,着实花了一些功夫,才终于伙同梁媚媚和杨博,说通了那个固执的万教授,一起向最近的山腰退去,而李暮和江小笛,却朝着与之相反的江边走去。越走,雾气越大,最后,仿佛自己周身就是被雾气所包围,两人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但看对方的脸都是极为模糊。终于,江小笛有些不自在了,叫道:“暮子!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这雾气也太邪门了,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梁姐姐,看她那半山腰是不是也和我们这里一样?”李暮闻言,点头道:“好吧!我们先停下,你赶紧打电话!”打电话的信号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结果却叫李暮震惊了:梁媚媚在半山腰,晴空万里,根本就没有任何雾气,而从她的角度看下来,只有这河边连带那洞穴的一大片区域,被一团巨大的雾团包围着,就是一个大棉花糖!“这什么情况?”江小笛挂了电话后问。李暮再不能淡定了,他飞速的掐起了手指,推演起了生辰八字。这生辰八字只能推演江小笛的,不能推演自己的,因为算命的人,若是算自己的命的话,永远都是一团迷雾!现在江小笛和自己在一起,她的吉凶就约等于自己的吉凶。很快,李暮手指一抖,低呼了一声:“不好!我们快撤!”说完,拉着江小笛是手扭身就走…… 第2059章:火蜈丹! 两人刚走了几步,突然就面前一白,烟雾翻滚,不但完全看不到脚下的路,连低下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膝盖了!“这雾又浓了!”江小笛惊叫一声,若不是手拉着手,她和李暮可以说是两处茫茫不相见了。而李暮,此时也突然停了下来,淡淡的来了一句:“我们走不了了!”江小笛一听,惊叫道:“什么……意思?”“它出来了!”李暮淡淡的说完,突然将江小笛往自己的怀里一拉,然后飞速一个闪身,就见面前的浓雾中黑影一闪,一条柱子般的蛇身穿梭而过。它真的出来了!江小笛惊得长大了嘴巴,又赶紧捂紧了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了声响。而远处半山腰的梁媚媚等人,此时也都看着李暮身处的雾团,一个个露出惊恐的表情。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下去,就见下面的一大团浓雾中,宛如有一条神龙在里面游转般,一会儿露出两颗狰狞的蛇头,一会儿露出一条尖细的长尾,一会儿又露出一截柱子般的身躯。“白雾起、阵法现!这是上古的残阵啊!”江金贵就惊骇的说完,突然一把拉住梁媚媚道:“梁专家,你快想想办法,他们支撑不了多久的,快想办法救救他们!”诺红莲干脆挥舞着一截树枝,就要往下冲,幸好被杨博一把拉住,叫道:“师姐,你想干什么?你这么冲下去也是送死!”“那也比你们都在这里干瞪眼的强!”诺红莲怒叫着就要挣扎,耳边突然就传来万教授的声音:“你们都不要吵啦了!谁叫那小子逞能的?现在晓得厉害了吧!看在大家一起来的份上,我就出手一次,救救他的小命算了!”这话一出,顿时就叫江金贵和诺红诺都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忙向万教授道谢,而梁媚媚也叫道:“教授,您……真的有办法?”“那是当然啦!”万教授得意洋洋的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珍重的打开,里面却是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火蜈丹?!”梁媚媚惊叫一声,与此同时,江金贵也呆呆的道:“老天,这世间还真有人能炼出这东西来?!”诺红莲和杨博都是很奇怪,不过杨博保护各种奇怪的专家保护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但诺红莲就忍不住好奇了,问道:“江叔叔,这叫火蜈丹的东西是什么?对那双头蛇有效果么?”“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江金贵实事求是的摇头道:“不过……这火蜈丹乃是取千年蜈蚣脑内的内丹炼制,据说是五毒之首,相传是避毒的至宝!”万教授听的看了江金贵一眼,道:“没想到你还有些见识,不过你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既然是五毒之首,那对付区区一条蛇,自然是不再话下了,你就等着瞧好吧啦!”说完,手指捏住火蜈丹,就一步步的向山下的浓雾中走去,众人忙跟随在了他的身后;随着距离那浓雾越来越近,众人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反观万教授,反而轻松的很,唯一的就是脚步很缓慢谨慎而已。渐渐的接近了那浓雾边缘,那火蜈丹竟然缓缓发出一阵青色的光芒,并且因和浓雾之间距离的接近、而更加的明亮!浓雾就像一个气球,被火蜈丹渐渐压瘪,凹进,而里面隐隐的传来一阵蛇鸣的嘶嘶声,那声音里竟然能听到一丝愤怒和恐惧!有效果了!众人心头一喜,就连万教授,也是看似平静的脸色里,露出一丝喜悦的光芒。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自己之所以愿意拿出火蜈丹来救李暮,可不单单是做好事,而是一旦火蜈丹吸收了这双头蛇的蜃气,就会更加的精纯、更加的效果惊人!换句话说,就等于是升级了!一想想火蜈丹将要从千年的级别,一下升到五千年的级别,万教授的嘴角、都噙上了一丝灿烂的笑容……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在这时,出现了突变!只见那浓雾中,双头蛇一声怒吼,几乎是近在咫尺,紧接着,面前的浓雾猛的一分,露出一个硕大的蛇头,宛如龙头般阴冷的盯着了面前的万教授。那只头颅距离万教授伸出的手不到两尺,万教授大惊之下,本能的猛一缩手,突然,那蛇头嗷呜的张嘴,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得万教授的衣衫和头发都向前飞扬,手中的火蜈丹根本就拿捏不住,被卷入了那双头蛇的一只口中,嗷呜吞没!“哦哟!我的火蜈丹!”万教授惨呼一声,不顾一切的就要伸手去那蛇嘴里抢,却被杨博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衣领,全力的拽回。“不好!快撤!”梁媚媚看了那双头蛇一眼,也惊叫一声,和杨博一起拉住大呼小叫的万教授就退!再说那浓雾内的双头蛇,在吞了火蜈丹后,竟然咕噜噜的转动着眼珠,似乎是在品味般,突然,它双眼中青光一闪,一条青色的丝线宛如一条巨大的蜈蚣,瞬间顺着它的背脊就往全身窜去!嗷呜!双头蛇这才感到了不妙,怒喝一声,在浓雾中疯狂翻滚、惨呼了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风云色变,再也顾不上攻击浓雾中的李暮了。“快撤!不能等它清醒过来!”李暮死死抓住江小笛的手,大叫一声,赶紧判断了一个大致方向,就往前冲。才冲了四五步,突然面前黑影一闪,一条粗大的尾巴狠狠劈来,李暮赶紧一个缩头回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去。奇怪的是,换了一个方向冲了几步,依旧被那大蛇阻拦,正自疑惑这大蛇是不是有意的时候,江小笛叫道:“它没疯,它不让我们出去,分明就一定要杀死我们!”靠!李暮证实了这件事,但就是不明白这大蛇、为什么不去攻击梁媚媚或者万教授他们,而是对自己和江小笛穷追不舍。再说此时也没有时间去多想,眼见那浓雾中一只硕大的、双眼发红、发狂的蛇头咬来,李暮猛一咬牙,突然那狠狠一拉江小笛道:“跟我来!的!老子跟它拼了!”说完,不等江小笛反驳,拉着她就往河水中跑! 第0260章(2060):第二处阵眼 两人本来就靠近河水便不远,此时这么发力一跑之下,不过几步就奔到了河水中,这河水里满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在别人看来,山间的河水中满是冲刷得溜圆的山石,自然是无可非议的事情,但李暮早已在先前的推演中,得出这一片区域、就是第二处阵眼的所在!不过他只能推演出阵眼就在这一片区域,却不能具体到哪个地点,所以一边往河水中冲,一边就低喝道:“我来挡住那畜牲一会儿,你抓紧时间看看,这附近有什么阵法、阵眼!”说完,也不等江小笛应声,转身就二指捏诀,在掌心一划一点,一道阴阳流转的天罡雷就完成,对着浓雾的中心处目不转睛,只等那头双头蛇一出现,就狠狠的轰炸它一家伙!但奇怪的是,那双头蛇并没有急于追击,而是在浓雾中翻滚哀嚎,比先前弄出的动静更大,似乎是正在和那体内的火蜈丹、殊死搏斗一般!这反而叫李暮更加的凝重了,心道祖师爷保佑,可千万要让那火蜈丹毒死双头蛇,就算不毒死,至少也要毒去半条命,不然一旦双头蛇战胜了火蜈丹,绝对就会升级成三头,到时候实力倍增,自己一行人恐怕就在劫难逃了。〇〇〇此时包括退回半山腰的梁媚媚、万教授等人,也一个个看着山下的景象惊呆了;从他们的这个角度,能更加清晰和直观的、看到浓雾里的双头蛇,正在满地打滚,整个身体上青红两道气息萦绕,腰腹部明显的肿胀了一大圈。舔舔干涩的嘴唇,诺红莲紧张的问:“江叔叔,你说……要是……它不死怎么办?”江金贵沉声的道:“它不死,那就只有火蜈丹死!”“火蜈丹……死?什么意思?难道那什么丹……还是活的不成?”江金贵简单的回答道:“要么是火蜈丹战胜双头蛇,然后吸收它的精华升级成五千年火蜈丹!要么就是双头蛇战胜火蜈丹,吸收它的精华后升级成为三头蛇,你懂了么?”“嗯!懂了!”诺红莲刚一点头,万教授就尖细的声音怪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火蜈丹一定能赢的!它一定能升级成为更高级的丹药!”梁媚媚忧郁的看着山脚,替李暮的处境深表担心,所以对于万教授的话只当没听见。江金贵瘪瘪嘴,偷看到杨博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才小声对诺红莲道:“小丫头,不要以为那个老家伙是好心才救李暮、才拿出火蜈丹的,他其实是为了夺取双头蛇的蜃气、来升级他的火蜈丹而已!”诺红莲哪里知道那么多人心的弯弯道道,忍不住问道:“江叔叔,那他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非要等最后李暮被困住了后才拿出来呀?”江金贵冷哼一声道:“这还不简单,他怕别人识破了他的用心呗!要知道这双头蛇的蜃气,一旦被夺走就等于丢失了它身体内最宝贵的部分,所以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掠夺,要知道,认识这些东西的,可不只是他一个!”说话间,还瞟了瞟梁媚媚,毫无疑问,她也知道!诺红莲性格泼辣火爆,一听这话,顿时就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万教授的衣领,瞪眼叫道:“小老头,快想办法救人,不然要是李暮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立刻就将你扔进那蛇嘴里去!”万教授愣愣神,见诺红莲只是一个圆溜溜的娇媚女孩子,顿时心里没了恐惧,义正词严的道:“你这个小丫头,你想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威胁一位国家级的专家?你知不知道……”诺红莲眉毛一扬,单手就真将他举了起来,甩手就想扔进那浓雾中,万教授顿时吓到了,赶紧一把死死的抱住诺红莲的手臂,连声哀求。诺红莲自然也没那么好说话,只放下他后,让他赶紧想办法救李暮,不然就扔他进去喂双头蛇!只可惜万教授能有什么办法?他唯一的办法就是那枚火蜈丹,现在火蜈丹没了,他自己都痛悔得丢了半条命呢!办法没有,只能苦苦哀求,总算让诺红莲暂时的克制住了冲动,他忙躲进了杨博的身后;此时浓雾中又有几声巨响传来,突然,一声高亢的龙吟传来,这一声音穿云裂帛,顿时就叫众人一震,心头齐齐的浮现出了一句:“它升级了!”河边的李暮,此时也豁然抬头,双眼精光大闪,头也不回的喝问道:“小笛,找到了没有?”“马上!”江小笛说完,紧接着又惊喜的叫出了一句:“找到啦!就在这里!”“开!”李暮二话不说,冷声下了命令!江小笛愣了愣:“什么?开?暮子,你要知道我们开第一处阵眼,就出了这么一个怪物,现在这第二处阵眼,万一又迸出一个怪物来,那我们……”正说到这里,突然浓雾中一条粗大的尾巴猛然轰来,李暮大叫一声,手心的天罡雷轰击而出,迎上来那条粗大的尾巴;只听一声巨响,李暮被震得翻了几个跟头,再抬起头来时,嘴角溢血;“暮子……”江小笛惊叫;李暮一抹嘴角的血,冷然的道:“开!再不开,我们马上就得死!”江小笛狠一咬牙,猛的一只手掌按在了其中一块石头上,嘴里同时念念有词,一圈波纹荡漾,原本林立的小石头都发出轻微的颤抖,如同一枚枚摇摇晃晃的鸡蛋般。再接着,突然,前方的河流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隐隐发生声音,漩涡虽小,但仿佛拥有无尽的吸力,不但将附近的河水吸入其中,还将河面上飘荡的浓雾,也吸入其中……“这……这是……”半山腰上,江金贵和梁媚媚、万教授都是眼角一跳,其中万教授还不顾诺红莲的怒视,急得蹦脚的大叫道:“臭小子你在干什么?不懂的东西不要乱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闯了多大的祸?”……(从0216章起,就将章节错误的标识为2016,从这里起予以改成,忏悔!) 第0261章:被追的原因 在山腰的万教授,大惊失色的跺脚气骂着,而下面的河水中,那处漩涡也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酒盅般大小,到脸盆般大小,现在,那漩涡已经有一面簸箕大小,如一张普通的圆形餐桌般,疯狂的旋转、吞噬着一切;河水和浓雾,如匹练般的被吸入,周围的景象也逐渐清晰,此时的双头蛇,似乎突然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死盯着李暮等人,而是警惕的注视着那处漩涡的湖面,一副焦躁不安、如临大敌的模样。江小笛疑惑的就准备发问,不想李暮悄悄的一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拉着她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哪知才走了几步,一道警告的眼神扫视了过来,其中一颗蛇头对着李暮咧咧血盆大嘴,然后尾巴轻轻的一扬,就如一根大树般拦在了两人的跟前。很明显,它不让李暮和江小笛离开!但也不打算就此攻击,那意思反而就像是要邀请李暮、就留在这里看热闹般!“怎么回事?”江小笛低声的问:“它不攻击我们,为什么又不让我们走?”李暮早就怀疑这双头蛇的动机了,为什么放着那么多人不去对付,就这么跟自己两人纠缠这么久?现在见那双头蛇的态度依然如此,就忍不住也皱皱眉头道:“我也不知道,它好像就是跟我过不去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长得太帅、惹得它妒忌了的原因!”江小笛差点没喷出来,嗔了李暮一眼道:“就你?是蟋蟀的蟀吧?哼,我看,说不定是因为看中了本姑娘,想抢回去做压寨夫人,这才拦住我们的!哼!”这本是调侃和赌气话,那知道李暮却听得恍然大悟,惊道:“对呀!我怎么就忘了,说不定它拦住我们的原因,还真是因为你!”说完,上下的打量江小笛,那双眼神扫过她饱满的双胸,又扫过她的小腹,只看得江小笛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猛一瞪眼道:“死李暮,你那眼睛往本宝宝的哪里看呢?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喂蛇?”一段时间没留意,这丫头的身材又饱胀了不少啊!李暮艰难的挪开眼神,很认真的问道:“你身上带什么东西了没有?比如比较邪门古怪的东西?还有那个包里装的是什么?”江小笛一看李暮那认真的态度,也端正神情的问:“怎么?你怀疑……那双头蛇之所以、一再的跟我们过不去,是因为我们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要不然呢?”李暮反问:“我可真没那么自恋,光凭气质和帅气就能吸引住那双头蛇的注意,所以我猜,我们两个人的身上,一定有某一点能吸引住它的地方!”“想来想去,我们又都不是金蝉子转世,身上都没长着长生不老肉,所以除了一些外东西,还真想不出别的!”说完,李暮自己双手在自己身上、从上往下一捋:“你可看到了啊!我身上除了兜里带了五十块钱,其他的啥也没有,所以应该与我无关,现在就看你身上了!你那包里装的什么?”江小笛拍了拍前面背的包包,自从先前见过诺红莲将背包背在前面以后,现在连带梁媚媚和她,也都跟着效仿,将双肩包不是背在后背,而是背在前面了。用她们的话来说,这叫时尚,但就李暮的话来说,这叫大煞风景,要是天下美女都用包包挡住了双胸,那得耽误多少骚年的眼福啊!“我也啥都没有,除了这个包。对了!这个包包还不是我的,是梁媚媚的!”江小笛拍着包包道;“梁媚媚的?”李暮一愣:“里面装的什么?”“不知道!”江小笛摇摇头道:“先前她去挖那些碎石的时候,嫌这包不方便,就给我背着一直到现在,想知道装的什么,我们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将包摘下来就要打开拉链,突然,李暮低喝一声:“慢!”嗯?江小笛诧异的抬头,正好就看见了李暮那紧张的神情。见到李暮双眼正死死的盯着前方,江小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浑身一个激灵。只见不远处的那条双头蛇,其中一个蛇头正对准了自己这个方向,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珠子,冰冷无情的盯着自己……不!不是盯住自己,而是……是盯着自己手里的包!莫非……这双头蛇一直不放过自己两人,就是因为手里的这个包?而李暮其实只是因为和自己挨得比较近,而连带的遭到了攻击?“不要动!更不要打开包!”李暮一面警惕的盯着那双头蛇,一面小声的说道:“你打电话问梁媚媚,问她包里装的什么?”“嗯嗯!”江小笛赶紧点点头,马上掏出电话来打,片刻之后,她脸色微变的望过来道:“她说是……是你想要借的那两样东西,‘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什么!李暮差点跳起来,恨不得抓住梁媚媚狠狠的骂一顿,这个疯丫头,来涿鹿古战场,竟然敢带来蚩尤部落的遗物,这不是找不顺利么?不过事已至此,责怪她也没有用,现在既然明白了、这双头蛇是因为感应到了这两样东西的气息,所以才对自己两人穷追不舍的,那么它想要这两样东西的原因是什么?对于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皱眉沉思间,那双头蛇见江小笛没有了要打开那包包的意思,就再次扭过头去,盯住了那漩涡的湖面。此时,漫天的雾气已经被漩涡席卷得差不过,突然,一阵异响从漩涡的中心传来,随之的,双头蛇也昂昂的怒吼,向前两步,又后退两步,就这么进退不定,显得好像如临大敌般;“退后!”李暮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一把拽着江小笛,飞速的朝着远离双头蛇的方向奔去。眼看就要奔到安全的范围,突然整个大地都是一阵颤抖,接着哗啦啦一阵水响,整个河谷中,都回荡起了双头蛇那暴戾的吼叫。呼!呼!呼……一片金光亮起…… 第0262章:好大一面鼓 在双头蛇阵阵暴戾的吼叫声中,一片金光逐渐亮起,就像冒出山脊的火红朝阳,正照亮了这片河谷般。金光笼罩了一大片区域,李暮和江小笛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双双一回头,顿时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只见那河中的漩涡里,正缓缓浮出一面古朴、陈旧,但闪烁着厚重光芒的战鼓,那战鼓整整有一张桌面大小,上面蒙着一层黄亮的鼓皮,正散发着金蒙蒙的光芒。这面巨大的战鼓一出现,不但散发出阵阵金光,还令整个大地、都似乎在隐约震颤、回响,更是令那条双头蛇、四只眼睛里射出惊惧的光芒!连连后退间,那双头蛇仍自逞强的、对着那面战鼓呲牙咧嘴,同时喉咙里发出阵阵闷吼……“夔牛鼓!”几乎所有人,都从内心里本能的认出了这个东西,也呼唤出了这个名字!除了当初九天玄女用来布阵的夔牛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大鼓,能具备如此的威势?“夔牛鼓?!”万教授目瞪口呆,喃喃的道:“这怎么可能?传闻中双头蛇出现的附近,随后出现的不是各种恶魔么?为什么会是夔牛鼓?为什么真的存在夔牛鼓?”“夔牛鼓么?”梁媚媚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喜悦,反而担忧的看向了江小笛和李暮,心里很是担忧夔牛鼓的出现,会不会引起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的反应,从而也对他们两人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好大一面鼓!这次发财了!”江金贵眼睛一亮,心里开始滴溜溜的盘算,怎么将它弄到手!毫无疑问,这面战鼓,可是国宝级的东西啊!“夔牛鼓?是这双头蛇的克星么?”河边的李暮,愣愣的盯着那面大鼓,心里暗暗的思索着;昂昂几声吼叫中,那双头蛇再不肯退缩了,凶性大发的突然暴起,整个身躯宛如游龙,猛的向那夔牛鼓撞去,也不知道它们之间,同为阵眼,到底是怎么结下了的仇恨;嗡嗡几声金光震颤,一道无形的反弹力,将那双头蛇弹得倒飞而出,在半空中惨叫连连,最后噗通一声滚在地上,不知翻滚了多少个跟头,撞得周围碎石飞扬,大石碎裂。更加焦躁和暴戾的声音,从那双头蛇的两个头颅中传来,突然,这两声暴戾的怒吼中,清晰的传来第三声清脆的鸣叫。众人忙大惊的看去,顿时齐齐心里一凉,果然,众人心里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只见那双头蛇的颈部裂开,正缓缓的伸出一个小蛇头,宛如初生般,那新生的蛇头上还拉丝着粘液和皮蜕。这小蛇头一开始还只有手臂粗细,但等到它完全长出来,呈三米多长的时候,已经变得和另两只蛇头一样!同样的大小、同样的狰狞、同样的尖牙血嘴。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两具老蛇头,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灰黑色,而这只新的蛇头,呈现出一种崭新的亮黑色;昂昂昂!三声嘹亮、亢奋的声音响起,令众人心底都是猛然一抽,这只双头蛇,终于在重重契机的催发下,进化成为了三头蛇;呼呼呼的三道白雾,从三个蛇嘴中呼出,顿时河边一大片区域,立刻又弥漫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蜃气!它在吐蜃气!”江金贵惊呼了一声;除李暮等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的好几个人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先前那白茫茫的浓雾,竟然就是这双头蛇所呼出来的气息。而随即的一幕,更是叫众人震惊无比,才几个呼吸间,那三头蛇呼出的白雾,就笼罩了大片范围,且翻涌如练,恐怕用不了三口,又会重新将河面笼罩得伸手不见十指!幸好,此时那夔牛鼓、似乎也感应到了三头蛇的威胁,开始嗡嗡的震颤,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敲击鼓面般,深远、低沉,就像来自远古的号角,又像来自地心的嘶吼!阵阵金光涟漪,震荡得浓雾摇摇欲散,那三头蛇一看,愤怒的狂嚎几声,再次跃起,凌空向着那夔牛鼓抓去;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三头蛇的腹下,竟然还生出了一对布满鳞甲、比鸡爪要大上四五倍的爪子;李暮看得眼神一缩,终于低呼一声:“三头、两爪!这是蛟!没想到,它竟然进化成了三头蛟!”身边的江小笛,此时也伸出小粉舌,舔舔干燥的嘴唇道:“这下麻烦了,李暮,等一下我在这里,你跑……”“你说什么呢!”李暮翻了个白眼道:“我绝对不会扔下你,独自一人跑的!”江小笛愣了一下,抬起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犹豫着道:“那个暮子……你想多了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是说……等一下我在这里等着,你跑上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为我创造逃跑的机会!”呃……李暮白眼一翻,差点就一头栽倒!就在两人交流了这么两句的功夫,一片金光震颤中,那三头蛟也抓到了夔牛鼓的跟前……金光闪闪,爆吼连天,整个山谷似乎都在震颤,整个河水似乎都一下冻结,方圆十几里的山林中,兽奔鸟飞,哗啦啦一大片的逃离;嗡!第一声夔牛鼓的颤鸣,令李暮心脏跟着一阵震颤,那三头蛟第一颗头颅猛然一震,然后萎靡的耷拉下来,就好像是晕死过去了般;嗡!第二声夔牛鼓颤鸣,令李暮脑海里也跟着一阵震颤,不过直觉鼓声没有第一声那么震撼,果然,那三头蛟的第二颗头颅,向猛烈的几个摇晃后,才如醉酒了般,虽然也耷拉了下来,但勉强能看出它还在努力的想要撑住眼皮。嗡!第三声夔牛鼓颤鸣,令李暮耳膜一阵嗡鸣,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再看那三头蛟,第三颗头颅竟然只是猛烈的晃动了几下,依旧昂扬挺立,对着那金光顽强的抓击;嗡!第四声夔牛鼓颤鸣,这一声,就连李暮都觉得毫无力道,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感觉:这夔牛鼓就像没电了的电动车,软绵绵了起来!果然,那三头蛟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嗷嗷的发出几声兴奋的吼叫,奋力的加快了攻击那金光,就像已经看到了金山一角的矿工,正兴奋的使劲挥舞起了锄头!李暮和江小笛双双大惊失色,同时心道:“不好!夔牛鼓失效了,怎么办?” 第0263章:一瞬千年 眼见夔牛鼓的气势越来越弱,而三头蛟的凶焰越来越滔天,李暮知道,再不能等下去了,不然一旦夔牛鼓被击败,接下来自己等人,就只有被屠戮的份儿! 万分焦急间,突然,李暮瞅见那夔牛鼓的下面,还有两个站立的支脚,上面还插着一根白骨一样的棒子,不大,很像是人的一根手臂骨。 这根白骨棒、会不会就是鼓槌? 不管了,先试试! “把那两样东西给我!”李暮冲江小笛大吼了一声。 江小笛立刻就明白过来,所谓的那两样东西,肯定就是指包包里的‘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 江小笛忙卸下包包,一边递过去一边问:“你要去干嘛?” 李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过包包后,吼了一声“在这里等我!”,吼完,猫腰就往夔牛鼓那里冲去; 江小笛还以为李暮是要去斗三头蛟,急得大叫:“暮子你去干什么?你回来?” 而半山腰上的梁媚媚、江金贵等人,也是大吃一惊,纷纷高喊,不过隔着这么远,哪里又能喊得住? 再说李暮,猜想着这包里的两样东西,就如同的身份证一般,恐怕只有背着这两样东西,才能接近那夔牛鼓,所以才跟江小笛要过包包,至于到底是不是都不要紧,反正背个包包也不重。 一路猫腰前冲的时候,竟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阻力,也不知道真的是包包里的魔神之心起了作用?还是这夔牛鼓附近、任何人都能接近!正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陡然就感到脑后风声一响,忙本能的一个前翻,就听轰隆一声震响,却是那三头蛟的一条粗大尾巴抽击了过来! 三头蛟竟然在阻止自己冲向那夔牛鼓? 李暮不惊反喜,更加认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骨碌爬起来后继续往前冲,眼看那夔牛鼓在即,突然那三头蛟放弃了攻击夔牛鼓,竟然凌空朝李暮一头咬来。 嘿!李暮纵身一跃,脱手而出一记天罡雷,借助飞退的推力,终于翻滚到了那夔牛鼓前,伸手一抄,鼓槌在手。 悍然无畏,仰视那三头蛟,李暮竟然从那三头蛟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畏惧,一丝哀求,仿佛在请求李暮不要乱来般! 李暮心里闪现过一丝犹豫,不过随即又狠下心来,不管怎么说,三头蛟绝对不是善类,自己不能有一丝留情; 这么想完,他猛一扬手,白骨棒猛然撞击在了那夔牛鼓上,顿时,一声仿佛黄钟大吕般的悠扬声响,响彻天地: “咚……” 整个天地,一下沉静下来,仿佛一下静止了般,而紧接着,一道金光以夔牛鼓为中心,向外徐徐扩散,在江金贵、梁媚媚等人的视角看去,就好像是一枚原子弹爆炸后的震荡波般; 一圈…… 又一圈…… 呼呼呼…… 三圈波纹,如一个人的三次呼吸,逐层涟漪、扩散…… 李暮在片刻的失神之后,挥舞着白骨鼓槌,想要再次锤击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的夔牛鼓变了! 真的变了,变成了一块仿佛腐朽的石雕,而且一阵微风吹来,还剥离出飞扬的沙尘。 这……莫非这夔牛鼓被自己击了一下、发出最强一击之后,就消耗殆尽,要灰飞烟灭? 李暮倒抽一口凉气,忙抬眼一看前面空中的三头蛟,再次全身一震; 只见半空中的三头蛟,保持着凌空抓击夔牛鼓的姿势,同样变成了一座灰暗石雕,全无生机不说,还同样的在微风中,宛如沙丘上的细沙般剥离飞扬。 众人都呆了,没有人能解释这是什么原理,没有人能知道这是什么现像,只呆呆的看着眼前,曾今金光闪闪的夔牛鼓和霸道暴戾的三头蛟,在倾刻之间化为尘土! 仿佛那岁月,在弹指之间、已过千年、腐朽一切! 雾散了! 水动了! 风起了! 鸟鸣了! 一切都仿佛活了过来,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幻! 万教授神情悲愤的指着李暮,尖锐的叫道:“是他!是他毁了国宝!是他杀死了和恐龙一样珍贵的洪荒异种,是他毁掉了必将震惊世界的夔牛鼓……” 没有人说话,甚至都没有人看他一眼,众人的眼神,都直直的、盯着了仍在吹拂着沙尘的三头蛟、和夔牛鼓上! 沙尘随着微风吹拂、吹散、夔牛鼓和三头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持续的缩小…… 很快,在缩小到原本的五分之一的时候,突然,两点拳头大小的黄光,从它们的中心处飞出,咻的一声,没入了李暮的背包里! 最后一片沙尘吹尽,整个河谷中,恢复了阳光普照、河水流淌的静谧、和安详; 突然,一道人影冲了下来,向着李暮的背包里抓去,同时,那人影的嘴里还发出尖锐的声音: “还我的火蜈丹!” 是万教授! “砰!”李暮伸拳,直接锤在了他的眉心,万教授如遭雷击,整个身躯陡然一僵,然后笔挺挺的往后倒去。 随后赶来的杨博眼疾手快,伸手一抄,将他抱在了怀里,一探鼻息,松了一口气; “带他滚!”李暮冷喝一声,转身就往前走! 杨博尴尬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背起万教授往外走去,事实上,他也早看万教授不顺眼,早不愿跟着他在这里丢人现眼,离开也好! 李暮走了几步,眼前一阵香风扑面,却是梁媚媚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见梁媚媚脸色冷静,带着三分请求的道:“李暮,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想过后果没有?” 李暮冷冷的看着梁媚媚,一言不发。 梁媚媚哀求道:“我知道,你受到了刚才的启发,想要再次去其他的阵眼处,想办法用我背包里的那两样东西,来收取那些光球!但你想过没有,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幸运,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有这么碰巧!” 江小笛此时也过来,诚恳的道:“暮子,梁姐姐说得对,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下一个阵眼里蹦出来的是个什么怪物,万一它们不是敌对的,而是联手的呢?我们还能抵挡得住吗?” 李暮动了动,脸上终于显出一丝犹豫,毫无疑问,江小笛的话更有道理! 第0264章:激活! 不管她们说的话多么有道理,但…… 李暮已经很清晰的感觉得到,那凸点石上的上古阵法,对营救自己的母亲,将会有很大的帮助,自己一定要弄清楚!彻彻底底的弄清楚! 而要弄清楚那凸点石上的阵法,必定就先要参照这里的远古大阵! 为了自己的母亲,自己决不能放弃,那怕真的如江小笛所说的那般危险! “让开!”李暮低喝一声! 梁媚媚没想到李暮的态度这么坚决,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生硬的对待自己,显然大出意外,整个娇躯一僵,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暮! “让开!”专家也罢!天之娇女也罢!李暮狠下心来,再喝一声! 突然,又一道身影闪出来,站在了梁媚媚的跟前,却是圆脸憋得通红的诺红莲。 只见她鼓着腮帮子道:“我……我挺梁姐姐,希望你听她的话!” 李暮眉头一皱,手握起了拳头; 面前人影再次一闪,李暮抬眼,忍不住神色动了一下,这一次,站在诺红莲身边的,是江小笛。 三个女人,就这么一起挺胸昂立着,毫不畏惧的和李暮对视; 再次人影一闪,这一次出现的是江金贵,他畏畏缩缩、极不协调的出现在三女的身后,不敢看李暮的眼神的道: “暮子,你阿叔我信你的本事,但我更相信,欺山莫欺水、欺地不欺天!一个人本事再大,也只能逆天改命,但不能逆命改天!这上古战场邪门得很,你还是听我们一句劝吧!” 李暮拳头握的更紧了,瞪着江金贵近乎咆哮的道:“连你也跟着来凑热闹?” 江金贵鼓起勇气一挺松弛的胸肌道:“我……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三女一男,四个人拦在了李暮的跟前,李暮终于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着心头的怒火道: “你们不要胡闹,快让开!我必须要弄清楚这里的阵法设置,才能去救我的母亲!” 这话一出,三女都愣了,几乎是先后的失声道: “什么?你母亲?” “啊?你……你还有母亲啊?” “李暮,你真的有她的消息了?你怎么不早说嘛……” 李暮是说过之后才后悔,本来这事不打算说的,现在好了,一时情急说漏嘴了,害她们为自己多担心! 事已至此,也就无需隐瞒了! 李暮点点头,将和李福天见面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当然也隐瞒了父母感情的纠葛问题,只说是母亲余秀兰,为了给自己寻找某样东西,而身陷绝地,那里机关重重、阵法密布,而且还都是上古奇阵,只有多多的参悟一些上古阵法,救她的把握才能多加几分! 众女一阵唏嘘,一改先前的苦苦阻拦,纷纷献言献策,最终,还是江小笛站出来道: “李暮,其实……不需要一处处去寻找和开启阵眼,我们只需要激活那座阵法片刻就行了!” “激活片刻?”诺红莲焦急的问:“那不行吧!我可是知道的,古代的阵法繁奥复杂得很,激活时间短了吧一闪即逝,啥也看不清楚,激活时间长了吧就过头了,那阵法启动完成我们就更加危险了!” 江小笛一笑,刚要开口说话,梁媚媚突然叫道:“啊我知道了,现代可不比古代,我们现代的影像技术这么发达,哪怕是激活阵法只有一瞬间,也能留下许多影像的!” 江小笛抿嘴笑道:“梁姐姐说得对!到时候我和李暮负责激活阵法,我猜在激活后,大约有三十秒的安全时间,这个时间你们就抓紧点,拍照的拍照,录视频的录视频,好几部手机,全角度全覆盖,我就不信还不能看清阵法的全貌!” 李暮此时也是神色一松,点头道:“这办法可行,就这么办!喏!这是我的手机,你们三个人完全可以每人拿两部、左右开弓!” 江小笛也交出了手机,这样,一共就有五部手机,其中梁媚媚和诺红莲每人拿两部,江金贵只拿自己的。 经过简单的商量,从两个阵眼之间的距离,推测出这个阵法的大致大小后,他们三人分别站到了指定的山腰位置,只等李暮的一个信号,就开启拍摄和照相模式。 河谷中,只有李暮和江小笛两人,他们这一次要做的、就是激活这座残留的上古大阵,而要激活这座上古大阵,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将三头蛟和夔牛鼓所留下的光点,重复放回它们原来的位置,让它们再次发光发热! 当然,这里还有两个未知数: 第一,这三头蛟和夔牛鼓变成拳头大小的两团黄光后,安详的各自躺在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里,看起来一个像个眼珠子,一个像个尾巴,不知道还能不能起到它们原本的作用? 第二点,就是这座上古大阵、到底还能不能激活?或者是说,这座阵法遗留至今,还是不是完整、是不是能起作用? 两人都是阵法方面的专家,更可况李暮现在,已经更进一步,达到了阵法宗师的级别,一翻推演之下,他们重新在那两座阵眼的周围,布置了一座小型的阵法。 同样用那两个阵眼做阵眼,但不同的是,那两个阵眼一旦激活,就会连带的如一根电线上的灯泡,也激活那座上古大阵上另外的阵眼,当那些所有的阵眼都激活后,这座残留至今的上古大阵,就会初露峥嵘了! 一想到有可能能一睹九天玄女大阵的风采,李暮兴奋得手指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蓦然间,一只柔嫩的小手伸过来,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李暮抬眼一看,正是江小笛那关切和鼓励的眼神: “不要担心,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江小笛温柔的道; 李暮心头一暖,狠一点头! “那我过去了,等我放好三头蛟所处的那个阵眼,我就扔一块石头出来为信号!”江小笛说完,收回手,往先前那座山洞走去; 李暮重新站立在先前浮出夔牛鼓的那处河面,盯着远处江小笛进入的洞口…… 第0265章:远古阵法 在江小笛进入那处洞穴后不久,噗的一声,一块石块被扔出了洞外,溅起几星灰尘。 江小笛已经准备好了! 李暮深吸一口气,开始激活自己的这处阵眼。 轻轻按入魔神之心,李暮双手结出奇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手印往阵眼上一按,将魔神之心徐徐按入说中; 一道波光涟漪,整个天地间仿佛又一下寂静无声,就连先前的那阵微风,也消失无踪! 一道黄线,从李暮的脚下亮起、眼神,如通电的电线般,向着江小笛的那处洞穴满眼,随即嗡的一声,黄光乍现,第一条阵纹连通! 两道古老的阵纹连通后,激活了李暮先前设置的两道小型阵法,顿时在那洞口出和李暮身处的河边,同时亮起两座直径五米大小的八卦阵,一个先天,一个后天,皆是闪烁着黄色的光芒! 两座阵法和那条故老的黄线交相辉映,李暮紧张的盯着阵纹的中心,能不能一这条黄线为切入点、以自己设置的两座阵法为引导,激活远古的九天玄女阵?就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洞内的江小笛,也在紧张的看着身前蒙蒙闪烁着黄光的阵眼…… 三处山腰上,站立的梁媚媚、诺红莲、江金贵三人,也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虽然这似乎只是李暮自己的事,但他们三人,都显得比李暮更紧张。 三人都是对古文化有兴趣的人,能亲眼见一见神话里的大阵,也是人生的一大风景! 就在众人的紧张注视中,突然,远天传来一阵仿佛近在耳膜的震颤声,这一声震颤,就如有人在身边挑动了一根古筝的筝弦,嗡的一声,响彻四野。 动了!李暮心里一震,扭头看向那发声处,只见在距离河谷五十米外的一处树丛中,一道黄光冲天而起,接着,一条手臂粗的黄线宛如游龙,飞速向李暮这边蹿来…… 这条黄线还没有窜到眼前,紧接着,众人的耳边又是嗡嗡的几声,宛如爆豆般的六七声之后,从某一处的山脚下、从某一处的大树边、从某一处的拐弯处…… 六七条黄线如游龙闪电,飞速的向李暮和江小笛山洞中窜来,砰砰砰砰和他们设置的阵眼连接在一起。 在所有黄线连接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李暮猛然挥动了手臂,远处的梁媚媚、江金贵和诺红莲三人,赶紧纷纷打开了手机的拍摄功能。 轰的一声闷响,从脚下的大地中传来,一片剧烈的震颤以李暮和江小笛处为中心,向外以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随即,整个天空陡然一下苍凉萧索,放彷如眼前的一切,在瞬间凋零颓废,只剩一片荒凉; 轰轰……前方的半山腰上尘土飞扬,一具石雕巨龟缓缓升起…… 哗哗……左方的一棵大树倾倒,下面轰然而出一块青石古碑…… 嗤嗤……右边的一处水潭中,一条古朴龙头缓缓浮现…… 李暮默默的细数着,不敢有一丝分心: “一……二……七……八……九!” 第九处浮现的是一辆青铜战车,在那战车浮现出一个车顶的时候,李暮猛然下手,抓住阵眼中的魔神之心,全力一扯 没有扯动?李暮大急,绝对不能让第九处阵眼的青铜战车浮现,不然整座大阵就会完全被激活,就会出现难以想象的结局! 陡然伸手,李暮双手抓紧魔神之心,呀的一声怒吼,猛力一扒,几乎是听到了自己牙齿被咬得快要碎裂的声音,终于手上一轻,随即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屁股跌在在了水里! 看看手里的魔神之心,李暮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自己终于在着千钧一发之际,阻住了阵法的启动! 随着魔神之心这处阵眼的被拔出,整个大地一阵颤抖,随即停滞、静止,九处阵眼里浮现出来的东西,仿佛在片刻的茫然失措、等待无果后,开始缓缓的下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 仿佛时光倒流般,倾倒的树重新站立、土石回复原状,炸裂的山体再次复原……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知道阳光普照,清风飞扬,李暮才站了起来,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魔神之心,顿时,山腰上的梁媚媚等人,和刚冲出洞口的江小笛,全都爆发出一阵欢呼,其中三个女人还一起的冲了过来,围着李暮又搂又抱、蹦蹦跳跳: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在洞里担心死了,生怕最后一刻会出神马变故?” “好紧张啊!好震撼啊!你知道吗我从山腰上往下看,就向看见了一片远古的战场,充满死亡和萧杀的气息,那气息压抑得我都不敢喘气……” “我都拍到了,你们看你们看,要是能传到网上去,绝对会引起轰动,真的太震撼了……” …… 一翻叽叽喳喳后,众人都将自己拍到的东西、传到了李暮的微信上,接下来李暮要做的,就是好好从那九处阵眼里,推演出这处阵法的玄妙,从而来能不能推演出那凸点石上、剩余的两成精妙。 返程的车上,李暮开始苦思起了请假的问题,不得不说自己当兵请的假是最多了,几乎已经的天怒人怨了,恐怕这次请梁媚媚帮忙向周大队长求情,也不顶用了! 不管是自己请假、还是谁开口帮自己请假,绝对都会惹来张永和和周大队长、的一顿臭骂! 这假……该怎么请? 正想得烦恼,坐在副驾驶上的梁媚媚突然道:“李暮,我可跟你说好了啊!你这里面可有我的大功劳,你看,那两样物品是我帮你借出来的,还有先前启动阵法我也帮了大忙,到时候你去救你……救伯母的时候,可不能拉下我!” 梁媚媚这话一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女纷纷嚷嚷、各自表功,总之的意思就是:她们也要去,而且必须去,不然李暮就是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李暮能过河拆桥吗? 不能! 李暮能翻脸不认人吗? 也不能! 第0266章:仅剩一成! 众女都要求要去陪同李暮救母,这下李暮更加的头疼了; 又不是什么好事,这次去是九死一生,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怎么能带着她们?要是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不是自己死了都要愧疚? 不行!老子要悄悄的离开、通知的不要!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受了这么大的罪,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李暮,于是梁媚媚和江小笛、诺红莲强烈建议,要好好宰李暮一顿! 李暮自然也不能小气,不过已经被杨博救醒了的万教授,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更没有神马好心情吃饭,一进入市区就提前下车,说要自己打车回去! 杨博一阵尴尬,从心眼里他还是很希望能和梁媚媚、诺红莲在一起吃一顿饭,甚至还隐隐的想和李暮一起、公平竞争追求梁媚媚,不过他有任务在身,既然万教授都下车了,他当然也只能下车,亲自送万教授回研究所! 少了他们两个,唯一有些遗憾的只有诺红莲,剩下的其他人顿时就更加活跃了,一时间,车内的气氛热闹得出奇,甚至三个女人还在叽叽喳喳的幻想,当见到李暮的母亲的时候,自己该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用不用涂口红等等…… 只听得一边的李暮哭笑不得,心道你们三个这么闹腾,别说过我母亲那一关,恐怕就连李福天那一关也过不了! 〇〇〇 晚上,李暮回到连队,一推开宿舍的门,顿时就被一个粗壮的身子一个熊抱,接着就是旋转两圈,一股汗腻腻的感觉直冲鼻端。 毫无疑问,就是王黑子的本尊! “哈哈!暮子,我黑子哥又活过来了!我们又能一起去上山下海、探墓捞青了哈哈!” 李暮挣脱开来,沉声问:“什么上山下海?探墓捞青,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要搞这些?” 王黑子一愣:“咦?难道你这几天准备这准备那的,不是又要有大动作?” 李暮眼角跳了跳,一本正经的道:“没有!”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疑惑的问:“真的没有?” “没有!”李暮一连串的摇头,心道不知道多少人讨厌这个家伙,自己要是再带着这个家伙去下墓,肯定要被人骂的! “哦!”王黑子看似信了,不过随即又道:“那好!我现在身体好了,精力充沛,吃嘛嘛香,所以决定,一天24小时的盯着你!免得你欺骗我这个老实人!” 呃……李暮眼神一转,决定不跟他争,到时候自己暗中使个计谋,叫小芳约他出去旅游一两天,自己就能偷跑了!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王黑子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时刻留意着李暮的一举一动,只要去大队部或者进连长室,王黑子都会尾随而至,然后不停追问: “是不是请假了?你是不是在请假……” 李暮也一直为请假的事头疼,现在被王黑子戳中痛处,自然就没有好脸色,训得王黑子眼泪汪汪的。 本着将功补过的心思,他自己偷偷的跑去大队部帮李暮请假,结果又被连长张永和、和周大队长训得泪眼朦胧! 〇〇〇 一连三个晚上,李暮都在翻看手机上的古阵照片和视频,对着手中凸点石头的照片,从中推演着上古大阵的种种细节和可能。 虽然不能知道九天玄女为什么要用夔牛鼓、双头蛇、青铜战车、古碑石龟等等作为阵眼,也不知道那座大阵的准确名字,但依据几处阵眼的方位,还是能推测出相互的变化、和生死杜休等九门! 当然,说起理论来容易,但实际的推演过程中却困难重重,即便是李暮身为阵法阵法宗师,也是推演得举步维艰。 有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节点,而推演近百种可能后,才确定它真实的妙用! 不过,三个晚上的孜孜不倦,终于在第四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一座远古大阵在图纸上形成。 如果江小笛或者梁媚媚等人在这里,一定就能从上面九处阵眼的图形上,认出这就是在河谷中、峥嵘偶露的九天玄女大阵。 呼……李暮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终于恢复了这座古阵的原貌,接下来,就是以它为切入点,来攻克凸点石上最后的两成秘密了! 黑夜中,正在打鼾的王黑子停止了打鼾,突然抬起身体翘着头,嘟哝的喊了一句:“暮子……” “嗯!”李暮鼻孔里应付了一声; ‘咚’的一声,王黑子继续倒头、鼾声大作…… 这家伙的瞌睡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几天每天都会半夜里突然醒来几次,大喊李暮的名字,要是李暮没有答应,他立刻就会完全清醒,穿着衣服爬起来寻找,一副生怕李暮会扔下他独自离开了般! 总算李暮也习惯了,每次都能及时的哼一声,虽然有些不厌其烦,但心里也有些微的感动,如其说王黑子喜欢跟着自己,不如说他也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希望能跟在自己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当王黑子重新睡下后,摇摇有些混涨的脑袋,李暮继续埋头推演凸点石上的阵法。 现在有了主导方向,再次参研那照片上的阵法起来,一些原本想不透的地方,也渐渐清晰明了,以前一些不确定和费解的地方,也渐渐弄懂开来。 现在就连李暮自己、都有一种感觉: 自己的阵法造诣,应该又升了一级,成为了超越宗师级别的存在,如果自己愿意,甚至能自创阵法了! 当然,现在的这个世道,阵法的用途不大,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去创造了,能用它来救出自己的母亲,这就已经足够了! 最后,当整个凸点石被参悟到了九成的时候,终究因为各种资料和参考的阵法有限,再也无法参透最后那一层! 实在参研不透,李暮也就放弃了,他自我安慰着: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偏偏就让自己碰到这些真实的阵法,即便是有,凭借自己九成的心得体会,应该可能应付得过去。 若是……万一真是就差这一成应付不过去的,那就只能看天意和运气了! 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请假的事该怎么办?唉!头疼啊! …… 第0267章:人民欠他一枚奖章 几次都请假碰壁,李暮还不死心,他决定再去找周大队长、做做最后的努力; 周大队长的办公室内,他很忙,但还是在百忙之中抬起眼神来,看着李暮。 看了好一会儿,只看得李暮都不好意思了,他才放下手里的笔,声音里带着三分火气的道: “李暮我问你,你知道现役士兵的请假制度么?” “知道!”李暮点点头; “那你知道到今天为止,你一共请了多少次的假吗?” 李暮舔舔嘴唇,没有做声;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一个人请的假,顶得上五个普通战士请的假了! 原本以为,接下来的周大队长、会喷出噼里啪啦的一大通责骂的话,不想他竟然点上一支烟,悠悠的抽了一口后,才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问: “李暮,你还有两个月就要复员了,有时事情本来不需要告诉你,但我想想,还是觉得应该给你提一个醒,免得你真以为自己能日天!” 李暮眨眨眼,认真的听; “你知道当初你入伍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顺利的就通过了各种审查吗?” “你知道在部队里,很多时候你都不守规矩,但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请那么多的假吗?” 一连三个为什么,李暮听的只发愣,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自己好象的确是所有战友里、最不守纪律的一员,但似乎都没有受到严厉的责备,甚至包括吓病何朝清的事,最后也不过就是被关了十几天禁闭。 “为什么?”李暮还是忍不住的问; 周大队长淡淡的道: “因为一个人!我们首长说了:他欠这个人一条命!而人民、也欠他一枚英雄奖章!” 李暮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叫周大队长都喊首长的人,那起码得是一个将军级的人物,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还欠那个人一条命? 甚至是连人民,都欠那个人一枚英雄奖章? 眨巴眨巴眼,李暮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那一头花白的须发,一身青布长袍,一脸神棍的本色,除了李福天还有谁? 会是李福天吗? 正在思索的时候,周大队长问:“说到这里,你应该猜到那个人是谁了吗?” “是李福天吗?”李暮问; 周大队长没有做声,只是按灭了烟头,下了逐客令: “你请假请错了地方,我已经不能再批你的假了!” 说完,挥挥手,示意李暮快滚,然后埋头工作起来; “谢谢了!”李暮默默的转身往外走,周大队长的话他明白了,自己应该请假的对象,不是他周大队长,而是李福天! 哪个首长欠他一条命? 为什么说人民欠他一枚英雄勋章? 难道他李福天一个郦门的捞青人,还是什么无名英雄? 好吧!等以后有机会再问他! 这么想完,等回到宿舍,就拨通了李福天的电话。 事实上,生活中很多时候你会发现,一件你办起来很艰难、很难办成的事,但在别人办来,却是那么的轻松和容易。 就像现在,当自己将请不到假的事跟李福天一说,李福天当即就鄙夷道:“这两年你在部队混个毛线啊!丢老子的人儿!马上去订票,就明天的!直接回,不用请假!” 说完,咔嚓挂了电话,李暮隐隐听见电话那头,还传来隔壁村翠花婶子的声音,应该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李福天才这么不耐烦的挂了电话的! 李暮长舒一口气,虽然自己知道李福天是说大话,他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能将自己拉回去,一定会偷偷的打电话跟那个神秘的首长说一声,但请假的事终于搞定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终于落地了! 接下来的事,就准备行程了! 一想起行程,李暮就不由得脑袋又疼了起来: 三个女孩要跟着怎么办? 王黑子又要跟着怎么办? 自己这次去救母亲,尽管是和李福天一起去,但仍旧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自然是去的人越少越好! 想来想去,李暮还是决定悄悄的走,打枪的不要! 下午的时候,李暮偷着打了个电话给小芳,说王黑子最近在不对经常魂不守舍、不好好干活,应该是思想出了问题,部队领导对他已经很有意见了,请小芳好好开导开导他! 果不其然,电话打完没过十分钟,王黑子就喜滋滋的接到了小芳的电话,然后急匆匆的出去了。 调虎离山之计成功,李暮呵呵一阵阴笑,飞快的收拾自己的行礼,带着‘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飞奔火车站! 现在是十月底,火车票还算好买,从排队买票到上车,只用了两个小时,直到坐上火车,李暮左右前后的瞧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熟悉的脸孔之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心道: 等王黑子和梁媚媚等人骂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耳朵里塞两坨棉花吧! 哐哐铛铛十二个小时的火车,然后是四十多分钟的班车,等李暮背着一个背包、提着长条箱子,走进李王村、远远遥望自己那半山腰的小竹楼时,整个人又瞬间不快乐了起来; 只见自家的小竹楼前,停着一辆草绿色的悍马,然后,三个美女、一个油腻腻的黑大个,正对着自己咧嘴笑的咧嘴笑,挥手的挥手…… 噗通一声,李暮提在手里的箱子掉在了地上,嘴里叼着的一根狗尾巴花、也掉在了地上。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李暮你个球日的!你几暂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老子,好安排村民到村口去迎接?就你这阵仗,可比你爷爷李福天强多了!” 李暮回头一看,正是跛子村长王根生,他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那双怪眼还只往远处的三个美女身上瞅; 见李暮不应声,他帮拾起箱子递给李暮,又道:“记得派喜糖啊!全村老少,一个也不能少,还得是三份!” 李暮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树林里黑影一闪,一个衣衫略显凌乱的中年妇女闪了出来,正是村子西头的王二姐。 王二姐一看李暮,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红红了来了句:“暮子回来了啊!” 说完,扭身就小跑了。 看看她那尤带春色的脸蛋、和背后沾着的草屑,再看看跛子村长那躲闪的眼神,李暮瞬间懂了…… 第0268章:回家商议 看到王二姐那头发和后背上的草屑,再看看王根生那躲闪的眼神,李暮终于明白、他们先前在小树林里在干啥了! 马的!连自己的远房堂妹都不放过,禽兽! 李暮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跛王!看来该请吃喜糖的是你啊!” “咳咳!那啥……你刚回,赶紧回去看你爷爷去,他怪想你的!”说完,王根生也一瘸一拐的快速离开了! 〇〇〇 三个女人,外加一个王黑子,竟然比自己还提前三个小时到达! 看来悍马果然是比火车快、高速果然是比铁路快啊! 既然都来了,李暮也是很无奈,只得默默的接受,默默的难受,不过三女却不管李暮的感受,纷纷上前帮拎包、提箱子,拥簇着李暮往小竹楼走。 才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一阵炖鸡汤的味! 虽然还没有见到李福天,但一闻到这种香喷喷的味道,立马就暗示了他李福天的态度,毫无疑问,都愿意炖鸡汤了,那就说明他跟王根生的态度一样,见了三个大美女,也是替自己喜欢高兴啊! 进到厨房一看,李福天在翘着屁股忙碌着,手里的大锅铲挥舞得略带风骚,顿时就叫李暮怔住了: 亲自下厨? 有生以来,在自己的印象里,李福天应该只会做两样食物: 面条:包括下面条或者是来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 然后就是煮粥! 什么时候李福天还会做菜?而且还让翠花大婶帮着烧火、他来亲自掌勺? 站在厨房门口发怔的时候,翠花婶也看到了李暮,眼睛一亮的咪笑道:“暮子回来啦!快休息会儿!马上准备吃饭!” 李福天一回头,老脸上挂着赞许的怪笑道:“好小子,累坏了吧!去洗个手,等一下给你喝一杯老子泡的好酒,那可是用玛卡和巴西叶炮制的,保证你喝上一杯后……” “你个老不正经的瞎说啥!”翠花婶嗔怪道:“他还是个孩子,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嘛?” “呵呵!男人嘛!迟早总得学会喝酒,再说他这不是有三个……” “你还说……” …… 说到最后,成了两个老人的打情骂俏,李暮也是醉了,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 蓝瘦、香菇! 扭头便走! 然并卵!晚饭的时候,李暮还没有来得及对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下手,李福天就贼嘻嘻的倒了两杯酒,和自己一人一杯,看那酒的颜色,黑红放亮,应该就是那坛泡了十五六年的老酒! 唉!这酒……自己小时候不知道偷喝过多少,他李福天却从没有说过自己,想来在他心里,男人喝点酒,只要不过量,就属于理所当然的吧! 王黑子看看满桌子好菜,又看看李福天,恬笑着问:“老爷子,我算起来,比暮子还要大上半岁,我也成年了!” “啊!”李福天知道他是想要酒喝,随口应了一声,扔过一瓶雪花啤酒:“你的!就一瓶啊!不准过量!”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还想要提出申诉,李福天眼睛一瞪:“要不你喝雪碧?” 王黑子赶紧牙齿一发力,咬下瓶盖道:“就喝这个,这个好!这个挺好!” “哼!” 酒都倒上来了,翠花婶自然也就不好阻止,最终还是狠狠的剜了李福天几眼后,不再多言,而是热情的招呼起了梁媚媚她们;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三个男人东扯西拉,反正都知道这时候不宜谈正事,所以都避而不谈,只开开心心的吃饭。 期间最享福的就是李福天,不但有翠花婶帮他夹菜,还有梁媚媚等人的献殷勤、赞厨艺,只乐得他笑起来合不拢嘴、连牙齿缝里的韭菜叶也不顾了。 终于一顿饭吃完,翠花婶很精明的在屋子里摆上茶,请他们都进去坐,而她自己,在外面默默的收拾和清洗碗筷,神情和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和孤单…… 一张桌子,几杯清茶,众人都围坐着,桌子上,就放着李暮带来的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 原本空荡荡的两件物品里面,经过涿鹿一行之后,魔神之心里多了一只眼球状的印记,九黎圣火令里多了一条尾巴般的印记,一时令李福天也摇头表示不懂! 最后,李福天感慨道:“天下之事,无奇不有!没想到传说里九黎族的两大圣物,竟然真实存在,而且还被你们找到,真是天意和莫大的机缘啊!” 梁媚媚好期待问:“李爷爷,您能说说,这两大圣物的用途吗?我们研究所通过各种仪器研究过,但都弄不懂它们的具体用途,只是觉得很奇怪、很玄秘莫测!” 李福天摩挲着九黎圣火令道:“这两样物品都是来自天外,九黎族人说它们是上天恩赐的宝物,代表着能行使上天赋予的权利,其实现在想来,应该都是来自天上的陨石,这其他星球的物质,有些是我们地球上所没有的,所以自然你们就弄不懂它了!” 哦!众人明白了,简单的说,就是这两样物品里、含有来自其他星球的、地球上从未出现过的未知元素。 “至于用途……”李福天沉吟道:“真实用途自然无人知道,但传说里,这两样圣物的作用有二:其一就是天赐令牌,得之可以代天行使权力,也就是说,是天子皇权的象征,正因为如此,当初九黎族才自认自己是大地之主,不服黄帝的统治而竭力死战!” “而第二个用途,就是据说……可以打开异界之门、唤醒沉睡在另一世界的魔神!” 众人听得都点点头,这点通过那血池尸窖、通过水鬼河内的祭坛,他们也知道了不少,不过真真假假,也没有办法去求证,毕竟不可能真是去试验一番,万一是真的呢?招出来魔神怎么办? “看到你们不奇怪的样子,想来你们对这两样物品的邪门之处,也在水鬼河下有所了解了,不错!当初李暮的母亲之所以在里面呕心沥血、设置了那座‘八墓郦门阵’就是看出了种种诡异,为了以防万一,才布置阵法有备无患的!现在想来,她是那么的先知先觉、冰雪聪明啊!” 一说起李暮的母亲,场面顿时有些冷场,而李福天也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中…… 终于,江小笛试探着问: “李爷爷!能给我们讲讲……阿姨的事吗?就是她现在的处境?还有我们要怎么才能救出她?” 第0269章:酒后忘节 再说江小笛一问起李暮母亲的事,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了起来。 毕竟这次大家齐聚于此,为了也就是这个。 哪知李福天却不愿意说,他喝了口茶道:“这事不是你们的事,你们也没有多大必要知道,难得来一趟,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的玩几天,等着我和李暮回来!” 众女一听李福天那意思、竟然也是和李暮一样,不想她们掺合,都是大出意外的呆愣了一下。 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白跑一趟? 第一个不死心的是王黑子,满脸阿谀、笑巴巴的道: “那个老爷子啊!这事我也有份吧!我跟暮子那是啥关系?那可是师徒啊!暮子的母亲,那就是我的师奶奶,我能不去吗?再说……你们下墓了,总得留个人在外面帮你们看着续命索不是?” 李福天翻了个白眼:“你也不能去,死了老子付不起这个责!” “我不要你负责……”说到这里,正好就见门外小跑来一个肥胖的大婶,远远的就焦急的喊: “黑子!黑子我的儿啊!你咋的回来了也不做个声呢!快!快跟老娘回去!” “妈……”王黑子吓得一哆嗦,就要往屋里躲,不想他妈那人是胖了点,但动作可不慢,一把就冲上来,拧住了王黑子的耳朵就往外拖,一边拖还一边就狠狠的剜了李暮和李福天一眼,指桑骂槐的道: “你个蠢儿子,自小就憨厚老实,本来学习成绩很优秀,就是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才沦落到如今,还不醒悟?赶紧跟老娘回去,免得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那拧着耳朵生拉死拽的架势,只看得众人都替他觉得疼。 王黑子龇牙咧嘴,疼得只抽冷气,就这么‘哎哟啊喲您慢点’的被拖走了! 不过他的一只手在背后,还是朝着李暮打了个手势,那意思是:“等着我哈!我很快就回来!” 江小笛、梁媚媚等人,被王黑子的母亲说得一阵尴尬,怎么就是一起坐着聊聊天,就成了狐朋狗友了? 反观李福天和李暮,却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般,悠闲的喝茶,看来以前的时候,他们没少被王黑子的母亲挖苦讥讽! 这份定力和韧性……啧啧! 场面平静了一会儿,诺红莲见两女都向自己使眼色,也就仗着自己是老村长的女儿,而老村长又和李福天是好损友,说话应该有三分面子,就甜甜一笑,拉着李福天的手臂摇摆道: “李爷爷!您就让我去嘛!您看,我也得了我阿爸的真传呢!我阿爸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福天不等她说完,抬手就打断道:“那也不行,你们去凶多吉少也就算了,连累得我这把老骨头也跟着断气,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有大把的晚年幸福需要享受!” 这话怎么被他说得怎么不中听?李暮在一边听得护短道:“要不要那么直接!” “你懂个屁!”李福天一看连李暮都有帮她们说话的意思,顿时就不高兴了,怒道: “老子看得开,你要是真死在里面,那也是老子要断子绝孙的命,怨不得天和人!但人家几个姑娘何其辜?要跟着你这个小兔崽子去送死?这种事,老子坚决不同意!” “好吧!我去上厕所!”多少年了,李暮还是看不惯李福天那独断专横、说话骚气冲天的个性,转身就走了,当然不是真的去上厕所,而是去外面吐几口浊气,免得有对李福天动拳头的冲动。 不过,这一出去吹吹冷风,正好王黑子又偷偷摸摸的回来了,跟他要了一支烟,两人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山坡上,东扯西拉。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等呆累了,回到屋子了一看,顿时就叫李暮和王黑子目瞪口呆,其中王黑子还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好叼!” 只见桌子前,三个美女一个李福天,正大呼小叫的碰杯喝酒,一个个面红耳赤酒气冲天,再一看桌子上,满满摆着五瓶空荡荡的‘白云边’ 五瓶白酒,就这么被他们干了?而且李福天前面还喝过一杯玛卡和巴西叶泡酒?! “今天晚上,我们要当下人伺候他们了!”王黑子舔舔嘴唇道; “嗯!”李暮点点头,看着满脸赤红,乐得张不拢嘴、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李福天,心里隐约意识到了、三女这么豁出去弄醉李福天的原因了! 果然,不一会儿,梁媚媚和江小笛就偷偷拿出了手机,对准了李福天按下录像键,而诺红莲则抓紧时机问: “李爷爷,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曹妃墓,继续喝酒好不好?” 李福天晕晕乎乎,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三个儿媳妇伺候着的感觉,那真的是太幸福了,心里正想着要是李暮那小子兽性再大点,将三个女孩早早的那啥了……那自己手里抱着三个孙子喝酒,就更嗨皮了。 所以听着诺红莲的话,李福天几乎是想也没想,大着舌头道:“好!好!到时候谁不喝……不行啊!” “一定一定!”诺红莲赶紧回答,继续灌迷糊汤:“李爷爷,听李暮和我阿爸都说,你本事了得,通天文地理,知天命断生死,我们很想见识见识,要不你带我们下曹妃墓好吗?” “呃……”李福天重重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那都是他们抬举的,你阿爸……那也是个人物,至于李暮那小子……被我教的也……也还行!” “李爷爷,说来说去,你到底带不带我们去曹妃墓嘛?我们不是说好去那里面喝酒的吗?” “喝酒?喝酒好啊!去!怎么不去!”李福天一说完,众女一喜,而李暮和王黑子先后叫了一声: “完了!老东西晚节不保了!” “得!受不了糖衣大炮的腐蚀,看来还是美女的能力强啊!” 接下来,李暮眼睁睁的看着三女你一举杯、我一举杯、又撺掇得李福天干了一杯酒、拍着干巴巴的胸口、保证要带她们一起下墓后,她们才收起了录视频的手机,欢呼雀跃了起来。 …… 第0270章:大唐曹妃 晚上,李暮和王黑子睡一个房,两人都没有什么睡意,但又没有什么聊的,就各自发愣。 好一会儿,黑暗中才响起王黑子悠悠的声音:“暮子,她们要跟着下墓,你一直是反对的,后来为什么又态度暧昧起来了呢?这可不像你啊!你做事从来都是立场坚定的!” 李暮沉默了好久,才闷闷的反问了一句:“我能阻止你跟我一起下去吗?” “那不能啊!”王黑子咧嘴道:“我都追到你家里来了,你要是不让我下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不就结了!夜深了、睡吧!” 王黑子盖好被子,还是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老爷子太狡猾了,原本还以为能听他讲讲你母亲、和那曹妃墓的事呢!没想到他啥也没提!” 李暮不耐烦的来了一句:“睡吧!等时机成熟,他自然会提的!” 〇〇〇 第二天,在三女的的大义凌然和证据把柄的围攻下,李福天捶胸顿足,为自己昨天的酒后失言后悔得要死,即便是想要赖账,也敌不过三女的伶牙俐齿,最后终于妥协,只得交代到时候一切行动听指挥! 就这样,一起去探曹妃墓的人选就有李福天、李暮、王黑子、江小笛、梁媚媚和诺红莲六人!而所需要的东西,除了各自准备的一些,其他的早在几天前,李福天就全部准备好,现在虽然人手翻倍,但也只需再添加几样即可! 某日的一个大清早,李福天将一只徘徊在门口的小母鸡踢进了院子里,把门一关,冲着里面的翠花扬扬手:“走了!看好家门!” 这话说得暖人心,翠花忙哎哎的答应,目送梁媚媚的悍马车一路远去…… 〇〇〇 曹妃墓,位于渤海之滨,相传唐朝时,唐王李世民东征高丽,与一位姓曹的渔家女子,发生过一段感情故事; 这故事版本很多,但可信度比较高的,当属两个版本: 一个是说唐王东征,随军带有一能歌善舞的宠妃,名为曹妃,娇小虚弱的曹妃是一介女流、终因不堪军旅之苦,而病逝于渤海之滨,为此,唐王在此厚葬曹妃,并下令在一沙岛上建三层大殿,内塑曹妃像。 后来,这小沙岛就被命名为——曹妃殿! 另一个却说是唐王远征高丽归来,因为长时间的海上生活,患上了一个皮肤溃烂的恶疾,几乎快要病死的时候,巧遇这名曹姓女子,然后这女子下深海采蜇、进深山采苇,熬煮成药,终于治好了唐王,然后两人互生情愫。 这两个故事的版本不一样,但有一点却是惊人的相同,那就是: 这名被世人称呼为曹妃的渔家女子,从来就没有进过宫、受过礼,甚至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乡!也不知道是她不愿意离开家乡呢?还是唐王李世民健忘,没派过人来接她进宫。 一个终生没有进过皇宫的女子,居然能被后世尊称为妃,那至少说明,这名女子也一定不是普通人,最起码也是受世人爱戴的! 越野车一路飞奔,众人在车上,也纷纷汇总查来的有关曹妃的资料,其中梁媚媚能查到的资料最为齐全。 最后,众人合力一处的进行了总结,终于敲定了一个大概的情节,也是众人都以为、和唐王曹妃最为接近的故事情节: “还未称帝的唐王东征,因为长时间在海上得不到新鲜水果和蔬菜的供应,因此患上了大航海时代夺走了上千万人性命的一种病,这种病后来被证实为、因缺乏维生素C而引起的‘坏血病’ 后来曹妃采来的药中,有一种是芦苇荡里的新鲜芦苇尖,这东西应该就富含维c,正好能治唐王的病。 唐王病好后,和曹妃渐生情愫,并准备带她回长安,不过曹妃却舍不得病重的老父,就和唐王约定,自己要先把老父养老送终,要唐王五年后再来接自己。 唐王思忖再三,终于点头,就在两人相遇的沙洲上,建了一座妃子级别的宫殿,取名曹妃殿。 然而令唐王没有想到的是,他返回长安后不过三年,曹妃就因相思成疾而病逝,终年22岁,等到五年之后,唐王如约再来,但佳人已化作一座青冢! 哀伤至极的唐王,下令千军缟素,万民齐哀,并扩建曹妃殿,因听说以前曹妃终日于殿中弹琴,引来百鸟盘桓、流连忘返,就干脆下令,令百鸟永伴曹妃! 为此,曹妃殿方圆几百里,千万只鸟盘桓与此、千古不绝!” 这个总结,相对那些传闻杂记而言,很接近历史,有了这一段总结,也就确定了众人这一行的最终目标所在: 那就是……寻找传说里曹妃居住的宫殿——‘曹妃殿’ 久久沉浸在这一段感情故事里、双眼都微红的江小笛抬起头来,忧伤的看着李暮问:“传闻曹妃殿是建在一处小沙岛上的,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沉入海中,怎么寻找?” 李暮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李福天不想要你们去的原因,因为我们这一次要去探的,是海墓!” “海墓?” “什么?” 众人一个个都脸露惊容,毫无疑问,几人都是下过墓的人,天下墓穴,论凶险程度,水墓是上等,但海墓却为最!一旦下了海墓,说生死就在一瞬间,那也毫不为过! “你们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李暮苦口婆心的劝道:“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下海墓,所以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活着出来的!” 沉默五秒…… 王黑子第一个舔舔肥厚的嘴唇:“擦!我也没下过,不去见识见识,枉为郦门传人!” 江小笛推推眼镜:“去!怎么不去?看看海底世界,一直是我的梦想呢!” 梁媚媚和诺红莲互看一眼,诺红莲嘟嘟圆圆的脸道:“我要跟江姐姐在一起!死也不分离!” 众人一愣…… 李暮眨眨眼…… 都是满脸怪异看着诺红莲。 王黑子口直心快的叫道:“擦!你们两个是百合啊?生死不分离?” “随你们怎么说,我就是要跟着她!”诺红莲说完,还偷眼看了一眼李暮,见李暮正在看自己,忙低下头,脸色红红的! “那你呢?该不会也……”王黑子问向梁媚媚,然后眼神向着江小笛和诺红莲那里瞟,他心里恶趣味的想: 要是李暮的三个女朋友、都将李暮赶去睡沙发,而她们自己在一张大床上百合,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难忘呢? 第0271章:九层阵法 再说王黑子、眼巴巴的等着梁媚媚回答。 但梁媚媚却没有如他所愿,只见她低着头,嗫嚅着小声道:“我……我跟着李暮在一起!”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含蓄暧昧、清楚明白啊! 王黑子羡慕嫉妒恨,扭脸看着开车的李福天道:“老爷子,我也要和您在一起,生死不分离!” 李福天墨镜后的眼神一瞟,瘪嘴道:“噶骚!老子飚车正爽着呢!这车……啧啧,就是开着不一样,过瘾!” 李福天是啥时候学会开车的?李暮不知道,反正好像从自己记事起,就没有看见李福天开过车,但从他现在开车的流利程度来看,他绝对是老司机。 从湖北到河北,高速都需要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中午在休息区吃饭加油后,换了梁媚媚来开车,而李福天,则在众人的一致要求下,开始讲叙有关他几探曹妃殿的事; 曹妃殿当初建在渤海中的一个小沙甸上,后来大浪淘沙,民间传说是沙甸没了,那座宏伟的宫殿也沉入了大海中。 而李福天在得到余秀兰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就在曹妃殿附近时,经过一番看山摸水,也确认曹妃殿的确是沉入了大海,并用寻龙定青术,定出了主星的位置。 第二次,李福天准备好了所有的用具,下海正式的探查曹妃殿,这才发现曹妃殿就在一片礁石区域,里面不但充斥有凶猛的各种鱼类,关键是还有一种特殊的海胆,名为霸王海胆,竟然能不畏司马珠的光芒,差点要了李福天的老命。 而等他好不容易接近水下面斑驳古旧的曹妃殿,才发现整座宫殿看似分为上下三层,其实里面却共有九道阵法,每层三个,阵法总共九层,每一层里还布满机关傀儡。 要想到达曹妃殿的最中心,就必须穿过所有的阵法,李福天使劲浑身解数,也只能穿过四层大阵,还有五层,却是怎么也过不了! 几次试探,每一次都差点送命,特别是最后一次,浑身受伤、奄奄一息的躺在翠花家、足足半个多月才好。 这时李福天才算消停了一阵,躺在病床上一边养伤,一边前后左右的仔细思索,终于确认,这最后的几道阵法,恐怕跟传说里的‘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有关! 这才有了后来李暮出了水鬼河后、在翠花家和李福天的一番谈话,才引出来李暮的涿鹿之行! 整个探访曹妃殿的过程,因为李福天也只闯过了第四层阵法,所以并没有更多的资料可以透露,不用十来分钟讲完了! 车内经过短暂的沉默,李暮问道:“您刚才说、后面的五层阵法,应该跟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有关,这个推测准吗?” 李福天沉吟着回答:“你这么一问,我还真只能负责的回答:不一定!” 众人一愣:“不一定?” “嗯!”李福天点点头道:“我只能确定,我闯过第四层、在第五层的时候,的确是需要那两样奇物才能开启,但第六层是什么样我还真不敢乱说!” 这话一说完,车子内众人又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江小笛才舔着嘴唇问:“李爷爷!那万一……要是到了第六层,又需要别的东西才能闯过怎么办?” 王黑子也道:“就是啊老爷子,难不成我们又要上来再找什么奇物,然后又到第七层又上来?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福天嗯的点点头,摸摸花白的胡子没有说话。 李暮沉吟片刻后,才开了口,声音里透着肯定的道: “不会!应该不会!虽然那阵法一共有九道,而第五道就需要魔神之心等物,按照推理以后的每一层、也许都需要某种特殊的东西才能开启……” “但你们想想,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上古遗传下来的九黎族圣物,等于是顶级的珍稀宝贝,我实在难以想象、如果后面真的需要更高级的东西,那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李暮这么一番话说下来,愁眉苦脸的众人都是眼睛一亮,其中李福天差点拔下了自己的胡子,大叫道: “对啊对啊!臭小子说得有道理,那两样东西已经是世所罕见了,难不成到了第九道阵法,还需要天上的星星才能开启不成?哼!老子就不信!” 诺红莲也插嘴道:“我也觉得李暮说得有道理,应该这两样东西,就是最顶级的东西了,后面的阵法、要么需要的东西没有这么高级,要么就需要其他的开启方法而已!” 这么一番谈话,众人重新燃起了热情,开始了各种憧憬,这样一来各自就暴露了内心,其中梁媚媚的态度很严肃,声明道: “我们这次去,主要的目的就是救伯母,所以不能破坏里面的文物,不能拿里面的东西!” 而王黑子却是最沉闷的一个,李暮看得很清楚,当梁媚媚说不准拿里面的东西的时候,王黑子露出一个瘪嘴的表情。 毫无疑问,对于一个一心想成为大收藏家的人来说,他不可能不私藏!叫他不拿东西,估计是做不到! 甚至一边假寐的李福天,也绝对不是个愿意空手而归的主儿! 李暮看在眼里,心道:但愿到时候他们两个手脚利索点、动作隐蔽点,不要被梁媚媚发现吧! 十三个小时后,时间来到晚上的十点多,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的县城,找到宾馆洗完澡,三个女孩提议不吃饭,去吃街边的特色小吃,但李暮和王黑子都觉得那些玩意不饱肚子,都坚持要上硬菜,吃米饭! 于是一行六人分成了两拨: 三个女孩去街边吃小吃。 李暮、李福天和王黑子去吃饭店。 反正凭诺红莲的本事,恐怕她不欺负人就是万幸了,能欺负她的人这满大街还难得找出一个来!毕竟‘旋风师姐’这个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一顿饱餐,李福天吃的不亦乐乎,但再也不敢沾酒了,虽然三个女孩不在这里,但前天的一顿酒,却是叫李福天后悔到如今! 第0272章:下海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行人直接驱车、向着渤海之滨进发; 一路因为有了李福天的前几次探访,所以轻车熟路,直接就到达了目的地; 接下来就是租船了,这里有很大很大的一片湿地,离目标海域还很有一段距离,所以需要租一艘船,这事还是交给了李福天,他前面就租过几次,熟门熟路。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李福天在,李暮大感轻松不少。 等他去了之后,众女叽叽喳喳的在讨论,李福天会租来一艘什么船? 最后三女一番谈论后,都憧憬着他会租来一艘游艇,这样探墓游玩两不误,不过王黑子和李暮却是心里暗暗发笑,毫无疑问,凭他们的了解,李福天那只进不出的性格,能租来一艘铁驳船就不错了。 事实上,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李福天租来了一艘老式的木船,尽管也不算小,但很斑驳古旧,看着好像一个浪头就能打散的样子。 但李福天却喜滋滋地讲,这船是用千年老海柳打造的,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整个船上没有一颗钉子,异常的坚韧结实,关键是价格还特便宜,一天一千块! 一天一千块便宜吗? 众人不知道行情,既然李福天说好,那就好吧! 船老大是个黑黝黝的中年女人,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同样黑黝黝的孩子,那孩子虽小,但眼睛里却没有半丝羞涩和慌张,扫过众人时的表情、淡定而成熟! 众人都对女人带着个孩子出来当船家有些诧异,李福天就解释说,这家女人是孤儿寡母,她的丈夫三年前出海打渔时、被霸王海胆吃了,这艘船也是当初她男人家祖传下来的。 而自己之所以租她们家的船,一半的出于同情,一半是出于这个女船家的掌舵手艺、的确不错! 上船的时候,王黑子贼嘻嘻的凑近李暮耳边说了句: “老爷子是我的偶像啊!走到哪里都有女人缘!” …… 虽然和李福天很熟了,但一路上那一对母子却没有多余的话,只专心的驾船,倒是叫众人对她和李福天的揣测,减少了不少,而李暮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这一行六人中,其他人都是见过海的,所以并不稀奇,但诺红莲来自山西深山、却是第一次见海,兴奋得不行,狂喊乱叫、活蹦乱跳,不过很快,半个小时后就蔫吧了,趴在船舷上猛吐,差点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了! 最后,还是江小笛递上一包辣条,够味够醒脑,竟然能治疗晕船。 这一片湿地很大,而且绵延进海里,沿途的景色宛如仙境,不停的有大群大群的各种鸟类飞起落下,几乎就是一片鸟类的天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传说里、唐王下命令、令百鸟永远再次常伴曹妃有关! 不过在出了湿地不久,就是一片辽阔的海域,这其中有一片还海域,颜色明显的呈现出一种浅黄色,与周围的深海隔开,显示这里的大海深度,只有十五米以内! “要到了,就在那片区域!”李福天指着那片浅黄色海域的边缘道:“从这里下去,沿着海底沙滩往前走、就是那片深蓝色的区域,你们看见了吗?”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浅黄色过去,就上一片深蓝,显得幽深遂远! “那里是一片海底深谷,而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里!海水深度达到了近百米!” 众人一阵哦声,各自心头隐隐还是有一丝惊恐的,毕竟那么深,要是氧气瓶出了什么问题,根本就不可能靠憋气就能浮上来的! 此时黝黑的女船家发话了,她声音里透着一股惊诧的问:“你们这么多人都要下么?” 李福天率先点点头:“嗯!这次带他们下去海底考察一下,我们搞海洋研究的,总不能老坐在家里纸上谈兵吧!” 李福天骗她说自己是一个海洋研究方面的学者,事实上众人都认为那女船家并没有全信,不过她善解人意的不追问罢了! 那女船家轻声的嘱咐了一句:“你们这么多人下去,一定会引起霸王海胆的注意的,要小心!” 众人纷纷表示感谢,不过王黑子多了一句嘴:“嫂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霸王海胆?那玩意儿多吗?” 这话问的是废话,这渔民人家都是在这里海生海长,能不知道? 就在诺红莲和李暮向他翻白眼的时候,那女船家却淡淡的来了一句: “娃儿他爸就是在这里下去后,再也没有上来的,到现在都没找到一根骨头!” 呃……王黑子微微尴尬,嘟哝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该瞎问!” 而那小男孩,却是狠狠的瞪了王黑子一眼,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哼!并扭过头去,看来对王黑子意见不小,连他递过去的一包牛肉条都不接; 下好锚、绑好两根续命索之后,各人都开始做下水前的准备,因为有船的原因,也不需要留人来看续命索,只嘱咐那女船家,一旦续命索上的铜铃出现乱响,就赶紧往上拽。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潜水装备先进发达,这续命索在古代可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但在现代,只能作为应急用和以防万一用的,用不用得上还是两回事,所以并不需要异样重视。 至少就李暮用过很多次续命索的情况来看,唯有在水鬼河的时候,他和梁媚媚,的确是靠续命索才捡回了一条命,至于其他时候,都好像用不着! 不一会儿,众人都穿戴整齐,交替做最后一次检查,这一次各人和李福天都准备充分,所以每人除了潜水服、鲨鱼枪等等,还带了两个大号的氧气瓶,足够在水下面使用四个多小时! 齐齐聚集在船舷边,李福天做了最后一番叮嘱后,才戴上司马珠,一声令下:“下水!” 噗通噗通连声,李福天第一个,接着是梁媚媚、王黑子、江小笛、诺红莲,最后是李暮。 一入水,顿时一股幽冷传来,接着,一片蓝汪汪的水中景象,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第0273章:霸王海胆 在下潜了七八十米的深度后,水压也越来越大,全身的衣服都被挤压得紧紧贴在身上,胸腔呼吸也很困难,对于初次潜水的人来说,的确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总算诺红莲有一股牛脾气,难受是难受了点,但还能憋得住劲儿、跟得上众人的游速。 再往下潜行了一段距离后,光线突然一下黯淡了下来,此时每个人都仿佛处于一个分水岭,往上看,是明亮荡漾的水波和气泡; 往下看,就一片黝黑深冷; 几人纷纷打开了手电,而李暮和李福天两人额头的司马珠,也开始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不过,两人虽然都是司马珠,但李暮额头上的这一颗,明显的无论是绿色的纯度、亮度、还是光晕笼罩的范围,都要比李福天的、强上明显的一截。 这种区别,叫李福天一连回了三次头,煞是羡慕,不过他的心里却在暗暗得意,心道: 这傻小子幸好不知道,司马珠的品级,也代表了在师门内地位的高低,要是搁在古代规矩森严,自己碰到了李暮,那得像见了长老般给他行礼,嘿嘿嘿! 终于,幽冷与黑暗完全包裹了众人,此时李福天一挥手,众人开始自动的抓住了续命索,继续潜行,此时的续命索就等于是一个瓜藤,不管方向和光线,只要顺着续命索游,就不至于迷失和分散。 渐渐的,一片黝黑的礁石出现在众人的身下,隐隐绰绰、彷如无数的狰狞海怪,配合上水底的幽冷,顿时就有一种荒凉恐怖的情绪弥漫。 不由得、众人都开始紧张了起来,这样也有好处,起码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 终于沉到海底,此时只有李暮和李福天两人能在水下面行走,其他人暂时只能在他们的头顶上游,灰褐色的沉睡沙床下,不停的有各种被惊醒的鱼类懒洋洋的窜出游走、另找泥沙埋入,而矗立的礁石里,也会有斑斓的鳗鱼和龙虾潜伏。 这里已经不属浅海了,而是一片没有阳光的世界,所以并不生长珊瑚和海藻,应该来说,这里是类似于死亡一般的一种安静、和灰色的世界! 穿越过数座礁石,突然,最前面的李福天猛的一举手,众人顿时全部集中在了他和李暮的司马珠下,端起了手上的潜水枪。 这是在岸上上就约定的讯号,一旦遇到危险,第一件事就是保证自己尽量被司马珠笼罩,这样绝大部分的鱼类,都不会攻击,而李福天抬手,则表示前方发现了异常。 寂静的海水突然一下震荡起来,接着,手电光下,无数的沙丁鱼猛的蹿来,密密麻麻如数不尽的松针,并不是将众人团团围住,而是仓皇的在众人的身前一开、在身后一合,刷拉拉的毫不停歇的往前冲去; 这鱼群是在逃命!它们后面有东西追!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见密密麻麻一大团的沙丁鱼逃过之后,后面就是无数的鹦鹉鱼,同样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偌大一片海域。 众人原本以为它们就是掠食者,但不想它们的样子,也像是在仓皇逃命。 “不要紧张、也不要轻举妄动!”李福天做了个叫大家镇定的手势,海水下,有经验的潜水人首先要保证的事,就是不要弄出伤口、流出血腥味,所以如果不是被逼无奈,都不会率先发起攻击。 鹦鹉鱼之后,前方黑影一闪,众人本能的全都抬起了手电,顿时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一大片游弋的鲨鱼,大约有四五十条那样子,不紧不慢的驱赶着鱼群,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进行饕餮大宴。 当看清这群鲨鱼的体形后,众人也都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种鲨鱼嘴巴前面都有一个大铲子样的鼻子,性情还算温和,极少主动攻击人类。 尽管松了一口气,尽管还有李暮和李福天两人的司马珠保护着,但这些毕竟还是鲨鱼,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都静静的悬浮在水中,只靠双蹼来划水。 那群鲨鱼游过来,大部分看都不看众人一眼,只有极少数几头,会诧异的围着人的身子转上半圈,那大铲子碰碰手电的光柱,但见光柱里还是平常的海水,就悠然离去! 众人都齐齐的冒了一把汗,刚松下最后一口气,突然,身边的江小笛使劲扯了扯李暮的胳膊,往身侧的某个方向指了指! 李暮一道手电扫过去,顿时也愣了一下; 只见先前那群沙丁鱼并没有走,或者说是游了一圈后,又游了回来,停在了众人右手边大约三十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上,布满一块块桌子大小的、浅褐色的礁石,看上去有几十块,大小都差不多,奇怪的是,这些沙丁鱼就紧紧的包成一个个鱼团,无一例外的、每个鱼团的中间,都有一块那种浅褐色的礁石。 乍一看上去,就好像它们是在将那些礁石、团团保护起来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看向李福天,李福天摇摇手,又指指前面,意思是我也不知道,等着看吧! 紧接着,那些鹦鹉鱼也冲了过来,它们穿梭在沙丁鱼中,原本应该是掠食者与猎物的两种鱼,此时也都相安无事,那些沙丁鱼任由鹦鹉鱼在它们的中间穿梭,也显得不是很惊慌,只是本能的避让一下而已。 呼呼,头顶一声怪异的声响传来,众人慌忙抬头,只见头顶的黝黑海水上,游弋着十几道灰白色的影子,等仔细看清,才知道那些灰白色的影子,就是先前看到的那批鲨鱼的肚子。 它们在众人的上方、也等于是在那群沙丁鱼和鹦鹉鱼的上方、缓缓游弋着,看似闲散无事,不过对海洋生物有一定涉猎的梁媚媚却知道,先前那一阵怪异的声响,正是鲨鱼们发出的声响,大凡鲨鱼发出声音,就是即将进行攻击的信号! 果然,那些鲨鱼群的游弋看起来毫无规则,其实是在缓缓的接近和包围,最终,它们井然有序的、将两种鱼群、团团围在了包围圈里,而攻击,也就在这一刻突然发动了! 五六十条鲨鱼从四面八方,突然就俯冲而下,对准了下面的鱼群,顿时就令鱼群出现了巨大的骚乱,但奇怪的是,它们骚乱是骚乱,却并不胡乱逃窜,而是始终围着那些大石头转,就像一个亡命的守财奴! 而正当众人、对沙丁鱼和鹦鹉鱼群的这种行为表示不解的时候,突然,那些大石头动了! 第0274章:三层宫殿 没错!大石头真的在动! 唰的一下,大石头的表面猛的立起如豪猪般的长刺,根根长刺都有两米多长,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趴在海底的巨大豪猪! “海胆!霸王海胆!” 李暮就算是第一次见,也认出了这东西、绝对是一个放大号的海胆,而一个海胆能有桌子般大小的身躯、能全身布满两米多长的长刺,这不是霸王海胆是什么? 霸王海胆什么都吃,甚至能捕猎体形比自己大很多的鲨鱼,那么那些原本应该对霸王海胆避之不及的沙丁鱼、和鹦鹉鱼,却不怕死的围绕着霸王海胆干什么? 莫非……它们是在寻求保护? 这个念头刚起,李暮又看到了更惊奇的一幕,只见其中一只霸王海胆猛的一吸,十几条沙丁鱼被吸进了嘴中,明明是在吃它们,沙丁鱼却并不惊慌,依旧团团围绕着霸王海胆打转。 而此时,鲨鱼群已经攻击到,但无数的沙丁鱼和鹦鹉鱼,却穿梭躲藏在几十只霸王海胆的长刺中,令那些鲨鱼无从口。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能叫众人惊奇,只见一些鲨鱼久久得不到食物,终于暴躁起来,摇头摆尾的就向着霸王海胆的下面铲去,那长长的鼻子铲入泥沙中,只要能将海胆掀翻过来,那么它柔软的肚皮,就能轻易被撕裂。 不过,每一种生物都是自己的生存技能,这霸王海胆也不例外,面对几十条鲨鱼,它们突然咻咻的射出十几根长刺,这些长刺就如被投掷的长矛,不但飞速,而且还尖利,顿时有五六条鲨鱼中招,被射得摇头摆尾,好像非常难受。 一缕缕鲜血从鲨鱼的身上飘荡而出,李福天一看,顿时猛的一抖续命索,惊醒了众人,猛打手势; 示意海水中有血,马上将会吸引来更多的嗜血鱼类,到时候这里将会成为血腥屠杀的战场,我们得赶紧离开! 众人也都意识到了这点,赶紧收敛起自己的好奇心,纷纷跟着李福天向前方游去,而李暮在最后的一刹那,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却给了他很多的信息。 首先,那些中了长刺的鲨鱼,已经整个身体僵硬,只剩嘴巴在一张一合的缓缓下沉,所以能推测出、那些霸王海胆的长刺、要么有着剧烈的毒性,能在半分钟内毒倒体型硕大的鲨鱼,要么就是含有很强烈的麻醉性! 不管是哪种,人类肯定是不能挨一下的,不然应该会过不了几秒钟,就会也直挺挺的沉入海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为霸王海胆的食物。 其次,霸王海胆长刺的射程也是有限度的,尽管它们射出的速度极快,但海水的阻力也很大,所以最有效的射程、应该是在十米以内。 而一旦超过了十米,长刺的速度就会大减,应该能凭肉眼避开,这点从几十根长刺、只刺中了五六条鲨鱼就能看出来,长刺射到二十米开外后,基本就抛物线下沉,扎入海底了。 最后,李暮也明白了那些沙丁鱼、鹦鹉鱼和霸王海胆的依赖关系了!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两种鱼类都选择了寻求霸王海胆的庇护,哪怕需要牺牲其中一部分、来作为霸王海胆的食物。 当然,这种牺牲也是很小的,对于几百万、上千万条的鱼群来说,牺牲个几百上千条,与族群无碍! 有了这一手信息,以后万一碰到霸王海胆,自己也不至于全无防备了! 游走在队伍的最后,李暮需要时不时的警惕身后的动静,真如李福天所说,不一会儿,就感到身边不停的有惊慌的小鱼逃窜,而头顶,时不时也有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毫无疑问,逃窜的小鱼是被头顶的大鱼惊吓的,而头顶的大鱼,又是急匆匆的赶往那冒着血腥味的位置、想要分一杯羹的! 身后的海水隐隐传来巨大的动荡,那场血腥厮杀应该已经开始,众人都很庆幸、及时的离开了那片区域。 而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高高耸立的黑影,李福天正好也打手势过来,意思是到地方了,下沉! 众人纷纷下沉后,开始左右奇怪的扫射打量,李暮和李福天分别固定好续命索,并记清了自己固定续命索的位置后,才向着众人那边缓缓走去。 一行人中,江小笛率先发现了那扇大门,正站在那里、仰头打量着这座巍峨的三层宫殿,若是能说话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的发出惊叹。 这座宫殿太大了!而且很多地方的主体,都用了青铜,所以即便是海水的侵蚀和冲刷,也只是越来越亮,却不腐朽毁坏。 三层宫殿,分为上中下三层,最上一层最小,但也有普通的一间瓦房大小,最下面的一层最大,就如同一排宿舍那么大,整个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古代的门楼。 王黑子东摸摸、西敲敲,忍不住冲李暮伸了个大拇指,然后又伸出食指,做了个下压的动作,这个动作只有李暮和李福天看得懂,那就是:发财了! 毫无疑问,他也发现这座宫殿、更多的是用铜所制,能用这么多铜,那么里面的金银青头、一定少不了! 按照早先已经商量好的计划,由李福天来打开宫殿大门,然后众人进入,前四层阵法已经被他破解,也就是说,众人能直接的进入到第二层的第二道阵法前。 原本以为打开墓门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却不想李福天却大费手脚了一番。 只见他从随身的物品中,掏出好几样东西,其中还有一柄反骨伞,不过要比以前送给李暮的那一只小上一号、而且看成色,也更老旧一些,想来应该是他将自己的反骨伞送给了李暮后,自己又想办法捞了一位郦门前辈的青,从它的墓中借出了这把反骨伞; 开门还要用这些东西?其他人看得都很诧异,但李暮却看得眼睛一亮,心道: 看李福天拿出这么多东西,连反骨伞都拿出来了,莫非……这曹妃殿里、是滴水不进的不成? 这么深的海底?这么长的岁月,这么庞大的一座宫殿?里面难不成真能滴水不进? 第0275章:奇绝的阵法1 李暮静静的看着李福天的动作,果然是一套开封闭水墓的架势。 所谓封闭水墓,就是修建在水底、但墓主人怕自己死后的尸体长期泡在水里,所以那墓又有很好的防水措施,然后留有升仙道的墓穴; 而留升仙道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者指望以后能通过它、而得道升天,不过从郦门的角度来说,升仙道却成为了他们在墓底下、能自由呼吸的源泉。 比如李暮以前下过的阴戟水墓、水鬼河墓穴等等、都属于这个类型,对于这样的水底墓穴,开启的方式自然也就不一样,不但要开启,还必须保证不能被水给灌进去,不然就会被水毁坏里面的许多东西。 此时李福天就是用这种特殊的手法、在开启曹妃殿的大门,这只叫李暮疑惑:难不成曹妃殿不光是一个墓穴?而且还属于封闭式墓穴? 如果真是,那在这么封闭的海水底下,古人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它的升仙道又在哪里? 回想自己下水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岸边都有好几公里,即便当初唐王权力大,但要想在茫茫大海底下的沙子里,修建一条几公里长的地下通道,那也是不可能的! 将这个疑问暂时的压抑在心里的时候,李福天已经做完了开启的最后一道程序,并用手势告诉众人依次进入的顺序。 这大墓他来过几次,所以对于进入的那一套程序,自然是轻车熟路了,如果是第一次来的话,光是搞定这墓门,恐怕就得费上老大的劲儿了。 当众人都以为,他一通折腾会有大动作的时候,只见前面的铜门上阵纹一闪,那大门的中间竟然消失,化为一个黝黑的通道,就如水鬼河当初的通道一般,仿佛是很多游戏里的传送门一般。 那团漆黑的通道看不见里面,只如一大团墨汁在缓缓旋转。 原来;这门上竟然是一个神奇的阵法,李福天早先的一番动作,就是为了破解阵法用的; 李福天大力挥手,意思是要快进!众人按照刚才排好的顺序,一一迅速进入,等所有人都进入后,那阵法也奇迹般的消失,恢复了铜门的模样。 已进入墓门内,李福天第一个摘下氧气罩,喘息着叫道: “都摘下来吧!憋死老子了!这铜门被一层阵法覆盖,从外面根本没有办法打开,除非是孙殿英那样的土匪军阀、拿几十吨的炸药来炸!那个断子绝孙的王八蛋!”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曹妃殿开启墓门的方式竟然是这样的!这么想来,说不定当初慈禧太后的墓也是那样,墓门上覆盖有一层极为厉害的阵法,阻拦了不少企图进入的盗墓者! 不过很可惜后来,被不懂阵法的孙殿英发掘了,而发掘的方式,自然就只能是蛮力破坏了! 传闻当时他也不想破坏墓门,也想大摇大摆的进去,奈何动用了无数奇人异士、用尽了各种文雅的办法,愣是开了不了老佛爷的那扇大门,最后,只能炸药一堆,哐当一声了事! 当然,这也就是他是军阀的身份,手下不缺人不缺炸药,要不然一般的团伙,根本就拿老佛爷的大墓没有办法。 再说墓内,王黑子一摘下面罩,第一个就问出了李暮心里的疑问:“老爷子,这里面怎么会有空气?这大海底下,也不可能有升仙道啊!” 李福天神秘一笑道:“等一会儿你们知道了,到时候保证让你们惊奇不已!走吧!这前面的四道阵法全都包给老子了,后面的可就靠你们年轻人咯!” 说完,卸下潜水装备,身上同李暮一样,只腰间挂一个袋子、手里提一把反骨伞,简单而便捷,不过李暮的手上,还多了一把开棺钎; 诺红莲的是腰刀、江小笛的是罗盘和铜钱剑,另外还和梁媚媚一样,背着一个背包。 至于王黑子,就只能给李暮提着那个大箱子了; 一行人在李福天的带领下,一路轻车熟路的破解阵法,往第二层逼近。 李福天终究是李福天,他破解阵法的手法,叫江小笛大为惊叹,而他的行为也叫梁媚媚敬佩不已; 大凡下墓者,会如秋风扫落叶般,一路所过之处,虽不说寸草不生,但却肯定是遍地狼藉,谁能像李福天那样,都来过好几次了,破解过的阵法还顺手给它还原、还继续保持着大墓里的安全和神秘?! 雅贼!难得!这是梁媚媚心里对李福天的评价! 随着阵法的逐渐破解,里面的装饰和物品也逐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与其他的墓葬不同,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按照后宫生活的样式摆放,粗一看上去,给人一种进入了古代妃子的寝宫一般的感觉,反倒不像进入的是墓穴; 因为有言再先,王黑子和诺红莲生生压住了内心、想要对那些物品去摸一摸的冲动,而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这倒是叫一指盯着他们的梁媚媚放松了不少; 猩红的地毯、黄铜的仙鹤烛台、两排的各种乐器、壁橱上精美的唐三彩、人俑、玉雕、黄金盆、碗、…… 最对面,一张古筝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而当初,想必曹妃也时常坐在那里,抚琴思念吧! 古琴的后面,就是上二楼的台阶,那台阶前的地摊上,却奇特的绣有一副巨大的荷花图! 唐人喜爱荷花,这是众所周知的,但在地毯上绣荷花,却是显示了品级和贵气,而李福天此时,却交代众人,每人找到一只荷花、站在上面不要动,而且还特意叮嘱: “记住,是荷花、不是荷叶,站在荷花上面就不要瞎动,也不要上前,无论看到什么魑魅魍魉都不要动,这道阵法最为凶险,一旦中途出现任何差池,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地毯上绣的荷花足足有三十多支,每一支又有脸盆大小,站个人是不成问题。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既紧张又惊奇,纷纷按照李福天的话去做,就连李暮也都引起了兴趣,什么阵法值得李福天这么重视? 只见李福天先按住了第一个扶手,轻轻一拧…… 第0276章:奇绝的阵法2 就在几人都站在了荷花之上时,李福天握住了楼梯的第一个扶手,猛的一拧…… 突然面前的楼梯就一阵扭曲,接着仿佛垂下了一块宽大的荧幕般,上面展现的是一个血红色的萧索世界,那里面有山、有枯木,有死人和刀剑,唯一没有的,就是绿色和生命; 恐怖电影么?众人一愣,还没回过神来,陡然耳边就传来一阵傲啸山林的怒吼,接着,那世界中突兀的出现一只虎头,就仿佛发现了隐藏在树丛中的猎物般,对着众人张开血盆大嘴、仰头一吼! 不是恐怖电影,是3D的恐怖电影,尽管知道这是假的,众人还是被吓得一抖。 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是,那猛虎可不单单只出现在、对面的那一个萧索的世界,而是真真切切的就猛的一跃,竟然冲了出来,凌空就扑向了诺红莲; 啊……诺红莲一声尖叫的就要后退,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抓住了肩膀,接着耳边传来李暮淡淡的声音:“不要怕!那是幻觉!” 提醒完诺红莲,又提醒众人道: “那萧索的世界图案,其实是一张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图画,如果你们怕的话,可以扭过头去不看,幻觉自然会消退,但如果你们想见识一下古人的神奇画笔,可以好好的欣赏一下,只要不挪动位置,就不会有危险!”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明白了过来,先后哦了几声,果然都不再动,无论面前的老虎是多么的真实,是多么的近在咫尺、对着自己的鼻子尖如何的张开血盆大嘴,就是不动! 李福天先前不说破,也是有着故意显摆的意味,现在被李暮三言两语就戳破了这阵法的玄机,顿时觉得没了乐趣,不过对李暮的眼光和见识,却是大为赞扬,心里笑骂了一句: “这小兔崽子,想忽悠他越来越难了!” 那老虎跃出画面后,对着众人逐一的耍了一通雄风,始终没有人正眼看它,它好像也是自己觉得不好玩了,身躯一抖,又化为一只厉鬼,一身白衣、眼耳流血的、披头散发的甚是可怖,不过比起现代电影里的厉鬼,却是要和谐了很多。 这对于几个看多了恐怖片的人来说,就更不是事了,不一会儿,厉鬼又变成了无数劈砍而来的刀剑。 幸好这阵法也就这么三道变化,不然众人都要站得睡着了,其中江小笛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就这么点内容么?惊悚指数只有一星嘛!” 王黑子舔舔嘴唇道:“擦!这是吓唬古人的,他们在布阵那时候也不知道、现代社会的套路会这么高深!这些小把戏会在电影里被翻来覆去的拍烂啊!” 李暮也点点道:“嗯!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古代,的确能吓到不少人,而且他们设置这道阵法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吓到我们!” 不是为了吓倒人?那是为了什么?众人一起疑惑的看向李暮; 李暮抬眼,用手电扫着左右墙角道:“红莲,当初在无忧公墓墓的时候,那里有很多这样的机关,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诺红莲闻言,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只看了两眼就叫道: “啊!我知道了!这是踩踏机关的变种,当我们站在这里、那楼梯的扶手被扭动的那一刻,我们脚下面的机关就已经启动,只要我们被吓得稍有异动、导致脚下面的重量有所改变,就会遭到无数利箭、毒水等等机关的攻击!” 其他人闻言一惊,赶紧纷纷看去,这才明白为什么李福天事先要嘱咐众人、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动,而李暮刚才又说、那些老虎厉鬼的作用并不是吓人了。 原来,那些厉鬼老虎,真正的作用其实就是为了、出其不意的吓人挪动而已! 试想,在水下墓穴中、黑黢黢的环境下,当你照着火把看到一幅画,突然从那画里面、蹦出一只老虎或者是厉鬼、刀剑什么的,你会不会被吓得本能的就退后几步? 而只要有一只脚的挪动,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这种阵法的巧妙奇绝,恐怕这世间上,也就李福天、李暮等少数的几个人,能洞悉和破解吧! 直到此时,众人才真的有了一丝后怕,感觉背心都凉凉的,也庆幸幸好身边有两大高手。不然凭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到这种超规格的墓穴、见识不到这种种的神奇。 梁媚媚对阵法的事知之甚少,她皱了皱眉头问: “那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不能移动了?我们不能移动,又怎么进入第二层?” 李福天淡淡的道:“不着急,这才算阵法的第一次发动,还有后面,你们小心了,我要发动第二次了,不过这一次,却有点麻烦,你们都听好了!” “在我启动阵法的瞬间,我会喊一声‘好’而你们,就需要在我喊出好的时候,马上挪动位置站到荷叶上!记住,上一次是荷花但这一次是荷叶,这中间的时间只有三秒,如果你们站错或者没有站到荷叶上,那么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你们!” “现在,你们都找准离自己最近的一朵荷叶,我一喊好,你们就要一步到位!” 李福天说得很是严肃,大家也不敢怠慢,各自找准了离自己最近的荷叶,只等李福天一声令下了,不过梁媚媚还是忍不住问道: “李爷爷,不是说我们不能挪动、一挪动那些墙角的箭就会射来么?” 李福天瘪瘪嘴还没有说话,王黑子就抢着瘪嘴回答道:“擦!梁专家,你有点阵法常识好不好?你没听老爷子说么?!当他在发动阵法的时候,我们才能动!他的意思就是,等他启动了第二层阵法,那里面的机关就会被改变,或者是被另一种阵法所代替!” 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等着被夸奖,不想众人都很鄙视的白了他一眼,其中梁媚媚还没有做声,江小笛率先打抱不平的道:“怎么我每一次听你说话,都有种想抽你的冲动呢?” 诺红莲也道:“你这就是属于不会说话的人,好好的一句话,愣是被你说到了找抽的地步!” “擦!我……”王黑子脖子一梗,还想要争辩,李福天猛喝道:“好了,都准备好,我马上就要开启第二道阵法了!” 说完,抬脚一迈…… 第0277章:奇绝的阵法3 再说李福天,在众人都按部就班的站好位置之后,就‘咚’的一声,登上了第二道台阶,随即伸手按在了第二根扶手上,猛的一拧,同时嘴里也发出一声爆喝: “准备好!” 刷刷几声,众人都纷纷迈动脚步,站在了早已看准了的荷花上; 才站稳不过两秒钟,突然黑暗中,咻咻咻的就传来暴雨般的利刃破空声,那声音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仿佛对面有百万大军,在对着自己一起射箭一般…… 光听这些声音,就能叫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王黑子忍不住脖子一缩,本能的就想去抬起手电观察,耳边陡然又传来李福天的叫声:“不要动!不能抬手!” 这一声爆喝,不但吓住了王黑子,也叫同样好奇的、想抬手电去看的诺红莲等人,也齐齐的吓得一缩脖子,压抑住了内心那股同样的冲动。 只听黑暗中无数道劲风、密密麻麻的扑面而来,如万千飞蝗般,一听就是利箭的声音,有些还几乎是擦着自己的肩膀和脸边而过,尽管隐隐猜测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尽管李福天有言在先,但众人还是忍不住都发自内心的打了个寒颤。 毫无疑问,但凡有一根利箭射偏、但凡有谁挪动了哪怕半步,此时都会中箭身亡。 噗噗的密集声响中,终于逐渐平静,此时众人才总算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都回过神来,往身边一看,又是头皮阵阵发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偌大一片区域里,密密麻麻的如收割后的高粱茬子般,插满无数的箭矢,目测数量至少有上千只! 随手拔起一根来,李暮直觉入手沉重,仔细一看,这些箭矢通体黝黑、泛着乌光,尾部全部用鹰毛为羽,形制比其他的箭矢都要长上三寸。 正自看得入神,身边的梁媚媚也随手拔出一根来,皱眉道:“这是强弩么?为什么会比普通的箭矢更长、更利?” 李暮摇摇头道:“不是!你看,这箭杆虽然和弩箭一样是金属打造,但粗如小指,至少比弩箭粗了一号,并不适用于靠机括才能发动的驽,我猜……这仍然是弓箭!” “弓箭?为什么会这么长?难不成是强弓?”梁媚媚问,她虽然是考古学方面的专家,但专精的可不是这个,所以不知道也属正常; 众人也都发现了这箭矢的奇怪,静静的等着李暮解释,这其中也包括李福天,他来过几次,但都没有注意这些箭矢,只要不射到自己,管它什么短弓还是强弓。 不过既然现在被他们提起来,李福天自然也有了些好奇心,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心道这些连老子都不知道的知识,这个臭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自己学习的? 只听李暮淡淡的解释道:“有史以来,弓箭的箭羽都是用鸡鸭鹅鸟等的羽毛制成,但用鸟的羽毛、也只限于比较多、容易捕捉的小型鸟类,能成千上万的用鹰毛的,必定有其特殊的地位和意义,我猜……这批箭矢、应该专属于一支在历史上非常有名的骑兵!” “非常有名的骑兵?” 众人一阵思索,梁媚媚终究是博学多才,眼睛一亮的叫道:“你是说……燕云十八骑?”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也豁然开朗,纷纷叫道: “不错不错,燕云十八骑在当时的幽州很有名的,那可是唐王李世民发家的第一笔本钱啊!” “嗯!听说幽州毗邻大漠,当时的燕云十八骑其实并不属于唐王统辖,但因和他有约定,可以在必要时为他所用!” 众人闭一眼我一语,不过当王黑子说了一句话后,瞬间满场无声,成为名副其实的冷场王。 只听王黑子贼嘻嘻的一笑道: “这燕云十八骑听着听牛叉的,不过行为却够变态,竟然用鹰……嘿嘿!用那啥毛做箭羽……” 这话一出,顿时让几名女孩齐翻白眼,失去了继续讨论下去的热情,不过回头一想,也不全怪王黑子,还得怪上李暮,谁叫他一开始就将鹰羽说成鹰……那啥毛的! 傍边的李福天是长者,自然不能跟小辈们去讨论这些,他扭转话题道:“好小子,还真学了点东西啊!那这样吧!那你就推测推测、这阵法的第三关,是什么吧?” 这道登上楼梯的阵法甚为重要,它等于是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大门,所以这道阵法被设置成了三个连环阵的模式,李福天这是有意想考考李暮,想等着他出丑,然后自己再好好给他上上政治课! 话说好久没有给他上政治课了,很有点怀念啊! 李暮焉能不知道李福天的小心思,他淡淡一笑,欣然就掐起手指推演了起来; 这阵法如果顺着推演,那就是一生阴阳、阴阳生三才、三才生四象…… 现在这一道阵法、内套连坏的三道子阵,而且每道阵法都环环相扣,毫无疑问这大阵就属于一生三才阵,天下阵法中,一生三才阵不多,而堪称经典的就更少,也才区区四五座而已。 从先前的粗略观察来看,这座阵法也堪称经典,应该不出那四五座中的一座,那么就开始对号入座吧! 众人屏息的观看着李暮,只见他的手指掐得如蝴蝶穿花,看着十分的玄奥和舒服,充满一种节凑的美感,就连同样对阵法有很深认识的江小笛和李福天,也一时看愣了; 靠!这小兔崽子,阵法方面的造诣,好像远远超过了老子啊!不对!是超过了自己见过的所有阵法大师!牛逼啊! 两分钟后,李暮收起手指,淡淡的道:“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如果说先前的老虎刀剑来自地上,千百箭矢来自空中,那么第三道子阵的攻击,就应该来自地下!” “地下?”众人一惊,慌忙的看地下,生怕会猛的蹿出个什么僵尸猛兽,浑然不觉此时此刻,他们都直接选择了相信李暮; 李福天老脸乐开了花,笑道: “好!那你说说,该怎么化解?” 第0278章:一脚踹开 李暮一听李福天得意的问话,心里觉得好笑,这个老神棍又想装逼了! 此时李福天站立的位置,正好是在楼梯第一层的台阶上,李暮毫不给面子的抬手一指道:“应该是站在那上面去即可!” 说完,自己率先抬步,迈上了第一层台阶,和李福天站在了一起。 其他人见李暮的移动并没有触动任何机关,也纷纷跟着上去,一时间,那本来就不宽的台阶上、一下就站了六个人,顿时就显得有些拥挤; 于是,诺红莲第一个落落大方的挤在了李暮和李福天中间,手臂一挽,半边身子就挤进了李暮的怀里。 江小笛一看,这还得了?就以为你会装小猫吗?当仁不让的一扒拉王黑子,自己站在了李暮的另一边,手臂一搂,也搂住了他的另一只臂膀。 王黑子一开始被扒拉到一边、还很不爽的想要喷几句,但现在一看江小笛就在自己身边,顿时就乐了,忙挪了挪,刚想凑近江小笛,突然旁边的黑暗中、又一只手伸来。 这手将他一拉,推向了李福天那边,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又再次被占领。 毫无疑问,这是梁媚媚,她挤走了王黑子,挨着江小笛,手臂干脆直接就伸出老长,一把搂住了江小笛连带李暮的整个肩膀! 呃……王黑子一阵郁闷,心道这又不是拍婚纱和集体照,用得着排序吗?耳听李福天喊着要按下第三道子阵的按钮,他愤懑的喊道:“一二三……茄子……” 咔! 第三道子阵开启,先前众人站立的地面陡然轰隆一声、整块的塌陷下去,只留下一个空洞洞的黑坑,等声音散尽,好奇的几人探头,分明瞧见那黑坑里,明晃晃的倒插着无数的铁钎! 啧啧……一片咋舌的声音响起,对李暮的神奇更加增添了几分,他的推演果然变态,说这一轮攻击在地下,真的就来自地下,特别是梁媚媚,心里除了震惊,还隐隐的有了一些挫败感; 她感觉自己自从和李暮认识的那一天起,就再也不是什么专家了,更多的、反而是自己从他身上,见识和学习到了以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的神奇! 也许……如果……李暮要是愿意加入研究所的话,他的水平,应该比自己还要高一个级别吧! 悬空的地面在半分钟后,又轰然恢复,此时再回头,就发现先前隐没的楼梯再次清晰的出现,这就意味着,第二层的通道已经被打开; “走吧!这一段楼梯没有危险!”李福天大手一挥,在前面带路,这道楼梯只有五米的高度,大约就是四十多步台阶,上面的一道走廊,朱红的柱子上面,镶嵌着金光灿灿的凤凰和云纹,显得异常的富丽堂皇。 王黑子趁着梁媚媚她们没有注意,伸手扣了一下那柱子上的凤凰和云纹,悄悄的凑近李暮的耳边道: “擦!真金镶嵌的!” 李暮只翻了个白眼:“小心别扣坏了!” “擦!你也中她们的毒了!” 〇〇〇 雕工精美的第二层殿门前,有两个持刀的石雕武士,同样也是一道机关,如果不知道的人触碰了,它们将在瞬间活过来,刀砍剑劈的向人攻击。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李福天就吃了一次大亏,险些将老命丢在这里,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为什么古代雕刻的石头人,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当然现在,他已经吃一堑长一智了,当然不会去触碰机关,而是让众人稍等后,着手破解。 熟练的解开了这第四道阵法,李福天冲李暮一咧嘴道:“臭小子,第五道阵法就在那殿门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说完,往边上一站,主动让贤! 他是老资格,自能能倚老卖老,但其他人就不能像他那样袖手旁观了,而是在李暮身边戒备,以防生变。 李暮上前,看着那紧闭的殿门,首先观察的是能活动的部位,大凡机关,不管怎么造得隐蔽,一定是能活动的,不然也不可能被触动。 李福天见李暮手电四处扫射,心里笑道:小子,还想找到能活动的机关?这里上上下下都被老子找遍了,根本就没有! 果然,找了好一会儿未果后,李暮也只得放弃,又换了一个方法继续寻找阵法的痕迹…… 一个一个方法试过去,甚至还冒着危险上前去展开郦门的‘摸’法,竟然还是没有头绪,这不禁让他微皱眉头,审视着那殿门思索了起来; 李福天乐得看李暮的笑话,总觉得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得瑟,打击打击他的得瑟劲也好,那知道脸上的笑才刚刚冒了个头,突然就看到李暮突然抬起头来、朝自己撇过来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郁闷和责怪,似乎是在怪自己瞎耽误了他的工夫; 随即,他就看到李暮飞起一脚,哐当一声,那第二层的殿门,竟然就这么被他一脚踹开了! “什么?” “啥?” “擦!” 众人一阵惊呼,其中李福天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大开的殿门,喃喃的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暮瘪瘪嘴:“如果我用尽了所有的手段,还找不出阵法的一丝痕迹,那就说明,不是我的技术不够,而是这里根本就没有阵法!” 短短一句话,李福天顿时狠狠一拍脑门,叫道:“操!老子明白了,老子被前面的几座阵法搞得神经紧张了,看到这门就紧张,看它推不开了就以为有阵法或者机关,原来……原来……操!” 李暮淡淡的道:“推不开,那是因为一来这门沉重,根本不是一般的力气可以推开的,二来终究是上千年的时光,这铜门怎么都会有一些锈蚀、相互间粘合在一起,不使劲踹根本就打不开!” 说完,再不理这个误导了自己的李福天,直接进入了第二层。 此时,李福天还不服输,跟在后面叫道:“喂!喂臭小子,那你说说,这第二层的阵法到底在哪里?” 李暮手电一扫后,往中间那张巨大的凤床上一照: “喏!就在那里!” 第0279章:燕云十八骑 却说李暮抬手往前面一指,众人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第二层宫殿里面的布局,类似一个会客大厅,除两边的案几和摆设,尽头就是一张布幔垂挡的巨大高台,乍一看上去,还真像一张棺床; 不过,与其说那是一张巨大的棺床,不如说那是一方高台,上面的布幔后,摆放着一张金光灿灿的长条龙椅,上面正端坐着两个栩栩如生的蜡像; 一个面容威严,三缕长须,头戴龙冠身穿龙袍,应该就是唐王李世民无疑; 另一个美丽端庄、面色粉红,头戴凤冠的绝美女子,推测应该就是本宫殿的主人——曹妃! 没用风,布幔薄如蝉翼的静静垂立,后面的唐王蜡像居高临下、双目平视如正注视着满堂的文武大臣般,目光里面饱含威严,仿佛能看尽所有人的心思……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擦!怎么……看上去像真的一样?不会是大粽子吧?” 江小笛推推眼镜,没用做声,事实上,她也这么认为。 诺红莲却不服的嚷嚷道:“什么大粽子?没看到人家就是蜡像么?” 说完,就要上前去捏一把、用事实说话,但才走了两步,就被李暮一把拉住。 “嗯?”诺红莲奇怪的回头; 李暮平静的道:“先不要急着过去,你们戒备,让我来!” 说完,等众人纷纷亮出武器准备好,他才一步步的向着那两具蜡像走去,这第四道关卡连李福天都没有来过,所以他并没有逞能,而是比谁都更加认真的、注视着李暮的一举一动,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 一步…… 两步…… 李暮一边一步步的走,一边小心的提防着脚下、空中,手中的手电不停的上下扫射,以防触动里面的机关陷阱; 按照他的理解,这里面不可能没有机关,自己等人一直没有触碰到它,可能是因为距离不够,就像很多游戏里的设定一样,你看到一个BOSS,而它没有反应,就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没有到达它的仇恨值范围。 果然,在距离那棺床还有七八步的时候,突然,那上面的唐王蜡像开口了,声音嗡嗡里带着蔑视一切的空洞和冷漠: “燕云十八骑何在?” 空荡荡的黑暗中间,刷刷刷的一阵声响,四面的墙壁中先裂开一个个柜子般大小的门,接着,里面自动移出十八具比真人还大不少的大号雕塑,全身披着盔甲,手里拿着宽阔刀剑,在离开墙壁将众人团团围住的一刹那,手中的刀剑猛的一个空劈,发出一阵齐刷刷的破空声:“呼!” 这声音整齐划一,就像在回答唐王蜡像的话:“在!” “犯王妃陵寝者、格杀勿论!” 唐王蜡像声如洪钟、充满威严和蔑视的下令,而随着这一声令下,呼呼的摩擦声中,十八座雕塑开始了穿花般的移动和穿插,期间配合着手中的刀剑挥舞,竟然令黑暗的空间内刀光剑影、杀气逼人! 靠!刀剑袭来,李暮狼狈的闪避,冒着危险翻滚到了墙角,那里有四座烛台,每一座上面都插着五只儿臂粗的牛油蜡烛,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仅靠手里的手电光,根本就招架不住穿插移动的雕塑、躲闪不了密集的刀剑; 而在他翻滚躲闪着去点燃那些蜡烛的同时,李福天、王黑子等人,也被刀剑逼得狼狈不堪。 倒不是他们实力弱小,李福天的实力应该不比李暮差多少,而是黑暗的环境下,十八道雕塑呼啦啦的穿插不定,手中的刀剑看似漫无目的,但却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轨迹劈砍,常常让每一个人刚刚缩头抬腿的、闪过上下的两道刀剑,又不得不马上拧腰侧身的、躲避左右扫来的长剑大刀; 似乎在这里,他们每一个人无论闪到哪里,都要面对至少四五道攻击; 无论怎么闪避,那些攻击也不依不饶、紧追不舍。 满眼的黑暗中,仅凭肩头的手电,根本就难以看清那些雕塑移动的位置、和它们攻击的方向,只能凭借本能和风响,还有手电的余光,来判断攻击来临的方向,这样能坚持多久? 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能躲过下一刻的攻击! 几乎是每一个人,一边竭尽全力的闪避着呼啸的刀光剑影,一边心头都充满沉甸甸的绝望! 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道打火机的光芒响起,接着,几道烛光被点燃。 这细微的光亮,就如黑暗里突然传来的黎明晨曦,顿时就叫众人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擦!暮子好样的!”王黑子怪叫一声,就是凭借着一点光明,他第一次能灵巧的一个翻身,微胖的身体从两具雕塑的攻击缝隙中,轻巧的穿了过去; “我还要我还要!”江小笛也大喊,这黑暗中、两眼一抹黑的应付那些刀剑太可怖了,如果没有光明,用不了一会儿,累也能将自己累死。 似乎是为附和江小笛的话,李暮迅速的闪避着攻击,再次点燃了大殿内的所有烛光,顿时,整个殿内通红透亮了起来,此时众人才能看清、那十八具雕塑的运行轨迹。 只见它们虽然相互交叉穿动、手中刀剑以每秒一下的速度在起落着,但却遵循着一种特殊的规律; 比如:它们隐隐的分为三组,每一组六个人,三三相对,也就是一边三个,在一齐的挥刀劈砍后,再向前冲刺、穿插,交换位置后旋转扫劈,然后再劈砍、突刺、穿插,如此反复。 再比如,它们每一次挪动的位置,似乎都是固定的,也就是每一次突刺穿插后停止的位置,基本都是墙边,恰恰能封死整个大殿内的绝大部分位置; 众人都是身手不凡的人,也都对古墓里的机关陷阱、有一定的认识,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这些规律,而不管什么事,一旦有了规律,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很快,大殿内的各人、都找到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佳办法…… …… 第0280章:是活的? 第二层大殿内,各人在李暮点燃了蜡烛、看清了那些雕塑的运行轨迹后,也迅速的各自想到了、自己所能想到的对付办法; 只见王黑子干脆就扑进一具雕塑的怀里,双手搂着它的脖子,两腿紧紧的夹住雕塑这个大男人的腰,尽管姿势不雅,但效果却不错,那些刀光剑影只擦着他的屁股划过,却不能伤到他; 江小笛仗着自己的娇小灵敏,跟在一具雕塑的身后,它突刺自己也跟着突刺,它旋转自己也跟着旋转,它转身自己也跟着转身,总之就是牢牢的保持自己在它的身后,从而避过所有的攻击。 而李福天,侧是跳起了仙人跳,只见他乐呵呵的数着:一二三四我跳!二二三四我再跳!三二三四我还跳…… 还别说,李福天的这套口诀同样具有效果,配合着口诀扭动的秧歌,竟然能在刀光剑影中穿插自如,宛如跳皮筋般玩得不亦乐乎! …… 唯一不受攻击的,反而是李暮,只见李暮在点燃蜡烛后所站立的位置,正好就是唐王的身前,这也是李暮想好的,心道你们燕云十八骑再牛逼,总不至于攻击唐王吧?唐王再大度,也不至于在设置机关的时候,将自己的塑像也暴露在刀剑之下、被你们砍个稀巴烂吧? 所以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点亮所有的蜡烛后,就站在了唐王的身前,距离龙椅上的唐王不过两三米的距离; 一切如他所想,没有任何攻击,那些雕塑穿插后攻击的位置,始终只在他的身前一米处。 “快!快到我这里来!”李暮高叫,别看那帮人现在是安全了,但迟早得累死,所以赶紧穿过这个阵法、到达安全位置才是正道! “我们过不去啊!”王黑子哭丧着脸叫道,他双手都快搂酸了,随时都会脱离之下; 梁媚媚也叫道:“李暮!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过不去!” “学李福天的!”李暮高叫; 众人抽空一看,顿时眼睛一亮,只见那李福天嘴里还在喊着一二三四跳,但不知不觉的,竟然每喊一声,就往外围挪动一步,再喊一声,就又往外围挪动了一步…… 别小看这一步一步的距离,虽然一次只有四五十公分,但经过十几次之后,他的身子也到达了阵法的边缘,眼看只要再跳几下,就能脱离阵法了! 就在其他人都记住了李福天扭秧歌的规律,准备跟着他学的时候,突然王黑子大叫一声:“暮子看头顶,快!” 李暮吓了一跳,赶紧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画着精美壁画的穹顶,正无声无息的向两边移开,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弓弩,正张弓搭箭的对准了下面。 看这架势,应该是无差别的攻击,恐怕当初建造这些机关的人,就是防了有人能投机取巧、或者避过那些雕塑,才留了这样的后手; “怎么办?救我!”诺红莲等众女纷纷大叫,就连王黑子也大叫道:“暮子快想办法,我不想变成刺猬啊!” 李暮心里也是大急,这头顶的箭阵是有机关触动的,要接触它们的威胁,唯一的办法就是中断它的机关运行,但控制这箭阵的机关又在哪里? 正自急急的四处寻找着,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李暮再次将目光投在了唐王的雕塑身上,心道古代最讲究这个,这剑阵应该不会伤到唐王吧? 正这么想着,耳边就听到李福天急急的大叫:“臭小子,唐王!唐王身下应该就是控制机关!” 李暮再不犹豫,猛的冲了上去,连句对不起都不说,一把就拦腰抱起了唐王雕塑,扛在了自己的肩上,不重,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 果然,那雕塑的下面,就压着一个红色的印记,随着唐王雕塑被抱起,那印记往上一弹,竟然是一个红色的按钮! 就听咔咔几声,那红色按钮弹起的瞬间,头顶已经快要移进两侧的穹顶,突然一滞,然后缓缓合拢! 危机解除了!众人心底都是一喜,齐齐的松了一口大气;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和我刚才一样跳,快出来!”趁着那个机会冲出了阵法的李福天,站在李暮的身侧,对着面露喜色的众人大吼; 众人这才想起十八雕塑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忙各自离开原本的苟安位置,手牵着手跳起了集体秧歌,只见四五个人牵成一排,手舞足蹈的跳着,嘴里同时的在喊道: “一二三四跳!二二三四跳……” 正跳得不亦乐乎,突然李暮就感到、自己肩上扛着的唐王雕塑,突然扭动了一下。 这令李暮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难道是错觉?正要放下来仔细查看,突然就听李福天炸叫一声:“臭小子快扔了它!是活的!” 我靠!李暮汗毛一竖,本能的就双手一扔,随即就感到耳边黑影一闪,一把反骨伞在千钧一发之际,插在了那唐王的嘴里,就听嗷呜一声,那唐王的嘴里发出一阵咬合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唐王在先前那一刹那,正准备咬的是李暮的脖子,不想被李福天火花般迅速的、将反骨伞刺进了它的獠牙间,不然…… 李暮想都不敢想后果,惊急生怒的飞踢一脚,将那刚甩脱手的唐王,踢出了老远! 那唐王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整个身子在落地的刹那间猛的一弹,直挺挺的立起,正是标准的僵尸挺身动作; 李暮这才确信了,大叫道:“靠!是粽子!” 此时王黑子他们、距离跳出十八雕塑大阵、还差一点点时间,但跳出阵法之后,为了保证和这只僵尸在打斗过程中、不至于毫无退路,仍旧需要完成两件事,那就是: 要么迅速的打败唐王僵尸; 要么就破坏那十八具雕塑的阵法; “我们一起上,速战速决!”李暮选择了第一种,冲李福天吼了一嗓子后,手里的开棺钎一挥,就冲了上去。 而李福天也咧嘴一笑,挥舞着反骨伞加入了战团; 一老一少,大战唐王的战斗开始了! …… 第0281章:指鹿为马 原本李暮以为,凭借自己和李福天两人的实力,应该能速战速决的结束和唐王僵尸的战斗。 但没想到事实上却显得异常艰难,这具僵尸看起来好像是唐王装束,但李暮敢打赌,它不是真的唐王,至于为什么当初的那些建造者们、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让这具僵尸穿戴着帝王装束,那就不得而知了! 它防御强悍,行动远比普通的僵尸灵活,而且对低级法术几乎免疫,只有中级法术,才能对它产生一点点的伤害,这就让李暮和李福天陷入了苦战。 而他们的战斗拖得越久,对仍旧和那些雕塑在战斗的王黑子梁媚媚他们、就越不利! “这么下去不行,靠我们两个就算能斗过它,也需要很久,你赶紧去,想办法抱起那曹妃蜡像!”李福天叫完,再次提醒道:“小心那也是头粽子啊!” 李暮稍稍一想,也明白了李福天的意思,既然唐王坐立的地方,能控制着穹顶上的无数弓弩,那么这曹妃雕塑,很可能就是控制这些燕云十八骑石雕的! “好!”李暮开棺钎一收,纵身就跳上高台,手一抄身躯一弯,就将曹妃雕塑扛在了肩上; 这一次他可是学精了,别看这简单的一扛,却是典型的僵尸扛,也是就专门为了对付僵尸的一套动作,整个尸体被他反抱而起,双手又死死抱住了它的手臂,确保僵尸无论怎么挣扎,都不会伤害到抱它的人; 这曹妃雕塑一抱起,果然下面同样弹出一个蓝色按钮,而那十八具雕塑也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墙壁内。 李福天的猜测没有错,曹妃蜡像的下面,真是就有控制燕云十八骑的机关! 顿时;王黑子梁媚媚等人一下松了一口气,其中王黑子更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江小笛和诺红莲虽然也累,但仍旧强行支撑着冲了上去,和李福天一起斗起了唐王僵尸。 有了她们两人的帮忙,李福天这才有空去瞅李暮肩膀上的曹妃,这才发现那曹妃在李暮的肩膀上左右扭动的挣扎,应该是也成为了僵尸,不过此刻它被李暮反扛着,双手臂又被李暮死死搂紧了,所以怎么都不能对李暮造成伤害。 凭李暮的身子骨,抱住这女僵尸应该暂时没有问题,李福天也放心下来,和诺红莲、江小笛还有梁媚媚、王黑子四人,一起斗起了唐王。 这唐王在地下封闭千年,早已成为了千年僵尸,的确是凌厉无比,不过它的对手也是强悍异常,李福天本身就能纠缠住它,再加上一个搬山一脉出身的江小笛、和彪悍的诺红莲,顿时就稳稳的将它缠住,而王黑子和梁媚媚,则担任了主要的输出。 这王黑子跟着李暮学了这么久,杀僵尸的本事虽然没有学到多少,但各种法器早已熟稔,什么糯米童子尿黑狗血等等,配合上梁媚媚随身带着的一些高科技的武器,不一会儿,就斗得那唐王遍体凌伤,嘴里一个劲的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想要召唤曹妃前来帮忙。 曹妃听见那些召唤,扭动得更加的厉害,不过李暮体力强劲,将它搂得死死的,同时死命的将它的头、往大殿边缘的铜壁上撞; 按照他的认为,自己身上这个曹妃,十有八九也是个冒牌货,各种传说里,唐王对曹妃的感情十分真挚和深厚,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在这小沙岛上,硬生生的竖立起这么一座三层的奢华宫殿。 既然是挚爱的人的宫殿,唐王不可能会将曹妃制成僵尸,当然也不会自己将自己制成僵尸来作陪,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只僵尸,都是一对替代品。 只是现在先不管真的曹妃在哪里,反正自己肩上的这一个绝对是赝品,既然是赝品,自然就不会怜香惜玉,一连撞击了十几下,突然感到自己肩头上一轻,随即噗通一声,整个曹妃一下被撞得支离破碎。 李暮一阵纳闷,壮着胆子将肩头上的曹妃扔下来一看,忍不住就大叫了一声:“我靠!” 李福天等人被这叫声吓了一跳,纷纷抽空看去,也跟着怪叫起来,只见李暮脚下的,哪里是什么僵尸?哪里是什么蜡像,分明就是一个纸扎的小女孩! “擦!怎么会这样?”王黑子忍不住狠狠往地上噗了一口; 而李福天和梁媚媚却同时一震; 李福天双眼放光,一边闪避着唐王的攻击一边叫道:“神奇,真神奇,竟然此生能有幸见到传说里的道传秘术,哈哈哈!原来这世间还真有这种法术!” 梁媚媚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蜡像变僵尸、僵尸变纸人,但架不住她博学精深,只一看这些变化,顿时就想起了以前古籍上记载的一个传说,当时还以为是野史杂记的不可信,现在一看,也惊叫道: “指鹿为马!” 这一声惊叫,李暮顿时就想起来了,这指鹿为马的事的确在郦门宝卷上有记载,话说大秦宦官赵高大权在握后,竟然当着无数君臣左右、指着一头鹿问秦王:“这是什么?” 秦王回答:“鹿!” 不想赵高哈哈大笑道:“王,您糊涂了,竟然连马都不认识了!不信您问问他们,这明明就是一匹马嘛!” 果然,下面的群臣纷纷以手指鹿,信誓旦旦的声称,这的确就是马! 而很多史书上,也清晰的记载有这一段史时,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当时赵高的身后,站有一位得道高人。 就是这位得道高人,以一种类似于借尸还魂的道术,将纸扎的鹿内,封印了一道马的魂魄,又暗中在秦王的洗脸水中滴入了一种药水。 这药水一入眼,看到的动物和其他人看到的,就完全不一样了,别人看到的是马,而他看见的,就是那纸扎的鹿; 后来赵高被杀,那名得道高人也消失无踪,因为没有留下这道法术的名字,所以有懂这一门的人,就将这道法术取名为‘指鹿为马’ 再后来,这个词语慢慢的被曲解,又因为后人们觉得过分的荒诞离奇,就慢慢的改变了词义,变为了一个借指‘睁着眼说瞎话、歪曲是非曲直’的成语了。 第0282章:第三层的至宝! 对于‘指鹿为马’这个成语的真正含义,现在可以这么说,整个世界上,能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毫无疑问,不但那曹妃是一只纸人,现在恐怕连那唐王、都应该是一只纸人,而且还是新坟灵位前的、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道了为什么它们能穿着龙袍凤冠,一对纸人,当初的唐王也不会介意的吧! 此时也没有时间跟王黑子他们、详细的讲‘指鹿为马’真正含义,李暮开棺钎一挥,就加入了斗唐王的队伍。 有了李暮的加入,对付起那纸扎的唐王起来,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不到十分钟,唐王就在众人的围攻下,化为一堆花花绿绿的碎纸。 至此,第二层的三道阵法已经被打通,接下来就是第三层。 而第三层,谁也没有上去过,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样的乾坤,但有两点可以确认的是: 第一,第三层一定就是曹妃的寝宫,那里面正长眠着这个只有22岁的绝美王妃! 第二,第三层也应该就是余秀兰被困的地方! 一个能在水鬼河下布置下‘八墓郦门大阵’、身兼搬山、郦门两脉绝技的惊艳天才,竟然最后被阵法困在了里面,可以想象得到,这第三层的阵法,该是多么的惊世绝伦! 正因为都猜到第三层的凶险,所以一行人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先抽时间休息了一下,吃点食物补充些能量,反正这里的牛油蜡烛还能燃烧很长时间,就当是烛光晚餐吧! 这期间,王黑子满大殿的转悠,对里面的各种器物啧啧称奇,尽管有梁媚媚双眼警惕的注视着他,但李暮还是发现,他偷偷的将某件小物件,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咳咳!’李暮清咳了两声,也不点破,但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提醒王黑子,见好就收! 王黑子灿灿一笑,若无其事的漫步回来,和江小笛抢一包辣条吃,照他们的说法,说吃辛辣的食物,能有效缓解心里的紧张和压抑; 也是,这大墓下面,清冷黑暗,呆的时间长了的确不适应,李暮好奇的啃了两根,还别说,真有醒神的作用; 吃喝差不多后,李福天严肃的说道:“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第三层的事!” 众人神情一震,都仔细的聆听了起来; “尽管第三层谁都没有上去过,但先前我早已查遍了能查阅的所有资料,重点是唐王还没有称帝前的一段,总算从各种正史、外史中,获得了有关曹妃殿的一些零星资料!不过事先说好啊!查到的这些资料我可以说,但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全信!” 众人都点点头,心里也明白,过了这么多年的资料,还是零星的,一定没少被后人们添油加醋,所以可信度恐怕不足三成,不过能从侧面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于是,他们都静静的等着李福天说; 李福天又找回了当领导的感觉,他先清清嗓子,慢悠悠的从随身的皮袋里掏出一个茶杯,里面泡着上好的铁观音,品了两口后才道: “这些零星资料经过我的整理后,也就是这么个大概,你们可知道唐王命令百鸟、永伴曹妃的事?” 众人点点头,江小笛还推推眼镜道:“当地传说,曹妃死后,唐王悲伤无比,下令扩建曹妃殿,当他知道曹妃生前弹琴的时候,总有很多的鸟儿在她身边盘旋不去的时候,就下令百鸟留下来,永远和曹妃做伴,现在千年时光过去了,这片曹妃甸区域,依旧有很多很多的鸟儿流连驻足,传说就是因为当初唐王下的命令!” 别人当传说听,王黑子却当了真,叫道:“擦!原来这片湿地号称是鸟类的天堂,就是因为唐王下的命令啊!” “嗯不不不!”李福天捻须摇头道:“这个传说有些出入,不过也有些正确,曹妃生前的确很喜欢鸟,唐王也的确下令让百鸟来永伴曹妃,但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的是,唐王真正下的命令是:让工匠在修建曹妃殿时,在第三层修建一座巨大的花园,里面遍种花草树木,并命令他们抓来无数的鸟儿,陪伴在曹妃的棺椁周围!” “什么?” “啊?这……” 李福天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阵呆愣,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最终还是李暮、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是说……曹妃殿的第三层,是一片巨大的花园?那里面除了有曹妃的棺椁,还遍植树木?养有无数的鸟类?” 王黑子也舔舔肥厚的嘴唇道:“不对啊老爷子,您看这第三层,怎么看怎么也就一间房子大小,怎么可能有一片巨大的花园?这空间也不够大啊!” 江小笛、诺红莲和梁媚媚三人,忍不住再次看向那第三层,始终觉得它的面积也就一间教室大小,怎么可能种树?养鸟? 李福天知道大家都不信,双手一摊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不过说实话,我也不信,但我先前已经申明过,我只负责说我搜集来的资料,但不保证资料的真假!” 得!敢情就是他姑且说之,自己姑且听之! 李暮点点头:“好吧!你接着说!” “那我接着说几个,有些书上记载说,曹妃墓中有一道天梯,谁能找到它,顺着它往上爬,谁就能到达天界,成为长生不老的神仙!还有书上记载,说第三层里,有一样至宝,不但是唐王平生最心爱的,也是曹妃最喜欢的,后来唐王就将这样至宝、连同曹妃的棺椁,一同封存在了第三层!” 说完,他卖关子的反问:“你们知道这样至宝是什么吗?” 几人摇头,其中李暮还瘪嘴道:“这我们怎么知道?没有一点提示我们怎么猜?” “行,那我就给你们一点提示!”李福天大方的一点头:“这样至宝,一说名字,你们谁都知道,我只能提示你们,你们都久闻大名!” “我们都久闻大名?” 众人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都低头沉思了起来…… 第0283章:至宝 初唐,李世民的时代,能称为至宝的东西?是什么? 唐三彩么? 不像!唐三彩虽然神奇,但还不至于称得上是至宝吧? 那还有什么? 众人都想得出神,突然,梁媚媚叫道:“我猜到了我猜到了!” “是什么?”众人连忙一起催问; 梁媚媚得意的看了李暮一眼,带着兴奋的问李福天道:“李爷爷,您说的是名扬天下的‘兰亭序’真迹,对吗?” 此言一出,李福天还没有说对和不对,一堆的提问就来了; 王黑子叫道:“擦!怎么可能?兰亭序至今都只有摹本,哪里来的真迹?” 江小笛道:“就是啊!这些摹本也大部分是唐人临摹的,据说真迹应该是在李世民的陵墓中,怎么会出现在曹妃殿里?” …… 这个问题只有李福天一个人能回答一二,所以众人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一番后,又将目光对准了李福天,等着他来解释; 李福天老神在在的喝了口铁观音,缓缓的开口道: “你们的议论都有道理,不过都没有新意!关于兰亭序真迹的事,历史上众说纷纭,但较为可信的一种说法是,当初唐王在得到兰亭序真迹后,视若珍宝,找到许多宫廷书法名家临摹,现今流传的兰亭序、不但全部都是摹本,而且也是那次声势浩大的宫廷临摹时所流传下来的。” “后来,传说唐王驾崩后,那兰亭序的真迹,就随他进入了他的陵寝,从此长埋于地底、不见天日,这是历史上流传的比较广的一种说法,同时也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但还有一种说法,却是与这个曹妃有关!” “这曹妃生前,本是一个渔民的女儿,家里有三姊妹,其中老大、老二都没有读书,唯独作为老三的曹妃,却从小就喜好诗文经书,又天资聪颖,在她母亲的一再支持下,这曹妃竟然能以一个女子身份,进入私塾求学,学得满腹学问。” “当年唐王东征,随身就带有这份心爱的兰亭序真迹,无意间在赏玩的时候,被曹妃看见,竟也异常喜爱,还临摹得十分逼真,也就是这时,唐王对这救他的渔家女子,才另眼相看……” “所有后来民间传说,其实在曹妃去世后,唐王想起曹妃生前十分喜爱兰亭序,就下令建造曹妃殿,而后将这份兰亭序的真迹,封存在了她的棺椁里!这!就是传说中曹妃殿里的至宝了!” 李福天说完,默默聆听的众人、这才齐齐呼出一口气,李暮喃喃的道:“兰亭序真迹啊!如果真的在这里,那的确能称得上是至宝!” 王黑子流着口水道:“当年,一件鬼谷子下山的元青花罐,拍卖了三个多亿,也不知道真迹的兰亭序现世,能不能超过这个价格呢?” 江小笛肯定的道:“能!不但能,而且已经不能用价格来衡量了,那可是传世国宝……” 梁媚媚尽管心里狂跳,但嘴上却淡淡的道: “若是真的有这份真迹,我希望你们还是不要碰的为好,千年的岁月时光,也许你看到它是好的,但一碰或许就成为了齑粉,或者稍不注意的一见空气和光线,立刻就化为灰烬,若是因为我们的莽撞而造成国宝的损坏,那我们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这一说倒是提醒了众人,曾经考古史上就出现过这样的悲剧,原本在墓底精美的绫罗绸缎、漆器字画,等一现世没过几分钟,就化为一片灰黑,再无修复的可能。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目前国内最大的皇陵——秦始皇陵,就一直没有急于发掘。 当然,尽管众人嘴上应着,但心里其实却是难以把握的,真要是真迹现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将它取出来。 不过这东西是不是在曹妃墓中,毕竟是不确定的事,众人也只稍稍议论了一下,就开始准备进发第三层! 依旧是楼梯,不过不同的,这层楼梯上设置的不再是阵法,而是机关陷阱,几乎就是一个台阶一道陷阱,其种类也是千奇百怪。 就连跟在李暮和李福天身后、看着他们破解陷阱的梁媚媚江小笛等人,也都看得只伸舌头,心道要不是有这一老一小两个变态在,自己来走,恐怕没上三个台阶,就已经死翘翘了吧! 这么一想,三个美女心里对李暮的爱慕又升了一层,各自侧目打量着彼此的反应,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打败这两个情敌、独吞这个优秀的男人! 李暮当然不了解她们三个女人的心思,他此时一门心思的沉浸在机关陷阱的破解中,人说专注的男人最迷人,这些机关陷阱虽然大部分都是见过的,难不倒他,但也有一些并不是一成不变,而是有着细微的差别和改进。 甚至有一些,明明只改变了一点点,但起到的效果却意想不到,可以说,这设置陷阱和破解陷阱的人,都是在通过这些,进行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斗智斗勇。 不过回头一想,所有的大墓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墓主人和下墓人,要么我弄死你,要么你开我的棺、抛我的尸?! 李福天一路跟在李暮的身后,偶尔也出手帮忙,但更多、却是深深震惊于李暮对机关陷阱的认识和精熟; 基本上在自己看来有些棘手的,李暮稍一思索就能顺利搞定。 在自己看来基本就是没有多大把握破除的,李暮在推演试探之后,也能用一些蹊跷的手法解决掉。 总的说来,傲娇的李福天不得不承认,如今李暮在机关陷阱甚至是阵法上的造诣,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自己! 这才几年时间?不到两年吧!这小子在这段时间里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怎么能进步这么快?如果按照他现在的实力,说不定真的就能闯过第三层,救出余秀兰! 李福天心底暗暗震惊的同时,也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希望,这是对于闯过第三层的希望!对于找到并救出余秀兰的希望,这在几个小时以前,还是只敢想象一下的…… 第0284章: 三个席梦思 陡然充满希望的李福天,干脆就乐得坐享其成,基本就不插手,只站在李暮的身后,替他守护着可能袭来的危险; 王黑子怎么看李暮的手法也看不懂,百般无聊了,那眼神四处乱瞟,也不知道又想打什么歪主意,最后好像是像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笑嘻嘻的凑近李福天身边问道: “老爷子,你看看我这师父怎么样?” 李福天装作不懂,一脸深沉的回答:“什么怎么样?” “技术啊!手艺啊!你看看那双手,比大姑娘的都要灵巧吧!这要是用来给人按摩推拿,不知道多舒服呢!”说完,一脸怪笑的斜眼看向那三个美女,好像是在问她们: 李暮这双手很舒服,你们试过吗? 三女当然不会理他,齐齐装作没听见。 王黑子就继续刺激李福天,他很乐意看到李福天受瘪的样子,这就像他读书时,很喜欢看到那漂亮的语文老师,被自己反问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一般,好玩!还有成就感! “老爷子,我看我这师父可是超过您了啊!你看看,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已经距离第三层不到五个台阶了呢!这算不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福天双眼一瞪,怒道:“这算个屁啊!想当年,老子一夜连闯八个大墓,破解机关陷阱无数……” “一夜破八个?老爷子,您以为大墓是萝卜?挨个长的啊?要不……让我师父休息一下,您来?” 李福天眼神一闪,闷声道:“老子……老子累了,让你们年青人表现表现!” 王黑子还想说话,李福天老眼一瞪,说了声:“唧唧歪歪!滚!” 说完,飞起一脚,即便是王黑子有所防备,那一脚也仿佛是佛山无影脚一般,让他避无可避,被一脚踹了个结实。 这王黑子挨了这一脚后,仰面就躺,看似是受不了李福天的那一脚之力,其实是他看准了自己身后、就是一字排开站立的三女,自己无论怎么倒,这么窄的楼梯,都能被其中一个美女接住或者躺进她的怀里…… 这也是他刚才一番眼神乱瞟后、临时起意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去挑逗李福天,用他心里的话说,叫现在不抓紧时间调戏,等以后成了自己的师娘了,想调戏都不能调戏了! 谁会接住我呢? 诺红莲?不行不行,她太野蛮狂暴了,自己要是占了她的便宜,说不定会被揍成猪头! 江小笛?不行不行,太熟,不好意思下手,就这么被接一下也没多大个意思,嗯!最好还是梁媚媚,胸很大啊!心地也善良,接住我后,我后脑勺得好好的在她的怀里蹭一蹭……嘿嘿嘿! 王黑子的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三女一见前面的王黑子被李福天踹的仰面倒来,三人仿佛都有默契一般,从中间向两边一闪,让出了一条道,然后就听噗通一声,王黑子啊啊惨叫的滚下了楼梯; 而就在此时,前面破解阵法的李暮正伸手去前探,突然一阵巨大的反弹力弹来,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弹得惊叫一声,也翻飞向了楼梯下面; 原本,他身后的李福天是能接住他的,不过先前被王黑子气得够呛,所以嘿嘿一阵阴笑,竟然袖手旁观,等着看李暮摔个仰天八叉; 而此时楼梯下的王黑子,正好刚翻过身来,看见李暮也飞向了自己旁边,心里也是嘿嘿怪笑,心道我摔一次,你也摔一次,公平!这么想着,他非但没有要接李暮的意思,还有意往边上挪了挪,给李暮让开点位置,等着他落地。 但就在这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三声异口同声的娇呼:“李暮!” 随着娇呼声,第一道黑影飞扑而下,趴在了李暮要落下的位置,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身影先后落下,位置也十分精准,分毫不差的你压我、我压你的堆叠在了一起,然后就听噗通一声肉响,李暮摔在了梁媚媚的身上。 等他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摔疼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下面软乎乎的甚是柔软,这才看到了梁媚媚、江小笛、诺红莲分为三层,做了自己的肉垫! “奥哟哎哟……”三女呼痛连连的站起来,各自揉着自己被压疼了的凸起部位,此情此景,只叫王黑子泪流满面,仰头悲呼: “同样是人,为什么待遇的差别就这么大?自己摔下来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他李暮摔下来,就三个女人情愿当席梦思?” 李福天一看,也乐了,抓紧时间奚落王黑子:“老子到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吖的跟着李暮这么久还出不了师,原来是你太过蠢笨,连你师父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有学到啊!” 王黑子自然少不得一翻辩解,众人闹哄哄的活跃了一阵气氛,李暮也重振神威,再次登上了台阶,这是最后一道阵法了,破了它,就能进入第三层了! 哼哼!先前老子是没有注意,被阵法弹飞,现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暮走到阵法前,沉吟一番后,突然伸手,二指闪电般刺入阵法内,在那股巨大的反弹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勾住了里面一根细线,一捏一扯,嗡的一声颤鸣,阵法涟漪,面前的宫殿大门仿佛是一层玻璃制成的风景画般,轰然倒塌,化为无形。 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副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场景; 谁也没有想到的场景,但又是谁都听说过的场景,一道天梯! 不!准确来说,是一根碗口粗的铁链,就从众人的面前,笔直的绵延向远方的浓雾中,铁链的尽头是什么?没有人知道,那里只有一片浓雾; 而铁链的下面,则是一汪巨大的银色镜面,这镜面别人不知道,但李暮和李福天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片水银池; “屏住呼吸,这水银蒸汽有毒,退后!”李福天大叫一声,率先退后,众人忙齐齐后退,重新站在了台阶上…… 第0285章:另一个世界! 自成一界! 绝对的自成一界,第三层的外表,只比一个教室大不了多少,但当门打开,里面是什么? 孤立的一块平台、延伸进浓浓白雾里的铁链、以及下面反射着银白色光芒的水银池…… 仿佛众人打开的,不是一道门,而是一个通向另外一个世界或者空间的屏障!而这片空间因为有水银池反射出的光芒,就像一个满月照亮的湖面,连带将整个空间内都照得蒙蒙闪亮,连手电都不用就能看到周围的景象。 这是障眼法?幻觉?还是类似于异界之门? 梁媚媚、王黑子等人,都收回了震惊的眼神,带着询问的看向了李福天和李暮; 李暮沉吟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珠子,看准那铁链扔了过去。 ‘叮当’一声,玻璃珠子在铁链上溅起两寸高,然后跌落进了水银池,缓缓的沉了下去…… 毫无疑问,这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一个几乎的荒谬的事实摆在众人眼前:看着只比一间教室大一些的曹妃殿第三层,里面的空间却比一间教室大了百倍,这怎么解释? 没有人说话,都在思索,都等着李暮活着是李福天来解释,就连一向博学多才的梁媚媚,也沉吟不语,秀眉微皱; “它后面应该是一座山!”李暮率先打破了平静,缓缓开口道:“我们都没有看过这曹妃殿的背后,我怀疑它是依山而建,在第三层的时候,里面直接和掏空了的山体相连!” 这个解释最具可信性,不过梁媚媚问道:“史书资料上都记载,曹妃殿是建在一座小沙岛上的,怎么会有山?” 李暮沉吟着道:“要么这个所谓的小沙岛,并不完全是沙,上面也可能有礁石和小山,要么就是……在唐王第二次扩建曹妃殿的时候,造了一座山!” “造了一座山?”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擦!那得多大的成本?” 江小笛在一边插嘴道:“都过去千年的事,哪里能有绝对的真相?我觉得李暮的猜测有道理,不管是那座沙岛本身就有山也好,还是后来造山也好,反正我们现在都知道了,曹妃殿是依山而建,在第三层的时候打通了山体,掏空后成为了这一片偌大的空间!” 江小笛的话,连李福天也点头表示赞同,众人也都难以提出异议,最后,还是诺红莲问道:“不对呀暮哥,要是这样的话,当初曹妃殿沉入海底的时候,难道连那座山也一起沉入海底?还丝毫没有破坏坍塌?” 李暮左右扭头看看,道:“何止是山啊!你没听见民间传言和看过史料记载?他们都说的是:整座沙岛沉入了海底,也就是说,当初沉入的,可是沙岛连带岛上的所有东西啊!” 梁媚媚点头道:“嗯!这很有可能,当时如果地球上的某一处发生大地震的话,极有可能造成另一处沉陷,地理学家们不是说么,当地球的这一面有一座高山,那么它的对面,就应该有一出峡谷……” 王黑子听得咧咧嘴道:“擦!这么说来,当年这曹妃殿沉陷的时候,地球的另一面就会有一处凸起?” 梁媚媚翻了个白眼:“这么小一点的沉陷,对地球的影响太小,哪里会有什么反应,你以为是珠穆朗玛峰啊!” 王黑子脖子一梗的还要争辩,李暮打断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为这些琐事争执的时候,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过去吧!” 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眼前的难关上! 眼前的一切都给几人一个感觉,那就是只有越过这铁链,才能看清那浓雾里的世界,而要想越过那铁链,就必须得安全的走过水银池,不能掉下去,也不能被水银蒸汽所伤。 一通商量后,王黑子和诺红莲、江小笛三人,自告奋勇去拿潜水的氧气罩,这玩意在关键时候,竟然还能当防毒面具使用,而梁媚媚、李福天和李暮,就在商量着怎么过那铁链的问题; 不一会儿,氧气面罩拿回,众人穿戴后,就不需要呼吸这里面的空气了,所以也就不怕那水银蒸汽,至于那铁链上面,只能手牵着手,慢慢的挪,幸好梁媚媚经常攀崖,诺红莲也是出身大山,所以她们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那就是用飞虎爪改装成一个简易的安全绳,就是先在铁链上结一个活动环,然后另一头一圈圈的圈在几人的腰上,控制好绳子的长短后,一旦有人掉下去,也不至于直接就掉进水银池了。 当然这事也是集思广益的事,涉及到自身的安全,各人都想得特别周到,最后又增加了一条,为了怕其中一个人掉下去后,会将其他的人也扯下去了,就决定都手牵着手,这样也能更加的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身背氧气瓶,带着面罩,走上了那碗口粗的铁索,李福天在前,王黑子在第二,接下来就是江小笛、诺红莲、梁媚媚,李暮在最后,因为最前面和最后面的那个人,对于稳定整个队伍责任太重大了。 这铁链看着有碗口粗,长度大约三十米左右,看上去好像不困难,但实际走上去之后才发现,这铁链脚踩上去不但滑,还晃!而且随着走动的距离和幅度,那晃动还越来越加剧,以至于有两次,都差点有人掉下去了; 最后,还是李暮给了一个很好的提议,能不能像部队里平时跑步的那样,喊个一二一啊! 还别说,等众人放慢了速度,并且对着李暮的一二一一起,抬脚行走的时候,那晃动的幅度渐渐小了起来,基本算得上是有惊无险; 三十多米的距离,足足走了十多分钟,当眼前一团浓雾在即,李福天停下了脚步,这一片浓雾来的奇怪,让人看不到脚下这条铁链的尽头; 浓雾不会凭空出现,出现必定有缘由,不过这缘由是由本身下面的湿度够大引起的,还是其他东西引起的,里面有没有隐藏着什么危险,就不得而知了; 对着浓雾研究了好一会儿,李福天终于确认,浓雾没有毒,也没有阵法的痕迹,更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于是就说了句:“进去试试!” 说完,带头走进…… 第0286章:蜃? 很快,随着众人的深入,一片浓雾将所有人团团包围,这雾很浓,只能勉强看见脚下的一小段黑色铁链,但随着这团浓雾的越来越深入,突然李暮叫了一声:“停下来!” 众人一愣,都停下来了,不敢扭头的问:“怎么了?” 李暮在队伍的最后面道:“不对!你们发现没有,我们脚下的铁链已经不乱晃了,这就说明我们应该是已经到头了,但现在好像都走出了不知五十米了,为什么还没有到头?” 队伍最前面的李福天也叫道:“嗯!我也正隐隐感到了不对,的确按照我们的距离计算,我们走进这浓雾中都好长一段了,为什么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 王黑子咧咧嘴道:“这我知道,天梯呗!你们先前不是讲过那个传说嘛!这里面有一到登天梯,谁能走到头,谁就能登上仙界,得道升仙嘛!” 这话看起来好像说着玩,但却叫众人心里一愣,心道莫非这就是传说里、曹妃殿第三层里的天梯?这么说只要走过它,就能看到另一番景象? 李暮扭头四看,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又对王黑子的吉凶推演了一番,结果显示有惊无险,于是他才无奈的道:“这样吧!我们再往前走走,如果再走不到头,我们就可能遇到迷阵了!” “行!那我们就再走走!如果真是迷阵,那这阵法就牛了,竟然从外表看不到任何端倪!”李福天说完,带着众人再次前行,这一次,众人都极力的感受着脚下的铁链,看是否有异动,同时密切的留意着周身的浓雾,以防突变。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李福天停下了脚步,沉声道:“麻烦了,我们极有可能遇到了一座极为厉害的迷阵,想这么走下去,恐怕就算我们走十年百年,都走不到头!” 说完,扭头冲着李暮喊:“臭小子,看你的了!这阵法老子破不了!” 其他几人也看向李暮,特别是江小笛、诺红莲和梁媚媚三人,更是满含期待,希望能看到李暮再次施展那神奇的手法。 不过,现在的李暮也是大皱眉头,看着面前的浓雾沉吟不语,这一路上他都观察得很仔细,的确没有任何端倪,如果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么他绝对就可以断定:这不是阵法! 但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自己得对他们的安全负责,所以必须观察仔细、小心谨慎。 眼见众人都扭头望着自己,李暮不得不说出了实情:“你们这么看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告诉你们,这里没有任何阵法的存在!” 众人一愣; “你确认?”李福天和梁媚媚先后开口问; “我确认!”李暮狠一点头,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这世间恐怕没有任何一种阵法,能将自己陷入其中,还不被自己发现一丝端倪。 众人听他说得这么坚定,也就都信了,一阵沉默中,李福天缓缓开口道: “古人传说,大海中有一种怪兽叫做‘蜃’能吐出迷雾包裹自己,并驱动那些迷雾、变换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以迷惑过往船只行人,诱惑他们成为自己的食物……” 李福天讲得很缓慢,仿佛就是在平静的讲着一个听来的故事,但众人一听就明白了,江小笛第一个推推眼睛道: “李爷爷!我们搬山一脉的典籍里也有过记载,不过那不是传说吗?后来随着科学的发达,慢慢的就被证实为是一种自然现象,并起了个正式的名字叫‘海市蜃楼’么?” 李福天悠悠的道:“是啊!的确是后来被科学家们说,这是一种自然现象,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都没有往这方面想!小梁,你是国内外有名的专家学者,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最后的李暮一听李福天那口气,就明白了,他是很怀疑是一种叫‘蜃’的怪兽在作怪,但又拿不出事实根据,所以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身为专家学者的梁媚媚突然开口道: “若不是跟着李暮、见过那么多离奇怪异的事情,我也不敢相信这世间,真的就有传说里的洪荒怪兽‘蜃’的存在,但现在,我反而觉得李爷爷的推测也不无可能!” 难得梁媚媚作为一名专家,也能说出这样不将科学根据的话,这就等于从侧面,同意的李福天的推测,承认这个世界上,说不定真的有蜃的存在。 不过众人也想得通,还是那句老话,连恐龙时期的物种都有一些存活至今,那么存活着一只原本只在神话传说里记载过的怪兽,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暮断然的道:“是不是‘蜃’我倒是有办法验证!” 众人一怔,齐声问道:“什么办法?” 李暮眉毛一挑的道:“你们忘了,我们还带着两样奇物进来的?” 奇物?梁媚媚和李福天同时眼睛一亮的叫道:“莫非就是‘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 “嗯!”李暮点头道:“好说这个世界上能致幻的东西,我目前见过是最变态的,莫过于这魔神之心,当初在血池尸窖,梁媚媚还差点就……” 刚想说她当时脱光了衣服,走上了那祭坛,差点就被献祭招出了远古魔神,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出口,猛然就感到腰下一痛,却见梁媚媚暗中伸手狠狠的掐住自己腰间的嫩肉,满脸羞赧的小声道: “不要……不要说……” 李暮赶紧打住,掩饰的问梁媚媚:“那魔神之心的致幻很厉害,你应该也知道吧?” 梁媚媚收回手,羞红着连瞥了李暮一眼后,才回头道:“嗯!后来将那雕塑弄回研究所,但要不是有李暮的帮忙,我们连近身都不敢,那东西的致幻性,可以说是目前我们所知的、最强的一种!” 李福天听完,松了一口气道:“以幻制幻,这法子不错,我还一直在琢磨,为什么带的这两样东西,还没有被派上用场呢,原来它们的用处在这里!” 当下,李暮掏出反骨伞,小心的笼罩了两人连带自己的头,李福天手里的反骨伞,也笼罩了王黑子和江小笛的头,以防自己等人也被那魔神之心致幻后,正准备取出魔神之心,突然,就感到自己的脸上,被一张温热柔软的嘴唇,轻轻的亲了一口…… …… 第0287章:好大一只癞克马 再说李暮正埋头要取出‘魔神之心’,突然就感到脸上一热一软,同时一阵酥麻感传来,竟然是被人偷偷的亲了一口; 诧异的抬头,李暮看看自己伞下的诺红莲和梁媚媚,只见梁媚媚两色微红,诺红莲也是脸色微红,神色都不自然。 到底是谁偷亲的? 李暮眨巴眨巴眼,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只听梁媚媚不敢看他的眼神,躲闪着问:“翻到魔神之心了吗?” 诺红莲同样也不敢和他对视,扭头四顾的道:“哈哈!这里的光线真的很柔和啊!也不知道这水银池里的反光是从哪里来的!” 得!两个都不愿意承认,看来是一个偷亲了,另一个正好看见了,所以相互偏袒吧!好吧!下次再敢偷亲、抓你个正着! 这么想完,李暮继续埋头掏魔神之心,不过心神却放在两女的一举一动上,很可惜,她们接下来没有任何异动。 李暮掏出魔神之心,单手伸到反骨伞的外面,这魔神之心一拿出来,顿时就有一种血红色的蒙蒙光芒,猛一看上去,仿佛李暮手里托着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大团粘稠流动的液体。 即便有反骨伞的保护,这玩意一拿出来,众人还是齐齐感到一阵晕眩,都是猛力的摆摆头,才算是稍微好了些,等在定睛看去,却发现周围的浓雾,竟然有了在消散的迹象; “有效果了!”李暮心头一喜,同时另一手的开棺钎也小心戒备着,这浓雾一旦散尽,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作祟,就会一目了然了,当然到底是不是传说里的‘蜃’却还是两回事,说不定等雾散尽了,露出来的只是一个人工的能产生雾气的池子而已。 片刻之后,王黑子和诺红莲都快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突然就见那雾气的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狂吸这浓雾般,白蒙蒙的雾气旋转成一条白练,蜂拥消失进一张大嘴中。 这却是是一张嘴,而且也不是很大,不过比河马的嘴大一点,透过残留的雾气,那张嘴的主人却始终不现身,李暮猜测,它要么是在地下,要么是因为那张嘴太大了,以至于嘴巴一张口,将整个身子都挡住; “什么东东东?”诺红莲第一个忍不住问; “像是一头河马?但看不到身子!”梁媚媚回答; 李暮淡淡的来了一句:“不着急,马上它就该现出原形了!” 此时,众人身边的景象已经开始逐渐清晰,王黑子第一个发现了脚下的一样,尖叫道:“靠!你们看脚下面!” 几人忙低头一瞧,顿时都是愣了愣,脚下哪里还有铁链,分明就是一片鲜花盛开的平原,前面还有河流、树木的影子,偶尔间,天空还能传来几声啾啾的鸟鸣; “这……”李福天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喃喃的道:“原来,我们早已经走出了那根铁链,再往前走,就是那条河了!” 王黑子噗了吐了一口道:“擦!我知道了!你们看那怪物,张着一张大嘴就在河边等着我们,一旦我们茫然的走进那河水里,说不定就被他吞吃了!” 吞吃是不可能,大不了那河水有古怪,比如说人进去就会被麻醉或者昏迷等等,然后那怪物才会用某种特殊的办法吃掉自己一定人吧!李暮正这么想着,耳边又传来江小笛的叫声: “快看,好大一只青蛙!” 接着是王黑子的声音:“擦!还真是!好大一只克马!” 克马是湖北方言,就是青蛙的意思,现在浓雾已经薄如轻纱,并且还有继续减少的迹象,只见那河边上、距离众人七八米的位置,果然就趴着一个巨大的、满身都是疙疙瘩瘩的红色斑点的青蛙,目测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没有颈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正合拢了嘴巴,似乎在咀嚼着什么美味; “这是……什么东西?”梁媚媚双眼瞪得溜圆,认她学富五车、见多识广,也从不曾见过这么硕大和丑陋的青蛙,不!更像是一只鲜艳的癞蛤蟆! “这就是传说里的‘蜃’!”李福天神情也是充满震惊的道:“没错!和古籍里记载的样子大同小异,但我敢肯定,这世界上除了蜃,不会再有这么大个的癞克马!” 李暮也轻呼了一口气道:“是它!就是这东西!传说里它就是这个样子,像极了一只巨大的青蛙,先前那些雾气,都是它吐的!” “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东西!”梁媚媚双眼放光,同当初万教授看到那双头蛇一样,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不过这种心情众人也能理解,试想若是将这一只新物种带出去,那么震惊的不但是世界,恐怕中国的古生物学都要改写。 不过江小笛猜到了她的心思,泼了一瓢冷水道:“你最好不要想带它离开这里,这家伙浑身剧毒,沾之无解,而且喷出的雾不但无孔不入,而且还有强烈的致幻功能,到时候万一弄得不好,你们整个研究所里的人,就能全部成为疯子!” 李暮也劝解道:“小笛说得对,正因为这东西对人类没有任何的好处,还威胁太大,所以早在上古时期人类就开始不遗余力的捕杀,这很可能是最后一个漏网之鱼了!” 梁媚媚想了想,还是很惋惜的没有做声了,听他们这么说的意思,那基本这玩意就算是外来的入侵物种,就好比一些青苔啊水葫芦之类的入侵水生物,对环境和人类百害而无一益,这样的物种,灭绝也罢! 那蜃在魔神之心远超于它的致幻作用下,将自己吐出的雾气当成了绝顶的美味,正在吞食咀嚼,眯着眼还满是享受的神色,浑然不知道一大帮人正缓缓的围上来,准备杀它呢! “这东西不能碰,它身上想小疙瘩一颗颗看着像大号的青春痘,里面应该也和蟾蜍一样,储存有有毒的液体,大家小心些,看想个什么办法弄死它!” 李福天小声的嘱咐着众人,他此时离这只蜃最近,很能挺身而出,不过话说这一路走来,他大部分时间也是将李暮强行扒到身后,自己冲在最前面,承担着最大的风险。 这么大一只癞克马,要怎么杀? …… 第0288章:过河! 众人身上都背有潜水枪,原本是对付鲨鱼用的,当然杀这个蜃也没有问题,更何况现在这头怪兽被魔神之心迷糊住了,还在回味着美味佳肴呢,所以王黑子和诺洪亮、李暮三个,都解下潜水枪,装上一米多长的箭头后,由李暮喊个一二三,三人一起射击。 所有人都以为,这么近的距离,三柄潜水枪射击过去,这怪兽立马就应该翻,不想其中诺红莲的一支箭射偏了,只伤了一点皮肤,王黑子的箭倒是舍得准,但他却邪恶的选择了那怪兽的屁股后面,结果只射进了厚厚的肌肉层里,伤害性也不大。 唯有李暮的一支箭,才最有杀伤力,射进了它的嘴中,那怪兽呱呱的几声怪叫,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猛一转身,两个弹跳就向往河水里蹦! “这玩意儿记仇,不能让它跑了!”李福天叫,但在想摘下潜水枪来射击已经来不及了,那蜃身上穿着两只潜水箭,噗通一声如水,水面波纹荡漾中,还带着丝丝血带; “完了!还是让它被跑了!”李福天懊悔无比,责怪的看着王黑子和诺红莲,仿佛是在发怒的问:这样也能射偏? 诺红莲吐吐小舌头,躲闪进了梁媚媚的身后,王黑子双手一摊,辩解道:“老爷子,我也不想的啊!原来是想给它来个暴击,没想到它练了捂挡功啊!” 最后,李福天还瞪了梁媚媚一眼,所有人中,她早已摘下潜水枪,应该能在那怪物入水的第一时间内就射击,但她微微迟疑了一下,以至于耽误了最佳的进攻机会。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总之以后偶大家都小心吧!这东西生性记仇,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了!”李福天无奈的说完,回头看看远处的铁链和水银池,又看看前面的河水道:“走吧!还是想办法过河吧!” 李暮皱眉道:“过河?那怪物刚被我们射了几箭,应该就潜伏在水底,这时候过河……” 江小笛等三女也先后道:“是呀是呀!这时候过河太危险,那怪物生性就善水,万一给我们中途来个突然袭击怎么办?” 李福天幽怨的道:“还说呢!都是你们留下的祸根,这河就这么横在我们的面前,不过河?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众人知道李福天还在生闷气,也不在触他的霉头,都各自四处观察和寻找了起来,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过河办法。 这条大河也奇怪,宽不过五六米,但很长的不见尽头,如一条玉带般蜿蜒穿过几座山峰间的平原,时不时有成群的鸟儿从河面上掠过,留下倒影。而对面的山峰上,就有两处绵延的宫殿群,看上去不大,应该是微缩版,每一间大约就普通的民房大小吧! 毫无疑问,那里应该就是曹妃的寝宫,但要想到达对岸,似乎是除了过河,没有别动办法向前。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典型的阳谋、霸权主义!”李福天肯定的道:“它们这么逼着我们过河,那就说明这河凶险异常!” 李暮瘪瘪嘴:“这我们都知道!” 李福天难得的不与李暮争,而是愁眉苦脸的思索起办法来,众人冥思苦想半天,说了一大堆离谱的话,什么要是有个桥就好了啊!要是有个热气球也行啊等等,反正就是没有行之有效的好办法。 不过终于,还是被众人想到了一个主意,前方的一段河流拐弯处,有一片参差不齐的树林,有些树距离水边只有两三米。 这些树明眼一看就不是人工种植的,而是这么多年的岁月中,一些大树的种子被鸟儿吃了后散落在这里、自然生长的,显得很是杂乱和品种各异。 江小笛的主意,就是用飞虎爪在两树之间架设一条索道,众人可以滑过去,王黑子的主意是直接放到一棵大树,让它往河边倒,这样就能成一个独木桥。 最终众人采纳了江小笛的建议,因为没有斧子没有锯,要放倒一棵大树太难了。 等众人赶到那河道的拐弯处,惊飞一群树林里的飞鸟后,李暮看着两边杂乱的树木,突然就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一个自己和所有人都遗忘了的问题。 这里是海底下,理论上是没有阳光和空气的,就算李福天卖了个关子、没有告诉众人这里的空气是哪里来的,但阳光呢?阳光从哪里来? 没有阳光,这些花草树木是怎么存活的? 看向头顶,黑黝黝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可这片空间里,为什么能有蒙蒙亮的光线、让众人都不用打手电就能看清周围的景物? 百思不得其解,李暮只能暂时将这个疑问埋藏在了心底,看着江小笛玩弄起了飞虎爪。 这玩意技术含量也不高,再说江小笛没事也练过,所以基本是一次到位,将飞虎爪扔到对面一棵大树的树冠上去后,再让王黑子爬上这边的一棵大树,绑好绳子,让这边的高度高过另一边的,一条绳子索道就成形了; 为了安全期间,江小笛先挂上自己的包试了试,顺利的滑倒了对岸,空中和河面上都没有危险,这才开始和众人一起渡河。 首先还是李福天,然后是江小笛,他们都没事,但等到王黑子时,这家伙手上的劲不够,就双手双脚的挂在绳索上往对岸挪,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小树熊。 眼见就快要到对岸的时候,突然噼里啪啦一阵随想,却是口袋里藏着的零食散落下来,掉进了湖面,这湖面的水粘稠度应该很高,那些零食掉进去后,并没有马上沉底。 王黑子心疼零食的同时,也无奈的继续爬,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盘旋的几只鸟儿,翻飞而下,向那湖面的零食啄去。 这里的鸟儿因为没有见过生人,所以对人不但完全不设防,还充满了好奇,现在闻到食物的味道,更是大大方方的从王黑子的身边飞下,纷纷抢食那漂浮在水面的食物。 而就是这时,一只警惕的注意着湖面的李暮,猛的发现水下一团黑影掠来,忙叫了一声:“黑子!快!下面有东西!” “啊?”王黑子瞬间醒悟,怪叫一声,手脚速度一下倍增,蹭蹭就蹿到了对岸,刚一站稳脚跟,就听身后一阵哗哗的水响,然后是水鸟嘎嘎的惊叫声; 慌忙扭头,只来得及看到一只惊恐惨叫的白色鸟儿,被一团黑影直接拖进了水中,惊得其他的鸟四散飞起…… 第0289章:怪异的空间 那水底的一团黑影,只有少数几个人看清了,李暮就是其中一个,在白色鸟儿被拖进水的那一刹那,水面还有一根黝黑的铁杆一划而过。 那是属于潜水枪的箭杆,毫无疑问,水底潜伏、而后发动突然袭击的,就是那只叫‘蜃’的怪兽,想来它以为,在水面上弄出动静的,是它的仇人吧! “走!”李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东西,等众人都过河后,他最后一个过去,这期间,那只蜃再没有发动攻击,应该是索道的高度距离水面太高的缘故吧! 有惊无险的过去后,王黑子一点也不知道后怕,咧咧嘴吼道:“同志们,雄关漫道真如铁、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一切困难都是纸老虎嘛……” 正说得得意,头上啪的一声,被李福天呼了一巴掌,只听李福天怒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道河原本是一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卡,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那些建造者也想不到若干年后,这河边会慢慢长出参天大树,从而正好被我们利用,要是没有这些鸟儿种下的大树,你过这个河给老子看看?!” 王黑子脑袋被呼得啪啪响,但却不以为意,嘿嘿笑着道:“老爷子,我这不是搞鼓动宣传、激发大家的斗志嘛!” “斗志个毛!赶紧休息休息,完了赶路!” 一番打闹和休息之后,众人都遥望着那不远处的几座山峰,开始思索着可能来临的危险; 此时从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已经看不见山上的红楼亭阁了,整个山峰都被一层杂乱的树丛笼罩,这些树木上千年的自由生长,已经郁郁葱葱的类似一个小型的原始森林,里面会不会再出现什么奇种异兽,那可就说不定了。 观察着选择了上山的路径,一行人一边往上走,一边李暮就将自己的一些疑惑说了出来,顿时也引起了众人的议论,从为什么这里没有阳光,却能生长树木,到为什么这山里有山、空间巨大等等问题,都一一拿出来讨论。 谈论来讨论去,最终众人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李福天,询问他第一个问题:没有升仙道,这里的空气哪里来的? 只见李福天抬手一指鲜花草地和树林道:“你们看了这些,难道不知道我们呼吸的氧气是从哪里来的么?” 很简单的常识,却叫众人一愣,其中梁媚媚问道:“您说……是这些植物制造了氧气?这我们倒地可以理解,但它们需要的二氧化碳从哪里来?” 这次不用李福天讲,王黑子一指树林中道:“这个我知道,听到那叽叽喳喳的鸟叫了么?这里的鸟儿恐怕数量不少,它们能制造二氧化碳啊!” 好吧!动物呼吸氧气,排出二氧化碳,植物利用二氧化碳,进行光合作用后排出氧气,那么光合作用的光,哪里来的? 当梁媚媚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众人都是一阵沉默,都看看黝黑的头顶上空,回答不上来。 最后,李暮推测道:“一路走来,除了在第一、第二层是伸手不见五指外,这第三层一直都有光芒,仿佛这片世界就如清晨般,所以我还是怀疑,这里一定有能透射光线、和存储阳光的装置!” “透射光线?还存贮阳光?”诺红莲眨巴眨巴眼,这个她有点不理解! “嗯!”李暮点头,看着头顶道:“也许,只有等到某一个时刻,当我们头顶的黑暗散尽,就能知道那上面是什么了!到时候,也就能知道,这里面能储存光线的设置了!” 李福天顺着李暮的目光,看了几眼后,也点点头道:“有些道理,没有阳光,不可能生长出参天大树,这里面有古怪,先不管这些,我们上山,这里山高林密,我们小心些!” 众人一起点头,小心警惕的跟在了李福天和李暮的身后,这一次是王黑子断后。 这山脚下也曾今有青石台阶,不过此时上面都长满了灌木、藤蔓和杂草,有些灌木甚至俨然就是一棵不小的树,它们那强壮的根系不但深深的扎进青石的缝隙里,还将它们顶得碎裂和东倒西歪。 所以即便是这条青石台阶,也被毁坏得不成样子,很是艰难难行,唯一一点值得高兴的是,它起码给了众人一个方向,只要沿着它上去,就能到达目的地。 几人都没有带适合劈砍开路的武器,所以只能沿着台阶中的树丛中穿行,越往上走,树林越茂密,沿路都被粗壮高大的树冠所遮掩着,不得不打开手电开能看得见。 幸好一路走来,并没有见到什么毒虫猛兽,一边走,王黑子一边抱怨道: “擦!也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这曹妃殿的第三层,不过是背靠着大山,然后将山腹中掏空连成一体的么?那我就奇了怪了!我问问你们,你们谁见过这么大的山?能在里面掏出这么大一片空间不说,还好像是一个小世界一样,有这么大的树,这山肚子里还有山的?”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同样是一个谜团,包括先前说掏空山体、连声一体的李福天; 大约半个多小时,估摸着已经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李福天猛的站住了,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众人一阵诧异,也先后攀上了他站的位置,顿时也同样被震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片不小的广场,中间有一个女子正在抚琴的雕塑,不但雕的精细美丽,而且还上了颜色,可以看出那女子身穿白色荷叶裙,披一件大红披红,五官精致白里透红,正脸含忧郁、黛眉低垂的在专心拨动着琴弦。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认出了这雕塑里的女子,就是曹妃,因为在地上、和她的身上,还停留着几只鸟儿,仿佛是听那琴声听得痴了。 如果仅仅是这一具曹妃雕塑,还不至于震惊众人,在那雕塑的后面,足足站了九排,看上去不下上百的木雕士兵,同样活灵活现,手拿兵器,一副誓死捍卫曹妃安危的样子; 众人发震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士兵的雕塑,它们在众人登上这山顶的一刹那,突然一个接一个的,都抬起了头来…… 第0290章: 木头兵 这些木头兵的目光中,虽然一片呆滞,但一股肃杀之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山间小道; “坏了!我们碰到木人兵了!快退出广场!”李福天沉声的说着,老眉都皱到了一起,迅速后退。 幸好众人此时也都刚刚站上广场的边缘,所以只一两步,就退出了广场上铺就的青石板,这一退出,那些木头兵又齐齐的耷拉下了脑袋,仿佛睡着了般! 李福天看着这上百的木人兵,心道靠自己几人的实力,根本就闯不过去,这玩意的厉害自己以前在另一座大墓中可是见识过的,三个木人兵就能缠住自己,这可怎么办?这广场周围,也没有别的路能绕过去啊! 正自思索得伤神,耳边传来王黑子的声音: “老爷子,这……木人兵是什么?” 李福天瘪了瘪嘴,反问:“知道少林的木人巷么?” “知道!”王黑子点点头:“电视里见过!” “就是和那差不多的玩意儿!当年少年的十八棍僧不但救了唐王,还留下了九九八十一尊木人给他,用来保护他的安全,没想到这曹妃能能得唐王如此宠爱,令唐王将这八十一尊木人留在了她的陵寝!” 哦!原来这些木人士兵一共有八十一尊,全都是当初少林送给唐王的,不过少林的赚一笔买卖划算,救了一次唐王、留下这些木人,却换来少年千年的延续的兴旺。 “要怎么过?”诺红莲一边抽出腰刀一边问:“是不是冲过去?这次我大头阵,你老休息一下!” 李福天还没有说话,梁媚媚一把拉住诺红莲道:“慢着,不急,这些木头人应该都有机关控制,说不定跟先前一样,那些机关就在那曹妃雕塑的身下,要不……” 边说着边看向李暮道:“要你你再上去抱起来看看?” 李暮苦笑道:“不用看!那下面绝对没有,如果先前的机关是在那两个纸人身下,那么现在的绝对不会是在身子底下,那些人没有那么傻,不可同设置同样的机关!” 李福天这才有机会插嘴道:“是!这样,大家都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像机关的地方,我大概推测了一下,这广场上的石板下面,应该有重力设置,一旦踩中上去,就会引起那些木人的感应,所以大家都小心写,只要不踩到石板上去,应该就不会有事!” 这话说完,各人正要分头行动,突然王黑子叫道:“老爷子您刚才说啥?只要不踩中这石板,就不会触动那些木人头?” 李福天眨眨眼:“对呀,这广场周围的石板下,应该都有重力机关!” 王黑子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裂开肥厚的嘴唇,得意的笑道:“那简单啊!我有办法在不碰到这石板的情况下,越过这座广场啊!” “什么?你有办法?”李福天和李暮同时一愣,要是真有办法,也就能避免一场大伤元气的恶战! “嗯!”王黑子点点头,正要说话,江小笛抢先了,道:“我知道啦!黑子的办法是不是将那些石板、一块块的掀起来,将里面的机关破坏啊?” “这算什么办法?”李福天瘪瘪嘴; 王黑子跟着鄙夷道:“就是!黑哥我满腹才华,怎么可能想出这么没用的办法来,先别说掀起石板会不会触动另外的机关,但但就是这些石板一块块的掀,那得耽误多长的时间?” 李暮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出办法,有些不耐烦的催到:“黑子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王黑子这才言归正传的道:“是这样,你们看那远处是什么?竹子!很粗、很高的竹子,每一根有碗口粗、长度应该也有七八米长,咱们就砍它几根,排在广场的地上,不见可以踩着竹子过去了吗?” 众人一阵思索,隐隐觉得这办法似乎可行,但还有基础疑问,江小笛率先提出来问道:“你将竹子铺在地上,人在踩上去,那不还是有压力嘛?” 王黑子得意洋洋的刚要说话,梁媚媚突然道:“那不一定,我倒觉得王黑子的办法可以,从物理学我们知道,受力面积越大,压强是越小的,我大概推算了一下,如果我们用四根竹子并排的铺起来,然后每一次只过去一个人的话,那么四根竹子加上一个人的重量,大约是两百七十斤,对应到被竹子压住的石板上,那么每块石板要承受的压力,大约是……不到五斤!” 不到五斤?那就是一只兔子的重量咯!众人心里惊叹,梁学霸就是学霸,仅仅就这么一下的功夫,都拿出数据来说话了! “不到五斤?”李福天微微思索了一下,才道:“我猜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试一试。” “不用试了!五斤是一定不会引起木头兵的反应的!”李暮肯定的说完,伸手一指天空盘旋的鸟类道: “你们看,这里的鸟类甚多,其中不乏体型硕大的斑头雁和野天鹅,它们有的体重都能达到六七斤,你们再看这广场上,鸟粪不少,说明时常有鸟类在这广场上落脚,连它们都没有引起那些木头兵的攻击,我看、我们的这个办法,也不会引起它们的反应!” 众人跟着李暮的分析细细的一思索,也都觉得有道理,不过李福天还是坚持要试一试,一来需要知道、这些石板下是不是真的隐藏有触动的机关,二来也想试试那些木头兵攻击的距离、方式等,以防万一。 这个前去试验木头兵的人选,自然就落到了王黑子身上,不是众人挑他的,而是他毛遂自荐的,因为按照他的想法,这次试验只需要在青石板上踩几下,触动了木头兵就跑,反正距离这么远,没有危险但能表现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于是,王黑子手持一把潜水枪,大声吆喝着众人都让开、退到安全区以外,他才风骚无比的扭动着屁股,咔嚓一脚,踩在了第一块石板上! ‘呼’的一声,第一行第一列的一名木头兵猛的一抬头,空荡荡的眼神盯在了王黑子身上,只盯得他脖子一凉,差点就要退后! “靠!老子一个大活人,还怕你一个木头人?不行!老子不能怕!不能叫暮子看了笑话!” 这么想完,王黑子牙齿一咬,硬着头皮,再次迈出了一步,咔嚓一声,踩在了第二块石板上…… 第0291章:实力变态! 就在王黑子踩在第二块石板上的时候,突然,队列中的第一名木头兵手中长枪一横,刺溜一下就滑了过来,原来它们的脚下,都装的是一种轮子。 再看它一边滑,一边挥舞长枪的动作,王黑子吓了一跳,怪叫一声:“靠!它们装是轮子不但可以360度旋转,还带有急刹的功能啊!” 喊完,刚想转身就跑,李福天的声音猛的响起:“黑子,想办法把它引过来,试试它的实力!” 王黑子一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扭着屁股叫道:“来呀!你来呀!” 咻的一声,那木头兵加快了速度,猛的一枪刺来,王黑子想受惊的兔子般猛的一跳,堪堪避过那一枪,扭身就跑,两步踏出,已经出了广场的范围,那木头兵猛的一下定住,大概是失去了目标,然后一个旋转,背着长枪呲呲的划回了原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涩滞,简直就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 众人看得一阵眼热,真向将它脚下的‘滑板鞋’弄到自己的脚下来! “它不追过来啊老爷子!”王黑子嚷嚷道; 踏出了两块石板,才惊动了一名士兵,是一个人上去只能惊动一名?还是因为距离不够的原因、所以其他的士兵才没有动呢? 李福天沉声道:“你跟李暮一起,你们两个上去试试!” “哎哎!”王黑子立马答应,有了李暮在自己身边,他突然间没有害怕了!话说自从跟了李暮做朋友,他好像就爬过一个李福天,其他人压根就没怕过! 李暮知道李福天的意思,他开棺钎一横,和王黑子肩并肩,两步跨上的一块石板,那名木头兵再次滑行了过来,李暮不但没有紧张,反而再次跨前一步,迈上了第三块石板; 这一次,刺溜刺溜两声,两名木头兵长枪一挺,如脚踏风火轮的哪吒般就冲拉上来,吓了王黑子大叫一声:“我靠!三个……” “你对付一个,我对付两个,注意不能踩到第四块石板!”李暮快速的叫完,身躯退后一步,闪过最先刺来的一柄长枪后,对上了后面来的两名士兵; 开棺钎一荡,荡开一柄长枪,旋身出脚,踢在一名木头兵的身上,这一脚按道理说力度不小,但那木头兵只是微微晃了晃,手下丝毫不停滞的一枪拍来! 李暮仓促间双手托钎一举,两两相碰,一阵火花四溅,那些木头兵持的、竟然是真枪! 这个念头刚起,一股巨大的震力,将他生生拍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没还得及抬眼,就听哎哟一声,接着一个肥硕的身子飞来,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股油腻腻的汗味传来,就凭这股味道,就能断定压在自己身上的、是王黑子无疑! 不及将王黑子扒拉开,两股劲风袭来,李暮匆忙的一抬眼,吓得眼珠子差点就吐出来了,赶紧一把搂住王黑子,猛的一个翻滚,就听啪啪两声,两块石板都两杆长枪拍出了裂纹! 靠!这……打不过啊! 李暮大惊的不敢怠慢,赶紧几个翻滚,直接就脱离了广场的范围,跳起来冲李福天摇头道: “不行不行,硬抗的话,一个都抗不过,要是只闪避纠缠的话,也许能纠缠住几个!” 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李福天也不以为意,点点头道:“它们的手里都是铁骑的重枪,一把枪都能重八十斤,砸下来我们几个都扛不住。” 这话也有道理,王黑子还是忍不住嘟哝道:“那我就奇怪了,它们既然这么重,为什么那些石板会没有反应?应该是它们所经过的地方,就会引起其他士兵们也有反应啦?!” “这个……”王黑子无心的一句问话,还真就那李福天给问住了,老眉深皱的思索起来,梁媚媚在一边插话道: “应该是它们下面的滑轮的原因,具体的设计我们也不懂,不过古人能设计的这么巧妙,我们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李福天有了台阶下,赶紧板着脸道:“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已经探清了那些木头兵的情况,就采用黑子的办法过去吧!只要每一个只过去一个人,那竹排就不会下沉,这样就触碰不到石板,应该没有问题!” 李暮也点头道:“即便是碰到了石板大家也不用紧张,应该是每次碰到了一块石板,它们出来的木头兵只有一个,威胁不大!” 江小笛推推眼镜,不无担忧的道:“这个广场上……应该不会有别的机关设计吧?我总感觉他们留下那么一个石雕的曹妃抚琴像,应该不会只是摆设吧?” 这么一说,众人还真就愣了一下,一直以来,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木头兵的身上,而并没有注意到那抚琴的曹妃像,现在经江小笛这么一提,都是心道: 是啊!那个石像应该也是一道机关才对,为什么一直没用动静? 也许……它真的就只是一座单纯的、为祭恋曹妃而设的一尊雕塑吧! 这么自我安慰完,众人纷纷下到台阶边去砍竹子,这些竹子也生得杂乱,大约距离那个广场有三十多米,傍边还有假山和一个小池子,应该是做风景用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风景都成为了原始状态了,被杂草灌木和落叶堆满了。 这一次诺红莲的腰刀派上了用场,不一会儿,四根碗口粗、十一二米长的竹子就扛到了广场边,正好,这广场的宽度也就十来米,两边虽然都欠缺一点点距离,但也就是两步就能冲过去的样子,不怕甩脱不了那些木头兵。 竹子架设好了,谁第一个上? 众人都看向王黑子,包括李福天,也盯着王黑子道:“你最胖你先上,要是连你都没有问题,那我们就更没问题了!” “靠!胖是我的错吗?喝口凉水也长肉是我的不对嘛!” 王黑子嘴里这么嘟哝着,也知道李福天说的是事实,不得不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解下来,一减轻自己的体重,然后战战兢兢的走上了竹排…… 第0292章:曹妃抚琴 第0292章:曹妃抚琴 四根竹子平排摆着,宽度有两尺,中间用草绳简单的扎在了一起,这个宽度别说走人,就是走一辆小板车都没有问题。 一开始,王黑子还心里忐忑,显得小心翼翼,众人在他后面看着也是提心吊胆,等走到距离那些木头兵越来越近,它们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王黑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开始嘻嘻哈哈的开玩笑说,走在上面像走在吊桥上一样,颤颤巍巍的很过瘾! 终于,走到第一个木头兵的跟前,王黑子在它面前摆了摆手,没有反应,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些木头兵的中间,它们还是没有反应,王黑子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嘿嘿干笑着捏捏这个木头兵的鼻子,掐掐那个木头兵的脸蛋: “你们再动啊!你们不是很威风嘛?你们的长枪不是很厉害吗?” 一边说着,王黑子先前受的憋屈大爆发,干脆就一巴掌拍在了其中一名木头兵的头上,突然,那名被拍的木头兵,猛的一下抬起头来! 啊!王黑子吓了一大跳,刚要跑,随即又发现它除了抬起头来,并没有进一步的反应,顿时放下心来,但随即,远处就传来李暮和江小笛的叫声: “黑子不要闹,快!” “啊!黑子,它们……它们都在抬头看着你!” 王黑子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本能的扭眼一瞧,果然就见所有的木头兵,都面朝自己的方向,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了自己,令他再也忍不住的蹦了起来,大叫一声妈妈呀!撒腿就顺着竹排歪歪斜斜的跑; 这一跑,顿时身后猛的传来‘铮’的一声裂帛之音,紧接着,铮铮铮的琴声响起,声如金铁,穿越云霄,不但令王黑子脑后生凉,就连广场外的李福天和李暮等人,也是满脸震惊,一时间都往了出声。 只见那广场上,原本的曹妃雕塑,它动了,正整个身子一低一底的、双手抚弄轻拨着,一串串音符从它的指尖传出,声音铿锵有力、隐有杀伐之意! 而随着它的琴声,那些原本只是抬头盯着王黑子的木头兵,突然见长枪一举,纷纷追着王黑子就冲去,梁媚媚江小笛一看,急的大叫道:“黑子快跑!” 王黑子其实已经开始在跑了,不过那些追击的木头兵中,有三四个离王黑子近的,有的挺枪就刺,有的举枪就拍,总算王黑子有几分机灵,笨拙的抱头鼠窜而过,不过他脚下的竹排就惨了,被一条长枪砸得四分五裂; 刚刚避过长枪的王黑子被摔了下来,跌坐在石板上,惊恐的抬眼看着密密麻麻围拢过来的木头兵,心里大叫一声完了!老子要挂了! 眼看其中两个木头兵挺枪就要冲到王黑子的面前,李暮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狂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几个箭步就往广场上冲去; “臭小子回来……”李福天伸手抓他没有抓住,也追着李暮冲了进去。 正绝望的王黑子,眼见两名木头兵冲自己而来,心里已经有了必死的念头,哪知好巧不巧,被打散的竹子正好横亘再它们的脚下,那两个木头兵在堪堪能够得着王黑子的时候,突然脚下一阵呲呲的摩擦声,接着突然身躯一扑,竟然被脚下的竹子卡得噗通一声,重重扑倒在了地上。 而随着它俩的扑到,另几名冲来的木头兵又被它们绊倒…… 死里逃生的王黑子眼睛一亮,而远处冲来的李暮也在一瞬间收到了启发,大叫一声:“黑子!用竹子绊!” 王黑子嘿嘿一阵狞笑,抓住了一根碗口粗的竹子,躲在那几只扑到在地的木头兵里头,不停的向冲过来的木头兵的双脚轮子里插去; 而原本打算冲过去拼命的李暮和李福天,双双各自抓起一根只剩几米长的竹子,冲过来后贴地横扫起来。 噗通噗通之声不绝于耳,木头兵一个接一个的扑倒在地,双手双脚犹自在地上如乌龟一样划动着,只叫江小笛诺红莲也是眼睛一亮! 我靠!还能这么玩儿?诺红莲玩心大起,和江小笛梁媚媚对了一个眼神,都看出对方心底的想法,再不犹豫的先后扔下手里的东西,冲进去合力抬起另一根断去半截的竹子,嘿嘿的当成一把大扫帚扫了起来…… 那曹妃石雕的琴声越来越急,宛如暴风骤雨,正是大名鼎鼎的名曲——十面埋伏! 不过很可惜的是,原本应该的摄人心魄、催魂夺命的琴音,现在对于李暮等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伴奏。 随着他们用竹竿的扫荡,那些绊倒的木头兵又将来回冲突的木头兵绊倒,到最后,几乎不用众人动手了,只要在一个倒地的木头兵后面跺跺脚,对面冲过来的木头兵,就会在冲来时、被它们自己的同伴绊倒。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广场上全是扑到的木头兵,它们就像仰面朝天的乌龟般,怎么都翻不过来,只能徒劳的挥舞着手脚! 王黑子捡起一把铁枪,嘴里喊了句:“叫你们欺负老子,差点要是老子的命!”说完,打算举枪就狠狠的拍下去,却被李暮和梁媚媚同时一把扯住: 李暮道:“算了,它们又没有意识,跟它们计较干什么?” 梁媚媚道:“不能破坏,这些东西太珍贵了,每一尊都是无价之宝!” 最终大动王黑子的,是梁媚媚的那句‘无价之宝’,他眼睛一亮的心道: “对呀!这些玩意要是能弄一个出去,那可不是和‘木牛流马’‘兵马俑’一样珍贵的文物嘛!可这要怎么弄出去?这么大个家伙,怎么藏也会被冥顽不灵的梁媚媚发现的啊!” 王黑子犯愁了! 他一犯愁,就会发呆,梁媚媚不知道他的特性,李暮可是知道的! 不过即便是知道,李暮也懒得说,和其他人一起,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尊抚琴的曹妃像身上。 此时李福天和江小笛等人,早已围在了那抚琴的曹妃像前,一边观察,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整个广场上,曹妃雕塑依旧在专注的抚琴,整个空间里,依旧响彻着‘十面埋伏’的琴声…… 第0293章:变化 就在众人,都围绕着抚琴的曹妃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一道光芒由远而近,并且慢慢扩散,就向乌云正在缓缓散开、露出刺眼的阳光般。 先是远处的河流和草地,接着是山脚,最后是山腰……那层光亮如一轮逐渐扩大的光圈,缓缓的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什么? 众人有所感应,齐齐的抬头,看向了头顶,只见头顶上原本的一片幽暗,突然在缓缓消退、逐渐的变得透明,接着,整个一片上空,完全透亮起来,从众人的位置望上去,只见头顶上居然是一片透明的圆形罩子,罩子外面就是一团刺眼的阳光,那阳光经过罩子的发散后,散射到了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这什么情况?”王黑子喃喃的道:“那么深的海水,他们是怎么将阳光引进来的?” 几人一片沉思后,梁媚媚沉吟着道:“应该是他们在罩子外的海水里,还有一些设置,比如……类似于镜头的设置,每隔一段距离就用一块的凹凸镜……” 梁媚媚没有说完,因为她也不确定。 王黑子继续问:“那……这外面的一层圆形的罩子是什么?玻璃?还是水晶?唐朝的时候有玻璃么?” 梁媚媚想了想后道:“其实在我们国家,玻璃的发明在唐朝之前就已经有了,但这东西因为造价高不说,还特别易碎,所以古人并不喜欢用它,也就没有大力的推广,他们更喜欢用的是陶瓷,至于上面是不是玻璃……” 话仍旧没有说完,仍旧是个不确定,不过李暮却加了一句:“应该是一块块厚玻璃镶嵌而成的,不然它不会弄成个圆形,因为只有易碎的东西,才会弄成个圆形来增加它的抗压性!” 江小笛听到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推推眼镜道:“这不可能吧!这里毕竟是上百米的水下,那么大的水压,那得用多厚的玻璃才能支撑得住?” 这个问题也同时在大家最迷惑的,他们都看着李暮,想听听他的想法。 李暮抬头看着头顶那一圈明亮的光芒,不确定的开了口:“我想……也许是这下面真的是一座被掏空的大山,他们又在头顶掏了一条通道出了山顶,然后在这条不大的通道里,设置了几层的厚厚的凹凸镜子来收集阳光,这条通道应该很像是一个长长的聚焦镜头……” “我想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我们开始进来的时候,里面并没有这道光亮,现在有了,那就是说只有在特定的一个时间,海上的阳光才正好垂直的射进通道、射进这里面来,因此我想……那条通道一定不会很粗,也许只有一个大烟囱那么大,中间又有几层的凹凸镜子分担了压力,这就是这层罩子能扛得住水压的原因!” 李暮的话说完了,梁媚媚仔细的想了想,也只能点头道:“从理论上来讲,如果真如李暮所说的、中途有几面凹凸镜层层分担压力的话,那么……这层罩子应该能扛得住!” 这个分析尽管不全对,但应该已经很接近事实了,若真的要最精确的答案,那就只能去到罩子外面,顺着那条从这里穿出山顶的烟囱里查看了,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就在众人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时,那层光亮也越来越亮,逐渐照亮的大半个山顶,突然,王黑子一指远处的那条铁链叫道:“你们看,那里还有好大一面镜子!” 众人一起扭头看去,果然,先前众人过来的那铁链下,正有一个面积不小的镜子在泛着亮银色的光芒; “那不是镜子!那是先前的那座水银池。”李福天此时淡淡的说完,突然猛一拍脑袋道:“我明白了!原来他们就是利用水银的特性,在储存光芒!” 水银能储存光芒?黑暗中的水银能有一层淡淡的银光,这倒是真的,但它们能储存光芒吗?能在没有光亮的时候、将那些光芒放出来,照得这片空间内如清晨吗? 能解释这个问题的,只有梁媚媚,她的学问最深。 梁媚媚一边认真思索着,一边左右扫射一番后才道:“我曾经听我导师说过,水银的确有吸收和放射光的特性,但并不是很强,不过要是在里面加上一种萤光物质,就能大大增强这个特性!虽然我不知道那种萤光物质是什么,但你们看……” 说完,她纤手一指,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你们看,那里,还有那里、那里,都有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它们都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应该是类似于一种夜明珠的萤石,我想那些水银里,也应该添加了这种物质,并且这里平时的光亮,也不是只有水银池来提供的,那些被放置在这里的大大小小的萤石,也有功劳……” 话音刚落,突然,整个空间内嗡的一阵,接着一阵璀璨的光芒,犹如黑夜里的烟花一般,从众人身后的山顶乍然闪亮! 怎么回事? 众人来不及扭头,突然又发现面前的整个景色一下发生了变化……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草地上的花儿缓缓开放,周围的树木开始随风摇动,风中的蝴蝶偏偏起舞,林中的鸟儿尽相歌唱…… 就仿佛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鲜活、有生命了起来,而随即的,李暮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这样的世界: 在自己的家乡,在湖北云梦李王村一座山头的半山腰上,一座雅致的竹楼小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里面有李福天的身影,有自己的母亲余秀兰的身影,有自己的身影; 还有几只鸡鸭、几声鸟鸣,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都是和自己每每幻想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自己想象里的家,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实自己的理想很简单,一家三口,就那么简单、幸福、平静的生活着…… 这一切都不像是幻觉,都是那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李暮并没有沉迷,他往前走了一步,嘴里轻轻的唤了一声母亲; 若是幻觉,那么自己的脚下不会有感觉,自己的母亲也不会答应! 但事实是:余秀兰不但答应了,还扭头来,笑吟吟的看着李暮,抬手一擦额头上的一缕长发道: “暮儿,你回来啦!” 第0294章:虚幻之间 难道是真的? 不!不可能!这一定又是曹妃墓里、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抱定这个想法,李暮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和头脑,并没有特别的不舒服感觉,也就放下心来,向着那院子中走去。 “回来得正好,快!洗洗手吃饭!”余秀兰双手在衣裙上擦擦,刚要进门,迎面就碰到了走出来的李福天。 李福天笑眯眯的,也招手道:“臭小子,回来啦?赶紧的,洗洗手吃饭!” 李暮笑了,淡淡的道:“你们忘了吗?我吃饭的时候,都不洗手的!” 的确,饭前洗手是个好习惯,但李暮和不少人一样,并没有养成这个好习惯。 李福天和余秀兰一愣,随即都是尴尬一笑,还想说些什么,李暮突然脸色一冷,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现在马上退出去,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这话一说完,李福天怒道:“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敢质疑老子的是吧?” 余秀兰也道:“暮儿,你说什么呀?我们是你的父母,怎么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李暮也不多废话,手臂一样,掏出一部手机道:“李福天,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福天一愣,本能的反问了一句:“这……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么?不要忘了,你也有一台,还是前不久卖的呢!” 李福天茫然半晌,终于一拍脑袋道:“哦我想起来了,是呀是呀,我刚买不久,哎呀别废话了,进屋吃饭!” 说完,转身就想进屋,却被李暮又一把叫住:“慢着,你还没有说这叫什么呢?” 手机都认识,李福天也有,但如果这个李福天是冒牌货,那么冒充他的那东西,在这封闭的水下面呆了千年时光,是不可能认识手机这玩意的! 果然,李福特呆了呆,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这玩意的名字,李暮终于明白了,开棺钎一挥就要冲出去,突然,面前的一切如泡影般幻化,接着,面前的景色一变,在抬眼时,就发现自己仍旧站在那青石广场上,仍旧站在抚琴的曹妃雕塑傍边。 扭头四顾,身边的王黑子、梁媚媚等人,也不知道在虚幻中看到了什么,有的泪水涟涟,有的面露微笑,最奇特的王黑子,竟然嘴角流着涎水,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 看来,自己是第一个从虚幻中清醒的人了! 最后,当李暮将目光投向李福天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双眼喷火。 只见李福天的后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一只小汽车般大小的丑陋懒蛤蟆,正是先前在小河边遇到的怪物‘蜃’!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其中李福天还着了它的道,是因为曹妃雕塑抚弄出的琴声掩盖了它的行踪和气息吗? 来不及多想,李暮怒喝一声,开棺钎呼啸而出,向着那蜃掷去,同时飞速的取下了身上的潜水枪,双眼盯着那蜃,警惕着它喷射毒液; 那只大蜃正眯缝着眼、后腿支地,两条短短的前肢搭在李福天的肩头,正惬意无比的吞吐着白色的雾气,不防李暮会一下就从自己的幻境中惊醒,才睁开了点眼睛,就被开棺钎砸到了头颅; ‘呱’的一声怪叫,那蜃扭头凶狠的等着李暮,正要张嘴,突然又看见李暮正端起一把黑黝黝的东西,这东西能射出对自己杀伤力极大的箭,上次就让自己吃亏不小,所以一见这玩意,那蜃就头帕发麻,再没有和李暮一战的心思,噗通一声扭头就蹦、想要开溜! “想跑?没门!”李暮痛恨这蜃幻觉能力的强大,没想到那些幻觉是那么的真实,觉点连自己都着道了,这样的怪物,留着绝对是个大祸患。 这么想完,李暮提枪就追,而随着蜃的离开和李暮的大喝,众人也纷纷惊醒,这才集体明白过来,暗暗感谢李暮救了自己一条命的同时,各自摘下潜水枪,呼喊连天的就跟着追击那逃跑的蜃! 别看这蜃像只超大号的笨拙青蛙,但逃命的速度不慢,一蹦一蹦的毫不停歇、每蹦一下就是四五米,可谓是看着慢,但速度却让李暮等人拼命追,也难以一时半刻追上。 “擦!它怎么跑这快?”王黑子人胖,渐渐落在了后面,气喘吁吁的吼道,这一吼,又泄了一把劲,被后面的江小笛追上了! “你还不兴其他的物种都有一些保命的本领?快追,再不能让它跑了!”江小笛鄙视一眼,撒开腿丫子又甩了他两个身位; 奔跑中没时间瞄准,再说这距离也有二十米,稍稍有些远,李暮追得也是大为恼火,那玩意体型大,一蹦就是四五米,也的确难追。 眼看不远处就是那条河流了,要是再被它跳进河里就完全无望了,李暮正要不顾一切的发力,突然,就见前面的怪兽蜃,猛的一发力,跳出七八米远,跃上一块灰色的大石头,只要再一法力,就能跃进河水中的时候,一幕神奇的事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大石,在怪兽‘蜃’落下的一刹那,突然唰的一声,如陡然出现的毛刷般、竖起无数的长刺,密密麻麻的根根都有一米多长,瞬间让那石头变成了一个大好的刺猬! “这是……霸王海胆!”李暮失声叫了出来,众人也都震惊的齐齐顿住了脚步,围拢在了李暮的周围。 这里!这片空间,怎么会有霸王海胆的出现?莫非……那条毫不起眼的河,其实是一条海水河? 就在众人纷纷侧目的同时,那怪物蜃似乎感觉到了不妙,猛的怪叫一声,朝下吐出一口浓雾,将那霸王海胆浓罩。 不过这也是垂死一博,它身在空中不能发力,在吐出一口浓雾后,自己也落尽了浓雾中,里面只隐隐传来噗噗几声尖刺扎穿皮球的声音,接着就是怪物蜃不断的惨叫声; 看来,这蜃被霸王海胆上的尖刺扎得穿透,应该是必死无疑了!不过众人也没有放心下来,毕竟去了一个怪物蜃,又来了一只霸王海胆,这东西都能爬上岸边了,也不知道对自己等人会不会形成威胁。 浓雾没有了蜃的补给,也渐渐稀薄消散,突然,江小笛一指那稀薄的雾气,惊叫道:“你们快看那……那是什么?” 第0295章:寄生 什么?几人忙定睛看去; 这一看,都是齐齐一惊,其中梁媚媚和诺红莲,还忍不住的掩嘴叫了一声,后退一步。 只见那稀薄的雾气中,隐隐能看到那怪兽蜃挣扎的身子外,还能见到那霸王海胆如刺猬般巨大的身影,不过令众人惊恐的是,此时那霸王海胆下面皮肉翻转,露出的却不是一张嘴巴,而是…… 一个人身! 对!就是人身,大半截血红如剥皮僵尸般的身子、从霸王海胆密密麻麻的尖刺中伸了出来,枯树枝般的两手正捧着惨叫的怪兽蜃,正在大口大口的吞食; 这……这是什么? 怎么霸王海胆里还有人? 而且还有一个仿佛被剥了皮的男人? 众人大为震惊,其中江小笛和诺红莲两人,还忍不住扭过身去,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她们实在看不得那个男人、捧着一只懒蛤蟆生啃的样子。 就连一向沉静稳重的李福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喃喃的道:“靠!这到底是个什么鬼?” “那不是鬼!”梁媚媚毕竟是好几个学科的专家,沉声的解释道:“这在生物界,有一个解释,叫——寄生!” “寄生?什么鬼?”王黑子听得一愣,忍不住问; “都说了不是鬼!”梁媚媚冷冷的解释道: “这么说吧!寄生是一种从共生到替代的过程,在自然界中也不稀奇,比如冬虫夏草、比如菟丝子之类的,还有海洋中有一种海虱子,它们能寄居在鱼类的舌头上,当舌头被它们吸干营养萎缩后,它们甚至能让自己的尾部和舌根连在一起,最终取代舌头的工作!” 王黑子听的咂咂舌:“擦!这么变态?一个小虫子竟然能自己替代舌头?” 李暮此时插嘴道:“能!我以前还真看过这么一个报道,有人买回来的海鱼,其中几条的嘴里面,就有这样的虫子!这么看来,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霸王海胆寄生了!” 梁媚媚看着那正在大口吞噬的男子,沉吟着道:“谁寄生谁还说不定呢!不过从理论上来判断,人类是不能长期在海水下生存的,所以那个人被霸王海胆寄生的可能性更大!” 李暮点点头,随即又想起来什么的道:“这也有些不对吧!就算寄生,除非这人被寄生的时间就在这一两天,不然怎么都是必死的,莫非这一两天有其他人进来过?” “也不一定!”梁媚媚摇头道:“如果是霸王海胆寄生到那个人身上,那么它就会最终替代那个人的工作,也就是说,现在那个看着像人的东西,不过是霸王海胆的一部分肢体而已,所以……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死的,都没有关系!” 一听说那个人已经不属于人类了,诺红莲和江小笛这才算好受了点,不过随即众人都担心起来,余秀兰在这里面被困了这么久,会有什么危险吗? “我们走吧!看着怪吓人的,趁那怪物在吃饭,咱们赶紧溜!”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唇道; 李暮点点头,正要走,突然,李福天沉声叫道:“慢着!” 众人一愣,都看着他; 只见李福天摸着胡子道:“我突然有一种感觉,等着怪兽蜃死了后,应该还能发现点什么!” 话音刚落,一边的诺红莲就叫道:“老……老爷子,不用等之后,现在就……就……” 一边说着,一边还惊恐的指着周围,众人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象,竟然在慢慢的扭曲、变形? 什么情况?“快退!”李福天大喝一声,率先就想往那台阶上跑,哪知那台阶突然一闪消失,出现在面前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楼梯; 接着,周围的树变成的盆景、周围的山变成的假山、收为的草地变成了地毯…… 一切的一切,似乎在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还有更离奇的是、原本远处那山顶声,就是那只闪烁着一团璀璨光亮的山顶,突然开始膨胀,如一团剧烈胀大的火球般,然后砰的一声,四散爆裂! 然后…… 然后,变成一座假山,山边,站着一个浑身黑衣、正茫然四顾的女人! 整片空间在一分钟之内,变成了一个教室大小的房间,房间里铺着碧绿的地毯,摆着几尊盆景和假山,还有人俑、水池、各种金银器物…… “这是……曹妃殿的第三层?”梁媚媚惊叫; “那只霸王海胆……它去哪里了?”王黑子高喊; “这里才是真正的第三层,那我们先前经历过的是怎么一回事?”江小笛也忍不住人; 诺红莲最后一个舔舔嘴唇:“那……抚琴的曹妃……是真的?!” …… 众人议论纷纷,但只有李福天和李暮,都盯着不远处假山边的那个黑衣女人,显得一个激动万分,一个情绪不稳! 终于,其他人也意识过来了,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个黑衣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似乎很年轻,眉目间除了清秀,更多的是还有着一丝坚毅和英气,她在茫然的打量一番后,终于张开嘴唇,喃喃的吐出几个字: “出来了?我出来了么?” 李福天嘴唇下的胡须都在颤抖,他哆嗦着接住了话头,冲着那女子道:“二十年,二十年!秀兰,你……终于出来了!” 秀兰二字一出,王黑子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唯有李暮,却是一个颤抖,定定的看着余秀兰失语。 众人也都在看着李暮,等着他开口。 余秀兰看着李福天,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荡漾,随即冷冷的扬起两道竖眉道:“李福天,你来做什么?” 总有千言万语,此时李福天也说不出来,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在短时间内难以抹平余秀兰内心对自己的幽怨,于是,他将李暮推到了身前: “我……我带儿子来了,我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就带儿子给你看看,你看,这臭下子都快比我还高了……嘿嘿!嘿嘿嘿!” 第0296章:余秀兰 再说李福天甚至自己以前对余秀兰的伤害,知道一时半会她也不能原谅自己,为缓缓气氛,就将李暮往自己的身前一推道: “你看,我们的孩子,嘿嘿!怎么样?高吧?” “哼!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就能冒充我的儿子么?就能敷衍我么?”余秀兰并不买账,冷声的说完,还是忍不住随意瞟了一眼李暮! 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 余秀兰突然怔住了,人世间有一种情,叫血脉亲情!哪怕从未见面,但只要一眼,就能产生一种熟悉、一种牵挂、一种心疼! 一眼,余秀兰的心头陡然颤抖了一下,看着李暮的眼神再也舍不得离开,似乎是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眼中带着泪花,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的问: “你……你……你真的……是我的暮儿?” “我……母……母亲!”李暮涩涩的喊了一声,这个从小到大,只在心里喊过,还没有从嘴里说出来的名词,突然喊出来,显得很是生涩; 就是这么生涩的一句,余秀兰却足足期盼了二十多年,她听的激动万分的望着李暮,似有万语千言,却一时拥堵在一起,不知从哪一句说起; 一边的梁媚媚等人,见他们一家团聚,一定有许多的情感和话语需要宣泄,就纷纷聪明的离开,站得远远的,给他们让出一片私密的空间; 看着不远处的李暮他们一家,王黑子突然间笑了,贼嘻嘻的对三女道:“现在暮子他们一家团聚了,但我怎么就觉得还缺一个儿媳妇呢?哎你们说说,要是暮子他娘知道他都有女朋友了,那又该是怎么个开心法?” 三女各自望了一眼,一起不做声! 王黑子继续蛊惑道:“唉!就是不知道暮子他娘喜欢什么类型的儿媳妇?也不知道是喜欢小笛这样娇小柔弱型的呢?还是喜欢红莲这种大方热情型的?又或者是梁专家这样的高冷学霸型!不过我可是知道,暮子盼望他娘已经盼望了二十多年,我估计这选儿媳妇的事上面,他也铁定会听她母亲的!” 好吧!王黑子成功的挑起了三个女人之间的敌意,顿时三人各自偷望了对方一眼,彼此都低头不语,不过脸上却明显的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王黑子心里暗爽,心道李暮,谁叫你一拖三,一个也不给我留的,那我也不叫你的以后的日子好过! 脑海里,仿佛已经想到以后李暮经常的被三个女人纠缠和施暴,然后鼻青脸肿的跑到自己这里来求安慰的场景,王黑子里的心里充满的期待和暗爽! 不过就在这时,李暮他们一家三口的经过一段离愁别绪,此时也都情绪平静了下来,只见李福天被远远的推开,余秀兰正紧紧的拉住李暮的胳膊,笑容满脸的正对着这边招手,意思是叫自己几人过去; 三女怀着忐忑的心情,扭捏的挪到了余秀兰的面前,其中诺红莲还要好点,大大方方的看着余秀兰,但梁媚媚和江小笛,就只能低着头搓着一角,手足无措了; “伯……伯母好!”三女先后开口喊了一声。 “好!好!”余秀兰笑眯眯的松开李暮的手,一把就将她们的三只手拉在了自己手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中意,忍不住连声叫好的问东问西。 最后,余秀兰也察觉出三个女孩的异常,忍不住小声的问:“你们三个……哪一个是暮儿的女朋友啊?” 这一问,把三个女孩都问住了,吭哧着都不回答。 此时王黑子悄没声的跑过来,涎着脸道:“伯母,您看哪一个更像啊?” 余秀兰咪笑着逐一扫过,才道:“我看呀!三个都像!干脆,我就当你们三个,都是暮儿的女朋友吧!” “啊!”三女集体掩嘴,睁大了眼睛瞪着余秀兰,原本自信心底还打定主意,要巴结一下她,让她替自己做主的三女,现在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余秀兰可是民国时期的人物,她出生是全国都还没有解放,那时候可是流行一个地主娶几个老婆的! 不等三女反应过来,余秀兰怀里一摸,掏出反复碧绿璀璨,一看就价值非凡的碧玉手镯,一人手里塞了一个道:“来来来!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传女不传男,只传给儿媳妇的,你们都收好了!” 王黑子看得眼睛只放光,但奈何手镯只有三只,心知没有自己的,忍不住嘴里嘟哝道:“伯母,传家宝都是独一份,哪里有三份的!” 三女却根本就没听进王黑子的话,一人捏着一根碧玉手镯在发呆,各自心里在发问:我是手下呢?还是不收呢?要是不收,那不是意思是自己不愿意做她的儿媳妇?那不是代表着自己出局? 三人心里都在犹豫,但都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于是,这手镯在手里一捏长了,也就再不好意思退回去了。 “来!跟我过来,咱们娘几个好好说说体己话!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跟暮儿认识的啊……”余秀兰一边说着,一边两手拽三个,就拉倒了一边去了,剩下三个大老爷们在这里扑棱棱的眨眼; “牛!”李福天冲李暮一竖大拇指,小声道:“老子对你招三个女孩的事一直没有表态,就是因为猜死了你过不了你母亲这一关,每次到……靠!这世道是怎么了?想当年老子不过和一个小姑娘拉了一下手,就被她……” 说到这里,李福天赶紧捂住嘴,差点说出了自己的糗事! 王黑子亮闪闪的眼睛也随即黯淡了下来,知道是没有机会听到李福天的秘密了,就转头问李暮道: “哎暮子,跟我讲讲,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伯母怎么一下出来了?刚才我见你们在这里聊了半天,伯母应该什么都跟你说了的吧?!” “说倒是说了不少,但你也别指望什么好事,我们现在依旧被困在这里面,暂时出不去!”李暮淡淡的道; “啥?”王黑子差点跳起来:“还是出不去?为……为什么?不是连伯母都脱困了吗?” …… 第0297章:经过! 此时,梁媚媚、江小笛、诺红莲被余秀兰拖到一边,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反生时不时的令三女发出面容羞涩的吃吃笑声,还偶尔会偷偷的瞟上李暮几眼; 不用问,她们谈的话题,十有八九跟自己有关! 李暮摸摸鼻子,开始给王黑子讲叙从自己的母亲那里得来的情况; 原来;余秀兰所被困的、同样是如众人相似的一片空间,只是那空间中,却没有任何怪兽,只有山川河流和飞鸟,尽管没有任何危险,尽管在里面饿不死渴不着,但就是走不出去,就这么一困就是二十年。 尽管她不能脱困,但日夜思索着脱困的办法,这么一来,也慢慢的被她推测出自己一直被困的原因了! 二十年前她进来的时候,当时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空间内,而并不是进入了一座大殿,不过仗着艺高胆大,再加上一路并没有怪物,所以并没有太在意的继续前行。 但刚刚越过铁索、过了小河和木人广场,走到山顶后,就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怪兽的稚嫩的吼叫,顿时就叫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是一种特别危险的生物诞生了一般。 随后,果然一连三天,这片空间中大雾弥漫,怪叫连连,那怪叫声里,隐隐的还似乎有人类的尖叫声,余秀兰不敢莽撞,就在原地布置了一座防御阵法,等着这浓雾散尽。 不过在浓雾散尽后,奇怪的一幕却出现了,自己所处的这一片方圆十里的空间,似乎是被隔离的起来,怎么都走不出去,这还不算,期间在外面,还经常有人投掷长矛样的武器,一心想要杀死自己。 一开始,那些长矛比较脆弱、也不是很长,后来她就发现,那看不见的浓雾外面,射来的长矛越来越有力度,形状也越来越长、越来越尖锐,直到此时,余秀兰才意识到,这武器不是长矛,而是一种怪物身上的刺,这种刺正随着它的长大、而越来越具有威胁性。 说到这里,李暮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道:“毫无疑问,这种刺的主人,就是那霸王海胆无疑,这么推测来,那霸王海胆一定是在二十年前,在这曹妃殿的第三层、在某种机缘巧合下出生、成长、和变异得能寄生,并将这第三层,全部制成了一个幻界!” “擦!全部制成幻界?这么牛啊!”王黑子听得咋咋舌头,随即又问:“那这么说来,它不停的躲在浓雾中攻击伯母、意思就是想寄生在伯母身上?” 李暮点点头:“应该就是这个可能,毕竟不管什么物种,天生都有一种分辨对手强弱的直觉,也许在它的眼里,我母亲才是最佳的寄生对象吧!” “可是……那它为什么要躲在外面的浓雾里、而不是直接跳进来和伯母单挑呢?”王黑子刚问完,随即自己就解释道:“哦我明白了!单挑的话,它应该知道不是伯母的对手,所以不但采取躲在暗处偷袭的办法,还想采取消耗战……” “嗯!说得对!”李暮点点头:“后来我们因为和怪兽蜇的打斗,惊动了那只霸王海胆,将它吸引了过来,我母亲这才脱困了!” 王黑子想了想,才问道:“那我就奇怪了,按理说那只大海胆一过来,应该是找我们的麻烦才是,为什么要率先捕食蜃呢?难不成它们之间有仇?”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福天淡淡的开口:“它们何止是有仇,而且还是死敌!神话中,蜃的出现,从来都是雌雄两只,可我们看见的就这么一只,那么还有另一只去哪里了?还有,这霸王海胆根本就不可能制造幻界、吐出浓雾,那么它怎么制造出了幻界?还有,它困住李暮母亲的浓雾从哪里来?” 这么一说,王黑子秒懂了,眼睛的一亮的道:“老爷子,我明白了,最开始的幻界,应该是蜃制造的,后来另一只蜃,被那霸王海胆吃……不!是寄生了,同时那只霸王海胆也得到了它制造幻界的能力!” “应该是它不但得到了制造幻界的能力,而将这个能力升级了,不然也不可能困住我们这么多人!”李福天纠正完,有仿佛自语的道: “嗯!它吞噬蜃,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才对,我猜应该是在二十年前,李暮的母亲听到的那些怪兽声响,就是它们两只怪兽在打架,后来那霸王海胆吞噬了蜃,才发出重生般惊喜的声音吧!” 李暮听的皱皱眉头,问道:“可是……母亲说,那些声音里,还隐隐参杂着类似人类的声音,那怎么解释?” 李福天沉声道:“我只能猜测,应该它之前曾今就吞噬过那个人吧!” 李暮和王黑子同时心里都升起一个疑问:那个人是谁?是这里面原本的陪葬者?还是后来的盗墓者?又或者是……曹妃? 因为那个人宛如剥皮了般,大约看着像是一个男子的上身,但到底是什么性别和年纪,其实都不能确认。 不过此时一切都回复的原状,再看这里,早已是一座真正的大殿第三层,什么霸王海胆,也不过化为假山下的水池中、一只拳头大的海胆而已! 一切的一切,真相令人匪夷所思。 王黑子噗的朝着水池中的海胆吐了一口,突然,他眼睛一亮,从水池中捞出一个亮亮的东西,张大了嘴巴问:“靠!这……这是谁掉的?” 李暮和李福天往他手里一看,也是都愣了愣,这竟然是一把小小的铝制钥匙! 这水池里怎么会有钥匙? “不会是伯母掉的吧?”王黑子问; 李福天想了想,摇摇头:“我从来不用这种一捏就开的锁,应该是其他盗墓者掉的!” 李暮上前一步,从王黑子手中接过那把钥匙,仔细看了看,才脸色沉重的道:“我好像认识!先前在船上的时候,我好像记得那个小孩子,他脖子上就挂着这么一把差不多模样的钥匙!” “啊?”王黑子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那孩子的父亲……就是被这霸王海胆吞吃了?” 第0298章:匪夷所思! 再说王黑子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孩子的父亲……就是被这霸王海胆吞吃了?” “很有可能!不管怎么说,先带上去吧!看是不是!”李暮说好,小心的将那钥匙收好,随即有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皱眉道: “也不对啊!那孩子的父亲下海后了无踪迹,也不过的几年前的事,那……” 说完,望着那池中的小海胆一阵出神。 李福天也愣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终于,余秀兰和三女结束了谈话,看她们的脸色,都是一副和睦融洽的样子,也不知道背后说了些什么、或者达成了什么协议! 只听余秀兰便走过来边道:“你们的怀疑很对,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这只海胆身上、先前出现的半身人,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孩子的母亲,而我当初听到的类似人类的叫声,却是一个女声!” “女声?”李暮呆了一呆,脱口道:“您是说……它最早以前吞噬的、很可能就曹妃的身体?” “是不是,答案就在它的身上!”余秀兰朝着水池中那只小海胆一指,只让众人一阵迷惘。 实在难以想象,之前它还是霸气十足、凶恶血腥的吞噬过人类和怪兽,现在却只有拳头大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水池底,它是怎么做到的? 余秀兰似乎知道众人一时也难以明白,就不卖关子,紧接着开口道:“千算万算,我们都忽略了同一件事情,唐王在这曹妃殿的第三层,并没有设置什么机关陷阱,只留下一道阵法,和一道风水格局!” 阵法?这里面存在阵法我们可以理解!但留下风水格局又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围过来,静静的等着余秀兰的解释。 “都想不明白是吧?其实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余秀兰淡淡的笑道,正要开口说话,李福天此时正流着口水、痴痴的来了一句:“真漂亮!秀兰,你还是像以前那样,那么的貌若天仙……” 呃……众人一阵恶寒,就连李暮都脸上尴尬无比,老爸当着儿子的面调息老妈,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李福天吗? 余秀兰原本对着众人笑吟吟的脸色,在转向李福天的时候陡然变的寒冷,纤手一只墙角:“滚!滚到一边去!” 没想到李福天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还好像十分惊喜的道:“秀兰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好好,我这就滚,这就滚嘿嘿嘿!” 说完,真的就屁颠屁颠的小跑到墙角,笑嘻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哼!”余秀兰冷哼一声,再转向众人时,脸上才慢慢的回复了笑容: “你们看,这一道阵法,就设置在整个的第三层,许进不许出,所以,目前我们还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不能离开这里?几人知道余秀兰的话还没有说话,就都暂时按捺住惊疑; “再看第二道风水布局,真是巧夺天空、出人意表,谁也不会想到,这些漫不经心的摆设、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是一个器物的位置,都成为了风水格局里的一个部分,而这道风水格局的精要和奇妙,暮儿你看出来了吗?” 呃……母亲这是要考我了! 李暮摸摸摸摸鼻子,发现余秀兰正有期待与鼓励的眼神子在看着自己,也就不扭捏了,抬眼左右的观察了起来; 说实话,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过这里会设置一道风水格局,所以一直没有看出名堂,但现在经过自己的母亲这么一提醒,顿时就迅速的找到了格局的雏形; 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能将风水鱼命运相提并论,可见风水的玄妙之处,如果有顶级的风水大师来设局,甚至能夺人性命和气运,可见风水除了玄妙之外,还有着一层神秘的力量。 而在李暮的观察下,这个第三层大殿内设置的风水格局,也就渐渐清晰明朗起来,只见李暮随手一指道:; “次殿深埋海底,为极阴,这在风水学里叫阴极,也叫‘眼’,为这处风水格局的最精华所在,而阴无阳不久,阳无阴不生,所以想要在这海底深处生阳,不但需要大量的阳性建材,还需要设置八处阴性物品,和阵眼一起组成九阴,谓之九阴生阳!” 余秀兰颔首而笑道:“嗯!世人都知道阴盛则阳衰,却不知道天下物数,九而极、极必反,九处阴极,在常人眼里,是阴气极盛的格局,却不知在风水学中,却反而物极必反、生出阳气来,在配合这性属烈火的赤铜铸就的大殿,正好能令这里阴阳协调、天人合一!” 经过她这么一点评,梁媚媚和王黑子等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曹妃殿、非要耗费巨量的铜来铸就,原来,这也是学问啊! 李暮回报了母亲一个微笑,一指大殿内的一些宝物,继续道:“碧玉盆、玄晶镜、湘妃竹、聚水池……一共八处,配合上那阴极,正好九处极阴之物,不过光生阳还不够,生阳只能让这里阴阳平衡,却不能改变其他。” 余秀兰此时也来了兴趣,秀眉一挑道:“哦?说说看?他们要改的、是什么?” “还是平衡!将各方面都改得极度平衡!”李暮淡淡的道:“这一种平衡,是一种各方面的平衡,包括风、水、气!甚至是温度等等各方面的平衡,总之,这第三层中的平衡,就宛如天枰上精确对称的砝码,任何一个东西的闯入,哪怕是一只老鼠进来、都会打破这里面微妙的平衡,来激活外面的阵法!让所有进来的东西陷入幻境中,再也出不去!” 这话说得,王黑子和诺红莲等人眨眨眼,想了好一会而也不明觉厉,反倒是梁媚媚,却微有所思。 余秀兰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暮儿,想不到你与风水玄学一门,也造诣不浅,能有办法改么?” 问是这么问,但李暮却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是不能改,是还想考考自己; 当下,他微微思索道:“把握不但,但我可以试试,不过……” “不过什么?”余秀兰追问; 第0299章:只进不出 听到余秀兰的追问,李暮老实的回答道: “母亲,虽然我对改变这里面的风水格局把握行不大,因为怕在改变时又会触动什么陷阱,但我却有办法、破解外面的阵法,让那一座只进不出的大阵,变成能进能出!” “什么?”这一次,连余秀兰都愣了,她直勾勾的看着李暮,终于笑了!在真正的开心的欣慰的笑; “原来!你在阵法方面的造诣更深,甚至已经超越为娘了!”余秀兰笑道; “母亲……”李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墙角边罚站的李福天扬起脖子叫道:“秀兰!嘿嘿,你不知道吧!咱们的这个儿子……” “什么咱们的儿子?”余秀兰扬起怒眉道:“这是我的女子,与你无关!你闭嘴!” “什么啊!没有我,你一个人能生出儿子来,你……”李福天还想争辩,一看余秀兰的脸色更加不对,再看王黑子梁媚媚他们几个脸色抽搐的强忍住笑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不妥,就果断掐断,转了个话题嘟哝道: “没有我的悉心叫道,他能有今天?我没有功劳也是苦劳吧?!都这大一把年纪了,还被罚站……” 这话说得余秀兰一愣,脸上阴晴不定了片刻,才没好气的道:“看在你把儿子培养得不错的份上,暂且饶了你,你不用站墙角了!” “哎哎!老婆英明!”李福天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屁颠屁颠的就跑过来,余秀兰怒道:“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嘴里还胡说八道?谁是你老婆?我告诉你,今天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但我们之间的帐、还需要以后慢慢算!” 诺红莲等三个女人看着他们斗嘴,实在的憋不住的想笑,最后都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嘴,在自己巴掌心里咧嘴乐,只尴尬得李暮猛瞪眼; 幸好,李福天不敢在触犯余秀兰,他一把抓住李暮道:“小子,快说,你真能破解外面那座阵法?先前的留意了一下,这阵法好生奇怪,不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还玄奥无比,就连老子都没有一丁点的把握……” 一边的余秀兰冷眉哼道:“废话,就你那水平,当然么有办法了,哼!” 这话李福天不高兴了,倔强好胜的性子一起,脖子一样的道:“你有办法?你有能耐,那你怎么被这阵法困了二十多年……唔唔!” 正说得畅快,被王黑子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接着耳边传来王黑子的哀求声:“老爷子,您能不能少说两句啊!说多了小心都是泪啊!” 余秀兰也被李福天那半句气得够呛,正要争辩困住自己的不是这阵法,是那雾气时,又被江小笛等三女拉住,纷纷劝解! 唉!李暮也是无语了,为什么别人家的父母都那么相敬如宾、和睦温和,自己的这一对父母,就喜欢抬杠斗嘴呢!好吧!你们斗你们的,我破我的阵法! 这么想完,他缓步上前,向着铜殿的大门走去; 万万没想到,这一下竟然能收到意外的效果,余秀兰和李福天双双担忧他的安慰,竟然一齐的撇开了争执,双双担忧的跟在李暮的身后、关切的问起这阵法、有几成的破解把握。 李暮也不能瞎说,只能老实回答:“我得先看看,在后才能说有急成把握!” 李福天赶紧道:“好好!先看看,你慢慢看,不着急!” 余秀兰也道:“没事,那你放心看,我在这里给你护法!” 李福天趁机涎着脸对余秀兰道:“嘿嘿,那我给你护法!” 余秀兰杏眼一瞪:“保护好儿子,他少了一根头发,老娘扒光你的胡子!” “哎!哎!” 李福天喜滋滋的连声迎着,果真就紧紧的跟在了李暮的身侧,一副警卫员的模样。 李暮也算渐渐的摸清了两位的脾气,他吵任由他们吵,我自清风拂山岗!所以看也不看的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门前的这座阵法上。 这世界上的阵法,许进不许处、许出不许进的都有,但都不多,而且每一个都很是精妙绝伦,如果是放在以前,自己还真不明觉厉,不过现在吗……哼哼,只要明白其中的道理,那就简单了不少了。 这种类型的阵法,看似是一个,其实是两个环环相扣组成,一个管出一个管进,当你破解的外面管进的阵法时,自然就激活了第二道隐藏的管出的阵法,所以不能出去了,而要决绝这个问题,就需要找到另一个隐藏的阵法,并且找出它们的连接点! 换到眼前这座大阵还说,它其实外面是一道大的进阵,当人闯进来时,里面隐藏的出阵就封锁、让人不能出去,自己只需要找到那处隐藏的出阵,并找到两个阵法相扣的地方,就能轻松解决! 当然,说起来容易,但要找到那一个纽扣大小的相扣点,岂能是那么容易的! 看着面前的古铜大门,李暮缓缓伸手,一试那阵法的威力,果然,在手指触碰上那大门的时候,显得无比的厚实、坚硬,仿佛自己摸到的不是一扇大门,而是一座大山! 眼见李暮摸着没事,王黑子也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咂咂嘴道:“暮子,好厚!可我们之前推开第三层大门的时候,怎么感觉只有半尺的厚度啊?” 李暮淡淡的道:“这门的确只有半尺后,不过在被我们推开后,已经激活了里面不许出去的阵法,所以现在它被阵法保护着,就有了这种感觉!” “擦!那这样我们可以硬砸啊!反正实际只有半尺厚,怕个毛啊!” 李暮瘪瘪嘴,白了王黑子一眼道:“你以为能砸得开么?那阵法加持在门上,就等于给大门穿上了一层铁甲,坚硬度至少翻了三倍!” 说完,再不理王黑子的捣乱,继续围着窗户和墙边转悠了起来,而王黑子故意上来这么搭讪,其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暮带着众人一离开,他就迅速的将傍边一个木架上的、一棵翡翠白菜揣进了怀里…… 第0300章:光 一路走过,李暮逐一试探,终于确认,这是一座变异的大千相阵,里面隐藏着一座小型的七星反斗阵!一确认这两个阵法,李暮忍不住就眉头一皱,情不自禁的低语了一声:“麻烦了!” 李福天和余秀兰双双一惊; 李福天问的是:“怎么了?是不是摸不清是什么阵法?” 而余秀兰问的则是:“是不是破解起来有难度?” 诺红莲梁媚媚她们,虽然没有发问,但也是紧张的盯着自己; 李暮叹了口气道:“阵法是摸清了,但这两座阵法都是顶级阵法的类型,破解起来不容易也就算了,最主要的还是,只要这两座阵法在一起,那相扣的地方,必定就留有机关和暗器,来防止被人破解!” “机关暗器?”余秀兰秀眉微皱的问:“能有办法先解除那些机关暗器么?” 李暮摇摇头:“不能,想要将两座阵法分离开来,就绕不过那道设置!” 李福天胸脯一挺道:“这样,你告诉我该怎么弄,我来解那道机关!” 这是要将最危险的事留给他做啊!余秀兰瞟了李福天一眼,动动嘴唇,但有没有出声。 李暮沉吟了一会儿,才下了决心的道:“还是我来吧!起码我心里还有点底,你们让开一下!” “暮儿……” “暮子……” 几人都是替李暮担心,但又爱莫能助; 李暮笑笑道:“我没事,你们让开点就行!最好推退到那边的墙角去!” 余秀兰看着李暮那认真和坚定的眼神,终于一咬牙道:“大家都退后吧!按暮儿说的做!” 有了她的几次催促,众人才齐齐的退到了墙角,包括远处的王黑子,也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和李福天挤在了一起。 等他们都离开后,李暮才再次转身,脸上瞬间不满严肃和凝重,双手弯曲活动着,在脑海里一遍遍的温习着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和步骤! 他其实是怕他们替自己担心,才说得那么轻松,其实这过程中稍有差池,就会九死一生,更何况李暮还有一种隐隐的担忧,他先前经过几次试探,也没有试探出里面的机关陷阱是哪种类型,这就更加的增加了其中的不确定性和难度。 但愿只是普通的弓弩、毒液之类的吧! 最后一次深吸了一口气,李暮施展出了升郦门的捞青手法,这套手法说穿了,就是在打开墓主人棺椁后、郦门中人以飞快的速度探指进去,在几个呼吸间就将尸体身上摸索一个遍,并将身上的金银珠宝全部摘了出来; 这手法当初自己也用过,就是在登上第三层的楼梯上时,自己先被阵法弹飞,后来就是用这指法,飞速伸指进去捏住里面的一根细线扯断,才破解了第三道楼梯的阵法的,不过因为这指法是学自郦门宝卷的第五部——升郦门,所以连李福天当时也没有认出来; 二指刺入,对象就是墙壁上镶嵌的一面铜镜,这样的铜镜墙壁上一共有五只,李暮刺入的,是第三只,也就是最中间的那一只! 嗡一阵光芒抖动,看似坚硬的铜镜,就如水面般被刺出了波纹,眼见半根手指已经入内,突然,李暮猛的缩回了手,刚要退后,那面铜镜猛然亮起,一道强烈的光柱从里面射出,正好照在了不远处的那个水池中央! 而随着中间这面铜镜的亮起,两边的四面铜镜,也随后嗡嗡的光亮起来,五道光束,就这么越过李暮的身边,投射到那个水池中; 水池中除了那只豢养的小海胆,难道还有其他的机关不成? 众人看着五道光亮的汇聚处,各自正在思索,梁媚媚突然就伸手一指那水池,惊叫道:“你们快看,那海……海胆!” 众人此时也先后发现了异样,各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住了前方,只见那水池中,那只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海胆,正如充气的气球般,一圈圈的扩大,同时,那表面,也慢慢的长出了尖刺! “坏了!它要变成霸王海胆了!”李福天大叫一声,持着反骨伞就冲了过去,不过才一接近那光束,顿时就哇哇乱叫的蹦达了回来,嘴里连声叫道:“好疼好疼!这光……刺得好疼!” 此时李暮也汇合了过来,脸色凝重的道:“没有用的,我们阻止不了它的变异!” 余秀兰秀眉紧皱,喃喃的道:“原来,那道阵法中间的机关,就是能将这海胆变异的光啊!” 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李暮也是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自己先前怎么探查,都探查不出阵法里隐藏的是什么机关呢!原来是光啊! “擦!早知道一开始,我们就应该捏死它!”王黑子愤愤的道; 江小笛反唇相讥:“一开始?一开始它一动不动就像个死的,再说浑身像个没剥皮的板栗似地,谁会去碰它!” 王黑子还要争执,李暮沉声道:“都别争了,有这个争的时间,还不如赶紧将那些贵重物品收集起来堆到角落去,不但等一下能剩下几件就难说了!” 这话吓了王黑子一大跳,赶紧飞奔着开始收拾里面的古董,梁媚媚和江小笛也都去帮忙,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但动作却都是十分迅速! 不过,霸王海胆仍旧没有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已经变异完成,随着呲呲几声怪叫,一团小汽车样、浑身长满尖刺的巨大海胆,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呲呲……呲呲……” 霸王海胆对着众人,发出几声刺耳的叫声,李暮开棺钎一横,冷静的道: “都准备战斗吧!记住,这东西最厉害的除了寄生的生物,还有就是它的刺!射出的距离能有二十米!” 李福天嘿嘿怪笑着,一把拦在了余秀兰的面前,唰的一声打开了反骨伞道:“秀兰,你退后,让我来!我有反骨伞,不怕它的毒刺!” 余秀兰翻了个白眼,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就退后,说实话,没有盾牌之类的保护,自己崇冲上去反而会连累他们。 李暮一听李福天的话,也是一拍脑袋,赶紧抽出了自己的反骨伞打开,这反骨伞比一般的黄油伞都要大,能罩住自己头部一下的所有位置,也算是非常好的一面盾牌了! “上!今天我们父子两大战霸王海胆,你们记得录像啊!”李福天狂吼一嗓子,率先就冲了上去,姿态骚气冲天,倒是叫余秀兰瘪嘴自语了一句: “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难得身子还这么灵活!” 第0301章:恶战 王黑子等人都聚在墙角,这里距离那霸王海胆只有不到十五米的距离,而它的毒刺攻击距离的二十米,所以说仍旧是处在危险之中。 但这也没有办法,毕竟这里的地方就这么大,所以众人说是观战,但也无法真的就袖手旁观,其中王黑子找来了一面桌子挡在众人面前,然后和江小笛一人一把潜水枪,举起来瞄准了那霸王海胆,准备给它来个致命一击。 不远处,李暮和李福天已经与霸王海胆陷入了苦战,一开始,两人仗着反骨伞强悍的防御力,还能逼近到霸王海胆的身边,对它进行近身攻击,反正它的毒刺射出一根就少一根,等着它射得光溜溜了,就是杀它的好机会了。 想法倒是美好,但霸王海胆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一等李暮他们逼近,它非但没有继续射出毒刺,反而还下面一吐,露出一个血色的人头来; 这人头却不是来啃噬的,而是来进行攻击的,双手各拔下一根毒刺在手中,一左一右的和两人斗在了一起; “这血人力量很大,不要跟它硬碰!”李福天硬碰了一下试出深浅后,赶紧知会了李暮,两人一齐避开着血人的位置,转到了霸王海胆的侧边; 不想这侧边也同样裂开一张丑陋的头颅,正是先前的那只怪兽‘蜃’,所用的攻击,也是幻境攻击,不过两人手里的反骨伞,当初连青鸾镜和魔神之心那最强的幻境攻击都能抵挡,自然也不惧这蜃的幻境了; 那霸王海胆见自己的攻击不但无效,还反而接连吃了两人的几开棺钎,顿时疼得嗷嗷叫着也发狂了起来,侧边再次一裂,露出另一个蜃的头来,找一个头岁发出的幻境,却的变异版的,也就是能产生一片空间、困住余秀兰的那种; 两只蜃的一起攻击下,连李福天和李暮也吃不消了,纷纷摇晃着迷糊的头颅,飞快的闪到了霸王海胆的另一边; 李暮狠狠一钎抽过去,心道老子闪到你这一边,你不至于又钻出一个头颅出来吧!这个念头刚起,就见霸王海胆下面一裂,还真的钻出了一个头颅! 这个头颅却不似先前的那血人那么恶心,也不想怪兽蜃那么丑陋,而是一张绝美的长发女子身子,不但婀娜多姿,还挺拔饱满! 这女人是……是曹妃吗?远处的王黑子他们想,手里端着的潜水枪、一直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射击角度; “靠!它哪来的这么多头?”李暮怪叫一声,刚想一钎砸过去,李福天突然一拉他道:“这个寄生的人厉害,赶紧将它引离这几道光柱!” 说完,拉着李暮就跑,这霸王海胆是因为五面铜镜上的光柱才变异的,只要将它引出光柱,应该就能消失! 那霸王海胆身子下、长出的绝美女子嘿嘿一声冷笑,森白的牙齿在光柱下反射着光芒,只见她狞笑着嘴巴一张,里面竟然突出无数的怪鸟,黑压压的不知道像蝙蝠、又像是乌鸦、呼啦啦的就追赶李福天和李暮而去; 而此时,王黑子正好调正了下角度,瞄准了那女子张开吐鸟的大嘴,淫笑一声:“射你一嘴!” 说完,一扣潜水枪,一只长箭带着一根细绳,就飞射进了那女子的嘴里! 嗷一声刺耳的嚎叫,那长枪从那女子的嘴里射入,又从后颈窝穿出半截,前后都留下一尺多长的箭杆,在颤巍巍的抖动着! “快拉!”王黑子喊了一声,刚和梁媚媚猛的拉扯了几把绳子,想将那女人的身子从霸王海胆里拽出来,不想唰唰唰的十几声,那霸王海胆射出了一片毒刺过来; 擦!王黑子怪叫一声,正要仓惶的躲闪,突然就见江小笛猛的一抬桌面,挡在了几人的面前,接着就听‘多多多’几声,那些毒刺全部盯在了桌面上! 另一边的李暮一见潜水枪有效果,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赶紧冲王黑子这边吼道:“快!射碎那几面镜子!” 江小笛忙放下桌,抬枪就射,不过准头不好,第一枪射偏了,正要射第二枪,梁媚媚一把抢夺枪道:“我来!” 江小笛一愣,眨眨眼问:“你?你行吗?” 梁媚媚嗤之以鼻的道:“你没有听李暮说过吗?当初在水鬼河下,我连吊着的绳子都能打中!” 哦!江小笛记起来了,是听李暮说过,说梁媚媚的枪法很神! 只见梁媚媚装好箭后,看也不看的甩手就是一枪,十米开外、盘子大小的铜镜就噗通一声的破裂! 一枪就中,江小笛忍不住喝彩叫好,但梁媚媚却瘪瘪嘴道:“不要侮辱我!这也叫神枪手?我平日都是百米开外打香烟头的!” 说着,再次抬手一枪,又一面铜镜破裂…… 而随着铜镜的破裂,那霸王海胆的身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那霸王海胆也似乎遇到到了不妙,呲呲怒鸣着挣扎扭动,却有不敢轻易的离开光柱笼罩的范围,这倒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照这么下去,这霸王海胆被打回圆形、也是迟早的事! 但就在第四面铜镜破裂的时候,异变突然出现; 只见那霸王海胆发出最大的一声怒吼,里面似乎包含了无尽的愤怒般,猛的浑身一抖,射出了全身的毒刺,密密麻麻的不下四五十根,只叫众人都狼狈不堪的格挡和躲闪。 然后,它肉乎乎的身体前面,突然冒出一个凸起,那凸起里面,似乎如皮袋子里装着猫狗一样的有东西在挣动,随着那凸起越来越高,终于嘣的一声,霸王海胆的表皮碎裂,从里面嗷嗷的挣扎出一张挂着血丝和粘液的女人身子; 正是先前出现过一次的绝美女子,这一次,她不但颈部没有中箭,而且还从霸王海胆的头部位置出现,那满头的情丝已经一丝不剩,只留一个不满黑纹的光洁头颅; 嗷……一声非人的叫声,从那女子的口中喊出,随即,两道毫无人性的冰冷眼神,逐一的扫视着众人…… “快!还是最后一面铜镜!”王黑子预感到不妙,赶紧催促梁媚媚; 砰的一声,随后一面铜镜破裂,不过却没有引起任何波动,甚至那光头女子,惨白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这……这怎么回事啊?”王黑子带着哭腔的喊! 李福天眉头凝成一团。 李暮也是神色凝重,尽管眼前发生的变故不知缘故,但绝对不是好事! “她……她寄生了!”梁媚媚终于开口道:“霸王海胆牺牲了自己,和这女子对换了位置,现在就等于是她寄生在了霸王海胆的身上!” “啊?那意思是……她现在是人的上半身、海胆的下半身?” “不知道,也许还有其他的变异技能……” 梁媚媚话音刚落,那光头女子开口了,青黑的嘴里,吐出一句冰寒刺骨的话语: “你们……都得死!” 第0302章:人头海胆 矗立在众人眼前的怪物,有着女人的上半身,霸王海胆的下半身,这种怪物很容易让人想起另一种很有名的国外怪兽——人头马! 这‘人头马’双手各拿一根毒刺,整个身子立起来有两米过高,显得威猛而高大! “人头海胆么?”王黑子畏惧的舔舔肥厚的嘴唇; “管它什么东西,找出它的弱点,瞅机会射它!”余秀兰低声的说了一句,话音刚落,那人头海胆也就嗷嗷尖叫着,向李暮的和李福天率先冲了过去。 “你左我右!上!”李福天反骨伞一摆,就从侧面迎了上去,李暮自然也不敢怠慢,挥舞着开棺钎,绕到了另一边开始攻击。 两人都身手不凡,围攻一个人性怪物应该是问题不大,但没过几下,两人都是叫苦连天起来,原来,这人头海胆不但防御力惊人,而且力大无比,手上两根毒刺就像两把长剑,碰一下就能将自己震飞。 李福天一连被震飞了两次,灰头灰脸的叫道:“臭小子快想办法,硬拼下去我们都不是它的对手!” 李暮也的累得嘘嘘,抽了个机会狠狠一钎抽到人头海胆身上,但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将差点将他的开棺钎震飞! “这么变态怎么搞?看来只有炸了!”李暮急匆匆的说完,冲着江小笛就吼:“小笛炸弹!” 只要是下墓,江小笛的包里就从来不缺炸药,闻言从包里掏出四块烟盒大小的软性炸药就扔了过来,李暮一把抄过后,对李福天吼了声:“你想办法吸引它的注意!” “好嘞!”李福天爽快的答应,当众人都以为他应该的拼命的上前和恶斗人头海胆时,他却冲到那人头海胆的前面,足足距离无米远,叉着腰就是一阵大骂,什么恶心骂什么,什么难听骂什么,甚至还胡编乱造了一下关于她和唐王的一下恶心丑事! 李福天是将面前这被寄生的女人,当成是曹妃了,当然也包括这里面的其他人,也都将它当成了这座大殿的主人——大唐曹妃! 不过,那人头海胆一句话,却是让真相大白!原来,这人生前并不是曹妃,而是一个陪葬的小丫鬟! “不许辱骂我的主上!” 只听那光头女人咬牙切齿的怒喝一声,蠕动着硕大的海胆身子就要冲过去,李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乘机冲过去将炸药往它前行的身下一塞,又猛的几个翻滚,避过了那人头海胆的一击后,反手就按下了遥控按钮! 轰轰几声闷响,伴随着那人头海胆的惨叫声,震得众人都耳朵嗡嗡发麻…… 死了吗? 硝烟消散,众人都探起头来,望着血肉模糊的怪物身体,心中都存在着这样一个疑问:炸死了吗?其中王黑子还舔着肥厚的嘴唇来了句:“靠!牛啊!这样都没被炸翻?” 就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突然,那人头海胆动了,低垂的头缓缓抬起来,整个乌黑的脸上还挂着几块炸翻了的皮肉。 只见它露出森冷的白牙冷笑道:“你们……太过分了,居然敢在主上的宫殿内这么放肆,你们……一个个……都会……” 都会什么?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因为梁媚媚扣动了扳机,射出了一箭,目标正是它那张合着的口腔; 这一枪精准无比,带着劲风,一旦被射中,结果就是被贯穿口腔和后颈窝。 就在众人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只箭上的时候,突然就听‘叮’的一声,随即王黑子和李暮几乎是同时蹦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叫道:“我靠!这么牛?” 只见那长箭的尾部,在空中颤抖不已,而它尖锐的头部,却被那人头海胆的牙关,紧紧的咬住!这人头海胆,竟然就凭借一口钢牙,硬生生的咬住了疾射的潜水枪,这得多么大的咬合力? ‘噗——叮’的两声,长箭被人头海胆吐在了地上,溅出几星火花,墙边的几个火盆都摇曳不已,似乎被它的威猛所震慑; 嗷——那人头海胆猛的张嘴,这次吐出来的,不是什么蝙蝠和乌鸦,而是一团弄黑得像墨汁一样的墨团,随后,它还刺耳至极的突出一句冰冷的话:“你们,都留下来给我主上陪葬吧!” 王黑子脖子一梗的顶撞道:“你才陪葬!还喷墨汁?你以为你是墨鱼啊?你祖宗十八代都是陪葬……” 话还没有吼完,李暮突然叫道:“不好,那是东西有毒,赶紧戴上氧气面罩!” 众人一愣,都是看向那墨团,只见那墨团如一滴滴入水中的墨汁,正在不疾不徐的消融扩散出阵阵淡淡的黑烟,这黑烟黑得发紫,一看就显得怪异无比。 不过两个呼吸,这黑眼就弥漫了一大片空间,所过之处的几盆盆栽植物,迅速的枯萎凋零,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东西毒性的厉害,赶紧手忙脚乱的戴氧气面罩,这么一来,问题就来了,余秀兰的面罩没有! 这怎么办? 关键时候,李福天第一个冲了上来,将手里的氧气面罩往余秀兰手里一塞:“快戴上,这玩意我才用过一次,没味儿!” 竟然还记得自己有轻微的洁癖?!余秀兰一愣,冲口而出:“那你呢?” “嘿嘿!我有办法!”李福天说完,俯身从包包里抓起两瓶矿泉水和一条毛巾就往墙角跑,却被李暮一把拦住: “你用我的吧!”李暮将手里的氧气面罩一递道; 李福天得意的一举手里的矿泉水和毛巾:“不用,我用这个!” 湿毛巾折几层,捂住口鼻能有防止毒烟的效果,这个李暮懂,但也知道它的弊端,不但时间不能长了,而且还不是百分之百保险! 李暮还要坚持,李福天扬扬手道:“我没事,别磨蹭了,赶紧想办法搞定那怪物,不然我们就要被动挨打了!” 说完,继续往那墙角跑,李暮好奇的问:“浇个湿毛巾而已,怎么还往墙角跑?” “怕水不够,尿来凑!” 呃…… 第0303章:这么难死? 毒烟迅速蔓延,很快整个大殿内就仿佛置身于薄雾的清晨一般,众人都带着氧气面罩,暂时没有什么事,最可能有事的是李福天。 理论上来说,毒烟的毒性有三大类: 一类是刺激眼睛的,让眼部功能出现失调,现代战争里这样的毒烟不少见,但在古代却几乎没有,原因很简单,因为毒烟里含的化学成份古代没有,所以第一类排除; 另一类是通过皮肤感染、从而进入人体的,比如炭疽杆菌等等,但这在古代仍旧造不出来,因为那毒烟里含的真菌、古人还不知道是啥玩意。 最后一类,就是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的了,这在古代战争中是使用得更多的一类,他们所能想出来的最厉害的毒烟,就是什么十步倒、神仙醉、我爱大棒槌之类的了; 所以从这些理论上来看,众人对这些毒烟是暂时不惧的,甚至是包括李福天,他在短时间内吸入的毒烟量极少,所以也能撑住。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李福天喊的最后那一句话成为了现实,自己即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只见那毒烟中,人头海胆桀桀怪笑着,向着众人蠕动而来,彷如是骑着一头肉虫的战士,而自己等人,因为带着面具,基本上不在适合战斗; 怎么办? “射!”李暮做了个手势,率先举起了手里的潜水枪,潜水枪配备的长箭是有限的,每人也才三支而已; 噗噗几声,几道长箭带着疾风射向那人头海胆,只见那人头海胆双手的毒刺接连挥舞,拨开了射到跟前的几根长箭,但仍有几根长箭射到了它下面的海胆身子上,可惜似乎并没有什么伤害!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人头海胆,众人心里大急,而就在这时,李暮突然一拽江小笛,双手接连的做手势; 江小笛先是愣了下,随即就明白了,李暮这是在要炸药呢! 先前已经炸过一次,效果并不明显,现在要炸药干什么?江小笛尽管心中有疑问,但还是掏出两包烟盒大小的炸药递过去; 只见李暮结果炸药都,有抽出一根长箭,接下鞋带就将那炸药往长箭上绑了起来。 这是……要做火箭?炸药箭? 几人心里一喜,特别的梁媚媚,她立马就联想到了什么,美目闪动的看着李暮专注的忙碌; 王黑子、李福天、江小笛他们眼见那人头海胆越来越近,赶紧先不管李暮,纷纷用潜水枪射击着人头海胆,企图阻止它的脚步,现在情况紧急,也无暇去顾忌长箭够不够用了。 眼见长箭就要射完,李福天和王黑子都脸色有些发苦的时候,突然,只见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端着一柄长长的潜水枪,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前,那神态的动作,活脱脱就是一名端着狙击步枪的女杀手! “擦!太帅了!”王黑子眨眨眼,心里不由得赞叹,就连江小笛和诺红莲,也觉得这一刻,梁媚媚的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冰冷与从容; 梁媚媚一只脚踩着桌子的边缘,一手端着枪支在膝盖上,另一手扣住了扳机,潜水枪的枪托紧紧的顶住了她的肩窝,在瞄准后,一动不动的仿佛一具雕塑; 所有的长箭都已经射完,现在就剩余梁媚媚枪上的这一支了,所以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全神贯注的注意在了梁媚媚的枪上,也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枪上; 只有李暮淡定从容的握住遥控器,同样笔直的伫立在梁媚媚的身后,冷冷的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头海胆。 十米……八米……五米…… “射!”眼见那人头海胆距离众人只剩五米的时候,李暮突然发出一声轻喝,随即,梁媚媚冷静的扣动的扳机,咻的一声,那根箭头下绑着两块软性炸药的长箭,以闪电的速度,射向了那人头海胆的口腔! 不错!就是口腔,五米的距离,长箭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很多生物的反应速度,这个速度之下,要躲闪和格挡这支长箭,更多的要靠本能!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那人头海胆果然本能的张开了嘴,本能的猛一口、咬住了箭头,它的牙关咬住箭头的位置,距离炸药不过两寸! 就在这时了! 李暮猛的一下、按下的手中的按钮…… ‘噗噗’两声接踵而至的闷响,伴随着血肉横飞和那人头海胆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宫殿内久久回荡…… “这次应该死了吧?” “死了没有?” 众人先后慢慢的探出头来,向着薄雾中观望,李暮正在搜寻着那人头海胆的身影,突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王黑子伸出一个拳头在自己跟前,然后缓缓摊开…… 手心里,是一颗牙,看形状,就是那人头海胆的牙,应该是被炸飞的时候,正好飞到了他的身边的。 尽管没有语言,但李暮知道王黑子的意思,他一摆手,示意赶紧扔掉,这怪物的牙齿上还带着丝丝血肉,谁知道有没有毒性! 王黑子刚要扔,突然就双眼惊恐的睁大,看着宫殿的中央张口结舌,衣服难以置信的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此时,周围的人也出现了阵阵骚动,李暮猛的一个转身,眼神也是狠狠的抽缩了一下; 没有死! 那只人头海胆还没有死,她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整个口腔只剩一个大大的血窟窿和掉出的半截舌头,塔拉在炸飞了半边的喉管上…… 即便是这样,它仍旧没有死,正缓缓蠕动着,慢慢的爬了起来。 这……这也太抗打、太变态了吧?这么都死不了? 众人齐齐的瞪大了眼睛,同时紧了紧手中的武器,怪物没有死,而自己的所有底牌都用完,那就是说,剩下的,就只有赤身肉搏了!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人头海胆缓缓的站立了起来,眼看就要完全站起,突然又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哀鸣,和众人从面罩里传来的一片欢呼! 不过,这欢呼刚刚停歇,那怪物又再次慢慢的在站立,毫无疑问,它也到了强弩之末,也在垂死挣扎,也知道这一刻,只要自己能站起来,那么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箭!李暮对着王黑子和江小笛做了个手势,现在,只需要一箭! 一箭就能定乾坤! 第0304章:复活 “箭呢?”李暮指指潜水枪,向王黑子比划着; 王黑子双头一摊,那意思的木有! 李暮扭头望向江小笛和梁媚媚她们,她们两人也都是摇头耸肩,最后还是诺红莲一指那空空如也的口袋,示意箭早就被射空了! 那人头海胆似乎也知道、这群人类的底牌已经用尽,竭尽全力的站了起来,摇摇欲坠的挤出一丝残忍的笑来,尽管它也的强弩之末,但它还有一张底牌: “你们!统统结束吧!留在这里、成为我主人的奴隶!” 人头海胆冰冷的声音落地,然后,它张开了双手,缓缓举上头顶汇合,做了一个祭拜的姿势,同时,一道肃穆而苍凉的声音传来: “伟大的魔神,异界之门已经重现人间,九黎族圣火也正熊熊燃起,这是来自遥远时空的呼唤,醒来吧!伟大的魔神!降临吧!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这咒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然能令整个大殿内的空间都发生扭曲和震颤,而随着这咒语发出的同时,李暮、梁媚媚等都是齐齐一愣; 这咒语太熟悉了,当初在血池尸窖的时候听过一次,后来在水鬼河底下又听过一次,而现在,是第三次! 怎么……这些都跟那神秘的什么魔神有关么?其他的古墓里,又还有多少和这魔神有关的东西? 一边的李福天似乎预感到了不妙,使劲的冲李暮打手势,这是一串有些生僻的手势,李暮竟一时半会没能明白过来; “伟大的魔神,苏醒吧……”随着最后人头海胆近乎撕心裂肺的呼唤,前面扭曲得越来越严重的空间中,隐隐出现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那身影就像是牛魔王的影子,头上两只长长的角,手持一根粗大的钢叉,整个身躯的高度,俨然有三层楼那么高大…… 不能让它苏醒! 这几乎是众人心里共同的想法,余秀兰、王黑子几乎是着急得就要冲去、不顾一切的跟那人头海胆拼命,幸好被李福天一把拉住; “九黎圣火令!”李福天知道再不能等了,他微微松开了捂住口鼻的湿布,竭力的喊了一声,这一张嘴,顿时一股淡淡的烟雾就冲入他的鼻子中,令他弯腰咳嗽了起来,余秀兰和王黑子忙一起将他架住! 九黎圣火令?对!原来先前李福天比划的意思,就是要自己掏出九黎圣火令! 不管有没有用,此时也要死马当作活马医! 这么想完,李暮猛的伸手入怀,掏出了那面一直不曾动用过的令牌,另外,他为了保险起见,同时也掏出了魔神之心! 随着这两样东西的掏出,虚空中的魔神身影,似乎有了一种感应,它猛的身躯一抖,带起了头来…… 没有面孔,面孔只是一团黑气,但有眼睛,魔神那黑气萦绕的头颅上,一双血红的眼睛乍开乍合,同时,一阵嗡嗡的闷响,似乎的从喉咙在说话般从它的身影里发出! 没有人懂它的话语,嗡嗡嗡的仿佛雷鸣,但有一个怪兽懂,那就是人头海胆! 只见人头海胆看着李暮手里的两样东西,眼神里说不出的下兴奋,似乎是等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嘴角翘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好!上当了,它们就是希望我掏出这两样东西!李暮在看到那丝笑容的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都是鱼魔神有关的物品,其中魔神之心从字面上来说,甚至是魔神复活最关键的东西。 现在是魔神复活最紧张的关头,自己掏出这两样东西,岂不是等于火上浇油? 果然,呵呵两声狂笑响起,第一声来自人头海胆,尖利而张狂,充满得意! 第二声来自那魔神影像,仰天狂笑,声音竟然比先前又要清晰了不少! “快!快收起那两样东西!”江小笛和梁媚媚失声狂喊的同时,李暮正龇牙咧嘴、竭尽全力的想要将这两样东西收回,但即便的努力到竭尽全力,也不能移动自己的手臂分毫,就像现在的自己,在一股怪异的力量笼罩下,已经成为了一尊雕塑! “我……我动不了……”李暮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句,只吓得三女一大跳,都齐齐的过来帮忙,就连扶着李福天的王黑子,也将李福天往余秀兰的怀里一推,自己奔过来抱住李暮的手臂、就往回拖! 拖不动!即便手臂上挂着四个人,还是纹丝不动,看着逐渐清晰、甚至已经能看出它的头颅上出现一个大鼻子,鼻子悬挂着一枚大铁坏的魔王,听着人头海胆越来越肆意的狂笑和咒语,众人心里都是涌起一种绝望: 完了!魔神要复活了!这股令它复活的神秘力量、无可阻挡! “擦!黑爷跟你拼了!”王黑子双眼血红,咆哮一声的抽出李暮腰间的开棺钎,挥舞着向着那魔神虚影冲去,他想牺牲自己、全力击碎那正逐渐凝实的虚影! “黑子……” 诺红莲等人双眼泛红、齐齐尖叫,只见王黑子才冲出三步,突然平地刮起一股旋风,直接‘砰’的一声,将王黑子肥硕的身子击得倒飞三丈,整个人嗷嗷嚎叫中,手里的开棺钎被那股神秘力量、撞击得变形扭曲,远远的抛飞到了角落; ‘砰!’又是一声,却是来自李暮的额头,旋风所过之处,没有卷动李暮,却将他额头上的司马珠击了个粉碎; 这颗司马珠,是李暮得自黄河入海口,得自郦门第三代师祖程坤的遗物,不但是郦门弟子的证明和信物,也一路为李暮当过许多危险,而今,它碎了! 它的破碎,等于说是为李暮,挡住了最致命的一击,尽完自己最后的一份力量!那股旋风卷走王黑子,不过是连带为之,它的主要目的,是将李暮击碎,然后卷走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 “嗬嗬!还不死!”魔神身影笑了,声音很是清晰的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然后,第二股旋风卷来! “反骨伞!”李暮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句! 反骨伞能挡住很多东西,比如青鸾镜的光芒,比如离殇剑的剑气,还比如魔神雕塑乃至怪兽蜃的精神攻击,它应该能挡住这一道旋风! 唰的一声,江小笛飞速的从李暮背后抽出反骨伞,猛的撑开,一道黄光遍布伞身,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骨打造的伞骨上,还画着精细的符文…… 第0305章:远古的使命 反骨伞被打开的同时,那股魔神虚影所产生的旋风,也随即掠过…… 呼……肉眼可见的光柱,然如一条正在冲天而起的土龙,席卷而来,在众人期待和紧张的注视下,噗的一声轻响,就像午夜响起的催魂铃,众人的心脏,也随着那声轻响重重的震了一下! 噗——反骨伞裂了! 只裂了一道缝?众人心慌惊恐的同时,一丝希望再次升起,反骨伞挡住了那道旋风的攻击,只裂开了一跳缝隙?! 然而,就在众人这一丝喜悦刚刚升起的时候,噗噗几声接连传来,整个反骨伞炸裂而开,只剩那些乌黑的伞骨上,挂着的十几片伞面的碎片,在旋风中飘扬! 完了…… 上吧! 梁媚媚抽出一把匕首,装在了潜水枪的枪头上,成为一把刺刀…… 江小笛中指指头一抹铜钱剑,看似在恋恋不舍的抚摸,但抚摸过后,剑锋上留下一抹血红…… 诺红莲啷一声抽出了腰刀,凑近李暮的耳边,柔声道:“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记不记得、你曾今欠我一个吻?所以先前……就是我偷亲了你……” 李暮瞬间心头一团热火,堵得嗓子眼发酸! 此时,又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你中毒了就别乱动!” 余秀兰一边扶陷入昏迷边缘的李福天坐好,一边缓缓上前,对着李暮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来:“暮儿!母亲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孤苦伶仃一个人,这一次,母亲绝不会丢下你的!” 说完,她抽出的同样的一把刀,一把长一尺、宽二指的玲珑小刀! 七窍玲珑刀! “我们上吧!”余秀兰说,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李福天挣扎的声音:“咳咳……扶老夫起来!老夫还能战!” 嗡嗡两声突兀的鸣叫,在大殿中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扭头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蹦出了一句: “这……这是什么?” 李暮苦笑摇头:“这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嘛?就是不知道它们现在出来,对我们是福还是祸!” 诺红莲江小笛梁媚媚等人都恍然大悟的点头,唯有余秀兰,她还真的不知道,秀眉微皱的问:“这到底是什么?” “三头蛟!”梁媚媚回答; “夔牛鼓”江小笛随后也解释; “是我从涿鹿的古战场上、开启了上古封印后得来的两样奇物!”李暮简单的做了最后一个解释,随即,异变发生了。 只见从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里、自动飞出的两团黄光,突然间急速涨大,在魔神影像和人头海胆愤怒的吼叫声中,胀大成一面巨型的打鼓,一只盘踞了半个大殿的三头蛟! “不……不要……”人头海胆一阵悲鸣; “是他们的遗物,黄帝、九天玄女,为什么?老子不甘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要留下镇压老子的东西在这世间……”魔神影像仰头咆哮; 多少年的等待鱼守候,似乎就是为了这一颗,那三头蛟‘昂’的一声吼叫,尾巴一弹,整个身躯宛如游龙般飞掠人头海胆,猛的一口将它叼入了最终,任由人头海胆怎么的挣扎惨叫,昂昂两声就将它吞没。 如此同时的夔牛鼓,也无风自动的发出一声震鸣! “咚……” 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仿佛来自深邃苍穹,更像是一位远古巨人,正迈动着山一样雄伟的身躯,大踏步的从远方奔来…… 咚…… 咚…… 咚…… “不……”魔神虚影发出几声悲怆与不甘的嘶吼,随着每一声鼓点的响起,它的身影就逐渐的扩散、虚化,就向水面的一圈圈涟漪,正在逐渐的消散! 随着最后一声鼓想,整个大殿内,一下子寂静无声、风平浪静,只留下呆呆的众人,看着面前的一只三头蛟,一面夔牛鼓! 它们在相互凝视! 一只三头蛟,一面夔牛鼓,这两样应该是没有任何生命能量的东西,此时此刻,真的就像两个人类一样,在相互凝视着,甚至那三头蛟的眼神里,还有着一丝诀别、一丝解脱,就像一个正要远行的旅者,正在做最后的告别; 夔牛鼓云淡风轻,就像一个双袖拢钟的老者,波澜不惊的静静倾听; 然后…… 然后,三头蛟发出最后一声高亢的龙吟,一跃而起,猛的撞向了它曾经栖身的九黎圣火令,随即一团闷响和黄光小气,三头蛟和九黎圣火令一起,碎裂成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我的宝贝……” “我的文物……” 王黑子和梁媚媚几乎同时一声惊呼,双双想冲上来,但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随后的夔牛鼓,也如三头蛟一般,撞向了魔神之心,而后双双消散无踪! 呼——似乎是一下就卸下了千斤重担,李暮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先前自己独自面对强悍的压力,那股压力几乎压得自己双腿就要折断,但偏偏不能移动分毫,那种痛苦和折磨,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所有人在这一刻,也都回复了正常,梁媚媚和王黑子心头泛苦,还在为损失的几样宝贝而伤怀。 “它……它们呢?”诺红莲看着周围问,空气中仍有几丝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星光,她伸出小手想接住,那星光却能穿透她的手掌,接不住丝毫; “消散了!”李暮知道她问的是三头蛟和夔牛鼓,就喘息着道: “也许……它们留在这时间万年,承担和守候的任务,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为了消灭最后这两件圣物、和魔神留下的最后一个使徒,现在,它们的人物完成,自然就和魔神之心、九黎圣火令同归于尽!” 众人一阵默然,心头却思绪万千,当年涿鹿一战,黄帝知道自己没能彻底杀死魔神,便留下这夔牛鼓和三头蛟,让它们生生世世守护着这快土地,等待着魔神的现世! 机缘巧合,它们终于等待了,也因为李暮的原因,找到了最后一个隐藏在这里的九黎族使徒,完成了使命的它们,为了九黎之火彻底湮灭、为了不再有新的魔神使徒的诞生,干脆就选择了与九黎族的圣物——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一起、同归于尽! 黄帝! 炎黄子孙的始祖,即便相隔万年,依旧在隔着时空,守护着自己的家园故土…… 第0306章:一人选一样 曹妃大殿第三层,一切都归于平静,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除了死里逃生的喜悦,还有就是深深的疑惑: 既然这人头海胆的人身、是曹妃的一个丫鬟,那么曹妃的真身在哪里?还有……众人一直包含期待的、王羲之的《兰亭序》这真迹又在哪里? “啊!你们快看!”突然,江小笛一指大殿的最深处、那原本是一块平台的地方,惊叫了起来。 众人纷纷扭头,只见那平台上,正扎扎的升起一具、以金线镶嵌着百鸟朝凤图的巨大棺椁,在这棺椁出现的一瞬间,众人耳边似乎响起了百鸟的鸣叫、众人的鼻端,仿佛传来阵阵的花香! “嘶……”王黑子深深的吸了一口,陶醉的低语:“传闻曹妃天生体香,莫非这香味、便是她的体香么?” 众人无语,只有李暮忍不住打击道:“这是沉香的味道、是用来给尸体防腐的!” 王黑子听的眼睛一亮、搓手道:“这么说……曹妃的尸身还保存完好?副有弹性?” “想什么呢?”梁媚媚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严厉的道:“咱们事先说好的,你恩那个动曹妃的棺椁,那里面很可能有珍贵的文物,一旦离开了封闭的棺椁,很可能就会损坏!” 说完,扭头看着李暮,很是认真的道:“李暮,我希望你能记得,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救出伯母,现在伯母既然已经救出,我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李暮沉吟了一下,他其实很想看看,传说里曹妃的容颜,很想看看,传说里兰亭序的真迹,不过他也很清楚,那些都是传说,有很大的几率在打开棺椁后,看到的只是一具枯骨,和根本就是唐人临摹的兰亭序。 梁媚媚紧张的看着李暮,生怕他反悔,忙加了一句:“如果你答应我不动这具棺椁,我一定动用所有的能力,治好爷……李爷爷的毒!” 其实李福天中毒,所有人都很担忧,梁媚媚甚至在第一时间就让他服下了研究所特配的解毒丹,这解毒丹先前讲过,能解天下绝大部分的毒,所以市价都被炒到十万一枚,而梁媚媚所谓研究所的专家,每一年也只能配发一枚而已。 能将如此珍贵的解毒丹还不由于的给李福天服下,并在第一时间抑制出了他体内的毒性,从侧面来说,其实梁媚媚根本就早有打算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治好李福天,只不过现在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而已。 这话一说出口,梁媚媚心里有隐隐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有要挟之嫌,幸好李暮并没有多想,而是猛一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江小笛伸出小粉舌,没有说话。 王黑子眼珠子一转,嚷道:“喂!既然棺椁不能动,那这里面的器物,我总能拿几样吧?我们郦门规矩,下墓了总不至于空手而回吧!” “这个……”梁媚媚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每人只许拿一样!我……我也拿一样!” 啊?众人一起都看向脸色微红的梁媚媚,心道她可是古墓和文物的卫道士,能允许其他人每人拿一样就已经是极其难得了,怎么她自己也要取一样?莫非是宝物面前,人人都得动心? 梁媚媚很不好意思,嗫嚅着解释道:“损失了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不带一件有价值的东西回去,没办法跟所里交代!” 哦!众人大悟,李暮也是感到不好意思,那两样东西是自己缠着梁媚媚叫她借出来的,现在东西没了,责任却要他一个人承担! 众人开始挑选物品,子大殿内宝贝很多,最不值钱的反而是那些金银! 余秀兰并没有动,她在照顾着缓解不少的李福天,当梁媚媚上前去问她的时候,她微笑道:“叫暮儿帮我们挑吧!” 这样,李暮就需要挑三样,分别是自己一家三口的! 个人挑选完毕后,聚拢在余秀兰和李福天的身边、开始眉开眼笑的炫耀自己的宝贝。 江小笛眼睛毒,挑选的是一幅有唐王题字和盖章的古画,这张画竟然是隋朝名家展子虔所做,相信一出去,价值起码过亿! 诺红莲号称旋风师姐,自然喜欢武力,所以她挑选的是一把宝剑,至于王黑子,与其说喜欢文物雅玩,还不如说喜欢黄白之物,自然挑选的就是一根又粗又长的金腰带! 梁媚媚选了半天,选了一套书籍,名字怪异,连李暮都不认识,不过听梁媚媚那兴奋的口气,应该是已经失传的一套孤本。 最后,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李暮,王黑子一撞他的手臂道:“喂师父,你平日里眼界最高,给我看看你选的啥?” 江小笛也道:“就是啊暮子,你对文物的见识往往比我们更深刻,给我们看看呗!来嘛别不好意思嘛!” 李暮扭扭捏捏,似乎很不好意思,余秀兰笑眯眯地看着李暮,柔声道:“就拿出来看看吧!让我看看,你跟着这个老东西这么多年,除了一身本事不错外,眼力劲修炼得怎么样?” 李暮还在扭捏,最后是李福天一身怒骂,牵动了伤势的猛咳嗽起来,他才赶紧手掌一摊道:“喏!你们把看吧!” 众人往他巴掌心一看,顿时齐齐发出一声惊叫,其中江小笛梁媚媚两人,还‘呀’的一声,脸色羞红的扭过头去! 只见李暮的巴掌心了,就躺着三尊饺子般大小的双人俑! 双人俑,就是两个人俑连在一起的,三尊一共就的六个,令众人尖叫和脸红的,就是这双人俑,无一例外都是一男一女,而且它们的动作和样子,分明就是在做……那种事! 好吧!这中人俑宫人俑,古代是涌来放在闺房中的,或者干脆就是在女儿出嫁时,母亲塞进陪嫁箱子里、用来给姑娘做性启蒙用的! “我擦!师父,你好恶趣味啊!这宝贝……啧啧啧!”王黑子使劲憋着笑的叫着,心里暗暗将他那三个核桃大小的人俑和自己的黄金腰带做比较,突然心里就升起了一种自己马上可以出师了的底气; 江小笛和梁媚媚都是扭头捂脸,羞臊的道: “暮子你……你这个大色狼!” “平日看你听正派的,没想到喜欢收藏这个……” “我……我……”李暮有口难辨,结结巴巴的干脆转移话题道:“我都说不给你们看,你们偏要看,怪我咯?!” 余秀兰哭笑不得,不过突然,她仿佛想起来什么似地,脸色突然一正,紧紧的盯着那三尊春宫俑,这神情顿时就叫众人都是一愣,紧接着,余秀兰的一句话,就叫他们全都变了脸色: 第0307章:唐青花 “是……是唐青花!原来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唐代青花瓷的存在?”余秀兰痴痴的道; 李福天浑身一震,挣扎的探出半个身子,然后叹息的又躺了回去,欣慰的道:“看来老子没白培养你,你眼力劲,都快要胜过老子了!” 余秀兰啐笑道:“他明明已经胜过你了好吧!你到现在才发觉蹊跷的,而暮儿早就发现了!” 唐青花? 什么?唐……青花! 众人都是愣了,其中梁媚媚更是急切的从李暮手里、捧起一具春宫俑来,仔细的端详。 青花,也就是只青花瓷,众人所熟知的,有元、明、清青花瓷,这三代青花瓷中,尤以元青花最为正规,曾经有一具元朝的鬼谷子下山将军青花大罐,拍出过3.2亿的天价! 追究其中原因,一来是年代久远,存世稀少,二来是因为元代青花瓷,已经极为成熟与惊艳,这是古玩界众所周知的! 但是在文物研究界,学者们希望能探本寻源,青花瓷的源头在哪里?它是从什么年代产生的?既然元代的青花瓷已经成熟惊艳了,那就说明元朝还不是青花瓷的萌芽朝代,于是,很多学者倾向于将青花瓷的萌芽期定为宋朝。 毕竟宋瓷里,虽然以各种釉和白瓷为代表,但出现过青瓷、黑瓷等等,不但于此,在一些宋朝古墓中,还出土过用青色颜料勾绘的图案和花边、铭文。 这些图案、花边、铭文极为简单,或者说抽象意义更浓,远没有元明清的青花瓷精美,不过宋瓷的青花线条已经显露出了成熟与老练,就向一个已经能一溜小跑儿童! 于是,不少专家提出一个设想:青花瓷的萌芽期,还不是在宋朝,而是在——唐朝!甚至他们提出一个佐证:唐三彩颜料的摸索期,唐人未尝不会摸索出青花颜料出来! 可惜,他们缺少一样最重要的证物:那就是——一件可以断代的唐-青-花-瓷! 而李暮现在手头拿着的是什么?就是唐青花,洁白的人俑上,淡淡勾勒出几件撩起的纱衣,尽管纱衣的颜色主要是黄色和红色,但仍旧有几抹青蓝色,就是这几抹青蓝,就已经足够了! 整个考古界苦寻无果的唐青花,而且还是三尊,可以说是所有青花瓷的鼻祖,这三尊人俑一旦出世,改变是不但人们对青花瓷的认知,还能让整个业界对于青花瓷起源的纷争、戛然而止! “能……能送一尊给我么?我用一本古籍换!”梁媚媚近乎颤抖的问,只有她才了解,这一尊人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这本来就属于你!它是我为你挑的!”李暮微笑着道,平日里很少见到李暮笑,这一笑,却是如春风般的温和,顿时就叫诺红莲和江小笛三女,心头都是齐齐一荡; “为……为我挑的?”梁媚媚愣了一下,惊喜里闪烁着难以置信!同时也有一丝甜蜜涌上心头,令诺红莲和江小笛顿时都撅起来嘴巴,幽怨的看着李暮; 李暮解释道:“魔神之心和九黎圣火令是我拜托你借出来的,现在那两样东西没了,责任却要你来背,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将我挑的这样东西送给你,也算是给你赔礼道歉吧!” “其实……我也没怪你!”梁媚媚扭捏着道,难得的第一次露出了小女儿神态,顿时就两江小笛和诺红莲酸得受不了了,一人说了句酸酸的风凉话! 余秀兰在一边看着,笑吟吟的上来,从李暮的手中接过属于自己和李福天的两个人俑,往诺红莲和江小笛手里一人塞了一个道: “你没也莫要怪暮儿,来来来!这是伯母和那个死老头子的一点心意,你们两个每人一个吧!” 这一下反而叫两女都不好意思起来,推让着羞道:“伯母,我们……我们不是那意思!” “是呀是呀伯母,我们也没有跟谁争,更没想到要您的东西!” 余秀兰将人俑再次塞回她们手中道:“没事没事,就当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收着吧!” 两女还要推辞,王黑子猛的窜上来道:“你们不要?你们不要我要的了哈!” 说完,伸手就去夺,却被两女快速的将人俑收了起来,一起怒视王黑子; 这就等于算是两女手下了余秀兰的这份心意了! 李暮感激的看了母亲一眼,心道还是母亲好,生怕两女心里不平衡,将自己和李福天的东西送给了她们!不过……她这么自作主张的送出了李福天的东西,李福天那个老财迷舍得? 偷眼一看李福天,这老家伙正咧着嘴在傻乐,也不知道是乐啥! 闹腾了一阵,众人最后留恋的看了前方那具金绣百鸟棺一眼,开始撤离曹妃殿。 说起来这里面仍旧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谜团、还没有完全揭开,但历史就是这样,特别是这种已经过去千年的历史,永远不可能有确切的真相,谜团就谜团吧!人们会习惯性的用这些谜团,去创造美丽的神话和传说,这些神话和传说,往往都会有一个美丽的结局。 ………… 海面的木船上,一对黝黑的母子惶恐的观望着,这是一片充满死亡的区域,也就是附近渔民传说中的死亡之角,他们不能确定先前下去的一帮人,他们还活着; 多少年海扁的生活阅历告诉自己,这帮人所说自称的什么海洋研究,其实就是盗墓的,这水下有曹妃的大墓,已经是古老相传的事实! 自古以来,但凡敢下去这座大墓者,九死无生,也包括自己到男人,当初他说是下水去采海胆,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想下去那大墓中寻找宝贝! 可恨的是,自己的男人下去后,就再也没有上来过! 可惜的是,自古以来,妄图进入这曹妃墓者,往往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更多的可能、就漂浮在海面上、那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这帮外乡人……能回来吗? 木船上,黝黑的中年妇女、在担忧着自己到报酬,他们才交了一般的定金而已! 船头,无忧无虑的小孩,在钓鱼,他今天的成绩不错,钓起了几条鱿鱼,还有一条石斑。 就在太阳偏斜,时间来到下午三点的时候,突然,平静的海面上、冒出一阵气泡和波纹…… 第0308章:出水了! 随着剧烈的气泡冒起,几个人头也先后的浮出了水面; “是他们!”小孩子欢快的叫道,毕竟还是小孩子,见众人没有被妖魔鬼怪拖下水去,也是很开心的! “快!孩子,我们一起将船划过去!”那位面庞被海风吹得黝黑的年轻母亲也露出笑容来,这下剩余的一般船钱有着落了,孩子明年的学费不用担心了。 李暮他们逐一的上船,其中余秀兰用的是续命索,她二十年前带进去的潜水设备早已朽坏,这次要不是有续命索,怎么浮上来还是个难题,毕竟近百米的海底,不可能靠憋几口气就能浮上来的。 一共六个人,一个不少,趁众人都在休息喘气的空档,那船妇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靠近李福天,瞅了一眼余秀兰问:“李叔,她……她……” 五个人下去,半天后多了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也好奇的问:“她……是美人鱼吗?” 这一问倒将众人都问笑了,余秀兰久久不看见这蓝天碧海,心情十分开心的一捏那小孩的脸蛋道:“是呀!阿姨就是来自海底的美人鱼,你怕不怕呀?” “不怕!美人鱼都像你这样漂亮,都是好人!”小孩说完,还咧嘴笑了。 余秀兰一乐,跟江小笛讨来一块巧克力来,算是给这个孩子的奖励; 突然,那船妇瞪大了眼睛,看着余秀兰惊恐的道:“我……我认识你!是你!没错,就是你!” 众人一愣,余秀兰也是没想到,温和的问道:“你真的认识我?” 那船妇看看余秀兰的影子,又看看众人都很正常,这才打消了一些疑虑和惊恐,尽量用镇定的语气道:“我真认识你,我们那个村子在二十年前,突然来过一个外乡女子到我家来借宿,她因为太漂亮了,是我们整个村子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女子,所以我记住了她,当年……我才八九岁……” 她这么一说,余秀兰也突然想起来了,被人这么夸奖着,她也是很开心的道:“哦!我也记起来了,没想到当年那个喜欢唱渔歌、怀里总喜欢抱着一指大花猫的姑娘,就是你啊!” “是是是!是我!”船妇这次终于解除了所有的顾虑,难得的露出笑来,说完,随即又一脸疑惑的问:“你……当年还是我阿爸将你送到这里来,怎么这么多年……” 看她那瞟瞟自己、又瞟瞟海面的样子,余秀兰知道她心里所想,就大方的点头道:“你猜对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被困在海底,知道今天,我儿子才将我救了出来!” 说完,一指李暮,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那船妇痴了一痴,喃喃的念叨:“原来我家那口子说的是对是,那海下面,真的有一处神奇的空间,真的能装下一个大活人……” 众人差点乐出声来,心道下面何止能装下一个活人,就算装下几十上百个,都没有问题,但问题是:谁又有那么实力和机缘,能闯进阵法重重的曹妃殿第三层?能在里面应付得了那么多的各种危险? 半响,那船妇才回过神来,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余秀兰说的话,歉意的笑了一下道:“恭喜你啊!终于一家团聚了,只可惜……我那口子……” 李暮听得心头一疼,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把钥匙,不知道要不要掏出来,这船妇也曾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也曾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现在……看着她那黑海风吹得潮红泛黑的脸,李暮唯一的想法就是:但愿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觊觎这曹妃殿,再也不会有人下去以身犯险! 众人也是一阵沉默,如果自己等人的猜测没有错,那霸王海胆第一次裂体后露出的寄生人,应该就是这个妇人的丈夫! 一阵海风吹来,突然,那小孩子嘴里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美人鱼阿姨!你从那海底来的,你见过我爸爸吗?” 这话问得那船妇身躯一震,这才陡然想起,自己竟然往了问这么重要的话题,眼前这大姐在海底呆了二十年,一定见过不少下去的人,说不定她能知道自家那口子的下落; 于是,她也期盼的看着余秀兰,等着她回答,不过随即,她就看到了诧异的一幕,凡是被她看过去的人,都无一例外的躲闪着自己的目光! 他们见过他!船妇心脏抽缩了一下,也似乎意识到众人躲闪自己目光的原因,眼圈泛红的小声道:“你们说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孩子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不过我为他守护着这个家,总得知道他是死是活,来年清明,也好知道该朝着那个方向烧纸!” 沉默中,李暮轻轻叹了口气,他一步迈出,将手心里的那把钥匙递过去,沉沉的说了一句:“来年烧纸,就朝着这个方向吧!” 那船妇颤巍巍的接过那把钥匙,和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钥匙一比,终于哇的一声痛哭不已,连带的那小孩子也呜呜的跟着哭了起来,顿时,整条船上,都是悲伤和压抑。 毕竟失去的是至亲的人,众人也都不好打扰这一对母子,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从悲伤里缓和下来,紧紧攥着那把小小的钥匙,连声的对李暮道谢。 木船缓缓的起航,看着越来越远的那一片海域,李暮突然对梁媚媚道:“你应该拍照了吧?!” 梁媚媚脸一红,的确,在海底下的时候,她偷偷的利用携带的水底像机,拍摄了很多有价值的珍贵照片。 李暮却不是责怪她,而是叹气道:“回去将那些照片交国家后,我希望你能说服你们研究所,将这一片区域保护起来,以后……再也不希望有人下去白送性命了!” 梁媚媚眼睛一亮,叫道:“你……你真是这么想的?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小笛翻了个白眼,一把挽住李暮的手道:“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别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跟李暮想得一样!” 诺红莲嘟起肉嘟嘟的小嘴唇,挽住李暮的另一个胳膊一拽道:“哼!你们抢了我的台词,暮子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全部无条件服从!” …… 远处,王黑子羡慕嫉妒恨,一把拉着那小孩的胳膊,喃喃的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啊小家伙!” 小孩一甩手,瘪嘴道:“切!谁要和你想得一样,比我还黑的家伙!” 呃…… …… 李福天乐呵呵的看着李暮这边,自言自语道:“年轻真好啊!能娶三个媳妇啊!”话音刚落,耳朵就被人狠狠拧起,接着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 “你羡慕了是吧?也想娶三个是吧?那我问你,当年你装成算命的到处装药撞骗、碰巧在几十个鬼子的包围下、救了一位红军师长的性命,他要将他女儿许配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 他女儿?那个瘦得满脸雀斑、没胸没屁股的小丫头?李福天心里想着,嘴里却龇牙咧嘴的道:“我那时候不是心里只有你嘛……哎哟你轻点,耳朵掉了!” “哼!油嘴滑舌死性不改,那我再问你,后来你装成江湖郎中,为红军根据地送了一份关乎生死存亡的情报的时候,当时人家好几个女战士要将你留在部队,个个对你有好感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不答应?” “哎哟喂!人家个个都是不爱红妆爱武装的热血女青年,我一个算卦盗墓的,哪里配得起人家?” 李福天嘴上说着,心里却暗道:当红军?光为了送那份情报、老子就好几次差点挂了,真要是当兵打起仗来,那不是分分钟都有丢掉小命的可能?老子才没有那么高的觉悟!若不是一位好友临死前的一再恳求,自己也不会答应他帮他去送那份情报! 不过那份情报也送得值,据说挽救了整个根据地,嘿嘿!早知道老子就在那里多呆上几天,等他们发些奖金啊奖章啊才走就好了!可惜啊!唉!自己当时的信念就是: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悔啊! 接连问了两次,李福天还是油嘴滑舌,余秀兰祭出了杀手锏,只见她再次加大了拧耳朵的力度,在李福天杀猪般的叫喊声里,阴恻恻的问: “那我问你:曾经有一具嫩白的身体,摆在老子的面前,老子没有上的勇气,如果上天再给老子一次机会,老子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脱衣,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期限的话,老子希望是……上你一万次!这话是谁说的?” 第0309章:娶三个媳妇! 李福天一听余秀兰的学着说出的这段话,顿时吓了一大跳,一蹦三尺高的叫道:“谁?这混账话是谁说的?太他么的混蛋了,这种人就该杀、该剐!反正我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是么?那隔壁的翠花是谁?”余秀兰阴恻恻的问; “翠花?那个翠花,我不知道呀!”李福天还在装糊涂,同时只瞅李暮,心里只骂:叛徒!小人!卖父求荣! 李暮仰天吹口哨,满脸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还嘴硬!”余秀兰气得都笑了,松开他的耳朵道:“那好,反正我刚出来,也没地方去,就住你家了,我就不信查不出那个翠花是谁!还有,将你的房间挪出来,至于你!去住牛栏,一天一晚白稀饭!” “啊?啥?”李福天开头一听余秀兰要回家住,正高兴得差点翘胡子,又被后一句擂翻了,忙叫道:“不要啊!我们家有房间,四个房间呢!大不了你住一间我住一间!” 余秀兰冷笑道:“想得美!另外三个房间,我要留给我儿子娶媳妇!” “娶媳妇?”李福天满头雾水,喃喃道:“娶媳妇也不用三个房间啊!” 余秀兰得意的一瞟船头,那船头,正有三道风姿绰约的身影: “我要娶三个儿媳妇!”余秀兰得意的小声道; “三……三个?”李福天怔怔的道:“可是……现在都实行一个人只能娶一个媳妇!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娃!” “你少蒙我!我还见少了?古代三妻四妾,现在只不过改成了一个妻子、几个情人而已,说来说去都差不多!” 李福天也是服了,不敢过分的和余秀兰顶嘴,知道另找说服点道:“我虽然也很喜欢她们三个,但你知道暮子要样三个媳妇多难吗?现在这世界可是金钱的世界……” “钱?”余秀兰差点喷笑,反问:“你缺过钱吗?” 李福天认真的想了想,才诚恳的道:“没有缺过!从来都是够用的!” “那我缺过钱吗?” “也……也没有!” “那你认为,凭借我暮儿的一身本事,他会缺钱吗?” 这一次李福天想也不想的摇摇头:“不会缺!” “那不就结了!”余秀兰轻松的扭过头,看向船头的三个女孩,特意留意的小腹,心道到时候每个肚子里都怀一个孩子,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李福天被余秀兰大胆的想法吓坏了,不过存有一丝娶三个儿媳妇的向往,最终决定就按余秀兰的想法去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 “最有一点我提醒你,现在女孩子虽然很放得开,但她们应该不会接受同时拥有一个老公的!”李福天说出了最后一个最难以解决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被余秀兰轻飘飘的一句话给解决了,只听海风里,传来余秀兰淡淡的声音: “哼!我是谁?我是‘飞凤’余秀兰啊!你是谁?你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侠李福天啊!我们两人出手,还搞定不了咱们儿子的这点小事?” 李福天听得虎躯一抖:“咱们……儿子!这么说……你你你承认你还是我老婆啦?你愿意……” “滚!”余秀兰秀眉一皱,冷喝道:“想得美!先关一段时间的牛棚,考察通过再说!” 李福天连连点头:“哎好好好,牛棚好,我去住牛棚,我绝对保证通过你的考察嘿嘿嘿……” 余秀兰这才怒为喜,事实上她也从来就没真正生气过,这么多年李福天好几次冒险造访曹妃殿,为了救自己而百折不饶,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感动归感动,多年的夫妻让她深深明白,不能给李福天三分颜色,不然他就会开染坊! “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这个就借你看几天,完了送给儿子吧!”余秀兰边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两本书来! 李福天一看那封面,顿时一蹦三尺高,失声叫道:“郦门宝——宝卷?老天,你怎么弄得手的!” “哼!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上山下海九死一生,是白幸苦的么?”说完,余秀兰将两部郦门宝卷随手一扔,就像扔两本普通的杂志,吓得李福天手忙脚乱的赶紧接住; “郦门宝卷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呢?” “没有!”余秀兰没好气的道:“据传郦门宝卷的第四部在宋朝开国宰相赵普的墓中,但他的墓这时间没有人能找到,我又到哪里去找?你现在已经有了五卷中的四卷了,难道还不死心么?” 李福天一听她那口气,就知道自己太不体谅她的幸苦、太贪心了,忙涎笑道:“没有你算了,赵普的墓被誉为天下最难找的墓,从来就没有被人找到过,不着急,嘿嘿不着急!以后慢慢找!” 说完,低头就翻看那两部宝卷起来,余秀兰看着他,声音悠悠的问:“李福天,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的执着还没有改变?还是想聚齐五部郦门宝卷,重振郦门辉煌吗?” “嗯!”李福天正沉浸在书中,不经过大脑的随口应了一声,但刚一应完,这才反应过来般浑身一震,想被人点穴了般定住了。 还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那脸色仿佛一下憔悴衰老,终于,他轻轻的合上宝卷,苦笑道:“现在这世道,盗墓是违法的,世道变了,盗门一脉,也该随之消失进历史长河里了,还谈什么重振辉煌?其实……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就已经看透了!” “二十多年前你就已经看透?”余秀兰眨眨眼:“那你为什么……宁愿什么不都管不顾,也要找到这五部宝卷?” “誓言!”李福天掷地有声的道:“为了誓言!当年我曾在师父面前起誓,不聚齐郦门宝卷,终生不娶!” 说完,重新恢复了贼嘻嘻的表情,一扬手里的两本书道:“现在既然已经聚齐了四本,也算对师父有个交代了,浪费了这么多年,誓言什么的完成个差不多就成了,所以……我现在……可以结婚了!怎么样?你嫁给我?” 余秀兰噗哧一笑,脸红的啐道:“滚!谁要嫁给你这个白胡子老头!” 李福天阴阴一笑:“嘿嘿!我会慢慢的让你爱上你的!” …… 船头上,李暮和王黑子去聊天去了,就剩下三女,在各怀心事的看着海上的几只鸥鸟飞翔; 好一会儿,江小笛才小声道:“马上李暮就要复员了,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梁媚媚淡淡的道:“他不会复员的,我哥跟我说了,上头关于战士转士官的名单已经下来了,上面有李暮的名字!转了士官,凭他的本事,以后也许有机会提干呢!” “士官?”诺红莲摇摇头道:“他应该不会同意的,他那脾气应该受不了管束!” 江小笛也点头道:“嗯!我也认为他的不会再留在部队的,毕竟依照他的个性,他并不习惯按部就班的执行命令!” 梁媚媚还想争辩,不过一换位思考,也不得不叹了口气。 诺红莲还以为她是因为李暮一复员,就不能在见面而叹息呢,就赶紧开导道:“你叹气什么呀!伯母不是说了嘛!叫你时常到她家去玩,咦对了,伯母没有邀请你们,说上岸后就先去她家住几天?说有话跟我们讲?” 这一句话顿时问得江小笛和梁媚媚双双脸色一红,都嘟哝着不做声! 而诺红莲也突然见想起了余秀兰跟三人说的一些悄悄话,顿时也脸色红了起来,扭捏着不再作声。 瞬间,原本的三个闺蜜,现在隐约有了一丝尴尬的气氛,都不知道该怎么彼此面对,也不知道到时候,怎么面对余秀兰的问题…… 难不成,正要便宜那个死李暮?让他一拖三? (全书完,就留一些悬念吧!毕竟大家的时间都是挺宝贵的,两本书都成绩不理想,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和学习,然后再开一本新书!到时还是希望朋友们捧‘不笑’的场,谢谢!)